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姐姐们想捧我当顶流》 第1章 曾经的你 2023年1月22日，首尔市街头。 迎面吹来的北风乾燥且寒冷，何晨星缩著脖子双手紧了紧身上轻薄的羽绒服。 作为南方出生的孩子，何晨星身上这件短款薄羽绒已经是他往年在东大过冬时最顶级的装备，但在首尔这么靠北的地方就有点不够看了。 今天是东大的农历春节，南韩人同样也在过春节。来旅游的何晨星没想到首尔街上大部分店铺都紧闭了门窗暂停营业。边走边看找了一路，才在路边找到一家还开著门的便利店。 推开便利店的门，门顶自动响起迎宾的“叮咚”声。柜檯后正在玩手机的年轻店员瞥过来一眼，脸色上看不到任何欢迎的表情。 对此何晨星也能理解，任谁在春节期间还要加班脸色都不会好看。 在货架间转一圈，拿了个便宜的紫菜包饭和一瓶矿泉水，结完帐何晨星在店里靠窗的位置找了个窄桌高凳坐下，一边避风一边吃东西，顺便找找自己订的那家小旅馆要怎么过去。 要在一堆看不懂的韩文里找到想去的地方还真不容易，何晨星在地图app里艰难的认著路，抽空就咬一口紫菜包饭。 这玩意儿入口又冰又凉，好像被玻璃窗隔绝在外的冷风灌进了喉咙一般。 这时何晨星才想到包饭应该是能让店员帮忙热一下，结帐时店员好像也问了句什么，但因为语言不通何晨星没怎么注意，只顾著从兜里掏钱了。 拧开瓶盖“吨吨吨”灌下一大口矿泉水，把干噎在喉咙的饭糰衝下去。何晨星继续低头一个韩文一个韩文的比对著。有些韩文长得都特別像，总是对著对著就搞混了。 正被韩文痛苦折磨时，手机通知栏上突然跳出来一个横幅弹窗。 【想快速学习韩语吗？想和你喜欢的偶像艺人一对一口…】 何晨星拉下通知栏，后面的字是【…语交流吗？限时体验，赶快点击消息连线爱豆本人吧！】 “不会是泡泡的gg吧？”这是何晨星的第一反应。泡泡（bubble）是一个付费就能看到明星本人发消息的app，在南韩属於追星必备软体。 点开消息，手机立刻就跳转到app安装界面，这种预下载的应用让何晨星心里生出不少疑虑。但在出现风险提示后，手指已经习惯性的点击了【我已知晓风险，继续安装】。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应用在瞬间就安装成功，还被手机提示【未知应用风险已管控】。看看窗外还在呼啸的寒风，何晨星想著再避避风头，就隨手点开刚安装好的应用打发时间。 打开后的应用界面很像常见的聊天软体，空荡荡的好友列表里写著【你还没有任何一个好友，快去添加喜欢的爱豆吧！】。何晨星点开爱豆列表，一大串爱豆的大头照就冒了出来。 “这应用版权还挺全的嘛，s.m、jyp、yg家的歷代爱豆都有，其他各路小糊咖也都在......” 何晨星自言自语的夸讚一句，就从爱豆头像里选中了一张最熟悉的面孔。並没有想像中类似泡泡那种的订阅提示，应用直接就跳转到了聊天窗口，窗口栏还有提示【你已经成功添加“金泰妍”为好友，现在可以开始聊天啦~】。 这会儿何晨星还不確定聊天窗口对面是否为爱豆本人，毕竟泡泡（bubble）订阅后真的能给爱豆本人发消息。想了想，在输入栏认认真真地写了一小段打招呼的话。 何晨星：【泰妍你好，我是你的一位东大粉丝，喜欢你很久了，过去每当遇到挫折的时候都是听你的歌度过难关。很高兴今天能够和你聊天。】 发完后消息后，何晨星又觉得自己有点傻气。如果泡泡那种应用里一个爱豆会有上万粉丝订阅，爱豆哪儿有时间去看每一条信息，发这种消息只能石沉大海吧。 果然发完消息后並没有任何回应，何晨星觉得这应用有点无聊，放下手机一边对著窗外陌生的街道发呆、一边啃著手里冰冷的紫菜饭糰。这饭糰越往里面啃就越冷硬，吃到最中间就像真正的冰块一样。 窄木桌上平放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何晨星低头看去，名为“金泰妍”的联繫人回了消息。点开消息详情一串韩文就蹦了出来，隨后应用自动在消息下翻译出了中文。 金泰妍：【哦莫？粉丝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好友列表里，什么时候添加的......是奇怪的私生饭吗？】 何晨星精神一振，兴奋和疑惑的情绪同时涌现出来。兴奋是因为对面聊天这个人真有点像爱豆本人了，疑惑则是爱豆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这位粉丝是怎么冒出来的。如果真是能和爱豆聊天的应用，开发者不可能没跟经纪公司以及爱豆本人协商吧？ 於是何晨星有点卡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是在用个什么“爱豆一对一交流应用”。不过聊天窗口的对面並没有閒著，闪烁的省略號提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很快又是一条新消息发送过来。 金泰妍：【算了，不管你是怎么加到好友的，反正我们应该也没几个粉丝喜欢了，私联也无所谓了。】 何晨星：【怎么会，就算出道了这么多年，还是有很多粉丝喜欢你们少女时代呀......】 金泰妍：【......？】 金泰妍：【谢谢，但我们少女时代出道还不到一周年，请问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不到一周年？”何晨星愣了一下，隨后冒出来一个念头，这东西不会是什么ai聊天机器人吧？ 想想也对，爱豆签售会见面五分钟的聊天都要卖出几万的高价，怎么可能有时间搞什么“一对一口语辅导app”。最近ai人工智慧的概念很火，应该是某个科技公司开发的ai爱豆聊天软体吧？ 心里这样想著，手上也发消息过去试探。 何晨星：【我这边是2023年春节哦，泰妍那边是什么时间？】 金泰妍：【2023年？开玩笑吧，现在不是2008年吗？我们刚刚经歷了全场灭灯的抵制，你是其他什么团队的粉丝来耍我们的吧。】 2008年的金泰妍？全场灭灯就是指“黑海事件”咯？那可能真就是ai聊天机器人了。这么想著，何晨星心情倒是莫名放鬆了一些，和ai聊天不像跟真人聊天那么有压力，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何晨星：【没有开玩笑，我这边真的是2023年春节，这里......应该是家明洞2街的便利店吧。等你到了2023年说不定能到这里找到我呢~】 发完这句消息后何晨星还隱隱有些期待，然而直到坚若寒冰的紫菜包饭全部下肚，店里也再没有出现其他任何顾客。何晨星摇头在心里默默嘲笑了自己一声太幼稚，然后背起包推门走出便利店。 门开的瞬间室外寒风倒灌进来，让店员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阿西”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今天本来没多少顾客属於比较清閒的时间，这位不知道哪儿来的游客有病一样大过年跑来就买个紫菜包饭吃。 没多久迎宾的“叮咚”声再次响起，便利店门被人急匆匆的推开。店员还想问“客人是不是落下什么东西了”，抬起头才发现並不是刚才那位身材高大的男游客，而是一位身材娇小、包裹了严严实实的小女生。 “你好......呼......刚刚是不是有位东大来的游客？男生、高个子、长得很帅气......” 听声音这位女生是一路跑过来的，呼吸气息很急不过声音很耳熟。正在店员回忆是在哪里听过这声音时，柜檯外的女生已经摘下棉线帽、墨镜、口罩，又压下脖子前的厚围巾，露出了一张精致可爱的面庞。 “你好我是金泰妍，对就是少女时代的那位金泰妍。我正在找一位消失了很久的......私生饭。” 第2章 过去与现在 “真的是金泰妍xi本人吗？” 店员在看到脸时已经认出来了，这句话问出口后自己都觉得多余，说完还有些激动的想从收银台后走出来。 但收银台出口已经被一个西装革履的彪形大汉挡住了，店员这才发现跟在后面进店的还有两个保鏢。 “是的，我就是金泰妍本人。真的很著急麻烦帮个忙，请问有见到过一位东大的年轻男游客，单身、高个、长相帅气……还有不会说韩语。” 店员有些搞不清此刻的状况，呆呆的回道：“是……是的，有一位符合您描述的顾客在大概……十多分钟前刚离开。但是戴著口罩我没看清楚是什么长相，吃东西也是坐在窗边背对著人。” “十分钟？”金泰妍有些为难地咬了咬嘴唇。这附近道路繁杂、游客也多，十分钟就很难找到人了。 想了想，金泰妍转头低声吩咐一位保鏢出门看能不能找到踪跡，隨后又小声吐槽了一句：“这哪里是明洞2街啊，都跑到会贤洞3街了，真是的……” 后面的內容店员没听清楚，面前的金泰妍露出一副和顏悦色的表情问道：“谢谢你提供的信息，方便给我们看下监控录像吗？” 店员下意识摇摇头，但马上又换成了点头。 “按规定来说监控不可以隨便给別人看，但如果是金泰妍xi的话，老板应该也不会怪我的吧……？” ………… 何晨星走出便利店后，右转从4號口进入明洞地铁站。订的旅馆位置很偏远，要依靠地铁才能到达了。 春节期间乘坐地铁的人並不多，何晨星上车后还能有座位坐下来玩手机，与那位“2008年的金泰妍ai人工智慧”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 金泰妍：【你说的是假话吧，东大的人为什么春节会出现在首尔的便利店，你们不是也过春节吗？】 何晨星：【……因为家人都不在了，所以过年不想在老家待，出国散散心。】 金泰妍：【真的？但应该不会有人拿家人开玩笑吧，很抱歉听到这些……】 何晨星：【没事，你也不知道这些，我也不会因为ai的话而生气。】 金泰妍：【ai是什么？】 何晨星放下手机挠了挠头，ai人工智慧扮演的爱豆知道自己只是个ai吗？不过这东西还挺新奇，何晨星並不想引导其ooc（out of character，脱离人设），就隨便编个理由吧。 何晨星：【ai在东大汉语里是爱的读音，表明我是你们的真爱粉。】 金泰妍：【真有这种说法吗，总感觉不太对......你其实是黑粉对吧？】 何晨星：【我真是你未来的粉丝哦，信不信由你。】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何晨星等了几分钟，对面都没有再回应，好像那个“2008年的金泰妍”真把他当黑粉给冷处理了。 地铁正在隧道里呼啸，窗外是一片什么都看不清的漆黑。何晨星抬头看去，只有自己的影子倒映在车窗上，周边的座位一片空空荡荡。 又等了几分钟聊天窗口还是没回应，此刻车窗外闪过一张林允儿代言的雪花秀横幅gg牌。何晨星受到启发再次点开“添加好友”界面，选择了同为少女时代成员的林允儿。 何晨星：【林允儿你好，我是你们少女时代的粉丝，来自东大目前正在学习韩语，很高兴认识你~】 这次没有等太久，回復消息就响了起来。 林允儿：【真的是少女时代粉丝吗，还以为我们团已经没有人喜欢了。谢谢你，国外来的粉丝。】 这位倒是没像金泰妍那般纠结何晨星是从哪儿搞到的好友位，但听语气好像和金泰妍处於差不多的时间线里...... 何晨星：【你是哪一年的林允儿？】 林允儿：【当然是2008年啊，你们东大马上要办奥运会了，还能是哪年？】 何晨星心中一阵无语，这都2023年了，怎么ai的资料库还一直停留在2008呢？ 何晨星：【举办奥运会.....我还动感地带3g套餐正式上线了呢。我不要08年的允儿啊，又黑又瘦都还没长开，头髮还乾枯发黄，是真正意义上的黄毛丫头啊！】 林允儿：【呀！太过分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是个黑粉，怎么能说出这么没礼貌的话来？】 何晨星：【本来就是啊，林允儿至少要等到2012年才会好看起来吧。】 消息发过去后对面也没了回应，何晨星感觉自己真是个“聊天终结者”，还能把ai给聊断线的。不过无所谓，列表里还有很多其他爱豆，閒得无聊还可以再加几个聊著玩。 就在何晨星翻看爱豆列表时，林允儿的消息又过来了。 林允儿：【2012年的林允儿会变得多好看？】 何晨星：【脸变圆了、身上有点肉了，不再瘦得只剩骨头架子，变可爱了不少，但可惜胸还是平的。】 林允儿：【呀！呀呀呀！你这个黑粉太討厌了，我要刪掉你的好友，再见拜拜吧！】 何晨星无所谓的耸耸肩，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以前家境还不错的时候，何晨星也和很多女生来往过，从来都是对方顺著他的话说。过去面对真人尚且如此，现在更不会去哄著ai聊天了。 只是如今家境落魄，那些曾经热情的好友们如今都已沉寂，估计发消息过去也是只有【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 这些想法在心中翻腾起来后，何晨星垂下手机把胳膊搭在膝盖上，整个人后仰靠著座椅，暂时不太想跟这些“ai爱豆”聊天了。不过是些冰冷的代码而已，懂什么人世间的烦恼呢？ 呆坐盯著站牌不知道放空了多久，掌中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应该没什么亲友会来消息了吧？何晨星抬起手机，是那个“2008年的金泰妍”。 金泰妍：【你......真是少女时代未来的粉丝吗，真的一直到2023年还有人喜欢我们？】 ai聊天机器人会在话题断掉后，主动找新的话题续上吗？何晨星带著些许嘲讽的心情想道。然而接下来的消息却让他有些触动。 金泰妍：【抱歉，我知道这个问题很傻，哪儿会有什么未来的粉丝。只是我们团队现在处境很艰难，真的忍不住会有迷茫和无措。所以即便是个恶作剧玩笑也好，拜託请告诉我这些话是真的吧~】 何晨星看著手机里的“她”，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微微嘆了口气，何晨星发了一行信息过去。 何晨星：【是真的，困境不会持续很久，加油挺过去。你们少女时代未来终会登上巔峰，会成为传奇的韩流女帝。】 第3章 破旧小旅馆 地铁换乘了两次，出站后又走了三十分钟，再跟著导航在小巷子里绕了四圈，何晨星一直到黄昏时分才找到旅馆亮起的招牌。 何晨星跟著墙上箭头標记的指引，从狭窄幽暗的楼道里拾阶而上。左手边是翻起白捲儿的破损墙皮，右手边是落满灰尘的楼梯扶手，即便何晨星很小心地注意著自己身位，但还是蹭了一身黑白灰。 爬到二楼推开一间吱呀作响的房门，两边是条连通在一起的长走廊，正对门就是旅馆前台了。薄薄的三合板粗劣的拼合在一起，在桌子边角处暴露著歪歪扭扭的生锈铁钉，从斑驳剥落的痕跡能看出桌面以前刷过白漆。一位胖阿姨坐在桌子里面，正低头看著不知道什么名字但很吵闹的综艺视频。 “hello， check-in，with an appointment.（你好，办理入住，有预约。）” 何晨星一边用英语对话，一边从兜里掏出护照。 听到声音胖阿姨才注意到来了客人，抬头看到何晨星手里的红皮护照后，张嘴就是一口纯正的东北味儿问：“东大来的？都是老乡不用拽那些个英文，说中文能听懂。” “嗯是，东大过来旅游的，有预约来办理入住，阿姨你也是东大人吗？” 在外面听了一天的韩语，此刻何晨星听到中文还真有点亲切和放鬆。 胖阿姨用手指蘸了下口水翻开桌上的登记册，嘴里不停的说道：“对我延边的，来这边开旅馆做点小生意。这里路可不太好找，你也是从网上搜到的对吧？我专门用中文在地图软体里標记了地址，还在你们国內常用的旅游和地图软体上都註册了，就是想你们能很方便的搜到我们店。” “嗯嗯，是。”何晨星性格不算外向、不太能接住这么密的话，只能点头应付。 “小伙儿你別看我这边地方偏，附近可是经常开演唱会的。很多追星的小年轻都来我这边住，我这儿还有那些明星的应援棒和小卡卖，要不要看看？” 何晨星顺著胖阿姨的指引看去，在她后面还有一张宽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造型的应援棒和花花绿绿的小卡。 “想看可以凑近点儿，看上哪个直接拿，看在老乡的份儿上阿姨我给你优惠。”说著胖阿姨费力的挪动了几下屁股，让开一条小缝想让何晨星进去。 “不、不用了阿姨，我是来旅游的，不追星。”怎么想这桌上的周边都不可能是正品吧？何晨星便小小的撒了个谎。 “哎不追星啊.....” 胖阿姨闻言有点失望，但还是没放弃推销自己的小生意，转而又换了一个路数。 “那不追星也好，省钱。阿姨这边还有別的，你都一个人出来旅游了，要不要点个小姑娘啊？” “啊？”何晨星有点傻眼了，这都什么鬼...... 胖阿姨听这声还以为何晨星感兴趣，连忙更热情的介绍道：“正宗本地小妹，盘靚条顺你在国內可见不到这种。也就是你不追星，不然阿姨这里还有练习生小妹能介绍，现在那些热门的什么女团当时都一起练习过，四捨五入就跟那些女团爱豆一样一样的。” 何晨星被这一通聊得有点扛不住了，赶紧道：“不用了阿姨，我这......入住办好了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不用？我这一个个长的那就跟韩剧里的明星一样，可带派了......” 胖阿姨一边说一边观察何晨星的表情，確认对方是真没这个想法后，才慢慢停下了推销。 “行吧，这是你的钥匙，往那头最里面的房间，带窗户位置老好了。晚上有需要了也能跟阿姨说，隨时能安排。” 何晨星哭笑不得的接过钥匙，道了句谢急匆匆的转身就走。身后的胖阿姨最后还补了一句：“要小鲜肉也有，长的也是跟男团一样一样的！” 何晨星假装没听到，快步往房间里赶，再慢点儿真不知还能听到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开锁推门，走廊尽头的这间客房並不大。一张双人床、一套小圆桌小板凳、一间由薄木板隔开的厕所，剩下的空地连转身都有点勉强。床边有扇半臂宽的窗户，外侧是锈跡斑斑的铁柵栏，缠成麻花一样的电线从窗外横贯而过。寒风呼呼的灌进房间，何晨星立刻放下背包上前把窗户关上反锁。 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坐到床上休息时打开手机，又看到了“2008年金泰妍”的新消息。 金泰妍：【如果你真是未来的粉丝，那肯定知道我们是如何度过难关的吧？】 金泰妍：【要是能提前知道答案，这段时间就不会那么难熬了。】 金泰妍：【怎么不说话，肯定是说谎暴露了对吧？】 何晨星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垫著枕头靠在床头悠閒的打字回復。 何晨星：【別著急，我也有自己要忙的事情。你想知道少女时代如何度过黑海的低谷期？】 金泰妍：【嗯嗯，如果你真有办法的话，我就相信你不是骗子。】 了解过韩流女团的人都知道，少女时代能走出黑海低谷，当然是靠那首火遍东亚的《gee》了。在那个时代东大不追韩流的年轻人很多，但没听过《gee》的应该不多。 何晨星还想再逗逗这个“2008年金泰妍”的时候，聊天窗口突然弹出一个提示框。 【已解锁金泰妍专属任务“少女时代的低谷”，完成任务即可获得特殊奖励】 “获得特殊奖励......我还看gg赚钱免费提现呢。”何晨星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但隨后还是打开网页，搜了一张《gee》的曲谱，保存成图片从应用上发送过去。 何晨星：【就是这个，少女时代就是靠这首歌红遍亚洲，然后开启的飞升之路。收好，不用谢我了。】 消息发完等了会儿，对面並没有回信。何晨星心想这ai是不是没做图片识別功能，所以读不懂图？ 脑子里瞎想著，何晨星从包中掏出牙刷洗面奶走进狭小的卫生间里。 等洗漱完出来再看，手机又收到了新消息。 金泰妍：【谢谢，这首歌確实完成度很高，但就靠“gee gee gee gee”这几句循环就能火遍亚洲？听眾们又不是傻子，不可能这么简单吧.......】 第4章 嘴硬的小个子 只靠“gee gee gee gee baby baby baby”这几句循环就能火遍亚洲吗？何晨星也不知道，但对他而言其实是mv里白生生的大长腿特別有吸引力。 何晨星：【kpop除了听觉还要注重视觉，你们不是有九个人，穿著短裤露出腿来跳刀群舞肯定好看，mv一出来想不火都难。】 金泰妍：【......色狼】 何晨星：【这叫有一双欣赏美的眼睛，而且你那么矮估计还要穿比別人更高的鞋跟才行。】 金泰妍：【我才没有，我腿不比她们短的......】 何晨星：【知道了，嘴硬的小个子队长。反正办法都告诉你了，信不信你自己看著办吧。】 金泰妍：【才不是，团队里还有比我更矮的......算了不说身高了，这首歌是你写的还是抄的，应该有版权的吧？】 何晨星：【说了我是未来的粉丝，这也是未来的歌。至於有没有版权，你们应该有相关的部门或者协会能查吧，查不到你先註册就是你的咯~】 金泰妍：【.......】 金泰妍：【真的吗，那如果是你写的，查出来没註册我就据为己有了哦，到时候你可別哭。】 何晨星：【不会，你儘管搞就好了。对了，既然是ai，那你肯定知道首尔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吧，能帮忙做个旅游攻略吗？】 金泰妍：【ai，哦就是真爱粉对吧。本来帮国外粉丝介绍旅游景点也没问题，但我自己也没怎么玩过......】 何晨星：【真的假的，你资料库里没有首尔旅游景点的资料？】 金泰妍：【资料库是什么？我確实很少出去玩，要不我去问下朋友再告诉你？】 何晨星：【算了，看来你的宅女人设还在发力，我自己去问问別人吧。】 金泰妍：【抱歉，实在帮不上忙，让你失望了......】 和“2008年金泰妍”聊完，何晨星看了下那个所谓的“专属任务”，仍然是【进行中】的状態，看来是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继续推剧情了。想来林允儿应该是首尔本地人，但第一次打招呼时已经把话聊死掉，到现在都没什么回应，只能再去好友列表加几个新爱豆问问了。 这一问就问到了半夜，在第二天早上八点被闹钟叫醒时，何晨星都感觉自己没睡饱。 昨晚加的几个爱豆上来都是一副“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好友列表里？”的反应，还有的乾脆就问“你是不是黑客，为什么刪不掉你？”。好在这些“ai爱豆”说话都比较符合人设，何晨星以粉丝的身份和她们聊天也能慢慢取得一定的信任，聊著聊著倒也拼出来一套旅游攻略，后面几天就准备按这个攻略在首尔到处转转了。 “2008年金泰妍”拿到《gee》之后也没有直接消失，时不时还会跟何晨星发两条消息閒聊。分享下自己的日常，还会问何晨星在首尔玩的怎么样。 何晨星在外面閒逛的空隙里看到消息也会顺手回復，这种没有社交负担的聊天感觉还挺不错，就好像真的多了个朋友一样。 逛了几天，何晨星发现有些情况好像变得不太对。本来过年期间景点应该冷冷清清，但这几天人却慢慢变多了。而且变多的人並不全是游客，以首尔年轻的本地人居多。 何晨星上网搜下新闻，才知道是最近几天经常有人在景点偶遇爱豆。 《路人偶遇金泰妍在南山公园露面，喝下午茶与粉丝亲切交流》，《林允儿现身景福宫，拍摄代言產品gg》……除了这两位以外，还有不少当红爱豆在景区被人认出来。虽说首尔各种明星爱豆遍地走，但当红爱豆还是很少出现在人员密集的景区。因此，很多放假没事干的年轻学生们也开始往景区跑，这些人还会在社交平台分享今天什么时间有某个热门爱豆出现哪个地方。 回住处的路上何晨星还回想了下，好像是在景区见过有人群聚集。但闹闹哄哄加上语言不通，就没过去凑热闹。 二楼旅馆的前台，胖阿姨依旧在用手机看某个吵吵闹闹的韩综，见何晨星回来隨口打招呼：“小何回来了啊，今天去哪里玩了？” “去了南山公园，说是山也就一个小土坡，走几步就到山顶了。” 拋开那些奇怪的推销不谈，这位胖阿姨老乡其实还挺不错，这几天房间缺什么拖鞋吹风机都很好说话。何晨星在这里也没人说话，进出时候也就跟胖大妈閒聊两句。 “南山公园啊，听说少女时代的金泰妍今天在那边，你过去有看到吗？” 何晨星摇摇头：“没，我不懂韩语，看到一群人在那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没去凑热闹。” 胖阿姨表情认真了一些，“也好，不凑热闹挺好的。也不知道这几天景区有什么好的，不仅明星往景区跑，还有一堆小混混在景区溜达。听说是在找人，也不知道是在找什么人。” 何晨星有些诧异，“混混？听说这边有不少帮派份子，我出门游玩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 胖阿姨不在意的摆摆手，“不会，不主动招惹他们就没什么事。那些三三两两站在路边除了抽菸屁事不乾的小青年，遇到他们別凑太近也別盯著他们看。但就算不小心惹到他们了，赶紧掏护照表明自己外国人身份就行，有大使馆罩著那些混混也不敢怎么样。” “哦好，谢谢阿姨提醒。”何晨星道了句谢，提著自己的背包往房间里走，边走边习惯性的掏出手机看看有没有哪个“ai爱豆”发消息。 掏出手机的瞬间，何晨星突然想起来这应用不是说能学韩语吗，自己到现在一句韩语都没学会呢。 回到房间关门搭上掛鉤反锁，何晨星给“2008年金泰妍”发了条消息。 何晨星：【哈嘍，可以教我几句韩语吗，出门买东西吃饭完全听不懂別人在说什么。】 很快，手机上就有信息传回来。 金泰妍：【莫，韩语吗，这要怎么教啊？】 何晨星：【我看看，这软体好像能发语音消息，你会说英语吗？】 金泰妍：【会一些英语，但语音消息是什么？】 想了想，何晨星没再打字回復，而是按下声音图標发送了一段语音消息。 何晨星：（语音）【hello， do you speak english， taeyeon xi?（你好，会说英语吗，泰妍xi？）】 对面安静了好一会儿，一直安静到何晨星以为这ai可能没有语音生成的功能时，一条语音消息从屏幕上弹了出来。 何晨星小心地点开语音把手机凑到耳边，一个有些熟悉又比记忆中稚嫩些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 金泰妍：（语音）【hello， im taeyeon.....】 第5章 会有再次重逢的世界吗 这应用竟然真的能生成ai语音，还这么惟妙惟肖！ 何晨星已经开始惊嘆这应用的神奇了，还好自己是个成熟稳重的成年人，如果是年纪偏小、判断力较差的追星族，可能真会认为对面和自己沟通的就是爱豆本人呢！ 惊嘆之余何晨星又跟“2008年金泰妍”互发语音消息聊了会儿，就发现对方的英语词汇量其实有点贫瘠，基本只会些简单的常用词汇。磕磕巴巴聊天还行，想用英语当媒介去学习韩语基本没戏。 並且对面的声音还很小，时不时有汽车或者人行道过的声音。何晨星开玩笑地问“你是不是在偷车”，对面回復是“为了躲开队友才偷偷跑到宿舍楼下发语音”。 来来去去听了一会儿蹩脚的英语后，何晨星终於忍不住换成文字输入，至少还有自动翻译能更自由地交流。 何晨星：【泰妍xi你的英语也太差了，別说你教我韩语，现在感觉都是我在教你英语了。】 金泰妍：【十分抱歉......我会加强练习的。很想做些什么来感谢你，但没想到连把自己母语教给你都做不到......】 何晨星：【为什么感谢，歌曲確认能用了？】 金泰妍：【是的，老师说《gee》是首很好的歌曲，也没註册过版权......所以您真的是来自未来的人吗？】 何晨星：【当然，也不用想什么感谢的话了。既然是金泰妍xi，就给我唱首歌吧。】 金泰妍：【只是唱首歌吗，可以呢。不过最后还想再问一个问题，能回答上来我就完完全全相信你是未来的人了。】 何晨星：【你问吧。】 金泰妍：【下下个月我有一首新歌发布，你知道叫什么名字吗？】 下下个月？我连你现在是2008年的几月都不知道......何晨星挑了挑眉，选择打开手机网页搜索一下。 何晨星：【《听得到吗》，电视剧《贝多芬病毒》的ost，没错吧？】 金泰妍：【你竟然真的知道！我也是今天才拿到的歌名，所以你真是我们未来的粉丝对吧？】 何晨星：【当然，早说过的你又不信。】 金泰妍：【我信，这次我真的信了。那么未来的粉丝先生，你想听什么少女时代的队长演唱哪首歌曲呢，出道曲《再次重逢的世界》吗？】 正对著屏幕傻笑的何晨星在看到这个歌名时沉默住了。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突然想到，一个ai聊天机器人和一个人类，能有什么《再次重逢的世界》吗？ 何晨星刚想发消息说不想听这首，一条新的语音消息就抢先弹了出来。 【我想对你诉说我悲伤的时刻， 虽然你只能在它消散之后才听得到。 闭上眼睛感受吧，我那颗悸动的心， 还有我望向你的眼神......】 依然是那熟悉又稍显稚嫩的声音，何晨星平躺下来闭上眼睛，想像著一个娇小的身影在街角躲著来来往往的行人车流，捧著手机小声唱歌的模样。 【不要坐等特別的奇蹟出现， 在我们眼前是崎嶇艰难的道路。 但是绝不能放弃， 请用.....不变的爱守护我， 连同我这颗伤痕累累的心。】 听到这段何晨星有些意外，“不变的爱”前面是不是卡壳慢了一小个节拍？再认真往下听，副歌高潮部分开头“我爱你”那三个字好像也被吞掉了，直接从“就是这种感觉”开始唱。 【......就是这种感觉， 终將无需在思念中迷茫徘徊， 这世间反反覆覆的悲伤， 如今不会再重演。 在无数个未知的道路中， 我追寻著微弱的光芒。 不管什么时候终將在一起， 再次重逢的世界......】 听到快结束的地方，何晨星吐出一口长长的气息，以前还从没这么认真的听过这首经典出道曲。然而听到歌曲最后时，突然冒出一句不和谐的声音来。 【呀！欧尼，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唱歌？】 语音转文字再自动翻译，何晨星才搞明白这句是在说什么。很快，对面又发来一条消息。 金泰妍：【抱歉队友找我，下次有机会再给你唱歌吧。还有，再次谢谢你，我未来的粉丝。】 看到这条消息何晨星颇感有趣，刚刚听声音好像是林允儿吧，难不成队友间还有联动？不过再发消息对面已经没了回应，林允儿那个號又是早早就聊到“死档”，暂时也没办法去求证。 隨手翻翻爱豆列表，想学韩语可能还是要从同为东大国籍的爱豆入手。在和其他爱豆聊天的过程中，何晨星发现这些人並不全都身处2008年的时间段，后续各种年份的都有。如果说共性的话，大部分爱豆都处於刚出道或者还未出道的低谷期，相对成名后更容易建立联繫。 更深入的聊下去，何晨星发现这些爱豆或多或少都遇到了困难挫折，可能这也是触发“专属任务”的契机吧。但到目前为止何晨星还没完成过任何爱豆的“专属任务”，只有金泰妍的问题算是有些眉目。 就在何晨星不断探索规则、努力与多名“东大女爱豆老乡”建立联繫时，那位只打了一次招呼就没联繫过的“林允儿”突然发来了一条消息。 林允儿：【刚刚欧尼是在给你唱歌对吧？】 何晨星有些吃惊，这ai爱豆之间还真有梦幻联动啊？ 林允儿：【別不说话，虽然问欧尼不愿意说，但我都看到你头像了。】 何晨星：【泰妍吗，对刚刚我是在跟她聊天，你不喜欢的粉丝总有別人喜欢。】 林允儿：【真的是你！什么叫我不喜欢的粉丝，你明明就是黑粉好不好。泰妍欧尼太糊涂了，怎么能私联粉丝呢？】 何晨星：【我不是普通粉，而是来自未来的粉丝哦。】 林允儿：【......】 林允儿：【不是吧，泰妍欧尼真信了你这套鬼话所以跟你私联？真是疯了，还不如说你是外星人更靠谱呢......】 何晨星：【不信吗，《gee》那首歌就是我给泰妍的。】 林允儿：【你知道《gee》？李秀满老师说这首歌非常好，问泰妍欧尼哪儿来的也说不清......但要说是你写的我百分百不会相信。】 何晨星：【不是我写的，都说了我是未来的粉丝，当然是从未来抄过来的。】 林允儿：【完全疯了吧！你要么是什么疯狂艺术家，要么就是精神病.......算了，就当你是未来的粉丝，那请告诉我一个明天能大涨的股票吧。】 何晨星：【一般人应该是想要能中大奖的彩票吧？算了，你那里是几月几日，南韩kospi指数对吧，我看看隔天哪个股票涨的好。】 发完这条消息，何晨星转而打开手机上的金融软体，准备翻翻股票代码震惊一下这位“ai林允儿”。 第6章 您好，財神大人 接下来的几天首尔连续且急剧降温，何晨星没有厚衣服就一直窝在旅馆没出门。房间里的空调虽然有点老旧，但制热功能勉强还有用，度数拉满也能让房间气温相对不那么冷。 没事做的时间里，何晨星就拿著手机和应用上的爱豆们聊个不停，一个聊到对方去忙了就换一个聊。这样子不停歇的聊上一整天，也能有种自己身边有很多朋友陪伴的幻觉，於是一个人的春节好像也就没那么孤单难熬了。 “2008年林允儿”那边，在何晨星给她发了几次股票代码后，对方立刻从將信將疑转变成深信不疑。態度更是完全软化，每天“早安”、“晚安”、“吃了没”热络的不得了，何晨星也经常拿“呵呵”、“睡觉”、“去洗澡”这种梗来逗她玩儿。 林允儿：【早安啊股神大人】 林允儿：【起床了吗吃饭了吗？】 林允儿：【今天还有没有別的致富代码？】 大清早手机正放在床头充电，收到消息时“嗡嗡”的震动声把何晨星给吵醒了。昨晚和其他“爱豆们”聊到很晚，这会儿困得眼睛都睁不开。 闭著眼在床上翻个身，希望离手机远一点就能听不到声音，更希望这位不知是哪位的烦人精別再发消息了。 林允儿：【股神大人还没睡醒吗】 林允儿：【是不是昨天和泰妍欧尼聊太晚了？】 林允儿：【欧尼半夜偷偷躲在被窝里玩手机，还以为我们看不到，其实手机的光亮从外面看很显眼呢。】 林允儿：【秀英欧尼今天早上还偷偷问我，泰妍欧尼是不是谈恋爱了，怎么每天晚上都捧著手机聊那么久？】 何晨星终於受不了这消息轰炸、翻身回去闭著眼摸索到手机，拿过来睁眼一看才早上七点，顿时起床气就不打一处来。 何晨星：【呀！林允儿你閒到没別的事情干吗，大早上七点钟就给我发这么多消息，睡得正好都被你吵醒了！】 林允儿：【对不起，股神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何晨星：【你就是想故意吵醒我，然后再要几个股票代码对吧？昨天晚上不是给你了，一个不够吗？】 林允儿：【股神大人消消气，一个代码確实不够。昨天交易时那支股票流动性不足，我们买入卖出时对股价造成了很大衝击，收益比预期少了很多。所以希望股神大人能多给几个致富代码~】 何晨星当下就无语住了，没想到这ai的世界还挺讲逻辑，连流动性衝击都出现了。这在现实世界里很容易理解，当资金体量够大时，买和卖都会对当下定价造成很大衝击。举例来说，如果菜市场里固定有100根萝卜，你买入的萝卜越多，剩余的萝卜价格就会越高。如果你买走了99根萝卜，那最后1根萝卜就会被哄抬到非常高的价格。反过来说，你再把手里的99根萝卜都卖掉，价格也会飞速跌到极低的程度。 何晨星：【你们？你不是自己一个人在玩吗，听起来搞了很多资金啊，都快到能操纵股价的程度了。】 林允儿：【嘻嘻，我还要拍戏啊，是我爸帮忙操作的。我家里还算有点积蓄，这几天跟著股神大人操作已经赚了好几倍呢！】 何晨星：【怪不得你戏演的那么差，原来上班时间都在想著怎么炒股......】 林允儿：【才没有，导演说我最近演技进步了很多。而且等我赚到足够多的钱，什么百视影后、青龙影后想买几个买几个~】 何晨星：【什么乱七八糟，影后这种东西是能买到的吗？】 林允儿：【评委也是人，电影节也需要资金赞助，有钱有门路就能搞定。但是没钱的话，估计我以后只能买一个类似春史电影节这种影后了。】 看到“春史电影节”这陌生的名词，何晨星隨手在网上查了下，原来是南韩导演协会自己搞的一个小型电影节。 何晨星：【你这都什么思想......算了，隨你吧，但你们交易时最好收敛点儿，小心被监管机构盯上。】 林允儿：【嗯嗯，所以一个致富代码更不够了，还要多多仰仗股神大人啊~如果能带允儿发財的话，给股神大人当牛做马做丫鬟都没问题的！】 何晨星：【你不是未来的青龙影后林允儿吗，怎么眼里只有钱啊。还当牛做马做丫鬟，有点骨气好不好......】 林允儿：【骨气虽然重要，但赚钱才是重中之重啊，演戏出名什么的就是为了赚钱呀。】 何晨星：【真是服了你......算了，高风险的期货、期权、匯率，还有国外的股票能玩吗，我多给你几个不同市场的走势好了。】 林允儿：【可以的可以的，十分感谢股神......財神大人！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神！】 何晨星：【別別別，別叫我什么神大人了，说过了我只是你们未来的一个粉丝而已。对了，期货匯率市场风险很大，千万要保持谨慎，单品种单方向不要押注太多仓位。既然你那边交易会对价格產生流动性衝击，那期匯市场可能也会有大资金，你们仓位暴露太多可能会被大资金恶意拉爆的。】 林允儿：【好的，我记住了。】 林允儿：【如果您真的是我们未来的粉丝，那我们未来还能再见面对吧？我会把收益留给您一半，算是替您保管。】 何晨星：【行啊，那你就替我留著吧，我给你多找点发財机会。你们可以先通过金融市场把本金做大，等市场容纳不下你们的资金后，再做一些风险投资。把未来有潜力的公司都买个遍，然后就能躺著数钱了。】 林允儿：【明白了，谢谢.....未来亲爱的粉丝大人。粉丝大人今天准备出去玩吗？】 何晨星：【嗯，今天气温应该回升了些，等给你发完代码我就出去走走。】 林允儿：【好的，祝粉丝大人玩得开心~等再次见面的时候，我们肯定会特別特別有钱，到时候您说不定就能成为半岛首富呢，到时候我们一起把全世界都逛个遍吧！】 看到屏幕里的这条消息，何晨星笑著摇摇头。这ai还挺有意思，比我自己都会做梦呢。 第7章 时间的限制 金泰妍：【我起床啦，要收拾收拾准备跑行程。喂，你起床了吗？】 何晨星：【早起来了，话说你打算一直喊我餵吗？】 金泰妍：【那怎么办，你一直不告诉我你的名字。】 何晨星悬在屏幕上的指尖顿了一下，不是太想给ai提供真实的个人信息，抬头正好看到商场大楼上的三星galaxy手机gg。 何晨星：【星河，你可以叫我galaxy。】 金泰妍：【galaxy啊，很有趣的名字。你起这么早在干嘛？】 何晨星：【在外面閒逛，今天太阳真好啊，好几天没出这么好的太阳了。】 金泰妍：【好哦，话说中文里太阳是不是和泰妍读音差不多？看到太阳就要想起我哦。】 何晨星：【谁教你的中文，口音有点重......】 金泰妍：【允儿最近说要学中文，我好奇就跟著看了一点。別在意口音，记住了吗，看到太阳就要想起你的偶像金泰妍哦~】 何晨星：【记住啦，快去洗漱吧。】 金泰妍：【嗯，等下拍早餐给你看。上次你说完后我一直有听话的认真吃饭，应该能再长高一点吧......】 想到现实里金泰妍又矮又平的样子，何晨星忍不住勾起嘴角。某种角度上说这个“ai爱豆”搞得还挺像个真人。 收起手机，何晨星走进面前的商场里閒逛。春节已经过去了两周多，各种商场店铺早就开门恢復了营业。 商场里来往的人流很多，有本地的居民，也有不少一眼看上去就像游客的路人。何晨星远远看到有两个警员在拦住行人问询，好像是在查问什么证件。 正好有个被查问过的游客骂骂咧咧的路过，听口音也是说中文的，何晨星就打了声招呼。 “哈嘍老哥，你也是东大游客吧，那边是在查什么？” 听到是老乡，游客直白的回道：“是啊，你也是东大过来首尔玩的？这里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好好的逛商场就被拦下来询问名字、看证件，最后还要问有没有英文名，也不知道是搞什么飞机。你没事儿绕开点儿走，我看他们好像只查游客。” “这么奇怪啊？好的好的，谢谢老哥。” 这游客摆摆手示意不用谢然后就走开了，何晨星也听劝的避开这些人，从另一边的自动扶梯绕到楼上去逛。 到中午时分，何晨星找了个便利店边吃著泡麵边刷和首尔相关的讯息，在小红薯上看到不少东大游客也说最近在首尔遇到了当街排查，好像是对“东大籍单身男游客”会有特別细致的询问。很多人猜测可能是有中籍的通缉犯流窜过来，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在评论区留言“要小心老乡”，搞得好像真有什么事儿一样。 正刷著呢，屏幕上方弹出来一条信息，是“2008年的金泰妍”。 金泰妍：【galaxy，公司那边已经拍板下次回归就唱《gee》了，我们少女时代真能靠这首歌翻红吗？】 何晨星放下塑料叉，把指尖上沾的油渍在纸巾上擦乾净，刚想在手机屏幕上打字回復，聊天窗口就弹出提示来。 【金泰妍专属任务“少女时代的低谷”已完成，奖励已发放，请退出聊天窗口后查看。】 【金泰妍聊天窗口將在72小时后关闭，倒计时72:00:00】 何晨星心中猛的一跳，完成任务后聊天窗口原来会关闭啊，聊这么多天了还真有些捨不得这个“ai”呢...... 点返回退出聊天窗口，在好友列表最上面新出现了一个只填充了开头的进度条，点击进度条后还有详细介绍。 【完成爱豆任务可填充进度条，根据进度获得相应的全属性提升。请注意本应用为限时使用，剩余关闭时间：21天。】 “什么乱七八糟的，又不是打游戏，还有任务时限和属性加点......” 何晨星吐槽了一句，但忙著回消息暂时没时间细研究。 何晨星：【恭喜了，这首歌会让你们红遍大江南北的。等你变成大爱豆之后可別忘了我哦~】 金泰妍：【不会啊，我们不是可以一直聊天吗？】 何晨星：【......】 何晨星：【跨越时间沟通有很大限制，我呢就是来帮你实现愿望的。三天后聊天窗口就会关闭，之后我们就不能再聊天了。】 金泰妍：【莫？？？所以你是阿拉丁神灯之类的精灵吗，突然出现只是为了帮我们实现愿望？】 何晨星：【......你清醒点，我是正常的人类好不好，早说了是你们未来的粉丝。】 金泰妍：【正常人类也不能跨时空交流吧......不过你既然是未来的人，那未来还能再次重逢对吧？2023年的春节，记住啦，我会等你的。】 金泰妍：【还有三天，那我跟公司请个假就说生病了，休息三天专门陪你聊天好不好？】 何晨星默默嘆了口气，心情一时变得说不出来的复杂。 何晨星：【好的。】 很快对面就有语音打过来，何晨星戴上蓝牙耳机，一边走一边和“2008年的金泰妍”聊天。 到了下午三四点，室外的气温开始慢慢变冷，何晨星也在这时选择返回旅馆。 戴著耳机推开二楼旅馆的门，胖阿姨依然坐在柜檯后看著搞笑综艺，看到何晨星后热情的打招呼。 “小何回来了呀，打眼一看又变帅了，今天去哪儿玩了？” 何晨星对耳机里小声解释了一句，隨后摘下一只耳机回道：“阿姨又说笑了，这天天见面哪儿还能突然变好看。今天没去什么地方，就是去大商场里逛了逛。” “这地方除了商场也没什么好逛的，这是在跟女朋友打电话？”胖阿姨好奇的问了句。 何晨星挠挠头，“嗯算是吧，阿姨我先回屋了。” “小伙子还不好意思了，对了你屋里的空泡麵碗我都给你收拾了，年纪轻轻別天天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对身体不好。” 何晨星边走边扭头挥手：“知道啦，谢谢阿姨！” 耳机里响起那熟悉又稍显稚嫩的声音，用著半生不熟的英语问道：“what did you say?（你们说了什么？）” “its nothing（没什么）.”何晨星隨口敷衍了一句。 “i heard 女朋友，i know the meaning（我听到了女朋友这个词，我知道这个词的意思）.” 何晨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脑海里突然冒出中文网际网路上的一个烂梗：【隔壁叔叔大过年的整天对著手机屏幕喊老婆，你长大了可千万別变成这样.jpg】 第8章 能满足一切的愿望券 以前家境好的时候何晨星也交往过不少对象，但像“2008年金泰妍”这么黏人的还是第一次见。何晨星都怀疑这“ai爱豆”的参数是不是搞错了，真正的金泰妍应该是话很少的宅女，这位怎么比韩娱最话癆的雪允还要话多啊...... 也许正因为是无法见面的网友，很多没办法和身边人说的话、现在反而是能轻易说出口了。成长的烦恼也好，工作的辛苦也罢，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白天同寢的秀英和允儿不在时，就躲在房间里偷偷摸摸打电话。晚上秀英回来早，就跑到宿舍楼下找个没人的角落继续聊。应用里，允儿还给何晨星发消息吐槽，说半夜拍完戏下班又在街角逮到了沉迷网恋的泰妍欧尼。 期间何晨星也怀疑过这个“ai语音聊天”对答也太丝滑了，除了英文很菜以外简直和真人没两样。对面会不会是某个身处缅北的、高考英语只蒙对了几道选择题的、不学无术被高薪工作幌子骗到园区里的诈骗犯，开著变声器跟自己从早嘮到晚呢？ 为此何晨星还试探了几次，但对面坚称自己就是“2008年的金泰妍”。鑑於对面既没有卖茶叶、也没有提借钱、更没发个奇怪的连结说要带你一夜暴富，何晨星就默认这是可能是种新型的陪聊，可能是在进行上线前的限时免费测试吧。 追星本来就是在追一个虚幻的美梦，所谓的“ai爱豆”就是把这个梦做的更加真实和具象化了。当下的生活已经如此艰难，就放纵自己在这短暂梦境中沉醉一番吧。何晨星在心里如此地安慰自己。 然而再美丽的梦终究有要醒的时候，三天时间眨眼便过去。 在最后一天，对面提出了一个奇怪且幼稚想法。 金泰妍：【欧巴，你知道愿望瓶吗，为我写一张什么都能实现的愿望券，然后埋进漂流瓶中吧。】 何晨星：【你不是说比我出生年份早不要叫欧巴吗，怎么突然这么乖，知道喊欧巴了？】 金泰妍：【嘻嘻，这不是有事情要求欧巴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金泰妍：【可以吗，有了欧巴这张什么愿望都能实现的兑换券，我以后遇到什么困难就都不会再害怕了。】 何晨星：【我考虑考虑吧，需要我怎么做？】 金泰妍：【在一张纸上写“什么愿望都能实现”，装进瓶子里埋到没有人的野外。然后偷偷告诉我位置，我会去挖出来的。】 何晨星：【你是傻子吧，就算我埋下去了也是在2023年，你要怎么挖出来？】 金泰妍：【没关係啊，想到未来有个任何愿望都能实现的兑换券在等我，当下遇到的挫折就都不算什么了~】 何晨星一时不知道回什么，跟一个ai玩儿宝藏小游戏也太幼稚荒谬了。但內心却冒出来一股衝动，想去真的试试看。 何晨星：【好吧，我写一张埋到南山公园里，埋好给你发具体位置。】 发完消息何晨星穿好外套背上包走出门，到胖阿姨前台的“爱豆周边小桌”上转一圈，从中挑了张金泰妍的小卡。 “阿姨，这张卡怎么卖？” 胖阿姨扫了一眼，“別人的话得多给点，我们都是老乡就要你20元人幣吧，直接扫码转帐就行。不过小何啊，你不是说不追星吗？ 何晨星笑著回道：“是啊，买来送女生的，她长得很像这个明星。” “那挺漂亮，和你挺般配的啊。”胖阿姨一边说一边打开绿泡泡的收款码。 “谢谢阿姨，钱转过去了，这支笔借我用下吧。” 拿过胖阿姨登记入住名册的笔，何晨星就著桌子在小卡背后写了一段话。 【这是张什么愿望都能实现的兑换券，送给专属於我的泰妍。——galaxy】 胖阿姨看得笑了起来，“你们小年轻还挺浪漫的......对了小何，我看短视频说这几天街上都在专门排查东大游客，我这边旅馆也收到通知让上报东大游客的住宿资料，我怕他们没安好心就没把你给报上去。搞这么大阵仗，也不知道是不是外交上又出了什么摩擦。你出门时候可要躲著点儿，別被人刁难了。” “好嘞，谢谢阿姨关照，那我出去了。” 胖阿姨摆摆手，“去吧去吧，吃好玩好。” 走出旅馆昏暗的楼道，何晨星借著外面温暖的太阳光给小卡拍了张照片，然后切换到应用里发了条消息。 何晨星：【你的愿望券准备好咯。】 金泰妍：【嗯嗯，不过什么叫“我专属的泰妍”呀？】 何晨星：【舞台上那个闪耀的金泰妍属於千万个粉丝，而彻夜和我聊天、教我外语的那个人，才是我的专属泰妍啊。】 金泰妍：【嘻嘻，你说是就是吧~这是张明星卡吗，给我看看正面是什么样的吧。】 何晨星把卡面翻过来，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何晨星：【应该是你去年专辑《invu》里附带的。】 金泰妍：【哦莫？这就是未来的我吗，和我现在......】 何晨星：【完全不一样对吧？动脸要谨慎，不能太过火呀~】 金泰妍：【什么啊，我才没有......不过欧巴，《invu》是什么意思？】 何晨星：【i envy you，你们小韩人特有的喜欢缩写。意思是“我嫉妒你能得到我所有的爱，也羡慕你不用体验我经歷过的痛苦”......】 今天的南山公园气氛与前几天完全不同，隨处可见三两聚集的閒散混混和认真执勤的警员，让空气中多了不少莫名的紧张感，也不知道这猫和老鼠般的对家是怎么和谐共处在同一地点的。除了这两类人外，何晨星发现人群中还有些西装革履的中年大汉，站在角落里到处打量行人，很像韩剧犯罪片里保鏢或者帮派打手之类的角色。 好在路上的游客也很多，何晨星压低帽子小心地跟在一群本地学生们后面，假装自己也是其中一员。 一直跟到这群大学生感觉不对劲、有人过来嘰里呱啦的用韩语问话时，何晨星才假装自己是迷路的岛国游客，满嘴“斯米马赛”的离开了学生队伍。 这位置算是半山腰，抬头已经能看到標誌性的南山塔。左右看看路边有一排白色石堆砌成的矮墙，应该是用来挡住山体防止水土流失的，算是比较显眼的標誌性建筑了。 何晨星翻过路边的栏杆，在草地上顺著墙体往山林里走了一段，找了个差不多的位置把装著“愿望券”的玻璃瓶子藏进墙根石块的缝隙中，末了还刨了两把土把石缝挡住。 完成后何晨星退后两步拍了张照片，刚打开应用发了照片、还没来得及打字时，就听到远处有人冲这边大喊：“喂！莫哈古一扫（你在干嘛）？” 第9章 灰色头像 何晨星以前没怎么玩过户外运动，也想不明白跑酷、攀岩、徒步穿越鰲太线等危险的项目有什么好玩的，然而今天却被迫体验了一次山间跑酷项目。 身后的几个西装革履的大汉一路追一路叫喊，其间还夹杂了几句中文“站住”、“別跑”之类的词汇。对方不喊这些还好点，越喊何晨星越觉得自己像个通缉犯，当下来不及多想闷著头就往崎嶇的树林里钻。 还好这山不高、坡也不陡，冬天的林子也谈不上繁密，何晨星穿的衣服也足够厚不怕被树枝划伤，而且下山也不用看路、哪儿地势低往哪儿跑就行。 沿著山脊一路狂奔下来，何晨星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自己这次状態大爆发、耐力远超以往。最后是跑到一条满是车流的主干道边上时，何晨星才发觉自己已经跑下了山。一路上胳膊和裤腿上蹭了不少灰尘，气喘吁吁的狼狈样引来不少路人们异样的眼光。 扶著路灯喘了会儿气后，何晨星才缓过来些把胳膊腿上的灰尘简单拍了拍。也不知道那些奇怪的西装男们都是干嘛的，保不准是什么南山公园管理处、专盯破坏生態环境的游客，抓住就要罚款什么的？说不定自己这一通跑，能躲过一笔罚款金呢。 喘匀气之后何晨星戴好口罩，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混进人群寻找地铁站口。心里除了逃脱罚款成功的小庆幸外还有点疑惑，好像在首尔玩的这两周自己的体力变好了？ 坐到地铁上掏出手机，何晨星给“金泰妍”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何晨星：【照片看到了吗，记得早早来取，不然可能会被清洁工捡走哦。】 金泰妍：【看到啦，谢谢欧巴我会第一时间去取的~】 看到对面的回覆，何晨星摇著头自嘲地笑了笑。如果这真是在和过去的金泰妍聊天，那刚刚藏瓶子的时候就能遇到她本人吧？然而现实是她並没有出现，果然只是一场幻梦吗...... 跑酷后疲惫和灰尘让何晨星没有了继续逛街的想法，通过地铁公交步行一路辗转著回到偏僻的旅馆，打开热水器准备冲个澡。 手机应用里，金泰妍的头像已经变成灰色，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最后一句。 金泰妍：【欧巴再见，我会一直一直等著你，等到未来再次与你相遇。记得看到太阳时就要想起我哦~】 想回復一句什么，但界面里有红字提示著【无法在已关闭的聊天中发送消息】。何晨星觉得自己的心情变灰暗了，这段时间做的一切好像都失去了意义。把手机隨意扔在床上，何晨星走向洗手间准备好好洗个热水澡放鬆下。 然而进去没五分钟，何晨星就又从卫生间里溜出来了。这里的热水器太差一次只能烧很少的热水，洗完头就要再等热水器烧好久才能洗身体。说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气温回暖，今天洗澡体感没以前那么冷了。 坐在床上等热水的时候，手机里播放的是《灰色头像》。 听著歌何晨星就感觉空气有点憋闷，伸手去掀开窗帘，然而窗外也只有破旧的楼房和萧索的街道。 忽然床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几声，何晨星条件反射般地抄起手机，隨即又想起那个聊天窗口已经关闭了，来信息的只能是別人。 林允儿：【粉丝大人，你真是太厉害了！我们今天又赚翻啦！】 林允儿：【不过你跟泰妍欧尼是吵架了吗，她像个木头人一样窝在床上，跟她说话都爱理不理的。】 何晨星：【今天这么早下班？不是吵架，是聊天有时间限制，和她的聊天窗口到期关掉了。】 林允儿：【聊天还有期限？粉丝大人，股神大人！拜託把以后十几年的金融走势图都发给我吧，不然窗口一关闭我们的暴富梦想可就破灭了！】 何晨星：【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小財迷啊，你的梦想就只有发財吗？】 林允儿：【对啊，爱豆或者演员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难道不就是发財吗？】 应用此时跳出一个弹窗：【已解锁林允儿专属任务“我要暴富”，完成任务即可获得奖励】。 何晨星看著弹窗提示一阵无语，原来这傢伙真是个財迷啊。 何晨星：【算了，我教你一招终极暴富手段吧。等下我发你一篇关於数字货幣的论文和源码，你就以匿名的身份发布到国外最火的极客论坛上。这种由数字代码构成的货幣未来会特別特別值钱，以后一个卖到十万美刀都有可能。】 林允儿：【一串代码就能当货幣用？真的有这种事情吗？】 何晨星：【当然，这是本世纪初穿越者最赚钱的项目了，保证你要想多富就能有多富。但一定要注意隱藏身份匿名发布啊，不然会被不法分子覬覦的。】 林允儿：【嗯嗯我知道了，粉丝大人快把最终极的財富密码告诉我吧！】 何晨星当即从网上搜了两份资料，通过应用传输过去。 何晨星：【pdf能打开吧？记住趁最开始大家都不了解的时候搞一堆帐號多囤些幣，而且一定一定要匿名。发布信息用的假名就叫satoshi nakamot（中本聪）吧。】 林允儿：【收到，我会给亲爱的粉丝大人你也囤一堆幣，到时候一起当大富翁~】 【林允儿专属任务“我要暴富”已完成，奖励已发放，聊天窗口將在72小时內关闭。】 何晨星有些诧异，这就又完成了一个任务吗，那掌握诀窍后做任务还挺快的，不过这就意味著好友列表又有一个头像要变灰了。想到这里，何晨星心情再次变得低落下来。 何晨星：【那提前谢谢你哦。可惜你只是个虚擬的人物，如果这是真的就好了。】 林允儿：【莫？虚擬人物是什么意思？】 何晨星：【你只是电脑程式模擬出来的2008年的林允儿，並不是真实存在的。算了，跟你说这些太残酷了，什么都不知道也许能更开心些。】 第10章 假的和真的 “我是虚擬的、不存在的人物？” 2008年的时间线里，正窝在浴室玩手机的林允儿被这条信息嚇了一跳。如果是別人说的她肯定不会信，但这条消息来自已经验证过能“预知未来”的股神大人，林允儿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先选择了相信。 “允儿你在里面干嘛呢，洗澡已经超时了！快出来！” 门外传来“咚咚咚”砸门的声音，听声音是那位小个子队长金泰妍。林允儿在门后不开心地撇了撇嘴，心想你网恋对象没了找我撒什么气啊......不过，真真假假的这种事情好像也只能找小个子队长商量了。 想到这里林允儿也顾不得擦乾水渍，给身上隨意裹了条毛巾就拉开了门缝。门外的金泰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大力拉进了浴室里。 看著面前比自己整整高出一个头且衣衫不整的林允儿，再听到身后“咔噠”锁门的声音，刚刚还气势汹汹在门外还大喊大叫的金泰妍瞬间就怂了，小心翼翼道：“那什么，允儿啊，我不是故意那么大声的......我们可以和解吗？” 林允儿让自己儘量摆出和善的表情，嘴巴和眼睛都弯起来笑眯眯的说道：“我没生气哦，是我和欧尼你有个不能被別人知道的秘密~” 金泰妍的表情更怂了，努力地往后缩了缩以避免和林允儿发生任何肢体接触。 “我们，我们能有什么不能被別人知道的秘密......呀！允儿啊，我们可都是女生啊，而且我已经有......” 眼看小个子队长开始抽风，林允儿立刻出言打断道：“不是那样！我知道欧尼有喜欢的人了对吧？每天晚上躲在被窝聊到半夜，白天还藏在房间里打语音。其实是从来没见过面的、来自未来的网友，而且还在今天失去了联繫对不对？” 金泰妍被震得目瞪口呆，呆在原地脑子转了好几圈儿才理解了这段长难句。“啊呀，你......你怎么知道的？” 林允儿嘆了口气，把自己的手机解锁后展示给金泰妍看。 “因为我和他也有联繫，他教我赚了很多很多钱。但是今天他忽然说我们只是虚擬的人物，欧尼啊，你说我们的世界不会是假的吧？” 金泰妍强行镇定下来，试图去理解当下的情况。 “原来不止是我一个吗......我们......其实我也想过这件事，在聊天时他也总试探地问我是不是真的金泰妍。不管他怎么想吧，对我们来说当下的世界就是真实不虚的。就像我拿到了《gee》这样让老师们一致夸讚的歌曲，你......刚刚说也是赚到了很多钱对吧？” 说到这里金泰妍顿了顿，用坚定的语气继续说道：“既然歌是真的，钱也是真的，那我们就也是真的，所以.....他也是真的。” 林允儿有些懵懂地眨了眨小鹿眼，“好吧，虽然没太听明白，但欧尼说话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看来恋爱真的能让人成长啊......” “恋爱吗......”金泰妍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允儿啊，他跟你有聊曖昧的话吗？ 林允儿被问得一个激灵，想起自己往日死皮赖脸缠著对方每天早晚问安的模样，有一点点心虚的回答道：“应该......应该没有吧？” 金泰妍哪儿还能看不出端倪来，有些赌气的咬了咬嘴唇，“那你现在问问，少女时代里他最喜欢哪个？” “哦好......”看得出来自家小个子队长心情不太好，林允儿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听话的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还是把这个“死亡问题”丟给“財神大人”吧。 林允儿：【粉丝大人你好啊，你总说你是我们少女时代的粉丝，那少女时代里你最喜欢哪个人呀？】 何晨星：【？】 何晨星：【少女时代是什么，早过气了，现在当然是喜欢s.m主推的aespa呀，当然(g)i-dle的成员们也不错。】 林允儿：【？】 林允儿：【我生气了。】 浴室里，林允儿一脸紧张地把手机从金泰妍手里抢过来，语重心长的教育道：“欧尼啊，这可是能带我们暴富的財神，千万不能发这种耍小脾气的消息惹他生气啊！” 金泰妍没林允儿长得高也没有她力气大，抢手机完全抢不过，只能是不满的鼓起嘴巴。 “真把我们当虚擬人物了对吧，见一个就爱一个的傢伙......” 林允儿一时也不知道怎么接这个话，气氛一时有些冷场，直到手机上又有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何晨星：【不过少女时代虽然过气了，但允儿和泰妍还是很红。】 林允儿：【所以只喜欢的当红的吗？】 何晨星：【不算吧，只要漂亮的都喜欢。】 林允儿：【......】 林允儿：【那你还跟其他爱豆有联繫吗，就像除了我以外还跟泰妍欧尼有联繫一样。】 何晨星：【有的，但除了iu以外其他人都不在2008，而是在更后面的年份。】 拿著手机的林允儿和金泰妍开始大眼瞪小眼，“iu是谁？” 金泰妍摇摇头，“没听过，也许是哪个未来很有名但现在还默默无闻的漂亮爱豆吧。” 林允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手指在键盘上不停跳动著发消息。 林允儿：【iu是谁呀？】 何晨星：【一个即將出道的歌手，然而都穷的快吃不起饭了。说起来允儿你赚了那么多钱，要不就帮她一把？】 林允儿：【没问题，那让她来宿舍找我吧。缺钱我可以资助她，后期需要宣传也可以上泰妍欧尼的电台，现在收听率还算不错呢。】 何晨星：【好。泰妍她，还好吧？】 林允儿看了看身边的小个子队长，后者闹脾气的故意別过脸去。 林允儿：【泰妍欧尼她还好，她很想你。】 何晨星：【嗯，替我照顾好她，让她好好吃饭、早点睡觉少熬夜。而且......我也很想她。】 看著这条信息林允儿心中升起一阵难言的情绪，而面前的金泰妍再一次別过了头。这是林允儿第一次看到自家这位要强的小个子队长眼里泛起泪花的模样。 第11章 应用关闭了 旅馆的小房间中，何晨星拿手机订了张回程的机票。半夜出发的红眼航班会比正常时间段便宜不少，属於常用的省钱小妙招。精打细算一番，省出来的钱凑一凑差不多能买张“金泰妍生日见面会”价位最便宜的门票了。 说起来，现实里金泰妍因为父亲在她生日当天去世，后面就再也没开过庆生会了，这次突然又重开了生日会实属难得。这件事何晨星在应用里和“2008年的金泰妍”閒聊时也提过，但后续怎样就不知道了。 想想也是好笑，以前何晨星最看不起那种自己穷到啃窝窝头还要给偶像打榜刷钱的狂热粉丝，今天自己也变成那种为省钱顿顿吃泡麵也要去线下看爱豆的追星族了。这次何晨星想去看的並不是在舞台上光鲜亮丽的真实爱豆，而是自己心里那个”虚擬的ai爱豆“。 买完门票，何晨星又习惯性地打开聊天应用。 上次把“iu”介绍给“林允儿”之后很快就顺利完成任务，何晨星发觉后就开始不断重复这个套路“卡bug”，管她是三代、四代还是五代团的爱豆，何晨星都是先故弄玄虚的撩拨一番，最后介绍给跟自己关係更好的“金泰妍”。 做任务都是用同一个公式：“去找金泰妍吧，就说是galaxy让你去的。我已经打过招呼，她能帮你解决所有问题。”。 年轻的爱豆们完成任务后同样会剩下三天的最终期限，这时“林允儿”就会借用帐號问一些新的问题，包括未来的经济周期、產业形势、地缘政治、乃至全球主要国家选举情况和政策变化等等，涉及的领域越来越广、內容也越来越深，大概是钱越赚越多、生意越做越大了吧。 在“林允儿”问完一系列问题之后，就会有“金泰妍”出现，在帐號最后的期限里和何晨星聊聊天。 聊失去联繫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聊欧巴你又从哪里勾搭到了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聊自己的每次录新歌的时候心里都在想【欧巴也能听到这首歌吧】，怀著这样的心情就能以充沛的情感完成录音；聊还有多长时间才能见面…… 这其中最特別的，就是“金泰妍”经常会有“提前去东大找欧巴”的想法。何晨星对此感受很复杂，在纠结之后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 【泰妍你知道时间悖论吗，如果你在2023年之前找到了我，那时间线就会改变。我可能就不会获得与过去的你沟通的机会，我们从一开始就不会认识。所以这个因果关係可不能破坏哦，不然在你找到我的那一刻，就是你忘记我的那一刻。】 何晨星是这么安慰“金泰妍”的，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就算有那么一点点可能，跟自己聊天的真的是“过去的金泰妍”，何晨星也不觉得过去的自己就还是自己。本质上他不信任过去、也不信任將来，只相信当下的自己才是自己。 但更高的概率这只是一场幻梦，也没关係，就让幻梦破灭的儘量晚一些，至少在离开首尔前都纵容自己沉睡在梦境中吧。毕竟梦醒时分在家乡等待自己的只有冰冷和孤独，那些事情等回去后再面对也不迟。 聊天界面最上方【应用关闭倒计时】正在一天天的减少，提醒著这场幻梦的持续时间不多了。何晨星想再多延长些交流的时间都做不到，就只能在倒计时结束之前把自己刚聊熟的爱豆们一个个推荐给金泰妍。越后面的爱豆所在的时间线也就越靠后，从2008年开始，何晨星几乎是见证了金泰妍每一年的变化。 金泰妍的声音从最初稍显稚嫩慢慢变得成熟，最开始一句暗示的话就能撩拨到结巴，到后面已经能游刃有余地反过来挑衅自己，何晨星不止是体验到“吾家有女初长成”，而是更进一步见证了泰妍“从萝莉到御姐”的成长。 隨著以近乎“卡bug”的方式把一个个任务都顺利完成，应用界面上方的“属性强化”进度条也在快速填充，终於何晨星赶在应用关闭前將进度条完全填满了。 用著最后一个爱豆的帐號，也是何晨星最后一次在应用里和“金泰妍”聊著天。 何晨星：【我买了你生日见面会的门票，如果是真的金泰妍，那你能在人群中把我认出来吗？】 金泰妍：【真的吗，欧巴会出现在我的生日见面会上？那真是我收到过最棒的生日礼物了！】 金泰妍：【但是欧巴也太狡猾了，明明发过的都是些看不清脸的全身照，这怎么能认出来啊？】 看著应用上最后几分钟的倒计时，何晨星想著应用既然都要关闭、也就不用再顾虑什么个人隱私了。用手掌把洗手台镜子中间的水雾抹去，隨手给自己来了张自拍。 何晨星：【现拍的，送你了。】 金泰妍：【哦莫，这么帅！欧巴比我想像中的要帅多了！】 何晨星：【在你想像中我长的很差吗？】 金泰妍：【嘻嘻，因为欧巴总是不发自己照片，所以我才没往特別帅的方向去猜。不过欧巴啊，確定这就是你本人的照片吗，我见过的那么多男明星里没有一个外貌能超过欧巴的，以前怎么从来没听欧巴提过？】 何晨星被“金泰妍”夸得有些將信將疑，以前家境还不错时倒是有不少女生夸过自己帅，但破落之后就再也没听过，连那些人也都消失不见了。心存疑惑之下，何晨星又对著镜子仔细打量起自己。 镜子里依旧是熟悉的自己，不过也许是这段时间伙食不好变瘦了些，如今稜角分明的下頜线收得格外乾净利落，清晰的唇线充满了坚毅和力量感。可能是这段时间生活的磨炼让眼睛变得特別有神，在因为“变瘦”而凸显深邃立体的眉弓下，明亮的如同真正的晨星。 脑海中闪过应用里那个“全属性强化进度条”，所谓的全属性也包括顏值吗？但其他方面好像也没有特別突出的体感，可能就只是饿瘦了吧。 等何晨星回过神来再看手机时，最后的帐號也到期了，只有金泰妍最后留下的一句：【生日见面会上见哦，我一定能从人群中认出欧巴的！】 何晨星想再说些自己更详尽的资料，却已经点不开输入框了。 至此，好友列表里的聊天窗口全部关闭，那些曾经鲜活跳动的头像全都变成了灰暗的色调。 浴室里，何晨星看著手机屏幕呆愣的站了很久。曾经特別喜欢这块小光板，因为爱人和朋友都在这里面，而现在她们全都隨风消散了。 第12章 金泰妍的生日会 这是个关灯后躺在床上既不想动也不想睡的夜晚。 一直这样躺到了次日中午，何晨星才慢慢从床上爬起来。用冷水冲洗著脸找回清醒，今天去泰妍生日会要精神抖擞的才行，给自己的首尔之行画上一个圆满的句號。 头髮近两个月没剪已经很长了，何晨星用手沾著水將头髮打理顺滑，再左右转转收拢呲出来的髮丝。戴上口罩、扣上个棒球帽，提上背包推门出发。 金泰妍生日会开在首尔中央大学的一间小礼堂，预购时显示只是个五百人的小场次，但何晨星到达地方后却发现场地外乌泱泱的挤了一堆人，毛估估都有近千人了。这会儿离正式进场还有一段时间，也不知道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干嘛。 抬眼望去，小礼堂外墙上掛著一张金泰妍的巨幅海报。这个角度看去金泰妍好像就在看著自己，海报上的笑容格外灿烂迷人。 正走神时脚尖突然被人踩了一下，何晨星回过神来就看到高中生年纪的小女生拿著相机正不好意思地冲自己道歉。 “比亚內、比亚內，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刚刚拍照片太入神了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看对方长得可爱態度也很好，何晨星就用半生不熟的韩语回应道：“没关係，小事情。” “谢谢谅解......听口音您好像不是南韩人？”小女生好奇地打量著何晨星。 “东大过来的泰妍粉丝，韩语还不太熟练，你大概能听懂吧？” 小女生点点头，“能听懂的，您的眼睛很好看呢，我可以给您也拍张照片吗？” 何晨星没想到会收到照相邀请，不过他也不是扭捏性格，隨手摘下口罩问道：“可以啊，需要我怎么配合吗？” 看到何晨星正脸后小女生又是眼睛一亮，举起相机退后几步开始取景。 “这样放鬆的姿態就很好，请您自然地看向镜头......” 像个专业的外勤摄影师一般，小女生前后左右各个角度给何晨星尽职尽责的拍了好一通照片。一直拍到何晨星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主动凑过去看了眼成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然而一张张照片翻过去，很多照片都没对好焦，要么是手拍得很清楚、要么是背景拍得很清楚，但脸却全是糊的。 “对不起啊，这是我刚借来准备晚上拍舞台的，现在还不太会用......”小女生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何晨星也没什么话好说，只能无奈的摆手道：“没事儿，新手摄影下次別用尼康了，其他的牌子更容易对焦。倒是有几张照片拍的还不错，可以发我一份吗？” 小女生的表情更不好意思了，“可以是可以，但我也还不会把相机里的照片弄出来......” 何晨星只能手把手地教她如何开启相机蓝牙、连接手机传输照片，顺便加了一个本地聊天软体kkt（kakao talk）的好友。这也算是告別“虚擬聊天软体”后，何晨星在南韩加到的第一个真人好友，还挺有纪念意义的。 加完好友，何晨星顺手把刚刚拍的照片设置成了自己的头像。 至此何晨星也知道了对方的名字，“李沅禧”，一个在东大人听起来很喜庆的名字。 “沅禧啊，这不是五百人场次吗，怎么感觉外面的人都快上千了？”稍微熟悉之后，何晨星把內心的困惑问了出来。 “咦？你没听说吗，主办方临时通知说金泰妍今晚的生日会里会有很多当红爱豆来参加，消息一出来票都抢疯了，主办方临时加了两百个座位也不够用，这一下午就翻了好几倍呢。很多粉丝赶到现场就是想收门票，那些走来走去到处搭訕的人很多是票贩子。你可要小心点儿，这里说不定还会有小偷呢，现在门票特別值钱可千万要小心別被人偷走了......” 嘰里咕嚕一大段韩语扑面而来，很多句段何晨星都没听懂。站在原地眨了眨眼，刚刚没看出来，原来这孩子也是个小话癆啊...... 有人陪著聊天总是能打发不少时间，跟这位话癆的小女生閒聊了会儿，不知不觉就到入场时间了。 场內座位虽然没那么多，但主办方还是用铁柵栏隔出了循环往復的蛇形入场通道，让观眾们挨个排队入场。 跟著这个叫李沅禧的小女生刚排进队尾，何晨星就看到她正小心地把相机往自己羽绒服里面收。 出於好奇何晨星探头看了一眼，原来是这小女生脖子上掛了个绒布兜，正好能装下相机掛到贴身的胸口位置。她外面穿著又厚又蓬鬆的羽绒服，应该是寄希望於安保看不出衣服里有相机的形状。 何晨星看的一脸好笑，逗她道：“沅禧啊，你看个爱豆见面会怎么像做贼一样？” “没办法呀，明明其他爱豆演唱会大都不怎么管相机了，但这次金泰妍的生日会的却不允许带相机和应援物，连水都不让自己带，说是场內统一发放。” 说完李沅禧有些紧张地拉了拉胸口的衣服，“现在应该看不出来吧？” 何晨星仔细看了看，虽然胸口有点鼓但女生这样也能理解吧，於是回道：“完全看不出来。” “那就好，昨天我在家里想了好久才想到这个办法呢～”李沅禧开心的说道。 然而开心了没一会儿，李沅禧就听到队伍前方传来“滴滴滴”警报声。踮著脚探头探脑的张望了几眼，李沅禧回过头来紧张的说道：“不好了！前面有金属探测门，相机肯定会被查出来的！” “这么夸张？金属探测仪就算了，还搞了个门？” 何晨星顺著队伍往前面看，果然前方的通道中立著一个金属探测门，旁边还有个带传送带的包裹安检机。 看到这些何晨星忍不住吐槽：“设备真全啊，这入场的安保措施都赶上登机检查了。” 李沅禧急得在原地转圈圈，“怎么办怎么办，肯定会被发现的......” 何晨星瞥了眼旁边的铁栏杆，提议道：“如果信得过我，你可以先过安检，我再把相机越过柵栏递给你。” “对啊，我们可以打配合！”李沅禧一拍脑袋，没有半分犹豫就把胸口的袋子取下来交到何晨星手上。 感受著绒布袋上的温度，何晨星都有些惊讶於这孩子的直爽和心大，故意开玩笑逗她道：“沅禧啊，你难道不怕我把相机骗走吗？” 李沅禧扬了扬自己的手机，“我们有好友哦，如果你拿著相机跑丟了我可以报警，警察肯定会顺著帐號信息抓到你的~” “好吧......”何晨星听得一脑门黑线，还以为这是个傻白甜小女生呢，原来鬼精鬼精的。 第13章 门票被没收了 “不过为了表示感谢，结束后我可以请你吃饭哦。之前有朋友带我去过，这附近有家牛肉骨头汤特別好吃~”李沅禧说著还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谢谢你哦，看你脸这么圆就知道你肯定很会吃。” 李沅禧没有直接说话，而是伸著头用力鼓得起嘴，试图用“把自己的脸鼓得更圆”的方式来回击何晨星。 按照约定，何晨星就在这里靠边站著，等李沅禧先过安检再绕到栏杆对面去。前面过安检部分进行的很顺利，但可能是何晨星高个子站在原地比较引人注目，附近巡视的保安很快注意到了这边偷摸摸的“违规行为”。 “喂！你们两个干什么呢！”人高马大的保安走上来一把扯住李沅禧衣服后领，劈手就把装著相机的绒布包夺在手里。 “还给我！”李沅禧虽然个子矮小却没停下挣扎，然而成年人压倒性体型和力量优势让她根本脱不开身。 何晨星看不过去了，从栏杆上伸过胳膊直接捏住保安的手腕。“餵阿加西，別这么粗暴，大家都看著呢！” 保安左右看看，周围排队的这么多已经有人拿出手机在录像看热闹了。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安检禁止的就是违禁品，谁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万一会產生危害怎么办？” 李沅禧借著何晨星和保安僵持的机会，猛地一个下蹲脱离了保安的掌控，大声辩解道：“才没有危害，就是相机而已！” 保安隔著袋子的凭藉手感就知道里面是相机了，但故意不去打开袋子。“你说是相机就相机吗，就算相机也是不允许的。走吧，你们俩都跟我去旁边检查。” 李沅禧没了办法，只能垂头丧气地跟在保安身后走出过道。路过旁边时何晨星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安慰，小女生的回应是把拳头放在眼睛下面做了个“哭哭”的表情。 走出排队的人群后，保安看了眼远处还在倒卖高价票的黄牛，再看看身后跟著的一个半大小女生和一个韩语都说不顺溜的外国人，坏心思就像雨后的春笋一般抑制不住地往外冒。 “还真是相机啊，但相机也是违禁品带进去要取消入场资格，或者是没收相机，你自己选吧。” 李沅禧吃惊的瞪大了眼睛，“莫啊？阿加西这是抢劫吧！” 何晨星也皱起了眉，“我看別人安检时查出相机也只是暂存，见面会结束后能领回的，怎么到你嘴里变成了没收？” “没带进去才是暂存，带进去了就是没收，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吗？”保安抬头用鼻孔看著两人，语气里全是趾高气昂。保安、门卫之类说起来只是普通的岗位，但在岗者若是心术不正的小人，也是会利用自己手中的一点点权限来吃拿卡要。 “可是，这门票是我攒了好久零花钱，还有今年的压岁钱才买到的......阿加西，啊不欧巴啊求求你了，能不能通融一下不要取消门票啊......” 相机和门票哪个贵李沅禧一秒钟就能算清楚，根本没考虑捨弃相机的可能，立刻就开始为自己的门票求情了。 保安根本不为所动，甚至於看样子很享受这种“大权在握”被人哀求的感觉，还要学著电视剧里那些帮派老大的做派、悠閒的看著手腕上已经磨损掉漆旧錶。 “再废话也没用，入场剩余时间可不多了，再不选我就直接没收相机。” 李沅禧就算再鬼精本质上也只是半大的孩子，发现事情超出自己掌控后已经完全慌了神，此时说话的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对不起......求你了......呜呜呜我不要看了你把相机还我.......” “我的票给你，把相机给我吧。”何晨星突然出声打断了李沅禧的呜咽。 保安疑惑地转过脸，“这是你的相机？” “对，相机是我的。”何晨星说著掏出门票塞进保安手里，不等对方反应劈手就把相机夺回来，隨后揽著李沅禧的肩膀扭头就走。 ”好小子，倒是给你装上好人了。”保安也不傻，不过他想要的就是一张门票。从谁哪儿搞来的压根无所谓，能卖给黄牛发一笔横財就行。 出於作威作福的恶趣味，捏著门票的保安还是在两人背后大声喊了句：“给我注意点，等下你俩要是再被我抓到，就全都给你们没收了！” “你的票没了......欧巴你把我的票拿走吧。” 走开一段路之后，李沅禧从兜里掏出门票递到何晨星面前。昏暗的路灯下，何晨星清楚地看到李沅禧紧攥著门票的手指的眼中不舍的泪光。 何晨星没有接过，而是蹲下来让自己视线和李沅禧的目光保持平齐。 “什么欧巴，你刚刚也喊那个保安大叔叫欧巴，你认为的欧巴就是中年油腻大叔是吧？” “噗~才不是，只是骗那个可恶阿加西而已......”李沅禧被逗得笑了出来，刚刚努力忍在眼眶中的泪水，却是在这突然的笑声中失控流了下来。 何晨星有些心疼地嘆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一袋纸巾递过去。 “没关係的沅禧，门票你拿著就好。我买这张票並不是为了看演出，而是为了找一个人。只要能找到那个人，我进不进去都不重要。” “找一个人？”李沅禧好奇地重复了一遍，因为注意力被转移流泪的速度也变缓了。 “对，找人。” 何晨星说著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片，以及一支从胖阿姨桌上顺来的黑色原子笔，。思考一番后，“刷刷刷”地在小卡上写下一句中文。 【那张什么都能实现的愿望券，需要在软软刷新点才能兑换哦——galaxy】 “如果有机会，帮我把这个交给金泰妍吧。” “交给金泰妍？”李沅禧的小脸上满是诧异，为了防止重名还专门確认了一遍，“就是今晚开生日见面会的、少女时代的队长金泰妍？” 何晨星被她奇怪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目光闪烁的点点头，“对，就是那个金泰妍。” 李沅禧的表情马上八卦起来，眼泪也顾不上流了。“你是认识金泰妍吗，我说的是朋友之间的那种认识。” “也许吧......”何晨星硬著头皮回道。 李沅禧来回看了看卡片上的中文，一脸狐疑的问：“写的不会是什么奇怪的话吧？” “瞎想什么呢，反正替我交到金泰妍手里就行。好了，相机给你，安检那里应该能寄存。” 李沅禧眨眨大眼睛，“今天谢谢你了，虽然你是个奇怪的欧巴，但我一定会帮你把小卡送到金泰妍xi手上。而且，等我有钱了会把门票钱还你哦~” “看你也就是个穷学生，等你有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算了，到时候kkt联繫吧。” 李沅禧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慢慢攒总会攒到的，我不是已经攒出来一次了吗。那下次有机会的再见面的话，我请你喝那家味道很好牛肉骨头汤吧~” “好，我等著你下次请客，现在快进场吧。” 第14章 艰巨的送小卡任务 目送李沅禧挤进排队的人群中后，何晨星整了整肩上的背包，最后回头看了眼礼堂外墙上金泰妍笑容灿烂的巨幅海报，转身离开了这里。如果进不去会场，那在门口守到天荒地老也毫无用处。 进入会场后，李沅禧只觉得自己的心臟在不停的跳。 接过小卡时她还没想那么多，但一进会场就看到里面乌央乌央的一大帮观眾，自己座位还是在最后排的角落里，这要怎么才能靠近金泰妍本人啊？ 然而並没有时间让李沅禧多加思考，由於进场太晚，她刚落座见面会就正式开始了，隨之而来就是全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声。 “啊！！！！泰妍泰妍我爱你金泰妍！” 李沅禧头疼地捂住耳朵，同时伸长脖子探头去往前看，这个角落的位置勉强能看清楚台上走出来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通过大屏幕才看清高个那位是少女时代的林允儿，矮的自然就是本次生日会的主角，少女时代的队长、二代女团大主唱、kpop传奇女歌手、非固定综艺节目主持人、非专业客串女演员金泰妍了。 “大家好，我是金泰妍，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生日会，很高兴在这个对我来说非常特殊的日子里能和大家相遇……” 因为离太远看不清台上的脸，李沅禧只能全程去看大屏幕。金泰妍今天穿的特別华丽，像位真正的公主一般可爱又漂亮。 “首先要感谢各位粉丝能来到现场见面，然后感谢我们亲爱的允儿前来担任主持人~” 林允儿举起话筒：“不客气，很开心能接到泰妍欧尼的邀请，也很高兴能在这里和大家见面。同时还有大家都很熟悉的亲故们前来支持，台下的有和我同属s.m娱乐公司的朋友，red velvet的irene和seulgi，aespa的karina、winter、ningning。还有很多s.m之外的朋友们，就比如我们的最可爱的iu……” 李沅禧正认真听著这一大串当红爱豆的名字，耳边突然传来隔壁座位观眾的吐槽。 “又不是演唱会，一个生日见面会也要拉这么多同行亲友来吗？到底是金泰妍生日还是所有人都一起生日啊？” 李沅禧才不在乎这些，好不容易来体验一次爱豆活动现场，当然是能看到越多爱豆越好。唯一让她有些焦虑的，就是该怎么接近舞台上的金泰妍呢？ 在主持人林允儿念完一大串“来宾名单”之后，金泰妍再次鞠躬致谢。“谢谢大家，今天准备的第一首歌是《invu》，献给大家，献给最特別的你~” 这首《invu》是去年的新专辑，此刻拿来开场倒也没什么大问题。不过让观眾们感到奇怪的是，金泰妍只有演唱没有舞蹈，就是拿著话筒边唱歌边绕著观眾席场地行走。 李沅禧所在的角落过於偏僻，在歌曲唱了一大半时金泰妍才走过这里。难得遇到机会的李沅禧高举著手里的小卡、嘴里大声喊著“金泰妍！金泰妍！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然而周围其他的粉丝们比李沅禧举的手更高、喊的声更大。她座位离过道也远，本身年纪不大、个子也不高，完全被那些狂热的粉丝们给遮挡住了，根本就没被金泰妍看到。 一首《invu》唱完，后续是亲故聊天、粉丝问答、唱跳表演、互动游戏等各种环节互相穿插。李沅禧心心念念希望能在小游戏环节获得上台的机会，但还是因为离舞台太远，在抽观眾上台互动时完全不会抽到李沅禧这边。 隨著时间的不断流逝，见面会也慢慢接近尾声。越是快结束李沅禧就越著急，急得浑身长毛了一样刺挠的坐立难安。这时金泰妍就算唱的再宛如天籟，李沅禧也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了。 好消息是金泰妍每次唱歌都要绕著会场转一圈，李沅禧每次也都想抓住机会凑近过去，甚至於都跳下座椅想跑到过道上去。坏消息是其他观眾同样会站起来挡住路，李沅禧想挤都挤不出去。 气得李沅禧都快哭了，想著要不就假装上厕所溜到过道上，然后跑上舞台直接去拉住金泰妍？但在看到走道边那一排站姿笔挺的保安后，李沅禧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应该是会被当成疯子，刚跑没几步就会被保安按在地上然后拖出去吧？ 怎么办怎么办，好像要完不成任务了...... 李沅禧在座位上急得团团转，类似之前那种“相机要被没收”的焦急感再次袭来，泪花又在眼眶中开始打转。李沅禧用力咬著下唇憋住想哭的感觉，不断在心中训斥自己：“不能哭啊李沅禧，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你更丟脸。快用脑袋想想，一定有解决方法的！” 然而现实並不会因个人的期望而改变，见面会既定结束的时间都快到了，李沅禧还是没想出来任何办法。此时她很想掏出手机给那位大哥哥发消息说自己“做不到”，藉此卸下沉重的负担，但她心中又有特別浓重的愧疚与不甘。 正在李沅禧纠结难受时，身边的人群突然发出一阵阵喧譁声。李沅禧茫然地抬起头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旁边其他观眾隨口回了句：“金泰妍和她的爱豆亲故们要给观眾挨个发伴手礼，负责我们这片区域的是red velvet的irene哦！” “irene？”李沅禧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过道里走来一位漂亮的大姐姐。大姐姐从身后西装革履的保鏢手中拿过纸质手提袋，挨个给观眾们发放礼物。 在这位大姐姐刚走近时，李沅禧已然控制不住地从座位上跳起来。旁边的保鏢见是个半大的小女生就有些犹豫要不要出手阻拦，李沅禧趁著犹豫的空档低头钻过去急切地说道：“欧尼我有东西要交给金泰妍欧尼，非常非常重要，一定要亲自交给金泰妍欧尼！” “莫？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乾净的声音响起，那位叫irene的漂亮姐姐转头看过来，眼中还带著温柔的笑意。 李沅禧连忙举起手中的小卡，张了张嘴却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要怎么讲呢，就说在外面遇到一个人很好但就是有点奇怪的大哥哥，让我把这张金泰妍的小卡交给金泰妍？ 然而在短暂尷尬之后，李沅禧发现好像也不用自己再说些什么，这位叫irene的大姐姐眼神已经凝固在小卡背面的中文字跡上了。 第15章 下雪了 首尔昼夜温差很大，冬天的夜晚则是更加寒冷。 何晨星裹著薄薄的羽绒服，站在栏杆后迎著江水来的方向眺望。 宽阔的江面上看不出太大波澜，顺江而来的只有冷风，是那种会从袖口、领口不断钻入衣服里的冷风。耳畔除了大桥上的车流声之外，何晨星还听到了极其细微的、江水流动的“汩汩”声。这才知道表面上波澜不惊的江水，其下已经是暗潮汹涌。 何晨星平时什么都不抽，但此时特別想来一根。可惜兜里连个口香糖都没有，更別说打火机了。 在原地又徘徊了两圈，何晨星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完全没有任何人找过来。也不知道那个脸蛋圆圆的李沅禧有没有成功，就算没成至少也发条消息过来说一声吧。 如果早知道今天连会场都进不去，就该趁前几天还有联繫时就交换个手机號。即便打过去是个空號，那也算断了念想彻底认清现实，不至於这会儿大半夜的还在桥上胡思乱想了。 搓了搓发冷的手，何晨星打开手机上的机票信息又確认了一遍，起飞时间就在明天。如果那个叫李沅禧的小女生今天没能把小卡送到金泰妍手里，那自己要退掉机票留下来再去尝试吗？而且这要怎么尝试，难道跑去s.m娱乐公司门口跟保安说我要见金泰妍？ 正犹豫间，手机屏幕上忽然多了一个白点，然后很快蔓延密密麻麻出现了更多白点。伸出手指轻轻一碾，白点就变成了水花。何晨星这才反应过来，抬头看去，漆黑的夜空中有无数白点飘洒而下，首尔下雪了。 何晨星从小在南方长大，那里的冬天只会下雨，关於雪的体验都是来自其他地方。东北的雪狂野散漫，北海道的雪阴冷荒寂，那首尔的雪像什么呢，像脆弱的镜花水月般，轻轻一碰就碎掉了。 追星当然是一件很空虚和虚幻的事，然而何晨星在家乡的那个家已经空空如也，想再寻找到爱与被爱的感觉，就只能寄托在千里之外、异国他乡的偶像身上。哪怕最终到手只是一场幻梦，但至少也会有片刻间相信过那是真的。 人生有时候就是不得不面对这样的场景，在寒风冷雪的夜晚独自等待未知的將来，能依靠的仅有一个可笑荒谬的念想。 然而只过了片刻时间，飘洒的小雪花就变成了大片大片的雪花，就像是有羽绒被在天空中爆开了一般，雪花大到都遮挡住了何晨星远眺的视野。“镜花水月”变成了银装素裹，天地间很快都被覆盖，在夜色中的一切都变得纯净且闪耀。 鹅毛大的雪片纷纷扰扰的落在车窗上，雨刮器刚颳走一波就又有新的一波落下，漫天飘落的雪白好像无穷无尽一般。 车厢之中一片安静，除了雨刮器那富有节奏的声音外，就只能听到偶尔打方向盘和转向灯。李沅禧老老实实的缩在车子后排，直到现在她还没搞清楚是什么状况。 在见面会上把把小卡给那位叫irene的大姐姐看过后，她真的就被带到了金泰妍面前。然而还没来得及表达见到偶像的兴奋，接下来金泰妍问的那些话却是把李沅禧给问蒙了。她不知道那位大哥哥全名叫什么，也不知道大哥哥是从哪儿来的，更不知道人去哪儿了，这些问题李沅禧全都答不上来。 还是这几个爱豆拿了照片给李沅禧辨认，又查看了她kkt上的好友头像，才確认是她们要找的人。 “什么信息都不知道，但却能很负责任地跑来送消息，那傢伙还是这么会招惹漂亮女生呀......” 这位叫irene的大姐姐说了句奇怪的话，然后就想用李沅禧帐號直接打语音过去，却是被金泰妍拦住了。 “我知道那个地方，不远就在旁边。允儿麻烦帮我组织观眾散场，iu你去处理下保安。irene还有......沅禧对吧，麻烦跟我一起过去吧。” 真奇怪，看起来这些爱豆大姐姐们很熟悉也很在意那位大哥哥，但怎么会没有联繫方式？他们之间又算是什么关係呢，反正肯定不是正常粉丝和爱豆的关係吧。这样看来，大人们的世界真复杂啊......缩在商务车后排宽大的座椅里，李沅禧如此想道。 “irene......珠泫啊，快到了吧？”副驾驶上，一直看著窗外的金泰妍突然问道。 “內，前面就是汉江大桥了。欧尼怎么突然喊我的本名？” 金泰妍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想起来他喜欢珠泫珠泫的喊你.....这总不能是他专属的称呼吧？” 后排的李沅禧立刻用八卦的目光看向驾驶位上，那位艺名叫irene、本名叫裴珠泫的大姐姐。 “也没有，我爸妈有时候也这么喊我。” 金泰妍转头看了一眼，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坐在后排的李沅禧跟著眨眨眼，总觉得这话里有自己没听懂的深意。 车子驶到路口等红灯的间隙里，裴珠泫把刘海两侧的头髮往耳后挽了些，以防髮丝影响视线。 “欧尼，小卡背面那个兑换愿望券的『软软刷新点』，就是指汉江大桥吗？” “对啊，是一个很老的梗......他总喜欢玩一些烂梗你知道的吧？软软是他给我起的外號，刷新点是因为我当时在出道综艺里照著台本背的一段话，就是说练习压力大的时候总会到汉江大桥散心什么的。” 金泰妍这次说话时候没有回头，但裴珠泫和李沅禧都从她声音里听出了笑意。 “原来是这样。”裴珠泫还想再问为什么要专门跑到这里见面，但眼看金泰妍好像沉浸在了回忆里，也就没再说话。 可能是下雪的缘故，街上的车辆和行人都不多。裴珠泫怕地面太滑不敢给车子提速，但也就是十分钟不到的车程。 隨著大桥披著雪的洁白剪影在夜色中逐渐浮现，一直看著窗外的金泰妍突然大喊道：“在那边，我看见他了就在桥边！” 第16章 你的愿望是什么 很奇怪，从开始下雪之后天气好像就没那么冷了。何晨星把双手放在嘴边哈了几口热气，想让冷到发僵的手指关节活泛一些。 看看手机上的时间，见面会现在也差不多该结束了。何晨星想给那个叫李沅禧的女生发条信息问问情况，拿手机时顺势把胳膊肘架到了栏杆上。 积了雪霜的铁栏杆又湿又滑，何晨星的胳膊肘一个没架稳把手机都给抖掉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何晨星一手扒著柱子、另一只脚踩到栏杆上，半个身子探出栏杆伸长胳膊猛的一捞，竟然真就摸黑把差点掉下去的手机给捞了回来。 手机失而復得的高兴、意识到探出栏杆的危险、以及对自己身手灵活的惊讶，这些情绪一併涌上来后何晨星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突然就听到身后传来女生的尖叫。 “不要！！！” 声线尖锐到都有些走音变形，但何晨星听在耳朵里还是觉得特別熟悉。从栏杆外缩回身子扭头看去，一个娇小的身影从车上跳下来，背著路灯的光芒往这边飞奔而来。 “呜啊......” 积雪遮掩了马路牙子的痕跡，娇小的身影跑半路就被绊倒摔了一跤。 这一声就听得更清楚了，是那个熟悉到让何晨星心颤的声音。三步並作两步赶上前想將人扶起来，何晨星伸出手时都感觉自己的胳膊在不受控制地颤抖。隨后，何晨星就看到了那张让自己日思夜想、魂牵梦縈的脸庞。 “欧巴我终於找到你了！这是约定好的愿望兑换券，还记得吗？” 入耳是非常流利的中文，流利得几乎能到母语的程度。以往通过“应用”语音时，每隔一段时间金泰妍的中文就会进步一些，不知从何时开始两个人已经能毫无障碍地沟通了。 正当何晨星震惊到一时都说不出话时，一个晶莹通透的物品被捧到了自己眼前。面前娇小的人儿即便摔倒了也將其紧紧护在怀中，这易碎的玻璃瓶此刻完好无损没有一丝裂纹。 何晨星连续张了几次嘴，才艰难地发出声音来。 “那......泰妍，你的愿望是什么？” ............ 儘管中途经歷了许多波折，李沅禧还是在夜宵时间吃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牛肉骨头汤。但就餐地点並不是在她熟悉的那个小店，而是一间豪华公寓的顶楼。 一边乾饭，李沅禧一边偷偷观察著其他三个人的神情。那位大哥哥还是有点没回过神，好像也是真的饿了，吃汤饭的样子特別认真；金泰妍大姐姐好像是完全不饿，一直都笑意盈盈的看著对面的大哥哥，偶尔在大哥哥眼神看她时喝两口汤；至於那位irene......现在应该叫裴珠泫大姐姐了，则是全程冷脸完全没有了之前温柔的样子，汤饭更是一口没碰好像全程都在生闷气。但看到大哥哥饿坏了的样子又担心他吃不饱，把自己的那份推了过去，然而还是没说一句话。 扒拉完碗里乾的部分后，李沅禧还想再看会戏，小口小口磨磨蹭蹭的喝著汤。对面的裴珠泫突然说了句“不早了，我先安排人送沅禧回去”，然后也不问李沅禧的意见就带她出了门。 在电梯里时，这裴珠泫大姐姐不说话，李沅禧就也老老实实的不说话，两个人安静的坐电梯一路下到地下停车场。 电梯门还没打开，就听到外面有许多女生们谈笑的声音。等门开之后，李沅禧看到外面有一群年轻的女生凑在一起聊天。 仔细辨认一番，在场的好像都是当红女艺人，一个个都打扮得特別漂亮精致。即便地下停车场有些冰冷空旷，但在这么多漂亮姐姐的衬托下也宛如华丽的舞会现场了。 “irene欧尼好，这位小妹妹还挺可爱的.......找到那位了吗？” 裴珠泫领先一步走出电梯，“找到了，这会儿就在楼上。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允儿和iu欧尼要善后所以要晚一些才能回来，我们商量著在这里等她们。至於这个，里面是很有趣的照片哦~” 李沅禧这才注意到这些漂亮姐姐们围著的是台相机，越看越像自己的那个，忍不住说道：“看起来和我的相机好像......啊呀，我的那台相机呢？” “这台就是你的相机呀。”拿著相机的是位特別漂亮的大姐姐，样子看起来很酷，但是说话还挺和善的。“你好我是karina，相机有些照片拍的很好看，我们拷走了一份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相机还在就好，谢谢大姐姐。”李沅禧连忙鞠了一躬然后拿回了自己的相机。 “很有礼貌呢，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果然是那傢伙会喜欢的风格。你也是哪个公司的练习生吗？” 李沅禧连忙回道：“阿尼哦阿尼哦，我还在上学並不是练习生。” 之前都是匆匆忙忙，这会儿裴珠泫借著地库里明亮的灯光又认真打量一番。”確实很可爱，腿长的比例也很好。沅禧你有想过出道当爱豆吗？” “莫啊？”李沅禧有些傻眼，“可是我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最多就是跟同学一起排练过几次学校的晚会舞台......” 名叫karina漂亮姐姐笑著说道：“没关係，我们这儿有很多也是从零基础开始学的唱跳。要不要考虑来我们s.m娱乐，公司正好在筹划新女团哦~” “来jyp吧，在圈內我们是出了名的待遇好~” “我们yg年底就会有新女团推出，过来直接跟我当队友吧......” 在s.m、yg和jyp三个名气最大的经纪公司之外，还有cube、starship等名字一个个冒出来。李沅禧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用求助的目光看向身旁的大姐姐裴珠泫。 裴珠泫稍加思考，说出了一个大家都没提过的名字：“hybe吧，我们在hybe还缺少值得信赖的人。正好hybe也在筹备女团选秀节目，这时候去正適合。” 在场都是年轻的后辈，听到裴珠泫这位前辈提出建议后就都没再说什么。 李沅禧好奇地左右看看，心想原来当爱豆这么厉害的吗，说让谁出道就谁就能出道？ 正在李沅禧胡思乱想时，裴珠泫指著旁边的一辆商务车对她说道：“沅禧上车吧，后续会有公司的人上门和你家里人沟通练习生事宜，今天就谢谢你了。” “不客气的欧尼。”李沅禧连忙回礼，扒著门上车后才发现司机一直都在车上，只是为了不打扰女艺人们聊天所以才没下车。 目送著车子离开，裴珠泫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好了，大家都聚过来一些，现在该聊正事了......” 第17章 这么好看，不当爱豆可惜了 等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裴珠泫才不紧不慢地说道：“galaxy现在就在楼上，能查到的公开资料已经发到群里相信有人已经看过了。我简单总结一下，galaxy本名何晨星，家里之前开了家跨境贸易公司。之前一直都发展的很好，但20年那一波衝击导致大批订单无法交付，晨星的父母也在飞去国外协商的期间不幸染病去世。” “啊，好可怜......” “原来还有这样悲惨的过往吗......” 裴珠泫摆摆手示意其大家安静下来，“因此，大家和晨星聊天时候儘量不要提父母和过往生活的话题。还有件值得说的事情，就是晨星在父母离世后接管了公司，在当地协助下让公司从严重资不抵债的境遇中完成了破產重组，但晨星一家人的股份和资產也在重组中抵债清零了，所以他目前的生活其实很拮据......” “那明面上的情况就是这样，大家准备下，等允儿和iu欧尼回来我们就一起上去吧。” ............ 公寓顶层，入户通道间。 顶楼一整层就只有一户，在面积充裕的情况下电梯到门口的入户通道间也留了一大片面积，这里也被精心布置了一番。在通道两侧墙上掛满了当红女艺人们的巨幅半身像，这些照片从风格构图到装裱打光都在模仿画廊的风格，看起来颇有种欧洲古典油画博物馆的感觉。 等到林允儿和iu之后一群人便从地库坐电梯上来，虽然这里布置的很漂亮，但都是经常来的而且此时心思都在別处，並没有人停下脚步去认真欣赏这典雅的装修。 林允儿带头走在最前面，到大门口时轻车熟路的打开触摸面板输入密码。 密码输到一半时大门从里面推开了条缝，金泰妍从门缝里探头出来，看见眾人后压著嗓音说道：“都忙完了吗，辛苦大家了。等下不要发出声音，他在里面睡著了。” 林允儿眨了眨眼，“这么快就睡了吗？” 金泰妍点点头，稍微把门缝拉开些给其他人看。眾人透过开放式玄关，能模糊地看到客厅沙发上有个人影正睡在上面。。 “他昨天没怎么睡，今天又在桥上吹了一晚上的风雪。这会儿到暖和舒適的室內，很快就犯困了。” “喔，这样啊......”林允儿很想探头往里瞄两眼，但身后全是后辈又不得不保持形象。有几个年轻的艺人和金泰妍关係比较熟，这会儿直接扒著门往里面张望起来。 “好了你们直接进去吧，但注意点別把他吵醒了。”说完金泰妍侧身出来让开了门口的位置，让其他人得以进入。 说起来，能当爱豆的多少都有些舞蹈功底，在身体控制方面比普通人强不少。穿高跟和小皮鞋的在门口就脱了鞋子，一群人行动间真就没发出太大的声音。 林允儿、iu、裴珠泫等资歷较深的爱豆没有著急进去，而是在门口和金泰妍商量了起来。 “欧尼有什么打算吗，关於他，galaxy或者叫......何晨星对吧，这么多人怎么安排？” 金泰妍也是有点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他好像一时接受不了这么多信息，刚才跟我和珠泫吃饭时他明显是有些手足无措。还好现在睡著了，要是醒著看到这么多人肯定会被嚇一跳吧？” 林允儿不满的哼哼了一声，“还不是他自己招惹的......” “galaxy之前一直以为我们是假的对吧？真的是个pabo（傻瓜）......算了，也不急这一时，让他先適应適应吧。”iu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们太主动也容易显得草率吧，毕竟严格来说大家都只是网恋，还从来没真正见过面呢。有这些照片提醒的话，他肯定会一个个来找我们吧？” 嘴里这样说著，林允儿抬头看向墙上的一张张照片。得益於精妙的摄影角度和摆放设计，站在走廊中间抬头看去时，真有种照片中的漂亮人儿在看著自己巧笑嫣然的感觉。 “那商议下另一件事，galaxy......晨星真的像照片上一样好看对吧，不如问他要不要考虑当个爱豆？光凭这张脸就可以成为顶流的程度吧。” 金泰妍点点头，“真的，而且真人比照片更好看。尤其是他的眼睛特別漂亮，闪闪亮亮的里面充满情绪和故事。但当爱豆的话年龄不合適吧，以现在的环境16岁入行都算是大龄练习生，晨星再怎么年轻也是已经成年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像珠泫那样能从19岁开始咬牙练习五年才出道吧？” 被cue到的裴珠泫表情有些感慨，“是啊，同龄的徐贤xi跟著少女时代的名声传遍了东亚时我还在当练习生，当时心里压力真的很大。如果不是晨星和欧尼们的鼓励支持，那段日子我可能就撑不下来早早放弃了......” 林允儿接了一句：“晨星现在也有我们的鼓励和支持呀，想在任何时间、任何公司、任何组合出道都没问题。唱歌差可以现场不开麦，舞蹈学个样子货也不难反正大部分粉丝也看不懂，近几年新出的男团们大部分不也都这样。有我们这些前辈们的提携著餵资源，捧成顶流也不算难吧？” 金泰妍收敛起脸上表情，深深的看了眼林允儿。“当爱豆也不是不行，但我们准备好留给晨星的那些资產，还是要按之前敲定的计划继续推进。晨星虽然年轻但也有经营公司的经验，可以让他慢慢接手。” 林允儿一脸理所当然的点点头，“当然，这是我们早就商量好的。至於以后怎么样就问问晨星他自己的意愿吧，更喜欢当爱豆还是老板，或者是爱豆做腻了回来当老板，再或者两条路一起选也没问题。” 看到允儿表態支持，金泰妍这才放心了些。旁边的iu突然笑了起来：“是老板又是男爱豆，突然想到了jyp前辈。” jyp是南韩三大娱乐公司jyp娱乐的老板朴振英，长得像大猩猩，跳舞时脑袋习惯性前倾也很像大猩猩。 几个人都被iu这句话逗得笑了起来，金泰妍边笑边摇头，“那就先这样说好了，得进去看看这些年轻后辈有没有乱来。对了，这几天就先由我来照顾晨星吧......” 第18章 闪耀的清晨 这晚何晨星睡得很好，等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窗外的太阳刚刚升起，晨曦透过落地窗播散进来，將整个客厅都镀成金灿灿的模样。 角落里传来微小的响动，何晨星侧头看去，在远处餐桌旁有个娇小的身影，正一边小声地哼著歌、一边把早餐从餐车上拿出来在桌上摆好。金色的晨曦洒在她身上，每一根髮丝在照耀下仿佛都在闪著金光。 何晨星安静地看著没有出声，仿佛是自己身处金色的梦境之中，害怕一出声就会从梦中醒来。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香水味道，这並非某一种或者少数的某几种香水，而是多到分辨不清的香水味道。何晨星感觉自己最近嗅觉也变灵敏了许多，换以前肯定闻不出这么多信息来。 昨晚在睡梦中似乎是还有其他人来过，自己的脸好像也被摸了很多次。但昨晚太困了，何晨星能感觉到却困得睁不开眼睛。 伸著手去摸沙发角落里的手机，摸到手的感觉却格外陌生。看著手里这键盘拨號的玩意儿何晨星才想起来，昨晚已经把自己的手机给金泰妍拿去研究了，取而代之的是这么个.....卫星通话手机？ “哦莫！睡醒了怎么没有一点声音，嚇了我一跳。” 熟悉的声音把何晨星从出神中拉回来，面前一个精致可爱的小人儿正眉眼含笑的看向自己。 “啊，喔，抱歉......”何晨星一时有些语塞，颇有种网上经常口嗨的网友突然在线下面基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尷尬感。 “道什么歉，还没睡醒吗？早餐已经好了，先去洗漱吧。”小人儿倒是没什么扭捏，表情自然地把何晨星带到旁边卫生间。 “这里的洗漱用品都是给你准备的，全新未拆封可以隨便用。你昨晚睡那么早，这会儿需要洗个澡吗？” 何晨星稍加犹豫，“如果这里方便的话，我確实想洗个澡。” “当然方便，昨天不是跟你说了，这整栋屋子都是你的。” 何晨星沉默了一下，“一切都挺突然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总还是要谢谢你......泰妍。” “谢什么，怎么跟个pabo一样。对了，有个东西你等我下。” 说著金泰妍走出了卫生间，过了一会儿伴隨著由远及近的脚步声，金泰妍又捧著一叠衣服出现在卫生间门口。 “给你准备的换洗衣服，全新的已经洗乾净熨烫好了，买的均码也不知道你穿合不合身。呜，你比想像中还要高一截啊......” 听到泰妍这熟悉的口语擬声词，何晨星感觉也亲切了一些，笑著说道：“有跟你说过我一米八吧，怎么还是对身高感觉意外？” “因为很多男性都会虚报身高啊，一米七五的会说自己一米八，而真正一米八的又说自己是一米八五。”金泰妍振振有词地回道。 “行吧，也有道理。”何晨星耸了耸肩，这泰妍说话可比线上时犀利得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给牙刷挤上牙膏，准备塞进嘴里时就通过镜子看到身后的金泰妍还站在门口。何晨星本来想问还有事情吗，但看到镜子里金泰妍柔软的眼神后还是什么没问出来。 那眼神柔的像水一样，直让何晨星不敢多看。 等刷完牙准备洗澡时何晨星又看了眼镜子，门口的小人儿已经不在了。 金泰妍坐在餐桌前，心不在焉的盯著面前的蔬菜煎蛋三明治，脸上还带著些许红晕。 网恋这么多年了这还是第一次线下见面，她其实也特別紧张。昨天还有另外裴珠泫和李沅禧一起能缓解气氛，今天只有彼此两个人时就真是紧张到心臟怦怦直跳了。不过金泰妍虽然还有著精致可爱的容顏，但內心其实已经是成熟的大姐姐了，知道这种时候越是表现得不自然就会让情况越尷尬，所以一直是维持著自然和镇定的姿態。 这种装出来的镇定让金泰妍不太敢直视对方，只有在何晨星转过身去刷牙的时候，才敢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虽然是自己选择站在身后，虽然是自己偷偷地默不作声，但金泰妍不相信何晨星真的一点都没觉察，这傢伙刷完牙就突然开始旁若无人的脱上衣是什么操作啊....... 不过，那肌肉匀称的后背还真挺有美感的.......想到这里金泰妍又扭头看了一眼，真是的，这人洗澡怎么不关门的呀...... 何晨星倒真不是故意不关门，在小旅馆的时候因为浴室没有取暖设备，只能开著门让房间里空调的暖气吹进去才能暖和些，这都养成下意识习惯了。 听著“哗啦啦”的水声渐渐停息，然后是吹风机的“呼呼”声。等何晨星从卫生间走出来时，金泰妍看得是眼前一亮。 收拾乾净的何晨星五官並没有任何改变，但整个人气质却是清爽了许多。略小一號的居家服穿在身上也没有显得过於侷促，反倒是在运动间能看到衣服下流畅的肌肉线条。 那满是故事感的眼睛像真是褪去尘土后的晨星一般闪耀，要是能再配上一副无镜片黑框眼镜就更加完美了.......金泰妍不无遗憾的想道。 “早上有什么吃的？”何晨星拉开椅子坐到餐桌对面。 “有西式的牛奶三明治，也有中式的包子豆浆，看你想吃哪样。” 何晨星刚洗完澡心情很不错，开玩笑道：“没有韩式早晨吗？” 金泰妍愣了一下，“韩式传统早餐？你应该不会想吃白米饭、大酱汤和泡菜吧，记得你说过最討厌那些了。” 闻言何晨星立马笑了起来，“流行的韩式早餐不应该是饭糰加上咖啡吗？我在便利店看到本地人早晨最多的就是这种搭配。” 金泰妍眨了眨眼，很想问你是不是在首尔吃了一个月的饭糰，但这话问出口会有嘲笑其穷困的意思，所以金泰妍就只是在心里想了想没问出口。 饭桌上，两个人就聊著这些过去线上聊过的话题，慢慢將过去线上的记忆和情绪带到线下来。 虽是仍然存在些许生疏感，说话时也要小心地注意分寸和边界，但这一餐金泰妍还是吃得很开心，何晨星终归是比昨天沉默寡言的样子要好上太多了。 就这样慢慢来也挺好，给彼此都有一个重新认识的时间。 第19章 旅馆的位置 早餐吃完，两个人一起把餐桌收拾好。金泰妍回屋取了个包包，何晨星则是推开客厅落地窗走到外面的阳台上眺望。 顶楼阳台的视野很开阔，正前方也没有更高的建筑会遮挡视线。一眼望去，远处的汉江横穿过楼宇间將城市分为两半。徐徐吹来微风带著晨间的和煦与清爽，和昨夜桥上寒风扑面的体验迥然不同。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应该是去屋里拿东西的金泰妍出来了吧。何晨星正扶著栏杆享受沐浴阳光的感觉，就没有回头去看。 “晨星？” 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人拉住，何晨星一回头就看到金泰妍脸上担忧的表情。 “泰妍啊，怎么是这幅表情？” 金泰妍小心指了指阳台栏杆，“有点危险。” “我又不是小孩子......”话没说完，何晨星突然明白金泰妍为什么会有这个反应，大概是昨晚自己探出桥的样子嚇到她了。 “那什么，昨天我不是想翻到桥外面，而是手机差点掉下去我伸手去捞。” “喔，这样啊......”金泰妍眨了眨眼，拉衣角的力度稍微鬆了些，但还是没鬆手。 何晨星有些哭笑不得，“不是吧，昨晚你真以为我想跳桥？没有的事，我完全没有理由想不开啊。” 金泰妍其实想说公司破產、亲人去世、梦想破灭这些理由单拎出来任何一个都足够了，但这话说出来不太好听，所以就只是淡淡的笑著不说话，手上还是没放开。 “好了好了，知道啦。以后多接触些你就会知道，我不是那种脆弱的性格。”何晨星有点受不了泰妍这种温和但坚决的態度，转身离开了阳台。 金泰妍的手这才鬆开，隨即用轻鬆的语气问道：“等下你有什么安排吗？” 何晨星摇摇头，“没什么事，不过我在旅馆租住的房间今天要到期了。” “那我们等下就去收拾东西退房吧~”金泰妍双手一拍，行程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两人出门坐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出来后何晨星左右看看並没有找到昨晚的那辆商务车。身旁金泰妍从包里拿出一串钥匙按了下，远处的一辆大型suv车灯配合地闪了闪。 “奔驰吗，迈巴赫gls？” “对，上车吧，你坐副驾。”金泰妍小手一挥，到自己的爱车面前说话变硬气了些，没像早餐时那么软软糯糯。 车內的空间很大，何晨星坐在副驾上转头去看去，主驾宽敞的座椅上坐著一米六不到的泰妍，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泰妍喜欢这种大车型？” “是的，开起来很有安全感。其实和我体型不太搭对吧？但我想著，你个子高的话坐车时候会舒服些。” 何晨星抿了抿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或者说是还没想好要怎么接住这份情意。 在金泰妍发动车子的同时，车库里有两辆黑色商务车也一起打火，从后面不远不近的跟了上来。何晨星有些担忧地看了眼后视镜，还没说话就听到了泰妍的解释。 “后面的是保鏢，不用担心，没事他们不会凑近过来。” 何晨星点点头表示了解，隨后把自己的旅馆地址报给了金泰妍。听到位置后金泰妍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也没说什么，驾驶车子出了地库一路往北开。 车子往北穿过汉江，从地图上看一直开到了市区的东北部分。进入老街窄巷后金泰妍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奇怪，跟著导航拐了好几道弯才找到何晨星说的那家小巷旅馆。 停好车后金泰妍並没有立刻熄火，而是转头表情怪异的看著何晨星，问出那个憋了一路的问题：“gala......晨星啊，这地方你是怎么找到的？” “在网上看到的，因为便宜就找过来了。” 金泰妍继续追问：“那你晚上有出来逛过吗？” “没，我衣服带的太薄，晚上太冷了基本没出过门。怎么了，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吗？” 金泰妍往左侧方向努努嘴，“这附近是首尔最有名的红灯区，往那边走不远就有整条街的橱窗女郎。” “啊？”何晨星这下明白为什么金泰妍会有奇怪的表情了。 所谓的橱窗女郎就是店铺在沿街的位置装了个大橱窗，橱窗里妙龄女郎穿著性感的服装在粉红色灯光里等待客人光临。东大网民都说隔壁岛国风俗业发达，其实南韩在这方面才是算是青出於蓝胜於蓝。 金泰妍一脸认真地叮嘱道：“虽说我们这里的男人大都会去嫖......但晨星你可別跟著学坏。找些爱豆艺人也就算了，千万不要碰这种街边的。” 何晨星有些哭笑不得，来不及深究什么叫“找些別的爱豆艺人”，立刻辩解道：“没有的事情，確实是因为这边房租便宜。我以前家境不错的，不会出来找这种.......做这么没品的事情。” 看何晨星表情是真有点急了，这话金泰妍才相信了几分，嘴角也弯起了淡淡的笑意。 “嗯，我相信你。” 何晨星只能苦笑，心说怪不得头天入住那胖阿姨就推荐什么小姑娘小鲜肉的，感情是这地方的特色產业啊。 担心胖阿姨会不会再说出奇怪的话，何晨星提议道：“要不泰妍你在这里等我，我上去收拾下东西，很快就好。” “没事，我跟你一起吧。” 说著金泰妍从前排两个座椅之间的扶手箱里掏出口罩和棒球帽，熟练地戴在脸上。何晨星也不好说什么，耸耸肩推门下了车。 等进入昏暗的楼道里时，何晨星怕金泰妍看不清路就让她拉著自己衣服。金泰妍听话地拉著衣袖跟在后面，边走边好奇地四处张望。 来到二楼刚推门进入旅馆，就听桌子后的胖阿姨打招呼：“小何啊，昨天晚上到哪儿去了，怎么没回来？” 何晨星侧身將身后的金泰妍展示出来，“阿姨早上好，我昨天去找朋友了。今天过来收拾东西，后面会住在朋友家。” “阿尼哈撒哟~”金泰妍有礼貌地首先打招呼。 “阿尼阿尼。” 胖阿姨回了一句，认真打量了一番戴著帽子口罩的金泰妍后，转头对何晨星说道：“小何这是你女朋友吧？可以啊，还真是长得很像金泰妍，怪不得不要阿姨这边的小姑娘呢。” 胖阿姨后面这话是用中文说的，大概是听金泰妍用韩语打招呼就认为她不熟悉中文吧。何晨星有些伤脑筋的捂住额头，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胖阿姨果然嘴巴一张又扯到她这里的小姑娘了。 金泰妍笑嘻嘻地看著胖阿姨，用流利的中文回道：“谢谢阿姨夸奖，不过金泰妍本人可没我漂亮哦~晨星这段时间多亏您照顾了，他在这里时没乱找別的小姑娘吧？ 第20章 旧旅馆的小房间 胖阿姨吃了一惊，没想到金泰妍的中文说得这么熟练。但毕竟还带了些许韩语的口音，胖阿姨马上就反应过来对方应该还是个南韩人。 “没有没有，小何挺好的一小伙，晚上都不出门的。小姑娘中文说得不错啊，专门学过的？” “內，因为他韩语总是说不好，所以只能是我去学中文了~”金泰妍一脸乖巧的说道。 “挺好挺好，小何你这对象真不错啊，对你挺用心的。” 何晨星有点扛不住这种“见家长”奇怪既视感，拉著金泰妍的肩膀说道：“好的好的，谢谢阿姨我们先去收拾东西了......” 感受到何晨星的窘迫后金泰妍故意放慢脚步，好让何晨星一直在后面推著自己的肩膀走。 將近三十公分的身高差，让何晨星手里的金泰妍就像是纸片一样轻飘飘的没什么感觉，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推著泰妍走了一路，倒是看金泰妍表情还是笑意盈盈的没当回事。 何晨星鬆开泰妍的肩膀，从口袋里掏钥匙。“到了，就是这间。” 推开门，屋內一片昏暗。房间朝北且窗户採光被隔壁大楼遮住导致光照不足，何晨星开了灯才让屋里亮堂了些。 金泰妍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进屋后先是环顾一圈打量了桌上床上的杂物，在看到紧闭的窗户后又皱著鼻子闻了闻房间里的气味。 “你这里收拾的还挺乾净嘛。” “是啊，我没带多少东西。”何晨星说著將墙角背包提溜过来，把桌上的杂物一件件整理好放进包里。 金泰妍也跟著帮忙收拾东西，边收拾边说道：“说起来，晨星你线下也太闷了，完全不像之前线上打语音的时候那么开朗。” 何晨星没好气地看了金泰妍一眼，然而后者正趴在床上伸手去拔墙上的充电器，背对著完全看不到自己的眼神。 “还好吧，之前语音时候都是你在说，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听你讲哦。” 金泰妍拔下来充电器后就坐在床上把数据线卷吧卷吧团成一团，“就是说我话多吗？” “没有啊，能听你分享自己的生活其实很开心。虽然没能亲眼见证，但还是有陪伴了你一路走来的感觉呢。” 听到这话后金泰妍並没有开心，反而是表情显得有些难过。“嗯，可之前一直都是我在倾诉，不知道欧巴原来过的这么辛苦，吃不饱也穿不暖......” 何晨星不在意地摇摇头，“什么叫吃不饱也穿不暖啊，说的我好像在街上流浪一样。而且这也不是你的问题，我当时心存怀疑故意很少提自己的事情......等等，泰妍你刚刚是不是叫了欧巴？” “莫？有吗？你听错了吧。”金泰妍移开目光看向別处，垂在床沿边的小腿不断地摆啊摆，开始假装失忆了。 “有啊，刚刚確实喊了我听得清清楚楚。明明之前语音时候一直是喊欧巴，现在见面反而不喊了。” 金泰妍立刻辩解道：“第一次聊天还是很早很早的时候，那会儿你年龄確实比我大呀。但现在......你喊我大姐姐还差不多吧？” “大姐姐？”何晨星看了眼这小矮个，差点笑出声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金泰妍今天穿了一身很显青春的白色连衣裙，外面还套了件毛茸茸的厚外套，单看外形打扮跟何晨星完全是同龄人的样子。 “对啊，叫一声怒那（姐姐）就把这个给你。”金泰妍说著把手伸过来，白生生的手掌心里躺著一个缠好线的充电头。 “那不要了，这充电器送你。”何晨星摆摆手，转而又想起一件事来，“话说，我那个手机研究的有进展吗？” 提到正事金泰妍表情变得认真了些，“好像没有。昨晚就交给了三星的研究院，早上看还是没什么进展。说是已经把你那个应用的代码反编译出来了，就是很简单的一个本地界面框架，连联网功能都没有。聊天记录也都被软体自动清理得乾乾净净。工程师说这app的代码简单到只能输入文字，最多就当个备忘录用。” 何晨星有些意外又有些释然，耸了耸肩道：“好吧，那说不定是我閒著没事在备忘录里自己跟自己对话玩儿呢。” 金泰妍从床上跳下来，“那我呢？” “不知道，备忘录里长出来的爱豆？”何晨星开玩笑道，於是备忘录里长出来的某个爱豆给了他一个白眼。 ............ 收拾完跟胖阿姨退房告別时，金泰妍从车钥匙上解下个链子送给了胖阿姨。何晨星看了一眼，是梵克雅宝的某款四叶草。 收拾出了一背包加上一手提袋的东西，何晨星都把这些扔到了后座上。金泰妍把车打著火，握著方向盘没有直接起步，而是扭头问何晨星：“现在还早，想不想去s.m娱乐看看？” “可以啊，不过那边应该......没很多人吧？”何晨星想问的其实是会不会有很多爱豆在那边，他都还没理清自己和金泰妍的关係，要是再遇到一堆“熟人”可就更头疼了。 金泰妍看出他的顾虑，用隨意的口吻回道：“应该不会，大家都很忙有自己的行程要跑的。你都来追星了，还是要带你去kpop最有名的公司里逛逛。” “好喔，那就过去逛逛吧。” 不过金泰妍並没有把车直接开到s.m大厦，而是半路先停到了一间美妆院门口。 “你有一个多月没打理髮型了吧，先简单收拾下。”金泰妍是这么说的。 进去后何晨星才明白这所谓“简单收拾下”可没字面上那么简单，完全就是全方位一条龙的造型套餐，以至於何晨星不得不频繁拒绝掉其中的很多附加项。 “不用了，我不想烫头或者染头，就算是套餐里包含的我也不需要......” “没必要上髮胶，回去洗的时候太麻烦了......啫喱水就行但不要带香型的，对了香水也不需要谢谢......” “你不喜欢香水吗？”金泰妍正坐在旁边修整髮型，不方便转头只能微微侧过头来问道。 “最近嗅觉比较灵敏，很多香水就算是一点点也能闻到，所以不想要太浓的味道。”何晨星一边说一边观察金泰妍的髮型。说来真是神奇，髮型师围著金泰妍转了大半个小时，但她的髮型却並不见多大的改变，地上也没落几根剪下来的头髮，合理怀疑这髮型师是不是在摸鱼。 金泰妍点点下巴，“这样啊，早知道我出门时就不喷香水了。” “没事，你的香水味道也比较淡，我闻一次就能记住，下次闻到这个味道就知道是你.......来了啊......” 何晨星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语气就变得不自然，话没说完就往右转扭头张望。果然，转头就在上楼的楼梯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最后“来了啊”三个字对这身影说的。 “来了啊……真巧呢，珠泫xi。” 第21章 想去公司看看吗 何晨星其实有点纳闷，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初次见面时裴珠泫就对自己一直冷脸，今天遇到了还是板著脸。 这会儿在自己打招呼之后，裴珠泫的反应也是先皱了下眉，维持著礼貌勉强回了句“你好”，隨后就不再看何晨星。 倒是裴珠泫身后跟著的一个女生面带笑容主动打招呼：“晨星早啊。” “早啊涩琪，不过这会儿都快中午了。” 姜涩琪没有反驳只是笑得更开心了，看起来憨憨的很可爱。她和裴珠泫同属於一个组合，如果说裴珠泫是组合里最引人注目的花朵，那姜涩琪就一直是那个甘做陪衬的绿叶。 裴珠泫对待何晨星很冷淡，面对金泰妍倒是很有规矩的打招呼：“泰妍欧尼早啊。” “早啊珠泫，不过这会儿都快中午了哈哈哈哈......”金泰妍学著何晨星的语气回话，话还没说完自己就笑出声来。 打完招呼，裴珠泫和姜涩琪就坐到旁边的位置做髮型，何晨星这边则是换了一位化妆师过来。 “请不要动，我帮您修一下眉型......客户您的睫毛很长、眼睛也很好看呢。” “谢谢。” “客户您皮肤也很好呢，几乎用不上遮瑕。” 何晨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继续復读：“谢谢。” “客户您气色也不错，我帮您描眉涂点口红再提升得更精神些吧。” 何晨星扛不住这么“精致”的打理，连忙拒绝道：“口红就不必了，等下吃东西不方便。” 金泰妍在旁边看著就只是笑，看到何晨星被折腾到手足无措的样子感觉很有趣，何晨星都怀疑她是不是故意给自己搞这么一套来逗自己玩。 在做造型时何晨星一直觉得有人在看自己，但扭头看去就只有裴珠泫和姜涩琪在安静的做头髮。 造型做完后金泰妍带何晨星先行离开，告別时裴珠泫仍然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s.m娱乐有好几个办公地点，这边的新楼地方比较大，我平时也喜欢来这边。” 在地下停好车，金泰妍没有第一时间下车，而是熟练地戴上帽子和口罩，想了想又摸了副墨镜出来。 “装备还挺齐全的，跟你这么出门都有点偷情的感觉了。”何晨星开玩笑地说了一句，金泰妍闻言扭头过来，即便是隔著墨镜也能感受到她翻了个白眼。 “爱豆出门都是这样，你以后如果要当爱豆也是这样。” 何晨星指了下自己，“我吗？当爱豆？” “看你想法咯，这幅长相不当爱豆还挺可惜的。” “就算当艺人那也可以先试试演员吧？” 金泰妍认真地看了何晨星一眼，“长太好看的话当演员就只能演偶像剧了，演正剧观眾会出戏的。你见过哪个影帝影后会颁给特別漂亮帅气的演员吗？” 何晨星这就不得不想起来“青龙影后零允儿”。说起来按自己教导的“未来知识”林允儿应该也赚到不少了，不知道有没有真的给自己买个“青龙影后”头衔玩玩？ 不过按何晨星自己的经验看，和一个女生在一起时最忌讳的就是提起另一个女生，这个话题最好不要提。摇摇头把好奇心压下去，跟在金泰妍身后进了电梯。 “一楼是kpop文化区哦，有各种周边商品，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出了电梯何晨星环顾周围，看得出来设计师很想把装修设计得既前卫又科幻，但受限於还要维持商场卖货的功能性，用的材料就很厚重，刷的金属漆也有点显廉价，搭配上大屏幕循环播放著自家艺人五年甚至十年前的mv，最终呈现就很像县城土嗨ktv大包间。 工作日的人流並不多，行人有目光看过来时也大都集中在何晨星身上，金泰妍小小一只在旁边倒有些像是隱形了。走进旁一间卖小卡店铺，何晨星目光在aespa、red velvet这些相对年轻的团体小卡上慢慢扫过，最终停在了少女时代成员专区。 “喜欢小卡吗，这些都不错。”金泰妍双手背在身后探著头看了一眼，都是自己solo时期发行的小卡，嘴角不由得就勾起一道弧度。 “最喜欢哪个时期，还是《invu》的吗？” “《four seasons》和《i》的也不错，时间上是《invu》最近吧，mv造型就像女神一样。”说著何晨星拿起一张小卡，瞬间即便是隔著塑料包装袋也感觉出了手感的异样。 “不对啊，好像比那张愿望券小卡手感更厚实......” 金泰妍差点笑出声来，“你才知道啊，拿盗版小卡当作礼物送给正主，拿到后我都气笑了。” 何晨星则是直接笑了出来，“没办法，旅馆那位胖阿姨跟我说是正版来著......说起来，我埋在南山公园瓶子的时候是你的保鏢在追我？” “是啊，因为想更早见到你嘛，就在约定的时间安排人去蹲守了。谁知道你跑那么快，保鏢回报的时候说『那小子简直像头羚羊一般钻进树林里就不见了』。运动能力这么好，回头应该带你去检测下体能，说不定真有当爱豆的天赋呢。” “嗯？”何晨星看向金泰妍，隔著墨镜看不到对方的眼神在想什么。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挑了几张金泰妍的小卡，到结帐时收银员一眼就把金泰妍认出来了，语气有些激动地问：“哦莫哦莫，是泰妍对吧？” 金泰妍把墨镜掀起来一点给收银员看了下自己眼睛，隨后食指竖在口罩前做出“噤声”的手势，“嘘，请帮我保密吧。” “好的好的，泰妍xi旁边这位帅哥......难道是男朋友吗？” 金泰妍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收银员：“你看他这个样子能出道做爱豆吗？” 年轻的女收银员仔细打量著何晨星，“不管唱跳怎么样，只看这张脸就已经足够吸引粉丝入坑了，当爱豆肯定没问题。所以这是公司新储备的练习生吗，还要泰妍xi亲自接待？” 金泰妍故作苦恼地说道：“没办法呀，近来帅气的男生都不愿意当爱豆了，当个网红既能轻鬆赚钱又不用被经纪公司严格束缚，所以有好苗子当然要重视......好了，先不说这些，用我的卡付款吧~” 第22章 来唱首歌吧 “楼上是办公区域，职能部门比如市场营销策划管理之类的办公室都在上面。这栋楼里也有练习室，艺人们按团体区分会有自己固定的小型练习室，大型练习室则需要提前预约......这间练习室是aespa的，前面那间是red velvet，这两个团最近有演唱会所以经常会来练习。” red velvet刚刚已经见到两个成员，这会儿应该不会在练习室。经过aespa门口时何晨星仔细听了一下，好像里面也没有人。 “练习室这个时间不一定有人在，前面有个练歌室，晨星你想不想唱歌？” “我唱吗？”何晨星被问的愣了一下，在“女唱一”面前唱歌吗，那很有生活了。 此时在楼上金泰妍已经摘掉了墨镜，点头道：“对啊，之前语音时你不是经常给我唱歌？” 提起这事儿何晨星有些头疼地扶了下额。这位以前语音时经常一大就是一整天，何晨星想歇歇时就会喊她去早点睡，然后这位就会很幼稚地要求讲睡前故事。何晨星脑子里除了四大名著以外就是《遮天》《晨星变》《金鳞》之类的网文，哪儿会讲什么睡前故事，乾脆就挑一些舒缓的中文歌曲唱给她当摇篮曲。 “我唱歌水平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然还是听你唱吧。” “没关係哦，唱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嫌弃的。其实你后来越唱越好了，让我听听现在是不是又进步了吧~”金泰妍说著推开了练歌室的门，拉著何晨星就挤了进去。 之所以说是“挤”，原因是这间练歌室里面积很小，大概只有四五平米也就是一张双人床的大小。房间里就是一张电脑桌加一把办公椅，和普通工位的唯一不同就是桌上有个看起来很专业的麦克风和耳机，以及头顶的天花板上还有个摄像头。 金泰妍让何晨星坐在办公椅上，自己则是从桌子下面掏出一张塑料凳挤在何晨星旁边。 一打开电脑，何晨星看著韩语界面就有点发怵。这段时间韩语学到口语基本能正常交流，但韩文其实没怎么记过。盯著这些字要一个一个拼出来音节，再通过发音去猜是什么意思，使用效率慢的令人髮指。 “阅读有障碍吗，让我来吧。”金泰妍说著侧身靠过来，伸手抓著滑鼠帮忙操作电脑。 身后是门板，身边是隔断墙，何晨星就算儘量往后缩了还是腾不出来多少地方。金泰妍这么一靠过来，几乎半个身子都靠到自己身上了。 对此金泰妍仿佛浑然不觉，好像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电脑屏幕上。 “想唱什么歌，韩文和中文都有哦~” “唔......不知道，要不泰妍你先唱一首？” “我吗？也行吧，我来热热场子。”金泰妍也不扭捏，又靠过来抓著滑鼠在屏幕上划拉。何晨星其实想把滑鼠线扯到金泰妍那边，但又有点捨不得现在这种紧贴的感觉，犹豫之后还是放任泰妍挤在一起了。 金泰妍此刻其实也有点紧张，手心都有点冒汗了。她在心中预演过无数次和晨星碰面要唱哪首歌，是控诉般的《invu》？还是故作洒脱的《four seasons》？或者是那首正在筹备中尚未发布的《to.x》？但当自己真的身处这一刻时，那些歌金泰妍就突然都不想唱了。 金泰妍指尖颤抖地点击了下滑鼠，隨后把屏幕上的耳机摘下来给何晨星戴上。 耳机里有轻柔的钢琴声响起，身边的金泰妍捧著桌面麦克风吟唱著导入声。屏幕上《u r》两个字母清晰又硕大，何晨星有些恍惚，一时分不清是电脑在放歌还是身旁的金泰妍在唱。 “长久以来在我的心中， 一直是乌云密布的下著雨。 如果温暖的阳光能照耀， 我多么恳切的期望著。 湿透了肩膀的雨水， 干了之后会只留下我一个人吗？” 声音里出现了微小的颤抖，何晨星忍不住扭头去看。搂著麦克风的泰妍往另一边侧过去了些，好像不太想让何晨星正面看到自己的表情。 “cause you are（因为你）， 犹如雨下的光芒， 十分美好的梦境。 用七彩的光芒將整个世界， 渲染得更加美丽多彩。” 何晨星安静地听到这里，突然很想伸手抱抱这个娇小的身影。也许是金泰妍也感受到了何晨星的想法，又或者是两个人都出现了同样的感受，金泰妍以一种跟著节拍不经意的晃动，慢慢又靠过来了些。 “无论何时yeah you are， 当打湿我窗户的雨停下来时， under the rainbow（在彩虹之下）， 我会等著你。 那些我没能做到的， 没能说出口的所有秘密， 今天都想传达给你。” 何晨星从来没如此认真地听过这首歌，那小小的人儿就挤在自己侧边，感觉就像是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一样。 “你一直在我身边， 你在我脆弱的心里。 更加璀璨美丽的， 填满整个夜空。 youre my star（你是我的星星） yeah u r~” 一首唱完，金泰妍立刻脱离何晨星的肩膀坐正，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假借著整理麦克风的动作，金泰妍把眼角在手背上快速擦了一下，隨后转过头来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问道：“怎么样，我唱的还不错吧？” 何晨星的目光在金泰妍手背上停留了一瞬，很快又移开来。她不想表现出来的，自己也就假装没看到吧。抬眸再看向金泰妍的眼睛，闪闪亮亮的，就像一双晶莹的宝石。 “很好听呢泰妍，比音乐软体里的还要好听。” “是呀，歌曲发布是很久之前了，现在我对这首歌的理解更深所以唱的也更好了~” 金泰妍边说边装作不经意的把目光移开看向电脑屏幕，害怕对视的太久自己眼中的脆弱会藏不住。 “到你了晨星，你想唱什么歌？” 金泰妍说著又侧身过来，伸长手去够何晨星这一侧的滑鼠，这次何晨星没有再闪躲，在金泰妍握住滑鼠的时候，何晨星能清晰感觉到这小小的人儿上半身几乎都压在了自己腿上。 腿上感觉软软的完全没有什么重量，像是个轻巧的棉花娃娃一般。何晨星低头看去，只看到金泰妍后背披散的一席长发，在灯光下闪耀著如同丝绸般的光泽。很想伸手抚摸一下，又怕弄皱了这精致华美的面料。 伴隨著两人的距离贴近，原本淡淡的香水味道也变得清晰起来。稍加分辨，应该是以柑橘为主融合了某种东方木的香调。 这应该不是泰妍日常用的香水吧？何晨星想道。柑橘所属的果香更適合青春少女，而今的金泰妍已经是韩娱屈指可数的顶尖女歌手，不管是在阅歷还是地位上，这个香型都不太適配她。但如果拋开这些身份地位的话，那柑橘的味道就像是少女的心事，酸涩与甜蜜交织在一起，很难分辨是哪一种滋味更多、哪一种滋味更少...... “喂，发什么呆，问你呢想唱什么歌？” 小人儿转过头来，可爱精致的脸庞上眉毛高挑似是带著不满，但眼中却又含著笑意。就如同柑橘一般，甜中带酸。 第23章 怎么唱情歌 “嗯？哦，那什么，有中文歌曲对吧？” 何晨星回过神来，连忙把目光投向电脑屏幕。金泰妍已经把音乐软体调到了中文歌专区，何晨星便握著滑鼠一页页地往下翻。 “直接点击播放就好吗，还是要怎么样调出来伴唱？” “右键在播放模式里选择伴奏，就是下面那个。哎呀，还是我来吧......” 在听金泰妍说话间，一只柔软的小手就盖在了自己手背上。身前的人个子小小的，手也是小小的一只。何晨星连忙放鬆手上的力道，任由金泰妍操纵自己的手去移动和点击滑鼠。 “就是点这里开伴奏模式，设置好了，你想唱哪首？” 何晨星的眼睛扫过屏幕，鬼使神差般视线就停留在了一首歌名上。把滑鼠指针移过去，何晨星用不经意的语气说道：“就这首吧。” 为了能顺畅地语音聊天，金泰妍中文口语基本练到了日常沟通无碍，但读写也是差一点只能看懂简单常用字。扫了屏幕一眼，这几个字金泰妍正好都认识。 “《我多想拥抱你》？” 感受著背侧靠著的那个臂膀，金泰妍稍稍抿下嘴，这傢伙好像也没看起来那么老实嘛...... 点开歌曲，何晨星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来，像是要把心中的杂念和这口气一起排空。 金泰妍拉过麦克风放到何晨星面前，一只手在桌上斜撑著脸蛋，目光灼灼的看向何晨星等待著他开口。 “我多想拥抱你， 在山南水北的时光里。 人潮似海，是你我的距离， 哪怕晚一点也没有关係......” 出乎金泰妍意料，何晨星的声音里充满了故事感。像是平淡中带著洒脱的倾诉，但咬字停顿间的气声又透露出遗憾与不舍。 金泰妍能听出来何晨星几乎不懂声乐技巧，但在声带控制和情绪表达方面又有了很大进步。前者是肌肉强度决定的，后者则更多是个人审美的处理。 “我多想安慰你， 在没有结局的故事里。 婆娑大梦，永远不会停息， 是否都一样在害怕失去......” 表面的平淡渐渐有些维持不住，遗憾、不舍与嘆息开始变得明显起来。金泰妍突然联想起昨晚看到的、那条在黑暗中流淌的汉江，表面平静下掩盖了不知道多少的汹涌波涛。 “好像是乌云住了身体， 亮著灯都感觉有些压抑。 也许再遗憾再可惜， 那么渴望却无法奔向你......” 第一句里“乌云”的出现让语调短暂压抑了下去，但隨著第三句“遗憾”两个字唱出口时，波涛终於汹涌到无法压制的程度。金泰妍不由坐直了身体，明白那压抑的情绪要到倾泻而出之时了。 “我怕空欢喜， 我怕盼了又盼又不是你~ 我没有志气，也不是任性， 回忆拉扯思念你的潮汐~~~” 歌曲是表达自我和感染他人情绪的媒介，在最细微的发音里就藏著歌者最细腻的情绪，这也最能触动人心的细节。金泰妍没想到何晨星能把这么简单的曲调唱出如此细腻的情绪，听完这一小节就像是看了半场爱情电影般，心绪被撩动的起伏难平。 眼见屏幕上的歌词还在滚动，金泰妍努力平復心绪想再往下继续听时，却发现身边的何晨星没有再开口了。 “怎么停下了......晨星？” 金泰妍疑惑地转过头，就看到何晨星神色不太对，眼睛里带著亮闪闪的光泽。 “抱歉，最近不知道为什么，一唱抒情歌就有些控制不住......”何晨星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自己眼睛，“还是先不往下唱了吧。” 金泰妍顿时明白了，就是跟自己刚刚一样，唱著唱著就控制不住情绪了。 “没关係，那就不唱这首了。晨星你唱的越来越好了呢，要换几首轻快歌曲的吗，还是暂时不想唱了？” 何晨星摇摇头，“可能要缓一缓才能换个心情。” “好吧，那要不我出去打个电话什么的，给我们的小男子汉一点私人空间？” “什么呀，我难道会像某个小个子队长一样喜欢自己躲起来偷偷哭吗？” “那可不好说，我真要出去打个电话了，你在这里等我下吧。桌上有纸巾，如果你需要的话~”金泰妍嬉笑著说完这句，不等何晨星回话就先离开了房间。 何晨星看著大开的房门摇著头笑了笑，想想应该是金泰妍故意开玩笑帮他调整情绪吧。说来奇怪，隨著歌唱的越来越好，每次演唱时自己相应的情绪也越来越浓烈，以至於每次唱情歌唱到一半就有想落泪的感觉。 如果那个应用所说“全方位属性提升”是真的，那很多事情就说得通了。从在山间逃脱保鏢的追捕，到外形变得更帅气，再到更敏锐的感官，以及歌越唱越好......也许更饱满的情绪就是唱歌变好的附带效果？但这动不动唱歌唱到眼眶红的效果真是有些尷尬了。 练歌室里何晨星还在乱想，外面的金泰妍进入了不远处的一间休息室。 房间里坐著一眾女爱豆们，正围坐在沙发上观看墙上的大尺寸电视，屏幕里正放著则练歌房中的摄像头视角。金泰妍推门进来时，正看到画面里何晨星伸手去拿桌上的抽纸。 “哇，不是吧泰妍欧尼，晨星真的唱歌唱哭了？” “很感动对吧？换我肯定会感动的不行了......” 嘰嘰喳喳的声音听得金泰妍一脸无奈。本来確实很感动，但被你们七嘴八舌的一说气氛全破坏完了。 “好了都別调皮了，晨星確实有唱歌天赋，运动能力也不错，当爱豆应该没有问题。” 听到金泰妍发话，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资歷比较高的林允儿和iu，等待她们先发表意见。 林允儿先说道：“我没意见，其实唱不好也没关係，现在市场上的新男团也大都没有开麦能力了，只要舞蹈过得去就行。” iu则是想了想才说道：“可以试试，但不能只当个爱豆。之前商量好的基金会资產也要按计划交到晨星手里。” 林允儿立即表態：“没问题，我没意见。” “欧尼，我觉得晨星既然有管理公司的经验，就没必要做爱豆了，专心去打理基金会资產就挺好。”眾人循声转头看去，发言者是平时话不太多的裴珠泫，也是在场除了已发言的三位外资歷最高的人。 金泰妍也看向裴珠泫，只看到对方脸上坚定的眼神。其他人则是都看向了金泰妍，等待看这位大姐头怎么说。 金泰妍大概明白每个人心中的想法和顾虑，最终以和稀泥式的发言將这件事敲定：“大家的想法我已经明白了，就把爱豆出道和打理资產两件事一起推进吧。具体哪件事比重更大，就看晨星他自己的兴趣了。” 第24章 不止是爱豆，更是富有的大姐姐 从休息室出来时，金泰妍脸上带著明显鬱闷的表情。 大方向敲定好，谁去教何晨星就变成了首要问题。主场优势下非s.m系的艺人首先被排除在外，外公司的经常跑到s.m过於显眼和奇怪了；而s.m系的艺人里，金泰妍首先就遭受了大家的一致抗议，理由是“大家已经听话地没有急著和晨星接触，但也不能只有泰妍欧尼你一个人在他身边。” 林允儿说的更加直接：“听说东大的男人都比较保守，不像本地韩男玩的花经常会同时谈好几个。万一泰妍欧尼进展的太快、晨星还没来得及学到本地韩男精髓，那其他人可怎么办？” 商议之后，裴珠泫和姜涩琪被选为了最合適的教练人选。金泰妍只能暂任“声乐启蒙教练”，主要是在场的s.m系艺人没有声乐更强的人选了。 “出来有点久，我先回去了。允儿、珠泫啊，既然晨星来了，那李秀满老师的消息差不多可以宣布了。”鬱闷的金泰妍留下这句话后就匆匆离开了。 林允儿神色自若地应了一声，裴珠泫的表情则是有些犹豫。“允儿欧尼，李秀满老师真的就只能离开公司吗？” “当然，只有完全掌握公司的管理权，s.m娱乐才能是我们说了算，也方便更好的调动资源投餵给晨星。收购股权，入驻理事会、剪除羽翼……前面所有事情都已经搞定，就不要在最后一步犹豫心软了。” 裴珠泫面带失落地嘆了口气，“內，我知道了。” ............. “晨星，情绪平復些了吗。等下晚饭想吃些什么？”金泰妍提著两瓶矿泉水推开了练歌室的门。 “谢谢~”何晨星接过水，扭头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这么快就到晚饭时间了，也不知道这边有什么好吃的，如果有食堂的话我们就去吃食堂吧。” 金泰妍脸上浮现出好笑的表情，“公司是有食堂，但你確定要去吃食堂吗？” 何晨星没听明白这句话，以为最多就是食堂不好吃罢了，於是很大气地挥手道：“去唄，还能吃出问题不成？” 然而一进食堂何晨星就明白金泰妍为什么是一副忍笑的表情了。 这会儿离饭点还有段时间，食堂里只有少量的员工就餐，但在食堂中间有一群拼著桌子坐的女爱豆。何晨星粗略一看基本全是熟脸，很多还是s.m之外其他经纪公司的艺人。 虽说何晨星也算经歷过人生的起起落落，但这么尷尬的场面还实属少见。 跟一个网恋对象在线下面基，何晨星还能大大方方地打招呼，就像面对泰妍时那样；如果是两个，何晨星也还能勉强保持镇定，比如面对裴珠泫和姜涩琪的时候；但现在是这么一大群，何晨星真的是麻爪了。 虽然不是跟每个人都在网上聊的那么亲密吧，但何晨星那会儿閒得无聊基本都撩了个遍。 如今这些人都聚在了一起，估计也互相彼此情况……想到这里何晨星冷汗都要下来了，很想拉著金泰妍扭头就跑。 金泰妍从还没进餐厅就一直盯著何晨星看，眼见他一开始表情从容变成了现在冷汗直冒，金泰妍差点就憋不住笑出声来。 当然不能真笑出声，不然晨星肯定会恼羞成怒，说不定还要问责自己是不是故意坑他的。金泰妍心中这样想著，手上不动声色地挽住何晨星的胳膊防止他扭头逃跑，拉著他往前走时还能明显感觉到他脚步沉重、特別的不情愿。 鑑於何晨星脸色已经不好看了，金泰妍就没有主动过去跟那些后辈女爱豆们打招呼，反而是很“贴心”的带著何晨星靠边走，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晨星想吃轻食吗？”金泰妍语气温柔地询问道。 何晨星內心正忐忑著，没听出来这温柔语气下隱藏的笑意，点头含糊地应了一声。 两个人停在打餐口，金泰妍从口袋里掏出工牌递过去，“阿姨你好，两份轻食，都刷我的卡。” “是泰妍nim啊，很久没看到您来食堂吃饭了。”打餐阿姨的回应十分热情，眼神在金泰妍与何晨星挽著的手臂间快速而过，没有多余的停留注视。 对於s.m里的员工来说，金泰妍的身份早已不止是一个爱豆，而是投资天才、南韩商界传奇。她和林允儿等人创立的投资基金几乎踩中了每一次时代的风口，积累了普通人难以想像的財富，最近听说已经成为s.m娱乐最大的股东了。这种公司实权人物和谁在一起、做了什么，在当面的情况下还是假装没看到为好。 金泰妍脸上带著礼貌性的笑容，“是啊，最近都比较忙。旁边这位是我们新来的练习生，麻烦阿姨们以后多多照顾。” 眼见金泰妍主动提起，打餐阿姨才敢看向何晨星，“没问题没问题，真是个帅气的小伙子啊，当爱豆肯定能走红的。” “哈哈，谢谢阿姨。多打些新鲜蔬菜，主食一点点蕎麦麵吧，水果我想要橙子和火龙果......我胃口小，晨星你多吃点没关係的，那个意面味道很好可以尝尝哦~” 看到金泰妍望著拌满了番茄酱的意面偷偷流口水，何晨星就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了。泰妍这是要保持身材不好意思点高热量的，但又嘴馋想尝一口。 “好哦，阿姨帮我打一些意面吧，麻烦多点酱汁。” 听到何晨星这句，金泰妍眼睛笑得弯了起来。 打完饭端著餐盘躲到角落的位置，何晨星把盘子往泰妍的方向推了推，“要尝一口吗，趁我还没吃过。” “被你看出来了呀......”金泰妍带著一点点的不好意思，伸筷子过来挑了一小点，在闻到番茄酱酸甜的香味后忍不住又多挑了一点。 “好了，就尝这一点点吧。”金泰妍有些不舍地把餐盘推回去，然后就对上了何晨星含笑的眼睛。 晨星弯弯的笑眼很好看，让金泰妍想起曾经有位关係很好的队友同样也是笑起来很好看。可惜年少时的情谊总是无法抵挡时间的消磨，两人终究是在团队活动减少后渐行渐远了。所以自己怀念的到底是当年的朋友，还是当初的年少时光呢？ 一直到远处传来偷笑声后，金泰妍才回过神来。不用扭头看，就知道是那群聚餐的后辈爱豆们看到自己走神的样子了。那边人太多金泰妍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噘著嘴对何晨星小声埋怨了一句：“你跟著笑什么呀......” 何晨星也知道被那群女爱豆们发现了，连忙低头吃饭假装没看到她们，嘴上小声回道：“不是我笑的，是允儿带的头。喔，还有aespa那个队长柳智敏笑的最大声，泰妍你可以记下来以后给她们穿小鞋......” 第25章 可以留下来吗 或许是看出来何晨星的侷促，聚餐的女爱豆们虽然总是看向这边，但直到最后也没人过来搭话。 何晨星和金泰妍吃完饭走的时候，她们还在边吃边聊。 出了食堂乘坐电梯下楼，一直到坐上金泰妍的车，何晨星才算鬆了口气，他还是没想好要以什么態度面对这些人。 像普通朋友一样简单挥手打招呼然后擦肩而过？何晨星不情愿也捨不得。但如果想敘旧乃至再续前缘，那在这么多人的场合里见面肯定是最差的选择。 所以不如先不见，把初次见面的机会推迟到以后吧。 至於泰妍......何晨星转头往主驾驶看去，这位是对自己感情最深、自己也最想要的那个。但如果和其他人也能有机会，何晨星同样不想放弃。 由於过往优渥的家境，何晨星从小见到的世界也与常人不同，並不把某些常见的世俗道德观念放在心上。 金泰妍眼睛余光扫到何晨星在看著自己，但自己正在开车无法移开视线，就只能继续目视前方、嘴巴却吧嗒吧嗒地问：“怎么了，看著我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你好看。” 金泰妍有些无语，“这叫什么来著......土味情话，中文是这个词吗？” “嗯是，中文学的真不错呢泰妍，能看懂中文网际网路吗？” “差不多吧，常用中文都能看懂。对了先不说这个，晨星你护照是旅游签对吧，晚上给我帮你换个长期工作签。然后你有驾照吗，我帮你换成这边的驾照。” “有的都在包里，等下到公寓拿给你……” 昨晚何晨星是在沙发上睡的，在回到公寓后，金泰妍就拉著何晨星介绍起房间了。 “这边是主臥，晨星你可以睡在这间。房间里的东西可以隨便用，衣柜里也都是给你准备的衣服，虽然可能不那么合身……” “臥室有独立的卫生间，里面日常用品也准备好了。因为是不同人准备的所以各种品牌都有，你挑喜欢的用就好。” 何晨星有些挠头，“这一整层都给我一个人住吗？。” “不用有心理压力，马上你的身份就会是s.m练习生，就当做是公司安排的练习生宿舍吧。” 何晨星往走廊深处看去，里面看起来还有很多房间。“这一层的房间足够把s.m所有练习生都装下了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金泰妍挑了挑眉，“那些房间可不是空的，其实算是我们每个人都在这里布置了一个自己的小房间，你有时间可以慢慢看，不过有些可能上锁了。我在这层也有个房间，就在你主臥对面。” 说著金泰妍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项炼般的饰品，链子最下面有个长条形状的金属装饰物。把长条金属塞进钥匙孔一拧，房门“咔噠”一声就打开了。 何晨星往房间里面看去，看布局和家具这里应该是个次臥，里面日常用品一应俱全、布置得很有生活气息，像是有人经常在这里生活。 “这里有人住吗？”何晨星好奇地问道。 “我有时候会住在这个房间，也经常会用这边的书房办公。” “喔，这样呀......” 何晨星点点头，目光隨即被靠窗的书桌给吸引过去。造型古典雅致的方桌上放著一个精致的实木摆台，摆台上则是个很眼熟的玻璃瓶，瓶子里还有一张写著中文的小卡。 “能兑换一切的万能愿望券，最贵重的东西肯定要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上，对不对？”金泰妍说话的语气里带著笑意。 何晨星盯著那张小卡看了一会儿，突然转身直视著面前的金泰妍。 “泰妍啊，晚上可以留下来吗？” “莫啊？”金泰妍嚇得差点跳起来，“你你你......你说什么？” “这间房子太大也太空了，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里。晚上可以留下来陪我吗，你睡这边就好。” “呜啊，我睡这里，你睡对面的房间？好吧，你这么大人了还怕黑吗，好吧好吧也可以吧……”金泰妍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反覆念叨著“好吧”答应下来。 “嗯，谢谢你泰妍，为你这次以及过去无数次所做的一切。” 听到这句话，金泰妍那慌乱到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手脚慢慢停下来，小脸上又浮现起笑容。 “不用客气呢，晨星你帮我们的更多。” 何晨星摇了摇头，“也没有吧。就算没有我少女时代也会登顶，你也会成为kpop最棒的女歌手，大家也都还是最红的爱豆，一切好像都没有太大区別。” 金泰妍脸上的笑容更明艷了，“你完全不知道允儿在你的指导下赚到了多少钱对吧？是多到数都数不清的程度！留给你的那部分已经在走手续了，到时候你可別嚇到哦......好了，我要去洗漱下了，这个妆粉底打的太厚，带妆一整天有些难受呢。” 何晨星点点头，“你去吧，我也去收拾下房间。” 目送著何晨星走回主臥，眼看著他要关门，金泰妍突然喊了句：“怕黑的话睡觉別关门，姐姐我就在对面隨时喊我都能听到！” 何晨星的背影顿了一下，头也没回的回了句：“你在家也是这么哄你妹的吗？” “我妹妹早就过了怕黑的年纪了。”金泰妍语带笑意的回道。 何晨星也笑著摇摇头，走进主臥里时並没有关门。 次臥里也有独立卫生间和浴室，金泰妍洗漱完后换上睡衣，在床头靠著玩著手机。她习惯了晚睡，时间早的话躺床上也睡不著。 手机的kkt里有个叫【女艺人互助群】的聊天室，里面有不少人都在问东问西。金泰妍这会儿有空，拿著手机一条条往上翻聊天记录，看到有能答的问题就回上一句。 比较烦人的是林允儿，偷偷私聊问自己晚上住哪里了，还说去敲了自己家的门没有人回应什么的。搞得金泰妍要用手机把自家智能门铃的访客记录调出来翻看，然而林允儿根本没来过。这丫头鬼精鬼精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復才能不让她误会？ 打完字又觉得回復不太到位，金泰妍再一个个逐字刪掉。正在犹豫时，一条新消息跳了出来。 何晨星：【谢谢你泰妍，在这个世界上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金泰妍抿著嘴往门口看去，她自己的房间门没关，对面的门也开著。但受角度所限看不清对面房间的情况，更看不到房间深处的那个人。 第26章 睡个好觉 即便是线上聊得再火热，在线下初次见面时还是难免要有个適应的过程。內心敏感的人越是阅歷丰富，就越容易变得更內向。 金泰妍觉得自己白天已经尽力敞开心防去適应和接纳晨星了，但夜间躺在床上时又怀疑自己是不是表现得还不够，会不会让晨星觉得疏离和被冷落呢？ 天知道跟晨星一起进旅馆小房间时候自己有多紧张，还要假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而“晚上留下来”的请求也让金泰妍心臟怦怦直跳，一直到现在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关了灯闭著眼，金泰妍却没有太多睡意，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在脑子里縈绕。 就这样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半个小时？一个小时？或者是两个小时？金泰妍从仰躺换成侧躺，再到趴著，脑袋里昏昏沉沉的但就是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耳边好像听到些微的声音，金泰妍也有点躺不住了。光著脚从床上跳下来，鬼使神差般就摸进了对面的主臥。 房间窗帘的遮光性很好，窗外的城市再闪亮也透不进来一点光。还好沿著天花板边缘留著一圈灯带没关，此刻正散发著微弱却柔和的光晕，金泰妍才不至於什么都看不到。 脚下踩著柔软的地毯慢慢靠近到床前，床上熟睡的晨星正在说梦话，金泰妍刚刚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 梦话声音不大还有点含糊，也许还混合了某种方言，金泰妍凑近过去仔细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几个字。 这段梦话並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停了下来，房间里又恢復成了一片寂静。金泰妍小心地伸出手，摸了摸晨星脸侧位置的枕头。 入手处一片潮湿。 ............ 何晨星一觉睡醒，就闻到房间里好像还是縈绕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昨天各种香水杂糅的味道不同，这次只有清爽的柑橘味。 起床去卫生间洗漱时，何晨星装作不经意的看了眼对面房间，房门大开但房间里好像没有人。 洗漱完走到客厅还是没有人，餐桌上则是放著用透明餐盒盖著保温的早饭。 “泰妍？”何晨星喊了一声，想知道对方是不是离开了。 还好旁边的房间里很快传来声音：“在这里晨星，书房这边。” 何晨星推门进入书房，金泰妍正坐在电脑前手中拿著刚摘下来的耳机，一见面就热情地招手：“睡醒了呀，昨晚睡得怎么样？” 走过去何晨星才看到电脑屏幕里正在进行著线上会议，界面上铺满了各种图表和文字报告。 “我睡挺好的......泰妍你在忙公务吗？” “没什么大事，就是基金会每日的例行匯报和外资研报摘要。马上就结束了，晨星你稍等我下？” 何晨星点点头，“嗯好没关係。” 金泰妍拍拍旁边的椅子示意晨星坐下，然后把电脑声音改成外放。何晨星听了一会儿，讲的都是最新的研报摘要，原件作为会议资料都罗列在旁。单看研报標题，都是高盛、摩根、贝莱德、黑石、软银等世界级的顶尖投行。 何晨星好奇的翻开粗略看了几篇，確认这应该属於“內部参考”非卖品级別的研报，不是在市面上付费就能看到的东西。正想问金泰妍，就看见她好像没睡醒的样子，关著会议麦克风和摄像头不挺的捂著嘴打著哈欠。 “昨晚没睡好吗，还是这些匯报太催眠了？” 金泰妍用手掩著嘴，打哈欠打到眼角都泛泪花了。“都有吧，主要还是研报太催眠了。晨星你要是有兴趣，回头这份工作交给你干。” “什么工作，就是听匯报吗？” 金泰妍指了指屏幕上的会议標题，“我们有个投资基金，听研报就是为了掌握投资动向。说是投资，其实以前全靠晨星你替我们预知未来，以后可就没这么好的事情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明白了，我会努力分担的。”何晨星没有推辞，接掌过滑鼠认真地看起研报。想要得到更多爱豆青睞，自身也要有足够的能力和资源才行。 见到何晨星对这些研报好像很感兴趣，用餐时候金泰妍也专门问了这方面的事：“晨星呀，在当爱豆和做投资之间你更喜欢哪件事？” 何晨星停下筷子认真想了一会儿，“不太確定，爱豆看起来很好玩，但如果是长期事业我会更倾向於投资和经商。” 金泰妍並没有发表评价，“好，那就都试试看。后面有匯报时你就跟我一起听，其他时间进行爱豆练习，可以吗？” “没问题。”何晨星点头应下来。 吃过饭，金泰妍开车先是带著何晨星去了趟医学研究院，在营养科进行了一系列抽血检验、仪器检查、身体数据测量等项目，何晨星被一群白大褂围著折腾了小半天。 检查完，金泰妍再次开车把何晨星送到了s.m地下停车场。 “给你练习生的证件，进出公司刷门禁用。我就不上去了，昨天的red velvet练习室还记得吗，那边有人在等你。” 何晨星立刻想起那张漂亮得过分、但对自己总是冷冰冰的脸蛋。“珠泫？是她给我当教练吗。” 金泰妍冲何晨星眨眨眼，“怎么，你是害怕珠泫吗？” “怎么会......好了我先上去了。”何晨星立刻挥手告別，转身按下了上楼的电梯。 刷卡进入办公区，何晨星凭藉记忆一路找到了red velvet练习室门口。敲门三下，在听到“请进”后何晨星推开了门。 练习室大概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也像是篮球场那么空旷场地中间什么都没摆。在房间左右两边各有一整面墙的镜子，对著门的这面则摆放了沙发、柜子、衣架和饮水机等少量家具。 此刻的沙发上正坐著三位女生，见到何晨星推门，坐中间的林允儿眉眼带著笑意看过来，左边的裴珠泫依然是冷著脸爱理不理，倒是右边的姜涩琪最先热情打招呼道：“晨星中午好啊。” “中午好，大家是在等我吗？” 林允儿还没说话眼睛就先笑了起来，“不明显吗，听说你要当练习生马上就给你安排了最好的教练哦~” 这还是何晨星第一次在线下跟林允儿说话，在看到她富有亲和力的笑容时所有的生疏和隔阂都瞬间消散，何晨星就像线上聊天时一样很自然开玩笑：“真的？那最好的教练也包括允儿你自己吗？” 第27章 来自Red Velvet的教练 被问到的林允儿捂著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很好看。 “当然不包括我，因为某人说过我唱不行也跳不好，要是想学演技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地指教一下~” 何晨星摆摆手，“那算了，我还是先学好唱跳，演技就等你拿到青龙影后的那天再说吧。” “那你可有的等了，除非我哪天心血来潮了去买一个影后头衔。”这种玩笑以前两个人在线上时经常说，林允儿毫无障碍地就接上了。玩笑开完，话题又回到旁边的裴珠泫和姜涩琪身上。 “记得刚认识时候你就说少女时代过气了，现在找了当红女团red velvet来教你，是不是很开心？” 没等何晨星说话，林允儿立刻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觉得red velvet也过气了，想跟aespa一起练习也没问题的。” 何晨星连忙摆手，“可以了可以了，允儿你再多说几句我都要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 林允儿捂著嘴笑了起来，再閒聊几句后留下一句“好好照顾晨星哦”，就先行告別离开了练习室。 没了林允儿缓和气氛，何晨星面对冷著脸的裴珠泫还真有点紧张，好在姜涩琪一直都是笑脸才没让场面彻底冷下来。 为了打破冷场，何晨星直接切入正题问道：“裴教练，姜教练，我们要怎么开始？” 裴珠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何晨星手中的提包。 “刚刚泰妍欧尼带你去做检查了对吧，肺活量、肌肉强度、身体比例和骨骼密度等数据给我看下吧。” 何晨星从包里拿出一叠纸递过去，这些报告被装订在一起差不多有整只手掌那么厚了。 裴珠泫坐在沙发上接过报告，旁边的姜涩琪也凑过来一起看。何晨星见她们看的仔细，自己閒到无聊就拖了一张小板凳过来坐在两个人对面。 姜涩琪发现了何晨星的无聊，从纸页里抬起头对著他笑了下，隨后继续低头看报告。裴珠泫感觉到动静后也抬起头，与何晨星对眼后微微皱了下眉，什么都没说也是继续低头看。 何晨星耸耸肩，这位怎么一直看自己不爽呢？ “好了，各项数据都很优秀，头窄肩宽、手长腿长。肺活量和体脂率也都很优秀，再加上外形......確实是天生的爱豆。”裴珠泫放下报告，嘴里说著夸奖的话，但语气里却听不出来太多的开心。 何晨星对大部分事情都是想不通就不纠结，尤其是感情上的。既然不明白为什么裴珠泫对自己这么冷淡，何晨星也就乾脆不想了，以公事公办的平淡语气回道：“谢谢裴教练夸奖。” “数据就只是数据，来试试实际水平吧。看到我的食指了吗，等下你深吸一口气然后发出连续『哦』的声音。气不能断，音调还要隨著我手指的起伏相应的升降。” 看著裴珠泫举在自己面前的白皙手指，何晨星点点头：“明白了。” 旁边姜涩琪这时补充了一句：“儘量慢地吐气，这是要看你气息的长度、以及喉部肌肉对气息的控制能力。” 何晨星给了涩琪一个“感谢提醒”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哦”出来。 “哦~哦~~~哦——” 裴珠泫的手指上下起伏，何晨星的声调也隨之升高降低，旁边姜涩琪则是用手机开著秒表计时。一直到裴珠泫手都举得有点酸时，“哦”声才停下来。 “欧尼！一分十五秒”姜涩琪一脸兴奋地喊了起来。 裴珠泫则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板著脸，“那再试试其他方面吧。站直了不要动，我点到哪里你就只动哪块肌肉。” 姜涩琪再次补充道：“这项是看你对身体的局部控制能力，儘量只动欧尼点到的肌肉，牵动的周围肌肉越少说明你肌肉的控制力越好。” “明白，我准备好了......” 两个简单的测试下来，裴珠泫忍不住跟姜涩琪面面相覷。即便是再不想承认，面前的何晨星在唱跳上確实很有天赋。 “好了，上午的训练先到这里吧。我点了外卖，等下吃完饭休息一个小时，下午继续。”裴珠泫说著到门口拿进来几个外卖袋，面无表情的放在桌上。 因为裴珠泫的表现很冷淡，午饭时候何晨星也就没怎么说话，都是姜涩琪偶尔带一个话题才让气氛稍稍活跃些。 吃完裴珠泫和姜涩琪就起身离开留何晨星单独在练习室里休息，姜涩琪临走时还收掉了吃剩的餐盒垃圾。 “谢谢，姜教练。”何晨星一边帮忙收拾一边礼貌地道谢。 姜涩琪抬头笑了笑，把耳边不经意垂下来的髮丝挽到耳后。“別叫我姜教练了，还叫我涩琪就行，或者......也可以叫我小熊。” 何晨星心中一动，“小熊”是姜涩琪当练习生时候朋友起的暱称，也是以前线上聊天时自己对她的称呼。 没等何晨星说些什么，姜涩琪就跟在裴珠泫身后离开了练习室。 这两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休息室，且彼此紧邻。在裴珠泫走进自己的休息室时，姜涩琪紧跟在后挤进去並快速关上了门。 只是裴珠泫回头看了眼姜涩琪，並没有表现得特別惊讶，也没有主动开口说什么。倒是姜涩琪先开口问道：“欧尼，你对晨星那么严厉，还是不想让他当爱豆吗？” 休息室里空间不算大，门口摆著一套桌椅和电脑，中间用柜子隔开了一个空间，里面则是一张单人床。裴珠泫正从电脑桌抽屉里翻找头绳，听到姜涩琪的话並没有回头，而是背对著姜涩琪反手扎起头髮。 “有这方面原因，晨星应该好好学习打理基金会的资產，不该当爱豆的。爱豆做的再好也只是给人提供消遣娱乐的职业。” 姜涩琪並不在意这些，“可我们也是爱豆啊，我每次在舞台上都很开心，也许晨星也会喜欢这种感觉。” 裴珠泫的双手在头髮上停顿了一下，“我看晨星其实挺內敛的，这种性格真的会喜欢舞台吗？我倒寧愿相信他当爱豆是为了接触更多女爱豆。” 第28章 冷脸的大姐姐 “那欧尼是为了这生气？不是早就知道他见一个爱一个了吗。”姜涩琪用毫不在意的语气问道。 到了这时裴珠泫才转过头来，表情严肃地看著姜涩琪的眼睛。“涩琪你应该明白吧，只当个爱豆是没用的。没有超凡的金钱和权力，再怎么见一个爱一个也不可能真正拥有那么多的人......” 姜涩琪张嘴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几下，屏幕自己就点亮显示“晨星发来了新消息”。裴珠泫把到了嘴边的话暂时忍下去，打开锁屏先行查看信息。 何晨星：【涩琪，珠泫好像对我有些看法和意见？】 姜涩琪噘著嘴把手机递给裴珠泫，“欧尼你看，这要怎么回復呀。” “不用给我看，你自己看著回復好了。” 姜涩琪放下手机，“欧尼你生气的不是晨星想当爱豆对吧，是生气他这么多年都没出现、生气刚见面他就在寻短见？” 裴珠泫別过头去抿著嘴不说话了。作为多年的队友兼闺蜜，姜涩琪一看这幅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走近些揽住珠泫欧尼的肩膀，姜涩琪轻声说道：“欧尼啊，晨星这段时间过得也不容易，你如果真有什么想法就找个时间聊聊吧。一直冷著脸也不是办法呢，只会让彼此都难受、关係也会越来越生疏。” 被自己视若妹妹的涩琪这样搂著肩膀安抚，让一直以姐姐自居的裴珠泫有点点不自在了。於是不动声色地推开姜涩琪的手，嘴里含糊地应道：“好，我知道了，等下次再说吧。” 姜涩琪太了解自己这个欧尼了，看她这么说就知道是在敷衍。眼见劝也劝不动，姜涩琪只能嘆气道：“好吧，只能希望晨星不要往心里去了......” ............ 走廊的另一边，red velvet练习室里。 何晨星正躺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发呆，手中无意识地把玩著手机。突然间手机震动了一下，何晨星点亮屏幕就看到了姜涩琪的回覆。 姜涩琪：【没什么事，可能是欧尼这几天有些忙情绪不太好吧，晨星你不用多想。】 这几天比较忙吗？何晨星完全不信这句话，但既然涩琪都这么说了也就没去多问，但也觉得没意思就没再回信息。 锁掉屏幕继续看向天花板，何晨星脑海中回想起了曾经某个夕阳西下的傍晚，刚被其他练习生合伙欺负过的裴珠泫在电话里啜泣声像只可怜的小兔子一样，说自己再也不想去练习室也不想回宿舍，只想回家。 对自己来说那差不多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但对裴珠泫来说已经是很多年之前了吧。也许是人都会变，曾经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女生已经成长为不再需要依靠自己开导的、独立成熟的大姐姐了吧…… ………… 从下午开始就进入了正式的教学时间，何晨星要上手去学一些练习身体协调性的动作。 裴珠泫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之前那种刻意冷脸的感觉了。但不管脸上的表情如何，都不影响她一丝不苟的態度。 何晨星感觉很奇怪，如果说裴珠泫对自己確实很厌恶，那应该是不想说话更不想接触吧？但现在每个要点她都会详细讲解，每个动作也都认认真真的上手纠正。 这种前后矛盾的做法让何晨星也有些摸不著头脑，等裴珠泫再过来纠正动作时乾脆就盯著她，看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然而裴珠泫像是完全没看到晨星的目光一般，关注的点就只有“腰挺直一些”、“腿伸长一些”，唯有到“胳膊抬高一些”时有点吃力，要踮起脚才能帮何晨星摆好动作。 在踮脚了太多次后，裴珠泫终於忍不住说了句和教学无关的话：“呜啊，怎么长的这么高啊......” 何晨星下意识就想她回一句“是你太低了”，但低头间就看到裴珠泫脚上穿了双厚底的松糕鞋。如果没记错她上午穿的好像是平底帆布鞋吧，那会儿走路好像都不愿意靠自己太近...... 其实仔细对比的话，何晨星感觉裴珠泫和金泰妍个子差不多，包括姜涩琪也是，这三人里没一个能到一米六的。在一米八多的何晨星面前，想帮他纠正肩膀胳膊的动作就只能踮著脚。如果是想碰到更高处脖子和头的位置，那只是踮脚还不够更要整个人都贴过来才行。 在贴这么近的情况下，裴珠泫身上的香水味便不受控制地钻进了何晨星鼻腔里。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配合她“冷脸”的人设，裴珠泫身上的香水也是一种带著疏离感的木质焚香，像是清晨时氤氳在教堂寺院房顶的云烟，初闻是清冽中带著微微的辛味，隨后便是松脂那让人温暖的香气和清新的柠檬味道。 伸手不可触碰，飘远后又留一丝旖旎。 一直等到今天的练习正式结束后，何晨星才跟裴珠泫搭话閒聊了一句。 “感谢今天的教导，你香水的味道很好闻。” “莫？”裴珠泫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下神回復的话却有些莫名其妙，“是阿蒂仙的冥府之路，喜欢的话可以送你一瓶。” 何晨星摆手推辞，“不用了，我用起来也没这个意境，闻你的就好。明天还是中午开始练习吗？” “哦对，明天还是中午，还是在这里。” “好，司机来接我了，明天中午见。”何晨星背起包挥手告別。 目送何晨星离开练习室之后，姜涩琪蹦跳著凑到裴珠泫旁边，“欧尼想送的话可以送我一瓶，我不嫌弃的。” 裴珠泫没好气地回道：“我的香水、衣服、化妆品什么时候没让你用了，想用什么自己拿就行。” “不行哦，我自己拿没有欧尼送的有意境。”姜涩琪笑嘻嘻地开玩笑道。 “一瓶香水能有什么意境......”裴珠泫说到一半突然止住了声音，刚刚晨星说的意境应该不是指香水、而是指人吧。这傢伙真的是，自己都这么冷著脸了还要来撩拨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