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序列:我的版本在你之上!》 第一章:集镇第一猎手 清晨时分,113壁垒。 流民集镇。 任小粟与顏六元正在做出门前的准备——收拾家当。 说是家当,实际上只有一捲铺盖,一口黑锅,还有零散的钞票罢了。 集镇不如壁垒,在这里生活,没有法律保护,没有道德约束。 出门如果不把家当都隨身携带的话,就相当於给外人准备了个搜刮大礼包,等你晚上回来,就会发现家里连根毛都没有了。 “听说避难壁垒里夜不闭户,根本没人偷东西。”顏六元用力勒紧绳子,把铺盖卷綑扎成一团,方便携带。 “放屁。”任小粟对顏六元说的话嗤之以鼻,道:“有人觉得壁垒里的空气是甜的,就算壁垒人放个屁都是香的。” “可是你也不能....”顏六元话还没说完,就被任小粟打断,他道:“等一下,外面有动静!” 顏六元马上闭嘴,跟在任小粟身边,来到窝棚门口。 两兄弟刚掀开门帘,就瞧见有行人三五成群的往杂货铺方向走去,他们边走边谈,似乎有什么大新闻正在发生。 “听说了没?李茂那小子猎到了一头熊,足足七八百斤呢,一只爪子就比家里的铁锅还大!” “他又去镜山那边了?真是傻大胆不要命啊,那里是可以隨便去的!” “要不说他本事大呢!咱们113壁垒集镇第一猎人的名头是吹的嘛?也就只有他才敢进入镜山里面打猎,还能回回有收穫!” “听说,有人邀请他加入壁垒,结果被这小子拒绝了,说什么过不惯里面的日子,你听听这是人话吗?” “如果任小粟脑子没病的话,应该能和李茂比一比,只可惜呀——” “別说了,任小粟他弟弟正瞪你呢,不怕被敲闷棍吗?” ... 行人忌惮的看了一眼任小粟与顏六元,收回目光后,快步离开。 “又是那个李茂!”顏六元愤愤开口道:“自从他来了镇子,总是有人拿他跟哥你比较,我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好的!” “能进山打猎,还不会死,次次有收穫,这不是好?”任小粟放下帘布,道:“他的確是个有本事的!我见过他打猎,只是靠著手工製作的弓箭,就能在百米外成功命中野兔的眼眶,还不会伤到皮毛。” “可是哥你的病好了呀!”顏六元依旧为任小粟感到不值,愤愤道:“你的病不但好了,还觉醒了超凡能力,將来一定可以贏过那个什么李茂!” “就算贏过他又怎么样?”任小粟提著铁锅,拎著昨晚打到的麻雀直奔杂货铺,他告诫顏六元道:“在这片废土上,光是活著就很难了,与其去和他人比个高低,不如脚踏实地的过日子。” “行吧。” 顏六元垂头丧气的跟在任小粟身后。 两兄弟很快来到杂货店门口,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大量的流民,里三层外三层的把杂货店围了个水泄不通。 “人好多呀!”顏六元垫著脚往人群里张望,任小粟提溜著麻雀,带著顏六元往里面挤,“让让!锅黑啊,別蹭著了!” 被任小粟挤开的人无不对他怒目而视,可当看清楚了是任小粟后,生气的表情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脑子有病的任小粟,集镇第一狠人,谁敢招惹? 任小粟和顏六元好不容易挤到人群最里面,两人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但见一头庞大如小山的巨熊正躺在杂货店门前,黑洞洞的眼眶里面满是血浆,嘴巴微张著,锋利粗大的尖牙暴露在空气中,令人胆寒。 更別提,它的手掌都有铁锅大小,若是拍在脸上,少不得会东一块儿,西一块儿的。 而在这头巨熊身旁,却有个少年正坐在巨熊的尸体上,好似老农一般揣著袖口,和几个人討价还价。 少年纵使坐著,可脊背依旧挺的笔直,一身蓝黑色的破旧风衣裹在身上,用兜帽遮住头脸,让人看不见面容。 不过,令人瞩目的是他腰间別著一把短刀,用带绒的兔毛刀鞘包裹著。 短刀刀柄並不让人意外,意外的是刀柄上掛著一枚狼牙吊坠。 仅仅是这一枚狼牙吊坠,就足够令人胆寒了。 要知道,镜山內的狼,个个都比耕牛大,动輒几十上百头的群体出动,能够用狼牙做刀柄,已经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而他的背上,还有一把总长度在六十厘米的短弓,在他的腰间左侧还有一袋羽箭和一口布袋凑在一起。 少年腿边立著一条猎犬,模样似狼,却更威风凛凛,额头有著三把火,双眼湛蓝,很是神气。 他,就是集镇第一猎手,李茂。 “一万二太少了,再加点!”李茂拍打著身下巨熊的屁股,“为了把这东西带回来,我和锅巴可是废了老大的劲儿了,更別提在林子里潜伏三天才把它拿下,怎么也得一万八才行。” “一万八?你怎么不去抢啊!”说话那人穿著一身皮夹克,留著莫西干,鼻樑上架著蛤蟆镜,有著与集镇流民截然不同的气质,更加从容,更加肆意,更加有底气。 没人敢多看这人,因为他是壁垒里的人。 “真的要抢的话,你觉得我还会和你在这里东扯西扯?”李茂一巴掌拍在熊尸上,斩钉截铁道:“一万八,少一分钱免谈!” “哎哎哎——茂子,你別这么犟嘛!”杂货店老板王富贵出来打圆场,笑道:“正所谓和气生財,大家各退一步怎么样?” “各退一步?”李茂站起来,一米八的身高令人只能仰望,他向后倒退了一步,看向那莫西干头青年,道:“我退了,到你了!” “你特么!”莫西干青年一阵咬牙,王富贵也是一阵牙疼,李茂这小子怎么还是这么犟啊,这可是壁垒的贵人,让一步,说不定將来就能被提携提携呢! 李茂好整以暇的目光四下扫量,忽然瞧见人群边缘看热闹的任小粟兄弟两个,目光一愣。 “一万六,我只能拿出来这么多,再多就没有了!喂,你有没有在听!莫西干青年见李茂的注意力此刻完全云游天外,顿时气恼道:“一万六,爱要不要!我就不信...” “行,一万六就一万六。” 李茂恋恋不捨的把目光从任小粟那边收回来,朝著莫西干青年伸手道:“现结,你自己想办法把这东西运回去。” “行!”莫西干青年顿时大喜过望,连忙交付钱款,李茂拿了钱之后,吹了声口哨,喊上自己的猎犬,就要离开。 他奔著任小粟和顏六元的方向直直走过来,任小粟提前避让的同时,却被他一肩膀撞在手臂上,不由得皱起眉头。 李茂却仿若没有察觉如此粗鲁的行为,带著猎犬锅巴快步离去,仿佛有什么东西再追。 “这傢伙太囂张了吧!”顏六元为任小粟感到一阵愤愤不平,道:“哥,他就这么直挺挺撞过来...咱们要不找个机会...” “得了!”任小粟按住顏六元的肩膀,道:“他兴许是有事儿也说不定,你没看他走的火急火燎,像是火烧屁股一样!” 顏六元下意识望向李茂的背影,咂了咂嘴,道:“还的確是哎,不过他那么著急干什么?” “谁知道呢,兴许是有急事儿吧!”任小粟提起手里的麻雀,向著杂货铺老板王富贵走过去,道:“老王,昨天刚打的麻雀,要不要?” ...... 集镇某处小院。 李茂快速打开门锁,走进门后的同时,用力把门关上,用后背抵著大门不断喘著粗气。 他眼中却满是难以遏制的狂喜,让他几乎要笑出声来。 “等了一年半...终於...终於等到了!” 李茂捂著自己的嘴巴,身体因为强烈的兴奋和激动而颤慄不已。 猎犬锅巴歪著头打量著自己的老大,对他的反应万分不解。 “宝贝儿,从今往后,咱们就发达了,吃香的喝辣的,想干啥都行!”李茂狂喜之下,一把抱起锅巴用力亲了两下,锅巴不明所以,可面对老大的欢喜,他用力的摇尾巴进行回应。 而让李茂如此兴奋的原因,全然是因为他视网膜上正投射著几行字跡。 【检测到新的绑定目標:任小粟,潜力等级sss+,当前绑定位:0/1】 【如要进行绑定,请与目標进行肢体接触,建立因果连结】 【绑定前置条件满足,因果连结建立,是否现在开始绑定】 三条字跡横亘在李茂的视线中央,仿佛他不做出回应,就霸占他的视线到天荒地老。 李茂深吸一口气,令自己冷静下来。 这是他穿越的福利版本n+1系统,只需要绑定任意目標,就能获得对方拥有一切的n+1版本。 不论是技能、知识、经验、武器亦或者是超凡能力,只要被绑定目標拥有,他都能在系统的作用下,自动获得n+1版本。 而在他意识到自己穿越到了《第一序列》之后,他便一直等待,等待任小粟彻底觉醒。 作为《第一序列》的主角,任小粟拥有著他人无法比擬的力量,不但可以复製他人能力,还能创造黑药,解锁黑刀、黑狙、黑色真视之眼等武器,不绑定他,还能绑定谁? 便是掌握著幸运与灾厄能力的顏六元,也得往后站。 而现在,任小粟终於觉醒了脑中宫殿,开启了他的超凡能力。 李茂过去一年半的等待,可算是开花结果了。 李茂注视著视网膜上的三行字跡,低声道:“绑定。” 字跡消退,新的字跡浮现。 【绑定开始,请稍后】 第二章:我的版本在你之上 【绑定开始,请稍后——1%...24%...68%...94%...100%】 【绑定成功,当前绑定目標为:任小粟(sss+)】 【因绑定目標:任小粟(sss+)潜力等级达到世界上限,你获得天赋:至高精神】 【绑定位剩余:1/1,下一绑定位倒计时开启:98天:23小时:59分】 ... 一连数条信息在李茂眼底划过,不过他已经没有心情在管这个了。 因为,初绑定任小粟带来的反馈是来的如此迅猛,令他根本反应不及。 后背抵著院门的他,仿佛圣经中得到选召的信徒,猛然昂起头,眼中有代表著纯粹精神力的星光向外辐射。 精神世界急剧动盪之下,宛若经歷了开天闢地,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星空。 “嗷呜?” 李茂的猎狗锅巴注意到自家老大情况不对,发出低声呜咽的他,人立而起,用前腿去不断推搡李茂的侧肋。 一下,两下,三下... 李茂就像是被救回来的溺水者,猛然吸了一口气,不断眨动著眼眸。 他眼中的星光迅速收敛、黯淡,藏在他的眼底深处。 此刻,若是有人来看,就会发现李茂眼底仿佛藏著一片星空。 “呜呜!!” 锅巴见到李茂甦醒过来,高兴的连蹦带跳,衝著李茂一阵撒娇。 “好了,好了!我现在很好,伙计,非常好!” 李茂揉了揉锅巴的狗头,锅巴很是受用的眯起眼睛。 和锅巴玩闹一阵后,李茂带著他绕过院子里的陷阱,上到房顶之后,从房顶上预留的暗门进了屋子。 在集镇上,没有法律,没有道德,有的只是生存的灰。 这也就导致,你所见到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对你图谋不轨。 如果敢在家里留一点財物,那么等你回家的时候,你所见到的只有一片狼藉。 又因为李茂是靠著狩猎为生,所以每次出门,都会在家里设置大量陷阱。 最开始,他狩猎回家后,总是会在家里发现尸体,每次刨坑都非常费劲,后来死的人多了,也就没啥人再敢往这边来了。 可就算如此,李茂也依旧在家里设置陷阱,以防备蠢贼过来打秋风。 进了屋里,李茂先解除了屋里的陷阱,把锅巴放进屋里,这才钻进灶台里面,撬开一块地砖,从里面取出一个铁盒。 铁盒被打开后,內里满是乾枯的松针,这是为了避免灶台的热量將里面的东西引燃。 拔开松针,內里是一个笔记本。 李茂翻开笔记本后,看著自己穿越之初写下的有关《第一序列》的剧情和理解,顿时露出满意的笑容。 “让我看看...至高精神在任小粟身上的体现到底是什么...”李茂翻阅片刻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至高精神这个从任小粟身上反馈来的天赋,代表的是无上限的精神力以及连恶魔耳语者李神坛都无法操控的强大精神、心智抗性。 在原剧情中,所有超凡者都遵循著一条定律——精神上限决定超凡能力的强度与持久度。 不管是事物具现,能量操控,身体强化等任何能力,其强度和持久度是与精神力掛鉤的。 任小粟的精神力根本没有上限,这就让他好似开了无限火力去打匹配一样,別的超凡者根本没有任何游戏体验。 同时,也因为他的特殊精神力,导致他复製的能力或多或少都会和本体有巨大差別。 比如:王从阳的整齐列车只有四节,可任小粟直接有十六节;杨小槿具现的狙击枪的弹容量受限於精神力的总量,如果输出过多,就会导致她陷入精神力枯竭的状態,可任小粟的黑狙能无限开火。 此刻,李茂也拥有了至高精神之后,不用再担心精神力的消耗,可以无限制的使用一切超凡能力。 而这只是一个基础,最关键的是,他对著精神控制有著极高的抗性。 恶魔耳语者李神坛无法催眠任小粟,而有了至高精神的他,不但可以像任小粟一样免疫李神坛的控制,便是其他精神系能力者,对他也造不成威胁。 “赚翻了呀!” 李茂美滋滋的翻阅著笔记本,锅巴好奇凑过来,瞪大眼睛注视著笔记本上的鬼画符。 一个字都看不懂.jpg。 “別闹,別闹,老大等下就给你放饭,稍稍等等。”李茂让锅巴暂时安静,他继续翻看著自己当初留下的笔记,加深脑海中对剧情的印象,以及对未来计划的准备。 前世的他是个荒野狩猎发烧友,不愁吃喝生活,满世界乱跑,挑战深海、高山、沙漠、雨林、草原等人类不愿涉足之地。 一直浪荡到三十来岁,然后在一次出国的飞机上,眼睛一闭一睁,变成了十八岁的少年,来到了《第一序列》的世界。 也因为他前世喜爱狩猎,所以穿越后,他在113壁垒外的流民集镇可谓是过的如鱼得水。 但是,人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区別? 上辈子,正常社会的风光他看的足够多了,这一世,他想看看废土的风景。 顺便看看这个世界的人,能否挡得住自己探索世界的脚步。 我来,我见,我征服。 仅此而已。 “原来如此...”李茂看完了自己当初记下的记录之后,摸著下巴自言自语道:“接下来任小粟会迎来一个飞快的发育期,不管他得到力量属性、敏捷属性亦或者是黑药,我都能通过系统获得版本n+1的反馈。” “而在他完成积累后,就要前往镜山这个显圣之地,在哪里获得许显楚的黑影,解锁第一把武器黑刀。” “那么我得给他加把火才行,加速他的成长,帮他更进一步。” 李茂琢磨著,帮任小粟进步,那就是帮自己进步。 所以,没毛病! 李茂收起笔记本,站起身来,给锅巴餵了个肚子溜圆,他自己也简单吃了些餐饭后,带著弓箭和骨刀出门,直奔杂货铺。 到了杂货铺门口,清晨聚集看热闹的人群还未散去,因为他打来的那头熊,正在被装车,准备送进壁垒里面。 负责押送的是113壁垒的私人军队。 李茂到杂货店门口的时候,瞥了一眼卡车旁,正倚靠著车门吞云吐雾的私人军队士兵。 闻到了空气中那股子臭味的李茂,摇了摇头,走进了杂货铺。 財团为了控制壁垒,也为了控制壁垒的私人军队,特意给他们加了料的香菸。 一旦吸食,就会上癮。 若是断了,那就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差別。 所以,这些士兵一旦退伍,日子就会悽惨无比。 靠著卡车车厢吞云吐雾的士兵,瞧见李茂临进门的眼神,不屑的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 “一个臭打猎的,得意什么呀!” ... 杂货铺內,王富贵热情接待了李茂。 “怎么说,还是老样子?”王富贵趴在柜檯上,笑咪咪的模样让人生不出恶感。 “老王,能搞到板车吗?”李茂敲了敲柜檯,同时问道:“另外,我不在的时候,集镇上有啥新闻没有?讲讲来听听!” 第三章:绝对力量! “嗐,那可就多了!” 王富贵趴在柜檯上,嘿笑道:“首先是集镇里目前最火的一件事儿——113壁垒里的一个明星歌手要带著自己的乐队横穿镜山,前往112壁垒演出。他们正在找嚮导呢,茂子有没有兴趣?” “別闹。”李茂翻了个白眼,道:“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愿意和壁垒里的人有过多瓜葛。他们总觉得集镇上的流民和他们不是一个物种,我看他们不爽也很久了。” “哎呀,茂子!”王富贵痛心疾首道:“这可是发大財的好机会呀,你若是能带著他们穿越镜山,那是什么?那就是一块儿金字招牌!从今往后,你就能在集镇上横著走了,以后若是还有相关的买卖,壁垒里的贵人第一个想的是谁?还不是你!” “我就算不接这趟买卖,我也能在集镇里横著走了。再说了,以前又不是没人邀请我进壁垒,我去了吗?”李茂没好气的敲了敲玻璃柜面,道:“老王,我知道劝我是好心,也知道你有自己的小算盘,但是听我一句劝!” 李茂神色变得认真起来,道:“镜山这事儿,你別沾,千万別沾!你根本就不知道镜山里的生物都变异到什么地步了,先不说那狼群,就是里面跑出来一群虫子,都能要了所有人的命。” 王富贵撮著牙花子,纳闷儿道:“真有那么邪性?” “我最多深入到彩石壁那个位置,再远一点,我就不会再进去了。”李茂道:“狼群就在那个范围活动,而且老风口里有狼群都不敢靠近的恐怖存在。” “这事儿沾上了,那就是个大麻烦,反正你別把我供出去。” “行吧...行吧!”王富贵见李茂这般不情愿,也就不再继续劝说,反而嘆惋道:“多好的一个机会呀!” “机会再好,钱再多,也得有命花呀!” 李茂摇了摇头,继续道:“板车能搞到吗?” “能倒是能,就是有点贵。”王富贵小声道:“你也知道,上面不愿意看见集镇里的人到处乱跑,所以...这个价格嘛!” “价钱不是问题,我加急要。”李茂从兜里掏出钞票放在柜檯上,道:“除此之外,还要棉被、冬衣、风乾肉、食盐,以及遮风挡雨的乌篷、最好的两条备胎,还要一些工具。” 老王品出几分非同寻常的味道,他从柜檯后面出来,把门关上后,来到李茂身边,小声道:“茂子,平时我对你不错吧!” “有话直说!” “你是不是收到什么风声了?”王富贵略显紧张的开口道:“你要的这些东西,可都是为逃命准备的。” 他说话间,看了一眼李茂身边只是蹲坐,就有成人腰身高的锅巴。 “你要一辆板车,该不会是想让你的狗拉著车,然后跑路吧!” “你想多了。”李茂拍著老王的肩膀,哈哈笑道:“就算是跑路,怎么可能是有意外发生呢?就不能是我看陈海东不爽,想要宰了他跑路呢!” 王富贵额头冒出冷汗,陈海东那是壁垒里派出来用於管理集镇的管理者,相当於是镇长。 当然了,这孙子平日里也特別招人嫉恨。 不止是李茂,很多人都想宰了他。 “你別嚇我!”王富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李茂没好气道:“是你先开玩笑的!” “可是你要这么多东西...”王富贵欲言又止,李茂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如果真有事情的话,我会带著你和你儿子一起跑。” “行!”王富贵用力点头,道:“你小子人品还是槓槓的,我信你。东西我会帮你搞定。” “先放在你家里,”李茂低声道:“不要声张。” “我懂。” “钱你点点,剩下的按照老规矩来。” 李茂敲了敲桌子,他身边的锅巴也期待的摇了摇尾巴。 每次按照老规矩,他都有小零食吃。 不多时,李茂拎著一兜子东西走出杂货铺,左右看看后,直奔家里。 在王富贵哪里的老规矩,实际上就是用来调整短弓、製作箭矢的材料,便於携带的食物、饮水,以及用来洗澡的生活用品和奖励狗子的小零食。 回到家里,李茂检查了一下陷阱,发现没问题后,从屋里搬出来一个小马扎,藉助昏暗的天光,开始加工箭矢。 上辈子,他作为荒野狩猎的爱好者,一手弓射很是嫻熟。 这一世,他也是靠著这一手弓射成功在集镇立足的。 如果在一把好弓和一把手枪之间做选择,他只会选择前者。 製作著箭矢的李茂,动作忽然一顿,眼前浮现出一条提示。 【任小粟获得1.0力量,因果连接触发,版本升级开始——你获得1点绝对力量】 李茂只觉得浑身一紧,隨后额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汗,全身都变得暖洋洋的。 放下手里的工具,李茂站起身来,缓慢行走著。 虽然他不知道一点绝对力量和一点力量属性之间哟多少差距,可是作为荒野狩猎者,他能感受到自己肌肉、骨骼的变化,变得更坚韧、更结实、更具有爆发力。 非但如此,他的五臟六腑也在这一点绝对力量的强化下得到了滋润。 心臟比先前跳动的更加有力,只是静静站著,就能听到心臟衝击耳膜带来的轰鸣声。 李茂闭上眼睛体味著自己的变化,突然睁开眼睛,吐气开声,將重心用力向下一压。 他脚下地面无声无息向下塌陷,双脚径直陷入泥土里面,直至膝盖。 一旁的锅巴正啃著骨头,见到这一幕,耳朵陡然竖起。 自己老大好厉害.jpg。 “这一点绝对力量还真是来的突然呀!”李茂把双脚从泥地里拔出来,带出大团泥土。看向学堂的方向的他,知道任小粟此刻就在学堂里面,应该已经得到了学堂的代课老师的身份。 这也代表任小粟的飞速发育期即將到来。 在接下来这段时间里,他將会积攒足够的身体素质和技能,然后前往镜山。 “看来我也得开始行动了。” 李茂重新做回马扎上,有条不紊的將剩下的材料製作成箭矢。 紧接著,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短弓,进行了调整,让短弓的弓弦变得更沉重。 可就算如此,李茂也能隨意將短弓拉成满月,且毫不费力。 “这把弓已经不能满足我了,得想办法换一把更好的了。” 李茂缓缓鬆开短弓,转身回屋收拾了一下,带著锅巴直奔学堂。 他也要应聘学堂的代课老师,不为別的,只为给任小粟一点危机感。 第四章:代课老师,敲定! 李茂带著锅巴站在了学堂门前。 透过敞开的院门,他见到院內整洁的地面,规整的菜地,以及传出朗朗读书声的教室。 “没看见任小粟...”李茂目光落在教室的窗户上,“已经被选中成为代课老师了?” “呜...” 锅巴口中发出一声呜咽,他很无聊,抬起爪子扒拉了一下李茂的裤腿。 每次从山林中回到集镇,锅巴都会表现得极其抗拒。 毕竟,这小傢伙体內有著一半血统是狼。 “老实点儿。”李茂瞥了一眼锅巴,锅巴咂了咂嘴,人模人样的嘆气一声,跟在李茂身后进入了学堂。 靠近教室,李茂听见任小粟的声音。 同时,学堂先生张景林从教室內走出来,顺便掩上门。 “我知道你,你是集镇上的猎人李茂,对吧。”张景林上下打量了李茂几眼。 对於李茂的到来,他感到意外。 毕竟,以前从学生和学生家长以及街坊四邻的嘴里,听到过李茂无数次了。 他也曾见过李茂从山林中带回的猎物,每一头都庞大无比,和课本上记录的生物有著本质上的差別。 “你好,张先生。”李茂礼貌笑笑,道:“我今天来是想和您商量一件事儿。” 张景林示意李茂跟自己来,两人一狗来到菜地边上。 张景林瞥了眼李茂脚下蹲著的锅巴,诧异道:“你这狗...是西伯利亚雪橇犬吧?!” “张先生慧眼。”李茂朝著锅巴勾了勾手,锅巴挺立起身子,把头送到李茂掌心,他笑道:“不过不是纯种的,他是壁垒人养的宠物犬流落荒野上后,与狼繁衍產下的后代。” “那也很是不错了。”张景林微微頷首,道:“猎人有一条好猎犬,顶得上一切。” 李茂露出矜持的笑容,用力揉了两把锅巴的脑门儿。 “我这次来,实际上是想在张先生这里討个差事。” 寒暄过后,李茂说出自己的来意。 张景林皱眉,道:“作为集镇第一猎人,你的收入比所有人都要高,日子也很滋润才对。我这里你也见到了,除了菜地以外,就是一帮穷学生,你来...我请不起呀!” “张先生误会了。”李茂摆了摆手,道:“这段时间我打算在集镇上休息,不在外出打猎了。” “哦?”张景林露出诧异之色,李茂摇头道:“镜山里面有点变化,不太適合外出。” “可是我这里...” “不需要工资。”李茂语速飞快道:“只是找个能打发时间的活计罢了!您也知道我的情况,做工是不能做工的,天天在家里憋闷著也是无趣,我也不想去打牌、抽验、找女人,那会影响我拉弓的速度以及狩猎心態。” “思来想去,能够让我有事情干,还可以保持状態的也只有在学堂授课了。” 张景林诧异的一挑眉,道:“你的意思是你要在学堂里....” “没错,我要在学堂里开一门狩猎课!”李茂道:“从寻找水源、鑑別兽道、寻觅猎物、製作弓箭、陷阱,乃至於是如何进行狩猎,都会进行教学。” “可是...”张景林犹豫道:“这不是你安身立命的本事嘛?” “本事本事,能轻易学走的那可就不是本事了。”李茂笑的洒脱自然,他双手抱胸,带著几分自傲道:“张先生,您或许没有进入过山林,不知道现如今山林里的情况。就算是灾变前人畜无害,见了人就跑的野兔,现在也进化的如同家犬一般大小,速度之快、力量之大,一次衝撞能让一个成年人昏厥过去!” “知道知识是一方面,可能否把知识运用到实践里又是另一方面。” 李茂道:“我只是想要藉助授课,来梳理自己的狩猎知识,顺便让自己不至於太閒,从而染上坏习惯而已。” “既然如此......”张景林还是略显犹豫,李茂轻嘆一声道:“以后每个月给您送二斤肉,这总行了吧!” “欢迎你的加入!”张景林热情的握住李茂的手,用力摇晃道:“我想学生家长也会很乐於见到你来给学生们授课的。” 李茂看著前后態度如此反差的张景林,不由得感到好笑。 堂堂178壁垒总司令,如今却为了两斤肉折腰。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这一点,这么多年也没人发现过他的真实身份。 “那么,我什么时候可以上课?”李茂等张景林鬆开手后,询问他。 “等任小粟野外生存课上完之后,我会向学生们介绍你,明天你再来上课就好。我来一节,你来一节,任小粟一节。” “好!” 把事情敲定之后,李茂与张景林在菜地里閒谈,一直到任小粟下课为止。 任小粟下课后,张景林带著李茂走进教室,开口道:“同学们,稍微暂停一下!” 所有人动作停顿下来,目光落在李茂的身上。 任小粟和顏六元两兄弟也是如此,前者看向李茂的眼神中带著淡然与丝丝好奇,后者则是带著提防与敌视。 在顏六元看来,李茂的出现,抢走了本该属於任小粟的风光。 不过任小粟对此倒是没什么芥蒂,废土之上,能者为先。 李茂足够强,那他就是集镇第一猎人。 “从明天开始,李茂將会成为学堂的新老师。”张景林开口道:“他负责教授狩猎课,至於课程安排...” 张景林看向李茂,道:“谁先上课这件事,你和任小粟商量著来吧!” “我没问题。”李茂微微頷首,任小粟道:“我也没问题。” “既然如此,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大家收拾一下,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不要在街上停留,也不要去钻小巷子,最近集镇上不太安全。” 张景林简单说了两句后,学生们一鬨而散。 顏六元有些不太爽的收拾著自己的铺盖和书本,今天李茂撞了任小粟那么一下,他心里还挺不高兴呢! “抱歉!”李茂来到任小粟面前,道:“白天稍稍有点急事,不小心撞了你一下。” “没事儿。”任小粟摆了摆手,並不在意,反而好奇问道:“你真打算教你的狩猎技巧?” “就当是梳理自己的狩猎技能体系了,顺便在休息的时候,给自己找点事情干!”李茂简单解释了两句,任小粟微微頷首,李茂一离开集镇便是十天半个月不回来。 虽然每次回来,都能带回丰厚的收穫。 可他每次出门时间都长的让人怀疑他是不是死在外面了。 可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任小粟才有机可乘。 当李茂不在集镇上的时候,他就负责为集镇提供猎物,而李茂回来后,携带的猎物遭受壁垒人的哄抢后,那些没有买到猎物的人,就会找上他,他的猎物也能卖上个好价钱。 这是双贏! “关於上课这件事...”李茂顿了顿道:“咱们轮流来,如何?” 任小粟一愣,没想到李茂会说的这么客气。 他点了点头,道:“可以!” “那么,咱们就明天见了!” 李茂抬手拍了拍任小粟的肩膀。 任小粟身体下意识绷紧,眼前这个只比自己大一两岁的少年身上,他感受到了山林之中那些猛兽才会有的气息。 李茂这傢伙......或许也是个超凡者! 第五章:万物命中 李茂不知道任小粟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想要带给任小粟危机感,刺激他飞速成长,就必须要介入到他的生活之中,从而让他意识到外部的危机带来的紧迫感。 进入学堂授课,只是第一步。 李茂找上张景林,聊了两句后,便带著狗离开了。 顏六元望著李茂离去的背影,眼神不忿,道:“这傢伙真討厌,干什么都要来掺和上一手!” 在他看来,任小粟能成为学堂的代课老师,將来肯定能接张景林的班,成为新的学堂先生。 可现在,李茂掺和了一手,让任小粟的未来充满了不確定性。 他,討厌李茂。 “生活在废土中,无论是谁都身不由己。” 任小粟没有多想,直接教育顏六元道:“不要因为你情绪的一时波动,就让你看不清楚眼前这个世界,明白吗?” 顏六元心中虽然还有不忿,但任小粟的话,他不能不听,闷声道:“知道了。” “好了,回去吧!” 兄弟两个的身影在街上渐行渐远。 ...... 李茂刚到家门口,就发现家门口围著一群人。 这些人,有一半穿著僱佣军的作战服,另外一半人穿著五顏六色的奇装异服。 有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正像个田间老农,揣著袖子,佝僂著脊背,对著这群人点头哈腰。 这人李茂认识,老王杂货铺隔壁的老李,一个总想干掉老王,继承老王市场份额的傢伙。 毕竟,老王在人情世故上颇为拿捏,迎来送往更是精通。 所以,这老李在生意上根本比不过老王。 如今,老王在李茂的警告下,没有掺和乐队这事儿,可老李却是把这事儿给揽过来了。 “嘖!”李茂咂舌一声。 锅巴敏锐察觉到李茂的情绪变化,尾巴顿时像个棒槌一样垂下来,眼神变得凶狠。 李茂轻轻踢了锅巴一脚,这是在集镇里面,得守规矩。 如果像在山林里,看谁不爽就弄死谁的话,集镇早就天下大乱了。 锅巴收敛凶相,但垂下的尾巴却没有抬起来。 “诸位,都挺有閒心吶!” 李茂带著狗来到自家门前,站在门口,看著眼前这群人。 “李茂,我给你说,大好事儿哎!” 老李第一个迎上来,脸上满是堆笑,他道:“壁垒里的贵人想要找个嚮导,我一听这事儿,就知道这人选非你莫属!老王那狗东西还想把这好事儿给你搅和黄了,这我可第一个不答应,所以就带著贵人们过来找你商量商量。” “哦!” 李茂微微頷首,道:“既然如此,麻烦诸位跑一趟了,请回吧!” 李茂打开门锁,就要进门。 老李愣了一下,忙不迭道:“李茂,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能怠慢壁垒里的贵人呢!” 他一边说,一边给李茂使眼色。 “壁垒里的贵人......嗤!”李茂瞥了一眼门口的眾人,不屑道:“不过是一群在温室里面被惯坏了的脑瘫,吃饱了撑的想要去挑选风水宝地来给自己找块坟地而已。” “你说什么呢!” 一个僱佣兵不爽的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一按腰间手枪的他,上前一步道:“有本事再说一遍!” 李茂轻轻推开老李,面向那僱佣兵,淡淡道:“我说,你们不过是一群在温室里被惯坏了的废物,想要去荒野里面挑块儿风水宝地做坟地!怎么?听不够,我可以给你重复十遍!” “你特么找死!”僱佣兵拔出手枪,拉动枪栓。 李茂把头一歪,指了指枪身侧面的保险。 “没开保险,废物!” 僱佣兵额头有青筋暴跳,直接拨开保险,就要勒动扳机。 李茂却是不慌不忙的从怀里掏出一口小本本,翻开后,指著上面的钢印,道:“来,开枪打死我!” “停手!”有人按住那僱佣兵的枪口,上前两步看了两眼后,惊疑不定道:“罗老板的印?!” “回去。” 李茂收起手里的小本本,淡淡道:“然后別来烦我,我是罗老板的人,你们吃罪不起!” 说完这句话,李茂瞥了一眼老李,道:“老李,这事儿你不该掺和的。另外,从这件事来看看,你干不过老王不是没原因。” 话音落下,李茂带著锅巴进了院门,把门关上拴上门栓。 很快,门外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那群人离开了。 李茂从怀里再度摸出小本本,眼神颇为复杂。 集镇第一猎人这个名號,虽说没什么实质好处,还容易遭人眼红,但这个名头是他用实力实打实打出来的。 因为他猎了一头猛虎带回了集镇。 猛虎被罗嵐收了,罗嵐给了他一份邀请——请他进入壁垒,成为他的亲卫。 李茂熟知剧情,知道罗胖子这人对待自己人那是真的没话说。 不止是他,还有他弟弟庆縝也是如此。 只可惜,他知道自己的本事和主场在山林之中,进了壁垒反而没有了用武之地,所以婉拒了对方。 然后,罗嵐托人送来了这个小本本,李茂可以靠著这个平事儿。 镇子上的人都知道他曾得到过进入壁垒的机会,却没人知道他有这个小本本。 知道这个小本本的,集镇上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他,另外一个是集镇的管理者陈东海。 “哎,剧情一开端,很多事情就变得麻烦起来了。” 李茂敲著手里的小本本,原剧情中任小粟的镜山之旅可以说是多方推动的结果——乐队需要嚮导横穿镜山,前往112壁垒;113壁垒需要有人帮著他们探查前往镜山的路线;庆縝和罗嵐需要有人帮他们充当探路的卒子,进入镜山充当打蛇棍,来探明哪里的危险;从属於暴徒的杨小槿和骆馨雨需要一个刺杀庆縝的机会。 於是乎,多方共同发力之下,镜山之旅成了任小粟不得不面对的难题。 如今,这道难题也摆在他的面前。 无他,名头太大,实力太强,难免被人惦记。 “只希望到时候去镜山的时候,任小粟能按照原剧情的发展一样,被逼著一起去!不然,我可就亏大发了!”李茂收起小本本,正打算回屋,系统突如其来的提示,却让他脚步一顿。 【任小粟获得高级枪械精通,因果连接触发,版本升级开始——你获得超凡特质:万物命中】 第六章:万灵药 “万物命中?” 李茂看向身后紧闭的房门,心中思绪万千。 按照他对剧情的了解,任小粟应该是在这个时间点復刻了杨小槿的枪械精通,只是因为手中用於復刻技能的捲轴等级太低,无法復刻全部,所以只能復刻高级枪械精通这个技能。 可系统在对高级枪械精通完成版本升级后,他获得了万物命中这个超凡特质。 “是因为枪械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命中並摧毁敌人,所以才將武器精通技能给我升格成了全武器都能生效的超凡特质?” 李茂摩挲著下巴,心里有所猜测。 不管是枪械这类热武器,还是弓弩这类冷兵器,其存在的根本目的便是在鞭长莫及的情况下,迅速命中並摧毁对手。 所以,系统的升级是直追本质,並进行了变现。 “看来以后,我的射术能更上一层楼了。” 李茂回到屋里,取来自己的短弓、投石索、飞刀、投石等一应物件,进行了测试。 现在院子里竖起一个靶子,然后用以上几种武器分別进行测试。 结果是——百发百中。 李茂又让锅巴背著背篓在院子里乱跑,他將箭矢的箭头取下,再度测试。 结果还是——百发百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只要被我锁定,就一定会被我命中吗?” 李茂蹲下来,一边揉著锅巴的脑袋,一边解开锅巴背上的背篓。 顺带著把自己先前测试搞出来的东西全部收拾妥当。 一切都弄好后,李茂烧火做饭,自己和锅巴两个在门口吃饭。 李茂倚靠著门框,望著浑浊夜空里遮不住的星光,锅巴把头埋在他的饭盆里面,吃得太投入,將饭盆推得满世界乱跑。 【任小粟获得黑药,因果连接触发,版本升级开始——你获得万灵药】 一条提示在眼前闪过,李茂放下饭碗,抬手一抓虚空,一团璀璨的星光在他掌心凝聚,最后化作一口巴掌大小的药瓶。 揭开瓶盖子一看,內里是深蓝色的药膏,药膏质地晶莹,內里有著如星光般闪烁的色彩,好似將星空浓缩进了药瓶里面。 “万灵药......”李茂咕噥著,“任小粟的黑药外敷治疗一切外伤,內服可以壮阳。那我这份万灵药......” 李茂想了想,擼起自己的袖子,露出手臂內侧的一条疤痕——这是他最初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一次狩猎中不慎別野鸡抓伤留下的伤口。 伤口形如蜈蚣,从大臂一路向下,穿过肘弯,停在手腕后两厘米的位置。 李茂挖出一点万灵药,仔细涂抹在自己的疤痕上。 刚涂抹上之后,李茂就感受到一种难言的清凉感,沁人心脾,很是舒爽。 “至於內用....”李茂看了一眼旁边的锅巴,挖出一点来,凑到锅巴面前,笑道:“来,好东西尝一尝!” 锅巴不疑有他,一口舔进了肚子里面。 李茂一边查看著自己手臂上的疤痕,一边留心锅巴的反应。 很快,锅巴双眼猛然瞪大,溜圆的像是两颗铜铃,嗷的一蹦三尺高,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在院子里横衝直撞。 李茂蹲下来,眯著眼睛看了看,锅巴的小老弟没啥变化,也就是说自己这万灵药內服的效果不是壮阳。 可锅巴这表现,明显是药效开始发挥了。 那么,內服的效果又是什么呢? 李茂索性在堂屋搭了个床板子,取出棉被,打算在上面观察一夜。 锅巴在院子里折腾了一夜,李茂也一晚上没合眼。 街坊四邻虽然疑惑李茂家里发生了啥情况,可是却无人敢於查看。 没听见,李茂养的那条狼狗,都开始学狼叫了吗? 你敢过去看,对方就敢把你剁了餵狗。 李茂第二天清晨,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进行书写。 “根据一夜的观察...”李茂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两滴浑浊的泪珠,他看了一眼自己袖子擼起的手臂,手臂上皮肤光滑如新,完全看不出曾经有过伤疤的样子,他写道:“万灵药外敷可以修復一切受损的身体组织,纵使是陈年伤疤也能完美去疤,让皮肤回归正常。同时对於老茧也有良好的清除效果,至於对脚气、鸡眼、痦子、肉瘤等真菌感染或皮肤赘生物是否有效,目前不得而知,但是能確定这药对皮肉有著强烈药效!” “至於內服....”李茂看了一眼趴在脚边正大口啃咬著骨头的锅巴,用笔桿子拨拉了一下锅巴的唇边,发现锅巴的一口獠牙比之前更加洁白,甚至於透出几分锋锐感,这让他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內服效果应当是有病治病,无病枪身!锅巴奔跑了一夜,表现出的除了强烈的飢饿感外,没有任何不適。由此可以推断,万灵药內服,应当是修復生物体內部的一切问题,若是没有问题,那就是进行强化!证据便是锅巴的牙齿焕然一新,先前因为狩猎崩掉的牙尖重新生长了回来。” “如果持续服用的话,应当会为生物体带来一定的强化作用......这点需要长久观测。” 李茂將自己记录的有关万灵药的所有想法用笔圈出来,末了在角落写道:“或许谜题就在谜面上,万灵药万灵药,万用万灵,万应万效。可系统给予的万灵药应该不止是这一点用途,还需要继续测试来长久实验,考虑到任小粟接下来还会源源不断获得黑药,锅巴將被选定为长期试药目標,从今天开始测试他的身体数据,並在每次服药后,进行数据的收集和对比,以此来验证推测。” 李茂写到这里,取出还剩下三分之一的万灵药。 这药效果不错,但是与任小粟的黑药一个揍性——一瓶的量最多用三次。 掰开瓶塞,李茂还没动作,正在啃骨头的锅巴耳朵陡然竖起,抬头看向李茂手里的药瓶。 显然,尝过一次后,他知道这东西对他有多大的好处。 “吸引力超出我的预期了!”李茂晃动药瓶,锅巴的目光也隨著李茂动作而动作。 李茂收起药瓶,仔细观察锅巴神色。 锅巴虽然有些沮丧,但是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对万灵药的执著和渴望。 “万灵药没有成癮性,这是个好消息。” 李茂將最后一句心得记录下后,起身烧火做饭。 不多时,收拾好的李茂,带著锅巴出门,直奔学堂。 今天,是他作为学堂狩猎课老师的第一天! 第七章:第一堂课! 集镇学堂。 李茂刚一进门,就听见教室里传出张景林的嗓声——不急不躁,娓娓道来。 李茂放慢脚步,来到教室门前,倾听著里面的讲课內容,顺便往里面瞅了一眼。 任小粟正挨著顏六元认真听讲,双眼直勾勾盯著黑板,没有半分走神,很是认真。 李茂站在门口听了片刻,张景林也注意到了门口的他,但是没有声张,反而继续自己的课程。 李茂听得直打哈欠,这些內容他在小学的时候就都学过了。 不过,课堂里的学生倒是学的蛮认真的。 因为他们家里人对他们的要求不高,看书识字,会三位数以內的计算,便算是学有所成了。 把孩子送到学堂里面,更多的还是为了方便孩子將来的婚姻嫁娶。 尤其是上过学的女孩儿,更容易许个好人家。 毕竟,在这废土乱世,饭都快吃不起了,谁还管你有没有文化。 “財团和壁垒对知识垄断的太夸张了。”李茂心中暗嘆一声,眼角余光忽然留意到身旁的锅巴,锅巴正趴在教室的门槛上,耳朵高高竖起,一脸认真的倾听著张景林讲课。 这让李茂不由得眼皮挑起,锅巴以前可是对肉和骨头以外的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的。 今天竟然会对张景林的讲课內容產生兴趣,难道是因为万灵药让锅巴变得更聪明了? 看来得多找几个动物样本来进行测试了,测试一下万灵药对动物是否具备开智慧效果。 李茂把张景林的讲课声当做bgm,心中慢慢思虑对万灵药的后续开发以及自己的计划。 时间就这么过去,直到张景林宣布下课,学生们一窝蜂衝出教室,上厕所的上厕所,活动身体的活动身体,閒聊的閒聊,而张景林则把李茂和任小粟喊去后面的平房里面,进行问询。 “你们两个谁来上第二堂课?”张景林从兜里摸出一根带过滤嘴的香菸,点燃后美美吸上一口。 这是任小粟从老王的杂货铺买来给张景林的,没有添加任何大料,抽起来更没有任何怪味儿。 李茂和任小粟对视一眼后,李茂蹲下来,摸著锅巴的脑袋,道:“我都行,看小粟了!” 任小粟目光在李茂身上流转一圈,想了想,道:“让李茂来吧,我想看看他第一天上课要教的內容!” “我没问题!”李茂耸了耸肩膀,是先上还是后上,对他而言都没啥问题。 张景林弹了弹菸灰,道:“既然你们都没意见,那么就按照你们说好的来。等下课休息时间结束后,李茂先来讲课。” “好!” 李茂抚摸著锅巴的脑袋,抬头与任小粟对视一眼,露出微笑,道:“谢了,小粟。” 任小粟愣了一下,旋即热情道:“你跟我客气什么!从今往后,都由你先上课!咱们这关係,还分什么呀!” 张景林眼神变得古怪,这俩人关係有这么好过吗? 李茂笑笑,道:“还是轮著来吧,不用这么著急分个先后。” “行,都行!”任小粟笑的越发热情,只是排个课就能拿到一枚感谢幣,这种好事儿別说让李茂先上课,就是让他把自己的课讲了都没事儿呀! 下课时间很快过去,三人从张景林的屋子出来,走进课堂。 李茂让锅巴在门口趴臥,自己登上讲台,朗声道:“同学们好,今天是荒野狩猎课的第一堂课,我想听听你们对荒野狩猎的看法,想知道你们觉得狩猎中什么元素才是第一要务!” 李茂目光在下方学生中扫了一圈,目光落在任小粟身上,笑道:“小粟,作为集镇上和我不相上下的猎手,你来给大家打个样如何?” “是耐心!” 任小粟站起身来,嗓声清越。 李茂打了个响指,道:“没错!就是耐心。谢谢你的回答,请坐!” 任小粟神色不改的重新坐下,他眼中跃动著喜色。 李茂这个人太实诚了,又一枚感谢幣到手了! “在荒野狩猎中,为什么耐心会是第一要务?”李茂拋出新的问题,不等下方学生回答,他率先道:“因为荒野狩猎的根本目的是捕捉並杀死猎物,而想要达成这一目的,你就要学会博弈!博弈,首重的便是耐心。” “只有你的心足够沉静,足够坚忍,足够强大,才能忍受狩猎过程中的枯燥、乏味、寂寥,才能完成最终的目的——捕捉並杀死猎物!” 李茂在黑板上写下耐心两个字,旋即继续道:“那么第二要务呢?” 不等李茂发问,任小粟站起来抢答道:“是决心!” 李茂笑道:“很棒的答案,谢谢你的回答!” 任小粟眼中喜色越发浓郁,第三枚感谢幣了,李茂这人值得深交! 一连產出三枚感谢幣,这得是多么纯粹又质朴的性情才能做到的事情? 李茂,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任小粟的好兄弟! 李茂在黑板上写下“决心”两个字,道:“当你拥有了耐心之后,你便需要决心来助你行动,因为当你和猎物的博弈进行到最终阶段,你就要豁出命去和猎物搏杀,没有一定的决心是做不到这一点的!也因此,狩猎的第三要点便是行动力!” “唯有足够坚忍的耐心才能令你窥探到猎物的破绽,唯有足够决绝的决心才能令你爆发出以命相搏的行动力!这就是我总结出的狩猎三要素,缺一不可!” 一旁的张景林,眼中流露出思索之色。 很快,他对著李茂微微頷首,眼中满是讚许之色。 李茂的这一套狩猎三要素,便是放在战斗与战爭中也依旧適用。 这小子是一个天生的猎手,也是一个天生的战士,更是一个天生的指挥者。 因为他有足够的耐心去等,有强大的决心去做,以及无比高效的行动力来完成目標。 如果他能成长在178要塞就好了,那样的话,自己也不用远走十年,费心费力的为178要塞寻找一条出路。这小子完全可以当做继承人来培养! “说完了狩猎的三要素,我们再来说说如何保护自己!”李茂將狩猎三要素圈起来后,转身写下保护自己四个大字。 侃侃而谈的李茂,將自己多年来的狩猎心得娓娓道出,几乎是毫不保留。 任小粟也好,张景林也罢,听得可谓是如痴如醉。 在废土上,没人会如此毫无保留的托出自己安身立命的根本。 这让任小粟和张景林对李茂另眼相看,觉得自己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个少年。 课程接近尾声,李茂適当收声,笑道:“第一次讲课,难免有些生疏,不知道大家是否有所收穫!” “生疏?”张景林摇头失笑道:“你讲的很不错,生动有趣、深入浅出,已经快比得上我了!” “嗯嗯!”任小粟连连点头,学生们也是议论纷纷。 “李茂讲的真的挺好哎!” “是呀,我还以为他和任小粟一样,都是那种特別难以令人靠近的类型呢!” “別开玩笑了,任小粟那是脑子有病,你看李茂这像是脑子有病的人嘛?” “嘘,別说了!顏六元已经开始瞪你了!” “今天回去,我就要和我老子狠狠吹嘘一下,告诉他,我在课堂上学到了什么!” “荒野狩猎课......这课太值当了,我觉得自己已经开始触摸到狩猎之道的边沿了!” ...... “好了,都安静一下!”李茂手掌下压,示意眾人安静。 等课堂安静下来,他开口道:“明天上课时,记得带一些竹片或者木片以及弹力绳,我教你们简易弓的製作过程!” 此话一出,课堂一静,旋即爆发出轰然热浪。 “真的嘛?真的要教我们製作弓弩嘛?” “李老师你太厉害了,谢谢你!” “谢谢你,李老师!” “谢谢!” ... 课堂中,一片感谢声,听得任小粟眼热无比。 这么多人如果对他说谢谢的话,那他岂不是要起飞! 任小粟目光在李茂身上流转,心中暗自下定决心,自己也得拿出点真东西出来,贏得学生们的感谢! 第八章:李茂,是个好人! 李茂一节课上完,学生们下课休息。 休息完,轮到任小粟上课。李茂站在门口和锅巴一起进行旁听。 锅巴趴在门槛上,耳朵竖的笔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任小粟,神色格外认真。 有了李茂打样,任小粟也没含糊,上来直接掏乾货——荒野生存三要素,如何辨別方向,如何寻找水源,如何搭建临时庇护所等。 任小粟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知识都掏出来,一口气全餵给眼前的学生们。 学生们面面相覷,不明白任小粟今天是犯了什么病。 李茂倾囊相授也就罢了,毕竟人家吃喝不愁,有地有房又有钱。 可你一个带著兄弟吃了上顿没下顿,脑子还有病的,干什么也这么认真? 心里腹誹归腹誹,学生们听得也是格外认真。 一堂课结束,任小粟眼巴巴的看著学生们,道:“今天这堂课就到此结束!” 学生们低头开始收拾东西,任小粟见学生们无动於衷,不由得有些著急了,道:“你们就没什么想说的?” 学生们和任小粟大眼瞪小眼,完全搞不明白任小粟想说什么。 李茂適时开口道:“来,同学们!让我们感谢任小粟老师为我们奉上一堂精彩的荒野生存课!” 李茂带头鼓掌,说道:“谢谢任老师!” 学生们恍然大悟,哦,原来是在这里等著呢! 一群人敷衍了事般的开口说谢谢,其中也有几个人真心感谢任小粟。 毕竟,很难见到任小粟如此认真又负责的时候,更別说任小粟还传授给了他们珍贵的知识。 任小粟神色很是复杂,看看自己的感谢幣。 嗯,又多了五六枚。 可是学堂里二三十个学生呀,他就收穫了五六枚感谢幣,其中一枚还是李茂贡献给他的。 合著,他在台上叭叭的讲了半天,就四五个学生真心实意的感谢他? 而李茂呢? 他讲完,学生们至少有一半以上都是真心实意感谢他的。 这是什么世界的参差? 任小粟有些泄气,他实在是搞不明白,为什么李茂会那么受欢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任小粟被张景林从课堂上换下来,张景林道:“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大家回家之后別忘了做作业,还有准备李茂要求准备的竹片和弹力绳!小粟,你有什么课后作业要交代吗?” 任小粟一愣,下意识向学堂中的学生望去。 顏六元向任小粟投来求助的目光,眼神疯狂示意。 哥,不要哇! 有张先生一个人的作业就够了,你千万不要作妖呀! 任小粟深吸一口气,在全班学生惴惴不安的眼神中,道:“我就算了,让学生们回家吧!” “哦!” “谢谢任小粟!” “感谢任老师!” “回家嘍!” ...... 一句不留作业让任小粟又惊又喜,就这一下,又有了七八枚感谢幣入帐。 距离一百枚感谢幣解锁武器又近了一步! 做老师,真好呀! 至此,学堂一天的课程结束。 李茂带著锅巴准备回家,临到门口却被任小粟叫住。 “李茂,有点事儿我想和你商量!”任小粟快步来到李茂身前,背著铺盖的顏六元神情懨懨跟在他身后。 “行,那咱们边走边说。”李茂邀请任小粟同行,任小粟道:“那就走吧!” 两人在前面走著,锅巴跟在李茂身后,顏六元跟在任小粟身后。 “你有什么事情找我?”李茂双手抄著兜,步子散漫无比,丝毫看不出平日里的精明强悍。 任小粟不由得多观察了他几眼,李茂的步態从容到懒散的地步,也就是说,他此刻全身都放鬆无比。 看来,这傢伙是真的想要休息一阵子呀! “是这样的,我想向你討教一下教学上的事情。”任小粟简单明了的说道:“今天我看你上课,可以说是从容无比,游刃有余。而我和你相比,就差了一点,我想知道为什么。” “你太紧张,也太著急了。”李茂一语道破关键,笑道:“你心里有一种紧迫感,在逼迫著你往前走。但是这种紧迫感和生存的压力不同,是你给自己设置的限制。也是因为这个限制,才让你在讲课的时候,施展不开!” “是么?”任小粟皱起眉头,仔细回想自己讲课时的心態。 他讲课那么卖力,是因为看到了李茂讲课后收穫的感谢与崇拜。 他也想获得別人的感谢,从而获得感谢幣,以此来完成神秘宫殿给出的支线任务,解锁武器。 也是因为这一点,让他在讲课的时候,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来让学生们心悦诚服,从而收穫他们的感谢。 一念及此,任小粟眼中浮现出瞭然。 是了,他太紧张了,也太著急了! “看来你想到原因了。”李茂笑著出声,任小粟抬头道:“差不多吧!” “教学授课,不能著急。”李茂道:“人是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的,对待学生也是同理。你得慢慢来,从最基础的知识开始,为自己设立一个个教学目標,引导学生向教学目標前进。” “你说的没错,我是有些急於求成了。” “日子还久,慢慢来,別著急!” 任小粟停下脚步,向李茂郑重道谢,道:“谢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对你有用就行!”李茂笑道:“我也该回去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好,再见。” “再见!” 李茂吹了个口哨,带著锅巴回家。 任小粟注视著李茂的背影,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顏六元道:“哥,咱们该回去了吧!” “六元!” “怎么了,哥?” “我忽然觉得李茂这个人其实还挺好的,值得深交!” “什么?”顏六元瞪大眼睛,不解道:“哥,你是饿糊涂了吗?李茂他有什么好的!” “因为他懂得分享。”任小粟认真对顏六元道:“在这个乱世,能保全自己已经很难了,更不要谈及分享这件事。可他对於我的求教,却能毫不吝嗇的答疑解惑。就衝著这一点,我觉得他这个人是真的可以!” 顏六元翻了个白眼,道:“哥,我看你就是被他灌了迷魂汤,分不清楚好坏了!” “哎呀,別对人家有那么大的恶意嘛!走了,今晚咱们烤土豆吃!” 任小粟带著顏六元沿著街道远去,两个少年並肩而行,渐行渐远。 第九章:冷箭之王 回到家,李茂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开始准备晚饭。 作为一个单身汉,家里除了锅巴这条猎犬需要他照顾以外,家里没有任何地方需要他操心。 一个人一条狗的生活,就是这么自在、恬淡、舒適。 吃了晚饭之后,李茂收拾好碗筷,取出万灵药,喊来了锅巴。 “锅巴,过来!” 锅巴瞧见李茂手中的万灵药,雀跃的向他跑来,围绕著他不断蹦来蹦去,很是欢快。 他知道,李茂手里的瓶子中装著好东西。 “別著急,马上餵给你!”李茂將药瓶中最后的万灵药挖出来,餵给了锅巴。 锅巴吃下万灵药后,当即狗眼圆睁,嗷的嚎叫一声后,在院子里蹦跳跑动起来,仿佛有无穷的精力等待他去发泄。 李茂坐在门口,查看著锅巴的情况。 “第二次万灵药投餵观察!”李茂在本子上记录下自己的观察,自言自语道:“锅巴第二次服用万灵药后,依旧錶现出了与第一次相同的亢奋性和好动性。目前没有察觉到攻击欲望的增长,万灵药应当不会助长动物的野性。根据今天的观察,或许万灵药在开发动物智商上有著强烈效用。” “不过目前还没有人类的观察记录,我自己是否服用万灵药,还有待商榷。” 李茂停下笔,观察著锅巴的举动。 锅巴此刻已经没有先前那股亢奋的狂躁劲头,反而是开始围绕著院子转圈跑动,步伐轻盈有力,速度不快不慢。与其说是在发泄全身的精力,不如说是在......锻炼身体? “锅巴这是在模仿我?”李茂回想起自己最初收养狗子时,在他面前曾进行过的跑步锻炼等行为。 “如果真的是在模仿我的话,那万灵药对他的提升可就太恐怖了!” 李茂自言自语,人类之所以能称霸全球,最大原因是因为人类拥有著智慧。 而一旦动物和植物拥有了智慧,那么人类就可以靠边站了。 “说起来,如果能得到任小粟的血的话,能不能通过投餵锅巴,让他变成超凡生物呢?” 李茂回想起任小粟在灾变前接受研究时饲养的两只守宫蜥蜴,那两只守宫蜥蜴在喝下任小粟的血后,直接打破了物种的极限藩篱,进化成为了巨龙。 如果用万灵药提升锅巴的智慧,补全锅巴的不足,最后再从任小粟那里得到他的血餵给锅巴。 那李茂岂不是能得到一条超凡猎犬? 就像是超人饲养的超狗小氪? 李茂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行得通,锅巴刚断奶就被他收养,他费尽心思把锅巴养大,训练他,培育他,忠诚度绝对没的说。 而剧情开端的安稳发展期结束后,便是为期数年的动乱。 他必须要给自己培养一个帮手! 锅巴,就是最好的选择。 “以任小粟的血来改造锅巴的计划,暂且押后。”李茂思索道:“得等我和任小粟的关係好到一定地步后,再向他討要他的鲜血才行!那个时候,锅巴估计也能在万灵药的改造下,拥有適应任小粟鲜血的身体素质和意志力。” 李茂把这件事情记下来后,又观察了片刻,转身回屋休息。 昨晚他为了观察並確定锅巴的情况,一夜没睡。 今晚他得好好休息了! 至於守夜? 別闹,就锅巴现在这个精神头,就算真的有贼,也会被锅巴几口咬死,丟进旱厕里面。 第二天清晨,李茂收拾了一下,赶往学堂。 结果他错愕发现任小粟竟然没来。 不过他和张景林都没说什么,在集镇上,普通人不劳动就会面临被饿死的囧境。 任小粟没来,或许是去打猎了。 上午上了课,李茂中午回家,下午打算在家好好休息,顺便改造一下自己的短弓。 有了绝对力量后,这张短弓已经无法再满足李茂了。 李茂必须要对短弓进行適当的改造,让弓弦的磅数变大,以適应他突飞猛涨的力量。 吃过中午饭,李茂拿著一堆工具坐在门口,锅巴趴在他的脚边打盹儿。 李茂刚准备动工,系统的提示在他眼前浮现。 【任小粟获得技能:吹牛逼,因果连接触发,版本升级开始——你获得超凡特质:编造】 李茂愣了一下,任小粟这是復刻了谁的技能,怎么学了个吹牛逼? 他放下自己手里的工具,转身拿出笔记本开始翻看。 结果,他一无所获。 李茂在笔记本上记录的都是重要的剧情节点和剧情人物,对於一些无关紧要的边缘角色直接没有记录。 这也导致李茂眼下根本无从判断任小粟是从哪里学到的吹牛逼技能。 “或许我可以打听一下任小粟今天去了哪里,以此来確定他从谁身上获得的这个技能!” 李茂话刚说完,眼前再度跳出提示。 【任小粟获得技能:骗术,因果连接触发,版本升级开始——你获得超凡特质:欺诈】 【检测到超凡特质:编造与超凡特质:欺诈存在合併可能,是否展开特质融合,获取新的超凡特质?】 接连两条提示让李茂愣神良久,任小粟这是找了个什么人复製技能呀。 一个吹牛逼,一个骗术,正常人谁身上会有这么两种技能? 这俩技能放在他身上,纵使经过版本升级,也无法和万物命中那种强大特质相提並论。 既然如此,不如就试试系统的融合功能。 李茂道:“融合。” 【超凡特质融合开始,请稍后】 不过是盏茶功夫,李茂眼前浮现出新的提示。 【超凡特质融合完成,你获得超凡特质:幻象编织】 李茂瞧见这提示后,不由得眼皮连连跳动。 幻象编织? 两个垃圾超凡特质竟然能融合出这么强力的超凡特质嘛? 李茂思索片刻后,闭上眼睛,发动超凡特质。 只是须臾间,他的身影如同春雪消融一般,融入了周遭的环境之中。 李茂查看著自己此刻的情况,他感觉自己好似披上了吉利服一样,与周围的环境完美融合,外界休想发现他。 “锅巴。” 李茂对著锅巴发出呼唤,打盹的锅巴睁眼,下意识向声音传来方向看去。 可是眼前一切,却让他瞪大双眼。 没有! 什么都没有! “锅巴。” 李茂再度呼唤,锅巴试探地向前探爪,他的爪子碰到李茂的小腿,可是从锅巴的角度看去,自己的爪子只触碰到了空气,可爪子上的回馈却是实实在在的。 “我在这里,锅巴。” 李茂揭开幻象,锅巴不由得张大嘴巴,一副呆滯模样。 “跟你开个玩笑,別那么大惊小怪的。” 李茂安抚著锅巴,同时心里也格外激动。 有了幻象编织这个超凡特质,再来一把上好的弓弩。 从今以后,他就是冷箭之王! 第十章:做好事不留名的老王! 李茂小院。 锅巴鼻头蹭过地面,嗅探著李茂的气味。 小院不大,也就三十平方米。 可锅巴嗅探了超过三遍,没有察觉到李茂身上一丝一毫的气味。 锅巴停下脚步,抬头嗷呜一声嚎叫。 “怎么,这就认输了?” 李茂的嗓音传来,锅巴循声望去,却见李茂正坐在屋门口,倚靠著门框,笑眯眯的看著他。 “呜——”锅巴飞奔过来,一头闯进李茂的怀里,脑袋在李茂胸口不断滚动,卖力的蹭著。 “好了,好了!”李茂安抚好了锅巴,从屋里取出大骨头给锅巴啃著玩儿。 伴著锅巴啃骨头的喀嚓声,李茂取出笔记本,记录下自己有关幻象编织这个超凡特质的心得。 “通过利用幻象编织和锅巴玩捉迷藏,”李茂看了一眼啃骨头的锅巴,继续写道:“完全探明了幻象编织的属性和特点,不止是完全隱藏身形,连声音和气味也能同时遮蔽。” “当然,屏蔽声音和气味的前提是我不主动暴露自身。换言之,只要我披上编织的幻象,的確可以达成冷箭之王的成就。” 写到这里,李茂放下手里的铅笔,幽幽嘆了口气。 “还是条件不足呀!如果条件和设备足够完善的话,我就能用摄像头、红外热量探测仪来测试我编织的幻象是否能骗过机器。” 李茂翻阅片刻后,点头道:“不过就当前的废土环境来说,全城配备摄像头的壁垒也只有王氏財团掌管下的壁垒才有。至於红外热量探测仪这种东西,目前也不知道有没有军队装备。只要我不主动作死,幻象编织足以让我应对绝大多数情况了。” 总结完了有关幻象编织的能力,李茂收起笔记本看了看天色,进屋准备了一番后,喊上锅巴离开了家。 锅巴服用了两次万灵药,该为锅巴后续的测试做好准备了。 一人一狗直奔集镇附近的沙场,李茂花钱购买了十来袋沙石,他与锅巴一起,分几次运回了家里。 回家之后,李茂將沙石堆在院子角落,取出一根麻绳,一端捆绑在装满沙石的麻袋上,另一端让锅巴咬住进行拖拽。 经过多次测试之后,李茂將第一次测试的数据写下。 “第一次测试,六十公斤沙石,锅巴可轻鬆拖拽。” 李茂记录下数据后,天色已经黑了。 简单收拾了下,烧火做饭。 一夜无话。 往后几天,李茂在家与学堂之间往返,除了添置必要的食物与饮水之外,他基本上不出门。 除了要对锅巴进行训练和测试,他也在制定后续的计划。 这一天,李茂带著锅巴前往老王杂货铺查看他定製的板车。 刚进杂货铺,李茂就瞧见老王脸上带著別样的微笑,正在擦他宝贝的玻璃柜檯。 “老王,你这是给你儿子找到后妈了?”李茂在玻璃柜檯前止步,敲了敲桌面,道:“怎么笑的这么淫荡!” “什么淫荡?”老王眼睛一瞪,道:“我这是碰见喜事儿了!” “啥喜事儿?”李茂好奇发问,老王从柜檯后出来,掀开门帘左右看看,这才回到李茂身边,道:“听说任小粟卖药的事儿了吗?” “听说了。”李茂頷首,他和任小粟现在的关係还算可以,每天都会在学堂里碰面,与任小粟閒聊。 任小粟卖药这事儿李茂早就知道了,不只知道,任小粟还向他推销来著。 只是李茂有著万灵药,根本用不到任小粟的黑药,就乾脆婉拒了对方的好意。 “也是,毕竟你俩现在都在学堂做代课老师,小粟那有什么事情,你肯定能第一个知道。”老王微微頷首,话锋一转,道:“但是你知道小粟卖的药有多神吗?” “我听他说是专治外伤,效果奇佳。”李茂咂了咂嘴,道:“要不是我这阵子不在山里跑,说什么也得买两份儿备上。” “哎呦!”老王一拍巴掌,夸张道:“小粟那药何止是专治外伤呀,那简直就是男性福音!” 老王凑到李茂身边,小声道:“集镇东头的铁头被小粟强买强卖来著,结果他到家舔了一口黑药,把他媳妇折腾的第二天都下不来床。” 李茂眨眨眼睛,诧异道:“所以你靠著小粟的药把集镇里那个娘们儿给征服了?” “你想什么呢!”王富贵急眼了,道:“我会干那么浪费的事儿?” “说的也是,擦屁股的纸你都恨不得从厕所里掏出来洗乾净用第二次,怎么可能捨得花钱买这种药呢!”李茂深以为然的点头,老王没好气的道:“去!寒颤谁呢,我老王可没抠门儿到那个地步!” “是是是,別人不知道老王你,我可是清楚地很。” 李茂笑著道:“一年前任小粟遭遇狼群受重伤的时候,让他保住命的药不就是你送的!” 王富贵瞪大眼睛,失声道:“不是...这...你...我...” “放心,这事儿我谁也没说过。”李茂拍了拍老王的胸口,笑道:“我懂你的忧虑,你也应该懂我的嘴巴有多严实!” 老王鬆了口气,道:“你没说出去就好,不然我可就有的烦了。” 李茂笑了笑没吭声,老王这人看起来抠门势利,可实际上心里还保留著一抹最纯粹的善意。 他给任小粟送药,却隱瞒这件事的初衷,一个是为了不让任小粟有太大的心理压力,觉得欠了老王的人情,第二个就是为了他和他的店铺考虑。 任小粟受伤了,老王去送药让任小粟活了下来。 这乍一看是一件好事,一桩美谈。 可回头別的居民受伤了,没钱买药,跑来老王这里討要消炎药,老王是给还是不给呢? 给了,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乃至於无穷个,老王这家业能经得住败吗? 禁不住! 不给的话,会落人话柄,从而把刀子递给別人,给老王他自己和他的儿子带来麻烦。 所以,这件事必须要瞒住,不能泄露出去一点。 “其实吧,我觉得这事儿,你让小粟知道也没啥!” 李茂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老王打了个哆嗦,急声道:“李茂,咱们认识这么久了,你可別坑我!” 第十一章:物理麻醉任小粟! “什么坑你!” 李茂翻了个白眼,同时对著锅巴挥了挥手,锅巴转身去把老王店里的板凳给李茂拖了过来。 李茂坐在板凳上,对老王道:“来,你也坐,我好好和你掰扯掰扯这件事儿!” 老王盯著李茂身下的板凳,道:“整个店铺里面唯一一张板凳就在你屁股底下,你让我坐那儿?” “要不让锅巴委屈一下?” 李茂说话间,老王朝著锅巴投去目光。 锅巴嘴角咧开,唇瓣掀起,露出一个擬人的微笑,让老王看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慌忙退后两步,拉开与锅巴之间的距离,道:“算了,我还是靠著柜檯吧!你这狗我可不敢靠近半点,一个不留神让他给我啃了,那我可没地方说理去。” “行吧。” 李茂朝著锅巴招了招手,锅巴兴高采烈地来到李茂身边,端坐得板板正正。 忠诚的狗狗守卫.jpg。 “还记得我订的板车吗?”李茂衝著老王挑了挑下巴,老王揣著袖子,闷头琢磨了片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急声道:“茂子,你和我说实话,集镇是不是真的要出问题了!” 李茂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道:“你是知道我这个人的,我嘴巴这么严实,怎么会胡说乱讲的呢!” 老王嘬了嘬牙花子,道:“我就是了解你,才感到害怕呀!茂子,你和叔说实话,是不是有人要打过来了?” “我就说一句话!”李茂竖起一根手指,道:“早做准备早心安!” 老王闷著头思索起来,李茂也不催促,坐在板凳上,靠著玻璃柜檯逗弄锅巴。 片刻后,老王沉声道:“整个集镇上,真正能让我记掛的除了我儿子就是你和小粟了。你说的话,我信!我会提前准备的。” “那就行。”李茂从板凳上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浮尘,笑道:“那咱们去看看我的板车?” “就在后院儿呢!” 老王把店门关了,带著李茂去了后院儿。 老王的后院比李茂家的院子宽敞多了,堆得东西也多。 不过,他家脸上杂货铺的门脸,也就五间房。拋去杂货铺的门脸,还有正房三间,偏房一间。 老王领著李茂来到院子角落,掀开了一张帆布,露出来一辆长三米,宽一米五的板车。 车辕杆將近一米,宽度大概在一米四左右。 而车轮是老王从哪个犄角旮旯捣鼓来的两面汽车轮胎,鼓鼓囊囊的,很是厚实。 李茂来到板车前检查了片刻,不由得点头,道:“找人办事儿,还得是你呀,老王!这车是真的不错,等我把锅巴驯好了,让他拖著这车,泡个上千公里绝对没问题。” 老王擦了擦脑门的汗,虽说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是从李茂的话语中品出几分別样味道的他,还是感觉有点慌。 自己好不容易在集镇上积攒下来的基业呀,就只能够安稳一小段日子了。 也不知道啥时候,就会有飞来横祸,逼迫的他远走他乡。 “看来我得赶紧去找小粟把送药这件事儿说一说了。”老王咕噥一声,李茂却是道:“老王,送药这事儿,你不能亲自去说!” “怎么说?”老王抬头看向李茂,眼神中带著问询。 李茂坐在板车一侧的扶手上,道:“你自己去说,难免有点挟恩图报的意思。而且,你看呀!之前小粟没有卖黑药的时候,你不去说,现在他卖黑药了,你反而上赶著去承认这件事,这不显得有点...你懂得!” 老王一拍脑门,道:“哎呦,你瞧我这脑子,乱起来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所以呀!”李茂从板车扶手上跳下来,拍了拍老王的肩膀,笑道:“这事儿我来帮你办!相对的,我的事儿你多上点心就行。” 老王顺著李茂的目光看向他的板车,板车主体打造完成了,可还欠缺一顶乌篷呢。李茂要的棉被、冬衣、肉乾、盐等生存物资,他还没有置办妥当呢。 老王点头,道:“行,我办事儿你放心!绝对给你置办妥当了!” “得,我现在就去找一趟任小粟。” 李茂喊上锅巴离开老王的杂货铺,直奔任小粟的窝棚。 一人一狗刚到任小粟的窝棚,李茂就听见一声惨叫。 “啊!!!” 李茂看著窝棚半掩的门脸眨眨眼睛,却发现锅巴已经好奇的探头进去了。 很快,窝棚里传出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 “狼!有狼——” “快,快按住病人,还没缝好呢!” “不治了,我不治了!那缝衣针缝合就算了,特么的你们都不给针头降温就扎我!” ...... 听著里面的吵闹声,李茂默默踹了锅巴一脚,锅巴保持著探头的姿势默默后退,来到李茂脚边蹲好,眼神纯粹无暇。 狗狗超乖巧.jpg。 很快,窝棚里的吵闹声停顿下来,任小粟黑著脸走出窝棚,瞧见李茂后,没好气的道:“我说茂子,別让你家锅巴乱探头行不行?我病人差点让他嚇跑!” “这不是没跑么!”李茂朝著窝棚努了努嘴,任小粟撇嘴道:“那是我反应足够灵活,手也足够快!” “你把病人给打死了?”李茂面露惊悚,任小粟翻了个白眼,道:“去!什么打死了,就是上了点麻醉手段!” “啊对对对,物理麻醉也是麻醉,你这卖药的生意未免太赚了。”李茂无奈摇头。 任小粟摸著后脑勺若有所思,忽然一拍巴掌,笑道:“茂子,你可太天才了!我怎么就没想到还有物理麻醉这一招呢!” 他这话一出,李茂就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 多特么损呀! 为了省点麻药,连物理麻醉都敢用。 也得亏废土上不查行医资格,不然任小粟有八百年命也禁不住关的。 “对了,你来找我是干什么?”任小粟好奇发问,李茂向著他靠近一步,小声道:“一年前你遭遇狼群受伤,有神秘人给你送药让你挺过难关这事儿,你还记得吗?” 任小粟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沉声道:“你知道这事儿是谁干的?” 李茂咂舌一声,没好气道:“怎么好好一件事儿落到你嘴里,就变了味呢!乍一听,还以为你要去打击报復呢!” 第十二章:锻炼意志力! “我这不是想体现一下自己报答他的决心嘛!” 任小粟忍不住咂舌一声,李茂双臂抱胸,嘿笑道:“可我怎么听著像是暴打,不像是报答呢!” “去去去!” 任小粟连连甩手,一脸嫌弃。 “跟你聊天就没个正形!”任小粟撇了撇嘴,又道:“另外,你也別卖关子了,当初送药救我的到底是谁,你给透个底,我记你一个人情!” 李茂左右看看,凑近任小粟,低声道:“就是老王。” 任小粟听到答案后,忍不住抓了抓头髮,讶然道:“你是不是故意来涮我的?老王?能是他嘛!” “怎么就不是了?”李茂反问任小粟,道:“集镇上的药品分別集中在谁手里?谁又能一口气取出那么多的药物给你渡过难关!就集镇这个人情冷漠的现状,你觉得有人可能花费大价钱给你买药,而不是压箱底防身或者是去吃喝嫖赌?” 任小粟皱起眉头,缓缓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我有点想不...算了!反正老王对我有恩,我记住这一点就好!” “要么说,还得是你任小粟呢!”李茂竖起大拇指对任小粟晃了晃,笑道:“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任小粟学著李茂抱臂的动作,道:“不过,你怎么想起来和我提这个事儿了?” “閒得无聊呀!”李茂长嘆一声,用力挠头道:“在集镇上休息,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儿干吧!所以我就玩起了侦探游戏,锻炼一下脑力。” “不是,你现在事儿还少吗?”任小粟瞪大眼睛,掰著手指头道:“学堂代课,训练猎犬,升级装备......这一件件的若是放在我头上,我都会头皮发麻!” “不能閒下来!”李茂很是认真的告诫任小粟道:“一旦閒下来的话,人就会鬆懈,而一旦鬆懈了,对你我这种人而言,后果是什么样的,你应该很清楚!” 任小粟认同点头,道:“你说的在理!看来,平时我也得多锻炼一下自己了。所以,独家秘药要不要来一份儿?” “怎么说著说著又扯到卖药上了!你能不能別这么財迷?”李茂捂额轻嘆,任小粟热情推销,道:“我这黑药可是外伤神药,受伤的人都说好!当下止血,一天结疤,两天癒合,三天恢復如初!怎么样,要不要来一份!咱们熟人价,给你算便宜点!” “我说你呀,怎么三言两语都离不开你的买卖?”李茂无奈捂额,任小粟认真道:“这怎么能是財迷呢?我是为你考虑呀!我这秘药不会变质,不会过期,你休息够了,还是会重返山林的。如果遇到点意外的话,这可是救命神药呀!” “可我怎么听说你这药有点不正经呢?”李茂下頜微微抬起,任小粟咂舌道:“你告诉我谁说的,我去让他闭嘴。” “你可拉倒吧!”李茂连忙拉住任小粟,道:“不过,对你这黑药,我倒是有点特殊的想法!给我来一份吧。” “特殊的想法?”任小粟上下打量李茂,困惑道:“不是,我记得你身体挺好的呀!而且你也没有和那个女的走的特別近吶!” “你想到哪里去了!”李茂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道:“我是打算利用黑药来锻炼意志力!” “锻炼意志力?”任小粟倒吸一口凉气,道:“咱们可不兴自残呀!” “你再这样,我就抽你了。”李茂面无表情的注视著任小粟,任小粟嘿笑道:“开个玩笑,別那么认真嘛!不过,用我的黑药锻炼意志力?我都不知道我这药还有这种效果。” “吃下去,硬抗。” 李茂神色淡然的出声,任小粟愣了一下,旋即肃然起敬。 “是条汉子!!!” “別废话,卖不卖?” “六百,不二价!”任小粟取出一次分量的黑药,李茂取出钱包,递给任小粟六百,买下了他手里的黑药。 任小粟美滋滋的点著钱,李茂也把玩著装著黑药的瓶子。 这就是集镇上隨处可见的玻璃瓶,內里承装著一次分量的黑药。 有了这东西,自己应该可以衝击一下超凡者的壁垒吧! 虽说有著系统傍身,可以从任小粟这里白嫖各种神奇道具与力量。 但是李茂觉得,打铁还需自身硬。 纵然可以靠著白嫖获得强大的力量,可自身还需拥有过硬的素质。 不然的话,就不是他驾驭力量,而是力量驾驭他,从此沦落为力量的奴隶。 再者,根据李茂对《第一序列》的了解,在《第一序列》中觉醒超凡能力是有跡可循的,只要能把握住窍门,就能开启自身的超凡力量。 而这个窍门,就是自身的精神意志。 拥有了坚韧如铁的精神意志,就能叩开超凡世界的大门。 “对了,还有一件事!” 李茂把黑药收起来,对任小粟道:“能不能帮我採集一些人血。” “不是!”任小粟皱起眉头,问道:“你好端端的要人血干什么?” “训练猎犬。”李茂看了一眼锅巴,道:“我有点新的想法想要实验一下。” “一份二百!”李茂乾脆道:“不管是谁的,我都收!” “二百?”任小粟挑起眉头,问道:“多少分量!” “一注射器就够。”李茂比划了一下常规的注射器大小,道:“你现在开医馆了,给病人採血特別方便。我自己如果到处去收的话,指不定会弄出什么乱子来。你也知道,集镇上有些人都特么穷疯了,我害怕他们抓人抽血来卖给我。” “老话说得好,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我可不想见到这种惨剧因我发生。”李茂耸了耸肩膀,任小粟頷首道:“行!我帮你搞一下这个事儿。” “嗯,先把定金付给你。你记得给血样標註姓名、年龄以及性別,这些在我的训练中都用得著。” “好!” 李茂点出一千块现金交给了任小粟后,带著锅巴转身回家。 任小粟摸著兜里的钱,注视著李茂的背影,忍不住皱起眉头。 什么样的训练方法,竟然需要人血来配合。 带著锅巴慢悠悠走的李茂,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鱼饵下水了,就等任小粟这条大鱼上鉤了! 第十三章:真正的狠人! 回了家,李茂简单收拾一下,顺带著检查了下家中內外。 “还行,没什么不长眼的小毛贼过来闯空门。不然吶——” 李茂將院子里的机关的激发装置全部拆除,起身进了屋子烧火做饭。 隨著炊烟升起,一天就这么迎来了结束。 漆黑的夜里,李茂手举蜡烛查看水缸里的存水。 集镇里饮水是有定额的,日常饮水都需要去集镇上唯一的水井领取。集镇附近也没什么乾净的水源地,便是有也被野兽占据。 好在李茂不差钱,家里饮水常备。 “这么多水应该够了。” 李茂用水瓢把锅里煮沸的井水倒进铁皮桶里后,他脱掉身上的衣服,只留一条短裤。 如今已是深秋,距离初冬没多久了。 穿著一条短裤的李茂在锅巴不解的注视下,站在院子里任由晚间冷风吹拂。 冷风拂过身体,如同刀锋擦过皮肤,瞬间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李茂深呼吸一次后,拿出自己买来的黑药,全部挖出来送进了嘴里。 黑药入口绵密醇厚,口感和红豆沙没什么区別。 可隨著黑药被李茂吞入腹中,他猛然睁大双眼。 热! 好热! 心声如擂鼓,震的他眼前一片昏昧,额头绽出几根青筋。 腹中好似化作火灶,將全身血液烧成沸水,在体內往復奔流,却找不到一个发泄的窗口。 李茂双拳握紧,手背上青筋根根绽放,绷紧身体的他,忍不住低吼出声。 “啊!!!” 一声低吼,引得正趴在地上观察的锅巴陡然起身,几步衝到李茂面前,围绕著他转来转去。 “锅巴,回去趴好。” 灼热的气息隨著李茂出声从他的口中一併喷出,锅巴呜咽两声,伸爪扒拉著李茂。 在他的印象里,李茂从来没有过如此反常的时候。 “乖!”李茂摸了摸锅巴的脑袋,勉强挤出几分笑意,道:“我没事,你自己去一边玩。” 锅巴面向李茂缓步后退,重新回到屋门位置,却没有再度爬下,反而是端坐在地,耳朵笔直竖起,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李茂的一举一动。 李茂在院子里缓步走动,每走出一步,他都感觉自己的脑仁隨之颤抖一次。 任小粟的黑药內服的刺激性实在是太强了,对於他这种血气方刚的少年简直形如猛毒。 虽然不致命,却足以烧毁他的理智。 可他想要的恰恰就是这个效果! 《第一序列》的力量体系是围绕著“精神意志是人类面对灾难危险的第一序列”而展开的。 换言之,《第一序列》的力量体系是极其唯心的,精神意志越强,力量就越强。 同时,力量体系的表现形式就像是前世jojo中替身使者的替身能力,千变万化,奇形怪状。 有的人可以召唤蒸汽火车,有的人可以召唤影子分身,有的人可以开启暗影之门,有的人能操控元素,还有的人能召唤一头野猪王。 可以说,只要拥有信念,精神意志足够强,就能觉醒出超凡能力。 剧情中的姜无、罗嵐,都是很好地例子。 所以,李茂想要开启自身的超凡能力,那就必须要不断地淬炼自身的精神意志。 犹如打铁一般,將自身的精神意志反覆淬炼,直至成为可以锻造宝剑的百炼精钢。 届时,一切便水到渠成。 而黑药带来的慾火焚身效果,便是李茂为自身的精神意志准备的炉火。 李茂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杂乱思绪,趴在地上开始进行伏地挺身。 想要压制並发泄黑药带来的焚身浴火,就必须要给自己找一个宣泄的窗口。 锻炼,便是李茂的选择。 双臂支撑地面,双腿併拢,双脚脚尖如同钉子一样钉在地面上。撑开的双臂与脚尖形成一个完美的三角形,每一次伏地挺身,都会让李茂全身肌肉隨之律动,犹如潮水推动的波浪,涌动不休。 滴答、滴答、滴答...... 李茂身上的汗水不断滴落在院里的泥土上,很快形成一个人形轮廓。 李茂牙齿紧咬,任由体內汹涌火焰席捲全身,將火焰燃烧带来的燥热与衝动,係数化作自身的力量支撑。 十次...三十次...七十次...一百次...两百次...五百次...八百次...一千次! 一千次伏地挺身后,李茂起身进屋喝水补充水分。 深秋时分,铁皮桶里的沸水此刻已经凉如冰霜,可再怎么冰凉的水也浇不灭李茂体內熊熊燃烧的火焰。 再度出屋的他,在锅巴不可置信的注视下,负手在后,开始深蹲。 深蹲一千次后,便是仰臥起坐一千次、高抬腿一千次、蛙跳一千次,扒在墙头引体向上一千次。 李茂足足折腾了自己一夜的时间才停下,此刻的他身上那条短裤已经被汗水泡的湿透。 简单擦洗了一下身子,李茂带著困得走路直打晃的锅巴去买水。 將家中水翁填满之后,李茂简单吃了一顿早饭,让锅巴看家,自己则是进了臥室开始休息。 一觉睡到晌午时分,李茂被一条提示惊醒。 【任小粟获得1.0力量,因果连接触发,版本升级开始——你获得1点绝对力量】 骤然涌入体內的热流让李茂睁开双眼,感受著全身筋肉、骨骼在这股热流滋润下变得越发强壮坚韧的李茂,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看来,是任小粟哪里又完成了他脑內宫殿下发的任务获得了宫殿的奖励。 既然醒了,李茂也就不再睡了。 起床收拾一番的李茂,找出家里用不到的碎布裁剪成口袋模样,当他裁剪到第七个的时候,家里房门被人敲响了。 锅巴第一时间从屋里躥了出去,没有吠叫的他,默默来到了与院门的角落,默默趴下,目光与房门和墙壁平齐。 “李茂,是我!”任小粟的声音响起,“我来给你送东西了!” 李茂放下手里的短刀,快步去开门。 打开房门口,门外是任小粟和顏六元两兄弟。 “李茂,你要的东西!” 任小粟提起手里的一口布口袋拍了拍,李茂听见了里面玻璃瓶碰撞摩擦的细碎声。 “快进来,你来的正是时候!”李茂请任小粟和顏六元两兄弟进门。 “你家看起来怎么......”任小粟走进院子里,咂了咂嘴。 说真的,李茂的家和他的想像有著极大的出入。 李茂带著蹲守在门后的锅巴来到任小粟身边,笑道:“怎么了?我家有哪里不对劲吗?” “没!就是觉得你家的布置未免太简单了。”任小粟打了个哈哈,李茂耸耸肩膀,道:“我又不常在家里住,家里是简陋了一点。” “我就隨口一说,別在意,別在意!” 任小粟笑著跟李茂往屋里走,途径昨晚李茂做锻炼的位置,他眼皮就是一跳。 院子的泥地地面上有著两道极其清晰的人形轨跡,从他的经验来看,分別是躺著和趴著的姿势下留下的痕跡。 可李茂家里就他一个人吶,这痕跡是哪里来的? 总不能是李茂自己大半夜没事儿干,趴在院子里给身上浇水玩留下的吧! 第十四章:锅巴的示警! “別再院子里愣著了,进屋吧,喝口热水!” 李茂推了一把发呆的任小粟,任小粟回过神来,將心里的思绪压下,跟著李茂进屋。 李茂搬来板凳给任小粟和顏六元两兄弟坐下,转身去灶上烧水。 一边拾掇著火灶的李茂,一边开口道:“要不说还得是你任小粟呀!办事就是利索乾脆,我还以为要等个三两天才能收到血液样本的,没成想,这才一夜的时间,你就给我送来了。” 任小粟坐在板凳上,打量著李茂的堂屋。 堂屋里,除了靠近房门的火灶,就是紧贴著火灶的水瓮还有一只铁皮桶。 没有桌子,板凳倒是有两个,坐在他和顏六元的屁股下面。 火灶挨著墙壁的边缘,摆放著一口搪瓷海碗和一口金属盆,前者应当是李茂的饭碗,后者是锅巴的饭盆。 除此以外,便是靠著火灶的米麵和土豆蔬菜,以及樑上吊著的几条腊肉。 简陋的令人髮指! 从这些地方可以看出来,李茂的物慾低到一个令人感到害怕的地步。 恐怕他的臥室里面,除了一张床以外,就什么都没了。 顏六元见任小粟又开始发呆,侧身用肩膀轻撞任小粟让他回身。 任小粟收敛了內心的思绪后,道:“工厂的锅炉炸了,不少工人受了伤,我也是藉助这个机会帮你採集到了一些血液样本。” “锅炉炸了?”蹲在火灶前的李茂直起身,一屁股坐在灶台上的同时,诧异道:“死伤情况如何?有没有迅速投入人手展开救援?陈东海那狗东西露面没?” 面对李茂的一连串问题,任小粟撇了撇嘴,道:“就工厂里那些管事的嘴脸你又不是不知道,还有陈东海那个狗东西,他除了玩女人还会什么?你觉得他们会投入人手救援?我看他们不把责任拋给工人,让工人免费打工赔偿损失就算不错的了!” “说的也是!” 李茂见灶上的水开了,取出两口木杯给任小粟他们兄弟俩舀出热水递过去。 “那现场呢?”李茂给锅巴的饭盆里填上热水递给他,锅巴趴在地上,盯著热气裊裊的饭盆,再看任小粟兄弟俩。 顏六元双手捧著木杯,对著热水轻轻吹气降温的同时,小口小口抿著杯里的水。 锅巴歪头思索片刻,张口对著饭盆里的热水吹气。 当他见到裊裊热气被自己吹的七倒八歪的时候,如同发现了新玩具的孩童,站起来,围绕著饭盆不断吹气。 这一幕看得任小粟和顏六元目瞪口呆。 特么的,一条狗还知道给热水吹气降温? 成精了吧! 李茂对此倒是见怪不怪,锅巴每天进食一次万灵药,智慧和灵性就像是遭遇熊市的股民血压,蹭蹭往上涨。 学习模仿不过是粗浅的基本功,如果任小粟和顏六元知道锅巴这几天在学堂里的时候,有意识地开始认真听张景林讲课的话,他们估计会惊掉下巴。 “这才一夜时间,估摸著工人们走的时候工厂是啥样,现在还是啥样。” 任小粟摇了摇头,道:“估计在没有討论出具体的处理措施之前,工厂会停工几天!” “这可麻烦了呀!” 李茂忍不住嘆息一声,眉头不由自主的皱起。 “不过是锅炉爆炸,能有什么麻烦的?”顏六元斜睨李茂,想要看看李茂能给出什么答案。 李茂放下手里的搪瓷海碗,轻声道:“你们知道现在荒野和山林里的动物进化到什么地步了吗?” 任小粟端正坐姿,道:“愿闻其详!” “我之前打回来的那头熊......”李茂看著任小粟和顏六元,低声道:“不过是个刚离开母熊没几个月的半大崽子!” 任小粟和顏六元闻言顿时愣在当场,那头被李茂以一万六卖掉的棕熊,巴掌都比铁锅大了。 你说那头熊还是个崽子? 两兄弟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而且,荒野和山林里的动物已经开始在扩大活动范围了。” 李茂再度拋出一个重磅炸弹,任小粟腾的一下站起来,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说,会有变异动物被锅炉爆炸吸引过来?” “这只是最坏的猜测。”李茂与任小粟对视间,正在吹水玩耍的锅巴忽然停下动作,从屋里衝出去,来到院子里,抬头望向院墙外面,耳朵竖的笔直,尾巴更是如狼一样下垂,跟掛在墙上的棒槌似的。 “你的狗这是......怎么了?”顏六元的目光被锅巴吸引。 李茂还没出声,锅巴忽然扬天长嚎。 “嗷呜——” 嚎叫声嘹亮、刺耳,极具穿透力。 任小粟第一时间將顏六元护在身边,李茂起身去了臥室取出了短弓、箭囊还有一口布袋。 “有东西靠近集镇了。” 李茂將箭囊如挎刀一样挎在腰间左侧,布袋系在腰带上,短弓则是被他握在手里。 只是简单將狩猎工具握在手里,任小粟就敏锐察觉到李茂的气场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仿佛一把蒙尘的利剑缓缓出鞘,展露出那锐利到极致的锋芒。 只是站在他身边,仿佛就会被刺痛。 “你带著六元先回去,我要去集镇外面查看下情况!” 李茂从任小粟手里接过装著血液样本的袋子的同时,也將袋子顺势掛在房梁的掛鉤上。 “集镇上有私人军队守护,就算有情况也用不著你亲自出马吧?”任小粟很是不解李茂为何会如此紧张。 李茂不屑的发出一声嗤笑,道:“私人军队?他们是什么德行,就是集镇上的三岁小娃娃都知道!我可不会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这么一群只知道抽大烟的废物身上!” 任小粟陷入了沉默,理智告诉他李茂的做法是对的,可他的经验教训却在告诉他,不要多管閒事,不能置身险地。 他要考虑的不止是他自己,还有顏六元。 少年沉默片刻后,他开口道:“李茂,你多加小心,如果有意外......” 任小粟停顿片刻,他不敢轻易做出许诺,纵使他明白李茂这个人是个好人,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可他需要考虑的实在太多了。 “......就记得赶紧跑!” 任小粟嗓音低沉,李茂拍了拍任小粟的肩膀,笑道:“行,如果真的遇上问题的话,我会马上逃跑!” “到时候,我也会让锅巴发出嚎叫提醒你们,避免被余波波及到!” 任小粟眼瞼低垂,道:“谢谢。” “不客气,大家是朋友嘛!” 第十五章:威慑! 李茂从屋里扯上自己的破烂风衣,带著锅巴匆忙离去。 任小粟和顏六元站在李茂家门口注视著他离去的背影,神色不一。 “这种事交给私人军队去做就好了,他一股脑的往前冲干什么?” 顏六元双臂抱胸,一脸想不通。 “因为他习惯把命运握在他自己的手中。”任小粟嗓音低沉,顏六元道:“可这未免也太傻了吧,出意外了怎么办?” “回去吧!” 任小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聊下去,带著顏六元回返兄弟俩的窝棚。 两人回了窝棚之后,任小粟有些坐立不安,他时而走到窝棚门口,撩起厚重的门帘向外查看,一边在窝棚里面来回踱步,眉头死死挤成一团。 “哥,你是不是担心李茂?”顏六元好奇发问,任小粟皱眉抬头,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门口跑过去好几个伤患了,可你看都不看他们。换做以前,你绝对第一时间拦下他们,把他们拉进来治疗。” 任小粟欲要开口,顏六元起身来到他面前,道:“哥,你想去就去吧,不用担心我!” 任小粟思索片刻后,背上铁锅,拿起自己从纠缠李小玉的工头身上抢来的铁刀,道:“你在家里小心一点,我出去看一眼就回来。” “哥,你也注意安全。” “嗯!” 任小粟掀开窝棚床铺位置的塑料布,矮身钻了出去。 快步跑动的任小粟很快来到集镇边缘。 而在边缘位置,却是一个个的私人军队士兵。 他们拉起了临时的拒马,一个个藏身在临时拒马后面,双手死死攥著手枪或是步枪,如临大敌。 而在拒马外,一道身影站立,將一只狼群拦在集镇外。 “李茂这傢伙真是疯了,他真以为就靠著他自己一个,就可以拦住这么多的狼?” “玛德,荒野上的动物越来越怪了!这狼的个头都快比灾变前课本上记载的耕牛大了!” “他愿意逞英雄就让他自己去,咱们在这里躲好就行!” ...... 听著私人军队士兵冷漠利己的言论,任小粟嘬了嘬牙花子。 怪不得李茂不信任私人军队,就这个德行,谁敢把自己的身家性命託付在他们的身上? 这群私人军队和土匪的唯一区別就是——土匪是野生的,他们是圈养的。 如果壁垒拴在他们脖子上的那根锁链断掉,那么他们就会化作恶狼,无差別的吞噬一切看到的活物,满足他们的好恶和欲望。 任小粟深深看了一眼私人军队,转身潜入荒野之中,从侧面兜了一个大圈子,来到了狼群与李茂附近。 任小粟藉助地形的掩映,向著李茂所在的方向投去目光。 “离开这里。” 李茂左手持弓,弓弦与箭囊处在同一水平线上。 “呜...” 为首的野狼掀开唇瓣,露出森森獠牙,喉咙里泛起威嚇的低吼。 他们被死亡与鲜血吸引过来,绝对不会空手而归。 “听不懂人话吗?”李茂下頜微微抬起,再度开口道:“离开这里!” 李茂身旁的锅巴,伏低身子,双耳贴著后脑,眼中满是凶狠,四肢爪子深深陷入泥土之中,隨时准备暴起。 “吼!” 头狼向著李茂迈出一步,意思很是明显。 任小粟见到这一幕,忍不住握住腰间的铁刀。 可下一秒,任小粟就愣在当场。 因为李茂只是抬了抬手,头狼身前地面上,便多了一排箭矢。 任小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李茂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只是抬了抬手,七只箭矢便钉在头狼身前,阻断他的前路的同时,也加以震慑。 要知道,李茂抬手的动作也不过是眨眼之间,而他就是在这眨眼之间,射出了七只箭矢。 这种恐怖的射速,甚至比寻常的枪械还要快。 怪不得他会被称为集镇第一猎人! 就这一手速射的本事,任小粟自认是拍马也追赶不及。 “李茂这傢伙......藏得真深呀!”任小粟咕噥一声。 集镇上亲眼目睹过李茂出手的人,恐怕只有他任小粟一个了。 这一手弓箭射术,便是面对手持热武器的私人军队,恐怕也能在瞬间將其全灭。 “离开。” 李茂抬步向前,脚尖抵住箭杆还在嗡鸣的箭矢,眼神漠然又凌厉,充斥著令任何生物胆寒的光。 头狼面对李茂的逼视,下意识的扯起双耳,压低头颅,喉咙里满是惊恐的呜咽低吼。 狼群一阵骚动的同时,李茂开口道:“你们去什么地方我不管,唯独不能进入集镇。” 李茂身旁的锅巴口中低吼不断,显然是以犬科动物的方式复述李茂的话语。 这一幕让李茂都愣住了,锅巴现在聪明到这种地步了吗? 特么的,都自觉做起狗翻译了! 头狼注视著李茂,缓步后退,眼前这个人类的身上縈绕著他熟悉的气息——狩猎者的气息。 唯有久居山林,狩猎生灵,无视生命的存在才会有这种冷冽的气息。 纵使他们狼群有二十余头成员,可是与这个人类对上,绝对会折损过半。 届时,他们这个狼群就会被其他狼群吞併,他也会沦落为孤狼。 所以,走。 头狼后退的同时,狼群一阵骚动。 头狼回头对著群狼低吼出声,压制了狼群的骚动。 头狼在深深看了一眼李茂后,带著狼群直奔工厂方向,远离了集镇。 李茂站在原地,目送狼群远去。 只要不进集镇,狼群去哪里他都无所谓。 反正不能打扰他的生活,打扰他的计划,不然他不介意排除掉这些风险。 当狼群在视线中消失之后,李茂將地面上的箭矢挨个拔出,带著锅巴转身离去。 任小粟看著李茂先前立足的位置,心痒难耐,可他见到私人军队里有士兵跑了过去,乾脆继续潜伏,想要听听他们的观察结果。 私人军队的士兵来到李茂先前停留的位置,看著地面上一排箭孔,顿时发出惊呼。 “特么的,李茂这小子是不是动枪了?” “你瞎呀,他一个臭打猎的,怎么可能会有枪呢!” “可是就靠他那把破弓,也不可能一下子留下这么多的箭孔吧!” “这小子是个狠茬子呀!” 一同前来查看情况的军官深吸一口气,低声呵斥道:“以后见到这个李茂,都给我老实点!我可不想那天看见你们惹错了人,被一箭射死在大街上!” “可是...”有士兵不服。 那军官一耳光扇上去,呵斥道:“还敢顶嘴?你要是够胆,那就去试试,到时候死了,没人替你收尸!” 军官呵斥士兵的时候,任小粟缓缓后退。 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自然不会继续久留。 不过,看著狼群离开的方向,任小粟陷入了犹豫。 来都来了,能空手而归吗? 工厂距离集镇也不远,要不要趁著狼群过去的时候,去打打秋风? 第十六章:集镇里的超凡者! “早知道就收敛一点,不用一秒七箭了。” 李茂抚摸著短弓弓臂,原本结实坚韧的弓臂,此刻犹如哥窑瓷器一般,裂纹遍布弓臂,深入肌里,距离破损只有一步之遥。 或许用不到李茂挽弓,这张弓经过隨意一次磕碰,就会支离破碎。 再度抚摸弓臂一次的李茂,轻嘆一声道:“属实是认真过头了呀!” “呜呜...” 锅巴察觉到李茂低落的情绪,凑过来蹭了蹭他的大腿。 “没事!”李茂摸了摸锅巴的脑袋,笑道:“我早就料到了这把弓会有被淘汰的那一天,这也属於意料之中了。” 隨著他通过系统,不断获得绝对力量这一属性,这把陪伴他许久的短弓,早就跟不上他的步伐。 可即便如此,这东西他也用出感情了。 “得想办法弄把新弓了。” 李茂自言自语间,奔著自家靠近。 话虽然这么说,可他知道这有多难,制弓並不是简单的找根木头一弯,两头繫上绳子那么简单。 製作一张好弓,光是材料就需要用到上好的兽角、兽筋还有质地细密坚韧的木料。 就废土这环境,光是准备材料就需要数个月的努力,更不要说后续的製作了。 刚到家门口,锅巴猛然停下脚步,耳朵向后背起,唇瓣向上翻卷,露出锋利的獠牙。 李茂脚步一顿,看著自家大开的房门,不由得捂额轻嘆。 “不是吧!” 他穿过院子迅速来到屋里,发现自家除了灶台,其余物件都被搬空了。 连那口储水的大瓮都被搬走了。 特么的百来斤的东西,就不嫌弃沉吗? 果然是,人在干坏事的时候,从来不会觉得累呀! “还真是百密一疏呀,被人偷到头上来了。” 李茂露出无奈的笑容,锅巴在屋內外走来走去,鼻头贴地嗅来嗅去。 片刻后,锅巴来到李茂面前,吠叫一声。 “味道都记下了?”李茂低头与锅巴对视,锅巴吠叫著点头。 “带路。” 李茂摆了摆手,锅巴拔腿向外跑,李茂跟在他的身后。 很快,锅巴从民宅区离开,直奔棚户区,並在一座棚户门前站定。 李茂看著紧闭的棚户房门,上前一脚踹开房门,屋里面传出惊叫声。 李茂撩起门帘走进窝棚里,昏暗的窝棚里,是惊恐的一家两口,男人把女的护在身后,一脸惊恐模样。 集镇里很常见的搭伙夫妻。 集镇里一个人住难免被人惦记,所以有很多人选择搭伙过日子。 同性还好,异性的话,搭伙没几个月就滚到床上,有了孩子,那就这么过一辈子。 没有孩子做联繫的话,可能一次爭吵,一场意外,都会让搭伙夫妻分崩离析,劳燕分飞。 李茂目光在窝棚里一扫,瞧见自己那口铁皮桶,桶里还装著自己和锅巴的饭碗。 “天黑之前给我送回去。”李茂神色平淡道:“不然,把你们夫妻俩剁了餵狗。” 锅巴吐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脸他超爱人肉的表情。 男人瞧见这一幕,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面色苍白的很,额头满是虚汗,訥訥点头。 李茂转身就走,刚走出窝棚没两步,他一拍脑袋折返回去,蹲在地上与男人对视,道:“差点忘了集镇的规矩!” 下一秒,男人被李茂拖出窝棚来到街上。 “诸位!” 李茂一手抓著男人的头髮,朗声开口的同时,街上逐渐匯聚起流民。 他们向李茂和男人投来麻木的目光,其间也有目光中夹杂著好奇与探究。 “这小子趁我出门偷我东西,所以我要给他点教训。” 说话间,李茂鬆开男人的头髮,一脚戳在男人的腹部,男人当即擦著地面向后横移出五六米,张口喷出鲜血。 窝棚里的女人瞧见这一幕,连忙衝出来,扶起自己的男人,埋怨的出声。 “我都说了,他的东西不能拿,不能拿!你偏偏管不住你的手!你怎么就这么贱呢!” “其他那些偷我东西的人,天黑之前给我送回去。” 李茂神色淡漠,道:“我的狗已经记住你们的味道了,如果我天黑后回家看不到家里恢復如初,我会连你们家人和搭伙伙伴一起杀。” “十分钟后,我会开始点名。” 李茂摆了摆手,带著猎犬离开。 “机会已经给你们了,能不能把握住,看你们自己够不够聪明。” ... 十分钟转瞬即逝,李茂对著锅巴吹了个口哨,锅巴开始遵循记忆中的味道,带著李茂挨家挨户的找过去。 那些知道李茂厉害的人,在李茂找到门口的时候,已经带著李茂的东西给他送回去了。 走了一圈后,李茂停在一户民宅的门口。 这是锅巴记忆的最后一股味道中的一个。 而李茂家里的东西,就在这户人家里面。 抬脚踹门,带狗闯进去,男人的咆哮与女人的尖叫同时响起来。 面对手持铁刀面对自己的中年男人,李茂硬声道:“你们家谁把我东西偷了?” “我们没偷!” 男人色厉內茬的咆哮道:“你赶紧滚,我不怕你!敢乱来,我就和你拼命。” 李茂观察男人与女人的年纪,笑道:“看来是你们家孩子乾的了!” 男人与女人神色一滯,李茂幽幽道:“你们的年纪在四十岁左右,这个年龄在集镇上称得上高寿了。你还能这么护著你媳妇,这代表你们有很深厚的感情。那么如此深厚感情的夫妻必然有孩子,结合你们的年龄,你们家的孩子的年纪差不多在十八到二十二岁之间!” “而你们如此反应,肯定也是知道你们孩子干了什么!所以才会如此害怕!” “宝根那孩子是被镇上的坏孩子蛊惑才去你家的,有什么你冲我来,冲我来!” 那妇人听到李茂的话,当场就崩溃的大喊。 李茂挖挖耳朵,淡淡道:“那跟我有什么关係?” 妇人神色一滯的同时,屋里突然衝出一个青年,对李茂大吼道:“有什么冲我来,別对我妈他们下手!” 青年刚露面,就被男人和妇人拦住。 “你回去!在屋里待著,这里有我,回去!” “宝根,你別乱来,咱们打不过他,打不过他的!” 男人的怒吼和女人的哭泣让李茂打了个哈欠,这种戏码,废土上无时无刻都在上演。 “爸妈你们別拦著我,別拦著!” 张宝根说话间,忽然吐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口水泡泡。 泡泡刚一浮现,男人和妇人都呆住了,李茂瞧见这泡泡的第一时间,眼皮就是一跳。 他记起来了! 眼前这个青年就是因为暴露自己超凡能力而被壁垒抓走的倒霉蛋,他爸因为他被抓走,直接杀了告密者全家,因为流血过多而死,他母亲因为丈夫死了,儿子被抓了,直接上吊自杀了。 后来,113壁垒崩塌,他获得了自由,辗转之下,被李神坛的姥爷收留,成为了孤儿院的护工。 记忆刚刚浮现,李茂迅速后退,手从腰间一抹,一粒圆滚滚的石丸被他从箭囊旁的布袋中取出,对著口水泡泡便是一弹。 石丸命中口水泡泡,口水泡泡啪的一下炸响,掀起不小的风声与尖啸声。 锅巴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顿时嫌弃的抬爪捂著鼻子。 李茂也是咂舌一声,掩住口鼻。 这张宝根口气还真是够重的。 李茂盯著张宝根,眼神一阵闪烁后,忽然露出了几分笑意。 他的新弓,有著落了! 第十七章:改变命运 “你是超凡者。” 李茂一语道破张宝根的秘密,张宝根他父亲面色大变,连忙抄刀对著李茂砍过来。 李茂看也不看他,任由他到自己面前。 也是在这时,锅巴忽然暴起,一口咬住男人的手腕。 男人吃痛手中铁刀掉落,同时锅巴全身发力將男人拧倒在地,脚踩男人胸口,獠牙对准男人的颈动脉,眼中凶光闪烁。 这一幕又快又突然,让张宝根和妇人一时间愣在原地。 “锅巴。” 李茂出声示意,锅巴没有咬下去,转而是蹲坐在男人胸口,目光冰冷的注视著他。 木得感情的狗狗保鏢.jpg。 “张宝根...你是叫张宝根,对吧。” 李茂笑眯眯出声,张宝根看著被控制的父亲,强吞了一口唾沫,道:“我..我是...一人做事..一人做...一人...你放开我爹,不然我和你拼了!” “別著急!”李茂抬手示意张宝根別激动,笑道:“我呢,现在有两条路给你选!” “第一!”李茂竖起一根手指,道:“我把被你偷的东西拿走,然后宰了你和你父母。” 此话一出,张宝根面色一白,妇人也一屁股瘫坐在地。 “毕竟,在集镇上混,名声是很重要的。我说了谁不还东西就杀谁全家,那就得说到做到。不然大家都以为我好欺负!今天你来我家一趟,明天他去我家一遭,我烦不烦吶?”李茂耸了耸肩膀,道:“当然了,我也不管你为什么会偷我东西,是受人蛊惑,还是一时衝动,我都不在乎。” “因为事实就是我的东西在你家,那你就是贼!” “然后,第二条!”李茂露出別样笑意,道:“你们全家听我安排,离开集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们能活,我也能保全名声,两全其美。” “你...你想干什么?”张宝根紧张的咽了口唾沫,他爹艰难道:“別听他的,宝根!跑!” 锅巴一爪子拍在张宝根他爹脸上,低吼一声。 就特么你事儿多! “爸!”张宝根见他爸被锅巴打了一巴掌,顿时激动起来。 李茂摇晃著手指,咂舌道:“嘖嘖嘖,別轻举妄动!你就不想听听我要安排你们干什么?” “你..你想让我们干什么?”张宝根目光放在李茂身上,李茂笑道:“送你进壁垒,给贵人做护卫!” “什么?”张宝根愣在当场,惊声道:“你確定没在耍我?” “你是不是对你的身份没有认知?”李茂反问张宝根,道:“你是超凡者,纵使能力简单的令人髮指,可你也是超乎寻常人的存在!对於你这种人,要么杀了,要么收编。没有第三个选择。” “我呢,习惯了独来独往,身边有条狗就够了,也没想法收小弟。再加上我的弓坏了,急需一把新的。又恰好呢,你触了我的眉头,让我发现了你超凡者的身份。” “所以,我要把你送进壁垒去给里面某个当老板的做护卫,以此来换一把新弓。” “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在骗我?”张宝根梗著脖子出声。 “虽然我接下来的话很伤人,但是......”李茂轻嘆一声,道:“你是不是对你自己有什么误解?你一个没有系统的开发过能力,身体素质又拉胯的超凡者菜鸟,我想弄死你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我都能弄死你了,为什么要浪费口舌骗你?” 张宝根愣了,李茂的话糙理不糙。 “宝根,別管我!”张宝根他爹出声,张宝根他妈抱著他一个劲儿的哭。 李茂道:“改变人生和命运的机会就在你眼前,你要怎么选?” 张宝根与李茂对视,片刻后,他吞了口口水,道:“我们跟你走!” “宝根!!!” 张宝根他爹痛苦的闭上眼,李茂打了个响指,让锅巴把张宝根父亲放了。 “十分钟给你们收拾家当,然后跟我走!” 李茂话语轻飘飘的,可三人却明白,他们没有拒绝的余地。 十分钟后,李茂带著张宝根一家三口找到集镇的管理者陈东海。 “呦,李茂你怎么来了?”陈东海见到李茂,显得格外热情。 “陈镇长,咱们閒话少说!”李茂掏出罗嵐送给他护身的小本本,摊开给陈东海的同时,道:“帮我联繫罗老板,就说我猎到了他最想要的猎物!” 陈东海目光在李茂身后的张宝根一家三口转了转,笑道:“行!我这就联繫罗老板!” 他安顿好李茂和张宝根一家人后,转身就去联繫罗嵐。 別人不清楚李茂的底细,他陈东海还不知道? 这可是见过罗老板,被罗老板邀请后还婉拒的强人。 这样的人,他是不敢得罪的。 不然的话,人家动手把自己宰了,拍拍屁股就走,还没人能追究他的责任。 李茂和张宝根一家等到晚上九点钟左右,车灯射出的两道光柱撕破集镇的夜幕,向陈东海的宅子靠拢。 瞧见车灯灯光,李茂对张宝根他们一家道:“老实在这里等我,你们一家能不能飞黄腾达,我能不能拿到自己的新弓,就看这一次了。” 来的是一辆吉普车,到了陈东海家门口就停下了。 车门打开,陈东海和一个穿著军装的青年下车。 “李茂,我们又见面了。”青年对著李茂露出笑容,李茂道:“唐周,好久不见。” “閒话少说,我们罗老板对你这次猎到的猎物很感兴趣,他说价钱隨你开!” 李茂道:“先验验货再说也不迟!” 唐周点头道:“好!” 李茂对著陈东海家里的张宝根一家三口呼喊一声,道:“出来吧,见见人。” 一家三口瑟缩的走出陈东海家的家门,张宝根被他父母护在身后。 唐周皱起眉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別著急!”李茂给了唐周一个安抚的眼神,又对张宝根道:“宝根,展示一下你的能力!” 张宝根深吸一口气,吐出一个口水泡泡。 口水泡泡在眾人的注视下,缓缓升空,然后啪的一下炸开,震声刺耳。 唐周缓缓睁大眼睛,道:“超凡者?” “没错!”李茂道:“这就是我给罗老板准备的新『猎物』,当然了,这么说是听著神秘一点,其实就是发现了个人才,想引荐给罗老板,不知道罗老板收不收。” “你等一下,等一下!”唐周慌忙回到车里,取出手机打给了罗嵐。 李茂好整以暇的在车外等候,张宝根一家三口则是惴惴不安。 很快,唐周下车,对李茂道:“罗老板说人他收下了,价码隨你开,另外欠你一个人情!” “我的弓坏了,我要一把新弓!”李茂比划了一下拉弓的姿势,道:“我对弓没別的要求,就是要够重,够硬,射程足够远!” 唐周闻言,不由得上下打量李茂几眼。 这小子该不会也觉醒了吧! 毕竟,李茂要的这种弓,寻常人根本用不到。 不过,唐周也没有深想,只是把念头藏在心里,对李茂頷首道:“我知道了!明天一早,我们会把东西送到你家!” “嗯,那人就交给你了!” 李茂对著唐周点了点头,吹了个口哨带著锅巴离开了。 唐周看向张宝根一家,露出和善微笑。 “你好,我是唐周,从今以后,咱们就是自家兄弟了!” ...... 李茂回家前,特意走了一趟张宝根家,把张宝根伙同其他几个小崽子弄走的大瓮拎了回去。 百十来斤的东西,在李茂手里轻的像是一根鹅毛。 回到家里,李茂发现自家东西都被还了回来,这让他满意点头。 下次再急匆匆的出门,可得做点准备才行。 不过这次也不差,东西都找回来了不说,新弓也有著落了。 而且还有一点让李茂比较在意。 “我做的这一切,算不算是改变了张宝根在剧情中的既定命运?” 李茂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前忽然跳出系统提示。 【任小粟获得1.0敏捷,因果连接触发,版本升级开始——你获得1点绝对敏捷】 第十八章:新弓 提示还未淡化,李茂就僵在了原地。 绝对敏捷带来的提升与绝对力量截然不同,李茂只觉得自己全身的筋肉骨骼仿佛被重塑了一般,更强壮,更坚韧,更具有爆发力。 如果將绝对力量和绝对敏捷比作麵粉和水,那么先前只获得绝对力量的他便是一直在向面盆里放麵粉,如今获得了绝对敏捷后,才有了把这一盆麵粉糅成麵团的可能。 而这一点绝对敏捷带给他的提升是极其显著且夸张的。 李茂试探性的向前跨出一步,风声急速灌入双耳,院墙瞬间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双手向前一撑,这才避免自己因为暴涨的速度一头撞在墙上。 李茂缓缓转身,看向屋门口的锅巴。 锅巴此刻眼睛睁的溜圆,嘴巴微张,很是惊讶。 毕竟,在他的视角,李茂只是抬了抬腿,就唰一下消失了,然后唰一下靠近了院墙。 “还得稍稍適应一下!” 李茂將动作放缓,一步一个脚印的在院子里走了几圈,留下了数不清的清晰脚印之后,这才適应了突飞猛涨的身体素质。 “以后再获得绝对敏捷,应该就没有今天这么大的反应了。” 李茂看著自己留下的满地脚印,咂了咂嘴,对著锅巴道:“弄点沙子,把这些脚印给我盖上。” 锅巴点了点头,转身就去院子里堆著的沙堆,开始执行命令。 李茂进屋准备晚饭,当锅巴干完了活,饭菜也出锅了。 一人一狗简单糊弄两口后,李茂去休息,锅巴趴在屋门口假寐守夜。 次日,李茂早早起来,洒扫、做饭、製作箭矢,训练狗子,一系列事情做得井井有条。 直到,他的家门口响起敲门声。 “茂子,茂子!” 老王兴奋的呼喊让製作箭矢的李茂动作一顿,他放下手里的工具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碎屑,快步来到院门口。 刚开门,王富贵那张笑的褶子如菊花绽放的老脸映入他的眼帘。 “茂子,壁垒里的贵人来找你了。” 老王快速让开位置,露出身后站在车旁的唐周。 唐周手里抱著一口木盒,木盒有两掌宽,足有一米六长短。 “这是你要的弓。” 唐周將木盒递给了李茂,李茂也不客气,当场打开,露出內里一张下了弦的角木弓。 李茂將弓取了出来,盒子顺手递给一旁的老王。 老王小心翼翼的捧著木盒,生怕磕了碰了,偏偏还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仿佛能触碰这盒子,对他而言就是莫大的荣耀了。 李茂把玩著手里的角木弓,弓长一米二,而重量.....李茂小小吃了一惊,这弓至少得有接近二十斤的重量了。 他手掌轻轻拂过弓身,仔细检查片刻后,眼眸一瞪,道:“这弓身是铁樺做得?” 唐周笑道:“还是你识货!根据送弓的人说,这弓是灾变前的制弓大师的遗作,木材是百年以上的铁樺木,弓臂的角材是上好的氂牛角。不过这把弓因为选材太好了,製作出来以后,压根没有人拉得动。” 李茂微微頷首,一米二却接近二十斤沉的弓,寻常弓手根本拉不动,这就是个制弓人不吝材料的炫技之作。 不过——李茂从木盒里取出弓弦,採用回头望月上弦法,將弓弦上好后,锅巴也从屋里叼来了箭矢。 唐周瞧见这一幕,不无艷羡的道:“你这狗训的是真好!罗老板上次见过你的狗之后,回去可念叨了好长时间,甚至找了几条狗崽子自己亲自训,结果都赶不上你这条狗的一半好。” “这个好说,回头我把训狗的诀窍告诉你!”李茂搭弓拉箭,双臂缓缓发力,將弓拉至满月,他低声道:“现在,先让我试试新弓!” 话音落下,弓弦发出刺耳尖啸。 唐周与王富贵眼前一花的剎那,空中传出一声爆鸣脆响。 接著,便是漫天木屑落下,还有一枚白骨箭头掉了下来,砸在吉普车的车顶上,发出鐺的一声轻响。 “好弓!” 李茂手持新弓,大声讚嘆一句,眼里满是喜爱。 “罗老板送的东西,那自然是最好的。”王富贵不动声色的抖掉身上的箭杆木屑,笑著夸讚一句。 唐周頷首道:“你能喜欢就好!既然东西送到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 说到这里,唐周顿了顿,目光中带著几分期盼。 李茂笑道:“训狗的诀窍是吧!” 唐周点了点头,李茂道:“其实很简单!那就是训狗的出发点!我训狗是为了让锅巴成为我的伙伴,帮我狩猎、放哨、守夜以及解决一切生活和狩猎中的琐事!可是罗老板训狗的出发点呢?” “说句不好听的,罗老板训狗就是为了玩,是彰显自己身份的一种是手段。即便是想要用在正途上,可他每天日理万机又有多少时间陪伴身边的狗?” “想要驯好,那就和狗同吃同住同睡,共进退,当成家人与伙伴,而不是工具或手段。” 唐周微微点头,道:“受教了!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办,就不多留了。” “慢走!” 李茂挥手送別,唐周对王富贵道:“任小粟家在哪里?上车,指路。” “好好好,我这就给您指路!”老王笑著应承下来,旋即对著李茂挥了挥手,上了唐周的车离开了李茂的家门口。 李茂看了眼王富贵放在门口的木盒,上前一步,用脚尖挑到半空中,一把抓住,旋即抱著木盒抓著更带著锅巴回了家里。 街坊四邻见到李茂关门,这才敢纷纷露头。 “刚才来的是壁垒里的贵人吧!” “不然呢?人家开的是壁垒的军车,懂不懂军车的含金量!” “李茂这小子真厉害嘿,竟然和壁垒里的贵人搭上了线。” “以前有人说壁垒里的贵人邀请过李茂进壁垒,结果被他拒绝了,现在想想,这件事八成是真的喔!” ...... 门外的街坊邻居谈论的內容,李茂並不感兴趣,他正在检查自己手里的箭矢。 第一次试弓,箭矢是射出去了,可是刚刚离弦就直接炸碎了。 这因为弓的力度是他当下使用的箭矢无法承受的。 所有箭矢都检查了一遍后,李茂抱著弓,自言自语道:“我现在用的箭矢是无法承受新弓的瞬时爆发的,得选新的木料来做弓了!好在这张弓的弓弦里面有备用弹弓弦,我可以暂时將其用作弹弓射石弹来救急。” “可还是得做些强度更高的箭矢才行!” 一念及此,李茂抚摸著手里的新弓,道:“如果有一把可以自动生成箭矢或弹丸的超凡弓就好了!不过,那也得是任小粟获得黑狙之后,我才能考虑的事情。” 李茂正想著新弓的事情,外面忽然传来几声呼喊。 “回来了!回来了!乐队的车队回来了!” 第十九章:任小粟,你真是够了! “乐队回来了?” 李茂拎著手里的弓来到家门口查看情况,但见集镇上游手好閒的青年正满大街的呼喊,传递著乐队回来的消息。 这青年从李茂门前过,脚步忍不住加快了几分。 镇子上被偷的人家很多,可是能在被盗的当天把所有东西都找回去的人,整个集镇就李茂一个。 更別说,张宝根一家被李茂找上门之后,第二天全家就蒸发不见了。 如此一来,李茂的名声逐渐向著凶名转变。 寻常的青壮见了他,心里都很发憷。 “站住。” 李茂看向那青年,青年脚步一顿,悻悻的走过来,点头哈腰道:“茂哥,吃了没?” “乐队的车队现在在哪里?”李茂询问那青年,青年愣了一下,没料到李茂喊他,就是为了询问乐队车队的消息。 听集镇上的人说,乐队来镇子上第一个找的就是李茂。 只可惜被李茂给拒绝了,乐队又去找了任小粟,任小粟来了一手父子平安把这事儿糊弄过去了。 后来,乐队只能选了个集镇上勉强算是有些名气的老猎人当嚮导带走了。 可现在看李茂这意思,怎么像是有意打听乐队的事情呢? 你之前不是给拒绝了嘛! 青年心里纳闷儿归纳闷儿,可还是老老实实道:“乐队的人现在正堵在李发財家的杂货铺门前闹呢!听说,是李发財推荐的那个嚮导耽误了他们的事儿,还差点让他们回不来。” “嗯!” 李茂从身上摸出十块钱丟过去,“赏你的,走吧。” 青年拿了十块钱欢天喜地的走了。 李茂带著思索回到家里,稍微摆弄了一下家里的陷阱,给新弓换了弹弓弦后,在腰间系上一袋子石丸,这才带著锅巴出了门。 李茂直奔李发財的杂货铺,不过片刻时间,他就赶到了李发財的杂货铺。 刚一到场,他就听见一声惨叫。 “啊!!!” “爹,爹你没事儿吧!” 李发財倒在地上,抱著自己被打断的右腿哀嚎出声,他家的结实姑娘扑在他身上,大声哭嚎。 李茂瞧见这一幕,不由得嘬了嘬牙花子。 有些事儿,有些人,不是想接触就能接触,想掺和就能掺和的呀! 负责保护乐队安全的一个私人军队士兵,抱著自动步枪,眼神凶恶无比,道:“你特么就是这么给我们找的嚮导?那个傻叉进山以后带我们兜了好几天的圈子,好不容易找到地方了,他晚上去打水,结果被水里的鱼把脸咬烂,直接死了。” 老李听了士兵的话语,当即道:“我都说了,不找李茂就得找任小粟,可你们请不动李茂,又嫌弃任小粟脑袋有毛病,不愿意雇他。我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其他的老猎人吶!” “还敢顶嘴!” 那士兵用自动步枪的枪托对著老李被打断的右腿又是一下,老李登时痛的鬼哭狼嚎。 “別打我爹了,別打了!”李发財的结实丫头李有钱护著自己老爹,大声哭嚎。 李茂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幽幽的轻嘆一声。 这就是没能力还要硬插一手的下场呀! 李茂正这么想著,忽然察觉到一股隱晦的视线。 顺著对视线的感应,李茂投去目光,却见到身穿作战服,头戴鸭舌帽的少女杨小槿向他投来了目光。 李茂与杨小槿对视,咧开嘴巴,露出一口流民很难拥有的洁白牙齿。 杨小槿眯起眼睛,这个背弓的少年仿佛一头病步蹣跚的猛虎,看似慵懒散漫,实则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李茂对著杨小槿点了点头,转身奔著任小粟的诊所走去。 今天唐周给他送弓的时候,提起了任小粟。那想来,罗嵐送给任小粟的锦旗已经到他手里了,而他和顏六元以及李小玉也应该搬进了集镇的诊所里面。 刚到诊所门口,窗户就被打开。 两张乌黑的脸从里面探出来,一张对著他呲牙傻乐,另一张皱眉头,目光是审视。 李茂眉头一挑,笑道:“小粟,你是捡到钱了吗?这么高兴!” “见到朋友不该高兴吗?”任小粟学著李茂的模样,对著他挑了挑眉头,李茂失笑道;“的確是这样。” “你换弓了?”任小粟注意到李茂背后的新弓,李茂摸了摸背后的弓臂,点头道:“先前那一把被我淘汰了,我就顺便换了一把。” “这样嘛!”任小粟若有所思的点头,李茂抬手瞬间,七箭连珠的场面在他脑海中浮现而出。 李茂换弓,应当就是露出那一手震慑狼群的时候,把旧弓拉坏了。 一念及此,任小粟忍不住嘬牙花子。 李茂这傢伙力量到底有多大? 瞬时的爆发可以把一张弓给直接报废! 还是枪械好,只需要瞄准扣动扳机就行了。 “李发財那边的事情,你知道吗?”李茂倚靠著窗户,与任小粟交谈的同时,也看向李发財店铺的方向。 李有钱的哭喊声停歇了,李发財大概率是挺过了这一劫,私人军队的士兵对他发泄了怒火,便离开了。 “李有钱哭的那么厉害,想不知道都难。”任小粟眉头不展,纳闷儿道:“这个乐队是失心疯了吗?非要穿过镜山不可,他们不知道哪里有多危险嘛!” “谁知道呢,兴许镜山里面有金子也说不定呢!” “金子!”任小粟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镜山里真有金子?” 瞧见任小粟这財迷模样,李茂笑道:“传闻镜山里有著灾变前的建筑遗蹟留存。” “嗯嗯!”任小粟连连点头。 “既然是灾变前的建筑遗蹟,如果没被破坏的话,大概率会有商场店铺之类的设施保留下来。而在灾变前的商场內是有著售卖黄金首饰的金店存在的。如果没人进去过镜山里面,那存在於其中的金店內的黄金自然还是老老实实躺在那里。” 李茂这一番话听得任小粟眼中精光闪动不已,可他很快就按捺住了內心的贪念。 他唯一的缺点就是贪財,而这纯纯是他穷怕了。 可他深知,有些东西是他能惦记,而有些东西拿是想想都有罪的。 “当然了!”李茂耸耸肩膀,“我也就是这么说说!毕竟,谁家好人閒的没事儿跑去镜山里面呀!你说是吧!” “的確。”任小粟难得认真,道:“镜山那地方,不是人能去的。” “哎,希望他们別找到咱们俩身上来。”李茂无奈摇头的同时,话锋一转道:“对了,有没有新收的血液样本?我现在急需大量的血液样本用於训练!” “不是,我上次不都送去三瓶了吗?你还要!”任小粟瞪大眼睛,李茂认真道:“训练到了关键地步,不能中止!” 一旁的锅巴眨眨眼睛,他怎么不记得训练到关键地步了? “哎!”任小粟无奈摇头,道:“我是很想帮你,但很可惜,目前没啥病人能让我採血。” “真没了?”李茂眉头皱的紧紧的,任小粟认真道:“真没了。” 看著李茂如此发愁的模样,任小粟想了想,开口道:“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的血液样本你要不要?反正你给我的定金还剩下四百块呢!” 李茂心臟狠狠一抽,他是真的没想到任小粟会这么说。 不过,就算他內心再怎么想要任小粟的血,也不能表露出来。 李茂艰难的闭上双眼,摇头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还是算了!” 任小粟眼睛一亮,一枚感谢幣! “哎,大家都是朋友,你別客气嘛!”任小粟擼起自己的袖子,道:“大不了我少收点钱嘛!” “这不是可不客气的问题...这是...算了,总而言之谢谢了!”李茂再度回绝任小粟。 任小粟眼睛再度一亮,两枚感谢幣。 李茂这人,果然值得深交! “这样,你给我来几瓶黑药吧,我晚上训练用!” “真不要我的血?”任小粟一边取出黑药,一边递给李茂,李茂一边道谢,一边回绝,道:“谢谢,不用!” 任小粟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短短几句话,感谢幣都三枚了。 “別跟我客气!” “谢谢,不用!” 四枚感谢幣! “都说了,別跟我客气!” “谢谢,真不用!” 五枚感谢幣。 “你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 任小粟拧著眉头,李茂苦笑道:“小粟,我谢谢你的好意,可是...” 六枚感谢幣。 “你就是不把我当朋友!”任小粟一拍窗台,跳了上来,擼起袖子,露出胳膊,道:“抽!今天不抽不行,为了你这个朋友,我牺牲一下怎么了?” 一旁的顏六元都傻眼了,自己哥哥这是怎么了? 怎么还强买强卖上了! 李茂嘴角抽搐,特么的,任小粟你真是够了! 我真是谢谢你八辈祖宗嗷! 七枚感谢幣。 任小粟看著脑內宫殿的提示,深深吸了一口气,对李茂真挚道:“李茂,我是真心把你当朋友!” 李茂捂著额头,轻嘆一声。 “得得得,那就劳驾你给我来一管儿你的血吧!” 不多时,任小粟当著李茂的面抽了自己一管血,倒进瓶子里交给李茂。 李茂接过这还温热的鲜血的同时,一阵口乾舌燥。 “哎...这事儿闹的...算了!总而言之谢谢了!”李茂对著任小粟点点头,付了黑药的钱以后,道:“我先回去了,有事儿喊我!” “得,没问题!为朋友,两肋插刀!” 任小粟一脸义薄云天的模样,李茂带著狗转身离去,走了没两步,他转身道:“谢了,小粟!你真是个好朋友!” 八枚感谢幣! “不客气!” 任小粟大气一挥手,目送李茂离去。 当李茂的街道消失在拐角,他咂了咂嘴,对顏六元道:“瞧见没?什么叫真正的朋友?这才是真正的朋友!句句真心,字字感谢,一口唾沫一个钉!” 顏六元翻了个白眼,转身回屋了。 为了获得他人的感谢,任小粟真是够了! 第二十章:人造超级生物! 回了家,李茂將院门紧锁。 拆除了用於提防窃贼的陷阱机关后,他直接进屋,从內兜取出任小粟的鲜血。 巴掌大的玻璃瓶內,殷红的血液在阳光的照射下,泛起迷濛的光。 若是仔细看去,会发现內里还有点点金芒在闪烁。 可眼睛一眨,那些金芒又消失不见了,让人觉得格外神奇。 “呜?” 锅巴发出疑惑的呜咽声,他不懂自家老大为什么会这么欣喜的盯著一瓶血。 李茂却是不管锅巴的反应,握住装著任小粟鲜血的玻璃瓶,发出一声满意的呻吟。 “终於,到手了!” 这一次能將任小粟的鲜血拿到手,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按照他的计划,只需要稳步推进,不断从任小粟处购买血液样本,不断增添定金,直至任小粟无法再提供血液样本时,再开口索要他和顏六元的血液样本。 水到渠成,就是要花费些功夫时间,但是胜在稳妥。 可没想到,今天任小粟硬生生逼著李茂收下他自己的鲜血。 可以说,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世事真特么的奇妙呀! 李茂摇晃著任小粟的鲜血,透过阳光查看著瓶中鲜血的情况。 “正常人的血液,一旦被抽离出体外,只需要放置四到十二分钟,就会出现凝固的现象。而我更是將其贴身保存,在正常体温的影响下,血液凝固的速度会更快。但是从任小粟抽血到现在,起码超过了五分钟,可这瓶鲜血却完全没有任何凝固的跡象。” 李茂由衷的感嘆,道:“不愧是神明之血呀!” 原著中,顏六元只是移植了任小粟的造血干细胞,就拥有了祝福/诅咒的力量,后期能通过自己的鲜血人造超凡者,更是与世界意识展开了同化。 任小粟饲养的两只守宫蜥蜴再喝了他的血后,进化成形如西方巨龙的超级生物。 而火种公司根据李神坛、陈无敌和庆縝的基因样本製造出的复製人,只是用了任小粟的一滴鲜血,就让冒牌李神坛和冒牌陈无敌(陈六耳)觉醒了与本体一样的超凡能力,而庆縝的复製体庆慎更是觉醒了一生只能用一次的超凡能力——生命力转移。 更不要提,镜山內被封锁的实验体中的智慧体,一直在追寻任小粟的血液。 从这些细节来看,任小粟本身的鲜血可以说是这世上最大的奇蹟。 只需要一滴,就能创造出强大的半神存在。 “可惜呀!” 李茂对著手里的玻璃瓶摇了摇头,道:“我是不能通过这个捷径来开启超凡能力的!” 锅巴耳朵竖起来,他是实在搞不明白,自家老大怎么一会儿高兴又一会儿遗憾的。 他已经透过系统走过一次捷径了,如果继续走捷径的话,以后他纵使能无敌於世,也不过是力量的傀儡。 他必须要靠著自己的精神意志来开启自身的超凡之力才可以。 “不过,我不能走这个捷径......”李茂取来锅巴的饭盆,倒进半瓢水之后,在盆中水內倒入了任小粟的鲜血。 不多,也就一毫升的量,相较於李茂手中的总量,也不过是十分之一。 鲜血落入水中,却並未扩散开来,反而如同一粒粒殷红的米粒在水中滚动,格外神异。 旋即他把饭盆放在地上,推给了锅巴,“但是,这个捷径你可以走呀,锅巴!” 锅巴与李茂对视,脑袋一歪,小小的脑袋里是大大的疑惑。 李茂收好任小粟的鲜血,掐著锅巴的腮边揉弄著,道:“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今天,老大就让你脱胎换骨,超凡脱俗!” “喝光,一滴不能浪费。” 李茂对著水盆做了个下切的动作,锅巴当即趴在地上喝水,动作幅度很小,不会让水溅到外面。 李茂盯著锅巴將半盆水连同內里的一毫升神明之血喝了个乾净,这才鬆了一口气,揉著锅巴的脑袋,讚嘆道:“好狗!好狗!” 锅巴眯著眼睛一阵傻笑,尾巴摇晃的像是个扫帚。 收起锅巴的饭盆,李茂吹了个口哨,让锅巴自己去玩,他则坐在门口观察锅巴。 虽然不知道任小粟当初给他的宠物守宫蜥蜴餵了多少血,但是神明之血只需要一滴就能改变一个生物的命运。 他给锅巴整整餵了一毫升,应当能让锅巴脱胎换骨,超凡脱俗。 观察了半个小时后,没见到锅巴有什么异状,李茂摸了摸自己放在身上的玻璃瓶,纳闷道:“不对呀!原著里,顏六元给他手下的牧民餵了自己的血后,当下就生效了。锅巴饮下了任小粟的血,都过了半个小时,怎么还没效果?” “是因为任小粟还没逐步取回自己的力量?还是说,任小粟的血和顏六元的血发挥效果的时间不同?可是我餵的剂量这么大,不管怎么说也得有点效果吧。” 李茂百思不得其解,可不管如何,锅巴饮用了任小粟的血是事实。 至於什么时候,锅巴会发生奇异的变化,只能继续观察了。 “想得越多,烦恼越多。” 李茂撑著双腿站起身来,掏出一瓶黑药给自己灌了下去。 “不如训练!” 黑药下肚后,李茂忍受著黑药药效带来的灼烧与摧残,拿来自己的新弓,又取出满满一咸菜缸的红泥丸子开始训练。 每次拉弓,李茂都会有意识的调整自己的呼吸。 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射击运动,最关键的不是力量,不是准头,而是呼吸。 只有掌握了自己的呼吸,才能完成后续的瞄准、射击以及命中。 再加上新弓到手需要磨合,所以李茂拋弃了以往的锻炼方式,改为拉弓射泥丸来锻炼自身的呼吸,锻炼自身的精神,锻炼自身的意志。 噠! 院墙上多了一抹红点。 噠噠! 红点再度添加两点。 李茂不断拉弓,不断调整自身的呼吸,以此来让自己达到忘我之境,从而锻炼自身的精神意志。 每一次拉弓,每一次射击,都要做到最完美。 不能快,也不能慢,要隨著呼吸的节奏来决定自己的弓射频率。 呼!吸! 呼!!吸!! 呼!!!吸!!! 李茂耳边迴荡起自己体內血液奔流的轰鸣,听到体內內臟蠕动的回音,任由心臟轰击自己的耳鸣,而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中的弓上,全神贯注的注视著墙上砖石的缝隙。 锅巴见到自家老大又开始训练,当即来到屋门口趴臥下来。 “啊呜!” 张口打了个哈欠的锅巴,翘起后腿瘙痒。 而他的眼中,一点点金色星芒正在他的瞳孔中扩散、侵染。 改变发生在悄无声息间。 第二十一章:锁! 一次训练结束,李茂大汗淋漓。 再看院墙,墙上满是红泥弹丸留下的泥点,粗略一数至少有五六十颗。 在黑药药效摧残熬煮的情况下,依旧要全神贯注,连续开弓五六十次,纵使是李茂也感到一丝疲惫。 不过他手里依旧把弓握的紧紧的,没有丝毫放鬆。 李茂闭上眼睛,体味著黑药最后一丝药力在体內消弭,他吐出一口浊气。 李茂转身就要回屋收拾一下,却见到锅巴横躺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了。 “这可真是稀奇嘿!” 李茂来到锅巴面前蹲下,戳了戳锅巴湿润的鼻头。 锅巴向来是李茂不睡,他不睡,李茂睡了,锅巴他也要留三分警觉,趴下假寐。 可李茂如今不过是训练了两三个小时,锅巴就睡得四仰八叉的,实在是反常。 “难道说,神明之血开始生效了?” 李茂摸了摸下巴,再度戳了戳锅巴的他,见到锅巴没什么反应,乾脆將其抱起,送到了屋里的狗窝里面。 做完这一切,李茂简单冲洗一下身体,隨意做了些吃的糊弄肚子,把院子里的示警机关和陷阱全部开启,这才回屋躺下。 睡前,他將弓与弹丸放在身旁,这才放心闭上眼睛。 ... 次日,李茂醒来后,查看了一下锅巴的情况。 狗子倒是比他醒得早,看起来也活力满满。 仿佛昨天的那一切,不过是李茂的幻觉。 逗了逗锅巴后,李茂收拾家宅,烧火做饭,然后前往学堂上课。 从学堂回家,他便吞下一整瓶的黑药来进行训练。 如此反覆,几天眨眼过去。 这一日,李茂正赤裸著上半身,在院墙內开弓射泥丸。 锅巴依旧趴臥在屋门口,模样很是慵懒。 他把前腿交叉,垫著自己的下巴,聚精会神的观看李茂射箭。 家里的那一面院墙,此刻已经糊满了一层红泥。 李茂此刻左手持弓,右手大拇指、食指和中指捏著弹弓网兜,缓慢又专注的拉开弓弦,令弓化作满月。 在这一过程中,他全身的筋肉都在有节奏、有规律的跳动。 弓至满月,眸若含星。 李茂三指一松。 弦若霹雳,贼敌丧命。 院墙上多出一抹红泥点。 完成这一次射击后,李茂缓缓垂下双臂,眉头微皱。 这几日,他一直都在靠著內服黑药內炼精神意志,外练呼吸筋骨。 可是连续几天的训练下来,李茂总觉得自己似乎触摸到了一层障壁,但是距离捅破它,却还差那么一点。 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能打破那层障壁,跨入到新天地之中。 “到底是哪里差了一点呢?” 李茂抱著长弓站在原地思索,他回头注视著自己摆在窗台上的玻璃瓶。 这几天来,空掉的黑药瓶子都会被他摆放在窗台上。 粗略一数,已经有七八个了。 “黑药的灼烧熬煮,虽说还会有生理反应,可我已经能轻易无视黑药药效带来的生理折磨了。” 李茂低头思索,道:“每次拉弓,我都是全神贯注,最重呼吸,力求完美。” “那么这差的一点到底是什么呢?” 李茂眸光四下扫去,落在了空玻璃瓶上。 他眼眸微微眯起,或许他差的哪一点,恰恰就是出在黑药上。 现在的他服用一瓶黑药,都能面色如常的坦然承受药效摧残。 可是,对於他自己购买的黑药的分量,他还是有所了解的。 任小粟从脑內宫殿內每兑换一瓶黑药,都会被他拆分成三份来售卖。 所以说,李茂现在能承受的药量恰好是完整黑药的三分之一。 “如果我能一口气吞下一整份黑药的话,那是不是就能跨越这最后的一点,直达屏障了呢?” 李茂想到就做,回屋收拾片刻的他,直接带著锅巴出门,找任小粟买了一整份黑药,也就是三小瓶。 当然了,没忘记道谢。 任小粟几乎是把他送出诊所大门,目送他离开的。 回了家,李茂简单收拾一下,將三瓶黑药全部打开,摆放在面前。 “是与不是,就看这一次尝试了。” 李茂深吸一口气,將三瓶黑药全部塞进嘴巴里吞服。 几乎是在眨眼间,李茂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强烈的生理反应让他的宽鬆短裤甚至发出布帛撕裂的声响。 “太...太特么劲了!” 李茂双手撑地,摇晃著站起身,张口吐出灼热气息。 锅巴瞧见李茂这般反应,晃了晃尾巴。 老大又在变著法子折磨自己了! 唉! 锅巴抬爪捂住眼睛,不忍再看。 李茂踉蹌著向前两步,身后留下几个足有三寸深浅的脚印。 抬手抓起长弓的他,竭力调整著自己的呼吸。 可完整分量的黑药药效,远不是三分之一份的黑药可以比擬的。 他能感受到自己血液的热量,顺著血管肆意蔓延,能听见心臟发出如巨龙咆哮般的嘶吼。 全身上下,每一块骨头,每一根筋肉,都在他的感应之中。 李茂抬弓。 呼,吸。 李茂捏起一粒泥丸,因为手指在颤抖,使得泥丸被他捏炸成泥浆。 呼!吸! 重新调整力量的李茂捏起一粒红泥泥丸。 呼!!吸!! 李茂挽起弓弦,直视院墙。 呼!!!吸!!! 李茂撒放弓弦,弓弦嗡鸣一声的同时,李茂眼神一阵恍惚,耳畔迴荡起一声轻响。 咔。 仿佛他的骨头再也无法承受重担,出现了断裂。 然后,就是嗵的一声。 李茂晃晃脑袋,向著院墙看去。 满墙红泥之间,一眼孔洞格外清晰。 李茂睁大眼睛,他射出的泥丸,將自家的院墙给射穿了? 可不等他细想,体內深处忽然迸发出一股力量,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只是瞬间,李茂眼前的一切,耳边所有声响,鼻尖任何味道,口中全部滋味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像是...就像是...就像是脱下了身上一直穿著的铁衣一般,变得格外轻鬆,舒畅。 身体轻盈的令他感到不可思议。 便是黑药的药力,也在这股力量的迸发之下,被他的身体彻底吸收,再无半点影响。 李茂看著自家三米高的房顶,试探的踮起脚尖发力。 下一秒,他直接出现在了房顶上,脚踏光滑的房檐,身体悬在半空中。 李茂脚踏房檐,如一只螃蟹一样迈步。 轻轻鬆鬆,游刃有余。 他能轻易掌控自身每一根筋肉,每一块骨骼,每一次动作。 只要他想,他能做到一切。 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的。 锅巴都站起来,睁大眼睛看著如一只螃蟹,踩著房檐左右来回漫步的李茂。 李茂后空翻落地后,活动了下身体,闭眼感受一番自身变化。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露出惊色。 “身体素质全方位的提高,感知变得比以往更加敏锐,仿佛脱胎换骨,如获新生。可是这种效果不像是开启了超发能力,倒像是...像是...打开了基因锁!” 第二十二章:开启基因锁的第二途径! 基因锁,独属於骑士组织的力量体系。 想要开启基因锁,需要完成力之涌现、天之降诞、地之觉醒、水之生灵、风之涌动、冰之固结、命之主宰以及终极信任这八道生死关,来逐步开启体內的基因锁,並获得超凡脱俗的力量。 基因锁一经开启,便会拥有a级超凡者的实力。 s级半神不出,a级超凡者便无人能与其爭锋。 然而,灾变之后,隨著变异生物的涌现,骑士的八道生死关中有关海洋的生死关水之生灵无法再执行並完成,从而使得骑士传承出现了断代。 这也使得骑士组织的传承面临断代危险。 不过最后的骑士秦笙创造了呼吸术,使得骑士传承没有彻底断绝,传承了下去。 只是这都是后话了。 ... “为什么我会打开基因锁?” 李茂坐在屋门的门槛上,百思不得其解。 锅巴见李茂皱著眉头,低眉臊眼的凑过来,当面仰倒后露出了自己柔软的肚皮。 老大,別想那么多不开心的。 rua我! 李茂伸手揉起锅巴的肚皮,心里不断思索著原因。 他的本意是通过黑药来磨炼自身的精神意志,从而跨过凡俗与超凡的门槛,觉醒超凡能力,为不久后的镜山之行增添保障。 可是独属於骑士的基因锁被他打开了! 这特么给他闹麻了! 李茂思来想去,始终想不到一个答案,最后揉了两把锅巴的肚皮后,站了起来。 “算了,等下做个復盘好了!兴许能找到原因。再说,开启基因锁也是好事儿,本就有绝对力量和绝对敏捷的我,开启了基因锁后,已经看见了当世的强者之巔。等到任小粟復刻了许显楚的黑影,解锁了黑刀之后,我便能彻底躋身强者之巔,成为最顶尖的超凡者!” “不过锻炼还是不能停,不能鬆懈,也不能自满,要一直保持警觉与危机感才行。” 李茂通过言语进行自我暗示,令他焦躁的內心逐渐平静下来。 再看墙上的那一眼孔洞,李茂拎起靠在屋门口的长弓,笑了。 “凭藉一张弓,一颗泥丸我就能打穿红砖院墙,再搭配幻象编织,冷箭之王这个名號,我是越发的实至名归了。” 李茂起身进屋,取出了笔记本,准备对自己开启基因锁的全过程展开復盘,试图从中找出可以利用並復刻的点,並將其整理成详细的进阶之路。 骑士能打开基因锁,靠的是八道生死关。 而如今的废土,已经无法再让骑士完成八道生死关。 可李茂却用任小粟的黑药开了一条新路,这很有研究价值。 他回顾过去几天的经歷,提笔在本子上写下自己的经验心得。 “黑药开启基因锁的首要条件,便是无性行为,没有过任何自瀆行为的处男处女。” 李茂回想起黑药內服后的霸道药性,著重在“无性行为”、“无自瀆经歷”、“童男童女”这三个字眼上进行標註。 一旦品尝过男欢女爱的滋味儿,那么黑药內服的霸道药性会將一个人活活折磨的疯魔。 饶是李茂这个前世今生都保持纯洁的人,第一次服用黑药,都被药力熬煮煎熬的一塌糊涂,若是有过男欢女爱经歷或者自瀆行为的人品尝黑药,八成就要变成打桩机或者福利姬了。 “其次,要懂得如何呼吸!”李茂略微停顿,思考片刻后,才继续落笔,“唯有呼吸才能令人完全的掌控身体,也能让人进入全神贯注的心流状態,唯有心流状態才能让人体悟到自身的生理极限。” “最后,便是对自身极限的把控。唯有通过呼吸把控自己的进度,感受到生理极限才能进行最后的冲关。” 李茂看了一眼自己留在院墙上的孔洞,继续写道:“也唯有这样,才能一次性食用大剂量的黑药来衝击最后的关卡。” “除此之外,需要注意循序渐进的道理。” 李茂想起自己直接服用一整份黑药的行为,忍不住一阵后怕。 幸亏他运气好,在无形中达到了破开基因锁的关键,所以才能在汹涌药力衝击下打开基因锁。 “初学者服用黑药应当注意剂量,从微量到少量,每一步都应当稳扎稳打,不然会被药力冲刷精神意志,沦为生育机器。” 整理到这里,李茂也感觉自己隱约抓到了黑药开启基因锁的关键。 他思索片刻后,在最后一行写下两个字——呼吸。 在《夜的命名术》中,骑士传承没有断绝,全靠最后的骑士秦笙开创呼吸法,而李茂也在无形中利用呼吸感知到了自身的极限,並用意志力跨越了黑药药力的霸道摧残,直接打开了基因锁。 所以,想要通过黑药完成彻底蜕变,呼吸是重中之重。 写到这里,李茂心中的困惑得到解答,顿时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没有事情压在心底的感觉真好。 趴臥在李茂脚下的锅巴忽然抬头看向院门方向,直起身子改为蹲坐姿態。 也是在这时,院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后,唐周的声音响起。 “李茂,在家吗?” 李茂收起笔记本,带著锅巴开门迎接唐周。 一开门,李茂瞧见了站在唐周身后的乐队经纪人刘步,这让他挑起眉头。 刘步这狗东西竟然也在,也就是说,唐周是为了镜山之行的事情来找他的。 “唐周,罗老板的意思是什么?” 李茂依靠著院门门框,与唐周对视,道:“你身后那个我没记错的话,是乐队的经纪人刘步。他跟著你一同登门,想来是为了乐队横穿镜山的计划,对吧!” 唐周頷首道:“对。不过,罗老板也说了,镜山之行你去不去,全取决於你的心情!你想去,罗老板说条件隨你开。你不去,也无所谓。” 李茂咂舌道:“罗老板对我还真是厚爱呀!” 唐周认真道:“李茂,罗老板向来惜才,更別提你还为他举荐了张宝根兄弟,所以......” “得了,多的別说了。”李茂抬手制止唐周,道:“我就想问一句,如果我不去,乐队的备用选项是谁?” 唐周道:“任小粟。” 李茂挠了挠头,嘆息道:“我就知道。” “那么你的回答呢?”唐周等待著李茂的决定,李茂想了想,笑道:“在集镇上休息了这么久,也该动一动了。” 唐周忍不住道:“你如果想活动,什么时候都可以,镜山这件事......” “好了!”李茂抬手示意唐周不要说了,他笑道:“我是一个猎人没错,但我更是一个挑战者!” “恰好,我还没有去过镜山,趁这个机会走一遭也不错!” “既然如此,你有什么条件,儘管开。” 唐周深吸一口气,缓缓出声。 第二十三章:镜山送死团,出发! “一筒箭矢!” 李茂竖起手指,毫不客气的对唐周道:“要精钢箭头,高强度材质的箭杆!” “没问题。”唐周頷首。 “八毫米钢珠,十公斤。” 李茂竖起第二根手指,唐周苦笑道:“这个可有点难吶!其他尺寸的可以嘛?” “那就放宽到六到十二毫米。”李茂道。 “这个没问题,其他的呢?” “派人保护任小粟的家人,但是不能用那个什么王从阳,派別的人去保护他们。”李茂说出自己最后的条件,唐周诧异道:“你和那个任小粟关係这么好吗?” “我承了他很大的人情,得还才行。”李茂苦笑一声。 唐周神色变得严肃,如此少年,可惜不能一同共事。 “我明白了。” “得,就这些,你给我准备好后,托人给我送到乐队的车队那边就好,我临走前还要准备一下。” “没问题。” 李茂对著唐周点了点头后,关上院门,转身回屋准备。 唐周带著刘步离开,刘步忍不住道:“唐长官,那姓李的小子,不过是一介流民,值得罗老板这么重视吗?” 唐周脚步一顿,侧头看向刘步,眼神轻蔑道:“你算是什么东西?敢质疑罗老板的眼光!” 刘步紧张的吞了一口唾沫,乾笑道:“是...我什么都不是,我没资格质疑罗老板的眼光!” “记住你应该做的,剩下的事情不要指手画脚。”唐周严厉警告刘步后,转身离去。 刘步看了一眼李茂家的院门,心里直犯嘀咕。 罗老板看上的人,为什么会屈居在集镇上和流民混在一起呢? “还不快跟上。” 唐周一声呵斥让刘步身子一抖,快步跟了上去。 “我来了,我来了!” ...... 一个小时后,收拾妥当的李茂,换好了自己猎装,带著锅巴走出了院门。 看著这个生活了接近两年的地方,李茂珍而重之的將会院门关闭,上锁。 这一次离去,怕是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不过,外面的世界远要比这弹丸之地精彩太多了,自己已经准备妥当,也该出去看看世界了。 “走吧,锅巴。” 李茂转身离去,锅巴跟上李茂的同时,频频回头看向院门。 他能感受得到,这一次离去后,便再也不会归来了。 不过——锅巴看了一眼李茂,不再回头。 有老大在的地方,哪里都是家。 李茂带著锅巴直奔王富贵的杂货铺,李茂刚一进门,老王就诧异道:“茂子,你这是要出门打猎了?” “打算跟著乐队去镜山耍耍。” 李茂坦言相告,老王错愕道:“你不是说哪里很危险吗?” “对你这样的人来说,镜山很危险,可是对我而言,这是一次挑战並验证自我的机会。” 李茂脸上露出笑意,可谓是神采飞扬。 这让老王呆了呆,他是真的没见到过李茂脸上浮现出这种表情。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心,任他採擷。 “那你这次来是......”老王迟疑出声,李茂坦言道:“我的乌篷板车准备的如何了?” “都弄好了,就在后院,去看看嘛?”老王做出引路的姿態,李茂摇头道:“不用了!你办事,我放心!你只需要准备好我要的东西,等我回来就好。” 老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从李茂的话语中品出了其他含义。 当李茂回来的时候,怕不是就是他跑路的时候了。 而能让李茂跑路,便是他先前提起过的重大变故。 看来,自己也得早些准备了。 “那別的呢?” 老王忍不住询问,李茂摇头道:“都准备齐全了,什么都不用了。这一次主要是来向你道別。” “那我送送你?”老王试探开口。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 “行吧!”老王也没有强求太多,只是目送李茂出门。 走出杂货店,李茂远远就瞧见了乐队的车队。 五辆越野车,一辆皮卡。 皮卡的车厢装的满满当当,盖著防水布,应当是生活物资。 越野车上,三五成群的私人军队士兵或站或坐,那是站没站相,坐没坐相,松松垮垮的,看得人直摇头。 就在李茂打量著乐队眾人的同时,乐队眾人也在打量著他。 其中,杨小槿尤甚。 身形挺拔如松的少年穿著一身蓝黑色的破旧风衣,兜帽遮脸,只能让人瞧见下巴,而风衣的破烂下摆恰好遮住膝盖。 他的腰间,隱约可以瞧见个人缝製的布袋,隨著走动不断摇摆,却不会影响动作幅度。 而在他的背后,一把一米二的短弓被插在弓囊之中,仿佛古代剑客负剑的背法,让杨小槿忍不住在心里模擬了几遍,少年取弓射击的场面。 感觉有点彆扭,不太舒服。 而少年身边跟隨的狼犬,肩高足有成年人腰身高低,骨骼粗壮,筋肉强健,身上穿著一件手工缝製的皮革马甲包裹住柔软的腹部和脊背,用於保护。 在狼犬的身体两侧,则有著挎包掛放,里面鼓鼓囊囊的。 狼犬那一双眼睛,每每扫过人群,都会流露出发自骨子里的凶残冷血,唯有目光触及少年的时候,才会流露出温柔。 眼看著李茂靠近,车队眾人不在交谈,反而將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有私人军队士兵吐掉嘴里的菸头,一脚踩上去,碾了碾。 “之前那么牛气,现在还不是像条狗一样隨叫隨到?” “骂人不揭短喔,兄弟!” “骂他?我这是说出事实而已!” “哈哈哈哈哈——” ...... 奚落与嘲讽声中,李茂神色不变,锅巴却是著重扫过眾人,眼神变得格外凶狠。 他记下这几个混蛋的味道了。 “立正!” 一声低喝传来,私人军队士兵的嘲讽声一滯。 所有士兵都手忙脚乱的站起身,叼著烟的將烟捏下来,藏在掌心,捨不得丟掉。 李茂循声望去,但见一个身形挺拔,双肩宽厚,面容方正的青年提著一筒箭矢,一口鼓鼓囊囊的皮袋向他们走来。 “外勤司少尉许显楚,前来报到。” 许显楚到场后,目光扫过眾人。 “请问那一位是李茂?” 李茂抬了抬下頜,道:“我就是。” “感谢您的协助!”许显楚对李茂敬礼,旋即递上手里的一筒箭矢以及那口鼓鼓囊囊的皮袋,“这是罗老板让我转交给您的物资,请清点!” 一眾私人军队的士兵面色当即就变得难看起来,许显楚他们知道,外勤司最不受欢迎的一个,但是职衔不低,他们都得听他的。 而李茂却让许显楚直接称呼“您”,还用的是“协助”这个字眼。 也就是说,李茂这傢伙不是被逼迫来的,而是主动过来协助的。 一眾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后悔无比,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 这嘴,怎么就这么贱吶! 李茂接过那一筒箭,略微查看后,微微頷首。 一筒总共六十只,高碳纤维的箭杆,精钢的箭头,很不错! 至於鼓囊的皮口袋,李茂打开,从里面抓起一把钢珠,任由钢珠在指缝中漏下。 钢珠的规格在六毫米到十二毫米之间,正適合当弹丸。 “东西我都收到了,什么时候出发?” 李茂將箭筒斜跨在左腰,又取出一口新的布袋装满钢珠,与箭筒掛在一起。 如此姿势,让杨小槿眼皮连挑。 这傢伙背弓挎箭的姿势,让她想起了古代的侠客背剑挎刀的姿態。 取弓如拔剑,拿矢若捉刀,不是一般的凶啊! 而对方触摸箭矢的动作,更是让她感受到了几分危机感。 对上他的话,自己会死。 杨小槿压低鸭舌帽的帽檐,不再去看李茂。 这种狠角色,少招惹为妙。 “人齐了就出发。”许显楚的態度很好,这也符合李茂对他的印象。 一个出淤泥而不染,正直刚强有著操守和底线的军人。 你可以永远信任许显楚,也能让他替你背锅。 前提是,让老许背锅,事后得补偿到位。 “我来了。”空著双手的任小粟来到队伍集合,他见到李茂的时候就是一愣。 李茂对任小粟微微頷首,任小粟也回以眼神。 等下有的是机会聊。 “人都到齐了吗?” 许显楚左右巡视一番,乐队的经纪人刘步上前道:“都齐了,都齐了!” “那就出发!” 许显楚大手一挥,所有人快速上车。 刘步邀请李茂上越野车,李茂没同意,带著锅巴与任小粟一同坐在皮卡车的后车厢的空隙中。 刘步拗不过李茂,只能作罢。 很快,车队出发,驶出了集镇。 李茂坐在皮卡车厢上,身旁是蹲坐的笔直的锅巴。 他抬手抚摸著锅巴的脑袋,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无聊的日子,结束了。 接下来是,猎杀时刻。 第二十四章:这狗不正常! 车队在荒野上疾驰,集镇已经化作一粒微末的黑点,再也看不分明。 任小粟收回了注视集镇的目光,看向身旁的李茂。 李茂正抚摸著锅巴的狗头,神色轻鬆无比,丝毫没有涉险的紧迫感。 “我看你怎么连一点紧迫感都没有...好东西呀!” 任小粟掀开防水布,瞧见里面的压缩饼乾,眼睛就是一亮。 取出三块儿压缩饼乾的他,递给李茂两块儿。 李茂笑著接过,查看了一下配料表后,拆开一份儿餵给了锅巴。 “紧张什么?”李茂揉捏著手里的压缩饼乾,笑道:“不是该兴奋吗?” “兴奋...嚼嚼嚼...”任小粟皱起眉头,道:“咱们可是去镜山!你也是老猎人了...嚼嚼嚼....对镜山以及周边一带...嚼嚼嚼...山林的诡异有所了解才对。” “既然事情已经註定,与其担忧其中的危险,不如好好欣赏沿途的风景。”李茂耸耸肩膀,道:“再说了,紧张就能让我化险为夷吗?与其提心弔胆,不如坦然面对。” 任小粟咀嚼著压缩饼乾用力点头,李茂说的在理。 而且他这个心態,让任小粟很是羡慕。 毕竟,就算是他,心里也为这一趟镜山之行捏了一把冷汗。 他可是直面过镜山恐怖之一的狼群的,深知这些变异生物在环境的影响下变得有多么恐怖。 “不过话说回来......”李茂盯著任小粟脚下的压缩饼乾包装袋,道:“你吃这么多就不嫌嗓子干吗?” 任小粟想了想,道:“没事儿,我口水多!” 李茂嘬了嘬牙花子,神特么口水多,你也是够了。 “得了,你喜欢吃那就吃吧!” 李茂把手里的压缩饼乾递给任小粟,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双眼。 接下来的路,还长呢。 车队一路挺进山林之中,途中停下修整了半个小时。 期间,车队眾人发现任小粟一个人干掉了五包压缩饼乾,直接都震惊了。 特么的,吃那么多,你是真的不怕被撑死? 好在,这小子没有浪费太多物资,还有得救。 至於怎么救? 那怕是塞进后备箱,也不能让这个小饭桶和物资待在一起了! 至於李茂? 人家看都不看压缩饼乾一眼,再加上许显楚对李茂的態度,让乐队眾人也不敢对他太苛刻。 所以,李茂得以独享皮卡车的后车厢。 车队在此启程,锅巴却是人立而起,前腿踩著车帮,歪头看向前方,张开嘴巴,任由风灌进嘴里,吹的他舌头乱飞。 “呜...嚕嚕嚕...呜...” “玩归玩,小心点別掉下去!” 李茂闭著眼睛,悠悠出声。 锅巴吠叫一声,表示知道了。 狗子踩著车帮,一脸兴奋的注视著被皮卡车甩在身后的山林景色。 在家里陪著李茂休息了太久,此刻重新进入山林,锅巴也感受到了久违的快乐与放鬆。 尤其是,当他看著沿途景物被皮卡车远远甩在身后,更是有一种衝动。 想要离开皮卡车,想要在山林中疾驰,想要贴切的感受风和自由。 锅巴转身来到李茂身旁,吐舌头对著李茂一阵乱舔,吠叫不断。 “怎么了?”李茂抹了一把脸上的锅巴口水,这孩子的口水量可以和一口气干掉五包压缩饼乾的任小粟一较高下了。 他与锅巴对视,锅巴频频回头看向山林,李茂挑眉道:“你想下去活动活动?” “汪!” “车速太快,会被落下的哦!” “汪汪!” 锅巴一脸自信,就车队现在这个速度,他就是站起来,用两条后腿也能比这些铁壳子汽车跑得快。 瞧著锅巴这一脸的自信,李茂想了想。 锅巴在饮用了任小粟的神明之血后,虽说短期內没有看出什么特別明显的变化。 可这不代表神明之血对锅巴没有任何效果,想要引诱出神明之血赋予锅巴的力量,李茂自己一个人寻思没用,还得发挥锅巴的主观能动性才行。 让锅巴他自己主动的去开发並挖掘神明之血赋予他的潜力与可能。 “行,那就下去跑吧!” 李茂揉了揉锅巴的狗头,笑道:“如果跟不上了,我会喊停车队的。” 锅巴用力点头,转身就跳下了皮卡车的车厢。 这一幕恰好被皮卡车司机以及乐队眾人看到。 “那条狗跳车了!” 许显楚第一时间开口道:“停车!” 司机陡然踩下剎车,整个车队也隨之急停在原地。 “乐队的人不要动,士兵下车警戒!” 许显楚从腰间取出手枪迅速下车,任小粟看了一眼在山林里撒欢的锅巴,顿时嘬了嘬牙花子。 他和李茂一起在学堂做代课老师有一段时间了,锅巴也可以说是经常接触。 就从锅巴的尾巴来看,绝对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而是这狗单纯的想要下来撒欢。 这根本就是虚惊一场。 话虽如此,任小粟还是下了车,藉机活动身体。 “发生什么事了吗?”许显楚找上李茂询问,李茂从皮卡车车厢上跳下,致歉道:“抱歉,没有任何意外状况!单纯是我的狗在车上待久了,想要下车跟隨车队跑一跑。没有事先通知,是我的过错。” “眼下已经进山了,最好还是不要让你的狗胡乱行动。” 许显楚刚说话,锅巴已经一阵风的跑到他和许显楚面前,蹲坐下来。 李茂拍了拍锅巴的脑袋,笑道:“放心!不会出任何乱子的,如果有意外发生,导致车队出了差错,我负全责!” 许显楚目光在李茂和锅巴身上扫了片刻后,点头道:“好!” 许显楚转身离去,道:“警戒解除,所有人上车,准备继续出发!” “等一下!”刘步快步跑向李茂,道:“那什么...李小哥儿,用不用车队放慢速度?” 李茂诧异挑眉,刘步这傢伙怎么这么懂事儿? 不过,李茂深知服用了神明之血的锅巴的潜力。 他回绝道:“不用了!不必为了我一个,耽误整个车队的行程!” “可是你的狗......”刘步欲言又止,李茂低头与锅巴对视,笑道:“没事,我相信他!” “汪!” 锅巴仰头吠叫一声,尾巴摇晃起来,扫的石子到处乱飞。 这一幕被任小粟和杨小槿捕捉到,两人都忍不住咂舌一声。 这狗,怕不是也变异了! 一场虚惊过后,车队继续上路。 只不过,这一次,车队的身后多了一条小尾巴。 车队眾人路途无聊,纷纷透过车窗看著车队后跟著的那条狗。 有士兵开口道:“这李茂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让我们围著一条狗转!” “人家可是罗老板看重的红人,少说两句吧!” “切,真的是被罗老板看重的人,怎么会跟咱们苦哈哈的跑外勤?” “人家不是说了嘛,相信他的狗,不用咱们特殊照顾!” “还相信?一条畜生罢了!等这条狗跑到炸肺,我看他怎么哭!” ...... 车队里满是对李茂的奚落和嘲笑,李茂独自一个坐在车厢里面,注视著跟在车队后的锅巴。 车队的速度保持在六十公里每小时,而锅巴却能死死跟在车队后方,一边翻越路上的障碍,一边紧跟在车队身后。 “看起来还没到极限呀!” 李茂眯起眼睛,心道:“再继续观察看看!” 很快,一个小时转瞬即逝。 而锅巴依旧稳稳跟在车队后方,神色轻鬆,颇有余力。 车队眾人过去一个小时,不管怎样,都会关注一眼锅巴的情况。 可一个小时过去了,车队跨越了几十公里,这条狗依旧不喘不累,不急不缓的用稳定的步伐跟在车队后面。 简直是见了鬼了! “这条狗还跟著跑呢?臥槽?这都一个小时了吧!” “咱们现在什么车速?” “每小时六十公里...然而咱们在山里,实际的行驶距离肯定是要比车速的理论数值要高的!” “也就是说,这狗跟著跑了六十多公里了?” “特么得,这还是狗嘛?” “我不信他还能跟下去!” “等等,这条狗加速了!” ...... 车队眾人注意到锅巴忽然开始提速,从车队末尾快速超过皮卡车,向著车队中段靠拢。 隨著时间推移,这条狗围绕著车队不断跑动,甚至於还有閒暇功法,跑去山林里威嚇那些旁观的动物,將他们驱散。 驱散了山林里的动物,这条狗又会迅速回归车队,继续为车队保驾护航。 “这特么还是狗嘛?” “这不科学呀!正常的猎犬这么跑,没十分钟就得炸肺!” “李茂养的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 李茂看著锅巴如此游刃有余的模样,不由得露出笑意。 神明之血带来的改变,已经带给了锅巴寻常生物难以企及的耐力、速度以及力量。 而这只是开始,隨著时间推移,锅巴会越来越强,直至陪他登顶巔峰。 第二十五章:就跟回家了一样! 傍晚时分,车队跨越云岭山坳。 景色瞬间豁然开朗,茂密原始森林闯入眾人眼帘。 更有一道错落有致的沟壑將大地平整切开,鬼斧神工,令人嘆服。 昏暗的天色中,车队的灯光撕破夜幕,在摇晃与顛簸中向前行进。 锅巴围绕著车队跑来跑去,却不见丝毫疲乏,反而越发的生龙活虎,就像开了无限耐久掛一样,令人瞠目结舌。 车队的眾人对於锅巴的不正常也从最开始的嗤笑嘲讽变为了麻木,呆滯。 “这都多久了?” “从下车跑到翻阅云岭,都快五个点儿了!” “山地地形连续奔行五个点儿?这特么是狗?牛马都没这个耐力的,好吧!” “李茂那小子养的到底是狗哇,还是一头披著狗皮的怪物?” “少说两句吧,马上就要到上次露营的营地了,这顛簸了一天,你们还有心思说这些閒话,是真的不累呀!” ...... 车队在夜色中兜兜转转寻找到了上一次行程停靠的营地。 车队停下后,眾人纷纷从车上下来,活动腿脚。 “咱们今天就在这里扎营了,大家赶紧休息休息吃点东西。” 车队的经纪人刘步露面后,大声吆喝出声。 “警戒!”许显楚下车后,第一时间安排车队的布防。 有私人军队的士兵发牢骚道:“都跑了一天了,不能让人休息一下吗?布希么防啊,我看也没什么危险呀!” 许显楚冷声道:“这不是鬆懈的理由!马上安排人进行警戒,轮班倒岗。” 私人军队士兵便是再怎么不愿意,也被许显楚逼著將班次排列好,进行放哨警惕。 李茂从皮卡车上跳下来,锅巴第一时间向他奔了过来。 “好好好!” 李茂不断揉搓著锅巴的脸颊,同时也对他展开了检查。 李茂触及锅巴的耳廓部位,眼眉当即就是一皱。 “锅巴出什么事了吗?”任小粟察觉到李茂的神色变化,快步走了过来询问情况。 他这一句话,引得车队眾人全部投来目光。 李茂摆弄著锅巴,查看著锅巴的口舌以及眼膜情况,没有发现明显的异常。 “目前来说,还没看出什么问题。”李茂反手去摸狗子的肚子,只是一次触碰,李茂就马上缩回手。 好烫! 李茂眉头皱的越来越紧,狗的核心温度区就在腹部,如果抚摸腹部感觉到发热的话,大概率是狗子本身出现了病症。 可锅巴的腹部温度已经不是热了,而是烫,恍若触碰刚烧开的沸水一样。 可是,锅巴的眼膜、口鼻乃至於舌头都没有任何病化的徵兆,反倒是很正常。 李茂摸了摸他的四肢肌肉,只觉得自己像是隔著一层皮毛在触摸硬橡胶,兼具柔软弹性的同时,硬度又强的嚇人。 “肌肉无抽搐,眼口鼻情况正常,嘴里也没有异常的口水分泌,精神头更是旺盛过头了。” 李茂心中暗自想道:“一个下午的疾驰,使得锅巴的进化被彻底诱发了吗?” 锅巴是哈士奇和狼的混血,哈士奇本就是工作犬,专门拉雪橇的,擅长奔跑。 而狼需要奔跑来捕猎维持生存。 可是在集镇上,锅巴每天除了跟在李茂屁股后面,就没有任何剧烈运动。 这一次,他跳车疾驰,並不是单纯的他想,而是他的本能诱使他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奔跑,然后向著更高层次进化。 “是狗出了什么问题嘛?”骆馨雨走上前来,蹲下的同时,也不忘拢起额前散落的秀髮。 她伸手想要去触摸锅巴,却被锅巴后退躲过,锅巴皱著眉头与骆馨雨对视,眼里满是警告意味。 “抱歉!”李茂揽过锅巴,笑著解释道:“锅巴从小和我一个人待惯了,不喜欢別人碰他。” “没事。”骆馨雨挤出一丝笑意,强笑道:“狗子没事儿就行,如果有问题的话,车队里有退烧药还有消炎药。” “谢了。” “嗯。” 骆馨雨起身离去,步伐虽然从容,神色却並不是那么好看。 本来因为好奇,上前询问情况,结果却被一条狗嫌弃了。 她作为壁垒的明星歌手,丟不起这个人。 任小粟看了一眼骆馨雨的背影,低笑一声,锅巴在集镇可是出了名的高冷。 除了李茂以外,谁的面子也不给。 以前也不是没人打过锅巴的主意,想要一棍子敲晕了带回去煮著吃。 结果,这些人要么被李茂打了个半死,要么被锅巴咬了个半死。 哦对,被李茂打了个半死的那些人,不是锅巴不捨得下嘴,而是那个时候的锅巴还是个狗崽子。等锅巴后来张开了,再有人动他主意,他就会直接下嘴,省的麻烦李茂了。 寻衅报仇,绝对不找中(li)间(mao)商! “那个谁....任小粟是吧!”刘步缓步走来,下頜微抬,道:“车队没有准备你的物资,所以接下来几天,你的食物和饮水就自己解决,听到没?” 任小粟面无表情的看著刘步,刘步被任小粟盯得有的心里发虚,不由得呵斥出声道:“瞪什么瞪?你一个流民就该有流民的样子!” “道歉。” 李茂缓缓站起身,挺拔的身姿比刘步还要高出一个个头。 “什...什么?”刘步不可置信的看向李茂,他嘴唇囁嚅道:“李小哥...您...您可是罗老板看上的红人,干什么为了一个流民...” “因为他是我朋友。”李茂面无表情的注视著刘步,道:“你的態度让我很不高兴,道歉!” 刘步面对李茂的逼视,转向任小粟,语速飞快道:“对不起...” 说完,刘步转身离开,看也不看任小粟一眼,仿佛刚刚的一切没发生过。 “你没必要为了我和一个死人爭辩,不值得。”任小粟小声对李茂开口,李茂拍了拍任小粟的肩膀,道:“人嘛,总得爭一口气!” “好了,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打猎?”李茂环顾四周的山林,深吸一口气后,面露陶醉,道:“进了山林,感觉就像是回家了,舒坦得很!” “可以!” 任小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李茂的邀请,他见过李茂出过一次手,那一次一秒七箭的震撼还停留在他的脑海中。 如今,能亲眼见证李茂的实力,任小粟自然不会拒绝。 “你先准备准备,我去和许显楚说一声,然后咱们就出发。” 李茂让任小粟先做准备,转身去找了许显楚说明情况。 任小粟被留在原地,与锅巴大眼瞪小眼。 他出来就带了一口水杯,一盒火柴以及一把骨刀,还能准备什么? 心理准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