《半岛第一老实人》 第1章 整活了 “王实成!你为什么穿著我老婆的內衣!” 王实成猛地惊醒。 “不!不是,兄弟你听我解释……我……我……” “我这是在哪儿?” 好浓的消毒水的味道。 左手背还粘著胶布。 窗边架子悬掛的滴完的点滴。 这里是……医院病房。 我是病人? 可这些仪器和標语都是韩文,而且我还看得懂韩文。 “……接下来插播一条令人痛心的消息。” 王实成注意力转移到刚才就一直播放的电视上。 滚动的新闻標题:【天才歌手王实成,因病离世,年仅21岁】。 “jyp娱乐今日下午正式发布官方声明,旗下刚刚完成solo出道,备受瞩目的新人歌手王实成,因表演中心臟骤停,经全力抢救无效,已於今日晚间10点30分不幸离世,年仅21岁。” 镜头切换,是jyp公司大楼外。 一群年轻的女孩在雨中哭泣。 她们高举著一个阳光俊朗男孩的照片,牌子上写著“实成欧巴,一路走好”。 画面一转,是jyp社长朴振英的採访。 他穿著肃穆的黑色西装,面容憔悴,声音沙哑。 “实成他……是我见过,k-pop有史以来最具天赋的歌手。” “他从小就展现出了惊人的才华,听话、努力、谦逊,是所有练习生的榜样。他为了舞台付出了一切……真的非常遗憾,没能留住这个孩子。希望他在天堂,能继续他热爱的歌唱事业……” 听著这些讚誉,身体的记忆碎片涌现。 无穷无尽的训练,培训,艺人课程…… 不断重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不断重复。 还有零碎的声音。 “实成啊,家里的未来就靠你了,一定要努力啊!” “实成xi,这次月评又是第一名,一定要继续保持哟。” “实成xi,你一定会成为明星的。” “实成xi真是努力的天才哟。” “实成xi太棒了,周末也泡在练习室。” “实成前辈,圣诞节也要上补习课吗?太辛苦了。” “实成前辈没有朋友吗?一直都是一个人。” …… 感受著这些记忆,王实成心里却莫名地堵得慌。 这明明不是他的记忆,但是,为什么会那么难受。 而且,为什么这些记忆里面,都是別人的声音? 就像是一具被无数人的期待驱使前进的空壳,不断的前进,没有一刻停息,直到某一天…… 这具身躯突然宕机了…… 电视上,切出王实成本人照片,生前的影像资料。 舞台上的他光芒四射,笑容完美。 回答问题的彬彬有礼。 別说,就算是对油头粉面的小鲜肉无感,王实成也承认这傢伙还挺帅。 就是…… 完美得,不像个活人。 “哥们儿,偶像包袱这么重,活著的时候一定很累吧。” 屏幕下方打上了生卒年份。 生於1997年8月6日。 卒於2018年,4月4日。 真不是个吉利的日子,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怎么是2018年。 【叮~】 咦? 难道是系统? 果然系统是穿越者標配啊。 听见这美妙的『叮』一声,王实成也从回忆中抽离,立即高兴起来。 不管怎么说,他是他,原主是原主。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未来的路他自己选择。 仅仅一秒钟,脑中已经脑补了一万种属於小说男主的美丽生活。 穿越好啊。 重生得学…… 【宿主剩余寿命:30天】 淦! 什么鬼? 寿命…… 剩余…… 30天? 开心还没有三秒,王实成就想要骂娘。 搞什么鬼,正常情况不应该是来一个超级无敌神豪系统吗? 我上辈子活得好好的,从来都是老实本分,对隔壁少妇从不多看一眼。 怎么就造孽了。 “我要投诉……” 【cp市场激活,请选择cp股投资】 咦,还有下文。 王实成赶紧镇定下来,查看这啥事cp市场啊。 一大段信息流涌入脑海,他迅速理解了核心规则。 通过与女性建立“cp关係”,即生成一支“cp股”。 他可以投入自己拥有的任何“资產”进行投资。 包括但不限於金钱、能力,寿命。 投资的“標的”是双方的关係度。 关係度提升,投入的“资產”便会增值,可在高位“拋售”套现,获得更多回报。 关係度下跌,则投资亏损。 特別值得注意的是,对方的“人气值”直接影响投资槓桿。 系统以“1万真实人气”为一个基准槓桿单位。 普通人气寥寥者,槓桿率近乎於零,投资回报极低。 而人气越高的女性,槓桿倍数越大,潜在的收益与风险也就越惊人。 “意思就是,必须找个妹子谈恋爱咯,还必须是有名气的,那就是艺人、网红这些了。” 王实成是个说干就乾的人,搞清楚规则后那就是行动。 自己寿命还剩30天,不赶紧干起来,就真完犊子了。 至於用什么姿势干,你別管。 总之先干起来再说。 “手机,手机,我手机呢。” 要和姑娘约会,推进关係,最方便是先从认识的人入手。 还好,床头放著一个水果手机,直接用指纹打开了,应该就是原主的手机。 就是没什么电了。 第一时间是翻手机通讯录,寻找可连结对象。 王实成心想,原主作为一个歌手,还是顏值与实力双飞的偶像类歌手,女艺人的电话应该不少吧。 可翻找了整整两遍,他傻眼。 “不是兄弟,你真老实人啊,通讯录里面的女人除了家人就一个女性生物都没有了。你这二十一年,除了练习和出道,到底还干了点啥。” “等等……” “sana,好熟悉的名字,这个拼写应该不是个男人吧。” 脑子刺痛一瞬间,又有少数原主的记忆復现。 想起来了。 sana,確实不是男人。 大他一岁,在练习生时期最照顾他的一个日本女生。 从记忆的画面来看,还挺漂亮的。 就是大大咧咧,整天笑嘻嘻,活脱脱就是个傻狍子。 现在已经出道三年,是大势女团twice的人气成员。 “欺负傻子不好吧。” 只犹豫了一秒,王实成就拨通了电话。 生死要紧,怎么还挑上了呢。 “喂,sana怒那,是我,实成……” “鬼啊~~!!” 电话秒掛断。 同时,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电量告罄。 看著黑屏的手机,王实成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来。 他成鬼了? 不过好像……也没错。 他,確实已经被『官方』宣布死亡了。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他又整活了。 物理意义上的整活了。 可这下要怎么解释了呢,难道说自己是另一个灵魂附体? 不可能。 原主记忆零零碎碎,只有特定的刺激才能有一些碎片。 从零碎的信息看,他和原主这种老实人,简直就是两种人。 虽然他从来都是对外称自己老实人。 但就像骗子不会说自己是骗子一样,老实人通常不会自称老实人。 自称老实人的一般都…… 总之,他和原主性格完全不同,不可能长期偽装的。 更重要的是,原主唱跳双绝,而他除了继承了这具身体,具体的技巧完全不会啊。 未来倒是可以通过【cp市场】投资唱跳等能力,但目前肯定是抓紧把寿命提上来。 那么,要演失忆吗? 或者就装作脑子坏了。 不等他继续思考,门外传来脚步声,还有哭泣的声音。 隱约还能听见,“我那可怜的孩子啊,突然就死了,以后让我们老两口怎么活啊。” “李阿姨节哀,我们一定会將实成xi风光大葬的,来世他一定也会幸福。” 幸福你妹,老子没死。 第2章 妈妈爱你哦 “啊!啊!啊!啊!” 病房的门被推开,金大一就大叫起来。 王实成无语。 虽然记忆不多,但他还是知道这傢伙是谁。 自己的经纪人。 一个185的络腮鬍壮汉,却是看见老鼠跑过都能嚇晕过去的傢伙,也不知道怎么当上经纪人的。 “诈尸啦!!” 喊出这最后一句,金大一就晕了过去。 两百斤的体重直挺挺摔到地上,“咚”一声,怕是有点痛。 “实……实成,真的是你吗?” 跟著进来的中年女人一脸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虽然模模糊糊,但这应该就是原主母亲了吧。 叫……李…… 李…… 李什么来著? 算了。 反正都得装失忆,这下不用装。 “那个,您,是谁?” 王实成看到,自己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那个女人脸上露出恐慌。 过了好久,直到医生闻讯进来,一番检查和提问后,大家才终於相信,他,王实成,没死。 只不过,大概,似乎,可能是失忆。 医生也没法给出100%的肯定答案。 但看眾人的表情,应该是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目前看来,应该是失忆了,可能是休克假死过程中缺氧,导致部分脑部神经受损。不只是失忆,还可能伴隨性格的变化,以及技能的遗忘。” 王实成想要给医生竖起一个大拇指。 干得好。 都不需要他自己解释了。 “谢谢医生,我想和孩子单独聊聊。” 医生,护士,经纪人离开,房间里就是王实成和原主母亲。 “实成,你真的不认识妈妈了吗?” 女人见他没反应,继续说道: “妈妈的名字叫李三慧啊,老家的人都叫我贤惠的三惠啊,实成不记得了吗?” 王实成其实在思考以什么態度面对原主的母亲。 不管怎么说,这女人是这具身体最亲的血脉家人。 所以,他既然继承了原主的身体,也得担负起这最基本的人际关係。 於是他选择露出一个微笑。 “妈妈,我,忘记了很多事情,但是我能感觉到,妈妈你,不一样。” 眼泪瞬间就从李三慧眼眶中喷涌而出。 “嗯嗯,太好了,太好了,只要实成还记得妈妈,那么一切都会找回来的。所以,实成肯定还会听妈妈的话吧。” 王实成犹豫了一下。 这话,略微有些……不舒服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 不过演戏演到底,他还是回答:“当然,我当然会听妈妈的话。” “嗯,嗯,太好了,实成,你还是妈妈的好孩子。” 李三慧擦拭著眼泪,继续说道。 “实成,我会把你过去的经歷都告诉你,休息两天就继续工作吧,你的粉丝都等著你呢。” 啥? 王实成终於知道刚才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儿了。 这个李三慧,似乎……只是把他当成某种工具。 什么叫休息两天就继续工作吧。 就算从外人角度看,他可是都算是刚刚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啊。 话说,你是有多缺钱。 就是修养一段时间都等不起吗? 感情你的眼泪不是因为对孩子的关心,而是看到赚钱工具还能运行的喜极而泣啊。 不怪王实成想的这么坏,主要是结合原主零碎的记忆,他找不到任何童年的美好家庭回忆。 “那个,我……” 正当他准备说点什么的时候,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双臂奇长的男人。 朴振英。 半岛三大娱乐公司之一,jyp娱乐创始人。 也是他的老板。 “实成xi,你没事,太好了。” 朴振英进来就是给了王实成一个大大的拥抱。 別说,这个拥抱,感觉还不错。 “实成xi,你的情况我都听医生说了,接下来,你就好好的休息,其他的不要多想。” “等等,朴社长,我孩子並没有说要休息很久,您擅自安排是否不太合理。” “这……” 朴振英看向態度强硬的李三慧,又看向王实成,是希望他的態度。 不等王实成说话,李三慧就强硬的说道:“朴社长,你应该知道我们实成为了自己的梦想付出了多少吧,这刚刚完成出道秀,正是趁热打铁的时候,怎么能轻易就糟蹋孩子的梦想呢。” 王实成傻眼了。 什么叫我的梦想? 是你的梦想吧。 反正从零碎的记忆中看,原主对於成为明星可是完全没有开心的情绪。 “妈,我……” “小孩子別插话。” “妈,我要休息。” 王实成可不是原主的灵魂,叫你一声『妈』已经是给面子了,別给脸不要脸。 李三慧脸上露出第一次看见外星人的那种表情,就像是从来没想像过会被自己孩子顶嘴的一天。 大概也確实从来没有被顶嘴过。 “你,你,你……” 她手指著王实成,颤抖著说不出话来。 “李女士,我明白您的考虑,但实成是我jyp家的艺人,我作为他的责任人之一,有义务负责他的身心健康。” 朴振英此时態度也变得强硬。 “李女士,我將代表公司决定,实成xi將无限期停止艺人活动,知道实成xi自己决定復出为止。” “朴社长,他是我孩子……” “不好意思李女士,这件事情上,我拥有决定权。我绝不会看著我jyp的孩子,再次因为身体健康问题出现生命危险。” 好样的。 王实成偷偷对朴振英点讚。 上一世他对韩娱圈不算很了解,但也听说过朴振英的大名。 誒…… 主要是一些很特別的出圈舞台视频,比如王嘉尔那个一脸震惊的视频。 对於朴振英私下的性格和人品,他是完全不了解的。 如今看来,还算个称职的老板。 既然如此,他也不能给老板拖后腿。 “妈,我已经成年了,我非常清楚自己的情况,您放心,我不会再让您担心了。” 话里说的是您別担心了,含义就是你也別再想把我当小孩子一样管教了。 “你,你们,我……呜呜呜。” 这女人说哭就哭。 一边哭还一边说话。 “实成啊!你怎么能这么对妈妈说话,妈妈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啊!” “从小到大,我辞掉工作,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给你做便当,陪你去上声乐课、舞蹈课,风里来雨里去,我抱怨过一句吗?” “別的妈妈周末都去逛街喝咖啡,我呢?我十几年如一日守在公司楼下等你练习结束,就是为了让你能实现你的明星梦啊!” “现在你刚有点成绩,就翅膀硬了,要甩开妈妈了是吗?你忘了是谁含辛茹苦把你培养成今天这个样子吗?” 好一个道德绑架。 王实成终於知道原主是怎么21岁就猝死的。 超绝鸡娃怪啊。 第3章 忠诚 王实成没有立刻反驳。 等李三慧的哭诉暂告一段落,病房里只剩下她抽泣的声音时,他才开口。 “妈,您为我付出了这么多,到底是希望我成为您梦想中的儿子,还是希望我能作为您儿子,好好活下去?” 这是一道选择题。 就看这女人怎么选了。 这也决定王实成以后对她的態度。 很明显,这女人並不蠢,听出这话中的隱藏含义。 她若坚持自己的意见,那意思就是自己儿子的命不如事业重要。 虎毒不食子。 这话她敢说出来,那么其一直营造的都是妈妈对你好的道德绑架就瞬间崩塌。 任何外人看了都会摇头。 “妈妈,妈妈怎么会不喜欢实成健健康康的活下去呢,妈妈当然是希望实成长命百岁。以后妈妈还需要实成尽孝呢,妈妈可再也不希望出现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情况了。” 还行,这女人至少还有点底线。 王实成看向朴振英。 “pd nim,医生说,熟悉的环境更有利於找回记忆,所以可以的化,我希望能回到公司。” “这……实成,你完全可以先休养一段时间,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的。当你准备好的时候,公司依然会全力支持你的艺人活动,包括准备全新的专辑。” 朴振英还以为他是不想放下工作。 但王实成真正的目的,是有更多接触公司女艺人的机会啊。 他寿命就剩30天,必须儘快通过和一个女明星建立cp线,然后通过投资操盘赚取更多寿命啊。 等寿命无忧后,再投资金钱、能力这些东西。 总之,他不能完全脱离娱乐圈休息。 普通女性的槓桿率无限接近於零,毫无投资价值,不然隨便勾引几个女粉丝还不是轻轻鬆鬆。 “这……” 朴振英思考起来。 “好吧,实成xi,你说的確实有道理。既然熟悉的环境有助於记忆恢復,那我们就找一个既能让你处在熟悉氛围中,又不会有太大压力的方式。” 他顿了顿。 “公司最近正好在筹备新女团,一批非常优秀的练习生正在为出道做准备。我想,你可以担任『练习生特別顾问』。” “练习生特別顾问?” “没错,实成xi你还是练习生的时候,一直都是考评第一名,肯定很熟悉那样的环境。並且你的经验和技能,也可以传授给后辈们。” 王实成有点后悔。 他想的是一个后勤閒职就可以了,可是这……还有给练习生上课什么的。 问题是他没有原主的技能记忆啊。 也就是说,他压根不会唱歌和跳舞啊。 至於其他的作为职业艺人的知识,就更是一窍不通的。 仅仅凭藉身体的肌肉记忆,绝对会露馅的。 “那就这样决定了,李女士,你觉得呢?” “那就……拜託朴社长多费心了。” 朴振英笑了起来。 “那么实成xi,你就先好好休息两天,手续我会让你经纪人去办。等你觉得可以了,隨时可以去公司。礼志她们见到你这位传奇前辈,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王实成微笑著点头,心中已经开始思考对策了。 不管怎么说,先找机会和sana约会吧。 保命要紧。 至於练习生顾问的工作,到时候看能不能矇混过关吧。 “妈妈,pd min,我想休息了。” 这话就是赶人。 李三慧和朴振英放下告別的话离开。 病房就剩他一个人后,便给手机充电,然后打开瀏览器,搜索“王实成”三个字。 第一条就是维基百科。 快速看完,王实成的评价就是完美无瑕的无聊,空洞的花瓶。 不过想想也是,一个刚刚出道的新人,都是包装最完整的时候。 私生活什么的,完全没有提及。 再搜索相关新闻。 jyp娱乐已经重新发出公告,宣布他並没有死亡,只是休克后的误诊。 评论区自然一片倒的对公司和医院不做人的討伐。 也有少数粉丝的祝福和开心。 但这都不重要了。 寿命就只有30天,王实成可並没打算真在这医院住两天。 给经纪人打去电话,不到三分钟,那个之前被嚇晕的男人金大一就跑了上来。 “实成xi,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 “带我离开医院,回家。” “可是,你还没有办出院手续……” 王实成打断了他,笑著说道:“我其实在考虑换一个经纪人,换一个更喜欢回答『没问题』三个字的经纪人。” “没问题!” 三分钟后,绕开值班的护士,王实成坐上了金大一的现代suv上。 金大一捂著胸口,一副心惊肉跳的表情。 “实成xi,以后这种事情能不能先和我商量一下,差一点点我们就被医生发现了。要是你母亲知道是我带著你提前出院的,我就完蛋了。” “开车吧,送我回家。” 车子顺利出了医院,开往jyp艺人公寓。 作为solo歌手的好处之一,就是拥有一个独立的公寓。 王实成看著窗外城市夜景,全是韩文的招牌,总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怪异感。 明明很陌生,但是又都认识。 收回思路,他看向开车的金大一。 微胖,寸头,络腮鬍,一丝不苟的打扮…… 好强烈的既视感。 他之前在医院那句话並不是完全开玩笑的,如果这个经纪人不合格,他確实会换一个经纪人。 一个不忠诚的身边人,是最大的阻碍。 “大一,你为我工作多久了?” “啊?从……从你出道前大概半年,公司安排我跟著你了。” “半年,不短了。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比现在更胖,但更沉默。替我挡过过激的粉丝,也在我低烧时跑遍半个城市买我习惯用的喉糖。这些,我都记得。” 以上的话是王实成瞎编的。 他都没有那些记忆,能知道个鬼。 但也不是胡编,而是根据两人的工作情况的推理。 “实成xi,那些事情,都是我的份內工作而已。” 猜中了。 不过也是,都是艺人和经纪人大概率会出现的事情而已。 王实成继续引导著话题。 “一个男人,有他的责任。对我的母亲,我有作为儿子的责任。对公司,我有作为艺人的责任。对你,我也有作为你服务对象的责任。” 这突然严肃起来的话题让金大一脸上出现不自在表情。 “实成xi……” 王实成没搭理他,继续说道。 “我的责任,是確保那些对我忠诚、为我工作的人,能得到应有的回报和庇护。而不是让他们因为忠诚,而陷入两难的困境。” 车子晃动了一下,很快回正。 金大一的声音有些沙哑:“实成xi,我……我刚才的话不是这个意思。” 王实成拍了拍他肩膀安抚。 “我明白。所以,听我说,大一哥。送我回家。这是我的决定,一个我需要安静思考、处理问题的决定。而我需要的,是一个能让我信任、並且能让我安心处理问题的人。至於我的母亲……” 他微微停顿,观察著金大一的反应。 “至於我的母亲,一位深爱儿子、难免忧虑过度的女士,她不需要知道所有细节,以免不必要的担心。明白了吗?” 红灯路口,金大一双手抓紧了方向盘。 过了七八秒,他才看向王实成。 “我……我明白了,实成xi。我知道该怎么做,我只是你的经纪人,我只为你服务。” 终於表態了。 虽然还不能完全確定是否真心,但目前也就能做到这一步。 有一个真正忠於自己的帮手,很多事情都会方便很多。 最麻烦的就是这个金大一是他母亲间谍。 那个控制欲过剩的女人…… 绿灯亮起,车辆再次起步。 第4章 凑崎纱夏 车辆继续行驶。 完成了忠诚检验,王实成准备將话题引向看似轻鬆的方向,也是顺便了解更多情报。 “大一哥,你诚实的告诉我,我在公司里面,大家都是怎么评价的。” “实成xi怎么突然问这个。” “难以启齿吗?” “也不是,就,实成xi你別多想。大家主要是觉得你有点……独,不太合群。像你的同期,也有过想叫你一起吃饭,你都推了。倒也没人说你坏话。” 这个答案意料之中。 原主那被无数期待填满,近乎空壳的人生,能有什么丰富多彩的社交。 不过,居然真的有同期邀请过原主吃饭。 这倒是有点意外。 会是哪些同期呢。 twice的哪些成员应该算同期吧。 不过是男艺人的可能性更大。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面,男女爱豆就算在一个公司,也会刻意保持距离。 王实成回到自己的个人公寓,一室一厅,不大,且一丝不苟。 一丝不苟到什么程度呢,和那种才装修好的样板房没什么区別。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军营。 游戏机,別想了。 漫画书,不存在的。 桌上型电脑都没有,只有一台三星办公笔记本电脑。 这根本就和『苦行僧』没什么区別了。 先放弃对原主生活方式的吐槽,王实成决定开启攻略凑崎纱夏计划。 孙子曰: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第一步就是了解敌情。 他看到金大一在打哈欠,双眼也是布满血丝,大概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吧。 “大一哥,一直在医院守著,辛苦了。你回家好好休息吧,不然我真怕下一个住院的变成你了。” 金大一猛地转头,用一种看到外星生物的眼神盯著他。 王实成被看得发毛。 “大一哥,你这什么表情,我脸上长豆芽了吗?” “实成xi,你,您竟然关心我,我……呜呜呜。” 金大一一个大男人竟然现场就哭了起来。 185左右的壮汉,哭得像个女人。 不知道为何,王实成本能地一股嫌弃。 送走哭哭啼啼的金大一之后,公寓终於安静了。 “正事正事。” 白墨阳率先打开原主的笔记本电脑,然而需要密码。 输入原主生日,错误。 输入出道日,错误。 思考一会儿,输入母亲生日,也错误。 “嘖,密码会是什么?” 没有更多信息,只能暂时放弃, 拉开抽屉,准备把笔记本电脑放进去,想著以后再说。 抽屉里竟然有一个日记本。 老实人谁写日记啊,写日记的能是老实人吗。 打开日记。 好傢伙,与其说是日记,不如说是工作记录表。 除了工作就是训练日程。 私生活那是什么? 娱乐时间那是什么? 没有的。 翻到一半,正当王实成准备关掉日记本的时候,发现盲点。 2015年10月11日-15日这几天的日记都被撕掉了。 奇怪,这整本东西都无聊得像流水帐,有什么內容值得特意撕掉? 除非,那几页记了不一样的东西。 然后因为什么原因,不得不销毁。 可惜,没有更多信息,都是猜测。 还是继续制定攻略sana计划吧。 用手机搜索sana资料。 姓名:凑崎纱夏。 艺名:sana。 出生於1996年12月29日。 身高166cm。 体重48公斤。 於2015年10月20日,作为女子偶像组合twice成员出道。 职业:歌手、舞者。 性格温柔,开朗…… 王实成刚看了个开头,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而打来电话的不是別人,正是sana。 什么鬼,说好的先知己知彼的,这资料都还没看完,敌军就主动进攻了? 形势比人强。 王实成被迫应战。 接通电话…… “啊啊啊啊啊~实成xi!实成xi!你没死啊!” 什么狗哭狼嚎。 王实成感觉耳朵收到一万点暴击。 这女人属狗的吗。 “实成xi,你怎么了?你说话啊?你不会又死了吧,呜呜呜……” “阿西,我没死,sana努娜,有话好好说,我听得见。” 本能之下,王实成身体本能地差点骂出半岛国骂西八。 “太好了,太好了,原来不是鬼,太好了……” 无语。 难道这女人之前还真相信有鬼啊。 “实成xi,还在吗?” 一通大呼小叫后,sana的声音终於温柔了下来。 “还在,有事?” “实成xi在医院吗?” 王实成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在思考。 首先,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儿。 不是说原主在公司没有朋友吗,但这种自来熟的关心態度,也不像只是同事关係。 要嘛就是这女人的性格特別的自来熟还粗线条。 可惜情报太少,他都还没能看完资料,无法判断。 那么还有另一种可能,这女人能是原主手里通讯录里面,唯一一个不是家人的女性,也许真的和原主是朋友关係。 最终,他决定先保持诚实。 “我刚回家。” “什么!你已经出院了?” “嗯……差不多,算是出院了吧。” 王实成有点心虚。 他可没有正式办出院手续。 “实成xi,你在家里等我,我来找你。” 誒? 什么回事,进度这么快? 直接跳过聊天和约会步骤,进入一起回家环节? 这女人究竟怎么回事儿啊,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等等,实成xi,你公寓在哪里,房间號是多少?” 好傢伙,感情你不知道我住哪里啊。 不过,无论如何,他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啊。 “黑市路32號,701號。” “就在隔壁,我马上就到,你等我。” 王实成看著掛掉电话的手机屏幕发呆。 怎么办怎么办。 发展过程完全失控了,要立即购入cp股吗? 闭上眼睛,点开cp界面,王实成x凑崎纱夏cp线已经建立,隨时可以买进。 “等等,系统,怎么不显示关係点数。” 【买入后將会自动显示cp关係值】 【关係基准值50点】 【最低0点,极度厌恶】 【最高100点,爱入骨髓】 黑市啊! 简直是黑市! 买入前不显示股价,这不是坑人吗!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sana马上就要到了,保不齐今晚就有特別的展开。 起码也算是能单独聊天。 凭藉他上一世的丰富经验,怎么也能推进一波关係吧。 既然如此,果断买进。 梭哈! 那是不可能的。 这不是钱,这次要投入的是寿命啊。 无论如何,也要留点寿命兜底。 权衡一番后,王实成决定先投入5天寿命试水。 【买入成功】 【根据凑崎纱夏人气值计算,槓桿率17倍】 17倍槓桿率! 怕是稍不注意就得爆仓。 【当前与凑崎纱夏cp线关係值……】 【71点】 71点! 关係值竟然这么高。 谁说的原主性格孤僻,没有朋友的。 这关係值,已经不只是普通朋友了吧,起码是好友级別。 这女人和原主究竟是什么情况。 第5章 TWICE来袭 sana说就在隔壁,那么很快就要到。 只是单纯的关心吗? 可是这都深夜了,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就这么没有边界感。 还是说別有用心。 而且她应该是和队友住一起,不会发现吗? 要是被发现了,传到公司,只会更麻烦。 对了,我现在要不要换一套帅点的衣服。 还有髮型。 洗头是来不及了,多少也要抓一下吧。 对了对了,要是万一擦枪走火,不得说好防护措施。 小雨伞…… 现在买也来不及了,这屋里看样子也没有,要不让跑腿的送点过来? 就在王实成掏出手机准备找外卖跑腿,送点战斗物资过来,门铃就按响了。 这么快! 收好手机,透过猫眼看。 果然是sana。 虽然和网上的照片不一样,是素顏,但那对狗狗眼太好认了。 开门瞬间,sana第一时间扑上来。 “实成 xi,你真的活了,我还以为刚才打电话是幻觉呢!” 说完就是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这女人,性格这么咋呼的吗。 不过看得出来,確实很关心原主,是发自真心的在意,而且很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是好事。 他正准备接话,用一个幽默的开场白建立魅力人设,就被后面的动静打断了。 “哇,实成 xi真的没死啊!” 还有人吗? 又一个女生跳了出来。 是…… momo,平井桃。 虽然只是搜索sana资料的时候,把组合资料和成员照片都粗略的扫过一遍,但平井桃的气质还是很独特的。 应该诉说,twice的成员都各有特色,非常好认。 平井桃探著脑袋,圆圆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他。 明明是姐味儿很重的五官,气质却特別的天然呆。 后面还有动静。 还有人。 天啊,说好的和sana孤男寡女,1v1一决雌雄的呢。 又有三个女生从门后走了出来。 名井南mina,金多贤,最后还有一个高挑的女生…… 子瑜。 周子瑜。 “晚上好,实成欧巴。” 名井南率先问候,很有礼貌的大家闺秀感觉。 而且是叫欧巴,年龄肯定比自己小一些,就直呼其名就可以。 “晚上好,mina。” “实成欧巴,新闻说你休克假死誒,这么快就回家了吗,不会有危险吧。” 是金多贤,皮肤真白。 “谢谢多贤关心,身体已经没问题了。” 他招呼五个女生进屋。 “子瑜不用客气,也进来吧。” “吶。” 很安静的女生,这是王实成对周子瑜的第一印象。 不过这些都是干扰源,今天他的目標只有一个,sana凑崎纱夏。 眾人都进屋后,他对sana说道:“努娜上次掛我电话,是真把我当鬼了?还是怕我缠著你呀?” 他觉得这话说得又风趣又带点曖昧,完美符合书上泡妞技巧的第一步。 可没想到,sana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实成 xi,你……” 不过隨即,她就展露开朗笑容。 “哎呀,人家当时看新闻宣布你死了,突然接到你的电话,当然会害怕啊。总之,对不起啦,我不是故意说你是鬼的。” 【与凑崎纱夏cp值下降3点,当前68点】 什么鬼,自己才说第一句话就掉关係了。 17倍槓桿作用下,买入的5天寿命,直接浮亏3.5天,再降两点就会强制平仓。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这套路在上辈子百试百灵啊! 难道这女人不吃这套? 他赶紧从源头分析原因。 假设sana对原主有好感,那么她喜欢的是……那个老实巴交、孤僻內敛的王实成。 那个王实成,绝对不会说这种油腻的话。 失算了。 不过找到了原因,那么就还有救。 为了避免cp值波动导致强制平仓,王实成又以68的价格买入5天寿命。 持仓变成了10天。 自己本金还剩20天寿命。 金多贤憋笑著起鬨。 “怎么感觉欧巴出院后变外向了呢,跟以前的冷酷样子完全不一样呢。” 机会。 王实成立即换上一种有些伤感的表情。 “原来,在大家眼中,我一直都是很冷酷的人吗?” 这话一出,立即让五个女生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 金多贤更是慌了起来。 “啊,呀,不是不是不是,欧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意思是很酷,很帅,从来没有觉得您性格不好的意思。绝对没有。” 名井南也开口。 “实成欧巴,您刚刚经歷生死难关,千万別又奇怪的想法。我们都是来鼓励您的。” sana更是不知道脑补了些什么,突然就眼泪汪汪起来。 “实成 xi,你一定很辛苦吧,因为大家对你的期望总是那么高,高到遥不可及的高度。因为压力太多,所以才差点在舞台猝死的,我们知道,所以,如果实成 xi以后想要变得开朗点,我们都会成为你的朋友,是吧,大家。” 另外四个女生也赶紧表態。 “是的是的,欧巴还是开朗一点好,工作虽然重要,但还是要劳逸结合才行。” 【与凑崎纱夏cp值上升1点,当前69点】 还行,cp值稳住了。 还好我机智。 果然,对付善良单纯的那种女生,就要用悲情这一招。 而且他过去的人生,和这次舞台猝死,死而復生的经歷,也確实足够悲情啊。 隨隨便便渲染一下,都是催泪小故事啊。 看来『老实人』人设才是版本正確答案。 接下来可不能再犯傻了,在sana面前,必须按照原主的性格来。 可以变,但必须慢慢变。 否则別说是有好感的女生,就是老婆来了,也受不了啊。 隨后大家閒聊起来。 主要都是女生们问,各种好奇和关心,王实成扮演好老实人,挑选不容易出错的地方简略回答。 从撂挑子也得到了一些信息。 过来看望自己,是sana提议的。 这是当然。 然后其他几个队友也是以看望的名义过来,但是王实成明显能观察出不同的態度。 名井南总是有意无意打断sana的话,就像是防备著什么。 平井桃没心没肺,说话也不打草稿,什么“这屋子两个人住也不错啊”,结果话还没说完,就又被名井南打断。 而金多贤全程眼睛弯弯,带著一种姨母笑不停的在他和sana之间切换,显然是知道更多內情。 至於周子瑜。 全程呆呆的,游离於大家聊天之外,去接一杯水都能洒掉一半。 第6章 要坏结局了 平井桃摸了摸肚子,站起来,在公寓里转了一圈,看到厨房后眼睛一亮。 “实成 xi,你饿不饿啊。” 王实成下意识回答:“是有点饿……” 他还没说下一句,平井桃就眼睛笑眯眯。 “一直听说实成 xi厨艺很好的,正好我也饿了,实成 xi煮点泡麵给我们吃吧,好不好。” 这? 这是干嘛? 单纯为了煮麵还是考验我? 金多贤也加入帮腔:“哎呀,我也突然感觉饿了,如果能吃到欧巴下的面,肯定会很开心的哦。是不是,sana欧尼。” sana表情呆呆的。 “可是我们不是才吃过夜……”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金多贤捂住嘴。 金多贤笑眯眯的看著王实成:“欧巴,欧尼说她饿了,一定要吃欧巴做的拉麵哦。” 王实成对这几个女人的態度多有有了些猜测。 首先可以確定的是,sana对他的態度,绝对不只是普通朋友。 但过去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情,不知道。 但可以肯定的事,sana这几个队友,或多或少的都知道点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是態度並不相同。 平井桃明显是积极的。 名井南明显是阻止的。 金多贤像是乐子人。 周子瑜…… 凑数的。 这就是目前王实成的判断。 说真的,一开始他想著攻略sana,单纯就是通讯录就这一个非亲戚的女性,时间紧,任务急,没得选。 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复杂。 连twice的一半成员都牵扯了进来。 这还是乐观估计。 另外四个没来的成员,保不齐也知道些东西。 麻烦。 但如今已经重仓押注和sana的cp线,必须把关係推进下去。 而且只是煮泡麵而已,有什么难的。 “好啊,都喜欢什么口味的拉麵,冰箱里应该还有不少佐料。” “我要酸辣的!” “我要麻辣的!” “我要超辣的!” “我……我都可以。” 唯独名井南没说话。 王实成看过去的时候,名井南才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减肥。” “咦~” 这话立即遭到四个队友的鄙夷。 毕竟大家一个组合的,你减肥不吃美美噠,我们吃成胖子成全你是吧。 不过显然只是在开玩笑,並不存在因为这点事就对內部不和。 “那我去下面了,大家稍等。” 王实成起身,先是去打开冰箱。 好傢伙。 琳琅满目。 单单是各种料包就七八种。 看得出来,原主確实如平井桃所说的,厨艺很好。 等等…… 平井桃怎么知道原主厨艺很好。 维基百科上都没写这一条,说明厨艺好並不是原主的艺人人设,目前才出道,应该也没机会公开在综艺秀过厨艺。 所以,在出道前,平井桃就来这里吃过饭。 吃过男主亲自做的饭? 开火,烧水。 撕开五袋泡麵。 半岛人是真爱这玩意儿,能当正餐吃的程度。 厨房里面调料齐全。 冰箱里也拿了五个鸡蛋、两个番茄、一盒午餐肉,还有半颗白菜出来,准备作为配菜加进泡菜里。 否则干吃泡麵,也太可怜了一些。 接下来就是秀操作的时候了。 只要抓住女人的胃,就能抓住女人的心。 优势在我…… 然而,王实成高估了自己常年点外卖的厨艺。 煮泡麵是简单。 但一旦开始加各种配料、配菜后,情况就变得不可控。 餐桌上,六个人,五碗面。 “我开动了!” 平井桃率先开吃。 然后表情怪异。 隨后金多贤吃了一口,笑容僵硬。 知道sana吃了第一口。 【与凑崎纱夏cp值下降1点】 完蛋了。 果然露馅了。 看了原主能让sana抱有好感,厨艺好就对是一个重要因素。 【与凑崎纱夏cp值下降1点】 系统还在提示cp值下降。 早知道就直接说身体不好,无法下厨,点外卖的。 现在是弄巧成拙。 “那个,我还是点外卖吧。” “不用了。” sana的声音冷冷的。 明明是个活泼开朗的姑娘,突然用这种语气说话,不只是王实成,另外四个队友都瞬间严肃起来。 不怕一个內向的人突然露出微笑。 就怕一个开朗的人突然不笑了。 sana抬起头,双眼灰暗。 【与凑崎纱夏cp值下降1点】 【即將强制平仓,请补充保证金……】 完蛋了。 王实成几乎已经可以看到死神在向自己招手。 没办,一咬牙,又增加了7天寿命补仓。 剩余寿命,13天。 sana说话了。 “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怀念,怀念当初那碗面的味道。那是我在出道前,压力最大的时候,吃到过人生最好吃的一碗麵。” 果然。 原主的厨艺,是让sana產生好感的重要因素。 等等…… 出道前? twice是2015年10月20日出道的。 而原主的日记,被撕掉的几页,是2015年10月11日-15日这几天。 正好就是twice出道前。 所以,那几天,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日记又是谁撕的? “实成 xi。” “吶~” “我以后,再也吃不到那碗面了,是吗?” 死亡提问啊。 这要怎么回答。 除非完全找回原主的记忆,而且是包含技能区域的记忆,否则他肯定做不出一模一样的面来。 要诚实回答吗? “吶,我已经,做不出那样的面了。” “我就知道。” 完蛋了,果然是bad end了吗? 攻略失败。 强制平仓。 还剩13天的寿命。 “我就知道,实成 xi肯定是失忆了。” 誒? sana眼含泪水,走到王实成面前,伸手,摸著他的头。 “对不起,实成 xi,都是我的错,明明我早就知道你太累了,太累了,却没能好好关心你。” 什么情况? 这是什么展开? 后台,凑崎纱夏的cp值正在一路上涨。 “实成 xi,我看了,看了新闻稿的全文,上面的每一个字。因为休克导致大脑长时间缺氧,可能导致部分记忆丟失。所以,对不起,如果我能早点关心你,早点注意到你,早点劝你多注意休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对吧。” 说著说著,眼泪已经从sana眼睛连成串流出。 这展开的方式…… 王实成想过无数种可能性,就是没想到这种可能。 第7章 真诚是必杀技 “难怪感觉实成 xi有些陌生,原来,为了不让我们担心,实成 xi默默承受著这么痛苦的事情。” 平井桃说著说著,也开始掉小珍珠。 名井南抿著嘴,没有说话。 金多贤也不笑了,拍著sana的后背安慰。 周子瑜一脸懵逼,左看看又看看。 “那个,我给大家接点水吧。” 她站起身,经过王实成身边的时候,突然脚下滑溜,身体失衡,眼看后脑勺就要砸到茶几。 这个角度,这个衝击力砸下去。 不得脑浆四射,鲜血飞溅。 “小心!”x4。 唯独一个人没有开口喊“小心”,因为身体比嘴更快。 王实成根本没有思考时间,本能就动了起来。 他伸手去拦住周子瑜。 但因为他原本也是坐著,突然身体前倾,重心不稳,直接被周子瑜带著失衡。 但倒下之前,他也紧紧把子瑜拉进自己怀中,改变了她的摔倒路线。 最终两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嘖嘖。 这地板砖真硬。 不过万幸没有撞到茶几,否则就不是胳膊痛这么简单了。 就是这姿势。 子瑜的身体紧紧贴在他怀中,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疼痛和惊慌过去后,周子瑜表情恢復正常,並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彼此的嘴唇最多5厘米的距离。 就这样,谁也没说话,谁也没有先动。 “咔!导演叫停,两位演员,可以停止表演了。” 还是金多贤机智,用开玩笑的方式给了两人一个台阶。 “谢谢欧巴。” 极其微弱的声音,周子瑜缓缓分离,然后站起身。 而王实成还躺在地上。 不是站不起来,而是看著后台一片绿色的消息宕机中。 超过股的都知道绿色代表什么吧。 【与凑崎纱夏cp值持续下降中】 【cp值68点】 【cp值67点】 【cp值66点】 …… 【持仓浮亏即將突破100%,请补充保证金,否则將强制平仓!】 淦! 王实成心里骂了一句。 就因为抱了一下其他女人,这醋劲儿也太大了吧。 17倍槓桿下,这点波动就是要命啊。 这时候是认亏还是继续补仓? 认亏的话,那之前投入的17天寿命可都打水漂了。 这时候必须请出那句话了。 梭哈是一门艺术。 补仓! 只留一天寿命,剩余12天寿命本金,全部补仓。 爷的字典里就没有“认亏”这两个字。 一局定生死。 拼了! “欧巴,你没事儿吧。对不起,是我没站稳。” 周子瑜大概是见他许久没起来,把头髮別到耳后,低头看著他,然后伸出手来。 这是要拉他起来。 然而处於梭哈状態的王实成大脑无比的清晰,一种肾上腺素成吨注射后的感觉。 这时候他只要敢伸手和子瑜的手触碰,那么明天就可以重新投胎了。 sana那女人,別看现在还一脸关心的表情,但绝对吃醋了。 他故意没看到周子瑜的手,转头看向sana。 “努娜,拉我一把。” 在场还有平井桃也比他大一岁,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叫的是谁。 眼波流转,sana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丟丟。 绝对没看错。 这女人,刚才绝对是得意了一瞬间。 后台由绿转红的k线也印著著王实成的猜想。 “真是的,又不是把腿摔断了,就不能自己站起来吗。” sana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动作可一点都不慢。 牵手了。 和sana牵手了。 双手接触的瞬间,王实成明显能感觉sana的手指颤动了一下,並且眼神也躲开了他的直视。 將他拉起来后,sana就赶紧把手抽离,並转头走向周子瑜关心起来。 “子瑜!你没事吧,刚才好危险。” 这是…… 害羞了。 王实成长舒一口气。 虽然离成功还很远,但自己应该是能看到后天的太阳了。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一慌就全完了。 “话说子瑜怎么会突然摔倒呢?”金多贤提出疑问。 “因为这块地砖是湿的。” 是名井南发现了问题。 她指著刚才周子瑜滑倒的地方。 一小滩水渍清晰可见。 周子瑜突然不好意思了。 “啊!是……是我之前接水不小心洒掉的,忘记擦了……对不起大家!” 她又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真相大白,只是意外。 王实成感觉到落在自己背上那束带著醋意的目光缓和了一些。 与凑崎纱夏cp值停止下降,维持65点。 虽然依旧浮亏20天寿命,但好歹还有翻盘的希望不是。 浮亏这玩意儿,只要不平仓就不是亏损。 都是技术性调整。 既然已经梭哈,手中本金就剩一天寿命,那么就不要迟疑,趁著sana在自己家里,必须破局。 王实成看著眼前五位风格各异的女孩,心一横,决定再赌一把。 说是赌,其实经过今晚的信息收集和分析,对於拿捏sana,已经有八成把握。 剩下两成交给天意。 他露出一个自己人生中最真诚的眼神,看向sana。 “sana努娜,其他人可以先回去吗?我……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说。”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金多贤立刻露出“我懂我都懂”的姨母笑,拉著还在状况外的平井桃和一脸担忧的周子瑜就往门口走。 名井南看了看sana,又看了看王实成,眼神复杂,但最终还是轻轻嘆了口气,跟著离开了。 房门关上,公寓里只剩下王实成和有些不知所措的sana。 王实成不再试图扮演任何人设。 什么泡妞技巧,什么人设偽装,在生死面前都是狗屁。 他此刻只剩下一种情绪,真诚。 绝对的真诚。 这也是他经过已知信息推导出,针对sana的必杀技。 今晚,他必须是原主那个老实人。 只不过更加主动一丟丟而已。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sana也坐,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调出通话记录,递到sana面前。 “努娜,你看。这是我醒来后,第一个拨出的电话。” 凑崎纱夏低头看去,屏幕上最近通话记录里,排在第一的,赫然就是她的名字。 “我醒来的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医生说我失忆了,很多人和事都记不清了。周围很陌生,消毒水的味道很难闻。我感觉……很冷,心里空荡荡的。” 王实成的声音很轻,有一种经歷生死后的脆弱。 “我不知道该找谁。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手指就下意识地拨出了这个號码……好像这个號码,是刻在骨头里的记忆一样。” 凑崎纱夏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大了。 她立即就想起了当时的情况。 就在两个小时前,她看到王实成离世的新闻,正哭得稀里哗啦,然后手机就响了。 本以为是王实成家人或其他人用他的手机打的电话,结果开口就是王实成这个已经宣布死亡之人的声音。 死人说话了! 她当时嚇得魂飞魄散,大叫著“鬼啊”就掛了电话。 “所以……你当时刚刚醒来就打电话给我……” sana的声音有些颤抖。 “嗯。” 王实成点头,坦诚地看著她。 “我当时很迷茫,大脑一片空白。我只是想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只是想要一个……拥抱。” 第8章 抱住凑崎纱夏 凑崎纱夏看著这个跟自己说话都变得有些笨拙起来的男生,心瞬间被击中。 所以……他失忆后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我? 他在最脆弱、最需要安慰的时候,本能地寻找我? 而我…… 我却把他当成了鬼,还掛了他电话。 我真是太差劲了! 此时此刻,明白一切真相,凑崎纱夏哪里还有什么猜疑和醋意。 愧疚、心疼,已经填满了她的心。 与之伴隨的,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这个男生刚刚从死亡中甦醒,是那么的脆弱。 而他打来电话,只是本能的想要一个亲近之人的拥抱而已。 而我,却掛了他的电话。 我真是个糟糕的女人。 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根本止不住。 “对不起!实成xi!真的对不起!” 她猛地扑过来,紧紧抱住了王实成。 “我不该掛你电话的。我明明应该第一个衝过来確认你是不是安好,第一个给你拥抱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来晚了!” 温香软玉抱满怀,王实成先是一愣,隨即心中狂喜。 来了! 来了! 翻盘的机会来了! 梭哈大胜利! 他一边感受著怀中女孩微微颤抖的身躯,一边用一部分精神死死盯著脑海里的cp市场界面。 【与凑崎纱夏cp值跃升10点!当前76点!】 臥槽! 直接跳多瞬涨啊! 17倍槓桿下,买入的29天寿命,直接从亏损80%变成浮盈210%! 除去保证金,增加了61天的寿命! 王实成的心臟砰砰狂跳,就像看著自己抄底的垃圾股一路疯涨成妖股。 这种绝境翻盘的刺激感,简直比坐过山车还爽。 难怪赌是人类三害第二名。 这种刺激太让人上癮了。 而且不只是寿命,还顺便抱得美人归。 这感觉,人生巔峰啊! 从只剩1天等死,到突然拥有三个月寿命。 王实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果然,真诚是必杀技! 危机解除,巨大的喜悦让他有些飘飘然。 此时,当然要趁热打铁,继续推进关係。 最好能生米煮成熟饭。 至於平仓之后的事情,那是未来的事情。 当前只有两个字。 进攻! 进攻! 进攻! 看著怀中脸颊緋红、眼含泪光的sana,他低下头,准备亲吻那近在咫尺的嘴唇。 sana当然感受到他的动作。 眼神闪动,有些犹豫,但是没有躲开。 隨著嘴唇的逐渐接近,sana也闭上了眼睛。 这是,同意了。 这个吻下去,cp值至少还能涨5点。 “sana欧尼,队长催促我们回去了,说经纪人马上就要来查房了!” 来自门外金多贤的声音,突兀衝散了房间里的氛围。 “啊!” sana突然睁开眼睛,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轻轻的推开了王实成。 她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 “对……对不起,实成xi,我们经纪人很凶的。下次,下次有空了我再来找你……” 王实成也瞬间清醒。 虽然心中像骂娘,但事已至此,知道不能操之过急。 sana喜欢的,是那个存在於她记忆中的、带著共同回忆的王实成。 现在的自己对她来说,虽然因为同情和愧疚提升了一波好感度,但依旧还没达到为了他可以不顾事业的程度。 他鬆开sana,后退半步,露出一个略带失落的表情。 “没关係,是我太冒失了。对不起,努娜。” 他这份克制和尊重,反而让sana更加愧疚。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著他。 “实成xi,我们……我们一起,把你失去的记忆找回来,好吗?我相信,无论变成什么样,你都是那个我记忆中的实成xi!” 王实成心中瞭然。 sana这是在告诉他:我对你有感情,但这份感情是基於曾经的记忆。 所以最好是找回当初的记忆。 要么,就需要时间重新熟悉。 这正合他意。 他现在寿命也算宽裕。 3个月时间,就算不能继续和sana推进关係,他完全有空认识別的艺人。 关係,可以慢慢经营。 不仅要赚寿命,还要赚钱,赚能力。 “好,我们一起找回我的记忆。” 他郑重地点头。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再次响起: 临別前,sana走到门口,忽然又转身,踮起脚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 【与凑崎纱夏cp值提升1点】 “这……这是道歉的礼物!也是……鼓励!” 她声音细若蚊蝇,脸红的快要滴血,说完不等王实成反应,猛地拉开门就要跑。 结果门一开,外面四个脑袋差点栽进来。 金多贤、平井桃、名井南、周子瑜,一个不少,全都贴在门上偷听呢。 “哇!sana欧尼你的脸好红!” “进展到哪一步了?” “是不是要请我们吃脱单饭了?” 面对队友们揶揄的目光和连珠炮似的提问,sana慌忙摆手。 “没有没有!你们別瞎说!我和实成xi……还是普通朋友!我们只是,只是在商量帮他恢復记忆的事情。” 她这话说得底气不足。 脸上的红晕更是毫无说服力。 四个队友交换著“信你才怪”的眼神,笑得更加曖昧了。 最终,五个女孩和王实成挥手道別。 门关上的那一刻,王实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他还没有卖出平仓。 这最后增加的1点也算意外之喜。 坐回沙发上,感受著脸上残留的温热触感,看著脑海里显示的持仓数据。 保证金,29天寿命。 浮盈230%。 “全部平仓。” 瞬间,交易完成。 剩余寿命:96.7天。 王实成注意到,交易完成的瞬间,他与凑崎纱夏的cp值消失了。 “喂喂喂,怎么回事儿?怎么又看不到我和sana的关係了。” 【买入后將会自动显示cp关係值】 西八。 原来这句话是这个意思。 不持仓,就看不到cp值。 “那我就买入一点仓位,不就可以隨时看到和sana的关係变化了吗。” 他从钱包里拿出一枚100韩元的硬幣。 也就相当於人民幣5角。 “系统,我要买入100韩元与凑崎纱夏cp股。” 【买入失败】 【单次最低买入额,必须是该资產10%以上】 “果然严谨啊,我还以为可以利用bug。” 王实成思考了一下,选择放弃。 单次买入最低10%,在17倍的槓桿之下,关係隨便波动一下,就可能强制平仓。 用10%的某些资產,只为了能隨时看到cp值的变化,成本太高了。 只有在確定自己能把握关係发展,比如在约会的时候,才是適合买入的机会。 平时,两人都不在一起,谁知道sana会不会因为身边人的一句话,或一件小事,就突然对他埋怨起来。 完全无法预测。 总之,还有96.7天的寿命,可以不用那么著急。 第9章 你不是我儿子 门关上了,twice女孩们带来的那股热闹劲儿,一下子都被关在了外面。 王实成后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静得他都能听见自己咚咚、咚咚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 “嘖,好安静。” “……不对,是刚才那几个姑娘太能闹腾了吧。现在这样,才是老子该过的清净日子?” 这念头还没转完,搁在鞋柜上的手机猛地炸响了。 那铃声又尖又急,在这种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安静里,简直就像有人在耳朵边上点了个炮仗。 炮仗威力不算大,可在这么个密闭的盒子里头,能把人天灵盖都掀起来。 王实成被嚇得一激灵,心臟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有点恼火,看都没看来电显示,一把抓过来就接通了,口气很冲。 “谁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又冷又硬,像冻了八百年的石头: “开门!” 王实成愣了一下,下意识反问:“谁啊?” “我是你妈!” 妈? 王实成心里咯噔一下。 他转过身,眼睛凑到防盗门的猫眼上。 门外走廊惨白的灯光下,直挺挺站著个人,正是李三慧。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浑身上下都嗖嗖地往外冒寒气,隔著门都能感觉到。 她怎么来了? 王实成脑子里警报瞬间拉响。 这么快。 刚才twice那几个下楼……不会正好撞上了吧。 这公寓有两部电梯,可能错过了,也可能……真就迎面碰上了。 他心里转著念头,手上还是拧开了门锁,把门拉开一条缝。 他自己没完全让开,就斜斜地靠在门框上,用身子挡著大半边,眼睛斜睨著门外的女人。 他没吭声。 门外的李三慧也没说话,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他,眼神像鉤子。 僵住了。 静得能听见走廊远处隱约的电梯运行声。 最后还是李三慧先开了口,声音压著,一字一顿。 “实成,你不该跟妈妈解释一下吗?为什么,你会在这里,而不是在医院?” 王实成隨口就搪塞。 “不喜欢医院的消毒水味儿,闻著想吐。” 李三慧显然不信。 她没接话,脖子却微微前伸,往屋里看。 客厅里自然是空无一人。 李三慧的目光收回来,重新钉在王实成脸上。 “刚才,我在楼下,看见几个你们公司的女孩离开。她们,不会是刚从你这儿出去的吧?” 说著,她脚下往前挪了一步,那意思就是要进屋。 王实成还靠在门边,没动。 李三慧的眼睛眯了起来。 “王实成,你不会是在家里,藏了什么人吧?连妈妈,都不能进去了吗?” 王实成看著她这副审贼一样的架势,心里那点憋闷和逆反蹭地冒了上来,但更多是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懒得再挡,也懒得再编,乾脆往后一撤,彻底让开了门,还意味不明地轻轻“呵”了一声,像嘆气,又不像。 李三慧立刻侧身挤了进来,脚步又快又急。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噼里啪啦。 她根本不管站在门口的王实成,目標明確,直奔臥室。 然后是厕所、厨房,甚至“哗啦”一下拉开衣柜的门,弯下腰去看床底…… 每个角落都没放过,检查得那叫一个仔细。 王实成就站在客厅中央,冷眼看著她像只警惕的母豹子,在自己的领地里四处翻检。 行,查吧。 这鬼房子,还能找出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吗。 等她终於检查完最后一个角落,喘著气站在客厅中央,王实成才慢悠悠地开口。 “妈,看完了?很晚了,我累得很,想休息了。您能先回去吗?” 李三慧背对著他,低著头,没动。 头髮垂下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也遮住了表情。 只有肩膀,似乎微微起伏著。 等了几秒,没回应。 王实成皱了皱眉,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他往前走了一小步,声音提高了点。 “妈?我说我困了,要睡……” 话音未落。 “你不是我儿子。” 声音很轻,含含糊糊,王实成没听清,或者说,听到了但没理解。 “什么?妈你说什么?” “你不是我儿子。” 这次声音清楚了一点点,但依然很轻,像梦囈,又像诅咒。 王实成心里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朝她靠近一步,想听个真切。 “妈,你……” 就在他靠近的瞬间! 李三慧毫无徵兆地猛然抬头。 那张脸上眼睛瞪得极大,眼珠爬满血丝,死死盯著王实成,里面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憎恶! “把我儿子还回来!你这个恶魔!!” 她尖声嘶吼,一直垂在身侧的手以惊人的速度扬起。 王实成这才看见,她手里竟然紧紧攥著一把厨房用的餐刀。 刀刃在灯光下一闪! 一切发生得太快! 王实成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好像都衝到了头顶,又瞬间冻结。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个身体的亲生母亲,会突然暴起杀人! 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在她持刀刺来的瞬间,王实成只来得及抬起左臂,横在胸前—— “噗嗤!” 一股冰凉,然后是炸开的剧痛。 那刀尖毫不留情地捅穿了他的小臂。 王实成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刀刃割开皮肉、摩擦骨头的细微声响。 “啊——!!!” 他控制不住地惨叫出声,温热的液体喷溅出来,糊了他半张脸。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衝进鼻腔。 痛! 太痛了! 那疼痛像一根烧红的铁钎,从手臂的伤口狠狠捅进去,瞬间蔓延到全身每一条神经。 他整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钉在了原地。 肌肉僵硬。 眼前发黑。 只有左臂传来的、一波强过一波的灼痛和冰凉触感无比清晰。 视线模糊了一瞬,又聚焦。 他只看到李三慧那张疯狂扭曲的脸近在咫尺,嘴里还在念叨著。 “主在上……让我杀死这个恶魔……把我的儿子还回来……” 疯了! 这女人彻底疯了! 什么主? 这他妈是信了什么邪教。 王实成心里在狂吼。 就算你猜对了我不是你儿子,可我也不是恶魔啊。 而且医生都诊断失忆了,你就不能接受这个『设定』吗! 可李三慧根本不给他任何思考或辩解的机会。 她猛地將餐刀从他手臂里拔了出来。 又是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感和撕裂的剧痛,王实成疼得浑身一抽,脚下发软。 “啊——!” 第10章 名井南才是三年前那个女生 寒光再闪! 李三慧握著滴血的餐刀,再次朝他狠狠刺来。 王实成想躲,可剧痛和失血让他动作慢了半拍,只来得及狼狈地往地上一滚。 “噗!” 躲开了胸口,却没完全躲开。 那把锋利的餐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右大腿。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冰冷的金属切开了皮肉,穿透了肌肉,深深地埋了进去。 刀刃恐怕完全没入了。 “呃啊——!!!” 这一次的惨叫都变了调。 下半身,尤其是右腿,传来一阵瞬间的麻木,紧接著是比手臂强烈十倍、潮水般汹涌的剧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腿在不自觉地剧烈抽搐。 可无论大脑怎么拼命下达“站起来”“躲开”的命令,那条腿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完全用不上力,只剩下足以让人晕厥的痛楚。 完了! 这疯婆娘是真要杀了我!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裳,和鲜血混在一起,黏腻冰冷。 王实成仰面躺在地上,看著李三慧那张疯狂的脸,心臟快要爆炸。 李三慧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残忍和狂热的笑容。 看他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个需要被清除的污秽。 “恶魔……还我儿子……我那个听话的好儿子!” 她嘴里喃喃著,手上用力,竟然“嗤”地一声,將深深扎进王实成大腿的餐刀,硬生生又拔了出来! “啊——!!!” 王实成痛得眼前发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鲜血从大腿的伤口里汩汩涌出,迅速在地板上蔓延开一片暗红。 他感觉身体的热量和力气,正隨著这些血液快速流失。 李三慧对这一切视若无睹,她高高举起了再次被鲜血染红的餐刀,刀尖对准了王实成剧烈起伏的胸口,那双疯狂的眼睛里只剩下最后的杀意。 怎么办? 腿动不了。 手也废了一只。 王实成第1次知道,绝望,原来是一种实质的东西。 他看著那闪著寒光的刀尖,已经看见自己的太奶奶了。嗯。 呼——! 一个东西从门口的方向猛地飞了过来,不偏不倚,正砸在李三慧的后脑勺上。 那是个女式手拿包,不大,但砸得挺准。 李三慧被砸得身体往前一倾,动作顿住了,狰狞地回头看去。 王实成也忍著剧痛,勉强转动脖子看向门口—— 是名井南! 大门竟然没关严,此刻,名井南就站在门外,还保持著扔出包的动作。 漂亮的脸上一片煞白。 眼睛因为极度惊恐而瞪大,死死盯著屋內的惨状。 李三慧看清来人,非但没有被阻止的慌乱,脸上的疯狂和愤怒反而更加炽烈,几乎要喷出火来。 “果然是你这个贱女人!” 她嘶声叫骂,声音尖利得刺耳。 “三年前就勾引我儿子上床!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想把我儿子抢走?做梦!今天你也一起去死吧!” 说著,她竟然暂时放弃了地上的王实成,握著血淋淋的餐刀,转身就朝门口的名井南扑了过去! 三…… 三年前? 上床? 王实成躺在地上,被这突如其来的信息砸得脑子一片空白,三观都在地震。 怎么回事? 笔记里被撕掉的那几页……不是关於sana的? 是mina? 三年前…… 他们真的有过? 然后……被他这个控制狂妈发现了? 剩下的事情,他几乎瞬间就能想像出来。 以原主那个懦弱性子,以李三慧的控制欲,那绝对是一场毁灭性的风暴,足以把任何萌芽的感情和反抗都碾得粉碎。 “mina!快跑!!这女人疯了!!!” 王实成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因为疼痛和焦急而嘶哑变形。 他根本没时间去细想什么真相,什么过去。 他只知道,绝不能让名井南因为自己卷进来,把命丟在这里! 好在名井南反应极快,看到李三慧持刀扑来,她脸上惊恐更甚,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朝著安全楼梯的方向拼命跑去。 “贱人!別跑!” 李三慧厉声咒骂著,追了出去,脚步声和叫骂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王实成瘫在血泊里,大口喘著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身上的伤口,疼得他眼前阵阵发黑。 耳朵里嗡嗡作响,除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和心跳,听不到其他声音。 那疯女人……会不会回来? 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念头让他打了个寒颤。 求生欲像一针强心剂,暂时压过了剧痛和虚弱。 不能躺在这里等死。 他咬紧牙关,用唯一还能勉强活动的右手撑地,靠著腰腹和左腿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向臥室方向挪动。 左臂的伤口隨著动作不断涌出鲜血,右腿更像是个不断漏水的破口袋,在地板上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每移动一寸,都像是耗尽了全身力气。 冷汗混著血水糊了满脸。 他终於爬进了臥室,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反手“砰”地关上了房门,哆嗦著手摸到那个小小的旋钮锁,用力拧上。 “咔噠。” 锁舌弹进锁扣的轻微声响,在此刻听来却如同天籟。 儘管他知道,这只是一扇普通的室內木门,在真正的暴力面前不堪一击。 但至少,这薄薄的门板,能为他爭取到一点、哪怕只有几十秒的时间。 背靠著冰凉的门板滑坐在地上,王实成剧烈地喘息著。 左臂和大腿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必须止血。 可他只有一只手能动,別说包扎,连撕扯布条都困难无比。 尝试了几次,除了让伤口更疼、流了更多血之外,毫无用处。 手机…… 报警! 他猛地想起,用颤抖的、沾满鲜血的右手,费力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 手机外壳滑腻腻的,沾满了血和汗,差点脱手摔出去。 他死死攥住,拇指胡乱地在屏幕上按著,想要解锁。 屏幕亮起,但一片暗红模糊。 全是血。 指纹识別的小图標闪了一下,消失,提示失败。 “该死……” 他骂了一句,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可裤子上也全是血,越蹭越花。 他哆嗦著,用拇指使劲擦屏幕,可手指上的血不断冒出来,刚擦掉一点,又糊上新的。 他再次把拇指按上去。 失败。 又失败。 “操!操!打开!给老子打开啊!!” 他心里在狂吼。 慌乱像冰冷的水草缠住心臟,越勒越紧。 手指因为剧痛和恐惧抖得像个筛子,根本不听使唤。 他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可吸进来的全是血腥味。 血…… 是血太滑了,识別不了…… 一个近乎本能的、带著点狠劲的念头冒出来。 他几乎没有犹豫,把沾满血污的右手大拇指塞进了嘴里,用力吮吸,用舌头和唾液刮掉上面黏腻温热的液体。 铁锈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腥咸瞬间充满口腔,噁心得他想吐。 但他强忍著,直到感觉指腹的皮肤摩擦过牙齿,传来清晰的触感。 他迅速抽出拇指,在相对乾净的睡衣衣摆上最后狠狠一抹,然后再次用力地、稳稳地按在手机屏幕的识別区。 屏幕暗了一瞬,隨即—— 咔噠。 解锁了! 点开通话界面,按下那三个数字——112。 手指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手机。 他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听著里面传来的、规律的等待接通的“嘟——嘟——”声,心臟狂跳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眼睛却死死盯著臥室那扇单薄的木门,耳朵竖起来,捕捉著门外任何一丝声响。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突然! “砰!” 一声巨响! 臥室门板猛地一震! 她回来了! 紧接著,是更加疯狂、更加密集的砸门声! 砰砰砰! 砰砰砰! 不像是用拳头,更像是用什么东西在猛力凿击! 木屑纷飞! “滚出来!恶魔!滚出来!!!” 李三慧疯狂地叫骂隔著门板传来,伴隨著一下下凶狠的劈砍声。 王实成惊恐地看到,刨花板压制的门板上,竟然真的被凿开了一个破口。 一把沾满鲜血的餐刀刀尖,从破口处伸了进来,胡乱地劈砍著,扩大著洞口。 “那个贱女人已经……现在,轮到你了!占据我儿子身体的恶魔!你们都会受到真主的惩罚!下火狱吧!” “哐!咔嚓!” 又一声闷响,门板上的破洞被扩大到一个可怕的程度。 紧接著,一张扭曲的、沾著血跡和木屑的脸,猛地从那个破洞里挤了进来。 头髮散乱,眼睛赤红,死死地瞪著瘫坐在门后的王实成,嘴角咧开一个癲狂的笑容。 第11章 Mina,救我! 是李三慧! 她竟然硬生生用一把餐刀,在门上砍出了一个大洞,把脑袋伸了进来。 王实成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背靠著墙,退无可退,眼睁睁看著那张疯狂的脸越来越近,听著她恶毒的诅咒。 而此刻,他脑子里最强烈的念头,竟然不是对自己即將到来的死亡的恐惧,而是—— mina…… 她刚才跑掉了吗? 这疯女人没追上她吧? 她还活著吗? 这个念头带来的恐慌,甚至暂时压过了身体上那快要让他昏死过去的剧痛。 他握著手机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 听筒里,报警电话的等待音,还在不紧不慢地响著。 嘟—— 嘟—— “喂,112,请讲。” “救命!杀人了!地址是黑石洞——”王实成赶紧喊。 “啊啊啊啊啊——!!恶魔!出来!还我儿子——!!!” 他话没说完,门外的李三慧突然爆发出极其刺耳的尖叫! 那声音又尖又利,完全不像人声,穿透门板,震得他耳朵疼,连手机听筒都发出刺耳的杂音。 “什么?您说什么?听不清!请大声点!地址!地址在哪里?!” 接警员急了,但那边全是尖叫的噪音。 “黑石路!西二街!” 王实成扯著脖子吼,感觉嗓子要裂了。 “哈?哪条街?听不清!请重复地址!” “b栋!1704!快来人!她要进来了!!” 王实成一遍遍喊,声音越来越哑。 他能听到接警员也在那边喊,但大部分都被尖叫盖住了。 他不知道对方听清没有,只能拼命重复。 眼前一阵阵发黑,他快撑不住了。 就在他以为对方还是没听清的时候,隱约听到电话里喊。 “……地址收到!黑石路西二街b栋1704!坚持住!马上到!保持通话……” 咔嚓——! 一声巨响,门板被砸穿了一个大洞! 尖叫,停了。 世界突然安静。 一只手从破洞里伸进来,摸到里面的门把手,一拧。 咔噠。 锁开了。 门被拉开。 李三慧站在门口,头髮散乱,脸上身上有血,眼神直勾勾的,很嚇人。 她手里还握著那把滴血的刀,慢慢走进来,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特別清楚。 王实成靠著墙,视线模糊了。 他失血太多,觉得特別冷,特別渴,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他看著李三慧走过来,看著那把刀慢慢举起来,心里反而平静了。 完了。 真没想到,没死在寿命到点,死在这疯婆娘手里。 一天都没活到…… 几个小时前还在想怎么多活几天…… 真他妈搞笑。 还以为最差也能剩一天……结果连一天都没有。 这才几个小时? 李三慧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眼神有点怪,好像还有点“温柔”,但更嚇人。 她哑著嗓子说: “我的孩子……” “从来都不会不怕我。” 王实成心里一酸,不是为了自己要死了,是为了原来那个“王实成”。 兄弟,你真可怜。 他闭上眼睛,等死。 砰! 一声闷响。 然后是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我死了? 怎么不疼? 死了就感觉不到了? 王实成慢慢睁开眼。 站在他面前的,是名井南。她脸白得像纸,浑身抖得厉害,手空著垂在两边。 他往下看。 李三慧脸朝下趴在地上,后背插著那把餐刀,只剩刀柄在外面,血正往外涌。 王实成明白了。 是mina。 她回来了,从背后…… “我……我……” 名井南嘴唇哆嗦著,眼睛瞪得老大,看看刀,又看看王实成。 “我杀人了……我杀了……” “mina!” 王实成用尽力气打断她。 “你没杀人!你救了我!mina,是你救了我!听明白了吗?你救了我!” 名井南愣愣地看著他,看了两秒,然后“哇”一声哭出来,猛地蹲下抱住他,抱得死紧。 “呜……欧巴……欧巴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 她把脸埋在他肩膀,哭得稀里哗啦,眼泪全蹭他衣服上。 “你要是死了……我真的……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呜哇……” 她哭得直抽抽,抱得王实成伤口更疼了,但他没推开,用还能动的右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算了,勒就勒吧,总比被捅死强。 这时候,外面传来警笛声,很快,脚步声衝上来。 “警察!不许动!” 几个警察衝进来,看到这场面,立刻控制现场。 他们分开名井南和王实成。 名井南几乎是被架开的。 检查了李三慧。 竟然还有气。 没死。 叫了救护车。 王实成感觉自己的意识在迅速流逝,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但他死死咬著舌尖,用剧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他拉住一个看起来像头儿的老警察,断断续续地说。 “警官……她……她是救我……那个疯女人要杀我……mina是救我……正当防卫……” 老警察脸色严肃,听完看了看现场和他俩的惨样,拍拍他肩膀。 “知道了,我们会查清楚。如果真是这样,她没事。你先顾好你自己。” 王实成摇头,抓著他袖子,气都快没了。 “別……別公开……不要记者……別毁了她……” 老警察看了看还在发抖、眼神空洞的名井南,又看看王实成,低声说。 “我女儿喜欢twice。放心,在调查清楚前,我们不会泄露任何当事人的身份信息。” 听到这句承诺,王实成心头那根一直紧绷的弦,终於彻底鬆了下来。 一直强撑著的意志力瞬间瓦解。 他头一歪,彻底失去了意识。 …… …… …… 王实成是被消毒水的味道熏醒的。 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他费力地睁开一条缝,首先看见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视线慢慢往下挪。 点滴架,透明的管子,插在手背上的针头。 又回来了。 医院。 他躺著没动,先在心里喊了一声。 “系统,看看我。” 眼前跳出那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 【宿主:王实成】 【剩余寿命:93天5小时12分】 【健康值:43点,(上限100点)】 43点的健康值。 王实成看著那个数字. 这玩意儿还能掉到一半以下,怪不得感觉浑身跟被卡车碾过一样,动一下都费劲。 第12章 这算三角恋了? “系统,健康值也能投资吗?” 【可以。健康值为独立资源,但上限100点。】 还真能。 王实成没急著看详情。 他现在没適合的cp投资对象,看了也白搭。 不过知道有这条路,心里稍微踏实了点。 至少不用在床上躺几个月。 经歷护士医生的来来往往,半天时间就过了。 病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推开一条缝。 “实成 xi?醒了吗?” 是凑崎纱夏的声音,软软的,带著点小心。 王实成转过头,看见凑崎纱夏探进半个身子,手里抱著个果篮,眼睛亮亮地看著他。 她后面还跟著一个人。 名井南。 手里捧著一束花,安安静静地站著。 “嗯,醒了。” 王实成开口,声音哑得自己都嚇了一跳。 凑崎纱夏立刻推门进来,脚步轻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 “太好了,我们听说你醒了,马上就过来了。” 她把果篮放在床头柜上,凑近看了看王实成,眉头微微皱起,满是心疼。 “脸色还是好苍白……还疼吗?” “还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王实成简短地说,视线越过她,看向后面的名井南。 名井南也走过来,把花放在果篮旁边。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长发鬆松地披著,看起来比前几天在血泊里崩溃大哭的样子平静多了。 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她朝王实成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微笑。 她在装没事。 王实成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笑容底下藏著东西。 “实成 xi,你嚇死我们了。公司那边都传开了,说你家进了歹徒,你受了重伤……具体怎么回事大家也不清楚,pd nim只说让你好好休息,工作的事先放一放……” 凑崎纱夏在床边椅子上坐下,开始絮絮叨叨。 她说著,眼睛一直看著王实成,里面满是担忧。 “你真的没事吗?医生怎么说?” “死不了。” 王实成说得简单,然后看向名井南,像是隨口问。 “mina呢?那天后来……没事吧?” 他问得含糊,但名井南显然听懂了。 她睫毛颤了一下,声音平静地回答。 “嗯,去警局配合调查,做完笔录就没事了。” 她说这话时,表情控制得很好,就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但王实成注意到,她放在腿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啊?mina你也牵扯进去了?” 凑崎纱夏惊讶地转过头看名井南。 “你都没跟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正好路过,帮忙报了个警而已。主要是实成欧巴伤得重。” 名井南对她笑了笑,那笑容自然了一点。 路过? 报警而已? 王实成挑了挑眉。 这谎撒得挺顺啊。 看来她是真不想让队友知道她差点捅死了人,哪怕那是自卫。 好在那一刀捅偏了,只是受伤。 不过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看凑崎纱夏这反应,她確实完全不知情,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入室抢劫伤人案。 “那也是啊,多危险。” 凑崎纱夏拍拍胸口,又转向王实成,语气带著埋怨。 “实成 xi也是,住的地方安保是不是不太行。要不要跟公司说说,换个地方,或者……或者请个保鏢?” 她说著,脸微微有点红,声音也小了点。 “以后……还是要多小心啊。” 王实成看著她这副明明担心得要死、又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复杂。 这姑娘是真喜欢“王实成”啊。 可惜,她喜欢的那个人,早就不在了。 现在在这壳子里的,是我这个只想活命的傢伙。 “嗯,知道了。” 他敷衍地应了一声。 接下来的时间里,主要是凑崎纱夏在说话。 她讲队里最近的趣事,讲练习的琐碎,讲她们马上又要回归了……嘰嘰喳喳的。 看得出来,她是努力想让病房里的气氛轻鬆一点。 她偶尔会伸手帮王实成掖掖被角,或者问他渴不渴,要不要吃水果,殷勤得明显。 名井南大部分时间都安静地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听著凑崎纱夏说话,偶尔附和两句,或者淡淡地笑一下。 但她的视线,总会有意无意地飘到王实成脸上。 有一次,凑崎纱夏正说到兴奋处,比划著名手势,没注意身后。 王实成抬眼看过去,正好和名井南的目光对上。 名井南没有立刻移开视线。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 眼神很深,里面有很多王实成看不懂的情绪。 然后,她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不是凑崎纱夏那种明亮开心的笑,也不是她刚才进门时那种礼貌勉强的笑。 那笑容很浅,几乎看不见,但王实成捕捉到了。 她在笑什么? 笑sana什么都不知道,还在那瞎担心? 还是笑我们现在这种诡异的三个人局面? 他忽然想起笔记本上被撕掉的那几页,想起李三慧疯喊的“三年前就勾引我儿子上床”。 他又看了看名井南。 她现在安静、清冷,带著点易碎感,和“疯狂捅人”以及“三年前主动”这些词,怎么都联繫不起来。 三年前…… 她是什么样? 原主又是什么样? 王实成有点好奇,但更多的是警惕。 秘密知道得越多,麻烦就越多。 “实成xi?你在听吗?”凑崎纱夏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嗯?什么?” “我说,我们下次再来看你!” 凑崎纱夏站起来,看了看时间。 “得回去了。实成 xi你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 她说著,眼神里满是不舍。 “好。” 王实成点头。 名井南也站起来,对王实成轻轻鞠了一躬。 “欧巴,早日康復。” 两人走到门口,凑崎纱夏还回头挥了挥手。 名井南跟在后面,在出门前,又回头看了王实成一眼。 这一次,她没有笑。 而是对他做了一个wink,然后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王实成盯著天花板,脑子里过著刚才那半小时。 sana喜欢“王实成”。 热情直接,啥都不知道。 mina和“王实成”有过一段,可能还挺深,现在藏著秘密,目前態度微妙。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嘆了口气,闭上眼。 养伤,赚钱,活命。 別的,都是麻烦。 不过…… 他眼前又闪过名井南最后那个wink。 这女人,感觉什么都知道。 第13章 你妹的张元英 王实成在医院又躺了两天。 健康值从43%慢慢爬到48%,涨得比蜗牛爬还慢。 他算是明白了,这“充分休息”就是字面意思,干躺著。 除了吃就是睡,无聊得要长毛。 第三天下午,病房里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个中年男人,穿著身挺括的深灰色西装,看起来不便宜。 脸跟他有五六分像,但线条更硬,没什么表情。 他身后跟著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拎著公文包,应该是助理。 男人走进来,站在床边,打量了王实成几眼。 王实成也看著他,没说话。 这应该就是原主他爹了。 王实成心里判断。 看这派头,混得不错啊。 这么家人这么大的事情都几天了才出现,难道之前在国外? 男人开口了。 “情况我听医生说了。你妈那边,我会处理。她精神状况不稳定,我先送她回全州老家静养,那边有亲戚照看。” 他说得就像在安排一项普通工作。 王实成“嗯”了一声,不知道该接什么。 他对那个疯女人没半点感情,甚至有点后怕,这样处理最好。 男人从內袋掏出张银行卡,放在床头柜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医疗费和生活费,以后会定期打到这张卡里。密码是你生日。不够再说。” 他顿了顿,看著王实成,眼神有点复杂,但很快又恢復了平淡。 “好好养伤。別想太多。”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没回头,补了一句。 “一会儿你姑姑会来。以后在国內有什么急事,可以找她。” 然后他就带著助理走了,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 王实成拿起那张银行卡看了看,普通的借记卡。 这爹,够乾脆的。 话不多,事儿办完就走人。 他倒不觉得冷淡,反而鬆了口气。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麻烦的人际纠缠,这样乾脆利落最好。 他把卡收好,继续躺著发呆。 大概过了半小时,病房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敲门声轻快很多。 “实成啊?姑姑能进来吗?” “进。” 门开了,先进来的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打扮得挺得体的女人,脸上带著笑,手里拎著个保温桶。 她后面跟著个女孩,个子很高,瘦得跟竹竿似的,穿著简单的卫衣牛仔裤,背著个小包。 “哎哟,看看我们实成xi,受苦了。” 姑姑快步走过来,把保温桶放下,心疼地摸摸王实成的额头。 “脸色这么差……你爸也真是的,回来一趟就走,什么事儿这么急。” 她说著,把身后的女孩往前拉了拉。 “元英啊,快,叫哥哥。你小时候可黏你实成哥哥了,天天跟屁虫似的,还记得不?” 女孩被推到前面,有点侷促地抬起头,小声说。 “实成欧巴,你好。我是张元英。” 王实成看著她。 脸很小,眼睛很大,五官很精致,是那种標准的小美人长相。 但真的太瘦了。 下巴尖尖的,锁骨明显,整个人有种纤细易碎的感觉。 张元英……表妹。 他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很模糊。 好像是有这么个小不点跟屁虫的印象,但跟眼前这个高挑少女对不上號。 “你好。”王实成点点头。 【系统提示:检测到可建立特殊关係对象——张元英(血缘亲属)。可生成“兄妹股”,是否查看详情?】 兄妹股? 王实成心里一愣。 这什么玩意儿? 他默念查看。 【“兄妹股”:血缘关係类型】 【绑定后,关係值降低速度减少33%,但关係值上限锁定为90点】 【禁止项包括:接吻、恋爱关係確立、直接情感表白等超出边界边界的行为】 【一旦发生超越兄妹边界行为,扣除一半寿命】 直接扣除一半寿命! 好嚇人。 好在,王实成无论这辈子还是上辈子,对骨科都是深恶痛绝。 所以这些限制对他来说完全无所谓。 反而是关係值降低速度减少33%,对於他炒关係股来说,优势很大。 他看了一眼张元英,依旧和之前一样,不投资就不显示当前好感度。 但猜测也就50左右的不咸不淡水平。 姑姑在床边坐下,开始滔滔不绝。 “我们元英现在可出息了,是starship的练习生呢,练习可努力了,老师都夸。下周,就下周,要去参加那个《produce 48》的拍摄了。到时候上电视,我们元英就是大明星。” 她说著,脸上满是骄傲。 手不自觉地拍著张元英的背。 “我们元英最听话了,让减肥就减肥,让练习就练习,从来不喊累。这次机会难得,一定要好好表现,知道吗?给妈妈爭口气!” 张元英低著头,小声应。 “嗯,知道了,妈妈。” 王实成看著她垂下的睫毛,又看看姑姑那兴奋发光的脸,心里嘖了一声。 听话, 努力, 爭口气…… 这话怎么听著这么耳熟呢。 他想起李三慧,想起原主笔记本上那些愿望。 又一个被別人的期望拴著的小傢伙。 姑姑还在说。 从饮食控制说到身材管理,说到公司多重视,说到这次机会多难得…… 张元英就安静地听著。 偶尔点头。 王实成的目光扫过床头柜。 那里放著之前凑崎纱夏带来的果篮。 里面有些苹果橙子。 最上面是一盒鲜红欲滴的草莓。 个个又大又饱满,看著就很甜。 这些东西在首尔可不便宜。 他注意到,张元英的眼睛会不受控制地、飞快地往那盒草莓上瞟一下,又赶紧移开。 喉头似乎还轻轻动了动。 想吃。 王实成瞬间完成判断。 想吃但不敢吃。 水果糖分高,马上要上节目,饮食肯定管得死严。 她妈还在这儿盯著呢。 就在这时,姑姑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立刻站起来。 “哎呀,是公司代表,我出去接一下,你们兄妹俩说说话。” 她拿著手机快步走出病房,关上了门。 隱约能听见她在走廊里恭敬的声音。 “是,代表nim,我们元英饮食控制得很好的,您放心……”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只剩下王实成和张元英。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都没说话。 气氛有点尷尬。 张元英绞著手指,眼神又飘向那盒草莓。 这次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 王实成看著她那副想吃又拼命忍住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他想起了原主那本笔记,想起了“想吃路边摊的辣炒年糕”。 被管著。 馋著。 不敢要。 他忽然开口。 “想吃草莓吗?” 张元英嚇了一跳,猛地抬头,脸微微红了,连忙摇头。 “没、没有,我不吃,水果糖分高。我马上要拍节目了,不能乱吃……” 她说得又快又急,像在背诵什么禁令。 但她的眼睛,又控制不住地瞄向草莓。 王实成没说话,伸手慢慢拿过那盒草莓。 打开盖子。 拿起一颗。 鲜艷的色泽。 饱满的形状。 观察了一会儿,然后递向张元英。 张元英眼睛逐渐放大。 第14章 元英草莓大作战 王实成捏著那颗草莓,看著张元英喉咙轻轻动了一下。 就是现在。 他心里默念:“系统,买入与张元英兄妹股。用健康值……买入20点。” 他现在健康值就剩48%,得留点底。 【指令確认。消耗健康值20点,购入“张元英兄妹股”】 【標的:张元英(兄妹股)】 【当前关係值:41点】 【槓桿率:0.7】 【持仓:40点】 【状態:持仓中】 关係41? 比基准还低9点。 槓桿才0.7,比sana的17倍低多了。 有点失望啊。 不过也对,她就是个练习生,还没出道,哪来的人气。 槓桿低也正常。 但转念一想,槓桿率这么低,又有兄妹股“关係降低速度-30%”的buff,风险非常小,不可能爆仓。 搏一把。 “系统,梭哈。把剩下的健康值,全买进去。” 【指令確认。消耗健康值28点,追加购入“张元英兄妹股”。当前总持仓:48点】 这波要是爆仓,怕不是会死吧。 不过並不可能爆仓就是。 王实成把手里的草莓收回,然后整理了一下,把一整盒草莓都递向张元英。 “想吃就吃吧,能吃多少吃多少。” 张元英眼睛瞪大,看著那盒近在咫尺的草莓,手抬起来一点,又缩回去,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行的,欧巴,我真的不能吃……妈妈,妈妈会说的……” 她的声音很小,但眼睛就没离开过那盒草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不是在打电话吗。就一颗。吃了,把梗扔马桶衝掉,没人知道。” 他在诱惑她。 一边诱惑,一边盯著系统界面,看那41点的关係值有没有动静。 张元英咬著嘴唇,天人交战。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呼吸都变快了。 终於,她像是下定了决心,飞快地看了一眼门口。 然后伸出手。 指尖颤抖著,碰到了草莓盒的边缘。 就在她快要接过去的瞬间! 病房门“咔噠”一声被推开了。 姑姑握著手机走进来。 看到屋里的情形,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王实成递出草莓盒。 张元英的手正要接。 “元英!你在干什么?!” 张元英嚇得浑身一抖。 手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 脸色“唰”地白了。 低下头不敢说话。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马上要拍节目了,每天的饮食都是设计好的,除此之外一口水果都不能碰。” “糖分!” “热量!” “你知不知道你控制体重多不容易,啊?” 姑姑几步走过来,指著那盒草莓,又指指张元英。 “我还在的时候,你就这么管不住自己,我不在的时候,你能变成什么样。你让妈妈怎么跟你公司交代啊。” 张元英被骂得头越来越低,肩膀缩起来,眼睛一下就红了。 但死死咬著嘴唇没哭出来。 王实成看著系统界面。 张元英的关係值,开始往下掉。 40…… 39…… 果然有怨气。 “姑姑,你误会了。” “嗯?” “姑姑,我是让元英帮我把草莓拿去洗一下。我下不了床。” 他抬了抬还打著绷带的左臂,又示意了一下插著针头的右手。 姑姑一愣,看看王实成,又看看那盒草莓,脸上的怒气卡住了。 “洗……洗草莓?” “嗯。” 王实成点头,表情很自然。 “这草莓看著不错,我想吃点。元英是好心,想帮我。” 张元英猛地抬起头。 系统界面上,正在下降的关係值停住了,稳在39。 姑姑的表情缓和下来。 “啊,是这样啊。你看我,急脾气,误会了误会了。” 她对张元英说。 “元英啊,妈妈错怪你了,对不起啊。” 张元英摇摇头,小声说。 “没事,妈妈。” “洗草莓是吧?我来我来。” 姑姑立刻接过草莓盒。 “实成你想吃水果跟姑姑说啊,姑姑给你洗。元英笨手笨脚的,万一摔了怎么办。你等著,姑姑这就去给你洗。” 她拿著草莓盒,转身就出了病房。 门一关,病房里又只剩两人。 张元英还站在原地,低著头,手指绞著衣角。 王实成看著她,忽然压低声音说。 “喂,元英 xi。” 张元英抬头看他。 王实成用没打针的右手,慢慢掀开被子一角。 下面藏著两颗又大又红的草莓。 是他之前打开递盒子时,摸出来藏被窝里的。 “其实,这些水果送来的时候,就已经洗过了。” 张元英眼睛一下子睁圆了。 看著那两颗草莓,又看看王实成。 表情从惊讶变成不敢相信。 然后又变成一种做贼似的、亮晶晶的惊喜。 王实成把草莓递过去。 “快吃,趁你妈没回来。” 张元英这次没犹豫。 她飞快地接过两颗草莓,捧在手里,像捧著什么宝贝。 然后,她看著两颗草莓,犹豫了一下,把更大更红的那颗,递迴给王实成。 “欧巴,你吃这个。” 王实成有点意外。 “你自己吃吧,我一会儿还有一盒呢。看你瘦的。” 张元英摇摇头,很坚持。 “欧巴受伤了,要补充营养。一起吃。” 她说著,又把那颗大草莓往前递了递。 王实成看她坚持,也就不推了,接过来。 “行,那一起。” 张元英笑了。 不是那种乖巧安静的笑,是有点开心、有点调皮的笑。 她拿起自己那颗草莓,小心地咬了一口,眯起眼睛,一脸满足。 “好甜。” 她吃得快,但很小口。 王实成也咬了一口自己那颗。 也就一般般吧。 他一边吃,一边看著系统界面。 张元英的关係值,开始往上跳。 40……45……50……最后停在56。 涨了15点。 持仓48点健康值。 槓桿0.7。 【当前持仓收益:25.6%(浮盈12.2点)】 一颗草莓,换12点健康值收益。 还不错。 他两口就吃完草莓,把梗塞到枕头底下。 看著还在小口吃草莓的张元英。 “元英啊,你跟哥说说,你参加的那个节目,是什么样儿的?” 张元英抬起头,嘴边还沾著点草莓汁。 她舔了舔,想了想,说。 “就是……很多练习生一起,半岛的,岛国的,然后比赛,然后最后选出十二个人出道。会很累,竞爭也很大。” “你紧张吗?” 第15章 名井南:我忘不掉 “嗯……有点紧张。但我想出道。很想。” 张元英忽然又声音低下去。 “小时候,欧巴你还没进jyp的时候,还经常带我出去玩呢。去游乐园,去吃冰淇淋……后来你当了练习生,就再也不找我了。” 她说著,有点抱怨地看了王实成一眼。 王实成搜索了一下记忆,完全没有关於张元英的。 但从原主性格来推测,也差不多是这么回事。 原主自己都被管得死死的,哪还有精力带妹妹玩。 “是吗,那等哥好了,你节目拍完了,哥再带你出去玩。想玩什么?” 张元英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暗下去,摇摇头。 “出道了就更没时间玩了。而且经纪人欧尼会盯著的。” “这算什么。就算你有一百个经纪人盯著,你哥也有办法把你带出来。信不信?” 张元英看著他。 看了好几秒,然后用力点头。 “信!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张元英笑了,把最后一点草莓吃掉,轻声说。 “欧巴,你失忆了……好像也不是坏事儿。至少现在的你,我更喜欢。” 【张元英关係值+5,当前61点。】 又涨5点。 【当前持仓收益:34.1%(浮盈16.4点)】 可以了,见好就收。 “系统,平仓。” 【指令確认:平仓收益16.4点健康值】 【当前健康值64.4点】 一股暖流忽然从身体里涌出来。 虽然还是很虚,但那种快要死掉的晕眩感和无力感减轻了不少。 王实成长舒一口气,感觉自己又能正常喘气了。 他试著动了动脚趾,又抬了抬右手。 虽然还疼,但比刚才那种完全动不了的感觉好多了。 身体顏色也从红色变成了黄色。 还是低,但至少能动了。 这时,病房门开了,姑姑端著洗好的草莓进来,盒子还滴著水。 “来来,实成,洗好了,可甜了。” 她把盒子放在床头柜上。 又聊了一会儿。 主要姑姑在说,让王实成好好养伤,有事一定要打电话,姑姑永远是他的家人之类的。 张元英就安静地坐在旁边听著。 偶尔看一眼王实成,眼睛弯弯的。 最后,姑姑站起来。 “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元英,跟哥哥说再见,我们得回去了,晚上还有练习。” “实成欧巴,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 张元英站起来,认真地说。 “嗯,你也是,节目加油。” “我会的!” 母女俩离开了。 病房安静下来。 王实成躺了一会儿,感觉体力恢復了一点,伸手把手机拿过来。 他想查查那个《produce 48》到底是个什么节目。 就在解锁手机的时候,忽然感觉被单下面有什么东西滑了一下。 掀开被子一看,是张折起来的小纸条。 不知道什么时候塞在下面的。 他弯腰去捡, 要是健康值还是48,他肯定弯不下去。 但现在虽然吃力,但勉强能够到。 捡起来,打开。 上面用清秀的字跡写著一串电话號码,一个kakao帐號,还有一行小字: “欧巴加油!” 是元英留的。 什么时候留的字条? 完全没注意到啊。 看来这姑娘在家长和公司的严格监护下,也学会了不少应对的技巧啊。 王实成又在医院躺了好些天。 每天就是吃饭、睡觉、看手机。 医生来过几次。 检查伤口,说恢復得还行。 但脸色总有点沉重。 有次朴振英来,医生把朴振英叫出去说了半天话。 隱约能听见什么“后遗症”、“上不了舞台”等等词语。 王实成从门缝里瞥见朴振英听完后,站在走廊好一会儿没动,背影看著有点垮。 他大概能猜到是什么。 意思就是他的腿伤,很可能以后没法跳舞了。 但不急,有系统呢。 他確实不急。 住院没事干,他就抱著手机,跟两个人聊天。 一个是sana。 这姑娘每天定时定点发消息来。 从早上“醒了吗”到晚上“晚安”。 中间能发几十条。 吃的啥,练习累不累,队友又干嘛了……什么都跟他说。 王实成回得不多,但每条都看。 他偶尔会回一句“嗯”或者“加油”,sana就能高兴半天。 然后噼里啪啦又发一堆。 他试著用健康值买了一点sana的cp股,槓桿高,波动大。 sana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有时候因为他回消息慢了,关係值能掉一两点。 有时候因为他一句“好好吃饭”,又能涨回来。 王实成试著低买高卖,有赚有赔,但算下来,小赚一点。 健康值一天能赚一两点。 另一个是张元英。 这妹妹话不多,但每天会发一张自拍过来。 有时候是练习室,有时候是食堂。 配文“今天也很努力”。 王实成就回“加油”或者“注意休息”。 兄妹股波动小,涨得慢,但稳。 王实成也投了点,慢慢攒著。 4月13號。 张元英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欧巴,要进拍摄基地了,手机上交了。等我出来!fighting!” 后面跟了个小拳头表情。 之后就没了动静。 pd48开始了啊。 王实成看著手机。 这妹妹,才14岁啊,和99个人竞爭12个出道位,能贏吗? 健康值靠聊天赚得还是太慢。 他正琢磨,晚上,病房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是名井南。 她一个人来的,没告诉別人,戴著帽子和口罩,像做贼似的溜进来。 “欧巴。” 她摘了口罩,脸色在病房灯光下有点白。 “mina?这么晚,怎么来了?” 王实成有点意外。 名井南没坐,就站在床边,手指绞著衣角,低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 “欧巴,你喜欢sana欧尼,是吧。” 问题来得突然。 王实成愣了一下。 这什么展开? 他看著名井南。 她眼睛垂著,看不清情绪。 王实成脑子里飞快转。 原主跟她有过一段,她现在看到sana天天和他聊天,心里不舒服。 来试探? 他笑了笑,没直接回答,而是说。 “mina,你永远都是我的天使。”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点起鸡皮疙瘩。 但效果很好。 名井南抬起头,眼睛看著他,嗔怪道。 “欧巴的答案太狡猾了。” 但她表情鬆了点。 她从口袋里摸出张纸条,塞到王实成枕头底下。 “这是我的號码,以前那个……你可能没了。” 然后她忽然说。 “欧巴,闭上眼睛。” 王实成挑眉,但还是闭上了。 嘴唇上传来柔软的、一触即分的触感。 带著点淡淡的香气。 他睁开眼。 名井南已经退到门口,耳朵有点红。 “我知道欧巴不记得了。但是我忘不掉。” 第16章 名井南才不会H “但是我忘不掉。” 名井南说完,拉开门,快步走了。 王实成摸了摸嘴唇。 得,又多一个。 应该说,好耶,又多一个。 他拿出枕头下的纸条,存了號码。 第二天,他开始给名井南发消息。 名井南回得不快,但每条都回。 王实成试著用健康值买她的cp股,但只投了最小额度。 10%。 这女人心思深,波动不好抓,他得小心。 果然,名井南的情绪像过山车。 有时候聊得好好的,她突然就不回了。 有时候王实成故意逗她,她那边能沉默半天,然后回一句“欧巴,我不喜欢你现在这样,以前你从来不会这样。” 王实成看著手机,无所谓地打字。 “我不记得从前,但我现在就是这样。不喜欢可以不回復。” 过了好久,名井南回。 “坏蛋。” 王实成笑了,回。 “哪坏?” “不正经。” “哪里不正经?” “不想理你了。” “明明是mina不告诉我以前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mina明明知道又不说,现在又怪我,究竟谁是那个坏蛋。” “……我没有。” “这不公平。” “对不起。” “轻描淡写说句对不起就可以了?” “那欧巴想要什么?” “告诉我真相。” “欧巴要別的都可以,唯独这个,我还没准备好。” “真的什么都可以?” “欧巴不准欺负我。” “明明一直是mina在占我便宜,那天让我闭上眼睛,结果是偷偷亲我也是。” “欧巴不要说了……” “mina,原来你这么不正经。” “对不起。” “轻描淡写说句对不起就可以了?” “那,除了h要求,欧巴都可以提。” “什么是h?不懂,真诚求问。” “欧巴坏蛋,不想和欧巴说话了。” “没做过吗?” “欧巴坏蛋!(羞红表情)” “可我不记得了,所以mina经常回忆吧。” “才没有。” “说说有几次?” “听不懂欧巴说什么,今天就这样吧,要睡觉了。” “……欧巴晚安。” 聊天结束。 王实成看著系统界面。 名井南的关係值,在他刚才那一连串拉扯下,先降了一点,又升回来,最后还涨了两点。 持仓收益小赚。 王实成感觉已经掌握了名井南的性格,以及对他的態度。 这女人吃软不吃硬,不能太顺著,得有点欺负,但又不能太过。 那种“我记得你不记得”的愧疚感,和残留的感情,是他的筹码。 之后的日子,他就在sana的热情、名井南的拉扯、和张元英偶尔简短匯报中度过。 他小心操盘,低买高卖,赚点小差价。 健康值一点点往上涨。 71点……73点……79点…… 他感觉身体一天比一天好。 伤口癒合得很快,医生来换药时都惊讶。 原本麻木的右腿慢慢有了知觉,甚至可以突然的发力。 等到健康值爬到80点的时候。 他已经能自己下床,在病房里慢慢走几步。 不疼,就是有点僵。 100点。 当系统显示健康值满格的那一刻,王实成站在病房中央,深吸了一口气。 爽! 浑身轻得像是能飘起来。 脑子特別清楚,眼睛看东西都更亮了。 之前那种虚弱、疼痛、昏沉的感觉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澎湃的力量。 是旺盛的精力。 握了握拳,手指有力。 踢了踢腿,灵活自如。 这就是100%的健康。 感觉能打死一头牛。 他有点兴奋。 他按铃叫来医生,说要出院。 医生一开始不同意,但给他做了全面检查之后,傻眼了。 伤口癒合良好。 肌肉骨骼功能完全正常。 心电图、血常规…… 所有指標,不但正常,而且好得惊人,比一般健康人还好。 “这……这怎么可能?” “那种伤势,至少得躺三个月……你这……恢復得也太快了。” 王实成没解释,只是说:“医生,我可以出院了吧?” 医生木然点头。 消息传出去,朴振英很快就赶来了。 金大一也跟在他后面。 “实成啊!真的全好了?” 朴振英一进病房就抓住王实成肩膀,上下打量,眼睛发亮。 “嗯,pd nim,医生检查过了,没问题。” 王实成活动了一下胳膊给他看。 朴振英看著,脸上先是惊喜,然后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激动。 他用力拍王实成的背。 “好!好!太好了!我就知道!你小子命硬!” 他是真的高兴,眼睛都有点湿。 看来是真把我当亲徒弟了。 朴振英兴奋地说。 “那正好,我马上安排你回归。你都停了这么久,该回来了,粉丝们都等著呢。” “pd nim……有件事。” “嗯?你说。” “我身体是好了。但是……” 王实成指了指自己脑袋。 “这里的记忆,还没完全回来。唱歌,跳舞……那些技巧,感觉还在,但很模糊。真要我现在上台,我怕……会搞砸。” 朴振英脸上的兴奋僵了一下。 他皱起眉,认真看著王实成。 “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不是想不起来,是……不熟练了。像隔了一层纱。” 王实成说得半真半假,“可能需要点时间,重新练回来。” 朴振英沉默了,在病房里踱了几步。 金大一担心地看著他。 过了一会儿,朴振英停下,转头看王实成。 “没关係,实成啊,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孩子。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回来。时间我们有的是,不著急,慢慢来。” 他走过来,又拍拍王实成的肩。 “这样,你『练习生特別顾问』的身份不变,先回公司。公司的所有练习室、声乐老师、舞蹈老师,全部对你开放。你就当是恢復训练,也是找记忆,怎么样?” 正合我意。 王实成心里笑了,脸上露出感激的表情。 “谢谢pd nim,我会努力的。” “好!好!” 朴振英很高兴,又嘱咐金大一。 “大一啊,实成交给你了,一定要照顾好。生活上,练习上,都盯著点,但別给太大压力,循序渐进,知道吗?” “是!pd nim,我一定照顾好实成xi。” 金大一赶紧鞠躬。 事情就这么定了。 王实成办了出院手续。 走出医院大门,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终於自由了。 接下来,就是回jyp,看看那些练习生,还有。 把忘掉的“技能”,名正言顺地通过炒cp“找回来”。 他坐进经纪人的车里,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道。 话说jyp娱乐作为三大娱乐公司之一,肯定有不少女艺人吧。 不能只在凑崎纱夏和名井南两颗树上吊死。 至於张元英。 没啥操作价值。 除非元英出道了,倒是可以介绍她的队友认识认识。 应该都是漂亮女生吧。 第17章 黄礼志 金大一的车停在一栋挺高的公寓楼底下。 王实成下车看了看。 楼挺新。 大门是玻璃的,里面坐著保安。 金大一帮他把不多的行李拎下来,说。 “实成xi,公司给安排的,这儿安保严,閒人进不来,你放心住。” 王实成点点头。 还行。 出了那档子事,公司也算上心了。 新公寓不大,但乾净,该有的都有。 他刚把东西放下,手机就响了。 是朴振英。 “实成啊,安顿好了吧?有个事儿跟你商量下。” 朴振英声音乐呵呵的。 “明天下午,公司出道组的几个女生,你给她们上一堂课吧。就讲讲怎么做艺人,传授传授你的经验。” 王实成心里一咯噔。 来了,这么快? “pd nim,这……我记忆还没恢復,怕讲不好……”他试著推。 “哎呀,没事没事。” 朴振英打断他。 “隨便讲点都行。我相信你,你一定能讲好。好了,就这么定了啊,明天下午两点,公司练习生教室,准时到啊。”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啪,电话掛了。 王实成拿著手机,有点无语。 这朴振英,真是…… 说风就是雨。 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硬著头皮也得上。 首先,得知己知彼。 他叫住要走的金大一。 “大一哥,出道组那几个女生的资料,能帮我弄一份吗。越详细越好。” 金大一挠挠头。 “这个……我得去新人培训部问问,看他们给不给。那些资料都挺机密的。” “行,你去问问。” 金大一走了。 王实成一个人坐在新沙发上,想了想,觉得靠金大一可能不靠谱。 他拿出手机,点开聊天软体。 先给sana发了条消息。 “努娜,在忙吗?问个事儿,公司出道组那几个女练习生,你了解吗?” sana几乎秒回。 “啊,实成xi为什么关心別的女生?” 王实成立即解释。 明確情况后,sana也不吃醋了。 “原来是上课啊。她们啊,我知道一点。彩领我很熟,出道前就经常一起练习的。礼志和留真也见过几次,另外两个就不太熟了……” 她巴拉巴拉发了一堆。 有些是个人情报,有些就是印象和听来的八卦。 什么彩领跳舞特別好但没自信。 黄礼志特別认真像班长。 申留真有点帅帅的…… 王实成一边看一边记下关键词。 他又给名井南发了一条。 “mina,方便吗?问问出道组那几个练习生的事。” 顺便他解释了原因。 名井南回得慢一些,但更条理。 “彩领我很熟,当年还住一个寢室过。” “礼志和留真见过几次,尤其礼志在公司里面很出名,很拼,留真表现力强。” “有娜和lia是后来加入的,我已经出道了,就不太了解,只听说有娜年纪小但个子高,lia是主唱,声音很好。” 零零碎碎的信息拼凑起来,王实成心里大概有了个模糊的印象。 但不够,太笼统了。 第二天上午,他哪儿也没去,就在家翻金大一不知从哪儿搞来的一本《jyp艺人守则》。 厚厚一本,印得挺正规。 他翻了十几页,就看不下去了。 这都什么玩意儿。 “艺人必须保持积极向上的公眾形象” “言行举止需符合公司定位” “社交媒体发言需提前报备” “体重管理严格执行” 条条框框,密密麻麻。 也不是说上面说的有错,而是没有一个正常人类可以做到这些要求。 只能说,这玩意儿就是:我们jyp觉得一个完美的爱豆应该这样,但因为现实中没有完美的人类,所以大家看看就好了。 王实成把册子扔到一边。 拿这个去上课,他自己都想睡觉。 中午隨便吃了点,金大一就开车来接他了。 上车时,金大一递给他一个文件夹,压低声音说。 “实成xi,好不容易从新人部那儿磨来的,机密啊,千万別外传,否则我就完蛋了。” “放心。” 王实成接过,翻开。 里面是五个女生的资料。 带照片,比网上能搜到的详细很多。 有基础信息、练习时长、特长、性格、老师评语什么的。 他赶紧趁路上这点时间,抓紧看。 至少得把脸和名字对上。 车到了jyp公司楼下。 王实成下车,抬头看了看那栋看起来有点年头的楼。 这就是jyp? 他有点意外。 比想像中普通。 甚至有点旧。 “走吧,实成xi,pd nim在等。” 金大一带他进去。 公司里面倒是挺乾净,人来人往。 不少员工看到他,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但没人上来打招呼。 王实成乐得清静,跟著金大一往里走。 在一间办公室见到了朴振英。 朴振英很高兴,又鼓励了他几句,然后亲自带他去练习室。 “別紧张,就当和后辈们聊天。” 王实成总感觉他这老板是怕他抑鬱了,故意给他找点事情做。 不过確实是好意就是。 走到一间掛著“练习生教室2”牌子的房间。 比起教室,更类似会议室的结构。 有多媒体设备。 还有一块移动黑板。 能看到里面已经坐著五个女生。 穿著不同款式的运动服,见人进来,立即坐得笔直。 隨著朴振英进房间,五个女生齐刷刷站起来,鞠躬。 “pd nim!” “好好,都坐。” 朴振英笑著,把王实成让到前面,隆重介绍。 “这位是王实成前辈,不用我多介绍了吧?公司歷史上的传奇练习生,全能创作型歌手。今天特別邀请他来,给大家上一堂『模范jyp艺人』指导课。大家好好听,好好学。” 五个女生立刻又转向王实成,整齐鞠躬。 “实成前辈好!请多指教!” 王实成看著她们。 还好刚才在车上看了资料,能对上號。 站最前面那个,眼睛细长,眼神很认真,是黄礼志。 旁边那个眼珠子滴溜溜打量他,有点帅气的,是申留真。 再旁边看起来有点呆的是李彩领。 高个子,超级大眼睛,脸蛋还有点稚气的是申有娜。 最后那个长相贵气像大小姐的就是lia了。 朴振英又说了几句鼓励的话,然后冲王实成眨眨眼,走了,还带上了门。 练习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窗明几净,阳光照进来。 五个女生坐在凳子上,仰头看著他。 眼神里有好奇,也有期待。 王实成走到前面,看到旁边桌子上放著一本崭新的《jyp艺人守则》。 估计是给他准备的。 他拿起来,翻了翻,又合上。 这玩意儿我就草草翻了两遍,怎么教。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维持著那种“高冷传奇前辈”的人设。 他拿著那本守则,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手腕一甩—— 啪。 那本厚厚的守则,被他直接扔到了角落的垃圾桶里,准確入桶。 五个女生全都愣住了。 眼睛瞪大,看看垃圾桶,又看看他,一脸懵。 小样们,都被我镇住了吧。 王实成心里有点得意,感觉开局还行。 他清了清嗓子。 “想成为顶尖艺人,先忘掉这上面的条条框框。” 女生们面面相覷,更疑惑了。 这跟她们平时听的课,完全不一样。 就在这时,坐在最前面的黄礼志站了起来。 她先是对王实成恭敬地鞠了一躬,然后抬起头,认真地说: “前辈,那本守则是公司无数前辈总结的心血结晶,我认为,对刚准备出道的新人来说,至关重要。我们应该先学好规则,才能走得更远。” 她说话不疾不徐,很有条理。 但意思很清楚:前辈,你这么做不对。 王实成看著她,心里快速过了一下她的资料。 练习时间长,全能王牌,评语是“极度认真、自律、责任心强”。 典型的模范生。 这种三好学生不好忽悠啊。 他看著黄礼志,又扫过其他四个表情各异的女生,缓缓开口: “那上面,教你们怎么做爱豆。” “但有一样没有教你们。” 他顿了顿。 “而pd nim让我来,不是教你们怎么做一个完美的艺人。” “是教你们,怎么做人。” 第18章 商品与梦想 王实成那句“教你们怎么做人”说完,安静了几秒。 五个女生看著他,表情各异。 黄礼志眉头微微皱著,显然没被这句话说服,反而觉得这位前辈在故弄玄虚。 她看著王实成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心里忽然想起妈妈以前说过的话。 “礼志啊,长得太帅的男人就像包装精美的空盒子,看著漂亮,里面往往是空的,华而不实。” 这位前辈,会不会也是这样的?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王实成没管她们怎么想。 走到练习室前面的白板边,拿起笔,写了一个大大的字。 【人】 然后他转过身,靠在白板边上,看著她们。 “在你们心里,偶像是『梦想的化身』,是『努力的象徵』,是为了给粉丝带去幸福和力量的存在,对吧?” 几个女生下意识地点头。 连表情最倔的黄礼志也微微頷首。 这是她们坚信的东西。 “好。” “那我今天第一课要告诉你们的是,在市场的眼里,在绝大多数普通人,甚至在公司高层的眼里,偶像,只是一种商品。” “一种满足特定情感需求、包装精美的高级娱乐消费品。” 话音落下,五张表情都冻住了。 黄礼志猛地抬起头,眼睛直直地瞪著王实成,脸上瞬间涨红。 胸口激烈起伏著。 “前辈!” 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有点抖。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 身体甚至微微发颤。 “请您收回这句话!” 她的声音很大。 旁边四个女生都嚇了一跳。 紧张地看著她,又看看王实成。 黄礼志紧紧攥著拳头,指甲掐进手心。 对她来说,偶像这份事业是近乎圣洁的。 是爸爸妈妈辛苦工作支持她的梦想。 是她用无数个日夜、流下的汗水和眼泪浇灌的青春。 是她和队友们咬牙坚持的全部意义。 是为了有一天能真正站在舞台上发光,用音乐和表演给人带去哪怕一点点幸福和力量。 “我们每天练习十几个小时!流过的汗能装满练习室。” “我们是为了站在舞台上发光。不是为了当什么……商品!” 她说完,眼圈都有点红。 那態度就像在说,你怎么能这么说? 你怎么能这样褻瀆我们的梦想? 王实成很平静,没被她激动的情绪影响。 他等她说完,才慢慢开口,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练习生合约的附件里,是不是都有一份《形象管理规范》?” “上面是不是白纸黑字写了体重不能超过多少,禁止恋爱,连社交媒体发什么都要提前报备。” 几个女生沉默了。 有娜不安地动了动。 lia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彩领抿著嘴。 留真眉头也皱了起来。 “jyp大楼里,有个部门叫『品牌管理部』,对吧。” “他们的工作,是不是把你们每个人的特点,包装成『清纯忙內』、『帅气担当』、『主唱女神』这样的……『產品卖点』。” “你们出道以后,要上的每一个综艺,要唱的每一首歌,甚至要对粉丝说的每一句『我爱你』,是不是都要经过策划和討论,为了扩大『產品』的受眾,让『用户』更喜欢你们,更离不开你们?” 王实成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 看著她们一个个脸色发白,才继续说: “看,公司自己,就把你们当『產品』在运营。” “我说出来,只是帮你们提前看清这个现实。” 他走到五个女生面前,目光扫过每个人。 “在梦想成为无价的『艺术品』之前,先认清自己是一件有价的『商品』。” “这不是侮辱,这是保护。” “只有知道自己標价多少、卖给谁、心竞爭力是什么的商品,才不会被市场隨意丟弃。” “才不会在规则突然变的时候,摔得粉身碎骨,还觉得自己特委屈。” 黄礼志还站著。 但脸上的愤怒逐渐消失。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王实成说的每一件事。 她都知道。 都见过。 只是从来没有直面过。 “觉得难受?那我们来点更直接的。” 王实成走回黑板前。 “现在,假设你们就是jyp即將推出的新『產品』,代號……嗯……” “暂时叫做『twice 2.0』。” 他在黑板上写上『twice 2.0』几个字。 “而我是隔壁sm公司的市场部职员,我的任务,就是在你们上市前,找到你们这个『產品』的弱点,然后用最小的成本,击垮你们。” 他看向黄礼志面前。 “队长,黄礼志。全能王牌,练习时间长,实力没得挑,责任心强,是团队定心丸。” “但『完美』本身,就是最大的弱点。” “因为只要有一次失误,比如一次安可现场,你唱破了一个音,哪怕就半秒。我就可以立刻买热搜,发通稿,標题就是『jyp新王牌?现场翻车实录!。” “配上精心剪辑的视频。全网都会说:看,吹上天的王牌,不过如此。” “你的『完美』人设,抗风险能力其实最低,因为所有人都在等著你出错。” 黄礼志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她想过自己可能出错。 但从没想过,一次失误会被这样放大、利用。 她嘴唇抿得发白。 王实成脚步一挪,看向申留真。 “申留真。帅气舞担,风格独特,表现力强,很有记忆点。” 他顿了顿。 “但风格太强烈,会天然劝退喜欢传统『女性美』、『清纯可爱』那类风格的粉丝。” “如果我引导舆论,说你『长得像男人』、『没女人味』,甚至找几个所谓『专家』说只有女人会喜欢,你觉得,那些原本可能喜欢你的男粉丝,会不会动摇?” “你的风格,是你的武器,也是你的靶子。” 申留真下顎线绷得紧紧的。 她没说话,但眼神沉了下去。 王实成走到李彩领面前。 这个女孩从头到尾都没怎么敢抬头。 “李彩领。主舞,跳舞实力可能是你们中最顶尖的,控制力、细节都很好。” “但问题是,你目前的外貌,不符合主流市场对女团的传统审美。” “不需要你做错任何事,我只需要在你们出道预告发布时,同步铺开大量通稿和论坛帖子,標题就用『她凭什么出道?』。” “放上你和队友的对比图。” “重点『分析』你的脸型、身材。” “哪怕你跳得再好,第一印象坏了,很多人根本不会给你展示舞蹈的机会。” “『实力派但丑』这个標籤,想贴上去,太容易了。” 李彩领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头垂得更低,几乎要埋进胸口。 露出的耳朵尖通红。 王实成转向lia。 “lia,主唱,海外背景,语言优势,声音条件好。” 他看著这个气质优雅的女生。 “但你的海外背景是双刃剑。” “如果在直播里,不小心说错一个韩语单词,或者被挖出对某些半岛传统文化、歷史了解不深。我就可以轻易带起节奏,扣上『不爱国』、『不尊重本国文化』的帽子。” “在娱乐圈,尤其是偶像行业,这种涉及『根本立场』的质疑,是致命的。” “你解释不清,越解释越黑。” lia抬起眼看了王实成一下,然后又飞快地垂下。 最后,王实成停在年纪最小的申有娜面前。 “申有娜。” “吶,前辈nim请说。” 可能是有了四个姐姐的铺垫,到申有娜这里已经特別的乖巧。 王实成点点头。 “有娜xi,你是忙內,门面担当,个子高,脸蛋漂亮,青春无敌,是吸引『顏粉』的利器。” 他看著这个脸上还带著点婴儿肥的女孩。 “但『美丽废物』的標籤,隨时可以给你贴上。” “只要在出道后的第一个综艺里,你表现得稍微笨拙一点,反应慢一点,或者接不上话。我就可以立刻截出动图,做成表情包,全网发散『果然只是花瓶』、『除了脸一无是处』。” “甚至不需要你真的做错,只要剪辑师在剪辑时,『恰好』多保留几个你发呆、懵懂的镜头,这个人设就立住了。” “到时候,你跳得再好,唱得再稳,在很多人眼里,你依然只是个『漂亮笨蛋』。” 申有娜脸上原本乖巧笑容,彻底僵住了。 房间里只有微弱的呼吸声。 阳光透过大窗户照进来,明明很亮,却让五个女生觉得身上发冷。 王实成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弱点”,都不是凭空捏造。 那是她们在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心底深处隱隱恐惧过,却从不敢深想。 现在,被这个男人用最冷静、最残酷的方式,血淋淋地摊开在明晃晃的阳光下。 没有安慰。 没有鼓励。 只有冰冷的现实。 王实成看著她们惨白的脸,失魂落魄的眼神,最后说了一句: “感到窒息了,对吗?” “这就是市场。” “这就是你们梦想成为『偶像』之后,每天都要面对的真实世界。” 第19章 带著姑娘们课外实践 死一般寂静。 王实成看著五个女生煞白的脸,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光嚇唬没用,得给条路。 “觉得喘不过气,是吧?” “但光知道这些有什么用。屁用没有。” 他走到白板前,把刚才写的“人”字圈起来。 “知道自己是『商品』,知道弱点在哪,才有用。” “用处就是,要么把弱点补上,要么,更聪明点,直接把弱点变成你的特点,让別人没话说。” 他转向黄礼志。 “礼志,你追求完美,压力大,怕出错。那就別光想著『不出错』。” “提前想好,万一,我是说万一,真在舞台上失误了,比如摔了一下,或者唱劈了,该怎么应对。” “是立刻笑著爬起来继续跳?” “还是大大方方对观眾说『对不起,再来一次』?” “把『优雅应对失误』练成你的本能,这反而能变成你的新魅力点。” “大家会觉得,这姑娘不仅厉害,心理素质还强。” 黄礼志愣愣地听著,紧攥的拳头慢慢鬆开了些。 “申留真,” 王实成看向那个短髮女生。 “说你『像男人』、『没女人味』?那就別想著去討好那些就喜欢传统女团的人。” “把你的『帅气』做到极致,跳舞更颯,眼神更杀,风格更鲜明。” “就吸引那些就好你这口,觉得你独一无二的死忠粉。” “让他们为你尖叫,觉得別人都不懂你的帅。” 申留真嘴唇动了动,突然帅气的仰了一下下巴。 “李彩领。” 王实成声音放轻了点。 “外貌不符合主流审美,那就去找路子变美。” “你长得很有特点,一点点来,找到最適合你的造型。” “但最重要的,是你的舞。” “在舞蹈方面,找到一种全行业只有你最强的独特领域。” “你的故事线,可以是『凭实力逆袭』,这比天生美女更有话题度。” 李彩领终於抬起头,微微点了点头。 “lia,海外背景是定时炸弹,也可以是护身符。” 王实成说。 “主动点,去学半岛歷史和文化,不是表面功夫,是真学。” “在节目里自然流露,让人看到你作为『外国人』对本国的喜爱和尊重。” “把自己打造成『文化桥樑』,『国际化的本土偶像』。到时候,谁再拿你口音说事,你的粉丝第一个不答应。” lia绞在一起的手指鬆开了,眼神慢慢聚焦。 “最后,申有娜。” 王实成看著最漂亮的那个。 “既然没人用某种绝对的实力证明自己不是美丽废物,那就別硬拗聪明。” “在综艺里,大大方方地『笨』,但笨得可爱,笨得真实,笨得让人心疼。” “把你的『美丽』和『真诚善良』绑在一起。” “让大家觉得,这姑娘又漂亮心眼又好,傻乎乎的但特別真。” “『人美心善小天使』,可比『美丽废物』好听多了,也稳固多了。” 申有娜眨巴著眼睛,脸上那种害怕慢慢褪去,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王实成走回前面,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今天这堂课,就一件事。” “別一天到晚活在公司给你们画的饼里,也別光听粉丝吹的彩虹屁。” “要用竞爭对手、用黑粉的眼睛,冷冰冰地看看自己。” “看清自己这个『商品』哪儿值钱,哪儿是窟窿。” “看清楚了,你才能自己掌舵,而不是被市场的浪隨便拍翻。” 他顿了顿,总结道。 “偶像这碗饭,一半吃天赋和努力,另一半,吃的是心眼和脑子。” “今天,我先教你们怎么长点心眼。” 说完,他看了看墙上的钟。 离下课还有,一个多小时。 总不能干坐著吧。 王实成心想。 得找点事把时间混过去。 他目光扫过五个女生。 她们还沉浸在刚才那番话里,眼神复杂,有茫然,有思考,也有点跃跃欲试。 只是她们不知道,这些都是男主根据她们资料上的老师评价总结的。 然后结合一点自己的人生经验,胡编乱扯了这套理论。 也许有用。 也许是废话。 但不重要。 不明觉厉就可以了。 “理论讲完了。接下来是实践课。” 五个女生齐齐抬头看他。 “纸上谈兵没意思。走,带你们出去,上堂真正的『做人』课。” 王实成像在说“去便利店买个水”。 “出去?” 黄礼志愣了一下,“前辈,我们……不能在上课的时候隨便离开公司的。” 王实成挑眉。 “谁说是隨便了?” “这是课外实践,我批准的。” “怎么,刚才听理论头头是道,一到动真格就怂了?” 这话有点激將的意思。 果然,申留真第一个站起来,眼睛发亮。 “去!我去!” 李彩领和lia互相看了一眼,有点犹豫,但也没反对。 申有娜则是一副都听姐姐们决定的样子。 黄礼志咬了下嘴唇。 她是最守规矩的,但刚才王实成那番“商品论”確实衝击了她。 她也想看看,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前辈,所谓的“做人”实践课,到底是什么。 最终,她点了点头。 “那就走。动作轻点,別声张。” 王实成挥手。 他想的很清楚,走正门肯定被拦。 他带著五个女生,绕到內部走廊,打算从后门的停车场溜出去。 刚走到通往停车场的走廊拐角,迎面撞上一个人。 是个穿著西装、表情严肃的中年男人,胸前掛著工牌。 王实成瞟了一眼。 金室长,新人管理部的。 金室长看到他们六个,尤其是看到五个应该在上课的出道组练习生,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王顾问?课程结束了吗?这是要带她们去哪里?” 气氛一下子僵住。 五个女生顿时紧张起来。 黄礼志下意识地想开口解释,被王实成一个眼神制止了。 麻烦了。 王实成心里嘖了一声,但脸上一点没露。 他反而往前一步,露出一种“正好碰到你”的表情,压低声音,像是要说什么机密: “金室长,您在这儿太好了。” “朴社长私下交代了个任务,需要她们几个进行一个『突发状况下的应对实景测试』。” 第20章 五个练习生前来买鱼 “测试地点需要保密,形式也得绝对真实,所以没走常规报备流程。” 王实成语速平稳,眼神坦然,直接把朴振英抬了出来。 还用了“秘密任务”、“实景测试”这种听起来很专业的词。 金室长果然愣了一下,將信將疑。 “这……我没接到通知啊。测试內容是什么?需要我陪同记录吗?” “您在场,测试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王实成摆手。 “这样,为了符合流程,麻烦您现在立刻去一趟朴社长办公室,当面跟他口头確认一下这个任务。” “就说……测试已经按计划启动了,看他是否有额外指示。” 先把皮球踢过去,让他去跑腿核实。 王实成心里盘算。 测试这不清不楚的形容,听起来挺像那么回事。 最关键是把这傢伙支开。 金室长脸上露出犹豫。 去社长办公室核实? 万一真是社长直接下的指令,自己拦著岂不是耽误事。 可要是假的…… 王实成没给他太多思考时间,看了一眼手錶,故作焦急。 “金室长,测试的时机窗口很重要,耽误了朴社长那边不好交代。” “您先去確认,我也得赶紧去做点准备工作。” 说完,他不动声色地给身后五个女生使了个眼色。 女生们心领神会。 黄礼志带头,微微朝还在迟疑的金室长鞠了一躬,然后五个女生立刻快步。 金室长看著已经快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女生们,眉头拧成了疙瘩。 最终还是对“社长直接指令”的忌惮占了上风。 他转身,朝著社长办公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等金室长的脚步声消失,王实成迅速闪进旁边的消防通道,三步並作两步往下跑。 公司外停车场的后巷里。 四个女生,黄礼志、申有娜、李彩领、lia已经等在这里。 神色紧张又带著点兴奋。 申留真则在巷子口探头探脑放风。 看到王实成跑过来,几个人都鬆了口气。 “前辈!我们这算,成功逃课了吗?” 申有娜眼睛亮晶晶的,难掩兴奋。 李彩领抚著胸口,小声说。 “嚇死我了,心臟都快跳出来了,跟拍间谍片似的。” 王实成拿出手机,开始叫车,同时咧嘴一笑。 “基本操作。街头实践课已经开始了。” 女生们互相看看,忍不住都笑了。 刚才的紧张气氛消散不少。 没一会儿,两辆网约车到达。 女生们一个接一个钻进车里。 黄礼志最后一个上车。 她上车后,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王实成的侧脸。 他撒谎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 表情那么自然,话一套一套的。 她心里翻腾著一种陌生的感觉。 这就是,他说的社会经验吗? 车开了二十来分钟,在一个挺热闹的地方附近停下。 王实成让女孩们都下车。 五个女生站在街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这里不像清潭洞那种时尚街区。 街道窄,人挤人,空气里飘著一股复杂的味道。 海鲜的腥气。 刺鼻的油烟。 还有各种食物混杂的气味。 声音也杂。 汽车喇叭、商贩叫卖、討价还价,嗡嗡地响成一片。 “前辈,这里是……” 黄礼志有点不確定地问。 “鷺粱津水產市场。” 王实成指了指前面人头攒动的入口,“今天实践课的地点。” “水產……市场?” 申有娜缩了缩脖子。 她討厌那股浓重的鱼腥味。 “对,就这儿。” “別愣著,跟上。” 王实成很自然地带头往里走。 女孩们互相看看,只好硬著头皮跟进去。 一进市场,喧闹声和气味扑面而来。 两边全是摊位,摆著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鱼虾蟹贝。 水淋淋的,在灯光下反著光。 地上湿漉漉的,走路得小心。 穿著胶鞋围裙的摊主大声吆喝。 提著菜篮的大妈们精打细算地比较。 整个市场乱糟糟的。 都是活生生的市井气。 这地方好,够乱,够生活化,没人认识什么偶像练习生。 王实成很满意。 在这耗一个小时,轻轻鬆鬆。 他找了个人少点的角落,把五个女孩叫到跟前。 他从钱包里掏出钱,分成三份。 “听著,任务很简单。” “分成三组,自由组合。” “每组5万韩元。” “你们的任务是在这个市场里,买到最新鲜、最便宜、而且份量最足的一人份刀鱼。” “就那种长的、银色的,认识吧?” 几个女生点头。 刀鱼常见,她们认识。 “半个小时后,就在这里集合。比一比哪组买得最好。就这样,去吧。” 王实成挥挥手,心想总算能清净会儿了。 女生们商量了半天分组,最终通过抽籤分组。 黄礼志和申留真一组。 李彩领和lia一组。 剩下申有娜抽到五號,落了单,眼泪汪汪,下一秒就要哭。 王实成乾脆说。 “有娜你自己一组,钱和两个人一样。行动。” “可是前辈……” “可是什么,这里又没有吃人的怪兽,你也不是小学生了,別在我面前装可怜,没用。” 申有娜抽著鼻子,在姐姐们的安慰下,接过钱拿在手里。 三组人拿著钱,有点茫然地走进了嘈杂的市场。 王实成找了个卖鱼丸汤的小摊,在角落坐下,点了碗汤,慢悠悠地喝起来。 完美,杀时间计划通。 但他这口汤还没咽下去,就有人找过来了。 是李彩领。 她小跑过来,脸有点红,声音怯怯的。 “前辈……” “嗯?怎么了?钱不够?” 王实成头也没抬。 “不、不是……” 李彩领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了出来。 “前辈……我们为什么要学买鱼啊。这和……和我们出道,和舞台表演,有什么关係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眼神里是真的困惑。 旁边跟著过来的lia也小声附和。 “是啊,前辈,这里好吵,味道也好重……而且我们穿著训练服,感觉好奇怪。” 黄礼志和申留真那组也走了过来。 显然也听到了问题。 黄礼志没说话,但眼神里的不解清清楚楚。 这和她从小被灌输的“练习生要心无旁騖、专注练习”的准则,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甚至觉得,这简直是在浪费时间。 王实成放下勺子,看了她们一圈。 得,一群天线宝宝,想偷个懒都不行。 第21章 在市场惨败的JYP新女团 王实成擦了擦嘴,也没站起来。 “问得好。不过答案,等你们买完鱼再说。现在,赶紧去。你们几个当姐的,还没有最小的有娜痛快。去去去,时间不等人。” 女孩们见他不想解释,只好又散开,挤进人群里。 王实成坐回去,继续喝汤,顺便用眼角余光观察。 黄礼志和申留真那组,目標明確,直接找了个看起来鱼挺多的摊位。 两人走到摊主面前,先规规矩矩地鞠了个躬。 “您好,大叔。” “请问,刀鱼怎么卖?” 黄礼志用標准的敬语。 摊主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收拾鱼,闻言抬头。 看到两个穿著乾净、长得挺漂亮但明显不常来的年轻姑娘,眼神动了动。 “刀鱼?那边,自己看。” 他隨手一指旁边一个水箱,报了价格。 “三万一千克。” 黄礼志和申留真对视一眼,觉得有点贵,但不知道该怎么还价。 申留真试著问。 “能便宜点吗,大叔?” “就这个价,新鲜著呢。” 摊主不耐烦地摆摆手。 两人又看了看,觉得鱼好像还行,最终还是掏钱买了。 摊主利落地捞鱼、称重、装袋,收了钱。 另一边,李彩领和lia遇到了麻烦。 她们找了个看起来面相和善的阿姨的摊位。 lia上前,用韩语问。 “请问,刀鱼……” 那阿姨说话带很重的地方口音。 语速又快,lia没完全听懂,有点著急,下意识切换成英语。 “excuse me, the price for hairtail…?” 阿姨愣了一下,然后皱起眉,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lia,摆摆手。 “听不懂,不卖不卖。” 直接把她们赶走了。 李彩领本来就社恐,站在后面根本不敢开口。 两人在市场里转了半天,问都不敢再问。 时间过去一半,手里还是空的。 申有娜自己一组。 她想法简单,看哪个摊位的阿姨笑得最亲切,就去哪。 她看中一个总笑眯眯的胖阿姨,跑过去甜甜地问。 “阿姨,刀鱼怎么卖呀?” 胖阿姨笑得更慈祥了。 “哎哟,小姑娘真俊。阿姨给你挑条最好的!” 她转身从后面冰柜里拿出一条,动作麻利。 “看,多新鲜!给你算便宜点,两万八!” 申有娜高兴地买了,觉得阿姨人真好。 王实成在不远处看著,心里直摇头。 一群小白兔进狼窝,被吃得骨头都不剩。 他看了眼时间,差不多该集合了。 他起身,朝三组人招了招手。 女孩们聚拢过来。 黄礼志和申留真拎著袋子,表情还算轻鬆。 李彩领和lia空著手,满脸沮丧。 申有娜提著鱼,笑得挺开心。 “来,都拿出来看看。” 王实成说。 黄礼志那组把鱼拿出来。 鱼不小,但眼睛有点浑浊,鱼鳃顏色发暗,用手轻轻一按,肉的回弹有点慢。 “多少钱买的?”王实成问。 “三万一千克,这条差不多两万。”黄礼志说。 “被坑了。这鱼不新鲜,放至少一天了。顶多值一万五。” 黄礼志和申留真脸色一变。 申有娜赶紧献宝似的拿出自己那条。 “前辈,阿姨说我这条可新鲜了!两万八!” 王实成接过来一看,更无语了。 鱼倒是挺大,但肉质鬆软,明显是冰鲜了很久的库存货,口感会差很多。 “你这更惨,库存货,最多值一万二。那阿姨专坑你这种看著就好骗的。” 申有娜笑脸僵住,嘴瘪了起来。 李彩领和lia低下头,小声说。 “我们……没买到。” “行吧,看来这实践课,不及格。” 王实成嘆了口气,把鱼扔回袋子里。 “跟我来,看好了,我只示范一次。” 他领著五个垂头丧气的女生,重新走进市场。 他没直接去摊位,而是先站在一个路口,看著来往的人。 “看人,別看鱼。” “看见那几个提著菜篮、穿著居家服的大妈没?看她们在哪几个摊位停,跟她们后面。” “这些天天买菜的老江湖,眼睛比检测仪还毒,专挑好货。” 女孩们似懂非懂地跟著。 果然,几个大妈在一个摊位前停下,翻看著鱼。 王实成带著她们自然地靠过去,站在大妈们后面,假装也在看。 他学著大妈的样子,翻开鱼鳃看顏色。 鲜红。 用手指按按鱼身。 紧实有弹性。 还拎起来看看鱼眼。 清澈饱满。 “大叔,这刀鱼怎么卖?”一个大妈问。 摊主报了价。 大妈立刻砍价:“这么贵?便宜点!” 一番拉扯,成交。 王实成在旁边默默听著,记住了最后的价格。 等大妈们买完离开,王实成才上前,隨手拿起一条鱼,动作很隨意,像老顾客。 “老板,这刀鱼,一万九一千克,给我也来一条。” 他报了个比大妈成交价还低的数。 摊主看了他一眼。 “小伙子,那价不行,我得亏本。” 王实成笑了笑,没还价,直接把鱼放回去,转身就走。 步子不快,但很乾脆。 “哎哎,別走啊,再商量商量!” 摊主果然在身后喊。 王实成停下,回头。 “就那个价,行就行,不行我换一家。” 摊主做出肉痛的表情。 “行行行,给你了。你这年轻人,真会还价。” 最后,王实成用比黄礼志她们低將近一半的价格,买下了一条明显更新鲜、更大的刀鱼。 整个过程,他没鞠一个躬。 没说一句敬语。 就是普通的討价还价,行云流水。 女孩们都看呆了。 回到集合点,王实成把鱼给她们看。 “看到了?” “在这里,你的鞠躬,你的微笑,你的礼貌,屁用没有。” “你的眼睛尖不尖,脑子快不快,敢不敢开口,会不会还价,才值钱。” 黄礼志看著手里那条又贵又不新鲜的鱼,再看著王实成用更少钱买来的好货,心里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 她熟悉的那套“练习生规则”。 礼貌、努力、听话,在这个真实、粗糙、讲利益的世界里,多么无力。 她忽然想起妈妈的话“不要相信太帅的男人”。 可妈妈大概也没见过,这帅的男生,竟然能在这种市井规则里如鱼得水。 李彩领小声问。 “前辈……你刚才转身就走,万一他真的不叫住你怎么办?” 王实成看了她一眼,笑了。 “那就换一家买。市场这么大,缺他一个。” “而且这已经是下午了,他摊位还剩那么多鱼,因此比起价格,能够快速出货才是那个摊主的第一诉求。” “而且记住,永远別把你的『需要』明晃晃写在脸上。” “一旦让人看穿你非要什么不可,你就输了一半。” “这句话,不止对卖鱼的,对粉丝,对记者,对以后要合作的任何甲方,都一样。” 五个女孩全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他。 原来,想要成为一面出道的爱豆,在唱歌跳舞、表情管理、身材控制这些“技能”之外,还有书上不会写的东西。 怎么观察人。 怎么判断需求。 么控制自己的姿態。 怎么在博弈里不落下风。 这些,好像才是更真实的,做人。 第22章 这简直是乱来 傍晚,天色开始暗下来。 两辆网约车停在jyp大楼附近。 王实成带著五个女生下了车。 每人女生手里都提著一个装鱼的塑胶袋。 在渐渐亮起的路灯下晃晃悠悠。 走近公司大楼,玻璃门映出他们的影子。 穿著训练服的女孩,手里拎著与这栋时尚光洁建筑格格不入的鱼袋。 身上还带著一股从市场里沾上的的海腥味。 这味儿,够冲。 估计一进门就得被闻到。 果然,刚推开大厅的玻璃门,还没走几步,就撞上了“熟人”。 金室长就站在前台附近,像是在可以等他们。 一看到他们六个进来,尤其是闻到那股味道,他眉头立刻锁死,脸色沉了下来。 他快步走过来,扫过五个女生手里的塑胶袋,最后停在王实成脸上。 “王顾问,这是什么味道?” “你们下午到底去哪了?” “所谓的『特別测试』,就是让她们去买鱼?” 他特意加重了“买鱼”两个字。 谁都能听出怒气。 王实成没说话,就看著金室长。 金室长见他不答,转向黄礼志,语气严厉。 “礼志,你说,下午到底怎么回事?” 黄礼志把下午的事情快速解释了一遍。 听完,金室长更愤怒了。 “你们知不知道出道在即,每一分每一秒都宝贵!” “声乐、舞蹈、表情管理、艺能反应……这么多东西要练,你们居然跟著顾问跑去菜市场?” “这是浪费时间!” “是胡闹!” 声音很大,周围的jyp员工都停下脚步,开始围观。 他越说越气,胸口起伏,最后又瞪向王实成。 “王实成,我必须向朴社长报告!” “你这是对公司的极不负责!” “更是对这些孩子的未来不负责!” 他往前一步,声音拔高。 像是在质问。 也像是在说给周围的同事们听。 “你教她们这些市井伎俩,有什么用。” “能帮她们在舞台上拿一位吗?” “能帮她们在镜头前表现得更完美吗?” “能通过残酷的出道考核吗?” “偶像是什么?” “是艺术,是专业技能!” “不是跟菜市场大妈討价还价!” 他的话像连珠炮,砸在安静的走廊里。 路过的员工停下脚步,远远看著,小声议论。 五个女生被这阵势嚇住了。 提著鱼袋,低著头,不敢吭声。 王实成还是没说话。 他甚至有点想打哈欠。 又来这套。 规矩,效率,专业…… 正確的屁话。 就在这时,一直低著头的黄礼志,忽然吸了口气,抬起了头。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先鞠躬道歉。 她往前走了一小步,站到金室长和王实成中间。 “室长nim。” “我们今天学到的,不是『买鱼』。” 金室长皱眉看著她。 “我们学的是『需求洞察』,和『姿態控制』。” 黄礼志的语速平稳,但细看身体有轻微的颤抖。 “在市场上,我们的需求,就是买鱼。” “需求清清楚楚写在脸上,所以我们被加价,被用不新鲜的鱼糊弄。” “这和未来我们要面对媒体、赞助商、甚至粉丝的时候,是一样的。” “如果我们只会礼貌,只会努力,但看不懂对方真正想要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那我们就永远是被动的一方。” “我们会被定价,而不是掌握主动权。” 她说完,公司大厅静了一瞬。 申留真也走了出来,站到王实成身前。 她的语气甚至比黄礼志更冲一点。 “室长,您刚才说这是『市井伎俩』。” “可如果我们连市场里一个卖鱼的大叔都看不透,以后我们怎么看得透那些笑著跟我们握手、说看好我们,却在合同里设陷阱的合作伙伴。” 李彩领也站到了王实成身前。 声音更小,但很坚定。 “我们还学到,退缩和沉默,就像我今天不敢开口问价,结果就是什么都得不到。” “在以后的工作里,是不是也一样。” “该爭取的时候不敢说话,机会就没了。” 三个女孩说完,看著金室长。 看得出来,她们还是有些害怕的。 但明明在害怕,却坚定的为王实成出头。 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接顶撞自己的直属领导。 金室长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几个平时最守规矩、对他言听计从的练习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句句都戳在点子上。 甚至…… 有点道理。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反驳。 王实成这时候才慢悠悠地开口。 “金室长,偶像这行,说到底,是『人』的生意。” “唱歌跳舞是技术,但真正打动人的,是『人味』。” “她们不缺人教技术,公司多的是顶尖的老师。” “她们缺的,是对『人』的理解,对真实世界规则的体感。” 他看了看五个女孩。 “我今天没教她们怎么当偶像。我教她们怎么先当个明白的『人』。” “一个人要是活不明白,当偶像,也只能当个提线木偶。” “红得快,摔得也脆。” 周围看热闹的员工们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金室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被堵得说不出话。 他指著王实成。 “你……你这是歪理!” “我要见社长!” “必须让朴社长评评理!” 他话音刚落,走廊另一头传来一个声音: “不用找了,我在这儿。” 所有人转头。 朴振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就站在不远处,背著手,看著这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金室长像见到救星,立刻快步走过去,语气激动。 “社长!” “您看看,您看看。” “王实成这小子,以为顶著个顾问名號,下午就擅自带出道组的孩子们离开公司,去了水產市场。” “还教她们什么……討价还价。” “这简直是乱来。” “孩子们的时间多宝贵,怎么能这样浪费。” “我坚决认为这种行为必须制止,王实成也不適合再担任练习生的顾问指导工作。” 他说得又急又快,满脸义愤。 朴振英没立刻说话,目光先扫过五个女孩。 在她们脸上。 尤其是眼睛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看向王实成。 王实成站著没动,表情还是那样,无所谓。 五个女生却紧张极了。 手紧紧攥著鱼袋的提手,指节发白。 她们看著朴振英,不知道这位决定她们命运的社长,会说什么。 第23章 前辈,那种事情不可以 朴振英站在那儿。 没看气得脸红脖子粗的金室长。 也没看一脸无所谓的王实成。 他的目光在五个女孩脸上扫过。 最后停在黄礼志身上。 “礼志啊,如果现在让你去给一个新综艺提案,你会想什么?” 这是问了个好像完全不相干的问题。 大厅一下子全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黄礼志怎么回答。 黄礼志愣了一下。 但很快,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pd nim,我会先想,这个综艺的pd想要什么收视率,gg商想要什么曝光效果,观眾现在最爱看什么情绪。” “然后,我会想,我们组合能拿出什么筹码去交换。” “不是去求『请给我们一个机会』,而是告诉他们,选我们,因为我们可以帮你达成你的目標。” 她说完,自己都微微怔了一下。 好像没想到自己能这么流利地说出这些话。 这些话,一个小时前,她根本不会想到。 朴振英听完,突然“啪”地用力拍了下手,声音在安静走廊里特別响。 “对!就是这个!” 他声音都扬了起来。 “我们jyp选人,一直说『人性美』。” “但人性是什么?” “是善良?是礼貌?是努力?” “这些都是。” “但更重要的,是智慧。” “是在这个复杂世界里,能看清规则、保护自己、把价值实现出来的智慧。” 他指著王实成,又指了指五个女孩。 “实成xi今天教的,不是什么歪门邪道,是比任何礼仪课、表情管理课都更宝贵的东西,社会智慧。” “我们的偶像,不能只是温室里精心修剪、一碰就碎的花朵。” “她们必须是野草,是能適应任何土壤,哪怕在石头缝里也能扎根活下来的野草。” 他越说越激动,挥著手。 “光有技术,那是匠人。” “技术加上这份看人、看事的智慧,才是能走得长远的真正艺术家。” “从今天起,实成xi这个『社会实践课』,就是所有出道组练习生的必修课。” “时间、地点、內容,全由他决定。” “我都在思考,我的人性美究竟还缺少什么,今天我知道了。就是这种活生生的人性智慧。” 这话像颗炸弹,在大厅里炸开。 围观的员工们譁然,交头接耳。 金室长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低下头,不再说话。 其他一些闻声赶来看热闹的练习生,都惊讶到下巴脱臼。 五个女孩,尤其是黄礼志,感觉胸口被一种滚烫的东西填满了。 自己的回答,被pd nim当眾肯定了。 而王实成…… 我靠。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就是想出去溜达一圈杀杀时间,怎么还给我派上固定任务了。 还全权决定。 朴大叔你这捧得也太高了吧。 那我以后不得更累。 但他也知道,这时候,不能当眾驳老板面子。 於是脸上还得维持著淡定,对朴振英点了点头,表示“收到”。 朴振英又鼓励了女孩们几句,让大家散了。 金室长灰溜溜地走了。 大领导都定调了,他还能说什么,继续当小丑吗。 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 王实成鬆了口气,只想赶紧回家躺著。 他朝停车场走去,金大一刚才发来简讯,车应该等在那儿。 刚走到车边,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前辈!请等一下!” 是黄礼志。 她小跑著追过来,脸颊因为跑动有些红。 停下后,对著王实成就是一个九十度的深鞠躬。 “前辈,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您。” 她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 “请问,这样的课程,在我们出道之前,还会再有吗?” “我们……我们很想继续跟您学习!” 王实成看著她,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这几个丫头,是公司力捧的出道组。 实力肯定是顶尖的。 我正好要“恢復”唱跳记忆,缺人教啊。 她们不就是现成的,水平又高,还不花钱的教练吗。 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在黄礼志看来有点高深莫测、实际上在琢磨怎么占便宜的笑容。 “有啊。” 他说,“不过我也有別的事要忙,不能天天给你们上课。想让我专门抽时间教你们,可是很贵的哦。” 黄礼志一听,立刻紧张起来,但表情更坚定了。 “是!无论多贵的学费,我都会想办法支付的。” “请您务必继续指导我们!”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飞快计算自己的零花钱和將来可能的收入了。 王实成看她这么认真,也挺满意。 上道。 他往前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 “不错,有诚意。” “那说好了,我教你们怎么在社会上混。而你,得用我想要的东西来交换哦……” 他本意是:你得教我跳舞,教我唱歌。 但黄礼志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著他那带著点玩味和深意的笑容。 听著“很贵的学费”、“想要的东西交换”这些词,脑子里瞬间“轰”地一声,闪过无数画面。 那些听过的,看过的,关於娱乐圈的黑暗传闻和潜规则交易。 她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像煮熟的虾子。 眼睛瞪得溜圆,连连后退了两步。 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了。 “前、前辈!那、那种事……我……我们……是不、不……” 王实成看著她突然爆红的脸和惊慌失措的样子,愣了一下。 哪种事? 他有点莫名其妙。 他皱著眉问。 “那种事?” “我就是想让你抽空教我跳舞啊。” “我脑子受伤,很多技能都忘了,你们水平教我绰绰有余吧。” 空气突然安静。 黄礼志整个人僵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从通红瞬间变成一种快要熟透的番茄色。 她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头顶有蒸汽冒出来。 “跳……跳舞……?” 她机械地重复。 王实成看著她这副样子,再结合她刚才的反应,终於恍然大悟。 “呀!” 他扶住额头,简直哭笑不得。 “你个小丫头片子想哪儿去了,我是那种人吗!” “对对对对不起前辈!!!” 黄礼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身,同手同脚地就往回跑。 因为太慌乱,差点一头撞上旁边的柱子。 王实成看著她狼狈逃窜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提高声音喊了一句。 “喂!学费就是教我跳舞!成交不成交你倒是说清楚啊!” 远处传来黄礼志带著颤音的回应。 “成……成交!!!” 紧接著是“砰”一声闷响,好像撞到了什么。 然后是更快、更凌乱的脚步声,迅速消失。 第24章 是时候找新女人了 直到黄礼志消失,王实成站在原地,无语地摇摇头。 这都什么跟什么。 而在不远处的一个拐角后面,偷看到了全程的申留真、李彩领、申有娜和lia四个人,早就憋不住了。 她们蹲在地上,捂著嘴,肩膀抖得像筛子。 脸憋得通红。 眼泪都笑出来了。 申留真拼命捶地。 李彩领把脸埋在膝盖里。 申有娜笑得直打嗝。 连最文静的lia都靠著墙,笑得直不起腰。 王实成没注意到她们,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金大一发动车子,驶离停车场。 车里,王实成靠著座椅,想了想。 虽然闹了个乌龙,但结果不错。 免费捡了几个顶级陪练,这波不亏。 黄礼志一路狂奔回宿舍,衝进自己房间,“砰”地关上门,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 羞愤欲绝。 哀鸣。 她的世界观,在一天之內被彻底刷新。 现在还附赠了一次足以铭记一生的社会性死亡。 与此同时,总製作人办公室里。 朴振英站在窗前,看著停车场的方向。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著保安部刚才发来的监控拍到的一幕。 就是黄礼志羞耻逃走的那一幕。 他看著黄礼志鞠躬,王实成靠近说话,黄礼志突然脸红逃跑、王实成无奈喊话,最后墙角四个笑作一团的女孩…… 朴振英摸著下巴。 “人性美啊……” “这不就来了吗。” 他转身坐回椅子,心情愉快地哼起了小调。 回家的路上,手机震了一下,王实成拿起来看。 是sana发来的消息。 一张她在巴黎铁塔前的自拍,笑得眼睛弯弯,配文。 “巴黎好冷!但舞台好热!想你~(爱心)” 王实成手指动了动,回了个。 “多穿点。” 加一个揉头的表情包。 几乎是秒回。 sana:“立即就回我了!开心!(转圈)” “实成xi,今天做了什么?有好好吃饭吗?” 王实成:“吃了。上课。” sana。 “哇!就是昨天你说的教后辈们吗?好厉害。实成xi的教学一定超帅吧。(星星眼)等我们回去,也要教教我哦!” 王实成:“嗯。” sana:“实成xi好冷淡~(委屈)不过没关係,我知道你忙!我要去彩排啦!实成xi也要加油!(奋斗emjio)” 对话结束。 王实成放下手机,撇了撇嘴。 加油哦…… 营业式甜妹,然而cp值毫无波澜。 他又点开和名井南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是今天早上他发的。 “mina,演唱会顺利?” 名井南下午才回。 “嗯。刚结束。累。(小猫瘫倒.jpg)” 王实成回了个。 “辛苦。好好休息。” 名井南:“欧巴也是。(月亮)” 然后就没下文了。 王实成看著这两段聊天记录,心里有点烦。 没劲。 一开始还挺有意思。 sana热情似火。 mina若即若离。 他隨便撩几句,那边心跳值就上上下下,系统里的cp股也跟著波动。 时不时能赚点技能点小钱。 可现在呢? sana的回覆越来越熟练,那种带著营业感的甜腻几乎成了条件反射。 mina更是稳如老狗。 情绪波动小得可怜。 两个人好像都把他的聊天当成了一种固定的、安全的“线上互动游戏”。 你来我往。 有来有回。 但就是戳不到真正的情绪点。 閾值提高了啊。 王实成清楚,光靠手机撩骚,已经榨不出什么油水了。 必须得线下见面互动,才能继续撩拨两个女生的情绪。 他想过见面。 但twice现在红得发紫,全球到处飞。 巡演、综艺、gg排得满满当当。 就算她们回首尔,身边也永远跟著经纪人、助理,围得铁桶一样。 他一个“閒人”。 还是经纪人最防备那种『可疑年轻帅哥』想私下约见,门都没有。 cp股市场,进入了“横盘阴跌”的状態。 好感度是挺高,但像一潭死水。 没有大起大落。 没有剧烈波动。 就赚不到大笔的技能点。 王实成需要的是能引起“股价”暴涨暴跌的“重大消息”,而不是现在这种不死不活的横盘。 得找新的女人了。 他关掉手机,揉了揉眉心。 新的…… 哪儿找呢。 不知不觉,又是一周时间过去,除了营业性的和sana还有名井南私聊,也没什么別的变化。 王实成目光投向练习室镜子中反射的自己。 要说別的变化,那就是一周前,他跟黄礼志达成了的交易。 他教她“社会经验”。 她教他唱跳。 当时他想得挺美。 原主是“jyp歷史第一天才”。 身体天赋和肌肉记忆摆在那儿。 加上他对自己颇为自信的悟性,就算不炒cp,把唱跳能力找回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结果现实啪啪打脸。 过去一周,高强度练习。 黄礼志教得尽心尽力,看他的眼神经常像看怪物。 “前辈,你这个学习速度……太嚇人了!” 她不止一次惊嘆。 “我当初练了一个月的动作,你一周就数量了,绝对是天才!” 王实成当时还有点得意。 可等他打开系统面板—— 【唱功:58】 涨了1点。 【舞蹈:43】 涨了2两。 一周。 累死累活。 唱功涨了1点。 舞蹈涨了2点。 就这? 黄礼志嘴里的“一周顶別人一月”,在系统这里,就是一两点的增长。 不可谓不快。 但是照这个速度,他想把唱功舞蹈练到能上台唬人的水平,得按“年”算。 不行,太慢了。 王实成烦躁地抓了把头髮。 等老子练出来,都猴年马月了。 必须炒cp。 这个念头越来越强烈。 只有靠女明星的高槓桿,快速捞技能点,才能弯道超车。 可是,炒谁呢? 他把目光又放回jyp公司內部。 除了黄礼志,他还试著跟其他几个有潜力的练习生建立了“联繫”。 比如李彩领,那姑娘內向,但心思细,稍微关照一下,关係值涨得还行。 系统也生成了cp股。 但一看槓桿率,王实成心凉了半截。 黄礼志,槓桿率0.3。 李彩领好点,0.7。 太低了。 这俩人,一个是没出道的王牌。 一个是过去有点曝光,但远没成气候的预备役。 第25章 韩素希 申有娜、申留真、lia三人也和礼志大差不差。 在市场上,这就叫“原始股”。 前景可能有,但啥时候能兑现,不確定性太高,成长周期太长。 等不起啊。 他需要的是“上市公司股票”。 已经有一定知名度、有稳定“市值”(人气),情绪波动能带来更大收益的標的。 jyp里有没有这样的。 有啊。 秀智,宣美,这些已经大红大紫的前辈师姐。 王实成改变了策略。 他开始利用“特別顾问”那点微不足道的特权,午休或者没事的时候,就在公司咖啡厅、休息区、甚至走廊里晃悠。 美其名曰“观察公司氛围”。 实际是想製造“偶遇”。 结果呢。 见鬼了。 秀智。 听说在拍电影,三个月没回公司了。 宣美。 个人行程满档,神出鬼没。 其他有点名气的女艺人,要么在跑通告,要么在专属楼层闭关,连个影子都摸不著。 他唯一偶遇成功,並且混熟了的,是公司前台那个有点圆脸的小姑娘。 打扫卫生的清洁阿姨。 还有几个行政部的女职员。 跟她们聊聊天,逗个乐子,倒是能把人哄得挺开心,咯咯直笑。 王实成也能从中收穫一点日常社交的爽感。 但有个屁用。 他要的是能炒cp,高槓桿的女明星。 这些普通女人,槓桿率无限接近於零,就是关係拉爆都没用。 他也不是来搞基层联谊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唯一算得上慰藉的,是朴振英大力推广的那个“人性美实践课”。 这课简单。 王实成根本不用备课,就把上辈子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看到的、听到的、自己经歷的那些破事。 比如怎么跟甲方扯皮。 怎么应付难缠的同事。 怎么在酒桌上套话。 甚至怎么识別路边骗局,当成故事讲出来。 对黄礼志这些活在“练习室-宿舍”两点一线、社会经验基本为零的小丫头来说,这些故事简直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她们听得眼睛发直。 对王实成“洞察人心”、“处事老练”、“深不可测”的形象崇拜得五体投地。 每次上课,看著下面那些亮晶晶的、充满求知慾的眼睛,王实成確实有点爽。 这至少证明他在jyp这块地盘上,还有点价值,还能唬住人。 但这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这种崇拜带来的“情绪价值”,无法转化成可观的现实收益。 而且,听多了故事,这帮小丫头的脑子越来越聪明,问题也越来越刁钻。 他偶尔也得费脑子编圆乎点。 也是个体力活。 这天晚上,又是一节“人性美”课结束。 王实成看著黄礼志她们意犹未尽地离开练习室,自己靠在墙上,长长吐了口气。 累。 心累。 旧cp线钝化,新目標找不到,技能提升爬得跟乌龟似的。 而且寿命还一天天的减少。 烦。 他不想回那个空荡荡的新公寓。 索性走路回家。 在顺路便利店里转了一圈,拎了几罐啤酒和一包零食,慢悠悠地往家走。 夜色已深,街上人不多。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穿越过来,自带系统,还以为能爽文开局。 结果呢。 寿命倒计时悬在头上,cp炒不动,技能练得慢,还得给一帮小屁孩当人生导师。 他拉开一罐啤酒,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下喉咙,稍微压下了点烦躁。 得想个办法。 不能这么干耗著。 他边走边琢磨。 jyp內部看来是没戏了。 外面呢?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看首尔夜晚璀璨但冰冷的灯火。 这么大的娱乐圈,除了jyp,就没別的女艺人了。 摸出手机,无意识地划拉著屏幕。 社交软体上,各种明星的动態、新闻推送…… 划过一张张精致的面孔。 谁呢? 他眯起眼。 得找个…… 有名气的,能接近的,最近经歷大事情,情绪不太稳定的…… 王实成把空啤酒罐捏扁,扔进路边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慢悠悠晃回公寓楼。 夜风吹得他有点凉。 通过门禁,进入一楼大厅。 他刚走进去,就听见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和拉扯声。 “素希啊!你別走!听我说完!” 一个男人粗嘎的的声音。 “承焕哥,你放手,钱我真的已经还清了。” 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有点发抖,但很强硬。 王实成皱了皱眉,定睛看过去。 一个是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脸红脖子粗,穿著皱巴巴的衬衫,领带歪著。 他正用力抓著一个年轻女人的手腕。 那女人…… 王实成第一眼就被晃了一下。 长得真绝。 不是sana那种甜美的绝,也不是mina那种清冷的绝,是一种更浓烈的漂亮。 眼睛很大,鼻樑挺直,脸很小。 即使现在脸色苍白,头髮有些凌乱,也遮不住那股夺目的艷光。 她穿著很普通的牛仔裤和针织衫,但身材比例极好。 此刻,这漂亮的脸上满是厌烦。 “素希啊,我可是你亲堂哥!” 醉汉喷著酒气,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女人脸上。 “当年你妈生病,是谁二话不说借钱给你们的,啊?现在你当上演员了,出息了,就不认穷亲戚了!” “钱我连本带利都还给你了,承焕哥,请你放手。” “还清?利息呢?还有,当初为了帮你找关係,我托人送礼,请客吃饭,这些不算钱。就因为你,我在公司得罪了人,工作都丟了,这损失怎么算!” 男人越说越激动,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去抓女人的肩膀。 嘖。 王实成本来不想管閒事。 但……这男人太吵。 而且,这女人確实漂亮得有点过分。 像是个明星。 但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他拎著塑胶袋,一步跨出,很自然地走到两人中间,肩膀一横,恰好隔开了那男人抓向女人的手。 同时,他伸出空著的那只手,隨意地揽住女人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动作流畅,像做过千百遍。 然后,他抬起眼皮,懒洋洋地看向那醉汉。 “这位先生,公共场合,注意点影响。拉拉扯扯的,不好看。” 醉汉一愣,显然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他瞪著王实成,酒气上涌,怒道。 “你他妈谁啊!滚开!少管閒事!” 王实成没理他,偏过头,看了看被他揽住的女人。 女人正睁大眼睛看著他。 脸上有惊讶。 有茫然。 还有一点警惕。 他转回头,对醉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我是谁?我当然是素希的男朋友。” 第26章 赌鬼 “我当然是素希的男朋友。怎么了,有问题。” 醉汉呆住,嘴巴张了张。 女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电梯门开了,发出滴滴的提示音。 王实成揽著女人,转身走进电梯,顺手按了关门键。 门缓缓合上,把那醉汉惊怒交加的脸挡在外面。 电梯开始上升。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王实成很自然地鬆开了手,往旁边挪开一步,拉开距离。 女人立刻往另一边退了退,背靠著轿厢壁,看向他的眼神复杂。 说是感激,不如说更多的是戒备。 “刚才……谢谢。但是……我的事情,请你不要掺和。” 王实成挑了挑眉。 戒备心挺重。 他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 谢谢解围,但別多管閒事。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 女人抬手,按了“8”。 然后她看了看王实成,见他没动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你……到几楼?” 王实成看了眼亮起的“8”,隨口说:“一样。” 女人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电梯里安静下来,只有运行的低鸣。 到了八楼,电梯门打开。 女人快步走出去,王实成也跟了出去。 走廊里灯光昏暗。 没走几步,就听到安全楼梯那边传来“咚咚”的脚步声,伴隨著粗重的喘息。 刚才那个醉汉,这个女人的堂哥,竟然爬楼梯追上来了。 他堵在走廊中间,喘著粗气,指著王实成,脸上是又怒又疑的冷笑。 “男朋友?素希,你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啊?” 韩素希脸色一变,正要开口解释。 王实成却抢先一步,往前走了半步,正好把她挡在身后一点。 他盯著男人,语气比刚才更耐烦。 “需要向你报备?你是她爸,还是她老公?” 男人被噎了一下,隨即恼羞成怒,提高音量。 “我是她堂哥!她在首尔唯一的亲人!你小子哪儿冒出来的?我警告你,少管我们韩家的家事!滚!” 王实成压根没把他的叫囂当回事。 他回过头,对身后的韩素希说。 “密码锁换了没?没换的话,建议明天就换。这种亲戚,” 他瞥了眼韩承焕。 “留著过年。” 韩素希嘴唇动了动,看著王实成,又看看一脸凶相的堂哥,眼神挣扎。 最后,她还是低声对王实成说。 “先生,谢谢您的好意。但……请您先回去吧。这是……家事,我自己能处理。” 她说得很坚决。 王实成看著她。 行,不想欠人情,觉得自己能搞定。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 “隨你。” 他转身,朝著自己公寓的方向走去。 男人见他走了,气焰又囂张起来,对著韩素希继续骂骂咧咧。 王实成走到自己门口,掏出钥匙。 就在钥匙插进锁孔,准备拧开的前一秒,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地上有个东西。 是那个韩承焕的钱包。 估计是刚才跑上来时掉出来的,摊开了。 里面露出的不是钱,而是几张皱巴巴的,像借条一样的纸。 还有一叠当票。 王实成动作顿住了。 他弯下腰,把钱包捡起来,手指翻动,快速地扫了一眼。 果然是借条。 借条上的金额不小。 几十万,上百万的,好多张。 而且印著某种地下钱庄的標记。 当票更是五花八门,手錶、金炼子…… 还有id卡。 韩承焕。 姓韩。 那么那个女人,就叫韩素希了? 还真是一个明星,难怪那么眼熟。 他直起身,转身,走回几步,把钱包递到还在骂人的韩承焕面前。 韩承焕骂声戛然而止,瞪著他。 “你干嘛?!” 王实成没说话,只是用指尖点了点钱包里露出的、一张黑色烫金的卡片一角。 “韩先生,这种样式的卡,一般来说是地下赌场的高级vip卡,做工挺別致啊。” 他抬眼,看著韩承焕瞬间变得惨白的脸,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不会是欠了赌债,被追得没办法,才来找堂妹『敘旧』的吧。小心点哦,那帮追债的,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韩承焕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乾二净。 他一把抢过钱包,眼神慌乱地躲闪著,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他狠狠瞪了王实成一眼,又瞪了呆住的韩素希一眼,转身,脚步踉蹌地冲向了安全楼梯。 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韩素希还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王实成,又看看堂哥消失的方向,好像还没反应过来。 王实成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转身往回走。 经过她身边时,脚步没停,只丟下一句话: “对付赌鬼,讲亲情没用。他们眼里,只有筹码。” 说完,他走到自己公寓门前,拧开门锁,走了进去。 “砰。” 门轻轻关上,將走廊和呆立原地的韩素希隔绝在外。 王实成把装著啤酒和零食塑胶袋扔在沙发上,自己也瘫坐下来,长长出了口气。 什么破事儿。 刚想再开罐啤酒,眼前忽然跳出熟悉的半透明蓝色面板。 【检测到可建立cp关係目標:韩素希(演员,24岁)】 【建议建立『希成cp股』】 【是否建立?】 王实成一愣。 果然叫韩素希。 他当然知道这名字。 上辈子他就算不怎么追星,也听说过这个后来红透半边天的女演员。 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遇到。 演员…… 24岁…… 刚才那情况,情绪波动肯定不小。 有困境,有麻烦,这意味著……可持续的情绪波动来源。 这不正是我要找的,新的、有潜力的、情绪波动空间大的cp线吗。 “建立!” 他毫不犹豫地在心里確认。 【『韩素希cp股』已建立。当前可投入资產,请选择投入资產及数量】 “先投20点唱功试试水。” 王实成搓了搓手,有点期待。 【指令確认】 【买入20点唱功,购入『韩素希cp股』】 【当前持股:20点(唱功)】 面板刷新。 【標的:韩素希】 【当前好感度:52点(泛泛之交)】 【基准水平:50点】 【槓桿率:6倍】 【持仓:20点(唱功)】 【状態:持仓中】 好感度52点,比陌生人基准高了2点。 看来电梯和走廊里那两下,虽然她嘴上戒备,但好感度还是微微涨了点。 初始关係不高,才有操作空间。 王实成很满意。 这种刚建立的“初创股”,潜力最大。 不过槓桿率只有6倍,比预想的低啊。 第27章 投资唱功 王实成立刻拿起手机,搜索“韩素希”。 资料跳出来。 2016年以gg模特出道,演过两部电视剧的配角,有点水花,但远谈不上火。 在最新的“韩国女明星搜索排行”里,排在第108位。 作为对比,他又搜了一下sana和mina。 sana第37。 mina第31。 怪不得。 王实成瞭然。 twice现在是国民女团,红得发紫,人气和知名度不是一个量级。 韩素希虽然未来会大红大紫,但现在顶多算个“有点脸熟”的新人演员,槓桿率自然不高。 但6倍,已经值得投了。 比起黄礼志那0.3,简直是天壤之別。 关键是,怎么接触。 王实成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脑子里飞快盘算。 韩素希。 女演员。 24岁。 刚起步,有点小名气但不算火。 从她堂哥的话里能听出来,经济压力不小,至少被这个亲戚纠缠著要钱。 麻烦的源头是那个堂哥,韩承焕。 中年男人,酗酒,易怒,逻辑是典型的道德绑架。 “我帮过你一次,你就得养我一辈子”。 这种寄生虫亲戚,最难缠。 最关键的是那钱包里的东西。 借条,当票,还有那张赌场vip卡。 一个正常人,谁会隨身带这么多债务凭证。 赌狗。 王实成立刻断定。 而且是被追债追急了眼,走投无路了,才把主意打到有点出息的堂妹身上。 他点了支烟,靠在窗边。 赌狗+亲戚,这是经典的麻烦组合。 他吐了口烟圈。 但也是高情绪波动的源头。 韩素希现在是什么情绪? 恐惧,委屈,无助,还有强撑著的倔强。 这只是开胃菜。 一旦那个麻烦堂哥被“解决”掉呢? 她会是什么反应? 如释重负。 巨大的感激。 甚至可能產生依赖。 那才是收割的好时候。 而且,一个被逼急的赌狗,行为是很好预测的。 他肯定就会再来,手段会比今天更难看,更极端。 刚才那种“英雄救美”式的开场,效果有,但太刻意,而且明显引起了对方的戒备。 得找个更自然、更不让她反感的切入点…… 切入点就在这里。 他调出系统面板,看著刚刚建立的cp股。 他唱歌原来有58点,投了20点。 再投10点唱歌。 6倍槓桿,只要关係值涨15点以上,就能赚回50点唱功。 加上原来的,唱功能直接拉满到100。 虽然唱功不等於唱歌效果,还得看嗓子天赋和理解……但这身体嗓子是顶配。 理解那玩意儿玄乎,暂时不管,流行歌够用了。 风险也有,万一关係值暴跌,会亏。 但王实成觉得可能性不大。 韩素希现在这处境,他只要操作得当,关係值往上走的概率极高。 “系统,再投10点唱功,买入韩素希cp股。” 【指令確认】 【消耗10点唱功,购入『与韩素希cp股』】 【当前总持股:30点(唱功)】 搞定。 初始仓位建立好了。 接下来,就是等。 等那个韩承焕再次出现。 等一个自然切入韩素希生活的时机。 但乾等不是王实成的风格。 他得做点准备。 第二天开始,他除了去jyp上那点“顾问”班和跟黄礼志补课,剩下的时间就在整个首尔转悠。 简称街溜子。 这是他上辈子最熟练的事儿。 混街头,打听消息。 他记得那张赌场vip卡上,印著“金鱼缸”三个字。 这名字挺俗,应该不难找。 果然,在附近几个老街区晃了两天,跟路边抽菸的大爷、便利店老板、甚至晚上出摊的炒年糕大叔隨便聊了聊,他就大概摸清了“金鱼缸”的位置。 一个藏在旧市场深处的地下赌场。 不大。 有些年头了。 这天晚上,王实成换了身不起眼的深色衣服,去了“金鱼缸”附近。 他没进去,就在外面巷子口转悠,观察进出的人。 赌场门口站著两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小弟。 王实成找了个暗处,点了支烟,慢慢抽著。 没过多久,赌场后巷传来吵闹声。 王实成挪了几步,靠在拐角阴影里看。 是三个人围著一个男人。 被围的男人四十来岁,头髮油腻,衣服皱巴巴,正是韩承焕。 他脸色惨白,对著面前一个三十出头、寸头、脖子有纹身的男人点头哈腰,声音带著哭腔: “青哥!青哥再宽限两天!就两天!我一定能弄到钱!我堂妹是演员!她有钱!” 被叫做“青哥”的寸头男人眼神很冷,没什么表情,只是抬了抬手。 旁边两个小弟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了韩承焕。 “韩承焕,场子的规矩你知道。上次你说三天,这都第几天了?我的耐心有限。” “我……我这就去找我堂妹!她肯定给!” 韩承焕嚇得直哆嗦。 青哥拍了拍其脖子。 “行,再给你一周时间。一周后的这个时候,钱不到位,你知道后果。” 他一挥手,两个小弟鬆开了韩承焕。 韩承焕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 青哥看著他的背影,骂了句脏话,对小弟说: “盯著点,別让这烂赌鬼跑了。” “是,青哥。” 王实成把烟掐灭,心里有数了。 韩承焕欠的是赌场的钱,而且数目不小。 这个“青哥”,就是看场子的头目。 他没急著上前,继续在暗处观察。 又过了一会儿,赌场里又闹腾起来。 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客被拖了出来,在巷子里跟青哥的人推搡,情绪激动,大喊大叫。 青哥站在旁边,脸色阴沉。 两个小弟已经擼起袖子,准备动手。 气氛紧张。 王实成靠在巷口阴影里,又点了支烟。 他目光扫过周围,忽然注意到巷子另一头的拐角,停著一辆黑色轿车。 没熄火。 车窗贴著深膜,看不清里面。 但停在那里有一阵子了。 有点意思。 就在衝突快要升级的瞬间,王实成忽然对著青哥的方向。 “青哥,巷口拐角有辆车,没熄火,停了有一会儿了。” 青哥猛地转头,眼神锐利地扫向王实成这边,然后又迅速看向巷口拐角。 他抬手,制止了手下。 一个小弟立刻小跑过去查看,很快回来,压低声音说。 “青哥,是『老狗』的人,来摸底的。” 老狗是地下对公家人的称呼。 第28章 礼志老师 听见是公家人的车,青哥脸色一沉,骂了句更脏的脏话。 他暂时放过那个闹事的赌客,转身,径直朝王实成走了过来。 他在王实成面前停下,上下打量。 王实成还是那副懒洋洋靠墙抽菸的样子,没躲没闪。 “哥们,混哪片的?眼生啊。” 王实成吐了口烟,笑了笑。 “不混,路过。来找个人,叫韩承焕,欠了我点东西。” 他直接说了次要目的,显得坦荡。 青哥眼神动了动,敌意少了几分,多了点好奇。 “韩承焕?那个烂赌鬼?你找他?” 王实成弹了弹菸灰。 “对,听说他常来这儿。看来青哥也认识?” “何止认识。”青哥嗤笑一声,“欠著我们场子钱呢。走,里边说,我请你喝一杯,就当谢你刚才提了个醒。” 王实成也没客气。 “正好,我也想知道点这老小子的情况。” 两人进了赌场,穿过嘈杂的大厅,来到后面一间简陋的办公室。 青哥让人拿来几瓶烧酒和一点下酒菜。 几杯酒下肚,话就多了。 青哥本名叫丁三青,在这片看了七八年场子。 手下有十来个小弟。 他这人看起来狠,但说话做事透著一股老派的江湖义气。 王实成也没藏著,简单说了自己是jyp的艺人,因为一些私事想找韩承焕。 丁三青听完,哈哈大笑,拍著桌子。 “兄弟,你別逗我!你这气质,这做派,哪点像那些电视里唱唱跳跳的小白脸,你说是从小在街头混大的我还信。” 他手下几个小弟也跟著笑,显然都不信。 王实成也不解释,只是笑著碰杯。 他说话做事確实没有一般艺人的那种“范儿”,反而对街头规则、人情世故熟稔得很,偶尔几句话,直戳要害。 丁三青越聊越觉得对脾气,直呼“投缘”。 他把韩承焕那点破事倒了个底朝天。 欠了多少,什么时候欠的,家里什么情况,最近在打什么歪主意…… 王实成默默听著,心里越来越有底。 酒喝到后半程,丁三青已经勾著王实成的肩膀称兄道弟了。 “王兄弟,以后在这片有事,报我丁三青的名字!” 他拍著胸脯。 “那个韩承焕,你放心,我帮你盯著。这老小子要是再敢去骚扰你……或者你那个朋友,我第一个收拾他。” 王实成笑著道谢,又干了一杯。 走出“金鱼缸”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晚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王实成看了看手机。 韩承焕的情报到手了,还意外结识了丁三青这么个地头蛇。 收穫不错。 接下来,就等那条赌狗自己送上门了。 接下来几天,王实成日子过得挺规律。 白天去jyp。 要么跟黄礼志练练舞,要么去练习生那边上他的“人性美”吹牛课。 晚上没事,就在首尔街头晃荡,熟悉环境。 偶尔跟丁三青那帮人碰个头,喝点小酒,听听这片街区的八卦。 至於韩素希那边,他一点都不急。 系统里,“希成cp股”的关係值这两天还掉了1点,变成51了。 这是正常现象。 掉就掉吧。 王实成很淡定。 时机不对,上赶著不是买卖。 等那条赌狗再上门,才是好戏开场的时候。 这天晚上,jyp大楼里静悄悄的。 大部分练习生都结束了加练,陆续回去了。 只有一间练习室还亮著灯。 王实成瘫坐在地板上,背靠著冰凉的大镜子。 他穿著被汗浸湿的t恤,头髮一缕缕贴在额前,大口喘气。 “不行了……真不行了……” 他有气无力地摆手。 “礼志老师,歇会儿吧,人性美顾问的尊严已经隨著汗水,蒸发在这空气里了。” 站在他面前的黄礼志,扎著丸子头,穿著宽鬆的灰色练习服,额头上也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但她眼神亮晶晶的,一点疲惫的样子都没有,反而有点恨铁不成钢。 “前辈,再来一遍!就从第五个八拍开始!” 她拍拍手。 “刚才那个转身,重心又偏了!” 王实成往后一倒,直接躺平在地板上,望著天花板。 “礼志啊,咱们得讲道理。你有没有觉得,过度练习,是对艺术灵感的一种……扼杀。” “我们应该注重感觉,感觉懂吗?感觉来了,动作自然就对了。” 黄礼志双手叉腰,小脸板著,特別严肃。 “前辈,你刚才那样转,如果在舞台上,会直接摔下去,然后滚进乐池里的。” “那叫融入现场,即兴发挥。” 王实成闭著眼瞎扯。 “jyp不是讲究人性美吗?摔倒也是一种人性,证明我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完美无缺的跳舞机器。多真实,多接地气。” 黄礼志被他这套歪理噎住了。 瞪著他。 憋了好几秒才认真反驳。 “那……那也得摔得好看才行。前辈刚才那样,像……像被香蕉皮滑倒的企鹅。” 王实成睁开一只眼,斜睨她。 “……跟谁学的,还会吐槽了。” 黄礼志脸微微红了一下,没接话,但闪过小得意。 她走过来,在王实成身边蹲下,直接伸手去拉他的胳膊。 “起来啦,前辈。这里,手腕要这样发力,不是整条胳膊甩出去……” 她的手碰到王实成的小臂。 指尖有点凉,带著薄薄的茧子,是常年锻炼身体留下的痕跡。 她用力很稳,调整著他手臂的角度和姿势。 调整完了,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距离有点近。 脸“唰”地红了。 赶紧鬆开手,往后挪了挪。 “总、总之要这样才对!” 王实成坐起来,看著她泛红的耳尖,故意拉长了声音。 “哦,原来我们礼志老师,教学方式是『亲手亲为』啊。” 黄礼志耳朵更红了。 她扭过头看著镜子,声音更小。 “是……是因为前辈太不认真了……光说没用……” 王实成笑了笑,没再逗她。 他撑著地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忽然说: “虽然一开始是交易来著,但我感觉你很执著要教会我。” 黄礼志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练习室明亮的灯光照在她脸上。 汗水衬得皮肤更通透。 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王实成,想了想才说: “因为……前辈教我们看世界的时候,虽然方式很奇怪,但每次上完课,我都觉得,好像眼睛被擦亮了一点,能看到以前看不到的东西。” “所以我也想,让前辈的眼睛,也能被擦亮一点,至少在看舞蹈的时候。” 她说完,目光清澈地看著王实成。 王实成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笑了,伸手想揉了揉她的丸子头,被黄礼志敏捷地躲开了。 “你这小屁孩,说这种话,都不脸红的?” “才不是小屁孩,我只比前辈小3岁,脸不红因为是真心的!” 黄礼志鼓起脸颊,很是不服气。 第29章 礼志的神奇比喻 “行吧行吧。” 王实成走到练习室中央,活动了一下脖子。 “看在这份真心的份上,企鹅就企鹅吧。再来。” 音乐再次响起。 王实成这次跳得认真了些,动作幅度和力度都跟上来了。 但某个需要快速转身衔接的动作,还是显得有点僵硬,不够流畅。 毕竟目前的舞蹈才43点,能流畅就怪了。 黄礼志在旁边看著镜子里的他,忽然小声开口:“前辈。” “嗯?” “你转过来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那么用力皱眉?” 她比划了一下自己的眉头。 “好像地板欠你钱一样,表情好凶。” 王实成从镜子里瞪她。 “我这是在用灵魂跳舞,灵魂的事,你懂什么。” “灵魂不需要皱眉头。” 黄礼志说完,自己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 王实成也从镜子里看到她笑的样子,扯了扯嘴角。 “你等著。等我找回舞蹈实力了,第一个在你面前跳女团舞,震碎你的世界观。” “真的?”黄礼志眼睛一亮,“那我可要录下来!” “想得美。” 又练了几遍,总算把那段顺下来了。 王实成感觉骨头都快散了架,直接滑坐到地板上,拿起旁边的水猛灌。 同时心中吐槽这姑娘体力怎么这么好。 黄礼志也坐下来,拧开自己的水瓶,小口喝著。 安静了一会儿,她小声说。 “其实,前辈进步已经很快了。比我当初学的时候,快多了。” 王实成斜眼看她。 “这是安慰吗?” “是事实。” 黄礼志转过头,很认真地看著他。 “前辈的身体,就知道该怎么动,只是需要被叫醒。有时候看前辈跳舞,会觉得……很可惜。” 她声音低下去。 “如果前辈没有失忆……” 王实成心里动了一下。 肌肉记忆。 原主这具身体的天赋確实恐怖。 但他嘴上却说。 “那是因为老师教得好。” 黄礼志抿著嘴笑了,没说话。 但晃了晃悬空的小腿,显然很开心。 窗外,城市的灯光透过窗户,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模糊的光影。 王实成撑著站起来,感觉腿有点酸。 “走了,饿死了。请你吃夜宵,想吃什么?” 黄礼志眼睛“唰”地亮了,立刻跟著站起来。 “真的?我要吃韩牛!” 王实成无语。 “……你倒是会挑,专挑贵的。” “是前辈自己说要请客的!”黄礼志理直气壮。 “行行行,韩牛就韩牛。” 王实成拿起外套。 “不过下次练习,不准再说我像被香蕉皮滑倒的企鹅。” “那像什么?”黄礼志跟在他后面,歪著头想了想,“喝醉的熊猫?” “……黄礼志,你完了。” 黄礼志缩了缩脖子,但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像只偷到小鱼乾的猫。 又是两天过去。 风平浪静。 王实成照旧白天去jyp,晚上回来。 一次在走廊偶遇韩素希,两人也只是点点头,没什么交流。 系统里,“韩素希cp股”的关係值在51点上下微微浮动,没什么大动静。 王实成一点也不急。 有些事,就像烧开水,得等。 这天晚上,他刚结束跟黄礼志的加练,被吐槽了n遍“喝醉的熊猫”。 拖著快散架的身体回到公寓,洗了澡准备睡觉。 就在他迷迷糊糊快睡著的时候,外面走廊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吵闹声,把他彻底惊醒了。 是那个韩承焕的声音。 比上次更响,更癲狂,还夹杂著砸门的“砰砰”闷响。 “韩素希!你给我开门!听见没有!贱人!当了演员翅膀硬了是吧!別忘了你妈当年是谁救的!” “我手里可有你的好东西,不开门是吧,行,我让你明天就上新闻头条。『新晋女演员韩素希私密照曝光』,看你还怎么装清高!” 污言秽语和威胁像污水一样泼洒。 中间夹杂著韩素希带著哭腔的爭辩。 但很快被淹没。 王实成坐起来,侧耳听了一会儿。 砸门声越来越重,韩承焕的嗓门也越来越大,已经开始用最难听的话辱骂。 甚至提到了具体的媒体名字和曝光方式。 狗急跳墙了。 看来赌债追得紧,把他逼到绝路了。 他能感觉到,一墙之隔的韩素希,情绪已经濒临崩溃。 那种恐惧和绝望,几乎能透过墙壁传过来。 她之前那套“忍让、讲道理、给点钱打发”的办法,在这条疯狗面前,彻底失效了。 王实成没立刻动。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听了大概两三分钟,等外面的叫骂和威胁达到一个顶点。 韩素希的哭喊几乎变成绝望的呜咽时,他才慢悠悠地行动。 他走到门口,没立刻开门,而是先弯腰,从角落里拎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垃圾袋。 然后,他拧开门锁,拉开门。 脸上带著明显被打扰的不悦和睏倦。 眉头皱著,像个被噪音吵醒的普通邻居。 走廊里的情形比他听到的还要糟糕。 韩承焕正举著手机,摄像头对著对面。 韩素希家的门开了一条缝,她脸色惨白,头髮凌乱,眼睛红肿,死死抓著门框。 身体因为恐惧和愤怒微微发抖。 韩承焕嘴里还在不乾不净地骂著,手机镜头几乎要懟到她脸上。 “大晚上的,能不能安静点?” 王实成开口,声音不大,但带著明显的不耐烦。 他晃了晃手里的垃圾袋。 “吵得人没法休息,垃圾都没法好好丟。” 韩承焕猛地转过头,看到是王实成,愣了一下。 隨即酒气和怒气一起涌上来。 “又是你!少他妈多管閒事!滚!” 王实成压根没看他,目光越过他,看向门缝后的韩素希,像在聊天气一样隨意。 “哦对了,韩小姐,刚才我下楼好像看到两个生面孔在停车场转悠,看著像在找人。” 他顿了顿,像是回忆了一下。 “其中一个,个子挺高,手臂上纹著条……嗯,黑乎乎的,有点像带鱼。还是什么別的海货,没看清。” 他话音落下,走廊里瞬间安静了。 韩承焕脸上的囂张和暴怒像被按了暂停键,瞬间僵住。 然后“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比韩素希的脸色还难看。 第30章 把韩素希带回家 王实成说的那个带鱼纹身,是赌场打手的標誌。 他没有直接恐嚇,只需要让这傢伙自己脑补便足够。 韩承焕举著手机的手慢慢放了下来,眼神惊疑不定地看向王实成。 又猛地扭头看向电梯方向。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被掐住脖子的声音。 王实成这才像刚认出他一样,瞥了他一眼。 “哦,是你啊。怎么,那两位找的不是你?那可能我眼花了。”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拎著垃圾袋,趿拉著拖鞋,慢悠悠地走向电梯。 真的按下按钮,走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和韩承焕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 王实成把垃圾丟进楼下的垃圾桶,又在便利店买了瓶水,不紧不慢地晃悠了十来分钟,才重新上楼。 走廊里已经空无一人。 韩承焕不见了。 只有韩素希还站在自家门口,背靠著紧闭的门板,双手抱著手臂,低著头。 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门板上似乎有新鲜的、凌乱的刮擦痕跡。 听到电梯声,她猛地抬起头。 看到是王实成,眼神复杂极了。 王实成拎著空了的购物袋,经过她门口时停下脚步。 “没事了?”他问。 韩素希用力点点头,想说谢谢。 但喉咙哽著,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回去睡吧,”王实成说,“把门锁好。” 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停下。 回头看她。 “对了,明天晚上我打算在家煮火锅,一个人吃有点多,菜买多了。不介意的话,一起来吃点。就当……” 他笑了笑,“庆祝一下今晚楼道恢復清净。” 韩素希愣愣地看著他,眼圈瞬间又红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再次点头。 “……好。谢谢您。” 王实成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回了自己公寓。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调出系统面板。 【標的:韩素希成cp股】 【当前关係值:58(友善)】 【持仓位:52】 【持仓:30点(唱功)】 【槓桿率:6倍】 【当前浮盈:+20.8点唱功(涨幅69%)】 关係值从51一口气飆到58。 算是建立初步交情。 目標是65点。 果然,情绪波动才是王道。 王实成满意地看著数字。 从恐惧绝望到获救安心,再到被温和邀请…… 这一连串的情绪过山车,效果拔群。 一顿家常火锅的约定,不仅巩固了这次“救援”的好感,更重要的是,为以后更自然的接触铺平了路。 这才是可持续的“价值投资”。 心情不错地躺回床上,离唱功拉满又近了一大步。 然而,他低估了赌鬼的疯狂。 第二天下午,他拎著买好的火锅食材回到家,刚走出电梯,就愣住了。 韩素希的公寓门上,一片刺眼的猩红! 是红油漆。 被人泼了一大片,从门板中央一直泼溅到旁边的墙壁,像一滩凝固的血。 油漆还没完全乾透,在走廊灯光下泛著令人作呕的光泽。 门板上还用油漆写著歪歪扭扭的,侮辱和威胁的字句。 整个走廊都瀰漫著一股浓烈、刺鼻的油漆味。 狗急跳墙,还真是字面意思。 他走到自己门口,用钥匙开门,目光却一直盯著对面那扇被玷污的门。 他能想像到韩素希看到这一幕时的心情。 那绝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冰冷的、深入骨髓的绝望。 是对“问题能够解决”这个希望,最彻底的摧毁和否定。 麻烦升级了。 王实成走进自己公寓,把食材放在厨房。 但这是好事儿啊。 赌鬼的疯狂,意味著他自己也到了崩溃边缘,理智所剩无几。 这种人,更容易被一击即溃。 而韩素希此刻的绝望,是她情绪的最低谷。 只要能把这个麻烦彻底解决,带来的情绪反弹和后续的收益,將会是巨大的。 火锅的食材放好后,他走到韩素希家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沉默了几秒。 门才被小心地拉开一条缝。 韩素希的脸出现在门后,苍白得没有血色,眼睛红肿,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 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魂。 她看到是王实成,眼神瑟缩了一下。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別担心,我来处理。你先去我那边坐会儿,这里味道大,对嗓子不好。” 王实成没废话,直接安排。 这种时候,直接给予安全感效果最好。 果然,韩素希看著他,眼里有茫然,但还是默默点了点头,拿了钥匙和手机,跟著王实成走进802。 王实成让她在客厅沙发坐下,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 然后拿出手机,翻出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李经理吗?我是802的住户。” “我邻居801门口,刚刚发生了恶性破坏事件。” “有人泼了红色油漆,还留下了威胁性字句,这是严重的治安事件,已经可以报警立案了。” 电话那头传来物业经理有些慌张的声音。 王实成打断他。 “我现在希望看到两件事。第一,一小时內,我要那个泼油漆的人进入和离开公寓的完整监控录像截图,要清晰正脸。” “第二,立刻安排保洁人员,带上专业清洁剂,过来处理现场。”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了一些。 “李经理,如果一小时內我拿不到满意的答覆,看不到清洁人员到场,我会直接联繫我在江南警察署的朋友。” “並且,我会以『本公寓安全管理存在重大漏洞,严重威胁住户人身財產安全』为由,联合本层及其他受影响住户,向业主委员会提起正式投诉。” “到时候,恐怕就不是清理油漆这么简单了。” 他当然不认识什么『江南警察署的朋友』,但那句话怎么说来著,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说完,他没给对面太多辩解的机会,直接掛了电话。 整个过程,他语速平稳,条理清晰,没有一句提高音量。 韩素希坐在沙发上,捧著那杯温水,手指微微发抖。 她看著王实成打电话的背影,听著他说的每一个字,原本冰冷绝望的心里,好像被注入了一点微弱的热流。 他……真的在帮我。 这个认知,让她几乎要哭出来,又死死忍住。 第31章 火锅 王实成转过身,对她点了点头。 “等著就行。” 他没有多解释,也没说“別怕”之类的空话,只是走到窗边,点了支烟,安静地等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概二十分钟后,王实成的手机响了。 他接通,嗯了几声,然后走到门口,通过猫眼看了看。 门外,物业经理亲自带著两个穿著工装、提著水桶和清洁剂的保洁阿姨,正点头哈腰地站著。 王实成打开门,经理立刻递上一个平板电脑,上面是几张高清的监控视频。 正是韩承焕鬼鬼祟祟进出楼层的画面。 还有他在韩素希门口泼油漆的瞬间。 甚至还有一份韩承焕当初进入公寓时在保安处登记的信息复印件,上面有他的手机號和一个紧急联繫人电话。 “王先生,实在抱歉,是我们安保疏忽。” 经理擦著汗。 “人已经確认了,是访客登记进来的,我们立刻加强管理。清洁马上开始,保证恢復原样,您看……” 王实成扫了一眼资料,接过平板和那张纸,点点头。 “效率还行。清理乾净点,味道也要除。” “是是是!一定!” 经理如蒙大赦,赶紧指挥保洁开始干活。 王实成关上门,回到客厅,把平板和那张纸放在茶几上。 韩素希看著那些清晰的截图和韩承焕的信息,呼吸急促起来,手指紧紧攥著杯子。 “你要做什么,给这个號码打电话吗?” “试试看唄。” “肯定是个隨便写的假號码……” 王实成没理会韩素希说什么,拿起自己的手机,假装对著那张纸上的“紧急联繫人”號码,快速编辑了一条简讯。 “韩承焕躲在中区会贤洞 2街 31-1,听说最近手气不错,从他堂妹那里捞了一笔,打算跑路。消息保真。” 发送。 实际上是发送给丁三青。 做完这一切,他把手机放回口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了。 接下来,让討债的去找他“好好聊聊”吧。 比起警察,赌场的打手更知道怎么让一个赌鬼痛不欲生。 “你,你发了什么消息过去?”韩素希问。 “我的人,会去问候问候,礼貌的告诉他,以后別来了。” 王实成胡诌著,走到韩素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看著还有些惊魂未定的她。 “对付这种无赖,你越怕,他越来劲。你只要让他明白,惹你的代价他付不起,他自然就怕了。泼油漆这是最无能的手段,说明他除了嚇唬你,手里已经没牌了。” 他顿了顿,拿起水壶给她续了点水。 “別自己嚇自己,今晚火锅照旧,我菜都买好了。” 韩素希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他从容地解决了她视为噩梦的麻烦,平淡得和吃饭喝水一样容易。 然后,他告诉她別怕,甚至还记得今晚要一起吃火锅。 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来。 她不明白。 很奇怪。 但是並不討厌。 至少,她想要真正了解一下这个男人。 【系统提示:韩素希关係值告诉上升中……】 王实成看了一下,好感度已经突破60点,还在一路飆升。 不错。 但他不急著卖出。 晚上这顿火锅还没吃呢,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半个小时后,火锅的香气在客厅中瀰漫开来。 电磁炉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吃,分別找了个垫子,直接坐在地上。 电视剧放在没营养的综艺节目。 辣锅翻滚著红油,旁边摆满了牛肉卷、蔬菜、豆腐、丸子。 两人面对面坐著,气氛比轻鬆了很多。 他们都默契地没再提白天那糟心的事,话题扯到了別处。 韩素希夹了一筷子牛肉,放进嘴里,烫得直吸气。 “说起来,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还有……您看起来年纪好像不大。” “王实成。今年……21。” “21?” 韩素希惊讶地睁大眼睛,“比我还小3岁呢!我是93年的。” “那得叫努娜了。”王实成笑了笑,从善如流,“素希努娜。” 韩素希脸微微红了一下。 “內,那我就叫你实成君。” 王实成连忙摆手,“別別,不用那么正式,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韩素希却犹豫了一下,小声但坚持地说:“那……请至少让我称呼您实成nim吧。” 王实成挑了挑眉。 韩语里,?(nim)类似“尼姆”,重音在“尼”。 类似於『先生』这个后缀,且更加尊敬。 比如他叫朴振英就是pd nim,意思类似製作人先生。 是比较通用,不限年龄。 但与其说亲近不如说是偏正式化的尊敬。 一般来说,年龄大的女性,在私人场合对关係好的男生名字,直接加后缀?,啊,和?,呀就行了。 比如,sana私下就直接叫他实成呀。 当然,还有个更常见的叫法是?(类似xi的发音)这个后缀,属於万能通用。 大概就是不带特別敬意的“先生”“女士”“小姐”意思。 一般是公共场合,同事之间,面对陌生人等等,这样称呼。 而韩素希坚持用nim这个后缀…… 她这是在划清界限。 表明感激归感激,但没打算进一步拉近关係。 懂了。 王实成心里瞭然。 新人女演员,对恋爱緋闻敏感得很,怕我误会她可以追,先打个预防针。 他无所谓地耸耸肩:“隨你。” “那,实成nim……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韩素希换了个话题,好奇地问。 王实成涮了片毛肚,想了想。 “目前算自由职业吧。给一家娱乐公司做点顾问,自己也做点小投资,偶尔帮人解决点小麻烦。” 他说得含糊,但“解决麻烦”几个字,让韩素希立刻想起了白天的事,脸又红了一下。 她低头笑了笑,声音轻快了些。 “实成nim的投资,一定很厉害。” “还行。” 王实成也笑,目光落在她脸上,带著欣赏,“最近比较看好演艺行业,觉得挺有潜力。” 韩素希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连忙低头去夹菜,耳根微微发烫。 吃完饭,韩素希主动站起来收拾碗筷。 王实成没拦著,走到阳台点了支烟,看著外面城市的夜景。 韩素希洗好碗,擦乾手,也走到阳台边。 夜风吹起她的髮丝,像一幅画。 第32章 唱功100 韩素希看著王实成的侧影,轻声说:“实成nim,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今天的事,还有,火锅。” 王实成转过头。 夜色里她的眼睛很亮,像落了星星。 他笑了笑,隨意说道: “不用谢。看到好看的花被垃圾缠住,顺手清理一下,自己心情也会变好。” 韩素希的心跳,毫无徵兆地漏跳了一拍。 脸上瞬间涌起热意。 他…… 他是在夸我好看吗。 王实成话锋一转,“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下次我投资失败心情不好的时候,你再请我吃顿饭,地方你定。” 韩素希没犹豫,立刻点头。 “好!” 说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似乎觉得答应得太快,脸更红了。 匆匆说了句“那我先回去了,谢谢款待”,就转身小跑著离开了。 王实成看著关上的门,笑了笑,將菸灰弹进垃圾桶里。 【標的:韩素希成cp股】 【当前关係值:64】 【持仓位:52】 【持仓:30点(唱功)】 【槓桿率:6倍】 【当前浮盈:+41点唱功(涨幅138%)】 算上浮盈,此时平仓,唱功將达到99点。 王实成看著数字。 犹豫了一下。 决定再等等,看看好感还能不能涨一点。 否则差一点到100,有点难受啊。 他走回客厅,拿起手机,看到了丁三青发来的信息,只有简单几个字。 【终於找到那傢伙躲在哪里,放心,那小子以后不会再去骚扰你朋友了。下次请你喝酒】 王实成回了个。 【不客气青哥,我也是偶然知道那傢伙的住址,想著你可能需要】 想了想,他又发了一句。 【青哥,你准备怎么处理韩承焕】 【还能怎么办,押去码头搬货唄,钱还没还呢】 看到这句,王实成也放下心来。 放下手机,他伸了个懒腰。 麻烦解决,关係推进,收益可观。 明天…… 就在他洗澡的时候,系统提示又跳了一下。 果然,韩素希回去后肯定脑补了大量的东西,实现了一种名为『自我攻略』的过程。 好感度又涨了一点。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今天经歷了这么多事情,韩素希肯定满脑子都是他。 就算理智上知道要保持距离,但是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来,可是没那么容易放下了。 “平仓。” 【平仓成功】 【平仓收益:45点唱功】 隨著平仓的完成,王实成瞬间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好痒! 要长脑子了。 伴隨而来的,就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对唱歌的感觉。 唱功,100点了。 唱功不能与唱歌效果,一副烂嗓子唱功拉满也唱不好个。 但这幅身体的嗓子…… 兴起之下,就在浴室中,王实成便高歌起来。 “洗呀洗呀洗澡澡~” 声波共振,就连浴室中的水蒸气都有节奏的跳动起来。 当然,这只是错觉。 但是这堪比顶级歌手的歌声,绝对不是错觉。 唱歌能力,回来了。 不但回来了,还更强了。 周末上午,阳光不错。 王实成睡到自然醒,吃了点东西,觉得嗓子有点痒,想唱唱歌。 他清了清嗓子,隨便哼了两句。 声音出来,是挺好听的。 音准、气息控制都挑不出毛病。 系统面板上唱功100点不是白给的。 但就是彆扭。 感觉不对。 像开著台顶级跑车。 油门剎车方向盘都顶级,可自己是个刚拿驾照的新手,手脚不知道怎么配合,脑子里知道该怎么做,身体反应却慢了半拍,或者乾脆乱来。 魂不附体。 理论和身体脱节了。 得找个地方练练,把“人”和“车”磨合到一起。 最好是无压力、没人盯著、可以隨便嚎的地方。 ktv。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这地方。 正好,他也得把原主出道专辑里那几首歌练熟,万一哪天需要唱自己的歌,总得能糊弄过去。 但一个人去ktv是不是有点惨。 像没朋友的孤寡老人。 他拿出手机,开始摇人。 先给sana发消息:“努娜在干嘛?有空去唱歌吗?” sana秒回,附带一张东京街头的自拍:“实成呀!我们在东京呢,后天才回首尔。下次一定。(哭哭)” 行吧。 下一个,名井南。 mina回得慢一点:“我和sana、momo的小分队在东京工作呢,欧巴都没看我们的新闻吗?(小猫挥手)。” 原来如此。 twice的樱花三人小分队。 说真的,王实成现在才后知后觉发现,凑崎纱夏和名井南,都是日本人啊。 说好的韩娱呢,他还以为只能和半岛妹子谈恋爱呢。 一通找理由安抚好温柔话语下,隱藏著质问的名井南。 他想了想,给黄礼志发。 “礼志老师,今天有空吗?想请你指导一下唱歌。” 黄礼志过了一会儿才回。 “前辈,我约了留真她们在逛街,下次吧。前辈加油练习哦。(握拳)” ……全都没空。 王实成拿著手机,有点无语。 一时间竟然找不到人了。 我人缘这么差的吗。 最后,他目光落在了对面801的门上。 好像……还有一个选择了。 他走过去,敲了敲门。 等了几秒,门开了。 韩素希站在门后,穿著家居服,头髮隨意扎著。 “实成nim?有事吗?” “在家呢?” 王实成也挺意外,他还以为演员周末也会很忙。 “嗯……有个事。想找人一起去ktv练练歌,一个人去有点怪。你有空吗?” “ktv?” 韩素希眼睛微微睁大。 她明显犹豫了起来。 看了看王实成,又低头想了想,似乎在权衡什么。 最后,她点了点头。 “好……好吧。我正好今天也没事。但麻烦等我一会儿,就,最多10分钟。” “行,那我在门口等你。”王实成鬆了口气。 韩素希关上门。 王实成真相信了只需要等10分,甚至没有回家,就在门口玩著手机。 结果这一等,就等了半个小时。 门终於又开了。 王实成看过去,差点没认出来。 韩素希换了一身极其低调的黑色长袖运动服。 裤子也是宽鬆的深色长裤,脚上是普通的平底鞋。 脸上架著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 头上扣著顶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 最绝的是,她还戴了个黑色口罩,把下半张脸也捂得严严实实。 好傢伙。 这打扮,亲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第33章 你竟然是歌手 “对不起,挑选衣服稍微花了点时间,让您久等了。” 这一身朴素运动服的打扮也需要时间挑选? 好在王实成眼神不差,透过脸上部分露出皮肤能看到,是化了一层妆。 应该只是淡妆。 但不可能不化妆。 早说要化妆啊,还说十分钟,害我等这么久。 不过他也没说这事儿,只是竖起大拇指点讚。 “不愧是专业艺人,防狗仔素养一流。” “走吧。” 韩素希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来,闷闷的。 两人下楼,打车。 路上,王实成隨手买入了10点舞蹈值。 难得韩素希答应单独和他出去玩。 虽然是计划之外的事情,完全没有约会计划,但本著有枣没枣打一桿子的心態,小仓位买入一点。 车上,他隨口问。 “最近没拍戏,看你挺閒的。” 韩素希靠在车窗边,看著外面,沉默了几秒,才轻声说:“嗯……昨天去试镜了一个角色,没成。” 声音里有点失落。 原来是这样。 “没事,失败是成功之母嘛。我反正一直觉得,努娜你肯定能成为大明星的,迟早的事。” 因为在网约车上,王实成也没说出名字,直接喊『努娜』。 韩素希转过头,墨镜对著他,似乎在打量。 然后她“嗯”了一声,又转回去看窗外,显然没把这话当真,只当是客套的安慰。 王实成也不再多说。 车子在一家看起来档次不错的ktv门口停下。 要了个小包间,点了些饮料零食。 进了包间,韩素希才稍微放鬆。 摘了墨镜口罩,但人还是坐得有点拘谨。 王实成没管她,自顾自拿起麦克风,开始点歌。 他先找了两首上辈子比较熟悉的男团韩语歌,打算热热身。 音乐响起,他跟著唱。 ……真西八难听。 不是声音难听,是感觉全错了。 进拍慢半拍,高音位置不对,换气乱七八糟,还忘词。 明明脑子里知道该怎么唱,嗓子条件也顶级,可就是配合不上,像两个各自为政的系统在打架。 一首歌勉强唱完,他自己都听不下去了。 旁边传来韩素希闷闷的笑声。 王实成转头看她。 韩素希用手捂著嘴,眼睛弯弯的,显然忍得很辛苦。 “想笑就笑。”王实成没好气。 “对不起……” 韩素希放下手,嘴角还翘著。 “实成nim你刚才进拍的时候,好像……左脚绊了右脚一下。” 不得不说,她比喻得很形象。 被嘲笑了。 王实成心里翻了个白眼,但也不生气。 行,让你笑笑。 他知道问题在哪。 得选一首自己身体和脑子都熟悉的歌,先把“我已经拥有顶级唱功”这个事实,强行灌输给整个潜意识。 他翻著点歌屏,在歌手列表里找到了“泰妍”。 然后毫不犹豫地点了那首《i》的solo版本。 这首歌他上辈子听得最多,旋律歌词几乎刻在dna里。 前奏响起,王实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不再去想什么技巧,只是跟著记忆里的感觉走。 第一遍,还是有失误,有几个地方节奏没卡准,歌词也看错了不少。 但感觉对了。 那种声音自由流淌、呼吸自然配合的感觉,找到了。 一曲唱完,他自己都觉得舒服了不少。 韩素希没再笑,而是有点惊讶地看著他。 “实成nim……你专业学过唱歌吗?” “算是学过一点吧。” 王实成含糊道,心里却在想:何止一点,现在是满级號,只不过是个新手在操作而已。 “再来一遍。”他说。 第二遍,他完全放开了。 失误更少,大部分歌词也记住了。 声音高亢清亮,情感饱满,真有了点原唱的味道。 唱完,屏幕上跳出评分。 挺高的分,还显示他挤进了这首歌的“歷史得分榜”第十名,也是今天的“当日第一名”。 “哇!” 韩素希忍不住轻呼一声,看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刚才的调侃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惊讶,还有欣赏。 “实成nim,你唱得,简直像专业歌手。不,比很多专业歌手还好。” “一般般吧,还是有些没唱好。” 嘴上谦虚,王实成心里有点小得意。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榜单突然刷新了一下。 他的名次瞬间掉了。 “歷史总榜”被挤到十名开外。 “当日排名”也变成了第二。 而新出现在“歷史总榜”第三名、同时占据“当日第一”的那个新分数,比王实成刚才的高出一大截。 “啊……” 韩素希也看到了,小声惊嘆。 “这个人好厉害,实成nim刚才已经唱得堪比原唱了,难道这个人比原唱还厉害?” 王实成看著那个分数,挑了挑眉。 有意思。 “刚才唱错了几处歌词,再来。”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拿起麦克风。 第三遍。 这一次,他心无旁騖,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歌曲上。 每一个转音,每一处气息,每一句情感爆发……完美。 音乐落下最后一个音符,屏幕评分再次刷新。 一个更高的分数跳了出来。 这一次直接衝到了这首歌“歷史总榜”的第一名。 把刚才那个第三名和所有记录都踩在了脚下。 韩素希彻底呆了,微张著嘴,看看屏幕,又看看王实成,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实成nim……你……你要是出道当歌手,一定能红的。刚才那一遍太厉害了。” 王实成放下麦克风,喝了口水,听到这话,差点呛到。 他忍不住了,转过头,无奈地看著韩素希。 “素希努娜,你就从来没想过,上网搜一下我的名字吗?” 韩素希愣了一下,表情茫然。 “搜你的名字?为什么?难道你很出名吗?” 她看起来是真的完全不知道。 王实成彻底无语了,扶住额头。 韩素希看他这反应,终於意识到不对劲。 她迟疑地拿出手机,打开搜索页面,输入“王实成”三个字。 下一秒,她的表情凝固了。 屏幕上跳出一大堆新闻和资料。 “jyp超级新人solo歌手王实成” “出道一周舞台休克,疑似心臟骤停” “天才陨落?王实成停止所有艺人活动” “最新动態:王实成以『练习生特別顾问』身份回归jyp”…… 配图里,有舞台上的照片,有新闻发布会的截图,虽然有些角度和现在不太一样,但分明就是眼前这个人。 韩素希猛地抬头,看看手机,又看看王实成,眼睛瞪得老大。 来回对比。 终於恍然大悟。 “实成nim!你,你竟然是jyp的歌手?可你上次说,你只是做顾问和投资……” 第34章 你唱歌像大冪冪 韩素希声音都结巴了。 王实成耸耸肩,一脸理所当然。 “没错啊。艺人活动暂停了,现在身份就是jyp练习生特別顾问。个人搞点副业投资。有问题吗?” 韩素希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信息量太大,她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缓过神。 “就算……就算实成nim是专业歌手,可刚才唱的,依然感觉非常非常厉害。我也听过不少歌手现场,但,好像没见过比实成nim唱得更好的。” 她说得很认真,不像奉承。 王实成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把另一个麦克风递给她。 “別光我唱了,你也来两首。” 韩素希接过麦克风,手指微微收紧,看著点歌屏,心里却还在翻腾。 他居然是那个新闻里『假死』过的天才歌手…… 难怪这么帅…… 唱歌这么恐怖……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正在选歌的王实成,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王实成和韩素希正聊著刚才唱歌的事,包间屏幕上出现提示框,《i》的得分榜突然又刷新了。 一个新的分数跳了出来,瞬间挤到了“歷史总榜”第一的位置。 把王实成刚刚创下的记录压到了第二。 “又刷新了?” 韩素希先注意到,凑近屏幕看了看。 “实成nim,你的第一名没了。” 弹出框已经消失,王实成操作面板,点出《i》这首歌的页面。 確实,被超了。 有意思。 他摸了摸下巴。 看来就在这家ktv的某个包厢中,有一个唱歌高手,跟自己槓上了啊。 刚被超,就立刻又唱一遍反超回来。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对方居然能超过自己。 他现在的唱功是系统认证的100点满分,加上原主这副被无数人称讚“老天爷追著餵饭吃”的顶级嗓音条件,在ktv这种地方,唱一首流行歌,居然输了? 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对方也是个唱功怪物,而且是那种人类极限级別的“机能怪”。 现场声压和感染力能碾压机器评分。 但王实成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 ktv的评分系统相对死板,主要看音准、节奏和气息,对那种舞台现场才能完全展现的“声压震撼”没那么敏感。 除非对方是专门调过嗓子的录音棚大神。 那就只剩第二种可能了。 对方对这首歌的理解,比自己高出一个档次。 王实成自己清楚,他对《i》这首歌,也就是“听过很多遍,旋律歌词熟”的程度。 刚才唱的时候,虽然音都唱上去了,但在一些细节处理上。 比如换气的位置、转音的轻重、情感的细微表达,他完全是凭感觉来,並没有刻意去模仿原唱泰妍。 而ktv的评分系统,是以泰妍的录音版本作为“標准答案”来比对的。 行啊,跟原唱比还原度是吧。 王实成的好胜心被激起来了。 我还就不信了,满级號加顶级装备,还能在ktv这种地方翻车。 “等我一下。” 他对韩素希说,重新拿起了麦克风。 这次,他不再隨意发挥。 他闭上眼睛,仔细回忆原唱金泰妍的每一个细节处理。 哪个字要轻,哪个字要重,哪一句要嘆气般带过,哪一句要全力爆发。 他要做的不是“唱得好”,而是“唱得一模一样”。 音乐再次响起。 王实成开口。 这一次,他的唱法几乎完全復刻了原版。 每一个转音,每一次呼吸,每一处情感的起伏,都力求精准还原。 韩素希在旁边听著。 虽然她不是专业歌手,但也能听出来,这一次王实成的演唱,比刚才更加“像”原唱了。 那种严丝合缝的感觉,甚至让她有点起鸡皮疙瘩。 一曲终了。 屏幕闪烁,分数刷新。 一个新的、更高的分数诞生了。 王实成的名字,再次回到了“歷史总榜”第一的宝座,把那个陌生人刚创下的记录又压了下去。 “贏了!” 韩素希忍不住小小地欢呼了一下,看向王实成的眼神简直像在看神仙。 “实成nim,你也太厉害了吧,这都能再超回来。” 王实成放下麦克风,喝了口水,心里那点不服气总算顺了。 跟我斗? 你以为你是金泰妍啊。 “休息会儿,你也唱两首,別光听我嚎。”他对韩素希说。 韩素希连忙摆手,脸有点红。 “早知道实成nim唱歌这么恐怖,我就不来了,完全是班门弄斧。” 王实成靠在沙发上,语气隨意。 “这有什么,唱歌嘛,自己开心就行。来ktv不就是图个乐呵,难道还要搞成唱歌比赛。” 他一番“心理按摩”,韩素希总算放鬆了点。 犹豫著拿起了另一个麦克风,点了几首自己喜欢的、旋律舒缓的歌。 她唱歌怎么说呢,在普通人里算不错,音准还行。 嗓音条件也可以。 但技巧和情感表达就一般了。 有点放不开。 非要找个参考的话,大概就像……嗯,记忆中杨密唱歌那种程度吧。 就是唱《爱的供养》那位大冪冪。 韩素希唱歌也差不多就这水准。 王实成心里这么想著,脸上当然不会表现出来。 等韩素希唱完,他立刻用力鼓掌,嘴里还夸。 “好听!嗓音很有特点,感情也挺到位。” 韩素希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抿嘴笑。 她嘴上说著“实成nim你就別安慰我了”,但眼里的开心藏不住。 理智上她知道自己和对方差距巨大,但被这么夸奖,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之后两人就没再管那个排行榜了。 王实成专心练自己的歌。 主要是原主出道专辑里的那几首。 他还是会唱错词,或者进错拍,毕竟这些对他来说都是“新歌”,得从头学。 每次他唱错,韩素希就在旁边偷笑,然后善意地提醒。 “实成nim,这句歌词是『像星星坠落』,不是『像石头坠落』啦!” “副歌进早了半拍哦!” 王实成也不恼,耸耸肩。 “手生,手生。” 他不知道的是,隔壁包厢那位“神秘对手”,显然跟他较上劲儿了。 在他不再关注排行榜之后,对方又接连唱了好几遍《i》。 每次分数都不低。 一口气把歷史总榜的第二到第十名全刷成了同一个名字——ty39。 但始终无法超越王实成创下的那个第一名的分数。 大概是被这“无法逾越的高峰”刺激到了,也可能是单纯的好奇心爆棚,总之,在韩素希又唱完一首歌,王实成正准备例行夸奖、韩素希拿著话筒害羞摆手的时候—— 他们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了…… 第35章 金泰妍 包间的门被推开。 一个戴著鸭舌帽和口罩、但身材娇小的女人站在门口,脸颊因为激动或者別的情绪而有些发红,呼吸似乎也有点急促。 王实成和韩素希同时转头看去,都是一愣。 虽然对方遮得严实,但那標誌性的身高和隱约露出的眉眼……两人几乎瞬间就认出来了。 金泰妍! 王实成心里咯噔一下。 这可是大前辈,更是top级的大明星啊。 她怎么在这儿? 还跑到我们包间来了? 韩素希更是嚇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话筒都差点掉了,直接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 “泰……泰妍前辈!您好!我是演员韩素希!” 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点发抖。 金泰妍扯了扯口罩,显然没想到直接被认出来了。 她目光在包间里扫了一圈,先是在王实成脸上停留了半秒,然后迅速锁定在韩素希身上。 她盯著韩素希,甚至有点难以置信。 “你……你会唱歌?” 韩素希脑子完全懵了,不明白这位大前辈为什么突然衝进来问这个。 她看了一眼王实成,又看看金泰妍,茫然地点点头。 “会……会一点,就……一点点……” 她声音越说越小。 金泰妍往前走了两步,几乎要贴到韩素希面前。 她个子矮,需要微微仰头。 依旧死死盯著韩素希的眼睛。 “这就叫『会一点』?” 韩素希更慌了,以为自己的回答惹恼了前辈,连忙道歉。 “对不起泰妍前辈!对不起!我、我唱歌就是隨便玩玩,娱乐一下,肯定不能和您比。啊不对不对,我是说,我完全没有要和您比较的意思,真的对不起!” 她语无伦次,急得额头都冒汗了。 金泰妍又往前逼近了一小步,几乎是面对面了。 “这么看不起唱歌,有意思吗?” 她的声音压著,但能听出里面的火气。 韩素希彻底懵了,睁大眼睛,完全听不懂。 金泰妍继续说,语速越说越快。 “会唱歌就是会唱歌,我又不是不能接受別人唱得比我好。虽然那是我的歌,但如果有別人能唱得比我更厉害,我只会佩服。但是——” 她双手握成拳头了。 “但是,我不喜欢这种不尊重其他歌手,以为音乐就是隨便玩玩的態度!” “不是的!不是的!泰妍前辈您误会了!” 韩素希嚇得魂都快飞了,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真的没有不尊重您,也没有不尊重任何歌手的意思!我说的是实话,我真的……真的不会唱歌啊!” 金泰妍的双手在颤抖,脸颊因为愤怒充血涨红,甚至有些变形。 “够了!” 她突然拔高声音,几乎是吼了出来。 “別再侮辱音乐了!你唱歌比我厉害,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但是,我早晚会把属於我的歌拿回来!” 说完,她猛地转身,狠狠摔门而去。 “砰——!” 门被砸得巨响,震得包间墙壁都似乎晃了晃。 韩素希僵在原地,几秒后,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身体也开始发抖。 莫名其妙,得罪一位大前辈。 委屈。 可怜。 无助。 “泰妍前辈……她是不是……以为刚才那些歌……是我唱的?”她哭著看向王实成,声音破碎。 王实成立刻上前,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 “別哭別哭,没事,她就是误会了。” 韩素希接过纸巾,但眼泪止不住,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去帮你解释。” 说著,王实成就要追上去。 然而,他的手臂被韩素希紧紧抓住,抓得很紧。 “实成nim,你別走,我我害怕。” 她声音发抖,不像是装的。 王实成能感觉到她手指的冰凉。 难道,她害怕在密闭房间独处吗? 那还答应陪他来唱歌。 他放缓声音。 “好,我不走,我就在这儿陪著你,別怕。” 韩素希抓著他胳膊的手慢慢鬆开一点,但没完全放开,好像这是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在沙发上坐下,把头埋得很低,小声啜泣著。 王实成坐在她旁边,没说话,只是安静地陪著。 过了好一会儿,韩素希的哭声才渐渐平息。 她抬起头,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 “谢谢……” 然后,她像是解释,又像是自我安慰,声音很轻。 “算了,泰妍前辈误会就误会吧,反正我也不是歌手,以后也不会在公开场合唱歌。” 经过这一茬闹剧,两人也没什么心情唱歌了。 回家路上,王实成把cp股平仓了。 韩素希的好感涨了2点,涨到了67。 小赚1.8点舞蹈能力。 舞蹈提升到45点。 聊胜於无吧。 金泰妍几乎是衝出ktv的。 她脚步踉蹌,帽子口罩都忘了戴,就这么顶著张涨红的脸,在几个路人诧异的注视下,一头钻进自己的车里。 车门“砰”地关上。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等回过神来,车已经停在了一栋熟悉的高级公寓楼下。 是黄美英的家。 她少女时代的队友,最好的闺蜜。 上楼。 门打开,黄美英穿著居家服,头髮隨意挽著,显然没料到金泰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泰妍?你怎么……” 话没说完,金泰妍已经一头扎进她怀里,死死抱住,放声大哭。 “呜……呜哇——!!!” 哭声又响又委屈,把黄美英彻底哭懵了。 她手忙脚乱地把人拉进门,关上门,拍著金泰妍的后背。 “哎一股,哎一股,我们泰妍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別哭別哭,慢慢说……” 她把金泰妍扶到沙发上坐下,抽了一堆纸巾塞过去。 金泰妍用纸巾狠狠擤了下鼻子。 黄美英这才有机会仔细问。 “到底出什么事了?” 金泰妍吸著鼻子,断断续续地开始说。 原来,她最近接了个重要行程。 作为半岛歌手代表,去日本参加一个叫“rakuten girlsaward 2018 spring/summer”的大型时尚盛典,要在现场演唱《i》的日语solo版本。 这是她个人在日本活动的首次solo舞台,意义重大。 但问题就出在这儿。 “知道啊,唱《i》的日语版嘛。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就是准备得不好。” 金泰妍声音又带上哭腔。 “不是母语,感觉总不对。在家练怎么也找不到状態,心里慌死了。我就想著去ktv,有评分系统。” “然后呢?”黄美英大概猜到一点了。 “然后……” 金泰妍低下头。 “我唱的时候,看到那首歌的排行榜上,突然冒出个新记录。”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分数特別高,把我刚刷上去的第一名挤下去了。” 黄美英“哦”了一声,没打断。 金泰妍语速快起来。 “我不服气,就又唱。我用尽全力,嗓子都紧了,好不容易分数又上去一点,可没过几分钟,那个记录又刷新了,更高!” 第36章 求个女明星啊 金泰妍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著黄美英。 “我就一遍遍唱,唱了十几遍,嗓子都快哑了,可最高都是第二。那个人永远压我一头。” 黄美英皱起眉。 “会不会是机器故障?或者,是哪个大前辈也在练歌?” 金泰妍擦了下眼睛。 “我也这么想,所以我去问工作人员,是哪个包厢的。我想著,不管是哪位前辈,还是哪个厉害的后辈,总得去见见,认识一下,至少知道输给谁了。” “你去了?” “嗯。” 金泰妍点头,表情变得很奇怪。 “我推开门,里面就两个人。一个男的坐在沙发角落,我没看清。站在屏幕前那个,是韩素希。” “韩素希?” 黄美英在脑子里快速搜索,“名字有点耳熟……” “演员。演《金钱之花》女二號那个,去年才有点水花的新人。” 黄美英愣住了。 她眨眨眼,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等等,你是说,一个新人演员,唱你的歌,在ktv的评分系统里,比你分数高?” “不是高一点。是高到我这个原唱,怎么追都追不上的那种!” 黄美英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太离谱了。 “那……你进去之后,她什么反应?”她问。 金泰妍深吸一口气,开始复述当时的情景:“她看到我,嚇了一跳,马上九十度鞠躬,说『泰妍前辈您好,我是演员韩素希』。” “態度挺恭敬啊。” “是,表面很恭敬。”金泰妍冷笑一声,“然后我问她,『你会唱歌?』” “她怎么回答?” “她——” 金泰妍模仿著韩素希当时那种怯生生的、带著哭腔的语气。“『对不起泰妍前辈!我、我唱歌就是隨便玩玩,娱乐一下,肯定不能和您比!啊不对不对!我是说,我完全没有要和您比较的意思!真的对不起!』” 她学完,直直地看著黄美英。 “美英,你听见了吗?『隨便玩玩』、『不能比』、『没有比较的意思』。她唱得比我这个原唱还好,却说这种话!” 黄美英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 她听明白了。 “她真是这么说的?”她问。 “一字不差。” 金泰妍眼泪又涌上来。 “美英,你说她什么意思?” “她唱得那么好,却说只是『隨便玩玩』,那我算什么?” “我这么多年专业训练,我那些舞台,那些录音,那些练习到凌晨的日子,在她眼里是不是就是个笑话!” 她越说越激动。 “她要是真不会唱,分数低,说这话我还能当她是谦虚。可她明明唱得那么好。” “她明明可以好好说『前辈的歌很难,我很喜欢所以练了很久』。” “或者说『能偶然超越前辈的分数已经很荣幸了』,这才是正常人会说的话吧。” “可她偏偏要说『隨便玩玩』、『不能比』!” 黄美英没立刻接话。 她靠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敲著膝盖。 “泰妍啊,你觉得,她是不是故意的?” 金泰妍摇头。 “我不知道……我当时太生气了,就觉得她在羞辱我。可看她那样子,又真的很害怕,一直在道歉……” “害怕?道歉?” 黄美英嗤笑一声。 “泰妍,咱俩在这个圈子待多久了,什么人没见过。那些表面恭敬背地里捅刀子的,那些用最软的话干最狠的事的,见得还少吗。” 她转向金泰妍,眼神很认真。 “一个新人演员,唱你的歌唱得比你好,这本身就已经够奇怪了。唱完了,被你撞见,不说实话,不解释,反而用那种『我什么都不行』的姿態来应付你,你觉得这正常吗?” 金泰妍愣住了。 “她要是真觉得自己唱得不好,为什么要一遍遍刷分,刷到比你原唱还高?” 黄美英继续分析。 “她要是真尊重你,被你发现了,难道不应该诚实地承认『前辈,我很喜欢您的歌,私下练了很久』。这才是对前辈、对歌曲最基本的尊重吧。” “可她……” “可她选择了最伤人的说法。” 黄美英拍了拍金泰妍的手。 “这不是无知,这是坏。她知道这话伤人,才故意这么说。用最谦卑的姿態,说最侮辱人的话,这种高级绿茶,咱们以前又不是没遇到过。” 金泰妍听著,迷茫渐渐褪去。 黄美英说的每句话,都戳在她心里最痛的地方。 是啊,如果韩素希真的尊重她,真的喜欢这首歌,怎么会用“隨便玩玩”来形容。 这根本不是谦虚。 这是蔑视。 “所以……她真的是故意的?”金泰妍低声问。 “十有八九。” “泰妍,听我的,这种人离远点。表面看著清纯无害,实际心眼比谁都多。” “这次是唱歌,下次指不定用什么別的方法来踩你。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別跟她一般见识。” 金泰妍沉默了很久。 她擦乾脸上的泪痕,从沙发上站起来。 眼睛还是肿的,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我知道了。” 王实成回到公寓,站在802门口,告別韩素希。 “实成nim,今天……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邀请我出去玩,今天很开心。” “那也应该我谢你才对。对了,我们还没有对方联繫方式吧。” “啊,抱歉。” 韩素希把手机掏出来,两人互相加了kakao好友,又交换了电话號码。 “要是我忘了回消息,努娜可以直接敲我门。” “吶。” 王实成摆摆手,开门进了公寓。 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公寓里安安静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有点冷清啊。 王实成並不是个宅得住的性格,周一,一大早,他就出现在了jyp大楼。 准时打卡。 上周才来实习工作的前台小姐姐看到他,有点惊讶,隨即露出微笑。 “前辈,早上好。” “早啊慧慧。” 王实成靠在台边,笑著问:“新换的口红?顏色不错,挺衬你。” 小名叫慧慧的前台脸微微一红,下意识抿了抿嘴。 “谢谢顾问nim。”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心里嘀咕:这位传说中的“忧鬱王子”,私下好像没那么有距离感。 “慧慧,问个事儿。” “吶,前辈请问。” “今天有没有什么艺人来访啊,尤其是那种女艺人。” 慧慧翻开预约登记表查看起来。 “嗯,没有哦,今天没有其他公司女艺人来访的预约。前辈为什么问这个。” 王实成轻嘆一声。 “算命先生说我需要和一位女歌手合作才能转运,既然没有,那就算了。” “哦,那我会为前辈留意的,有女艺人来访,一定通知您。” “谢了,慧慧你人真好。” 慧慧微微脸红。 “没什么,只要能帮到前辈就好。” 第37章 礼志的烦恼 王实成逗完前台妹子,心情不错,晃悠到隔壁公司合作的咖啡厅,点了杯美式。 “jyp王实成,记帐上。”他对店员说。 店员显然认识他,熟练操作。 付钱是不需要的,作为jyp艺人,在这家咖啡厅每个月有10万韩元补贴。 大约500元人民幣。 差不多一天一杯咖啡的量。 拿著咖啡,他熟门熟路地上7楼,来到自己的专属工作室。 这是朴振英特批给他的一个小房间。 不大,也就臥室大小,但设备挺全。 一台电脑,一些基础的编曲设备,包括一个键盘和一把插电吉他。 靠墙有个放杂物的柜子。 一张小沙发,一个茶几,一把电脑椅和两把凳子。 墙上掛著几张原主出道前的个人照片,王实成看了只觉得陌生。 他平时在公司没事,就在这里摸鱼。 写歌? 不可能。 他压根不会。 现在唱功有了,接下来主攻舞蹈,把舞蹈能力操作起来。 至於创作那是以后的事。 有人说干嘛不抄歌。 得了吧,抄歌也是需要技巧的。 就算脑子里记得某首歌的旋律,哼得出来,没有作曲编曲的技能和乐理知识,也变不成谱子。 他窝在沙发里,拿出手机,点开和凑崎纱夏的聊天窗口。 头像亮著,显示在线。 她昨天说,今天下午就回首尔了,而且晚上居然没事。 机会啊。 王实成精神一振。 光靠手机撩骚,sana的好感度已经进入平台期,波动太小,榨不出多少收益了。 必须製造线下见面的机会。 最好是能独处的环境,才能继续推高情绪,方便操作cp股。 他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开始打字。 “努娜,下午几点到?累不累?(小猫探头)” 几乎是秒回。 “预计三点左右到仁川。累倒是不累,就是好想赶快回去睡觉。(熊猫瘫倒)” “睡那么早?晚上没事的话,来我新家参观一下。刚搬来,感觉空荡荡的,需要点人气。” 发了个新公寓的定位。 他发得自然,像朋友间隨口邀请。 那边沉默了几秒。 王实成能想像到sana抱著手机,脸微微发红,咬著嘴唇纠结的样子。 “实成的新家吗?(好奇猫猫)想去看看呢……但是……” “但是努娜经纪人欧尼盯得紧,是吧。” “实成怎么知道!(震惊)而且成员们也在,不方便……” “那就……偷偷的,就当是慰劳我们辛苦跑海外行程的sana努娜,来我这里吃个夜宵。” “我下厨,虽然只会煮拉麵。(摊手)” 他故意说得轻鬆,带点自嘲,降低她的压力。 “不会味道又像上次一样吧?(怀疑猫猫)” “小看人,加鸡蛋和芝士的那种豪华版。” “!!!(星星眼)听起来好好吃……” “但是……真的可以吗?不会被发现吧。” “放心,我这边安保还行。你到时候穿普通点,戴个帽子口罩,就当普通朋友串门。” 他给她找好了理由,铺好了台阶。 “那……那好吧!(握拳表情)不过实成你要保证是真的好吃的拉麵哦!” “还有……我可能只能待一小会儿……(对手指表情)” “成交。到了给我发消息,注意安全。” “嗯嗯!等我!(开心转圈表情)” 搞定。 王实成放下手机,喝了口咖啡。 分寸感很重要,不能急,不能让她觉得有压力。 用美食作为藉口,用“偷偷的”刺激感吊著,再给她一个“工作需要”的安全藉口。 他这套组合拳下来,sana这种本来就对他有好感的女生,很难拒绝。 正琢磨著晚上拉麵里除了鸡蛋芝士还能加点什么,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进。” 王实成头也没抬。 门被小心地推开一条缝。 黄礼志探进半个身子。 她没像平时那样充满活力地喊“前辈”,而是表情紧绷,嘴唇抿著。 甚至带著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表情。 完全不是平时那只精神奕奕的小猫。 王实成挑了挑眉,放下手机。 “礼志?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上课吗。” 黄礼志深吸一口气,走进来,反手轻轻关上门,然后对著王实成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腰弯得很深。 “前辈,刚刚开了一个会,会议刚刚结束。我……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请求您的帮助!” 王实成坐直了些。 “什么事?起来说,別鞠躬。” 黄礼志直起身,但双手紧紧攥在身前。 “公司……公司刚刚决定,由我担任新女团的队长。” 王实成有点意外,但不算太惊讶。 黄礼志实力强,性格认真负责,做队长也不奇怪。 “这是好事啊,恭喜。但你看上去怎么像要上刑场。” 黄礼志抬起头,眼睛甚至有点水光。 “前辈,我……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pd nim说,队长要协调大家,要传达公司的意思,要处理成员之间的关係,要照顾每个人的情绪,可我……” “可我只会自己拼命练习,把动作做到最好。” “我害怕……我怕我做不好,会拖累留真、彩领、有娜、lia她们……” 她越说越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前辈!我想成为一个能让大家都感到幸福、安心,能带领大家好好走下去的队长……但我好像总是搞砸,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您可以教我吗。” “我可以帮您跑腿买咖啡,打扫卫生也行。” 王实成看著她这副如临大敌,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有点好笑。 又有理解。 还是个孩子啊,突然被架上这么重的担子。 他没直接回答,而是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看起来有点懒散,好像还没睡醒。 然后,他看向黄礼志,慢悠悠地说。 “教你?行啊。不过我的学费很贵的。” 黄礼志眼睛一亮,连忙点头。 “什么都可以!我一定做到!” 王实成笑了,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个作业。从现在开始,你不要指挥,不要想著自己是队长。就做一件事——观察。” “观察?” “对,观察。” 王实成身体前倾。 “观察谁会不自觉地嘆气,观察谁会在什么时候偷偷看时钟,观察谁和谁交换眼神的时候,那眼神是什么意思等等。” “留心每个人休息时的表情,是累了,是沮丧,还是只是在放空。” 他看著黄礼志逐渐睁大的眼睛,继续说。 “不用记笔记,就用眼睛看,用脑子记。明天这个时候,还是这里,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记住,只是看到的感受,不用分析,不用评判,更不用想著去『解决』。能做到吗?” 黄礼志呆呆地听著,消化著这完全出乎意料的指导。 观察? 不要指挥? 只是看? 这和朴振英告诉她,“如何当好队长”的教导,完全不一样。 但她看著王实成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她用力点了点头,像是接下了什么神圣的任务。 “能!前辈,我一定做到!” “行,去吧。” 王实成挥挥手,重新靠回沙发。 “谢谢前辈,那我走了。” 黄礼志又鞠了一躬,脚步有些飘忽地离开了工作室。 门关上,王实成喝了口凉掉的咖啡。 当队长。 先学会看懂人吧。 连队员心里憋著什么气,累在哪里都看不出来,当什么队长。 不过以礼志的性格,这第一课,够她琢磨的了。 第38章 Sana约会 下午三点,王实成就溜出了jyp大楼。 反正他这个“特別顾问”也没固定上班时间。 这么早回来,当然是为了晚上的约会。 他花了一下午收拾公寓。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东西本来就少,但总得摆出点样子。 隨著太阳逐渐消失,柔和的暖光灯打开。 音响调好轻快的背景音乐。 茶几上摆好刚买的蜜桃味水果茶和几样精致的零食。 喷了一点香水。 淡淡的香薰味。 清爽,不腻。 一切就绪。 王实成看了眼个人面板。 【舞蹈值:45】 得投点儿。 “系统,买入20点舞蹈值,投进『凑崎纱夏cp股』。” 【指令確认。消耗舞蹈值20点,购入“凑崎纱夏cp股”。当前持股:20点(舞蹈值)。舞蹈值剩余:25点。】 持股成功,他立刻能看到sana的好感度了。 【凑崎纱夏好感度:71(曖昧阶段)】 【槓桿率:17倍】 71了? 王实成挑了挑眉。 比上次查的时候涨了2点…… 是因为今天约会的兴奋劲儿提前发酵了。 早知道该在邀请她之前就买入的。 亏了点儿小波动。 不过目標不变:通过今晚的约会,把好感度推到80以上。 那收益就相当可观了。 晚上八点整。 公寓里灯光温柔,音乐低徊。 敲门声准时响起。 王实成整理了下衣领,脸上掛起恰到好处的微笑,走到门口。 “实成呀——” 门一开,凑崎纱夏灿烂的笑脸出现在眼前。 她今天穿了件浅粉色的毛衣,衬得皮肤更白。 眼睛弯弯的,像盛满了星星。 但王实成脸上的笑容只维持了零点几秒就僵住了。 sana身后,还站著一个人。 名井南。 她就安静地站在sana斜后方半步的位置。 穿著简单的米色针织衫和深色牛仔裤。 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脸上带著惯常的、温柔的浅笑。 但王实成一眼就看出那笑容底下藏著其他情绪,甚至,种淡淡的黯然。 她怎么来了? 王实成心里飞快地转了一下,但表情立刻调整过来,笑容扩大,语气自然。 “sana努娜,还有mina,快请进。” “嚇到了吧!” sana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蹦跳进屋,很自然地脱掉外套掛在门边衣架上。 “我一个人偷跑出来的话,肯定会被经纪人欧尼抓到的啦。所以请mina帮我打掩护,我们一起来的哦。” 她说著,还回头对名井南眨了眨眼。 名井南站在门口,没有要进来的意思。 她的视线快速地在王实成脸上扫过,又看了看已经跑到沙发边好奇张望的sana,然后对著王实成露出一个更温柔的微笑。 “欧巴,我就不进去了,我只是送sana欧尼过来,一会儿还要一起回去。你们玩得开心。” 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但王实成注意到她抓著背包带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sana立刻转身跑回来拉住她的手。 “mina一起嘛,你一个人在外面等多无聊啊,一起进来坐坐嘛。实成不会介意的,对吧实成。” 她说著看向王实成。 “当然不介意。mina也进来坐坐吧,外面挺冷的。” 王实成笑著点头,侧身让出更大的空间。 名井南看著sana满是期待的眼神,又抬眼看了看王实成。 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刚好想在这附近走走。” 她的语气自然得就像真的只是临时起意。 “sana欧尼,你结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她说得很流畅。 “那怎么行——”sana还想坚持。 名井南轻轻打断她,依然温柔。 “真的没关係,你们好好玩。欧尼不是一直想著欧巴吗。” 说完,她朝两人点点头,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闭。 在最后那扇缝隙合拢前的瞬间,王实成看见她整个人松垮下来,后背轻轻靠上冰凉的金属墙壁。 那个画面只持续了一秒,就被彻底隔绝。 电梯下行。 王实成站在门口,脑子里闪过刚才那零点几秒的画面。 他收回视线,关上门。 公寓里,sana已经完全沉浸在参观的兴奋中。 “哇,比我想像中整洁好多呢!” 她正站在客厅中央,新奇地打量著四周。 “我还以为你们男生一个人住的话,房间会乱七八糟的呢,尤其是你现在,啊,对不起。” 她突然捂住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大概是意识到提“失忆”不太合適。 王实成笑了笑,没在意。 “可能是潜意识里的习惯吧。看到乱了,就会顺手收拾一下。” 他扮演著sana喜欢的那个有点“老实”又努力的“王实成”。 这场约会对他来说,只是一场设计好的交易而已。 他引导sana到沙发坐下,將准备好的蜜桃水果茶递到她面前。 “这次去日本活动,累吗?” 这是计划的第一步,平淡但贴心的开场。 “超级累!几乎没时间休息。” sana立刻嘟起嘴,像找到了倾诉对象。 “不过mina更辛苦,她膝盖好像一直不太舒服,这次行程又排得那么密,但她还是坚持把所有的练习都完成了,一点都没落下。” 她说著,眼神里流露出真实的钦佩和心疼。 王实成点头。 “你们都很努力。喝点茶吧,我特意泡了你喜欢的蜜桃味。” “我就聊天的时候隨口提了一嘴,你还记得呀!” sana双手捧起温热的茶杯,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 【凑崎纱夏好感度+1,当前72】 第一步成功,好感度顺利上涨。 王实成心里有了底,继续按照预想的“约会流程”推进。 他看似隨意地切换了音响里的歌曲。 当shawn mendes的嗓音流淌出来时,sana果然惊喜地“啊”了一声。 “这首!我超喜欢他的!” 她跟著旋律轻轻晃动身体,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王实成。 “实成也听他的歌?” “嗯,偶尔听听。” 王实成自然地接话,两人聊起了音乐品味和喜欢的歌手。 【凑崎纱夏好感度+1,当前73】 话题在王实成有意的引导下,慢慢转向了童年趣事。 他分享了几个原主小时候无关痛痒的糗事。 比如学自行车摔进水沟,偷吃邻居家柿子被逮个正著。 这些都是和元英聊天的时候知道的。 小时候,张元英可是他身后的跟屁虫,很多事情都记得。 sana听得咯咯直笑,最后捂著肚子倒在沙发上。 “真的假的?实成小时候这么调皮吗?完全看不出来啊。” 她也兴致勃勃地说起自己小时候的趣事,眼睛弯成月牙。 【凑崎纱夏好感度+2,当前75】 第39章 今晚Sana有点好吃 气氛越来越轻鬆。 王实成看准时机,像是閒聊般“不经意”地提了一句。 “最近开始恢復舞蹈训练,有时候会觉得压力挺大的。身体明明有记忆,脑子却跟不上,那种感觉有点难受。”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丟丟疲惫。 sana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来,关切地看向他,身体不自觉地朝他这边挪近了一些。 “实成你不要太逼自己了,慢慢来就好,记忆会慢慢都找回来的。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凑崎纱夏好感度+1,当前76】 系统提示在眼前不断跳出,持仓浮盈持续上涨。 一切都按照他预想的节奏进行。 顺畅得几乎没有波折。 看来没什么风险。 王实成看著眼前轻鬆愉快的sana,判断现在正是加码的好时机。 “系统,再买入10点舞蹈值,追加投入『凑崎纱夏cp股』。” 【指令確认。消耗舞蹈值10点,购入“凑崎纱夏cp股”。当前总持股:30点(舞蹈值)。舞蹈值剩余:15点。】 操作完成,他继续扮演著那个温和、努力、偶尔会流露出一点脆弱的弟弟。 而sana显然很吃这一套。 聊天的兴致越来越高,看向他的眼神也愈发柔和。 约会还在继续。 好感度仍在爬升。 而楼下街道的某个角落,名井南独自一人,慢慢地走著。 夜风吹起她的长髮。 她拉紧了外套的领口,低著头,融入都市夜晚疏离的灯火中。 晚上九点半,音乐还在轻柔地流淌。 sana窝在沙发里,晃了晃小腿,忽然抬头看向王实成,眼睛亮晶晶的。 “对了,实成你之前不是说,要重新给我煮芝士鸡蛋拉麵吗?你说上次的不算。我今天,可是带了特別好的芝士过来哦。” 她从隨身的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献宝似的晃了晃。 来了。 王实成心里一动。 这正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厨房互动,製造自然的肢体接触机会。 他点点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 “好啊。不过我这儿厨具不多,你可能得帮我打个下手。” “包在我身上!” sana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活力满满地衝进厨房,那架势像要上战场。 接下来的煮麵过程,完全脱离了王实成事先设计的剧本。 他原本想的是“笨拙但可爱的互动”。 比如他假装不太会打鸡蛋,让sana笑著手把手教他,或者“不小心”碰到手之类的。 现实是。 “实成!水放太多啦!这都快成汤泡饭了!” sana指著锅里惊呼。 “这个火候不对,要再大一点……啊等等!太大啦!面要糊了!” “鸡蛋!鸡蛋!小心蛋壳!哎呀!掉进去了!” sana在一旁又急又笑,王实成则是真的手忙脚乱。 他不是演的。 他虽然提前看了一遍煮拉麵的教程视频,但真上手就全抓瞎了,锅铲都拿得彆扭。 至於为什么。 只能说天赋如此,他和厨房八字不合。 “你让开啦,我来我来!” sana终於看不下去了,笑著把他从灶台前轻轻推开,自己接过锅铲,一副“还得是我”的表情。 她站到灶台前,微微弯腰,神情专注地盯著锅里翻滚的麵条和逐渐融化的芝士。 厨房暖黄的灯光洒在她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她微微咬著下唇。 几缕髮丝被热气熏得贴在光洁的额前。 她无意识地哼著一段不知名的轻快旋律,身体隨著节奏微微晃动。 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小臂。 这一刻。 王实成忘了去看系统。 忘了计算好感度的涨幅。 忘了这其实是一场带著明確目的的“功利性约会”。 他只是靠在厨房门边,静静地看著她。 看著这个在舞台上光芒万丈,此刻却在他狭小厨房里专注煮一碗拉麵的女孩。 “好了!大功告成!” sana关掉火,得意地转身,脸上带著完成任务后的灿烂笑容。 “虽然过程有点坎坷,但结果完美。快尝尝……啊。” 她转身时,拖鞋在稍微有点水渍的地板上滑了一下,整个人惊呼一声,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王实成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动了。 他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伸出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时间好像突然被按了暂停键。 她的腰很细,隔著一层薄薄的毛衣。 王实成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份柔软和体温,还有她瞬间绷紧又放鬆的细微颤动。 她整个人几乎半倒在他臂弯里。 仰著头看他。 眼睛瞪得圆圆的。 瞳孔里映著厨房的灯光,很亮,並且楚楚可怜。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 甚至能闻到她呼出来的气息。 距离太近了。 近到王实成能数清她颤动的睫毛。 能看见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 他的心跳得很快,咚咚咚地撞击著胸腔。 但这一次,似乎不只是因为“计划成功,亲密接触达成”。 【凑崎纱夏好感度+3,当前79】 系统的提示冰冷地跳出来,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要不要…… 现在就a上去? 这个念头毫无徵兆地冒出来。 她的嘴唇就在眼前,微微张著,看起来柔软润泽。 想要更靠近一点,想要…… 就在王实成自己都没意识到,他的脑袋已经微微向前探了一点的时候,sana像是突然惊醒,猛地从他臂弯里挣脱出来,向后小跳了一步。 脸“唰”地红透了。 一直红到耳朵尖。 “谢、谢谢……” 她低著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手指无意识地揪著毛衣下摆。 王实成也回过神来,立刻收回手臂,后退了半步,喉咙有些发乾。 “小心点,地上滑。” 同时,他在心里狠狠对自己说。 王实成,冷静点。 你只是想要通过她获取技能点,这只是交易,別代入多余的感情。 別忘了你的目的。 他反覆默念,试图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躁动。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尷尬。 两人默默地把煮好的拉麵端到客厅茶几上。 sana只给自己盛了一小碗,拿著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著,眼睛却时不时偷偷瞟向王实成。 “好吃吗?” 第40章 接吻,很难吗 “好吃吗?” 王实成问,打破了沉默。 “嗯!” sana立刻用力点头,眼睛又弯成了熟悉的月牙。 “虽然卖相……嗯,很有个性,但味道很棒哦。芝士特別香。” 她说著,用筷子指了指王实成面前的碗。 “实成你也尝尝看嘛,真的不错!” 她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 王实成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味道其实很普通。 就是超市速食拉麵加上好一点的芝士的味道。 甚至因为刚才的手忙脚乱,麵条有点煮过头了。 但他看著sana那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睛,还是点了点头。 “嗯,確实不错。” sana笑了。 那笑容纯粹、明亮,没有任何杂质。 像窗外忽然洒进来的月光。 就是这样的笑容,一次次打乱他精密计算好的计划。 可恶。 sana忽然开口。 “实成君,谢谢你今天邀请我来。” 王实成抬头看她。 实成……君? 是韩语里君的意思还是…… 想想也是日语里君的意思吧。 是对重要之人的称呼。 sana的脸颊还带著未褪尽的红晕,但眼神很认真。 专注地看著他。 “实成君,出道以后,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放鬆地和人待在一起了。不用注意形象管理,不用想著镜头在哪里,也不用担心说错话。就只是,吃一碗自己煮的拉麵,聊聊天。” 她顿了顿,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又抬起。 声音更轻了些,却字字清晰地落进王实成耳朵里: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很开心。” 【凑崎纱夏好感度+1,当前80】 【“凑崎纱夏cp股”持仓浮盈:+52点舞蹈值】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冰冷计算著今晚的战果。 算上原本的45点,现在平仓,他能拿到97点舞蹈值,几乎翻倍。 他应该高兴的。 目標超额完成,好感度突破80,舞蹈值大涨。 按照原计划,他现在应该趁热打铁,说一些更曖昧、更撩拨的话。 把气氛推向更高。 让好感度继续上涨。 让收益最大化。 那些话术他早就准备好了,就在嘴边。 可看著sana那双清澈的,映著灯光和他自己面庞的眼睛。 自己就是她眼里的那个人。 这时候,那些精心设计过的,带著目的性的字句,突然就卡在了喉咙里。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我也是。” 最后,他只说了这三个字。 声音甚至有点乾涩。 但这是他今晚说过的,第一句完全真实,未经任何算计的话。 sana看著他。 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 笑容在她脸上一点点漾开,比刚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都要温暖。 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让王实成的心臟像是被轻轻捏了一下,微微发紧。 他移开视线,低头吃了口面。 拉麵已经有点凉了,但芝士的香味还在。 窗外的夜色,似乎也更沉了一些。 墙上的掛钟指针不紧不慢地走著。 客厅里,音乐已经换成了更舒缓的纯钢琴曲。 灯光调得更暗了些。 sana抱著一个柔软的靠垫,蜷在沙发一角,下巴搁在垫子上,微微歪著头看王实成。 她讲完了组合里最近发生的趣事。 比如momo在综艺里闹的笑话。 比如练习时子瑜又跳错了动作引得大家爆笑。 她的眼睛在柔光下显得格外水润,带著一种柔软的光泽,还有某种隱隱的期待。 王实成坐在另一侧,没有像之前那样刻意引导话题,只是听著。 偶尔接一两句话。 他发现自己竟然在实话实说,分享了些当“特別顾问”遇到的琐事。 比如哪个练习生特別努力。 哪个又有点小脾气。 没有加工,没有设计,就是很平常的閒聊。 但这种平常,在这种环境下,反而滋生出一种更亲密的曖昧。 空气好像变得粘稠。 每一次眼神接触,都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sana换了个姿势,抱著靠枕的手无意识地收紧。 她看著王实成,脸颊透著淡淡的粉色,呼吸似乎比平时轻浅了一些。 王实成能清晰地感觉到,如果他现在做点什么。 比如。 只是比如。 朝她那边靠近一点。 或者。 伸手握住她放在沙发上的手。 她大概率不会拒绝。 甚至,她微微抿起的嘴唇和闪烁的眼神,像是在无声地鼓励。 这不是计划的一部分。 一个冷静的声音在脑子里提醒他。 接近,是为了好感度,为了技能点。 肢体接触是手段,不是目的。 不该有別的想法。 但他看著她。 看著她被灯光柔化的侧脸线条。 看著她湿润眼眸里自己的倒影。 看著她无意识用牙齿轻轻咬住的下唇,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他的身体,似乎有自己的意志,微微向前倾了过去。 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sana没有动,没有后退,甚至连抱著靠枕的姿势都没变。 她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垂下,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的呼吸似乎停了一瞬,然后又极轻地吐出来。 距离在拉近。 他能闻到她发梢残留的淡淡护髮素香,混合著刚才拉麵的暖意。 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拂过自己的皮肤。 很近。 非常近。 近到能数清她脸上有多少处卡粉。 近到下一秒,似乎就要发生什么。 叮咚! 叮咚叮咚! 刺耳、急促、毫无预兆的门铃声,猛地刺穿了满室的暖昧与静謐。 两人像触电一样,瞬间弹开。 王实成猛地坐直身体,后背撞上沙发靠背。 sana则像是受惊的兔子,一下子睁大眼睛,慌乱地抓过放在一旁的手机。 屏幕亮起,上面显示著“mina”的来电。 还有十几条未读消息提示。 她手指微颤地划开接听,把手机贴到耳边。 “mina?怎么了?” 电话那头传来名井南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带著明显的焦急。 “欧尼!快回来!经纪人oppa突然来宿舍查房了。定延欧尼说我们去便利店了,但撑不了多久!你快点!” “啊!我、我马上回来!” sana的脸色“唰”地白了,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第41章 你们都是我的翅膀 sana掛断电话,惊慌地看向王实成。 “经纪人查房,我得立刻回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王实成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名井南发来的简讯: “欧巴,抱歉打扰你们。但情况紧急,必须让sana欧尼立刻回来。我已经在楼下等了。” 王实成的心沉了一下。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 公寓楼下的路灯旁,名井南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她穿著单薄的外套,双手插在口袋里,正仰头望著他窗户的方向。 夜色浓重,路灯的光晕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影。 看起来单薄得像隨时会被风吹走。 他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但能感觉到那道穿透夜色望过来的视线。 “mina在楼下等你了。” 王实成转过身,声音有些发乾。 sana已经手忙脚乱地穿好外套,抓起自己的包衝到门口。 手碰到门把时,她突然顿住,又转身飞快地跑回来,踮起脚尖,在王实成的脸颊上快速又轻柔地亲了一下。 【凑崎纱夏好感度+1,当前81】 触感温热。 一触即分。 “今天真的很开心,下次见。” 她的脸涨得通红,说完这句,就像受惊的小鹿一样,拉开门飞快地跑了出去。 “砰。” 门关上了。 王实成愣在原地。 脸颊上那个吻留下的细微湿意和温热感尚未消散。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那处皮肤。 他再次走到窗边。 楼下,sana正跑向等在那里的名井南。 mina立刻伸出手,抓住了sana的手腕,拉著她,两人脚步匆匆。 但在转身离开的前一瞬,名井南抬起头,又朝他的窗口望了一眼。 这一次,距离近了些,光线也好一点,王实成看清了她的表情。 她在笑。 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 眉眼柔和,是那种她惯有的温柔,完美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可那个笑容,却让王实成心里莫名地一冷。 公寓里骤然安静下来。 音乐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只剩下冰箱运作的低微嗡鸣。 王实成调出系统面板。 【“凑崎纱夏cp股”持仓:30点(舞蹈值)】 【当前浮盈:+59点舞蹈值】 【凑崎纱夏好感度:81】 平仓。 他没有丝毫犹豫,下达指令。 今晚的波动已经够大,收益也远超预期,见好就收。 【指令確认】 【“凑崎纱夏cp股”平仓】 【获得收益:59点舞蹈值】 【当前舞蹈值:104点】 【技能值上限为100点,溢出部分自动作废】 【当前舞蹈值:100点】 一股奇异的感觉瞬间流遍全身。 像是某种堵塞的关节忽然贯通。 肌肉记忆深处关於节奏、发力、控制的无数碎片知识,如同解冻的河流,汹涌地匯入意识。 他对舞蹈的理解,瞬间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清晰层次。 满了。 王实成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感觉身体轻盈。 唱功100,舞蹈100。 终於算是脱离了残废歌手的標籤。 不过和唱歌一样,实际舞蹈表现是身体+技巧+意识+熟练度。 並不是说有了100点的舞蹈技巧,就一定能把舞蹈跳好。 就比如你给霍金注入1万点的舞蹈技巧,霍金也没法双腿站立啊。 但意识和熟练度这玩意儿多跳一跳就涨起来了。 而身体…… 这幅身体的柔韧性、爆发力、力量、体能等等都是一流,甚至顶级。 不知道为什么,他鬼使神差地对系统说。 “查看名井南好感度。” 【名井南好感度:???(未持有『名井南cp股』,无法读取具体数值)】 忘了,没持仓看不见。 王实成心想。 要不要…… 买一点看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眼前就闪过名井南站在楼下抬头望来的样子,闪过她那个完美却让他心里难受的笑容。 她主动提出在楼下等。 她明明可以一起上来,却选择离开。 “她到底……在想什么?” 王实成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沙发扶手。 他以为自己多少是了解名井南的。 那个总是安安静静、有些內向、会偷偷亲他一下又跑开的女孩。 那个看起来温柔、克制、处处为別人著想的姑娘。 但最近,尤其是今晚,他越来越觉得看不懂她了。 那温柔表象底下,藏著很复杂的东西。 算了。 他最终放弃了这个念头。 一种本能的不安,让他不愿意、或者说不敢,去窥探名井南对他的真实好感度。 仿佛那层薄纱一旦揭开,后面会是让他无法承受的真相。 王实成胡思乱想了很久。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是sana发来的消息: “安全到宿舍了,经纪人欧尼没发现,放心~今天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紧接著,又一条跳出来: “mina好像不太舒服,回来就进房间了,说有点头疼。可能是今天陪我跑太累了。我明天要好好谢谢她。” 王实成盯著那两行字,特別是最后一句,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关掉手机屏幕,把它扔在沙发上。 他走到茶几前,看著那碗已经彻底凉透、麵条有些发胀的拉麵。 他端起来,拿起旁边冰冷的筷子,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 面已经坨了。 口感软烂。 芝士凝固后有些腻味。 味道很差。 但他还是一口一口,缓慢地,吃完了整碗。 他半夜睡不著,跑去找到了三青喝酒。 两人坐在丁三青那个乱糟糟的办公室,地上摆著几个空烧酒瓶。 王实成闷了一口酒,盯著晃动的酒液。 “青哥,我有个朋友,遇到点感情问题。” 丁三青正啃著鸡爪,闻言斜眼看他。 “这个『朋友』,不会就是你自己吧?” 王实成没接这茬,自顾自说:“他好像……有点搞不清自己怎么想了。” 丁三青把鸡骨头一扔,抹了把嘴,来了精神。 “感情问题啊?这我熟。我跟你讲,当年我十八,她也十八……” “停停停!” 王实成赶紧抬手打断。 “你那些『当年』的故事,十句里有十一句是吹牛,没一句能信。” “哎!这次是真心的。”丁三青不满地嚷嚷,“当年我真的十八,她也真的——” 王实成打断了他。 “如果你发现,也许有两个女人都喜欢你,怎么办?” 丁三青愣了一下,隨即拍著大腿哈哈大笑。 “那还用问,当然是『你们都是我的翅膀』啊。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行了行了,当我没说。” 王实成翻了个白眼,仰头把剩下的酒干了。 找这货倾诉,我真是脑子抽了。 第42章 你跳舞稀烂 第二天下午,jyp练习室。 阳光透过大窗户洒进来,把木地板照得发亮。 王实成坐在地上拉伸,看著对面正在热身的黄礼志。 他现在的舞蹈值已经满了。 100点。 脑子里关於节奏、发力、控制的理论清晰得像刻在钢板上。 但要怎么解释呢。 黄礼志热身完毕,拍拍手。 “前辈,今天我们继续练昨天那个副歌部分的衔接。你看我做一遍。” 她走到镜子前,音乐响起,开始跳。 动作乾净利落,卡点精准,力度控制得也很好,是標准的优秀练习生水平。 一曲跳完,她看向王实成。 “前辈,看清楚了吗。主要是第三和第四个八拍之间的转身,重心要稳,手部动作要乾脆。” 王实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开始跳。 他刻意压著水平。 动作幅度收敛,力道控制得“刚好及格”。 偶尔“不小心”慢个半拍。 或者转身时“略显笨拙”。 总之,就是一个天赋不错、但还在艰难“恢復”中的前·天才该有的样子。 跳完一遍,他停下来,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喘气。 装的。 然后转过头,对著黄礼志,突然就来了灵感。 “礼志老师,你刚才那个转身,左脚落地的时机,是不是快了点。还有,手从这边划过来的时候,手腕的发力点不太对,显得有点『飘』,不够实。” 黄礼志愣了一下,皱眉。 “哪里不对?我一直是这么跳的,舞蹈老师都说没问题。” “老师说的没问题,那是基於你目前的平均水平。” 王实成走到她刚才的位置,隨意地比划了一下。 “但你刚才那个转身,因为想追求速度,左脚提前了零点几秒落地,导致上半身有点前倾,破坏了整体的平衡感。” “手部动作嘛……你试试这样,用这里发力,是不是感觉更稳,线条也更乾净。” 他边说边用自己那“蹩脚”的姿势,慢动作演示了一个更优化的发力方式。 虽然他自己做得不怎么样,但说出的道理和指出的细节,却让黄礼志心里微微一动。 好像……是有点道理。 但。 看著王实成那副“跳得还没我好却在这指手画脚”的嘚瑟样,黄礼志就觉得不靠谱。 “前辈自己跳得都还不太熟练呢,就不要挑我毛病了吧?” 她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但微微鼓起的脸颊出卖了她。 王实成一摊手,表情无辜又欠揍。 “跳得不熟练,不等於看不出来问题啊。我这叫『旁观者清』。礼志老师,要虚心接受批评嘛。” “我哪里不虚心了!” 黄礼志声音高了一点,“我是说,前辈应该先把自己的动作练標准,再去找別人的错误。” 王实成走到镜子前,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用那种依旧有点“僵”的动作,把她刚才的段落又跳了一遍。 边跳还边点评自己。 “嗯,这里慢了……这里力道没控制好……转身还是有点歪……看,我自己也知道问题在哪。但这不影响我看出你的问题啊。” 他跳完,转向黄礼志,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难道说,礼志老师觉得,我现在跳成这样,就没资格对『跳得更好』的你提意见了?这不太对吧,我们应该互相促进嘛。” “你——!” 黄礼志被他这套歪理气得说不出话。 偏偏一时又找不到话反驳。 她明明觉得自己跳得没问题,至少比他好多了,可他那几句点评,又隱隱戳中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细微彆扭。 眼看黄礼志的脸越来越红,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被惹毛了的小猫,王实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嘆了口气,装作有点沮丧的样子。 “唉,算了。可能是我现在水平太差,感觉不准吧。毕竟这些都是礼志老师你练了成百上千遍的歌和舞,熟得不能再熟了。我这种半吊子,確实没资格说三道四。” 他这话以退为进,看似服软,实则又把“因为你太熟练所以跳僵化了”这层意思,轻飘飘地扔了出来。 果然,黄礼志立刻上鉤。 她最受不了被人质疑她的努力和专业。 尤其是被一个“跳得稀烂”还瞎指挥的人。 “才不是!” 她往前一步,叉著腰,仰头看著王实成。 虽然没他高,但气势不能输。 “这跟熟不熟练没关係,跳舞看的是实力和感觉。前辈要是不服气,觉得我现在跳得有问题,那就来比一比。” “怎么比?” “前辈挑歌,挑我没跳过的,我们现场一起扒舞,看谁最后扒得快,跳得好,用事实说话。” 王实成心里乐了,脸上却露出怀疑的表情,上下打量她。 “一起扒舞?比谁跳得好?那谁来当裁判。到时候你跳完了,又嘴硬说自己跳得更好,我找谁说理去。” “你——!” 黄礼志被他这副“你肯定会耍赖”的嘴脸气得差点跳起来,胸口起伏。 “我黄礼志是那种人吗?” “输了就是输了,贏了就是贏了!” 王实成抱起手臂,一副“我信不过你”的拽样。 “口说无凭。裁判得找別人,不能你自己评。反正,我信不过某些人自己给自己打分。” “行!找別人就找別人!” 黄礼志被他的激將法彻底点燃,想也不想就摸出手机。 “我现在就叫人!让大家都来看看!” 她气呼呼地开始打电话。 王实成则好整以暇地靠在镜子旁,看著她炸毛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 可爱? 电话接通,黄礼志对著那头快速说。 “留真啊,你们现在有空吗?来a-3练习室一趟……对,现在!有点事需要你们帮忙……嗯,快点!” 掛了电话,她瞪著王实成,仿佛在说:等著瞧! 王实成这才慢悠悠地开口,继续挖坑。 “光比没意思,得来点彩头吧,我贏了怎么说。” 黄礼志正处在“必胜”的亢奋中,闻言一愣。 “彩头?难道不是我贏了,前辈想想该怎么道歉吗。” 王实成从善如流。 “可以啊。你贏了,想要我怎么做,我照做。” 黄礼志立刻挺直腰板。 “当然是向前辈之前冒犯我的言论道歉,並且向所有人承认,前辈现在的舞蹈水平,確实不如我。” “我什么时候冒犯你了?” 王实成挑眉,一脸无辜。 黄礼志嘴都气歪了。 “前辈刚才明明跳得那样,还一直挑我跳舞的毛病,这还不是冒犯?” “可我说的是事实啊。” 王实成耸肩,理所当然。 “难道说实话也算冒犯?” “你——!” 第43章 前辈跳舞好帅 黄礼志再次被王实成的强词夺理堵得语塞,脸更红了。 “行吧行吧,贏了你有理,就按你说的。” 王实成摆摆手,一副“不跟你计较”的大度样子。 “但是,要是我贏了呢,你怎么说。” 黄礼志最骄傲的就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直接脱口而出。 “要是前辈贏了,前辈可以隨便对我提一个要求,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哦。”王实成似笑非笑。 “我黄礼志说话,向来说到做到!” 黄礼志扬起下巴,“只要不违法、不违规、不违背公司规定,什么要求都可以!” “哦?” 王实成眼睛弯了弯,忽然凑近了一点。 “kiss……应该不违法,也不违规吧?” 黄礼志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脸“轰”地一下红透,像熟透的番茄,连退两步,结结巴巴。 “呀!前辈!你、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不、不行!禁止身体接触的要求!还有、还有任何故意羞辱我的要求也不行!” 看著她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样子,王实成终於忍不住,哈哈笑出声。 “行,成交。就按你补充的,不违法、不违规、不身体接触、不故意羞辱。其他的,只要你能做到,都得答应。这话可是你自己说的。” 黄礼志突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但话已出口,骑虎难下。 她强作镇定。 “当、当然!我说到做到!”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被推开了。 申留真、申有娜、李彩领和lia四个女孩,表情各异,鱼贯而入。 看到练习室里对峙的两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个满脸通红、气鼓鼓的黄礼志。 一个抱著手臂、笑得像只狐狸的王实成。 她们齐齐愣在门口,面面相覷。 这是什么情况? 申留真走在最前面,眼睛在王实成和黄礼志脸上来回扫。 “哇!欧尼,实成前辈,你们这是要打架吗?好可怕。”lia跟在后面,嘴上劝架,眼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队友的到来,让黄礼志像找到了救星,立刻衝过去,语速飞快地开始“控诉”。 “你们来得正好。你们也知道前辈现在跳舞怎样,还对我的舞指手画脚,说我这里不对那里不好,还大言不惭要跟我比舞。” 王实成全程耸肩、摊手,对著四个新来的女孩做出“你们看,她是不是很无理取闹”的无奈表情。 偶尔插一句:“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这番对比,让申留真、李彩领、申有娜和lia瞬间明白了状况。 “有意思!” lia第一个拍板,眯眼笑著,“这个裁判我们当了。保证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在王实成的“谦让”下,由黄礼志挑选了一首上周刚发行的,节奏强劲的男团歌曲,exo-cbx小分队的《blooming day》作为比拼曲目。 王实成“好心”提醒。 “这是一首男团曲,力量感很强。”王实成“好心”提醒。 黄礼志下巴一扬:“选女团舞我怕別人说我欺负前辈还没恢復好。” 申留真几个立刻发出起鬨的“喔——”声。 规则很简单。 同一段舞蹈视频播放两遍,两人同时扒舞,时间到后同台展示,由四位裁判打分决定胜负。 赌注重申:王实成贏,可提一个要求(限制条件同上)。 黄礼志贏,王实成需公开认输並道歉。 扒舞环节开始。 黄礼志立刻进入標准优等生模式。 她紧盯著屏幕,身体不自觉地跟著音乐轻晃,嘴里小声哼著旋律,手下已经开始分解动作框架。 申留真和申有娜在一旁小声为她打气。 反观王实成。 他安安静静地看完了第一遍视频,第二遍播放时,竟然直接走到墙边坐下了,还闭上了眼睛,像是要养神。 lia拱火:“前辈,你这是要放弃了吗?” 李彩领补刀:“投降输一半,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哦,前辈。” 王实成眼皮都没抬,只是嘴角弯了弯。 两遍视频播完,王实成站起来,没再看屏幕,反而开始做一些非常基础、看似无关的身体拉伸和活动。 黄礼志用余光瞥见他的状態,心里更定了几分,甚至有点替他著急,觉得他太托大。 音乐炸响。 好戏开场。 前奏部分,两人动作大差不差,框架都抓住了。 但细看不一样。 黄礼志每个动作都卯足了劲,幅度大开大合。 王实成那边,动作也到位,但透著股鬆快,有弹力,像是跟著音乐自然流动,不是硬绷著的。 到了主歌,需要身体分离和节奏切分的地方,差距出来了。 黄礼志能做对,但显得有点紧,像在完成指令。 王实成却轻鬆得很,胸口、肩膀、胯骨转得又清楚又自然,切分音卡得死死的。 甚至在音乐空拍的地方自己加了点小律动。 一串动作行云流水。 副歌高潮。 黄礼志跳得绝对不差,力量爆棚,跳得高,表情投入,是標准的优秀舞台。 可王实成在同一段音乐里,玩的是另一种东西。 是举重若轻的控制。 是每个细节都雕琢过的精准。 是对音乐和空间的理解。 看他跳舞,感觉没费多大劲,但每个点都踩在节拍和情绪的刀刃上,那股“范儿”一下子就出来了。 音乐停了。 练习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申有娜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李彩领死死掐著申留真的胳膊。 lia看呆了。 黄礼志的表情,从准备看笑话,到疑惑,再到震惊,最后是一片空白,然后眼神烧了起来,死死盯著王实成。 她比谁都懂,这已经不是“会跳”的层面了。 王实成喘了口气,恢復那副懒洋洋的笑模样,看向四个裁判。 “咋样,法官大人们?” 还用投票吗? 申留真一脸遗憾地拍拍黄礼志。 “礼志啊,对不住了。”意思明明白白。 lia笑眯眯。 “礼志欧尼超棒的,但我选前辈贏。” 李彩领客观分析。 “前辈也有错动作,扒舞嘛难免。但礼志欧尼错得多点,所以前辈胜。” 申有娜一锤定音。 “前辈跳得更帅,前辈贏。” 4比0,碾压。 黄礼志站在原地,脸红了白,白了红。 王实成还在那儿皮。 “看吧,早说你跳得没我好,还不信,非得比,输了吧。” 没想到,黄礼志没炸毛,也没恼羞成怒。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王实成,轻声问。 “前辈……你记忆恢復了?” 第44章 迷路的小女孩 “前辈……你记忆恢復了?” 王实成原本还想再调侃一下,但看著黄礼志那真挚的眼神,心中的某处突然被击中一下。 这是…… 被关心的感觉吗。 没有任何杂质的关心。 没有输掉比赛的懊恼。 也没有被他算计的恼怒。 只有对他恢復记忆的开心。 调侃的话说不出口,最终王实成摇摇头,又点点头。 “算是找回点感觉吧,至少知道该怎么跳舞了。哎別打岔,说正事。” 黄礼志走到王实成面前,特別郑重地鞠了一躬。 “前辈,我输了,心服口服。您刚才跳的时候,还有之前说我那些问题,现在想想,都说对了。对不起,我之前还以为您找茬。” 说真的,王实成想过黄礼志输了以后会有100种反应,但没有想到这一种。 他是知道黄礼志的大体性格。 但是,原来世界真的有这种热血笨蛋存在吗。 单就愿赌服输这一点,多少人做不到。 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人炒股输了以后整天抱怨了。 王实成看她这么认真,收起玩笑脸,虚扶了一下。 “行了礼志,赌注说著玩的,別当真。” 黄礼志却固执地摇头。 “不行,输了就是输了。前辈您提要求吧,只要我能做到。” 王实成看著她认真的样子,知道这傢伙执拗起来,谁也劝不动。 “行啊,你这么坚持。但我现在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lia在一旁看穿一切。 “咦,前辈要是想一辈子,礼志欧尼不得惦记一辈子啊。” 王实成瞄了lia一眼,这傢伙。 他隨口搪塞。 “我记性不好,说不定明天就忘了。” 黄礼志一听,反而急了。 “不行!前辈可以忘,我不能忘。欠你的要求我一定还,所以……您快点想。” 申留真抱著胳膊,看看王实成,又看看黄礼志,若有所思地问。 “前辈。” “留真你说。” “前辈,为什么您跳舞感觉非常轻鬆,但是动作有丝毫不慢。” 王实成对她笑笑。 “哦,这个其实很简单啊,动作的收尾別把节奏卡死,有个变速滑行就行了,不过对核心力量要求很高哦。不过留真的话,应该也可以做到,你下次也可以试试。” 气氛从剑拔弩张变成了的閒聊。 申有娜也缠著王实成问动作细节了。 王实成也不藏。 把自己对这个舞蹈的理解倾囊相授。 就是舞蹈最差的lia都表示学到了。 练习结束,大家收拾东西准备走。 黄礼志落在最后,又特別认真地跟王实成说。 “前辈,谢谢您。还有,那个要求,请您一定认真想。” 她走后,王实成看著空荡荡的练习室。 能听见门外女孩们嘰嘰喳喳走远的声音。 申留真的话隱约飘进来。 “……得告诉pd nim吧,前辈好像……真的回来了……” 王实成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突然,他愣住了。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想不起来,算了。 晚上八点半,便利店的白光灯亮得晃眼。 王实成推门进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舞蹈值满了100点后,舞蹈技巧不是问题了,但肌肉记忆和舞蹈熟练度还得靠练。 练多了也累。 裤兜里手机震了一下,是朴振英的简讯,说明天公司有场练习生面试,让他这个“特別顾问”去充个数,当考官。 得,反正是当个摆设。 王实成撇撇嘴,回了个“行”。 他溜达到饮料柜前,想买点喝的。 咖啡是必须的。 別人喝咖啡提神,他喝咖啡助眠,不喝咖啡晚上睡不著那种。 顺手再拿点薯片花生米,晚上看球赛用。 正弯腰拿零食,眼角的余光瞥见店外自动贩售机旁边蹲著个影子。 是个小姑娘。 穿著件快把她整个人吞掉的超大號棉衣,缩成一团,怀里紧紧搂著个旧得掉毛的猫咪玩偶。 她正仰著头,眼巴巴地盯著便利店橱窗里转悠的热狗和饭糰。 那眼神,跟三天没吃饭的流浪猫一模一样。 王实成眉头皱了一下。 离家出走? 还是跟家里闹彆扭跑出来的? 麻烦。 他本能地想绕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下一秒,他注意到个怪事。 那女孩隔几秒钟就低下头,对著怀里那破玩偶嘀嘀咕咕,表情还特別认真,像在跟它商量什么军国大事。 ……什么毛病。 王实成乐了,脑子缺根弦? 还是一个人闷出幻觉了。 他停下拿薯片的手,多看了两眼。 结帐的时候,他多了个心眼。 除了咖啡零食,又多拿了一根能量棒。 走出便利店,凉风一吹,他故意放慢脚步,经过那女孩面前时,手一松—— 啪嗒。 能量棒掉在她脚边。 他装作没看见,没停下脚步。 那女孩像受惊的兔子,猛地抬头。 看到脚边的能量棒,又看看王实成快要走远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飞快地捡起来,小跑两步追上来,双手把能量棒递到他面前。 “前辈,您的东西掉了。” 王实成这才停下,转身,没接,看著她。 “送你了。” 女孩愣了一下,没明白。 王实成用下巴指了指便利店橱窗。 “看你盯那饭糰盯了快十分钟了,不饿吗?” 女孩的脸“唰”地红了,像被踩了尾巴,立刻后退半步。 “妈妈说!不能接受陌生人的食物。特別是晚上,特別是长得……呃,反正就是不行。” 她话说得义正辞严,可眼睛还黏在能量棒上,偷偷咽了下口水。 王实成觉得更有意思了,故意逗她。 “那你妈妈有没有说,大晚上一个小姑娘蹲在便利店外面,看起来更像坏人?” 女孩被噎住了,张了张嘴,没词儿了。 她气鼓鼓地低下头,把脸埋进玩偶毛茸茸的头顶,小声抱怨:“喵喵,这个前辈好奇怪,对吧,我们不要理他。” 就在这时—— “咕嚕嚕~~~~~” 一声悠长的声音,从她肚子里传出来。 女孩的脸从红色涨成了紫红色,猛地用手捂住肚子,对著玩偶又羞又急地小声尖叫。 “呀!喵喵!不是说好要爭气一点的吗!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叛变!” 第45章 Jiwoo觉得你是个好人 王实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强绷著脸,给她递了个台阶。 “你妈妈肯定还说过,浪费食物是可耻的。这能量棒我付过钱了,拆封了就算我的。你不要的话,我只能丟垃圾桶了。” 女孩的眼睛立刻在能量棒和想像中的“垃圾桶”之间疯狂摆动。 尊严在吶喊。 胃在哀嚎。 天人交战了三秒钟——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啦”撕开包装,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快速说:“我、我这不是接受。是防止前辈您犯下浪费食物的罪!这是……是正义的协助!” 她狼吞虎咽地吃著。 吃著吃著,速度慢了下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往下掉。 混著能量棒,声音带著哭腔。 “呜……好、好好吃……妈妈对不起……我太饿了……” 王实成看著她这又倔又惨的样儿,心里那点看乐子的心思没了,嘆了口气。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等她稍微平静点,王实成问。 “我叫王实成,你叫什么?” “jiwoo,金智友。” 她抹了把眼泪,鼻子还红红的。 “离家出走?” “不是!” 金智友猛摇头,怀里还紧紧抱著她的“喵喵”。 “我是来首尔参加jyp选拔的。明天……明天上午就面试。” 王实成心里哦豁一声。 jyp的面试。 巧了不是。 “那你怎么混成这样,露宿街头。” 金智友一下子来了精神,开始手舞足蹈地讲述她的“悲惨”经歷,还不忘跟怀里的玩偶互动: “我本来有个伟大的计划!” 她举起玩偶。 “车费、三天住宿费、伙食费,还有……给喵喵找新朋友的钱!我都算得好好的。” “然后呢?” 金智友表情沉痛。 “灾难的源头是,我路过电玩城,看到娃娃机里有一只和喵喵绝配的白色小狗玩偶。它们一看就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妹,我必须救它出来。” 王实成有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你……” “我花了2万韩元……没夹到。” 她声音低下去。 “我想,就差一点了,再试一次,又花了1万……然后……然后……” 她越说声越小,从棉衣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歪歪扭扭、表情崩坏、做工粗糙的白色小狗玩偶。 把它和“喵喵”並排放在一起,视觉衝击有点强烈。 “等我反应过来,我的住宿费……就变成了这个。” 她看著那只丑狗,眼神复杂。 王实成看著那只堪称“抽象艺术”的狗玩偶,嘴角抽搐了一下。 “……所以,你为了这么个丑东西,把住宿吃饭的钱都花光了?” “它不丑!” 金智友立刻捍卫。 “它只是……长得比较有创意。” “而且,这不是玩偶的问题,是原则问题。” “那个机器肯定作弊!” “我要战胜它!” “这是尊严之战!” “咕嚕~” 她的肚子又適时地响了一声,把她刚刚燃起的斗志瞬间浇灭。 王实成看著她这副又惨又逗的样子,彻底没脾气了。 他指了指便利店。 “……进来吧。” 金智友立刻又警惕起来,抱著玩偶后退半步。 “去哪?妈妈说过不能跟陌生人去奇怪的地方。” “买真正的饭。我请客。条件是,你得告诉我,你是怎么用2万韩元,夹上来这么个……嗯,『艺术珍品』的。” 金智友眼睛瞬间亮了,但还在挣扎。 “这、这是交易吗?不是施捨?” 王实成精准拿捏她的心理。 “是情报交换。你的『抓娃娃失败经验』对我可能有重要的研究价值。” 他隨口胡诌。 金智友歪著头思考了三秒,然后郑重地伸出手,脸上还掛著泪痕,却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 “成交!” 金智友心里想的是:这个前辈虽然怪怪的,但……好像不是坏人。 而且,他愿意听我讲喵喵和狗狗的故事,应该是个好人吧。 两人坐在便利店靠窗的高脚椅上。 金智友捧著加热好的饭糰和热狗,吃得狼吞虎咽,像饿了三天。 几口热食下肚,她脸上恢復点血色,话也多了起来。 她一手抓著热狗,一手抱著她的“喵喵”,手舞足蹈地给王实成復盘抓娃娃的“战术”。 怎么判断角度。 怎么咬牙切齿地诅咒黑心机器。 怎么对著玻璃给里面那只“抽象小狗”加油打气,仿佛那不是个玩偶,而是等著她拯救的落难同伴。 王实成喝著咖啡,边听边琢磨。 这丫头目標倒挺明確,想成为jyp的练习生。 但行为实在幼稚,能为了个丑玩偶把家底败光。 有胆子一个人跑来首尔,说明有点行动力,可惜脑子缺根弦,毫无规划。 本质嘛……不坏,甚至有点单纯得有趣。 王实成看了眼窗外沉沉的夜色。 “吃完打算去哪,公园长椅吗。” 金智友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眼神黯了黯。 但很快又挺起胸。 “我、我可以去24小时自习室。我带了毯子……在、在我的行李箱里……” 她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王实成看了眼手机,快九点半了。 又看看她怀里那俩相依为命的玩偶,再看看她眼底藏不住的疲惫和强撑的劲儿。 明天上午面试,就这状態,去jyp丟人现眼吗。 选项a: 给点钱,打发她自己找地方。 最省事。 但这笨蛋大概率真会去睡公园,然后明天顶著鸡窝头、掛著黑眼圈去面试,搞砸。 选项b: 彻底不管,当没遇见。 社会经验告诉他,这种单纯的姑娘最容易惹麻烦,万一出点事,他心里也过不去。 选项c: 有点麻烦。 但……说不定挺有意思。 见她吃完食物后,王实成放下咖啡杯,站起身。 “你,跟我来。” 金智友立刻抱紧玩偶,紧张地往后缩了缩。 “去、去哪?前辈,我真的不是那种人……” “去能让你洗个热水澡,睡个觉,明天不至於像逃难的一样去jyp丟人现眼的地方。” 王实成拎起自己那袋零食,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我隔壁住著个心软的女演员,她那儿应该缺个伴儿。” “誒——?” 第46章 缺钱了 金智友愣住了,抱著玩偶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王实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今晚第一个算得上“友善”的表情。 “金jiwoo,是吧?给你免费上一课,在社会上,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时,最好的办法不是硬撑,也不是乱撞,是找到那个『刚好能帮你,且帮了你也不算太麻烦』的人。今天,你运气不错。” 金智友眨了眨眼。 消化了几秒。 然后猛地从高脚椅上跳下来,抱著两个玩偶,小跑到王实成身后,对著他的背影就是一个九十度深鞠躬。 “非、非常感谢您!前辈,我一定会报答您的。用我一生的感激,还有喵喵和狗狗的。” 王实成走在前面,听著身后那傻气又郑重的誓言,嘴角忍不住扬了扬。 “行了,先把明天的面试过了再说吧,笨蛋。” 时间跳转到几分钟后。 王实成领著亦步亦趋,怀里紧紧搂著俩玩偶的金智友,站在韩素希家门口。 他直接按了门铃。 门开了条缝,韩素希素顏的脸出现在后面,带著点被打扰的不悦。 看到是王实成,她眉头鬆开些,但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个缩著脖子,只露出半个脑袋和玩偶眼睛的陌生女孩身上时,又蹙了起来。 “实成nim,这么晚,有事?” 王实成用最平淡的语气,扔出颗“炸弹”。 “楼下便利店捡的,迷路的预备练习生,没钱没地方住。借你沙发收留一晚。人挺安静,还会讲单口相声逗闷子。” 韩素希抱著手臂,冷下脸。 “莫呀,实成nim,你以为我家是流浪动物收容所吗?” 她嘴上说著,眼神却扫向躲在王实成身后,恨不得把自己缩进玩偶里的金智友。 金智友接收到目光,一个激灵,立刻从王实成身后弹出来,对著韩素希就是一个更深的九十度鞠躬,声音抖得厉害: “前、前辈您好,我是金智友。实、实成前辈带我来的。对不起打扰您了。我我我我会很安静的,一点声音都不会出。我、我还可以打扫卫生!洗、洗碗也行!” 慌乱中,她把手里的“抽象小狗”玩偶也举过了头顶,像在呈上什么贡品。 王实成在旁边適时助攻。 “她说她一个人住有点怕黑。正好,你好像也挺怕黑的吧,做个伴儿。” 韩素希耳根“唰”地红了,瞪了王实成一眼。 但那句“谁怕黑了”到了嘴边。 看著金智友那副可怜巴巴,举著玩偶的傻样,又咽了回去。 她咬了咬嘴唇,侧身让开门,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进来吧。先说好,只有沙发。不准吵闹,不准乱动东西,明天一早就走。” “是!谢谢前辈!您真是大好人!” 金智友如蒙大赦,抱著玩偶,踮著脚尖,像只流浪多年,终於找到家的小狗一样溜了进去。 从金智友的视角看:这个漂亮得像画报里走出来的姐姐,气场好强,像冰山一样,有点可怕。 可是……她的家好乾净,还有香香的味道,很温暖,和便利店门口完全不一样。 一夜无话。 韩素希嘴上说著“只有沙发”,但等金智友小心翼翼地在沙发一角坐下后,她还是默默转身进了臥室。 过了一会儿,她抱著一个蓬鬆的备用枕头和一条印著可爱小猫图案的毯子走了出来,没什么表情地塞进金智友怀里。 “用这个。浴室在那边,洗漱用品,抽屉里有新的。” 她快速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金智友抱著带著阳光味道的枕头和毯子,看著紧闭的臥室门,小小声对著玩偶说。 “喵喵,小狗,漂亮姐姐好像是好人誒。” 半夜,王实成在自己公寓睡得迷迷糊糊,被隔壁隱约传来的谈话声和几声很轻的笑声吵醒了点。 声音透过墙壁,细细碎碎的。 他眯著眼听了一会儿。 好像是韩素希“路过”客厅去厨房倒水。 “顺便”被还没睡著的金智友抓住,然后被迫。 或许也没那么被迫坐在沙发上,听这个话癆丫头讲她那些“喵喵”和“抽象小狗”的“伟大冒险故事”。 韩素希似乎还无奈地评价了几句,声音里听不出不耐烦。 王实成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看来不用瞎操心了。” 由於睡前喝足了咖啡,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了过去。 一大早,王实成就去敲韩素希的门。 门开了,金智友已经收拾得整整齐齐,看见他立刻鞠躬。 “前辈早上好!” “走吧,带你去jyp。”王实成说。 “啊,不用麻烦前辈的。我自己可以过去,我查了路线。”金智友连忙摆手。 “顺路。”王实成言简意賅。 “前辈上班的地方也在jyp附近吗?” “差不多吧。”王实成含糊道。 “那前辈等我下,我拿下东西。” 金智友回房间拿她的小背包时,韩素希穿著睡衣,懒洋洋地靠在臥室门框上,看著门外的王实成,压低声音问:“那傻丫头……还不知道你是谁?” 王实成耸耸肩。 “我名气还没大到妇孺皆知的地步。” 韩素希恍然。 “也是,出道没几天就休假的傢伙,再不復出,估计那点死忠粉都跑光了。” 金智友背好包,抱著玩偶出来,两人一起下楼。 刚出公寓楼,王实成的手机就响了,是经纪人金大一。 “实成xi,对不起,车在半路拋锚了。今天您得自己打车去公司了,实在抱歉。” “行吧,没事。”王实成掛了电话。 旁边的金智友眨眨眼。 “前辈住这么好的公寓,没有自己的车吗?” “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我有驾照啊,可以自己买辆车啊。” 王实成边说边掏出手机,点开银行app看了眼余额。 132万韩元。 大约7000元人民幣的样子。 作为生活费都不算多,买车就算了,买四个轮胎都不够。 “前辈在选车吗?” 金智友好奇地探头,由於身高矮,无法看到手机画面。 王实成迅速锁屏,把手机塞回口袋,露出个和善的笑容。 “不,我在想,今天我们坐公交车去吧。” “咦?” 王实成拍拍她脑袋,一本正经。 “小小年纪,要学会节约。打车多贵啊,公交车又环保又省钱,还能体验打工人的疾苦。” 金智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著玩偶乖乖跟著他去公交站。 第47章 弄哭女生我是专业的 上午,jyp大楼外。 来面试的女孩们挤在候场区。 都是漂亮的女孩子。 王实成作为“特別顾问”,被朴振英一个电话叫来“隨便看看,给点意见”,其实就是掛个名坐那儿。 他无所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他告別了金智友,正打算从侧门溜进去,候场区突然一阵骚动,惊呼声此起彼伏。 “是twice前辈!” “sana欧尼!看这边!” “mina欧尼好美!” 只见twice的几个成员刚离开公司,正穿过大厅。 她们的出现像在滚油里泼了瓢水,瞬间点燃了所有女孩的热情。 尖叫声、抽气声、激动到哽咽的“欧尼”喊成一片。 王实成站在人群边缘,看见sana元气满满地对著人群挥手飞吻,笑容灿烂得晃眼。 名井南走在她斜后方,安静地点头致意,表情是惯有的温柔疏离。 他目光扫过,在候场区最角落,看见了金智友。 这丫头紧紧抱著她的“喵喵”和“抽象小狗”,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o型,激动得整个人都在轻微发抖。 嘴里无声地快速念叨著什么。 看口型好像是“是真人……活的……”。 王实成摇摇头,至於么,这么夸张。 不过略微想想也就理解了。 无论怀揣什么梦想来jyp面试练习生的,她们梦想的顶点,不就是如今的twice吗。 当红一字號女团。 经过三年的积淀到腾飞,目前人气无人能出其右。 不过这和他又什么关係。 为了避免被sana和mina两人发现,他趁乱从侧门溜了进去。 面试房间里,已经坐了几位老师。 有负责声乐的,有负责舞蹈的,都板著脸。 朴振英坐在正中间,看见王实成进来,对他点点头,示意他坐他旁边的位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实成坐下,百无聊赖地翻看著手边一沓面试者资料。 面试开始,一个个女孩进来。 自我介绍,唱歌,跳舞,谢幕。 有的自信满满。 有的紧张到同手同脚。 王实成大部分时间在神游,偶尔在评分表上隨便划拉两笔。 趁著一个面试者出去,下一个还没进来的空档,王实成凑近朴振英,压低声音问。 “pd nim,话说我这个顾问……有工资吗?几號发啊。” 朴振英斜眼看他,一眼看穿。 “缺钱了?” 王实成訕笑。 “还好还好,就是腿脚不方便了,想买辆代步车。” “买车啊,”朴振英摸摸下巴,“那点顾问工资可不够。你好好努力,爭取早点恢復唱跳,正式回归。艺人结算可比死工资高多了。” 王实成正准备说自己已经恢復了,这时,门被推开。 工作人员喊:“007號,金智友。” 一个抱著两个玩偶、同手同脚的身影挪了进来。 金智友深深鞠躬,头都快低到膝盖了,声音发颤。 “各、各位评审老师好。我是007號金智友。”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然后抬起头,准备开始背滚瓜烂熟的自我介绍。 目光,就这么直直地撞上了坐在朴振英旁边,正撑著下巴、一脸似笑非笑看著她的—— 王、实、成、前、辈。 时间就像是卡住了。 金智友的大脑:(`?w?′)???——(☉д⊙)!!!——Σ(?Д?;≡;?д?)!!! 她手里的“抽象小狗”玩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那张脸瞬间石化,写满“我是谁?我在哪?这一定是梦”。 王实成看著她那样,有些担心这种姑娘,能否適应高压的练习生环境。 即便jyp已经是业內比较讲究“人性美”的娱乐公司了,但练习生撑不住崩溃爆哭的事儿,也时常有之。 於是准备测试一下。 他故意板起脸,用冷冰冰的、公事公办的语气,打破沉默: “007號,捡起你的个人物品。这里是jyp专业选拔现场,不是儿童游乐场。带著玩偶面试,你是来应聘幼儿园保育员的吗。” 金智友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弯腰捡起丑玩偶,脸涨得通红,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昨天那个请她吃饭,给她找地方住,说话有点欠但感觉挺温柔的“奇怪前辈”,怎么突然变成了坐在审判席上,眼神冷漠语气严厉的“考官老师”。 王实成无视她的慌乱,继续用那种没有起伏的声调提问,语速很快,像在审犯人。 “金智友,你为什么想当jyp的练习生?” “你、我……我想站在舞台上……” “舞台上的人多了,为什么是你?你觉得你的优势是什么?唱功?舞蹈?脸?还是……” 他瞥了眼她怀里的玩偶。 “还是你的抽象艺术收藏?” “我、我……” 金智友已经开始哆嗦。 王实成却没放过她。 “如果今天落选了,你怎么办?回老家?还是继续在便利店门口蹲著,等下一个好心人?” 每一个问题敲在金智友紧绷的神经上。 她回答得结结巴巴,逻辑混乱,时不时偷瞄王实成,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昨晚那个“前辈”的影子。 可只看到一片公事公办的漠然。 甚至不耐烦。 “金智友xi,你想清楚。” “jyp的练习生,淘汰率超过百分之九十。” “每天练习超过十二个小时,没有周末,没有假期。” “不能隨便吃东西,不能谈恋爱,受伤了也要咬牙坚持。” “可能努力三年、五年,最后也出不了道,青春白白浪费。” “你確定,你这小身板,你这……心智,能承受得住?” 王实成用平静到残忍的语气,说出最后这段话时,金智友的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滚下来。 金智友死死咬著嘴唇,却还是发出呜咽声。 她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却还努力站直身体,抱著玩偶,带著浓重的哭腔,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我能承受!” “我就是……就是想站在舞台上!” “想让很多人看到我!” “呜……前辈……老师……我、我真的很想……呜……” 她一边哭,一边还不忘把“抽象小狗”更紧地搂在怀里。 其他几位考官表情各异。 声乐老师有点不忍,小声对王实成说:“王顾问,她还是个孩子,別太严厉了……” 舞蹈老师也皱眉。 朴振英则摸著下巴,目光在金智友和王实成脸上来回扫。 王实成看著金智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泡都快出来的样子,自己也愣了一下。 没想把她弄哭啊…… 这丫头泪腺也太发达了吧。 他乾咳一声,语气稍微缓了那么一点点。 “哭完了吗?jyp不要只会哭的布娃娃。哭完了,就展示你的才艺。唱歌,跳舞,或者……表演个哭戏,给你三十秒准备。” 金智友闻言,用力抹了把眼泪,把怀里的“喵喵”和“抽象小狗”並排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然后,她转过身,面向评委席,虽然眼睛还红著,鼻音很重,但声音大了一点: “我、我会唱歌和跳舞!我准备好了!” 第48章 要不泡泰妍吧 音乐响起来了。 《i wish》 宇宙少女的歌。 轻快活泼,歌词述说少女和少年的纯真。 金智友用手背狠狠抹了把脸,把没擦乾的眼泪和鼻涕泡都糊在了手背上。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又猛地睁开。 然后,她动了。 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睛红肿得像桃子,可一旦进入节奏,她整个人瞬间变了。 那股子怯生生的,傻乎乎的劲儿被抽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鲜活的生命力。 她的舞蹈动作不算教科书般標准,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出技巧上的粗糙,但那股律动感,很特別。 这是天赋。 並且那股身体的活力,像一团燃烧的小火苗,噼里啪啦地撞进人眼睛里。 尤其是一些细节处理,带著种未经雕琢的的灵性。 该发力的时候毫不含糊。 该收敛的时候又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不像练了千百遍的套路,更像身体跟著音乐本能的反应。 和舞蹈比起来,唱歌就…… 有底子,但没啥特点。 而且因为刚哭过,还带著浓重的鼻音和一点点控制不住的抽噎。 不过这非但没有减分,反而给她的歌声添了一种奇特的破碎感。 音准和节奏竟然都在合格线以上。 甚至有几个转音处理得有点意思。 但综合来看,比起前面几个面试者无聊的表演,这个倒是让王实成看得津津有味。 天赋是有的。 五官也是门面级的底子。 心性纯粹得像张白纸,甚至有点傻气的执著。 就是这脑子……得回炉重造。 不过,倒是块值得雕琢的料子。 金智友就这么一边抽著鼻子,一边跳,一边唱。 眼泪偶尔还会因为大幅度的动作被甩出来。 评委席上,声乐老师和舞蹈老师交换了一个眼神,微微点了点头。 朴振英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翘。 音乐停了。 金智友以一个略带踉蹌但努力站稳的姿势结束,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著气,脸上又是汗又是泪。 她对著评委席飞快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听见等待通知,就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衝过去抓起椅子上那两只相依为命的玩偶,头也不回地“逃”出了房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咳咳。” 王实成清了清嗓子,在其他几位考官投来的瞭然目光中,站起身,一脸公事公办。 “各位老师,你们慢慢看。我刚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一步。哦对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补充一句。 “选拔標准什么的,各位老师是专业的,千万別因为我刚才多问了几句就有什么顾虑。不合適就是不合適,別耽误人家小姑娘青春。” 朴振英笑著摆摆手。 “行了,快去看看吧。实成啊,那是你家亲戚吧?看把孩子嚇的,小脸都白了。回头传出去,说我们jyp面试官多嚇人似的。” “不是亲戚,就一路边捡的,暂住邻居家的小屁孩。” 说完,闪身出去了。 门关上,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几声压低的笑。 王实成双手插兜,溜达著往外走。 路过前台时,他习惯性地靠过去,对正在整理表格的前台姑娘慧慧咧嘴一笑。 “慧慧啊,今天口红色號选得不错,有眼光,显气色。” 慧秀抬起头,看到是他,也笑了。 “谢谢前辈。啊对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 “前辈,您上次不是问,最近有没有其他公司的女艺人来访吗?” 王实成立刻来精神了,身体微微前倾。 “谁?” “sm的金泰妍nim,预约了今天下午两点半到。” 金泰妍! 大明星啊。 这要是能建立cp股,槓桿率得高成什么样。 他按捺住兴奋,故作隨意地问。 “泰妍前辈来我们这儿是?” 慧慧摇摇头。 “这就不知道了,预约单上只写了『商谈合作』。可能是合作舞台,或者综艺节目吧。不同公司艺人合作也挺常见的。” “行,谢了慧慧,下次请你喝咖啡。” 王实成冲她眨眨眼,脚步轻快地走出了公司大门。 站在大楼外的台阶上,他摸出手机,一边慢悠悠地往前走,一边搜索“金泰妍恋情”。 搜索结果:无。 单身状態。 很好。 王实成心里的小算盘谋划起来。 金泰妍这种级別的,槓桿怎么也得20倍起步吧,30倍都有可能。 我现在有132万。 全投进去,只要她好感度涨个10点,那就是好几倍的进帐啊。 然后再投,再涨。 利滚利,滚雪球,隨隨便便翻几百倍。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香车、美女、豪宅的美好未来,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他继续搜索“金泰妍理想型”。 结果显示,她公开说过喜欢演员姜栋元那种类型。 欣赏的男演员还有休·杰克曼。 总结一下。 成熟、靠谱、內心丰富、肩膀要宽、笑容要好看。 王实成摸摸下巴。 年龄嘛,自己肯定差点意思,但心理年龄够熟啊。 街头智慧也是智慧嘛。 外形。 他这脸这身材,可是朴振英盖章认证,准备捧成solo之光的。 笑容嘛…… 反正自己的女粉都说什么“王子的微笑”。 虽然不懂微笑怎么和王子扯上关係,但应该符合多数女性审美吧。 总之,好不容易有条大鱼游到眼前,不试试怎么行。 万一就成了呢。 一路跟著金智友,来到了电玩城。 金智友正蹲在橱窗边的娃娃机前,背影透著一股子萧索。 怀里还抱著那俩玩偶。 王实成挑了挑眉,穿过马路。 他走到金智友身后。 她正对著玻璃柜里一排崭新的玩偶发呆,侧脸还能看到没擦乾净的眼皮红肿。 “喂,『抽象艺术』收藏家。” 金智友嚇得一哆嗦,回头看见是他,嘴一瘪,眼圈瞬间又红了,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 “前、前辈……我搞砸了……你明明知道我是谁……还那样凶我……问我那些可怕的问题……呜……” 王实成把手里的饮料递过去一瓶。 “嚇你,是为了看看你在压力底下是什么成色。结果嘛……” 他顿了顿,看著她的狗狗眼。 “哭得挺有节奏感,还带颤音的。” 金智友接过饮料,拧了两下没拧开,低著头,小小声问:“……真的吗?” “假的。” 第49章 名井南的恋爱教学 王实成拿过饮料,轻鬆拧开盖子,塞回她手里,然后指了指娃娃机。 “不是说要一雪前耻吗,走,今天教你点真本事,就当补偿你刚才流的那点金豆子。”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王实成充分展示了什么叫“社会人的计算”。 他观察机器爪的力度周期,计算投幣的最佳间隔,判断哪个玩偶的位置和重心最容易抓取。 在他的“远程指导”下,金智友颤巍巍地操控摇杆,按下按钮。 机器爪落下,晃晃悠悠地升起。 那只曾经让她倾家荡產的白色小狗玩偶的正版。 非抽象款。 被稳稳地抓了出来,掉进出口。 “哇哇哇!!!” 金智友欢呼一声,扑过去拿出那只做工精致的小白狗,紧紧抱在怀里,又哭又笑。 她看向王实成,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 “前辈!你果然是好人!是大好人!”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哦?实成前辈?这么巧啊。” 王实成和金智友同时回头。 只见申留真和lia正好路过电玩城门口。 申留真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目光在王实成和那个抱著三个玩偶,眼睛红红,脸上还掛著泪痕的金智友身上,来回扫视。 “这位是……辈,不介绍一下?” 金智友“啊”了一声,瞬间躲到王实成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和怀里那堆玩偶,紧张地看著这两个漂亮的姐姐。 王实成:“……” lia温和地笑了笑。 “这是前辈的妹妹吗?好可爱。” 金智友从王实成背后探出一点脑袋。 “我才不是他妹妹,前辈是面试官,我面试,他、他刚才在房间里,把我嚇哭了……” 申留真和lia对视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送金智友到车站上车后,白墨阳又回到公司,琢磨著得搞点钱才行啊。 不为別的,就是增加投资本金。 同样是翻十倍,100万本金,和1000万本金是天差地別。 好不容易拿到一个和金泰妍这种top级別女艺人接触的机会,不得好好把握。 说不定財富自由就在面前。 如果能財富自由,那还当什么艺人,直接当个富家翁不行吗。 反正他这辈子也没什么追求。 无非就三个。 女子。 妹子。 奈子。 咳咳。 应该是车子,房子,票子。 嗯嗯嗯,就是这样,这才符合新时代三好青年的典范。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王实成是信了。 “爸,我想买辆车。” “家里还有一辆。” “我想买辆新车。” “……” “爸,今天公司天台的风真大,飞起来肯定很特別。” “儿子,別乱来啊,要多少钱,给爸爸说。” “1亿。”(约55万人民幣) “能不能少点,买个家用代步车就行了。” “10……” “什么?10万?怕是不够买车吧。” “9……” “9千万?” “8……7……6……” “哎哎哎,等等等儿子,1亿就1亿,这就转给你。” “谢谢爸爸,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爱我。” “当然,爸爸爱你。等爸爸出差回来,你开著新车带爸爸去郊游。” “好。” 搞定。 掛掉电话,王实成欢呼了一声。 虽然用生命威胁亲爹有些不道德,但是王实成查过了,自家这便宜老爹是现代集团外派总经理。 具体做什么的不知道,但收入肯定不低。 这还不算外驻海外的其他油水。 而且他又不是真的用这些钱去消费,而是作为本金投资啊。 等这笔本金翻了十倍,百倍,给亲爸买一辆行政级豪车作为回礼就是。 没过一会儿。 手机“叮”一声脆响,屏幕亮了。 银行转帐通知。 1后面跟著一串零,晃得眼晕。 1亿韩元,到帐了。 王实成盯著那数字,长长吐出一口气,靠进工作室的沙发里。 搓了搓脸,开始盘算怎么用这笔“启动资金”大干一场。 金泰妍那条大鱼,可不能放过。 正美滋滋想著,门被敲响了。 “进。” 王实成懒洋洋地应了声,没动。 门开了。 名井南站在门口,没像往常那样温柔地笑,表情有点紧,眼神里压著我看不懂的东西。 她反手轻轻带上门,没往里走,就站在那儿。 “欧巴。你最近,为什么一直躲著sana欧尼?” 王实成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还是来了。 自从那天约会后,他就有些害怕继续和sana推进关係。 不知道为什么。 总之,他从未真正爱过一个人。 也不知道如何去爱。 撩妹很简单。 泡妹子不需要负责。 但是爱一个人…… 但他面上还得装傻,耸耸肩,用那种“我很无辜我很迷茫”的语气。 “有吗?可能最近事多,忙晕了。而且……你也知道,我这儿,” 王实成指了指自己脑袋。 “这儿空了一块,很多人很多事都得重新適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怕说错话,怕她失望。” 搬出“失忆”这块万能挡箭牌,希望能糊弄过去。 “欧巴,我看得出来。sana欧尼很伤心。她虽然不说,但每次给你发消息,你回得慢,或者她约你,你找藉口推掉,她回来都会一个人发呆,练习的时候也容易走神。” 她又逼近一步,几乎到了王实成面前,低头看著他。 那双总是温柔平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滚著王实成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我……我本来想,只要欧巴和sana欧尼能好好的,幸福的话,我就可以彻底放下,安安静静地看著就好。” “可是你现在这样,若即若离,不清不楚,真的很差劲。” “如果你不喜欢sana欧尼,就乾脆拒绝。如果喜欢,为什么要躲?为什么要让她难过?” 这一连串的直球,打得王实成措手不及。 那点偽装被名井南几句话撕得稀碎。 王实成有点烦躁。 抓了把头髮。 “我不知道,感情的事哪有那么简单。喜欢?不喜欢?我自己都搞不清楚。失忆的是我,难受的也是我,你们一个个都来问我为什么,我问谁去!” 看著他有点失控的样子,名井南沉默了几秒。 “欧巴不是不懂吗?没关係。我可以教欧巴。” 王实成愣住:“教我什么?” “教你怎么和女生相处,怎么……恋爱。比如,怎么接吻。” 第50章 撞飞金泰妍 空气好像瞬间冻住了。 王实成被她这话砸蒙了。 教接吻? 和名井南? 她继续说著,像在背诵一篇精心准备却漏洞百出的台词。 “与其將来欧巴因为笨拙,因为不確定而搞砸,伤害到真正喜欢的人……不如,现在就练习一下。至少……跟我练习,错了也没关係吧。” 王实成看著她强装镇定却微微泛红的脸颊。 看著她眼神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工作室的空间突然变得无比逼仄。 mina坐到了沙发上,缓缓靠近。 她身上有股淡淡的、好闻的香气。 能看清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动的睫毛。 她没有躲。 王实成也没有退。 距离一点点缩短,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覆下来,像蝴蝶收拢了翅膀,一副听天由命、又像献祭般的姿態。 王实成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精致,脆弱。 脑子里一团乱麻。 理智在尖叫著停止,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甚至……下意识地,微微向前倾了一点。 就在嘴唇即將碰到的前一秒—— “实成呀!你看我买了你最喜欢的炒年糕!” 工作室的门被“哐”一声猛地推开。 sana举著个食品袋,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太阳,出现在门口。 然后,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眼睛里的光,像被打碎的玻璃,瞬间裂开,碎成一地。 她看到了几乎贴在一起的两人。 “啪嗒。” 食品袋从她手里滑落。 她看看王实成,又看看闭著眼,脸色煞白的mina,嘴唇哆嗦著。 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像受伤小动物般的呜咽。 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她猛地转身,像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sana!” 王实成瞬间清醒,一把推开还处在震惊和慌乱中的名井南,想都没想就追了出去。 名井南被推得踉蹌一步,看著这个男生离开的背影,眼泪瞬间就出来了。 王实成顾不上看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追上sana。 解释。 虽然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王实成在空旷的走廊里狂奔,心臟跳得像要炸开。 转过一个弯,眼前人影一晃—— “哎哟!” 结结实实撞上了一个人。 对方惊叫一声,被我撞得向后倒去。 王实成满脑子都是sana消失的背影,心急如焚,只想挣脱,嘴里胡乱喊著。 “对不起让让!我有急事!” “呀!你这人怎么回事!没长眼睛啊!” 一个严厉的女声喝道。 紧接著,两个穿著黑西装、身材魁梧的男人像铁塔一样从旁边闪出来,一左一右,死死扭住了他的胳膊,用力按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王实成感觉手臂都快脱了。 操! 王实成拼命挣扎,却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sana跑掉的方向,空无一人。 “泰妍nim,您没事吧?实在对不起。王实成!你快道歉!” jyp的一个工作人员惊慌失措地跑过来,对著被我撞倒的人连连鞠躬。 王实成这才艰难地扭过头,看清了地上那个正被扶著站起来,揉著手肘,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女人。 金泰妍。 怎么提前半小时就来了? 金泰妍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眼神像冰刀子一样扫过被按在墙上的王实成,对那个工作人员冷冰冰地说。 “你们jyp的艺人,平时都这么活力四射吗?在走廊里玩百米衝刺?” 工作人员脸都白了,一个劲道歉,然后冲王实成吼。 “王实成!你发什么疯!快给泰妍前辈道歉!” 金泰妍不耐烦地摆摆手,示意保鏢放开。 王实成一获得自由,赶紧鞠躬。 “对不起!泰妍前辈!我刚才有急事,没看路,真的非常抱歉!” 金泰妍本来已经准备转身走了,目光却突然定在王实成脸上,上下打量了几眼,眯起了眼睛。 “等等……你,是不是那天,在ktv……跟那个叫韩素希的演员在一起的男生?” 王实成心里一沉,完了,她还记得这茬。 只能硬著头皮承认。 “是……前辈,我……” 金泰妍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寒霜。 她冷笑一声,从包里抽出一张烫金的名片,近乎是用甩的力度,“啪”一下拍在王实成手里。 “帮我个忙,算你撞我的赔偿。把韩素希给我约出来。时间地点我会让助理髮给你。” 她盯著王实成的眼睛,一字一顿。 “必须约到,听到没有?” 说完,根本不等王实成回应,带著助理和保鏢,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面上,嗒嗒作响。 王实成捏著那张还带著她香水味的名片,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走廊。 一边是跑没影儿,伤心欲绝的sana。 一边是工作室里不知道怎么样了,但肯定也心碎一地的mina。 现在又加上个强势命令他约韩素希出来的金泰妍…… 王实成抬手抹了把脸,只觉得一个头有八个大。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浑浑噩噩地回到工作室,门虚掩著。 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 名井南离开了。 还有地上那个被遗忘的食品袋。 都走了。 也好。 王实成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地出了口气。 跑了好,都跑了好。 清净。 不用面对sana的眼泪,不用看名井南那种心碎又决绝的眼神,不用想怎么解释那个差点发生的吻。 这下,好感度该暴跌了吧。 暴跌好啊,跌到底,才有抄底的空间。 等她们都冷静了,情绪稳定了,还可以再投资…… 我简直就是投资天才。 可王实成脸上一点笑模样都挤不出来。 心里乱麻,回想起当时的画面,她们的眼神,总觉得堵得慌。 抽根烟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就压不下去了。 金大一那傢伙天天念叨,作为艺人,不准抽不准抽,伤嗓子还是其次,被拍到更完蛋。 去他的。 王实成现在就想抽一根。 就一根。 王实成摸出藏在书架最里面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上,却没立刻点。 得找个绝对没人的地儿抽。 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也別留下烟味。 尤其是现在。 像个逃离犯罪现场的贼,王实成揣著烟和打火机,溜出工作室,在空荡荡的公司走廊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去哪儿? 天台? 太显眼。 消防楼道,可能有人。 王实成凭著一点模糊的印象,或者说,是某种逃避的本能,推开了走廊尽头一扇不起眼、甚至有点生锈的铁门。 门后的世界,和他预想的嘈杂、灰尘扑面完全不同。 午后阳光毫无保留地泼洒进来,给这个小小的的露台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鼻尖有种久未有人至的的灰尘味。 然后,他看到了。 lia。 第51章 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生 lia。 崔智秀。 礼志她们的出道组队友,见过几面。 lia背对著王实成,整个人蜷缩在一张看起来就很旧的双人椅里,身上严严实实地裹著一条厚厚的米色毛毯,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她似乎完全没听到开门的动静,正对著天边那片镶著金边的云霞,非常非常轻地哼著歌。 没听出是什么歌,但旋律悠扬,调子带著点说不清的的伤感。 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有点痒,又有点酸。 她脚边的水泥地上,放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拉链开著,露出里面好几个不同顏色的药瓶。 旁边还有个银色的保温壶。 整个画面安静得像幅画。 一幅被时光遗忘、微微蒙尘,却又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油画。 王实成顿在门口,没出声,轻轻带上门。 走到露台另一边,靠著冰凉的铁栏杆,摸出打火机。 “嚓。” 火苗窜起,点燃了烟。 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滚过喉咙。 王实成没打扰她,就靠著,看著远处城市模糊的天际线,耳朵里是她几乎被风吹散的歌声。 不知过了多久,歌声在一阵轻微的咳嗽声中停了。 王实成很轻地拍了两下手。 “唱得不错。” lia像是受惊的小动物,猛地回过头。 但在看清是王实成之后,那慌乱迅速褪去,恢復了平时那种温和的平静。 只是,一阵冷风恰巧刮过,她控制不住地侧过脸,用手背紧紧掩住嘴,发出一连串闷在胸腔里的咳嗽,肩膀微微耸动著。 过了一会儿,她缓过气来。 “前辈也知道这个避难所吗?” 避难所。 这个词用在这儿,还挺贴切。 王实成吐了口烟,隨口搪塞。 “哦,隨便瞎逛,碰上了。你继续,我抽完这根就走。” lia没接话,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他,看著指间明灭的菸头。 “前辈,你现在的样子,比电视剧里那些失恋的男主角还要糟糕。” 她顿了顿,补充道:“抽菸解决不了问题的,只会让嗓子变得更可怜。前辈的经纪人会哭的。” 王实成被这句“温柔毒舌”噎了一下。 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没反驳,也没掐灭烟,只是又吸了一口,然后沉默地望著远方。 lia也不再说话。 她弯腰,从脚边的帆布袋里拿出那个银色保温壶,拧开,倒了一杯冒著热气的,带著淡淡花香的液体,然后伸手,递向这边。 “如果前辈非要待在这里的话,用这个,换你手里那根烟,怎么样?至少这个,不会让经纪人责怪。” 王实成看著那杯热气腾腾的花茶,又看看手里还剩大半截的烟。 “就一根。绝对不多抽。” “不行。” lia依旧笑盈盈的,手还伸著。 王实成没法,只能把烟摁灭在栏杆上,走过去,接过那杯花茶。 茶水温热,带著不知名的花香。 喝下去,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奇异地抚平了一些毛躁。 接下来,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王实成捧著杯子,小口喝著茶。 lia重新裹紧毛毯,捧著她自己的杯子,也小口喝著,目光依旧望著天边变幻的云彩。 谁都没再说话。 没有尷尬的寒暄,没有多余的安慰,甚至没有眼神交流。 只有风吹过老旧铁皮的细微呜咽,远处城市模糊的喧囂,以及彼此安静存在的呼吸声。 这种“不追问的陪伴”,像一盆温度刚好的水,慢慢浇熄了王实成心里那团横衝直撞的邪火。 刚经歷了一场鸡飞狗跳的事情,狼狈不堪,焦头烂额。 可这个女孩,安静地坐在这里,对著夕阳喝茶,哼著伤感的歌,明明看起来比他脆弱一百倍,却又如此平静。 这种强烈的错位感,让王实成狂跳的心绪,一点点平復下来。 等他喝完最后一口茶,把盖子递迴,准备离开时,lia忽然轻声开口了。 “前辈,有时候迷路了,停下来看看云,比硬著头皮乱撞要好。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会比现在更迷路了,对吧?” 说完,她侧过脸,露出標誌性的眼睛弯弯微笑。 王实成停下脚步,看向她。 感情,事业,cp股,乱七八糟的人际关係…… 也许自己真的迷路了。 lia说完,从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拿出两颗包装很精致的糖果。 看了看,把其中一颗放在了椅子上。 “这个,比烟甜。下次前辈再来避难的时候,可以带给我一颗別的口味,当作回礼。” 说完,她重新把自己裹进毛毯。 动作慢吞吞的,像只树懒。 王实成走过去,拿起糖,在lia旁边坐了下来。 椅子不大,两个人坐虽然没挨著,但也挺近。 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是水蜜桃味的,甜得恰到好处,不腻人。 低头,看著脚边的一大堆药瓶。 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 “感冒了?感冒也不用吃这么多种药吧。” lia只是温柔地笑了笑。 “从小就习惯了。” “从小?” “嗯。” lia点点头,目光投向更远的天空。 “我跟前辈讲个故事吧。” “从前有只小喜鹊,生下来的时候,翅膀就比別的小伙伴弱一点。但它很努力,每天都扑腾著练习,想跟上大家。” “可是啊,冬天越来越近了,迁徙的日子要到了,天空中的伙伴们一个个都展开翅膀,飞向了温暖的南方。只有那只小喜鹊,无论怎么用力扑腾,都飞不高,也飞不远。” “它只能站在光禿禿的树枝上,看著大家的背影越来越小,天空越来越空旷。” lia停了下来,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睛。 “然后呢?”王实成问。 lia轻轻摇头。 “我不知道。但那只小喜鹊,它还是想到天上去看看。哪怕飞不高,哪怕只能靠近一点点,它也想看看,从天上往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这时,一阵轻快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安静。 是卡通音乐的旋律。 lia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关掉闹钟,然后对王实成抱歉地笑了笑。 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对不起前辈,是我吃药的时间到了。” “没事,你隨意。” 然后,王实成就看著lia,不紧不慢地,从帆布包里拿出那几个药瓶,拧开,倒出不同顏色,不同形状的药片或胶囊,放在手心。 一颗,两颗,三颗…… 她动作熟练,面无表情,只是安静地,一颗接一颗地,就著保温壶里的水咽下去。 整个过程,她吃了起码有二十几颗。 真……把药当饭吃。 吃完,她把药瓶仔细收好,然后抬起头,看过来,眼睛依然是弯弯的月牙。 她把食指轻轻竖在唇边,做了个“嘘”的手势。 “前辈,能请求您一件事吗?” “嗯,你说。” “不要告诉我的队友们,可以吗?尤其是礼志欧尼,她们会担心的。” 王实成点点头:“放心,我不会说。” lia的眼睛立刻弯成了更深的月牙。 “谢谢前辈!”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著她笑得越开心,王实成心里某个地方,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拧了一下,有点发酸,有点发紧。 王实成没有再多问。 嘴里的糖果化完了,只剩下一点点清甜的余味。 哎。 他心里嘆了口气。 每个人都有自己故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困难。 或许是被lia的乐观感染。 又或许是別的原因。 王实成觉得今天自己的经歷已经不算个事儿了。 第52章 你想两头吃啊 王实成回到家,把自己扔进沙发。 露台上那点短暂的平静,像被风吹散的糖味,早就没了。 剩下的是更深的烦躁,和心里空落落的一块。 他摸出手机,点开和名井南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是他下午发的:mina,我们谈谈。 没回。 几个小时了,一个標点符號都没有。 他又点开凑崎纱夏的。 最后一条是更早时候,他发的一个表情包,试图缓和气氛。同样石沉大海。 都不理我。 王实成盯著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想打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苍白。 道歉? 解释? 连他自己都搞不清那一团乱麻,怎么跟別人说。 总不能直接杀到twice宿舍去吧。 那不成上门討债的了。 估计连门都进不去就得被经纪人扔出来。 屋子里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声敲在耳膜上,敲得他心慌。 他需要点声音,需要点人气,哪怕只是有个人在旁边喘气。 他起身,走到隔壁,敲响了韩素希的门。 门开了,韩素希穿著家居服,头髮隨意扎著,看到他有些意外。 “实成nim?有事?” “晚上吃火锅吗?一个人吃没劲,菜买多了。我请。” 韩素希看了看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点什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行,等我换件衣服。” 火锅的蒸汽很快在小小的客厅里瀰漫开来,辣油的香气衝散了之前的冷清。 几杯烧酒下肚,话匣子也鬆了点。 聊著聊著,不知怎么就说到了钱。 王实成夹了片肥牛,在翻滚的红油里涮著,状似隨意地问。 “努娜啊,问你个事儿。一个男的,其他条件都不变,就只是……特別能赚钱。在你们女人眼里,是不是魅力值能加很多分?” 韩素希正小口咬著藕片,闻言想了想,点点头。 “算是吧。经济能力是很重要的基础啊,代表稳定、有规划、能承担责任。当然,前提是这钱来得正当,人也別太铜臭。” “正当,肯定正当。” 王实成把烫好的肥牛塞进嘴里,辣得嘶嘶吸气。 他藉口去洗手间,在卫生间里,反锁上门,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资產:1亿韩元(现金)】 【標的:韩素希(希成cp股)】 【当前关係值:76点(信赖)】 【槓桿率:6倍】 76点,比之前ktv那会儿还涨了点,看来收留金智友这事儿,无形中又刷了点好感。 槓桿虽然只有6倍,不是很高,但说明风险也小啊。 酒意之下,也懒得精细操作了。 “系统,买入『希成cp股』,投入全部现金,1亿韩元。” 【指令確认。1亿韩元购入“韩素希cp股”。持仓建立。】 梭哈! 必须梭哈! 王实成洗了把脸,看著镜子里自己因为酒精和兴奋有些发红的脸,心里盘算著。 1亿,6倍槓桿。只要韩素希的好感度再往上稳稳涨个几点,收益就能翻番。 他仿佛已经看到数字在后面疯狂跳动。 回到饭桌,他又灌了几杯。 酒意上头,加上心里憋著事,看著对面安静吃菜的韩素希,他突然就有了倾诉的欲望。 也许是她看起来理智又清醒,也许是她和自己没那么深的感情纠葛,是个合適的“树洞”。 “努娜啊,我跟你讲,我今天……可真是操蛋透了。” 他放下杯子,舌头有点打结。 从工作室里mina那个突如其来的、差点成真的吻,说到sana撞见时碎裂的眼神和夺门而逃,说到自己像傻子一样追出去却撞上金泰妍,还被强行塞了个“约人任务”…… 他说得顛三倒四。 语气里有懊恼,有烦躁,也有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希望得到理解和安慰的期待。 他甚至提到了自己那糟糕的“失忆”。 提到了对两个女孩模糊不清的感觉。 提到了那种无处著力、一切都不受控制的恐慌。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最后总结,眼神有点涣散,“好像怎么做都是错的。” 他本以为,韩素希至少会安慰他两句。 或者说“感情的事慢慢来”。 他甚至暗暗期待,这番“真诚的脆弱”能再撬动一点她的好感度,让刚投进去的1亿快点產生收益。 然而,他等来的,是韩素希放下筷子,抬起头,用那双漂亮却此刻冰冷透彻的眼睛,直视著他。 “说完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压著怒意。 王实成点点头,心里有点发毛。 “王实成,” 韩素希连“实成nim”都不叫了,直呼其名。 “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这些,听起来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一个没有担当、只会逃避、还自我感觉良好的渣男,在为自己的懦弱和贪心找藉口。” 韩素希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冰珠子砸在盘子上。 王实成愣住了,酒醒了一半。 “我……我怎么就渣男了?” “mina前辈喜欢你,对吧?甚至愿意用那种方式『教你』,她付出了多少勇气和尊严?” “sana前辈也喜欢你,看到那一幕她有多伤心。可你呢?” 韩素希语速加快。 “你享受著她们的喜欢,左右摇摆,不想负责,也捨不得彻底断开。” “出了事,你不想著怎么解决问题,怎么明確態度,怎么把伤害降到最低,你跑来找我诉苦?” “还指望著我能安慰你,理解你的『不得已』?” 她冷笑一声。 “是,你失忆了,你混乱。可失忆是万能藉口吗?” “是你可以这样伤害两个真心对你的女孩子的挡箭牌吗?” “你连自己喜欢谁、想要什么都搞不清楚,就任由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让两个人都痛苦。这不是没担当是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耳光,抽在王实成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韩素希说的……好像句句在理。 他之前那些烦躁、迷茫,被这套犀利的逻辑一剥,底下露出的,確实是不敢直面、贪心又懦弱的芯子。 “我……我不是……”他徒劳地想辩解。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不明確拒绝,就还有余地?” “只要含糊不清,就两边都能稳住?” 第53章 心理医生 韩素希看著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王实成,你这是在浪费別人的感情和时间,也是在糟蹋你自己。” “如果你连这点感情上的决断和担当都没有,那你其他方面再厉害,在我眼里,也一文不值。” 【警告:韩素希关係值急剧下降!】 【-5点!-10点!-20点!……】 系统的红色警告疯狂地在王实成眼前闪烁,伴隨著刺耳的提示音。 他眼睁睁看著“希成cp股”的持仓界面上,代表关係值的数字像雪崩一样暴跌。 76……70……65……56…… “不!等等!素希你听我解释!” 王实成慌了,想去抓韩素希的手。 韩素希猛地抽回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冰冷. “不用解释了。今晚谢谢你请客,火锅很好吃。但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请你离开。” 【好感度下降,触发强制平仓机制!】 【持仓清算中……】 【投资总额:1亿韩元。亏损比例:100%。】 【资產归零】 “不——!!!” 王实成在心里发出一声哀嚎。 他眼前一黑,仿佛看到那1亿韩元,化作青烟,从他眼前飘走了。 没了,全没了。 老头子的“投资”,他翻身的本钱,因为一次愚蠢的倾诉和对方冷酷的评判,蒸发了。 强制平仓完成。 系统面板上,现金资產后面,跟著一个刺眼的、巨大的“0”。 韩素希直接离开了,没有丝毫犹豫。 王实成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最终,房间又只剩他一个人。 走廊的声控灯因为他沉重的脚步声亮起,惨白的光照著他苍白如纸的脸。 1亿……没了。 就因为几句话……没了。 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会儿是韩素希冰冷鄙夷的眼神。 一会儿是系统那刺眼的“资產归零”。 一会儿是sana的眼泪。 一会儿是mina绝望的脸。 怎么办? 我现在……真的一无所有了。 不,还有,还有每个月那点微薄的顾问工资,和这公司给他租的公寓。 赚钱…… 必须马上赚钱。 没有本金,一切都是空谈。 怎么赚? 最快的方法…… 回归! 回归艺人工作。 只有重新以艺人身份活动,才有商演、gg、音源收入,才有快速积累资本的可能。 而且,艺人身份本身,就是接触更多高价值“cp目標”的通行证。 对,找朴振英。 必须让他同意自己儘快回归。 第二天,王实成顶著一对巨大的黑眼圈和宿醉的头痛,早早堵在了朴振英的办公室门口。 朴振英看到他这副尊容,嚇了一跳。 “实成啊,你这是……又被债主追杀了?” 王实成顾不上玩笑。 “pd nim,我想回归。儘快。任何形式都可以,综艺、电台、商演,或者准备新歌……我要工作。” 朴振英看著他,摸了摸下巴。 “想通了?状態调整好了?” “好了!从来没这么好过!我需要舞台,需要工作。再閒下去我要废了。” 朴振英沉吟了几秒。 “你想工作,是好事。但公司有公司的流程,尤其是你这种情况。回归可以,但必须先通过身体检查。我得对公司和你的健康负责。” “没问题!隨时可以检查!”王实成立刻答应。 检查就检查。 王实成被拉去合作医院,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查了个底朝天。 抽血,ct,心电图,內科外科,耳鼻喉…… 检查结果出来,连医生都嘖嘖称奇,拿著报告对朴振英说。 “朴社长,您这位艺人,身体素质好得惊人啊。所有指標都在最优区间,一点暗伤、慢性病都没有,心肺功能、代谢水平甚至超过大部分专业运动员。这健康状態,简直是个模板。” 王实成心里门清,这是那100点健康值在起作用。 但他脸上还是做出惊喜的样子。 “看吧,pd nim,我说我没事了。” 朴振英看著体检报告,也鬆了口气,拍拍他肩膀。 “身体是没问题了。不过……” “不过什么?” “还有最后一步,心理健康评估。不用去医院,公司有长期合作的心理諮询师,给她看看,做个简单的评估,走个流程。没问题的话,我们就开始討论你的回归计划。” 心理评估? 王实成心里一松。 就这。 他自觉心理素质强大,穿越、系统、破產、情感危机都没击垮他,做个评估还不是小菜一碟。 “行,什么时候?我现在就可以。”王实成信心满满。 “我让她安排时间,就这今天吧。只要心理评估通过,实成啊,欢迎回来。” 王实成走出医院,感觉压在心口的石头移开了一点。 身体检查过了。 心理评估洒洒水啦。 等评估一过,我就能正式回归,赚钱,积累资本,重回cp战场。 至於昨晚的破產和韩素希的冷水,就当交学费了。 他咬咬牙,老子迟早连本带利赚回来。 王实成按照预约时间,敲响了那扇掛著“心理諮询室”牌子的门。 门是实木的,隔音很好,敲上去闷闷的。 “请进。” 里面传来一个女声,温和,但带著点职业性的距离感。 他推门进去。 房间不大,布置得很专业。 米色墙壁,柔软的布艺沙发,低矮的茶几上摆著绿植,空气里有股淡淡的、安神的香薰味。 一个穿著浅灰色西装套裙的女人坐在办公桌后,看起来三十岁。 长发挽成利落的髮髻,戴著一副无框眼镜,正低头看著一份文件。 她就是jyp长期合作的心理諮询师,李知夏。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对王实成露出一个標准的微笑。 “是王实成xi吧?请坐,沙发上隨意。” 王实成点点头,在靠门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放鬆,但眼神不自觉地打量著这个即將决定他能否回归的关键人物。 “我是李知夏,jyp的特约心理諮询师。这次评估,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休假这段时间的心理状態和恢復情况,为你的回归做一个专业的参考。” 第54章 名井南疑似有病 李知夏开门见山,语气平和。 “不用紧张,我们就隨便聊聊。可以告诉我,最近感觉怎么样吗?睡眠,饮食,情绪,还有对重新开始工作的想法?” 她打开一个记录本,拿起笔,准备记录。 王实成早就打好了腹稿,开始按照“最佳答案模板”回答。 睡眠规律,饮食健康,情绪稳定,对回归充满期待但也不急躁,理解公司的谨慎,感谢pd的关心…… 一套话说下来,滴水不漏。 李知夏听著,偶尔点点头,在纸上记几笔,偶尔追问一两个细节。 比如“面对压力时通常会怎么做” “对未来的舞台有没有什么特別的担忧或想像”。 问题都在常规范围內,王实成对答如流。 聊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李知夏瞥了一眼屏幕,眼神几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隨即对王实成抱歉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接个工作电话,很快。” “您请便。”王实成表示理解。 李知夏拿起手机,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他,接听了电话。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办公室太安静,王实成还是能隱约听到几个词。 “……嗯,知道了……今晚可能不行……那边有点事……再说吧……” 甚至有一丝慌乱。 有点意思。 王实成靠在沙发里,目光落在她办公桌上。 几份摊开的文件夹,一些列印的资料。 他的位置,恰好能看到最上面那份文件的一角,露出一个名字和一行加粗的诊断结论。 他本来没想偷看,但“名井南”三个字像磁石一样吸住了他的目光。 他视力很好,眯起眼,勉强辨认出那行小字后面的內容: ……双相情感障碍(躁鬱症)…… 近期情绪波动加剧,有自毁倾向风险升高,建议加强监护与药物调整…… 王实成的心猛地一沉。 mina? 躁鬱症? 他想起她有时候过於灿烂的笑容,有时又异常沉默疏离的样子。 想起她昨晚那个近乎自毁的“教学”提议。 原来是这样吗。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李知夏已经掛断电话,整理了一下表情,转身走了回来。 “我们继续。” 她坐回座位,重新拿起笔。 接下来的谈话,王实成有点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刚才瞥见的那行字。 李知夏似乎也加快了点节奏,问了一些更公式化的问题。 又过了十几分钟,评估接近尾声。 李知夏合上记录本,看著王实成,脸上依旧是那副专业的微笑。 “好的,王实成xi,我们今天先到这里。你的基本情况我了解了。初步来看,你在认知和情绪调整方面做得不错。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略微严肃。 “根据我的观察和评估,我认为你目前可能还存在一些『情感隔离』和『迴避型应对机制』的问题。” “啥?” 之后,李知夏解释了一通。 什么“面对复杂人际关係和压力时,倾向於压抑和逃避,而不是积极解决。” “这在短期內可能是一种保护,但长期不利於你的心理健康和职业发展。” “因此,我的初步建议是,暂时不適合立刻恢復高强度、高压力的艺人工作,需要一段时间的心理疏导和適应期。” 她说著,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空白的评估报告表格,开始在上面勾选、填写。 王实成愣住了。 情感隔离? 迴避机制? 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老子心理素质好得很! “李医生,我觉得您可能有点误会。我不是逃避,我只是需要点时间理清……” “我理解。” 李知夏打断他,语气温和但不容置疑。 “这正是问题所在。『理清』本身,有时候就是一种拖延。王实成xi,我是专业的,我的评估是基於今天的访谈和標准化测量。为了你的长远健康考虑,我认为缓一缓,对你,对公司,都是负责任的做法。” 她快速写完最后几行,在结论处勾选了“暂不建议恢復全职工作,建议定期心理諮询观察”的选项。 然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评估报告我会提交给公司。今天辛苦你了。” 她把笔放下,做出送客的姿態。 王实成看著她公事公办的脸,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女人铁了心要卡他。 为什么? 他压下心里的火气和疑惑,站起身,扯出一个笑容。 “好的,谢谢李医生。那我先走了。” 走出心理諮询室,门在身后关上。王实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妈的,出师不利。 心理评估不过,回归就卡死了。 回归卡死,就没得钱赚。 朴振英只看结果,不会质疑专业意见。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眼神冷了下来。 李知夏……你最好別有什么把柄落在我手里。 他立刻打给了丁三青。 “青哥,我需要帮忙……” 简单粗暴。 丁三青带著两个面相不善的小弟,直接“拜访”了李知夏的住所。 態度很“客气”,就是聊了聊王实成工作的重要性,以及如果因为“误诊”耽误了前途,大家都会很“遗憾”。 结果李知夏比他们想的硬气。 “你们这是威胁。我有权根据我的专业判断做出评估。请你们立刻离开,否则我马上打112。” 丁三青他们毕竟只是混街面的,真闹到警察那里也麻烦,而且看这女人不吃这套,只能撂下几句狠话,悻悻离开。 “青哥,这娘们油盐不进啊。”小弟吐槽。 王实成知道情况后知道硬来不行。 李知夏是医生,在社会上有身份,光靠嚇唬没用。 第二次,丁三青带人趁夜,把李知夏那辆白色轿车的四个轮胎全给扎了。 还用钥匙在引擎盖上划了个大大的叉。 第二天,王实成躲在远处看著。 李知夏下楼看到车的惨状,脸色变了变,咬著嘴唇,在原地站了几分钟。 然后,她什么也没说,拿出手机叫了辆计程车,面无表情地坐上去走了。 还是没用。 王实成皱眉。 这女人心理素质可以啊。 第三次,他改变策略。 第55章 回归,登峰 王实成连续几天在李知夏住的高档小区附近转悠,跟遛狗的大爷、买菜的大妈、带孩子的保姆聊天。 他长得帅,嘴又甜,很快跟几个八卦的阿姨混熟了,隨口打听小区里的趣事。 “哎哟,说起李医生啊,人是体面,工作也好,就是……” 一个大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 “她家那口子,常年在国外搞工程,一年回不来几次。可有人看见吶,好几次晚上,有个开黑色轿车的男人送她回来,在楼下……嘖嘖,呆好久才走哦。开的那车,可不便宜。” 另一个大妈补充。 “我也看见过。上个月好像还吵过一架,在停车场,声音不大,但脸色可难看了。那男的好像说什么『离婚』、『別想好过』之类的……哎,这些有钱人的事儿,乱著呢。” 王实成眼睛亮了。 外遇? 要离婚? 这就对了。 难怪那天接电话那么小心。 他很容易就打听到了李知夏丈夫的信息,金安勛,一个常驻中东的工程项目经理。 通过一些“朋友的朋友”,他拿到了联繫方式,然后以一个“偶然结识、对工程项目感兴趣的后辈”身份,很自然地跟对方通上了电话,聊了几次,还约好了等对方下次回国一起吃饭。 做足了这些准备,王实成再次来到了李知夏的办公室。 这次,他没预约,直接推门进去。 李知夏正在写东西,看到他,眉头立刻皱起,声音带著不悦。 “实成xi?我没有预约你。请你出去。” 王实成反手关上门,慢悠悠地走到她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脸上带著轻鬆的笑。 “李医生,別这么见外嘛。我就是路过,顺便来看看您。最近……还好吧?” “我很好。请你离开,不然我叫保安了。” 李知夏伸手去拿座机。 “別急啊。” 王实成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我就是听说,您家里好像有点烦心事?” “老公在国外,一个30岁的女人独守空床,挺不容易的吧?” “哦,对了,上周我还跟金安勛大哥通了个电话,聊得挺投缘的,约了他下次回首尔一起喝酒。金大哥人真不错,还邀请我去他家做客呢。” 李知夏的手僵在了电话机上,脸色“唰”地变得惨白。 她猛地抬头,盯著王实成。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恐惧,还有被戳破秘密的羞怒。 “你……你想干什么!” 她的声音失去了平时的平稳,带著颤音。 王实成一脸无辜,摊摊手。 “我不想干什么啊,就是关心一下李医生您嘛。” “您看,我这人就是热心肠。” “对了,您给我的那个心理评估,我回去越想越觉得,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误会了。” “我最近吃得好睡得香,感觉状態前所未有的好。要不……您再费心,帮我看看?” 李知夏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紧紧攥著,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她看著王实成那张带著笑、却眼神冰冷的俊脸,明白对方已经捏住了她的死穴。 “你……你这是威胁!勒索!” 她试图维持最后的尊严,但声音发虚。 “瞧您说的,多难听。” 王实成笑了,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风景。 “我就是觉得,大家都是成年人,在这社会上混,谁没点难处。互相理解,互相行个方便,日子才能过得去,对吧?李医生您是聪明人,应该懂的。” 他转过身,看著她。 “我的要求很简单。一份『健康、积极、適合立即恢復工作』的心理评估报告。这对您来说,就是动动笔的事情。” “而我呢,保证金在勛大哥什么都不会知道,您家的那些烦心事,我也从来没听说过。” “从此以后,您走您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毕竟,夫人,您也不想您老公知道吧。” 李知夏死死地瞪著他,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过了足足一分钟,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好。你出去。半小时后,来拿报告。” “痛快!” 王实成打了个响指,走到门口,又回头,笑眯眯地说。 “哦,对了,报告记得写漂亮点,专业点。朴社长可是很细心的。” 半小时后,王实成拿到了一份全新的心理评估报告。 结论一栏,是醒目的“心理状態健康稳定,情绪管理能力良好,认知清晰积极,具备应对工作压力的心理素质,建议恢復正常工作”。 下面,是李知夏力透纸背的签名。 王实成吹了声口哨,把报告捲起来,心情大好。 当他拿著这份新鲜出炉的报告去找朴振英时,朴振英果然露出了惊讶和疑惑的表情。 “这么快就……重新评估了?还……” 他翻看著报告,上面那些溢美之词和之前“需要观察”的结论天差地別。 王实成一脸“纯良”。 “是啊pd nim,我也没想到。可能是我心態真的调整过来了,李医生也觉得之前有点过于谨慎了。这次深谈之后,她觉得我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朴振英又仔细看了几遍报告,还特意给李知夏打了一个电话。 李知夏用一套听起来很合理的话术。 “初次评估受限於时间……后续深入发现其心理韧性远超预期……自我调节机製成熟”等等。 把朴振英的疑虑搪塞了过去。 “……好吧。” 朴振英最终点了点头,虽然还有一丝疑惑,但白纸黑字的专业报告摆在这里,他选择了相信。 “既然李医生都这么说了,那心理评估这一关,就算你过了。” 他放下报告,看向王实成,表情严肃起来。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了,艺人业务能力考核。” “两天后,公司会组织声乐、舞蹈总监和我一起,对你的唱跳和舞台表现力进行综合评估。” “这是决定你是否能正式回归的关键。实成啊,好好准备,让我看到你真的『回来』了。” “是!pd nim!我一定全力以赴!” 王实成大声应道。 走出办公室,他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过了。 唱跳考核? 他现在可是满级属性,虽然熟练度需要补,但底子厚的嚇人。 两天时间,足够他选一首炸场的歌,练到数量了。 回归。 赚钱。 登上巔峰。 第56章 復出 三天后,jyp大楼,某间大型练习室。 气氛有点严肃。 镜子墙前空出了一片场地,头顶的白炽灯明晃晃地照著。 朴振英坐在中间的摺叠椅上,双手抱胸,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左边是公司的声乐总监尹在民。 右边是舞蹈总监郑俊亨。 旁边还坐著二本部的负责人宋敏贞。 编舞老师李瑞妍。 以及……苦著一张脸的经纪人金大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场地中央的王实成身上。 他今天穿了身简单的黑色练习服,头髮隨意抓了抓,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看不出紧张,也看不出兴奋。 妈的,搞得跟三堂会审似的。 他心里嘀咕,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 唱跳考核。 他正愁没地方展示这身“满级號”的本事呢。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朴振英开口。 “开始吧,实成。让我们看看,你休息的这段时间,有没有把功夫落下。也別有压力,就当是次內部练习。” “是,pd nim。” 王实成点点头,走到音响旁边,把自己的手机连上。 他选了自己的出道主打曲。 一首名作《wing》(翅膀)的自作曲。 抒情舞曲风格。 是一首旋律抒情为主,舞蹈难度一半,但对vocal要求极高的唱跳曲目。 也一首他上辈子没听过的歌曲。 不好说是不是这个时空的原创。 非要说像哪一首歌,可能是the boyz的《wings》这首歌吧。 爆曲肯定不沾边,但也算一首精品歌曲。 这首歌在他“失忆”前,完成度也只能算中上,偶尔还会被网友吐槽气息不稳。 要玩,就玩把大的。 前奏响起,是舒缓的电子鼓点和富有节奏感的合成器音效。 王实成动了。 身体跟著节拍如流水一般流动。 有人说过,慢歌的舞比快歌的舞更难跳。 第一个拍子落下…… “这……” 舞蹈总监郑俊亨原本斜靠著椅背的身体瞬间坐直,眼睛死死盯著场中。 这这控制,这律动感……比以前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私下到底练了多久? 紧接著,进唱部分到了。 王实成开口。 无需话筒和合成器过滤,直接现场纯嗓音输出,却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清亮,稳定,气息绵长。 在保持舞蹈动作下,声音没有丝毫颤抖。 音准稳如cd。 不,甚至比cd更好。 当初录歌时,可没现在这么好的唱功。 在一些高音和转音处理上,加入了比以前更细腻、更具个人特色的技巧和情感。 不是乾嚎,是真正有控制、有表达的演唱。 “哦莫……” 声乐总监尹在民推了推眼镜,身体前倾,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讶。 这声带闭合,这共鸣位置……进步太大了。 简直像换了个人。 怎么感觉比自己老板的唱歌还要好啊。 朴振英抱著的手臂不知何时放了下来,嘴唇微微张开。 惊讶,然后是惊喜,最后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场中的王实成已经完全进入了状態。 汗水开始渗出,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形,歌声越发具有穿透力。 他將舞蹈的力与美,和歌声的情感完美融合,一段標誌性的复杂连震加旋转后接高音吟唱,直接引爆了全场。 “哇!!” 金大一更是张大了嘴巴。 他带王实成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他如此表演。 这哪是考核,这简直是来炫技了。 音乐结束,王实成一个乾净利落的定点pose。 呼吸略微急促。 练习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 “好!!” 朴振英第一个站起来,用力鼓掌,脸上满是激动。 “太好了!实成啊!你小子!藏得够深啊!” 啪啪啪啪! 其他人也跟著反应过来,掌声瞬间响成一片。 声乐总监和舞蹈总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二本部的负责人宋敏贞忍不住讚嘆。 “太惊人了,实成xi!你的vocal进步太大了。舞蹈也感觉完全上了一个台阶。我已经迫不及待要为你安排第二张专辑製作了。” “舞蹈也是。”郑俊亨也激动地走过来,比划著名,“刚才那个连震接旋转,核心稳得可怕。还有你对音乐层次的理解,完全体现在动作细节里了。这段日子听说你经常很晚还在公司,偷偷特训了吧?” 王实成擦了把汗,笑了笑,没多说。 特训? 调戏黄礼志算吗? 朴振英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高兴之情溢於言表。 “行了,没什么好说的了,能力考核,通过!而且是优秀通过!实成啊,欢迎回来。公司马上恢復你的艺人工作。” “谢谢pd nim!谢谢各位老师!” 王实成鞠躬,心里也鬆了口气。 虽然十拿九稳,但是这句话出来才算成了。 朴振英当场就和几个负责人简单商量起来,大致確定了先以单曲或迷你专辑形式回归,风格就延续他刚才展示的强烈唱跳风,儘快收歌、排练、拍mv…… 王实成听著,心里已经开始计算。 出歌,打歌,上节目,接商演,拍gg……钱,人气,这不就来了吗。 而且参加各种节目,也能接触各种女明星。 cp市场,老子杀回来了! 考核结束,王实成回到休息室,金大一跟著进来,关上门,脸上的兴奋劲还没过去。 “实成啊,牛逼啊今天!你看见社长那表情没,眼睛都放光了。这下妥了,回归资源肯定少不了。” “嗯。” 王实成喝著水,已经开始盘算。 “儘快,越快越好。有什么能立刻接上的活吗?商演,站台,综艺,什么都行,先露脸,保持热度。” “呃……这个……” 金大一兴奋的表情僵了一下,挠了挠头,掏出手机和一个小本本。 “实成啊,你別急,我刚想跟你说这个。我这两天,把能联繫的都联繫了一遍……” “结果呢?”王实成有种不好的预感。 “结果就是……商演,一个没有。” 金大一苦著脸。 “你知道的,你『休假』这一个月,曝光基本为零。商家很现实的,你现在热度不够,他们不敢请。就算有,也是那种小商场开业或者地方庆典,给钱少事多,还掉价,我直接帮你推了。” “那综艺呢?电台呢?” 金大一翻著小本本。 “综艺……有几个……但都是那种半夜播出的网综,或者收视率0点几的冷门节目,嘉宾要么是刚出道的新人,要么是过气很久的。” “电台倒是有两个邀请,但时段也很一般。我打听了一下,人家主要是看在你以前的人气和jyp的面子上,给的『友情机会』。” 王实成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跟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凭jyp艺人的招牌,怎么也能撕到几个像样的资源。 第57章 约金泰妍 “不是,大一哥,你搞错了吧?pd nim都说要重点推我了,就这?” 听王实成这样问,金大一更愁了。 “你別叫我哥,我叫你哥。” “成哥,我的亲哥!” “社长说重点推,那是公司层面的规划,要时间。” “收歌,製作,拍mv,预热宣传……这一套下来,快则一两个月,慢则小半年。” “在这之前,你就是个『即將回归』的艺人,不是『当红』艺人。” “那些热门综艺、电台的王牌节目,排期都排到三个月后了,凭什么给你插队?” “人家也要看收视率,看话题度的。” 他苦口婆心。 “我知道你急,但这事急不来。按正常流程,咱们现在就是先接这些小节目,慢慢攒曝光,维持住核心粉丝,等回归企划正式启动,热度上来了,好资源自然就来了。” “万一,我是说万一,你在哪个小节目里表现好,搞出个经典镜头或者爆梗,说不定还能小火一把,给回归预热呢。” 正常流程…… 王实成心里烦躁。 老子等不起啊。 口袋里一分钱没有,还欠著丁三青人情,系统里寿命倒计时像悬在头顶的刀,就剩两个多月了。 cp市场的cp股也少得可怜,还搞砸了三个,后续找不到合適的机会重启。 而且投资也需要本金。 按部就班,等回归专辑赚钱,黄花菜都凉了。 他正烦躁,手机响了。 一看,是个陌生號码,但尾数很霸气的111。 他皱眉接起:“餵?” “王实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淡女声,是金泰妍。 “我让助理髮给你的时间和地点,收到了吧?韩素希,约好了吗?” 王实成一愣,这才想起还有这档子事。 之前被破產和復出考核弄得焦头烂额,早把这“任务”忘到脑后了。 韩素希…… 想起那天晚上她冰冷的眼神和暴跌的好感度,王实成就一阵头疼。 这怎么约? “前、前辈……” 王实成脑子飞快转动。 “別跟我说还没约。”金泰妍的声音冷了几分,“我的耐心有限。这是你撞我,以及上次在ktv无礼的补偿。办不好,后果你知道。想好了联繫我经纪人。” 电话掛断了。 乾脆利落。 王实成握著手机,愣了几秒,忽然,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脑海。 金泰妍! 少女时代! 顶级女solo! 她的人脉,她的资源,她的影响力。 如果能抱上这条大腿,哪怕只是搭上点边,还愁没工作? 还愁没曝光? 那些小节目看不上自己,那如果是金泰妍推荐或者参与的节目呢? 哪怕去当个背景板,曝光度也完全不一样啊。 对! 就从这个“任务”入手。 约韩素希虽然难,但未必没有转机。 就算约不出来,也可以想办法从金泰妍这边突破。 关键是,得先见到她,搭上话。 “大一哥!”王实成猛地抬头,眼神发亮。 “啊?” 金大一被他嚇了一跳。 “帮我约泰妍前辈,就说……就说关於韩素希的事,我想当面跟她匯报一下进展,有些细节电话里说不清。地点……就定在清潭洞那家『花园』餐厅,明天晚上!” 王实成快速说道。 那家餐厅他知道,私密性好,档次也够,適合谈事。 金大一眼睛瞪圆了。 “金泰妍?约她?实成你啊……” “你怎么跟她搭上的?还有,那家餐厅……很贵的!人均起码二十万起!” “钱的事你別管,我想办法。”王实成摆摆手,“赶紧去约!態度一定要好,就说我请客,务必赏光。” 金大一虽然满肚子疑问,但看王实成態度坚决,还是掏出手机去办了。 过了一会儿,他回来,表情复杂。 “约是约到了,但泰妍的经纪人说,她只给你二十分钟时间。还有……餐厅的定金要先付,我刚用我的卡垫了……” 他说著,一脸肉痛。 “谢了兄弟!这钱我一定还你,双倍还!” 王实成拍了拍金大一的肩膀,心里却有点发虚。 定金…… 他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连十万韩元都没有。 找老爹再要? 刚拿了1亿没几天就亏光,实在开不了口。 找丁三青借? 那是高利贷,不能碰。 他看向一脸愁苦、还在心疼定金的金大一,咬了咬牙,挤出一个笑容。 “那个……大一啊,再帮哥个忙……” “又干嘛?”金大一警惕地看著他。 “借我点钱……应急。就……五十万?不,一百万。等我接了活,立马还你。” 王实成伸出手,表情诚恳无比。 金大一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像吞了只苍蝇。 “哥!我的亲哥!我上个月信用卡还没还清呢!那定金还是我分期付的!我哪还有一百万借你?!” “八十万!八十万也行!” “没有!” “五十万!就五十万!救命钱!不然明天餐厅都去不起!”王实成开始耍赖。 金大一看著他,又看看自己手机里刚刚划出去的定金简讯,最终,像被抽乾了灵魂一样,哀嚎一声,哆哆嗦嗦地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卡。 “这里面……就六十万,是我下个月房租和饭钱……哥,你省著点花,一定……一定要还我啊!” “一定一定!好兄弟!” 王实成一把抓过卡,心里总算踏实了点。 六十万,吃顿饭,应该够了吧。 他有点没底,但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金泰妍,这条大鱼,老子钓定了。 清潭洞那家叫“花园”的高级餐厅。 私密性確实好。 王实成提前半小时就到了,坐在预订好的包厢里,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不紧张是假的。 还是微微有点点的。 一方面是金泰妍名气確实大。 另一方面是这次成本很关键啊。 这顿饭要是搞砸了,下个月真得去天桥卖唱了。 他看了眼手机银行里那可怜的余额,心里有点发虚。 但想到26倍的高槓桿,还有金泰妍这条金光闪闪的“大腿”,他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拼了! 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金泰妍走了进来。 第58章 征服泰妍 金泰妍今天穿得很隨意,简单的黑色针织衫配牛仔裤。 外面罩了件长款风衣,头髮鬆鬆地挽著,脸上只化了淡妆,甚至戴了副黑框眼镜。 看起来比舞台上少了几分距离感,多了点书卷气。 但那种顶流艺人的疏离感依然在。 她身后没跟著助理或保鏢,看来是单独赴约。 “泰妍前辈,您来了,请坐。” 王实成立刻起身,拉开对面的椅子,脸上露出一个精心练习过的、眼睛弯弯的温和笑容。 他还记得金泰妍喜欢的男性类型。 成熟、靠谱、內心丰富、肩膀要宽、笑容要好看。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剪裁合体的浅灰色休閒西装,肩部有垫肩设计,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倒三角轮廓。 成熟靠谱暂时表现不出来,但肩膀宽和笑容好看,得利用起来。 金泰妍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和肩膀上停留了半秒,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在王实成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嗯。韩素希呢?” 她开门见山,一点寒暄的意思都没有。 王实成心里早有预案,坐下后,表情认真起来。 “前辈,关於韩素希,还有上次ktv的事情,我觉得可能有些误会,需要跟您解释一下。” “误会?” 金泰妍挑了挑眉,端起桌上柠檬水喝了一口,示意他继续说。 “那天在ktv,唱《i》那首歌,拿到最高分的人……” 王实成顿了顿,看著她的眼睛。 “其实是我。素希前辈她……不太会唱歌。那天她就是跟我一起去玩的。” 金泰妍拿著水杯的手顿住了。 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王实成,像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几秒后,她嗤笑一声,把杯子放下,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抱起手臂。 “实成xi,你觉得我会信吗?” 她语气带著明显不悦。 “那首歌的音域和难度,你一个男歌手,能唱到那种分数,还比我高?而且,韩素希不会唱歌?那天她在房间里拿著话筒,可不是这么说的。” 王实成立刻诚恳解释。 “她说她只是隨便玩玩,不能跟您比。那是因为她紧张,怕得罪您。前辈,我说的是实话。如果您不信……” “没错,我不信。” 金泰妍打断他,眼神冷了下来。 “如果你找我来,就是说这些一听就是编的谎话,那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韩素希,你必须给我约出来,这是条件。” 她作势要起身。 “前辈!” 王实成赶紧叫住她,心里飞快权衡。 看来光靠嘴说没用。 “前辈,既然您不信,那我们用事实说话如何?” “就现在,我们去ktv,就唱那首《i》,您亲眼看看,亲耳听听。” “如果我真的唱得不如您,或者根本唱不上去,我立刻滚蛋,素希前辈我也保证帮您约到。” “但如果我唱得还行……那关於素希前辈和ktv的误会,能不能就此揭过?” 金泰妍停住了动作,重新坐稳,眯起眼睛打量著他。 王实成迎著她的目光,眼神坦荡。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金泰妍忽然笑了。 “好啊,有意思。不过……” 她瞥了眼桌上还没动的菜单。 “这饭就算了。我没兴趣跟你吃饭。现在就走,去ktv。如果你说谎,代价可不止是『滚蛋』那么简单。” “没问题!” 王实成心里一喜,立刻答应。 饭钱省了。 他马上叫服务员过来,取消了还没上的菜,只付了包厢的最低消费和那杯柠檬水钱。 看著刷卡机上跳出的数字,他心头又是一抽,妈的,包厢费也这么贵! 离开餐厅,坐上金泰妍的奔驰c级轿车,去了上次那家ktv。 说真的,以泰妍的收入,开这种车,还挺节约低调的。 路上,王实成坐在副驾,看著开车金泰妍。 机会来了。 他心念一动,调出系统。 “系统,买入『泰成cp股』,投入10天寿命。” 【標的:金泰妍(泰成cp股)】 【当前关係值:47点(略微冷淡)】 【槓桿率:26倍】 【指令確认。消耗10天寿命,购入“泰成cp股”。当前持股:10天寿命。寿命剩余:58天。】 47点,比陌生人还低3点,果然是撞她那一下扣的。 王实成盘算著。 但槓桿26倍。 这要是涨起来…… 反正富贵险中求。 王实成握了握拳。 10天寿命,26倍槓桿,只要金泰妍对他的好感涨5点,就能翻三倍。 要是能像sana那样一次涨个十几点…… 还是那家ktv,还是要了个小包间。 金泰妍显然对这里很熟,进去后很自然地脱了风衣搭在沙发上,走到点歌屏前,直接找到了《i》的solo版本。 “你来。” 她抱著手臂,站到一旁,示意王实成。 王实成也不废话,拿起麦克风。 音乐响起,他闭上眼睛,调整呼吸,然后开口。 第一句出来,金泰妍的眉头就动了一下。 音准,气息,音色…… 这不是隨便唱唱的水平。 进入副歌,高音部分。 王实成的嗓子完全打开了,清亮,稳定,充满力量感和穿透力,甚至在一些细节处理上,加入了他自己基於100点唱功理解后的、更细腻的强弱变化和情感投入。 他刻意模仿了金泰妍原唱的某些標誌性唱腔。 一曲唱完,屏幕上跳出评分。 比他上次和韩素希来时创下的歷史第一,又高了一点点。 包厢里一片寂静。 只有伴奏音乐在空放。 金泰妍站在原地,脸上的质疑、审视、玩味,全都没了。 她微微张著嘴,看著屏幕上的分数,又缓缓转头,看向放下麦克风的王实成,毫不掩饰的震惊。 甚至……有一丝挫败。 “你……”她声音有点干,“你真的……练过?专门练这首?” “算是吧。” 王实成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儘量平淡。 “很喜欢前辈这首歌,私下练过很多遍。那天……也是想试试自己到底到什么水平了。” 他適时地露出一个有点不好意思、又带著点少年人得意的笑容。 眼睛弯弯的,在ktv昏暗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爽真诚。 金泰妍看著他的笑容,目光在他弯起的眼睛和因为唱歌用力而微微泛红、更显宽阔的肩膀轮廓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轻轻咳嗽了一声。 【金泰妍好感度+3,当前50点】 第59章 抱住泰妍大腿 【金泰妍好感度+3】 涨了! 王实成心里一喜。 而且她刚才……眼神躲闪了。 网友诚不欺我,泰妍果然喜欢他现在刻意营造出来的这种男生感觉。 有戏! 金泰妍走到沙发边坐下,態度缓和了许多。 “看来……是我误会素希了。不过你也真是,一个男歌手,把女歌手的歌练这么熟干嘛?” “因为好听啊。” 王实成理所当然地说,也坐了下来,和她保持著一个不近不远的礼貌距离。 “而且,能和前辈唱一样的歌,还得到前辈的『认证』,我觉得挺荣幸的。” 【金泰妍好感度+2,当前52点】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捧了金泰妍,又暗示了自己实力。 金泰妍看了他一眼,没接这话茬,但脸色明显好看了很多。 “咕嚕~”一声细微的响动,在音乐间隙里格外清晰。 金泰妍身体一僵,耳根微微泛红。 王实成差点笑出来,赶紧忍住,体贴地说。 “前辈,刚才都没吃饭,这附近有家不错的日料店,我知道。要不……我请您?就当是赔罪,还有感谢前辈给我这个解释的机会。” 他这次的笑容更加真诚,带著点不容拒绝的友好。 金泰妍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行吧。不过说好了,我请。刚才让你破费包厢费了。” “那怎么行,是我约前辈出来的……” “我说我请就我请。”金泰妍语气不容置疑,已经站了起来,“走吧,饿了。” 【金泰妍好感度+1,当前53点】 难道是傲娇? 这都能加好感的。 两人走出ktv,开车去那家日料店。 车子停在路边,两人下车往店里走。 刚走到门口,旁边小巷突然衝出一辆骑得飞快的自行车,直直朝著正在低头看手机的金泰妍撞过来! “小心!” 王实成眼角余光瞥见,想都没想,伸手一把抓住金泰妍的手腕,用力將她往后一拉! “啊!” 金泰妍惊呼一声,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带得踉蹌后退,后背撞进了王实成怀里。 王实成被她撞得也退了一步,但手臂稳稳地环住她,另一只手还下意识护在她身前。 自行车“嗖”地一声从他们刚才站的地方擦过,骑车的年轻人头也不回地骂了句“看著点路啊!”,飞快消失在街角。 怀里的身体柔软,带著淡淡的香气,因为受惊而微微颤抖。 王实成能感觉到她瞬间加速的心跳。 不过理性立马上来。 这时候绝对不能留恋,以及暴露任何崩人设的行为。 他立刻鬆开手,自己也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急切关心 “前辈,没事吧?没撞到吧?” 金泰妍惊魂未定,脸有些发白,抬手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头髮和围巾,摇了摇头。 “没、没事……谢谢你。” 她抬起头看向王实成,眼神有些复杂。 刚才那一瞬间的坚实怀抱和保护意味的手臂,还残留著清晰的触感。 她迅速移开目光,看向那自行车消失的方向,低声抱怨:“怎么骑车的……” 【金泰妍好感度+2,当前55点】 又涨了! 王实成心里暗爽。 但脸上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人没事就好。这边路窄,车多,前辈小心点。我们进去吧。” 他快走两步,替她拉开日料店的木门,侧身让她先进。 进去后,又自然地替她拉开椅子,等她坐下,自己才在她对面落座。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绅士又周到,不过分殷勤,却处处透著细心。 金泰妍看著他做这些,嘴上说著“不用这么客气,隨意点就好”,但眼角眉梢的柔和,和系统里又悄悄跳动了一下的好感度(+1点),出卖了她的真实感受。 点完菜,等待的间隙,气氛比刚才在ktv和来时路上鬆弛了不少。 金泰妍打量著王实成,忽然开口。 “实成xi,你今天约我,应该不只是为了解释ktv的事情吧?” 王实成心里一动,知道正题来了。 他放下茶杯,表情坦然,甚至带著点无奈。 “前辈慧眼。確实……还有点別的事。我最近,比较缺钱。公司虽然同意我回归了,但资源下来需要时间,我现在……算是青黄不接吧。” 他话说得直接,没卖惨,但也不掩饰困境。 金泰妍听了,愣了一下,隨即反而笑了起来。 “缺钱啊……理解。刚出道都这样,想著赶紧赚钱。更何况现在的练习生,出道前都背著公司的培训债务吧。急著变现,正常。” 王实成默认了她的说法。 金泰妍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状似隨意地说。 “我下周在首尔有场的演唱会。里面有一首歌,需要个男声feat,原本定的是你们公司的一位男歌手合作,但他档期临时衝突了。我正愁找谁呢……” 她抬眼,看向王实成。 “你的vocal实力我今天见识了,颱风应该也不差。怎么样,有兴趣来试试吗?就一首歌,排练一次就可以。虽然是友情演出,没有出场费,但我的演唱会观眾还是不少的。” 王实成的心臟猛地一跳。 演唱会! 和金泰妍合作! 这曝光度,这话题性。 这简直是瞌睡递枕头。 他强压下激动,努力让表情看起来是惊喜和感激,而不是急不可耐。 “真的吗?前辈!我……我当然有兴趣!太感谢您了!我一定会好好准备,绝不拖您后腿!” “別急著谢。”金泰妍笑了笑,“合作是互相的。我看中你的实力,你也需要机会。好好表现就行。具体细节,我让助理跟你经纪人对接。” “是!谢谢前辈!”王实成郑重地点头。 这顿饭接下来的时间,气氛更加融洽。 两人聊了聊音乐,聊了聊行业里的一些趣事。 王实成虽然“失忆”,但靠著上辈子的见识和这辈子恶补的知识,也能接上话。 偶尔还能说出点有意思的见解,让金泰妍微微侧目。 吃完饭,金泰妍果然抢著买了单。 走出餐厅时,她对王实成的態度已经亲切自然了很多,甚至开起了玩笑。 “下次可別再隨便『捡』人回家了,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运的。” 王实成知道她指的是金智友的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分別时,金泰妍对他摆了摆手。 “回去吧,等我经纪人联繫你们公司。好好准备。” “是,前辈再见。路上小心。” 王实成站在路边,看著她开车离开。 车子匯入车流,王实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有点汗湿了。 他看了一眼系统。 【金泰妍好感度:59点(中立→友善)】 【“泰成cp股”持仓浮盈:+719%】 【收益结算:获得72天寿命】 【当前寿命剩余:58 + 72 = 130天】 59点好感度。 涨了12点。 浮盈719%。 十天寿命变72天。 王实成看著那串数字,心臟砰砰狂跳,差点在路边喊出来。 这波血赚! 寿命一下子回到了四个多月,压力骤减。 更重要的是,和金泰妍搭上了线,拿到了演唱会合作的机会。 这才是真正的大鱼。 可惜,只投了10天。 他兴奋之余又有点懊悔。 早知道该多投点的。 不过转念一想,合作还没开始,以后机会多的是。 只要把演唱会合作搞好,好感度肯定还能涨。 第一步,站稳了。 接下来,就是好好抓住这次合作,彻底抱住这条金大腿。 第60章 你是来cos垃圾桶的吧 和金泰妍分开后,王实成感觉脚步都轻了二两。 他没急著回家,先拐去了公司附近一家便利店,买了罐最便宜的能量饮料,狠狠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下肚,压下了点兴奋,但脑子还在转。 演唱会合作,金泰妍,sm,曝光度……还有那59点好感度和暴涨的寿命。 他靠在便利店外的墙上,忍不住又咧开嘴笑了。 泰妍的大腿抱著真舒服。 他拿出手机,给金大一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背景音嘈杂,像是在什么饭局上。 “餵?实成呀?这么晚啥事啊?我跟几个电视台的朋友吃饭呢……”金大一的声音含糊不清,估计喝了点。 “吃个屁,赶紧回来,有正事。”王实成言简意賅。 “啊?正事?明天说不行吗?我这刚喝到兴头上……” “金泰妍的合作邀约,你听不听?”王实成打断他。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是椅子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和金大一陡然拔高的、带著酒气的惊呼。 “谁?!金泰妍?合作邀约?实成呀你別逗我!你喝多了吧?” “我喝个屁,清醒得很。” 王实成翻了个白眼。 “sm那边,金泰妍前辈亲自邀请,让我当她下个月首尔演唱会的合唱嘉宾。就一首歌。信不信隨你,名片在我这儿,要不你现在打过去问问?”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几秒,金大一的声音再次响起,酒似乎醒了一大半,压得低低的,又惊又疑又带著狂喜。 “哥!我的亲哥!你……你真搭上金泰妍前辈了?演唱会嘉宾?我的天!这……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办到的!” “怎么做到的你別管,反正成了。” 王实成语气淡定,“赶紧回来,商量细节。还有,sm那边应该很快会正式联繫公司,你做好准备。別给我搞砸了。” “是是是!我马上回来!立刻!马上!” 金大一的声音激动得发颤,电话里传来他匆匆跟人道歉告辞的声音,然后是奔跑的脚步声。 掛了电话,王实成慢悠悠地晃回公寓。 刚出电梯,走到自己家门口,他脚步顿住了。 门口地上,缩著一团黑影。 穿著宽大的深色连帽卫衣,帽子戴得严严实实,抱著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 像个被丟弃的破旧玩偶。 又像一堆不起眼的垃圾。 什么玩意儿? 王实成皱皱眉,心里警惕起来。 他放轻脚步走近,借著走廊昏暗的灯光仔细看。 那团“东西”似乎感觉到有人靠近,动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抬起了头。 帽子底下,露出一张有点茫然的脸。 眼睛因为走廊光线眯起,还带著点惺忪睡意。 王实成:“……” 黄礼志眨巴了几下眼睛,看清是他,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有点傻的笑容。 “前辈!你终於回来了!” “礼志?” 王实成简直无语。 “你蹲这儿干嘛?大晚上的,cosplay石狮子。不对,石狮子没你这么寒磣的。” “我、我在等前辈啊。” 黄礼志扶著墙,有点费力地站起来。 大概是蹲久了腿麻,趔趄了一下。 王实成下意识扶住胳膊。 “这几天我一直找不到前辈,去公司也碰不到……” 她小声解释,语气带著点委屈。 “你找我干嘛?” 王实成鬆开手,摸钥匙开门,隨口问。 “前辈之前不是给了我一个『作业』吗?” 黄礼志从隨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的笔记本,献宝似的捧到他面前。 封面上画著只歪歪扭扭小猫。 “我已经观察完了,所有队友我都仔细记录了,就等著向前辈匯报呢。” 王实成开门的手一顿,想起来了。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他隨口忽悠这傻孩子去“观察队友”,还美其名曰“队长第一课”。 “你……就为了这个,大晚上蹲我家门口?” 王实成打开门,有点哭笑不得。 “你不知道直接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黄礼志抱著笔记本,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一拍自己脑门,发出“啪”一声脆响,眼睛瞪得圆圆的。 “啊!对哦!可以打电话发信息,我怎么没想到。” 她懊恼地皱起脸,隨即又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嘿嘿,当时就想著要当面交给前辈,一著急就给忘了……” 王实成看著她这又呆又认真的样子,彻底没脾气了。 这丫头,脑迴路是单线程的吗? 就在这时,身后电梯传来“叮”的一声轻响。 电梯上来了,马上要到这层。 王实成心里一紧。 这大晚上的,一个即將出道的女练习生,蹲在一个“休假”男艺人门口,还被同楼层的人撞见。 传出去就是腥风血雨。 尤其现在他刚搭上金泰妍,绝不能出任何緋闻岔子。 他想都没想,一把抓住还抱著笔记本傻笑的黄礼志的胳膊,用力把她拽进了屋里。 然后迅速反手“砰”地关上了门。 “啊!” 黄礼志被他拽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站稳后惊慌地看著他,手下意识护在胸前,脸“唰”地红了。 声音都结巴了。 “前、前辈!你、你要做什么?这样不好吧!我、我还……” “你还什么你还!” 王实成压低声音,没好气地打断她,指了指门。 “你想被邻居看见吗?大晚上的,你一个还没出道的女练习生,蹲在我这个男艺人门口,然后我们一起进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炸鸡吗?有没有点安全意识?传出去我们俩都別想混了!” 黄礼志被他连珠炮似的一顿训,脸更红了。 但也明白过来,知道自己做了蠢事。 立刻低下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声音细若蚊蚋。 “对不起……前辈,我、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是太著急了……” 看著她这副蔫头耷脑、真心实意认错的样子,王实成那点火气也发不出来了。 他摆摆手,走到沙发边坐下。 “行了行了,下次长点记性。进来就进来吧,坐。喝点什么?不过我这只有水和无糖可乐。” “不、不用了前辈,我不渴。” 第61章 队长观察日记 黄礼志连忙摆手,拘谨地在沙发另一端坐下,双手还紧紧抱著那个笔记本。 屋里安静下来。 有点尷尬。 黄礼志左看看右看看,忽然站起来。 “前辈,我、我帮你收拾一下房间吧!就当是赔罪!” 说完,也不等王实成回应,就开始熟门熟路地收拾起茶几上散落的零食包装袋和空饮料罐,动作麻利。 王实成想阻止,但看她那副不干点活就浑身不自在的样子,也就隨她去了。 反正家里也没啥见不得人的,让她忙活吧。 他的目光落在被她放在茶几上的那个画著丑猫的笔记本上。 观察日记? 他有点好奇,这姑娘到底观察出了些什么名堂。 当初让她去观察,本意是锻炼她作为队长的洞察力和对人的敏感度。 他拿起笔记本,隨手翻开。 第一页,贴著申留真的小照片。 估计是从什么大头贴上剪的。 旁边是黄礼志工工整整、但內容让人扶额的记录: “留真观察笔记 day 1” 早上练习前,偷偷往有娜的水杯里加了点盐,然后假装没事人一样走开。 有娜喝了之后表情很好玩,但留真自己躲在镜子后面笑了足足一分钟。 (结论:留真喜欢恶作剧,但笑点很奇怪。) 中午吃沙拉,把不爱吃的西兰花全部偷偷夹到了彩领的盘子边上,被彩领发现瞪了一眼。 立刻用生菜叶盖住,假装看风景。 (结论:挑食,且嫁祸技巧拙劣。) 下午拉伸时,对著镜子做了个很丑的鬼脸,但发现我在看她,立刻恢復成標准微笑,还对我wink了一下。 (结论:表情管理切换速度很快,但私下很幼稚。) 王实成嘴角抽了抽。 这都什么跟什么。 翻到申有娜那页: “有娜观察笔记 day 3” 今天穿了新袜子,上面印著小熊,练习间隙偷偷撩起裤脚看了三次,每次看都笑眯眯的。 (结论:很容易因为小事开心。) 模仿lia欧尼唱歌的样子,学得特別像,但被lia欧尼发现后,立刻说“欧尼我是在练习腹式呼吸!”。 (结论:演技时好时坏,藉口找得很快。) 休息时盯著窗户外的云看了十分钟,我问她在看什么,她说“在看那朵云像不像一块巨大的奶油蛋糕”。 (结论:思维跳跃,可能容易饿。) 王实成扶额。 礼志观察的点是不是有点歪。 不过確实很细心, 李彩领那页稍微正常点。 记录了彩领练习时特別注重细节,会自己加练,但也会偷偷揉发酸的膝盖,被关心时就说“没事”。 但后面也补了一句。 “彩领好像偷偷养了仓鼠,在宿舍垃圾桶看到过木屑,但她不承认。” lia那页记录得最少,但最让王实成心里一沉。 “lia欧尼吃药比以前频繁了,但每次都躲著我们。今天在楼梯间看见她对著药瓶发呆,我叫她,她嚇了一跳,药瓶差点掉了。她笑得很开心,但我觉得她好像有点难过。问她,她说只是维生素。(我查了,那些药瓶不是维生素。)” 看到这里,王实成合上了笔记本,揉了揉眉心。 果然……他想起那天在露台上lia安静吃药的样子,还有她讲的那个“小喜鹊”的故事。 黄礼志虽然观察的角度清奇,但这份笨拙的关心和直觉,倒是意外的敏锐。 只是,离他想要的“队长洞察力”,还差著十万八千里。 想教会这丫头当个靠谱队长……任重道远啊。 他嘆了口气,把笔记本放回茶几。 这时,黄礼志已经手脚麻利地把客厅简单收拾了一遍,看起来顺眼多了。 她擦著手走过来,有点期待又有点紧张地看著王实成。 “前辈,你看完了吗?我观察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对?” 王实成看著她亮晶晶的、写满“求表扬”的眼睛,实在不忍心打击她。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嗯……观察得很仔细,很多细节我都不知道。不过礼志啊,当队长呢,观察队友,不仅仅是为了知道她们喜欢什么、做了什么小动作。” “那还要知道什么?”黄礼志虚心求教。 “要知道她们为什么开心,为什么难过,压力来自哪里,什么时候需要鼓励,什么时候需要空间。要能看到她们没说出口的话,没表现出来的累。” 王实成试图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说。 “比如留真恶作剧,可能不只是因为好玩,也可能是想活跃气氛,或者自己压力大需要发泄。” “有娜看云,可能不只是饿了,而是在想家,或者有什么烦恼。” “彩领加练又掩饰膝盖疼,是责任心强,但也可能怕拖累大家,不敢说。lia……” 他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转而道。 “你要学会透过她们的行为,看到背后的情绪和需求。” “然后,在合適的时候,用合適的方式,去支持她们,协调她们。这才是队长的作用,不是当保姆,也不是当监工。” 黄礼志听得似懂非懂,小声重复。 “看到背后的情绪和需求……支持……协调……” 她握了握拳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明白了前辈!我会继续努力的!” 看著她这副“虽然不太懂但我会加油”的斗志昂扬模样,王实成心里那点无奈又变成了点好笑。 算了,慢慢来吧。 至少態度是好的。 他正想再说点什么,突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不轻不重,很有节奏,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王实成和黄礼志同时一愣,看向门口。 这么晚了,会是谁? 王实成和黄礼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这么晚了,会是谁? “我去看看。” 王实成起身,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灯下站著两个人。 前面是韩素希。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风衣,头髮隨意披著,脸上带著点不耐烦。 而她旁边,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努力踮著脚。 怀里紧紧抱著一只白色小狗玩偶,试图也往猫眼里看。 是金智友。 第62章 这么漂亮又厉害的女朋友 怎么是她们俩? 王实成心里嘀咕,尤其是看到金智友,有点头疼。 这丫头不是该在准备jyp的签约吗。 怎么又跑这儿来了。 还和韩素希一起。 他打开门,但没完全让开,身体堵在门口,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韩素希身上。 “素希努娜?这么晚有事?” 韩素希抱著手臂,用下巴指了指旁边正努力把小狗玩偶举过头顶、试图增加存在感的金智友,语气无奈。 “让她自己说。” 金智友立刻从玩偶后面露出脸,脸上是灿烂到晃眼的笑容,声音清脆雀跃。 “实成前辈!晚上好!我又回来了。而且我有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她一边说,一边还抱著玩偶兴奋地原地小小蹦跳了一下。 “什么好消息非得半夜说?”王实成挑眉,没让开。 “我被录取了!” 金智友眼睛亮得像小灯泡,大声宣布。 “jyp的练习生!今天上午正式通知的!我通过了!很快就能签约了。” 王实成有点意外,但也不算太惊讶。 这丫头天赋和顏值確实可以,就是脑子有点脱线。 通过也在情理之中。 “那恭喜你了。所以呢,大晚上跑来就为说这个?” “呃……还有一个……小小的……问题。” 金智友的笑容变得有点不好意思,手指绞著玩偶的耳朵。 “就是……我现在还没正式去公司签约,所以……还没有练习生宿舍可以住。身上的钱也……快用完了。所以……我就又来找素希欧尼了……” 她说著,可怜巴巴地看向韩素希。 韩素希立刻撇清关係,指著自己脚边一个不大的银色拉杆箱。 “別看我,我今天晚上要回老家,现在就要走,没法收留她。” 王实成这才注意到那个行李箱:“这么晚才走?” “嗯,我一个亲戚家他们公司刚放假,我顺路回去。” 韩素希解释了一句,然后看著王实成,一副“你看著办”的表情。 “人是你捡回来的,现在她又落单了。我反正马上要走,交给你了。” 说完,她拉起行李箱,对金智友说了句“自己乖点”,又瞥了王实成一眼,转身就走向电梯。 乾脆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誒?素希欧尼,路上小心!” 金智友对著她的背影挥手,然后转过头,眨巴著大眼睛,充满期待和一点点忐忑地看著王实成。 王实成看著眼前这个抱著玩偶,一脸“求收留”的傻丫头,又看看已经关上的电梯门,嘆了口气。 得,又一个麻烦甩手里了。 “进来吧。”他侧身让开门口。 “谢谢前辈!前辈最好啦!” 金智友欢呼一声,抱著玩偶蹦了进来。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站在客厅中间,有点手足无措的黄礼志。 金智友愣了一下,好奇地打量著这个陌生的漂亮姐姐。 然后很有礼貌地鞠躬。 “前辈您好!我叫金智友!jiwoo噠。” 黄礼志也赶紧回礼。 “你好,我叫黄礼志。” 她看看金智友,又看看王实成,眼神带著询问。 金智友听到“黄礼志”这个名字,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嘴巴也张成了o型,手指著黄礼志,结结巴巴。 “黄、黄礼志前辈?jyp的那个……预备出道的……前辈?” “嗯,是我。” 黄礼志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 “哇!真的是真人!” 金智友更激动了,抱著玩偶又鞠了一躬。 “礼志前辈好,我超级喜欢看你们的练习室视频!你好厉害!我是刚被jyp录取的练习生,以后请多多关照!” “啊,恭喜你!” 黄礼志也为她高兴。 但隨即,她看了一眼王实成,又看看眼前这个明显年纪不大、充满活力的女孩,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金智友。 “jiwoo啊,是实成前辈的妹妹吗?” “妹妹?” 金智友眨眨眼,然后猛地摇头,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是不是!我们不是亲戚!” 她凑近黄礼志一点,压低声音,用那种自以为很小声、但实际上客厅里所有人都能听清楚的“悄悄话”语气说。 “礼志前辈,你是实成前辈的女朋友吧。哇,实成前辈好厉害,能找到礼志前辈这么漂亮又厉害的女朋友!” “轰——!” 黄礼志的脸瞬间爆红,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朵尖,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子,拼命摆手,语无伦次。 “不不不不是!你误会了!我和前辈不是那种关係!我们只是……只是普通的前后辈!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 金智友歪著头,一脸天真无邪的疑惑。 “可是普通朋友,为什么会大晚上在实成前辈家里,还帮忙收拾房间呢?” “我……那是因为……我……” 黄礼志被问得哑口无言,脸更红了,急得直跺脚,却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王实成。 王实成看著这鸡同鸭讲的一幕,头更疼了。 他走过去,伸手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金智友的脑门。 “金·jiwoo,不想今晚被我扔出去睡大街,就立刻闭嘴,安静。” 金智友“嗷”了一声,捂住额头,委屈地扁了扁嘴。 但果然不敢再乱说话了。 只是抱著玩偶,睁著大眼睛,好奇地看看满脸通红的黄礼志,又看看一脸没好气的王实成。 世界总算清净了点。 金智友安静了没几分钟,小孩子心性,又忍不住了。 她抱著自己的小狗玩偶,开始小声地跟黄礼志分享“冒险故事”。 从她第一次来首尔面试,在电玩城“破產”,讲到在便利店门口遇到“奇怪但好心”的王实成。 讲到他带她吃拉麵,帮她找地方住,还帮她夹到了这个“正版”小狗玩偶。 她特意强调了“正版”。 以区別於之前的“抽象艺术”。 她讲得手舞足蹈,表情丰富,把一段惨兮兮的经歷讲得像有趣的冒险。 黄礼志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惊讶的“誒?”或者好笑的“噗嗤”声,看向王实成的眼神也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好像重新认识了他一遍。 第63章 礼志妈妈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 金智友到底年纪小,兴奋劲一过,就开始打哈欠,眼皮也开始打架。 她怀里还紧紧抱著玩偶。 脑袋一点一点的。 像只困极了的小鸡仔。 “困了就去睡。”王实成指了指次臥,“里面有乾净的床单被子,自己铺。浴室在那边,洗漱用品抽屉里有新的。” “谢谢前辈……” 金智友迷迷糊糊地站起来,抱著玩偶,一步三晃地往次臥走。 黄礼志不放心,跟过去帮她铺床,告诉她东西放在哪,像个细心的大姐姐。 等安顿好金智友,看著她沾枕头就睡著的样子,黄礼志轻轻带上门,走了出来。 客厅里又只剩下她和王实成。 气氛再次安静下来,但比之前多了点说不清的微妙。 “那个……前辈。”黄礼志小声开口,“我……我也该回去了。” “嗯,我送你到楼下,帮你叫车。”王实成拿起外套。 “不用不用,我自己下去就行,很近的。” 黄礼志连忙摆手,但脚下却没动。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鼓足了勇气,抬头看著王实成,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前辈,我之前给您的观察报告……您觉得,我……我能做好一个队长吗?” 终於问到正题了。 王实成想起那本画风清奇的观察笔记,有点想笑。 他走到阳台,推开玻璃门,夜风涌了进来,带著凉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过来。”他说。 黄礼志跟了过去,两人站在小小的阳台上,看著楼下稀疏的灯火。 “你的观察,很仔细,很多细节,甚至有些我都不知道。” 黄礼志眼睛亮了一下,脸上露出期待。 “但是,”王实成话锋一转,“礼志,你观察的角度,是一个『好奇的队友』,或者『爱操心的朋友』,不是一个『队长』。” 黄礼志脸上的期待淡了下去,变成困惑。 王实成看著黄礼志越来越茫然的脸,知道这些对她来说可能有点抽象。 他想了想,换了个更简单的说法: “这么说吧。你就当,你们五个人,是一个家。你,是家里的大姐。你们的『妈妈』……嗯,暂时不在了。现在这个家,就靠你这个大姐撑著。” 黄礼志听到“妈妈不在了”,表情一紧,小声说。 “这个设定……好可怜。” “別管可不可怜,你就这么想。” 王实成继续说:“你是大姐,你要管好这个家。妹妹们饿了,你要想办法弄吃的;妹妹们吵架了,你要调解;妹妹们生病了、难过了,你要照顾、要安慰;家里有困难了,你要带头想办法。你不能光顾著自己练得好,你得让每个妹妹都好好的,这个家才能撑下去,才能一起往前走。明白吗?” 黄礼志听著,眉头微微皱著,努力消化著这个比喻。 过了好一会儿,她眼睛里的茫然渐渐散去,慢慢亮起一点恍然的光。 “好像……有点明白了。” “明白了就去做吧。有时候,甚至要替她们扛下一些压力,或者做出一些她们不理解的、但对整个『家』好的决定。会很累,而且可能不討好。” “我明白了,前辈!我会努力去做的!虽然可能还做不好,但我会学!” 看著黄礼志这副“任重道远但我绝不退缩”的表情,王实成心里点別样的情绪。 傻是傻了点,但这股劲儿,倒是难得。 “明白了就去做吧。”他拍拍她的肩膀,“不早了,真该回去了。我送你下去,別推辞,大晚上的。” 这一次,黄礼志没再拒绝,乖乖地点了点头。 两人戴上口罩下楼,王实成在路口帮她拦了辆计程车,看著她坐上车离开。 车子尾灯消失在街角,他才转身上楼。 回到安静的公寓,去次臥看了看,是金智友细微均匀的呼吸声。 他轻轻关门,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沉沉的夜色,脑子里开始盘算明天和金泰妍那边对接的细节。 以及更远的明天。 和金泰妍合作演唱会的事情,在jyp內部也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朴振英亲自把王实成叫到办公室,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行啊,实成!不声不响,干得漂亮!” 朴振英用力拍著他的肩膀。 “能搭上金泰妍这条线,还是演唱会合作,这个开门红不错。好好把握住,做好了比你发一首单曲的曝光都管用。” 他大手一挥,相当豪气。 “这次合作,公司全力支持。需要什么资源,儘管提。造型、服装、编曲协助,甚至伴舞,只要你需要,优先给你配。就一个要求——” 朴振英收敛笑容,表情严肃起来。 “不能丟我们jyp的脸。” “要出彩,要让人记住你王实成这个名字,是靠著实力站在那个舞台上的,不是去当背景板的。明白吗?” “明白,pd nim!我一定全力以赴!” 王实成大声应道,心里也憋著一股劲。 出彩,当然要出彩。 这不仅关乎曝光和演出费,更关乎他能不能在金泰妍这条线上走得更远,撬动更高的好感度和槓桿收益。 要出彩,现场唱得好是基础,这个他有信心。 但光唱得好不够,舞台是综合艺术,视觉衝击力同样重要。 尤其是和金泰妍同台,对方是成名已久的顶级solo,气场、经验都碾压他。 如果造型上再平平无奇,那就真成背景板了。 造型,必须搞,而且要搞得有话题性。 王实成打定主意。 寧愿被人说夸张、爭议,也绝不能无人在意。 反正演唱会舞台,穿得炸一点也正常。 他把这个想法跟公司提了,朴振英立刻给他安排了jyp资深的造型总监,郑宥美。 郑宥美,经验丰富,业內顶尖,以顏色夸张造型著称,经手过无数爆款舞台造型。 但同样出名的,是她强势到近乎苛刻的性格。 第一次见面,是在公司的大型服装间。 郑宥美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留著利落的短髮,穿著剪裁极简的黑色套装,手上戴著好几枚造型奇特的戒指。 她看人时目光直接,没什么寒暄。 “实成xi,朴社长让我负责你这次合作舞台的造型。” 她开门见山,指了指旁边掛满各式服装的巨大移动衣架。 “你的需求我大概了解了,不想平庸,要出彩,有记忆点。我们先从试衣开始。” 衣架上掛满了各大品牌的最新款或archive珍品,风格各异。 有极尽华丽的宫廷风刺绣西装。 有铆钉破洞的街头潮酷套装。 有闪著金属光泽的未来感战袍。 也有剪裁修身、凸显身材的简约设计。 王实成一开始还挺有兴致,按照她的挑选,一套套试过去。 然而最终效果他都不满意。 第64章 演唱会排练 “这套,太普通。扔进人堆里找不到。” “顏色和泰妍xi的舞台主色调衝突,淹没她光环里了,不行。” “款式过时,没有记忆点,像十年前男团打歌服。” 试了十几套,没有一套能让他点一下头。 郑宥美被折腾得够呛,耐心也快耗尽了,心里开始烦躁。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样。 她指著一条全身镶满碎钻、灯光下能闪瞎人眼的亮片裤,和一件同样bling bling的oversize外套,语气有点冲。 “那这套呢?够闪了吧?上台绝对抓眼球!” 王实成走过去,用手摸了摸那夸张的材质。 “流於表面,譁眾取宠。穿上去像马戏团偷跑出来的小丑,或者暴发户家的傻儿子。除了让人发笑,没有任何价值。” 郑宥美被他噎得脸色发青,一把扯下那件闪瞎眼的外套扔回衣架,火气也上来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实成xi,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给个准话行不行?” 王实成很坦然的双手一摊。 “就是因为我不懂,才需要请教专业人士啊。” 郑宥美皱起眉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只是『帅』,舞台上帅的人多了去了。只是『怪』,猎奇一时罢了。这个舞台,对你到底意味著什么?是蹭金泰妍热度的一次性曝光,还是你王实成正式宣告回归、拿回属於自己东西的战场。你的造型,是你態度的外化,是你音乐的延伸,是你的战袍和宣言!你想清楚了吗?” 王实成被她问得愣在原地。 表达什么? 宣告什么? 他之前只想著“要出彩”、“要抓眼球”,然后单纯觉得这些服装不够而已,確实没往深处想。 蹭热度? 他当然不只想蹭一次。 宣告回归? 是,但这战袍该怎么设计。 看著王实成沉默不语、眼神闪烁的样子,郑宥美似乎失去了兴趣。 她转身走回工作檯,拿起一本时装杂誌隨意翻著,语气恢復了平淡。 “想不清楚,就穿不出对的衣服。今天先到这里吧。等你想明白,或者朴社长有新的指示,我们再继续。” 第一次造型会议,不欢而散。 王实成有些鬱闷离开了工作室。 搞个造型这么麻烦。 但他不得不承认,郑宥美的话有道理。 如果不想要浮於表面的浮夸,就必须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我要的到底是什么? 造型暂时搁浅,排练日程却紧锣密鼓地来了。 演唱会前一天,金泰妍的助理联繫了金大一,安排王实成去演唱会场馆进行最后的合成排练。 当王实成站在首尔那个最大的、足以容纳数万人的奥林匹克体操馆后台入口时,还是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巨大的穹顶,密密麻麻的观眾席,延伸向远处的空旷舞台,以及纵横交错的钢架、灯光、音响设备…… 人站在下面,渺小得像颗沙粒。 “哇……” 他下意识地低声感嘆了一句。 “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金泰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今天穿得很隨意,运动服,头髮扎成丸子头,淡妆,看起来比平时小了好几岁。 她走到王实成身边,和他一起望著眼前的庞然大物。 “紧张吗?” “有点。”王实成老实承认,“比想像中……大太多了。” 金泰妍笑了笑。 “习惯就好。演唱会就是这样,场地越大,离观眾越远,反而越要放得开。声音要更实,情绪要更满,动作要更大。因为你传递出去的能量,经过这么远的距离和嘈杂的环境,会被削弱很多。录音室里的细枝末节,在这里不重要,重要的是直接的衝击力和感染力。” 她一边说,一边带著王实成往舞台上走,边走边指点。 “你的走位主要在这一块,我会从那边过来。灯光主要会追我们两个,但有几处定点光要注意,別站歪了。耳返一定要戴好,现场音响混响很大,听不清自己的声音很容易跑调……” 她事无巨细地交代著,语气耐心,像个尽责的前辈在带新人。 旁边正在调试设备的演唱会导演也笑著插话。 “哟,难得见wuli泰妍对合作嘉宾这么上心啊,说这么细。” 金泰妍耳根微红,瞪了导演一眼。 “李导演,別乱说,我只是不想演出出岔子。” 王实成赶紧感谢。 “谢谢前辈,我都记住了。” “记住了就试试。” 金泰妍走到舞台中央,对音响师比了个手势。 音乐前奏响起,是他们要合唱的那首歌。 《i》的男女合唱版。 王实成深吸一口气,走到自己的位置,开嗓。 一开始还好,两人配合默契,声音交融。 但进入副歌高潮部分,需要两人用强声和声推进时,问题出现了。 王实成的嗓子完全打开了。 100点的唱功,加上这具身体顶级的机能,在如此空旷的场馆里,他的声音像经过精密打磨的利箭,穿透力极强,声压庞大,稳稳地铺满了整个空间。 每一个高音都圆润饱满,充满力量感。 而金泰妍的声音,当然也是一流水准,但相比之下,在纯粹的音量和声压的厚度上,竟然隱隱被王实成压过了一头。 尤其是在一段需要持续强声输出的桥段,王实成的声音过於突出,甚至有点盖过了金泰妍的主旋律,使得原本应该以她为主导的合唱段落,听起来更像是王实成在“带”著她唱。 音乐停下。 现场有几个工作人员下意识地看向金泰妍。 导演也摸了摸下巴,没说话。 王实成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完了,抢风头了! 他太想表现好,不自觉就用上了全力,却忘了这是金泰妍的演唱会,他才是客串嘉宾。 他赶紧看向金泰妍。 “对不起,泰妍前辈!我……我是不是唱得太用力了。我们再来一遍,我收著点,或者调整一下和声部分……” 金泰妍却站在原地,没看他,也没说话。 她微微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捻著运动服的袖口,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看不出是生气还是別的什么。 几秒钟的沉默,在王实成感觉像几个小时那么长。 他心越来越慌,她是不是不高兴了? 会不会觉得我故意压她? 会不会直接取消合作? 那他的所有计划就全泡汤了。 就在他忐忑不安,准备再次开口时,金泰妍终於抬起了头。 她没有说“没关係”,也没有说“再来一遍”。 她只是看著他,慢慢地说了一句: “实成呀,你的声音……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啊。” 第65章 我相信你 “实成呀,你的声音……比我想像的,还要厉害啊。” 金泰妍那句话说完,现场安静了几秒。 王实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有点冒汗。 完了,她果然觉得我太抢眼了。 他脑子飞快转著,想怎么补救。 可金泰妍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看向了站在音响台旁边的演唱会总导演。 “李导演,您觉得呢?刚才那段合唱的效果。” 李导演是个微胖的中年男人,戴著棒球帽,摸著下巴,沉吟了一下。 “嗯……实成xi的vocal实力,確实很强,现场声压很足。不过……” 他看了看金泰妍,斟酌著用词。 “在泰妍你的演唱会上,合唱部分如果feat嘉宾的声音太突出,可能会有点……喧宾夺主。观眾毕竟是来看你的。” 王实成心里一沉。 果然…… “那,”金 泰妍忽然笑了。 “既然实成xi的实力这么强,只合唱一首歌,是不是有点浪费了?而且,我一个人从头唱到尾,中间也得喘口气啊。李导演,要不……我们给实成xi单独安排一个助演环节怎么样?就一首歌,让他自己发挥。” “助演环节?” 李导演愣了一下,显然没想过这个方案。 他看看金泰妍,又看看站在舞台中央、表情有点错愕的王实成。 “临时加,时间上……排练来得及吗?还有曲目、编曲、走位……” “时间有点紧,但可以试试。” 金泰妍接过话头,看向王实成。 “实成啊,你觉得呢?敢不敢接?给你十分钟准备,就在这个台上,清唱或者放伴奏都行,表演一段,让导演看看你有没有撑起单独一个环节的能力。就两次机会。” 单独表演一首歌? 在金泰妍数万人的演唱会上? 王实成的心臟猛地狂跳起来,血液瞬间衝上头顶。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比合唱的曝光和分量重太多了。 但……十分钟准备,两次机会,决定能不能上。 压力巨大,但机会更诱人。 “我接!” 王实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谢谢泰妍前辈!谢谢李导演给我这个机会!我马上准备!” “好,有胆量。”李导演点点头,看了眼手錶,“十分钟后开始。你想表演什么?有现成的伴奏吗?” “有!我手机里有我出道曲主打曲《i was king》(我为王)的伴奏。” 王实成立刻说。 这是他“失忆”后为了熟悉原主作品,存在手机里的。 一首原主自己作词,製作精良、带著摇滚风格和嘶吼的歌曲。 歌词可以说是一种自应验预言了。 “又会是何时我才会重新振作,直到为王。” 看似是热血少年的曲风和歌词,但明白原主人生的才明白,这不过是绝望前最后的嘶吼而已。 而这种嘶吼,王实成將会更好的演绎。 这种歌,很难说好坏,因为好坏全赖歌手的演绎。 唱好了就是热血沸腾又激昂的现场神曲。 没那个演唱实力,就会是像漏气的轮胎,开口就露馅。 “行,把伴奏给音响老师。调整一下状態,想好怎么唱。记住,这不是录音室,是几万人的现场。我要看你的舞台感染力,不只是唱功。” 李导演说完,就去跟音响师沟通了。 金泰妍对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也走到台边,抱著手臂,准备观看。 等待时间短暂又漫长。 王实成走到舞台一侧,闭上眼睛,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脑子里飞快地过著《i was king》的歌词、旋律、还有他这几天强化训练的舞蹈动作。 单独表演…… 不是合唱,是solo。 面对几万人,不成功便是笑话。 时间到。 他走到舞台中央,灯光“唰”地打在他身上。 空旷的场馆,此刻台下没有观眾,只有零散的几个工作人员和金泰妍。 但这种被注视的感觉,依然让他肾上腺素飆升。 伴奏响起,熟悉的旋律迴荡在巨大的空间里。 王实成开口唱。 声音依旧稳定,高音漂亮,气息控制无可挑剔。 他站在原地,第一遍没有跳舞,身体几乎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是隨著节奏微微晃动身体,目光平视前方,偶尔看嚮导演和金泰妍的方向。 他唱得很认真,很投入,甚至比平时练习时更用力,想把最好的状態拿出来。 一首歌三分多钟,很快唱完了。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王实成微微喘气,看嚮导演,眼神里带著期待。 李导演皱著眉头,摸著下巴,没说话。 旁边几个工作人员也小声交换著眼神。 金泰妍率先轻轻拍了拍手,打破沉默。 “唱得很好,实成,音准和情绪都很棒。” 但李导演摇了摇头,开口了。 “实成xi,你唱得是没问题,甚至可以说很好。但你这不叫舞台表演,叫站桩输出。” “你从头到尾,除了嘴在动,身体跟钉在地上一样。” “没有肢体语言,没有表情变化,没有和台下的任何眼神交流或互动。” “你在家里自己对著镜子唱卡拉ok吗?” “这是几万人的演唱会!” “观眾买票进来,不是来听cd的,是要看表演,感受氛围,被你带入情绪的。” “你唱得再好,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儿,有什么用?” “观眾只会觉得无聊,然后低头玩手机!” 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王实成的脸瞬间涨红,手指微微收紧。 他以为自己唱得好就够了,却忘了这是舞台,是秀。 导演说得对,他刚才只顾著展现唱功,完全忘了“表演”这回事。 “导演nim,我……”他想解释。 “还有一次机会。”李导演看了眼手錶,面无表情,“想清楚再上。如果还是这样,那助演环节就算了,合唱部分你也注意收著点,当好你的绿叶。” 压力陡增。 只剩下一次机会了。 金泰妍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实成啊,別紧张。” “李导演说得对,舞台表演是综合的。把你的能量放出来,別只锁在嗓子里。” “想像下面坐满了人,他们为你而来,想看到最闪耀的你。” “肢体打开,眼神给出去,哪怕台下是空的,也要演出满场沸腾的感觉。” “我相信你。” 第66章 助演 泰妍的鼓励稍稍吹散了王实成心里的紧张。 他看著她认真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是,前辈!我再试一次!” 他走回舞台中央,再次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不再只想唱功。 他想起了自己满级的舞蹈理解,想起了考核时让眾人惊艷的控制力。 唱跳! 对,边跳边唱! 虽然《i was king》並不是一首以跳为主的舞曲,但谁说摇滚和嘶吼就没法用舞蹈表达了。 最重要的是,要把那股绝望中浴火重生,我要成王的气势拿出来。 王实成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有唯心的一天。 但是舞台就是舞台。 没有那么多理性的思考和人性的博弈。 气势。 要的就是气势。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眼神变了,从之前的谨慎认真,变成了带著点野性和张扬的专注。 他对音响老师点了点头。 伴奏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站在原地。 前奏部分,他就开始沿著舞台边缘走动,身体展开,双臂和台下互动,身体伴隨著节奏的动作。 进入主歌,他一边稳定地输出演唱,一边开启舞蹈。 唱跳结合,不是练习室的照本宣科,而是一种称之为感觉的东西。 表情也活了。 眼神不再飘忽或只盯著导演,而是时而犀利地看向前方虚无的观眾席。 时而带著点挑衅或鼓励的笑意扫过四周,仿佛真的在和数万人互动。 汗水很快渗出,但他毫不在意,反而更添了几分肆意和生命力。 到了副歌高潮,他不再保留,几个高难度的大幅度跳跃和旋转衔接得行云流水,落地稳如磐石。 “when i was king!” “i was king!” “我们拥有世间一切。” “我究竟要等到何时才能真正开始生活?” 歌声却丝毫不乱,甚至因为身体的全力释放,声音里也带上了一种喷薄而出的炸裂感。 当歌曲来到breakdown,爆发段的时候,他乾脆衝到舞台最前方,单脚踩地返音响上,双手握住麦克风,不再管理表情,全力开场。 脖子上青筋冒起! “就算我终將倒下!” “我也会战斗到最后一刻!” “我会如闪电般陨落!” “虽败犹荣!” “when i was king!!!!!!” 再出预副歌。 最后副歌收尾。 到以一段极具视觉衝击力的连续地板动作加起身后的高音长音收尾,声音直衝穹顶! 音乐停止。 王实成单膝跪地,微微低头喘息,汗水顺著脸颊和脖颈滑落,在灯光下闪著光。 整个人的气场,和刚才判若两人。 现场一片寂静。 然后—— “哇……” “啪啪啪!” 金泰妍第一个用力鼓起掌来,毫不掩饰的欣赏。 “太棒了!实成xi!原来你跳舞也这么厉害!刚才那段……哇!” 李导演也终於鬆开了紧皱的眉头,摸著下巴,脸上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 “这才像样,有那味儿了,虽然还有些细节可以打磨,但正是因为有歌手真唱时现场自我张扬的瑕疵,才是真正的舞台啊。” “行,这个助演环节,定了!就这首《i was king》。” “伴舞编舞抓紧时间完善一下,走位灯光明天最后一次联排时確定!” 王实成撑著膝盖站起来。 第一次这样毫无顾虑的唱歌,感觉腿有点软。 但心里那口气,终於畅快地吐了出来。 成了! “谢谢导演!谢谢泰妍前辈!” 他鞠躬道谢,声音还带著点喘。 “別谢我,是你自己抓住了机会。” 金泰妍笑著说,眼神里满是满意,“看来找你合作,真是找对了。” 解决了独唱环节,两人又重新排练了那首合唱歌曲。 这次王实成有了经验,主动调整了自己的发声方式和力度,更多地以和声、衬托的方式去配合金泰妍的主旋律,不再追求声压上的绝对压制。 效果果然好了很多。 层次分明,又突出了金泰妍的声音特质。 排练结束,泰妍笑著点头。 “嗯,这样好。合唱就是要互相成就,不是互相压制。你很聪明,一点就通。” 排练结束,走出场馆时,天已经黑了。 金大一早就等在门口,一看见王实成出来,立刻像个炮弹一样衝上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实成啊!怎么样?听说……听说你拿下了单独表演?真的假的?在泰妍前辈的演唱会上solo一首歌?我的妈呀!这……这简直了!” “嗯,定了。” 王实成坐进车里,感觉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但精神亢奋。 “臥槽!牛逼!太牛逼了!” 金大一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兴奋地拍方向盘。 “实成啊,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多少出道七八年、上过无数次打歌舞台的偶像,都没机会在这么大的场子单独唱一首歌。你这才刚復出,还是在金泰妍的演唱会上。这起点……这曝光……我的天!明天热搜预定了!” 他激动地絮叨著,突然又脸色一变,紧张兮兮地看向王实成。 “不过实成啊,明天可是正演,几万人看著,还有摄像机。你……你可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啊,一点都不能。” “今天回去什么都別想,早点睡。” “嗓子保护好!状態调整到最好!” “服装、造型、耳返、走位……每一个细节都不能错。” “不行,我得再跟公司確认一下流程……” 他开始像个老妈子一样念叨起来,比王实成本人还紧张。 王实成靠在座椅上,听著金大一紧张的嘮叨,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灯火,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压力吗? 当然有。 但更多的是兴奋,是跃跃欲试。 明天,那个舞台,將是宣告真正回归的第一战。 “別嘮叨了,大一哥,放心吧。明天的舞台,只会比今天更好。我保证。”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透,王实成就被金大一从被窝里薅起来,塞进了车里,直奔公司。 晚上就是演唱会,时间充裕,但他的感觉紧得像上紧了发条。 造型的问题还没解决,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王实成打著哈欠,脑子里还残留著昨晚梦里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刺眼的灯光。 第67章 要烧 直接杀到jyp视觉设计的办公楼层。 郑宥美已经在里面了,正对著一排衣架上的衣服皱眉思考,手指间夹著一支铅笔,听见动静,头也没回。 “来了?昨晚排练怎么样?”她声音有点哑,感觉昨晚喝了不少酒。 “定了,一首合唱,一首独唱。”王实成走到她旁边,看著那些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衣服,“郑总监,造型……” “我知道。” 郑宥美打断他,终於转过身,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眉头皱得更紧。 “时间不够了,必须出奇招。你,把衣服脱了。” “啊?” 王实成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脱……脱上衣?干嘛?” 郑宥美不耐烦地嘖了一声,放下铅笔,直接走过来。 “废什么话,叫你脱就脱!磨蹭什么!” 说著,手就伸向他的t恤下摆。 “誒誒誒!我自己来!自己来!” 王实成嚇了一跳,赶紧后退两步,脸上有点发烫。 这姐姐也太生猛了。 他一边心里吐槽,一边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身上的休閒t恤脱了下来,露出锻炼得相当不错的精壮上身。 宽肩,清晰的胸肌和腹肌线条。 皮肤因为常年不见光而显得白皙,在工作室明亮的灯光下格外扎眼。 郑宥美抱著手臂,围著他慢慢转了一圈,目光像尺子一样在他身上丈量。 重点在肩宽、胸廓、腰腹的线条上停留。 她甚至伸手,用冰凉的指尖按了按他手臂和胸口的肌肉硬度。 “嘖,肌肉练得不错,不是那种虚架子,是实打实练的。” 她评价了一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亮了一下。 “行了,有了。” 她转身走到一个锁著的柜子前,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件衣服。 是一件男式舞台西装,顏色是那种饱和度极高、近乎妖异的宝石蓝。 面料在灯光下流淌著细腻的光泽,剪裁修身。 “穿上。”她把西装扔过来。 王实成接过,入手冰凉顺滑,质感好得惊人。 他套上西装,尺寸居然意外地合身,就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完美勾勒出宽肩和窄腰。 他下意识地想去系扣子。 “別扣!” 郑宥美立刻制止,走过来,亲手帮他调整了一下衣襟。 “就这样,敞开。” “郑总监,就……就穿这一件?里面什么都不穿?” 王实成低头看了看,西装敞开,胸口和一大片腹肌都暴露在空气里,凉颼颼的。 “对,里面什么都別穿。” 郑宥美退后两步,打量著他,摸著下巴,然后摇头。 “不行,裤子不搭。你身上这条太保守了,换掉。” 她转身又从柜子里翻出一条看起来尺码偏大的做旧款深色牛仔裤,和一条边很厚、logo明显的黑色ck內裤,一起扔给他。 “去里面换上。牛仔裤皮带別系太紧,鬆鬆地掛著。” 王实成抱著衣服进更衣间,心里直犯嘀咕。 这都什么跟什么。 但他还是照做了。 换上那条內裤和肥大的牛仔裤,皮带按她说的只是象徵性地穿进去,没扣紧。 裤子腰围本来就大,没了皮带的束缚,立刻往下滑了一截,卡在髖骨的位置,那条ck內裤的厚边明晃晃地露了出来。 他彆扭地走出来。 更衣间外面有个巨大的落地镜。 郑宥美看到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快步走过来,围著他又转了两圈,嘴里发出“嗯……嗯……”的思索声。 她伸手,直接把他松松掛著的皮带抽掉扔到一边。 “哎!皮带!”王实成想去捡。 “要的就是没皮带!” 郑宥美按住他,盯著镜子里的他,终於露出了今天第一个满意的笑容,用力一拍手。 “对了!就是这个感觉,!介於『精心设计的隨性』和『不经意的性感』之间。上衣的华丽正式和下身的颓废不羈碰撞,露而不俗,骚得高级。很好!就这样!” 王实成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宝石蓝的华丽西装敞开著,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和腹肌,下身是垮垮的、露出內裤边的破洞牛仔裤。 整个人看起来…… 又野又华丽。 还透著一股子说不清的痞气和荷尔蒙。 跟他平时那种清爽的形象天差地別。 这……这是去开演唱会,还是去夜店钓富婆? 王实成心里疯狂吐槽,脸上表情也有点僵。 怎么感觉自己像个卖肉的。 “郑总监,这……是不是太……过了?”他犹豫著问。 “过什么过?”郑宥美白他一眼,“要的就是让人一眼记住。” “你那首歌,不是挺燃挺有力量的吗。” “配上这套造型,反差感,衝击力,话题度,全都有了,比你穿那些中规中矩的舞台装强一百倍。” “听我的,没错。” 她语气不容置疑。 王实成看著镜子里那个陌生又耀眼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算了,拼了。 反正造型这块她才是专家。 出格就出格吧,总比平庸强。 离开前,郑宥美严肃提醒:“这件衣服很贵,非常贵,前往別搞坏了。” …… 晚上,奥林匹克体操馆后台,人声鼎沸。 空王实成在属於他的小待机室里,已经化好了妆,头髮也做好了造型,喷了不少髮胶,抓得很有层次感。 几缕头髮还做了蓝色挑染,和衣服呼应。 但他身上还裹著一件巨大的黑色衝锋衣,拉链拉到顶,恨不得把整个人都包起来。 造型是定了,可让他现在就穿著那身“战袍”在后台晃悠……他实在有点怂。 门被敲响,金泰妍的助理探头进来。 “实成xi,泰妍欧尼让你过去一下,对一下最后的细节。” “好,马上来。” 王实成应了一声,做了个深呼吸,裹紧衝锋衣,跟了出去。 金泰妍有个大的待机室。 王实成进去时,她正坐在镜子前,闭著眼睛让化妆师最后补妆。 她今晚的开场造型是银白色的公主裙和长靴,配上闪亮的妆容,像月光凝结的精灵,美丽不染尘埃。 听到动静,她睁开眼。 从镜子里看到裹得像个粽子似的王实成,挑了挑眉。 “来了?穿这么多,不热?待会上台你就穿这个?” “呃……不是……” 第68章 別太烧 王实成有点尷尬,摸了摸鼻子。 “那是什么?我看看最终造型。” 金泰妍转过身,面对他。 王实成心一横,反正迟早要见人。 他拉开外套拉链,脱了下来,递给旁边的助理。 待机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 几个正在整理东西的助理、化妆师、造型师,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王实成身上。 那件宝石蓝的西装在待机室明亮的灯光下,流光溢彩。 敞开的衣襟下,是锻炼有素的胸膛和腹肌。 下身垮垮的牛仔裤卡在髖骨,露出黑色的內裤边,配上他此刻因为有点紧张而微微抿著的唇和刻意抓乱的头髮…… 一种混合著华丽、野性、和不羈少年气的复杂气场,扑面而来。 金泰妍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目光在他敞开的胸口和垮下的牛仔裤腰线上停留了足足两秒,然后才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视线,抬手掩饰性地咳了两声。 “咳……嗯……” 王实成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眼神变化,心里稍微定了点,但还是不太自信,小声问。 “前辈……这造型……可以吗?会不会……太夸张了?” 金泰妍没立刻回答。 她又转回头,这次目光收敛了许多,更像是在进行专业的审视。 她上下打量著他,看了好几秒,才开口。 “造型……是挺不错,舞台效果应该会很好。郑宥美总监的手笔吧?也就她能搞出这种风格。”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卷著自己一缕头髮,眼神飘向旁边,又补充了一句。 “还差一点。” “还差什么?”王实成赶紧问。 金泰妍看向他,这次目光直接了许多。 “自信。王实成,穿上这身衣服,你就是舞台上的王。要相信它就是你的战袍,能帮你加冕的那种。別缩手缩脚,別不好意思。把你的肩膀打开,把你的头抬起来。现在,就现在,给我看看你上台该有的样子。” 王实成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里的那点忐忑和羞涩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燃起的、带著侵略性的光芒。 他不再下意识地去拢衣襟,反而顺著郑宥美设计的那种“隨性”,让西装敞开得更加自然,甚至带点恣意。 他微微抬起下巴,肩膀向后打开,整个人的姿態瞬间挺拔张扬起来,那股子混合著华丽与野性的气质,被他主动释放,不再是被衣服驾驭,而是他在驾驭这身衣服。 待机室里似乎响起几声极轻的抽气声。 几个女工作人员眼睛亮晶晶的,偷偷交换著眼神,脸上是掩藏不住的兴奋和欣赏。 金泰妍看著他瞬间的气场变化,掠过一丝惊艷。 脸上却还是那副淡定的前辈模样,点了点头:“嗯,这下对了。”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目光又落在他那露出內裤边的牛仔裤上,嘴唇动了动,耳根似乎又红了一点点。 她扭过头,对旁边一个助理吩咐。 “去……找条窄一点的黑色皮带过来。不要太花哨,简单点的。” 助理很快拿来一条纯黑色的简约皮带。 金泰妍接过来,走到王实成面前,把皮带递给他,眼睛看著別处。 “那个……裤子还是系一下好。松松垮垮的,跳舞动作大了不方便。嗯……对,就是这样。毕竟这是我的演唱会,整体风格……还是要协调一点。” 王实成接过皮带,有点想笑,又忍住了。 他听话地把皮带穿好,扣上,將下滑的牛仔裤提起来一些,刚好卡在胯骨上方,既保留了那种隨性的味道,又不会再有走光的风险。 ck的边被遮住了,但牛仔裤垮垮的版型和低腰的设计依然在。 配上敞开的西装,那种性感的张力反而因为这一点“收敛”而显得更加含蓄和勾人。 金泰妍这才终於正面看向他,仔细打量了一番。 “嗯,这样更好。去吧,好好准备,期待你今晚的舞台。” “是!谢谢前辈!” 王实成鞠了一躬,重新披上黑色衝锋衣,走出了待机室。 关上门,他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有点汗湿了。 但心里那股火,却越烧越旺。 战袍已就位。 舞台,我来了。 时间过得很快。 演唱会开场已经半小时了。 后台的待机室里,王实成坐在镜子前,最后检查了一遍妆容。 镜子里的脸,因为舞台妆而轮廓更加分明。 外面的声浪,隔著厚厚的墙壁和门板,依然能隱约感受到。 那不是具体的声音,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震动。 像沉睡巨兽的呼吸,隨著时间推移,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王实成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调出系统面板。 【当前寿命:131天】 【標的:金泰妍(泰成cp股)】 【当前关係值:61点】 【槓桿率:26倍】 61点了。 比昨天彩排结束又涨了两点。 看来昨天最后调整后的合唱,还有她主动给我爭取独唱机会,都加了分。 王实成盘算著。 今晚是关键。 只要我台上不出岔子,表现得好,她的好感度肯定还会涨。 这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系统,买入『泰成cp股』,投入30天寿命!” 【指令確认。消耗30天寿命,购入“泰成cp股”。当前持股:30天寿命。寿命剩余:101天。】 赌了! 並非赌了。 十拿八稳的局。 30天寿命,26倍槓桿,只要涨3点,就能翻倍。 但同样,如果演砸了,让泰妍失望降3点,就强制平仓。 “实成呀!还有5分钟,准备去侧台候场了。” 金大一推门进来,脸色比王实成还白,声音发紧,手里捏著对讲机,像捏著颗炸弹。 “嗯。” 王实成睁开眼,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那个穿著宝石蓝西装、眼神锐利的自己,站起身。 心臟跳得有点快。 但不是慌张,是一种蓄势待发的亢奋。 他跟著工作人员穿过迷宫般的后台通道,来到主舞台侧面的候场区。 这里能更清晰地听到外面山呼海啸般的声浪。 粉丝整齐的应援口號。 音乐震耳欲聋的鼓点。 以及金泰妍透过巨大音响传来的歌声。 第69章 合唱 旁边墙上掛著实时转播的监视器。 屏幕里,金泰妍站在舞台中央,聚光灯下,银白色的身影在发光。 她从容地走著位,对著台下互动。 每一个表情,每一个手势,都牢牢掌控著台下数万人的情绪。 欢呼声像海浪,隨著她的声音起伏澎湃。 这就是顶级solo的现场掌控力…… 王实成看著屏幕,喉咙有些发乾。 儘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亲眼目睹这种几万人为一个身影疯狂的场面,带来的衝击力是难以言喻的。 紧张感像细微的电流,开始顺著脊椎往上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金泰妍唱完一首高难度的舞曲,微微喘息,走到舞台前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她拿起话筒,声音带著笑意,通过音响传遍场馆的每一个角落: “接下来这首歌,是我很珍惜的一首歌,《i》。” 一阵山呼海啸。 这可是泰妍的solo名曲。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投向王实成所在的侧台方向。 “今天,很荣幸邀请到一位特別的朋友,和我一起合唱这首歌。他是一位非常、非常有实力,也经歷了很多的后辈。让我们欢迎——jyp的王实成!” “哇——!!!” 通道门打开,工作人员用力拍他的背。 “上!实成xi!上!” 聚光灯“唰”地打了过来,刺得王实成瞬间眯起了眼。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掌声,混著音乐前奏,像实质的浪潮,轰然拍打在他的耳膜和胸口上! 王实成迈开步子,走上了那片被无数灯光炙烤、被数万道目光聚焦的舞台。 脚下的地板似乎都在隨著声浪微微震颤。 视野瞬间开阔,台下是无边无际的、晃动的光影之海,萤光棒、灯牌匯成璀璨的星河。 模糊了每一张具体的脸,只剩下沸腾的热情和期待。 强烈的白光打在他身上,宝石蓝的西装摺射出炫目的光晕。 他能感觉到汗水几乎瞬间就从额角渗了出来。 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定在金泰妍身边。 距离近了,能看清她脸上细密的汗珠和因为演唱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但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带著笑意。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她微微侧身,背对观眾,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快速说了一句: “別怕,跟著我。享受它。” 然后她转回身,面向观眾,笑容灿烂。 音乐流淌。 王实成举起话筒,开口。 第一句出来,声音因为初始的紧张有一丝极细微的颤,但立刻被他强大的控制力稳住。 进入状態后,肌肉记忆接管了一切。 耳返里是自己的声音和金泰妍的声音交织。 眼前是晃动的灯海,身体隨著节奏自然律动。 他不再去“想”该怎么唱,只是把情感和能量,通过这具被系统打磨到极致的身体,毫无保留地灌注到每一个音符里。 合唱的部分,他谨记著昨天的调整,不再追求声压的绝对压制,而是巧妙地和金泰妍的声音缠绕、衬托、互相成就。 金泰妍显然也完全进入了状態。 在一些即兴的互动和眼神交流中,俏皮的wink了一下。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震颤、消散。 “哇啊啊啊——!!!” 掌声、欢呼、尖叫,比刚才更加猛烈地爆发开来,几乎要掀翻场馆的顶棚! 巨大的声浪衝击著耳膜,也衝散了最后一丝残留的紧张。 王实成微微喘著气,看向身旁的金泰妍。 她正笑著看向他,眼睛弯成月牙,毫不掩饰地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那一刻,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和成就感,像电流般窜遍全身。 这就是舞台! 他几乎要忍不住喊出来。 音乐结束,他下意识地转身,就想往侧台走。 脑子还停留在“合唱任务完成”的阶段。 “誒?实成xi!別走啊!你还有一首歌呢。” 金泰妍带笑的声音通过话筒响起,清晰地传遍全场。 王实成脚步一顿,茫然地回头。 “哈哈哈哈哈!” 台下爆发出善意的鬨笑声。 金泰妍走过来,很自然地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带回舞台中央,对著观眾笑道。 “大家看,他紧张得都忘了。实成xi今天可不只是我的合唱嘉宾哦,他还有一首单独的歌曲要送给大家。是我特意邀请他来,作为今晚的特別助演嘉宾。” “喔——!!!” 欢呼声再次升级。 金泰妍转向王实成,眼神温柔。 “可能有些观眾对实成xi还不太熟悉。他是一位非常努力,也经歷了很多磨难的歌手。出道仅仅一周,就因为身体原因,在舞台上经歷了休克,甚至被送进急救室……很多人可能以为,那颗刚刚升起的新星,就要这样陨落了。” 她的声音带著真挚的情感,场馆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她娓娓道来的敘述: “但是,他没有放弃。他用了难以想像的毅力,一点点恢復,重新站起来,重新站在了我们面前。今天,他能站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唱歌,本身就是奇蹟,是坚持和热爱的胜利。所以……” 她提高声音,看向台下。 “请大家,把最热烈的掌声和欢呼,送给这位勇敢的、永不放弃的歌手,王实成!希望他的歌声,能带给你们力量!” “实成!实成!实成!” 整齐的呼喊声,从零星到匯聚,最后响彻整个场馆。 王实成站在原地,听著那山呼海啸般、只为自己的呼喊。 看著台下那一片为他亮起的、挥舞的萤光棒,鼻子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发热。 一种前所未有的滚烫情绪,狠狠撞在心上。 舞台…… 原来不只是表演。 不只是获取名利的工具。 是能连接彼此,传递力量,收穫如此纯粹而巨大的感动的地方。 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爱上了这片光与声的海洋。 金泰妍对他鼓励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优雅地转身,走向后台休息。 把舞台,完全交给了他。 灯光变换。 几位伴舞迅速上台,在他身后站定。 隨著三声敲击,现场乐队开始伴奏。 是《i was king》熟悉的前奏。 第70章 他的舞台 王实成闭上眼,再睁开时,所有杂念全部清空。 只剩下音乐,节奏,和体內奔涌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能量。 这一次,没有需要配合的人,没有需要收敛的顾忌。 100点的唱功,火力全开! 100点的舞蹈理解,结合这几个月苦练的肌肉记忆,彻底释放! 他开口…… 他舞动…… 他不知道別人看见的是什么样,但这就是他的全部。 他的人生,他的记忆,他继承的人生,以及全部的能量。 金泰妍並没有回后台休息。 她就站在侧面看著。 她看到,一团燃烧的蓝色火焰,在舞台上肆意蔓延,点燃所有人的视线。 “啊——!!!” 台下的尖叫隨著他越来越炸的表演,一浪高过一浪。 气氛被彻底点燃,几万人的情绪被他一个人牢牢掌控在手中。 唱到最酣畅处,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王实成在音乐间隙,猛地抓住身上那件宝石蓝西装的衣襟,双手用力向两边一扯! “嗤啦——” 质地精良的西装应声敞开。 他乾脆利落地將它脱了下来,隨手甩向舞台一侧。 上身瞬间赤裸,汗水在灯光下闪著晶莹的光,流畅的肌肉线条和清晰的腹肌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数万人面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哇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瞬间拔高到前所未有的分贝,几乎要刺破耳膜。 那是数万观眾被彻底引爆的尖叫! 其中包括郑宥美痛苦的尖叫。 她今天是陪著朋友来的,顺便看看那个小傢伙如此重视的演出,究竟是什么样的。 而当她看见王实成將那件西装扔到地上的时候,差点心臟骤停。 明明嘱咐过这件衣服很贵的,別损坏啊!!! 你丫的和那个叫郑智薰的傢伙都有毛病啊,唱著唱著就脱外套? 不过,今天竟然从一个新人身上,看到了当年那个亚洲天王的影子。 甚至,更加耀眼。 嘴角终於还是翘了起来。 而她朋友拉著她胳膊激动的大叫,“宥美!宥美!这就是你说的那个jyp的新人?帮我要一个签名好不好,我已经是他的粉丝了。” 王实成听著这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尖叫,感受著皮肤暴露在灼热灯光和沸腾空气中的颤慄,兴奋感衝到了顶点。 他蹦跑著衝到舞台最前沿,与观眾最近的地方,站到底反音响上。 对著台下,发出一声近乎咆哮的、宣泄般的吼声。 然后抓起话筒,继续演唱,动作更加大开大合。 金泰妍已经看呆了。 这种纯粹的,来自异性的感官衝击力,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这种不被控制的野性。 这种挣脱一切的衝劲。 如此的迷人。 他在那里就像是黑暗中的一团火,让人忍不住想要扑上去,就算粉身碎骨,化作灰烬。 金泰妍知道这种衝动是怎么回事儿。 她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姑娘了。 但是,这种源於生物本能的感动,是没法用理智压抑的。 汗水肆意流淌,胸膛剧烈起伏,全力的嘶吼,超绝的高音,但王实成的声音依旧可控,没有任何破音和走调。 舞蹈动作没有丝毫变弱。 这一刻,他做到了i was king! 他就是舞台唯一的王者! 音乐在最后一个高亢的长音中结束。 王实成没有摆出刻意的ending pose定格。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下垂,仰著头,闭著眼,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著下頜和腹肌的沟壑不断滴落,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短暂的寂静。 然后—— “啊!!!!!!” 也许有人再喊別的话,但最终都被数万人最纯粹的激动所淹没。 响彻云霄尖叫、吶喊,经久不息。 灯光暗下,伴舞们迅速围过来,其中一位很好心地捡起被他扔在地上的西装外套,塞进他手里。 王实成喘著粗气,接过外套,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汗,对著伴舞们和乐队老师的方向鞠了一躬。 然后在黑暗中,脚步有些发飘地走向侧台。 不是累的。 才一首歌而已,累不至於。 只是,单纯心理层面的过度激动后的后遗症。 刚走下舞台,还没適应后台相对昏暗的光线,一个身影就迎了上来。 是金泰妍。 她脸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刚才表演的余热,还是別的什么。 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太棒了!实成xi!太棒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比平时高了一点,伸手想拍他肩膀。 但目光落在他赤裸的、汗湿的、还在微微起伏的胸膛上时,手在空中顿了一下,然后有些不自然地转而拍了拍他的手臂,力度很轻。 “真的……太精彩了!我就在侧面看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天生就属於舞台,那种爆发力……哇!完全没想到!” 她说著,目光却又不自觉地飘向他汗湿的胸口和腹肌,然后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咬了咬下唇,耳根泛起一层更明显的红晕。 她清了清嗓子。 “那个……快去擦擦汗,把衣服穿上,別著凉了。后面……后面还有很多事情呢。” 【金泰妍好感度+12,当前73点(友善→亲近)】 【“泰成cp股”持仓浮盈:+511%】 【收益结算:获得153天寿命】 【当前寿命剩余:101 + 153 = 254天】 系统的提示在脑海中清晰响起。 73点好感度! 涨了12点。 浮盈511%! 30天寿命变153天。 总寿命254天。 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混合著刚刚下台的亢奋和后劲,让王实成几乎要眩晕。 他强压下激动,对金泰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谢谢前辈!是前辈给我这个机会,还一直鼓励我!” “是你自己够厉害。今晚之后,所有人都会记住王实成这个名字。你值得。” 泰妍说完,似乎觉得气氛有点过於……什么,又匆匆补充了一句“快去休息”,便转身快步走向自己的待机室方向,背影略显仓促。 王实成看著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胸口,咧嘴笑了。 值了! 太值了! 不仅舞台大获成功,金泰妍的好感度也暴涨。 寿命更是直接突破250天大关。 短期內再也不用为寿命发愁了。 而且,看金泰妍刚才的反应……后续好感度,肯定还有上涨空间。 他心思活络起来。 现在寿命充足,正好可以加大投资。 第71章 泰妍画饼 “系统,买入『泰成cp股』,追加投入60天寿命!长期持有!” 【指令確认。消耗60天寿命,购入“泰成cp股”。当前总持股:60天寿命。寿命剩余:194天。】 60天寿命,73点好感度基准,26倍槓桿。 王实成心里盘算著,就算只涨个7,8点,翻个三四倍,又是大几百天寿命进帐。 就算万一运气不好跌了点,现在底子厚,也亏得起。 这波,怎么算都是血赚。 他穿上金大一递过来的乾净t恤,感觉浑身每个细胞都在欢叫。 演唱会的庆功宴设在一家餐厅的大厅。 灯红酒绿,人声嘈杂,空气里混合著香檳、香水、食物和兴奋过后的疲惫气息。 工作人员、乐队老师、舞者……挤满了大厅,互相举杯道贺,笑声喧譁。 王实成穿著件简单的白衬衫,头髮上还残留著髮胶的硬度。 他不太喜欢这种应酬场合,但不得不来。 刚应付完几个过来夸他“舞台炸裂”的女伴舞,他端著杯苏打水,悄悄溜到相对安静的露台边缘透气。 夜风带著凉意吹过来,稍微驱散了室內的燥热。 他靠在栏杆上,看著窗外的璀璨灯火,脑子里还在回放著舞台上震耳欲聋的欢呼和灯光打在皮肤上的灼热感。 妈的,真过癮。 以后他也要有属於自己的大型演唱会。 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躲这儿偷懒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著点笑意。 王实成转身,看到金泰妍也端著一杯苏打水走了过来。 她已经换下了舞台装,穿著件米色的针织开衫和牛仔裤。 头髮柔顺地披在肩上,洗去了浓妆,素净的脸在夜色和远处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柔和,甚至有点邻家。 但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泰妍前辈。”王实成立刻站直身体。 “放鬆点,现在没镜头。” 金泰妍摆摆手,走到他旁边的栏杆,学著他的样子靠著,目光也投向远处的夜景。 沉默了几秒,她忽然转过头,看著他。 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刚才在眾人前的礼貌微笑,而是带著一种有点兴奋的探究。 “喂,王实成。” 她叫他的名字。 “是,前辈。” 王实成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或者她要就今晚表演的某个细节“教育”他。 “你完了。”金泰妍说,语气很肯定。 “啊?” 王实成愣住,心里一紧。 完了? 什么完了? 我搞砸了什么? 看他一脸懵,金泰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月牙。 “我的意思是,你等著吧。等著看。” “等著看……什么?” “等著看你的手机被打爆,等著看你的名字掛在热搜上,等著看各种邀约像雪片一样飞过来。” 金泰妍喝了口苏打水。 “我见过太多人,一夜之间,因为一个舞台,一首歌,甚至一个镜头,命运就完全改变了。你身上……有那种味道。” 她转过头,认真地打量著他,像是在评估一件刚刚被打磨出耀眼光芒的璞玉。 “而且,你今晚的表演,不是小火苗,是核弹级別的。那首合唱,你,是专业的。但那首独唱……《i was king》是吧?还有你最后那个……嘖。” 她顿了顿,移开视线,耳根似乎又有点红。 “总之,舞台表现力、唱跳实力、话题性,甚至……视觉衝击力,你都拉满了。观眾和媒体的眼睛是雪亮的,资本和市场的鼻子更灵。你等著吧,最晚下周,你的世界就会不一样了。” 王实成听著她的话,心里当然是高兴的。 谁不喜欢被夸。 还是被金泰妍这样的业內权威夸。 但他更多的感觉是……泰妍人真好,真会安慰人,怕我紧张或者有压力,还特意来给我打气,画这么大一张饼。 爆红? 哪有那么容易。 他虽然对自己今晚的表现有自信,也觉得应该能涨点人气,但“手机被打爆”、“邀约像雪片”、“核弹级別”……这也太夸张了。 娱乐圈每天那么多新闻,那么多艺人,他一个“復出”的新人,唱了两首歌,就能掀起这么大风浪。 他不信。 这肯定是泰妍善意的鼓励而已。 “谢谢前辈鼓励,” 他笑了笑,语气诚恳,但也带著点“我懂这只是客气话”的清醒。 “我会继续努力的,不辜负前辈给我这个机会。” 金泰妍看了他一眼,似乎从他笑容里读出了点什么,也没再多说,只是又笑了笑,举起杯跟他碰了一下。 “行,那我就等著看你起飞了。加油。”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金泰妍就被助理叫走了。 王实成继续在露台吹风,心里那点因为金泰妍“预言”而產生的轻微波澜,很快就被晚风吹散了。 脚踏实地,一步步来。 他对自己说。 先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 …… 第二天下午,王实成补觉补到自然醒,感觉浑身骨头都睡酥了。 简单吃了点东西,他准备出门去公司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安排。 刚走到公寓楼下,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他面前。 来人穿著一身简单的运动服,但掩不住那副如同棕熊般的壮硕体型。 肩膀宽厚得像一堵墙。 胳膊上的肌肉把运动服袖子撑得紧绷绷的。 他留著粗獷的络腮鬍,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眼间……有种隱约的熟悉感。 但整张脸看起来非常不好惹。 王实成停下脚步,心里警惕起来。 这人他不认识,但看这体格和堵人的架势,不像善茬。 “王实成?”对方开口,声音低沉。 “我是。您是……?” “名井海,mina的亲哥哥。” 对方报上名字,用的英文,目光在他脸上身上扫过。 名井南的哥哥! 王实成心里一惊。 他来干嘛? 瞬间联想到mina之前那些异常的举动,还有她病歷上“躁鬱症”的诊断,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看这架势,是来兴师问罪的。 “名井先生,您好。” 王实成也用英文回应,大脑飞快运转。 名井海开门见山。 “我调查过你。你就是那个让我妹妹最近情绪不稳定,甚至影响到她病情的男人。” 第72章 都是大哥教得好 王实成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名井海没给他机会。 “我不是来听你辩解感情问题的。” 名井海向前走了一步,壮硕的身影带来更强的压迫感。 “我是来跟你谈谈现实的。王先生,我调查过你的资料。你的身体……上个月前在舞台上休克,急救,差点没救回来。医生当时的诊断你的心臟和神经系统存在不明原因的脆弱性。虽然现在恢復了,但谁敢保证,在这个行业高强度、高压力的竞爭环境下,它不会再出问题?” 对方显然有备而来,调查得很细。 “你的梦想,你的艺人道路,从现实角度看,已经因为健康问题中断过一次。” “而到现在为止,你並没有拿出任何有说服力的、稳定的成绩。” “一张出道专辑,水花不大,然后就是漫长的『病假』。” 名井海看著他,眼神锐利。 “我理解年轻人会对美好的异性產生好感,mina也很优秀。但作为她的家人,我必须为她排除一切潜在的风险,尤其是那些可能给她带来巨大情绪波动和后续伤害的风险。”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冷硬。 “一个连自己职业生涯都充满巨大不確定性,隨时可能再次『停机』的伴侣,本身就是一个行走的风险源。” “在你能用无可辩驳的成绩和持续稳定的状態,向所有人,尤其是向关心mina的人,证明你真正在这个行业站稳了脚跟,有能力保护她、而不是拖累她之前,我希望你们保持距离。” “这不是请求,是警告。” “为了mina,也为了你自己好。” 王实成站在原地,感觉夜风似乎更冷了。 名井海的话,句句戳在他的痛处和软肋上。 健康问题。 虽然是原主的。 空白的履歷,不稳定的现状……这些都是客观事实。 他无法用“我昨晚表现很好”或者“我以后会努力”这种空话来反驳。 在对方眼里,昨晚的成功或许只是运气,是曇花一现,不足以构成“站稳脚跟”的证明。 对方是基於他的“过去”和充满风险的“现状”,对他进行了全盘的否定。 硬刚没用,讲感情更没用。 王实成迅速判断。 对方是带著“保护妹妹”的使命来的。 立场坚定,逻辑清晰,而且摆出了无法反驳的事实。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出乎名井海意料的,他没有激动,没有辩解,甚至没有试图谈论mina。 他的目光落在了名井海那身结实的肌肉和运动员般的身形上。 “名井先生,平时经常健身吧?” 王实成忽然开口,语气自然,还带著点感嘆。 “这体型,这肌肉纬度……是专业练过的吧。我最近也在健身,但总觉得肌肉长得慢,线条也不够好看,尤其是肱二头肌,怎么都练不饱满。” 他说著,还曲起手臂,展示了一下自己虽然也不错、但和对方相比明显“业余”的胳膊。 名井海被他这突如其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搞得愣了一下。 眉头皱起,警惕道。 “你別想岔开话题,也別以为跟我套近乎,我就会在我妹妹的事情上鬆口。” “我没有岔开话题啊,” 王实成一脸无辜,甚至往前凑了一点,指著自己手臂內侧。 “我是真心请教。你看我这里,练了很久,但內侧头就是起不来,分离度也不行。名井先生一看就是行家,能指点两句吗?是不是我动作不標准,或者重量没上去?” 他態度诚恳,眼神清澈,完全是一副虚心求教的健身爱好者模样。 就像刚才那些关於名井南健康、事业、感情的沉重对话从未发生过。 名井海狐疑地看著他。 又看看他指著的手臂。 作为一名职业橄欖球运动员,他对这种关於肌肉训练细节的討论有著本能的兴趣和倾诉欲。 尤其是看到对方那“孱弱”的肌肉和“错误”的认识,职业病有点犯了。 “……你那个位置,光靠弯举不够,得多做锤式弯举和集中弯举,侧重內侧头刺激。” “重量倒不是唯一,关键是念动一致和顶峰收缩……” 名井海下意识地接了一句,但马上反应过来,脸色一板。 “嘖,我跟你说这个干嘛!总之,我妹妹的事……” “锤式弯举?集中弯举?” 王实成眼睛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完全无视了他后半句。 “原来如此!我说呢!名井先生你太专业了!一看就是大神!唉,我自己瞎练了好久都没摸到门道!” 他表情崇拜,语气热烈。 “对了,这对面就有家还不错的铁馆,器械挺全的。名井先生要是方便,能不能……现场指导我一下。就几个动作!我请客!练完我请大哥喝蛋白粉!不,喝酒!” 他一口一个“大哥”、“大神”,眼神里写满了“求带飞”。 姿態放得极低。 又精准地挠到了名井海作为健身爱好者的痒处。 名井海看著他,表情变幻。 一方面,家里的任务和妹妹的安危让他必须保持强硬。 另一方面,眼前这小子一脸“迷弟”样,问的又是他最有心得、最乐意分享的领域…… 而且,只是指导几个动作。 好像也没什么。 他犹豫了。 “大哥,海大哥,求你了!就一会儿!我保证不耽误你正事!” 王实成双手合十,眼神可怜巴巴,像个渴望知识的小学生。 “……行吧。” 名井海最终还是没抵过“好为人师”和被人用崇拜眼神看著的暗爽,勉强点了点头。 “就一会儿,教你几个要点。练完我就走,你记住我说的话。” “太好了!谢谢大哥!这边请这边请!” 王实成瞬间眉开眼笑,热情地引路。 一个小时后,健身房內。 “呼!哈!对!就这样!核心收紧!背打直!起!” 名井海浑厚的嗓音在器械区迴荡。 他正站在王实成身后,大手按著他的背,指导他做硬拉。 王实成咬著牙,额角青筋暴起,稳稳地將沉重的槓铃拉起,然后缓缓放下。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背心。 “不错!这重量对你现在来说可以了!动作很標准!” 名井海满意地拍了下他的肩膀,发出“啪”一声脆响,力道大得王实成齜牙咧嘴。 “看不出来啊小子,核心力量这么强,有潜力!” “都是大哥教得好!” 王实成喘著粗气,脸上是毫不作偽的佩服。 “大哥你刚才示范那个240公斤的硬拉,太帅了!简直非人类!我什么时候能练到大哥一半就好了!” “哈哈!慢慢来!你底子不错,跟我好好练,一年就能大变样!” 第73章 火什么火 名井海被夸得身心舒畅,胸肌都不自觉地挺了挺,早把“一会儿就走”的打算拋到了九霄云外,开始滔滔不绝地分享他的训练计划、饮食心得,甚至炫耀起他巔峰期的各项数据。 王实成就负责在旁边“哇!”“牛逼!”“太强了!”,適时递水递毛巾,眼里全是小星星。 两人练得浑身大汗,又一起去冲了澡。 从浴室出来,名井海已经勾著王实成的脖子,一口一个“兄弟”叫得亲热了。 “走!兄弟!练完了得补充,哥带你去吃好吃的。我知道有家烤肉,绝了。” 名井海兴致高昂。 “哪能让大哥破费!我请!必须我请!今天跟大哥学这么多,值了!”王实成抢著说。 两人勾肩搭背去了烤肉店。 啤酒烤肉,聊健身,聊运动,聊男人间的话题,越聊越投机。 名井海完全忘了自己来的初衷,只觉得这个“王实成兄弟”人真不错,谦虚,好学,说话好听,还特別崇拜自己。 比家里那些嘮叨的长辈和娇气的妹妹有意思多了。 酒过三巡,两人脸都红扑扑的,称兄道弟,就差拜把子了。 就在这时,名井海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mina”。 酒瞬间醒了一半。 “餵?mina啊……哥在外面……跟朋友吃饭呢……啊?哪个朋友?就……就一个刚认识的……好兄弟!特別投缘!……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回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掛断电话,脸上兴奋的红晕退去一些。 看向王实成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有了点如梦初醒的尷尬。 “那啥……兄弟,” 名井海挠了挠头,络腮鬍一抖一抖的,语气不像之前那么斩钉截铁了。 “我妹妹催我回去了。今天……咳,挺高兴认识你。你这人,不错,真不错。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样。” 他拍了拍王实成的肩膀,力道依旧很大,但带著点別的意味。 “之前哥跟你说的那些话……唉,主要是家里长辈那边压力大,非让我来当这个恶人。我其实看你第一眼就觉得……嗯,不像他们说的那么不靠谱。总之……”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带著酒气。 “你要是真心喜欢我妹妹,想追她……那个,也不是完全不行。但是,目前这情况,你得理解,家里那边……唉,总之,以后哥在中间,能帮你说说话就帮你说说话。你自己也爭点气,拿出点真东西来,让老头老太太看看。行了,哥真得走了,下次再约练!” 说完,他又用力抱了王实成一下,然后脚步有点晃,但依旧虎虎生风地离开了烤肉店。 王实成站在店门口,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长长地舒了口气。 揉了揉被拍得生疼的肩膀。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也没打算和名井南交往啊,反倒是名井南一直对他,搞不懂什么態度。 不过,家里的压力……看来mina那边,麻烦也不小啊。 他拿出擼铁时静音的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屏幕被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一大堆。 kakao talk消息提示塞满了。 大部分来自金大一,还有一些陌生號码。 嗯? 他皱了皱眉,点开金大一的聊天窗口,最新一条是五分钟前发来的,只有三个字,后面跟了一串爆炸和哭泣的表情: 【接电话!】 再往前,还有更多。 都是金大一从各种论坛、社交软体找到的关於他的討论。 结论就是一句话,你火啦! 但是一看评论量,也就几百上千个而已。 连一个前十热搜都没上。 火什么火。 给金大一打电话过去,说了一大通,就是反响不错,各种相关討论,还有视频,都在持续发酵中。 好一个持续发酵。 至於发酵出来时臭的还是香的,不知道。 掛掉电话,王实成隨即想起昨晚金泰妍在露台上,带著认真和兴奋对他说的那句话: “你等著吧。最晚下周,你的手机会被打爆。” 他抬头看了看名井海离开的方向。 再想想刚才在健身房和酒桌上称兄道弟的一幕…… 一种自己的生活好像要有大变化的感觉慢慢涌了上来。 从烤肉店出来,也別去公司了,直接回家。 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金智友在客厅乖乖的看动画片呢。 糟糕,玩家家里还有个小东西。 “那个,jiwoo,你吃饭了吗?” “吃了哦。” “你怎么吃的,出门后又是怎么回来的?你有钥匙?还是知道密码?” 金智友指著外卖盒子,意思不言而喻。 原来如此。 公寓是密码锁,他把密码告诉金智友,並告诫一定不能告诉別人,尤其是陌生人。 金智友开心点头,然后就要出门。 “你去哪儿?” “下楼买零食。”金智友开开心心穿鞋,一副终於可以出门的坏快。 “都当练习生了,还吃零食,小心体重测试不过哈。” “就是因为要当练习生了,才赶紧吃啊,当练习生了就不能隨便吃了。” 这话也没毛病。 金智友开心出门了。 王实成放下手机,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健身房那根本没洗乾净。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也稍微冲淡了些许健身后疲惫和酒精带来的眩晕。 脑子里却忍不住回放起今晚和名井海“化敌为友”的魔幻过程,还有金泰妍昨晚那句此刻看来仿佛带著预言的“你等著吧”。 火? 能有多火? 他心里其实没底。 他强迫自己冷静,別被金大一的激动带偏。 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嘱咐提著一袋零食回家的金智友,晚上等他一起吃法,然后还是去了公司。 该干嘛干嘛,心態得稳。 一进jyp大楼,他就感觉气氛有点微妙。 前台几个小姑娘看到他,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互相交换著眼神,小声嘀咕著什么。 见他看过去,又立刻低下头假装忙碌。 走廊里偶尔遇到的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停留的时间也比平时长了那么零点几秒。 眼神里带著好奇、探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第74章 呜……前辈好粗暴 王实成没多想,逕自走向自己的工作室。 路过茶水间时,里面隱隱约约的议论声飘了出来,让他脚步顿了顿。 “……听说了吗?那个新人,郑宥美总监亲自盯了好几天,就为那个王实成搞造型,后来衣服搞脏了,在办公室骂了一整天。” “真的假的?郑总监那可是朴社长御用的,一般艺人哪请得动?他一个新……復出的,这么大面子?” “谁知道呢,听说试了一堆高定,最后搞了个特別……那什么的造型,前天泰妍演唱会你看了没?网上都在传……” “嘘!小点声!……不过说真的,人气一点没见有,资源倒是先占上了。pd nim这次是不是有点太……”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但那股子混合著疑惑、轻视和隱隱嫉妒的味道,王实成隔著门板都能闻到。 他扯了扯嘴角,没停留,继续往前走。 资源黑洞? 他想起昨天名井海那句“没有说服力的成绩”,现在又加上公司內部的閒言碎语。 看来在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之前,这些质疑和压力,只会多不会少。 刚到工作室坐下没多久,金大一就风风火火地推门冲了进来,脸上又是兴奋又是焦虑,头髮都跑乱了。 “实成呀,你可来了。我帮你问了很多商演,综艺,杂誌,还有gg諮询!” 金大一语速快得像开机关枪,挥舞著手机。 “不过很多都是小打小闹,或者想蹭热度的。我现在筛出来几个比较有分量的,其中一个特別好的机会。” 他喘了口气,压低声音,眼睛发光。 “tvn的《人生酒馆》,谈话类综艺里的顶流了。氛围好,收视稳,能上这个节目,对提升大眾认知度和口碑帮助太大了。而且,他们这季好像有意想找点新鲜面孔,挖掘新故事。” “《人生酒馆》?” 王实成有点印象,是个喝酒聊天的节目,氛围確实不错,能上当然好。 “有把握吗?” “我託了关係,联繫上了节目的主pd,张哲基pd。” 金大一搓著手。 “张哲基是我大学前辈,虽然很久没联繫了,但总算答应今天晚上抽空和我简单吃个便饭,聊一聊。实成呀,你准备一下,我等会儿先去探探口风,要是情况好,我马上叫你过去。” “行,你去谈。需要我做什么隨时说。”王实成点头。 金大一匆匆走了。 王实成留在工作室,打开电脑,隨手翻了翻新闻和社交平台。 关於他前晚在金泰妍演唱会上的表演,果然已经有了不少討论。 视频片段在各个社区网站流传。 金泰妍演唱会助演嘉宾王实成。 王实成腹肌。 等词条在实时搜索榜上缓慢爬升。 评论赞善居多不一,有夸他唱跳实力强、舞台炸裂的,有说他造型出格、博眼球的。 也有不少金泰妍的粉丝表示欣赏和感谢。 热度是有了,但距离“爆红”和金泰妍预言的“手机被打爆”,似乎还差著点意思。 看来,还需要一个更大眾化的平台来承接和放大这股热度。 王实成心想。 《人生酒馆》这种国民度高的谈话节目,確实是绝佳的选择。 他等了大概一个半小时,都快下班了,金大一还没消息。 他有点坐不住,起身想去外面透透气。 鬼使神差地,他又走向了那个通往废弃小露台的门。 推开生锈的铁门,下午的阳光暖洋洋地洒进来。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lia裹著那条米白色的厚毛毯,蜷在旧椅子上,背对著他。 她面前的小凳子上依旧摆著那几个熟悉的药瓶。 她正拧开其中一个,倒出几粒药片在手心。 阳光照在她苍白的侧脸上,能看清她微微蹙起的眉毛。 王实成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旁边停下,看著她把药片放进嘴里,拿起保温杯喝水咽下。 整个过程安静,熟练。 “好吃吗?”他忽然开口。 lia似乎没被嚇到,只是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头,看向他。 阳光下,她的眼睛清澈得像玻璃珠子。 她摇了摇头,声音很轻。 “不好吃,前辈。” 她说完,继续把剩下的药瓶一一拧开,吃药,喝水,收拾。 王实成看著她,从口袋里摸出根棒棒糖。 水蜜桃味。 他递过去:“吃这个,这个好吃。” “谢谢前辈。” lia接过,伸出带著精致透明美甲的手指,试图去剥糖纸。 剥了两下,糖纸纹丝不动,美甲反而有点碍事。 王实成看不下去了,伸手把棒棒糖拿回来。 他三两下剥开糖纸,露出里面橙黄色的糖果。 他捏著糖棍,对著lia:“张嘴。” lia眨了眨眼,乖乖地张开嘴。 王实成手腕一动,动作有点“粗鲁”地把棒棒糖塞进了她嘴里。 “呜……前辈好粗暴。” lia被塞得发出含糊的抗议,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但因为含著糖,声音软糯糯的没什么威力。 “甜不甜?”王实成问。 lia含著糖,腮帮子微微鼓起,点了点头,眼睛因为甜味而舒服地眯了眯。 “嗯,甜。” 过了一会儿,她又小声补充。 “比药好吃。” “废话。” 王实成在她旁边的旧木箱上坐下,看著远处城市的轮廓。 lia把她那个银色保温杯拿起来,拧开,熟悉的淡淡花香飘散出来。 她倒了一小杯盖,递过来。 王实成接过,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著杏花的淡雅香气和一丝恰到好处的蜂蜜甜味。 “嗯,今天加了蜂蜜,杏花味的。” lia的眼睛一下子弯成了月牙,很开心地点点头。 “嗯!前辈喝得出来啊。没错,今天加了蜂蜜和杏花哦。” 两人安静地坐了一会儿,享受著阳光和微风。 lia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 “前辈,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王实成愣了一下。 “你怎么看出来的?” lia眼睛弯弯的。 “因为前辈不开心的时候,才会来这里啊。” “我才第二次来好不好?”王实成失笑。 lia不说话,只是继续弯著眼睛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温柔。 第75章 妹妹什么的,就是麻烦 王实成嘆了口气,也没瞒她。 “好吧,算是有点烦心事。想上个节目,人家可能看不上我。” “是《人生酒馆》吗?”lia忽然问。 王实成惊讶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 “猜的。” lia含著棒棒糖,声音含糊,但眼神很亮。 “这两天礼志欧尼一直在念叨前辈,看前辈在演唱会的视频,还跟我们说前辈可能要上大节目了。她念叨最多的就是《人生酒馆》,说那个节目很適合前辈去讲讲故事。” “她念叨我什么?”王实成好奇。 lia眼睛弯得更深了。 “当然是前辈的……那个视频啊。哦莫,衣服都脱掉了呢,哎一股~” 她模仿著那种夸张的语气,还故作害羞地用手捂住脸,但指缝里露出的眼睛,却上下扫视著王实成,带著促狭的笑意。 王实成被她看得老脸一热,下意识捂住胸口。 “哇!你们看点正经的东西行不行,那种视频有什么好看的。” “可是很火哦。” lia放下手,笑容恢復正常,但眼神依旧亮晶晶的。 “我们练习生里面都在討论呢。我感觉……前辈会火的,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 “可能吧。” 王实成被她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是可能,是一定。” lia的声音很轻,但很肯定。 她转过头,也望向远方。 “前辈身上,有一种……很特別的光。像我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晚上看的萤火虫。一开始只有一点点,但在黑暗里,会越来越亮,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我相信前辈。” 王实成看著她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侧脸,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那杯温热的杏花茶和这根甜腻的棒棒糖,一起熨帖得暖暖的。 这姑娘,明明自己身体这么糟糕,却总是用最温柔的方式,给予別人最坚定的力量。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是黄礼志发来的消息。 没有文字,只有一个视频连结。 他点开,是他昨晚演唱会上独唱《i was king》的片段。 拍摄角度是前排观眾席。 画面有些晃动,但依然能看清舞台上那个光芒四射的身影和炸裂的表演。 视频下面,黄礼志只跟了一句话: “前辈,舞台视频我看了一百遍。” 他回了条消息。 “少看这种视频。” 但嘴角不自觉的翘起。 收起手机,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脸上。 路还长,阻碍还多。 但好像,他不是一个人了。 至少,已经有人开始为他的一百遍而停留。 直到六点半了,金大一才来电话。 坐上他的车一路去会面的餐厅。 只是一家普通的工作餐餐馆。 金大一让他先在车上等著,自己先去沟通一下。 王实成不知道他们具体聊了什么,但从金大一后来一路沮丧的描述大概知道。 张哲基,语气大概是礼貌但疏离的那种。 “大一啊,我们当年也是一个大学出来的。一般人我是不隨便见的。” “你带的jyp艺人叫王实成?哪一位?……哦,那个差点死了的新人。有什么代表作吗?” “没有?那有什么出圈的话题吗?……也没有?数据呢?ins粉丝?搜索指数?” “大一啊,你推荐的艺人的资料我看了。坦白说,节目组近期的话题重心在《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姐姐》的演员身上。王实成这样的新人……目前没有任何作品,也没有大眾认知度,在节目里会很难找到话题切入点。” “我们节目的谈话深度,需要嘉宾有足够的经歷来支撑。等他有了作品,我们再找机会合作吧。” “大一啊,不是学长不帮忙。我们节目也要收视率压力的。你推荐的这位艺人,从任何可量化的数据来看,都没有邀请的价值。等他有作品了,我们再谈吧。” 潜台词:你一个“三无”新人,连上我们节目聊天的“资格”都没有。你的“故事”没人感兴趣。 甚至不给王实成见面的机会。 金大一从餐厅出来,回到车上,满脸沮丧。 还是王实成拍拍他:“没事,哥。很快,他会主动找我们的。” 为了安慰伤心的金大一,两人去那家熟悉的老城区餐厅吃了一顿,免不了的喝了一瓶烧酒。 誒…… 都是金大一一个人喝的。 虽然作为经纪人,一惊一乍是缺点,但是在管控艺人抽菸喝酒方面,是有原则的。 王实成私下偷偷喝点就算了,或者节目需要喝点,但当著他的面,绝对不能喝酒。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半了。 开门的时候,王实成都没有想起什么不对。 开门以后,就看见玄关躺著一个“尸体”。 “前辈,骗子。” 伴隨著这声充满怨念的声音,是一阵悠长的肚子飢饿的咕嚕声。 糟糕,忘记这小傢伙了。 今天出门的时候说过等他一起吃完饭的,结果自己忘了。 “啊,对不起,jiwoo,我错了。” 果断道歉,不狡辩,是他王实成为数不多的优点。 其实总结下来最有效降低损失的经验而已。 在既定事实面前,狡辩反而让人討厌。 果然,听见他如此果断真诚的道歉,小傢伙顿时就没那么生气了。 虽然还是一脸不爽。 “jiwoo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带你去吃,任何东西哦。” “烤肉,牛肉。” 王实成想著自己的钱包余额,以及首尔的牛肉价格,一咬牙。 “行。” “算了,我开玩笑的,吃点炸鸡就可以了,要是能喝点可乐就更好了。嘻嘻。” 最终,金智友还是坚持吃连锁炸鸡就可以了。 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呜呜~好吃,太好了,这是jiwoo吃过最好吃的炸鸡了。前辈是大大的好人。” 看著露出可爱表情的金智友,白墨阳突然觉得,有个这样的妹妹似乎也不错。 等等,自己还想真有个妹妹来著。 张元英。 差点都忘了。 还是关心一下吧。 这不关心还好,一关心就炸了。 “討厌欧巴,都快一个月没有回人家消息了,討厌。” 淦。 隨后不管王实成如何解释,张元英都不回他消息了。 哎,妹妹什么的,就是麻烦。 第76章 火了 王实成是被一阵地动山摇般的摇晃和尖叫吵醒的。 “前辈!前辈!醒醒!快醒醒!你火了!你火了啊——!!!”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金智友那张放大的、激动得通红的脸几乎贴在自己鼻尖上。 整个人骑在他被子上,双手抓著他的肩膀疯狂摇晃,像在摇一棵结满金元宝的摇钱树。 “我靠!” 王实成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一脚踹了出去。 没太用力,但足够把没防备的金智友从床上掀下去,咕咚一声滚在地板上。 “哎哟!” 金智友摔了个屁股墩,但立刻手脚並用地爬起来。 脸上没有丝毫痛楚或生气,反而更加兴奋,举著手机像举著圣旨一样扑到床边。 “前辈!你看!热搜!全是你的热搜!你的视频!你火了!真的火了!” 王实成捂著狂跳的心臟坐起来,没好气。 “金jiwoo!你妈妈没教过你不能隨便闯进男生房间吗!嚇死我了!” “对不起前辈,我太激动了。” 金智友嘴上道歉,动作却没停,直接把手机屏幕杵到他眼前。 “你看你看!naver、melon、youtube……全是你的名字!『王实成金泰妍演唱会』、『王实成是谁』、『王实成身材』……天哪!前辈你跳舞的样子帅炸了!唱歌也好好听!还有还有,你脱衣服那段……哇!评论区都疯了!” 她语无伦次,小脸兴奋得发光,手舞足蹈,完全没注意自己穿著睡衣、头髮乱糟糟的样子有多不妥。 王实成被她吵得脑仁疼,但目光扫过手机屏幕,心臟也猛地漏跳了一拍。 屏幕上,赫然是几个主流门户网站的热搜榜单。 前五名里,竟然有三条都带著他的名字。 下面实时滚动的討论数和相关新闻数量,都以惊人的速度在刷新。 ……真火了? 他还有点懵。 金泰妍的预言和金大一的鸡血,此刻变成了眼前冰冷滚烫的数据。 衝击力有点大。 就在这时,门铃像催命一样疯狂响了起来。 “来了来了!肯定是前辈公司的人!” 金智友比王实成还积极,像只兴奋的博美一样蹦起来衝出去开门。 王实成揉了揉太阳穴,套上t恤和裤子,跟著走出臥室。 门一开,金大一像颗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满脸通红,眼睛里布满血丝。 不知道是熬夜还是兴奋过度。 他一把抓住王实成的胳膊,声音嘶哑却洪亮。 “成了!成了!实成啊!我们成了!爆了!彻底爆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挥舞著手里另一个手机。 “从凌晨开始,我手机就没停过!” “gg、综艺、杂誌、商演……全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资源!” “报价翻了几倍!十几倍!” “公司电话也被打爆了!” “朴社长刚才还亲自打电话来问情况!” “我们出头了!” “出头了啊!” 他喊著,几乎要喜极而泣。 然后,他眼角余光瞥到了站在王实成身后,穿著明显不合身的男式大t恤当睡衣、头髮蓬乱、眨巴著大眼睛好奇看著他的金智友。 金大一的声音戛然而止。 表情瞬间凝固,从狂喜变成了惊恐。 他指著金智友,手指颤抖,声音都变了调。 “她……她是谁?” “实成啊!你……你你你……你不能干这种事啊!” “这这这……这看著还没成年吧,这是犯法的!” “要坐牢的!” “你刚要红起来不能这么自毁前程啊!” 王实成脸一黑,抬脚就踹在他小腿上。 “滚蛋!你西八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黄色废料。这是我义妹,jyp新招的练习生,还没法住进公司宿舍,暂住我这儿。” 王实成也难得多费舌头解释,直接把金智友说成自己义妹。 金智友也反应过来,赶紧鞠躬,声音清脆。 “经纪人叔叔您好!我是金jiwoo噠。是实成前辈……誒,实成欧巴收留我的。对不起让您误会了。” “叔……叔叔?” 金大一如遭雷击,捂著被踹的小腿,表情从惊恐变成了惨白,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靠著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双手抱头,陷入了灰暗的二次元背景音效中。 “叔叔……他叫我叔叔……我才二十八……我就这么老了吗……已经被小姑娘叫叔叔了……啊啊啊……” 王实成懒得理他这戏精附体。 一把夺过他的手机,自己翻看起来。 越看,心跳越快。 未接来电99+,简讯99+。 各种社交软体的好友申请和私信爆满。 他点开naver热搜。 第一条就是#王实成金泰妍演唱会#。 后面跟著一个鲜红的“爆”字。 点进去,是他和金泰妍合唱《i》的片段,以及他独唱《i was king》、最后脱掉外套的动图和高清照片。 转发、评论、点讚数都以万为单位疯狂增长。 评论区更是五花八门。 有惊艷於他唱歌实力的。 有疯狂舔屏喊“老公”的。 有討论他和金泰妍cp感的,还有各种玩梗和表情包。 真的……火了。 一股热流猛地衝上头顶,让他有点眩晕。 这种被无数人注视、討论、认可的感觉,陌生又令人战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找出金泰妍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边传来金泰妍带著笑意的,似乎早有预料的声音。 “餵?实成啊?醒了?看到热搜了?” “泰妍前辈!刚醒,看到了。” 王实成压下激动,语气无比诚恳,带著浓浓的感激。 “谢谢您!真的非常感谢您!要不是您给我这个机会,我……” “哎,打住。” 金泰妍打断他,声音听著很轻鬆。 “机会是我给的,但舞台是你自己挣来的。是你自己的实力抓住了这次机会,表现得太棒了。恭喜你,实成啊,你值得。” 【金泰妍好感度+3,当前76点(亲近)】 系统的提示让王实成心里更稳了。 他继续道。 “不管怎么说,没有前辈提携,就没有我的今天。这份情我记在心里。前辈,我想请您吃顿饭,当面好好谢谢您!” “吃饭啊……” 金泰妍沉吟了一下,轻笑一声。 “算啦,外面吃不方便,容易被拍……” 第77章 都是好人啊 王实成还以为金泰妍拒绝了他的吃饭邀请,然后就听见。 “你来我家吧实成,我下厨,就当给你庆祝了。正好我买了点不错的韩牛。” 家宴! 王实成心里一喜,这比在外面餐厅私密多了,关係能拉近一大截。 “真的吗?那太感谢前辈了!我一定到!”他连忙答应。 “嗯,具体时间我再约你。对了,” 金泰妍语气认真了些。 “现在这个阶段,热度高是好事,但也容易招是非。” “网上什么评论都有,好的坏的,你看过就算了,別往心里去,更別亲自下场吵架。” “你公司那边会帮你做舆情监控和回应。” “你保持平常心,该练习练习,该准备新作品准备新作品,热度才能变成长久的人气。明白吗?” “是!前辈,我明白!谢谢前辈指点!” 王实成虚心受教。 这些经验之谈,確实是金玉良言。 又聊了两句,约好了等金泰妍通知,王实成才掛断电话。 心里对这位大前辈的好感度和感激又加深了一层。 非功利层面的好感,而是真实个人的好感。 一个能长红十几年的人,必然有其真实的人格魅力在。 人设营销是撑不了这么久的。 並且好感度76点了,距离80点的“亲密”门槛不远了。 他琢磨著,家宴是个好机会,得好好把握。 刚掛断,手机又响了,是朴振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实成啊!哈哈哈!好小子!干得漂亮!” 朴振英洪亮的笑声震得王实成耳朵发麻。 “我就知道你没问题,这下看谁还敢说我们jyp没人。电话里说不清楚,你马上来公司一趟,来我办公室,我们详细聊聊接下来的安排。” “好的pd nim!我马上到!” 王实成掛了电话,对还在地上画圈圈的金大一踢了一脚。 “別演了『大叔』,开车,去公司。老板找。” 又对一旁兴奋得小脸通红的金智友说。 “你也换衣服,干一起去吧。” 这丫头现在是jyp练习生,带她去公司也名正言顺。 “是!实成欧巴!” 金智友开心地跳了起来。 因为王实成刚才懒得多解释,直接介绍她是自己义妹,於是她对王实成的称呼也从前辈变成欧巴了。 倒也机灵。 金大一瞬间满血復活,弹射起步去开车。 金智友也尖叫著冲回客房换衣服。 王实成走进洗手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看著镜子里那张因为兴奋和有些泛红的脸,用力握了握拳。 车子开到jyp大楼,情况和昨天又不一样了。 门口就蹲守著记者和粉丝。 公司的保安明显增加了,熟练的维持著秩序。 对於见过大风大浪的jyp保安来说,这只是小场面。 但对王实成来说,来公司上班都能有记者和粉丝等待,还是头一会儿。 上次是自己“死了”,通过电视看到的。 王实成一下车,闪光灯和喊声就嘈杂起来。 金大一立刻被护著往里走。 他看到三十几个粉丝们用力地为他应援,也挺辛苦的。 而且就这点人,能怎么样。 於是就稍微推开金大一,对著粉丝们挥挥手,立即一阵尖叫。 走进大楼,感受更加明显。 以前他走在走廊里,遇到的工作人员大多点头致意,或者乾脆装作没看见。 现在,每个迎面走来的人,脚步都会不自觉地顿一下,脸上瞬间堆起比平时更热情、甚至带点討好的笑容。 语气也格外郑重: “实成xi,您来了!” “实成啊,恭喜啊!昨晚的舞台太棒了!” “实成啊,之前听说郑宥美老师给你做造型,我们还嘀咕呢,现在一看,果然是大神的眼光。那套造型跟你太配了。” 那些曾经在茶水间、在背后关於“资源黑洞”、“没作品”的窃窃私语,一夜之间被蒸发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敬佩,称讚,以及一丝“我早就看出来了”的事后诸葛亮。 王实成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对所有人的问候和夸讚,都只是温和地点点头,回一句“谢谢”、“过奖了”。 脚步不停,径直走向电梯。 人嘛,就这样。 他心里门清。 你不行的时候,呼吸都是错的。 你行了,放个屁都有人分析是不是有深意。 他並不因此得意,也没兴趣去计较之前的冷眼。 金智友跟在他身后,看著周围人对自己新认的义兄的態度,小嘴张得圆圆的,眼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金大一则挺起了胸膛,走路都带风。 尤其是遇到认识的同事,都开始主动打招呼了。 这就是经纪人,在公司的地位,和自家艺人的成绩息息相关。 到了朴振英办公室所在的楼层,金智友乖乖在走廊的休息区等著。 王实成带著金大一,敲了敲门。 “进来!”朴振英洪亮的声音传来。 推门进去,朴振英正站在落地窗前,背著手,看著楼下依旧聚集的人群,听到动静转过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灿烂到晃眼的笑容。 “实成啊,来来来,快坐快坐!” 他热情地招呼,亲自去给王实成倒了杯水,又拍了拍跟进来的金大一。 “大一也辛苦了!坐!” “pd nim您太客气了。”王实成在沙发上坐下。 “客气什么,你可是给我们jyp长了大脸了。” 朴振英在他对面坐下,身体前倾,眼睛发亮。 “我刚跟几个理事开完视频会议,全都在夸你。说我们jyp培训出来的歌手就是厉害!哈哈!” 他大手一挥,开始滔滔不绝地画饼。 “实成啊,现在是你的黄金时期,公司已经决定了,所有资源向你倾斜。” “最好的製作人,最好的作曲,最好的编舞,最好的宣传团队。” “马上启动你的回归企划,迷你专辑,不,正规专辑!” “要打造一张能载入k-pop史册的作品!” “打歌、综艺、gg、海外活动……全部排上日程!”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jyp出来的solo男歌手,是什么水准!”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王实成站在各大颁奖礼顶端、横扫奖项的画面。 王实成安静地听著,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感激和认真。 等朴振英稍微喘口气的间隙,他才笑嘻嘻地开口。 “pd nim,公司这么支持我,我太感谢了。那个……在回归之前,我能不能……先预支一点结算啊?” 第78章 找老板借点钱 “预支结算?” 朴振英愣了一下,画饼的激昂情绪被打断。 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为难的表情。 “这个……实成啊,公司有公司的財务规定,结算都是按周期来的,提前预支……不太合规矩啊。而且你这刚有起色,以后用钱的地方多著呢,得规划著名来……” 他苦口婆心地劝说,一副为公司制度著想、也为王实成长远考虑的样子。 王实成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嘆了口气,肩膀也垮下来一点。 “这样啊……那好吧。我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想买辆车,再换点新衣服和家具……” 看著他那副“懂事但失落”的样子,朴振英心里那点“规矩”动摇了。 这可是他看好的、刚刚爆火、未来潜力无限的摇钱树。 因为这点“小事”让艺人心生芥蒂,不划算。 “咳……” 朴振英乾咳一声,换了副语气,身体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 “不过嘛,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pd我呢,私人借你点钱,应应急,还是没问题的。说吧,实成啊,你想要多少?” 王实成眼睛瞬间弯了起来,心里飞快盘算。 10亿? 好像有点狮子大开口。 1亿? 之前从老爹那忽悠来的1亿都亏光了,这次得多要点。 3亿? 好像是个不错的数字。 他脸上依旧保持著那点不好意思,试探著开口。 “那个……pd nim,3亿……韩元,行吗?等我结算下来,第一时间还您!” 他以为朴振英至少会犹豫一下,或者討价还价。 没想到,朴振英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点头。 “行!3亿就3亿!帐號发给我,我下午就让財务转你私人帐户。不用急著还,先把事业搞起来再说。” ……答应得这么爽快? 王实成心里反而咯噔一下。 我是不是借少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低估了朴振英作为半岛大型娱乐公司的有钱程度。 不过转念一想,3亿也不少了。 接近170万人民幣了。 虽然对於他展现出来的赚钱潜力来说,这不算什么,但潜力归潜力,有潜力但最终变得寂寂无名的艺人多了去了。 甩手就是借自家艺人3亿的老板,就是帅气。 “谢谢pd nim!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您丟脸!” 他立刻表忠心。 “哎,我信你!” 朴振英哈哈大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办公室出来,金大一还沉浸在“3亿私人借款”的震撼中,走路都有点飘。 王实成瞥了他一眼,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大一哥,还记得我之前找你借钱的时候,你什么反应不?哭爹喊娘,说自己下个月房租还没著落。” 金大一被他说得老脸一红,訕笑道。 “哥,我叫你哥,我那不……那不是当时情况不一样嘛!我那是真穷!” “行了,不逗你。之前借你的钱,连本带利,我都转给你了。另外,多转了100万,算是奖金。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以后还得靠你多跑腿。” 金大一闻言,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化作一声哽咽般的“成哥!”。 然后就开始疯狂拍马屁。 什么“成哥你是我亲哥” “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上刀山下火海”之类的车軲轆话不要钱地往外冒。 王实成被他逗笑了,摆摆手。 一直在旁边竖著耳朵听的金智友也凑了过来,学著金大一的样子,用她那不太熟练的马屁功夫,眼睛亮晶晶地说。 “欧巴欧巴!你也好厉害!一下子就有3亿了!还给了经纪人叔叔100万奖金!欧巴最大方了!” 她这话说得磕磕绊绊,但胜在真诚,小脸上写满了“求表扬”。 王实成看著她那萌萌噠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也顺手摸出5万现金给她。 大约300元rmb。 “喏,给你的零花钱。省著点花,別又全餵给娃娃机了。” “哇!谢谢欧巴!欧巴最好啦!” 金智友捧著5万钞票,开心得跳了起来,然后也开始有样学样地拍马屁。 虽然词汇贫乏,翻来覆去就是“欧巴最帅”、“欧巴最棒”,但配上她那副元气满满的样子,倒也让人心情愉悦。 回到自己的工作室,金大一已经抱著一大摞文件夹在那里等著了。 脸上的兴奋劲还没过,但眼神已经恢復了经纪人的精明。 “成哥,邀约真的像雪片一样飞过来了。我初步筛了一遍,这些是比较有分量、也符合你现阶段发展需求的。” 金大一將文件夹在桌上摊开,如数家珍: “sbs的《running man》,郑哲民pd亲自发来的邀请,希望你作为下期特辑嘉宾,他们看中你的身体和舞台表现力,想打造『能力者』人设。” “jtbc的《认识的哥哥》,崔昌洙pd邀请。他们觉得你从练习生到休克隱退再到震撼回归的故事很有戏剧性,適合在『转学生』环节深挖,能快速展现个人魅力和口才。” “kbs的《柳熙烈的写生簿》,金敏锡pd邀请。这是对你vocal实力的顶级认可,邀请你去做音乐访谈和现场表演,算是官方认证的舞台。” “jtbc的《请给一顿饭show》,刘浩镇pd/姜弓pd邀请。能展现你生活化、亲和的一面,让爆红的你去普通人家蹭饭,反差感强,容易拉好感。” “jtbc的新综艺《善良地活著》,赵元宇pd邀请。题材比较新颖尖锐,体验拘留所生活,他们认为你有能承载严肃话题的『故事性』和思考深度。” 金大一说完,顿了顿,从最底下抽出一个文件夹,表情有点微妙。 “还有这个……《人生酒馆》,张哲基pd。” “他今天亲自给我打了三个电话,態度……非常诚恳。” “他说现在全韩国都在问你是谁,你的故事正是他们节目最想倾听的。” “时间、时长、访谈方向,都可以全力配合我们的档期。” 王实成听著这一长串名单,心里没什么波澜。 这些都是预料之中的。 他的热搜可不是那种炒作和花钱买的热搜,是实打实自然发酵起来的全平台出圈。 而且是凭藉实力出圈。 只要是个有基本行业素养的人,就看得出,他的唱功,他的舞蹈,他的形象,还有他的舞台表现力。 以及背靠jyp这样的大公司。 绝对的潜力无限。 唯一隱患是身体问题,是否还会再次休克,甚至直接死在舞台上。 毕竟看视频的话,完全是“暴力流”的表演风格啊。 单单是副歌那段嘶吼的高音,就足够秒杀整个行业九成九的男歌手了,包括男爱豆。 就是放眼全世界的流行和摇滚歌手,也没几个能在现场唱出这种水平。 一首原本只是精品的歌曲,愣是在现场唱出神曲级別。 泰妍的个人官方帐號发布的官拍视频,《i was king》这首歌,一天多时间,点讚已经超过10万,评论已经超过一万。 这才一天啊。 粉丝拍的视频片段,就更多了,很多十秒的视频,尤其近距离拍摄脱掉衣服,踩在舞台边缘嘶吼的视频。 或是结束后,站立,仰头,闭眼,身上冒著热气,灯光下犹如『圣躯』的短视频。 一个个都是万评起步,点讚起飞。 这种火的含金量,超过那些緋闻炒作之类的一百条街。 那些做综艺的製作人等等,非常清楚这种热度背后的价值。 第79章 好多综艺啊 王实成隨手翻了翻那些製作精美的邀请函和企划案,最后目光落在了《人生酒馆》那个文件夹上。 “你怎么看?”他问金大一。 “从热度最大化角度,肯定先上《running man》或者《认识的哥哥》,国民度高,曝光量最大。” 金大一分析道。 “《柳熙烈的写生簿》能巩固专业形象,《请给一顿饭》和《善良地活著》能展现多样性和深度。至於《人生酒馆》……” 他撇撇嘴。 “虽然之前那张pd有点狗眼看人低,但现在他们姿態放得最低,条件也给得最好。上也可以,但没必要第一个上,可以往后排排,晾一晾也行。” 王实成没立刻回答。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晾一晾? 显示自己大度,不计前嫌? 那是小孩子赌气的做法。 张哲基pd之前拒绝他,是基於当时“无作品、无认知度”的客观现实。 虽然態度冷淡,但不算错。 现在主动找来,也是基於他现在“爆火、有话题”的客观现实。 都很现实,也很正常。 第一个综艺,选择之前拒绝过自己的节目,看似有点“掉价”,实则不然。 王实成快速分析著利弊。 首先,这能立刻製造一个“逆袭打脸”的爽文话题,自带热度。 其次,能展现我大方、不计前嫌的高情商形象。 第三,《人生酒馆》谈话节目的性质,適合深度输出我的故事和价值观,打好“有实力、有故事、有態度”的艺人基础,比单纯在竞技综艺里跑跳更有长远价值。 第四,对方现在姿態低、配合度高,能爭取到最好的录製条件和剪辑保障。 想到这里,他有了决定。 “回復张哲基pd,就说我很感谢《人生酒馆》的邀请,对这个节目一直很欣赏。时间上,我们可以优先协调。具体细节,约个时间,我们当面详谈。” 金大一有点意外,但看王实成神色篤定,也没多问,立刻点头。 “行,我马上联繫。” “其他几个邀约,也客气地回復,表示感谢,並积极协调档期。尤其是《running man》和《认识的哥哥》,態度要格外好,但先不敲定具体时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王实成补充道。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也要给其他王牌节目留足面子和发展空间。 毕竟综艺这玩意儿,只要不是常驻,占用时间不多,可以当海王。 多上快上。 “明白!”金大一记下。 “另外,”王实成想了想,“跟公司宣传部沟通一下,我第一个正式综艺定在《人生酒馆》的消息,可以適当『透露』给关係好的媒体。標题嘛……大概就是『王实成不计前嫌,首综选定《人生酒馆》』、『逆袭的温柔:爆火新人的选择』这类方向。你们把握尺度。” 金大一眼睛一亮,立刻懂了。 “妙啊成哥!这话题度一下就起来了,还能立人设,我这就去办。” 会面的咖啡馆是张哲基pd选的,闹中取静,私密性好。 王实成和金大一到的时候,张哲基已经坐在靠里的卡座等著了。 看到他们进来,这位之前架子还很大的pd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堆起笑容。 “实成啊,大一xi,你们来了!快请坐!” 他亲自拉开椅子,招呼服务员点单,动作殷勤得不像个手握热门节目的製作人。 等咖啡上来,张哲基没有急著谈节目,而是双手握著杯子,深吸了一口气,看向王实成。 “实成啊,在你来之前,有些话我必须先说。为我之前的短视和武断,向你郑重道歉。” 他语气很稳,但能听出里面的不自在。 “当时大一跟我提起你,我只看以前的数据,看代表作,看大眾认知度……用那些冰冷的指標去衡量,得出了一个现在看来自大又愚蠢的结论。我忽略了,不,是我当时根本『看不到』一个艺人身上最宝贵、也最无法量化的东西,那种喷薄欲出的潜力,和站在舞台上能点燃一切的光芒。”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王实成,这次没有闪躲。 “你演唱会的那段视频,我后来……反覆看了很多遍。不仅仅是那首独唱,包括你和泰妍xi的合唱。那不是简单的表演,是教科书级別的舞台掌控、情感传递和生命力爆发。我为自己曾经错过这样一颗……不,是即將升起的星辰,感到羞愧。” 他这番话,姿態放得极低,完全拋弃了之前的傲慢,非常恳切。 王实成安静地听完,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得意或嘲讽的表情。 他等张哲基说完,微笑著开口,语气平和: “张pd,您言重了。真的。” “当时的情况,您作为节目的掌舵人,基於现有的数据和行业標准做出判断,是对节目负责,也是对观眾负责。” “如果换做是我在那个位置,面对一个没有作品、没有大眾认知度的新人,我可能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 “行业有行业的规则,我完全理解,也尊重您的专业判断。” 他这番话,既给了对方台阶下,又展现了自己的通情达理和“懂行”。 把一场可能存在的尷尬“打脸”,轻飘飘地化解成了同行间的互相理解。 张哲基明显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一夜爆红的年轻人,能这么从容、大气,甚至反过来理解他的立场。 “至於《人生酒馆》……” 王实成笑了笑,语气轻鬆起来。 “我一直很喜欢这个节目的氛围,真实,温暖,能让人放下防备好好说话。如果能和pd您,还有几位mc老师一起,喝点小酒,聊聊天,分享一下这段时间的心路歷程,会是我的荣幸。具体聊什么,怎么聊,我相信pd您和节目组的专业眼光,让大一哥和您的团队详细对接就好,我全力配合。” 他没有提任何条件,没有摆任何架子,甚至把內容主导权完全交给了节目组,只表达了自己的诚意和信任。 张哲基脸上最后那点不自在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的欣赏,还有如释重负。 第80章 男人的第六感吧 张哲基用力点了点头。 “好!实成xi,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们一定策划出一期精彩的节目,不辜负你的信任。” 气氛彻底放鬆下来,开始进入具体细节的討论。 聊到节目形式和內容时,王实成心里琢磨了一下。 他“失忆”是事实。 很多原主的经歷和心路他其实並不清楚,硬聊容易出紕漏。 而且,他现在根基还不稳,一个人撑起一整期深度谈话,压力有点大,也容易言多必失。 他想了想,状似隨意地提议。 “张pd,有个想法,您听听看合不合適。这次是我的综艺首秀,我有点担心自己一个人会放不开,或者聊得不够深入。能不能……我带个嘉宾一起。有个熟悉的人在旁边,氛围可能会更放鬆,聊的內容也能更丰富。” “带嘉宾?” 张哲基眼睛一亮,这当然是好事,能增加话题度和看点。 “当然可以!实成xi想邀请谁?” “嗯……泰妍前辈,可以吗?之前演唱会的合作非常愉快,泰妍前辈也给了我很多指导和帮助。如果能邀请她一起,我们可以聊聊舞台背后的故事,合作的趣事,还有……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应该会挺有意思的。” 金泰妍! 张哲基的呼吸都停顿了一秒,隨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声音都提高了两度。 “泰妍xi?当然可以!这……这简直是太好了。” “实成xi,如果你能邀请到泰妍xi一起,那这期节目的分量和话题度……我的天!” “你放心,只要泰妍xi愿意来,一切条件都好说。” “我们甚至可以调整节目时长,为你们俩打造一期特別篇!” 他激动得有点语无伦次了。 金泰妍是什么级別的艺人。 就是王牌综艺想要邀请都要慢慢排档期。 能请到她单独上《人生酒馆》都算大新闻了,更別说还是作为王实成这个当红新人的“助阵嘉宾”。 这期节目要是成了,收视率绝对要爆。 “那我问问前辈的意思。” 王实成笑了笑,在张哲基期待的目光中,拿出手机,找到金泰妍的號码,拨了过去,还特意按了免提。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餵?实成呀。” 金泰妍的声音传来,带著点笑意。 “怎么,想好什么时候来我家吃饭了?” “前辈,打扰您了。” 王实成语气恭敬。 “是这样,我这边接了个综艺,是《人生酒馆》,下周录製。算是我的综艺首秀……我有点紧张,就跟节目组提了个不情之请,想问问前辈您……方不方便,作为我的嘉宾,一起参加?我们可以聊聊演唱会合作的事,还有……一些別的。当然,如果您档期不方便,完全没关係的!” 他把姿態放得很低,理由也给得很充分。 紧张、需要熟人。 把选择权完全交给了金泰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大概是在看行程表。 然后,金泰妍带著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人生酒馆》啊……张哲基pd的节目,挺好的。下周……嗯,我看看……行,周二下午刚好有空。如果可以,我答应了。” 答应得乾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当然可以在周二下午进行录製、太感谢您了,前辈!” “嗯,具体时间让你经纪人跟我经纪人对接吧。正好,我也挺想听听,你这个『综艺首秀』能聊出点什么花样来。別给我丟脸啊。” “是!一定不会让前辈失望!” 掛了电话,王实成看向已经笑得合不拢嘴的张哲基。 “张pd,泰妍前辈答应了。具体时间是周二下午拍摄,可以吧。” “可以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张哲基立即就点头。 王实成继续说道:“让大一哥跟您这边,还有泰妍前辈的经纪人一起协调吧。” “太好了!太好了!实成xi,你可真是太给力了!” 张哲基激动地握住王实成的手,用力摇了摇。 “我回去就召集团队开会,一定把这一期做到最好。那我们……就这么定了?” “定了。” 王实成笑著点头。 …… 离开咖啡馆,坐进回程的车里。 金大一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看旁边王实成,表情又是佩服又是后怕。 “实成啊,你真是……胆子太大了!” 金大一咂舌。 “你都没提前跟泰妍前辈通个气,就直接打电话邀请,还开免提。万一泰妍前辈不答应,或者档期衝突,哪怕只是犹豫一下,那张pd的面子往哪儿搁。咱们这不就尷尬了吗。” 王实成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嘴角却微微勾起。 他当然有把握。 系统面板上,金泰妍对他的好感度,已经不知不觉涨到了82点。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远超“欣赏后辈”的亲近。 甚至带点……別的意味。 82点的好感度,加上他之前铺垫的“紧张”、“首秀需要支持”的理由,以及金泰妍本身也能从这次合作中获益。 维持热度、展现提携后辈的美谈。 拍摄时间也是宽限到一周的时间里隨便选。 他至少有九成九把握对方会答应。 不过这些没法跟金大一说。 “男人的第六感吧。” 他睁开眼睛,懒洋洋地说,一副“我就是这么自信”的欠抽样。 金大一被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再说什么。 反正结果是好的,过程惊险点就惊险点吧。 车子平稳行驶。 王实成拿出手机,想看看新闻,却看到一条未读消息,来自一个沉寂了许久的名字。 名井南。 消息很简单,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王实成的心猛地一紧。 他立刻回覆:“???(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是因为我当时的犹豫不决,把事情搞得一团糟,才让我们三个……变成现在这样。” 他以为mina是因为之前工作室里那个“教学”的吻,以及之后sana撞见的事情在道歉。 消息很快回了过来,依旧是名井南的风格。 “对不起,我哥哥的事情。我不知道他去找你了。” 第81章 名井南:我和Sana欧尼吵架了 原来是指名井海堵门“劝退”那件事。 王实成鬆了口气,但隨即心里又是一沉。 看来mina並不知道她哥哥具体说了什么,但显然知道哥哥找过自己,並且可能造成了困扰。 他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然后打下一行字,发送。 “有空吗?” 没有提具体事情,只是一个开放式的邀约。 过了一会儿,回復来了。 “就我一个人吗?” 这个问题很微妙。 王实成看著那几个字,能想像出手机那头mina微微蹙眉、带著戒备和一丝期待的神情。 他想了想,回復。 “嗯。” 既然要解决,就直面问题。 三个人都在场,情况只会更复杂。 先和mina单独聊聊,弄清楚她的想法,也表达自己的態度。 这次,名井南的回覆更快,也更简短,只有四个字。 “我知道了。” 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答应见面? 还是別的? 王实成看著那四个字,有点摸不著头脑。 以他对名井南的了解,这姑娘外表温柔安静,內里其实很有主见,甚至有点执拗。 她没说时间,没说地点,只回了句“我知道了”。 这不像答应,也不像拒绝,更像是一种宣告。 或者说,她有自己的打算。 算了,等吧。 王实成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她既然说了『知道了』,应该会做点什么。 他本以为至少要等上一两天,甚至更久。 没想到,当天晚上,他就收到了名井海发来的消息,约他明天早上去之前那家健身房。 还特別强调“一定要来”。 王实成心里疑惑,但想到名井南那句“我知道了”,隱约有了点预感。 他回復“好”,按时赴约。 次日早上九点半,健身房人不多。 王实成换好衣服走进去,环视一圈,没看到名井海那熊一样壮硕的身影。 正疑惑著,目光扫到跑步机区域,脚步顿住了。 最靠里那台跑步机上,一个穿著灰色运动背心和黑色紧身运动长裤的纤细身影,正在匀速慢跑。 长发扎成了高马尾,隨著步伐轻轻晃动。 侧脸在健身房冷白的灯光下泛著微光。 是名井南。 王实成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 她跑得很专注,呼吸平稳,额头和脖颈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闪著微光。 她似乎没注意到他来了。 王实成没出声,走到她旁边那台空著的跑步机,刷卡,启动,也调了个慢速,开始慢跑。 两台跑步机並排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谁都没说话,只有规律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安静的器械区迴荡。 名井南似乎这才注意到他,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很平静,没有惊讶,也没有打招呼,只是看了一眼,就又转回去盯著前方,继续跑。 王实成也没说话,目视前方,调整著呼吸和步伐。 汗水渐渐渗出,心跳在规律的慢跑中变得清晰。 不知道跑了多久,也许十分钟,也许二十分钟。 旁边的名井南忽然开口了。 “我和sana欧尼吵架了。” 王实成脚步没停,保持著原来的节奏,心臟却猛地跳快了一拍。 来了。 他等这个消息,或者说,等这个摊牌的契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自从那天在工作室,sana撞见他和mina那个说不清道不明的“教学”之后,三人之间就一直笼罩著一层尷尬的薄冰。 他知道这事迟早要解决,只是没想到是由看起来更沉静、更內敛的mina先挑破。 “哦?” 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带著点恰到好处的疑惑。 “因为什么吵架,工作上的事?” 他当然知道很不是。 但直接问“是不是因为我”,显得太自恋,也容易把天聊死。 名井南没立刻回答,又跑了几步,呼吸似乎乱了点。 她伸手调慢了跑步机的速度,从慢跑变成快走。 王实成也配合著调慢了速度。 “不是工作。是因为你。” 果然。 王实成心里嘆了口气,但没插话,等著她继续说。 “那天之后……我和欧尼之间,气氛一直很奇怪。” 名井南的声音显得有些疲惫。 “我们都知道有问题,但谁都不敢先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照常练习,照常说话,但……不一样了。” 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积蓄勇气。 “直到前天,欧尼终於忍不住了。她问我,到底是怎么想的。对你。” 王实成的心悬了起来。 他自己都还没完全理清对这两个女孩的感觉。 sana的热情像夏天的太阳,直接坦荡。 mina的沉静像秋天的湖水,深邃难测。 两种截然不同的吸引力,都让他难以抉择,或者说,难以乾脆地推开某一个。 他甚至有点鸵鸟心態,觉得维持现状就好。 但现在,显然维持不下去了。 “你怎么回答的?”他问。 “我……” 名井南张了张嘴,脸色似乎更白了一点,额头的汗珠密集了些,不知道是运动还是紧张所致。 “我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看到你和欧尼在一起说话,心里会不舒服。但我也知道,欧尼她很在意你,她看你的眼神……”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欧尼听了我的回答,很生气。她说我懦弱,说我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敢承认,这样只会让三个人都痛苦。她说……她说她不想再这样猜来猜去了,她要一个答案,要么是我退出,要么是我去爭取,但不要再这样模稜两可地吊著大家。” sana果然是sana,直接、勇敢,也……莽撞。 王实成能想像出她说这些话时的样子,带著怒气,像一种委屈的柴犬。 “所以……你们就吵起来了?”王实成问。 他想起了lia,上次聊天,lia曾用塔罗牌给他“算命”。 她当时怎么说来著? 说他桃花缠绕,是劫是缘,全在一念之间。 只要遵从本心,或许能有意外之喜。 若一味逃避躲闪,恐生祸端。 当时他只当是神神叨叨的玩笑,现在想来,似乎真的是桃花劫啊。 遵从本心…… 他的本心是什么? 他也不知道。 第82章 这个吻 “嗯……” 名井南轻轻应了一声,脚步忽然踉蹌了一下,手扶住了跑步机的扶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吵得很厉害。我说她逼我,她说我自私……后来,她摔门走了。我们已经……两天没怎么说话了。” 她的身体微微晃了晃,另一只手按住了额头,声音发虚。 “我……我觉得很乱,也很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实成欧巴。哥哥去找你的事情,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很抱歉,他……” 她的话没说完,忽然,扶在跑步机上的手一软,整个身体向旁边歪倒下去。 “mina!” 王实成瞳孔一缩,反应极快,立刻一个箭步衝过去,在她摔倒前伸手接住了她。 名井南倒在他怀里,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额头和脖颈全是冰凉的虚汗。 身体软绵绵的,已经失去了意识。 “mina!醒醒!mina!” 王实成心里一慌,连喊了几声,轻轻拍她的脸颊,没有任何反应。 他这才想起,之前似乎听说过,mina的身体一直不算很好,加上心理压力大,最近状態可能更差。 不能耽搁。 他一把將名井南打横抱起来,转身就往外冲。 “先生!先生!怎么回事?” 健身房的前台工作人员看到这边动静,赶紧跑过来拦了一下,看到王实成怀里昏迷不醒的名井南,也嚇了一跳。 “她晕倒了!可能是低血糖!让开,我要送她去医院!”王实成急道。 “先生,您是她什么人?我们需要登记一下……” 工作人员还算负责,虽然著急,但还是想確认一下身份,毕竟涉及到会员安全。 王实成哪有心思跟他废话,脱口而出:“我是她男朋友!让开!” 工作人员被他急切的语气和“男朋友”的身份震了一下,下意识让开了路。 王实成抱著名井南,衝出健身房,跑到路边拦计程车。 他本来想直接去医院,但转念一想,mina是艺人,昏迷进医院,万一被拍到,不知道会传出什么离谱的新闻。 而且看她样子,很可能是疲劳加情绪激动引起的昏厥,休息一下或许就好。 他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社区也有相熟的私人医生可以应急。 “师傅,不去医院,去……” 王实成报上自家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昏迷的女孩和焦急的王实成,没多问,一踩油门冲了出去。 车里,王实成让名井南靠在自己怀里,能感觉到她身体冰凉,呼吸微弱。 他紧紧握著她的手,心里一阵后怕。 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係,mina或许不会压力大到晕倒。 lia说的『祸端』,难道是指这个? 因为我犹豫不决,所以让身边的人都受到伤害? 车子很快到了公寓楼下。 王实成付了钱,抱著名井南下车,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快步走进电梯,回到自己家。 他把名井南放在主臥的床上,盖好被子,先去倒了杯温水,又找了点糖,想试著餵她喝一点。 然后打电话给自己相熟的医生,简单说明了情况。 隱去了身份,只说是朋友。 医生判断可能是情绪激动加低血糖引起的短暂昏厥,让她安静休息,补充点糖分,注意保暖,如果一小时內不醒或出现其他症状再送医。 王实成稍微鬆了口气,掛了电话,坐在床边,用棉签沾了点温水,轻轻润湿名井南乾涩的嘴唇。 过了一会儿,名井南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起初有些迷茫,聚焦到王实成脸上时,怔了怔,隨即想起什么,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红晕。 “欧……欧巴?我……我这是……” 她想坐起来,却一阵头晕无力。 “別动,躺著。” 王实成轻轻按住她,把温水递到她唇边。 “先喝点水。你刚才在健身房晕倒了。” 名井南就著他的手,小口喝了几口水。 温热的液体流过喉咙,让她感觉好受了一些。 她环顾四周,认出这不是医院,而是……一个男性的臥室。 简约的装修,深色的床品,空气里有他身上那种气息。 “这是……你家?”她声音还有些虚弱。 “嗯。怕去医院惹麻烦,就先带你回来了。电话问过医生,说你应该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王实成解释道,把水杯放下。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名井南摇了摇头,垂下眼帘。 “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王实成看著她脆弱的样子,伸出手,轻轻理了理她额前汗湿的头髮。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 名井南抬起眼看他。 那双总是沉静如湖水的眼眸,此刻氤氳著一层薄薄的水汽。 她没有躲开他抚过她额头的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气氛莫名地变得有些微妙,有些粘稠。 王实成的指尖还停留在她的发间,能感觉到她细腻皮肤传来的微凉温度。 他看著她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出自己的影子。 他的心跳,不爭气地加快了。 名井南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苍白的脸颊上,那抹红晕更深了些。 她的目光,从他的眼睛,慢慢滑落到他的嘴唇,又飞快地移开,呼吸也跟著乱了一拍。 王实成喉结滚动了一下。 几乎是下意识地,慢慢低下头。 名井南没有躲。 她闭上了眼睛,睫毛轻轻颤抖著,像是等待,又像是默许。 两人的嘴唇,轻轻碰在了一起。 起初只是浅浅的触碰。 只是在试探。 可能两人都不確定。 但很快,名井南微微仰起头,生涩却主动地回应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动作,瞬间打开了王实成心里某种闸门。 他不再犹豫,加深了这个吻。 一只手捧住她的脸,另一只手撑在床上,將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 她的嘴唇柔软,带著一丝糖水的微甜。 还有她身上淡淡的清香。 名井南起初身体有些僵硬,但很快就在他逐渐炽热的亲吻中软化下来,双手无意识地攀上了他的肩膀,生涩地回应著。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细碎的呜咽从相接的唇瓣间逸出。 第83章 表白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才分开。 名井南的脸已经红透了。 眼睛湿漉漉的,不敢看他,只是把发烫的脸颊埋进他颈窝,小声喘著。 王实成的心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怀里温香软玉,刚才亲吻的触感还残留在唇上,一股热流在小腹窜动。 他的手,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从她的脸颊滑落,隔著单薄的运动背心,抚上她纤细的腰肢。 名井南的身体轻轻一颤,但没有推开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这无疑是一种无声的鼓励。 王实成的手开始不规矩地游移,从腰际慢慢向上,指尖触碰到背心边缘光滑的肌肤。 名井南的呼吸骤然加重。 身体微微绷紧,又缓缓放鬆,甚至更贴近了他一些。 就在王实成的理智即將被欲望彻底吞没,手滑向更敏感地带的前一刻,名井南忽然抬起头。 湿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声音又轻又软。 “欧巴……我们现在……算什么关係?” 王实成动作顿住了。 算什么关係? 曖昧对象? 互有好感的练习生同伴? 还是…… 他张了张嘴,那些敷衍的、含糊的、拖延的说辞在舌尖打转。 说“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说“给我点时间想想”? 还是说“我也不知道”? 但就在这一刻,他又想起lia那句“遵从本心,或许能有意外之喜;若一味逃避躲闪,恐生祸端”的话。 遵从本心…… 他看著名井南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有期待,有不安,有羞涩,还有一丝隱藏得很深的害怕被伤害的脆弱。 刚才她晕倒在自己怀里的冰冷触感似乎还残留著。 如果他继续含糊其辞,继续逃避,今天她只是晕倒,明天呢? 她和sana之间呢,会不会有更严重的“祸端”。 一股衝动,混合著怜惜、喜欢,还有不愿再看到她受伤的决心,涌了上来。 遵从本心。 老子就是喜欢她。 也喜欢sana。 这很贪心,很混蛋,但这就是我现在的感觉。 可如果非要选一个,至少此刻,我想抓住眼前这个为我晕倒、为我流泪、在我怀里颤抖的女孩。 他想给她一个答案,一个清晰的,不让她再不安的答案。 但就在他准备开口的瞬间,另一个念头闪过。 如果今晚真的发生了什么,以他现在这“全靠本能”的水平,会不会搞砸? 会不会让她失望?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分出一缕意识,沉入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技能列表里,果然有一项他从未注意过的技能。 床技。 他“看”了一眼等级,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床技:37(您似乎更信赖天赋与激情。) 臥槽! 三十七! 王实成老脸一热。 上辈子他虽然不是什么纯情少年,但也自詡经验丰富,合著那些“经验”全是仗著身体素质好瞎折腾。 真正的技巧贫乏得可怜。 这不行! 关键时刻不能掉链子! 他立刻用意念锁定“床技”技能,选择“买入”。 他毫不犹豫,直接梭哈……哦不,考虑到可能还有別的用,他谨慎地买入了20点。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聚焦回现实,目光深深看进名井南眼里。 “mina,我喜欢你。不是前辈对后辈的喜欢,不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叫名井南的女人的喜欢。” 名井南的眼睛骤然睁大,里面迅速积聚起水光,嘴唇微微颤抖。 “我知道我很贪心,很犹豫,伤害了你,也伤害了sana。我没办法立刻处理好所有事情,但我可以向你保证——” 他捧著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一字一句地说。 “从这一刻起,你名井南,是我王实成想要认真对待、努力去珍惜的人。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曖昧,不是试试看,是男朋友和女朋友的关係。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名井南的眼泪终於滚落下来。 但她却在哭的同时,绽开了一个无比明亮的笑容。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臂,勾住王实成的脖子,主动送上了自己的唇。 这个吻,比刚才更加热烈,更加深入。 王实成能清晰地“听”到,脑海中系统提示音轻轻响起。 “名井南好感度+5……+3……+2……” 数字不断跳动,不见停止。 织物如月光般滑入夜色褶皱 两道温度在幽微处匯成暖洋 她的眼睫始终低垂如含露蝶翼,颊边云霞漫过颈项蜿蜒成溪。 轻颤的涟漪在相触处荡漾,臂弯却如藤蔓缠绕乔木,將生涩的暖意织进他起伏的轮廓线 他试著將呼吸谱成慢板,却总在转调时碰落星子。 额前晶莹的晨露泄露了笨拙的朝雾,那珍重的迟疑却让她的脉搏渐渐化开—— 所有绷紧的弦鬆弛成蜿蜒的河,冰封的悸动在掌心融作春汛 “欧巴……这里……” 气音携著暖雾掠过耳际,指尖在昏朦中描出新月弧光 他衣领间忽然绽开蔷薇色,气息流转间重调了韵律 空气开始编织金网,绷直的足弓舒展如雪落平野,断续的哼鸣连成摇篮曲,身躯陷进天鹅绒般的云絮 “银河在旋舞呢……” 滚烫的轻嘆没入他肩线,战慄的指节攥紧夜色帷幕 半透明的桃金光泽在交叠的影中浮游,似惊起的星尘群落 虚空中数字在暖流里跃动,每个涟漪都漾开粉晶波纹 姓名后缀著不断绽放的光点,如同永不止息的心跳具象 …… 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 王实成搂著疲惫不堪、几乎立刻陷入沉睡的名井南。 看著她带著泪痕和红晕的恬静睡顏,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填满。这就…… 自己这就確定了? 和mina? 他看了一眼系统,名井南的好感度已经涨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95。 而且名字后面依旧掛著粉色的桃心標识。 他长长舒了口气,將她往怀里带了带,也沉沉睡去。 梦中,出现了一个女孩。 朦朧的面孔,像是初恋。 她们必须旋转,舞蹈,奔跑…… 一切都那么好。 只是,回头一看,又出现一个女孩。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世界一开始还是白色的…… 但逐渐…… 第84章 別闹,先吃你 第二天早上,王实成是被生物钟自然唤醒的。 他下意识地伸手往旁边一搂,却搂了个空。 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 睁开眼,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剩下凌乱的床单和一丝她身上残留的淡香。 走了? 她……自己离开了? 一股说不清的失落和空虚感涌了上来。 昨晚的温存和表白,难道只是一场梦? 还是她后悔了? 他坐起身,揉了揉头髮,心里有点乱。 就在这时,臥室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还有……一股煎蛋的香味。 王实成一愣,掀开被子下床,也顾不上穿衣服,只隨意套了条裤子,赤著上身就拉开臥室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没人,香味是从厨房传来的。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心跳漏了一拍。 名井南背对著他,站在料理台前。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他的白色大號t恤,t恤下摆刚盖过腿根,下面光著两条笔直修长的腿。 晨光从窗户透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光。 那双腿在光线下白得晃眼。 她正垫著脚,努力去够橱柜上层的东西。 因为这个动作,宽大的t恤下摆被提得更高,几乎到了腿根以上,瞬间,大半边被白色纯棉內裤包裹的浑圆翘臀,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暴露在王实成的视线里。 “!!!” 王实成感觉血液“轰”地一下有点往上涌。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名井南回过头来。 看到站在厨房门口、赤著上身的王实成,她先是一愣,隨即脸颊“腾”地红透了。 赶紧放下手,把t恤下摆往下拽了拽,羞得耳朵尖都红了。 眼神慌乱地飘向別处,却又忍不住悄悄瞟他轮廓分明的腹肌。 “欧、欧巴,你醒了……” 她声如蚊蚋,手里还拿著锅铲。 料理台上,盘子里放著煎得金黄的鸡蛋,还有烤好的吐司,旁边小锅里似乎煮著什么,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你……在做早餐?” 王实成有点不敢相信。 昨晚……之后,她还早起给他做早餐? “嗯……” 名井南红著脸点点头,努力做出自然的样子,但通红的耳朵出卖了她。 “我看冰箱里还有食材,就……隨便做了一点。欧巴你……先去洗漱吧。洗完澡才能吃早餐哦。” 她抬起头,看著他。 虽然害羞,但也有一点小小的娇嗔。 “真是的,昨晚上……都没洗澡就睡了。” 这语气,这神態,活脱脱就是同居女友在嘮叨男友。 王实成心里一暖,刚才那点失落瞬间烟消云散。 他没动,反而靠在门框上,看著她笑。 “现在去洗也行……不过,” 他故意皱了下眉,抬手摸了摸后背。 “我后背有点痒,自己好像够不著……” 名井南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哪里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拿著锅铲的手都抖了一下。 她飞快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水汪汪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而更像撒娇。 “你……你先去洗!我、我一会儿……”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但最终还是声如细丝地补完了后半句,“……我一会儿进来帮你搓背。” 说完,她立刻转过身,假装专心地看著锅里咕嘟咕嘟的汤,只留下一个可爱的后脑勺和发红的耳朵对著他。 还有那身下因为紧张而微微併拢的、在宽大t恤下显得愈发诱人的光洁双腿。 王实成嘴角的笑意再也控制不住,扩大成一个灿烂的笑容。 “好。” 他应了一声,没再逗她,转身哼著不成调的歌,心情大好地朝浴室走去。 浴室里水汽氤氳。 王实成衝掉身上的泡沫,擦著头髮,朝门外喊:“mina啊,好了,可以进来了。” 门外安静了几秒。 “欧巴在叫谁?这里没有叫mina的人哦。” 名井南的声音带著明显害羞和促狭。 王实成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隔著磨砂玻璃门都能想像出她此刻红著脸的模样。 他清了清嗓子。 “亲爱的,帮男朋友搓个背唄?男朋友背后痒,自己够不著。” 又安静了两秒,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名井南红扑扑的脸探进来一点,飞快地扫了他一眼,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声音细若蚊蝇。 “你……你先转过去。” 王实成听话地转过身,背对门口。 很快,一具温软的身体贴了上来。 她手里拿著毛巾,沾了水,开始有些笨拙、但很认真地帮他擦背。 她的指尖偶尔划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慄。 背擦完了,毛巾也放下了。 她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后面轻轻环住了他的腰,把发烫的脸颊贴在他湿漉漉的背脊上。 “就这?” 王实成故意逗她,微微侧头。 名井南抬起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踮起脚,飞快地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好了欧巴,別闹了……该吃早餐了,要凉了。” 她说著就要鬆开手出去,却被王实成反手拉住手腕,轻轻一带,將她半圈进怀里。 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抚上她光裸的大腿。 t恤下摆因为这个动作卷得更高,露出更多柔腻的肌肤。 手感细腻微凉,像上好的丝绸,同时富有弹性。 王实成心里那点火苗又有点蠢蠢欲动。 名井南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真的抗拒,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耳根红得滴血,小声嘟囔。 “欧巴……別闹了,先吃早饭……” “行,先吃早饭。”王实成从善如流,鬆开手,意有所指地笑了笑,“然后再吃……別的。” 名井南听懂了他的暗示,脸更红了,轻轻捶了他胸口一下,转身像受惊的小鹿一样跑了出去。 王实成心情极好地擦乾身体,套上衣服走出浴室。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 煎蛋、烤吐司、牛奶,还有一小碗杂烩汤。 大概是她看冰箱里有材料顺便做的。 名井南已经坐在餐桌对面,小口小口地喝著牛奶,脸上红晕未退,不敢看他。 第85章 好喜欢 两人安静地吃著早餐。 偶尔眼神相触,都能看到对方眼里的笑意和情意。 逐渐的,名井南也大胆起来。 眼神几乎黏在他身上。 看他吃东西的样子。 看他说话时滚动的喉结。 看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那是一种全然的专注。 仿佛他是她整个世界的中心。 她甚至会不自觉地学他拿筷子的姿势,或者因为他讲的一个並不好笑的笑话而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王实成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这种近乎盲目的、热切的爱恋。 那不是偽装,是身心彻底沦陷后最本能的反应。 不过,他也享受这种被全心全意爱著的感觉。 他看了一眼系统。 名井南的好感度,经过昨晚和今早,已经一路飆升到了惊人的98点。离满值100点只差临门一脚。 而他之前投入的20点床技,在17倍槓桿和高达98点好感度的双重加持下,浮盈达到了惊人的447%. 这意味著,如果他此时平仓,能获得89.5点的床技收益。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王实成心中默念。 “系统,平仓『名井南cp股』中关於『床技』的部分。” 【指令確认。平仓完成。获得“床技”技能点:89.5点。当前“床技”等级:37 + 89.5 = 126.5点。技能值上限为100点,溢出部分自动作废。当前“床技”:100点。】 一股精妙、系统的知识洪流,瞬间冲入他的脑海。 无数关於人体结构、神经反应、激素分泌、心理暗示、节奏控制、技巧组合、情境营造……乃至如何根据不同对象、不同状態、不同需求进行精准“定製”的顶级理论和实践方法,醍醐灌顶般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如果说之前他对床事的理解,只是冲冲冲的“野兽派入门”,那100点就是“宗师级理解”。 这是纯粹的技巧与知识,是无数经验与智慧提炼出的精华。 当然,知识是知识,身体是身体,实践是实践。 具体效果如何,还得看他这副身体的硬体素质。 100点健康值打底,应该不差。 那么,接下来就是实战磨合。 但这无疑给他增添了巨大的信心。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收拾了碗碟。 名井南去厨房洗碗,王实成从后面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她身体软了下来,靠进他怀里,任由他抱著。 “欧巴……”她轻声唤他,声音里带著依赖。 “嗯?” “没事……就想叫叫你。” 她侧过脸,蹭了蹭他的脸颊。 等她洗完碗,擦乾手,王实成拉著她走到客厅。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他低头看她。 她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脸颊染上緋红,却没有躲闪,甚至微微仰起了脸,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 王实成看著她在阳光下细腻得近乎透明的肌肤,心里那点被“宗师级知识”武装起来的底气,混合著对她毫不设防的模样的心动,让他不再犹豫,低头吻了上去。 名井南生涩但热情地回应著。 双手环上脖子,像藤蔓找到了依靠的树干。 然而,就开始不规矩地游移,顺著t恤下摆。 探入。 抚上背脊时,名井南却忽然轻轻推开了他。 “等等,欧巴……” 她红著脸,声音像浸了蜜糖的水,软得能滴出水来,却没有沉溺,反而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 她快步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哗啦”一声,將原本敞开的窗帘严严实实地拉拢。 明媚的天光瞬间被隔绝在外,只有窗帘缝隙顽透进几缕光束,在地板上画出模糊的光痕。 然后,她又走到墙边,摸索著打开了角落里那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嗒”一声轻响,暖黄的光晕如潮水般漫开。 光线带著毛茸茸的边,將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 影子拉长,交叠,模糊了边界。 空气变得稠密、温软。 做完这一切,她才走回王实成面前。 仰头看著他,脸上红晕更深,几乎要烧起来,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好、好了。” 在那些无声的共鸣里,有一本诗集被轻轻翻开。 字句不曾被看见,却像风读懂花瓣的颤慄,像海知晓月光的引力。 节拍在不可见之处响起,涟漪从看不见的深处盪开。 先是清风路过浅滩,细致而徘徊。 而后潮汐逐渐认领了礁石—— 一次比一次更確切,更浑然,像乐师终於唤醒了沉睡的弦, 让散落的音符自己匯聚成流,向著某处高昂的远方蜿蜒而去。 起飞。 落入海的中央。 风、雨、浪都失去了名字,只剩下纯粹的起伏, 纯粹的深,纯粹的不停歇。 世界开始融化,轮廓与声响退进雾里, 只有浪,一重又一重,把一切举到前所未有的明亮之处—— 直到某个巔顶忽然散成光的碎屑,缓缓地、缓缓地沉坠。 失重。涣散。而后某种安寧如绒毛般裹上来。 蜷缩的形状,在混沌的浅滩上重新凝聚轮廓。 分不清是露水还是雨,是晨雾还是夜潮退去后留下的光泽。 某个存在从浪潮中浮现,崭新,柔软,浑然如初生的早晨。 …… 额头汗液未乾,表情慵懒,嘴唇微微开合。 她像只无尾熊一样黏在他身上,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著圈,时不时就要抬头亲亲他的下巴,或者把脸埋进他颈窝深深吸气。 说话也黏黏糊糊的。 带著鼻音,全是撒娇。 她会突然说“欧巴我好喜欢你”,然后自己害羞地把脸藏起来。 又会担心他累不累,要不要喝水,笨拙地想照顾他,哪怕自己还软得像一滩水。 王实成搂著她,享受著这难得的温存,和被她全心依赖的感觉。 100点的床技,果然恐怖如斯。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极致,更是心理上的完全掌控。 温馨甜蜜。 两人耳鬢廝磨。 名井南甚至开始迷迷糊糊又有点想睡个回笼觉的时候—— “叮咚!叮咚叮咚!” 急促的门铃声。 王实成和名井南同时一僵。 “谁?” 名井南一下子清醒了,有些惊慌地看向王实成。 第86章 必须要我 名井南此刻衣衫不整,头髮凌乱,任谁看了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而她昨天是偷偷出来的,twice的成员和经纪人並不知道她在这里。 “不知道。可能是我经纪人,或者……” 王实成心里也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快速套上裤子和短袖,对名井南做了个“嘘”的手势。 “你先在臥室躲一下,不管听到什么,都別出来。” 名井南点点头,有些不安,但还是听话地抱起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赤著脚,飞快地溜进了主臥室,轻轻关上了门。 王实成整理了一下表情,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站著的人,让他头皮发麻。 是凑崎纱夏。 她今天没化妆,眼睛有点肿,像是哭过,但表情却是决绝。 她手里还提著一个保温袋。 阿西! 王实成心里暗骂一声。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打开了门。 “sana努娜?你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凑崎纱夏就一步跨了进来,反手关上门,然后把保温袋往旁边鞋柜上一放,抬起头。 用那双还有些红肿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实成,我想通了!我全都想通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豁出去的颤抖。 王实成被她这架势弄得有点懵。 “你想通什么了?”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全都是我的错!” 凑崎纱夏语速很快,像是演练过很多遍。 “是我太自私了!我只想著自己喜欢实成,只想得到实成的关注和回应,却从来没有真正站在实成的角度想过。” “实成是男人啊,是有正常需求和欲望的男人。” “我明明知道实成可能……可能忍得很辛苦,却还总是想著要慢慢来,要確定关係,要浪漫的仪式感……我太幼稚了!我完全没有考虑过实成你的感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越说越激动,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但脸上却是一种“我终於悟了”的表情。 “所以实成你才会……才会和mina那样……不是你的错,也不是mina的错,是我的错!” “是我不够好,不够体贴,没有照顾好你!” “实成啊,你骂我吧,你打我吧!是我活该!” 王实成听得目瞪口呆,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张了张嘴。 “努娜,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mina……” “不!实成你不用解释!” 凑崎纱夏猛地打断他,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仰著头,泪水终於滚落下来,眼神却更加坚定,甚至带著一种奉献般的狂热。 “我都明白!我懂的!” “实成你不用有压力,也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从今天起,我不会再那么自私了!”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只要你开心,只要你能留在我身边!” 她说著,竟然开始动手去解自己外套的扣子,脸上红白交错,羞耻和决心交织。 “实成,你不是……有需要吗?我可以的,我现在就可以,我不在乎什么仪式感了,我只要你。” “努娜!sana努娜!你冷静点!別这样!” 王实成嚇了一跳,赶紧抓住她解扣子的手,想把她推开一点。 这个抗拒的动作,却让凑崎纱夏误会了。 她身体一僵,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实成……连你也不要我了吗?连你都嫌弃我了吗?我果然……是没人要的……我这么差劲,不如死了算了……” 她说著,竟然真的转身,踉蹌著朝门口走去。 眼神空洞,仿佛真的存了死志。 “努娜!你別乱来!” 王实成头皮发炸,一把拉住她。 他最怕的就是这种极端情绪。 sana平时看起来开朗阳光,但真钻起牛角尖来,比谁都倔。 万一她真想不开…… 被他拉住,凑崎纱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转过身,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放声大哭。 “实成!你別不要我!我改!我什么都改!求求你別推开我!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因为激动和悲伤剧烈颤抖。 王实成被她抱著,能感觉到她单薄衣衫下温热的身体和剧烈的心跳。 他也很无奈啊。 一边拍著她的背安抚,一边试图解释。 “努娜,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mina……” “我不听!我不听!” 凑崎纱夏用力摇头,哭著打断他,然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踮起脚,胡乱地亲吻他的脖子、脸颊,最后吻上他的嘴唇。 动作生涩又急切,带著咸涩的泪水味道。 “实成……要我……求你了……证明给我看,你还需要我……” 她一边吻,一边用力把他往臥室方向推。 王实成被她这不管不顾的架势弄得有点懵。 又怕她情绪失控真做出什么傻事,半推半就地就被她推著,倒退著,撞开了主臥室虚掩的门,跌了进去。 完了! mina! 王实成心里一凉,下意识地扫视房间。 床上空无一人,只有凌乱的被子。 衣柜门紧闭著。 在衣柜里吗? 他心乱如麻。 凑崎纱夏並不知道这些。 她以为王实成的沉默和僵硬是还在犹豫,於是更加卖力地亲吻他,手也开始笨拙地解他的衣扣,嘴里含糊地呢喃著。 “实成……別想了……努娜都给你……都给你……” 王实成被她不顾一切的执念紧紧缚住,思绪被狂风捲起,在混沌的漩涡中飘零。 一边是紧闭衣柜的沉默。 一边是眼前濒临决堤的火山。 熔岩般的泪水与绝望几乎要將他吞噬。 进退维谷。 他像立在悬崖边的孤木,任何一丝风动,都可能让三个人都坠入深渊。 那不顾一切的决绝,仿佛赌徒將全部筹码推上桌面的瞬间,眼中再无退路,只有一片燃烧殆尽的灰烬与孤注一掷的火焰。 理性早已被这烈焰焚毁。 没有退路,亦无需踌躇。 破釜沉舟的勇气,有时不过是被逼至绝境的疯狂。 泪水是冰冷的河,行动却是灼热的岩浆。 冰与火在他身前交织、碰撞,蒸腾起令人窒息的水雾。 一种全然交付的姿態,低入尘埃,只为寻求一丝確认。 这混合著破碎与献祭的气息,足以瓦解最坚固的堤防。 年轻的躯壳里,昨夜与今晨的涟漪尚未平息,此刻又被这不顾一切的风暴猛烈衝击。 某种源於本能的回应,如同沉睡的火山在深处隱隱躁动,在抗拒与某种不可抗力之间绷紧了弦。 “实成……你看,你並非无动於衷……” 第87章 十只野猫挠过 凑崎纱夏感觉到了,眼泪流得更凶,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满足和疯狂,动作更加大胆。 王实成残存的理智在挣扎,他试图压抑自己刚获得满级的技巧,只想快点结束这荒唐的一切。 但身体的反应和凑崎纱夏毫无章法却热情如火的全情投入,让事態迅速失控。 他被动地回应著,脑子里却一片混乱。 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瞟向紧闭的衣柜门。 凑崎纱夏显然毫无经验,全程生涩,慌乱,全凭一种孤注一掷的莽。 她紧紧抱著他,要將他揉进自己身体里,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嘴里语无伦次地说著。 “我爱你”、“別离开我”、“我是你的”……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於平息。 凑崎纱夏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软软地趴在王实成身上,一动不动,只有轻微的抽泣声。 王实成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 太荒诞了。 心好累。 mina是不是看完了全程。 过了一会儿,凑崎纱夏撑起身体,脸上泪痕未乾,却对他露出一个异常明亮的笑容,亲了亲他的嘴角。 “实成,你真的好棒,努娜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她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身上好多汗,还有……努娜我去洗一下。” 她下床,下地的一瞬间,脸上扯出疼痛的表情。 但很快就收敛。 赤著脚,走去浴室。 很快,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王实成长长地嘆了口气,感觉身心俱疲。 他转头看向衣柜,犹豫著要不要过去看看。 就在这时,衣柜的门,从里面被推开了一条缝。 名井南苍白著脸,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身上还穿著他那件宽大的t恤,头髮有些凌乱,眼睛红肿,显然刚刚哭过。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床边,看著王实成,眼神复杂得让他心碎。 有伤心,有茫然,有难以置信,还有……他看不懂的东西。 王实成心里一紧,想坐起来解释。 “mina,我……” 名井南却快步上前,伸出手指,轻轻按在了他的嘴唇上,阻止了他说话。 她的手指冰凉,带著轻微的颤抖。 她俯下身,凑近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说:“欧巴,別说话……会被听见的。” 然后,在王实成愕然的目光中,她低下头,將一个很轻、很轻的吻,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这个吻,不像是情人的亲吻。 是告別? 还是安抚? 或者是別的什么。 王实成完全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她明明亲眼看到了,听到了全过程,为什么不是愤怒地离开,或者伤心地质问,而是这样。 名井南直起身,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太多他来不及解读的情绪。 然后,她转过身,踮著脚尖,像进来时一样悄无声息,轻巧地溜出了臥室,消失在客厅方向。 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紧接著,传来大门被轻轻打开、又轻轻关上的细微声响。 她走了。 王实成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微凉的吻还残留著触感。 他完全搞不懂名井南到底在想什么。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一会儿,凑崎纱夏围著浴巾,头髮湿漉漉地走出来。 脸上还带著红晕,看到王实成还躺在床上,她有些害羞,又有些期待地走过来,趴在床边,眨著眼睛看他。 “欧巴,你不去洗洗吗?”她声音软软的。 “……嗯,要洗。”王实成回过神,坐起身。 “那……我等你。” 凑崎纱夏说著,忽然伸手拉住他的胳膊,把他往浴室方向拽。 “我们一起洗嘛,欧巴……我、我还有点不舒服,你帮我……好不好?” 她脸上飞起红霞,眼神却亮晶晶的,带著撒娇和不易察觉的渴求。 王实成被她拉进浴室。 温热的水汽还没散尽。 凑崎纱夏关上门,转身就抱住了他,湿漉漉的身体紧贴著他,仰头吻他,手也不安分地往下探。 “……这里……还有点难受……” 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带著湿热水汽的声音又软又媚。 “你……再帮帮努娜,好不好?” 王实成低头,看著眼前这具美好的身体,感受著她的热情和索求,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名井南那最后深深看他一眼的眼睛。 还有她离开时,t恤下摆下那双光洁的、微微发抖的腿。 他闭上眼,任由水流冲刷下来。 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或许是破罐子破摔。 或许是別的心態。 傍晚,天还没黑,公司的人已经陆续下班。 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有点忧鬱的橙紫色。 王实成推开那扇沉重的防火门,踏上了那个被遗忘的天台。 风立刻吹过来,带著点凉意。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慢吞吞地走进去,衬衫领口歪著,头髮也没打理,眼睛里拉满血丝。 不是身体累,是心里累,像刚打了一场憋屈的败仗,还把自己的东西给弄丟了。 然后他看见了lia。 她就蜷在角落里那张旧长椅椅上,身上裹著那条米白色的毛毯,只露出个小脑袋,正对著远处渐渐亮起的首尔灯火发呆。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看见是他,有些惊讶,但很快就变成了那种“我早就猜到了”的平静。 她没问“你怎么来了”,只是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空出来的位置。 “前辈看起来,像刚被十只野猫挠过的旧沙发。” 王实成扯了扯嘴角,想笑,没笑出来。 一屁股在她旁边坐下,重重地嘆了口气。 重量压得旧长椅吱呀响了一声。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看著远处的车水马龙,灯火像碎掉的星星洒了一地。 王实成盯著那片光亮,忽然开口。 “lia啊,我……我有个朋友,他……同时搞砸了两个很重要的人的关係。怎么办?” 他补充道:“不是存心的,但就是……搞砸了。一塌糊涂。” lia没看他,抱著自己的保温杯,轻轻晃著,里面的液体发出细微的声响。 “前辈的这位『朋友』,可真是不小心呢。” 她特意加重了“朋友”两个字,却也没揭穿。 王实成被噎了一下,有点尷尬。 但话匣子打开了,就收不住。 他总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但他又没什么朋友。 本来是准备来这里散心,但既然遇到lia了,那就聊聊吧。 第88章 她最后等到那男孩了吗 “这个『朋友』……他其实不想伤害任何人。但他好像……控制不住事情怎么发展。” “就像你推倒第一块多米诺骨牌,后面的,就只能眼睁睁看著它们噼里啪啦全倒下,一点办法都没有。” 王实成讲述著,lia安静地听著,没打断。 等他说完,她才放下保温杯,从身边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袋里,摸出一副塔罗牌。 牌边都被摸得泛白起毛了。 “要算一卦吗?为前辈的那位『朋友』。就算算……他现在该怎么办。” 她洗牌的动作很熟练,手指细长,在牌面上滑过时。 洗好牌,她將牌递到王实成面前:“抽三张。” 王实成隨便抽了三张。 lia接过去,依次翻开。 第一张,画著个提著灯、站在雪山顶上的老人——正位“隱者”。 第二张,一男一女在天使注视下,但牌是倒著的——逆位“恋人”。 第三张,夜空中一颗巨大的星星,下面有个裸女在倒水——正位“星星”。 lia看著牌,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 “牌说,他现在需要安静。不是外面世界的安静,是心里头的。” “那些已经倒下的骨牌,看再多眼,它们也不会自己站起来。” “但是牌也说……” 她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著王实成。 “新的排列,说不定更好看。只要前辈那位朋友下定决心,也许可以重新开始。” 王实成听著,没完全懂,但又好像懂了一点。 心里那团乱麻,似乎被这玄乎的话撬开了一个小口。 这时,lia忽然把牌收好,然后,做了一件让王实成完全没想到的事。 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她今天穿了条浅灰色的瑜伽裤,料子又薄又软,紧紧包裹著腿,在夕阳余暉下,能隱约看出底下腿部流畅的线条。 从大腿到小腿,弧度漂亮得像精心烧制的瓷器。 “前辈,躺下来。” “啊?” 王实成愣住。 lia没再废话,直接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往下带。 “我说,躺下。头,放这儿。” 王实成半推半就地,顺著她的力道,慢慢躺了下去。 后脑勺枕上她大腿的瞬间,几种感觉叠在一起衝进脑子。 先是瑜伽裤布料微凉的、滑滑的触感。 然后是布料底下,温暖、紧实、充满弹性的肌肉。 再深处,是硬硬的骨骼。 lia的手指,微凉,按上了他的太阳穴,力度不轻不重。 “这是我妈妈教的,说人紧张的时候,按这里,血液会流到该去的地方。” 她的指尖慢慢移动,从太阳穴滑到耳朵轮廓,轻轻揉捏王实成的耳垂、耳廓、耳后那些小小的凹陷。 “耳朵后面神经多,放鬆了,心就能静下来。” 她一边按,一边用那种特別学术的语气讲解,像个真正的理疗师: “根据反射区理论,耳廓对应全身器官。我按这里。” 她轻轻捏了捏他耳垂。 “我按这里,是调节內分泌。” 指尖划过他耳朵上缘的软骨。 “按这里,能缓解焦虑……” 可她这“学术按摩”,本身却充满了说不清的撩拨。 她的手指在他脸上、耳边游走,偶尔划过他嘴唇边缘,偶尔探进他髮根,指腹轻轻摩挲他的下頜线。 她的呼吸平稳,表情专注。 但王实成能感觉到,她大腿的肌肉,在他头下微微绷紧,又悄悄放鬆,像是在努力克制著什么。 而且她按著按著,身体会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胸口偶尔会蹭到他的额头侧边。 隔著毛衣,但那柔软的弧度是实实在在的。 在这种有点彆扭、又莫名让人安心的“治疗”里,王实成竟然真的慢慢安静下来了。 倒不是他信了什么耳朵通全身的鬼话,而是这种……被人温柔地“控制”著、不用自己动脑子的感觉,让他紧绷的神经鬆懈了下来。 脑子一空,那些乱糟糟的念头反而清晰起来。 绑定关係? 公开情侣? 他闭著眼,心里冷笑一声。 开什么玩笑。 和sana绑定了,mina怎么办。 和mina绑定了,我还怎么靠系统刷其他女明星的好感度赚寿命。 他可是清清楚楚,自己那点老本,不经花。 要想活命,想过好日子,就得不断“投资”,不断“收割”。 一棵树上吊死? 那是自断生路。 sana是很好,mina也很好,但“好”不是他把自个儿捆死的理由。 他需要的是一张能不断扩张的“关係网”,是无数条能撬动槓桿的“cp股”,不是哪一条单独的、绑死的“单线”。 他忽然睁开眼,看著上方lia被光影勾勒出的下巴轮廓。 “lia,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朋友』发现,他根本没法只选一个人呢?” “不是因为他贪心,是因为……他活下去的『方式』,就需要很多条路都开著。” lia按在他眉心的手指停住了。 “那就不选啊。”她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这是什么天经地义的事。 “谁规定一定要二选一,又不是考试做题。” 但她指尖突然用了点力,按得他微微皱眉。 “不过,前辈要想清楚,每条路能走到哪儿。有的路,散散步就行。有的路,说不定能跑马拉松。” 接著,lia开始讲一个“我听来的故事”。 故事里有个男孩,总是急吼吼的,什么都想要,生怕错过。 后来出现个女孩,特別能等。 “她像那种冬天也不掉叶子的树,你啥时候回头,她都在那儿。” 女孩从不说“你选我”,她只说:“你累了,就来树下坐坐。” 王实成听出来了,她在说自己。 用一种极其隱晦、又极其直白的方式。 lia继续讲: “后来男孩发现,那些急著要结果的树,秋天叶子就掉光了。” “但那棵一直安静待著的树,慢慢长了新枝,开了花,还结了小小的果子。” “男孩尝了一颗,是甜的。” 她说到这里,手指轻轻划过王实成的喉结,带起一阵微痒的战慄。 “所以牌是对的。別急。急了,就会错过真正甜的东西。” 王实成大概明白了。 暂时不和sana或mina確认任何绑死的关係。 维持现状,让时间当裁判。 而lia…… 她主动提供了“第三条路”。 一种不逼他做选择、只提供歇脚处的存在。 他睁开眼,看向lia。 她正低头看他,逆著光,脸在阴影里,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王实成问:“故事里那个女孩,她最后等到那男孩了吗?” 第89章 分手话术 lia笑了,眼睛变成弯弯的可爱模样。 “不知道呀前辈。故事还没讲到那儿呢。” “但女孩不著急。因为她知道——” “好的果实,需要耐心的施肥、浇水,然后是等待。” 王实成坐起身,道了谢,感觉心里轻鬆了不少。 他走下天台,回头看了一眼。 lia还蜷在长椅椅里,裹著毛毯,像尊小小的雕像,融在暮色里。 確认王实成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后楼梯间,天台门“咔噠”一声关严后,lia一直挺直的脊背瞬间松垮下来。 她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深深靠进旧长椅里。 仰头望著已经变成深紫色的天空,胸口剧烈地起伏,呼吸声在安静的傍晚变得异常清晰、急促。 刚才王实成躺过的地方,裤子上还残留著他的体温,布料陷下去一个小窝。 lia盯著那个小小的凹陷,看了好几秒,眼神有点发直。 然后—— 她的双腿猛地並紧,脚趾在袜子里死死蜷缩起来,指甲几乎要抠进掌心。 整个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像在抵抗一股强大的电流。 一只手用力按在小腹上,另一只手死死抓住长椅的扶手,指节都泛了白。 这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一分钟。 她咬紧下唇,鼻尖渗出汗珠,喉咙里发出极轻的、压抑的呜咽。 最后,她整个人虚脱一样瘫软下去。 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滚烫的感觉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朵尖。 她喘著气。 自言自语。 “……只是大腿而已……” “只是碰了碰耳朵……”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把身体蜷缩起来。 发烫的脸深深埋进膝盖。 “我真是个……坏女孩。” 和lia在天台聊完,王实成感觉心里那团乱麻被理出了个头绪。 至少他知道,自己不该往哪个方向钻牛角尖了。 他下了个决心。 今晚,就在公司,就在自己这间工作室,把名井南叫来,好好谈谈。 在公司,人多眼杂,她总不至於像在家里那样…… 他想起昨天早上浴室里那黏糊糊的、差点又失控的气氛。 还有后来sana那场突如其来的、让他脑子到现在还嗡嗡响的“自我攻略”,心里一阵发怵。 在公司,公共场合,总能保持点理智,把话说清楚。 不能聊著聊著就滚床单吧。 晚上九点,工作室。 他调亮了灯光,把房间也收拾乾净。 刻意营造適合“严肃谈话”的氛围。。 他在不大的空间里来回踱步,脑子里反覆排练著待会儿要说的渣男…… 不,是成熟男人该说的话。 “mina,关於我们之间的关係,我觉得……需要重新定义一下。” 他对著空气练习,表情儘量严肃诚恳。 “昨晚的事,是意外,是衝动,我们都还年轻。我不想因为一时……嗯,荷尔蒙上头,就绑架你的未来,也捆绑住我自己。” 他皱了皱眉,觉得“荷尔蒙上头”有点太直白,换了个说法。 “我的意思是,我们之间的感觉很美好,但我认为,现在用『情侣』的標籤框住彼此,可能还为时过早,压力也太大了。” “我们可以尝试一种……更轻鬆、更自由的关係。” “彼此陪伴,但不需要承诺,不给对方压力,这样对你对我,可能都更好,你觉得呢?” 他反覆琢磨著措辞,试图把“我不想確定关係、还想留有余地”包装成“我是为你好、为我们俩的未来考虑”的深情模样。 对,就这么说。 他给自己打气。 在公司,她总会讲点道理吧。 九点整,敲门声准时响起,不轻不重。 王实成深吸一口气,调整表情,走过去开门。 名井南站在门外。 她穿著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下面配了条浅蓝色的牛仔裙。 头髮鬆鬆地扎了个低马尾。 脸上没什么妆,看起来很清爽,甚至有点温柔的学生气。 但她的眼睛,在走廊灯光下,亮得有点过分。 “欧巴。” 她轻声叫他,嘴角带著浅浅的笑,看起来很正常。 “来了?进来吧。” 王实成侧身让她进来,心里稍微定了点。 看起来情绪稳定,应该能沟通。 名井南走进来,隨手带上了门。 然后——“咔噠”一声轻响,她反手,把门锁上了。 王实成心里猛地一跳。 锁门? 这动作在安静的,只有他们两人的工作室里,格外清晰,也格外……不对劲。 他刚建立起来的那点“严肃谈话”的信心,摇晃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按照排练好的剧本走,语气儘量平稳。 “mina,关於昨天的事,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 他话没说完,名井南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仰起脸看著他,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撒著娇。 “欧巴,你先抱抱我好不好?我有点冷。” 王实成:“……” 准备好的开场白卡在喉咙里。 他看著她微微缩了缩肩膀的样子,下意识就张开了手臂。 名井南立刻像只归巢的小鸟,轻盈地钻了进来,把脸贴在他胸口,还满足地蹭了蹭,发出小小的喟嘆。 温香软玉在怀,带著淡淡的馨香。 王实成身体僵了一下,但手还是习惯性地环住了她的腰。 不对,跑偏了。 他提醒自己,试图把话题拉回来。 “mina,那个,我的意思是,我们可能——” “欧巴的心跳好快哦。” 名井南忽然打断他,手指在他胸口隔著衬衫轻轻画著圈,声音闷在他怀里,带著笑意。 “欧巴是不是紧张了?人家又不会吃了你。” “我没紧张!” 王实成下意识反驳,隨即意识到又被带偏了。 他扶住她的肩膀,想把她稍微推开一点,好看著她的眼睛认真说话。 “mina,你听我说,我是认真的。我觉得我们——” “欧巴今天用的是什么香水?” 名井南忽然抬起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下巴。 她像只好奇的小动物,深深吸了口气,“好好闻……让我再闻闻。” 说著,她真的又踮起脚,把脸埋进他颈窝,像確认什么似的,深深吸了几口气。 温热的呼吸毫无阻隔地喷在他敏感的颈侧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慄。 王实成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到嘴边的话又给噎了回去。 这丫头今天怎么回事? 第90章 在公司才刺激呀 王实成有点恼了。 他双手握住她的肩膀,稍稍用力,把她从自己怀里“拔”出来,迫使她看著自己,表情严肃。 “mina,你听我说完——” 名井南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啊?欧巴你说什么?我今天耳朵好像有点不舒服,没听清呢。” 她还配合地侧了侧头。 “我说我们——”王实成提高了一点音量。 “哎呀!” 名井南忽然蹙起眉,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耳。 “这边耳朵好像堵住了,听声音嗡嗡的。欧巴,你帮我看看好不好?是不是有耳垢啊?” 她说著,很自然地把左耳凑近他,微微偏过头,將那只耳廓透著淡淡粉色的耳朵完全暴露在他视线下。 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痣,在灯光下格外清晰。 王实成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耳朵,那细腻的皮肤,微微颤动的细小绒毛,还有那副“我真的听不见”的无辜模样,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低下头,凑近她的耳朵,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什么。 就在他凑近的瞬间,名井南忽然转过了脸。 嘴唇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 很轻的一个吻,像蝴蝶点水。 但时间很长。 她就那么贴著他的唇,不动,也不深入,只是静静地贴著。 她的双手环上他的脖子,身体柔软地贴靠过来。 王实成的大脑空白了几秒。 等反应过来,想伸手推开她时,她已经自己鬆开了。 她的嘴唇离开时,还轻轻抿了一下,像在回味。 然后她伸出手指,指尖轻轻擦过他的下唇。 “欧巴的嘴唇好干。要多喝水哦。” 狡黠的笑意。 王实成有些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管她耍什么花招,快刀斩乱麻,把最关键的话说出来: “mina!我是想说,我们不適合做情侣!不如——不如就做回普通的前后辈,或者……朋友。” 他终於说出来了。 虽然和预想的“更轻鬆的关係”有点出入,但意思差不多。 名井南歪著头,眼神纯净得像森林里不諳世事的小鹿。 她微微撅起嘴。 “不如什么呀?欧巴,你抱我抱得太紧了,我有点喘不过气,没听见。” 王实成一愣。 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早已紧紧搂住了她的腰。 箍得死紧,仿佛怕她跑了似的。 刚才推拒的动作,不知怎的就变成了更用力的拥抱。 他像被火烫到一样,猛地鬆开手,后退一步,脸上有点发烫。 操,这身体比嘴诚实。 名井南看著他慌乱的样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但王实成在里面看到了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伤心,又像是某种得逞的小得意。 “欧巴,你转过去一下。”她说,声音恢復了平静。 “干嘛?” 王实成警惕地看著她。 “转过去嘛,就一下下。” 她眨眨眼,开始撒娇。 王实成狐疑地转过身,面朝著墙壁。 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柔软的布料在摩擦。 很短促,大概就十秒钟。 “好了。” 名井南的声音传来。 王实成转回身。 她站在原地,衣服穿得好好的,白色针织衫,浅蓝牛仔裙,头髮也一丝不乱,看起来和刚才没有任何区別。 只是她的脸颊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一点。 “你做了什么?”王实成疑惑地问。 名井南没回答,只是对他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挥了挥手。 “秘密。队友都还在等著,那我先走啦,欧巴晚安。” 说完,她不等王实成反应,快步走到门口,拧开锁,拉开门,闪身出去,又轻轻带上门。 动作流畅迅速,一气呵成。 门“咔噠”一声合拢。 工作室里恢復了安静,只剩下王实成一个人,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香气。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看著关上的门,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那场完全偏离剧本的谈话。 这就……完了? 他什么都没说明白。 她好像也什么都没听进去。 然后就这么走了。 揉了揉眉心,走到办公椅前,准备坐下缓一缓,理理这团乱麻。 但就在他转身要坐下的瞬间,动作僵住了。 黑色的皮质办公椅上,赫然放著一样东西。 是一条浅灰色的棉质“裤子”。 王实成只能用“裤子”来描述,不然他就会被系统刪除记忆,因为pg18。 话说吃饭吃什么呢。 喝粥吧。 喝粥健康,就是容易蹭到嘴边。 那就要擦嘴。 抽出纸张插嘴纸张就会打湿。 粥很稀。 但稀洲也是粥,很烫。 插嘴的纸仍在他坐著的椅子上。 这是乱扔垃圾吧。 不过这是不是垃圾还不好判断,需要打电话给名井南问一问,这算不算乱扔的垃圾。 是垃圾,他就扔掉。 不是垃圾,还得带回家,洗乾净,晒乾,然后还给名井南继续擦嘴。 这叫节约。 不去想喝粥的事情,回到面前。 然后,所有的画面和声音瞬间串联起来。 名井南让他转身。 那十秒钟的窸窣声,她离开时微红的脸颊和发亮的眼睛,还有她现在……穿著裙子离开。 穿著裙子离开的…… 穿著裙子…… 那她刚才……当著他的面……脱了。 这个认知一贯穿,王实成大脑被劈得外焦里嫩。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著,捏起。 淡淡的。 入手柔软,那点湿意和温热透过指尖,像带著微弱的电流,一直窜到他脊椎。 他像是捏著什么滚烫的烙铁,又像是拿著什么不该碰的**,猛地把它扔回了椅子上。 浅灰色落在黑色的皮椅上,在灯光下更加显眼。 王实成后退一步。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比喻: 这就像火山喷发。 刚才名井南所有的撒娇、打断、沉默、主动。 那个轻如蝶翼,又长如世纪的kiss…… 王实成还在发愣,工作室的门“哐”一声,毫无预兆地被推开了。 没敲门。 凑崎纱夏探进半个身子,脸上是那种能把阴天都照亮的灿烂笑容,声音清脆雀跃。 “实成呀!我就猜你还在公司!” 王实成嚇得心臟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魂飞魄散。 他“噌”地一下,一屁股重重坐回了椅子上,正好严严实实地,压住了名井南留下的那条胖次。 “s、sana努娜?你怎么来了?” 舌头有点打结。 “我来找你玩呀。” 凑崎纱夏像只欢快的小鸟蹦跳进来,反手“咔噠”一声,熟练地锁上了门。 这锁门的动作,和刚才名井南简直如出一辙。 王实成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今天穿了件粉色的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方,配著白色小腿袜和运动鞋,整个人青春洋溢,活力四射。 可王实成此刻只觉得后背发凉。 冷汗直流。 屁股底下坐著的东西,就是一颗隨时会引爆的炸弹。 凑崎纱夏蹦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俯下身,脸凑得极近,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著他。 “实成啊,你今天有没有想我?” 她身上甜甜的果香扑面而来。 王实成身体不由自主地后仰,儘量拉开距离,声音乾巴巴的。 “努娜,我、我正好也想找你谈谈——” “谈什么呀?谈我们什么时候公开恋情吗?” “不是,我是说我们——”王实成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还是谈以后我们生几个孩子比较好?” 她歪著头,笑容甜美得毫无阴霾。 “我喜欢女孩,但如果是像实成你的男孩,也可以哦。” 王实成倒抽一口凉气,感觉话题正朝著不可控的深渊滑去。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接切入核心。 哪怕可能会引发“火山喷发”。 “努娜,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冷静一下,好好想想。昨天的事——”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凑崎纱夏脸上的笑容,变了。 笑容的弧度还掛在脸上,甚至更甜美了,但她那双总是盛满阳光的眼睛,却在瞬间冷了下来。 不是生气,不是伤心,是一种更深,更黏稠的,某种执拗的疯狂。 那种笑容和眼神的极端反差,让王实成脊椎窜上一股寒意,毛骨悚然。 “实成呀,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她的声音依旧甜得能滴出蜜,但每个字都像裹著冰碴子。 “……想什么?”王实成喉咙发紧。 “我在想啊……” 她凑得更近,柔软的嘴唇贴到了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带著甜香,吐出的字句却让他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如果你敢说出『分手』这两个字,我现在就从jyp大楼的顶楼跳下去。你信不信?” 王实成身体瞬间僵硬,动弹不得。 他能从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里,看到一种绝非玩笑的认真。 她不是在威胁,是在陈述一个她认为理所当然的选项。 凑崎纱夏退开一点点,脸上又恢復了那种毫无阴霾的阳光笑容。 “实成啊,你只要不说出那两个字,我就爱你到天荒地老。你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哦,让我做什么也都可以哦。” 她俏皮地眨眨眼,意有所指。 “比如……现在,在这里,你就可以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阳光型病娇的诞生】。 王实成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飘过一句弹幕。 凑崎纱夏的爱,像一块精致诱人,点缀著鲜红草莓的奶油蛋糕,可你永远不知道里面是不是掺了氰化物。 甜美。 致命。 而且她心甘情愿餵给你,还期待著你吃下去。 而名井南的爱像什么呢? 像一种味道绝佳,让你欲罢不能的慢性毒药。 你明知道吞下去会有麻烦,可那滋味太好,好到你一边骂自己,一边忍不住一口接一口,直到彻底上癮,再也离不了。 一个要拉著你一起死。 一个要拉著你一起沉沦。 王实成心里只剩下无力。 怎么遇到的都是这种极品啊。 他此刻最大的困境是,他不敢站起来。 屁股底下名井南的“熔岩残渣”还在。 一起身,就全暴露了。 凑崎纱夏注意到他一直僵坐著,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促狭又得意的笑容。 “啊~我懂了,实成是不是『那个』了?” “因为看见努娜太兴奋了,所以必须坐著,对不对?”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隔空点了点他大腿的位置,眼神曖昧。 “不是!我没有!我只是——” 王实成急得想辩解,可“屁股下有其他女人胖次”这种理由,打死他也说不出口。 “没关係哦。努娜可以,帮你『解决』。” 她说著,竟真的转身走到门口,再次確认了一下门锁,然后走回来,手伸到连衣裙侧面。 “滋啦”一声。 乾脆利落地拉开了拉链。 “努娜!sana!凑崎纱夏努娜!这里是公司!” 王实成头皮发麻,低吼道,“而且我——” “公司才刺激呀。” 凑崎纱夏已经把拉链拉到底,双手抓住裙摆,向上一掀——粉色连衣裙像蜕下的蝶翼,被隨手扔在旁边的沙发上。 现在,她只穿著白色的蕾丝內衣和胖次,毫无遮挡地站在他面前。 美好的身体曲线毕露。 肌肤在暖黄灯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但王实成此刻没有任何旖旎心思。 “等等!努娜!我们有话好好说!別这样!”他想起身阻止,又硬生生忍住,只能徒劳地伸手想挡。 “別怕,努娜也是第一次,会很温柔的。” 凑崎纱夏不为所动,伸手就去脱自己身上最后那点束缚,那条小小的,边缘带著蕾丝的白色胖次。 “铃铃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刺耳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在安静的工作室里炸响。 王实成第一次觉得那种標准的系统默认铃声,也能宛如天籟般动听。 凑崎纱夏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她脸上的表情像慢镜头一样变化。 从柔情似水,到被打断的错愕和失望,最后定格在一种不甘的嘆息。 来电显示,是经纪人。 咬了咬下唇,她还是接了起来,背过身去,小声地“嗯”、“嗯”、“知道了”、“马上来”。 第91章 更多胖的次 掛断电话,凑崎纱夏像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小柴犬,撇著嘴,满脸不高兴。 但她没再继续,而是弯腰捡起沙发上的裙子,重新套上,拉好拉链。 王实成提到嗓子眼的心,终於“咕咚”一声落回肚子里。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向凑崎纱夏,她已经穿好了裙子,但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看著他的眼神中全然是遗憾。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很想。 明明早上走路都痛。 这恢復能力。 不愧是年轻的身体。 “你要走了?”王实成问。 “……嗯,经纪人催了,成员都在楼下等著我。” 凑崎纱夏吸了吸鼻子,慢慢走过来,站定在他面前。 她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然后低下头,深深地吻了上来。 这个吻,和刚才名井南那个轻如蝶翼的吻完全不同。 凶狠地啃咬著他的下唇,要在他身上留下属於自己的印记,又像是在宣泄没能得逞的沮丧。 王实成被她吻得嘴唇发痛,却不敢推开。 良久,她才鬆开,退后一步。 眼眶依旧红著,但脸上又努力挤出那个標誌性的灿烂笑容,只是眼底还有些水光。 “那今天先放过你。” 她声音有点哑,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鼻子。 “下次……可不会这么容易让你逃掉哦,实成呀。” 说完,她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出去前,还回头对他拋了个电力十足的wink,然后轻轻带上门。 “咔噠。” 门关上了。 世界,终於暂时清净了。 王实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怎么感觉比跑了马拉松还累。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然后,他感觉到大腿上,似乎……多了点东西? 他低头看去。 在他黑色裤子的布料上,大腿靠近內侧的位置,赫然放著一条小小的、白色的蕾丝胖次。 很薄,边缘是精致的鏤空蕾丝,在灯光下几乎半透明。 男主的眼睛告诉他你看到了,但男主的大脑表示过於刺激,还得分析分析。 首先要辨別这是否是道具。 或者说是刚购买的商品。 意思就是並非脱下的。 然而很明显不是。 如果这时候有一个名侦探柯南存在,他就会告诉你,真相只有一个。 喝粥的时候別把纸巾掉进去。 为什么呢。 反正就是別这样做。 如果这样做了,纸巾就不能用了,浪费纸巾。 不难想像吧。 所以当男主的大脑知道这是啥玩意儿以后,那脑子里就像被塞进去一台搅拌机,空吃空吃的搅拌。 把他的理智、理性逻辑全都给搅光了。 这是人干得出来的吗? 进一步推导,他凑崎纱夏还是人吗? 没错,凑崎纱夏是柴犬,是真滴狗,这一步確认了。 总之,两条。 他愣了好几秒,混乱的记忆碎片才勉强拼凑起来。 凑崎纱夏刚才扑上来吻他的时候,动作大,裙子翻飞,好像確实……顺手把个什么柔软的东西扔在了他腿上。 当时他全部注意力都在她那不管不顾的吻,还有嘴唇的疼痛上,根本没留意。 所以,她也…… 王实成把屁股下面那条拿出来,僵硬地低头,看著自己大腿上那两条並排的、小小的布料。 一条浅灰色,纯棉,柔软,风格简约,是名井南会选的。 另一条白色,蕾丝花边,材质更薄更透,竟然是凑崎纱夏会喜欢的。 他还以为凑崎纱夏只会穿卡通图案的胖次呢。 没想到这么成熟。 两种截然不同的材质和风格。 来自两个性格迥异,却都让他头疼不已的女人。 这就是两份无声的宣告啊。 “你逃不掉的。” 类似这样的暗示。 王实成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然后像是忽然被烫到,手忙脚乱地把腿上那两条胖次拎起来。 现在他左右手各拿著一条。 他走到墙边的垃圾桶前,举起手,想扔进去。 一了百了。 但手指在鬆开的前一秒,又蜷缩了回来。 扔了? 然后呢? 他脑子里闪过名井南离开时那个看不懂的笑容,和凑崎纱夏哭著说“不如死了算了”的绝望眼神。 万一她们问起来呢? 万一这又触发了什么更极端的反应呢? 他烦躁地想要抓头髮,可手上还拿著胖次呢。 总不能用胖次套头吧。 转身在办公桌抽屉里翻找。 找到两个塑料文件袋。 他小心翼翼地把两条胖次分別塞入一个文件袋。 然后仔细封好口,还用胶带缠了两圈。 做完这一切,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西八这算什么? 胖次收藏家? 这癖好要是传出去,他可以直接社会性死亡了。 他需要找人说话,不然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荒诞的现实逼疯了。 他拿出手机,翻著通讯录。 朴振英? 当然不行,他不想被自家老板打死。 你泡自家的女艺人就算了,还是一次两个。 金泰妍? 更不行,前辈人再好也不是用来听这种狗血八卦的。 丁三青? 那傢伙只会出餿主意。 最后,他的手指停在了“金大一”的名字上。 这位哥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至少是自己人,而且脑迴路清奇,性取向也存疑,说不定能提供点不一样的视角。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背景音有点吵,像是在某个饭局上。 “餵?成哥?这么晚了啥事?我正跟《人生酒馆》的编剧喝酒呢,聊你下周节目的事……” 金大一的声音带著点酒意,但还算清醒。 王实成的声音有点干。 他舔了舔嘴唇,压低声音。 “大一哥,问你个问题。纯假设,你帮我分析分析。” “你说。”金大一那边似乎走到了个安静点的地方。 “如果……我是说如果,” 王实成字斟句酌,感觉每个字都烫嘴。 “如果有两个女人,她们……都把胖次,脱在了你这里。然后,她们自己……没穿回去,就这么走了。这……一般代表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隱约传来的、远处酒桌上的喧闹声,衬得这边的沉默更加漫长。 过了足足有半分钟,就在王实成以为信號断了的时候,金大一的声音才重新响起。 “实成啊……” “嗯?” “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行程太满,没休息好?还是网上那些黑评看多了?” 金大一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小孩。 “听哥一句劝,別自己硬扛。要不……明天我陪你去看看心理医生。我认识个不错的,保密性绝对好,很多艺人都找他……” 王实成:“……” 第93章 泰妍家的鲍鱼和香蕉 “大一哥,我没事。真的,就是……隨便问问。你忙吧,掛了。” 不等金大一再说什么,他直接掐断了电话。 把手机扔在桌上,王实成嘆了口气。 找人商量是没戏了。 这事说出去,正常人都会觉得他疯了。 现在最现实的问题是…… “我要怎么把这俩玩意儿还回去?” “总不能我还要带回家洗乾净吧。” 眉头拧成了疙瘩。 难道要找个机会,偷偷塞回她们俩的衣柜? 那不成潜入twice宿舍的变態了。 还是装进匿名快递盒寄给她俩? 怎么想都像个变態。 而且,还有一个更让他匪夷所思,细想下去又有点头皮发麻的问题,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她们为什么不穿胖次就在外面到处跑啊?” “不觉得……下面凉颼颼的吗?” “走路不难受?” “万一有风……或者上个楼梯……” 他打住了自己越来越危险的联想。 不能再想下去了,再想画面感就太强了。 他甩甩头,站起身,暂时先不想怎么不处理这两件棘手的布料。 他把那个装著“火山样本”的文件袋用力塞到最里面,然后用一堆废旧合同盖住,最后“哐当”一声锁上了抽屉,钥匙拔出来,揣进口袋。 反正锁起来先。 做完这一切,他感觉今晚是没法静下心来做任何事了。 他关掉工作室的灯,锁好门,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电梯。 夜已深,公司里安静了不少,只有零星几个加班的练习室还亮著灯。 王实成走到一楼大厅,正准备从侧门溜出去回家躺尸,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大厅休息区那边的动静吸引了过去。 是twice的几个人。 看样子是刚结束直播,或者其他什么集体行程,正在那里等人齐了一起回艺人公寓。 人还没到齐,缺了俩,估计是在楼上收拾东西。 而就在那站著的几个人里,王实成一眼就看到了名井南和凑崎纱夏。 名井南正侧著身,和旁边的周子瑜说著什么,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手指还比划著名,看起来心情不错。 完全看不出不久前的“火山喷发”痕跡。 她身上还是那件白色针织衫和浅蓝色牛仔裙,裙子长度刚好到膝盖上面一点。 凑崎纱夏则挨著平井桃,手里拿著手机似乎在刷什么,时不时抬头跟队友笑骂两句。 眼睛弯弯的,除了眼皮还有点微肿,也恢復了平时那副活力满满的样子。 她们看起来都再正常不过,和其他队友说说笑笑。 就像刚才在他工作室里,留下“熔岩样本”的人,根本不是她们。 但王实成的眼睛,却像不受控制一样,贼兮兮地、飞快地往她们下半身瞟。 走路姿势……有没有不自然。 他观察著名井南。 她正微微侧身,牛仔裙隨著动作勾勒出臀部柔和的曲线。 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异常。 但谁知道呢。 名井南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说著话的头微微转过来,目光与他对上了一瞬。 她脸上温柔的笑意没变,甚至更柔和了些。 然后,她垂在身侧的手,两根手指併拢,非常非常隱蔽地、快速地点了点自己身上那条浅蓝色牛仔裙的裙摆,然后对著他,幅度极小地、微笑著摇了摇头。 王实成:“……?” 他还没完全理解她这个动作和摇头是什么意思。 是“別看了”? 还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或者“我没事”? 另一边,凑崎纱夏也发现了他。 她的反应就直接多了。 她几乎是立刻抬起头,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唰”地射过来,先是落在他脸上,然后……视线一路往下滑,毫不掩饰地、精准地定格在了他腰部以下、大腿以上的某个关键区域。 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目光如有实质,烫得王实成一个激灵,下意识就想夹紧腿。 被两个女人用两种完全不同的方式“注视”著,王实成哪里还敢停留,招呼都不打了,转身,快步走出了jyp大楼的侧门,一头扎进外面沉沉的夜色里。 晚风一吹,他才感觉后背有点凉。 他站在路边,这才想起戴上口罩。 回头看了一眼jyp大楼。 这日子……没法过了。 走路回家吧,吹吹风,冷静冷静。 “我现在理解古代皇帝为什么短命了。” 一晃又是一天过去。 今晚是约定共进晚餐的日子。 王实成按照金泰妍发来的地址,找到了汉南洞那栋楼。 抬头往上看,脖子都有点酸。 玻璃幕墙反射著傍晚的天光,亮闪闪的,像摞起来的金砖。 门口的保安穿著笔挺的制服,核实他身份时一丝不苟,看他的眼神倒没什么特別,大概来这里拜访的艺人也不少。 他报上名字和房號,保安点点头,刷卡放行。 大堂挑高极高,安静得能听见自己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轻微迴响。 电梯是镜面的,光滑得能照出人脸上最细微的表情。 他看著镜子里自己那张脸,心里忍不住跟自己住的公寓楼做对比。 妈的,这才叫房子。 住这种地方,看著汉江夜景喝红酒,那才叫人生。 电梯无声地升到21层。 门开,是一条铺著厚地毯的短走廊,只对著两扇厚重的实木门。 他按了其中一间的门铃。 门开了。 金泰妍站在门后。 她没化妆。 或者只化了淡得看不出来的妆。 头髮鬆鬆地披在肩头,穿著套米白色的羊绒家居服。 上衣是宽鬆的v领,裤子是柔软的阔腿裤。 但王实成一眼就看出那料子不便宜,软软地贴在她身上。 v领开得恰到好处,弯腰时能看到一小片精致的锁骨和下面的阴影。 她光著脚,脚踝细细的,脚指甲涂著透明的亮油。 王实成的目光忍不住在她v领和光脚上多停了一秒。 就一秒。 “好看吗?” 金泰妍的声音带著笑意响起,不轻不重,正好戳破他那点偷瞄。 王实成心里一咯噔,赶紧移开视线,装作在欣赏玄关处一个造型抽象的金属摆件。 “前、前辈家很漂亮。” “进来吧,拖鞋隨便穿,或者像我一样,光脚也可以。” 踏进客厅,王实成又被震了一下。 巨大的落地窗占满了整面墙,窗外不远处就是缓缓流淌的汉江,还有对岸风光。 室內只开了几盏位置巧妙的氛围灯,光线柔和,暖洋洋的,像冬日早晨赖床时从窗帘缝漏进来的阳光,把人包裹在一种懒洋洋的舒適感里。 装修是现代简约风,但每件家具、每个摆件看起来都价值不菲。 有种“低调的贵”。 “隨便坐吧。我们先吃点东西,边吃边聊节目的事。” 金泰妍走向开放式厨房旁边的长餐桌。 王实成走到餐桌边,目光扫过桌面,眼皮又跳了跳。 长桌上铺著浅灰色桌布,摆著精致的餐具,银光闪闪。 菜已经摆好了。 前菜是生蚝,半开的壳里,嫩生生的蚝肉浸在清澈的汁水里,看著就鲜。 主菜是烤牛里脊,厚厚的一大块,被切开了一小部分,露出里面完美的粉红色截面,一丝丝透明的肉汁像捨不得流出来的眼泪,掛在切面上。 配菜是芦笋,细长翠绿,顶尖上沾著一点点融化的黄油,亮晶晶的。 甜品暂时没上。 这都没什么。 让王实成在意的是另外几样失误。 一根德式烤肠,旁边放著一把带锯齿的切肉刀。 一个白色骨瓷水果盘里,放著几样水果。 最显眼的是两根香蕉。 还有一小碟清蒸鲍鱼。 厚实饱满,边缘微微向內捲曲著,淋著透明的酱汁。 只是招待他一个人,是不是有点太丰富了。 但他没敢问。 金泰妍拿起一个醒酒器,里面是深红色的液体。 她给两个高脚杯各倒了小半杯,递了一杯给王实成。 “勃艮第,我酒量一般,但今晚值得喝一点。” 她举杯,“实成xi,庆祝我们第一次正式『合作』。” 王实成举起杯,碰了一下。 “谢谢前辈给我这个机会。” “不是我给你机会,是你自己,推开了那扇门。” 金泰妍抿了一口酒,笑了笑,目光扫过他的脸。 她的话明明指的是演唱会合作的机会,是王实成自己用实力爭取来的。但王实成听著,看著她意有所指的眼神,总觉得她话里还有別的意思。 两人坐下开始用餐。 金泰妍拿起那把锯齿刀,开始切那根德式烤肠。 刀锋锯过深褐色的肠衣,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啦”声。 她很专注,动作不紧不慢。 切下厚厚一段,她用叉子稳稳叉起,却没有送进自己嘴里,而是举在两人之间的半空中,微微晃了晃。 “你知道为什么德国人特別钟爱这种烤肠吗?”她忽然问,眼睛看著叉子上那块肠。 “因为……好吃?”王实成谨慎地回答。 “这是一方面,更因为,它看起来有韧性,难以对付。” 金泰妍用叉子尖端,轻轻戳了戳那截。 “但只要你切开它,就会发现內在。” 说著,她手腕一转,將那截烤肠放进了王实成的盘子里,发出“嗒”一声轻响。 “尝尝看。” 她收回手,托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外表坚韧,內里多汁。有时候,我觉得这跟我们这个行业里的人,有点像,对吧?都得有点外壳,但里头是什么样,得切开才知道。” 王实成看著盘子里那截油光发亮的烤肠,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送进嘴里。 牙齿咬下,肠衣“啵”地一声轻微破裂,然后是里面饱满、调味丰富的肉馅,混合著烟燻和香料的滋味在口腔里炸开。 確实多汁。 他咀嚼著,能感觉到金泰妍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甚至能隱约听到自己咀嚼的声音在这过分安静的房间里被放大。 他有点不自在,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好吃吗?”金泰妍问,声音带著笑意,“要慢慢嚼,才能尝出里面那些复杂的香料层次。急了,就浪费了。” 王实成点点头,吞下食物。 “嗯,好吃。” 金泰妍似乎满意了,这才开始切自己盘子里的牛排。 两人安静地吃了几口主菜。 然后,她的目光又飘向了水果盘。 她伸出手,拿起了那根被剥开一半的香蕉。 她没有直接吃,而是用指尖轻轻捏著香蕉根部那段还没剥开的皮,让整根香蕉在空中微微晃荡。 “我小时候,其实挺討厌香蕉的。” 她开始剥香蕉皮,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脱一件特別紧身的衣服。 指尖偶尔刮过果肉表面,留下几乎看不见的痕跡。 她终於把皮完全剥开,一整根白皙饱满,毫无瑕疵的香蕉果肉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她举起来,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但我现在觉得,香蕉其实挺好吃的。” “你得先有耐心。” 然后,她…… …… 恍惚间,王实成丧失了一小段记忆。 大概是系统判定这段记忆不合规,就刪除了吧。 就像是 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只能点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金泰妍用一个小夹子,夹起一只清蒸鲍鱼,放到了王实成面前的小盘里。 鲍鱼还冒著微微的热气,淋著琥珀色的酱汁。 “尝尝这个,很新鲜。” 她自己面前也放了一只。 …… 王实成感觉时间又跳了一截。 不用想,肯定是刚才金泰妍做了些少儿不宜的內容,导致系统刪除他记忆。 …… 然后,手腕一转,鲍鱼肉递到了王实成的嘴边。 “来,尝尝看。要整个放进去,用舌头,仔细感受它的纹理,从滑到弹,再到最后那一点回甘。” 王实成看著近在咫尺的叉子,和叉子上那块颤巍巍,裹满酱汁的鲍鱼肉,迟疑了一瞬。 他总觉得不对。 但他没有证据。 但金泰妍举著叉子的手很稳,眼神清澈坦荡,仿佛这只是一个前辈在正常的分享美食。 王实成张开嘴,接住了那块鲍鱼。 酱汁的咸鲜瞬间瀰漫,然后是鲍鱼本身爽脆又带点韧劲的奇特口感,在齿间弹跳。 確实需要细细品味,才能感受到那复杂的层次,还有最后隱约的鲜甜。 他咀嚼著,能感觉到金泰妍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 “怎么样?是不是外面滑,里面弹,嚼到最后,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属於海洋的甜?” 王实成点点头,吞下去。 “嗯,很好吃,口感很特別。” 金泰妍这才满意地笑了,自己也切了一小块放进嘴里,闭上眼睛,慢慢咀嚼。 过了几秒,她才睁开眼,眼底似乎有水光闪过,但很快消失。 “这种口感……其实很像我们接下来要在节目上聊的那个故事。” 她拿起酒杯轻轻晃著,目光有些悠远, “表面上看,是前辈提携后辈,伯乐发现了千里马。但本质上,其实是两个对音乐有相似感知的人,在某个时间点,恰好遇到了,產生了共鸣。是缘分,也是……彼此选择。” 她举起杯,隔著桌子,向他示意。 王实成也举起杯。 两人轻轻碰杯。 “叮。” 饭吃了一大半,那瓶勃艮第也下去了小半瓶。 金泰妍的脸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神比刚才更亮,也更……飘忽了一点。 她放下餐具,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指尖绕著酒杯细长的杯脚。 “好了,现在,我们来对一下节目上要说的『故事』。” 她声音比刚才更软,带著点微醺的懒散,歪著头,看著王实成,嘴角噙著笑。 “关於我们怎么认识的——在节目上,我们就这样说。” 她停顿了一下,像在组织语言,又像在回味: “不能说在ktv认识的,就说,那天,我去你们jyp,谈点事情。路过一条没什么人的走廊时,忽然听见旁边的练习室里,有人在唱歌。唱的是……我的歌,《i》。” “那声音……像刚在磨刀石上开过刃的刀,又利,又亮,还带著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直直往人耳朵里钻,往心里扎。” “我推开门……” 她做了个推门的动作,v领隨著动作又往下滑了一点点,阴影更深。 “看见你在里面。不是在练习,没有伴舞,没有镜头,就你一个人。对著镜子,在跳舞。” 她放下手,托著腮,眼神聚焦回王实成脸上。 “不是那种標准的练习,是像……在和镜子里的自己打架。又凶,又认真,全身的力气和情绪都砸在里面。汗水把衣服都浸透了,贴在身上。” “然后我就想——这个人,我要他。” 她停住,看著王实成瞬间睁大的眼睛,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眉眼弯弯,那点微醺的嫵媚里混进了恶作剧得逞的俏皮。 “我要他上我的演唱会。但伯乐和千里马,那种说法太老套了。我们不说那个。我们就说,是两个在音乐上能互相听懂、產生共鸣的……知音。这个版本,怎么样?” 王实成听著她用这种带著醉意、却又异常生动的语言描绘出的“初遇”,心里有点哭笑不得。 这跟实际情况,ktv尬唱和走廊撞人,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不可否认,她说的这个版本,更正经,更浪漫,也更有“节目效果”。 他点点头:“嗯,挺好的,有画面感。” “排练那段就更有趣了。” 金泰妍谈兴上来了,又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酒。 王实成注意到,她倒酒的手很稳,但眼神確实更迷离了。 “实成啊,你记得吧?第一次合唱,你声音一出来,” 她模仿著当时的样子,做了个夸张向后仰的动作,差点从高脚椅上滑下去,赶紧扶住桌子,自己先咯咯笑了起来。 “哇,我当时心里就想,这小子,不知道在女生面前,尤其是前辈女生面前,要稍微收敛一点吗?差点把我的声音都盖过去了!” 她笑出声,肩膀轻轻颤抖。 “但后来我发现,你不是不会收敛,你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大。就像刚拿到新玩具的小孩,只知道用最大的劲儿去玩。” “所以我就教你了呀,怎么收著点唱,怎么留出余地,怎么让两个人的声音,不是谁压过谁,而是……” 她双手的指尖轻轻碰在一起,然后慢慢交缠,声音也隨之低了下去,带著气声,像夜风拂过耳畔。 “……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分不清彼此,但合起来又更好听。” 她说“缠在一起”时,嘴唇几乎没动,气息轻轻送出,眼睛却直直地看著王实成。 王实成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这位姐莫不是在消遣他。 移开视线,喝了口酒。 酒液滑过喉咙,有点烧。 也许是酒精真的上头了,也许是氛围太放鬆,金泰妍忽然安静下来,趴在桌上,侧脸贴著冰凉的大理石桌面,目光有些涣散地看著他。 看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问。 “实成xi,你……谈过恋爱吗?” 王实成心里“咯噔”一下,差点被酒呛到。 他咳嗽两声,放下酒杯,有些尷尬地看向她。 “前辈……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啊,我觉得,你很会让人心动。” 金泰妍还是那样趴著,只抬起眼睛看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脸颊的红晕在桌面映衬下更明显了。 “不是那种刻意耍帅,或者说什么甜言蜜语的那种。是……你好像不需要做什么特別的事。你就站在那里,唱歌,跳舞,甚至只是安静地发呆,看著远处……就让人觉得,想靠近你,想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眼睛里看到的风景是什么样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这其实……挺危险的。你知道吗?” “像那种风景特別美的悬崖,但是没有围栏。看著心旷神怡,忍不住想往前走,想看得更清楚。但一不小心……” 她伸出手,纤细的指尖在空中虚虚一点,几乎要碰到王实成放在桌面的手背,但在最后一厘米停住了,然后缓缓收回去。 “……就会掉下去。粉身碎骨。” 她说完,自己又笑了起来,摇摇头,坐直身体,重新拿起酒杯,眼神恢復了几分清明。 “所以,如果节目上mc问起我对你的印象,我会这么说——” 她清了清嗓子,做出面对镜头的標准微笑,语气是前辈式的认真评价。 “实成xi,是个很有天赋、但也需要好好引导的……嗯,野兽。充满了原始的能量和爆发力,但尚未完全驯服。” 然后她瞬间破功,对著王实成狡黠地眨眨眼。 “而我呢,刚好是个,不怕野兽,甚至还有点喜欢挑战的驯兽师。这个比喻,怎么样?又正经,又有点不正经,对吧?” 但她马上又自己否决了,摆摆手。 “不行不行,这段不能在节目上说,太超过了。这段……就当是我们私下聊的真心话好了。” 她说“私下”两个字时,尾音微微上扬。 “对了,这时候得上甜点了。” 金泰妍小跑著去拿甜点。 本身就是小矮子一个,又喝了酒,这跑步的姿势,和金智友这种小朋友没什么区別。 估计没人会相信这傢伙是金泰妍吧。 甜点拿来了。 是巧克力熔岩蛋糕,装在白色的瓷盘里,小小一个,看上去很不起眼。 金泰妍拿起小银勺,用勺尖,非常轻、非常小心地,戳破了蛋糕顶部那层薄薄的,烤得微焦的巧克力表皮。 “噗嗤。” 极其细微的声响。 然后,浓稠的的黑色巧克力內馅,从破口处缓缓地地流了出来,像甦醒的火山开始流淌熔岩,只不过速度很慢,质地很粘稠,带著诱人的光泽,慢慢漫过洁白的瓷盘。 她用勺子挖起一勺,那勺子里有鬆软的蛋糕体,也有缓缓流动的黑色內馅。 她没有自己吃,而是手腕一转,递到了王实成面前。 “这个蛋糕最妙的地方就在这里,外面看起来,就是普普通通的巧克力蛋糕,甚至有点其貌不扬。但你只要轻轻戳破这层皮……” 她抬起眼,看著王实成。 “就会发现,里面藏著滚烫的、流动的『岩浆』。你得小心地吃,不然很容易被烫到嘴。但是呢……” 她手腕微微用力,將勺子又往前送了送,几乎要碰到王实成的嘴唇。 “如果不鼓起勇气,戳破这层安全的壳,你就永远不知道,它里面到底有多热,味道有多浓烈。” 王实成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眼睛,和那勺散发著浓郁巧克力香气,仿佛真的带著热度的甜点,张开嘴,接住了。 蛋糕外皮微凉,內馅是温的。 浓稠甜腻,带著高级巧克力的微苦回甘。 是温的,不是烫的。 他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 但金泰妍已经收回了勺子,自己也挖了一勺,送进嘴里。 她闭上眼睛,细细品味,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几秒后,她睁开眼,眼波流转,脸颊緋红,轻轻吐出一口气。 “……好烫。” 王实成:“……?” 他嘴里明明还是温的。 他看著金泰妍那副被“烫”到的,眼含水光的模样,忽然意识到,她说的“烫”,可能跟蛋糕的温度没什么关係。 晚餐终於结束。 王实成起身告辞。 金泰妍也站起来送他,脚步有点虚浮,不知道是酒劲彻底上来了,还是穿著不习惯的居家软底鞋。 走到玄关,王实成换好鞋,直起身。 “前辈,那我先走了,谢谢今晚的招待。” “路上小心。还有,节目上见。” 她伸手准备关门。 就在门缝即將合拢的瞬间,金泰妍似乎想起了什么,又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小半边身子和那张泛著红晕的脸。 “对了,实成xi。” “嗯?” “那个关於香蕉的比喻……节目上也绝对不能说哦。那是我们之间的……秘密版本。” 说完,她飞快地缩回头,“咔噠”一声,门被轻轻关严了。 王实成站在紧闭的门外,愣了两秒,才转身走向电梯。 坐在回家的计程车上,车窗外的夜景流光溢彩般掠过。 王实成靠在座椅里,闭上眼睛,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今晚的一切。 烤肠的“坚韧与多汁”。 香蕉的“含蓄与趁鲜”。 鲍鱼的“入味与纹理”。 熔岩蛋糕的“外壳与滚烫內馅”…… 还有金泰妍那些在“对稿”名义下,夹杂著无数暗示、试探、曖昧和酒精催化下直白心声的话语、眼神、动作。 他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抬手捂住眼睛。 这哪是对稿……这根本是一场持续了两个小时的哑谜,全是隱喻和双关,还是成人版本。 每一个物品,每一句话,甚至每一个停顿和眼神,似乎都藏著另一层意思。 需要他去猜,去解读。 但奇怪的是,经过这么一顿云山雾罩的晚餐,他们竟然真的把《人生酒馆》上要聊的核心內容,如何认识、合作过程、彼此印象,都给“对”完了。 而且“对”出了一个远比简单陈述事实更精彩,也更符合综艺效果的版本。 他心念一动,调出系统面板。 【金泰妍当前好感度……】 上架感言 跪了义父们。 真的跪了。 我知道这本写的很烂,踩了不少毒点。 是热猫的错。 心態炸裂,熬夜打游戏,胡言乱语,破罐子破摔,间歇性抽风,持续性发癲,破坏性自闭,半夜果奔…… 深刻反思。 反思后一定在后续剧情和下一本书改善。 我也不求什么打赏,首订什么的了,对这本书来说没什么意义。 我就一个想法,让还在追更这本书的义父们,不至於看到一个烂尾的故事。 对了,恭喜老书《半岛:韩娱第一製作人》突破两百万字。 我现在都不知道究竟那一本书会先完结(捂脸)。 不过新书肯定还会有的。 名字依然是第一系列。 有一个草稿,暂定名是《韩娱第一公务员》。 当然,也有其他想法。 新书肯定在老书完结后才会发,大概得今年四五月份了。 就这样。 总之,跪谢目前还在追读这本书的义父们。 受热猫一拜。 (卑微蠕行离开……) 第94章 大半夜的,找我有事? 第94章 大半夜的,找我有事? 【金泰妍当前好感度:78点】 【持仓“泰成cp股”:60天寿命】 【当前浮盈:+108天寿命】 好感度又涨了5点,到了78。 距离80点的“亲密”门槛,只差临门一脚。 60天寿命的持仓,浮盈108天,收益率相当可观。 他没有选择平仓。 直觉告诉他,金泰妍这条线,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 无论是事业上的合作,还是————其他方面。 至於好感度涨太高了怎么办? 会不会有麻烦? 王实成扯了扯嘴角。 凉拌。 名井南好感度都飆到98了,不也还是该吃吃该喝喝,最多就是留条胖次嚇唬人。 凑崎纱夏的好感度,他虽然不知道,但保守估计也在90以上,甚至95以上。 这两人,从“投资”角度看,短期內的“增值空间”確实不大了。 这想法有点功利,甚至冷酷,把活生生的人和对他的感情,简化成了系统里冷冰冰的数字和“增值空间”。 王实成自己都觉得这念头不太好听,显得他像个精於计算的渣男。 “可我明明很纯情的。” 他有点无力地在心里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虽然这辩解在目前一团乱麻的局势下,显得那么苍白可笑。 手机震动了一下,把他从思绪中拉回。 是两条新信息。 来自mina:“欧巴,明天练习室见。我有话想说。” 看不出什么情绪。 来自sana:“实成呀!我学会做布朗尼蛋糕了!明天带给你吃!” 后面跟著一连串可爱的表情符號。 阳光灿烂,充满活力。 可惜是个病娇。 明明名井南才更像是有病娇的潜力,结果能够微笑著说出“你敢提分手,我立即就跳楼”这种话的人,是公认最开朗的凑崎纱夏。 王实成看著这两条几乎同时发来、风格却截然不同的信息,又抬头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夜景。 金泰妍是成年人的游戏,在高雅的餐厅里进行。 规则复杂隱晦。 但双方都懂,且愿赌服输。 mina是深夜悄然而至的雨,安静,清冷,但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下大,淋得你浑身湿透,心底发凉。 sana是正午毫无保留的太阳,炽热,灿烂,给予你全部的光和热,但也可能灼伤你的皮肤,让你无处躲藏。 而他王实成———— 他靠在车窗上,感受著车辆行驶带来的轻微顛簸。 “我好像————同时在玩三场规则完全不同、难度都拉满的桌游。” 而且最要命的是”每一局,我都好像逃不掉。” 车在公寓楼下停稳。 王实成刷卡进门,走进电梯。 “叮。”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感应灯应声亮起。 王实成脑子里还在盘算明天和mina、sana见面的事,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自家门前,好像站著个人影。 他动作一顿,仔细看去。 还真是个人。 是韩素希。 她穿著件宽鬆的白色长t恤,下面是一条灰色的居家短裤,露出一双又直又白的腿。 头髮有点乱,像是隨手抓了几下。 她就那么站在他家门口,抬起一只手,悬在半空,指尖对著门铃按钮,但就是不按下去。 看那姿势,已经犹豫了好一会儿了。 这大晚上的,在我家门口演默剧呢? 王实成心里嘀咕。 他故意加重了脚步。 韩素希被这声音惊动,猛地转过身来。 看到是王实成,她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脸上瞬间闪过慌乱。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然后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地转回身,手忙脚乱地去掏自己口袋里的钥匙。 一副“我什么都没干我只是刚好路过现在要回家了”的样子。 钥匙被她捏在手里,因为紧张,对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 “餵。” 王实成在她拧开门把手,半个身子已经缩进去的时候,终於忍不住开口叫住了她。 韩素希动作僵住,背对著他,没回头。 “大半夜的,在我门口当门神?找我有事?” 王实成走过去,抱著胳膊看著她。 韩素希还是没回头。 “没、没事。我就是————出来透透气,刚好走到这里。” “透气从你家透到我家门口?” 王实成挑眉,往前又走了一步。 离得近了,他鼻尖动了动,闻到一股酒味从她身上飘过来。 不浓,但確实有。 “你喝酒了?” 韩素希背影一颤,迅速否认:“没有!” “我闻到了。烧酒?还是啤酒?” “6 ” 韩素希不说话了。 “到底什么事?又遇到你堂哥了?”王实成继续问。 他能看出来,这女人是真有事,而且这事让她很为难,难以启齿。 韩素希咬著下嘴唇,手指无意识地绞著t恤下摆,脚尖在地上碾来碾去,就是不吭声。 走廊里安静得只有感应灯发出的轻微电流声。 王实成耐心地等了一会儿,看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的样子,嘆了口气。 “行吧,不想说就算了。早点休息。” 他说著,作势要转身回自己家。 “等等!” 韩素希猛地叫住他。 “————是有点事。想————找你帮忙。” “帮忙?” 王实成转回身,“什么忙非得大半夜站门口犹豫?进去说吧。” 他指了指她家,又指了指自己家,“去你家还是我家?” 韩素希似乎被“去谁家”这个问题又卡了一下壳。 她看了看王实成,又飞快地瞥了一眼自己家门里面,犹豫了几秒钟,才小声说。 “————我家吧。” 说完,她像是怕自己反悔,率先推开门走了进去,但没关门,算是默许他跟进。 王实成跟著走了进去。 这是他第一次进韩素希家。 户型和他那间一模一样,就是镜像反过来。 开发商统一的精装修,风格都差不多,简约现代。 不过毕竟是女人住的,细节上不同。 沙发上更多柔软的抱枕,茶几上的时尚杂誌。 阳台上的绿植比他那边多。 “隨便坐。”韩素希说。 王实成走到沙发前,刚想坐下,目光隨意一扫,整个人顿住了。 浅灰色的布艺沙发上,隨意搭著一件————黑色的、带蕾丝花边的女士內衣。 看尺寸,大约是最小號那种。 悲———— 第95章 一起欣赏艺术 第95章 一起欣赏艺术 王实成嘴角抽了抽,立刻移开视线,假装看阳台上的绿植。 韩素希一眼就看到王实成视线刻意避开的方向。 她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啊!” 她的脸“唰”地红透了,一个箭步衝过来,一把抓起那件黑色內衣,团成一团死死捂在胸前,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我我下午收进来忘了收好!你、你什么都没看见!” 说完,她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扭头冲回了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王实成也不尷尬。 主要是比这刺激的看多了,这才哪儿到哪儿。 他走到沙发另一边,找了块看起来“安全”的区域坐下,耐心等待。 过了好一会儿,房间门才再次打开。 韩素希换了身衣服。 是一件相对保守的居家长袖长裤,脸上可疑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表情已经努力装得镇定自若。 她走到沙发另一边,离王实成最远的位置坐下,抱著一个抱枕,缩在沙发角落里。 两人隔著沙发,沉默了几秒钟。 “咳,”王实成清了清嗓子,主动打破沉默,“说吧,什么事?能帮的我儘量。 7 韩素希把脸往抱枕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飘忽不定,声音闷闷的。 “就是————我接了个新剧本。” “嗯,好事啊。什么类型的?” “都市爱情剧。”韩素希的声音更小了。 “那不挺好?你挺適合的。” 王实成实话实说,韩素希这张脸,演偶像剧女主绰绰有余。 “————里面有床戏。” 韩素希几乎是囁嚅著说出这三个字,说完就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抱枕里,只露出通红的耳朵尖。 王实成愣了一下。 床戏? “所以呢?”他有点没明白,“导演没给你讲戏?还是有什么特殊要求?” “讲是讲了————”韩素希的声音从抱枕里传出来,嗡嗡的,“就是————就是————” 她“就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王实成看著她那副鸵鸟样,脑子里飞快转著。 韩素希找他帮忙,是因为要演床戏? 她能找自己帮什么忙? 对戏? 排练? 总不会是———— 一个念头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离谱。 但看韩素希这副羞愤欲死,语焉不详的样子,好像又不是完全没可能。 他试探著问。 “你该不会是————没经验,不知道怎么演,想找我————模擬一下?” “谁、谁要跟你模擬了!” 韩素希猛地抬起头,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睛瞪得圆圆的,又羞又怒。 “你、你胡说什么呢!我就是————就是————想找个人討论一下!对!討论一下怎么把握角色心理!才不是要跟你————跟你————” 她“跟你”了半天,也没“跟你”出个结果,气得又把脸埋了回去。 看她这反应,王实成心里大概有数了。 这女人多半是自己心里也没完全想明白到底想干嘛,只是隱约觉得这事能找自己帮忙。 但具体怎么帮,帮到什么程度,她自己都一团乱麻。 再加上性格傲娇,死要面子,根本说不出口。 王实成有点想笑,又觉得她这样有点可怜兮兮的。 他放鬆身体靠进沙发里,也隨意了些。 “不就是床戏吗。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多看看,多学学不就会了。” 韩素希从抱枕边缘露出一只眼睛,警惕地看著他。 “看————看什么学?” “看片啊。”王实成理所当然地说。 “片!!!” 韩素希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抱枕都掉了,脸上红白交错,手指颤抖地指著他。 “你、你你你————下流!谁要跟你一起看那种东西!你、你出去!现在!马上!” 她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就要去拉王实成,想把他赶出去。 动作幅度太大,宽鬆的裤腿滑上去一截,露出白皙光滑的小腿。 王实成被她这过度反应弄得哭笑不得,坐在沙发上没动。 “你想哪去了?我说的是电影!正经电影!里面带亲热戏份的那种!” 韩素希拉扯的动作停住,表情凝固。 “————啊?” “啊什么啊。”王实成无奈,“你不是要演床戏吗?你拍的是电视剧,又不是真要去拍a片。你要参考学习的,肯定是正经电影电视剧里那些处理手法啊。怎么借位,怎么拍出氛围,演员什么表情,什么反应。你以为是让你看真刀真枪的动作教学片啊?” 韩素希:“————” 她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 刚才那股羞愤欲绝的气势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羞耻。 原来他说的是这个看片———— 我刚才都在想什么啊!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脚趾尷尬得能抠出一套三室一厅。 看她这副恨不得钻地缝的样子,王实成决定不刺激她了,见好就收。 他拿出手机。 “你家电视能投屏吧?我找点片子给你看看,都是经典电影里的片段,你参考一下。 ,7 韩素希低著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嗯”了一下,算是同意。 她默默捡起掉在地上的抱枕,重新坐回沙发最远的角落,把自己缩成一团,只露出一双眼睛,偷偷观察王实成。 王实成没管她,自顾自地连接电视,然后在视频网站搜索。 他找的不是那种限制级的,而是一些以情感和氛围著称的经典电影里,男女主亲热戏份的剪辑合集。 这种视频网上不少,有些影视博主专门做这种拉片分析。 很快,他找到一个看起来不错的,点击播放。 电视屏幕上开始出现画面。 是《铁达尼號》里杰克给露丝画素描的片段,光影朦朧,情感涌动,接著是一些其他经典电影里。 或热烈或缠绵或克制的亲密戏份剪辑。 有接吻,有拥抱,有床第之间的眼神交缠和肢体互动,但都停留在艺术的层面,没有露骨的镜头。 韩素希一开始还紧绷著身体,眼睛盯著电视,但视线焦点是散的,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尷尬中缓过来,脑子里乱糟糟的。 但隨著视频播放,那些精心剪辑的、充满美感和情感张力的画面逐渐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是演员,本能地开始观察镜头语言、演员的微表情和肢体控制。 看著看著,她的目光却不知不觉地,从电视屏幕,悄悄飘向了坐在沙发另一端的王实成。 第96章 你谈过恋爱吗 第96章 你谈过恋爱吗 客厅里光线柔和。 电视屏幕的光映在王实成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线和挺拔的鼻樑。 他看得很认真,微微蹙著眉,手指无意识地轻轻点著膝盖,似乎在思考这些表演技巧。 韩素希的视线,偷偷地,从他的侧脸,滑到他的脖颈,再到他鬆开一颗扣子、露出锁骨线条的领口。 然后是宽阔的肩膀,包裹在布料下的手臂线条,放在腿上的手———— 她的目光像被什么烫到一样,飞快地掠过某个区域,但又忍不住,像被磁铁吸引般,再次飘回去,停留得稍微久了一点点。 电视里传来暖昧的音乐和各种男女的声音。 韩素希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烫,喉咙有点干。 她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然后又立刻抿住,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下唇。 抱著抱枕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视频不算长,二十多分钟。 当视频结束,王实成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转头看向韩素希。 “喂,看完了。怎么样?有点启发没?” “啊?啊!” 韩素希猛地回过神,像是上课走神被老师点名,慌乱地坐直身体,眼睛聚焦到已经待机画面的电视上,又飞快地瞟了王实成一眼,脸颊緋红,语无伦次。 “看、看完了?哦——————挺、挺好的————有、有学到一点————” 看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王实成就知道她后半段估计根本没看进去。 他也不点破,把视频连结转发给她。 “这个视频我分享给你了,你有空可以自己再看看,拉片细品一下。重点看演员怎么用眼神、呼吸和小动作来传递情绪,而不是靠大尺度镜头。” “嗯————谢、谢谢。” 韩素希低头看著手机上传来的连结,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行,那没事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王实成站起身,准备离开。 今晚信息量已经够大了,他需要回去消化一下。 他刚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 “那个————” 韩素希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王实成停下动作,回头。 韩素希还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揪著抱枕,头垂得很低,长发滑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红得快要冒烟的耳朵尖。 她的脚尖在地毯上无意识地碾著。 “还————还有事?”王实成问。 韩素希没抬头,沉默了几秒钟,才用几乎听不见的音量,结结巴巴、含混不清地挤出一句话:“能————能不能————再————再陪我————看一遍?” 王实成没立刻回答,也没走回去,就那么站在门口,看著她。 客厅里只有电视黑屏后轻微的电流声。 韩素希等了几秒,没听到回应,也没听到离开的脚步声,忍不住从抱枕边缘悄悄抬起一点眼睛,偷瞄门口。 正好对上王实成平静注视的目光。 她像被烫到一样,立刻又缩了回去,抱枕抓得更紧,整个人快要嵌进沙发缝里了。 就在她以为王实成会拒绝,或者乾脆转身离开,她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走向门口,是走回沙发这边。 她心臟猛地一跳。 王实成走回沙发,但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站在她面前。 韩素希能感觉到他投下的阴影笼罩著自己。 她更不敢抬头了。 “素希nim。”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和平常一样,没什么特別的情绪。 “————嗯?”她从鼻腔里挤出一个音节。 “你叫住我,应该不只是想再看一遍视频吧?” 韩素希身体僵了一下。 “那天————在你家里。我不该————不该那样说你。说你是————渣男。” 她顿了顿。 “你有其他————其他女人喜欢,又不是你的错。是我太激动了,说话不过脑子————对不起。” 她说完,感觉脸上烧得更厉害。 这道歉憋在她心里好多天了。 从那天晚上她摔门离开,到后来在新闻上看到王实成爆火,再到自已接到新戏为床戏发愁————各种复杂的情绪搅在一起。 她一方面觉得自己没说错,他王实成就是在感情上拖泥带水。 但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的话太重了。 明明是王实成在向她倾述,是把她当做值得信任的朋友,结果她却———— 王实成听完她的道歉,第一反应不是释然或者觉得心情变好。 而是警惕。 態度转变了? 他心里快速分析。 从之前的冰冷鄙夷、关係值暴跌导致他血亏1亿,到现在深夜求助、看暖昧视频、甚至主动道歉? 这转折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但也可能————是新的机会。 他立刻分出一缕意识沉入系统。 【標的:韩素希(希成cp股)】 【槓桿率:7倍(人气稳步上升中)】 【当前可动用现金:约2.9亿韩元】 之前向朴振英私人借的钱。 槓桿7倍,比最初认识时的6倍高了1点,说明她的人气確实在涨,价值提高了o 之前那1亿亏得肉疼,现在本金充足,她態度鬆动,机会是不是来了? 来一把,把亏的加倍赚回来。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心中默念。 “系统,买入“希成cp股”,投入2亿韩元!” 【指令確认。2亿韩元已转化为等值“特殊情感点数”,购入“韩素希cp 股”。持仓建立。】 【韩素希好感度58】 指令完成的瞬间,他眼前的系统面板上,代表韩素希好感度的数字,微微闪烁了一下。 58————跳了一下,变成了59。 紧接著,几乎没有任何停顿,又轻轻一跳——60点。 涨了! 王实成心里一喜。 刚买入就吃到两个点的涨幅。 虽然不多,但这是个好兆头。 看来她这道歉和今晚的求助,是真心的,好感度在自然回升。 还有上涨空间。 投资已经出手,王实成的心態瞬间变了。 他看著沙发上依旧蜷缩著、因为道歉而更加不自在的韩素希,决定主动出击,把这份“上涨”的势头,再往前推一推。 他没有回应她的道歉,仿佛那並不重要。 他往前走了一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这次离她近了一些,但也没有太近,保持著一个能让对话自然进行、又不会让她立刻弹开的距离。 “素希nim,你谈过恋爱吗?” 第97章 深夜练习 第97章 深夜练习 “素希nim,你谈过恋爱吗?” 这个问题比刚才的视频和道歉更私人,更突兀。 韩素希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身体又僵了一下,从抱枕后面抬起头,露出小半张脸。 过了好几秒,她才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细弱:“————初中的时候,有过————喜欢的男生。” “喜欢,还是已经交往了?”王实成追问。 韩素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眼神飘忽,想了想,又轻轻摇了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 王实成不给她含糊的机会,“是不喜欢了?还是没交往?” 韩素希被他问得有点恼了。 “就是没谈过恋爱!满意了吧?” “哦” 王实成拉长了语调,点了点头。 “那上过床吗?” “呀!” 韩素希这次是真的被点著了,脸上红晕“腾”地蔓延到脖子,眼睛瞪圆了,又羞又气。 “王实成!你、你胡说什么呢!我都说没谈过恋爱了,怎么、怎么可能上过床啊!你、你脑子在想什么!” 她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毛的猫,反而冲淡了刚才的尷尬和扭捏。 王实成对她的怒气不以为意,反而觉得有趣。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断地、一层层地剥开她的防御。 用看似冒犯的问题撩拨她的情绪。 让她在他面前失去那种冷冰冰的,带著距离感的“体面”。 这种“推拉”,是他从无数经验中总结出的本能。 他不再说话,只是微微向前倾身,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睛。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韩素希起初还气呼呼地和他对视,但不过两秒,就败下阵来。 她眼神开始躲闪,睫毛慌乱地颤动,下意识地想扭头,又觉得这样太示弱,强撑著把视线定在他的鼻樑上,不敢再去看他的眼睛。 “你、你看什么看————还不回去————很晚了————” 王实成装作没听到她的逐客令,身体又往前凑近了一点点。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呼吸的程度。 他继续用那种平淡的语气问:“那接吻呢?” 韩素希呼吸一滯。 这个问题比“上床”含蓄。 但在眼下这种氛围里,却更暖昧。 她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 “————小学的时候,和男生————玩过家家,碰、碰过————” “那不算。过家家的碰一下,可不是接吻。 韩素希被他堵得说不出话。 “你、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啊!是!我没接过吻!没谈过恋爱!没上过床!好了吧?这下你满意了吧!可以回去了吧!”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但没什么气势。 反倒像只被逼到墙角、虚张声势的小兽。 王实成依旧没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看著她因为激动而泛著水光的眼睛,看著她微微张合、因为刚才一番话而显得有些乾燥的嘴唇。 看著她通红的脸颊和脖颈。 然后,他开始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她靠近。 没有激烈的动作,只是身体微微前倾,缩短著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眼睛。 韩素希肉眼可见地慌乱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背后就是沙发靠背,无处可退。 她想移开视线,可他的目光像有魔力,牢牢吸住了她。 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越来越近。 她的心跳得像打鼓。 耳朵里嗡嗡作响。 手心冒汗。 整个人僵硬得像块石头,只能眼睁睁看著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当他的脸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已经拂过她的嘴唇时,他才停了下来。 两人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韩素希甚至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惊慌失措的倒影。 她大脑一片空白。 然后,她听到他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轻轻问:“要练习吗?” “练、练习?”韩素希茫然地重复,没反应过来。 “吻戏。” 王实成吐出两个字,目光扫过她微微颤抖的唇瓣,又看回她的眼睛。 “你也不想正式拍的时候,因为不熟练,一遍又一遍地ng吧?” “到时候,可就不是碰一下那么简单了。” “得反覆和那个可能完全不熟的男演员,亲很多次哦。当著导演、摄像、那么多工作人员的面————”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醒了韩素希混沌的大脑。 是啊! 如果因为自己完全没经验,紧张僵硬,不停地ng——那意味著她要和那个只是为了拍戏的男搭档,一次又一次地重复亲吻———— 光是想想那个场景,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两害相权取其轻。 比起在眾目睽睽下和一个陌生人反覆ng接吻,眼前这个————至少是她认识的人,是————曾经帮助过她的男人。 而且,他刚才说了,只是“练习”。 只是练习而已。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视线最终落在他看起来柔软的嘴唇上。 心臟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 她依旧不敢看他的眼睛。 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小声確认:“只是————练习,对吧?” “当然,只是练习。” 韩素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那好。只是练习————嗯,练习吧。 说完,她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也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 她微微仰起头,將自己柔软的唇瓣,毫无保留地呈现在王实成面前。 那是一种全然交付又极度紧张的姿態。 脖颈的线条绷得有些紧。 脸颊红得快要烧起来。 王实成看著眼前这张因为紧张和羞怯而格外动人的脸,没有立刻吻下去。 他知道,对於韩素希这样接吻对象,粗暴和急切只会適得其反。 他需要引导,需要耐心,需要让她在“练习”中,彻底放鬆。 甚至———— 享受其中。 王实成缓缓低下头。 动作很慢,给她足够反应时间。 他的先是———— 【系统界面·宿主行为记录】 主体降低了观测角度。 给予目標系统充分的计算周期。 首次信號接触。 强度低於触觉感知的临界值。 非连续的脉衝,而非稳定连接。 系统记录到一次全域性震颤。 未触发防御协议。 协议验证。 坐標迁移指令执行。 交互点平滑转移至预设的:中央奇点。 当前交互模態。 一种无限趋近於零的、静態的毗连。 柔韧度。 温度。 本徵频率。 系统状態。 悬停。 这是时间的静默膨胀。 是高位能量向低位系统的单向浸染。 这漫长的、温和的静峙本身。 就是一种协议。 一种让底层代码,学会適应“连接”的协议。 协议升级指令已確认。 静置阶段结束。 动作模式切换。 第98章 就亲一口 第98章 就亲一口 启动:高精度边界扫描。 探针(玉芒末端)激活。 开始沿目標区域的拓扑边界执行描绘。 日誌摘要。 扰动评级:无限趋近於零。 其意图被记录为: 对一则不稳定的、自指的“纬”,执行维护性读操作。 起初,那副形骸是凝结的琥珀,连吐纳都屏作真空。 但在他如此极致的、近乎虚无的抚触下,那根绷紧的弦索,便徐徐地、寸寸地,松解下来。 僵直的颈项化开了。 抠进织物深处的指节,也不知在哪个瞬息鬆脱,无主地垂落在混沌的侧缘。 她的气息渐次回还,却变得湍急,温热的流与他周遭的场域无声交匯。 她能觉知到那片柔软与温存。 能觉知到那玉尖所携的、某种奇异的、近乎巫祝的叩访。 一阵阵细微的酥麻,从嘴唇蔓延到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陌生,但並不让她討厌。 甚至————有点舒服。 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似乎在无意识中,想要更贴近这份温暖和奇异的触感。 就在她开始有点沉浸,甚至嘴唇微微张开一条小缝,本能地想要回应那温柔的描绘时—— 王实成忽然停了下来。 嘴唇离开了。 那温暖的触感和令人心悸的酥麻感骤然消失。 韩素希心里没来由地一空。 一股强烈的失落感瞬间涌了上来,甚至比刚才的紧张更让她无措。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追著他的气息,將头往前凑了一小截。 嘴唇微微噘起,是要索求那个未完成的吻。 这个下意识的索求动作,被她自己做了出来。 下一秒,韩素希猛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眼睛倏地睁开,对上了王实成近在咫尺的、带著瞭然笑意的眼眸。 那眼神仿佛在说:看,你也很投入嘛。 “轰——!” 她整张脸,连同耳朵、脖子,瞬间红得像是煮熟的虾子,热度惊人。 她猛地向后缩去,后背重重撞在沙发靠背上,双手捂住脸,整个人蜷缩起来,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我、我我————我不是————” 她语无伦次,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 王实成没再逼近,只是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另一头,看著她表演“自闭” 过了好一会儿,韩素希的颤抖才稍微平復一些。 但依旧捂著脸,不敢看他。 王实成故意问:“怎么样?韩演员,掌握一点————技巧了吗?” 韩素希捂著脸,先是点了点头,隨即又立刻用力摇头。 她心里乱成一团。 刚才那种感觉————算什么技巧。 她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身体软绵绵的,心跳快得不像自己的。 这、这算什么练习啊! 但她更说不出口的,是心底那一丝隱秘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渴望。 她还想要。 这个念头让她羞耻得快要爆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王实成很有耐心地等著,顺便看了眼系统。 韩素希的好感度,在刚才那番“练习”和隨后的羞耻中,又往上跳了两点,现在稳定在62点。 而他投入的2亿韩元,持仓浮盈正在大步增加。 就在他以为今晚的“练习”大概到此为止,韩素希不会再有什么动作时那双一直捂著脸的手,终於放下来一点点。 她依旧不敢看他,视线垂著,盯著自己揪在一起的手指。 嘴唇囁嚅了好几下,才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话:“再————再————” “嗯?” 王实成没听清,身体微微前倾。 韩素希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勇气,闭著眼睛,快速而小声地吐出几个字:“————再练习一下————可、可以吗?” 王实成没废话,直接用行动回应。 他起身挪到韩素希旁边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几乎贴在一起。 没等韩素希反应过来,王实成一只手轻轻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半身缓缓压了过去。 温热的气息先一步笼罩住韩素希,她身体猛地一僵,眼睛下意识睁大。 王实成没急著吻,只是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感受著她急促的呼吸,然后才將嘴唇覆了上去。 这次的吻不再是之前的蜻蜓点水,带著明显的侵略性。 韩素希本能地抬手推了他一下,力道很轻,像羽毛拂过,更像是一种象徵性的反抗。 王实成心里有数,这是防御的第一层。 他没停,也没用力,只是保持著这个吻,嘴唇轻轻贴著她的,感受著她唇瓣的柔软和细微的颤抖。 【韩素希好感度+3,当前65点】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王实成嘴角勾起。 他的吻慢慢加重,从单纯的贴合,变成轻轻的吸吮。 韩素希推他的手渐渐没了力气,垂在身侧,身体依旧紧绷,但那点本能的反抗已经消失,变成了欲拒还迎的僵硬。 王实成知道,第二层防御鬆动了。 他搂住她腰的手微微用力,让她的身体更贴近自己,两人的胸膛紧紧相贴,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韩素希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王实成的交会愈深,玉芒的末端轻划过那道唇线的边际,一种小心翼翼的叩问。 这是边界的溶解时刻。 系统的后台文档忠实的记录者王实成的所作所为。 用一种聪明人才能看懂的文字。 观测者暂停了时间流。 在负空间里悬置。 几个帧率周期后,目標系统的信息界面,在无指令状態下,自发涌现出一道拓扑裂隙。 一道允许非对称交换的微观奇点。 注入。 玉质探针的虚像沿测地线滑入裂隙。 接触时长:普朗克尺度。 反馈信號:系统整体场发生剧烈相干振盪,基频弦全频段激发。 观测者立即执行退相干协议,未触发递归循环。 感知焦点锚定於那片————湿润的、持续生成隨机数的混沌云。 同步率+5。 增长曲线斜率提升。 这表明其底层防火墙协议已完全静默。 观测者启动二次协议。 模式从“请求—响应”切换为“温和覆盖”。 以信息熵自然增加的方.————沉降。 系统输出一声被压缩的、低维度的白噪音。 其语义模糊,介於系统报错与某个新进程自发启动之间。 隨后,系统整体架构发生相变。 从定义明確的实体,坍缩为一团时变的概率云,弥散在观测者的逻辑场中,丟失了所有————可描述的形態学特徵。 观测者维持著精密的节律调製,非周期,但严格单调。 以引导两片潮汐锁定那般的、古老的算法,领这片概率云缓慢地、逐帧地————重新编译自身。 在缓慢的、如同宇宙红移般的时延中,那片云最终释出了它的最后一个非合作均衡点。 甚至,在不触发任何主动协议的前提下,其混沌中心自发地————產生了一个微小的仰角。 一个方便信息流最大通量传输的、完美的拓扑构型。 【系统共识度+4,当前共识度74】 观测著稳定攀升的共识曲线,观测者在自身的逻辑海深处,检测到了怀中那团概率云————所发生的、不可逆的相变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