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神速成，从基础拳法开始》


 第1章 精神病

    永安市的一家精神病院。
    下午两点，洁白的病房內。
    白辰躺在一张病房上，手中正翻阅著一本书籍。
    他面色苍白，手背处有著密密麻麻的针孔，一旁的柜檯上摆满了写著英文字母的白色药瓶。
    这是他被关进精神病院的第七天。
    嘀嘀嘀。
    床头的传音器发出声响，机械般的声音在整个房间內迴荡。
    “白辰先生，您的家属即將来访。”
    不过白辰依旧专注，目不转睛地盯著手中的书籍。
    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一般。
    【你正在进行深度阅读，读书经验+0.1】
    【你正在进行深度阅读，读书经验+0.1】
    ......
    一行行小字在他的眼前闪过。
    几分钟后。
    咔噠。
    白辰將书合上，伸手將身旁的按钮摁下。
    吵闹的声音霎时间停止，整个病房內，只听得见他微弱的呼吸声。
    除了他，这里没有別人了。
    病房內有两张空床位，除去白辰所占的病床外，他的身旁还有一张空铺。
    本来他还有个室友，叫段磊。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那就是都认为自己没有精神病。
    在前天，他听到了室友在厕所自杀的消息。
    很难想像，一个前几天还在与自己谈天说地的人会突然自杀。
    段磊这人本身是挺乐观的，他曾经明確地表明自己快出院了，甚至鼓励白辰好好配合工作，早点重见天日。
    “段磊临死前的几天，身上冒出了很多青绿色的苔蘚...”
    这很难不让人联想，或许是感染疾病，抢救无效，对外宣称自杀。
    白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顏色已经从苍白转为淡青色了，同样的症状，一样的思路，相似的心態。
    “我本来是没病的，现在看个病给我快看死了，这家精神病院很不正常，得想办法逃出去。”
    白辰將手中的书籍放下，暗暗低语。
    在他十八岁生日那天，白辰在夜空中瞥见了一双苍白的眼睛，隨后意识一沉，突然晕倒了，若不是抢救及时，恐怕早已失去了生命。
    没过几天，白辰就甦醒了过来，他无意中將这件事告诉了父亲。
    白辰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提了一嘴，老父亲立马將他送进了最好的精神病院。
    甚至是院长亲自接待。
    隨后莫名其妙地为他加了一个症状，冠冕堂皇地將他关了起来。
    即使他改变口风，表示自己是开玩笑，结果依然无人相信。
    后续一系列的表现都被当作了病情加深的预兆。
    “让一个正常人证明自己不是精神病真是太难了。”
    白辰有些无力地看向被铁栏分割的窗户，身上依旧酸软无力。
    “没想到我还能再来一世，还穿越到了不同的世界。”
    他跟常见小说里的穿越不同，而是转世来到这个世界后，直到十八岁才觉醒了前世记忆。
    难道说异世界也有防沉迷？
    在花费几天消化记忆之后，白辰已经完全接受了他在这一世的经歷。
    除去语言相同，文化极其相似外，其余的一切都不同，这里的科技，医疗都遥遥领先，是一个更加发达的世界。
    “不过这个开局有点难受...”
    噠噠噠。
    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
    咚咚。
    病房的房门被敲响。
    白辰循声望去，一对神色紧张的中年夫妇走了进来。
    他们的身后还跟著一群穿著白大褂的男男女女。
    “白庆先生，您的儿子的病情並没有好转。”禿顶老头嘶哑著嗓音说道。
    “院长大人，那该怎办？”白庆焦急地问道。
    “那当然是加大剂量，继续治疗。”
    我加你妹呢！
    白辰恨不得从病床爬起来，给这个禿顶老头来上两拳。
    医院和他们这些人都是心知肚明的，一方知道你们没有精神病，但是要把你们当精神病处理，另一方也知道自己没问题，不过被迫承认自己有问题。
    白辰对此表示无语。
    “您的爱子有时候会认为自己是正常人，否认自己是精神病的事实，这是病，得治。”院长大人拍了拍白庆的肩：“不过您放心，这类精神病虽然罕见，但对於我们专业团队来说，问题不大。”
    白辰的表情要彻底垮掉了，这种是人能讲出来的话？
    “是吗？”白庆紧紧握著院长的双手：“太好了院长大人，接下来就交给您了。”
    竟然真信了。
    禿头院长抽出手来：“好了，我们就不打扰了，只有五分钟，白辰同学需要好好休息才行。”
    一行人走出了病房，空气显得有些沉重。
    整个病房只剩下白辰和他的父母。
    “爸，我其实已经好了，带我走吧。”白辰认真地说道。
    剎那间，白庆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突然跳了起来。
    “小辰，你...你的病情真的越来越严重了，怎么开始说胡话了。”白庆看向一旁的中年妇女：“真的和院长大人说的症状一模一样，老婆我们快走吧，小辰你也见到了，让他好好休息，爭取早日康復。”
    “別...等等...爸...妈...”
    白辰话还没说完，老父亲就拉著母亲快步走了出去。
    他真的很想说：“有病的是你们吧。”
    白辰的神色平静，被自己父母卖进来，就別想著再被带出去了，关於这点，他早有心里准备，对这个结局並不意外。
    他只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你说万一老父亲良心发现...
    结果是他想多了。
    目送著父母离开病房，在房门带上的那一刻，白辰对两人的情感已经消耗地差不多了。
    因为隨口一句话，就將自己的儿子送进精神病院，遭受非人的折磨，他不认为这样的父母还值得再去相信和尊重。
    现在他虽然身体虚弱，处境不明。
    但白辰对自己的未来依然充满了信心。
    上一世的社畜人生他是再也不想经歷了。
    你知道吗？舅舅真的是除了父母最亲的人，刚出社会那会很迷茫，就跟著舅舅干，两年时间140万，我的妈！从来没有欠过这么多钱。
    虽然穿越转世，负债清零，但这一世依旧是逆风开局。
    不过这些都无法阻止他继续前进。
    他的自信並不是没有源头的。
    白辰將目光望向面前空无一处的空气，那里显示著一道银色面板。
    这面板就这样横在他的面前，无论是之前的室友，亦或是那群目的不明的医生，魔怔了的父母，他们都没有发现丝毫的异样。
    也就是说，这是他独一无二的优势。

 第2章 职业面板与『越狱』计划

    等所有人离开，病房又陷入了寂静当中。
    白辰將目光移向银色面板。
    一道如同游戏聊天框的记录出现在右下角。
    【你正在进行深度阅读，读书经验+10】
    【你正在进行深度阅读，读书经验+15】
    【你正在进行深度阅读，读书经验+4】
    .......
    上面的记录框不断刷新，记载了各种各样的信息，从他甦醒的那一天一直持续到现在。
    白辰微微皱眉。
    “看来突然打断对经验值的增加是会有影响的。”
    之前的一次深度阅读大概增加10至15点经验值，这次突然打断后对他的经验获取明显有影响。
    “极夜。”
    白辰默念道。
    瞬间他的眼前出现了一道光幕。
    【极夜修改器】
    【姓名：白辰】
    【年龄：18】
    【状態：虚弱，沃菲病毒（37%）解析程度10%】
    【力量：7（4）】
    【体质：6（3）】
    【敏捷：8（5）】
    【意志：5（2）】
    【职业：学生lv1(57/100))】
    【职业技能：读书lv1(40/100))】
    【技能点：1】
    【潜能点：0】
    【属性点：1】
    【源质：1】
    这就是他有把握从这个精神病院逃出的底气，面板上显示的內容，是他在前世自学java后，独立做出的一个游戏修改器。
    在穿越后，这款游戏修改器也隨之而来。
    没有人比他更懂自己设计的这款游戏修改器。
    如果合理利用的话，越个『狱』也不是什么难事。
    白辰看著面板，上面记载属性的区域此时一片暗红。
    “和我前世设计的情况一样，在虚弱和病毒负面buff的双重压制下，我的属性都会受到影响。”
    白辰摇了摇头，有些无奈：“我记得前世规定的正常人闔值是10点，狗的战斗力也在8左右，这么看来，哪怕我康復也打不贏路边一条啊。”
    更何况在恢復之前，他能发挥的力量只有一半，现在想逃出精神病院难如登天。
    白辰感受著酸软无力的身体，心中暗自下定决心，要在实行越狱计划之前把属性值抬高。
    他放下手中的书籍，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此时的白辰有一个想法，既然学生这个职业是在他偶然翻书得到的，那他是否有机会觉醒其他职业？
    想到这里，白辰开始迅速切台，在近乎快把所有频道瀏览后，他终於翻到了一场拳击节目。
    在擂台上，一位体格壮硕的光头男站在了聚光灯的中央。
    他眼神凶狠，身材高大，光著膀子，左肩纹著一条恶龙。
    “哦上帝，娄远选手已经完成了那该死的五连胜，快来个人阻止一下他吧。”
    娄远举起双手挥动，引起一阵欢呼。
    欢呼声刚刚落下，从人群中走出一位带著黑色兜帽，身材瘦小的男孩。
    娄远的下一个对手，竟然是这个眉清目秀的男孩。
    “这是来搞笑的？”白辰想到：“感觉还没我能打。”
    他翻身下床，开始学习光头擂主的动作，对面一拳，我一拳，就这样打一会，歇一会。
    但系统並没有提示出现。
    是我动作不规范？白辰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但手中的动作並没有停下来。
    打著打著，他发现光头竟然连碰都没有碰到对方，而男孩则是在后撤后突然加速，一记正拳將娄远击飞。
    娄远在天空中划出美丽弧线，最后稳稳落在了人群之中。
    白辰隱隱约约看见了一丝白黑混杂的光芒闪过。
    “我去，有这实力不早说。”
    白辰和擂台外的人一样惊讶，他立刻改变风向，向男孩看齐。
    在接下来的半小时，男孩打破了之前擂主五连胜的记录，成为了新的守擂人。
    【沃菲病毒感染+1%】
    修改器再一次弹出提示，或许是因为剧烈运动的原因，病毒的感染程度竟然增加了。
    看著手臂面积扩大的青色印记，白辰脸色平静，继续手中的动作。
    他再次学著男孩的姿势挥出了右拳。
    【你进行过一次第十三套广播体操】
    【你进行了一次太渊拳法】
    【你进行了一次基础挥拳】
    【你开启了新职业太渊武者，是否耗费一点源质激活？】
    完成了？
    真不枉费我花了一下午在这上面，连书都没读了。
    “同意激活。”
    隨著他意念一动，光幕隨之升起。
    【职业：太渊武者lv1(0/100))】
    【职业技能：太渊拳法lv1(0/100)】
    【奖励一点技能点】
    【奖励一点属性点】
    白辰看到这里，不免鬆了一口气，如果没有能对敌的手段，逃出这里简直就是笑话。
    起码要有能放倒两三个人的实力才行，靠一个带著负面buff的学生职业，能不能走出病房的这扇门都是个问题。
    听到提示后，白辰將目光移向自己的人物面板。
    【姓名：白辰】
    【状態：沃菲病毒（38%）解析程度26%】
    【力量：7→9（7）】
    【体质：6→7（5）】
    【敏捷：8→9（7）】
    【意志：5→6（4）】
    “属性增加了！”
    白辰心中不免有些兴奋，更让他在意的是，自己虚弱的负面影响被消除了，现在只剩病毒没有解析。
    他继续瀏览系统面板，太渊武者武者这三个字是红色字体，说明这个职业属於高级职业。
    高级职业？有多高级，细说。
    虽然这职业的名称不在他的资料库里，但在这个世界它確確实实存在著。
    太渊武者的技能界面里，一张巨大类似网游职业的树脉图延展开来。
    眼前的树状脉络图密密麻麻，上面孕育著很多光圈，只不过都处於灰色状態。
    “比我想像中的更加厉害，一棵极其完善的技能树。”
    不过他现在的技能点甚至连一个最基础的技能都无法点亮。
    技能点是这款游戏修改器的核心功能之一，可以用来点亮技能树。
    此时，电视中的解说声音激昂。
    “来自太渊武馆的萧文轩再一次放倒了对手，完成了惊人的六连胜，难道说这位新来的小伙要打破拳王的最高连胜记录了吗？”
    白辰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自言自语道：“太渊武馆？这个世界的真相，我想要了解到的一切，会不会在这里找到答案？”
    毕竟电视银幕上的这位很不一般，更何况说，他还从对方身上觉醒了一个职业。
    现在你说他是超人，我都信了。
    每次当所有人认为他陷入绝境时，这傢伙都能爆发潜能，后撤步加直拳，这招百试百灵，而且白辰看到现在，还没有见有能撑过这一拳的人出现。
    於是他將这个武馆的名字暗自记了下来。
    “呼——”
    他长长呼出一口气，甩开念头，现在的任务应该是提升自己，早点逃出去。
    白辰儘量放鬆身体，开始了又一次挥拳。
    在彻底解锁太渊武者武者这个职业后，太渊拳法的所有基础招式都印在了他的脑海里，仿佛早已学习过一般。
    【你认真完成了一次修炼，太渊武者经验值+7】
    但仅仅是一套训练他便大口喘著粗气了。
    白辰坐在床头，將目光再次移向屏幕中的男孩，此时他已经完成了十一连胜。
    从白辰打开电视机到现在，对方一直在战斗，似乎丝毫没有感受到疲惫。
    他看著银幕喃喃自语：“真是来了一个不得了的世界啊。”
    如果依旧保持前世的处事规则，或许会死的很惨。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准备越『狱』计划。”白辰再次看向手臂上的青苔，又將目光移向了自己的属性面板和状態一栏。

 第3章 第一天赋，心流状態

    就在他思索之际，病房的房门再一次被敲响，白辰只好躺在床上，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一个年轻护士走了进来，她阴沉著脸，手中拿著针管。
    白辰已经无比確认这管针剂里的东西就是所谓的沃菲病毒。
    “人体实验？”白辰在思考：“为什么我的父母会把我卖到这里来？和那双眼睛有什么联繫？”
    问题实在是太多了，白辰並不认为自己现在有解决完所有事情的能力。
    他要是像爽文小说里的男主一样开掛，现在早就闯进院长办公室，让那个死地中海给自己擦皮鞋了。
    针管刺入皮肤有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
    他能深刻地感受到冰冷的液体流入身体內部，混在血液里一起流向心臟。
    面板上的沃尔病毒的感染度再一次增加，已经跳到了惊人的40%。
    等到一百的时候，他应该就活不了了。
    很可能会被像自己先前室友和那些消失的病人一样被当作自杀处理掉。
    等护士离开后，他再一次打开电视机，因为是实时直播的，现在的男孩已经打破记录了。
    “你一个带专有名词的傢伙和一些普通人打有什么意思。”白辰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白辰又打了一套太渊拳法，打累了便开始读书。
    体力不支了就学习，学习学累了，就继续打拳，这个时候的体力刚好恢復的差不多。
    这就是良性循环。
    白辰看了一眼面前的面板。
    【学生lv1（97/100）】
    只剩下三点经验值了，今天就能一举突破到lv2。
    读书的时间过得飞快。
    果然，当你爱上做一件事后，做什么都感觉时间在飞速流逝。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然能爱上学习。”
    不过白辰转念一想：“这次是真的，不学习我好像就会死吧。”
    看来在生存压力面前，没有什么是不能克服的。
    他要是摆烂，就只能慢性死亡了。
    现在不提升实力，逃出这里，难不成要留在精神病院里过年吗？
    一直到提示音响起来后，白辰才放下手中的联邦编年史。
    上面讲述了整个大夏联邦的三千年歷史，这能帮助他更好地了解这个世界。
    【你经歷了一场深度阅读，读书经验+5】
    【你经歷了一场深度阅读，学生经验+10】
    【恭喜你学生等级突破至lv2，觉醒第一核心天赋】
    【奖励一点技能点】
    来了，来了。
    白辰嘴角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极夜修改器的第二核心机制，天赋词条。
    每一个职业觉醒后，以10级为一个计量，能够获得觉醒天赋的机会。
    这一次获得的是初始天赋，升级就送。
    一般来说，他只要技能点足够，就可以將整棵树给点亮，但是天赋不一样，一个职业升到满级也只会拥有十一个天赋。
    就像现在，在这个阶段里，他能够选择的天赋有限，而有限的天赋里，他只能点亮一点。
    白辰记得自己编写的资料库里是没有学生这个职业的，毕竟游戏pvp竞技更多，学生衝上去干架这件事他真的没有考虑到。
    在这个挡位的天赋中看了会。
    白辰沉思片刻，最后选择了心流状態，理由有两点。
    一是现在情况紧急，那些从长远角度来看会更有成效的天赋，现在反而不用考虑，估计还没等我肝出毁天灭地的效果就已经凉凉了；
    第二点则是心流状態的效果，专注度的提升似乎是全方面的，而职业，技能增加经验的方式刚好需要更强的专注力，这在之前被人打断学习时早有体现。
    【现已解锁第一天赋：心流状態】
    【心流状態：你將全身投入到一种全神贯注的状態，心无外物的去做一件事，在此状態下，你的专注力，敏锐力，洞察力提升原来的指数倍增长，持续时间受到意志，体质属性影响】
    “试试效果。”
    白辰立刻行动了起来，再次摆起了太渊拳法的起手式。
    “开启心流状態。”
    白辰心中默念，开始重复拳法的基础式。
    瞬间他便感知到了不同，全身上下仿佛陷入了漩涡一般，一切嘈杂的声音都被排除在外，化作了泡影。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身上发力的肌群部位，甚至体会到了空气的流动，自己一呼一吸的频率，之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全部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起来。
    这一次只花费平时一半的时间便打完了整套基础式。
    现在的他可谓是无与伦比了，有这天赋，白辰对越『狱』又多了一份信心。
    这种状態一直持续了二十分钟。
    心流状態消失的瞬间，汽车的鸣笛，走廊的脚步，掛钟的滴答，鸟儿的名叫瞬间涌入耳中。
    【你认真完成了一次修炼，太渊拳法经验值+20】
    【你认真完成了一次修炼，太渊武者经验值+25】
    白辰的呼吸微微停顿。
    从某种角度上讲，他进入心流状態后，进行的各种活动，效率都將大大提高。
    这可是一个不错的天赋，切身感受远比文字更具有说服力。
    “这修炼经验值的速度和效果翻了好几倍。”
    虽然白辰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遇到此事后，还是被震惊到了。
    这个天赋能间接影响其他职业的修炼速度。
    白辰的心中激动，打算继续打一套，把太渊武者的等级提上来。
    “开启心流状態。”
    正当他再次施展天赋时，太阳穴处却突然传来剧烈的疼痛。
    “继续超负荷训练下去，或许会给身体带来不可修復的损伤。”
    白辰在心中暗自盘算，不得已停下了心流状態的使用。
    和游戏里不同的是，现实世界的天赋只要你想就能用，而不是被迫进入冷却状態。
    当然，前提是你愿意接受带来的代价。
    白辰平復好心情，並没有很沮丧。
    他擼起袖子，再次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上面的青苔痕跡越来越大了。
    有两种极端的情况要注意，一是病毒全面爆发，自己暴毙而亡，被当作自杀处理，另一种则是康復。
    如果自己突然好起来了，真的会被放出去吗？
    不，要是没这精神病院，他根本不会患上这病，不可能好了之后，他还放过你。
    白辰猜测自己產生抗体的那一天，应该是被抬进实验室当活体样本的那一天。
    这些天白辰一直在思考，下一步的行动应该是什么？
    首先外人是指望不上了，其次安於现状，只不过是慢性死亡，要么病发，原地去世；要么病好，被抬进手术室为精神病院的美好发展贡献一份力量。
    兜兜转转还是越狱最靠谱，先摸清楚医院的结构和防守力量吧，他对以目前状態硬衝出去的想法並不看好。
    病毒还没有解析，身体的负面buff依旧存在，而这个世界又远没有想像的那么简单，或许这里也藏著带有特殊能力的怪人。
    在上一世的游戏设定里，负面影响和体质掛鉤，当体质属性上升到一个高度，就可以產生抗体，解析病毒。
    这也是他积攒属性点的原因之一。
    白辰想清楚后就躺在床上昏睡了过去，他实在是太累了，一下午的训练和学习，高三生来了也顶不住。

 第4章 问题

    这里表面上是精神病院，实际上的布局却和养老院极其相似。
    如果不是每天要吃一些莫名奇妙的药丸，听一些洗脑的心理辅导，白辰会觉得这里是个不错的地方。
    牵个网线，搞台机子，他能在这里过一辈子。
    他今天起的很早，而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打一套太渊拳法。
    “开启心流状態。”
    太渊拳法的內在真意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部分，分別是炼气，明劲和养意。
    所谓炼气，其实是引导初学者感应並搬运那缕初生的太渊真气，令其滋养筋骨，通达百骸；
    明劲则是通过最基础的崩、钻、劈、炮、横五劲，让人体悟力量从脚起，经腰胯，达於拳锋的完整通道；
    养意，即在日復一日的枯燥演练中，养出一股“我身即太渊”的沉静厚重之意。
    总的来说，此拳法不教“如何伤人”，而教“如何成为武者”。
    对此，白辰表示非常不理解。
    我都练拳了，肯定是为了放倒对方才练啊，不伤害別人，难不成等別人来伤害我？
    就是不知道按他这个心態去练拳，最后会不会走火入魔，毕竟违背了这套拳法的本意。
    白辰想了想，很快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无所谓，我这个情况也和別人不一样，不能一概而论。”
    因为极夜的存在，违背拳法本质和练习拳法相互独立了。
    白辰对自己现在的职业很满意，一个学生，一个武夫，两者兼修。
    这时他突然想到了前世的一句话。
    读书，是为了心平气和地和傻逼说话，而练拳，是为了让傻逼心平气地和你说话。
    细细品味后，確实不无道理啊。
    【你认真完成了一次修炼，太渊拳法经验值+20】
    【你认真完成了一次修炼，太渊武者经验值+25】
    白辰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復了下心情。
    “极夜。”
    【极夜修改器】
    【姓名：白辰】
    【状態：沃菲病毒（42%）解析程度26%】
    【力量：9（7）】
    【体质：7（5）】
    【敏捷：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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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志：6（4）】
    ——
    【职业：学生lv2(57/400))】
    【技能：读书lv1(80/100))】
    【天赋：心流状態】
    ——
    【职业：太渊武者lv1(57/200)】
    【技能：太渊拳法lv1(40/200)】
    【技能点：3】
    【潜能点：0】
    【属性点：2】
    【源质：0】
    白辰在心中暗自揣摩著：“再打两套太渊拳法，我的等级应该就可以提上来了。”
    他稍微收拾了一下，起身抵达了用餐区。
    这个时候人並不是很多，白辰挑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地方坐下。
    今天的早餐是麵包，糖蒜，麻婆豆腐和一个橘子。
    这是他一辈子也想不出来的搭配。
    “凑合著吃吧。”
    正当他打算好好补充一下能量时，从不远处走来一男一女。
    女孩没有丝毫避讳地走到了他的身边，男的则是坐在了他的斜前方。
    白辰抬起头扫视了一下四周，因为起得较早的缘故，现在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整个用餐区还有很多座位。
    “也就是说...”他看向朝自己眨眼睛的女孩：“冲我来的。”
    女孩的容貌说不上非常出眾，但是皮肤白晢，有著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扎著高高的马尾，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瀰漫在空气中。
    这里的人统一穿著宽大的老旧蓝白病服。
    而即使是这种宽鬆的衣服，也挡不住对方超模般的身材以及丰满的胸脯。
    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炎热的缘故，她的病服在领口处解开了好几颗纽扣。
    斜前方的男生戴著厚重的圆框眼镜，头髮乱蓬蓬的，看起来有些邋遢。
    “你好。”
    女孩的声音很好听。
    “我叫沈嫣然，这位是叶学海。”沈嫣然指著男生轻声道：“我们是今天才来到这个精神病院，有很多不懂，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沈嫣然一边说，一边已经把她唯一一个橘子剥好皮递了过来。
    叶学海见状学的有模有样，也將橘子剥好放在了白辰的面前。
    这里的早餐是一人一份，吃完就没有了。
    而白辰一大清早就耗费了太多的能量，他的那份根本不够吃，所以並不介意对方把早餐送给自己。
    “问吧。”白辰低声说道，心照不宣地把水果都接了过来。
    “老实说，我们根本没有精神类的疾病，而且很多人也是这样，大家似乎被关进来的原因都不相同，有的是头晕，有的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你是因为什么被关进来的？”
    “我啊...”白辰的思绪好像飘的很远，他也在想，我到底是因为什么被关进来的呢？
    难道是上一世没有早睡早起？
    艹！凭什么关我！白辰越想越气。
    他咬了一口麵包，语气却很是平淡地说了三个字：
    “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任何事情总会有源头的吧。”叶学海突然激动地讲道：“没有理由，我怎么统计...”
    沈嫣然看了叶学海一眼，后者急忙把话又咽了下去。
    “哈哈”沈嫣然乾笑了两声缓解气氛：“那你知不知道他们把我们关在这里，最后是为了做什么呢？”
    “这个问题是另外的价格。”白辰指了指对方手中的麵包。
    此时他已经解决掉了自己的那一份，但是连三分饱都没有。
    “你这人...”叶学海刚要说话，又被沈嫣然瞪了回去。
    “那是当然的，这个也归你。”沈嫣然把麵包也递了过去。
    白辰擼起袖子，笑嘻嘻地接过麵包，这次说了五个字——
    “不知道，哈哈。”
    这两个问题，准確来说，他是真不知道，但有些无奈的乾笑在叶学海眼里却变成了赤裸裸的调戏。
    “姐，他就是故意耍我们的，什么都不愿意说。”叶学海有些恼怒。
    沈嫣然的神色平静，把最后一片麵包也递了过去：
    “谢谢你为我们解答，耽误你的时间了。”
    “不客气。”白辰满脸欣喜。
    等两人走远，白辰很快就收回了笑容，他吃著还带有余热的麵包，看著逐渐多起来的人，心中的思绪纷飞。
    这里的人几乎都是面色阴沉，行动麻木，脚步轻浮，脖子，胸口，手臂处有大面积的青苔。
    而且无论是新来的，还是和他同期的病人，都是这样的。
    只不过有的青苔藏在衣服袖口下，有的会被领口挡住，要凑近仔细看才会发现。
    白辰一只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把玩著橘子皮，他的眼神有些迷离，呼吸微微停顿。
    “为什么你们可以抵抗病毒呢？”

 第5章 病友们

    “姐，我一看就知道这傢伙不是什么好人。”叶学海跟在沈嫣然身后抱怨道：“真是纯浪费时间，你倒是心善，把自己吃的全给別人了。”
    说著，他把手中的麵包递了过去。
    “我不是很饿，给你吧。”
    沈嫣然本想拒绝，但看著叶学海有些扭捏的姿態，和微微泛红的脸颊，她还是点了点头，把麵包接了过来。
    “那谢谢你嘍。”
    “没事，姐你吃饱就好，我都无所谓的。”
    两人隨便找了一个座位坐下。
    “一早上了，这次又一无所获，接下来该怎么办啊，根本完不成队长交给我们的任务。”叶学海神情低沉地说道。
    他又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有些激动起来：
    “先前遇到的那人纯纯神经病，我看整个病院只有他一个人是关对了的，什么都不愿意透露就早点说啊。”
    “小海，你的性子就是太急了一点，很容易忽略事情的本质。”沈嫣然的嘴角却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咱们也不算一无所获。”
    .......
    白辰回到了病房，第一件事依旧是打一套太渊拳法。
    当你不知道干什么的时候，最好的计划就是提升自己。
    他閒逛了一个早上，把精神病院的大致结构摸清楚了。
    这里的管控不算很严格，至少他们活动的时间非常充裕。
    除了吃药打针的时候要听话外，他们是自由的。
    几乎所有人来到这里的第一时刻都被打了一管带有沃菲病毒的药剂。
    当时，地中海院长还跟自己说这是镇定剂来著，而且被打之后，確实镇定不少。
    白辰后知后觉才发现这是药效带来的虚弱buff。
    “病毒就病毒唄，说这么好听干嘛。”
    白辰抱怨著，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很快他就完成了一套太渊拳法的所有基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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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认真完成了一次修炼，太渊拳法经验值+30】
    【你认真完成了一次修炼，太渊武者经验值+35】
    “有了心流状態的加持，今天晚上就可以突破到等级2。”
    白辰居住的地方在病院的四楼，他得突破这一层的巡逻，穿过楼梯，途经一楼的保卫室，最后放倒门口的几个大汉，才能逃出升天。
    “不过早上的巡查太严密了，再加上人多眼杂，晚上逃跑成功的概率会更大。”
    白辰下定决心，在今晚將太渊武者的等级提上来，获得第二天赋后就去探探路，搞清楚夜间的巡逻力量。
    体力尚未恢復的期间，他又投上到了学习上。
    要是前世有著干劲，何愁考不上好大学啊。
    时间在飞速流逝。
    白辰躺在床上，能听见窗外的蝉鸣，细细碎碎的月光从铁栏杆的缝隙中照了进来，映在他有些苍白的脸庞上。
    这一世的他面容清秀，五官端正，极具书生气卷，有著褐色的瞳孔，高挺的鼻樑，除了身体有些瘦小，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外，其他方面都非常完美。
    “极夜。”
    ——
    【职业：学生lv4(776/800))】
    【技能：读书lv3(125/600))】
    【天赋：心流状態】
    ——
    【职业：太渊武者lv2(17/200)】
    【技能：太渊拳法lv2(10/200)】
    【天赋：太渊感应】
    【技能点：5】
    【潜能点：0】
    【属性点：2】
    【源质：0】
    白辰打开了天赋太渊感应的介绍。
    【太渊感应：开启体內“太渊”气感，可以感知到半径五米內的『气』的数量】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睁眼时，周围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原本多种顏色组成的世界在这一刻变成了黑白两色。
    白辰甚至透过墙壁看到了另一个房间里的构造，在那里有两个黑白交织的气团，不过它所发出的光亮非常的微弱，似乎快要熄灭了一般。
    而在走廊处，一块越超隔壁病房的光团在缓慢移动。
    “这个天赋可以让我感知到每个人身上的『气』，隔壁病房的两位估计是快要掛了，而且身为普通人的气明显要小很多，走廊的应该是巡逻的安保人员。”白辰若有所思。
    “看来我变成了一个人形雷达，能粗略判断其他人的实力高低和状態。”
    等走廊的光团消失，白辰迅速起身，將门推开一个缝隙。
    他看著这一层的巡逻来到走廊尽头，並进入拐角处的楼梯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静步摸了出去。
    他刚想行动，在太渊感应的黑白世界里，原先在他隔壁的光团却也移动了起来，並朝著房门缓慢靠近。
    “这什么情况，大半夜不睡觉，你们也要越狱？”白辰只好又缩回房间，但將门打开了一条缝隙，方便观察。
    他看著两位病友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而当他们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身上的光团竟然突然消失了。
    “应该不是距离问题。”白辰和他们是邻居，就隔著一堵薄薄的墙壁：“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这两个傢伙在出门那一刻就死了。
    白辰透过门缝，发现两人还在移动。
    天赋告诉他对方已经死了，但他用肉眼却看见两人还在一瘸一拐地向走廊尽头走去。
    隨著两位病友开了一个好头，又有好几扇房门被悄然打开，有的房间走出来一人，有的则是全寢出击。
    许多人都加入到了这场光荣的进化当中。
    大家扮演殭尸蹦蹦跳跳地前进，走廊的灯则是一闪一闪，人挤著人，迈著统一步伐。
    更恐怖的是，在白辰的感知里，所有人的光团都熄灭了，这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白辰探出半个身子，还没等他看清楚这群人都去了哪里，两个穿著保安制服的人却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对方打著手电，將光芒打了过来。
    在被光亮笼罩的那一刻，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被发现了！
    白辰很快做出了决断，他低著头走了出来，装模做样地混在了人群当中。
    而那束光芒也只停留了一秒就移开了。
    就这样跟隨人群移动，一直到路过两个安保，他都没有被发现。
    不过走远后，白辰不知道对方是否还在原地，毕竟感知的范围只有五米。
    万一现在从人群中撤出，恰好被发现就麻烦了。
    跟著病友们蹦蹦跳跳走了一段距离，他看见前面的人排著队进入了一扇密门，这在平常来看就是一块普通墙壁，没想到暗藏玄机。
    此时他已经开启心流状態，將所有的体感全部提升。
    一句话从远处传入他的耳边。
    “喂，这层应该没什么问题，我们上去看看吧。”一个人说道。
    “嗯，那走吧，还要確保上面的安全抵达才行。”

 第6章 祭坛

    噠噠噠。
    白辰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那是上楼的声音。
    “那两人走了？”他在心中揣摩著。
    现在摆在白辰面前的就两个选择，一是跟著人群向前，探索未知领域；
    第二则是趁著巡逻上楼，自己返回病房，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从长计议。
    他有预感，那堵墙壁后面藏著精神病院真正的秘密，將他们抓进这里的原因，以及注射病毒的目的。
    这些答案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所以他白辰的选择是——
    “那必须是撤退啊，跟著去送死吗？都快要逃出精神病院了，我管你想做什么。”
    这种事情应该发生了不止一次，包括他的室友，以及最开始消失的那些人，一定是在某个夜晚推开房门慢慢走了出去。
    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或许就是病发身亡，为精神病院的美好事业做出卓越贡献。
    即使白辰不跟过去，明天也只是少了些人而已。
    当了这么久的精神病，少几个人怎么了，大家都习惯了。
    白辰决定回去补个觉，他还要积攒属性点，解析病毒呢。
    白辰刚刚转身，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两个更加巨大的光团在靠近，甚至比之前看到的巡逻者加起来还要大。
    “不是普通人...”
    而且特別是走在前面的光团，在他的世界里格外耀眼。
    “行吧。”
    白辰扭头跟著队伍缓慢移动，等到他走到门口时，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后面的病友还在不断地撞击他，催促著前进。
    “著什么急啊。”白辰骂骂咧咧地走了进去。
    眼前的景象再一次让他震惊不已。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个鏤空的圆柱体结构，周围散发著橘黄色的灯光。
    白辰踩在木製的地板上，看著从各个地方走出来的病人不断前进。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坠落到最下方的地坛上，砸得血肉模糊的病人身上流出了墨绿色的鲜血，並自动向著中心匯聚。
    而地坛的中心还有几个拿著法杖的人围在一起，嘴里似乎振振有词，但距离太远，他一点都没有听清。
    “似乎是某个祭坛，这些病人都被当成了祭品，而那群青衣人则是在举行什么仪式。”白辰做出了一些猜测。
    根据他多年的小说经验，肯定又是些脑子有问题的人想要毁灭世界。
    白辰观察了一会就决定撤退了。
    这道墙壁被做成了类似旋转门的结构，也就是说，只要那两人从一方进入，他就可以避开对方，跟著门的旋转悄无声息地离开。
    白辰重新开启心流状態和太渊感应，在前者的加持下，感应的范围又提升了不少。
    他很幸运，对方走的是同一侧。
    在光团靠近的瞬间，他趁著门的遮掩，从另一个方向走了出去。
    不过在两方相互错过的瞬间，他闻到了淡淡的清香。
    “是早上的那两个人？”
    白辰有些搞不清楚这两人的立场到底是什么。
    没有被病毒侵扰，再加上明亮的光团，足以说明他们没想像中那么简单。
    他本以为是潜入精神病院的另一方势力，但现在又有点像监督病友们成为祭品的监工了。
    白辰没去多加理会，在搞明白三四楼的巡逻和换班时间后就回到了病房。
    不过，他发现这次越狱的另一个难办之处就是三楼的一个临时安保室，几乎任何时刻都会有两到三个人注视著楼梯口的情况。
    他在想是不是有办法能引开这几人，避免直接的爭端。
    幸好这里的监控都存在死角，在早晨他特地踩好点。
    这次完美避开了视线，回到病房的过程很顺利。
    “开始做最后的准备。”
    白辰躺在床上，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
    “极夜。”
    一道银色面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点开了太渊武者职业的技能页面，一张巨大类似网游职业的树状图延展开来。
    在最底层，有几个地方和上面的灰色图標明显不同，发出了微弱的亮光，这是他可以学习点亮的技能。
    ——（3点技能点）
    太渊吐纳术：被动，基础修炼法，缓慢增加真气上限与生命值。
    两仪崩：迅速打出缠绕著阴阳两仪的气体直拳，威力巨大。
    玄武桩：防御姿態，下盘稳固，防御力大幅提升。
    八步赶蝉：轻功身法，小范围內腾挪闪避。
    白辰仔细看了看，太渊吐纳术时间长见效慢，暂不考虑，玄武桩和八步赶蝉都是防御和闪避技能，他也不需要。
    要能一拳轰飞对面的才是真理。
    把敌人干掉就不用考虑增加自己的生命力，把敌人干掉就不需要防御，把敌人干掉就不用担心闪避。
    没错，只要能把目標捶的站不起来，他就胜利了。
    【是否耗费3点技能点学习『两仪崩』？】
    【確定】
    ——
    【职业：太渊武者lv2(17/200)】
    【天赋：太渊感应】
    【技能：太渊拳法lv2(10/200)
    两仪崩lv1(0/100))】
    【技能点：2】
    接著，白辰借著月光翻看起了《大夏联邦简史》。
    “开启心流状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你见过凌晨三点的精神病院吗？此时的白辰竟然还在学习。
    【你经歷了一场深度阅读，读书经验+25】
    【你经歷了一场深度阅读，学生经验+30】
    【恭喜，你的职业学生突破至lv5】
    【奖励两点属性点】
    “很好。”白辰心满意足地点开了自己的人物面板，此时他的属性点总数已经来到了4。
    他將目光锁定在了体质后面的加號，接著意念一动將所有的属性点全部点了进去。
    【状態：沃菲病毒解析程度90%】
    【力量：9（8）】
    【体质：11（10）】
    【敏捷：9（8）】
    【意志：6（5）】
    很可惜的是，现在的体质依旧无法完全解析沃菲病毒。
    按照这个进度，他起码还需要一点属性点。
    白辰看向手腕处，大量的青苔已经开始消退了，但是还不够。
    他现在所有的閾值也才正常人的水准，要完全恢復，配合心流状態，和太渊拳法才有一战之力。
    职业学生还想获得属性点，就要升到10级，但所需要的经验值总量並不是他短时间內就能获取到的。
    “下一个属性点的获得只能从太渊武者的等级提升入手了。”
    根据这几天的进度，白辰计划能在三天之內彻底解析病毒。

 第7章 计划有变，杀穿精神病院

    白辰揉了揉眼睛，有些恋恋不捨地放下手中的书本，他確实需要休息会了。
    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却不合时宜地响起。
    病房的玻璃被全部震碎，柜檯上的药丸接二连三地掉落，床身有些不稳地晃动著，巨大的热风从走廊上吹过，將房门猛地吹开。
    白辰陡然惊醒，立马翻身下床。
    在病毒解析到90%后，他的身体已经恢復的差不多，反应非常的迅速。
    刚来到走廊，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尽头处又一次发生了爆炸。
    地点正是先前的暗门。
    巨大的风浪將他吹得直直往后退，火焰仿佛毒蛇一般缠绕交织在一起，似乎要將一切都毁灭殆尽。
    “什么情况？”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些还没被选成祭品的病人相继走出了房间，他们开始奔跑，向著未发生爆炸的楼梯口靠近。
    混乱开始了，有的人捲入火焰，有的人则是重心不稳，摔倒在地，被无数双脚踩踏。
    更恐怖的是，从火焰里走出来几个被烧成焦炭的人。
    其中一个突然开口说话了，白辰没想到都这样了，他们竟然还活著！
    “祭坛还没有完全被毁，將这里的病人全部抓住，丟进火焰当中，提前开始献祭和降神仪式。”
    “可是这些人的感染不纯，会不会无法取悦『神』？”另一个人问道。
    “数量足够多的话，总有人的牺牲是有意义的，而且我们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官方的人打进来，只能和他们拼了！”
    “向『神』证明我们虔诚的时候到了，献出一切吧！”
    烧成焦炭的人分散开来，迅速抓住白辰的病友们，向火焰里丟去。
    惨叫声接连四起，这里仿佛沦为了人间炼狱。
    白辰没再犹豫，在病毒解析一大半后，他的速度远超这里的病友，於是一马当先。
    跑得慢的当祭品。
    他似乎有些明白整个故事的走向了。
    这个精神病院由一个巨大的信徒组织构成，他们四处抓捕正常人，打入沃菲病毒，將其感染，当被全身感染后，就达成了祭品条件，並聚集在先前的密室中，被献祭给所谓的『神』；
    而一群有著特殊能力的官方人员注意到了这家病院的异常，打了进来，顺便把祭坛炸了，但是又没有完全炸掉；
    现在这些狂热信徒开始破罐子破摔，打算把所有人全部献祭掉，换取『神』的降临。
    白辰看向窗外。
    在另一边的楼顶之上，借著月光，他看见了许多戴兜帽的黑影在高速移动，而火焰中则是冒出许多成为焦炭的信徒与黑影搏杀在一起。
    双方势力开始交战。
    “现在正是趁著混乱逃跑的好时机啊！”
    他之前还在想怎么引开三楼的保安，现在倒是不用操心了，估计都忙得不可开交吧。
    白辰很快就来到了楼梯拐角。
    这里非常的昏暗，只有一点细碎的月光，这次他直接连续跳了七八个台阶，並且有所感应般，在空中伸出双腿踢了一下。
    在黑暗中，他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但最后还是稳稳落在了地板上，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只听见一声惨叫，白辰回头，打开太渊感应才发现，楼梯间还有团光亮，和之前看见的巡逻人员差不多。
    白辰没有理会，继续向下。
    目前他见到的『气』有三种，一是有过训练的普通人，『气』的大小和西瓜差不多，像这次遇到的巡逻人员就是其中之一；
    另一个是被感染的病友，只有一拳大的『气』，四楼一大堆；
    最后就是白天遇到的两人，以及烧焦的邪教信徒，他们的『气』的大小和亮度都远超普通人，很好分辨。
    太渊武者这个职业带来的，不仅有体质和力量的提升，还有格斗技巧，以及机体的战斗本能。
    就像这次他虽然没有提前开启太渊感应，但確实有一种直觉告诉他前面有人，所以才来上了这么一脚。
    结果没想到对面这么不经打，一脚就给哄睡著了。
    白辰还是对自己的实力没有清晰的认识，极夜修改器的效果竟然如此的好。
    十几阶楼梯，他两步就跨完了，不到三秒他就来到了第三层。
    这里的情况和上面的差不多，病友们一窝蜂地朝著这边的楼梯间靠近。
    唯一不同的是，楼梯口正对著的是一群穿黑色制服的保安，他们拿著铁棒，將向这里靠近的病人一一击倒。
    “將这些祭品拦在这里，只要取悦了『神』，我们就会获得永生！”
    此时，也有保安打算上楼，结果和白辰来了个照面。
    “早啊各位。”白辰笑著打著招呼，而身体也在同一时刻行动了起来。
    他快速逼近几人，右手缠绕著几丝黑白相间的『气』。
    “两仪崩！”
    白辰的直拳打在了站在最前方的保安身上，將其猛地击飞了出去。
    强大的力道连带著掀翻了在这里围著的一群人。
    果然，人物面板上的力量虽然只有9，放平常也就普通人的全力一拳，但是使用技能后，力量上明显有额外的隱藏加成。
    “兄弟们，重见天日的时候到了，给我冲。”白辰大喊。
    他那一拳刚好为病友们的突围打开了一个小口。
    不仅最近的倒霉蛋被一拳打的站不起来，周围的保安也被波及，顿时乱了阵脚。
    病友们也是一呼百应，迅速跟了上来。
    眼见这群人暂时没有余力来抓捕自己，他开始继续向下。
    “老大你没事吧！”
    一个尖耳猴腮的人扶起了倒在地上体態臃肿的胖子。
    “谁？是谁干的，曹盛你有看见那个人吗？”胖子问道。
    “我看见了，好像是四楼的一个病人。”
    “妈的，別让老子遇到他。”
    话音刚落，白辰就走了上来：“谁把去二楼的路给封了？”
    “就是他，老大，他就是刚刚打我们的那个人。”曹盛尖著嗓音说道。
    “哟呵，还敢回来。”胖子大叫一声：“是我曹无敌封的，就是不让你下，你想怎样？”
    他想著自己这里这么多人，刚刚只是被偷袭没准备好，难不成真怕一个精神病？
    白辰没见过这么囂张的人，他有修改器都没这么狂。
    他也是二话不说地迅速冲了上去，给这胖子的大脸来了一拳。
    “就你叫无敌是吧，回去让你妈给你改个名字，不然我见一次打一次。”
    或许是脂肪的缘故，这一拳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好的效果，但也足够对方躺在地上喊疼了。
    白辰接著上前走了两步，想要多来几拳，本来走不通路就烦，你还在这猖狂。
    “站住！你难道看不懂状况吗？你已经被包围了。”曹盛带著颤音喊道。
    “谁包围谁啊？你再往后看看呢。”
    曹盛一回头才发现病人们以人数的优势放倒了其他保安，甚至还抢走了铁棒，並一拥而上。
    白辰有些担心病友们处理不当，於是在最后又拿起铁棒挨个补刀，確保躺在地上的人是真的站不起来了。
    【你经歷了一场战斗，太渊拳法经验+20】
    【你经歷了一场战斗，两仪崩经验+20】
    【你经歷了一场战斗，太渊武者经验+25】
    【达成成就——和病友们第一次热血沸腾的战斗】
    【奖励两点潜能点】
    “有这好事！”白辰脸上难掩笑容：“没想到这个修改器的功能这么完善，不仅战斗加经验，还把成就系统都搬过来了。”
    看来之前偷偷摸摸『越狱』的计划要作更改了。
    这哪里是什么精神病院，在白辰眼里，明明就是一个无比巨大的经验农场，大家都是菜园里的白菜，等著被收割呢。
    “这还说什么。”白辰再次振臂一挥：“给我打穿精神病院！”
    他向著三楼另一个出口跑去，身后跟著的是乌泱泱的病人。
    白辰展示的实力足以让这些人把他当领导者了。

 第8章 波折

    白辰很快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他带著一行人不断前进，遇见敌人上去就是一铁棒。
    “你瘦子”
    “你黑子”
    “你长那么丑”
    “不是你们，我能到这鬼地方来吗？”
    他打架主打一个师出有名，並且遵循『人人有罪』原则。
    几乎每一个被打的人，白辰都会让其知道自己被打的原因是什么。
    【你经歷了一场战斗，太渊拳法经验+20】
    【你经歷了一场战斗，两仪崩经验+20】
    【你经歷了一场战斗，太渊武者经验+25】
    修改器的对话框上，获取经验的信息在不断闪烁和刷新。
    这一路上遇到的都是普通的巡逻人员，白辰对付起来没什么压力，但如果真的遇上那些异教徒，他的心中还是没有底，毕竟连火都烧不死。
    这已经打破了他的认知。
    正当他们来到一个t字型迴廊，往左转就能到楼梯口了。
    咔嚓。
    只听见『砰』的一声，走廊尽头的窗户被一团黑影砸碎。
    那是一个同样穿著病服的女子，等月光照进来，映在她布满血跡的脸庞上，白辰这才认清，正是昨天早晨和自己谈话的沈嫣然。
    要知道，这里可是三楼，发生什么才会出现一个人被从外面丟进来的情况？
    还没等白辰一行人弄明白，一个穿著青袍，面色狰狞，极其丑陋的老者从窗户口跳了进来。
    沈嫣然翻滚后顺势站起，和老者对峙著。
    这时一个面色清秀的男孩凑到白辰身边，沉声道：“白哥，这两人看起来很不一般。”
    白辰自然知道眼前的人不能和之前的保安相提並论。
    在太渊感应的世界里，沈嫣然和老者的光团都比平常人要大许多。
    不过，在他的理解里，光团的大小代表著『气』，甚至是实力的大小。
    沈嫣然明显更强才对，怎么没打过对方？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男孩，对方蔚蓝色的瞳孔里倒映著白辰单薄的身影。
    这个人叫做孙皓，最大的特点就是拥有超强的记忆和判断能力，一路上组织著队伍抄近路，让他们在偌大的精神病院內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老者上前一步，嘶哑著嗓音笑道：
    “你们都走不了，哈哈哈，所有人都会被献祭给伟大的造物主，成为祂的一部分。”
    白辰看了看沈嫣然，对方的状態看起来不是很好，蓝白色的病服早已染红，但还是有一战之力的，至少太渊感应中光团的大小没有减弱。
    於是他又將目光移到楼梯口。
    老者似乎看出他们想走了，於是开口道：
    “还没发现吗？所有人都被困住了。想走？这是不可能的，我已经封锁了所有出入口。这里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走不掉，別急，等我杀了她，很快就到你们了。”
    白辰微微頷首，平静地说道：“孙皓，你带几个病友下去看看。”
    孙皓点了点头，招呼著几个人左转离开。
    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似乎犹豫著什么。
    白辰並不担心孙皓直接逃走，一方面他可以从时间长短判断他们的情况，如果这些人一直没有回来，亦或是沈嫣然顶不住了，他都会扭头离开；
    另一方面，他確实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白辰看向窗户外，从对方进来后，一块黑幕不知道何时映在了窗户之上，並朝著四周不断延伸，似乎包裹住了整个精神病院。
    並不是所有人都会听白辰的话，临时建立的信任很快破裂，在生存压力下，一大部分人都急忙跟著逃走了。
    这个也在白辰的算计里，正好病友们当前排，为他到前面探探路。
    从双方势力正式进入他的视野中后，情况就不能一概而论了。
    才几分钟，一群人就返回了，孙皓走上前来，急忙说道：
    “白哥，连下一楼的路都被一块黑幕堵住了，我们试了很多方法都过不去。”
    白辰双手抱胸，点了点了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此时沈嫣然和老者已然扭打在一起，开始了拳拳到肉的战斗。
    两人的格斗技都很高，但似乎前者更胜一筹，即使受伤依然压著对方在打。
    接著一群人就站在原地，默默看著两人在走廊尽头激斗。
    沈嫣然一记鞭腿猛地向老者的喉结打去，后者见状微微侧身，惊险地躲过。
    白辰笑了：“原来你也怕死啊。”
    他敢说，这一腿要是抽在了普通人的喉结上，必死无疑，而哪怕是眼前的老者就算不死也是重伤。
    那人估计也明白，所以才后撤避开了这一击。
    老者却突然抓住后摇，一个扫腿，让本就单腿站立的沈嫣然腾空，並迅速对著她的腰间击出了右拳。
    轰隆！
    沈嫣然被狠狠击飞出去，撞在了另一侧的墙壁上，最后重重地摔落了下来，似乎再无力气站起。
    长相丑陋的老者单手掐住沈嫣然的脖子，將其提了起来：
    “到此为止了，如果你不救那戴眼镜的，胜负或许还真说不定呢。”
    沈嫣然面露绝望，意识慢慢模糊。
    就当老者逐渐加大手中力度，打算就这样杀死对方时。
    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了。
    白辰不知何时出现在老者的身旁，右手缠绕著黑白两色的气体，並向著对方的太阳穴打去。
    “两仪崩！”
    砰！
    这次轮到老者被砸在墙壁之上。
    他从来没有想过，一个被感染的人有胆量对他动手，再加上杀死沈嫣然的机会就在眼前，所以对身后完全没有设防，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白辰抓住了空档。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特异功能呢。”
    他本以为对方是之前异教徒中的一员，但看了这么久，他发现这老头和正常人一样会受伤，也一样怕死。
    白辰说著，不打算给对方站起的机会，猛踏两步，迅速靠近。
    老者勉力想要起身站起抵抗，但马上后背的头髮被人揪住。
    “我本来都打算走的，打算让你好动手？结果呢？结果呢？”
    白辰面色狰狞，揪著他的头髮对著墙壁一阵狂砸。
    一两次他还觉得不够，就这样连续砸了好几下。
    轰！轰！轰！
    他右手上黑白色的气体在不断交互和流动，砸人他也开著技能当加成。
    隨著一阵阵浑身发麻的震动声中，这处病房的墙壁已经快像蜘蛛网般层层龟裂开来。
    “我明明就要逃出去了，你偏偏要把我关在这里。”
    白辰还是觉得不解气，又担心这傢伙再次站起，於是喊来孙皓，拿到了铁棒，对著老头又是一顿狂砸。
    “呼——”白辰长呼一口气，发泄完心中的怒火后，他没在意周围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也没去管跪坐在地，剧烈咳嗽的沈嫣然。
    只是淡然说道：“走吧，各位。”
    【你击败了一位格斗家，两仪崩经验+50】
    【你经歷了一场战斗，太渊拳法经验+20】
    【你经歷了一场战斗，太渊武者经验+55】
    【达成成就——英雄救美】
    【奖励两点潜能点】
    虽然这个成就並不是他的本意，但结果是好的，有潜能点拿就行。
    这次总该能出去了吧，他心想。

 第9章 包围

    “凭什么。”白辰眼神里已经无光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还是不能出去？”
    白辰一行人站在了一楼的大门口，一楼和二楼的通道倒是打开了，但大门还是被黑幕遮住的状態。
    “要解决掉这次的源头才行。”
    白辰循声望去，楼梯口，沈嫣然捂著腰部，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
    “你们组织是吃乾饭的吗？”白辰说道：“要解决就给我快点啊，不行早点解散，各回各家吧。”
    沈嫣然没有因为白辰的嘲讽而生气，而是走到他的身前，用诚恳的语气说道：
    “谢谢你救了我，我们也在努力，如果给你造成困扰，我很抱歉。”
    沈嫣然楚楚动人的神情，好听的声音，再加上浑身是血，样子显得非常的可怜。
    在场的人听到对方道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们真的有在努力吗？”白辰一边问，一边將目光移向一楼大厅的另一侧。
    沈嫣然也在此刻，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同时朝著一个方向看去。
    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人出现在了白辰的视野里。
    “段磊？”
    来的不是別人，正是白辰之前的室友。
    “你不是死了吗？”白辰问道。
    “白辰啊，我不是死了，是获得了重生！”
    段磊说著，伸出了自己的双手，上面附著著一层墨绿色鳞片。
    “你们认识？”沈嫣然问道。
    “之前认识，现在不熟了。”
    “白辰，你知道吗，我们都是被选中之人，那天看到神之眼的人並不多，你是其中一个，我也是，你不会认为只有你是特殊的吧。”
    神之眼？白辰想起自己看见的那双眼睛，他很可能就是因此被抬进来的。
    段磊此时露出了別有深意的笑容。
    “只有撑过了第一阶段的感染，才能重生，所以你是一个失败品，而我，进化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现在一看，段磊从白辰身上得到了很大的成就感。
    而白辰也对这件事的全貌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段磊的话音刚落，又有几个穿著青色长袍的人从四面八方走出。
    这次，他们真的被包围了。
    沈嫣然在此时却站到了白辰等人的前面，她说道：
    “这些人很不对劲，你们不是对手的，都快走吧，由我来拖住他们，继续向上或许能和我的同伴匯合，到时候你们就安全了。”
    之前白辰能够得手，一是因为那老者没设防，另外则是和沈嫣然爭斗后，本身也受了伤，这才没能及时站起身来。
    对方的实力强度，白辰认为也只比普通人多一点格斗技巧，力气和抗击打能力大了些，並不像是之前冒著火的异教徒一样怪异。
    而即使现场的青袍人和老者差不多的水准，但也架不住数量多啊。
    他这里老弱病残一大堆，沈嫣然就算拖住一两个也没啥用，更何况还有一个变了异的好室友。
    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了，明明大门就在不远处。
    白辰能透过黑幕隱约看到外面的情形。
    两仪崩用到现在，看似特效给的足，实际上也就纯劲大。
    此时，曾经在这个精神病院发生的一切如同电影闪回一般，在他的眼前播放了起来。
    如果不是那双眼睛，他就不会来这精神病院，也不会被打入病毒，遭受非人的折磨，更不会在这里如同溺水的人一样求生挣扎，也不可能被包围，陷入危险的境地。
    “为什么？”白辰喃喃自语。
    “你说什么？”段磊嘲笑道：“哦对了，失败者不配发言，就该被垃圾站回收。”
    “杀了他们，献祭给伟大造物主。”
    这时白辰突然向前一步，嘶吼般喊道：
    “为什么要逼我！”
    “我白辰真的嚮往和平，只想要安定的生活！”
    他的愿望只不过是走出精神病院，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仅此而已。
    现如今，这么简单的愿望都无法实现了。
    “极夜...”
    一道银白色的面板出现在他的面前。
    【极夜修改器】
    【姓名：白辰】
    【状態：沃菲病毒解析程度90%】
    【力量：9（8）】
    【体质：11（10）】
    【敏捷：9（8）】
    【意志：6（5）】
    ——
    【职业：学生lv5（0/1000))】
    【技能：读书lv3(125/600))】
    【天赋：心流状態】
    ——
    【职业：太渊武者lv4(517/800)】
    【技能：太渊拳法lv4(210/800)
    两仪崩lv3(5/600)】
    【天赋：太渊感应】
    【技能点：6】
    【潜能点：4】
    【属性点：0】
    【源质：0】
    在经过一路的战斗后，两个成就一共获得了4个潜能点，白辰將目光移向职业太渊武者后的加號上，將一个潜能点加了进去。
    【恭喜，你的职业太渊武者突破至lv5】
    【奖励两点属性点】
    没有任何的犹豫，白辰选择了梭哈。
    “加点！”
    【恭喜，你的技能太渊拳法突破至lv5】
    【奖励一点属性点】
    【恭喜，你的技能两仪崩突破至lv5】
    【奖励一点属性点】
    紧接著他將获得的属性点分別点进了体质和力量上面。
    【体质：11->12】
    【力量：9->12】
    属性点看似只有几点的增加，但实际上每多一点就是原先至少1.5倍的增幅。
    【恭喜，沃菲病毒完全解析】
    【达成成就——纯净之心】
    瞬间，白辰感觉全身轻鬆，所有的绿色青苔消失不见，面板上的红色字体也恢復了正常，病毒带来的各方面负面影响也荡然无存。
    还没完，虽然潜能点带来的等级提升並没有获得技能点，但他在先前的战斗中，一共获得了6个技能点，可以再次点亮两个最基础的技能。
    【是否耗费6点技能点学习『八步赶蝉』，『玄武桩』？】
    【確定】
    这一次，他搬空了自己的家底。
    修改器里的所有活动只发生在他一念之间，现实中，白辰的话音刚落，人已经消失在原地。
    “开启心流状態”
    他的身形摇曳不定，足底有黑白气劲炸开，一步踏出后，身影化作数道虚实难辨的残影。
    “八步赶蝉”
    几乎是一眨眼的瞬间，白辰已然来到了段磊右侧方不到一米的地方。
    要知道，他们先前之间隔著十几米的距离，但就在剎那间被缩短了，而段磊本人甚至不知道白辰已经来到他的身前。
    因为在他的视角里，现场一共有三道残影，真假难辨。
    白辰右手缠绕著更加浓厚的黑白气劲，並对准段磊的腹部猛然轰出：
    “不就多了层鳞片嘛，我避你锋芒！”

 第10章 白辰的救赎

    段磊被击飞出去数米，在地面上连续滚了好几圈才堪堪停下。
    隨著白辰的先发制人，病友们突然雀跃了起来，纷纷拿起手中的铁棒，一拥而上。
    段磊挣扎著站起，手臂上的鳞片匯聚成尖刺，就像电影里的金刚狼一般。
    “白辰，去死吧！”
    他嘶吼著向白辰衝来。
    就当白辰要被刺中的瞬间，他双脚所踏地面泛起水波般的淡黑色纹路，周身隱约浮现玄龟虚影，竟然硬抗下了这一击。
    “玄武桩”
    接著白辰急速后撤，躲过了段磊另一只手的利刃。
    而此时的白辰和他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的年轻男孩身影近乎重合了。
    两仪崩真正的內涵被他发掘了。
    后撤加直拳。
    一般来说，后撤后会因为惯性，有一个小段时间发生后倾回身的动作。
    白辰却在回身那一刻，立马对著段磊的面门打出了涵盖他所有愤怒的一拳。
    后摇在此刻竟然取消了前摇，他的直拳没有任何间断地打了过去，段磊没想到这一拳来的如此迅猛，任何的闪躲都来不及了，而恰好被击打的地方又没有鳞片覆盖。
    这一拳包含了他在这家精神病院受过的所有怒火和委屈。
    你...真的挡得住吗？
    轰隆！
    楼顶处传来一声巨响，大门处的黑幕也开始逐渐消散，似乎是沈嫣然的同伴成功解决了源头，而段磊也隨著巨响直挺挺地倒下。
    “首先我没有惹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
    白辰的脚步有些虚浮，视线都有些模糊了，天空在此刻也下起暴雨，不远处还时不时划过一道又一道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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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摇摇晃晃地走出了这家精神病院。
    雨水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白辰站在暴雨的中央，任由雨水隨著身体流下，他抬起头闭上双眼，张开双臂，仿佛是要拥抱整片天空。
    没错，他自由了。
    这时，白辰的耳边传来低语。
    “白辰先生，您被捕了，麻烦和我们走一趟。”
    他回头看去，两个穿著黑色风衣的人站在了他的左右两侧。
    而在太渊感应的世界里，他像是看到了一轮太阳在升起。
    ......
    “姓名？”
    “白辰”
    “年龄”
    “18”
    “那性別？”
    “你瞎啊！”
    沈嫣然笑了笑，露出好看的酒窝，她用笔轻轻敲了一下桌子，温柔地说道：“不好意思，白辰先生，请您认真回答我的问题。”
    “男”
    沈嫣然拿著小本子记著什么，好一会她才继续问道：
    “你是因为什么被关进精神病院的？”
    白辰若有所思：“你好像问过这个问题。”
    “此一时彼一时，情况不一样。”
    “不知道。”白辰回答，接著他不打算给对方问下去的机会了：“话说，你们是什么组织？”
    “你得先回答完我的问题才行。”
    此时两人正处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唯一的光芒是头顶的吊灯，白辰的双手被手銬銬住，正对面坐著的是一身正装的沈嫣然。
    他细细观察了一下，沈嫣然拥有堪比超模的大长腿，女士衬衫的下摆塞进裤腰里，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鼓胀的胸脯，这次没有扎马尾，而是用一根髮簪巧妙地將秀髮盘在了一起。
    白辰现在不说话了，他身上秘密一大堆，说的越多，暴露的越多，保持沉默才是最重要的。
    “根据之前得到的信息来看，这个组织就是所谓的官方。”他在心底暗自琢磨：“確切来说，应该是专门处理这种异教徒事件的部门，而我应该会被归於有特异功能的野生人员。”
    现在白辰想的是如何找到一个理由，用来解释自己是如何获得特异能力的，並且还在短时间內变强。
    “太渊武馆是一个不错的备选。”这是他之前在电视上听到的名词。
    他实力展现出来的效果和那个武馆同根同源，明显会更具有说服力。
    只是这会迎来新的问题，他压根就不是武馆的人，哪来的途径学到这些招式。
    另外也不知道这个官方组织和人家武馆的关係怎么样。
    熟悉肯定搪塞不过去，陌生则还有点机会，敌对....我可能现场被干掉。
    於是在犹豫再三后，白辰认为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你问我就不知道，他是装糊涂的一把好手。
    不对，等等。
    白辰想到一个绝妙的方案。
    “原来我是精神病啊。”
    精神病人对自己做出的那些事不清楚，应该很合理吧。
    “沈嫣然小姐，我似乎想起来我被关进来的原因了。”
    “是什么？”
    白辰指了指自己的头：“我其实是唯一一个因为精神病而被关进来的人，在这里接受治疗。”
    “精神病人会承认自己有精神病吗？”沈嫣然有些不解。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症状，世界很大，你得多出去看看。”
    沈嫣然莞尔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还露出两颗迷人的酒窝。
    这么一看，確实可爱极了。
    “你这人挺有意思的。”
    白辰不以为然，他更加在意的是精神病人这个理由似乎还是过於牵强了。
    毕竟连沈嫣然都糊弄不过去。
    这时，房门却被敲响了。
    白辰看去，一共走进来两人，为首的是一长相方正，留著短髮，著装一丝不苟的中年男性，身后跟著的是穿著风衣，梳了一个偏分，长相帅气的男孩，年龄看起来与他相仿。
    “队长，哥。”沈嫣然站起来打招呼。
    中年男性点了点头，坐在了白辰的对面，而沈嫣然和她叫个哥的那个人则是站在了左右两侧。
    “守夜人，陈旭阳”
    “精神病人，白辰”
    双方相互自我介绍了一轮。
    “守夜人就是我们的组织。”他主动解释了一下。
    “哦，我还以为你们这里的人喜欢这样介绍自己。”
    陈旭阳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角，沉声说道：
    “首先很感谢你的帮助，我们最初並不知道这种污染会带来外表上的变化。”
    “那你们真没用啊。”白辰在心里默默吐槽著。
    “你透露信息给沈嫣然后，我们的计划才会如此顺利。”陈旭阳不紧不慢地讲道：“另外你对病人的组织以及救援也很关键，我代表守夜人的所有成员对你表示感谢。”

 第11章 守夜人

    白辰举了举手，示意对方仔细看看他戴著的手銬。
    你们对友军就是这样的態度？
    “这是必要的流程，毕竟你属於潜在风险人员。”陈旭阳並不觉得愧疚，语气依旧平淡：“我相信你已经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另一面，藏在平静生活下的暗流。”
    白辰点了点头：“我切身感受到了，不是已经结束了吗？这点就不用过多赘述。”
    “不，我认为还是解释清楚为好，理论上这件事確实结束了，按照正常的程序，所有捲入这次灾难的普通人，在接受完治疗和催眠，確认没有诅咒和心理问题后，都將会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中去。”陈旭阳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理论上？”白辰很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语，反问道。
    “没错，仅仅只是理论上，从结果出发，我们成功阻止了邪神的降临，事情到这的字面意义就是剧终了。”陈旭阳平静地看著白辰：“但在这个领域有太多不確定性，有的时候，事情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继续进行。”
    “有点意思。”
    “我也这么觉得。”陈旭阳难得认可了一下白辰的观点：“当你以为事情结束时，它往往会以一种更加诡异和危险的方式出现。”
    “我们曾经处理过这么一场邪教徒事件，异教徒通过放血，绘製五角星的图案，以此来取悦自己的神明。”
    “因为是只有普通人聚集起来的活动，当时只去了两个年纪较大的队员，在警方势力的配合下，行动很成功。”
    “这件事之后又过了三四年，参与那件事的守夜人早已退休，但我们却在某一天接到了他们自杀的消息。”
    陈旭阳突然笑了笑，补充道：
    “嗯，是拿刀给自己放血，绘製五角星图案，最后失血过多导致的，即使是和你一样拥有特殊能力的人也没能逃过一劫。”
    白辰听完后沉思了很久，陈旭阳也很默契地不再说话。
    这时一直保持沉默的那人突然打断了寧静。
    “话说你拥有这种超越常人的能力，出去后，最想做的是什么呢？”
    白辰斜眼看去，黑色风衣，身材说不上高大，五官端正，仔细观察后，这才发现，长相竟和沈嫣然有几分相似。
    真是奇怪的问题，白辰心里吐槽著，但確实认真地想了想，他最想做的？那当然是找精神病院的院长算帐啊。
    他的症状是被地中海院长硬加的，说好的镇定剂却打的是病毒，白辰认为自己是正常人又被要求加大剂量。
    想到这，白辰突然有些愤怒，有些不满地问道：
    “那家精神病院的院长在哪里？我还没找他算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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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风衣男的嘴角微不可见地上扬，他接著说道：
    “先別管那谁在哪，小鬼，你那一套拳法哪来的？太渊武馆有你这號人吗？”
    白辰持续掉线中：“我有点不明白。”
    陈旭阳手指再次轻敲了一下桌角，听到这声音，那人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白辰也冷静下来，坐回原位。
    “会不会是太渊雕像的碎片流落在外，刚好恩赐到他的身上了？”沈嫣然猜测般说道。
    雕像？恩赐？
    新名词，白辰將目光移向沈嫣然，等待他们进一步说下去。
    “有这个可能。”陈旭阳別有深意地看了白辰一眼：“武馆被毁很多年，儘管做了回收，但还有五块碎片流落在外，至今下落不明。”
    “那看来是一个普通人，结果在精神病院被碎片恩赐，获得了祈福。”沈嫣然顺著话说道。
    陈旭阳咳嗽了两声：“就这样上报吧，至於碎片...嗯，被突然出现的极昼会抢走了。”
    沈嫣然点了点头，在本子上写了点什么，隨后便走了出去。
    “白辰，现在这里有两个选择。”陈旭阳有些严肃地说道：“一是回到现实生活中，但永远不允许使用太渊的所有能力，你会受到监管，如果我们发现你违反了这条规定，就会立刻实行抓捕，到时候的监禁时间应该是无限长；”
    接著他拿出一份文件推给了白辰：“第二则是选择加入我们守夜人，但依然会受到监管。”
    陈旭阳指了指身边的风衣男：“他叫沈宵，以后是你的第一负责人，一旦发现你出现任何违背组织的行为，会对你实行原地斩杀。”
    白辰看了一眼沈宵，之前在太渊感应里看到的那一轮太阳就是眼前这位。
    “而这个所谓的违背组织的標准和界限，实际上是没有明文规定的，全部取决於沈宵自己的判断。”陈旭阳补充说道。
    换句话说，他的生死取决於对方的一念之间。
    白辰笑了笑：“陈旭阳队长，我选择加入你们。”
    其实，他根本不想加入，好不容易得到的自由，仅仅只是享受了一分钟不到，就又被抓了起来。
    外面的世界多好啊，鸟语花香的，海的那边是什么啊，白辰真想知道。
    但对方的意思已经很明確了，白辰既然给不出得到这股力量的理由，陈旭阳肯定不会放他轻鬆回到普通人的生活当中。
    这几人又主动替自己找好了理由，变相著將他划入了己方阵容。
    甚至他连选都没开始选，陈队长已经开始详细讲述加入他们的各项事宜了，还把文件都准备好了，就差一个签名。
    而且对方讲述的故事似乎提醒著白辰，仅仅是这种程度还无法在这个世界中独善其身。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不加入，他可能真的会被斩杀在这里。
    从头到尾，说真的，他有得选吗？
    自己这么一个不確定因素肯定要管控起来，而且还要好好利用。
    但是无论如何，今天这一笔帐，白辰记住了。
    陈旭阳还是保持著板正严肃的表情，语气平淡道：“欢迎你的加入，白辰，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守夜人驻永安市队长，陈旭阳。”
    “你好，陈队长。”白辰简单打了一下招呼。
    沈宵走上前来，为白辰打开了手銬。
    他拍了拍白辰的肩膀，右手弯曲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自己眼睛，又在白辰的眼睛前晃了晃。
    “我会永远看著你的。”
    白辰：呵呵...

 第12章 目的

    “谢谢啊”白辰礼貌回復。
    “应该的，小鬼继续加油吧。”
    沈宵率先一步走了出去，白辰回头看了眼陈旭阳，对方右手轻敲著桌角，眼神有些迷离，似乎在想著些什么。
    “陈队长，那我...”
    “你去找沈嫣然对接一下工作吧，她会向你介绍具体事务。”陈旭阳轻声道。
    白辰点了点头，轻轻关上了审讯室的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段昏暗的通道，每隔数米都点著煤油灯。
    “什么年代了，还点烧油的灯？”白辰一眼望去，一窜窜绿色的火苗在跳动。
    他踩著有些老旧的木质地板，顺著楼梯步步向上。
    “我竟然呆在地底下。”白辰推开一扇暗红木门。
    因为长时间呆在昏暗环境的缘故，出去后的白光竟有些刺眼，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挡在眼前。
    守夜人的总部很普通，没有白辰想的那么高大上，大厅装饰非常古朴，隨著目光推进，仿佛是中世纪欧洲古典的沙发上，沈宵正翘著二郎腿看著一张硕大的报纸。
    “报纸？真感觉和他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不过终於有回到现实生活的感觉了。
    现在的时间似乎已经很晚了，窗户外一片漆黑，天花板上的吊灯发散著白光，让整个大厅不会显得那么幽暗。
    白辰找了一圈，看见沈嫣然坐在一张软面靠椅上，原木茶几旁站著一位头髮乱糟糟，戴厚重眼镜的男生。
    那也算半个熟人，是之前在精神病院找他谈话的叶学海。
    两人似乎在进行著什么谈话，白辰隔著一段距离都看见叶学海眉飞色舞的表情，他非常激动，两只手在空中不断比划著名什么。
    “开启心流状態。”
    白辰发现，隨著职业等级的提升，天赋也会隨之增强，以他现在的水平，哪怕相隔数米，两人的谈话內容也能听清。
    “姐，有没有搞错啊！为什么要让这种身份不明的人加入我们，我敢断定他终有一天会成为祸患的，你们就没想过，他是极昼会派来的奸细吗？”
    沈嫣然没有说话，只是拿起茶几上的奶茶抿了一口。
    叶学海滔滔不绝：“一个连武道从哪学都不知道的人加入我们，队长他们真的会同意吗？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守夜人叛变事件，当时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这就是队长授权的。”沈嫣然淡淡说道：“既然是队长的选择，那一定有他的道理。”
    “我...”
    听到是陈旭阳亲自授权后，叶学海一下语塞，陷入了沉默。
    白辰也考虑过这个问题，陈旭阳既然选择让他加入守夜人，无非就两个可能。
    一，他的风险较高，亲自管控的重要性远大於放他回归正常生活后的监督。
    但这会迎来新的问题，风险高，直接永久监管就好了，不必整那么麻烦，还给他自由活动的机会。
    回头隨便编个理由，以他父母现在的情况，估计不会有深究的可能性。
    更何况这么大一个官方组织，想要无限制看管一个人並瞒下这件事远比他想的更加简单。
    二，也是他更倾向的想法，他身上有守夜人想要的东西，这种东西能够带来的利益，亦或是说作用，让陈旭阳寧愿承担这么一个来路不明人带来的危险。
    最初，在白辰看来，对方会怀疑自己拥有特殊的方法短时间內提升实力。
    陈旭阳虽说不可能凭空想出一款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游戏修改器，但会认为白辰身上藏有秘密。
    但白辰现在才发现，之前的担心反而显得有些多余了，因为对方已经帮他找好了理由，是那什么碎片的影响。
    只要稍加调查就能发现，他十八年以来的信息里，可谓是乾净无比，根本没有机会获得所谓的恩赐啊，碎片啊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唯一的转折便是那天晚上看见的，仿佛星空闪烁一般的眼睛。
    “或许他们想要利用我看见过神之眼这件事，达成什么目的？”白辰做出了另一种假设。
    按照好室友段磊的说法，他们是被选中之人。
    至於守夜人愿意承担风险的底气....
    白辰又將目光移向沙发上的沈宵，对方也注意到自己，甚至还如同调戏一般微微頷首，眼神示意。
    白辰默默收回目光，走到了叶学海和沈嫣然的附近。
    “陈队长说，让我来找你对接相关事宜。”
    “哦好的，欢迎你的加入，白辰同学。”沈嫣然笑著说道，再次露出可爱又迷人的酒窝：“我比你大七岁，你可以直接叫我姐。”
    这么快就开始占我便宜了，白辰一边腹誹，一边斜眼观察身旁的叶学海。
    叶学海见白辰走了过来，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那是你亲弟弟吗？”
    “不是，和你一样，对我来说，就是年纪不大的小孩。”
    白辰又指了指沙发上沈宵。
    “那是我亲哥。”沈嫣然骄傲地说道：“他可是我们守夜人的最高战力。”
    一门双至尊啊。
    “我刚开始还以为陈旭阳最强呢，不然怎么做队长，而且太渊感应里，陈旭阳和沈宵的『气』的大小是差不多的，只是没他亮而已。”白辰想起了他第一次遇见沈宵的那个雨天。
    “我先带你熟悉一下咱们的『大本营』吧。”沈嫣然带著白辰简单逛了一圈。
    路过大厅的电视机时，他被一则新闻吸引了。
    “据报导，我市的一家精神病院发生瓦斯泄露，引起了巨大的爆炸......”
    白辰嘴角微微抽搐，后来一想，確实没什么问题。
    总不能是一群拥有特殊能力的人大混战，为了阻止邪神降临，於是炸掉了祭坛吧。
    “这件事算彻底结束了吗？”白辰想到了陈旭阳说的话。
    “我们的人还在和警察部门统计具体情况，按理说，是彻底结束了，我们永安市又可以安定一段时间了。”
    “你们这次行动有没有遇见一个地中海的老头？”
    他还是念念不忘。
    沈嫣然用食指按住红唇，像是在努力回忆一般，片刻后回答道：
    “至少我是没遇到过，改天帮你问问其他人。”

 第13章 第一次任务

    “行，多谢了。”白辰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
    如果是院长级別的人物，估计是头號抓捕对象吧，严重点说，可能当场就被干掉了。
    当然也许还会死於爆炸或者混战。
    白辰也不抱什么希望，只是感觉有点可惜，没能亲手教他做人。
    “对了，你们之前说的雕像，恩赐是什么意思？”
    沈嫣然组织了一下语言，耐心为他解释道：
    “在这个世界，武馆，组织，世家能够兴盛不衰的最根本原因，就是拥有一尊蕴含神力的雕像，这里面包含了一派武学的所有功法体系。”
    “在雕像下练习武道，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而雕像被拆散后的碎片，甚至可以让人直接提升好几个境界，这个就叫恩赐。”
    “我们这类人统称为武道者，那些远超常人的武道绝学则叫祈福。”
    沈嫣然有点担心白辰无法理解，特意拿他的事例打了比方：
    “我们猜测你的能力就是某块太渊雕像的碎片恩赐的。”
    白辰点了点头，心中难免感慨：“这个世界真不简单啊。”
    “那这碎片效果这么好，岂不是各大势力爭抢的香餑餑。”
    白辰说完想到了什么，太渊武馆不就是被灭了吗？
    “是的，有很多武道绝学就这样消失在了歷史的长河中，不完整的雕像各方面都是缺失的，太渊武者这条路你肯定走不到头了，很可能会一直停留在当前的境界，除非我们能找回剩下的五块碎片，而且还得从其他势力借到剩下的部分。”
    “我不能学別的武道绝学吗？”白辰问道。
    “这是不可能做到的，当你选择一门武学后，身上会被雕像打上印记，两种武道绝学碰撞在一起，会发生反噬。”
    不兼容，白辰突然想到了这么一个词语，一山不容二虎，一个人的身体撑不住两种武学的同时作用。
    他在想，那是不是肉体足够强大，想学多少就可以学多少。
    沈嫣然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不好看：“我们的一个老前辈就是不甘现在的境界，学习了另一门武道绝学，最后两者不兼容，暴毙而亡。”
    白辰很是平静，极夜修改器是他最大的优势，能够独立於整个世界的武道体系之外，所以纵使不兼容，对他来说影响不大。
    他之所以问，是在考虑以后能不能在这些人面前展现出其他能力。
    白辰跟著沈嫣然上了二楼，顺著走廊绕了一圈。
    这时一楼的门铃就被敲响了，一位穿正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急急忙忙地找到沈宵，两人在谈论著些什么。
    沈嫣然看了一眼继续介绍道：
    “我们守夜人明面上其实是一家侦探事务所，有时也会接一些僱佣任务，补贴日常开销。”
    等到白辰下楼的时候，那位中年男人已经离开了。
    沈宵將一张白纸递了过来，上面写著一处地址。
    “天海湾，13栋2单元”白辰念了出来。
    “小妹，你明天和这小鬼一起去一趟，是上次那个受到了人身威胁的僱主，据说又又又被寄死亡预告信了。”
    死亡预告信？你搁这拍名侦探柯南吗？白辰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事件，只看过几集动画片，现实生活中遇到还是很好奇的。
    “额，受到人身威胁不应该找警察吗？”白辰质疑道。
    “每个人都有秘密，而有些是没法放在明面上的，既然是人身安全，肯定要贴身保护，如果是警察，到时候见到这些，说不定直接把你抓了。”沈嫣然语气夸张地说道：“而且有些人是生意上的结仇，来路不正的那种！”
    白辰隨即反驳道：
    “那不挺好的，被抓进警察局才是最安全的，甚至还可以省下一笔僱佣费。”
    “你的思路真奇特啊！”
    沈嫣然一脸震惊地看了过来。
    “就我们两个吗？”白辰扭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沈宵。
    不是说好了要永远盯著我的嘛，就不怕我跑了吗？
    “没错，就你们两个。”沈宵抬起头，对上白辰的目光，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这组织心真大啊，我才刚到岗一天，立马就派遣工作了，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在想些什么。”白辰在心里默默吐槽，但还是接受了。
    “咱们组织包吃住吗？我没钱没家了现在。”
    之前他从沈嫣然口中得知，自己的父母在精神病院被毁之后便下落不明了，而白辰原来住的房子也被警方封锁了。
    “可以住我们家”沈嫣然看向沈宵，提议般说道。
    “也好，反正空房间多的很，住一起也好监管。”
    白辰没想到这几人对自己这么个外来人能这么好。
    他和这些人的认识，仅限於提供信息，推进炸掉祭坛的计划，组织病人有序撤离，干掉异教徒，顺便救了沈嫣然一命，仅此而已。
    白辰来到沈家的第一感觉，就是震惊，无与伦比的震惊。
    “你家开博物馆的吗？”
    沈嫣然笑了笑，回答道：“不是啊！只是稍微有点大而已。”
    “这岂止是有点大，你知道吗？我很少用『这里能打羽毛球』来形容一家客厅。”
    “后院还能踢足球呢”沈宵补充了一句，先一步上楼。
    沈嫣然带著白辰在后面跟著：“这里除了我和我哥，还有一个人。”
    “你的意思是说，这么大的房子竟然只住了三个人？”白辰反问。
    “没错，另一个人也是咱们的队友，因为房间挺多的，会有同伴来这里借宿，周末的时候挺热闹的。”沈嫣然为白辰介绍著：“你和我哥都住在四楼，我和另一个同伴住二楼。”
    白辰和沈宵在门口互道晚安，他们也就相隔两个房间，后者又弯曲右手食指和中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白辰，似乎还在说『我一直会看著你的，放心吧，没忘记。』
    白辰感动了，他关上房门，躺在无比巨大的软床上，就这样呆呆看著天花板。
    “极夜”
    一道银白色的面板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第14章 赚钱的机会

    ——
    【职业：太渊武者lv6(17/1200)】
    【技能：太渊拳法lv6(10/1200)
    两仪崩lv5(832/1000)
    八步赶蝉lv2（211/400）
    玄武桩lv2（121/400）】
    经过精神病院一战，白辰可谓是收穫颇丰，除了职业与技能等级上的提升，他还获得了三个成就，4个技能点，一个潜能点。
    现如今他还想点亮新的技能，不仅需要更多的技能点数，甚至还需要职业的等级达到一定程度。
    白辰突然觉得自己前世的设计太过全面了一点，如果技能的学习没有限制，他完全可以用低级职业来刷技能点。
    很明显，太渊武者职业越往后，升级需要的经验就越多，技能点的获取难度就变大了，但如果他手里有一堆普通品质的职业，就能通过少数的经验值来获取同等数量的技能点。
    换句话说，他可以用大量的垃圾职业来养一个高品职业，俗称养猪流。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他考虑到了这一点会影响游戏平衡，於是在技能树方面加入了限制。
    要知道，如果真的可以养猪，在同等时间里，玩家便可以用一堆垃圾职业养起一个点亮了全部技能树的高级职业。
    到时候岂不是同阶无敌了。
    而且为了更好地限制这种情况的发生，他还设计了技能等级不能高於职业等级的底层规则。
    “早知道不连夜改bug了。”白辰嘆了一口气，將目光移向源质一栏，上面还显示著一个零：“想要获取下一个职业，就一定会用到源质的。”
    白辰站起身，走到一面全身镜前观察起了自己的状態。
    “没想到隨著太渊武者职业的等级提升，我的身体也越来越大了。”
    他说的是身高，体重，身材这一方面。
    白辰看向自己的人物面板。
    【力量：12】
    【体质：12】
    【敏捷：10】
    【意志：8】
    意志和敏捷也有所提升，可以说，他现在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白辰脱下衣服后，甚至能看到隱隱约约有腹肌的轮廓，肌肉线条也逐渐分明。
    “感觉还不够大，再壮一点就好了。”
    绿巨人那个体型就挺不错的，他感觉要是有这么一个体格，早一拳捶烂院长办公室了，还用等到现在？
    如果能拥有打爆敌人的实力，不做人也挺好的。
    咚咚咚。
    这是房门却被敲响了。
    白辰停下手中的动作，再次开启太渊感应，透过房门看见刺眼的白光后，他也確定了门外人的身份。
    大半夜的都不睡觉吗？守夜人精神都这么好？
    白辰並不觉得沈宵是来杀他的，至少不用这么礼貌敲门。
    他穿好衣服，起身开门，接著便看见了穿著一身黑色风衣的沈宵双手抱胸地靠在门口。
    “小鬼，有个赚钱的好机会，你要不要？”
    这么说起来，他虽然有地方住了，但依旧身无分文。
    不过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半夜上门，准没好事。”他嘀咕道。
    “要是干得好，一晚上收入好几万不是问题。”
    你这说的我更不敢去了，轻鬆好得钱的，百分之九十九是骗人的。
    白辰沉思了片刻，反问道：“什么形式？我这人挺有原则的。”
    不干坏事，良民一个。
    沈宵看出白辰的犹豫，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放心，是官方背书的，走的正规平台。”
    白辰点了点头：“那去唄！”
    他穿好外套，跟著沈宵静步下楼，之前他特地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了。
    两人走出了沈家的別墅，坐上了105號公交车。
    “就没什么別的出行方式吗？好歹也是个少爷呀。”白辰腹誹道。
    他本以为沈公子会带著他坐上跑车，一路飆到目的地。
    不到半小时，公交车到站，沈宵在前方七拐八拐，走进了一条小巷，而小巷的尽头是一家名叫“渡口驛”的酒吧。
    凌晨一点，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五顏六色的灯光映衬在两人的脸上，白辰挤过人群，看见沈宵將一张黑色的圆形徽章递给了酒保。
    这个时候是不是应该来句，守夜人办案，閒杂人等通通闪开。
    “找一下谷知南”沈宵的声音很纯粹。
    吧檯前的服务员先是露出诧异的目光，接著打量了一下沈宵，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这才点了点头，带著他们走到了酒吧后门。
    推开后门是一间普通的杂物室，服务员走到正中央，在地上摸索了一会，竟然掀开了一块地板。
    “从这里进去？”白辰试著问道，我去了，你一家酒馆修个寂寞的防空洞啊。
    沈宵一马当先，直接跳了进去，幽黑的洞口传来他的回声：
    “没错，我们的目的地就在里面。”
    顺著楼梯向下，白辰发现这里別有洞天。
    穿著红色马甲的服务员观望了一会，从腰包里拿出了一个对讲机，轻声道：
    “老板，沈大人来了。”
    滋滋滋的电流声响起，好一会，对讲机中才重新传来声音。
    “哪个沈大人，在我的地盘谁敢称大...”
    “什么？”那有些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你是说沈宵过来了？靠北，这傢伙来我这凑什么热闹？”
    接著是一阵叮叮噹噹的响声，似乎是许多杂物掉落的声音。
    另一边，白辰正摸著黑，跟在沈宵身后。
    “比咱们总部还穷，连灯都点不起。”他抱怨道。
    沈宵没有说话，白辰也看不见他的人在哪。
    如果不是太渊感应，白辰都觉得这傢伙消失了，他也才意识到，沈宵走路似乎是没有声音的。
    嘎吱——
    沈宵推开了一扇木门，哄闹声，耀阳的白光爭先恐后地出逃。
    最先被注意到的是中心处巨大的八角笼，里面有两个壮汉正在拳拳到肉地战斗，直到一个人被打得再也站不起来，周围才再一次爆发出仿佛海啸一般的爆鸣声。
    而在白辰的眼里，那个躺在白光之下一动不动的人，他浑身是血，双眼翻白，身体上的关节以不可思议地状態扭曲著，隨著时间的推移，他身上的『气』彻底消失了。
    他死了。

 第15章 打擂

    白辰的脸色很平静：“打死合法吗？”
    还没等到沈宵的回话，一个体態臃肿的中年男人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
    “沈大人，您来了，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咱们也好拉横幅迎接您啊。”胖子从口袋里拿出白色手帕，慌张地擦拭著额头上的汗珠。
    “谷知南在哪里？”沈宵问道。
    “老板他今天不在店里，由我来招待您。”胖子陪著笑，时刻注意著沈宵的脸色，生怕对方不高兴了。
    沈宵上前推了白辰一下：“这傢伙要上去打擂，你给安排在下一个。”
    沈宵突然鉤住他的肩膀，小声说道：
    “打贏一场就是一万，连胜就翻倍，上不封顶，稳赚不赔的买卖啊，小鬼。”
    白辰也被感染了，压低声音道：
    “我还是那句话，打死对面是合法的吗？”
    他们毕竟是官方组织，白辰觉得还是问清楚比较好，別他上台把人全杀完了，你最后还要逮捕我。
    不过之前的人都被打死了，应该问题不大。
    “合法，当然合法。”沈宵拍了拍他的肩，他开始还以为白辰会有点害怕，没想到会这么问。
    哪有人没上台就问能不能弄死对面的。
    沈宵回了回头，对著站在原地的胖子使眼色，后者示意，让人迅速安排下一个挑战者。
    “规则就是没有规则，想尽办法把对面打到站不起来，打死也没事，大家都是亡命之徒，场上没几个乾净的，十连胜就能百万撤离，你自己看著办吧。”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面具给自己戴上，又悄咪咪递给了白辰一张狐狸面具，並极其认真地叮嘱道：
    “记住，千万別暴露你自己的身份。”
    白辰戴好面具，在沈宵半推半就下，正式走进了八角笼。
    他要面对的，是高他两个头的大块头，而且这傢伙是標准的绿巨人体型。
    沈宵露出一股怪异的笑容，和之前的胖子交代几句后，便慢慢融入阴影。
    仅片刻，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一件包厢里，而前方还站著一个人，似乎已经等候多时了。
    那人留著短髮，同样穿著黑色风衣，身材瘦小但站得笔直。
    沈宵走上前来，和他並肩站立，他们下方正对著的是由铁笼围成的擂台。
    “陈旭阳，真的能靠这小子引诱出极昼会那些人吗？”
    站在沈宵旁边的正是守夜人队长——陈旭阳。
    后者没有说话，只是注视著擂台上的两人。
    “如果那小鬼死在里面了，不就全白搭了。”沈宵继续说道。
    陈旭阳没有回头，只是语气平淡地说道：
    “精神病院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对院长方若羽的抓捕失败了，降临仪式还在继续。”
    听到这句话后，沈宵的脸色难得出现其他的变化。
    这赛事看起来一点也不正规，文件上不是这样写的。
    “大块头范寧已经完成了第九连胜，他能否成为今晚第一位十连胜的选手，拿著百万奖金走出这个八角笼呢？”主持人的声音激昂，再次点燃了所有观眾的热情：“让我们有请第十位挑战者——小白选手！”
    白辰的上场引起一阵鬨笑。
    “谁家小孩？”
    “黑幕，这是黑幕！凭什么最后一局让垃圾上台，这不是想让范寧贏钱吗？”
    “退票！退票！”
    范寧也笑了，他並不在意什么名声，那唾手可得的百万奖金才是最重要的。
    “没想到上帝会这么眷顾我。”他突然对著白辰大喊道：“小鬼，感谢你送来的大奖，爷爷我会给你个痛快，结束后，每年今天，爷爷给你多烧点纸钱，让你在那个世界也能吃饱饭，哈哈哈哈。”
    说著，范寧像一头野牛般衝撞而来。
    白辰认为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受到最大的侮辱，而且不仅被观眾侮辱，还被对手侮辱。
    “开什么玩笑。”
    在范寧衝上来的瞬间，心流状態与太渊感应同一时刻开启。
    但他没想到是，即使范寧的块头大，速度却不低，哪怕是心流状態下的白辰，也依然没能完美避开。
    要知道，他现在的敏捷可是远超常人。
    “玄武桩”
    眼见无法避开衝撞，他双脚所踏地面马上泛起水波般的淡黑色纹路，周身隱约浮现玄龟虚影。
    砰！
    白辰躲闪不及，提前开启玄武桩，硬吃下了范寧这一招蛮牛衝撞。
    只是没曾想，曾经挡住好室友利爪的玄武，在此刻如此脆弱不堪。
    果然绝对的实力面前，防御都是徒劳。
    白辰被击飞出去，撞在八角笼的铁栏上才勉强停下，他重重摔落在地，疼痛感遍布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
    在要站起来的瞬间，太渊感应的世界里，一团白『气』从天而降。
    “八步赶蝉”
    白辰在原地留下两个虚影，他的身体则是挪移到三米开外的距离，因为笼中位置狭小的缘故，他的位移也受到了限制。
    八步赶蝉这一招会耗费更多的『气』，短时间內无法再次使用，这也是他为什么开始没用这招躲避对方的衝撞，而是选择硬接那一击。
    “小瞧对方了。”白辰缓慢起身，一脸严肃地注视著大块头范寧。
    他的泰山压顶让整个擂台都发生了晃动。
    “如果刚才没躲过，恐怕要被压成肉酱了。”白辰的表情严肃了起来：“没想到这里的人还有点实力。”
    自己再次被逼入这个地步，是谁干的呢？
    是沈宵这个閒得慌的人，没事半夜喊他来打擂台。
    这一刻，白辰终於找到了变强的动力，自从知道精神病院院长极大可能死在混战后，他就有些鬱鬱寡欢了。
    但是现在又蹦出来个沈宵。
    太弱小了，太软弱了，所以只有被欺负的份。
    白辰悟了——谁都可能会骗你。
    只有刻进本能的武道绝学不会骗自己，只有不断刷新的经验条不会骗自己，只有纯粹的数值不会骗自己。
    “不断地变强，不折手段地变强，原来这才是我所追求的。”
    白辰扭动了一下脖子，在距离沈寧不到三米的地方与之对峙著。
    “你很不错。”

 第16章 百万撤离

    范寧的速度远超白辰的想像，再加上空间狭小，可闪躲的地方会非常少，如果没有八步赶蝉的话，他也只有挨打的份。
    而一味的闪避和被动防守明显解决不了问题。
    所以隨著范寧再一次发起衝锋，白辰也选择迎了上去。
    “以伤换伤。”
    他想的很明白，这一场就是看谁更耐揍一点。
    白辰的拳头轰在了范寧的面门之上，但也被对方再次撞到了铁栏后，重重摔落在地。
    他吃痛爬起，又一次对准了范寧的脸打去。
    这种拳拳到肉，以及非常原始的回合制『博弈』，引起了看台上的一片欢呼。
    血腥，残暴成为了这场比赛的主旋律。
    经过数次的交手，白辰的骨头髮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就像快要散架了一般，但范寧似乎也不好受，他的脸吃下了白辰无数道拳印。
    白辰只打脸，而且全部都轰在了同一个地方。
    白辰又一次被掀翻在地，在空中翻转数圈后落下，但他依旧站了起来，玄武桩的存在让其抗击打能力大大增强。
    两人都摇摇晃晃的，好似下一秒就会倒下，此时的范寧已经头破血流了，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碎』了一口道：
    “倒是小瞧你了，不过下一击应该就是你的极限了。”
    白辰视野模糊，可能是多次撞击带来的影响。
    欢呼声此刻到达了高潮，范寧的状態明显要好很多，所有人都在大喊范寧的名字。
    看台上的沈宵有些担忧地说道：
    “感觉那小子要死了，要去接一下吗？”
    陈旭阳继续保持沉默，只是默默看向隱藏在黑暗中的观眾们。
    除了中心的擂台被白光照耀，围在四周的看台都处在阴影当中，他们只听得到欢呼声，却看不到人影。
    白辰站在原地没有动，就在范寧要衝过来的那一刻，八步赶蝉再次发动，在原地留下一个残影后，他已经来到了对方身后。
    范寧不愧是拿下过九连胜的强者，竟然剎住车，猛地回头，打出了沙包大的拳头。
    “小把戏，去死吧！”
    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身后的依旧是残影。
    “在哪？”范寧环顾四周，企图发现白辰的踪跡。
    他明显有些心急，这可是关乎百万巨款的战斗啊，整场战斗下来，他从来没有让敌人在自己的视野消失过三秒。
    他站在这里这么久，不就是为了拿钱吗？要是真被打倒，不仅所有努力都白费了，连命都不一定保得下。
    “难道是视野死角？会从天上偷袭吗？”范寧突然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迅速抬头看去。
    映入眼帘的是刺眼的白光，在白光的遮掩下，他看见了白辰从天而降。
    “你输了”范寧开始了mvp结算发言：“我知道你这招能召唤出两个虚影，出现的第三个便是真身，你想通过两次残影让我放鬆警惕，再从视野外的地方偷袭，完成必杀一击，可惜，被我识破了，到此为止了。”
    范寧的拳头正中白辰眉心，但却有种怪异的感觉——没有实感。
    “这怎么可能？明明之前两个残影都有打击的感觉啊。”
    天空中的白辰化成黑白相间的气体消散，这还是残影。
    残影隨著范寧的拳风缓慢消失的一剎那，白辰的身影竟然从第二次残影所在的地方凸显出来，他的右手已然匯聚起黑白缠绕下的劲气。
    “两仪崩！”
    所击打的位置正是范寧的襠部，这一击，谁来了不得躲一下。
    但范寧躲不开了。
    在第二个残影中，白辰就藏在了残影之下，范寧攻击的那一刻，他和残影重合了。
    虽然確实挨上了一下，但被玄武桩挡住了，而且外加消耗过大的缘故，范寧想保留实力，找准本体，给予致命一击，也只是试探性的攻击，对白辰的影响並不大。
    而黑白色气体消失的效果让范寧误以为这是残影。
    確切来说，这就是残影，范寧单纯只是认为那次残影的击打感有些厚重，仅此而已。
    残影消失了，他下意识认为白辰的本体潜伏在別处。
    只是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白辰再次从黑白混杂的气体中冒出。
    白辰淡淡地说道：“我一直能召唤的虚影是三个。”
    “啊！！”
    范寧的惨叫声压过了所有的欢呼声，他双手捂住襠部，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白辰闪开，等到范寧倒下后，他咬了咬牙，忍著伤痛，上去对著对方的头又补上两脚。
    趁著对方还有点意识，白辰一边补刀，一边嘲讽道：
    “就这点水平，回家吧孩子，早点回家吧，別在这丟人现眼了。”
    这次计划最大的难点就是迷惑，他需要让范寧有一种本体不在原地的感觉。
    计划很成功，即使对方有一种击打不同於往常的诧异感，但还是受到了残影消失特效的影响。
    而且谁又会想到，一个人会心大到藏在原地呢？
    【你经歷了一场战斗，两仪崩经验+50】
    【你经歷了一场战斗，太渊武者经验+55】
    【你击败了一位古武者，太渊武者经验+300】
    看著极夜面板上刷出的经验信息，確认范寧確实被打败后，他这才放弃了接著对不省人事的大块头补刀的想法。
    面板上类似游戏框的界面里，诸如此类的信息在疯狂弹出。
    “战斗，爽！”
    白辰发现这个地下场中，像他一样的武道者非常少，除了开始的大块头范寧是一个古武者，往后碰到的对手也只有一个格斗家。
    虽然他受伤了，但面对一些稍微有些格斗技巧的普通人，几乎都是手到擒来，战无不胜。
    “恭喜小白选手成为了今晚第一位十连胜的擂主！”
    .......
    白辰坐在休息室中，正对面的是穿著风衣，梳著偏分的沈宵，他推来一张黑色的银行卡，一枚圆形徽章。
    “这是守夜人联名的银行卡，钱都打在里面了，另一个是地下场会员徽章，凭此可以自由进入，你的报名信息也在里面了，到时候你如果打擂台，可以和工作人员说一下，对了，外面酒水打八折。”
    沈宵再次拍了拍白辰的肩：
    “做得不错，你应该也发现了，这里的地下场不只是有普通的拳击手，还有和我们一样的武道者。”
    “並且观眾也不对这些人感到奇怪，因为他们其中有一些也是武道者，这里鱼龙混杂，有世家，有武馆，和我们一样的官方组织，甚至还有邪教徒。”

 第17章 太渊吐纳术

    “恭喜你一夜暴富，直接成为百万富翁了。”沈宵从怀里再次掏出一叠文件：“这是一些选手的基本信息。”
    白辰接了过来，这一叠文件里，他只是粗略地看了一下，却发现最低都是有过二十场胜利的选手。
    “一百万看似很多，其实对於我们这些人也不是那么重要，以后获胜，除了钱，你还可以选择一些神奇的物品，那是由雕像衍生出来的產品。”沈宵顿了顿，拿起桌上的酒抿了一口。
    “不知道小妹有没有和你说过，在雕像的影响下，周围的一些物品会被赋予奇特的性质，一些人会將这些物品打造成武道者可以使用的器械，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白辰继续翻看著选手资料。
    “这是什么？”他指著姓名一行下写著白银，黄金的字问道。
    “这是选手段位，比如你胜十场，就是黑铁。”
    胜十场才能走出八角笼，从某种角度上来讲，最菜的就是黑铁了。
    沈宵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我们需要你一直贏下去，直到一个叫做a先生的人找上门。”
    白辰心想果然没这么简单，沈宵大半夜带自己来到这，肯定不是只为了让他赚钱。
    “a先生？”
    沈宵点了点头：
    “等你打到翡翠段位，才有可能接触到这个人，我之前应该和你说过，这个比赛会受到各势力的关注，一些实力强劲的选手会被招揽，你要做的就是连胜下去，吸引a先生的注意，届时他也许会邀请你加入一个组织。”
    “连胜，你去难道不会更合適一点吗？”白辰反问道。
    “我属於老面孔了，一上台就会暴露，几乎人人都知道我是守夜人，正好你来了，作为新面孔，你打入敌方內部的可能性更大。”
    白辰放下手中的资料，看向沈宵，沉声问道：“那这a先生是哪个组织的？”
    “不是很清楚。”
    “那长啥样，有什么具体能力总该了解一点吧。”
    “额，也不是很清楚，说实话，我们对他一概不知，连见都没见过，只知道有这么一號人物。”
    白辰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让我打入人家內部干嘛。”
    沈宵尷尬地笑了笑：“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才需要你加入嘛。”
    他很快转移话题，像是提醒般说道：
    “没关係，还早著呢，要到翡翠需要七十场胜利，今天打的都是些普通人，没什么看点，等你的段位高起来了，面对的几乎都是武道者，那个时候会比今天更艰难。”
    沈宵站起身来，將玻璃杯里一点绿色液体一饮而尽：
    “我们先走吧，十连胜算是正式入门，你成为会员了，后面会有新的规则和比赛安排，小鬼加油，这是组织对你的考验。”
    白辰没有理会沈宵，他在思考，也许就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才让我上，这样即使死了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毕竟我也算个风险。
    但这和之前的种种行为却相矛盾了，守夜人想利用我的究竟是哪一方面？
    如果做长期打算，应该不会想把我这么快送出去。
    白辰跟在沈宵后面，再次穿过拥挤的人群，在五顏六色的灯光和喧囂下走出酒馆。
    他回头，『渡口驛』这三个被霓虹灯光包裹的字，在幽深的夜里显得格外耀眼。
    即使沈宵不给他任务，他也会再次来到这里，这是一个固定刷经验值的好地方。
    在心流状態下，战斗所带来的收益非常可观。
    仅仅只是一个晚上，他的职业就提升了一级，而其他技能甚至提升了两到三级不等。
    而且还有钱拿，今天一晚上赚了518万，但会员要交20万的年费。
    沈宵还收走了两百万，据说这里面包含了报名费和他的中介费，住宿费，还要上交给组织一部分，俗称孝敬费。
    “你妈的沈宵，给我等好了。”
    但总体而言，还是不错的，他净赚了快三百万的费用，够一个普通人放银行吃一辈子了。
    再次坐上104號公交车，一样用了半小时后就回到了沈家大別墅。
    白辰躡手躡脚地回到了房间。
    “极夜”
    白辰的目光来到太渊武者的技能树界面，其中太渊吐纳术的图標已经被点亮了。
    这是他在与范寧的战斗结束后学习的。
    白辰发现，这个吐纳术有两个作用。
    一是对体內『气』的转换，以此来疗伤止血，简单来说，通过消耗『气』来进行身体上的治癒，在八角笼中，他就是靠这一招，让自己的伤势逐渐好转，並一路完成了十连胜的伟大壮举；
    第二则是对体外『气』的吸收，每当他开启太渊感应，並运转太渊吐纳术后，周围的『气』就会逐渐被吸收到体內，成为他的一部分，通过外界『气』的吸收后，他本身『气』的储量和上限会缓慢增加。
    总的来说，一个主內，一个主外，前者是消耗『气』换取身体的好转，后者是补充『气』的消耗，以及增加生命力，以后他將会更加抗揍。
    白辰深吸一口气，开启太渊感应，双腿盘坐在床上后，他便立刻进行了太渊吐纳术的外界吸收。
    他还给这两个功能取了名，外界吸收叫做『阳』，內部转换则叫『阴』，很符合太渊两仪的內涵。
    一段时间后，他打开极夜面板，视野转向聊天框一栏，上面的信息布满了整个屏幕。
    白辰发现太渊职业的所有技能经验值都增加了，虽然单独看不是很多，但全部加一起就很可观了。
    太渊吐纳术可以说是太渊职业的基础，带来的收益是全局的。
    “我竟然连走都没学会，就开始跑了。”他在心里吐槽道。
    当时在精神病院，技能点少，情况危急的缘故，他根本没时间研究这个吐纳术。
    现在是发现宝了。
    “相见恨晚啊！”
    而且这其实还是一个被动技能，太渊吐纳术会一直开启，通过对外界『气』的吸收，来补充自己使用其他技能或是治疗伤势所消耗的『气』。
    而他主动使用时则能增加经验值。
    白辰抬头看了一眼掛钟，上面已经显示早上六点了。
    “能睡多久睡多久吧。”
    今天还要去当保鏢。
    他打了一个哈欠，刚躺下打算简单休息一会。
    门外却再次传来了敲门声。

 第18章 早餐

    白辰嘆了口气，再次打开房门。
    门口站著的是穿著白色衬衫，蓝色牛仔裤的沈嫣然，她戴著一顶黑色鸭舌帽，头髮再一次扎成了高高的马尾，看起来很有邻家大姐姐的即视感。
    白辰认为对方属於那种耐看型，第一次在精神病院相遇，他没觉得很惊艷，但是看久了才会明白，这就是温婉的代名词。
    “早上好，白辰同学，很抱歉打扰到你了”沈嫣然露出甜甜的微笑，打了一下招呼：“僱主交代的时间是七点，我想著还要吃早餐，就把你叫醒了，你到时候可以在车上睡会。”
    “无所谓”
    白辰面无表情地穿好外套，將房门合拢，与沈嫣然一同下楼。
    沈嫣然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递给了白辰。
    “想著你没时间，我就去帮你买了一台。”
    白辰接了过来，是最新款的水果17。
    打开后，里面已经提前存好了几个电话，其中有面瘫队长陈旭阳，不当人沈宵，知性大姐姐沈嫣然，一塌糊涂叶学海。
    “谢谢”白辰保持著应有的礼貌。
    “没事，以后我们就是队友了，你有什么疑问和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任何方面吗？”白辰反问了一句。
    “当然，无论是任务，还是说生活上有什么麻烦，都可以找我帮忙。”
    白辰將手机放进口袋，隨口回了句：“那挺好的。”
    他本以为沈嫣然会有別的交通工具，事实上，他们確实没有挤公交，但成了坐地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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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辰主动介绍了一个地方去吃早餐，因为刚好顺路，且味道不错。
    两人来到了一个小巷，现在街道上开业的店铺並不多。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一家早餐店里。
    “老板，三笼包子，一碗牛肉麵。”白辰喊了一句，目光看向沈嫣然：“你吃什么？”
    “和你一样吧，就牛肉麵，不要辣。”
    没多久，一个身材瘦小的女孩就跑了出来，她身上的衣服很朴素，但是整体上打扮得很乾净。
    女孩刚將面放在桌子上，突然惊呼道：
    “白哥，是你啊！”
    白辰抬头看去，对上了女孩好看的桃花眼：
    “温霜月，好久不见，今天不用上学吗？怎么有时间来店里帮忙。”
    “今天是周末啊，白哥，你这几天怎么没来学校啊，听班主任说你生病了，我问阿姨和叔叔，他们不愿意告诉我是哪一家医院，所以就一直没来看你。”
    医院都给炸上天了，还好你没来。
    “没事，我已经好了，不过以后可能不会来学校了。”白辰语气平淡地说道。
    “啊？为什么？”温霜月突然有些难过，一边问，一边將目光看向白辰正对面的沈嫣然身上。
    白辰面色平静：“我转学了。”
    温霜月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后厨喊帮忙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她也只好先离开了。
    白辰嗦了一口面，讚不绝口地说道：
    “这里的早餐可比精神病院里的好多了。”
    “那是谁啊？”沈嫣然突然有些好奇。
    “我高中同学，家里条件不好，我经常会来光顾她家生意。”
    “是这样啊，难怪你要拉著我来这。”
    白辰没有理解到沈嫣然这句话的深意，只是一味地吃著包子，嗦著面。
    没多久，温霜月又走了出来，还端著碗浓汤。
    “白哥，你病刚好，要喝点有营养的补补身体。”
    温霜月將锅放在了桌面，脸颊微微泛红。
    白辰没有拒绝，对他来说，谦让来谦让去太麻烦了。
    他拿起勺子从锅里盛出一碗，放到嘴边尝了尝。
    “味道还不错。”
    “白哥你喜欢就好，那个...”温霜月的双手不自觉揉搓著衣服下摆，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你转学后，还会来这里吃早餐吗？”
    白辰还没给出回答，只听见一阵剧烈的声响从门口传来。
    砰！
    门被暴力踹开，从外边涌入一群有著五顏六色头髮的年轻人，他们大都穿著短袖，露出手臂上的纹身。
    “把温景烁给我喊出来，欠老子的钱什么时候还啊？”
    白辰皱著眉，看著进来的几人到处破坏，嚇得其他人全部跑了出去。
    “黄毛还早起晨练吗？”白辰有些无语，出门怎么都遇到些破事啊。
    门口的动静惊醒了厨房里的两个人，他们听到动静后急忙跑了出来。
    其中一个年纪较大，头髮已经发白，白辰认识对方，是温霜月的父亲——温凌，另外一个面黄肌瘦，一副癮君子模样，但仔细辨认会发现和温凌有几分相似。
    “是温景烁!”人群中有人喊道。
    很快就有人上前一脚踹飞了温景烁，並大声说道：“臭小子，什么时候把钱还了？”
    “哥！”温霜月喊了一句，急忙上前去扶。
    “你们...你们別过来，不然我就要报警了！”温凌拿起板凳挡在了两兄妹身前，另一只手已经从口袋掏出了手机。
    这时，看见白辰还没走，一个染著红毛的人走了过来，给他桌子掀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滚。”
    白辰无妄之灾，他只是想好好吃个早餐。
    领头的黄毛一巴掌扇倒了温凌，又走到温霜月的面前，手臂不安分地放在她的肩膀上，轻浮地说道：
    “你就是温景烁的妹妹吧，我听他提起过你，长得还挺好看的，要是陪哥一晚，我就再宽限几天。”
    温霜月的身子微微颤抖，桃花眼里泛起了泪光。
    黄毛的话音刚落，一股无形的巨力从手腕处传来，接著是一声清脆的骨折声。
    “啊！”黄毛一声尖叫，当他看向身后时，白辰高大的身影映入眼帘，再往后，他带来的所有小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倒下了。
    “你...你干什么！”黄毛大声喊道：“你知道我老大是谁吗？你敢这么对我！”
    “谁啊？”白辰配合问道。
    “二龙湖峰哥”
    “我还真没听过有这號人物。”白辰继续用力，把黄毛曾勾搭过温霜月肩膀的右手彻底掰废。
    又是一声惨叫。
    “小绿豆蝇，你老大知道我谁不？”白辰接著问。
    “不知道能咋地，你给我等著，我老大在局子里可是有关係的。”
    “连我都不知道，你老大级別也不高啊。”

 第19章 异变

    要知道，守夜人和警察是有合作的，像白辰他们在警局也有一层身份，这层身份能很好地方便守夜人的各项行动。
    而在部分高层里，武道者的存在並不是秘密，二级警监以下，见面都得跟他主动打招呼，在特殊任务前，他们的话语权甚至高过局长，其他人必须无条件配合。
    白辰伸出另一只手，抓起黄毛的头皮，像拎小鸡仔一样，拖著黄毛往外面走。
    他先回头提醒瘫坐在原地的温霜月报警。
    接著白辰又对沈嫣然简单交代了一句：
    “你先去天海湾，我隨后就到。”
    他就这样带著黄毛消失在门外。
    某条小巷子里，白辰先是把黄毛暴打了一顿，接著让他带著自己去找二龙湖老大。
    白辰单手插著兜，漫不经心地跟著黄毛来到了巷子深处。
    白辰能感受得到，在进入巷子的那一刻，就有好几双眼睛盯著他了。
    走到一半，在前面的黄毛突然开始加速，边跑边喊：“兄弟们快上啊，有人要找我们二龙湖的麻烦！”
    黄毛此刻无比庆幸，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蠢的人，竟然敢孤身来到我二龙湖的地盘，是不要命了吗？
    “你囂张个什么劲，等著被我兄弟们弄死吧，你之前对我所做的一切，我要让你百倍千倍地奉还。”
    黄毛面露喜色，就连手臂和之前被暴揍的疼痛都忘记了。
    “哈哈哈”黄毛还不忘回头嘲讽：“这是你自找的，现在你已经被彻底包围了，等你被打死后，我就去把那家店里的所有人杀光。”
    白辰开启太渊感应，隨著黄毛的呼叫，越来越多的光团在靠近，粗略估计有十几號人。
    他脸色依旧平静，这次双手插兜，大摇大摆地走，与黄毛保持著一定距离。
    突然阴影里冒出一个人影，他手里拿著铁棒，猛地向白辰砸去。
    白辰微微侧身便轻鬆躲过，隨后转身一记鞭腿，便將那人踹飞十几米远。
    黄毛看著某个兄弟的人影从自己身边呼啸而过，最后稳稳砸在了垃圾桶当中。
    隨著第一个人的行动，巷子周围响起了稀稀邃邃的声音，越来越多的人从阴影里衝出，有的拿刀，有的拿斧，都是奔著杀死白辰来的。
    但黄毛此刻却不敢回头反打，因为从半空，从左右两边，越来越多的人影超越他的身位，猛地砸在了四周。
    每一砸，他的心臟就剧烈地跳动一下。
    “喂，继续走啊！”白辰不满地说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来到了黄毛身后。
    白辰將手放在黄毛的肩膀上，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道：
    “笑啊，你不是挺喜欢笑的吗？怎么又不笑了？”
    白辰突然揪住黄毛的头髮，將其狠狠地砸在墙壁上，看著满脸惊恐的黄毛，他不禁感嘆：
    “我还是喜欢你桀驁不驯的样子。”
    他一边说，一边抓住黄毛另一只较为完好的手。
    “你刚刚说要把我怎么来著。”
    黄毛看著周围奄奄一息的兄弟们，面露绝望，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只听见咔嚓一声。
    “啊！！”
    尖锐的爆鸣声在小巷中爆发。
    他的另一只手也废了。
    上一个说包围白辰的人，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深造呢。
    白辰扯著黄毛的领口，將他提了起来，並用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对方的眼神里透露出一股深刻的战慄与害怕，下肢流出了不明液体。
    “现在知道害怕了？早干嘛去了。”
    白辰感觉对方已经神志不清了，但他的目的地已经到了，不需要黄毛继续带路了，所以他隨手一扔，將其丟在了某个垃圾桶里。
    这时，白辰感觉到一个阴影笼罩住了自己。
    一个长得贼眉鼠眼的人手持双斧，从天而降。
    “你竟敢把我的小弟打成这副模样，没有人跟你说过我二龙湖峰哥的名號吗？”
    锋利的长斧划过白辰的脖颈，但却没有意料中的血跡喷涌，而是化作了黑白交织的『气』。
    “八步赶蝉”
    留在原地的是白辰的残影，他的本体已经反过来来到此人的上方。
    “两仪崩！”
    黑白色的劲气猛然炸开，仿佛是绚丽的烟花绽放。
    白辰的拳头砸在了袭击者的头上。
    轰隆！
    隨著袭击者的头以一股不可思议的速度撞上大地，小巷的地板以及附近的墙壁如同蛛网一般层层碎裂。
    峰哥登场不到五秒，仅仅只是说了一句话，就彻底昏死了过去。
    白辰闭上眼，再次睁开时，在太渊感应的世界里，这里的人除了白色的光团外，里面还混杂著一丝黑色气体。
    而每个人的气都在流动，它们同时匯聚在了巷子尽头的一家別院里。
    隨著时间的推移，这里除了白辰以外，所有人的气全部匯聚在了別院中心，相对的，二龙湖的人身上的气也完全消失殆尽了。
    巷子尽头就像是一个黑洞，將气全部吸收在一起。
    白辰看向周围的人，他们无一不是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接著身体肉眼可见的缩水，最后彻底变成了一具乾尸。
    无人生还。
    白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接著在选择进入別院探险，拯救世界与逃跑之间，他选择了拨打队长陈旭阳的电话。
    他先是默默退出了小巷，与別院保持一个数十米，稍微看起来安全的距离，並將剩下的属性点全部点在了敏捷之上。
    白辰简单交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得到了陈旭阳马上就到的肯定答覆后，心里稍微鬆了一口气。
    说真的，他最开始只是想吃一顿早饭，顺便照顾一下温霜月的生意，並想著为自己失去的牛肉麵报仇，又有些心急地想来拜访一下峰哥的，但却意外发现二龙湖的人的气都包含著黑色气体，最后这些气体又以奇怪的方式匯聚在一起。
    白辰认为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全部交给有经验，有实力的人来处理。
    不然你以为，天塌下来，要高个子是做什么的？
    距离太远后，白辰也感觉不到別院的真实情况了，这些事情发生的很奇特，也很迅速，突然二龙湖的人就莫名其妙地全死了。

 第20章 死亡

    白辰再次查看起了自己的人物面板，经验增长的信息在不断地弹出。
    此时他的敏捷已经来到了十点，配合八步赶蝉，脱离危险应该不是问题。
    另外，有了太渊吐纳术，他体內『气』的总量增加，再加上“阳”极续航，短时间內可以连续使用两次八步赶蝉。
    而一个残影瞬移的极限距离是四米，每一次最多三个残影，两次叠加在一起，他可以达到闪现二十米的效果。
    没多久，白辰就等到了两名穿制服的警官赶到。
    “您好，请问是白辰先生吗？”
    说话的是一位中年男性，留著短髮，五官端正，整体看上去极具气质。
    白辰看了一下四周，这条小巷內，除了他確实没有別人了。
    这么来看的话...
    “是我没错”白辰说著，將守夜人徽章递了过去。
    那人仔细看了看，確认无误后，標准地敬了一个礼。
    “白辰长官，我叫吴枫，陈队长让我们先一步来配合您的工作。”
    吴枫身旁的警员明显一愣，他没想到自己的队长对一个年轻人这么尊敬。
    “眼前这人明明是个学生模样...”
    白辰沉默了片刻，心说面瘫队长再不来，他就要先行撤退了。
    “就你们两个人吗？”
    吴枫指了指身后：“其他的队员还在一家早餐店里，那里发生了一起斗殴事件。”
    白辰尷尬地笑了笑，语气严肃地说道：
    “你去多叫一些人来，把以那座別院为中心五十米內的人全部清出去。”
    “为什么？”另一个警员下意识问了一句。
    吴枫立马瞪了他一眼，沉声说道：
    “无条件照做就行，別耽误白辰长官的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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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两人走后，白辰沿著別院转了一圈，发现这里的普通人並没有受到影响。
    “应该是身体內有黑气的人才会被吸收，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而且，为什么我一来，二龙湖的人就被吸成乾尸，之前却没什么问题？”
    安全起见，他还是让吴枫把周围的人全部撤离出去，以免发生精神病院那种规模的爆炸，到时候伤亡可就是不计其数了。
    就在白辰思考之际，身著黑色风衣，著装一丝不苟的陈旭阳抵达了现场。
    “白辰，你说的异常在哪？”
    白辰刚要回答，从小巷的阴影里又走出了他的老熟人，沈宵。
    “小巷里死了很多人，小鬼是你乾的吗？”
    白辰摇头：“不完全是，准確来说是那座別院里某个东西吸乾了他们，我敬仰二龙湖的峰哥，不会这么残忍。”
    “而且我都跟队长交代过了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他又补了一句。
    沈宵看了眼陈旭阳，见对方没有多说什么，就又一次融入了阴影之中。
    陈旭阳站在原地观望了一会白辰口中的別院。
    这时，在太渊感应的世界里，代表陈旭阳的光团也冒出了黑色的气。
    “等等，队长你不会也....”
    只见陈旭阳按了按眼角，平静地回答道：
    “不用担心，我只是看了一下里面的情况而已。”
    “哦哦，我还以为队长被策反了。”白辰小声嘀咕。
    他能通过太渊感应了解一个大概，身为守夜人的队长肯定也会有特殊的能力去窥探，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小巷。
    “吴枫和你见面了吗？”陈旭阳问道。
    “之前见过了，我让他把这里的人撤出去了。”
    “嗯”
    陈旭阳穿过死状惨烈的二龙湖一眾高手的尸体旁，终於是来到了別院的正前方不到五米处。
    白辰也得以近距离观察，但和他之前看到的一样，一个巨大的光团在不断吸收黑色的气体。
    他扭头问道：“队长，你看到了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看见，得进去才行。”陈旭阳看了一眼身后，沉声说道：“沈宵你就留在外面吧，我和白辰进去看看。”
    “我先给沈嫣然打个电话，上午的任务我去不了了。”白辰掏出手机拨打了过去。
    陈旭阳点了点头，他走上前去抚摸了一下墙壁，似乎在感受著什么。
    “走吧，队长。”白辰並没有很害怕。
    这里有守夜人的最高战力，如果这都解决不了，永安市还是彻底毁灭比较好。
    突然，他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我们从哪里进去？”
    这个地方是別院的一侧墙壁，要走大门得绕道去另一个地方。
    陈旭阳没有回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罗盘状物品，並將其按在了墙上。
    一道黑色的漩涡浮现在了墙壁之上，形成了一个连接內外的通道。
    陈旭阳率先一步走了进去，白辰则是紧隨其后。
    “这是某个世家做的罗盘，唯一的作用是开门，创造一个通道”陈旭阳难得为白辰做了些解释：“但长期携带会让人迷路。”
    白辰听得一愣一愣的，他之前在沈宵那里了解过这个理论，不过只知道受雕像影响的物品会具有特殊性质，没想到还有负面效果。
    两人穿过通道，当白辰看到眼前的景色，心神都感到了无比的震撼，不亚於上次在精神病院偷窥到的神圣祭坛。
    一棵枝繁叶茂的树矗立在整个別院的中央，白辰估计要四五个人手牵手才能围住。
    这棵树的最高处正是所有『气』匯聚的核心，白黑混杂的气在此刻匯聚成了一个巨型球体。
    陈旭阳面色平静，只是淡淡地说道：
    “死亡的气息”
    “什么意思？”白辰问道，如果没有开启太渊感应，对於普通人来说，这就是一棵长相有些奇怪的树而已。
    陈旭阳毫不畏惧地向前走去，与那棵怪异的树越来越近。
    “白辰，有没有人和你提起过我们守夜人的雕像。”
    白辰仔细想了想，无论是沈嫣然还是沈宵，都没有和他聊到过相关的事情，他入职一天，確实连自己家的武道绝学是什么都不知道。
    没等白辰回答，陈旭阳主动说道：
    “是死灵雕像”
    他伸出右手，对准那棵树，並虚握了一下。
    紧接著，白辰看见那团黑白色的气逐渐流入了陈旭阳的体內。

 第21章 归墟教

    没过一会，那棵树上所有的气就全部被陈旭阳吸收了，而隨著气的消失，树在一瞬间枯死，茂密的树叶变成了灰白色，並在风中缓缓消散。
    陈旭阳低头看著自己的右手，嘴角却不自觉上扬。
    他笑了。
    白辰第一次看见这位队长出现其他的表情。
    从他第一次遇见这个人开始，陈旭阳永远板著一个脸，无论发生什么，无论听见什么，他永远一副严肃的脸色，永远波澜不惊。
    他比任何人都要淡定和冷静，给人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
    “陈队长，你...你在笑什么？”
    陈旭阳抬头看向白辰，而白辰从对方的眼神中感觉到的，是一种贪婪，又像是掺杂著一丝释然的情感在里面。
    陈旭阳迅速收回了笑容，回到了平常那副状態，语气平淡到像是没有任何情感的机器。
    “我们进去看看吧。”
    白辰顺著陈旭阳手指方向看去，一扇朱红色的木门藏在了枯死了的树的身后。
    从那里可以进入这座別院的大厅。
    陈旭阳一边走，一边问道：
    “白辰，你听说过归墟教吗？”
    白辰摇了摇头。
    “在你之前待过的地下区域，有一个地方是用来藏书的，你有时间可以去看看，有时候书本上的知识比战斗经验更加有价值。”
    如果不是陈旭阳提醒，他恐怕早就忘记了自己还有学生这一职业了。
    “归墟教是由一位叛逃的守夜人创建的教派，首先你要知道，人死后会產生某种独特的能量，而这个教派的人相信，可以通过吸收人死后的能量，获得超越雕像本身的能力，又或者说，他们想跳出传统的晋升方式，走出属於自己的道路，但最后却成为了一种极端。
    “一个武道者死后的能量都是非常低的，更別说普通人了，也许还没有来得及吸收，就消散在了空中，最后回归自然，所以这个教派选择用量变来引起质变。”
    陈旭阳停了下来，他的脚底突然伸出一只白骨森森的手臂。
    后面的话就算不说，白辰也差不多理解了，这个所谓的能量，在他的世界里就是太渊感应到的『气』。
    而人死后气会消失，这是必然的结果，只不过这个归墟教的创始人似乎成功了，他们把人死后的气都全部收集在了一起。
    隨著第一只手臂的出现，白辰回头看去，整个庭院內开始浮现出了一根又一根白骨。
    这里死了很多人，他们被杀害，被吸收，被埋进黄土里。
    陈旭阳此时推开了大门，一阵风穿堂而过，一股极其令人噁心的尸臭扑面而来。
    隨著庭院里的亮光照进去，白辰看见了一具又一具尸体，这些尸体才刚开始腐烂，就像是小巷外那些二龙湖的人一样，被吸成了乾尸。
    “这里应该是归墟教的某个据点，小巷里死的那些人是他们的外派信徒，这些人诱拐普通人来到这座別院，將其残忍杀害后，最后再由我们身后的死灵树吸收。”陈旭阳即使见到如此骇人的场景，面色依旧不变。
    白辰却惊呆了：“那为什么这么多人消失，你们守夜人一点消息都没有？”
    陈旭阳沉默了。
    白辰接著问道：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一个据点，归墟教难道没有人守在这里吗？外面的那些虾兵蟹將可不够看。”
    陈旭阳將目光缓缓移向不死树：“並不是没有人，而是你没有碰到，如果当时你选择强行闯入这座別院，现在应该已经是不死树的一部分了，你很聪明，等到了我们来才行动。”
    “而且...归墟教的守灵人不能离开不死树，因为他们已经成为了异类。”
    陈旭阳的话刚说完，地底又传来了巨大的动静。
    嘶哑的嗓音在整个別院里迴荡。
    “陈队长，你很厉害，我以为可以躲到你们离开，躲到我的同伴来救援，没想到你连守灵人与不死树同根同源都知道。”
    白辰面前的不死树活了过来，它长出了密密麻麻的眼睛，还有一张巨大的嘴巴。
    “你藏得很深，即使是我最放鬆的时刻，你也没有出手”陈旭阳平静地点评道。
    不死树重新活了过来，它再一次长出枝丫与藤蔓，並化作无数根尖刺，在一瞬间已经来到了两人的面前。
    白辰正想著用八步赶蝉躲闪开来。
    脑內的念头一闪，眼前突有变化，所有的事物都在这一刻失去了它的顏色，隨之代替的是黑白，整个世界由黑白色的简单线条所勾勒而成，描绘出一幅写意的山水图。
    他仿佛进入了水墨画中，这和太渊两仪有著天然区別，这里的色彩更加浓郁，更加厚重，同时带来了一种寒冷和死亡的气息。
    这幅惊为天人的水墨画好似脱离了现实一般，单调顏色重叠在一起，將所有藤蔓隔绝开来，这里的一切都变得缓慢了起来，隨后白辰看见了墨绿色的藤蔓变成黑白，最后彻底死去般慢慢消散。
    不，白辰认为这更像是被橡皮擦拭过，化作了灰尘消散在风里。
    白辰第一次看见队长陈旭阳出手，但是又没有完全看懂他到底做了什么。
    世界的顏色在下一刻又再次回归，一切又回到了现实。
    白辰只听见那沙哑的声音说了最后一句话：
    “姜逸之向你们问好”
    陈旭阳看著別院大厅內慢慢消散的不死树，只是感嘆道：
    “永安市要有麻烦了。”
    ......
    白辰坐在前往天海湾的地铁上，脑海里却是不断回忆著陈旭阳交代的几句话。
    现如今，永安市发生的两件大事，一是精神病院案，另一个则是小巷別院案。
    这里面涉及两大势力，除了信仰造物主的生命教派，再就是想要独树一帜的归墟教，而好巧不巧的是，这两件大事，他都参与了。
    白辰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更加可怕的是，守夜人这边一点反应都没有，归墟教杀了这么多人，陈旭阳却保持沉默。
    他脑子里这时多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队长不会是內奸吧...”

 第22章 到站

    “不，队长如果是內奸，我知道这么多东西，不可能留著我，那个实力我还真不一定跑得出去，到时候就算是沈宵问起来，也只不过是一句为公殉职的事。”
    “但那抹笑容和沉默又是几个意思？”
    白辰此时只觉得心累，说实话，参与这些事件还不如在擂台上打拳轻鬆。
    其实他的分析是没有问题的，无论是生命学派，还是归墟教，虽然两个势力要实现的目的不同，但过程是一样的，他们的活动都离不开大量的生命，特別是普通人的生命。
    而一旦出现大量的人口丟失，警察部门接到类似失踪案的数量也会增加，而隨著异常的发生，这些案子都会被转交给守夜人。
    按理说这座別院应该藏得不会如此的深。
    可事实却恰恰相反，別院里的人明显已经死了很久了，但是陈旭阳对此事却毫不知情。
    要知道，一个组织的最高领导人对这种涉及邪神，异端组织的事没有任何反应，那么估计是本身机构出了大问题。
    要么是警察部门的高层把这些事件瞒了下来，要么是守夜人內部出问题，前者还好说，一个有点势力的普通人，打掉就好，后者就稍微有点麻烦了，一个隱藏在暗处的武道者，还是在他的组织里。
    白辰想想就觉得头疼，防范外面的人就算了，还得提防自己人会不会冷不丁给你来一下。
    “谁会有这滔天的权力？”
    白辰和守夜人里的人並没有全部见过面，毕竟他才刚到岗一天。
    “希望队长能处理好这件事吧。”白辰嘀咕著。
    他现在也只能祈祷陈旭阳是一个聪明人，在自己的提醒下，能够彻查出组织里的蛀虫。
    而至於这两件大事之间是否有联繫，白辰对此並没有思绪。
    除开都需要大量的人命外，精神病院和小巷別院没有任何的相同点了。
    白辰认为线索並不够，没去再想，转而看起了太渊武者的技能树。
    他现在已经有六点技能点，理论上可以学习下一个技能了，但是因为等级限制的缘故，界面上的图標都是灰色的。
    ——（六点技能点）lv10-20
    开山劲：发力技巧，能够无视目標百分比的护甲和防御，造成真伤打击；百分比隨等级的增加而增加
    惊神啸：对前方锥形范围內敌人造成伤害，並高概率打断正在引导的施法或蓄力，附加短暂震慑效果
    擒龙手：能够远距离运用阴阳劲气，隔空束缚住目標
    这时地铁站台上响起了机器女声。
    “天海湾，到了，开左侧门...”
    白辰也只好停下思绪，从左侧下车，独自一人前往天海湾。
    这期间他一直在给沈嫣然打电话，但总是没有人接通的状態。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白辰將手机揣进口袋，心说：“难道是当安保时不能开手机？”
    他先是给陈旭阳发了一个消息，有问题找队长，有麻烦找队长。
    反正找队长就对了。
    能交给自己上司去想的，绝对不耗费自己的脑细胞，能给上司去做的，绝对不亲歷亲为。
    不然要老板是做什么的？老板就是帮你解决问题的。
    白辰打车很快来到了天海湾小区，这里都住的是高端人士，放眼看去都是別墅。
    於是他被保安拦在了外面。
    他说道：“不好意思，我是来找唐千帆，唐先生的，能不能让我进去？”
    “不行，没有凭证就不能进，无关人士不得入內，这是规定。”一个年轻保安说道：“你可以打电话给他，唐先生亲自跟我们说，並在这里登记后才能进去。”
    白辰沉默了，他打不通沈嫣然的电话，这个唐先生的似乎也打不通。
    这是怎么了，金主家里没网吗？
    “电话打不通”白辰说道。
    “那就进不去唄。”那保安轻蔑地扫了白辰一眼：“哪来的土包子在这里碰瓷，是图谋不轨吧，没联繫方式就没联繫方式唄，在这里糊弄谁呢？”
    旁边的光头甚至走上前来推了白辰一把。
    “看你这装扮，乡里来的吧，想攀关係也不是这样攀的，换件像样的衣服再来吧，別在这装乞丐了，赶紧滚回去。”
    年轻保安突然笑了起来，他们在白辰身上找到了很大的优越感。
    要知道，他们面对小区里的其他人都得毕恭毕敬的，但一碰上这种看起来一点背景没有的年轻人，心里就会有一种莫名的自豪感。
    我服务高端人士，所以我也是高端人士，而你这种人配和我站在一起吗？
    两个保安终於从平淡的生活里找到了乐趣——调戏一个不諳世事的高中生。
    “终於可以打发时间了。”光头说著，突然抬起头，把脚伸过去：“给我把鞋舔乾净，我就给你一百块。”
    “哟呵”白辰没跟他废话了，上去一拳打在了光头的脸上：“给脸给多了？”
    可惜他们选错了对象，不会真有人觉得白辰好欺负吧。
    白辰放倒光头后，没给另一个年轻保安求饶的机会，一脚踹在了他的腹部，让他猛地撞进了保安亭里。
    “哪来这么多话？”白辰一拳一脚放倒了两保安后，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小区。
    走不通的路就用拳头来打开。
    白辰按照地址，很快来到了僱主唐千帆的家门口。
    当他来到后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大门半掩著，看不到一个安保人员，不像是受到威胁的人会做的事。
    要知道，这傢伙可是怕到请私家侦探贴身保护了，不得让人把房子围个水泄不通？
    也不差这钱吧。
    白辰轻轻敲了一下门。
    没人回应。
    他推开半掩的房门，心流状態与太渊感应同一时刻开启。
    在心流状態的作用下，太渊感应从原先的五米提升到了七米的距离，而且隨著两个职业等级的提高，天赋的能力也在隨之增强。
    大厅內空无一人，但是他也没看见什么破坏痕跡。
    “没有发生过战斗。”白辰在一楼转了会。
    走著走著，他下意识低了一下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块雕刻精美花纹的地板。
    白辰蹲了下来，右手匯聚著黑白色的劲气，突然猛地向下打去。

 第23章 升级

    砰！
    地板层层破开，夹在碎裂地板之间的是一条洁白的手臂。
    隨著白辰的动手，以及黑白劲气的荡漾，在被他砸中的地方，泥土分散，洞口也越来越大。
    更多的部位显露出来，从洁白如玉的手臂，到乌黑的长髮，再到深处的下肢。
    他也看清了埋在土里的究竟是谁！
    虽然有些许泥土还掩盖在身上，但白辰还是认出了对方。
    说不上出眾的外貌，但五官端正，皮肤白皙，穿著白色的衬衫，蓝色牛仔裤。
    “沈嫣然？！”
    白辰看见对方身上还有一点白色的光点，在心流状態下，他甚至还能听到微弱的呼吸声。
    这说明对方还活著。
    “埋在土里这么久，竟然还活著。”白辰不禁感嘆了一句，换普通人，恐怕只能等他来收尸。
    不对，为什么一个人会被埋在土里，而表层却丝毫没有变化。
    “这是怎么做到的？能將一个人凭空放进土里！”
    白辰伸出手扯住沈嫣然的衣领，將她从土里彻底拉了出来。
    这时他看见沈嫣然的嘴在一张一合，似乎在说著什么话。
    听了好一会，白辰仔细辨別后，只听见了几个字：
    好像是走...快走...
    白辰缓缓抬头，他將视线移向窗外，在別墅后院的土地里，有什么东西在急速靠近。
    “那女孩说的对，你再不跑可就来不及了哦。”
    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就像是很多人在一起说话，造成了层层叠叠的效果。
    “跑？”白辰不屑说道：“你是在和我说笑吧。”
    他站了起来，在正常人的视角里，现场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突出的变化。
    而在太渊感应的世界里，好几团光亮在地底里游动，他们来回穿梭於地板之下，但却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就像是水里的鱼儿一样。
    “咦嘻嘻！！”
    怪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发出。
    在白辰的身后，一个老头从地板里跃出。
    “得手啦！”
    平常情况下，这个偷袭或许能成功，毕竟谁能想到有人从土里冒出来。
    但这一切放在白辰面前，和大街上裸奔没两样。
    他微微侧身就躲了过去。
    老头一脸震惊地看著白辰轻鬆地躲过，並伸出右手抓住了他的脖颈。
    白辰这时趁著对方腾空的间隙出手，他迅速加大力度，朝著地板砸去。
    预想的衝击感没有发生，老头再次融入了地板，以此化解了白辰的轰击。
    “想走？”白辰右脚猛踩地板，鼓起力气往上一拉，硬生生把老头又扯了出来。
    他放开对方，让其再次腾空，接著由下往上地对著其腹部打出了两仪崩。
    轰隆！
    这次老头在空中避无可避，被一击轰上了天，撞破天花板，最后倒在了二楼上。
    “还剩十个”白辰將目光转移至还在观望的其他人身上。
    他们似乎知道白辰能够察觉到自身位置，於是两个长得有些高大的人从地板里爬了出来，选择主动迎击。
    这两人的『气』比白辰至今交战过的对手都要强。
    白辰还发现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都是一张方块脸，黄色短髮，右眼比左眼要小很多。
    “嘿嘿嘿，龙大，这小子有点实力啊。”
    “咦嘻嘻，龙二，让他尝尝咱哥俩的厉害。”
    两人的默契度很高，他们在同一时刻行动了起来，想要从前后两边夹击白辰。
    但是他们都扑了一个空。
    是残影。
    白辰已经绕到了一个人的身后，右手再次缠绕起黑白色的气。
    “两仪崩！”
    黑白色的劲气陡然炸开，等到其慢慢消散时，白辰这才发现，对方硬接这一招后，连动都没动一下。
    “咦嘻嘻，防都破不了，你可真是没用啊。”龙大站在原地，毫不留情地讽刺著白辰。
    白辰注意到了，他的身上覆盖著一层厚重的鎧甲。
    而龙二此刻已经来到了白辰身侧，他粗獷的手臂上匯聚起土块，並对准了白辰砸去。
    “玄武桩”
    这个距离，八步赶蝉是来不及了，他只好硬接这一击。
    但是这一次，他的防御被破开了。
    白辰被击飞出去，连带著別墅的墙壁一同撞碎。
    太渊吐纳术的阴极开始修復自身的伤势，让白辰依旧有一战之力，而阳极则加速吸收著外界的气来补充自身。
    接下来的数次交手，白辰都未能占据上风，他引以为傲的两仪崩根本无法破开龙大龙二的防御，並且，每当他攻击一人时，总会有另一个出现偷袭。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白辰再次站起，哪怕阴极在不断修復著伤势，让他每次爬起都像焕然一新的样子，但阳极的吸收肯定是跟不上消耗的。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因为所有的气消耗殆尽而活活耗死在这里。
    “极夜”
    银白色的面板再次显现。
    如今他的技能点有6，但是只要太渊武者的等级没到十级，他就没法继续学习下一个技能。
    而太渊武者的等级经验还停留在8级。
    【职业：太渊武者lv8(570/1600)】
    “先加点”
    白辰把剩下的潜能点加到了职业太渊武者上。
    【恭喜，你的职业太渊武者突破至lv9】
    剩下的经验只能从战斗中来补了。
    白辰没有再和龙大龙二两兄弟纠缠，最开始到场的可不只是这两位。
    在別墅的地板下还藏著好几个经验包呢。
    之前在激斗的过程中不是没有人衝出来帮忙，但都被白辰解决了，后来他们似乎想明白了，只苟在地板里面不出来，外面由龙家兄弟负责牵制。
    “你们不出来，我怎么升级啊？”白辰先是躲过龙二丟出的巨大土块，接著对准了一处地板，又砸出了一拳。
    一看见有人露头，白辰就迅速抓住其后领，不让他逃走：
    “还剩七个”
    【你经歷了一场战斗，太渊武者经验+50】
    【你击败了一位无垠之壤，太渊武者经验+150】
    地板之下的人似乎知道了白辰的想法，开始四散而逃。
    白辰靠著阴极续航，硬抗住龙大龙二两人的攻击，开始四处解决他们的同伴。
    “六个”
    白辰的声音仿佛是死亡的倒计时。
    现在两方人马，谁都奈何不了谁，白辰破不开龙家兄弟的防御，而龙家兄弟一时半会也耗不完白辰『气』的储量。
    但白辰专门盯著他们的同伴杀，就算两人不会被解决，但自己的人都要死光了，这样他们组织跟名存实亡没两样了。
    “喂，小子，你再继续这样下去，我就杀了这女人。”
    龙大知道自己限制不了白辰，於是决定挟持沈嫣然，以此来威胁他。
    可惜白辰並不在意，他只是瞟了对方一眼，接著使用八步赶蝉去追人。
    “四个”
    【你经歷了一场战斗，太渊武者经验+50】
    【你击败了一位无垠之壤，太渊武者经验+150】
    白辰从天而降，猛地一落地，震出了在院子里的最后一人。
    他掐著对方的脖子缓缓用力，等到龙大龙二从別墅里赶出来时，这人已经没有了声息。
    白辰有些戏謔地看向两人，嘴角微微上扬：
    “就剩你们两了。”
    【你经歷了一场战斗，太渊武者经验+50】
    【你击败了一位无垠之壤，太渊武者经验+150】
    【恭喜，你的职业太渊武者突破至lv10】
    “很好，极夜，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

 第24章 开山劲与玉碎

    【是否耗费6点技能点学习『开山劲』？】
    【確定】
    “龙二別怕，他也就这点本事了”龙大喊了一句，稳定住弟弟有些慌乱的心神：“这人破不了我们的防御，最后只有被活活耗死的份，他那种治疗不可能是无止境的，总会有个头，现在只不过是做无谓的挣扎罢了。”
    “咦嘻嘻~”龙大继续笑道：“干完这票，哥带你去过好日子。”
    龙二听到后也是淡定不少，他扭头向哥哥投去崇拜的目光。
    但瞳孔里倒映出来的却是哥哥被打的头破血流的画面。
    “別整天跟我嘻嘻哈哈的！”
    白辰右手上的黑白气劲全部压缩在了一个点，並毫不留情地打在了龙大的方块脸上。
    “两仪崩”
    现如今的两仪崩，通过新的发力技巧“开山劲”打出后，获得了自身『气』总量百分之五的破甲效果。
    而以白辰目前的情况来看，百分之五破开一个龟壳绰绰有余了，总的来说，蓝量越高，破甲效果也就越好。
    之前龙大所展开的如同鎧甲一样的防御，此刻却如同纸糊一般的存在，像镜子一样层层碎裂开来。
    这一拳让龙大的整张脸变形，最后倒飞出去十多米远，撞破了整座別墅。
    其实，白辰虽然有碎甲，但正常情况下的两仪崩还是很难达到如此大的效果。
    不过他留了一手，在放倒龙大的时候，白辰將升级获得的属性点偷偷地全部点在了力量之上，这才把龙大打得奄奄一息。
    白辰这齣其不意的一击，让龙二没有反应过来。
    龙大则是太过自信，想著和之前一样硬抗下这一击，可是谁又能想到，自己的对手打一半升级了呢。
    白辰甩了甩手，看向一旁的龙二，笑道：
    “还剩一个，有什么想说的吗？”
    “哥！”龙二撕心裂肺地吶喊，他右手再次凝聚起土块，朝著白辰轰出愤怒的铁拳。
    令人没想到的是，白辰不闪不躲，就这样被拍飞了出去。
    这一下连龙二也震惊了，要知道，他可是蓄力蓄了半天才动手的，而白辰则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於是趁此机会，他则是扛起龙大，潜入了地底之中，隨后向反方向遁去了。
    “为什么那人突然变得那么强了？可恶，龙大你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的，到时候咱们再回来报仇！”
    此时白辰的气也差不多耗尽，带破甲效果的两仪崩很难再打出，而破不了甲，他也只能眼睁睁看著龙大龙二逃跑了。
    这样一来，他就为未来留下了一个巨大隱患，逃走的两人就是一颗隨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衝出来给他来个惊喜。
    白辰向来是一个不喜欢留隱患的人，要杀就全部杀完，一个不留，既然开始交战，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哪有打一半把人放跑的道理。
    龙二地底对应的表面，一个黑影越来越大，笼罩了这块区域，並跟著向前急速移动，最后从天空之中落下。
    白辰將剩下的气用来使用八步赶蝉，最后一次实现跨越十多米的闪现，以此为基础，他迅速靠近了正在逃跑中的两人。
    白辰再一次对准地面打出了右拳。
    轰隆！
    没有任何技能加持，纯靠肉体力量的他把正在逃跑的两人又打了出来。
    “逃？让你逃了吗？”
    白辰微微收腹，右拳在腰间蓄力，朝著腾空的龙二虚空打了一拳。
    这看似朴素的一拳看起来软绵绵的，好像没有任何的力量可言，更何况说，他连碰都没碰到对方。
    可就是这么奇怪的状態下，白辰却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砰！
    令人惊讶的是，这一拳仿佛是隔空打在了龙二身上，他的腹部以一种极其怪异的方式凹陷下去。
    龙二双眼翻白，口吐鲜血，与龙大一同重重地摔落在地。
    “归墟引·玉碎”
    太渊武者第二天赋——归墟引。
    他受到的所有伤害的20%会被储存为“余烬值”，消耗“余烬值”后，在接下来10秒內，他身上所有的属性和技能威力都会提升值为（消耗的余烬值/当前状態下的太渊『气』的总量* 200%）。
    例如，储存了相当於自身50%气总量的伤害后激活，则会获得100%攻击力加成。
    而归墟引一个更细的运用则是返还，简称玉碎，这一招只针对一个人，將转换为余烬值的所有伤害返还给目標，但是要求在自身范围內五米。
    白辰为了留下这两人，可谓是费劲心思，他故意站在原地没有动，就是为了让龙二对自己出手，藉此能够標记对方，为之后的玉碎做准备。
    要知道，对他个人而言，打完龙大，自己剩下的气要么使用玄武桩抗住伤害，要么是用八步赶蝉逃跑。
    而为了能在后面追上两人，他选择用肉身硬抗住龙二的攻击，再用八步赶蝉追击。
    此时的白辰也不好受，脸上鲜红一片，看起来无比骇人，身上的衣服早就打得破碎不堪，暗红色的鲜血缓缓滴落在地面，形成了一个不大的血泊，疼痛遍布身体的各个角落。
    太渊吐纳术的阴极因为气本身不够的原因，根本来不及治疗伤势，而心流状態开了这么久的副作用也隨之而来。
    白辰头痛欲裂，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有心灵和精神层面，但他並不打算就这样倒下。
    白辰寧愿接受一些损伤与痛苦，也要先把敌人全部彻底解决后再倒下。
    此时的龙大和龙二四脚朝天地躺在地上，一个脸被打的不成样子，一个腹部以独特的方式被扭曲，形成了一圈圈漩涡。
    就这样，凭藉著超强大的意志，与短时间內阳极的一点续航，他走到龙大龙二两人身边，给他们又来了几拳。
    白辰一边打，一边呲牙咧嘴地骂：
    “哪里来的野鸡野狗？我升级了，你还在这嬉皮笑脸，找打！”
    打了一轮过后，白辰此时却注意到龙二还有点意识，於是低声问道：
    “是谁派你来的？”

 第25章 境界划分

    龙二沉默了一会，最后似乎想明白了什么，释然地笑了笑。
    “都怪那傢伙，如果不是他，我们兄弟俩也不会在这里伏击你，更不会与你交手，最后步入这样的境地。”
    “可是他背后的势力太强大了，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只能为他卖命，不然死的就是我们了，咳...咳咳...这一次我不想当走狗了，如果可以的话，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答案。”
    白辰点了点头：“说吧，力所能及一定去做。”
    “我只需要你给我们哥俩安葬在一起就行了。”
    “没问题。”白辰很快答应了下来。
    “派我们来的，其实是...”
    白辰听完后没再说话，这个答案既在情理之中，也在意料之外。
    “我被世家盯上了？”
    白辰再次看了一眼已经失去气息的龙家两兄弟，他本来与这两人並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如果不是那家的命令，他们这辈子都不会相遇，更不会以死相搏吧。
    接著白辰达到了极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
    白辰缓缓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洁白的天花板。
    银白色的面板显现了出来。
    ——
    【职业：太渊武者lv10(545/2000)】
    【技能：太渊拳法lv8(875/1600)
    两仪崩lv8(100/1600)
    八步赶蝉lv7（211/1400）
    玄武桩lv6（121/1200）
    太渊吐纳术lv5（121/1000）
    开山劲lv2(125/400)】
    【天赋：太渊感应归墟引】
    【技能点：3】
    【潜能点：0】
    【属性点：0】
    【源质：1】
    “这次最大的收穫应该就是源质了”白辰的目光移向了最下面的一行字上。
    这是他太渊武者达到十级，有了新的突破后获得的，也就是说，他可以考虑下一个职业的获取了。
    白辰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了病房里，並看见了身旁熟睡的沈嫣然，她就这样坐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以白辰的视角甚至能看清楚睫毛的个数，而沈嫣然的侧脸在窗外夕阳的映射下格外迷人。
    確认暂时安全后，他又查看起了自己的人物面板。
    【姓名：白辰】
    【力量：14】
    【体质：12】
    【敏捷：10】
    【意志：8】
    “还不够”白辰简单地点评了一句。
    这並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如果他的面板数据再高一点，也不至於想出以伤换伤的打法。
    龙家二人实力很强，也很聪明，但却碰上了白辰，龙大甚至试图通过沈嫣然的性命来胁迫他，只是没想到白辰根本不予理会。
    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復，他体內气的总量又达到了巔峰时期的一半以上，而阴极的修復，也让身体状况逐渐好转了起来。
    用不了多久，白辰就可以出院了。
    接下来，他认真看了一下天赋归墟引的介绍，总的来说，可以概括为两个效果。
    第一个效果可以简单理解为狂暴，这个效果只能最后弹尽粮绝的时候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气』的总量作分母，如果要想使获得的加成最大，那么一定是『气』消耗的差不多，阳极的吸收也跟不上消耗的时候。
    “可以用来最后的搏命，就像两边都打的差不多了，但我还能开个十秒的无双，足够扭转战局了。”白辰暗自琢磨著。
    第二个效果则是返还，可以理解为反甲的作用，你打我，自己也会受伤，而且这个是接近等比例的返还。
    至於和龙家两兄弟的战斗，最后为什么选择了玉碎，没有开狂暴，理由有以下几点。
    在他的分析下，使用完八步赶蝉后，剩下的气加上阳极的吸收，对於转换的余烬值来说並不算一个合格的分母。
    同时，相比於玉碎等比例返还伤害，前者在那种情况还是要稍微逊色一点。
    此外，如果开狂暴没能在十秒內完全彻底处理掉两人，他个人会陷入极度虚弱的状態，到时候造成的伤害不够，龙大龙二要是还有一个人能行动，他就玩完了；
    而玉碎来说，既能造成一个更好的效果，又能为自己的后续行动保持一份行动力，范围五米还自带必中效果。
    这么来看，玉碎適合中期交战时发动，狂暴则更適合有队友兜底的情况下，进行后期收割，亦或是破釜沉舟，扭转局面。
    但即使是现在的他，一场战斗也只能使用两次玉碎，而狂暴更不用说了，开完解决不掉敌人，就等著被解决吧。
    白辰这个姿势躺著有点累，他轻轻翻了个身，目光下是落日余暉，是一块接一块的火烧云。
    虽然他的动作很小，但还是吵醒了沈嫣然。
    她揉了揉眼睛，发现白辰已经醒了，连忙问道：
    “白辰同学，你要喝水吗？”
    白辰摇了摇头。
    沈嫣然低著头再次感谢道：“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你知道那些人是谁吗？”白辰问道。
    “你是指？”
    白辰看著夕阳西下，平静地说道：
    “就是伏击我们的那些人。”
    “没头绪”沈嫣然隨后將那天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她刚来到天海湾不久就被袭击了，最后不敌被埋进了地板里，如果不是白辰来得及时，她迟早会因为缺氧而憋死。
    其他人也都受到了波及。
    不过她能在土地里活这么久，现在看起来状態良好，也挺不简单的。
    “沈嫣然，你知道武道者的境界是如何划分的吗？”白辰问出了心底的一个疑惑。
    白辰的实力可以用数据来代替，而这个世界的其他人呢？
    这是他一直想知道的一件事。
    世家的事先不急，他对此了解的很少，不能著急下结论。
    “武道者分为五个境界，分別是开元，通脉，凝真，神通，合道，而每个境界又分为十纹”沈嫣然耐心地为白辰解释著：“我现在就是开元四纹，而队长和我哥已经是凝真五纹的实力了。”
    五个境界，一个境界又分为十纹，有了这个设定基础，再加上白辰也接触到了不少的武道者，对比他们的太渊光团大小后，他与自己的等级做了一个对照。
    “一个境界对应我二十级的差距，一纹则是两级。”白辰思考了片刻：“那么陈旭阳和沈宵对应的，应该是50级左右。”

 第26章 世家

    不过，他个人的境界不能完全和武道者等同。
    白辰又问道：
    “那你对世家了解多少？”
    “你听说过中原九家和大夏十六州吗？”
    “你觉得我像听过的样子吗？”他反问。
    沈嫣然尷尬地笑了笑：
    “所谓中原，在歷史上，是以京海市为中心的九大市组成的地区，而九家则是指九个不同姓氏的世家，每一个世家都掌握了一尊完整的雕像。”
    白辰愣了一下。
    “一个掌握著完整雕像的世家。”他默默重复著这句话。
    沈嫣然也是一个聪明人，她停顿了片刻，突然想到：
    “白辰为什么要问这些，难道说这次还牵扯到了世家？”
    她接著补充道：“大夏十六州则是由联邦政府成立的官方机构，守夜人就是其中之一。”
    “两边关係怎么样？”
    这才是白辰最关心的事情。
    “说不上一家人那种亲，但政府会默许世家的存在和一定范围內的出格举动，而世家会帮助政府稳定一方的和平，我们官方机构和世家也时常有合作，甚至会派新人去参加他们主办的武道大会。”
    “那真是奇了怪了。”白辰神色紧张，小声嘀咕著：“难道龙二最后是在骗我？”
    “白辰，你怎么了？”沈嫣然问道。
    “没事，你觉得我们和世家那边更强一点。”
    “这很显而易见吧。”沈嫣然语气激昂地说道：“如果官方压不住地方，这个政府就没法运行下去了，肯定是我们实力更雄厚呀。”
    说的有道理，白辰下意识点了点头，但是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说到底他只是从龙二口中得到了一个世家的姓氏，並没有足够的证据表明真的是对方下的手，也未必不是龙二死前撒谎，想挑起两方的斗爭。
    但龙二如果说的是真的，他口中的姓氏，好巧不巧，刚好是叶。
    “叶学海也姓叶”白辰琢磨著：“这小子不会是世家吧。”
    在他最开始的想法里，叶学海喜欢沈嫣然，而白辰最近和沈嫣然走的有点近，同时，叶学海对他的到来非常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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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於组织安定，排除忧患，並为了沈嫣然的两方面考虑下，叶学海动用关係，想趁这次任务杀了他。
    而白辰却因为小巷別院的事件耽误了，所以说龙家兄弟一直埋伏著，等他回来才动手。
    “但为什么连沈嫣然也受到波及了？”
    不过这个也只是猜测，毕竟叶学海的身份还有待確定，只是说作为守夜人內部的人员，他清楚今天的行动的，动手的可能性比较大。
    所以现在这件事已经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假设龙二说的是真话，那么世家就真的来到了这个离中原非常遥远的永安市。
    一个小城市现在挤满了四方势力，这对吗？
    “这座城市里到底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隨著夜深人静，沈嫣然先一步离开了。
    白辰盘坐在病床上，又一次开启了太渊吐纳术的吸收，加速伤势的治疗，同时太渊武者的各项指数也在上涨。
    他长长吐出一口，感嘆道：
    “只有不断刷新的经验条能给我足够的安全感。”
    结束完一轮的太渊吐纳术，他立马翻身下床，从医院里溜了出去。
    白辰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再呆在医院，实属浪费时间。
    他很快乘坐公交车来到了守夜人明面上的招牌——夜曲侦探事务所。
    白辰进门后，发现大厅的沙发上坐著一位新面孔，他穿著白色西装和长裤，打著蓝色领带，看起来是一个体面人。
    体面哥五官立体感十足，有著褐色的瞳孔和薄薄的嘴唇，头髮是那种波浪式的捲髮。
    他一手端著红酒杯摇晃，一手翻看著《新时代》杂誌。
    “雅，实在是优雅。”白辰忍不住讚嘆道。
    “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体面哥的声音轻飘飘的，就像是天空上的云朵一样。
    “你好，我是新来的，我叫白辰。”
    “哦！是新来的朋友啊。”体面哥很优雅地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著装后走到了白辰身前。
    当他见到白辰第一眼时，明显皱了一下眉头。
    “嗯？你这样太不和谐了。”说著，对方直接上手为白辰整理了一下著装。
    在此之前，他的外套是有些褶皱和倾斜的，於是那人帮忙整平了上身。
    “这样看起来好多了。”
    “强迫症啊？”白辰在心里嘀咕。
    体面哥伸出手和白辰虚握了一下，又从口袋拿出手帕，擦了擦。
    “还有洁癖...”
    “我听队长说过你，我叫江屿，今天归我值班，很高兴可以和你见面。”江屿说道：“我可以叫你小白白吗？”
    “会不会有点太肉麻了。”白辰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心里升起莫名的担心。
    “有吗，不会吧，这称呼多亲切呀，你也可以叫我小江江的。”
    “额，前辈，我还有点事，先走了。”白辰撒腿就跑，直奔地下室。
    守夜人里怎么都那么奇怪啊，感觉就我一个正常人。
    白辰还记得队长陈旭阳说过的话：『有时候书本上的知识比战斗经验更加有价值』。
    知识就是武器，我们要用书本武装自己。
    他来到守夜人的藏书阁，翻找起了一些关於教派，歷史，世家和组织的相关知识。
    白辰怀疑守夜人是不是资金周转不过来，偌大个藏书阁，连个灯都不愿意点，四周黑漆漆一片，他只好拿著一盏煤油灯，借著微弱的灯光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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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辰还找到了一些归墟教的卷宗，关於它的介绍，最早可以追溯到三十年前，是京海市的守夜人叛逃成立的组织。
    “死灵雕像无法让所有人安全提高自己的境界，有人等了五十年，依旧是在原地踏步，为了更进一步，守夜人姜逸之盗走了不死树的灵韵，选择叛逃组织，通过活人献祭创造出一条崭新的道路....”
    “我去，这哥们是想开创一个新时代啊”白辰不禁感嘆，默念著姜逸之这个名字。
    传统的武道晋升方式不能满足所有人的需求，於是有人另闢蹊径，打算不靠雕像完成晋升。

 第27章 太渊武馆

    “可惜方式太偏激了一点”白辰小声说道。
    “是啊，太偏激了一点。”
    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出现，把白辰嚇得跳了起来。
    “谁？”他迅速开启太渊感应，做好了动手的打算。
    他这才发现，在泛黄的书桌对面还坐著一个人。
    “我为什么都没有注意到？”白辰顿时觉得对方很可怕，能在他心流状態下潜伏到附近的人，这是第一位。
    “別紧张，小伙子，我听陈旭阳那小子提过你，白辰对吧。”
    白辰听到认识陈队长后，也放鬆了下来，转念一想，守夜人总部能有什么危险。
    “您是？”
    “我就一看门的小老头，身份不重要。”
    “总得有个名吧，难不成老头老头的叫？”白辰吐槽道。
    “叫老头也行，嘿嘿”
    白辰也是借著橘黄色的灯光彻底看清楚了对方的样貌。
    老，然后还是老，头髮很长，和住山洞里十几年没出来一样。
    “姜逸之是一个不错的小伙，但天赋比陈旭阳差了许多，想再进一步时却用错了方式，这条路是走不通的，武道者的力量离不开雕像，要是真想走到神通境界，除非他手里拥有一块碎片。”
    “你看起来很懂啊。”
    “这是当然了，这一座藏书阁里的书我全看完了。”老头笑道：“倒背如流，任何相关的问题我都能回答。”
    老头突然有些期待地看向白辰：“要不这样，你问我一个问题，要是我不能回答出来，就给你这个。”
    他拿出了一张纸片一样的物品，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图案。
    “这是什么？”白辰问道。
    老头呵呵一笑：“这个是一张带有死灵性质木头做成的纸张，可以召唤一道带有腐蚀性质的闪电，这纸全永安市只有一张，而且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没有了，至今我七十五岁，还没有一个人能从我手中贏走它。”
    “好东西啊”白辰感嘆了一句：“是什么问题都可以吗？”
    “当然，只要是关於世家，教派的知识都可以”老头很自信，他非常想要展示自己的才华：“不过，要是我都答上来了，你得给我一万块。”
    “没问题”白辰很快答应了，一万块而已。
    “那我问你，生命教派第一任长发教主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髮水。”
    “这个...”
    沉默，老头陷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这个不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老头有些傲娇地说道。
    “好，我再问”白辰笑道：“已知死灵雕像重两千五百斤，钨钢的密度是15克每立方厘米，黄金的密度是是19.32克每立方厘米，钨钢占雕像的五分之一，黄金占雕像的五分之四，我们將死灵雕像放在永安市的淮水里，那么取走死灵雕像后，淮水水平面下降多少毫米？”
    “我...我不知道”老头大叫：“你就不能问点正常人会问的问题吗？”
    “靠，这问题还不正常，我奶奶都会写，废物就废物，別找这么多理由，东西给我。”
    “行吧，愿赌服输。”老头有些不情愿地把那张记载了死灵法术的纸递了过去。
    白辰笑嘻嘻地接过，摺叠后收在了衣服內侧。
    两人接著聊了一下关於生命教派和归墟教的各方面知识，这一来二去，也算混熟了。
    白辰也才知道，对面这老头是前线退休下来的守夜人，叫吴书言，现在还留在这里是为了混口饭吃，他负责打扫卫生和整理书架之类的杂活。
    但似乎威望很高，陈旭阳见到都得喊一句吴老。
    这时白辰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於是问道：“吴老，叶学海是世家吗？”
    “是啊，没错。”老头突然一愣：“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对了，世家，组织，教派他们一直追求的是什么？”白辰扯开话题。
    “这个简单，他们所追求的只不过是纯粹的力量罢了，武道者因为雕像获得力量，本身会被一种欲望污染，会更加想要接近雕像，所以雕像，亦或是雕像的碎片是所有组织，世家爭抢的主要物品。”
    原来如此，碎片果然才是关键，他又想起太渊武馆就是因为这个缘故被彻底毁灭。
    更重要的是，太渊雕像的碎片还有五片在外面。
    武馆的所在地，他从陈旭阳口中曾了解到，就在永安市地界，也就是说碎片还在永安市的可能性更大。
    “难道说...”白辰记得陈旭阳第一次问话时，他曾经说过，白辰是因为受到太渊碎片的影响才获得武道者的能力。
    当时白辰单纯认为，对方是为了拉拢自己而瞎找的理由，但是现在一想，会不会真的有一块碎片留在了精神病院里，而守夜人为了回收这块碎片才和生命教派开战的呢？
    他们把答案其实早就告诉我了？
    另外姜逸之想要更进一步也离不开碎片。
    所以，现在叶家，生命学派，归墟教真正想要的东西其实就是太渊雕像的碎片？
    也不是没这可能，精神病院发生的一切再次在脑海里闪过。
    他获得太渊武者能力的真正来源是格斗频道上的一个男孩。
    “等等，为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去找这个男孩呢?”
    要知道，他能获取太渊武者的职业，是因为他有极夜修改器，而十一连胜的男孩哪来的修改器，他肯定是真正的武道者。
    准確来说，要么是太渊武馆的倖存者，要么....
    白辰猛地一拍桌子，要么那傢伙才是受到碎片影响的人。
    “碎片会不会就在他身上？”白辰有了些猜测：“就算没有碎片，那如果是作为太渊武馆的人，他应该会有一些碎片的线索。”
    如果能抢在其他势力前拿到碎片，或许就能掌握主动权。
    “我记得那傢伙好像叫...萧文轩！”
    白辰经过精神病院一战后就彻底忘记了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如果不是和吴书言的一番交谈，恐怕根本不会联想到他身上。
    白辰现在还能確定的是，格斗频道是永安市的特殊频道，在这一个市的范围里独播，换句话说，萧文轩进行格斗的场地就在永安市的范围內。
    “难怪，因为这傢伙就在本市，所以周围的人全部挤了进来啊。”

 第28章 猜测

    按照这个逻辑思考下去，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似乎形成了一个闭环。
    萧文轩或许是碎片持有者，也或许是太渊武馆的倖存者，他通过格斗频道的主动暴露，將所有势力的目光吸引到了永安市。
    而守夜人通过调查萧文轩，查到碎片的位置应该是在精神病院內，並怀疑碎片是在生命教派手里，所以选择了开战，但最后碎片却遗失了。
    而我是唯一一个从精神病院走出来的太渊武者，於是外面的人都以为东西在我身上。
    如果归墟教同样是为了碎片，那么当时二龙湖的人可能是故意將我引到別院；后来的叶家也是同样的道理，想要杀人越货。
    陈旭阳难道是想利用我这一点，把其他势力引出来，最后全部清除？
    这就是我的价值吗？
    以上思考建立在萧文轩的非同一般身上，这也迎来了新的问题，萧文轩这么明目张胆透露自己是太渊武馆的人，將所有势力吸引到永安市，到底是为了什么？
    现在他这个小破地成了各大组织团建的地方，大家凑一起可以单开一桌麻將了。
    所有人都是为了太渊碎片，就这傢伙动机不纯，很难不让白辰提防。
    “小子，你在想什么？”吴书言推了推还在发呆的白辰：“你觉得雕像的歷史应该追溯到哪个时期？”
    吴书言对白辰非常地欣赏，毕竟后者仅仅只是看了一遍武道者的时间简史，就有了非常深刻的认知，他只恨自己太晚认识白辰。
    “没什么”白辰放下手中的卷宗，掏出手机给吴书言转了两万块钱：“吴老，今天多谢你了，我还有事，告辞。”
    “哎哟，小伙子可以啊，有前途，有眼光，有机会我带你出去赚大钱哈。”
    吴书言看著到帐的两万块钱，两眼放光，开心得像小孩一样。
    “说实话，我真想和你做同桌，这样就能畅聊一个晚自习了。”吴书言发自肺腑地说道。
    白辰笑了笑，没有停留，拿著煤油灯，穿过昏暗的地下走廊，回到了事务所的大厅里。
    他有些事情需要去確认。
    从第一次被关进守夜人的地下室后，他一直处於被问话的状態，再加上后来各种事情的耽误，白辰似乎从来没有主动询问过陈旭阳等人，关於精神病院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好奇怪的感觉”白辰嘀咕著，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推动著他前进，没有给他任何仔细思考和串联所有事情的时间。
    白辰回到大厅后，就看到沙发上多了几个人。
    江屿他认识，白辰认为对方是一个变態，但是手里没有证据。
    这位极其有品位的优雅男士现在正在翻看《高端人士的自我修养》。
    他的对面是面无表情地看著窗外夜色的陈旭阳。
    另一边则是一个小胖子，他一手炸鸡，一手可乐，吃得很香。
    “队长”白辰走过去打了一下招呼。
    陈旭阳回过神来，平淡地说道：
    “你伤怎么样了？”
    “无碍，可以自由活动了。”
    陈旭阳点了点头，指著江屿和小胖子说道：“这是我们另外两个队友，江屿和李承俊。”
    “哎呦队长，我和小白白已经很熟了，不用过多介绍啦。”
    白辰胃里一阵翻腾，他实在有些受不了这傢伙的称呼。
    李承俊看了白辰一眼，立马递了一只炸鸡过来：“哥们，来一个。”
    白辰摆了摆手，礼貌拒绝道：“不了，多谢。”
    但李承俊似乎不依不饶，硬塞了他一只。
    “誒，白辰，听队长说你还是学生？”李承俊好奇问道。
    白辰咬了一口炸的外焦里嫩的鸡腿，发现確实美味至极。
    他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我现在没有读书了。”
    “年纪这么小？”江屿突然插了进来：“那你有女朋友吗？”
    你想干嘛！
    白辰没有理会对方，他已经十八岁了，是成年人了，虽然没有读书，但沈嫣然似乎就喜欢把他当学生小孩来看，一直都是同学同学的称呼，这让他有一种依旧青春的感觉。
    白辰没工夫和这两位閒聊了，他坐到陈旭阳身边，低声问道：
    “队长，你们来精神病院就只是为了阻止生命教派召唤邪神吗？”
    “算一部分原因，我们主要是为了寻找太渊碎片，结果误打误撞发现了生命教派的邪恶意图。”
    白辰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这確实不能怪队长，因为之前其实说过一次，他没信而已。
    现在得到肯定答覆后，先前的猜想准確度又高了许多。
    “这碎片有什么特徵吗？”白辰停顿了一下，组织语言道：“我是指咱们要通过什么方式来寻找这东西。”
    “用另一块碎片就行，一定范围內会有共振反应。”
    稍微了解了一下精神病院的前因后果后，白辰接著问起了另一件事：“对了，之前袭击我和沈嫣然的人身份有查清楚吗？”
    “不是本地人，具体身份还需要查实。”
    “为什么效率这么低啊！”白辰腹誹道：“守夜人能不能努点力？”
    至於从龙二口中得到的世家消息，他暂时不打算和陈旭阳讲，至少时机和位置都不太好。
    虽说旁边两位都是队友，但如果真的牵扯到叶学海，就不能简单处理了。
    白辰在心里琢磨了一下：“最好是私底下说，让队长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剩下的信与不信，处理方式全权交给他。”
    “还有什么问题？”陈旭阳淡淡地说道。
    “队长，守夜人的死灵雕像长什么样啊？我呢，刚刚到地下的藏书阁看了会书，读到了类似的知识，就挺好奇的，想见见。”
    “这东西可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小胖子打了一个饱嗝，笑道：“死灵雕像在中原的守夜人总部，想要见一面，得队长这个级別才行。”
    “而且你看死灵雕像也没用啊”江屿放下手中的杂誌，再次加入了谈话：“太渊武者更需要的是太渊碎片吧。”
    “就单纯好奇”白辰解释道。
    “总不能说我想看看能不能从雕像中解锁下一个职业吧。”
    他这是在思考下一步行动。

 第29章 第三职业

    有了源质后就可以学习第三职业了，但是他又不好主动让陈旭阳直接教他守夜人的武道绝学。
    毕竟武道不能兼容是常识，他在知晓这个知识的前提下，继续选择让陈旭阳展示，恐怕不好解释原因呀。
    所以他才想著能不能另闢蹊径，武道绝学的尽头是雕像，那么靠近雕像或许能触发修改器的词条。
    “你要是真想看，过过眼癮，我们总部有其他武道的碎片。”李承俊补充说道。
    江屿点了点头：“不过需要功勋兑换，你作为太渊武者的传承，虽然我们没有完整的雕像，但碎片上也是有一部分武道绝学的，你可以用功勋兑换，通过碎片提升境界，只是...”
    “只是到通脉也就是尽头了”小胖子替江屿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通脉？”白辰回顾了一下沈嫣然说过的相关知识，心中暗道：“大概是四十级顶天了，无所谓，我有修改器。”
    李承俊这个憨厚的小胖子似乎只是来总部吃个宵夜，没多久就告辞了，而江屿是值班的缘故，白辰等了很久，才找到和陈旭阳独处的机会。
    他简单说了一下最后发生了些什么，並只提了一下从龙二口中得到的世家消息。
    “虽然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不是真的，但我確实答应了龙二，说要把他们兄弟俩安葬在一起，希望队长理解和通融一下。”
    白辰只陈述客观事实，他只要让陈旭阳知道有那些事情就好，其他交给队长自己判断。
    陈旭阳微微頷首：
    “你可以去地下室找吴书言，和他说一下就行，你之前在藏书阁应该见过了吧。”
    白辰比了个ok的手势，他不禁感慨吴老的业务真的广泛，这钱就该你赚。
    他刚走两步，陈旭阳又叫住了他：“如果吴书言找你要钱，千万別给，不然会很麻烦的。”
    “那完了，刚转了两万过去”白辰开始觉得又拿人家神奇物品，又问了很多问题，有些过意不去，而且两万对他来说也不算多少。
    “有什么严重的后果吗？”白辰问道。
    “算了，你下次注意就行，他只適合过拮据一点的生活。”
    “吴老的生活追求挺別致的”白辰是真觉得这个组织的人都挺奇葩的。
    这下白辰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该办的事也都办了，问的问题基本有了答覆，告別陈队长后，他就坐上了回家的计程车。
    这期间他还把吴老给的纸拿出来看了看。
    在太渊感应的世界里，这张纸上確实有一股黑色的气。
    “应该是真货”
    白辰听吴书言说，这张纸是一本叫做《漫游笔记》的书的一页，唯一的作用就是记录武道绝学，並隨时可以再次运用出这个绝学能力。
    腐蚀闪电就是他年轻的时候记录的绝学，蕴含著凝真境界的一击，换算成极夜修改器的等级，就是五十级左右。
    白辰很惊讶，没想到吴老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年轻的时候竟然是一位相当强大的武道者。
    要知道陈旭阳和沈萧也就这个级別的强者，等同於他白嫖到了这两人的一击。
    陈旭阳的手段他是见识到了的，只能用强来形容，虽然他没看懂当时在別院陈队长使出的手段，但秒杀归墟教守灵人的战绩是可查的。
    白辰心里其实是有点犹豫，毕竟这么珍贵的东西说给就给，不会別有所图吧。
    后来听陈旭阳的解释是，每一个新人都经歷过类似考验，只是没有成功从他手里贏走这张漫游纸，他这次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白辰回到家，又对著全身镜欣赏起了自己强壮的身材。
    首先是体格已经开始有变化了，终於不再是柔柔弱弱的小孩模样，更像是在健身房锻炼许久的达人。
    另外则是身高方面，明显的拔高不少，还有八块腹肌的轮廓逐渐清晰，肌肉线条也变得非常紧实。
    “这不比蛋白粉管用多了”
    以前在精神病院的时光里，他一天打三次太渊拳法，现在改成了24小时打三次，而且白辰从来不用太渊吐纳术刷经验，只会在睡觉前运转一轮。
    “太渊武者达到十级后，是一个质的飞跃。”
    除了技能层面的拔高，他还获得了两点属性点。
    每天看著聊天框里刷新的信息，他就觉得日子越来越有盼头。
    这世界上有很多人，每个人喜欢的东西各不相同，有的喜欢旅行，有的喜欢看书，有的喜欢游戏...
    而白辰这人很纯粹，他就喜欢变强的感觉。
    白辰盘坐在床上，闭上眼后，开始了最后一轮太渊吐纳术的运转。
    【你经歷了一场修炼，太渊武者经验+70】
    现在太渊武者升一级所需要的经验高达两千，普通的修炼肯定是不够的，並且短时间內他很难从这个职业中再获取技能点了。
    “在没有第三职业的消息前，我最好还是多读点书。”
    白辰决定了，如果明天没有別的任务，他就去市里最大的图书馆泡一天。
    现在他並不是很困，可能是昏迷了太久的缘故。
    於是白辰摸索著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他又一次翻到了那个格斗频道，但是就这样看了一个多小时，硬是没发现萧文轩的人影，而且参与到比赛的人里也没有其他武道者的信息。
    “下一个职业还遥遥无期，事件源头的萧文轩也不知道去哪了。”白辰打开手机搜索了一下这个频道。
    结果真的找到了一个地址——江夏区陈口街114號。
    “欢迎各位格斗爱好者的报名。”白辰默念著一则消息。
    “这傢伙的胆子可真大。”白辰指的是萧文轩在这么大一个频道上暴露身份这件事：“难道就不怕当时有高手在现场，直接给你逮捕了吗？”
    白辰想了想，打算明天还是去这个地方看一眼，了解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对方的踪跡。
    虽然他知道多半是徒劳，因为这条消息肯定不是他一个人知道，包括守夜人在內的各大组织估计已经调查过这个地方了。
    “看一下也没什么损失”
    就这样，確定好明天的行程安排后，白辰陷入了深深的睡眠之中。

 第30章 吴书言

    白辰起得很早，有了太渊吐纳术的运转后，他並不是很需要睡觉，每天保持四个小时的充足睡眠就够了。
    早上六点半，白辰已经到达了夜曲侦探事务所。
    今天的沙发上只坐著陈旭阳。
    “早啊队长”白辰笑著打招呼。
    “早”陈旭阳看了白辰一眼，起身走到了前台，问道：“白辰，你要喝咖啡吗？”
    白辰点了点头，没有拒绝，隨后他打开电视机看起了新闻报导。
    陈旭阳回来时端著两杯浓郁的热咖啡。
    白辰抿了一口：“苦！”
    “咖啡就是苦的，不然怎么提神。”陈旭阳解释道。
    “这也太夸张了吧，跟喝中药一样。”
    白辰又喝了一点，二审维持原判。
    “你可以去前台加点糖”陈旭阳指了指正对大门的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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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辰確实喝不惯这种纯苦的咖啡。
    “队长，今天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陈旭阳闭著眼想了想：“今天没有，但明天好像轮到你值班了，夜班，大概晚上十点左右来就行。”
    白辰加了三勺糖，这才中和了一下咖啡的味道。
    他们守夜人是轮班制度，上五休二，除了接侦探私活外，警察部门转交的神秘案件也归他们负责。
    “你在警察部门的证件下来了。”陈旭阳从怀里掏出一张证件递给了白辰：“並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武道者的存在，守夜人的证件大部分时间是不管用的。”
    白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像一些特殊案件里就需要警察部门配合，这张官方认定、群眾也认定的证件，明显会比守夜人的徽章更有说服力。
    说句实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徽章是什么动漫的周边呢？
    白辰把证件接过来看了一眼。
    “好傢伙，一级警督，市副局长级別”他有些惊讶，没想到初始级別这么高，要知道，他才刚刚入职两天啊。
    “但是我年龄应该不够吧。”
    陈旭阳微微頷首：“所以我把年龄也改了。”
    白辰看过去，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了十几年的工作经验。
    “不过只是关於超凡方面有特权，其他地方滥用职权会被处理的”陈旭阳提醒道。
    “明白”
    这个级別以下的人员可以直接调遣，而级別以上的，武道者又不是秘密，守夜人徽章高於一切。
    “吃早饭了吗？”陈旭阳问道。
    “还没呢，我想著如果这里没什么事，就去图书馆搞学习的，马上就出去吃早餐。”白辰收好证件，准备起身。
    “不是輟学了吗？”
    “学习是永无止境的。”白辰拍了拍胸脯，活到老学到老。
    “在这里吃了再走吧，沈嫣然马上买完早餐回来了。”陈旭阳没有阻止白辰一个人单独行动。
    “也行。”
    白辰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这电视除了新闻，好像就只有少儿频道可以看。
    少儿频道可能其他稍微比较大的小孩觉得有些幼稚了，但对於他十八岁的小伙子来说刚刚好。
    反正白辰看的津津有味，令他惊讶的是，陈旭阳似乎也很感兴趣，一边喝著咖啡，一边目不转睛地看著电视里的两只熊在保护森林。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啊，队长。”
    没过多久，大门上的风铃就响了。
    沈嫣然提著大大小小的早餐回来了。
    “咦，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我还以为还在睡觉呢！”沈嫣然看著白辰有些惊讶地说道：“我记得你明天才值班吧，今天放假，可以不用来的。”
    沈嫣然一边问，一边把手里的热乾麵，小笼包，豆浆，肠粉放在茶几上。
    “队长，你要的咖啡豆卖光了，明天我再帮你看看。”沈嫣然补充说道。
    白辰將手里的咖啡一饮而尽，笑道：“前台那咖啡是队长选的啊。”
    “是啊，队长一定要买那家的，其他店里的都不行。”
    “这么苦，怎么喝得下去，队长眼光太差了。”白辰点评道。
    “我也这么觉得”沈嫣然莞尔一笑：“队长总喜欢喝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陈旭阳並不反感两人的调侃，只是像个老父亲一样淡淡说道：
    “快吃吧，都要凉了。”
    “知道啦”沈嫣然说著往地下室走去：“我去喊吴老。”
    没多久，沈嫣然就带著吴书言出来了。
    “哟，有前途的小子。”吴书言很快注意到了白辰：“昨天我不是说要带你赚钱嘛，现在机会来了，晚上就有你去不去？”
    白辰摇了摇头，他得去拳馆看一眼，而且他也不缺钱。
    “吴老，你要教坏小孩吗？”沈嫣然训斥道：“你哪里来的钱去赌场？”
    白辰心说原来你这老头是个赌鬼，难怪队长让你保持飢饿。
    “吴老，说真的，我也读了这么久的书，事实上，如果一个赌徒胜一场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一直赌下去，他最后输完的概率是百分之百，更何况说你这样子，看起来就不太聪明，恐怕连百分之五十的胜率都没有，去了只会输的更惨。”
    “哈哈哈，你懂什么，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赌徒一直输。”吴书言咳嗽了两声：“不过呢，我没想到你还是个小孩，这次是我的不对，小沈啊，你放心，我是不会带这小子去。”
    吴书言拿起一根油条，美滋滋地吃上一口：“今晚我要大杀四方！”
    沈嫣然摇了摇头，將目光看向陈旭阳：“队长，你看他...”
    陈旭阳不说话，只是喝著豆浆，吃著面。
    白辰也没办法，这次確实是他的疏忽，给了吴书言一笔启动资金。
    但在精密的计算下，吴老过去也只是送钱。
    他的那一套理论还是建立在公平公正的前提下，也就是获胜概率一定是百分之五十，这样都会输光，更別说真正的赌场了。
    沈嫣然虽然有些担心，但也劝不住吴书言，只好作罢，大家在一起默默吃早餐，一起看熊熊出没。
    白辰现在的胃口变得非常大，他一个人吃完了两碗热乾麵，外加三根油条，十个小笼包。
    吃饱喝足后，他就起身准备离开了。
    “吃饱了？”陈旭阳关切地问道。
    “嗯，我去一趟市图书馆，回头见。”
    吴书言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年轻人就是要好好搞学习，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是学府第一了。”

 第31章 图书馆

    白辰发现这老头特別喜欢吹牛，昨天其实就有点徵兆了。
    他告別三人后就坐上了去往市中心的地铁。
    因为那个拳馆临近晚上才营业，他早晨的时间只好用来读书了。
    没多久他就来到了市中心的图书馆，这里看书都是免费的，还有可以借用的研討室。
    今天是周末，附近有很多高中生都会来到这里自习。
    白辰一眼看去，发现了好几所高中的校服，其中也包括他就读的高中。
    他读的是重点高中，但相比於那些將来能考进名校的学生，成绩还是稍微差了一点。
    “如果我没看见那双眼睛，正常生活，也许就是考进一所普通的大学，平平稳稳地度过四年的大学生活，最后找一份月薪三千的工作，交完水电房租刚好养活自己。”
    这样一来，似乎和上一世的生活没有多大的区別，不，上一世创业还欠了一百四十万没还呢。
    “现在其实也不错。”
    守夜人的队友虽然都有点奇怪，但对白辰很好，如今想想，加入他们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然他现在估计还处於无家可归的状態。
    这么说起来，他爸妈现在都没有消息，家里的房子也还是被封锁的状態。
    白辰走到书架旁，看见了一本名叫《神话杂谈》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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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刚伸手去拿，却感受到了一股阻力，书架的另一边也有人在拿这本书。
    “谁设计的书架？”白辰一边抱怨，一边稍微用力地把书拿了过来，谦让什么的不存在。
    还没有看见对面的人，他先听到了对方的声音。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拿这本书。”
    白辰也从缝隙中看见了和自己抢书的人。
    这是一张千娇百媚的脸蛋，和白辰对视的是一双似醉非醉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轮廓像一朵花瓣，眼眸水润动人。
    隔著书架的正是他的同学温霜月，之前他还在人家店里吃过早饭，接著和二龙湖的人打了一架，也因此卷进了归墟教的事件当中。
    其实仔细观察，还是能从蛛丝马跡中发现温霜月是一个罕见的美人，比如裸露在外光洁的额头，红润的小嘴，长长的睫毛，楚楚动人的神情。
    温霜月穿著有些老旧的校服，白辰可以看出她的身材其实是非常优越的，虽然说平常看起来有些瘦小，但准確来说，那是该瘦的位置瘦，该长肉的地方就长肉。
    “白...白哥？”温霜月非常惊讶地看向白辰，因为他现在的变化太大了。
    她小声说道：“好巧啊，之前真是谢谢你了，你没受伤吧。”
    白辰摆了摆手：“你今天怎么来图书馆了？”
    “要月考了，和朋友一起来复习。”
    白辰想了想，现在应该是第三轮复习的时间，几乎是每个月都有考试。
    “朋友？”
    温霜月从书架另一侧绕了过来，走到白辰身边说道：“对啊，白哥你也认识，就刘诗诗，徐风，张帆...”
    这一听好几个名字都是他的同学，其中还有他自己玩得比较好的人。
    “对了，你怎么想著看这本书？”白辰指了指手中的《神话杂谈》：“高考好像不考这个吧。”
    “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温霜月低著头说道。
    应该是有別的原因，但人家不愿意说，白辰也不好多问。
    “那给你先看吧。”他把书递给了温霜月。
    “不了白哥”温霜月扯开话题道：“白哥，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研討室自习？”
    想著好久没见，温霜月又主动邀请，白辰就答应了下来，跟著去到他们借的一个研討室里了。
    推开门確实看见了很多熟面孔。
    “这位是？”有个带著黑色眼镜的女孩问道。
    白辰確实变化太大了，大家太久没见，很难把现在高大威猛的他和之前那个柔柔弱弱的男孩联繫在一起。
    “诗诗，这是白辰呀”温霜月主动介绍道。
    “白辰？”刘诗诗明显更加惊讶：“变化也太大了吧，白哥，你打激素了吧。”
    “我去”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人走了上来，捏了捏他的胳膊：“我说白辰，你有没有搞错，背著兄弟偷偷健身，这比杀了我还难受啊。”
    眼前这人是他玩的最好的同学——徐风。
    “白哥，你怎么走型男路线了，你这样子，让我很难办啊，如果你愿意变回屌丝，我们还是能做兄弟的。”
    “白辰，你这也太帅了吧，你有腹肌吗？我可以看看吗？”有女生两眼放光地说道。
    白辰一米八的健壮身材顿时吸引了研討室里所有人的注意，因为是隔音的，所以大家的声音並没有有意地去压低。
    “切，我还以为谁呢？”坐在最中间的张帆这时开口说话了：“白辰，我听说你家里好像出了点事吧，现在没上学是不是没钱了，要不要我补贴点给你呀。”
    白辰皱著眉头看去，张帆圆框眼镜，戴银色手錶，头髮特地弄了个髮型，戴著耳机，手里拿著最新款的水果手机，上面还播放著短视频。
    “誒，誒，你们是来学习的吗？”张帆接著说道：“吵什么吵，不学习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啊。”
    周围的人听了，除了温霜月和好兄弟徐风，其他人又默默坐了回去。
    “我听我爸说啊，白辰家好像出了什么事，家里都被封锁了起来，自己父母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说不准是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这才读不了书嘍。”
    “张帆，你什么意思啊！”徐风大声说道：“叫啥叫？”
    张帆这句话不明摆著含沙射影地嘲讽白辰吗？玩归玩闹归闹，表面说著兄弟不厚道，兄弟有事了，他还是真上的。
    “我什么意思，就字面意思唄。”张帆接著说道：“说实话，我们本来复习的挺好的，没看见白辰一来把我们的计划全打乱了吗？”
    “別怪我没有提醒你们，白辰家有问题，他本人呢，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你们好好想一想，如果他真的问心无愧，会不来上学吗？”

 第32章 学习

    听张帆这么一说，大家突然觉得很有道理，纷纷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这时，张帆身旁的贺勛也跳出来加了一把火。
    “我帆哥说的对啊，他爸是警察，肯定知道的比我们多，白辰就是家里犯了什么事，这才读不了书。”
    “是啊，一定是白辰家里有什么问题，於是没来上学。”有人附和道。
    “原来如此，我怎么没想到。”
    “喂，白辰。”张帆不屑地看了对方一眼：“你这傢伙是不是犯法了，再不走我就要报警抓你了。”
    徐风有些不爽，想要衝上去找张帆麻烦，却被白辰拦了下来。
    他跟徐风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打扰了，我先走了。”白辰淡淡说道。
    白辰扭头打算离开，他想著这次只是见见几个玩的好的朋友，以后说不定都没有交集了。
    而且对方也只是对他有意见罢了，也没有妨碍到他什么事情，念及同学旧情，白辰並不打算去找张帆的麻烦。
    同时他也不希望徐风因为这件事和这里的人全部闹翻了，这才拦下了这位好兄弟。
    要是放平常，兄弟帮自己说话，他肯定是秒跟团的，不可能让徐风一个人对线这么多人，那个时候，就算人少，但打不过也要打。
    “虽然这次的会面有些差劲，但也就这样吧”他不禁感嘆著：“我的高中生涯也算是结束了。”
    白辰的手刚放在门把上。
    张帆又说话了：
    “霜月，我记得昨天你们早餐店是不是有混混找上门？”
    张帆毫不避讳地提著这件事：“我爸是公安局的大官，这点小事，分分钟解决。”
    “你呢家里条件不好，就好好学习，不要整天和某些没读书的人待在一起。”
    “家里哥哥又欠钱，父母的早餐店也开得不行，你得考个好大学才有出路，当然了，除了读书这条路，你以后要是有什么困难，稍微牺牲一下色相，还是可以来找我嘛。”
    这段话引得好多男生露出会心一笑，他们知道张帆的潜意思。
    “是啊是啊”小弟贺勛立马跟上节奏：“温霜月，我早跟你说了，你就当我们帆哥的女朋友吧，稍微撒撒娇，我帆哥立马帮你解决早餐店的事情。”
    温霜月听到张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评价自己后，眼里不自觉泛起了泪光，察觉到周围人恶意的目光后，她只好把头埋低，两只小手不断揪著衣角。
    在这样的世界里，她完全不知道做什么样的事情才算是正確的，家庭原因，她经常被周围的人排挤。
    温霜月一直告诉自己要坚强一点，不要总是哭，因为这会让更多的人討厌自己，会离她更远。
    但在许多男生的笑声里，温霜月却再也忍不住，想要哭出声来。
    这时，一声清脆的响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啪！
    原本站在门口的白辰却不知何时来到了张帆的身边，给了他一巴掌。
    张帆的脸上现在有一块无比清晰的红手印。
    顿时整个研討室都安静了下来。
    “白辰，你....”
    啪！
    白辰上去又是一巴掌，扇的张帆找不著北。
    “你知道我爸是...”
    啪！
    接著白辰抓住张帆的头髮猛地砸在了桌子上。
    张帆的鼻子开始大量出血，牙齿也碎了一口。
    “白...”
    砰！
    白辰又砸了一下，大量的出血量让周围的人嚇得躲闪开来，生怕下一个找上的是自己。
    “你知道吗？我给过你很多机会了。”
    张帆满脸是血，除了被砸歪的鼻樑，还有碎了一口的牙齿，以及有些红肿的脸颊，泪水和血混在了一起。
    他身体微微发抖，声音含糊不清地说道：
    “我错了，求...”
    轰隆！
    白辰一拳打在了桌子上，由大理石製作的圆桌就这样被干碎了。
    白辰提著张帆走到温霜月跟前：“道歉吧。”
    “对不起”温霜月眼里泛著泪光，看著眼前的高大人影，她下意识说道。
    “不是让你道歉”白辰有些无语，用力掐了一下张帆的肩膀。
    “对...对不起！呜呜呜。”张帆哭著说道。
    这下有一个算一个，白辰都不打算放过了。
    之前笑过了的男生都被扇了一巴掌，虽然没张帆严重，但以他现在的力度，这一下也不好受。
    “好了，我把话放著了，以后谁敢说一句侮辱温霜月的话，或者找她的麻烦，就等著死吧。”白辰丟下张帆，一个人走了出去。
    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例外地震惊到了，一拳干碎大理石做的桌子，这根本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而且白辰最后的那句话明显是认真的。
    “他真的打算杀了我们？”有人喃喃自语。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空谈，没有一个人有信心能撑过那干碎大理石的一击。
    被打的所有人中，只有张帆是不服的，他看著白辰远去的背影，咬牙切齿。
    不，他已经没有牙齿了。
    “我一定要找我爸为我报仇，我爸可是县公安局局长，我一定要看见你跪地求饶的模样。”
    白辰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一个人找了个角落，挑了一个后排靠窗的地方坐下，翻看起了《神话杂谈》。
    白辰本来是想走的，其实別人说他倒是无所谓，但张帆却一定要多讲两句。
    至於有没有人想要报復他，白辰是无所谓的，念在同学旧情上，他还是给了这些人机会，如果他们后面想要找他麻烦，白辰奉陪到底，到时候就上升为不死不休了。
    但是很可惜，在场的就张帆被打的最惨，再加上他爸是局长，於是会认为自己有这个资本报復白辰。
    而其他的人都是普通人，背景一般，甚至都没有出过社会，另外他们都看到了白辰出手的场景，现在就只剩下害怕了，每个人都祈祷著白辰后面不要来找自己的麻烦。
    “开启心流状態”
    白辰这才想起自己今天是来搞学习的，打开《神话杂谈》，一边了解古代神话的同时，他面板上的数值也在不断刷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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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 超凡

    如果是前世的话，这些神话故事，白辰也就当个故事看，不过现在不一样了，因为武道者的存在，神话故事的来源很可能是一些超凡因素。
    没过多久，温霜月和徐风抱著一堆书坐了过来。
    “哟呵。”徐风坐在了白辰的旁边，勾搭著他的背小声说道：“你这傢伙，不仅背著我偷偷健身，还特么的搞学习，太过分了。”
    其实白辰展现出来的暴力已经会让別人敬而远之了，但眼前这两人似乎並不介意。
    之前有些暴力的场面没有破坏几人的关係。
    他和徐风两个住的很近，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而温霜月则是后来认识的，因为他经常光顾人家生意，已经非常熟悉了。
    白辰笑了笑，没有回应。
    “白哥，你要喝水吗？”温霜月特地买了一瓶水过来递给了白辰，她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动，每次她最无助的时候，眼前这个男孩总是会出现。
    “多谢。”
    而除了这两人，身为班长的刘诗诗也跟了过来。
    “怎么，不欢迎？”刘诗诗看著白辰诧异的眼神，反问道：“我也看不惯张帆，不行吗？”
    时间过得很快，夜幕將至，天空原本还掛著一抹橙红的晚霞，此刻慢慢被灰暗侵蚀，只有孤悬的月光与街道上零零散散的灯光提供著一点点光源。
    白辰眼看时间差不多，就和温霜月，徐风，以及刘诗诗一起从市图书馆离开了。
    温霜月和徐风两个人是住在同一片区域，刘诗诗则是有些不放心温霜月和两个大男人待在一起，选择陪同。
    而白辰要去江夏区陈口街，刚好顺路，四人就这样决定结伴而行。
    “我说刘大班长，我和白辰的人品你还不放心吗？非要跟过来。”徐风说道。
    “呵呵。”刘诗诗冷笑，虽然白辰在研討室的表现让她也比较认可，但是身为班长，她喜欢什么事都亲歷亲为，一定要送温霜月回家的。
    白辰没有理会两人，他打算先送温霜月回家，之后再去拳馆，於是他们就这样漫步在街道上。
    此时刚过九点，马路上的人並不多。
    不知不觉中，四人就已经走到了一条巷子口，徐风要左转回家，白辰则是右转送一下温霜月，刘诗诗决定到了早餐店里后再打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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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待会刘班长你一个人回家，真的没关係吗？”白辰问道：“这么晚了，確实不安全。”
    “我让我爸开车来接，不劳费心。”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道別了。”徐风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突然开始煽情：“好大儿，我先走一步了，以后有机会再聚。”
    白辰无语，心说：“哥们和你不是一个境界的人了，这其实是最后一次见面。”
    “这么晚，你还走巷子抄近路，没问题吧？”白辰略带关心地问道。
    “我去，瞧不起谁呢，走个夜路而已。”
    看著徐风的背影逐渐没入夜色当中，白辰正想转身，却看见了徐风又跑了回来。
    “白哥，能不能先送我回去？”
    刘诗诗突然凑了过来：“呀，徐风，你不会是怕了吧。”
    “怎么了？”白辰开启太渊感应在附近扫了一眼，暂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徐风指著黑暗中的巷子，神经兮兮地说道：“那里面好像有东西。”
    这一说把温霜月嚇到了，她下意识往白辰背后缩了缩。
    “你换个路走不就好了。”白辰懒得再去绕路送徐风。
    “誒，不能这么说。”徐风分析道：“万一那东西跟上我了，怎么办？”
    徐风说的不无道理，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笑徐风胆小，但自从精神病院事件结束后，白辰对这个世界就有了新的认识。
    白辰提议般说道：“我和你去巷子看看吧。”
    “不对啊哥们，咱们不应该是走大路回家吗？怎么还往这种地方走啊。”徐风否定了白辰疯狂的决定，试图阻止他继续深入。
    “有什么东西，当场解决就好了，这样你就可以自己回去了。”白辰擼了擼袖子，语气里流露出莫名的自信。
    如果有什么敌人是他一拳解决不了的，那就多打几拳。
    白辰是这样想的。
    “你们三个就待在原地不要走动，我一个人去看看就好。”
    “啊！”徐风看了看周围，这里最有安全感的依旧是白辰高大威猛的身躯：“这不好吧，白辰，咱们一起行动，也好有个照应啊，万一有什么杀人魔之类的...”
    “一起行动，你们跟我当累赘吗？”白辰腹誹道：“真打起来，我可顾不了这么多。”
    “隨你。”
    在他的带领下，四人开始朝著巷子深入。
    这期间白辰已经开启了心流状態和太渊感应，虽然有可能只是徐风的神经质起作用，但也不可小覷，他需要做好万全的准备。
    唰——
    白辰皱起了眉头，他確定自己没有看错，刚刚有一道黑影从自己眼前闪过。
    “我说的没错吧，真的有东西。”徐风也看到了，大声说道。
    刘诗诗同样注意到了，刚刚有什么东西闪了过去，开始她还有点不相信，以为这是徐风不敢一个人回家编出来的理由。
    这下她也放下表面偽装起来的坚强，往白辰身后躲去。
    白辰则看得更加清楚，不仅是视野上的，再加上在太渊感应的世界里，確实有一个光团滑过。
    “不是普通人。”白辰淡淡说道，不过这个光团大小，他还是有信心解决的。
    “什么？”徐风一脸震惊：“哥们，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是普通人，难不成还有別的选项？超级赛亚人吗？”
    刘诗诗也害怕地问道：“白辰同学，你能不能讲清楚一点？会不会是老鼠？別嚇人了。”
    “白哥...”
    温霜月也小声喊了一句。
    白辰发现不知不觉中他的衣角已经被三个人抓住了。
    他回过头：“温霜月和刘诗诗，我可以理解，你这傢伙是几个意思？”
    “这难道不怪你吗？”徐风理直气壮地反驳道：“没事瞎发表什么嚇人言论，真的很恐怖的好吗？”

 第34章 巨鼠

    白辰站在原地没有动，开始盯著巷子深处看，里面並没有路灯照耀，黑漆漆一片。
    不过对於拥有太渊感应的他来说，视野受限算不了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白辰忽然闻到一股恶臭，仿佛是炎热夏天里，从垃圾堆里飘出来的味道。
    那种像是无数臭鱼烂虾混合在一起，又在下水道里泡了数十天的味道，让徐风等人的胃里一阵翻滚。
    白辰把被三人拉著的衣角扯了回来，隨后向前多走了两步。
    他打算动手了。
    然而下一秒。
    散发著恶臭的黑暗里，突然亮起两点绿油油的光芒。
    那个神秘的生物就在前面不远处，白辰还能够听到一阵咀嚼的声音从目標那里传来。
    那光芒迅速闪了一下，接著有什么东西朝著他们的方向衝来。
    白辰没有退缩，迎面撞了上去，就在他的拳头要击中黑影时，他好像听到了咔嚓一声，接著他的拳头从黑影上穿了过去。
    而在太渊世界里，光团则是消失了，隨后出现在了几米开外。
    白辰等人回头看去，借著路灯微弱的灯光，几人看清楚了那东西的模样。
    那是一只肥大，壮硕，体长超过一米八的巨鼠！
    “啊！！”刘诗诗和温霜月发出了尖叫。
    这不怪温霜月等人会如此害怕，就连白辰也是震惊无比，因为眼前这条老鼠实在是太大了。
    试想一下，一个和白辰差不多高，並且相比起来更加壮硕的老鼠，出现在你的眼前，你会是什么反应。
    “真不知道这东西吃什么长大的。”白辰心中难免感慨。
    老鼠黑漆漆的毛髮在路灯下还闪著亮片一样的光泽。
    “我的天啊，开出极品闪光巨鼠了！”徐风大叫一声：“估计还是个6v。”
    白辰很难想像，徐风竟然还有閒情点评人...鼠家。
    巨鼠长长的尾巴像是长鞭一样在地上甩来甩去，还时不时朝几人呲牙，如同一只巨型的猛兽。
    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紧紧盯著白辰等人，整体透露出凶狠狰狞之相。
    白辰眉头紧皱，因为他发现了异常，在那巨鼠代表的光团里还夹杂著一丝黑白交匯的气体。
    他体內的太渊能量开始同频共振。
    白辰无比的肯定，巨鼠身上带著一块太渊碎片！
    他万万没有想到，所有人爭抢的碎片竟然会以这种方式出现。
    原来不只是碎片能够感应碎片，太渊武者也能做到，只是反应时间和范围都慢了半拍而已。
    在白辰短暂思考的时间里，巨鼠已经开始直立奔跑，向著相反的方向远去。
    “走？都进入我的视野了，还能让你逃了不成。”
    白辰立马追了上去，太渊碎片必须抢到手。
    他现在感觉之前那一拳落空，可能是因为这老鼠会八步赶蝉，製造了残影。
    “动物也会受到碎片的影响吗？”
    白辰发现这老鼠不是一般的快，哪怕是八步赶蝉的闪现也跟不上。
    他们的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这样下去，最后跟丟是必然的了，下次再想找到太渊碎片的线索就相当困难了。
    白辰忽然落地，在犹豫半秒后，他的速度立马提升了起来。
    白辰就这样逐渐缩短两者间的距离，在小巷中不断穿梭和闪现。
    就这样，他突然抓准机会，接著力踩在墙壁上，让自己衝到了巨鼠的正上方。
    黑白劲气匯聚在右手，白辰猛然坠落，並轰出了带著开山劲破甲效果的一拳。
    “两仪崩！”
    轰隆！
    这一拳穿过巨鼠的身体，打在了地板之上，將这一大片区域的石块全部震碎了开来。
    依旧是残影。
    这是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能力有这么麻烦。
    巨鼠此时已经爬上了一根管道，来到了屋顶之上。
    白辰紧隨其后，当他站在屋顶上时，才发现巨鼠逃遁的方向竟然是一条商业街。
    他不知不觉中就追到了附近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这下更不能放你走了。”
    白辰只好加紧速度，试图先一步阻止对方跑进大街上去。
    “我看你还能闪现几次。”白辰再一次赶上了那只巨鼠。
    就在白辰的拳头又要砸向巨鼠时，它的尾巴突然伸长，缠绕住了白辰的右手手腕，並將其狠狠甩向了空中。
    趁著白辰的身形还没来得及稳定，巨鼠先一步跳下房梁，又一次进入了小巷中。
    “真是糟糕！”
    白辰调整好状態后，立马动用八步赶蝉跟了上去。
    从刚刚的交手中可以看出，这老鼠多半是不能再製造残影了，不然也不会主动出击。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东西的尾巴还能伸长。
    下次交锋，白辰有信心直接拿下它。
    他很快看见了在巷子尽头来往的人群，商业街就在前方。
    白辰猛地向前一扑，可惜只是差一点就抓住这只臭老鼠，最后还是让其逃出了小巷。
    白辰暗道不妙，顺势一个翻滚起身，跟著来到了街道之上。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
    可就当白辰抬起头的那一瞬间，偌大的街道上，除了来来往往的行人外，根本就没有什么巨鼠。
    “真让你跑了？”白辰开启太渊感应，再次环顾四周：“不对，怎么可能一瞬间就逃出我的感应范围。”
    从他身边走过的人都看了一遍，是普通人无疑，因为老鼠代表的光团和他们有本质区別，更何况说还带著一块太渊碎片呢？
    就算那只巨鼠还能使用八步赶蝉闪现和製造残影，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距离里逃出白辰的视线。
    “原地消失是什么能力？”
    白辰愣住了，他试著问了问周围的行人：
    “请问你有看见一只和我差不多大的老鼠从巷子里跑出来吗？”
    “神经病。”
    白辰被骂了，確实有点夸张了，换他也不信啊。
    “会不会这老鼠有变幻的能力？”白辰猜测道。
    但即使易容成人的样子，所代表的太渊光团怎么会变呢？
    白辰一眼望去，大家都再正常不过，反倒是他，一直拉著人问，喊著有没有见过一米八的老鼠，看起来更像脑子有问题的人。

 第35章 交互

    白辰掏出手机拨通了陈旭阳的电话。
    “队长，我发现了太渊碎片的踪跡。”
    他解释了一下具体情况，得到了原地待命的答覆。
    白辰能感觉到，对方的语气似乎並不惊讶，更像是早有预料。
    “这可是各大势力爭抢的雕像碎片，陈队长的反应怎么这么平淡。”
    几番搜寻无果后，他返回了徐风等人所在的小巷。
    徐风见白辰回来，面露喜色，立马说道：
    “艹，白辰，你小子跑这么快，我还以为你拋弃我们了。”
    刘诗诗此时也恢復了冷静：
    “你们都看见了吧，比人还壮的老鼠，这怎么可能？”
    白辰没有回应两人，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之前老鼠待过的地方照去。
    之前因为白辰本身拥有太渊感应，所以並不是很需要光源，但这次是他想看清楚那个地方具体有什么东西。
    隨著手电筒光亮的照射，一位身著红色衣裙的女子倒在了眾人的眼前。
    更可怕的是女人已经面目全非了，就像被什么啃食过一般。
    她的腹部还被挖了一个大洞。
    白辰平静地说道：“徐风，报警吧。”
    “哦哦哦，好好。”徐风急忙掏出手机拨打了安全局的电话。
    白辰走上前去，在太渊感应的世界里，女人已经死了。
    “白...白辰，这是什么？”刘诗诗颤抖著说道。
    “显而易见，是一具尸体。”白辰侧开一个身位，让刘诗诗看得更清楚点。
    “哎呀，你干嘛，我又没想看，我害怕。”她往温霜月的背后缩了缩。
    白辰淡淡地说道：“不像是死於人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之前那头老鼠杀死她后在这里啃食，又恰巧被我们撞见了。”
    “鼠吃人？”刘诗诗接著问：“那我们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吗？”
    白辰点了点头：“当然，我们要等警察过来封锁这里。”
    其实他本意是把这一整个区域全部封锁起来，包括那条商业街，但一是人力不够，二是时间不足，还没等警察到现场，老鼠都不知道跑多远了。
    “那...那条巨鼠会不会跑回来啊？”徐风下意识环顾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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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来正好，把它留下就行了。”白辰站起身来，朝几人接近。
    “不是哥们。”徐风有些怀疑地说道：“那老鼠比你块头还大，咱俩加起来也打不过吧。”
    徐风说完后又想到了之前在研討室白辰展现出来的威能，突然觉得他们还有一战之力，但他估计自己是个拖油瓶，就是个战五渣。
    他实在不想面对比人还强壮的老鼠，还是呲牙咧嘴的那种。
    “要不咱们先撤吧，哪有在原地等鼠上鉤的道理。”
    可惜白辰心意已决。
    於是徐风毫不害臊地说道：
    “兄弟，先说好，等下打起来，我先跑。”
    刘诗诗捂著脸，指著徐风喊道：“那不行，你得保护我和霜月啊，证明你自己的时候到了。”
    白辰则是笑了笑。
    “隨你。”
    几人也不好说什么了，因为只有在白辰附近才会有安全感，之前他追出去的时候，三人就在原地瑟瑟发抖。
    白辰沉思了片刻，突然说道：
    “我怀疑那老鼠具有人的思维方式。”
    “別嚇我啊，一个有智商的老鼠，咱们还是快点走吧。”徐风焦虑不安地跺脚。
    之前白辰在追捕老鼠时，它应该是故意往商业街这种人多的地方靠近，这不仅能够限制他的发挥，也方便其隱藏在人群之中。
    “假设老鼠能够偽装成人的模样，並且还能瞒过我的感应。”白辰扫过墙角的三人，心中暗自琢磨著：“那么它很有可能在我打听消息时返回现场，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这三人中的一人，並成功替换了某人的身份。”
    凶手往往会回到案发现场欣赏自己的作品。
    “如果这老鼠真这么智能，那它极大可能还在现场，而且是徐风三人里的一个”
    白辰嘆了一口气，他希望只是因为太渊碎片的影响，才导致他的感应失效了。
    不然，如果这只巨鼠能完美隱藏痕跡，几乎没有抓到它的可能性。
    白辰和陈旭阳在电话里说过自己的猜想，也就是说，保险起见的话，守夜人要么让有其他探查能力的人过来支援，要么让他们携带具有侦察效果的超凡物品。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將所有人留下，等待排查完，確认无误后再离开。
    这期间，白辰一直在观察三人的神情和动作，有时会通过聊天来確认记忆，以及一些语言上的习惯，看是否和他之前认识的人一致。
    “没有问题。”白辰此刻已经可以听到警笛声在向自己靠近了。
    他心里想到：“也许是我的猜想错误，巨鼠早就逃走了，这样的情况也算比较好了。”
    如果真的偽装成徐风三人中的某一个，那就反向说明有人被杀了，白辰不希望看见这种情况的发生。
    此时，在不远处的巷子口，张帆的头裹著绷带，正带著一群人从一家ktv里走出来。
    其中基本都是被白辰打过的人。
    张帆恶狠狠地说道：
    “我跟你们说，我爸是局长，白辰敢这样对我，一定要让他牢底坐穿，等著吧，我已经跟我爸说了这件事，这次必定让他付出代价。”
    “没错没错。”贺勛附和道：“白辰以为自己是谁啊，竟然敢隨便打人，这是犯法的！等我帆哥將他抓起来，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看他跪地求饶的模样。”
    周围的人跟著乾笑，因为他们越听越觉得奇怪，隨便打人的难道不是我们吗？
    张帆经常仗著自己父亲的官职，不仅吸引了一堆小弟，还带著他们到处惹是生非，有的地方吃饭不给钱，有的时候堵在巷子里一顿打，有时候会调戏女孩。
    他们中有些甚至是被打的人之一，最后反抗无效，只好加入张帆了。
    研討室是他们第一次被打，还是一群人被打，而且不敢还手的那种。
    张帆此刻还想著白辰跪倒在自己父亲面前，求著不要抓他进局子的画面。

 第36章 父子

    一行人拐过小巷，却发现前方格外热闹，人挤人地围在了一个地方，警笛声也在四周迴荡。
    “那里怎么了？”张帆想去凑凑热闹，招呼著小弟：“走，过去看看。”
    贺勛率先走上前去，拉著一个路人问道：
    “这里是发生什么了？”
    “好像是死人了。”
    “哎呦，怎么还有这种事啊，以后我都不敢一个人走夜路了。”
    “是啊是啊，听说是一个疯子拿著刀把一个女人给杀了，那脸啊，你们都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
    “啊？那人抓到了吗？”贺勛反问道。
    “没呢，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了，以后得早点回家了。”
    “我之前还看见一个黑影往巷子深处走了，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改走大路了，现在想想，真是惊险。”
    “放屁，你明明和我一直待在家里才出来。”
    这时贺勛的目光跨越拥挤在警戒线外的人群，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高大的背影正处在几个警察中间。
    “帆哥，是那个人。”
    张帆的面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在巷子尽头的路灯之下，一位年轻人正在和几个警察攀谈著。
    与此同时，又有一辆警车的警笛声逐渐靠近。
    张帆看著车上下来的人明显一愣，接著面露喜色。
    那是一位戴著眼镜的中年男性，他穿著制服，看起来和张帆有几分相似。
    “爸！”张帆喊了一声。
    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仅那个人在现场，而且看样子好像还是这件事的嫌疑人，现在自己的局长父亲也来了，正是抓捕他的好时机。
    张帆向巷子尽头跑去，想要快点和自己的父亲见面，诉说自己的心酸。
    张昊走下车，带著好几个警察朝巷子尽头的方向靠近。
    这让张帆更加肯定：“他们是来抓这傢伙的，一定是这样。”
    张昊今天本来是在家休息的，听到自己儿子被打的消息后，他又回到警局，还特地去查了一下儿子说的名字，但资料库里没有这人。
    当他加上地址和学校信息后再次搜索，一分钟后就收到了上级的警告，並且莫名背上了处分。
    这让张昊的心情格外烦躁，这人不是自己儿子的同学吗？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没缓过神来，立马又接到了上级的通知，点名要他迅速赶往他家附近的一个小巷。
    上边的要求是让自己，包括警局的所有人都要全力配合一个人的行动。
    “所以，到底是什么人需要我这个局长亲自协助？”张昊带著疑问走到了整件事发生的核心区域。
    隨著张昊带著人接近，年轻人周围的警察纷纷敬礼。
    “张局好”
    “张局好”
    “张局，您也来了。”
    张昊点了点头，將目光移向自己面前的年轻人身上。
    沉稳，冷静这两个词一下在他的脑海中出现。
    他也工作了几十年了，阅人无数，从来没有在一个人的眼神里看到如此波澜不惊的状態，那种不带丝毫的情绪波动。
    张昊也了解过大致状况，听说是死了一个人，但当他真的见到那惨状后，也会有情绪的起伏。
    同样，包括他在內，很多有经验的警察也不忍直视，甚至一些新人都会不自觉颤抖，但眼前这个年轻人，没有丝毫的害怕，同时又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张局是吧？”年轻人开口说话了，他从外套里拿出一枚徽章。
    这枚徽章整体呈黑色，左上角是半轮明月，其他地方点缀著繁星。
    “你这个级別应该认识。”那人说著便把徽章递了过去。
    在那轮明月之下，写著五个字。
    张昊接过徽章，默念著徽章上的红色字样。
    “守夜人，白辰！”
    张昊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满脸震惊地看向对方。
    守夜人这三个字仿佛是千斤重的石头压在他的胸口，他当然知道这三个字的含义。
    当了这么久的局长，这几十年也曾经遇到过超凡事件，而解决这些奇怪事件的人，就叫做守夜人，那是连市局都要配合的神秘部门。
    而当他读到后面两个字时，心臟的跳动明显停顿了一下。
    原来被警告和处分的原因是这个，而我的儿子还惹怒到了他，彻底完了。
    “等等，说不定眼前这位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有特殊能力的人是不会和普通人斤斤计较的。”
    张昊马上站得板正敬礼：“白长官，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吗？”
    白辰停顿了一下，现在封锁商业街肯定来不及了。
    “就把这片区域二十米范围內都围起来吧，那边聚集在一起的人都不能放走。”白辰指了指因为警笛声而出来看热闹的人们。
    “明白！”
    张昊马上交代其他有些不知所云的警官，刻不容缓地依照白辰的指示行动。
    “我一定要给眼前这位年轻人留下一个好印象。”他在心里琢磨著：“这个世界可没想像中那么简单，必须和这些神秘部门的人搞好关係才能立足。”
    “至於之前的矛盾，只要不提起，应该就没多大事。”
    这时，张帆踉踉蹌蹌地跑了过来，他一边跑一边喊：
    “爸！爸！”
    他甩开拦住自己的警察，囂张地说道：
    “我爸是你们局长，別拦我。”
    张帆衝到了白辰和张昊的面前，他再也憋不住笑容，放声大笑了出来。
    他一脸不屑地看向白辰，似乎在说：『你也有今天。』
    “爸，他就是白辰，快把他抓起来！”
    张昊此时的脸都黑了，不知道是光线问题，还是本身肤色就是这样。
    “爸，你愣著做什么？”张帆有些不解地看向自己的父亲：“他，就是他今天把我打成这样的，你要为我做主啊！”
    张昊不为所动，只是有些害怕地瞥向旁边的那位年轻人。
    白辰的表情似笑非笑，他就这样双手抱胸地看著张帆眉飞色舞的表演。
    “爸，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就是他把我打成这个模样，儿子我彻底毁容了，你一定要把他抓起来啊。”
    张帆说话的声音有些奇怪，可能是因为牙齿被白辰打掉的原因，说话有些漏风。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让你的人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他抓起来，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

 第37章 占星

    啪！
    只听到一声清脆的响声，张昊毫不犹豫地给了张帆一巴掌。
    “你在胡说什么！”
    不仅是张帆懵了，跟著张帆赶来的小弟，想来看热闹的贺勛，刚刚和警察交代完事情经过才到现场的徐风，温霜月和班长刘诗诗，大家都懵了。
    之前研討室的人又重新聚集在了一起，也正好撞见了张昊打了自己儿子一巴掌。
    “爸，我...”
    张昊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让张帆刚到嘴边的话再次咽了下去。
    他低著头，眼角的余光却看见周围的人不知何时都围了上来，这让他感到无比羞愧。
    白辰瞥了张帆一眼，对著他爸说道：
    “张局，先办正事吧，把所有人聚集在一起，一个都不能放走。”
    张昊马上转过头来答道：“明白，我现在立刻就去办。”
    徐风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白辰：
    “白辰，这对吗？”
    白辰不说话，只是看向街道口被警察聚集在一起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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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他们想的是一个问题，为什么连局长都要听白辰的安排？
    这下留给贺勛等人的只有后怕：“没想到连张帆的爸爸都要听白辰的。”
    张帆红著脸，低著头，刚刚发生的一切让他无比难堪，他迫切地想要逃离这里。
    可是他刚转身，一道有些沉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张帆，我让你走了吗？”
    白辰的声音就像是一根钉子，將他钉在了原地不敢动弹。
    这时有两个警员走上前来拦住了张帆。
    “不好意思，按照白局的要求，所有人都要留在原地，等待下一步指示。”
    “白局？”徐风戳了戳白辰，低声问道：“喂，他们怎么喊你白局啊，这『局』是哪个局？”
    “你说话啊！快说啊，白局是不是只是一个外號而已，你倒是说啊！”
    “不是。”白辰淡淡地说道。
    他双手插著兜，一个人慢慢向外面走去，途经了满脸惊讶的刘诗诗，眼里满是崇拜的温霜月，一脸惊恐的贺勛，无比害怕的小弟，只剩羞愧的张帆。
    现场最悲伤的除了张帆以外，並不是那群惹过白辰的人，而是徐风，好兄弟在所有人面前装了个大的，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徐风咬著牙说道：
    “我寧愿为了保护温霜月和刘诗诗，在和闪光巨鼠的战斗中壮烈牺牲！”
    白辰一个人跨过警戒线，来到了巷子外，一辆计程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走下来的是一位穿著短袖短裤的小胖子。
    “李承俊前辈？”白辰略带疑惑，他以为队长会亲自到场：“咱们守夜人没有別的出行方式了吗？”
    到目前为止，除了坐公交车，就是坐地铁，更好一点的是现在的计程车。
    李承俊走了下来，拍了拍白辰的肩膀：
    “嘿嘿，听队长说你有碎片的线索，干得不错嘛，你也別叫我什么前辈了，直接喊本名或者胖子就行。”
    白辰点了点头，李承俊確实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
    “你有其他侦察手段或是带了类似的超凡物品吗？”白辰问道。
    超凡物品他只见过陈旭阳的罗盘，但白辰相信守夜人家大业大，东西应该还是挺多的。
    李承俊拍了拍胸脯，信心满满地说道：
    “放心，不需要什么物品，我就是一个行走的雷达。”
    白辰打开太渊感应，发现小胖子体內的光团此刻多了许多银白色的小点，就像是夜空的繁星一样在不断闪烁。
    “和队长的不同？”白辰记得陈旭阳的光团是酷酷冒黑烟的那种。
    等两人走到人群中央后，李承俊回头对白辰说道：
    “老鼠没有躲在这里，估计是混在了商业街的人群之中。”
    “就完了？”白辰反问道。
    他们就从下车走到了巷子尽头，这期间不到五分钟，接著李承俊告诉他，任务已经结束了。
    “对啊，就完了嘛，你让老鼠逃掉了，咱们要重新制定计划，一个会幻化的异端不是很好对付，而且还带著太渊碎片。”
    白辰真是有点梦幻的感觉，他以为会有什么衝击视觉的场面发生，结果就跟模特走秀一样，一起走了几步，摆两个姿势。
    李承俊见白辰有些不相信，主动解释道：
    “我和队长的武道绝学不一样，我是在星象雕像下练成的本事，主要会占星和共鸣，每个人的流动能量所带来的震动是不同的，哪怕是做过偽装，长时间的震动里，总会发生异样。
    再者，我还能直接观星，得到已知信息越多，我占星的成功概率就会更高，其实並不需要我主动去观察，完全可以通过星象来確认真假，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对方说了很多，白辰將此概括为神棍，也即是说，李承俊能够通过占卜的手段，来判断巨鼠是否偽装在人群中。
    “那你可以找到老鼠的位置吗？就用你那什么占星。”
    李承俊呵呵笑道：“没有足够的信息，占星大概率会失败。”
    “信息？”白辰想到了什么。
    他带著对方来到了那具尸体面前。
    “这个是被那只巨鼠啃食过的，算不算信息？应该会有皮毛之类的东西。”
    李承俊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
    “可以试一试，不能保证成功。”
    这时张昊交代完所有的事后便赶了回来。
    “白长官，已经控制好了民眾，包括所有警员都在原地待命，互相监督，没有得到命令都不会擅自离开。”
    白辰点了点头：“很好，辛苦了。”
    “没事，这是应该做的。”
    白辰有些不放心地再次看向李承俊：“话说，二十米范围內的人都控制住了，你確定不用再看看了？”
    他的太渊感应，不仅升级了，还有心流状態的加持，顶天了都只有十米范围，你这傢伙走一圈就完了？
    “我办事，你放心，三十米范围都是没问题的。”
    白辰听完后，扭头对张昊说道：“可以放那些人回去了，这次的事件转交守夜人，你们负责配合就行了。”
    他又想到了什么，交代道：“麻烦派几个人送我朋友回去。”

 第38章 占卜位置

    张昊点了点头，立刻对其他警官下达了新的指令。
    这就只剩下李承俊和白辰留在了原地，两人大眼瞪小眼，相顾无言。
    “现在什么情况？”白辰不满地问道。
    除了精神病院院长，那只老鼠是唯一成功从他手底下逃走的东西，这让他非常不爽。
    要知道，在和巨鼠的追逐战中，他身上所有的属性点全部加在了敏捷上。
    敏捷点一度从10来到了13点，再配合上八步赶蝉，这才勉强追上了那只臭老鼠。
    他甚至做好了在商业街单挑的准备。
    结果你跟我说这老鼠会化形，混进商业街的人群里跑了？
    说句实话，白辰曾有那么一刻衝动，打算把当时路过的人全部干掉，这样就可以找到真正的巨鼠了。
    很可惜，如果太渊吐纳术的阴极可以给其他人恢復伤势，那么白辰就可以把商业街里的所有人打残，这样不仅找出来老鼠变成了谁，还能让大家都活下去。
    除了有点疼外，这套方案没什么缺点。
    “也许太渊吐纳术的等级提升起来，就能够做到这一点了。”白辰猜测道：“太渊世界里，气可以用来代表每个人，我自己可以吸收外部的气补充自身，理论上也可以通过气的运转来恢復其他人的伤势才对。”
    此时的白辰有些闷闷不乐，之前波澜不惊都是装的，他只想抓住巨鼠，然后按在地上打一顿。
    李承俊闭上双眼，和白辰说的一样，占星需要信息，巨鼠的毛髮就算其中之一，他能够通过星象，占卜出这只巨鼠的现状。
    但信息越少，占卜到的画面就会越模糊。
    值得庆幸的是，单一的太渊碎片並没有反占卜的能力，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得到的结果不准確，亦或是占星失败了。
    很快，李承俊的视野逐渐拔高，他看到了自己和白辰正蹲坐在原地，看见了被啃咬的面目全非的女人。
    隨著视野逐渐地放大，他来到了一处巷子口，这里阴暗无比，有倒在一边，发著恶臭的垃圾。
    而垃圾之上正是一只体型如同巨兽一般的老鼠，它呲牙咧嘴地朝著四周低吼。
    紧接著，李承俊还看见了巷子口走过来一个人影，从体型和髮型上来看，他是一个男生，但是面貌却始终看不清。
    不过当男孩注意到这边的声响，並有所靠近时，李承俊看见对方穿著校服。
    “我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件校服来著？”李承俊陷入了回忆。
    作为一名合格的铸星术士，他能很快找到这种熟悉的来源。
    “是之前站在白辰附近的某个学生！”
    李承俊这时幡然醒悟，突然说道：
    “白辰，那老鼠还在附近！”
    “什么！”白辰立马来精神了：“不早说，在哪？”
    “我看到了阴暗的小巷，看到了垃圾桶，看到了刚刚站在咱们旁边的某个男生。”
    白辰皱了一下眉头：“你的意思是说它之前站在我旁边？你在占卜什么呢？”
    之前李承俊告诉他，这里没有那只巨鼠，还说什么“我办事，你放心”之类的话，而且白辰还提醒了对方两遍，但得到的回答都是没问题。
    而你现在占卜老鼠，却说看到了之前站在附近的某个人，这不就是意味著白辰错过了干掉老鼠的机会？
    这是不被允许的。
    “不是，你误会了，我占卜到的是巨鼠现在的状况，换句话说，它在某个小巷里见到了之前的男生。”
    “那具体位置知道吗？”
    李承俊摇了摇头：“仅仅只是毛髮，占星得到的信息是很模糊。”
    这句话在白辰这里，大致会翻译成：“我是废物，这一点根本做不到。”
    白辰並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
    “一个男生，而且之前是站在我旁边的。”白辰迅速开始了回忆：“目標人群是我的同学，又可以排除两个女生，和有警察陪同的徐风，当时一个人回家的...”
    “只有两个人，好像是贺勛和张帆。”
    白辰在学生职业的加持下，这点记忆还是有的，他记得这两位都是一个人离开的。
    可能是死过人的缘故，当时在场的几人都是结伴而行，反而只有羞愧无比的张帆与头號小弟贺勛是单独行动的。
    “李承俊。”白辰指出了两人最后离开的方向：“你和我一人走一个方向，说不定能碰到巨鼠。”
    “真假？”
    李承俊心说我占星都只能看个大概，你还能瞬间知道巨鼠的位置不成。
    “可能性很大。”
    白辰在心中琢磨著：“无论如何，总得试一试。”
    “別废话了，我左你右，出发吧，无论看到与否，都要告诉我。”
    因为距离过於遥远，太渊武者的共振反而失效了，其实不如直接用太渊感应找鼠，唯一担心的就是那只巨鼠杀了某一个人，並再次变成了他的模样。
    但无论是巨鼠，还是说幻化过的形態，都会被李承俊侦察到。
    也就是说，哪怕老鼠杀死单独行动的张帆或者贺勛，並变成了他的样子，只要李承俊告诉他另一个方向的情况，白辰就能瞬间採取措施。
    如果没能及时等到李承俊的消息，他会先试著把遇到的那位打一个半残，这样也能確定两边的情况了。
    当然，也可能他的猜测错误，这次两边都是正常人，不过无所谓，挨打的又不是白辰。
    他说完立刻就出发了，李承俊只看到三个残影留在原地，而白辰已经闪现到十几米开外了。
    “新人怎么这么猛？”李承俊一边想，一边也没有閒著，他迅速走到一面墙附近，將手按在了墙上。
    如果白辰在现场，就会觉得现在的情况会非常熟悉，因为之前队长陈旭阳拿著罗盘也实现了开门的效果。
    李承俊的速度虽然没有白辰的快，但是他可以无视地形，抄近路直走。
    如此一来，看起来就和白辰的进度相差无几。
    张帆得到了可以走的指示后，就一个人鬱鬱寡欢地行进在小巷中。
    这是他这辈子受到过最大的侮辱，他本以为可以在所有人面前狠狠羞辱白辰，但最后却是自己的尊严，面子被按在地上蹂躪。

 第39章 叶家登场

    就在他不知所措，一个人在小巷子里前行时，一处拐角的尽头传来了声响。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张帆向前多走了几步。
    在垃圾堆里，一直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天空之上的明月缓缓移动，將微弱的光亮打在了垃圾堆上。
    张帆看见了一位身材曼妙，面容姣好的女子走了出来，她穿著红色旗袍，下摆开叉很大。
    女子的衣衫不整，裸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再加上她楚楚动人的神情和千姿百媚的容貌。
    张帆下意识心动了，他愣在原地，有些痴心地看著对方。
    但是很快理智打破了原始衝动。
    “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出现美女呢？”
    还没等张帆完全反应过来，女子率先开口说话了：
    “救救我，有一个疯子拿著刀要杀我。”
    “疯子？”张帆想起了之前听到的消息，之前的巷子杀人事件的嫌疑人好像就是一个疯子。
    而就在他思索之际，女子已经走到他的面前，一个踉蹌扑进了张帆的怀里。
    张帆扶住女子，整个人却呆在了原地。
    “为什么你没有温度？”
    他和女子相拥，却没有从对方的体表感受到丝毫的温度。
    张帆缓缓扭头，眼前的一幕让他叫出了声。
    那是一只长相狰狞的老鼠，它呲著牙咬住了自己的脖颈。
    叮叮叮！
    白辰的电话响起，他才刚放倒贺勛，准备继续下手。
    “白辰，老鼠在我这。”李承俊的声音从电话里飘出。
    白辰掛断电话，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把贺勛从地上扶了起来。
    贺勛下意识以为白辰要给他一巴掌，便应激似的往后躲了躲。
    “誒，別害怕，別害怕，我搞错对象了。”白辰拍了拍对方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道：“以后呢，做个好人，每天行善积德，號召你的那群小弟，別跟著张帆干了，多去帮助一下他人，知道了吗？”
    脸被打肿的贺勛点了点头，就像真的把白辰的话听进去了一般。
    白辰没去再管他，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哈哈哈哈，小老鼠，我来咯！”
    李承俊在三十米开外的地方就感受到了巨鼠的存在，可就当他赶到时，张帆已经双眼无神，失去了生息。
    而老鼠撕扯著张帆的身体，却也注意到了刚赶来的李承俊。
    “喂，白辰，你有在听吗？你知不知道我是辅助，打不贏这东西的啊。”李承俊一边看著老鼠放下张帆向自己慢慢靠近，一边打电话呼救：“有在听吗？靠，怎么掛了？”
    他扭头就跑，生死存亡之际，小胖子爆发的潜能还是非常高的。
    李承俊能走直线，但老鼠会飞檐走壁，不一会儿就追上了他，將他压在身下。
    看著一只老鼠张开了血盆大口，李承俊的眼里只剩下害怕了。
    “你不要过来啊！救一下，队友！”
    轰隆——
    白辰来的恰到好处，一拳轰飞了巨鼠，黑白色的劲气在空中慢慢消散，他甩了甩手，又一次冲了上去。
    “不可能再让你跑了。”
    开山劲碎甲，外加十四点力量的两仪崩，这滋味可不好受。
    就在白辰跳到空中，准备给那只被打残的老鼠一记鞭腿时，意外却发生了。
    地面上长出好几根粗壮的藤蔓，朝著白辰袭来。
    迫於无奈，白辰只好再次运用八步赶蝉，从空中撤了回来。
    他將目光投向阴影中，那里走出来一个人影。
    穿著绿色长袍，面容清秀的一个男孩走了出来，腰间还掛著玉佩，上面写著『叶』字。
    “叶家？”李承俊脱口而出。
    白辰面色不变，因为他之前就猜测过世家也来到了永安市。
    “没错，我就是叶征，不好意思，这块碎片归我们叶家了，閒杂人等还是后退较好，以免被误伤。”
    “放屁！”李承俊当场骂道：“碎片是我们先发现的，凭什么给你们？”
    这时老鼠虽然受到了白辰的猛烈一拳，把墙壁都撞碎了，但好歹也是有碎片傍身的，很快就要再次站起。
    “哦？”叶征笑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你先发现的？谁抢到就是谁的。”
    叶征话音刚落，迅速冲了上去，想要率先一步拿到太渊碎片。
    而白辰再次杀出，从天而降，拦在了两者之间。
    他右手缠绕著黑白劲气，带著破风之势打向叶征，后者双手之间凝聚了层层藤蔓，但是在开山劲的破甲效果下，很快如同纸糊一样被碾碎。
    叶征被击飞数十米才堪堪停下，他甩了甩髮麻的双手，心说眼前这人真难缠。
    李承俊继续骂道：“你妈的叶家，我们守夜人先来的，打到一半你跑出来抢东西，要脸吗？
    你们世家是想要和我们闹翻吗？在永安市是我们守夜人说了算，你家难道不怕被官方打上门吗？”
    “什么狗屁官方。”叶征放声大笑：“东西拿到手，等到了中原，有谁敢来抢？难不成还真为了一块碎片和叶家开战，你真是想多了。”
    李承俊听到这也是彻底语塞了，因为叶征说的並没有问题，对方带著碎片逃到本家后，之后確实就要不回来了。
    而且他承认新人非常勇猛，但真打起来，自己加白辰未必就能放倒叶征。
    “我说句实话，李承俊你一个开元七纹，新来的那个顶天了五纹，而我，已经是开元九纹，距离通脉就只差临门一脚了，你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我劝你还是放弃吧，至少能活命。”
    李承俊沉默了，他看了白辰一眼。
    虽然现在白辰好像还占据了上风，但是双方一旦认真起来，吃亏的估计是他们，他不可能拉著新人一起送死，最后还是妥协了。
    “白辰，这次算我们倒霉。”
    叶征说的没错，他自报境界估计就是想让我们放弃，九纹离下一个境界只差一步了，其实力並不是他们能比擬的。
    “开元九纹，大概是十八级左右。”白辰简单地分析了一下。
    他扭了扭脖子，转身看向刚刚站起的巨鼠。
    “你给我好好待著，马上就轮到你了。”
    而说完的下一秒，白辰已经闪现到了叶征的面前，右拳再次轰出。
    “李承俊，你跟他废什么话啊！”
    黑白劲气再次绽放在仲夏的夜晚，强大的力道一度將叶征捶进了墙壁之中。
    “讲了半天才十八级？我还以为是一百八十级。”

 第40章 生命復甦

    “有意思，你想杀我吗？”叶征从扬起的漫天灰尘中缓缓走了出来：“这点实力可不够看。”
    他的身上已经覆盖住了一层墨绿色的藤甲。
    叶征笑了笑，开始向四周播撒大量的孢子。
    “催生”
    原先本就矮小的植物在此刻开始疯长了起来。
    “白辰小心那些植物。”李承俊提醒道。
    他虽然只能当辅助，也没什么强力的攻击手段，但是並没有閒著，他一边盯著呆愣在原地的老鼠，一边掏出手机开始摇人。
    李承俊没想到新人比他想像中更加的勇猛，二话不说直接开打，不过他就喜欢这种性格。
    但是为了给他们上一个保险，还是把队长陈旭阳，最高战力沈宵，还有江屿这些老人全部叫来为好。
    “为什么不接电话啊，十万火急！”
    叶征操控那些植物向著白辰聚拢，嘲笑道：“李承俊，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自然有人牵制住陈旭阳他们，这次你们孤立无援。”
    “你这和守夜人直接开战有什么区別！”李承俊大声说道。
    “有什么证据表明牵制住陈旭阳的是我叶家的人吗？”叶征还是那一套理论，只要不被发现，做什么都没问题。
    “你们打贏了，碎片就给你，没实力就给我老实待著。”
    李承俊此时也明白了，为什么叶家来抢碎片的也就开元九纹，为什么队长只派了他一个人来支援。
    高端战力都被队长他们拦下了，大家现在都腾不出手。
    这下双方的胜负关键反而是放在了白辰和叶征两人身上。
    “生命教派和归墟教似乎还没有下场。”李承俊也不得不提防住这两个势力。
    也许还在观望，也许被十六州的其他组织拦下了。
    永安市可不是只有守夜人一家官方组织。
    现在这个情况，白辰的胜利就等於守夜人的胜利，和叶家是一个道理，把碎片抢了，放在总部，对方还能打上门不成。
    白辰此刻却陷入了劣势，他不断地腾转挪移，避开从地面伸出的藤蔓。
    隨著周遭的植物越长越大，这狭窄的小巷已经充满了长长的藤蔓，留给白辰闪躲的空间也越来越小，甚至连天空之上的大多数区域都被墨绿色包裹住了。
    “我的武道会隨著时间的增加，变得更加有优势。”叶征的语气很有自信：“你的拳不够快，也不够猛，没能把我在第一时间內解决，我只会越来越强。”
    白辰也察觉到了，叶征身上最开始被他造成的伤害正在恢復。
    在太渊世界的眼里，许多绿色的光团开始从植物向著叶征聚拢，和太渊吐纳术的阴极是一个道理，对方能通过植物恢復自身的伤势，而且还是源源不断的那种。
    “论持久战，我还没输过。”叶征冷笑道。
    长得最高的植物伸出枝椏，开始急速下冲，將还在空中闪躲的白辰击落在地。
    地面的藤蔓则迅速接上，缠绕住了白辰，有了一条就有无数条，他的视野被绿色覆盖。
    感受著那些禁錮在身上的藤蔓不断收紧，白辰只好再次运用八步赶蝉冲了出来，但迎接他的依旧是遮天蔽日的藤蔓。
    叶征右手对准白辰，虚空一握，握成了一个拳头。
    四面八方全是粗壮的树枝和尖刺，这次对方没有给白辰留任何可以闪躲的空间。
    白辰悬浮在空中，低头看向一脸自信的叶征，却是冷笑了出来。
    五米距离，玉碎发动！
    叶征感觉背后像是被什么东西鞭打了一般，火辣辣的疼痛感油然而生，他也被这股力量推著飞向了白辰的方向。
    而等待他的，必然是白辰缠绕著黑白劲气的右拳。
    “两仪崩！”
    砰！
    如果慢动作播放可以看到，即使叶征迅速聚集藤甲来防护住腹部，但是隨著和白辰的拳头接触，藤甲被一一击碎，整个腹部彻底凹陷下去，他双眼翻白，被巨大的力道推著坠落在地。
    周围朝著白辰靠近的尖刺也瞬间停了下来。
    叶征吐出一口鲜血，整个腹部都留下了一个骇人的洞口，在身下形成了一个血泊。
    地面因为这一砸出现了一个不小的坑洞。
    叶征猛烈地咳嗽，双眼有些迷离地看著站在某根藤蔓上，从上往下俯视的白辰。
    “你真要杀我吗？”他用虚弱的声音慢悠悠地说道：“不过你应该打头的。”
    剎那间，包括白辰脚底下的藤蔓，所有的植物开始了快速枯萎，从墨绿色转变为黄黄褐色，最后慢慢凋零飘落。
    越来越多的绿色光团朝著叶征靠近，他的伤势开始急速恢復，气息上涨，就要回到最开始的状態了。
    “別给他吸收，这傢伙想玩赖。”李承俊对著空中的白辰喊道。
    这是叶家生命雕像的武道底蕴——生命復甦。
    每一个通脉以上的武道者都拥有一次恢復生机的机会，只要不是必死的局面，亦或是周围没有植物，他们都可以重新站起。
    而叶征虽然没有达到这个境界，但是能通过自损武道根基，来换取短时间的境界突破，这种损失是不可逆的，但比在现场原地去世要好得多。
    没等白辰跳下去补刀，却听见李承俊再次说道：
    “白辰，那老鼠也要跑了！”
    白辰扭头看去，隨著那些植物的枯萎，竟然为老鼠打开了一个出口，它就这样抓住机会，將要趁著白辰补刀，无暇顾及之时翻出去，逃之夭夭。
    而白辰不打算放过那只带著太渊碎片的巨鼠，叶征想吸收恢復伤势，让他吸收就好了。
    白辰与叶征还有一战之力，但老鼠跑了就是真跑了。
    他立刻调转方向，这次要先把老鼠打死，再回过头收拾叶征。
    可就当白辰刚走两步，脚踝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根细小的藤蔓缠绕住了，也因此踉蹌摔倒。
    叶征哈哈大笑：“我得不到，你也別想！”
    要知道，此刻要么吸收生机重回巔峰，要么半途放弃吸收，改为阻拦白辰，他只能二选一。
    没想到叶征哪怕放弃吸收生机，也要让白辰的行动不那么顺利。
    白辰挣开束缚，再次看向小巷尽头时，老鼠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他又让巨鼠跑掉了。

 第41章 爆了！！

    李承俊突然站了起来，小手一指：
    “叶征你是不是有毛病，自己打输了，还想阻止我们？要是碎片落在其他邪恶组织手中，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哈哈哈”叶征缓缓站了起来：“关我屁事，你越想要的东西，我就越要阻拦，就是看你不爽，不想让你们拿到，你们能拿我怎么办，有本事就来杀了我！”
    “你不是说打贏的人得到碎片吗？现在怎么出尔反尔。”李承俊咽不下这口气，奈何自己不会打架，只能语言输出。
    “呵呵，我机会给你了啊，你自己没拿到怪谁，再说了，我的话你也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叶征看向白辰的背影，此刻他无比期待对方的转身。
    “他的表情一定很棒，会是什么呢，愤慨？委屈？急躁？生无可恋？还是...”
    白辰缓缓转过身，叶征所看到的却只有一脸的平静。
    白辰就这样注视著叶征，一双无神的眼睛，此刻却看得他內心发麻。
    “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叶征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就打算这样离开了。
    此刻他的生机恢復被强制中断，最多也只是刚刚好止住伤势，但是气息依旧虚弱无比。
    而且到目前为止，带著碎片的老鼠也逃走了，確实没有待在这里的理由，说不准等下对面的支援就到了。
    隨著同一目標的失去，两边的高端战力也会相继退场。
    “现在最好是先行撤退，再从长计议。”叶征只是心里觉得不爽，明明耗费了武道根基，就是为了给对面这个新人一个教训，想看看那失落的表情，结果迎接他的是一张面无表情，毫无感情波动的厌世脸。
    “算了算了，下次再好好践踏这乡里来的土包子。”
    叶征作为世家，相比於白辰这种草包，在身份层面会有极大的优越感，在京海市，在他们的地盘，姓叶的说什么就有什么。
    就在他刚走两步时，却被突然叫住了。
    “走？”白辰淡淡地说道：“为什么要走？”
    叶征来了一趟，和白辰打了一架，不仅阻碍了他拿太渊碎片，最后又帮助巨鼠逃走，而现在自己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你觉得这现实吗？
    理想状態下，归墟引的发动时机最好是在濒死状態，並且有值得信任的队友在身边，能照顾虚弱的自己时。
    但是——
    “鼠鼠已跑，是非对错我已无心过问。”
    白辰伸出右手的五根手指，对著叶征挥了挥手。
    叶征还笑呵呵的，他以为对面是和自己打招呼，说再见呢。
    怎么有这么礼貌的人。
    他刚想伸出手回应，却听到了白辰的低语。
    “五秒钟，解决你。”
    归墟引发动！
    这次余烬值和太渊气体的作用下，白辰的所有属性值和技能威力全部翻倍。
    他的身上顿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强大的气场將小胖子吹得后退了两步。
    “什么情况？”李承俊都做好了无功而返的打算，他虽然心里憋著一股气，但是確实不好说什么。
    只是这刚来的新人好像有话要说...
    八步赶蝉几乎是没有前摇的发动，两人之间相隔十几米的距离，但现在对於白辰来说，仅仅只是一步而已。
    眨眼的瞬间，白辰已经来到了叶征的面前，手上的动作也在同一时刻完成。
    在小胖子李承俊的视角里，他只是看见了白辰爆发出强大气场，接著一闭眼，一睁眼的时间，白辰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而叶征则是同一时刻倒飞了出去，连续撞破好几处墙壁都没能停下。
    “两仪崩！”
    这回打出了原本两倍还多的威力。
    “好快，我甚至没有看清楚他出手的动作。”李承俊感慨著。
    叶征也察觉到了白辰气息的变化，他立刻燃烧所有生机，猛然穿上一套由藤蔓组成的鎧甲，打算殊死一搏了。
    但一切的行动都是徒劳，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只是延缓死亡时间罢了。
    第二秒过去了。
    白辰在原地留下十几道残影，人已经来到了倒飞著的叶征的正上方，就像是电视上的延迟拍摄效果一样，他的速度已经快出了残影，在他人的眼中，仿佛就是逐帧逐帧地在行动。
    轰隆！
    第二髮带著双倍开山劲，以及28点力量的两仪崩捶在了对方的胸口。
    叶征燃烧生机换取的鎧甲瞬间破碎，自己则是被这一击砸出了一个半径五米的巨型坑洞。
    第三秒隨之结束。
    “你不能杀我！我可是叶家的人，你难道不怕...”
    第四秒在叶征的求饶声中也慢慢流动走了。
    砰！
    白辰一脚踩在了叶征的头上。
    他再也不能说话了。
    没有求饶的余地，没有恢復的可能性，没有给任何的机会。
    因为叶征的头已经像西瓜一样爆掉了。
    关於叶征的故事和记忆，全部在这一击中，像是刚刚升空的泡沫陡然破碎掉了。
    白辰长长舒了一口气，他对著已经不成人样的叶征缓缓说道：
    “你的计量单位是四秒。”
    白辰立刻解除了归墟引的效果，或许是没有到达极限十秒的缘故，虽然累倒在一旁，但还有一点意识尚存。
    “是我高估你了。”这是他此刻能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模糊的意识里看见一个小胖子著急地赶到了附近，看见了面无表情的队长陈旭阳出现在巷子尽头。
    白辰能够猜到陈旭阳很快就会到现场，因为带著碎片的老鼠已经逃了，叶家那边的战力没有继续拖延的理由。
    叶征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这样一来自己就没有继续吸收生机，恢復到巔峰状態后再战的必要了，所以他只是打算稍微阻拦一下白辰，然后趁机逃走。
    可是他又怎么会想到，白辰强的离谱，但叶征也没有后悔的机会了，他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块是完整的。
    而接下来的好几天，白辰都会在虚弱中度过，而且要想再次使用归墟引，恐怕还要等到一个星期后。
    此时阴极和阳极同时发挥作用，开始为白辰疗伤和补充太渊气体。

 第42章 討论

    这是白辰不知道第几次来到医院。
    他缓缓睁开双眼，第一时间就打开了极夜面板。
    看著刷屏的经验增加信息，他依旧认为值得。
    【你经歷了一场战斗，太渊拳法经验+200】
    【你击败了一位青帝灵媒，太渊武者经验+800】
    而人物面板上的属性值又恢復到了原样，归虚引带来的增幅只是短暂的。
    【姓名：白辰】
    【状態：虚弱】
    【力量：14】
    【体质：12】
    【敏捷：12】
    【意志：8】
    “力量决定了伤害的高低，敏捷则是速度的快慢，而体质则可以抵抗病毒和负面buff的影响，至於意志...”
    白辰好好回想了一下，在当初设计这款游戏修改器时，意志的主要作用是增强学习能力，帮助玩家快速升级。
    “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意志效果是怎么样的，会不会有其他作用？”
    但无论如何，他现在已经没有属性点了，想的再多也没用。
    白辰在思索之际已经穿好了衣服，太渊吐纳术的阴极已经让他的伤势恢復得差不多了，唯一受到的影响是归墟引带来的虚弱buff。
    “得休息几天了。”白辰一边想，一边又再次翻出了房间。
    这次没有人等他。
    现在的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左右，白辰应该是睡了整整一天，因为还没有吃晚饭，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但他还是决定先去一趟夜曲侦探事务所。
    白辰一个人来到了大门口，隨著门上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响声，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客厅的沙发上已经坐著两个人了，似乎等待许久。
    “晚上好队长，李承俊前辈。”白辰打了一下招呼。
    陈旭阳点了点头，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后问道：“吃晚饭了吗？”
    白辰摇了摇头。
    “承俊你点份外卖吧，反正你也要吃宵夜的，提前吃得了。”陈旭阳交代道。
    “收到，队长。”
    在李承俊点外卖的时间里，三人就这样干坐著，谁也没有提昨天晚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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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吴书言从地下室走了出来，一併坐在了沙发上。
    李承俊这才笑呵呵地开口说道：
    “白辰啊，我们要大事不妙了，毕竟咱俩合伙咔嚓了那谁。”
    小胖子嘴上说著大事不妙，但白辰听著语气，却感觉他挺开心的。
    还有，你这傢伙也没帮上什么忙吧。
    不过从李承俊的表现来看，这似乎並不算很大的事情。
    “確实，是我考虑不周。”白辰略显自责地说道：“守夜人会怎么处理我？”
    “处理啥啊，处理。”李承俊笑了笑：“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是咱俩乾的，问起来就是大老鼠吃的，咱啥也不知道。”
    他接著补充说道：“而且该做的反占卜也提前做好了，叶家也查不出来什么。”
    自称守夜人最博学的吴书言也开口了：
    “在我那个年代，世家和官方的关係还没这么焦灼，至少不会摆在檯面上，从对方想要杀你们抢走碎片开始，我们的敌人就不只是邪恶组织了。”
    陈旭阳喝了一口浓郁的咖啡，很是平静地说道：
    “双方势力几乎是明牌在打了，这次就算反占卜做好了，之后也不得不防备。”
    白辰沉默了片刻，向几位老资歷问道：“叶家真不会报復吗？昨天那个动静，即使处理好了大部分痕跡，还是有可能怀疑到我们头上来的吧。”
    “这个你就放心。”李承俊很自信地说道：“我虽然打架不行，但处理后续这一块还是挺有口碑的，即使叶家怀疑了，没有证据也不能拿我们怎么办。”
    依旧是叶征的不讲理原则，这下被李承俊用到了叶家自己身上。
    白辰继续问道：“这个碎片就如此重要吗？世家不惜与官方开战都要得到。”
    吴书言笑了笑：
    “小子，碎片真正的作用除了刻在上面的武道绝学，另外就是短时间內提升武道者的力量和做成神物，是能被称之为底蕴的东西，这么个抢法也正常。
    你要想，一个世家能多出一套武道绝学，或是突然暴涨实力的手段，在中原的地位就会不一样了。”
    吴书言停顿了好一会，像是在回忆些什么，接著说道：
    “一般来说，世家和官方的摩擦都是比较小的，但这么多年来，世家与世家之间几乎都是明著爭夺各大雕像的碎片，以此来壮大自己的势力，而且这还是十六州调解不了的事情。”
    “换句话说，世家之间的兵刃相向是被允许存在的，只是这回，官方被挑衅还是我第一次遇见。”
    以上这些足以说明碎片的重要性。
    “官方十六州，中原才九个世家，要我说，乾脆把世家给灭了。”白辰发表暴力言论。
    “你绞杀一个世家，其他世家就会想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到时候就是全面战爭了，牺牲不可估量。”吴书言侃侃而谈：“而且有完整雕像的世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当年太渊武馆的覆灭，也是死了许多人的。”
    “牵一髮而动全身”白辰突然想到了这一句话。
    一个世家的覆灭或许会迎来其他所有世家的反扑。
    陈旭阳点了点头：
    “不过接下来再有摩擦，大家还是以保护自身安全为主，也不用担心惹怒到世家，说到底永安市还是十六州的势力说了算，这里不是中原，由不得他们乱来。”
    李承俊这时笑嘻嘻地看向白辰：“你这实力可以啊，若不是你反杀对面，我们可能真要死在那里了。”
    “对了，这次归墟教和生命教派怎么没有下场？”白辰问道。
    他已经听说精神病院院长成功逃走的消息了，这让他高兴了一阵。
    但是转念一想，巨鼠和院长都被放跑了，真是耻辱啊。
    吴书言突然有些感慨：
    “嘿嘿，虽然叶家拦住了我们守夜人，但天机阁和镇武司的人却出手了，这次交锋算打平吧，毕竟双方也没討到什么好处。”
    “吴老，怎么算平手呢，白辰可是把叶征干掉了。”李承俊提醒了一句。
    “呵呵，倒是忘记这小子了。”

 第43章 梦想

    没过多久，李承俊点的外卖就到了。
    烤鸭，炸鸡，汉堡，薯条，冰镇可乐，应有尽有。
    白辰只能说你可以怀疑小胖子的实力，但不能怀疑吃货的眼光。
    四人就这样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白辰也明白了，在场几人对世家的態度並不友好，如果守夜人站在世家那边，对他来说就有点难受了。
    “即使李承俊做了保证，也还是需要防备叶家是否会报復。”白辰在心里暗自琢磨著：“最好的办法就是快点变强，直接把叶家灭了。”
    全部干掉就不用担心报復了。
    这是来自天才的思想。
    不过拥有几百年底蕴的世家肯定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碎片的消息还能找得到吗？”白辰吃了个大鸡腿，又美滋滋喝上一口可乐。
    李承俊和白辰同款搭配，满嘴是油地说道：“没戏，等警方的消息吧，人口失踪或是各种离奇杀人案子都会是线索，细水长流。”
    “变幻的能力確实很棘手。”吴书言一直都很积极地参与討论，他看向陈旭阳，低声问道：“要不要动用锻鸦？”
    陈旭阳沉默了一会，最后摇了摇头：“还不是时候，所有组织都在找碎片，我们不好这么快就亮底牌，有时候先手並不会占据优势。”
    吴书言摆了摆手：“你是队长，你说了算。”
    “看来陈队长有自己的打算。”白辰见他们没再多说，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因为太渊碎片这个插曲，他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晚上，再加上值班，去看拳馆的计划反倒是搁置了。
    虽然明知道守夜人和其他组织已经调查过了，但还是有一股衝动，让他想要去一探究竟。
    今晚白辰因为值班的缘故，所以不用走，吴书言则是需要继续整理书籍，队长陈旭阳也不打算离开，倒是小胖子李承俊熬不住了，先行一步回去了。
    吴老独自一人又走回了地下室，留在大厅的就只有陈旭阳和白辰了。
    陈旭阳突然看向白辰说道：
    “这次也辛苦你了，从精神病院开始到现在，你也帮了我们很多次忙了，这都会算成你的功勋，等到了一定程度，我会带你去看一看在永安市保管的雕像碎片。”
    看来第三职业的途径有著落了，白辰手中的源质还没用呢。
    昨天一上午的学习，让职业学生的等级来到了八级，读书的等级也上升到了五级，而与叶征一战后，太渊武者更是突破了十一级。
    如果按照武道者的境界来算，他现在已经是逼近开元六纹的水平了。
    技能点也攒到了六点，刚好可以解锁下一个能力。
    总的来说，收穫不小。
    白辰並不打算立刻学习新的技能，技能点攒著隨机应变，虽然等级可能低了点，但只要有潜能点，就可以在关键时期，学习最適合的技能，並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他拿出手机，登上了自己的qq，询问了一下徐风几人的状况。
    白小白：在？
    粉色暴龙兽：安全到家⊙▽⊙
    白小白：行
    粉色暴龙兽：你小子嘴里有实话吗！我勒个白局，真给你装到了【吐emoji】
    白小白：我撤了
    粉色暴龙兽：別啊，还有事想问你呢，昨天晚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白小白：天黑少出门，別单独行动，记得走大路，遇到危险往人多的地方跑，这样存活率高点，这件事估计很快就结束了
    白辰看著聊天框上显示著对方正在输入，他知道徐风有很多问题，但他懒得一一解释，反正守夜人已经注意到了那只巨鼠，治安肯定会比现在好很多，於是就这样潦草下线了。
    徐风打字打到一半，发现白辰的帐號状態显示已离线，头像也变成了灰色，剩下的只有心痛。
    “可恶，说好了一起拯救世界，现在却拋弃我了。”
    徐风有些不甘心，因为他也曾经幻想过，有一天异端袭击校园，班上的所有学生都惊慌失措，四散而逃，只有他一个人双手插兜，不逃跑，反而向对方靠近，泰然自若地喊出『变身』。
    然后在关键时期救下自己暗恋的女孩，並在兄弟们面前展示一手正义降临，惩戒异端。
    虽然这听起来有些中二，但每一个男孩心里都有一个假面骑士的梦想。
    “我会证明给你看的，白辰。”徐风认为这是一个机会。
    之前他只是幻想而已，他觉得自己很成熟，电视上都是骗小孩的，但现在，白辰和巨鼠的存在似乎表明著这个世界並不一般，或许真的有变身的手段。
    试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这个世界並不简单，並且有可以在很多人面前刷卡变身，然后给异端一记飞踢的可能存在。
    你会不会试著去寻找这股力量呢？
    人总是充满好奇心的。
    徐风的手紧紧握著手机，看著白辰的卡通人物头像，心里默然生出一股嚮往。
    信號连接的另一端，白辰看著徐风戴著圣诞帽的粉色小恐龙头像，陷入了沉思。
    “以后还是少接触他们吧。”他心里想到。
    精神病院，小巷別院，天海湾事件，太渊碎片，白辰出院两三天，遇到的净是些大事。
    “还是再也不接触为好。”
    处在漩涡中心的他很容易给其他普通的人带来麻烦。
    “我是不是有招怪的体质？”白辰深深怀疑道。
    最开始的那种怪异感又出现了。
    上一次是与二龙湖的爭斗，虽然背后其实是归墟教的安排，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势力暗中参与的选项。
    最有趣的是，他连自己组织的计划都不清楚。
    他看了一眼正在为自己的咖啡加糖的陈旭阳，对方的面色依旧平静如水。
    队长在谋划著名什么？沈宵消失的这些天又去了哪里？那个地下拳场藏著什么秘密？神秘组织又是谁？
    隨著太渊碎片的出现，各方势力开始下场，白辰深感自己处在漩涡中心，有了一股快点变强的紧迫感。
    今天轮到他和队长两人值班，一直到深夜，他们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第44章 第三次交锋

    陈队长非常绅士地把电视的掌控权让了出来。
    按照白长官的要求，两人就看了半夜的熊熊出没。
    为了顶住后半夜，白辰只能勉为其难地喝点陈旭阳代言的巨苦咖啡了。
    前世今生加起来快五十年，他还从来没有喝过这么苦的咖啡。
    不过有一说一，效果还是很好的。
    抿一口能顶两个半小时。
    “队长。”白辰认为有必要找点话题了：“所有势力聚集在永安市，目標只有太渊碎片吗？”
    他总觉得在表面之下还有更深层次的含义。
    陈旭阳瞥了白辰一眼，低声说道：
    “当然，就是为了碎片才聚集起来的。”
    白辰其实不认同陈旭阳的说法，但他確实没有任何的情报来证实自己的猜想，只是一种莫名的感觉。
    事情也许没想像中这么简单。
    不过实际上也正如同陈队长说的那样，除了抢碎片还能有什么理由呢？
    “那我们的胜算大吗？”
    毕竟要面对的是邪教徒加守夜人叛徒，再加神秘组织和世家。
    打完外面的还得打里面的。
    “別太小瞧守夜人了，你要相信自己的队友。”陈旭阳轻敲著桌角：“十六州在永安市一共有五个官方机构，论底蕴和武道者质量，真要正面对决，他们一定会输得很惨。”
    “最后五块碎片会相继出现在永安市地界。”他肯定地说道：“我们等著对面先动手，坐收渔翁之利就好。”
    “为什么这么確定？”白辰问道。
    “因为雕像的完整性，所有碎片一定会在某一天重新聚集，第一块太渊碎片的出现就是预兆。”
    “有意思。”
    叮叮叮——
    大门掛著的风铃突然敲响，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白辰循声望去，走进来的人穿著制服，戴著眼镜，外貌和张帆有些相似。
    正是局长张昊，也是张帆的父亲，他们昨天还见过。
    这么晚过来...
    白辰有种不好的预感，要知道张昊是知道守夜人的存在的，如果只是单纯的案件，肯定是警察內部处理。
    所以张昊在这么晚造访，就只剩一个可能了。
    “超凡事件”
    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好久不见张局。”白辰礼貌打著招呼，他记得张帆好像死在了巨鼠的撕扯之下。
    因为在小巷和叶征一战后，他直接就昏死过去，所以没来得及告诉张昊这个不幸的消息。
    “白长官，陈队长。”张昊以前也和陈旭阳合作过，所以不算陌生。
    “我感觉儿子张帆有些不对劲！”
    “什么！”白辰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张帆不是已经死了吗？不对劲是几个意思。
    白辰以为张昊来是为了儿子的死，想以此请求他们加大力度找到超凡层面的凶手。
    但现在这个情况远远超乎白辰的预料。
    “张帆？不对劲？”白辰重复著这两个词，单独看没什么问题，但连在一起他就不理解了。
    死人能有什么不对劲，还能飞起来不成。
    等下，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但有待证实。
    这时张昊將昨天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我当时在处理那件疑似超凡的事件，一直到很晚才回家，白辰长官也是知道的，我让队员拉起警戒线后，又安排其他警员换班去维持附近的治安，等回到家时就看见了我儿子张帆在冰箱面前翻倒著什么。”
    “我以为他单纯只是肚子饿了，就喊了他两声，问他需不需要我给他做宵夜，但是他一直不说话。”
    张昊拿下眼镜，擦了擦眼角的汗：
    “白辰长官，我知道那小子好像惹您不高兴了，所以我才一怒之下打了他，我也知道这让他没面子，他从小娇生惯养，没受过这么大的气。
    所以我回家后以为他是生气才没和我说话。”
    “接著我就道歉，答应给他买很久前他就想要的游戏机。”
    “但是他还是不说话，那个时候家里没开灯，只有冰箱开门时发出的微弱灯光，我靠近看了一眼，却看见了老鼠一样的鬍鬚，我眨了眨眼，那鬍鬚又不见了，我还以为是年纪大了，看花眼了，就没在意。”
    此时的白辰已经明白一切了，那老鼠变成张帆的模样又回来了。
    胆子真大啊！
    张昊眼角带著泪说道：
    “就在不久前，我看见他的头在某一刻变成了老鼠的模样，呲著牙撕扯著生肉，这次我確定没有看错，有什么东西绑架了我儿子，並冒充成他的样子。”
    白辰猛地站起身：“队长，是那只带著太渊碎片的巨鼠！”
    “现在出发。”陈旭阳放下手中的咖啡，吩咐道：“白辰，你去张局家盯住那只老鼠，先別著急行动，等我们的支援，我现在要去一趟地下室，为这次的行动做一层保障。”
    白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犹豫，一手抓住张昊的肩膀，开始疾驰了起来。
    只是因为虚弱效果的缘故，他的速度要比平常慢了许多。
    “这次没有归墟引当底牌了。”
    “白辰长官，我儿子到底是怎么了啊！”张昊哭著说道。
    白辰冷静了一下，沉声说道：“先指路，带我去你们家。”
    如果现在告诉张昊他儿子死了，可能会让其情绪崩溃，到时候张昊自暴自弃不愿意说话，老鼠有可能趁机逃走，也有可能会被其他组织和势力抢先一步。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掌握住巨鼠的位置优先级肯定更高。
    张昊听到白辰如此认真的语气，也迅速收紧情绪，开始指认方向。
    “不会让你第三次逃掉了。”白辰发动八步赶蝉，开始闪现缩短距离。
    “白辰长官，前面就是我家。”
    白辰迅速拿出手机给陈旭阳发了一个定位。
    “张帆还在房间里吗？”白辰带著张昊待在了二十米开外的地方。
    “我走之前还在。”张昊一边小声说道，一边用手指了指二楼。
    有一个房间现在还亮著灯，白辰这个角度能看见人影飘过。
    “那是我儿子住的房间，我察觉到异常后就立马来找你们了。”
    白辰看了张昊一眼，低声说道：
    “你的选择很正確，没有打草惊蛇是对的。”

 第45章 相信

    “我儿子到底是怎么了？”张昊带著哭腔说道：“他捲入了什么事件里？还能变回原样吗？白辰长官，我为之前的事情给你道歉。”
    “我知道这涉及超凡，像我这种普通人无能为力，但您很厉害，是可以做到的，对吧，希望您不要和他一般见识，看在我多年为守夜人服务的面子上，救他一次吧。”
    说到底，即使张帆这个人烂透了，张昊也是他的父亲，要说没有任何感情，那是骗人的。
    张昊当著这么多人面打了张帆，也只是想给白辰一个台阶下，並且算是一种道歉。
    白辰觉得对方很可怜，一个老父亲也是操碎了心啊。
    无论是身为守夜人的职责，还是因为这老鼠他还看不顺眼，能帮肯定是会帮的。
    只是很悲伤的是，人死了就是死了，怎么都救不回来。
    “找机会帮你报仇，我可能还有点把握。”白辰在心里腹誹道。
    反正他和那老鼠也算有点私仇，这要从白辰要它站住，它不站住，让它老实待著，它不待著说起。
    更加耻辱的是，对方从他手里逃走了两次。
    最后白辰还是没有回应张昊，只是紧紧盯著二楼的动静。
    他在思考，首先怀疑的是这只巨鼠可能有感应危险的能力，当然，或许是只能单纯感知到太渊武者的靠近，就像他能共振碎片一样，对方也能知晓他的存在。
    这是两次交手才总结出的信息。
    他认为在第一次踏进小巷时，对方就发觉了自己的存在，既然拥有太渊碎片的老鼠能使用八步赶蝉，太渊感应也不是不可能。
    “对面有碎片，感应的范围肯定比我长。”白辰假设对方有这个能力。
    这种概率较大的情况还是考虑进去更加的妥当。
    所以在决定下一步行动前，他特地保持了二十米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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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白辰的判断，这个距离应该是刚刚好。
    “那么接下来就是上和不上的问题了。”
    陈旭阳说的是待在原地，监视对方，等待他们的支援，但现实情况有很多不確定性。
    位置离得太远后，他甚至不知道楼上的到底是不是那只臭老鼠。
    此时此刻，白辰也只是看见了黑影在晃动。
    而且就算他靠近，太渊感应对於化形后的巨鼠也没有效果，只能靠太渊碎片和太渊武者之间的关係来判断，而更难受的是，这种联繫很微弱。
    所以这巨鼠还在不在？不在，去哪了；如果在，什么时候会逃走，再就是其他组织什么时候会来到附近。
    这些都是问题。
    因为碎片共振和危机感知的担忧，白辰根本不敢盲目靠近。
    “要是能潜入到二楼近距离观察就好了。”他心想。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监视的任务还没有正式开始，就已经失败了。
    白辰想搞明白具体情况，就一定会打草惊蛇。
    “不上，也许其他势力察觉到我的动静，已经在赶来的路上，到时候大家全挤在一个巷子里，就是大混战，老鼠跑掉的概率极高，损失也无法估量。”
    “如果上，以我目前这个状態，不知道打不打得贏，打贏了还好说，碎片到手，守夜人拿下第一轮胜利，但一旦落入下风，亦或是势均力敌，那也就有可能让老鼠跑掉，这就相当於浪费了一次机会，陈旭阳想做的准备也就无效了。”
    白辰心中的天平在不断倾斜，然而留给他的时间並不多，也许就只有十几秒。
    但就是这十几秒，决定了永安市所有势力的大致走向。
    情况应该怎么发展才算正確呢？现在决定权在白辰手上。
    但是现在，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白辰还想到了一个问题，老鼠的实力应该是打不贏全胜时期的自己，而陈旭阳明显是强过他不少的，如果他们两个一起过来，会不会现在已经抢到碎片了呢？
    但陈队长安排他监视，一定有他的打算。
    这时他突然想起来陈旭阳前不久才跟自己说的话。
    “你要相信自己的队友！”
    难道说陈旭阳已经预料到了这种状况，並且做好完全准备，这次要一次性拿下胜利？
    白辰再次看了一眼二楼亮灯的房间，心里已经做出了选择：
    “就这样决定了，原地待命。”
    “白辰长官，我们不上去看看吗？”张昊略显担忧地问道。
    “別急，再等等。”白辰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凌晨三点了。
    此时的陈旭阳一个人提著马灯，来到了藏书阁。
    “吴书言，我需要动用一级禁忌物，流程之后再走。”
    所谓的禁忌物，是超凡物品的官方命名。
    在雕像附近的物品会带有特殊的性质，由工匠將其做成禁忌物，这些物品就会成为刻有武道绝学的超凡物品。
    比如之前陈旭阳用来开门的罗盘，又比如白辰靠著聪明才智换来的《漫游笔记》的书页，都属于禁忌物的一种。
    而通过在雕像周围存在的时间长短，和能发挥出来的效果，禁忌物分为特级，一级，二级，三级四个等级。
    陈旭阳要借的就是一级禁忌物。
    “碎片出来了？”吴书言放下书本，抬头问道。
    陈旭阳点了点头：
    “太渊的本质是否极泰来，总是能在各种情况下化险为夷，我们不清楚这块碎片能量是否还能做到这一点，为了防备意外，我需要为这次行动上一层保险。”
    吴书言沉默一会，沉声说道：“那跟我走吧。”
    “有想好用哪件禁忌物了吗？”吴书言一边问，一边带著陈旭阳继续向下。
    两人来到一处木质电梯前，按下了负三楼的按钮。
    “囚笼。”陈旭阳淡淡说道：“我只需要把一定范围给囚禁起来，让其不与外界接触，那种特性就无法发动。”
    “你已经让那小子过去了吗？”
    陈旭阳知道对方说的是白辰。
    “当然。”
    “你就不怕他提前动手？到时候囚笼还没开始笼罩，反而是让老鼠跑掉了。”
    陈旭阳一脸平静，做出了点评：“吴书言，他的潜力很大。”

 第46章 小巷悟道

    “你要相信他，就像他也会相信我们一样。”陈旭阳认真地对吴书言说道。
    “是吗？”吴书言露出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容。
    电梯间发出叮的一声，两人一同来到了一扇古朴的大门前，吴书言从口袋中拿出一把雕刻著精美花纹的钥匙，將其插入了锁孔之中。
    咔嚓！
    大门被缓缓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块块由玻璃组成的展览台，里面装著各式各样的物品，就如同一个巨型的博物馆一样。
    这些物品无一不散发著危险的气息。
    天花板上橘黄色的灯光提供著微弱的光源，只有走进才能看清玻璃柜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陈旭阳轻车熟路地来到一个酷似鸟笼的东西面前，將手伸了过去。
    他的右手直接穿过了玻璃，拿到了那个名为『囚笼』的超凡物品。
    “我先走了。”
    下一秒，陈旭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而在张昊的家门口，白辰也等到了队长的电话。
    “白辰，当你看见一块黑色的『帐』降下时，就是行动开始的標誌。”
    “黑色的『胀』？”他抬头看去，天空之上並没有月亮，只有一两颗星星孤单地掛在夜幕之中。
    白辰又看了一眼手机，在一个聊天群里，有好几个人都发了准备就绪的语句。
    这是他们守夜人的群聊，里面有他见过的熟人，像沈嫣然，江屿，也有他没有见过的人。
    在不知不觉间，守夜人已经差不多包围了这里。
    “张局，过不了多久，我们的行动就要开始了。”他转过头来对张昊说道。
    “那太好了，你们一定要救救我的儿子啊。”
    “关於这点我肯定会尽力的。”白辰突然一脸严肃地说道：“但是在行动之前，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您说吧，只要我知道，我肯定会如实回答的。”
    “这次的事件涉及超凡，我们的目標是一只巨型的鼠类，但是这只鼠不仅具有一定的智商，还有变换成其他人样貌的能力。”
    白辰的语速很慢，却充满了一股沉重感。
    “也就是说，那只老鼠冒充成了我的儿子？”
    白辰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这確实是一个可能性，不过保险起见，我需要確保周围的每一个人的身份。”
    “白辰长官，您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怀疑我？”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向张昊：
    “这是必要的流程，我谨慎惯了，这老鼠確实难缠，但我有一个方法能確定那东西是否冒充成了其他人。”
    “真的吗？”张昊惊讶地说道。
    “没错，这只老鼠的变换有一个漏洞，那就是记忆，如果选择冒充成一个人，那么它所知道的记忆是缺失的。”
    白辰信心满满地说道：
    “换句话说，只要有人答不出我和他共有的记忆內容，亦或是犹豫和停顿，那么这傢伙就是假的。”
    张昊若有所思：“原来如此，您说的有道理，虽然这个怀疑让我感觉到了不信任，但我会遵从白辰长官您的抉择，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吧。”
    这时，白辰下意识抬头望去，一块深黑色的“帐”在他们头顶的上空缓缓降落，包裹住了视野五十米內的所有建筑和隱藏在暗处的人。
    一道道黑影从四面八方闪出，直奔张帆所在的二楼。
    白辰选择了相信队友，在原地等待支援，这也造成了其他势力已经得到了消息，全部埋伏在了周围。
    “要么是我出门的那一刻被监视了，要么是守夜人內部出现了叛徒。”白辰心想。
    但是无论如何，大混战已经开始了。
    白辰的眼前显示著一道银白色的面板，他正在做最后的准备。
    【是否耗费6点技能点学习『擒龙手』？】
    【確定】
    擒龙手：能够远距离运用阴阳劲气，隔空束缚住目標
    经过与叶征的一战，他不仅获得了两点属性点，还获得了一点潜能点。
    白辰意念一动，用潜能点將读书这个技能提升到了5级，並以此为基础，再次获得了一点属性点。
    【属性点：3】
    他接著再將这三点属性点全部加在了力量上。
    【力量：14->17】
    二楼的灯光闪烁了一会，天空上的『帐』已经完全降下，按理说，白辰应该遵守命令，开始行动，但此时他却停留在了原地。
    轰隆！
    这时张昊的家发生了剧烈的爆炸，火焰如长舌般吞吐，滚滚浓烟四起，逐渐向周围和天空中飘散，惨叫声在火焰中发出，各种气息和能量混杂在了一起。
    “不！我儿子张帆还在里面，我该怎么办啊，白辰长官，快救救我的儿子，那是我唯一的儿子。”张昊突然哭了起来。
    叮叮叮——
    白辰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是陈旭阳打来的。
    “喂，队长。”白辰接通电话，声音平淡地说道。
    “还活著吗？准备撤退吧。”陈旭阳咳嗽了两声，继续说道：“中了埋伏，我们有一个同事牺牲了，那只巨鼠应该被烧死了，碎片可能落在了归墟教的手中。”
    “是吗？”白辰看了一眼天空的『帐』，问道：“天空上的东西可以限制太渊碎片吧。”
    电话那边安静了好一会才再次传来声音。
    “没错，能限制碎片的特性，不过行动失败了，我等下就会撤走。”
    “先別撤，再给我两分钟。”
    陈旭阳没有问为什么，反而迅速答应了下来。
    “原来这就是相信队友的代价。”白辰突然有所明悟。
    房子烧了，陷阱踩了，同事死了，东西也被抢了。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计划啊，陈队长。”白辰在心中不禁感嘆道。
    当你选择將所有的筹码压在其他人身上时，就要做好束手无策的准备。
    “相信他人和送死有什么区別。”
    “只有极夜才是我的队友。”
    “原来如此，我悟了！”
    白辰回过头看向张昊，突然咧嘴一笑，低声说道：“在昨天，我手里拿著一本有精美封面的图书，那本书的名字叫什么？”
    张昊反应迅速地回答道：
    “这个我记得，简单，是《神话杂谈》。”
    沉默，空气陷入了沉默，是长时间的沉默。

 第47章 真相

    白辰瞬间闪现到了张昊的面前，右手已经缠绕了黑白色的劲气，並精准地打在了他的脸上。
    砰！！！
    张昊像断了线的风箏，倒飞了出去，在地面上连续翻滚数圈后，猛然砸在了墙壁之上。
    等到张昊缓缓站起，白辰的视线慢慢移了过去，却是有一刻被嚇到了。
    他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骇人的场景，张昊脸上的血肉脱落，露出浓密的鬍鬚和黑色体毛，两只眼睛冒著绿光。
    溃烂，脓包，由血肉组成坑坑洼洼的脸颊，利齿直接暴露在了外面，仿佛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般。
    这只臭鼠褪去人皮，裸露出了它真实的模样。
    而且这么一看，这东西似乎比白辰的个子还要高不少。
    没有任何的犹豫，巨鼠开始了它的拿手好戏——逃跑。
    白辰紧隨其后，八步赶蝉实现了连续的闪现，迅速缩短距离。
    因为老鼠挨了一拳的缘故，它的速度慢了不少，一瘸一拐，很快就被白辰追了上来。
    白辰飞跃到空中，从上往下，又是一拳，巨鼠被强大的力道捶进了大地，背部彻底凹陷了进去。
    因为『囚笼』的作用，碎片的效用降低，它甚至无法製造残影。
    突然，这只老鼠长出了一双翅膀飞了起来，试图从空中逃脱。
    “还会飞？进化了这是，难不成是成长性为a的老鼠。”白辰感嘆道。
    但感嘆归感嘆，他哪会给这只臭鼠机会，手中的黑白劲气陡然发生了变化，就像是麵条一般迅速拉长，最后化作一只巨手抓住了刚升空的老鼠。
    “擒龙手”
    这次太渊的气有了形態上的变化。
    白辰猛地一拉，把鼠鼠拉回来，接著又给了一拳。
    “两仪崩！”
    加点后的两仪崩伤害更高了，连吃三拳的巨鼠被打得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只有身体上微弱的起伏和太渊感应里的光团表示著这傢伙还没死。
    白辰缓缓靠近，令人惊讶的是，这只老鼠发出了人的声音。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凡是被我吃掉的人，我都会获取他的全部记忆，所以是不可能出错，你问的问题，我明明答对了！”
    白辰笑了笑：“很简单，我就是利用了你的这一点。”
    “第一，凭什么你还活著。”他指的是张昊这一层身份：“我並不相信一只残忍的超凡生物和张昊共处一天后，竟然还会放了他。”
    “第二，当你向我们敘述这件事情的经过时，我就察觉到了问题，当时你说『应该是老鼠偽装成了张帆的模样』，可是这一特性我直到现在才能够確定，你一个局长难不成掌握的信息比守夜人还多？”
    “再则就是记忆，书的名字是个陷阱，你把张昊和张帆的记忆混在了一起，看见我在图书馆借书的是张帆，你能直接报出名字已经说明了问题。”
    巨鼠嘶哑著声音说道：“难道就不能是张帆告诉了他父亲这件事吗？”
    “这是不可能的。”白辰淡淡说道：“因为张昊的记忆只会有这本书的印象，但实际上，他根本不记得名字。”
    巨鼠沉默了，如果张帆不记得书的名字，那他是怎么答出来的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嘛。
    白辰贴心地为它解答了这个问题，他似乎比巨鼠本人更懂它的能力。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想问，如果张帆不记得书名，那自己为什么会知道名字，对吧。”
    白辰继续说道：
    “这涉及到一个记忆机制的猜想，我认为你能获取的是所有记忆信息，张帆见过那本书，所以他的记忆里一定会有这本书的名字，即使他自己没有刻意去记住。
    更准確的说，你得到的记忆是画面，这些话听起来很拗口，但这是事实，人们不会记得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就像张帆他这个人的性格，是不会刻意去记书名这种小事，但那些画面確实是存在过记忆里。”
    白辰动用擒龙手，將黑白劲气拉长，分別抓住了老鼠的四肢。
    为了不让其再次逃跑，白辰拔掉了老鼠的左腿右腿，左手右手，还有后背的翅膀。
    黑夜里瞬间响起了巨鼠的惨叫声。
    “不过关於记忆方面我也只是猜测，不，甚至从头到尾的一切信息都是我猜的，只是没想到你竟然真这么智能而已，更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还能交流。”
    “你这个变態，疯子，神经病！”老鼠略带哭腔地说道。
    “多谢夸奖。”白辰嘿嘿一笑：“这样你应该就跑不掉了吧。”
    看著老鼠的身体被四分五裂，白辰很是欣慰。
    “你到底是谁！”巨鼠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本来就要回归到和平寧静的生活了。”
    白辰轻笑了两声：“你想要过寧静的生活，但这关我屁事。”
    “如果我想得没错，你是想利用这次假死来淡化自己的影响，慢慢地从漩涡中心退出，逃出所有人的视野之外吧。”
    巨鼠的表情狰狞，但此时的沉默反而证明白辰说对了。
    “再大胆点想，如果守夜人胜利了，你还可以藉此机会加入我们吧，比如说用为了给儿子报仇的愚蠢理由，当一个外派的文职人员，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从之前的几次交手中，你就明白，单纯的战斗，总有一天会被清除，所以你杀害了张帆和张昊，想通过布局製造自己死亡的假象，並混入守夜人之中，成为我们的一员。
    脱离太渊碎片带来的这趟浑水，等其它碎片出现，吸引所有势力注意后，你就安全了，最后不出什么意外，怕是能一辈子偽装下去。”
    “你说的没错，有了太渊碎片，除非动用特级的禁忌物，亦或是有大量碎片同时出现，不然根本没有人能探查到我。”老鼠说道。
    “真垃圾啊，李承俊。”听到这话后，白辰已经在心里骂了无数遍小胖子。
    白辰不打算给老鼠继续聊下去的机会了，他放跑了对方两次，但这一次他不允许有任何意外的发生。

 第48章 没招了

    时间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趁著其他势力都为了那块假碎片追了出去，现在就是將太渊碎片占为己有的好时机。
    他手中的气再次化作一双大手將老鼠举起，黑白色的劲气缠绕在老鼠的身上，並缓慢收缩。
    看著老鼠狰狞的面容和不断滴落的血液，白辰笑著继续將力度增加，直到將其彻底捏爆。
    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如同爆掉的水管，在天空之上形成了小型的血雨。
    紧接著，一块由黑白纹路组成的碎片掉落了下来。
    白辰的太渊能量和这块碎片开始了共振。
    他捡起太渊碎片，对著东一块西一块的老鼠低声说道：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我不相信你。”
    反正问两句话，再给臭鼠来上一拳也没什么损失。
    【你经歷了一场战斗，两仪崩经验+200】
    【你击败了一只飞鼠，太渊武者经验+300】
    ......
    【你获得了一块太渊碎片，是否融合？】
    “嗯？”白辰盯著极夜面板上的信息，陷入了沉思：“融合是什么意思？”
    他立刻开启太渊感应扫了一眼周围的状况。
    “没人！”
    白辰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他大口喘著气，两眼放光地盯著手中的碎片。
    “没有人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获得碎片，即使陈旭阳事后问起，我也可以用行动失败来搪塞，也就是说...”
    “想知道有什么效果，试一试不就好了。”
    就在白辰准备融合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哟，小鬼，干得不错嘛。”
    白辰如同一尊雕像一样愣在了原地。
    “真没想到你竟然看穿了这只飞鼠的偽装，太棒了，多亏有你啊，不然我们就都被它糊弄过去了，话说你怎么知道张昊是假扮的，幸好我提前回来了啊，不然等下有人来抢你碎片，不就全完了啊。”
    白辰机械般扭头，看到了穿著风衣的沈宵。
    “碎片交给我吧，其他势力的人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返回，我来帮你保管吧。”沈宵鉤住白辰的背，低声说道：“放心，我很强的。”
    白辰读了这么久的书，却只会用『牛逼』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沈宵，你玩消失就消失，別特么突然出现。”他不禁在心里感嘆著：“你妹妹在精神病院被逼入绝境时，你不在，被埋在土里的时候，你也不在。
    小巷別院事件，没见到你出什么力，这次的行动也不知道有什么作用，我好不容易把老鼠干掉，碎片抢到手，你就来了。”
    “纯畜生啊！”
    白辰抬头看了一眼还维持在天空中的『帐』，接著拿出电话拨打了一个號码。
    叮叮叮——
    沈宵的口袋响起了铃声，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联繫人，微笑道：
    “很谨慎嘛，不错不错，放宽心，来的是本人，不要总是一惊一乍的。”
    白辰迫於无奈，只好把碎片递了过去：
    “哈哈，那是当然，我其实也正准备给队长打电话来接手碎片呢，没想到你先来了。”
    “是吗？”沈宵保持著神秘的微笑：“那太好了，有你这样的队员，我很高兴。”
    “应该做的。”白辰回答道：“为组织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嗯。”沈宵收好碎片，慢悠悠地说道：“那咱们走吧，去和陈旭阳他们匯合。”
    两人来到了一处角落，白辰发现这里已经匯聚了好几个人。
    穿著白色短袖的小胖子李承俊，戴著厚重眼镜的叶学海，打著一把花伞的江屿，还有背著黑匣的沈嫣然。
    “人不都在这里吗？”白辰还在想到底是谁牺牲了。
    “陈旭阳，碎片到手了。”沈宵把太渊碎片拿出来，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这时，几人都一脸不可思议地盯著沈宵手中的碎片，想看清楚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因为在前不久陈队长还说碎片被归墟教抢走了，可现在碎片却出现在他们眼前，不惊讶才怪。
    但是一想到是沈宵说的，他根本不会拿这么重要的东西开玩笑，这下所有人都震惊无比了。
    陈旭阳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白辰，右手对著天空一握，黑色的『帐』缓缓收拢，最后一个鸟笼状的物品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沈嫣然则是张著小嘴问道：
    “啊？哥，这是什么情况？碎片不是被归墟教抢走了吗？”
    “沈大哥，你实在是太厉害了。”叶学海主动说道：“竟然杀进归墟教把碎片抢回来了。”
    “那块是假的，真正的太渊碎片其实被这小鬼拿到了。”沈宵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白辰。
    “我去，白辰你可以啊。”李承俊已经和白辰很熟络了，立马走上前来拍了拍他的背：“以后我就跟著你混了。”
    “滚吧，你这个废物。”白辰在心里腹誹道：“打架没帮上什么忙，当辅助也一点用没有，我还不如带只狗呢，起码打急了会帮我咬人。”
    白辰一直以为沈嫣然是最菜的那个，因为每次他们相遇，后者都被打得奄奄一息，但是现在，他发现最垃圾的是小胖子，目前不知道是干嘛的。
    原来你才是最应该回家的那个，白辰將给小胖子颁一个最佳『混子』奖。
    陈旭阳扫过在场的眾人，沉声说道：
    “拿到了就撤退吧。”
    等角落的几人散开后，白辰这才发现地上还躺著一具尸体，尸体的面容已经看不清了，而身体却仿佛被腐蚀性的液体浸泡过一般。
    白辰打开太渊感应看了一下：“死亡的气息，有些像归墟教的手笔。”
    “这是我们的队友，袁念。”李承俊走到白辰身边，情绪有些低沉地说道。
    白辰收回思绪后，跟著一行人回到了夜曲事务所。
    队长陈旭阳有些沉重地说道：
    “我们的队友袁念在这次的碎片爭夺战中牺牲了。”
    “不认识，不相干。”白辰对这件事没有太大的情感波动。
    但是其他人不一样，他们的资歷比白辰老，和袁念很早就认识了，所以队友牺牲的消息让气氛有些低沉。
    即使是守夜人拿到了太渊碎片，获得了第一阶段的胜利，但依旧无法让眾人高兴起来。

 第49章 邪灵

    接著陈旭阳让白辰讲述了一下拿到碎片的全过程。
    “这只飞鼠的布局，应该要从第一次相遇时说起，他通过太渊碎片感应到了我的存在，並逃脱了我的追捕，最后混入了人群之中，我想从那个时候开始，它应该就有了加入守夜人的打算。”
    “可惜遇到了我...”
    就在白辰要讲述自己超高的推理水平时。
    “呵。”叶学海轻笑了一声，打断了白辰：“加入我们？你没有在开玩笑吧。”
    “你不相信吗？”
    “当然，怎么可能有人往敌人的大本营那边跑，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白辰有些无语，毕竟飞鼠已经被他捏炸了，他无法证明自己说的是对的。
    於是他选择不说话了。
    沈宵咳嗽了两声：“小鬼，继续说啊。”
    “誒，其实这些都是我瞎编的，反正总是有人不满意嘛，没有继续讲下去的必要了。”白辰双手一摊，往沙发上一躺，就这样开始了闭目养神：“有人只知道没头脑的反驳，有本事去抢块碎片回来啊。”
    “白辰，你...”叶学海还想说话，却被沈嫣然踩了一脚。
    他看向沈嫣然，有些委屈地说道：
    “姐，为什么你要站在他那边？难道我说的没有错吗？这种来路不明的傢伙，就是图谋不轨！”
    自从白辰来了之后，沈嫣然总是很关照对方，也一直在一起行动。
    这让叶学海很羡慕，也很生气，因为以前都是他和沈嫣然做搭档的。
    並且大家对叶学海的关注反而很少了。
    看著周围的队友和白辰关係越来越好，大家的关注重点也都到了他身上。
    於是叶学海认为是白辰夺走了一切。
    “让这脑子有问题的人先出去吧。”白辰说道。
    “小鬼，现在可不是给你闹脾气的时候。”沈宵有些不满，催促著白辰继续讲下去。
    他懒得管叶学海和白辰之间的琐事。
    “呵呵。”白辰笑了，心说我还没找你麻烦呢。
    如果不是沈宵的突然出现，他现在已经把那块碎片给融进去了。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坑了。
    陈旭阳面色平静，淡淡地说道：“今晚就先这样吧。”
    接著大家一起悼念了一下袁念的牺牲，並將墓碑立在了郊外的山头，据说这里是每一位守夜人长眠的地方。
    袁念的其他后事交给了江屿去处理，包括给其家人的抚恤金以及一封书信。
    等所有人离开后，空旷的墓园里只剩下陈旭阳和白辰两人。
    黎明破晓，白辰看著即將升起的朝阳，向陈队长敘述了和飞鼠博弈的全过程。
    “白辰，你很厉害。”陈旭阳难得点评道：“这次行动失败了，袁念的死是我的责任，在造成巨大损失的同时，我们还一无所获，如果你没能抢回碎片，我估计会被上级处理。”
    “所以，我应该和你说一句谢谢。”陈旭阳站了起来，看向白辰清秀的脸庞，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白辰却愣住了。
    和陈旭阳说的一样，如果当时他没能试探张昊的身份，那么不就意味著，行动是完全失败的吗？
    队友被杀，碎片没能抢到，还造成了损失。
    陈旭阳所做的准备是无效的？他们当时明明可以一同前往，赶在其他势力来之前，抢到碎片。
    一个组织的队长，一个解决了精神病院事件和小巷別院的人，难道没有考虑到这一层吗？
    如果袁念身上的死灵气息，除了归墟教能做到外，还会有谁呢？
    答案似乎很明显。
    白辰突然明白了些什么，他看向陈旭阳，低声问道：
    “队长，袁念真的是我们的人吗？”
    陈旭阳没有正面回应，他拍了拍白辰的肩，语气有些沉重地说道：
    “白辰，剩下的碎片会逐一出现，接下来，是全面战爭。”
    陈旭阳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白辰看著袁念的墓碑，心中无限感慨。
    “陈旭阳难不成见到张昊的第一眼就做出决定，打算利用这块太渊碎片引出藏在守夜人內部的人。”
    “一块碎片换內部的人员清理，在陈旭阳的眼中或许是很划算的，只是他没想到我把碎片拿了回来...”
    有內奸反而说明了白辰最初的猜测是没有问题的。
    天海湾的龙家两兄弟，和叶家的行动，以及这次的埋伏可能都和袁念有关。
    “那叶学海是否在其中扮演了某个角色呢？”
    白辰待了一会，就返回了夜曲侦探事务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了进来，他再一次走进了地下室。
    藏书阁的灯光依旧昏暗，吴书言此刻正在挑灯苦读。
    “吴老，你有听说过飞鼠吗？”
    吴书言缓慢翻页，顺便为白辰解答问题：“飞鼠是古代的一种神话生物。”
    “那这东西岂不是老古董了，古代神话应该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
    白辰若有所思：“现在还有野生的飞鼠吗？”
    “有，不过更加流行的说法是邪灵，你也可以称之为异端。”吴书言放下手中写字的毛笔，继续补充道：“邪灵由人类负面情绪所形成，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飞鼠，还有其他的邪灵。
    官方根据强度排了相应的级別，从特级邪灵往下，依次是一级邪灵，二级邪灵，以及三级邪灵，总共四个级別。”
    听了这一番话，白辰也有些理解了，他最初以为是因为碎片造成了老鼠的变异，没想到是真实存在的异端。
    “飞鼠的记载是三级邪灵，不过带有太渊碎片的那只不能用传统级別来概括。”
    “理解。”白辰认为那只飞鼠的成长性非常高，如果不是『囚笼』的效果，他也没这么简单获胜。
    “邪灵除了不断的杀人外，另一个本能就是容纳碎片。”吴书言侃侃而谈：“总的来说，碎片就是一切的尽头，是所有武道者和邪灵所追求的东西。”
    到目前为止，白辰已经对这个世界有了简单的认识。
    世界由两大派组成，首先是拥有武道绝学的武道者，其中又包含拥有雕像的世家和官方势力，以及邪教组织；
    另外则是由人类负面影响诞生出来的邪灵，比如说被他干掉的飞鼠，而邪灵存在的本能就是不断地杀人和吸纳碎片。

 第50章 新同事

    最初武道者的存在就是为了对抗邪灵，后来性质变了，变成了內部爭斗，抢夺碎片，以实力为尊。
    就像现在这样。
    “不敢想，要是剩下的太渊碎片全部出来，会有多么的热闹。”
    白辰莫名有些期待，他的打算是自己独吞一块碎片，看看融合的效果是什么。
    如果他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太渊碎片，最好的情况是战场要足够混乱，再则是多块碎片同时出现，大家的注意力被分散的时候。
    白辰坐在吴书言身旁，翻开著一本记载著已知邪灵的图鑑，上面记载著守夜人目前遇到过的各类邪灵。
    只是以他的权限还了解不到特级邪灵。
    “话说有这么好的书，你怎么不早拿出来。”白辰带著责怪的语气说道。
    因为这本图鑑上写了很多邪灵的特性和能力，以及缺点和防备方式，他甚至看到了飞鼠的介绍。
    但是上面没有写这东西有变换的能力，白辰猜测是太渊碎片的影响。
    “你也没问啊。”吴书言嘿嘿一笑。
    这根本不是问不问的问题，白辰他压根就不知道有邪灵这种东西。
    很多关於这个世界的信息，他如果问的话，还是有人帮他解答的，但关键是白辰不知道题目，怎么问啊！
    靠自己的想像力胡编乱造吗？
    咚咚咚。
    藏书阁的木门被敲响，也打断了白辰的思绪，他打开太渊感应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
    眾所周知，每个人是独一无二的，所以气也是不同的，即使是同等境界的情况下，气的形態和亮度都有差別。
    这些细小的差別可以让他分辨出气的归属者。
    只是，这一次来的並不是他熟悉的人。
    木门发出嘎吱一声，一位陌生的女孩出现在了他的视野当中。
    她穿著一件樱花粉的针织毛衣，绒绒的面料裹著纤细的肩背，领口露出一截乾净的白色衬衫领。
    毛衣袖口松松垮垮堆在手腕，胸口別著一枚银色小胸针，在昏暗的灯光里却闪著细碎的亮。
    下身是同色系的粉黑格纹长裙，裙摆垂顺地扫过脚踝，走动时带著温柔的弧度。
    “吴老，请...请问白辰在这里吗？”
    吴书言没有回头，用笔戳了戳白辰。
    “找我的？”他觉得奇怪，只好放下图鑑站起身说道：“你好，我就是白辰。”
    在回答的同时，白辰习惯性地做起了分析，普通人不可能走到守夜人的地下室，光团的大小和沈嫣然差不多，明显是武道者。
    认识吴书言，说明很可能是守夜人的一员。
    “我记得守夜人的群聊里一共是十个人。”白辰排除掉自己熟悉的几人和已经去世的袁念后，发现还有两个人没有见过。
    吴书言因为早就不是守夜人了，只能算个打杂的，所以不在群里。
    女孩的脸型小巧圆润，皮肤白得像刚剥的荔枝，脸颊带著自然的粉晕，紫色的头髮微卷，挽成了低松的髮髻，额前的碎发隨著动作轻轻晃动，笑起来时梨涡陷得浅浅的。
    和这身粉糯的穿搭融在一起，软萌得让人忍不住想去呵护。
    “就是...就是队长说，要...要我们去...”
    说著，说著女孩的声音逐渐小了起来，並且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可以大一点声吗？队长要我去干嘛？”白辰凑近了点，试图明白眼前的女孩到底想表达什么。
    但是隨著白辰的靠近，女孩的脸突然涨红了起来，就像是烧开的茶壶。
    白辰离得越近，女孩的声音就越小。
    “这是什么情况？”白辰扭头看向吴书言。
    对方的声音太小了，他一个字也没有听清楚。
    “这丫头是这样的，和陌生人说话就害羞，你们熟络几天就好了。”
    等了半天，也不知道这姑娘到底要通知他什么。
    白辰当即就掏出手机：“那我给队长打个电话问问。”
    “別打！”女孩突然抓住白辰的手，大声喊了一句。
    “就打。”白辰没有理会，继续手中的动作。
    “不行，队长说要我亲自告诉你的。”女孩有些著急，伸手去抢手机，却被白辰拦住了。
    女孩一米七的个子，已经算比较高的了，但即使伸手还是够不到。
    白辰一手按住女孩的头，另一只手已经找到了陈旭阳的联繫方式。
    “不可以的...”女孩的声音有些软弱，感觉像是要哭出来了。
    白辰低头一看，那双卡斯兰大眼睛已经有泪水在打转了。
    “我管你的，说又不快点说，这不是浪费我时间嘛。”
    不一会电话就接通了。
    “喂，队长，到底有什么事啊，不能直接发消息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才再次有声音。
    “韩芸萱没有跟你说吗？”
    白辰又看了一眼女孩，大声说道：
    “没有啊。”
    “我说了的，队长，我说了的。”韩芸萱没有底气地反驳。
    “她没说，一问三不知。”
    “那行，你直接去找李承俊吧。”陈旭阳淡淡地说道。
    韩芸萱跳了一下，伸手去拿手机，但还是太矮了点。
    “我没有，我都知道的，马上就告诉他了。”
    白辰扭头对韩芸萱笑了笑：
    “已经掛了，你最后一句话，他没听到，嘿嘿。”
    “呜呜呜...”韩芸萱竟然哭了出来。
    这时，吴书言突然扔过来一本极其厚重的书：
    “你是无聊吧。”
    白辰只是微微侧身就躲了过去，在太渊感应和心流状態的加持下，他的反应能力已经极其迅速了。
    “我们组织的人都好奇怪呀，怎么没两下就哭了，我也没干啥啊。”白辰更委屈。
    “可是...可是队长会怪我没有完成好任务的....呜呜呜....”韩芸萱抽泣著说道。
    “没完成就没完成唄，关我啥事啊，又不是我没完成。”白辰说著便要走出了藏书阁，站在门口的他还不忘回头又补上一句：“你知道吧，队长肯定对你非常非常非常的失望，毕竟带个话都做不好。”
    吴书言听完后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白辰，你再不走，我就打死你。”
    白辰穿过昏暗的走廊一路向上，在大厅碰到了依旧短袖加凉鞋的小胖子李承俊。

 第51章 抵达

    “现在不是早春时节吗？你不冷啊。”白辰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我怎么觉得到夏天了。”李承俊看了他一眼：“萱儿人呢？她不是去找你了吗？”
    “哦，她啊，还在藏书阁，我一个人上来了。”
    “我们的任务你清楚了吗？”
    “不清楚。”白辰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李承俊给白辰递了一个包子：“队长说什么要让萱儿多多接触我们之外的其他人，结果还是失败了啊。”
    “原来是这样啊。”白辰接过早餐，抬头便看到了掛钟上的时间：“七点半，我竟然熬穿了。”
    “队长让我们去一趟东阳镇，据说是有什么邪灵作祟。”李承俊为白辰解释道：“村子中已经走失了好几个小孩了，那里的村民总说晚上还会听到孩子的哭声，还有人说看见了鬼魂在田埂飘荡。”
    “这不是两句话的事情吗？”白辰没有想到韩芸萱要犹犹豫豫这么久。
    “就咱们俩去？”他问道，李承俊在白辰这里已经打上了废物的標籤，两个人去和他一个人去其实没有什么区別。
    “萱儿也要跟著我们一起呀。”
    白辰沉默了，心里想的是：“原来还是我一个人吗？”
    “还有沈嫣然。”李承俊补充道。
    “行吧。”白辰有些无奈，腹誹著：“一个人就一个人。”
    “什么时候出发？
    李承俊看了眼手錶：“一个小时后。”
    两人没聊多久，大门口就走进来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
    她戴著鸭舌帽和墨镜，穿著白色毛衣和蓝色牛仔裤。
    “胖子，白辰同学，早啊。”沈嫣然用悦耳的声音说道。
    白辰礼貌回应了一下：“已经可以不用喊我同学了，叫小辰就好。”
    他的学生时代，在和那些好友告別后就彻底结束了。
    小辰一般是他的长辈或是好朋友叫的，他觉得沈嫣然这么喊也没什么问题。
    “好，对了，萱儿去哪呢？她还没到吗？我记得她很早就出门了。”
    白辰指了指地下室的方向：“她还在藏书阁里。”
    如果硬要对比一下的话，韩芸萱的声音会更加甜美一点，但身材没有沈嫣然的超標，不过可爱是非常大的加分项，可是沈嫣然邻家大姐姐的形象也很吸引人。
    总的来说，彼此彼此吧。
    沈嫣然话音刚落，韩芸萱就从地下室走了上来。
    只不过她红著眼眶，看样子非常难过。
    “谁把萱儿弄哭了，是不是你胖子。”沈嫣然走上前去抱了抱韩芸萱。
    李承俊当即反驳：
    “你別造谣啊，我一直在吃东西。”
    沈嫣然一边安慰，一边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韩芸萱只是摇了摇头，小声说道：“我没事的，嫣然姐。”
    几人就这样干坐著，一直等白辰和李承俊两人吃完早餐，这才准备出发。
    “又是计程车？”白辰笑了，他对这个组织失望透顶。
    “我们没有人会开车。”李承俊拉开后门就要坐进去，但是被沈嫣然拦住了。
    “胖子，你体型太大了，坐前面吧。”
    “啊！”李承俊面露苦涩，他看了白辰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便宜你小子了。”
    於是白辰就这样坐在了两女中间，唯一的感受就是香。
    在经过几个小时的顛簸后，白辰等人顺利抵达了离东阳镇不远的地方。
    小镇坐落在深山里，剩下的路程只能徒步。
    “队长说具体情况和当地的警方对接，而我们的身份是市局派来的警员。”沈嫣然翻看了一下手机，发现信號几乎是没有的。
    白辰也察觉到了，这说明遇到麻烦恐怕不能第一时间叫增员了。
    事实上，即使叫了增员，也不能立马赶到，这里离市中心起码三个小时的车程，就算你会飞，都要翻好几个山头。
    不过白辰也没打算指望別人。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队伍，配置並不高。
    “虽然归墟引还在冷却，但...”白辰摸了摸胸口处的一张书页：“实在不行，就把这东西丟出去。”
    堪比凝真一击的《漫游笔记》，无论如何都可以带走一个吧。
    “既然大概率是邪灵，我们有什么特殊的手段吗？”白辰看向沈嫣然，这次的指挥兼小队长就是她。
    “更准確的说法是鬼魂一类。”李承俊此刻彰显出了自己的博学：“邪灵也是分很多种的，根据村民的描述来看，很有可能是怨灵。”
    “嗯。”沈嫣然点了点头：“所以我们带萱儿来了。”
    白辰扭头看向那个爱哭的女孩。
    “这傢伙有什么特点吗？”
    他打开太渊感应仔细观察了一下。
    “明亮程度远超沈嫣然和李承俊，而且有一股莫名的温暖。”
    韩芸萱察觉到白辰刻意的目光后，又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她喜欢当一个小透明，不太愿意被人注视。
    而且她也很在意周围人的看法，特別是队长陈旭阳。
    “然后呢？”白辰等待沈嫣然进一步说下去。
    “萱儿的武道绝学非常克制鬼魂一类的邪灵，有她的帮助，此行应该很快就解决了。”
    “我们先在村子里过一晚，等信息探查的差不多，就可以出手了。”李承俊笑道：“放心吧，白辰，如果真是怨灵，有了萱儿的能力，分分钟的事情。”
    “这么强吗？”白辰保持怀疑態度，因为李承俊之前也是这样忽悠他的，还什么无人能逃脱他的占星，感知范围五十米开外。
    现在保证的和之前保证的，连话术都是一样的。
    吹牛逼呢。
    “包的兄弟，等我有了足够的线索，直接占卜出这邪灵的位置，再由小萱给他最后一击，简直是完美啊，相信我，这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差事了，咱们將一人记一笔功勋。”
    “不能大意。”沈嫣然提醒道：“如果是二级以上的邪灵，我们还是等待队长的支援。”
    白辰对二级邪灵没有概念，但是他捏死过带有太渊碎片的三级邪灵。
    这还是在他没有归墟引的前提下，虽然有队长的『囚笼』提供辅助。

 第52章 行动开始

    白辰拉住一个路过的村民，问清楚了小镇公安局的位置。
    公安局的规模並不大，拿著市里的文件，白辰一行人很快见到了一位资歷较深的警官。
    “你好，我是沈嫣然。”
    身为队长的沈嫣然主动打了招呼。
    老警官从口袋拿出一副眼镜，看了一下几人的证件和文书，立刻站起来敬了一礼。
    “你好，我是王浩岩，接下来由我来配合你们工作。”
    “就你一个吗？”白辰心说你这警局规格还算可以了，就来一个人接待？
    虽说一个人和一堆人在他这里也没什么区別就是了。
    “非常抱歉，我们镇上人手紧缺，再加上这件事確实有些邪门，有很多人都不太愿意参与。”王浩岩点了一根烟：“除了我，还有新收的一个徒弟，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这把老骨头还是能出一份力的。”
    李承俊回头把白辰拉到角落，语重心长地说道：
    “算了白辰，给我个面子，人家也一把年纪了，別难为这老头了，再说了，真要是涉及邪灵，他们普通人也帮不上什么忙啊，有我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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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辰一时语塞，他其实也只是隨便问问而已。
    沈嫣然继续询问著大致的情况。
    “第一次失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王浩岩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上面记载著每一次失踪的详细经过，包括大致时间和失踪小孩的家庭信息。
    白辰凑过来看了一眼。
    “第一次失踪是在七天前。”
    “一共五起案件，那你们有试著去找吗？”白辰问道。
    “当然，从第一次失踪开始，几乎是全镇的人都出动了。”王浩岩吐出一口白雾：“后来几个村里都传出了『夜晚鬼魂抓人』的消息，还有很多村民说晚上看见过飘荡的人影，但我们的搜查还是一无所获。
    这时我想到，在年轻时候也遇到过一次这类事情，当时的老前辈跟我说，这涉及到另一个世界的超凡力量，要交给市里处理，於是我现在也就把这件事上报了。”
    “然后市里的警察得到消息后又转交给了守夜人，最后我们就来了。”白辰暗自琢磨：“很合理，听起来没有什么问题。”
    这个逻辑还是比较正常的，鬼魂事件涉及到超凡，而王浩岩又刚好了解过这类事情，接著层层上报，转交给了守夜人。
    沈嫣然翻了翻王浩岩做的笔记，大致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没多久就带著白辰几人离开了。
    接著他们开始商议下一步行动。
    “我们直接去拜访失踪小孩的家人，拿到他们的隨手物品或是衣物后，由胖子占卜出大致方位。”
    “今晚就开始行动吗？”白辰问道。
    沈嫣然点了点头：“嗯，人命关天，我们还是早点行动吧。”
    “要不这样，咱们分头去拿相关物品，等会在这里集合吧。”李承俊提议道。
    “好，胖子，我和你一组，小辰则和萱儿一起。”沈嫣然做了一下分组：“那等下由王浩岩和他徒弟为我们带路吧，节约时间。”
    “没问题。”李承俊说道。
    然后他们又把王浩岩叫了出来，沈嫣然和李承俊就先一步出发了。
    韩芸萱本来想拉住沈嫣然，要求换一组的，结果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他们就已经走了。
    於是，留在警局门口的，就只有她和白辰了。
    她和陌生人待在一起会有些不自在。
    而白辰现在都没有搞懂，沈宵到底有没有监视他，在市里放任他单独行动就算了，现在他可是跑到深山老林来了。
    要知道，这里距离市中心要好几个小时的车程，如果现在干掉韩芸萱，理论上是可以远走高飞的。
    “不过没必要。”白辰瞟了一眼韩芸萱：“守夜人的好处还是挺多的，不愁吃不愁穿，而且背靠大组织和散修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这里有很多得不到的信息和超凡物品。”
    除了拿到东西不能占为己有，必须上交外，他还是很乐意待在这里的。
    韩芸萱察觉到白辰的目光后，又脸红害羞地低下了头。
    两人等了一会，就看见一位年轻的男子走了过来。
    “您好，是白辰长官吗？我叫杜宇凡，师父说让我来带路的。”杜宇凡只比白辰矮一点，看起来大大咧咧的。
    白辰从口袋里拿出沈嫣然给的名单递给了杜宇凡。
    “带我们去这几家。”
    杜宇凡粗略地看了一下，立马答应下来：“好嘞，不过有一家挺远的，在一处山腰上。”
    “无所谓，你只管带路就好了。”白辰回应道。
    白辰跟著杜宇凡依次拜访了失踪小孩的家庭，在听完一家人的诉苦和请求后，他也是获得了小孩的贴身物品。
    天色渐晚，杜宇凡打著手电走在前面，白辰和韩芸萱则是一前一后地跟著前进。
    “晚上会有鬼魂飘荡，这件事你知道吧。”白辰一直开著太渊感应扫视周围。
    现在的时间並不算晚，但是已经没有人在路上了。
    “嗯，基本上我们镇上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那你有见过吗？”
    杜宇凡停顿了一下，又摇了摇头：“我没见过。”
    “那就是说，不一定会有鬼魂这东西存在唄，也可能是村民杜撰的。”
    “或许吧。”
    这时白辰胸口处的手机传来了震动，他一边回著沈嫣然的消息，一边问道：
    “听你这语气，你还是相信有鬼魂这种东西的吗？”
    “我师父说过他年轻时候的故事，听他老人家说，曾经镇上出现过活尸，当天下葬的人又从乱葬岗上走了回来。”
    “韩芸萱。”白辰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到。”韩芸萱小声说道。
    “离我近一点。”
    白辰说著，將目光投向了黑暗深处。
    韩芸萱很听话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接著白辰一手抓住了杜宇凡的肩膀，另一只则拉上了韩芸萱柔软的小手。
    下一秒，三人消失在了原地，出现在了五米开外的地方。
    轰隆——
    他们原先待著的地方传来巨响。
    而在手电筒灯光的照耀下，三人看到了一个人影。

 第53章 二段！

    白辰找不到词语来形容这个人的面貌，他的皮肤像是枯老的树枝，整体呈苍白色的，脸上长满了尸斑，更恐怖的是，他没有眼睛。
    从白辰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见黑漆漆的两个洞口。
    这个老人穿著寿衣，头髮已经掉完了，胳膊和腿细的跟竹竿一样，身体有些佝僂，手指上却留有锋利的指甲。
    如果不是躲闪及时，他们很可能会被这一击给贯穿。
    “爹！！”杜宇凡突然喊道。
    “爹？”白辰不解，但是身体已经行动了起来。
    眼前这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更像是杜宇凡之前提到的活尸。
    黑白色的劲气从白辰手中延续出去，迅速將其束缚在原地，而他本人已经连续闪现到了老人面前，带著开山劲的右拳已然轰在了这具活尸头上。
    砰！
    这一击来的太突然，再加上擒龙手的束缚，老人根本没来得及反应，再次回神时，已经尸首分离了。
    活尸的头被轰飞了出去。
    接著白辰的身体陡然一愣，顿时呆愣在了原地。
    “不能动了？”
    白辰看见自己身上的黑白劲气缓慢消散，而眼前没有头的活尸却又活动了起来。
    无头活尸抬起右手，將尖锐的指甲刺进白辰的腹部，顿时鲜血喷洒而出。
    突然，金黄色的光芒笼罩住了白辰和活尸。
    滋滋滋的燃烧声在此刻响起。
    白辰的身后，一道白色的虚影慢慢浮现了出来。
    隨著金色的光芒照耀，虚影面露狰狞，发出了惨烈的尖叫，而活尸身上也出现了融化的症状。
    韩芸萱出手了，那是一道神圣的光柱，她的武道绝学专克怨魂和活尸。
    白辰再次掌控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他抓住活尸的手，向外一扯，连带著胳膊一起扯了下来，隨后猛地侧身踢向它的腹部。
    因为圣光的缘故，活尸的身体变得脆弱了不少，白辰这一脚直接给活尸来了个洞穿。
    可当他回头时已经不见白色虚影的踪跡，於是只好抓住活尸另一只暴露在光芒下燃烧的手臂。
    咔嚓——
    活尸的另一只手也被扯了下来。
    白辰没去管已经不成样子的活尸，留下两道残影后，本体则出现在了韩芸萱的身边。
    他抓住对方手腕上的手錶，用力將其扯下，扔向远方。
    在手錶的背面，那道白色虚影再次浮现。
    “你是怎么猜到我躲在这里面的？”虚影发出空灵的声音，最后安稳地落在地面上，与白辰几人对峙。
    在心流状態下的白辰清晰地听见了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有实体？”白辰琢磨著。
    在手电筒灯光照耀下，白辰也看清楚了眼前人的真实模样，那是一位妖艷的女子，只穿著黑色裹胸和白色短裤，裸露出大部分雪白的身体。
    仅仅只是眨眼瞬间，女子又一次消失在了原地。
    “糟了。”
    白辰猛然回头，接著便看见女子的身影出现在杜宇凡的手机屏幕上，隨后融进了他的身体，並操控著杜宇凡向著白辰和韩芸萱扑来。
    “这可是普通人，你要动手吗？”空灵的声音带著丝丝笑意。
    只可惜敌人太高估白辰了。
    这个阶段，有人会反思，有人会沉思...
    至於白辰。
    “给我死！”
    回应杜宇凡的只有——
    “两仪崩！”
    黑白劲气缠绕在白辰的右手，並打在了对方的腹部。
    劲气像是烟花一样在两人面前绽放开来，黑白色的气朝四周流动，就如同一幅极其优美的水墨画。
    妖艷的女子被这一击震了出来，杜宇凡则是被打飞出去数十米。
    韩芸萱立刻双手紧握在胸口，再一次召唤出金灿灿的圣光。
    “啊啊啊！！”女子发出剧烈的惨叫，如同在受什么酷刑一般。
    她强忍疼痛，伸手从自己胸的沟壑间拿出一枚黑色的卡带，並朝著他们丟来。
    白辰还没能及时带著韩芸萱撤出去，女子的尖叫声被陡然放大。
    白辰感觉有千万根针插进了自己的脑袋里，所有的思绪和想法在顷刻间崩溃，他被迫弯腰捂住自己的耳朵，试图减少一些干扰。
    但都是徒劳，以白辰12点的体质都难以承受，更別说韩芸萱这样柔柔弱弱的姑娘了。
    很快，圣光消散，妖艷女子又一次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幸运的是，那打击精神的尖啸也隨之停止。
    “跑了？”白辰恢復思绪，太渊感应的世界里已经没有光团了。
    突然，他的背后又一次浮现出了白色的虚影。
    白辰下意识检查了周围，却没有注意自己的情况，而敌人正好利用了这一点，躲在了他身上，这是视野死角。
    灯下黑！
    女子的身体一半在白辰的身上，另一部分则延伸在了半空。
    白辰伸手去抓妖艷女子的手臂，企图阻止其进一步的行动。
    但他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右手穿过了对方的身体，就像是虚化了一样，没有任何的实感可言。
    白辰再一次连续闪现拉开距离。
    “这傢伙的身体...看来我的物理攻击不奏效，如果没猜错的话，她的身体会在攻击时实体化。”
    仅仅只是停顿了一秒，他又冲了上去，右手匯聚起浓烈的劲气。
    “换句话说，只要瞄准彼此攻击的一瞬间...谁的速度更快就能决定一切。”
    白辰的右手依旧是穿过了对方身影。
    女子露出一抹诱人的微笑，而手中的利爪却已经刺向了白辰的咽喉。
    “我贏了。”
    令妖艷女子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她的利爪同样穿过了白辰的身影，激盪出了层层的黑白气体。
    而白辰已经出现在了女子的上空，手中的黑白色劲气早已等候多时。
    轰隆！
    白辰的拳头打在了对方头上，將其捶进了大地。
    “八步赶蝉·二段！”
    他在最后关头，在自己的喉结与利爪接触的那一刻，险之又险地发动了八步赶蝉。
    白辰需要做的，就是把握住时机，如果发动的过早，女子的身体不一定会实体化，而太晚，他就会死在利爪上。
    要刚好在对方触碰自己的一剎那。
    没错，是白辰贏了。

 第54章 爭吵

    白辰抓住妖艷女子的头髮，將她提了起来。
    “回答我几个问题。”
    女子面露狰狞，整张脸都布满了血跡。
    “凭什么告诉你！”
    “不说？行，有种。”
    白辰见对方不愿意交谈的样子，又把目光投向了韩芸萱。
    “你的武道绝学可以对付怨魂吧？”
    韩芸萱乖巧点头。
    “把这傢伙扬了吧。”白辰语气平淡地说道。
    “不审问了吗？”
    “给过机会了，她不要，动手吧。”
    妖艷女子突然挣扎起来，她心里无比地恐慌，因为按照正常剧情发展，对方不应该要做一些保证，比如说了我就放过你，饶你一命之类的话吗？
    然后自己在半推半就的情况下，获得了一部分好处，最后出卖自己的队友吗？
    现在是什么情况？
    “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啊，还有，你好像没有问我具体的问题吧。”
    “等...”下！
    女子的话还没有说完。
    隨著一道圣光的降落，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妖艷女子全身上下都开始燃烧了起来，並再一次发出了尖锐的惨叫声。
    白辰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把之前的卡带踢远了点，所以这次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这边的活尸也烧了。”白辰將腹部洞穿的老人拖到了韩芸萱面前。
    虽说这只活尸手脚都被拆卸了下来，但以防万一，还是彻底扬成灰比较好，万一又活了过来，不就成了隱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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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芸萱听话地再次召唤出了一道金黄色的光柱。
    不过在这些行为之前，白辰有些变態地取走了活尸和妖艷女子的衣物。
    这些都可以用来占卜，就算那怨魂不说，他们也有的是办法。
    “活尸应该是被操控的，怨魂则是武道者。”他看了一眼韩芸萱：“这女孩还能召唤圣光净化邪祟，武道者的世界比我想像的更加复杂，好多奇怪的能力。”
    这么看来，还是白辰比较纯粹，太渊武者中，八步赶蝉可以单纯理解为速度快，玄武桩则是肉体强度较高，两仪崩纯劲大。
    拳拳到肉的战斗明显更爽。
    哪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机制，只有超標的数值。
    不像活尸，头飞了还能动，怨魂更加离谱，不仅硬控住了他一段时间，还可以在某种反光物品上进行跳跃，並且单纯的物理伤害不一定有效。
    他第一次行动就是失算了，妖艷女子提前一步藏在了活尸身上，两种光团混合在一起，营造出了一个人的假象，这是太渊感应的首次失败。
    而等到白辰攻击活尸的一剎那，怨魂就可以附身控制，再由活尸偷袭。
    如果不是白辰皮糙肉厚，活尸的利爪並没能瞬间杀死他，再加上韩芸萱的及时支援，不然还真有可能翻车。
    韩芸萱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问道：
    “你...你的伤没事吗？”
    白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腹部，血液已经染红了外套。
    “无碍。”他摆了摆手。
    太渊吐纳术的阴极还在不断修復伤口，只要体內的臟器没有受到严重损害，亦或腹部被贯穿，其他的伤害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
    没多久，他腹部的血就止住了，並且伤口也开始了快速缝合。
    白辰先是找到角落捡起了那张黑色的卡带。
    “有什么作用？”他打著手电筒观察了一会，但也没看出所以然来。
    白辰只好小心翼翼地把它收进口袋：“回头问问李承俊，看他能不能占卜出什么信息来。”
    最后才轮到杜宇凡，白辰带著韩芸萱俯身查看了一下对方的情况。
    “没死？”白辰惊讶，他没想到挨了自己一拳，竟然还能活著。
    最好的对比就是那具活尸，他一拳把对方头都给轰飞了。
    “可能是怨魂抵抗了一些伤害。”白辰猜测道：“能救则救。”
    他把杜宇凡背了起来，往镇中心走去。
    对白辰来说，被怨魂俯身，等於变成了怨魂，再加上威胁到自身的生命安全，这一拳打下去，他是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
    活下来的杜宇凡又变成了普通人，所以白辰还是会履行守夜人的职责的。
    到了镇上后，他和韩芸萱就分开行动了。
    白辰先把杜宇凡送进医院，韩芸萱则先去和沈嫣然他们匯合。
    黑色的卡带很难私吞下来，除非他把在场的韩芸萱和杜宇凡全部干掉，而且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东西的作用，所以让韩芸萱一起带给了李承俊。
    虽然小胖子在他这里不如一条狗，但在没有其他人能指望的时候，还是只能被迫相信对方的神棍技巧。
    “什么神棍，是忽悠吧。”白辰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將杜宇凡送进了急症室后，自己则一个人消失在了黑夜中。
    镇中心的警察局里。
    白辰来的时候，其他三个人正围坐在一张桌子旁。
    “小辰，听说你把王浩岩的徒弟给打了？”沈嫣然问道。
    白辰看了一眼韩芸萱，非常坦荡地承认了下来。
    “对啊，我打的。”
    “你难道没想过他有可能撑不住你的一拳吗？”沈嫣然反问道。
    “想过啊。”白辰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所以我只打了一拳。”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啊！”
    白辰当即反驳：“明明是怨魂。”
    怨魂都附在身上了，这还能算普通人吗？
    沈嫣然语重心长地说道：“小辰，无论如何，人家也给了我们很多帮助，我知道情况紧急，难道就没有更好的方法去避免伤害吗？”
    “有是有。”白辰笑嘻嘻地说道：“但我认为弊大於利，当时动手就是最好的选择，结果不是挺好的，怨魂也死了，杜宇凡也还活著。”
    “小辰！”沈嫣然质问道：“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很恶劣，如果守夜人对普通民眾出手，那和邪教有什么区別。”
    “你是在怪我吗？”白辰站了起来，黑白色的线条状气体在他的四周流动，陡然爆发的气场將周围的椅子全部吹飞了出去。
    他打算动手了，这里最具威胁的应该是韩芸萱，只要解决掉她，其他两位也就不成问题。

 第55章 山洞

    “我是队长，这是对你们负责！”沈嫣然大声说道。
    李承俊也察觉到不对劲，赶忙出来打圆场：“都別生气，冷静点，不管怎样，现在不挺好的嘛，咱们还是商量下一步行动吧。”
    “小孩的贴身物品並没有占卜到什么有效信息，我认为是被某种特殊的物质干扰了，但多亏白辰拿到了怨魂和活尸的衣物，我占卜到了一处山洞，那里很可能藏著这起失踪案的真相。”
    “另外，在那个怨魂的视角里，我看到这次事件的参与者至少还有两个人。”
    也就是说，事情还远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
    “现在我们怎么办？是等队长他们的支援，还是说先去打探一下情报？”李承俊看向沈嫣然问道。
    这次行动里沈嫣然是小队长，重大决策都由她来决定。
    本以为只是一起怨魂的邪灵作祟事件，只靠韩芸萱就能完美解决。
    但拥有怨灵力量的武道者出现却打乱了几人的计划。
    要知道，邪灵和武道者是有区別的，正常情况下邪灵伤人是处於本能，而武道者或许有更加深层的理由。
    有智商的人肯定比邪灵更加棘手和可怕。
    就像白辰遇到的精神病院事件一样，搞不准又准备来一个邪神降临仪式。
    这种拐卖小孩，人口消失的情况，可能性就更大了。
    “我认为应该留在原地，等待支援。”白辰认真地解释道：“既然敌人派出怨魂来袭击，说明对方是完全掌握了我们的踪跡，现在怨魂已经死了，他们迟早会知道这件事。
    对方的选项就三个，一是逃，二是在原地埋伏，製造陷阱，等待我们自投罗网，三是主动出击，但是可能性不大，如果他们有大於守夜人的实力，也不会这么猥琐了。”
    “更何况怨魂已经死了。”他补充说道：“这会成为一个很好的威慑，不过保险起见还是等守夜人的支援吧。”
    沈嫣然犹豫了片刻，拒绝了白辰的提议：
    “不行，现在反而要乘胜追击，怨魂刚死，对方多半还没有发现，这个时候出其不意反而更容易得手，另外，那些失踪的小孩怎么办，如果我们继续等下去，敌人想要达成的目的已经完成了，到时候或许伤亡会更大。”
    沈嫣然不给白辰反驳的机会，接著说道：
    “小辰，你的经验少，有些邪教组织的目的一旦达成，那就是几万人的性命消散，所以我认为应该去山洞探查一番。”
    就这样在沈嫣然的雷霆决策下，几人还是打算去一趟李承俊占卜到的山洞。
    白辰这才注意到沈嫣然还背著一个黑匣。
    “底气吗？”
    说句实话，在没有归墟引的前提下，白辰都没有信心同时再面对两个和怨魂一样的武道者，更何况他的攻击也很难奏效。
    但沈嫣然似乎有一股莫名的自信，也许黑匣里就有什么秘密武器。
    不过沈嫣然也没想著完全靠自己，所有的信息都匯总后便发给了陈旭阳。
    王浩岩听说了杜宇凡被打进医院的消息后，就去看望自己的徒弟了。
    但没多久就返回了。
    “您徒弟状况怎么样，我代替我的队友向您道歉。”沈嫣然诚恳地说道。
    “无碍无碍，没有生命危险，我知道白辰长官也是有难处的。”王浩岩摆了摆手：“该道歉的是我，我那徒弟给你们添麻烦了，只要能解决这次的事件，我这条命也是可以搭进去。”
    这时白辰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谁拉了一下，他回头看去发现是韩芸萱在叫他。
    韩芸萱低著头，声音软软地说道：
    “对...对不起。”
    白辰有些不解了，心说你道歉干什么。
    “怎么了？”
    “我...因为我和嫣然姐说了之前的事情，让你挨骂了，对不起！”
    “额...”白辰顿时有些语塞。
    其实就算韩芸萱不说，他也会大大方方地承认的，打就打了唄，还能咋地。
    他只是没想到韩芸萱会这么在意，竟然特地来跟他道歉。
    “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回去赔你一件超凡物品。”
    白辰两眼放光了，早说啊，吵个架还有超凡物品拿。
    他甩了甩手：
    “小事小事，不用往心里去。”
    他帮守夜人做了这么多事，也没见到队长陈旭阳给自己点什么，唯一的《漫游笔记》的书页还是在吴书言那里坑蒙拐骗来的。
    “我去，富婆啊。”白辰在心里不禁感慨：“早知道今天上午就不欺负你了。”
    韩芸萱看著白辰兴奋的模样，也是鬆了一口气。
    她之前还担心和新同事关係僵硬，现在发现白辰也挺好相处的，只要送超凡物品，对方就开心的像个小孩一样。
    隨后李承俊和王浩岩描述了一下那个山洞的大致情况。
    “哦，这个我知道，咱们东阳镇就这么一个大洞口，我可以带你们去。”
    白辰不解地问道：
    “既然你们知道这个山洞的位置，那应该派人进去找过吧？没发现什么吗？”
    “找过啊，当时是我徒弟带队去的，后来说是什么都没有，没看见那几个孩子的踪跡。”王浩岩回答道。
    “是吗？”白辰沉默了一会：“那就有点意思了。”
    “您把位置指给我们看吧，我们自己去就行。”沈嫣然正了正背后的黑匣：“这次的行动可能会有些危险。”
    “这洞口的位置说也说不清楚，上山要绕挺多路的，还是我带著你们去吧，唉，我这辈子也就那样了，危险就危险吧，能发挥一点余热就发挥一点吧。”
    “行，那就多谢您了。”李承俊赶忙说道，他认为本地人带路肯定会更加地节约时间。
    於是四人外加一个王浩岩就这样摸黑上山了。
    等几人走到山洞口时，天已经快蒙蒙亮了。
    白辰往后看去，这里还能眺望到小镇的轮廓，看起来距离並不远，但各种弯道和陡坡，却让他们上山的时间增加了。
    “走吧。”李承俊一马当先。
    紧隨其后的是沈嫣然，韩芸萱和王浩岩，白辰则负责殿后。

 第56章 想当坏人？

    在进入洞口的一瞬间，白辰已经开启了心流状態和太渊感应，用来以防万一，就比如之前妖艷女子一样的怨魂俯身。
    怨魂通过发光物品闪现的这个过程是会被他的太渊感应察觉的。
    白辰也是因此在当时成功拔掉韩芸萱手腕上的手錶，救了她一命。
    所以为了防止前不久被怨魂俯身的情况发生，这些消耗和谨慎都是必要的。
    要知道，八步赶蝉是有一定时间的前摇的，想要摸到白辰，並將其打败，只有两种方法。
    一是近距离，出其不意地袭击，就像妖艷女子的那一招，第二则是速度比他快，要在其发动技能，製造残影前给予致命一击。
    只是就目前来说，连续开著太渊感应和心流状態，唯一的缺点就是耗蓝。
    在双重消耗下，太渊吐纳术阴极的补充肯定是不够的。
    “希望这洞穴不要太长。”
    如果这洞稍微大一点，那他没到目的地就已经被榨乾了。
    不过他突然想到还有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怨魂提前藏在了某个人的身上，这时候气混在一起也会带来干扰。
    於是白辰便开口喊道：
    “韩芸萱。”
    “在。”韩芸萱回头，其他人也因此都停下了脚步。
    “小辰，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沈嫣然扭头问道。
    她虽然对白辰伤害普通人的行为感到不满，但对方在很多事件中都表现出异於寻常人的想法，更何况说，他还抢夺回了太渊碎片。
    这可是连队长陈旭阳和她哥哥沈宵都未能做到的。
    所以在大多情况下，她还是很乐意听取白辰的意见的。
    “你现在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来一道圣光，防止有怨魂之类的东西藏在身上。”
    白辰心说：“我先给每一位都来一次圣光洗礼，看你怎么藏。”
    就算藏在镜面之下，一样会受到韩芸萱的圣光影响。
    “不愧是天选之女，完美克制活尸和怨魂。”白辰內心里非常欣赏有这么一个队友，不只是人家是富婆，超凡物品说送就送。
    “真稳啊。”李承俊不禁感慨：“我就喜欢和你组队，什么也不用操心，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好了。”
    上次他差点被飞鼠给当晚餐吃掉了，也多亏是白辰从天而降。
    “如果你是女生就好了。”李承俊发表变態言论：“我一定会爱上你的。”
    白辰肚子里一阵翻腾，没想到江屿其实还算正常的了，眼前这位才是最噁心的。
    韩芸萱非常听话照做了，她双手紧握在胸口，开始了某段未知语言的吟唱。
    沈嫣然也默许了白辰的提议，她就没有想到这一层，不只是因为她没有经歷过和怨魂的战斗，而是说，这种谨慎確实是少见。
    她哪怕是了解怨魂的特性，也很难想到在行动之前还给自己人来一套圣光大礼包。
    要知道，他们几人几乎是寸步不离的，能被怨魂这类东西藏身的可能性非常小。
    在真正的战斗前先排除掉自身队伍的隱患，並且圣光对他们这种非怨魂类的武道者伤害並不大，顶多有点疼痛和灼烧感。
    等检查完所有人后，发现没多大问题，他们这才重新前进。
    洞穴內部有些昏暗，但靠著手电筒的灯光还是能分清楚前方的道路。
    隨著深入，白辰发现这里似乎並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也许对方已经撤退了。”
    在明知不如守夜人的情况下，这种可能性还是极大的，更何况对方派来刺杀白辰的人，反被他乾死了。
    要是派出去的那个妖艷女子在自己势力中还有一定的地位和实力，那就更慌了。
    就好比，你派去一员猛將去与敌方將领中门单挑，而且自己这方还是在偷袭的前提，是有优势的。
    结果没有等来前线的捷报，反而是不见自己將领的人影了。
    这么长时间没见到妖艷女子返回，只能是被杀了这一种可能了。
    在这些前提下，如果现在白辰还遇见了敌人，那只能说明，这里有什么东西是他们必须留下守护的。
    这么一听，他总觉得自己是反派，要来摧毁別人所坚守的事物，破坏一切美好。
    “据说邪教都是些疯子，咱们要小心一点啊。”李承俊回过头来叮嘱道：“要防止他们拼死反扑，到时候还是以自身安全为主。”
    这句话，白辰是赞同的，精神病院的那些人一个比一个疯癲，冒著火都还在往前冲。
    有这种信仰，干什么不会成功呢。
    在很多小说动画里，好人总是对未来没有明確的目標，人生价值就是阻止別人实现梦想。
    就像守夜人想要摧毁生命教派的降临仪式一般。
    除此之外，好人都喜欢单独行动，並且一直在发火，事情发生后才行动。
    这么一看，沈嫣然不就是对白辰的行为非常愤怒，而且在小孩失踪后，才来到东阳镇的吗？
    白辰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再看看坏人，有远大的理想和野心，为了信仰在奋斗，为了达成目標，不择手段，从不偷懒。
    简直就是劳模啊。
    每天都在努力，精神病院的信徒就是日夜不停地在举行仪式，还用尽一切方法。
    他们会经常顛笑，典型的乐观心態啊，而且非常团结，一群有信仰的人共同行动，互帮互助。
    更重要的是，失败了也不气馁。
    虽然生命教派的行动被捣毁了，但是院长逃了啊，肯定会捲土重来的。
    反派的唯一缺点应该是总想著毁灭世界。
    想到这，白辰有些心动了，当个反派似乎更加適合自己，至少不用在这里受气。
    “但是生命教派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是不可原谅的。”
    白辰决定了，组建自己的反派组织將成为提升战力外的首要任务。
    自己出去单干，再也不受制於人。
    白辰的太渊感应再次扫过前方的眾人，这次不只是外部的危险，他还要考虑王浩岩会不会反水，虽然说可能性不大。
    “多留个心眼准没错。”白辰想道，並且有意无意地与队伍拉开一段距离。

 第57章 分散

    而李承俊也在磨磨蹭蹭地往前行进，慢慢地就从第一个走到了倒数第二个。
    李承俊不露痕跡地来到白辰身边，手不自觉放在他的背上，特地说道：
    “白哥，等下如果真有战斗发生，你一定要保护好我啊。”
    这小胖子还是非常精明的，在飞鼠的那次合作后，他就发现白辰这小子非常有前途。
    和这位待在一起，明显更加有安全感。
    白辰呵呵一笑，没有回话，真要打起来了，谁管得著你。
    没多久，他们便走到了洞穴的尽头。
    “没有任何异常？”沈嫣然有点疑惑：“这是什么情况？”
    这里和普通的洞穴没什么区別。
    白辰则將目光转向了李承俊。
    “你这傢伙不会又耍我？”他咬牙切齿地想到。
    毕竟是小胖子占卜到这个洞穴藏著失踪案的真相，结果现在到头了，却什么都没发现。
    白辰甚至做好了战斗准备。
    现在一看，別说埋伏偷袭了，连人存在过的痕跡都没有看到。
    李承俊顿时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凉意，他微微侧身就察觉到了白辰狠毒的目光。
    “大家別慌，我的占星不可能出错，也许洞穴四周会藏著暗门或是结界之类的，要知道，冰山都只有八分之一浮在海面，这里未必不会藏著什么惊天大秘密。”李承俊咳嗽了两声缓解尷尬，摸著墙壁装模作样地探查了起来。
    白辰双手抱胸站在原地，其实对方说的並不无道理，生命教派之前就在精神病院挖了个祭坛，这个洞穴说不定也存在相似的结构。
    但他不是很懂结界，只能靠其他几人寻觅了。
    “快来各位。”李承俊对著一处没有任何异样的墙壁说道：“果然，在下其实是守夜人的招牌，我说什么来著，这里就藏著一个隱形的结界。”
    “还真让你找到了？”白辰缓慢靠近。
    在太渊感应的世界里，一定范围內是可以无视地形干扰，达到一种透视的效果。
    但当他靠近岩石墙壁后，却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岩石后面依旧是岩石，没有任何『气』的出现。
    “你不会又在忽悠吧。”白辰发出质疑，他伸出手敲了敲石壁：“墙没有问题。”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这里绝对有问题。”李承俊对白辰的不信任感到非常生气。
    沈嫣然靠了过来，她也没发现结界术的跡象，但李承俊作为这方面的专家，肯定比她有话语权。
    “那你有什么办法打破结界，让我们进去？”沈嫣然趴在岩石壁上，似乎在倾听什么。
    “有是有，不过需要花点时间，而且还需要你们配合。”李承俊隨即开始了准备。
    白辰退后了两步，给小胖子腾出一个位置：
    “怎么个配合法？”
    “这种结界术叫沉星结界，很简单的构造，我六岁就学了，它分为两层，当我解开第一层的屏障后，需要你们用最强的武道攻击第二层，不然它就会立刻恢復过来。”
    “那这就得发出巨大的动静吧，这不等於告诉敌人我们来了。”白辰笑道：“也就是说，沈嫣然想出其不意的计策是无效的。”
    李承俊点了点头：
    “確实是这样的，要想进去，肯定会被发现，到时候就是正面开战了，而我是辅助，战斗力为5，王浩岩先生又是一个普通人...”
    “所以，现在需要再次做出决策，上还是不上？”李承俊看向沈嫣然。
    对方的眉头紧皱，好像在思考著什么。
    因为之前她觉得靠著韩芸萱的武道绝学，再加上出其不意地动手，可以占据优势。
    沈嫣然看了看身后的黑匣，又摸了摸由六颗石头组成的手炼，最后下定了决心：
    “动手吧！”
    这六颗石头组成的手炼具有短距离的传送效果，这也是她进入这个洞穴探查的底气之一，因为打不过他们还可以逃跑嘛。
    白辰则摸了摸口袋里的《漫游笔记》的书页，这是除了极夜修改器以外，目前唯一能给他带来安全感的东西。
    李承俊双手放在岩石上，一道白色的屏障竟然突兀地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隨后屏障上出现了红色的波动，並慢慢形成了漩涡。
    还没给在场几人反应的时间，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屏障上爆发而出。
    隨后他们都被莫名出现的吸力带进了结界內部。
    李承俊又判断失误了。
    白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处在一个通道內。
    每隔四五米，都有一盏煤油灯，有趣的是，这灯里燃烧著蓝色的火焰，发出淡淡的光芒。
    “人为的痕跡？”白辰观察了一下四周，自己的背后已经没有路了，他只能向前。
    按照王浩岩的说法，这洞口是浑然天成的，根本不可能有人为的痕跡。
    而且许多村民上山的路都会经过此地，就算有人想要建立秘密通道，製造出的动静，也不可能瞒过村民吧。
    “除非有关於建造的武道绝学。”
    不过转念一想，建造有些夸张了，武道者不打架，专门去搞基建吗？
    但有一说一，关於大地元素的武道绝学他却见到过，而且还打了一场。
    只是打的有些过火，他把人全杀了。
    那天海湾的龙大龙二两兄弟不就可以遁地吗？
    “而且还会操控石土。”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更何况这个世界本就与眾不同。
    这个猜测还是很有根据的。
    “要是有那哥俩或是类似武道者的帮助，说不定还真能偷摸建成这一通道，而按照龙家兄弟的说法，他们是叶家派来的，难道说世家又和这件事扯上关係了吗？”
    白辰在四周探查了一番，没有找到出去的方法，只好沿著道路继续向前了。
    “和李承俊他们分开了，大家应该是被分散在了各个地方。”白辰分析著：“看来敌人比我预想的要更加聪明，果然，在我们行动的那一刻就暴露了，现在中了埋伏，应该是想將我们逐一击破。”
    白辰认为对方的实力肯定是低於他们这边的，不然也不会想出分散战力的方法。

 第58章 洞察之眼

    白辰发现这里的岩石上刻满了壁画，上面还有一些未知的文字。
    “也看不懂啊。”白辰观察了一会，隨后便打开了极夜面板。
    在职业学生的技能树上，一个显示古代语言的图標正闪烁著光芒。
    【是否耗费3点技能点学习『古代语言』？】
    【確定】
    瞬间，白辰的眼神都变得清澈起来了。
    原本完全不懂的古语言文字，隨著白辰的目光扫过，自动在脑海中翻译了出来。
    他现在就像一个行走的翻译机器。
    这让白辰不禁感慨，如果前世自己学英语时有这种自动翻译功能，那该多好啊。
    只要一看到题目，他就会立刻明白，『衬衫的价格是九磅十五便士...』
    白辰收回思绪，在几个墙面来回观察后，他大概拼凑出了一个故事。
    “上千年前的时代，緋红之主莉亚统治著西大陆，当时的人们流行血祭，一个村子里，每年都会割破十位年满十岁的孩童手腕，將其按照沉星星座的排列方式，放於祭坛中央，最后直到所有小孩都流血而亡...”
    白辰感觉壁画上的仪式，他曾经在某个地方听过。
    稍加回忆后，他发现队长陈旭阳曾经和他说过几个守夜人自杀的神秘案件。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繫呢？
    因为这次的对象是小孩，之前是无差別的放血自杀，白辰暂时没有继续深入地思考下去。
    而且从这幅壁画中，之前小孩失踪的原因也被找到了，有人重启了血祭，试图沟通緋红之主莉亚。
    “莉亚这个名字来源於緋红之主古代语的英译。”
    “緋红之主莉亚是血的化身，世间所有生物的血液都来自於祂...”
    壁画之上，白辰注意到了一位穿著红色长裙的女子，她长髮及腰，四周被荆棘所包围，但面容模糊，看不出任何的神態。
    而在莉亚所处的高台下方，是虔诚跪拜的人们，在壁画的尽头，白辰还看见了沉星这个星座的摆放方式。
    並且还有血祭的具体画面展出，十个小孩神色痛苦地按照顺序排开，以白辰的视角可以看出，这是一个酷似雪花的形状。
    除此之外，白辰还有一个意外发现，在祭坛的中央，有一件红色的方块状物品。
    “大主教们在西大陆的中心——血色小镇中，为莉亚雕刻了神像，但在百年前，小镇受到了一起前所未有的灾难，在一场永不停歇的闪电风暴中，小镇毁於一旦，而雕像也分裂成了许多碎片，遗失在了不同的地方...”
    白辰来到另一边的壁画处看到了故事的结尾。
    “三位大主教带著一块碎片来到了南大陆的某小镇中，並將碎片安置在了山洞內，试图再次得到緋红之主莉亚的神启...”
    白辰大致看了一眼这座小镇的构造和山洞的位置，而恰好他之前在进入洞口前，眺望过东阳镇。
    虽然过了百余年，但仔细观察后，还是可以发现，这种布局分明就是东阳镇的临摹。
    “整个小镇也是沉星星座的构造方式，而且我所在的通道可能很早之前就已经形成了，更重要的是，在这个山洞里，极大可能藏著新的碎片！”
    换句话说，他有机会拿到碎片开启下一个职业。
    【你经歷了一次深度学习，读书经验+100】
    【你经歷了一次深度学习，古语言经验+100】
    【你经歷了一次深度学习，学生经验+200】
    ......
    极夜面板还在不断地刷新各种经验信息。
    “壁画和歷史的学习也算是经验增加的方式？”白辰猜测道：“或许只要是关於超凡和隱秘知识的获取都算是深度学习。”
    【恭喜，你的职业学生突破至lv10】
    【恭喜，解锁第二天赋——洞察之眼】
    新的天赋再一次给白辰一个不大不小的惊喜。
    “真是意外收穫啊。”白辰感慨著，他本意是只想了解一下古代歷史，没想到顺带提升了职业学生的等级。
    “洞察之眼...”
    白辰看著这个技能名字，整个人愣了一下。
    一句有些中二的台词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我已经洞察到了你的结局，毫无胜算。”
    “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像中的效果。”
    白辰微微侧身，將目光对准了不远处的十字路口。
    好几只形状怪异的类人生物走了出来。
    它们的整体体型和普通人差不多，但有的只有一只眼睛，有的手变成了刀刃，还有一只背部长著巨型肿瘤。
    白辰只能从一些细节中勉强分辨出，这些鬼东西在之前应该是普通人类，很可能是因为某些特殊手段而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改造人？来的很准时，正好拿你们来试试手。”
    白辰说著，眼眸已经染上了一抹惨白。
    洞察之眼，发动！
    在天赋启用的瞬间，白辰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瞳孔里出现的那一抹惨白迅速扩散。
    仅仅只是眨眼的瞬间，白辰的眼眸已然变成了白色，外观看起来，仿佛是失明了一般。
    而在他眼中的世界里，改造人的身上都缠绕著白烟。
    而且每一个改造人身上白烟浓郁程度还各不相同。
    同时在单独个体上，都有一块地方的惨白极为突出。
    白辰侧身躲过第一只独眼改造人的袭击，並在交错的那一刻，对准它的脖颈打出了右拳。
    那里是白烟最浓厚的地方。
    这一击动静虽然不大，但效果非常明显，在受到白辰的攻击后，独眼改造人被巨大的力击飞了出去，撞在了岩石壁上。
    而在太渊世界里，它的气瞬间消失了。
    隨著第一只改造人的行动，剩下的三只也一拥而上。
    白辰连续后退，躲过了改造人的劈砍，趁著对方的右手卡在了地面的岩石中，他迅速上前，对准其心臟又打出了一击。
    理论上来说，绝大数人的弱点都在胸腹位置，这里对应人的五臟六腑，內臟器官，是最薄弱的地方。
    但挨了这一拳的改造人只是吭哧吭哧地后退，还能继续行动。
    要知道，白辰肉体的强度已经不是寻常武道者能够比擬的了。

 第59章 你的结局

    光是属性面板上的力量就高达17点，更別说还有太渊武者职业的隱藏加成了。
    “身体结构发生了变化吗？”
    毕竟是改造人，不能用普通人的標准去定义了。
    白辰这次是按照正常思路去行动，故意没有打那抹惨白所处的位置，以此试验洞察之眼的能力。
    他又多次尝试了一下，对准其他地方，用相似力度的攻击，是无法达到最好效果的。
    改造人的身体构造各不相同，有的惨白匯聚在胸口，有的则是太阳穴的位置，还有的在背部。
    而白辰在这些地方的攻击都达成了一击毙命的效果。
    不一会，这几个改造人就全部被放倒了。
    洞察之眼，顾名思义，洞察弱点的眼睛。
    “亲身感受后，还是大为震撼，这样一来，我就可以有针对性地採取行动了。”
    白辰將这个天赋的作用概括为两个方面——
    一，只要是有生命特徵的生物，身上都会有白烟围绕，这和太渊感应的原理很相似，白烟浓厚程度说明了其生命力的强度。
    快死的那种，身上的白烟也就缠绕得更加浓厚。
    虽然和太渊感应的能力有些重复，但这个天赋的第二特点才是最重要的。
    二，洞察弱点，在单独个体身上，白烟虽然笼罩住了全身，但在某一处部位的惨白会非常明显，这也是对方弱点的所在之地。
    在战斗过程中，他直接对准对手弱点进行攻击，不仅可以减少自身『气』的消耗，还能打出一击毙命的效果。
    比如刚刚遇见的改造人，如果不是他想试验一下洞察之眼的具体作用，这场战斗可以在一分钟之內解决。
    而且他甚至只需要四招。
    虽然几个改造人倒下了，但白辰並没有放下戒备。
    既然对方要来，不可能就来几个战斗力为5的改造人吧。
    先別说敌人是怎么想的，白辰看了一眼再次刷新的经验条。
    【你经歷了一场战斗，太渊拳法经验+50】
    【你击败了一只改造人，太渊武者经验+80】
    他自己都还没有打过癮。
    白辰一直不往前走，就无法落入敌人的陷阱，对方也是等待的没有耐心了，主动从远处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自我介绍一下，緋红神教，罗书航。”
    那是一位有著大眾脸，长相普通的中年男子，是放在茫茫人海中根本找不到的那种。
    白辰则是好心劝说道：
    “你现在投降还来得及，等下別说我没给机会。”
    “是吗？”罗书航摇了摇头：“年轻人不要太狂了，杀了几个低级改造人算什么，那都是我这里最垃圾的半成品，只是用来试探一下你的实力罢了。”
    其实倒也没试探出什么来，从头到尾白辰也只是隨便出了几拳，甚至连两仪崩都没有用，全靠肉身强度。
    “很好，事实证明，你有这个资格当我的对手。”罗书航突然有些认可地说道：“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后就出现了五只块头无比巨大的改造人，他们的头已经顶在了洞顶之上，手臂形成的刀刃远比之前的改造人要更加锋利。
    而且最后面那只足足有十六只眼睛，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不怕偷袭，不怕遁地，不怕你飞。
    但白辰只是笑了一下，淡淡地说道：
    “我已经洞察了你的结局，面对我，你毫无胜算。”
    罗书航挥了挥手：“这是你最后一次放狠话了，等下就让你再也笑不出来。”
    有一只改造人手脚並用，速度非常之快，一马当先地冲了过来。
    在心流状態下的白辰，所有感官都被提升到了极致，还没有正式交锋之前，他先是对准身后打出了两仪崩。
    轰隆——
    巨大的声响在山洞里迴荡。
    白辰身后空荡荡的地方凭空多出了一个改造人的身影，但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一拳砸进了岩石里。
    这是一只会隱身的改造人，提前摸到了白辰的身后。
    “我的高档货啊！！”罗书航突然尖叫了起来。
    “所谓的高档货，说到底，也只不过是比之前的半成品大了一圈而已。”白辰点评道。
    同时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了四脚改造人的上方。
    白辰一脚猛地踏在对方的头上，將其完美地镶进了土堆里。
    洞察之眼再次发动，又是一次完美毙命，一招解决战斗。
    白辰毫不吝嗇自己的语言艺术：
    “大一点的废物依旧是废物。”
    “你...”罗书航非常生气。
    对改造人的嘲笑，就是针对他本人的嘲笑。
    任何一位有作品的艺术家都不允许自己的艺术品被当面否定。
    罗书航拍了拍手，剩下的几只改造人不知道是打了什么激素，陡然又变大了一圈，撑得几块碎石散落了下来，並且它们身上还在不断地冒著血红色气体。
    “行，你別后悔！”罗书航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是同归於尽的打法，燃烧改造人的精血和白辰拼命，好端端的艺术品变成了消耗品，打完就没有了。
    不过他已经下定决心，要给眼前这个年轻人一点顏色瞧瞧。
    白辰手上的太渊气体不断延伸，直到抓住冲在第一个的大块头改造人，將其束缚在原地后，他主动出击，来到了改造人的面前。
    即使改造人很快挣脱了擒龙手的干扰，但仅仅只是一秒的停顿，就已经可以决定胜负了。
    白辰的右拳直接给这改造人来了一个洞穿。
    他已经可以借著这个洞看见一脸惨白的罗书航了。
    “你的表情我很喜欢。”白辰说著，用玄武桩硬接下第三只改造人的手刀，隨后將缠绕著黑白劲气的拳头送上了对方的面门。
    眼见打不过，罗书航便试图从道德层面绑架白辰：
    “你知不知道，这些都是正常人改造的，你真的下得去手吗？你每杀死一个改造人，就是在杀害一条鲜活的生命！”
    他认为像白辰这样的官方都非常有底线。
    “我还可以让他们恢復的，只要你认输，我就放过他们。”罗书航还打算给白辰一点希望来作为交换筹码。
    只可惜碰上一个没有道德的人。
    白辰只认极夜修改器的面板信息，能让我经验增加的，一律当成敌人处理。
    谈笑间，白辰又按死一只改造人。

 第60章 究极改造人

    眼见这都无法干掉白辰，罗书航招了招手，只留一只改造人牵制住白辰，让剩下的都撤了回来。
    下一秒，非常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改造人自动缩成了一个球形，並彼此聚拢融合，形成了一个更加大的球体，占满了整个山洞。
    白辰的洞察之眼再一次察觉到了弱点的所在之处，缠绕著黑白劲气的拳头打在了改造人的头部。
    隨著这只改造人的倒下，白辰將目光移向了前方，白色的肉瘤占据了他整个视野，如同是巨型棉花挤满了整片通道。
    紧接著肉瘤破碎开来，从中走出的是一个新的改造人。
    它长著牛的脑袋，头顶犄角，有著麋鹿的眼睛，蜘蛛般的肢体，手都由坚韧的骨刺组成，身后还长有六根细长的尾巴和一对白色的翅膀。
    这其中，唯一人的特点，是脸型，看起来和罗书航有些相似。
    它发出层层叠叠的声音：
    “这就是我的最强形態，究极改造人。”
    罗书航和所有改造人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了全新的个体。
    而且白辰发现对方的声音，男女老少皆有，並且自带混响。
    罗书航的身上还冒著红色的蒸汽，如果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对方的身体正在以缓慢的速度缩小。
    “这种形態，它应该也撑不了太长时间。”白辰一边分析，一边打量著这个奇特的生物。
    更有趣的是，这只究极改造人身上到处都是弱点。
    不知道为什么，白辰的洞察之眼看到了好几处惨白。
    唰——
    只听见风的声音划过耳边，罗书航已经衝到了他的面前，手中的骨刺如同长鞭一般挥向白辰。
    轰隆——
    白辰被巨大的力道砸进墙壁，虽然玄武桩及时展开，但身体各处依旧是传来一阵酥麻。
    白辰艰难地从地上站起，等待他的却又是一记骨刺。
    骨刺刺中了白辰，罗书航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暗淡了下来。
    因为那是一道残影。
    经过第一次交手后，他大致明白了对方的行为模式，是直线距离的衝刺，但会在攻击前会有一个明显的停顿。
    这个时间非常短暂，但他通过预判这个短暂的卡顿，提前发动了八步赶蝉。
    白辰的身影出现在罗书航的身后，没有任何的犹豫，他的拳头砸在了那抹惨白之上。
    罗书航的背部明显受到了强力的衝击，而想像中的一击毙命並没有发生。
    改造人罗书航煽动翅膀，陡然爆发出的气场將白辰震飞了出去。
    “一个弱点或许是弱点，但一堆弱点好像就变成生命条了。”
    白辰发现对方被攻击的那抹惨白確实消失了，但身上还有好几处地方都缠绕著白烟。
    借著被击飞出去的力道，他扭头奔跑了起来。
    “罗书航身上一直冒著红色蒸汽，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是通过燃烧精血的方式进行战斗，能维持这个形態的时间不会太长。”
    白辰决定將罗书航耗死在这里。
    於是他便和改造人上演了一出你追我赶的戏码。
    “你不是很狂吗？小子，怕了吧，有种別跑啊。”
    什么跑，这叫战略性撤退。
    罗书航的块头很大，高速移动中很容易撞在墙壁上，会被迫停止在原地一段时间，用来改变方向。
    而且身后的那一对翅膀反而成了阻碍，虽然有八条腿，但依旧是慢了白辰一步。
    虽说对方的衝刺会有一小段位移，但这个洞穴通道四通八达，有很多拐弯的地方，这同样限制了他的能力。
    在长达数分钟的追逐后，罗书航的体型很快小了下来，身上燃烧蒸汽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他的体型终於不受通道的限制了，但本身得到的能力加成却越来越少了。
    接著，他看见了白辰慕然回首，惊鸿一瞥。
    “你...你...”罗书航的身上的肉瘤开始滑落至四周，这个究极形態还能维持一分钟不到。
    白辰陡然杀到了他的面前，並且还一本正经地说道：
    “为了公平起见，我现在允许你逃跑。”
    罗书航也想跑，但是他的速度又没有白辰快，只能被抓住后一顿暴打。
    隨著他身上的惨白越来越少，在白辰的最后一拳中，他身上的白色肉瘤全部消失了。
    罗书院又恢復到了正常人的模样。
    白辰一脚踹飞了对方，而且在两次角色互换的追赶后，刚好又回到了最初交战的地方。
    隨著一只又一只的改造人被干掉，甚至连自己最强大的究极改造人也被打败，罗书航终究是怕了，扭头就想要逃走。
    但白辰明显更快，没一会就把他踩在了脚下。
    罗书航的视野顛倒了过来，和他一样躺在地上的，是那些他认为极其优秀的改造人。
    “哥，饶我一命，求你了。”
    这种类似的话，他已经听腻了。
    像罗书航这一类人，有一个共同的特徵，无论打不打得过，都一定要试一下才行。
    更准確的说法是，他们单纯认为自己很强，並且在自己占据优势时爱放狠话，而一旦自己陷入劣势，则是会迅速求饶。
    白辰踩在罗书航的脸上，思考著下一步的行动。
    “壁画上的內容有关於碎片的线索，緋红碎片极大可能藏在了这个山洞里。”
    白辰直接切入主题，开口询问道：
    “雕像碎片藏在哪里？”
    他並没有问这里到底有没有碎片，而是装作自己很清楚这里的事情。
    罗书航陷入了沉思，但隨著白辰脚底下的力气逐渐加大。
    他还是屈服了。
    “在洞穴中心，我可以带你去。”
    白辰从他的脸上下来，用手提起对方的衣领，低声说道：
    “带路吧。”
    罗书航害怕地点了点头，他已经相信眼前之人是没底线的了。
    別说是改造人，就算是杀他，也估计不会眨一下眼睛。
    “你们有几个人？”白辰跟在罗书航的身后，询问著相关信息。
    “四个。”罗书航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我来埋伏你，其他人则是分別去围剿你的同伴，但曾念应该是已经被你们杀了。”

 第61章 赤血

    “你是指那个怨魂？”
    罗书航点了点头，他看著白辰一脸平静，似乎在陈述什么很普通的事情，顿时有些怀疑。
    “难道说对方就是杀死曾念的那个人了。”
    “那可是怨魂啊，这都被杀了吗？”他心里暗骂道：“该死，怎么让我碰见最厉害的那个了。”
    “你们分散开了？”白辰有些疑惑。
    按理说应该是以多打少，逐个击破，不然分散战力的计划不就没有任何效果了吗？
    “啊？您不知道吗？”罗书航有些惊讶：“不是你们弄成这个局面的？”
    “什么意思？”白辰不解地说道。
    “这个结界是双向的，应该是你们那里的人破坏了整个结界构造，让两方都发生了位置错乱。”他贴心地为白辰解释道：“我本来是想和同伴们先匯合，结果没想到先碰上了您，就想著能不能先干掉一个。”
    后面的剧情很熟悉了，他打不贏白辰。
    这么一说，李承俊还有点用处。
    “看来沈嫣然他们活下去的概率还是比较大的。”白辰想到，他认为如果真是以多打少，没几个能活下来。
    “怎么出去？”白辰问道。
    “出口也在洞穴中心。”
    白辰跟在在十字路口左转，继续说道：
    “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说出来吧。”
    “我们在这里快两个月了，主要是通过十岁儿童的血祭，来得到緋红之主的神启。”罗书航真的是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似乎丝毫没有隱瞒的打算：“碎片就是媒介，但是因为整个结界都被更改，导致所有人都分散开来了。”
    这段话经不起推敲，外面的结构改变会导致內部人员的位置变化，这东西这能称之为结界吗？
    如此大的弊端，为什么要一直延用这个结界呢？
    “我记得你自保过家门，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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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我是緋红神教的信徒，我叫罗书航，来自...”
    白辰打断了对方又一次的自我介绍：“那你其他同伴也和你一个组织的吗？”
    罗书航摇了摇头：“还有一个世家。”
    “世家？”
    “对，叶家的。”罗书航肯定地说道。
    “其他队友的情报都告诉我吧，等下就放你走。”白辰沉声说道。
    罗书航听后很高兴，大大方方地为白辰分析著自家情报：
    “叶家的是生命雕像，曾念是天生怨魂体质，我是星象的武道绝学，还有两个人都是緋红神教的本命绝学，擅长赤血操术。”
    两人又走了一段距离，在一处岔路口时，罗书航突然说道：
    “左转后直走，一直走到尽头，那里有一个暗门，推开就能看见碎片了，如今我的同伴都没有来，你完全可以拿了碎片离开，我知道的都说完了，现在能放我走吗？”
    “不行。”白辰伸出手抓住他的脖颈：“你和我一起去，如果有任何一个地方和你讲的不一样，我就会杀了你。”
    罗书航额头冒著冷汗，从之前的战斗中就可以看出，白辰的力气能够轻易扭断他的脖子。
    所以他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紧接著白辰和罗书航携手推开了那道暗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处空旷的山洞。
    而在这处洞穴的中心处，一块暗红色的碎片闪烁著光芒，而在碎片的四周，十个小孩神色痛苦地呆坐在原地，手腕上的血向著中心匯聚。
    白辰在进入的瞬间就打算用力掐断罗书言的脖颈。
    放过他是不可能的。
    但此时此刻，他的手却突然使不上劲了。
    罗书航突然大笑：
    “真以为我会相信你？从见面那一刻就是不死不休的情况了，干得不错，许言。”
    白辰的身上，有一道白色的虚影若隱若现。
    他在进来的那一刻被怨魂俯身了。
    罗书航虽然打不过白辰，但他可以引诱对方来到洞穴深处，以此围杀对方。
    “啊啊——”
    剧烈的尖叫声从白辰的身上响起，一块黑色的卡带从他的口袋里滑落。
    在从李承俊那里得知了这个卡带的具体用法后，他就一直把这东西带在了手上。
    黑色卡带唯一的作用便是製造半径五米的精神打击，所有范围內的生物都会受到影响。
    他不相信白辰，白辰也不相信他。
    虚影在卡带的影响下从白辰身上漂浮了出来。
    在声音停止的一剎那，白辰先一步行动了起来，他用力掐断了罗书航的脖子，这次没有给他任何交代遗言的时间。
    他看了一眼悬浮在空中的虚影，又把目光移回了洞穴中心的碎片上。
    “东西是我的了。”白辰猛踏一步，身影消失在原地。
    在许言反应过来时，白辰已经要抓到碎片了。
    “穿血。”
    一道成熟的男声在洞穴中响起。
    几根血色的尖刺带著极致的速度直奔空中的白辰。
    “八步赶蝉”
    白辰在半空中扭转身形，连续闪现到了其他地方。
    但这些赤血尖刺仿佛是在白辰身上安置了跟踪器一般，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无论白辰往哪里逃跑，这些尖刺总是会在他身后几米处。
    白辰在高速移动的过程中，也看见了对方的模样。
    那是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留有短髮的男子。
    他双手合十，將指甲对准了白辰的身影，
    而刀疤男的手上延伸而出的是一根又一根凝固后的血液尖刺。
    白辰身后的血色荆棘就是他打出来的。
    就在他思考之际，原本被卡带控制住的怨魂许言也消失不见了。
    “糟了。”现在他不仅需要避开赤血的袭击，还要防备周围可能出现的一个怨魂的附身。
    一旦怨魂附身，他极有可能被那几根血色尖刺洞穿身体，到时候造成的伤势，可能连太渊吐纳术的阴极都无法恢復。
    与此同时，太渊感应迅速开启，並发挥到了极致。
    除了站在原地放远程攻击的刀疤男，他还发现了两个新的光团。
    “怨魂正在急速向我靠近，那么另一个人是谁？”
    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地面之上冒出了无数根藤条。
    “这是叶家的武道绝学才有的能力！叶家果然也参与了吗？”

 第62章 逼入绝境

    粗壮的藤蔓封锁住了白辰的去路，他紧急剎车，停住了脚步，但身后的血色尖刺却因此刺中了他的身体。
    白辰化作黑白色的劲气绽放开来。
    血色尖刺从他的身上穿了过去，撞在了墨绿色的藤蔓上，激起阵阵烟雾。
    而白辰的本体则出现在了另一侧。
    眼见原先追赶他的血色尖刺全部撞在了藤蔓上，接著白辰便开始了极限操作。
    每当血刺即將刺中他的瞬间，白辰都会通过八步赶蝉製造残影，而红色的尖刺与藤蔓碰撞，彼此抵消的同时，也为他创建出更大的空间。
    因为叶家武道者召唤出来的藤蔓被打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他能活动和闪避的地方就再次变多了。
    即使是双面夹击，他也不落下风。
    白辰再次躲过藤蔓和血刺的夹击，稳稳落地。
    突然，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向下看去，一只苍白的手臂从土地里伸出来，抓住了他的脚踝。
    白辰猛地向上抬脚，將藏在土里的东西拔了出来。
    活尸！
    白辰的洞察之眼迅速扫过眼前的活尸，那一抹惨白集中在它的腹部。
    轰隆——
    两仪崩打在了活尸的腹部，將其轰飞了出去。
    这一次活尸没有復活，彻底死去。
    隨后白辰看见了地面上冒出了一只又一只惨白的手臂。
    白辰被活尸包围了。
    在这一瞬间，所有的活尸仿佛是得到了某种命令，全体扭头，朝著白辰狂奔了起来。
    “穿血。”
    “缠绕。”
    藤蔓与血刺组成了一张红绿交错的大网，向白辰急速袭来。
    他的身影再一次闪现，但这次却受到了波及，没能完美撤出包围圈，被一根红色尖刺刺穿了手臂，血液缓慢滴落在了岩石地面上。
    白辰注意到自己的状態有明显的下滑：
    “八步赶蝉只能实现三米的距离位移了。”
    如果不能短时间內解决掉在场的三人，他可能也会步入罗书航的后尘，被活活耗死在这里。
    只是还没有等白辰展开反击，他的身体再一次动弹不得。
    怨魂许言藉助叶家与刀疤男的掩护，以及大量的活尸吸引视线，成功控制住了白辰。
    周围那些已经断掉的藤蔓重新生长出来，將白辰彻底包裹住，不留下一丝缝隙。
    而这一次，白辰的卡带却是落在了进来的位置，也就是说，他没有其他手段能影响许言的控制了。
    “等下，许言，叶勉，先別杀他，我有问题要问。”刀疤男说著缓步走了过来。
    白辰被双重控制，一时间呆愣在了原地，无论是八步赶蝉还是其他的武道绝学，现在全部失效了。
    他似乎陷入了绝境，没有丝毫的胜算。
    白辰头部缠绕著的藤蔓被收了回去，他看见眼前的植物纷纷向周遭散开，为一位长相秀气的男子让开了一条道路。
    而清秀男子的身后跟著的是脸上有一块巨大伤疤的中年男性。
    “顾北洵，有屁快放，別浪费时间，不要耽误了仪式的举行。”叶勉催促道。
    “我知道，我只想从这人口中得到一个答案而已。”顾北洵摸了摸脸上的刀疤，径直走到了白辰的面前：“小子，我问你，曾念...她已经死了吗？”
    白辰稍加回忆了一下，反问道：“曾念是谁？”
    “就是一个怨魂，你们应该碰见了她。”
    叶勉冷笑一声：“別傻了，曾念这么久没有回来，肯定早就死了啊，不要抱有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
    “你放屁！”顾北洵大吼一声，“她怎么会这么简单就被杀死呢？她一定还活著，也许是受了重伤逃走了呢？”
    “哥，你就死心吧，既然受了重伤为什么不回来呢？”有些空灵的声音从白辰身上传出：“就算曾念姐没有死，她又怎么会喜欢上你呢？”
    “为什么不可能！”顾北洵有些生气，用手抠住自己脸上的伤疤，直到流出了暗红色的血液：“她答应我了的，这次任务结束就和我去吃一顿早餐。”
    “小子，你快说啊，她还活著对吧？你们把她打成重伤，但她还是成功逃走了，或者...”
    顾北洵想到了什么，嘀咕道：“你们官方是不是把她抓起来在审问，我可以跟你们交换的，用这里的所有小孩和你们交换。”
    “喂喂，你在说什么呢？”叶勉提起顾北洵的衣领质问道：“我们怎么可能为了她一个人，放弃整个计划，再说了，仪式就要完成了，不可能撤回。”
    白辰呆呆地注视著前方，打断道：“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个人。”
    “记起来了？她还活著，对吧，她答应了我，还要一起去吃早餐的。”
    “不过她死了。”白辰回答道。
    “死...死了？”顾北洵不敢相信地自言自语著：“怎么会呢？”
    叶勉不耐烦地推开顾北洵，他踉蹌著后退两步，不小心被石头绊倒，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顾北洵瘫坐在地上，一个人自言自语：“死了？骗人的吧。”
    叶勉从袖口滑出一把短刀，走到了白辰的身前：
    “既然问题问完了，我就来送你上路吧，以免时间长了，又发生什么异变。”
    “是啊，赶紧动手吧，这小子奇怪的手段有很多。”许言在白辰手上吃亏过一次。
    当时就是被黑色卡带强控了。
    如果白辰选择动手的对象不是罗书航，他可能早就死了。
    “等下，卡带？”许言突然觉得有些眼熟：“之前那卡带好像是曾念姐的超凡物品吧，难道说？”
    这时顾北洵又一次拦住了叶勉，他嘶哑著嗓音问道：
    “那是谁杀的她？你知道吗？我要將他千刀万剐。”
    “哦？”白辰的眼前浮现著一块银白色的面板。
    极夜面板的聊天框上正刷新著之前出现过的信息。
    【你观摩了一次緋红武道】
    【你对緋红有所明悟】
    【你开启了新职业緋红术士，是否耗费一点源质激活？】
    【確定】
    碎片能激活极夜面板的词条，这是他曾经猜测过的。
    但白辰没有想到的是，即使不触碰到碎片，只要成功观摩到碎片上的纹路就能触发麵板提示。

 第63章 融合碎片

    没错，虽然顾北洵通过緋红的武道绝学阻拦了白辰，让其未能拿到碎片。
    但是白辰却在躲避的时候，依靠心流状態和学生职业带来的超强专注和记忆力，在瞬间记下了緋红碎片上的所有纹路。
    而极夜面板也顺利弹出了词条。
    不仅如此，在这一页词条的最下方还显示著一段话。
    【你获得了一块緋红碎片，是否融合？】
    【融合】
    【当前融合进度：99%】
    白辰脸色平静，用最平淡的语气回答道：
    “人是我杀的，哦，忘记说了，你的同伴到死都以为你会来救她。”
    顾北洵怒了，他双手合十，將凝聚出的一团血液对准了白辰的头。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她要杀我，所以我杀了她，就这么简单。”
    顾北洵指尖的这团血液在不断被压缩，凝聚於一点。
    这是緋红神教的武道绝学，通过不断施压並精准操控血液的技法，可以改变血液的形態、硬度、成分，也能操控被自身血液附著的物体。
    也可以不压缩血液，製造出速度极快的血色斩击，虽然威力不如穿血，但胜在起手的速度远超其他武道。
    顾北洵手中压缩的血液，会在某一刻陡然被释放，形成足以贯穿岩石的血刺。
    他瞄准了白辰的眉心，仿佛怒吼般喊道：
    “穿血！”
    血液凝聚出的球形瞬间爆发，就在红色的尖刺即將刺中白辰的那一刻。
    叶勉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周围不知道何时也匯聚出了一团又一团血球。
    这些血球漂浮在空中，將他们彻底包围了起来。
    白辰低声说道：
    “超新星。”
    悬浮在四周的血球炸裂开来，化作了无数的尖刺，朝著四面八方激射出去，对整个山洞进行全覆盖，无差別的打击。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这一击造成了大量的碎石掉落，激起了如同海啸一般的烟尘。
    在烟尘中，血色尖刺还在持续进行著打击，强大的震动让整个洞穴都有些摇摇欲坠，隨时有坍塌的风险。
    没有人注意到的是，在洞穴中央，那块緋红碎片已经消失不见了。
    白辰成功融合了第一块碎片。
    而这些形成血团的血液来自於他最初被刺穿的手臂。
    待到烟尘彻底散去，战场的中心，血色组成的屏障缓缓消散，从中走出来的是完好无损的白辰。
    除了他待著的那一块地方，其他位置都是一片狼藉。
    原本粗壮的藤蔓被撕扯成了碎片，原本坚硬的岩石墙壁被刺出了深深的缺口。
    这些血刺就仿佛是一台战爭机器，將在场的所有东西都破坏掉了。
    叶勉虽然第一个发现了异常，但製造出来的藤蔓终究是慢了一步，而周围的藤蔓也未能抵挡住血刺。
    至於身上的藤甲，早已破碎不堪，甚至胳膊与腹部好几处都被洞穿，从白辰这里可以看到另一边不错的风景。
    他的鲜血流了一地，形成了一个不大的血泊。
    许言和白辰待在一起，受到的波及较小，再加上已怨魂化，叶勉本以为他的状態会是最好的。
    但他抬头看去，却惊人地发现许言比自己还惨，整个人只剩下一只胳膊和一条腿了。
    在顾北洵攻击白辰的那一剎那，许言就脱离了对方的身体，但刚飞出去没几步，就遇见了如同荆棘般的血色尖刺。
    即使怨魂化规避物理伤害，但在尖刺的持续打击下，他的怨魂化时间明显更短，最终未能逃过一劫。
    许言曾想过通过镜面跳跃来二次规避，可是在场没有一处地方有能反射的镜面，离他最近的白辰身上也什么东西都没有。
    顾北洵所匯聚的血球只能朝一个方向激射出一根血刺。
    与他的穿血不同的是，白辰召唤的是大量的血球，每一个血球都能向四面八方发射血刺。
    在穿透力和伤害上，白辰的血球操术也远比顾北洵的穿血更加强大。
    而在几人当中，最惨的当属顾北洵了，因为离的最近的缘故，他几乎是吃到了超新星带来的全部伤害。
    顾北洵的双手和双脚都被血色尖刺洞穿，散落在了四周，全身上下也被尖刺扎成了刺蝟。
    他倒在血泊中无法动弹，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叶勉表情严肃，开始偷摸著向四周播撒大量的孢子。
    “催生。”
    所有的植物刚生长出来，接著就快速枯萎了。
    它们从墨绿色转变为黄褐色，最后慢慢凋零飘落。
    越来越多的绿色光团朝著叶勉靠近，他的伤势开始急速恢復，气息上涨。
    白辰对此很熟悉，这是叶家生命雕像的武道底蕴——生命復甦。
    每一个通脉以上的武道者都拥有一次恢復生机的机会。
    他之前遇到的叶征也是这么做的。
    但白辰不打算给他机会，正准备强杀对方时，身后两侧也都传来不同的动静。
    许言再一次成为了怨魂，但身体突然膨胀了起来，一度占据了白辰的整个视野。
    这一次他將彻底丧失理智，化作真正的怨灵。
    这个转变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说，他哪怕贏得了这次的胜利，也会永远地失去意识，成为怨灵在阴暗的洞穴里飘荡。
    “快走！你们快走！由我来拖住他。”
    这是许言这一生说过的最后一句话，隨后他成为了一只没有任何想法，只会凭藉本能行动的怨灵。
    而顾北洵身上的血液向四周延伸，连接起断掉的四肢，让他得以重新站起；身下的血团则是匯聚在一起，形成巨型的血之鎧甲。
    周遭还有血色蒸汽在燃烧，他脚底的血泊也开始沸腾了起来。
    “曾念，我一定要为你报仇！”顾北洵恶狠狠地看向白辰，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没错，这三人都打算殊死一搏了。
    白辰环顾变异后的三人，不屑地说道：
    “三个一起，我就会害怕吗？”
    他意念一动：
    “极夜。”
    白辰顺利打开了面板，在职业緋红术士上，融合了碎片后的最显著特徵出现了。

 第64章 职业升华

    ——
    【职业：緋红术士lv10（17/2000）】
    【技能：血色观想图lv1（12/200）
    穿血lv1（1/200）
    超新星lv1（1/200）
    解lv1（1/200）
    血缚lv1（1/200）】
    【职业升华——緋红碎片（1/12）】
    融合一块碎片，白辰连升十级，並且获得了0-20级的初始技能。
    更重要的是，碎片融合后，有一个职业升华的能力，在短时间內会对职业和技能有额外加成。
    一级的超新星理论上无法爆发出如此大的威力，但碎片升华后，职业和技能等级都得到了提升。
    而等级提升的这个区间，是十级左右。
    也就是说，他刚刚是用二十级的緋红术士，放了一个十级的超新星爆炸，相当於逼近通脉的一击。
    另外，职业升华的这个持续时间大概是三分钟。
    白辰相信，隨著碎片融合的数量增加，时间应该也会有所增长。
    “解！”白辰先发制人，打出了一道血液组成的红色斩击。
    斩击直奔叶勉，將其猛地击飞出去，並在他的胸口造成了一道骇人的疤痕。
    一招砍翻叶勉后，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许言的面前。
    “两仪崩！”
    黑白色的劲气炸裂开来，强大的力道同样將许言掀飞了出去。
    打到现在，叶勉和顾北洵也早已发现了白辰和他们的不同。
    叶勉艰难地从地上站起，嘶哑著嗓音说道：
    “为什么你会两种不同的武道绝学？”
    白辰克服了武道不兼容的特性，这一下彻底让叶勉愣在了原地。
    “阴阳两仪，緋红武道，凭什么？”顾北洵咬牙切齿般说道：“凭什么你能做到这一点！”
    如果一个武道者能够同时走两种武道绝学，那么他的上限就会大大提高。
    对於叶勉来说，叶家的生命武道有完整的绝学，即使是单个武道，也是可以接受的。
    但像顾北洵和许言，他们的雕像早在很久之前就被打碎，分散成了十二块碎片。
    如果无法集齐所有的碎片，重新聚合而成武道本源的雕像，那他们的境界会永远停滯不前。
    可一旦有人能够在身体里同时运转两种武道，那么他能走的路会远超出普通的武道者，更何况两种能力会比一种更加难以对付。
    “太渊武者用来近战和突击，而緋红术士更適合远距离范围打击。”白辰思绪闪过，身体已经行动了起来。
    白辰追著倒飞出去的顾北洵，身影则来到了他的正上方。
    他双手合十，指尖匯聚起一团血珠。
    “穿血！”
    血红色的尖刺从指尖迸发而出，打碎了对方坚硬的血之鎧甲，穿透了他的肩膀。
    白辰对著顾北洵贴脸来了一发穿血。
    “啊——”顾北洵吐出一大口鲜血，被血色的尖刺牢牢地钉在了原地。
    这时，完全怨魂化的许言出现在了白辰的身边。
    刺耳的尖刺从它的口中爆发而出，在场的所有人顿时呆愣在了原地。
    除此之外，白辰还感觉到了一股刺骨的寒冷，就像是瞬间来到了零下的冬天。
    怨魂正在散发寒气。
    周围的温度不断下降，连岩石都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霜。
    而此时悬浮在四周的血滴突然沸腾了起来，打破了极寒。
    超新星再次爆发。
    四面八方而来的血色荆棘又一次开始了全范围的打击。
    这一次，这个洞穴再也支撑不住，逐渐崩塌。
    借著血色尖刺的干扰，白辰率先一步衝出了怨魂灵魂尖啸的打击范围。
    而还躺在原地的顾北洵就有些不好受了。
    他原本就被白辰的穿血钉在了原地，接著己方怨魂的尖啸又来了一发硬控。
    许言完全丧失了理智，没有任何想法，对目之所及的每一个人都同等对待，这也是他最后让顾北洵和叶勉快点逃走的原因。
    待在这里只会被误伤，不如让自己拖住白辰，来为他们的逃跑爭取时间。
    在一阵烟尘过后，顾北洵已经被插成了刺蝟，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而原来的血之鎧甲也已经完全破碎了。
    他被血色的荆棘挑在了空中，眼里黯淡无光，从外人的角度来看，对方只是呆呆地注视著碎石掉落。
    顾北洵死了。
    他在死之前是否又想起，自己和曾念有一个吃早餐的约定呢？
    如果白辰没来，他们一定已经完成了任务，杀死了其他的守夜人，最后在一家早餐店里吃著麵条，喝著豆浆。
    最后他会鼓起勇气再一次表白，哪怕还是会被拒绝。
    不过他们还能活著说话。
    武道者的世界是残酷的，白辰不杀他们，就等著被杀。
    此时原本庞大的怨魂身体也消散了一大半，就算这东西能够完全怨魂化，维持时间也不会太久。
    在白辰职业升华的超新星下，所有的行动都是徒劳。
    叶勉眼见情况不对，就將目光移向了祭坛中心。
    “拿著碎片跑路吧。”他这样想著，但下一秒却呆愣在了原地，“我碎片呢？”
    那里当然不会有，因为緋红碎片早就与白辰融为一体了。
    白辰不打算放过叶勉，这里除了他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得死。
    因为他们知道白辰能够同时拥有两种绝学，所以都不能放过。
    “一个不留。”
    白辰想著，数道血色斩击已经来到了叶勉的身边。
    即使对方召唤出藤蔓抵挡也是无能为力，因为斩击如同划破纸张一样，將所有的绿色植物全部切碎了。
    粘稠的血液瀰漫在他的周围，仿佛是鱼儿涌向了叶勉。
    “血缚。”
    像线条一样的血液包裹住了叶勉，將其包装成了一个红色的巨型木乃伊。
    咔嚓——
    叶勉挣脱出束缚，而等待他的，是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斩击。
    没有丝毫的悬念，叶勉也死了。
    身为世家的他死了，被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干掉了。
    然后白辰將目光移向还停留在原地的怨魂，许言虽然已经没有了意识，但以防万一，还是都杀了为好。
    白辰主动向前，让许言接触自己，並復刻了和曾念那场战斗的操作。
    轰隆——
    黑白红三种顏色在同一时刻爆发。

 第65章 熟人

    许言失去了所有意识，成为了怨魂，但依旧逃不过被杀死的命运。
    他甚至是为了同伴才牺牲的。
    许言不知道的是，在他的掩护下，同伴们並没有从白辰手中逃出，相反，他们一个接一个的都被杀了，而且死相悽惨。
    趁著洞穴还没有完全坍塌，白辰则是来到了祭坛的中央。
    在太渊感应的世界里，这里的十个小孩都已经死了。
    白辰看了一眼，发现他们的身上缠绕著发黄的藤条。
    “看来叶勉不仅可以从植物身上吸收养料来恢復自身，还可以从其他人身上获取生机。”
    白辰走到了之前安放过碎片的地方。
    按照罗书航的说法，他可以从这里逃出洞穴。
    “不过这傢伙说的有真有假。”白辰冷静地分析著，“万一困死在这里，出不去就麻烦了。”
    这次是他杀红眼了，不仅把洞穴快搞塌了，甚至忘记留一个活口问问具体情况。
    白辰围绕著祭坛行走，试图找出逃脱的方法，但没有发现结界，阵法之类的痕跡。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时，白辰注意到远处的墙壁上出现了如同繁星环绕著的漩涡。
    小胖子李承俊的身影从中出现。
    白辰这辈子没有对李承俊如此欣赏过，虽然平常说著不可靠，没有一点用，而且还打上了废物的標籤，但是，这一次他对这个憨厚的小胖子感到无比欣慰。
    此时，碎石还在不断掉落，两人便在这些巨型『雨滴』的缝隙中深情对视。
    “白辰，快来！”李承俊大声喊到，“洞穴要塌了，赶紧跑啊！”
    白辰没有犹豫，再一次发动八步赶蝉，但他如今能够闪现的距离只有两米了。
    除了躲避一下掉落的岩石，速度还不如自己用两只腿来跑。
    之前能够打败叶勉三人，全靠的是緋红术士和职业升华，太渊武者发挥的作用反而並不大。
    就像最开始在精神病院那样，他的太渊拳法的本质和练拳相互独立了，现在，太渊武者和緋红术士也相互独立了。
    你太渊武者弱，关我职业升华后的緋红术士什么事。
    眼见八步赶蝉的闪现距离越来越短，他乾脆靠著肉体强度，开始在洞穴里横衝直撞。
    所有砸在身体上的落石一律无视，挡在面前的碎石也同样如此。
    隨著职业升华的倒计时，白辰在洞穴彻底崩塌的时刻，成功抓住了李承俊的小胖手，从洞穴里逃了出来。
    而还在崩塌的祭坛中心里，白辰还留下了数十个血团，使用了最后一次小规模超新星，將所有痕跡彻底掩埋。
    “白辰，刚刚那是什么情况啊？”李承俊问道。
    “出去再说。”白辰淡淡地回答道。
    他们在岩石通道里穿梭，因为超新星的威力，不只是祭坛所在的地方，这一整个巨型洞穴都受到了波及，开始摇摇欲坠了。
    “你碰到了沈嫣然她们了吗？”白辰看了一眼小胖子，对方似乎没有受到什么致命的伤害。
    “没有。”
    “那敌人呢？”
    如果真按照罗书航说的和李承俊占卜的那样，敌人应该是五个人。
    最开始登场的怨魂曾念，在和自己的单挑中惨败，第二个则是究极改造人罗书航，被白辰一手掐死，后面的叶家叶勉，緋红神教的顾北洵，以及怨魂许言，都死在了超新星的狂轰滥炸下。
    白辰自己一个人就给对面全部杀完了。
    换句话说，沈嫣然他们可能並没有受到袭击？
    可如果真和他所猜测的这样，那为什么只袭击白辰一个人？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实话实说，確实是有，那就是极夜修改器，但除了他，其他人都不知道，不就等於没有特殊。
    在外人眼里，白辰就单纯只是一个太渊武者罢了。
    “最好的计划难道不是多人围杀我们其中的任何一个，来以此造成减员，做到逐一消灭的目的吗？”
    李承俊看向白辰，低声说道：
    “没啊，我一直在摸清楚整个巨型洞穴的结构，找了半天才到中心区域，然后就遇到你了，还没搞清楚状况，结果这里好像马上就要塌了。”
    “这不是来接你了嘛，咱们一起逃啊。”李承俊嘿嘿一笑，“管他这么多。”
    白辰没有回话，和李承俊继续向前。
    “我还有几个地方没有探查到，沈嫣然和萱儿可能在那里。”
    有了李承俊直接穿墙开门，他们的行动就顺利了很多。
    “希望能在洞穴彻底崩塌之前，找到她们吧。”李承俊补充说道。
    而白辰和李承俊所赶往的地方，沈嫣然与韩芸萱遇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第66章 让我来

    “你是谁？”沈嫣然拦住要继续前进的韩芸萱，摆出了警惕的姿態。
    她接著摸了摸身后背著的黑匣子，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石头手炼。
    而韩芸萱则是认出了对方，她拉了拉沈嫣然的衣角，小声说道：
    “嫣然姐，我认识他，就是王浩岩老先生的徒弟，之前被怨魂附身，让小辰打进了医院。”
    来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被白辰一拳干进医院的『普通』警员。
    沈嫣然第一反应是怀疑：“不是被打进医院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个洞穴里。”
    能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多半不正常。
    杜宇凡嘴角微微上扬：“我为什么会在这？当然是来杀你们的啊。”
    沈嫣然和韩芸萱的表情顿时严肃了起来。
    还没等三人各自採取行动，在通道的一侧的岩石上，出现了星空闪烁的漩涡。
    白辰和李承俊恰好也在此时赶到了现场。
    “这是什么情况？”白辰也注意到了杜宇凡的存在，“你这傢伙挺耐打的啊。”
    能在他手中坚持一拳的普通人可不多见。
    而且他记得当时是把对方打倒站不起来了，先不说杜宇凡是怎么恢復如此迅速的，这个时间段出现在洞穴当中，在白辰这里，已经可以百分百当作敌人处理了。
    另外在太渊感应的世界里，杜宇凡的『气』却明显是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了。
    “藏了什么特殊的手段吗？”白辰想起自己的太渊感应也是存在过失误的，上次就无法判断出飞鼠的本体。
    “哟，我还没找你算帐呢。”杜宇凡看向白辰不屑说道。
    白辰则是歪著头反问：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呵。”白辰轻笑了一声，“上一个这么说的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
    “走？”韩芸萱凑在沈嫣然耳边问道，“嫣然姐，小辰是说要放这个人走掉吗？”
    她想的是，能够进入这个洞穴的人肯定不一般，怎么能轻易放走呢？
    沈嫣然觉得有些好笑，但是还是耐心解释道：
    “你理解错了，他是说上一个这么囂张的已经被杀死了，小辰总喜欢这些莫名其妙的言论，你习惯就好。”
    这一刻沈嫣然的心里反而多了一份愧疚，因为如果杜宇凡是敌人，那她之前就冤枉了白辰，甚至还为此指责了对方不负责的心理。
    “难道说，小辰他已经知道了杜宇凡的真实身份，所以才借著怨魂附身的藉口来试探他？我真的是太肤浅了，竟然为了一个敌人来排挤小辰。”沈嫣然恍然大悟，“而且小辰还救了我两次...”
    沈嫣然越想越觉得愧疚不已，瓜子脸微微涨红，有些不敢抬头去看白辰。
    她突然感觉到一只冰凉的小手捧住了脸颊。
    “嫣然姐，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烫啊。”韩芸萱小声问道。
    “没...没什么。”沈嫣然只好有些心虚地回答。
    另一边的白辰刚准备动手，还没走两步就被李承俊拦了下来。
    “一个普通人也敢这么囂张？”李承俊明显也有侦察手段，看出对方的实力並不强劲，“这个让我来。”
    “我发现，太久没有展示出实力，导致大家都以为我很菜，想当年，我还是守夜人的招牌来著。”
    白辰看了他一眼，劝诫般说道：
    “別，我可不想看到你被当人质劫持的局面。”
    “为什么会默认我肯定被劫持？”
    白辰笑了：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能打贏这个普通人？”
    他还特地在后面三个字加重了读音，就先前的表现来看，稍微强壮一点的普通人就能放倒李承俊了。
    除了不久前的救援有点挽回顏面，在其他情况，对方在白辰这里还是掛著废物的標籤。
    “哪有在动手之前就想著会输的笨蛋啊。”
    小胖子非常自信，虽然说他的武道绝学不擅长爭斗，但他认为对付一个普通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白辰笑而不语，看著李承俊挥舞著他沙包大的拳头打了过去。
    “吃我一击。”
    还没等李承俊靠近，他就看见一个黑漆漆的东西从对方口袋里掏了出来。
    小胖子瞬间剎车，下意识举起了双手：
    “怎么还有枪！白哥，这个我搞不过啊。”
    杜宇凡拿著手枪，將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李承俊的眉心。
    砰——
    火光从枪口迸发而出。
    但是无人中弹。
    白辰及时推开了李承俊，两人分別朝两侧倒去，躲开了这一枪。
    他一个箭步上前，黑白色的劲气再次绽放开来。
    “两仪崩！”
    威力有所降低的两仪崩不偏不倚地打在了杜宇凡的腹部。
    对方两眼一黑，再次晕厥了过去。
    “真就是个普通人？”白辰看著倒在地上的杜宇凡，陷入了沉思。
    如果单纯只是带了把枪就冲了进来，那杜宇凡是有什么把握对付白辰这几个武道者的呢？
    虽说像李承俊这样的肉体强度稍弱的武道者，被一枪打中，该死还是会死。
    但碰上怨灵，亦或是说白辰这种『肉体成圣』的怪物，根本不够看。
    更何况说，武道绝学多种多样，总有能对付手枪的能力。
    现在普通的热武器已经淘汰了。
    实话实说，哪怕白辰站著，被杜宇凡贴脸来上一枪，有了玄武桩和肉体强度，再加上太渊吐纳术的阴极能力，也没这么简单受伤。
    “我们走吧。”白辰说道，他这次收了点力，以免像之前在祭坛前的大战那样，都打死了就没情报可以套取了。
    杜宇凡还活著，白辰打算带出去好好拷打一番。
    “太强了，小辰。”李承俊笑嘻嘻地走了过来。
    他对白辰的称呼，取决於自己的处境。
    “沈嫣然，快用队长给你的『漫步者』传送啊。”李承俊催促道。
    沈嫣然的手炼有六颗石头，是在星象雕像周围的特性物品做成的超凡物品，属於三级禁忌物，叫做『漫步者』，她也能够藉此传送六次。
    “你们抓紧我。”沈嫣然平静地回答著，並向著白辰他们靠拢。

 第67章 袭击？

    白辰睁开双眼，发现几人已经来到了洞口前的空地，在这个视角，他还能看见东阳村的结构。
    和壁画上的一样。
    “对了。”李承俊扫过沈嫣然，韩芸萱，白辰，以及晕厥过去的杜宇凡，突然想到还有一个人不在这里。
    “王浩岩老先生去哪里了？”
    白辰一看，確实是这样的，大家一起进去的，怎么没看到这位忠厚的老警员？
    说实话，他对王浩岩的观感还是很好的，之前打了杜宇凡，人家还特地为这件事道歉。
    主要是动手的人是白辰，虽然杜宇凡当时是被怨魂附身，但確实有其他方法避免这个情况。
    白辰还是比较有原则的，一般来说，对他比较友好的人，他也会多加照顾一点，所以自然关心起这件事了。
    “他...”沈嫣然低下了头，有些伤感和自责地回答道：“王浩岩先生死了，是我没保护好他。”
    “你们遇到敌人了？”白辰问道。
    听沈嫣然这么一说，除了他手里提著的杜宇凡，还有別人？
    “嗯，有一只奇怪的改造人。”沈嫣然回答道。
    改造人？那不是最垃圾的东西吗？
    白辰不解，话说你们是怎么让改造人杀害了王浩岩。
    那东西可是被他当野怪刷掉了。
    “对不起。”沈嫣然很內疚地回答，“我...都怪我，等我们到现场时，王浩岩老先生已经失去了生息。”
    “等下，你的意思是是，你根本没有亲眼看见王浩岩被杀？”
    韩芸萱点了点头：“我们只看见了一只改造人在王浩岩的尸体旁。”
    那就有意思了，白辰认为今天的事似乎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首先为什么只袭击了白辰和王浩岩？
    他认为杜宇凡的袭击不能叫袭击，一个普通人，这个实力还没有一条狗能打。
    改造人杀死了王浩岩，这个情况和白辰比较相似，他也是遭遇了改造人的埋伏。
    这是否表明还有一个会製造改造人的武道者存在呢？
    另外，白辰和这些人可不认识。
    顾北洵等人是想为死去的怨魂曾念报仇，於是袭击了白辰，这个理由似乎很有道理，但实际上根本说不通。
    因为他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白辰杀了曾念。
    所以罗书航的袭击只是一个巧合？
    难道是白辰想错了，这里没有其他敌人，他一个人给邪教信徒全杀完了？
    没有第二个会製造改造人的武道者，白辰只是恰好遇见了罗书航並发生了爭斗，也只是有点巧的被对方。
    那么之前罗书航说的可能有些道理，这个结界发生了错乱，大家的位置都是隨机传送的，许言，顾北洵和叶勉先一步抵达了祭坛中心。
    而罗书航则是遇见了白辰，並被制服。
    接下来的剧情则是两人互相算计，一个想在祭坛围杀对方，另一个人则是留了后手，利用黑色卡带反杀。
    最后白辰融合碎片，大开杀戒，把所有人全部按死在了洞穴里。
    这样一来逻辑好像就比较通顺了。
    ps：祝大家除夕快乐，感谢一路陪伴与支持

 第68章 討论

    想要验证这些事情其实很简单，那就是看李承俊这个专家怎么说。
    白辰拍了拍李承俊的肩膀，低声问道：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大家的位置会分散开来？”
    他想知道的是，是否真如罗书航说的那样，所有人的位置都被改变了，两人的相遇也只是一个巧合。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至少步骤是对的，或许是有人提前一步更改了结界的构造，最后导致我们被分散。”
    “是吗？你的意思是有人提前一步在我们之前进入了洞穴，藉此更改了结界结构？”沈嫣然跟著分析道：“然后你还没发现？”
    小胖子摊了摊手，很是无奈：
    “我又不是万能的，这也只是一个猜测，不一定是有人捷足先登，说不准是內部人员乾的。”
    “这个结构的更改应该不是緋红神教的人做的。”白辰暗自琢磨著，“结界本身的作用只是警示，结果却变成了分散所有人的工具，对他们没有好处。”
    而且即使说罗书航和白辰的相遇只是对方运气不好，但他又是如何確保在祭坛中心有人能够接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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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许言等人没有先一步抵达祭坛，白辰已经弄死了罗书航。
    只有他和王浩岩遭到了袭击的原因是什么？另一只改造人究竟来自於哪一位？结界是谁做了更改？
    这些种种跡象似乎表明著，洞穴里还有一个人一直没有被发现，而也同样是这个人主导了一切。
    “对了，你们有发现那些孩子的踪跡吗？”沈嫣然问道。
    白辰主动解释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並省略了融合碎片的过程。
    “这次似乎是緋红神教的信徒想要沟通緋红之主莉亚，通过模仿古代血祭的过程，利用十个小孩来达成仪式条件，虽然最后被我破坏，但那些孩子在爭斗过程中全部被杀死了。”
    因为洞穴塌了，现在白辰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还是他特地弄塌的。
    听了白辰这么一说，李承俊等人也下意识会认为这就是一个普通的邪教事件，並被顺利解决。
    但对於白辰来说，这里还藏著许多疑问和秘密。
    而他最大的收穫还是成功融合了第一块碎片。
    “因为有緋红碎片的影响，所以小胖子的占卜才会受到限制，变得模糊吗？”白辰猜测道。
    他记得李承俊的第一次占卜是失败了的，如果他没有弄到曾念的贴身物品，或许在找到洞穴位置之前，仪式就已经完成了。
    这么一来，曾念的主动出击反而没有意义了。
    “緋红神教？”沈嫣然重复著这个教派的名字。
    “有什么问题吗？”白辰皱起了眉头，“这个神教是什么来头？”
    “緋红神教的歷史很长了，更重要的是，这个教派属於西方教派，怎么可能会来到我们这里。”李承俊有些不理解：“这不合常理。”
    他们所在的永安市是在南方，而緋红之主的统治区域是在西边，大部分遗蹟和碎片按理说也是在西方才对。
    但白辰看过壁画，知道是几个大主教是逃难逃到这里来的。
    其他三人则是一脸疑惑。
    ps：新年快乐各位，祝大家心想事成

 第69章 死人？

    至於这些人逃到这里的原因，尚且未知。
    经过洞穴一行后，失踪的小孩找到了，村民看到的怨灵也得到了解释，邪教的仪式也被摧毁。
    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白辰带著昏迷的杜宇凡来到了镇上的公安局。
    他会亲自审问。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人纯纯脑子有问题，如果杜宇凡依旧躺在医院，基本上没有人会怀疑他。
    可是这傢伙不仅悍跳邪教，还打算以凡人之躯比肩武道者。
    “没几年脑血栓做不出来这件事。”白辰自顾自地摇头点评道。
    “没有意义吗？”他喃喃自语。
    杜宇凡没必要来，无论是太渊感应，还是先前的交手，都说明对方只是一个普通人。
    来了和送人头没什么区別，而对方明显没有傻到这种地步。
    那么假设杜宇凡有一定要来的的理由，或者说他必须来到才能达成某种目的。
    白辰心想，整个洞穴价值最大的只有緋红碎片了。
    “可是碎片被我融了啊！”白辰微微皱眉，“最有用的东西被我拿走，仪式也被破坏，甚至连洞穴都被毁了，杜宇凡的到来没有任何的意义啊。”
    没过多久，杜宇凡就清醒了过来，但无论白辰他们怎么询问，对方都沉默不语。
    杜宇凡空盯著审讯台上的白炽灯，眼神有些游离。
    眼见套不出什么消息，白辰双手抱臂，靠在墙上，回忆起了这两天发生的各大事件。
    职业学生带来的超强记忆帮助他想起了大部分的內容。
    怨魂曾念知道他们的到来，所以提前埋伏了白辰和韩芸萱。
    杜宇凡是內应，这点就很好解释了。
    “杜宇凡是潜伏在警察部门的緋红神教信徒。”白辰不自觉用手指敲著自己的胳膊，“也正是因为如此，王浩岩才会说，杜宇凡带队探查过洞穴，但什么也没有发现。”
    毕竟带队的人都是邪教徒了，別指望人家举报自己大本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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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杀了曾念，也藉此占卜到了洞穴里的秘密。”
    “结界被更改了，导致所有人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我利用古代语言翻译出了壁画內容，十个小孩是用来血祭的。”
    白辰突然睁开双眼，心中一惊：“这次的行动，最重要的应该是那十个小孩才对。”
    他看向正坐在白炽灯下的杜宇凡，后者察觉到白辰的目光，露出一抹冷笑。
    “那十个小孩死了，是被叶勉杀死的，那些藤条就是最好的佐证。”
    “不对。”
    白辰突然想起了叶勉曾经说过的那些话。
    “我们怎么可能为了她一个人，放弃整个计划，再说了，仪式就要完成了，不可能撤回。”
    白辰懵了。
    “叶勉的態度一直是以仪式为优先，那他怎么可能会选择吸收小孩的生机恢復自身，从而导致仪式的暂停呢？”
    “不会吧。”白辰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如果那些藤条只是掩饰怎么办？”
    仪式现在还在进行，而如今还待在洞穴，並且他没能確定真正死亡的人，只有....
    “王浩岩！”

 第70章 再次选择

    白辰心中多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假设事情还没有结束，那能够继续举行仪式的，要么是他先前猜测的幕后之人，要么就是可能还活著的王浩岩。
    毕竟王浩岩被改造人杀死的画面，沈嫣然並没有真正看见，更何况死的那个不一定就是他本人。
    武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对方还活著的可能性是存在的，甚至更大胆地猜测，王浩岩可能就是那个幕后之人。
    这些想法並非没有理由，王浩岩如果也是緋红神教的內应，那很多事情都可以得到解释。
    “王浩岩是隱藏最深的那个人，不仅可以提前得到守夜人到来的消息，安排怨魂曾念进行埋伏，还能在结界上做手脚。”
    首先白辰他们就是被其叫过来的，再则，在李承俊破坏结界时，对方也在现场。
    “但王浩岩为什么会选择上报儿童失踪的信息呢？”
    要知道，没有王浩岩对这件失踪案件的报告，他们根本不会来到东阳镇。
    在大多数人眼里，这可能只会是简单的失踪，而对於像王浩岩这种，对超凡事件有一些接触的人来说，考虑的肯定会更多。
    也正是因为他经歷过超凡，这才会选择向市里的守夜人求救。
    没有王浩岩，白辰他们得不到任何消息。
    这种偏远地区，即使发生了超凡案件，不主动提前求援，也很难及时得到守夜人的有效帮助。
    更加严重的情况是，这里的大多数人並不知道守夜人的存在，更別说求助了。
    大部分情况是镇上的超凡事件发展到极其危险的状况，以此引起县级单位的注意，最后才是官方的十三州组织得到消息。
    “我要是內应，就瞒下所有的失踪案件，让仪式秘密进行。”
    白辰对这一点有些不理解。
    除此之外，白辰比较在意的是仪式的举行条件。
    根据壁画上得到的消息和他亲眼看到的情况，这个仪式的过程只需要十个小孩放干血就能举行。
    白辰认真想了一下，单纯的十个小孩失踪，永安市这么大，守夜人不可能兼顾全部，只要有点脑子，这种级別的仪式是可以隨便成功的。
    这並不像精神病院那次，除了碎片外，甚至还有大量的人口转移。
    要是守夜人知道有许多人因为非特殊原因被关进一家精神病院，肯定会注意到的。
    但是像小孩失踪这样的案件，偌大的永安市，就算发生，也不一定会牵扯到超凡事件。
    白辰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仪式没有我想像得那么简单，也许王浩岩是故意引诱守夜人来到这里的。”
    “难不成仪式需要武道者才能进行下去？”
    即使壁画上並没有说明仪式的具体內容，但白辰还是能有所猜测的，一定数量的武道者或许是緋红神教达成目的的关键。
    白辰一直没有往这方面细想的原因就是，碎片都被抢走了，拿什么来举行仪式？
    “这样一来，现在待在东阳镇反而有些危险了。”白辰琢磨著，“连夜逃跑，还是请求支援？”

 第71章 緋红

    如果仪式的举行需要武道者，那接下来要发生的就和白辰他们息息相关了。
    或许武道者是仪式的组成部分，就像献祭普通人一样，像白辰这样拥有特殊能力的人群，也可以成为祭品。
    而且还是特大型祭品。
    李承俊没有白辰想的这么深，他还在思考什么时候回去，等下吃什么宵夜。
    秉持著绝不让自己一个人烦恼的原则，白辰走到警局门口，拨打了队长陈旭阳的电话。
    滴滴滴。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白辰掛断了电话，下意识抬头看向远在天边的那一轮明月。
    原本明亮澄澈的圆月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像是经过深红色的顏料浸染过一般。
    没用多久，天空就掛起了一轮緋红之月。
    白辰隨后看见一道红光从山腰处迸发而出，直奔那轮圆月，红色幕布缓缓展开，將整个天空全部翻红，宛如一副末日景象，显露出一股诡异的氛围。
    “消息已经发不出去了吗？”白辰敲了敲手机的屏幕，状態栏上显示著无信號。
    陈旭阳的电话打不通，信息也发不出去。
    不出意外的话，整个东阳镇都被緋红的幕布笼罩住了。
    “谁给我天都换了！”李承俊的声音从后方飘来，“这是被做局了？”
    白辰扭头问道：“你怎么跟出来了？”
    “这不是你不在，没什么安全感嘛，我先前就看你眉头紧锁的，当时我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先回去和沈嫣然说一下具体情况吧，她是队长，按她的来。”白辰说道。
    李承俊积极思考著：“我感觉能去緋红边界看看，另外，沈嫣然的手炼说不定能带我们出去。”
    “可以试试，但成功的可能性不大。”白辰给小胖子的单纯想法泼了一盆凉水，“我们可能还要回一趟那个洞口，估计要解决真正的源头。”
    白辰打开太渊感应，在李承俊的身上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他的『气』在朝著天空的那轮緋红之月移动，包括白辰也同样如此。
    李承俊回头对上了白辰犀利的眼神。
    “有什么问题吗？”
    白辰摇了摇头：“没什么，抓紧时间吧，最好能速战速决。”
    两人回去后向沈嫣然与韩芸萱简述了一下发生的异变。
    “小辰，你怎么看？”沈嫣然將目光移向了还在思索中的白辰。
    “可以试一试你的那串手炼，如果能传送出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可我们走了，东阳镇的居民怎么办？”
    白辰无语，先不说这个方法都不一定能成功，再则，他们现在都自身难保。
    “你先试试吧，能出去说明还能进来，到时候你再回来救人，我则去搬救兵。”
    白辰对沈嫣然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保持尊重。
    沈嫣然咬了咬银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抓紧我吧。”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眼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白辰旋即说道：“红光从洞穴的地方出现，我认为緋红幕布的源头也在那里，可能要重新去调查一番了。”

 第72章 经验值

    白辰看了一眼极夜面板。
    【你经歷了一场战斗，太渊武者经验+200】
    【你击败了一位恶灵，緋红术士经验+350】
    【你击败了一位青帝灵媒，太渊武者经验+350】
    经过祭坛一战，他的面板已经被信息刷满了。
    “果然，最好的经验增加方式就是纯战斗爽。”
    白辰认为以后有必要更改自己的前进路线了，靠战斗產生的经验值比自己反覆练习的经验高多了。
    另外，除了各大职业和技能等级方面的提升，白辰通过融合緋红碎片，获得了『第一次质变』的成就。
    “两点潜能点，四点技能点，三个属性点。”
    白辰仔细看了一下最下面的信息栏，对自己目前的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但他並没有著急將所有点数用完，而是决定在接下来的情况中隨机应变。
    殊死一战时，力量上的增加就显得尤为重要，而打不过逃跑时，则更需要敏捷的提升。
    白辰此时將目光又对准了杜宇凡，他认为对方肯定知道些什么。
    当时杜宇凡的出现或许就是为了吸引他们几个人的注意。
    白辰走到杜宇凡面前，眼神冰冷地说道：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能给出我满意的答案，事后我可以饶你一命，但要是继续保持沉默，我还是建议你去死比较好。”
    这次白辰没有开玩笑，就算自己最后要困死在这里，他也会先送对方一程再说。
    让杜宇凡活到现在，白辰其实已经很有耐心了，几乎是给足了面子。
    要知道，之前的几位武道者，无论是改造人罗书航，世家叶勉，还是说緋红神教顾北洵，怨灵许言。
    哪一个不是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被原地斩杀了。
    白辰认为杜宇凡暂时有价值，所以没有动手，但如果对方一直沉默不言，或是扯开话题，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白辰提起杜宇凡的衣领说道：
    “告诉我关於这件事所有的真相，以及逃出去的办法。”
    而杜宇凡不屑地看了白辰一眼，咧开嘴大笑了起来。
    “別做梦了，根本没有出去的方法，整个东阳镇其实都是仪式的一部分，但现在仪式已经完成，用不了多久大家都会死，包括你我。”
    白辰也跟著笑了，他给过对方机会了，但很明显，杜宇凡並不珍惜。
    “很好，我喜欢你的性格，这就送你一程。”
    咔嚓——
    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白辰扭断了杜宇凡的脖颈。
    沈嫣然根本来不及阻止白辰，李承俊甚至以为他只是在恐嚇，以此来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在场的几人都没有想到白辰会如此的果断。
    当杜宇凡第一句话没有符合白辰的预期后，等待他的也就只有死亡一条路可走了。
    这並没有转圜的余地。
    什么都不愿意说的人，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在白辰眼里，杜宇凡同样不如一条狗。
    至少战胜一条狗都还有经验值增加，而掐断杜宇凡，白辰却什么都没有获得。

 第73章 兵分两路

    杜宇凡说仪式已经完成了。
    但白辰並不这么认为，他们还活著就是最完美的理由。
    如果说整个仪式的组成离不开武道者，那他们现在还有机会，只要掐断源头，所有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杜宇凡负责吸引我们的注意，王浩岩则是趁机让仪式继续进行下去。”白辰猜测著，“但这样一来就有两个问题....”
    一，緋红碎片已经被他融合，举行仪式的媒介都没有了。
    二，祭坛也被他炸掉了，仪式的场所也没有。
    白辰杀死杜宇凡后就走出了警察局的大门，看著天空悬掛的緋红之月，他內心已经感慨万千。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小...小辰，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沈嫣然质问道，“杜宇凡是和这件事息息相关的重要人员，怎么能说杀就杀！”
    “他什么都不愿意说，留著干嘛？”白辰反问。
    “可是....”沈嫣然一时语塞。
    “你要想，现在这个情况充满了未知性，万一我们都死了，但那傢伙却因此活了下来，我岂不是很亏。”
    李承俊眼见两人又要吵起来，连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就这样吧，先想想怎么从这里逃出去吧，毕竟连『传送』都没用了。”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直接走出去？”小胖子补充道。
    他的意思是，这个緋红幕布只能阻止传送等与武道者相关的能力，但是收起能力是可以自由出入。
    有的时候简单点思考可能会有意外收穫。
    也说不定这幕布只是个装饰物。
    “这种可能性挺小的。”白辰回復道，“但是可以试一试，还有一种可能，緋红幕布只是阻止武道者进出，普通人是自由的，这样一来可以让村子里的人先撤离，还能因此搬来救兵。”
    “既然如此，我们兵分两路吧。”沈嫣然收起个人情绪，认真討论道，“胖子，你可以带几个普通人去幕布的边界试一试，我们三人则再次返回山洞查探情况。”
    “没问题。”李承俊点了点头，先行一步离开了。
    白辰，沈嫣然，韩芸萱则是再一次踏上了前往山洞的道路。
    这时韩芸萱举了举手，小声说道：“我觉得这有点像邪灵域。”
    “邪灵域？”白辰有些疑惑，这可是新名词。
    “就是某些特殊的邪灵创造出的领域，在这个区域里，邪灵的能力会得到加强。”沈嫣然主动解释道，“不过要是按照小萱的说法，这么大的邪灵域我还是第一次见。”
    也就是说，此次仪式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召唤某种邪灵？
    这种领域也是够邪门的。
    不仅是白辰，沈嫣然和韩芸萱身上的『气』也在逐渐转化为红色的血並流失。
    但是相比於她们来说，白辰身上的『气』被緋红之月吸收的速度会更慢。
    因为白辰有太渊吐纳术，阳极可以对外吸收『气』，再加上緋红术士的职业似乎对这种转化后的血『气』有引导作用。
    两者共同作用下极大放缓了『气』的流失。

 第74章 打算

    另一边的李承俊已经找到了合適的普通人。
    在杜宇凡和王浩岩相继被杀后，他们又找了新的人做对接。
    沈嫣然等人没有像白辰想的那么复杂，在他们眼中，王浩岩已经被改造人杀死了。
    白辰怀疑的是，王浩岩才是这件事的幕后黑手，或者说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而且现在还活著。
    李承俊则是已经带著两名警官来到了緋红幕布覆盖的极限距离，这里同样是东阳镇的边界。
    他率先將手伸了过去，红色的烟雾从幕布中瀰漫开来，强烈的灼烧感很快让他將手缩了回来。
    “过不去？”李承俊又试了试在幕布上直接使用『开门』。
    效果並不显著，反而激起了緋红幕布的动盪，就像是石头扔进水里而激起的涟漪。
    这也导致那些原本在外的红色雾气更加浓烈地瀰漫开来。
    火辣辣的疼痛感从身体各处传来，李承俊往后退了几步，离开了烟雾瀰漫的区域。
    “李...李长官，这是什么情况啊！”他身旁的一位年轻警官开口说话了。
    这两位警官不像王浩岩与杜宇凡对超凡事件有一些了解。
    “別慌，这是正常现象。”李承俊安慰道。
    眼前发生的一切並没有让他非常震惊，毕竟这种情况也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內。
    “或许和白辰说的一样，只能阻挡武道者，拦不住普通人。”李承俊將目光移向了身旁的两位年轻警官，“你们將手放上去试试。”
    “这...”
    两位警官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个人想上前触摸这神奇的屏障。
    之前的失踪案已经让整个村子人心惶惶了，也正是因为害怕，一直没有人愿意加入调查，调查工作则全权交给了王浩岩负责。
    “快点吧，別浪费时间了！”李承俊严肃地说道，“你们不想因为这件事受了处分吧。”
    两人看过李承俊的证件，知道是上面派下来的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其中一个年轻人只好颤颤巍巍地走上前去，伸出自己的右手触碰起了緋红幕布。
    滋滋滋～
    仿佛是烈火焚烧的声音响起，幕布再一次沸腾起来，强烈的疼痛感让年轻警官忍不住大声叫了出来。
    等李承俊將目光投向年轻警官的右手时，发现上面早已漆黑一片。
    “估计是废了。”李承俊语气平淡地说道，“看来普通人也被困在这里了。”
    他没有去管疼得在地上打滚的警员，而是选择往回走去。
    如果没能成功解决源头，別说是一只手了，他们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在李承俊对著幕布试验的过程中，白辰已经抵达了山洞口。
    这一次依旧是运用了沈嫣然手炼的传送。
    “似乎武道者的能力在幕布內部並没失效。”沈嫣然突然看了一眼白辰，提醒般说道。
    这就说明等下要是打不过，还是能再次靠这手炼传送逃跑的。
    但白辰並没有这个打算，如果这次没能成功，隨著『气』的逐渐消耗，逃走了也只是等死罢了。

 第75章 向我靠近？

    在太渊感应的世界里，白辰看到了一团红色的光圈朝著自己快速接近。
    “来了！”他低声说道，將目光移向了洞口深处。
    韩芸萱眉头微皱，显得尤为严肃。
    沈嫣然则是將黑匣横於身前，儼然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小辰，我记得没有跟你介绍过我的能力吧。”她平静地说道，“虽然我加入了守夜人，但真正来说，我是师承红月武馆。”
    按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友方內部的情报公开明显对战局更加有帮助。
    沈嫣然一边说著，一边將黑匣打开，露出一桿掛著红缨的长枪。
    “流火。”
    一团红色的小火苗在枪尖跳动，隨著沈嫣然手中耍花枪的动作，长枪在緋红中画出如同音符一般的火焰律动。
    白辰大抵是明白了沈嫣然的能力，似乎是对火焰有强大的控制性，
    但其实队友有什么能力对他来说並不重要，甚至还有可能影响到他。
    这是因为沈嫣然和韩芸萱在场，緋红术士的能力不好放在檯面上使用了。
    此时那抹璀璨的緋红距离他越来越近。
    “不选择逃跑反而主动向我靠近吗？”白辰露出一抹非常期待的表情，“有点意思。”
    紧接著白辰做出了一个令人惊讶的行动，他主动上前，大步朝著洞穴深处前进。
    现在两者都在互相接近。
    白辰借著沈嫣然点缀出的火光，看清楚了敌人的模样。
    这分明是一个怪物，它长著牛的脑袋，虎豹的身躯，以及一双巨大的翅膀，全身则是由介於液態与半固態之间的血液组成。
    这些半凝固的血液有时候会翻涌蠕动，沸腾的表面不断浮现又消散著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更值得注意的是，在这怪物的脸上，只有一颗拳头大小的、竖直的猩红瞳孔。
    白辰想起了在《神话杂谈》一书上看到的某个形象——蜚！
    沈嫣然长枪上的火光照射其上，会被隱约吞噬。
    “名字？”眼前的怪物发出空灵般的声音，“食物！！”
    “能交流？”沈嫣然惊讶地说道，“小辰，小心！这不是普通的邪灵，而是具有智慧的高级邪灵。”
    “高级？”白辰看著眼前的大高个，心说能有多高级。
    在太渊感应的世界里，以这个光团的大小，他还是勉强能对付的。
    白辰也不墨跡，率先一步出手，早在碰面的那一刻就积攒起来的黑白色劲气陡然爆发。
    轰隆——
    怪物腹部受击，顷刻间就倒飞了出去。
    白辰向对方靠近的真实原因是，在緋红术士能力没有好的时机使用后，他从远程又切回了近战。
    射程太低，只好近身肉搏。
    “人否？”他嘲讽道，“废物。”
    怪物把白辰当作了食物，而且还是不吃无名之辈的那种。
    白辰则是把对面当成了非人生物，评价是废物，不如村边一条狗。
    隨著白辰的先一步出手，韩芸萱召唤的圣光紧隨其后，而沈嫣然则是提著长枪，划出一道能够照亮整个洞穴的巨型火焰斩。

 第76章 分析

    守夜人的组成结构確实非常的复杂，有本源雕像出身的武道者陈旭阳，也有来自会馆的沈嫣然和世家叶学海。
    甚至还有来路不明的傢伙，比如说白辰。
    虽然沈嫣然的来歷让他眼前一亮，但真正让白辰感到好奇的是倒在洞穴里的怪物。
    蜚这种神话描述的生物出现在他眼中，带来的不只是惊讶，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喜悦。
    白辰看著从黑暗中再次走出，全身上下燃烧著火焰的蜚，一时间想到了很多。
    “武道者和雕像，以及邪灵的来源或许比我想像的还要早。”
    更重要的是，守夜人的藏书阁里，似乎並没有关於邪灵与神话之间关係的记载。
    而《神话杂谈》是他在市图书馆无意中拿到的。
    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前几天。
    白辰记得当时温霜月也是想要拿这本书。
    他顿时有些怀疑这两者之间是否有些联繫了：
    “但霜月是普通人，这点我是可以確定的，可一个高中生来图书馆复习，拿这种杂书干什么？”
    白辰回头看了一眼沈嫣然和韩芸萱，发现两人的眼神中並没有像他这种看见书里的东西跑出来的惊讶感。
    “活化石啊这可是...”不过白辰转念一想，守夜人的卷宗和书籍里並没有记载过类似的知识，这两人的反应也正常。
    如果白辰那天没有拿到这本《神话杂谈》，说不定也只是单纯地认为眼前这东西只是一个没见过的怪物罢了。
    白辰很快便停止了这方面的思考，因为眼前的怪物可是还活著。
    “火焰和圣光对它的效果並不明显，我的太渊也只能造成轻微伤害。”
    白辰围绕著蜚进行了观察，它的身上不停地滴落著血液，腹部有一个相对明显的凹痕。
    “加大力度试试。”
    白辰將右手掌心对准了蜚，黑白色的劲气陡然爆发而出，剎那间便抓紧了它的身体。
    “擒龙手。”
    白辰闪身到它的身前，给力量加点后，对准蜚受过伤害的腹部再次挥出了一拳。
    蜚的腹部被猛地洞穿了，但在太渊世界里，对方的光团並没有明显的反应。
    白辰快速后退拉开了一小段距离，半空之中，沈嫣然扔出了长枪。
    那柄长枪仿佛是划过天边的流星一般，带著炽热的火焰，穿过蜚的头部，將其钉在了地面。
    沈嫣然顺势来到了蜚的身前，手握长枪枪尾，向上一挑，將蜚砸在了一旁的岩石壁上。
    蜚被击穿的区域化作了液態状的血滴落在地面，逐渐形成了一个不大的血泊，隨后又匯聚在了蜚的身上，重新组装了起来。
    “可以自我修復。”白辰低声说道，“反应並不快，对於一般的攻击很难进行有效闪躲，应该不具有瞬移和替身的能力。”
    隨后蜚的身上出现了红色的烟雾，將周遭的火焰缓慢吞噬了。
    而白辰还发现，对方的光团明显涨了一圈。
    他的表情顿时有些严肃了起来。
    “不是『气』的转化，而是单纯地將火焰吸收了。”
    这时，恢復原状的蜚突然动了一下，带著火光冲向了他。
    白辰连续使用八步赶蝉，与之再次拉开了一小段的距离。
    “速度一般。”

 第77章 退场

    这么看来，蜚其实做不出有效攻击，暂时无法对白辰几人造成伤害，但他们身上的『气』还在不断消耗。
    对於白辰来说，即使他用八步赶蝉规避掉蜚的进攻，但如果不能阻止眼前这东西继续復原自愈，他还是会被磨死，太渊吐纳术的阳极跟不上各种机能带来的消耗。
    於是白辰再次闪身来到了蜚的面前，微屈身子，將右手手掌心放在了蜚的腹部。
    “试试緋红术士的能力。”
    在外界看来这只是简单的一掌，但是白辰还在其中添加了『解』的细小斩击。
    蜚原本已经恢復的腹部又一次被白辰打出了一个骇人的缺口。
    眼前的怪物如同先前一样，身上不断滴落著血液，並且不断吸收聚拢，试图再次缝合住腹部的洞口。
    但令人惊讶的是，它失败了，那些重新聚拢的血液最后还是滴落了下来。
    “起效果了！”
    眾人眼前一亮。
    『解』的原理是利用白辰自身製造出的血液形成锋利的斩击，所以在蜚掉落的血液中也融合了他的血。
    “或许是两者的血液混在一起，导致它无法吸收转化。”白辰有所猜测。
    接著蜚身上其他部位的血液朝著中心聚拢，为它填补了缺口。
    “拆东墙补西墙，无畏的挣扎。”
    白辰的眼眸再次染上了一抹惨白。
    职业学生的第二天赋——洞察之眼。
    “接下来你可以退场了。”
    之前是因为太渊，圣光，火焰都没有太大的效果，即使观察到弱点也没有太大用处。
    毕竟什么攻击都无效化，知道弱点对战局没什么影响。
    打在这东西身上不痛不痒就算了，造成的那点微弱伤害人家还可以修復。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既然緋红术士能限制蜚的自愈，对著它的弱点来个高效率输出，只要这东西本身的素质和机制没有改变，基本上胜负已定。
    当白辰打开洞察之眼的能力才发现了不同。
    他一眼看去，蜚全身上下放著白光，和之前碰到的究极改造人一样，到处都是弱点。
    此外，像蜚利用周身的血液来修復伤口，在旁人眼中或许和之前没多大区別，但是对於他来说，蜚的身形其实缩小了一点。
    白辰此时同样开著心流状態，对一些细节上的把控还是很精准的。
    沈嫣然看到蜚又恢復原状，提著长枪打算上去补刀，只不过被白辰拦了下来。
    “你待在原地。”白辰很平静地说道。
    “为什么？”
    “这个东西能吸收你製造的火焰，以此来修復和增强自身，你的存在反而是在帮倒忙。”白辰扭头看向韩芸萱，“你可以辅助我，目前並没有看出这傢伙对圣光有免疫和转化的跡象。”
    韩芸萱眨巴著小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柔声道：
    “我会努力的。”
    沈嫣然並不是傻子，对白辰的说法还是有一定信服度。
    並且这让她想到了之前火焰被红雾吞噬的现象，此刻也明白辰说的是有道理的，但还是心情有些低落。
    毕竟什么都帮不上忙，完全是將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白辰，这个队长算是白当了。
    甚至她先前还不停地指责白辰，现在到最后，什么作用都没有发挥的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