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仙武两界成仙》 第1章 大雪 小寒城。 寒风凛冽,大雪纷飞。 这天傍晚,外城棚户区,一座漏风屋舍內,几道人影围在炭火旁。 “这雪越来越大,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陆老头抽著旱菸,愁眉苦脸的说道。 陆磐石嘆息道:“每年的雪都得下两三个月,只是今年的特別大,也不知道多少人会被冻死。” 在他身旁,陆元鸿也忍不住道:“二哥进山已有两日,不会出了什么岔子吧。” 不远处的角落里,陆沉蜷缩著身子,將几人的话听了进去,大脑逐渐变的清明。 穿越到此世已经有几日了,陆沉始终保持多听少说,再结合脑海中不断理顺的记忆,终於摸清了自身的处境。 他今年十三岁,是陆家二房独子。 这陆家並未分户,爷爷陆老头是一家之主,陆老头育有三子。 分別为大伯陆磐石,父亲陆恆阳,还有这位三叔陆元鸿。 这一世他所在的凉国,地处北境,常年寒风凛冽,每到冬季更是大雪封山,若无足够的柴火取暖,冻死人都是常有的事。 可是山中天寒地冻,更有偶有异兽横行,冬季入山危险极大。 昨日清晨,为了储备家中过冬的薪柴,父亲不得不冒雪进深山砍柴,如今迟迟未归,也不知道是否出了岔子。 “这样下去不行,总得派人去找。” 陆老头开口,起身决断道:“趁著天色还没彻底黑,我们往山里找找看。” “爹,我跟老三去就够了。” 陆磐石把他拦住,如今大雪封山,贸然进山风险极大,他不愿陆老头前去冒险。 就在这个时候,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眾人抬头看去,只见风雪中一道人影跟三头狼犬一起,费力地拉著一橇柴而来,正是陆沉的父亲陆恆阳。 “老二。” “二哥。” 眾人露出喜色,上前帮忙把柴拖了进来,陆沉的娘亲张氏倒了一碗热水递了过去。 那陆恆阳也不怕烫,齜牙咧嘴的痛饮了一口,道:“昨晚风雪太大,我在庙里宿了一宿,今天想著少跑一趟,就多砍了一些回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眾人鬆了一口气,又露出几分喜色,陆恆阳这一车柴都是从深山砍来的上好硬木,足够解决燃眉之急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几道人影走了过来。 这几人穿著厚厚的袄子,为首是一个高大的壮汉,他看著回来的陆恆阳道:“陆老二回来了。” “赵三爷。” 陆老大连忙迎了上去,带著几分拘谨的道:“您怎么来了,今年的炭奉,不是已经给您送过去了吗?” 赵三爷是裂石帮的头目,这裂石帮是棚户区的一个黑道帮派,帮眾不下百人,歷来欺压百姓,对棚户区的贫民吃拿卡要。 这赵三爷在裂石帮排行老三,是正儿八经的明劲武者,等閒十几个壮汉根本近不得身,陆家三兄弟虽然都是青壮,但也丝毫不敢怠慢。 此时,赵三爷扫了一眼这一车木柴,咧嘴一笑道:“这个月我们帮主纳了第五房小妾,你家的炭奉也该多交一点,这一车木柴就当孝敬他老人家。” “来人,给这车木柴拖走。” 说著,赵三爷伸手一挥,旁边几个裂石的帮眾就要上前去拖走木柴。 “三爷,不可呀!” 陆老头面色大变,连忙想要上前阻拦。 可是赵三爷却冷哼一声,挥袖一甩,陆老头就被摔了出去。 “爹——” 陆家眾人连忙上前,慌乱的將陆老头扶了起来。 好在有厚厚的积雪做缓衝,陆老汉倒没有被摔出什么事。 而此时,那赵三爷冷笑一声道:“我们裂石帮看中你们的木柴,那是你们的荣幸。” “不过要些许木柴而已,就敢推三阻四,若非看在林家铁匠铺的面子上,今天我就得打断你的狗腿。” 赵三爷一阵骂骂咧咧,带著眾人拉走了这一车木柴。 等到裂石帮眾人离去,眾人才扶著陆老汉回到屋內,一个个面都露铁青之色。 “这裂石帮欺人太甚!” 屋內,陆元鸿握著拳头,满脸愤怒的说道。 “不要胡言。” 老大陆磐石面色微变,有些惊惧的说道:“那赵三爷可是明劲武者,我们若是开罪了他,林师傅都未必愿意护你。” 陆沉听著眾人的发言,隱约明白此界武者的实力和地位。 陆家三兄弟都是青壮,在这贫民窟也不是常人可以隨意欺凌的,但面对赵三爷这个明劲武者,却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 而在此时,陆老头面色青白不定,好一会儿才缓过气道:“这世道,光有男丁也没用,想要出人头地还得有个撑场面的。” “我准备咬紧牙关,送一人前去习武。” 眾人闻言,不由都是目光微一亮。 陆老头虽然这辈子没什么成就,但培养子嗣还是有点规划的。 老大陆磐石早年被他托门路,送到內城王家做护院,本意是让他习武成为武者。 可惜陆磐石天赋一般,一直也没有突破明劲,只能在王家当个底层护院。 老三自幼被送到铁匠铺,跟著林师傅学了十几年铁匠,如今虽然还不能打造宝器,但打造普通刀剑已经不成什么问题。 至於老二陆恆阳则留在家中,十几岁就开始负责赚钱养家,算是为家族牺牲最大之人。 虽然这对於陆恆阳不公平,但是在陆老头看来却是必须的牺牲。 此时眾人听陆老头又提起习武,顿时明白陆老头绝非是一时兴起。 於是陆磐石微微沉吟,然后询问道:“爹,那您准备送谁去习武?” 陆老头闻言,目光扫过几个小辈,不由沉吟著道:“练武极重根骨,而且家族的钱粮也有限,所以只能供应一人练武。” “至於人选,那就从孙辈中,挑出根骨最佳之人吧。” 这么说著,陆老头看向陆磐石道:“老大,你明天带他们前去王家,看看王家能否收留他们。” 底下几个小辈闻言,都露出喜色。 王家是內城武道家族,一直以来都有招收护院的惯例。 一旦成为王家护院,就要签订十年以上的契书,在此期间王家会教导一年武学,甚至能够提供少量修行资粮,但能否学成还得看个人造化。 在这期间,若是能突破明劲成为武者,就会重新签订契约成为王家护卫,或者成为王家的护院头目,那在小寒城中都是有一定地位的存在。 只是王家武学不能外传,而且学成之后必须担任王家护卫或者供奉,永远被绑在王家的战车上,这算是这条路的最大缺点了。 当然,对於眾人来说,这也是一次难得的机缘。 毕竟哪怕只是明劲武者,在这外城也是能被叫声爷的存在。 陆沉对这个消息並未多想,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关好门后將心念沉淀到了脑海中。 只见他的脑海中,一枚介於虚实之间,镶嵌九颗星辰的古镜缓缓沉浮,散发著淡淡的朦朧混沌道纹。 “混沌至宝——九玄镜!” 陆沉低语,目光中浮现几许涟漪。 九乃极数,玄者通天。 九玄镜乃无上奇珍,其上有九颗星辰,代表著九种本源玄妙。 其中最核心最大的一颗星辰,名为『空间』,其玄妙之处在於贯穿两界,抵达无尽混沌彼岸的另一个世界。 此时这颗星辰燁燁生辉,似乎隨时可以点亮前往另一个世界。 陆沉没有急著尝试触碰这个星辰,而是看向其余八枚星辰,只见其上都散发黯淡的光泽。 顺著冥冥之中的感应,陆沉隱约知道了第二星辰代表的力量——生命。 “每一颗星辰,都代表一种本源,需要达成对应的条件方可点亮,且后续点亮的难度会直线飆升。” “想要点亮这颗生命星辰,需要蕴含生机的一阶灵物,比如灵木、灵果等等……” “有了这九玄镜,似乎……” 陆沉心中低语,再三沉吟之后,將门窗检查了一遍,然后点亮了那九玄镜中央的星辰。 霎时之间,一股无形力量笼罩,陆沉只觉得只觉天旋地转,隨后感觉换了一片人间。 “好纯净的空气。” 陆沉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神魂都感觉通透了许多。 他看向四周,发现自己处於一片山坳之中,四周到处都是数十丈高的巨大树木,不远处一小池塘之中,一群鳞片闪著金色光芒的鱼儿游曳。 “这是……宝鱼?” 第2章 宝鱼 陆沉双目圆睁,露出惊喜之色。 宝鱼和异兽,在大凉国都是珍稀的资源。 在他的记忆之中,今年夏天,有人在山上猎了一只受伤的异兽赤毛兔,最后被一个武道高人一百二十两白银买走。 而年初的时候,也有人从黑蛟河中钓出一尾青鳞鱼,卖出了足足一百八十两白银的高价。 眼前这池中成群结队的鱼儿,若真是传说之中的宝鱼,价值恐怕不下於数万两白银。 “莫非,我到了仙界不成?” 陆沉按下心中激动,却又很快冷静下来。 若这些鱼儿真是宝鱼,恐怕也不是他现在能染指的。 “必须练武,若是能有明劲实力,或许就能尝试抓住一些宝鱼。” 陆沉心中沉吟著,又仔细观察这片山坳,结果居然在不远处的山坡上,找到了一片药园。 药园並不大,一共不过半亩方圆,其上长满了各种珍奇草药,散发著淡淡的灵性光芒。 “这是……宝药?” 陆沉惊喜的同时,心中不由咯噔一下。 有成片的药园,代表此地恐怕是有主之地,那池中宝鱼恐怕也是有主之物。 “我这是到了哪个修士的药园?” 陆沉沉吟,心中大感不妙。 好在此时药园和山坳中没人,自然没有任何人发现陆沉的踪跡。 陆沉躲在树下观察了很久,確认没有被发现之后,就感应起脑海中的九玄镜。 而就在这个时候,陆沉察觉九玄镜散发淡淡微光,那代表著生命的星辰艷艷生辉,隱约指向了药园之中的一枚淡青色的果子。 “这是……” 陆沉心中微动,明白那枚果子是足以点亮第二颗星辰的奇珍。 这让他深吸一口气,沉吟了片刻之后才道:“富贵险中求,拼了!” 不过在行动之前他,还是尝试催动九玄镜回到大凉,接连尝试数次之后,他发现自己只要一个念头就能回去,心中不由微微一定。 有了底气,陆沉小心翼翼的走出,借著树木的遮掩来到药田,將那颗青色灵果摘了下来。 眼看宝物得手,陆沉只觉得心臟嘭嘭直跳,根本不敢继续有丝毫停留,而是迅速躲到山坳里的一片树林中,催动九玄镜回到了大凉国。 “呼——” 回到屋里的瞬间,陆沉深吸了一口气。 此次盗宝他冒了极大风险,毕竟这药园的主人应该是一位修仙者。 好在药园背后之人,似乎並无通天彻地的本事,否则他怕是要彻底交待在此地了。 “果然。” 陆沉呼出一口气,不由露出笑容。 这一次他之所以敢行动,也是有著深思熟虑的。 首先,这药园只有半亩,可见此地多半不是属於某个修仙大势力。 其次,此地主人,大概率不是修为高深的修行者。 毕竟生命星辰只需蕴含生机的一阶灵物便可点亮,此地却仅对那一株青色灵果產生感应,可见药园中多半也只有这一株一阶灵物。 而且对方若真是修为高深之辈,恐怕早就已经找上门了才对。 “应该是一个低阶修士开闢的药园。” 陆沉心中沉吟著,做出了一个估算。 当然,修士神秘莫测,他连武者都不是,若是遇到怕是跟找死也没有任何区別。 “短时间以內,不能再去那修仙界了。” 陆沉做好了决定,然后取出那枚青色灵果,催动九玄镜將其迅速吞噬殆尽。 隨著青色灵果被吞噬,那生命星辰瞬间绽放碧青之光,一股旺盛的生命能量疯狂涌出。 霎时之间,陆沉只觉得体內充盈了无尽的生命力,所有的疲惫都彻底一扫而空。 『生命星辰,可勾连生命大道,每息可恢復1%的生命力,可清除一切负面能量,可洗涤一切诅咒,化解一切无法治癒的暗伤。』 冥冥之中,陆沉睁开眼睛,目光中露出震撼之色。 这生命星辰的能力堪称逆天,能够通过九玄镜引来生命本源,按照百分比治癒一切伤势。 也就是说,无论陆沉是什么境界,每息都能恢復百分之一的生命力。 只要没有彻底死亡,他都能在百息之后满血復活,这跟带个狂徒有什么区別? “如此惊世,不愧是混沌至宝。” 陆沉心中难言狂喜,嘴角几乎压不住。 有了这个能力,他相信自己去练武的话,绝对能够做到一日千里。 “……” “天杀的,谁盗走了老夫的青灵宝果!” 与此同时,修仙界之中,那亩灵药园之畔,一个中年男子发出怒吼。 这青玉果培育了二十年,是他准备用来突破炼气中期的关键奇珍,想不到居然在成熟之际被人盗走,这让他如何能够甘心。 “孽障,若是让我知道你是谁,我非你抽筋扒皮不可。” 看著药园之剩下的半灵植,还有那池中的半灵鱼,蒋天生气的几乎吐血。 这些半灵植和半灵鱼的价值,远远比不上真正的灵鱼和灵药珍贵,如今最值钱的青玉果被盗走,他的多年心血几乎就丧失了近半。 “能无视山外警示法阵盗走青玉果,定是某种妖兽所为。” “老夫今日起便在此蹲守,必將你抽筋扒皮采才解心头之恨。” 蒋天生气的牙痒痒,决定蹲守此地,要將那盗宝妖兽绳之以法。 “……” 而另一边的陆沉,並不知道蒋天生的打算,但心中却早有警觉。 他已经打定主意,至少数个月以內,都绝对不再去修仙界中,不信对方能一直耐心蹲守在药园之內。 而时间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这天一大早,陆磐石就带著三个少年一起往王家而去。 陆家三代有六个男丁,其中年龄超过十岁,勉强可以开始练武的一共有三人。 分別为长房长孙『陆玄軻』,三叔家的老大『陆青河』,外加二房的『陆沉』。 其中陆玄軻十四岁,陆清河十二岁,十三岁的陆沉则是排行老二。 这一点陆老汉倒是公道,给了每个人去练武的机会,只是最终选谁就看谁的天分更强了。 陆磐石带著眾人一路来到王家,通过后门来到了一处偏房中,恭敬地拱手道:“李管事,属下带了几个晚辈,想应聘一下护院的名额。” 那李管事打量了几人一眼,然后笑著说道:“你也算半个自己人,给他们报名自然不是问题,只是能否通过选拔,还得看他们的造化。” 陆磐石早有准备,悄悄递上二两碎银道:“此事,还劳烦管事通融一二。” 那李管事顛了顛银子,不动声色將银两收起,这才笑著说道:“既然如此,那选拔就免了,不过名额怕是给不了你这么多。” 陆磐石顿时笑道:“怎敢求三个名额,我只想求统领摸骨,择优成为王家护院而已。” 李管事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既然如此,等下午张统领休沐,我请他来给这几个小子摸骨。” 眾人闻言,当即留在偏房等待起来。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下午,那李管事带著几人往王氏武院而去,路上面色凝重地叮嘱道:“张统领乃是暗劲高人,在內城之中都是声名不小的人物,你们切记不可怠慢。” 陆沉面色慎重的点头,跟著李管事往院落而去。 一路来到院落之中,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屹立,身高怕是有两米有余,壮得跟头蛮牛似的。 “张统领修炼蛮牛拳,拳力足有数千斤之巨,曾经参与猎杀异兽『游山鼓』,在整个小寒城都是颇具威名的人物。” 李管事开口介绍,目光中露出一抹羡慕之色。 陆沉听在耳中,不由想起这个传说,传说『游山鼓』乃是野猪之王。 其体魄壮如巨牛,发出的声音宛如大鼓,行走时声震於群山之间,故而得名游山鼓。 这张统领能参与猎杀游山鼓,可见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来了。” 此时那张统领看了三人一眼,不耐烦的开口说道:“快快上前让我摸骨,下午老夫还要去武馆授课。” 眾人闻言不敢怠慢,纷纷上前让张统领摸骨。 这种外姓的暗劲武者,基本都不是王家自己培育的。 其出身大多是某个武馆的亲传弟子,来王家掛职也只是为了赚取俸禄和修行资粮罢了。 那张统领先摸的是『陆玄軻』,很快摇头皱眉道:“资质平常,根骨疏鬆,无甚前途。” 陆玄軻面色瞬间一白,目中泪痕显现,然后不甘的退了下去。 陆沉第二个走了上去,那张统领手搭了上来,起初露出几分喜色,不过很快却又摇了摇头:“气血旺盛,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可惜资质只是平常。” 张统领摇了摇头,隨后叮嘱道:“你若资质稍微好一些,仗著这浑厚气血,衝击明劲应该是把握不小。” “可惜资质平常,除非你一次就突破明劲,否则成为武者的希望……不大。” 张统领话音落下,对陆沉少了几分兴趣。 一旁的陆磐石闻言,不由微微摇头,他曾经也习武多年,知道衝击明劲难度极大。 除了那些资质上等的天才,寻常人想要一次性就突破成功,那跟中彩票的概率也差不了多少。 第3章 求武 很快,三叔家的『陆青河』也走了上去。 那张统领给他摸完骨后,神色不由舒缓了一些,开口道:“中上资质,倒是个可造之材。” 陆磐石闻言,顿时露出惊喜之色。 中上等资质,突破明劲的希望已经有三成,若是能有充足资源的话,比如突破之时准备少许宝鱼和异兽肉,甚至还能再多一两成把握。 如此资质,已经值得陆家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了。 想到这里,陆磐石忍不住惊喜的道:“既然如此,可否收下这小子。” 那张统领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此事你与王家管事商量,老夫就不插手了。” 下午,陆磐石带著眾人跟王家管事商定好,最后给陆青河签了一份为期十年的护院契书。 从此陆青河將为王家效力十年,王家则会传授其武学。 如此忙碌了一下午,眾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夜里,陆家眾人齐聚在火炉旁,那陆青河毕竟年少,脸上都是掩不住的骄傲,其他眾人也都露出了或忧或喜之色。 喜的是中上资质,代表著突破明劲的希望,一旦陆青河成为明劲武者,恐怕裂石帮都会给陆家三分薄面。 忧的是老大和老二家的人,正所谓穷文富武,培养一个武者的修炼资源绝非少数。 哪怕王家提供肉食和少许修炼资源,会发放一些俸禄,但是陆青河想要真的有所成就,恐怕家里也少不了投入。 毕竟武者的修为想要精进,或者突破重要的瓶颈,异兽肉或宝药恐怕是不可或缺的资源。 而哪怕只是一斤异兽肉,价值都是十两银子起步,一些上了年份的小型异兽肉,每斤的价值更是价值百两白银起步。 “既然青河资质最高,那么练武的人选就彻底定下。” “今天我把话说明白,当初老大就是因为钱粮不足,才错过了突破明劲的机会。” “如今再次有了机会,往后你们要齐心协力助他突破武者,所有人都不能有任何意见。” 陆老头看著契书,终於发话道。 在场眾人闻言,纵使心有不甘,却也只能將念头压了下去。 而就在这个时候,陆沉终於开口道:“我也要练武。” “你说什么?” 陆老头闻言,目光如炬的看向陆沉。 陆沉没有退缩,而是站起身道:“我也要练武!” “你敢!” 陆老头气得面色铁青,拿起拐杖打过去。 陆沉不躲不避,却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身前,那陆恆阳闷哼一声,以肩膀硬接了这一拐杖。 “老二,你也要翻天。” 陆恆阳没有反驳,而是跪倒在地道:“爹,我就这一个儿子。” 陆老头面色涨红,拿拐杖作势要打,却被陆磐石和陆元鸿拦住。 陆磐石看向陆恆阳,面色焦急的道:“老二,武是吞金兽,家里实在供不起两个。” 陆恆阳的妻子张氏却不顾了,歇斯底里的道:“当初老大练武,老三学了铁匠手艺,束脩和资粮都是靠我们二房撑著,如今练武名额还是轮不到我们二房。” “都是你陆家的儿郎,凭什么我们二房一直吃亏?” “真要这样,大不了我们分家。” “翻天,翻天了,你个逆子……” 陆老头气得浑身发抖,將拐杖砸了过来,不过却被陆沉一把接住。 只见陆沉眼神沉寂,平静的说道:“张统领说我气血旺盛,总归有一线机会的。” 陆老头面色发青,但眼见二房三人已经下定决心,只能强忍著把气压下。 他在眾人搀扶下坐下,然后开口说道:“你要练武可以,但家里的银钱有限,不可能给你一文。” 陆沉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道:“我自己想办法。” 陆老头没有回答,只是冷哼一声道:“不顾大局,我就当没你这个孙子。” 说到这里,陆老头不再多言,拄著拐杖回到了屋里。 夜里,陆恆阳翻箱倒柜,找到了三百文钱,倒是张氏拿出了一两碎银子。 “你怎么有这么多?”陆恆阳惊诧。 张氏气不打一处来:“你这个死脑筋,整天就想著你爹,我若是不留点,万一你出了什么意外,我们孤儿寡母等死吗?” 陆恆阳不敢搭话,只是尷尬的挠了挠头。 见他如此,张氏摇头嘆息一声,又將自己的嫁妆拿了出来。 “这些银饰和玉器,大概能卖二三两白银。” “不够。” 陆恆阳摇头,皱著眉毛的道:“加起来也就四两银子,那些武馆收费极高,报名费就至少要十两银子,此后每个月还要一两银子的束脩。” 陆沉听著,不由欲言又止。 他已经做好准备,哪怕得不到家里的支持,他也能想办法赚到这十两银子。 哪怕短期內他不敢去修仙界,但是仗著生命星辰的逆天恢復能力,他去扛大包也迟早能赚到足够的束脩。 只是父母的支持,確实能给他缩短大量的时间,也少了暴露的风险。 “篤篤——”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敲门声响起。 眾人抬头看去,只听一阵声音传来道:“二哥,是我。” 张氏连忙收起钱財,然后示意陆沉去开门。 陆沉把门打开,只见陆元鸿揣著一个包裹,冒著风雪走了进来。 他进屋之后,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开门见山的说道:“二哥,这些年我们三房確实占了你家不少便宜。” “这次青河又要家里出力,也確实是我们三房对不住你们。” 陆恆阳摇了摇头,嘆息一声道:“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分的这么清楚。” 陆沉把这话听在心里,也不由略有几分感慨。 这些年陆老头一碗水没有端平,却没有出现兄弟鬩墙之事,主要是因为陆恆阳任劳任怨,其次老大老三也並非是过河拆桥白眼狼。 当然,这也跟所处的时代有关係。 在这个古代乱世之中,兄弟之间若是不能团结一致,那迟早得被人吃的一乾二净。 此时,只见那陆元鸿摇头道:“家里钱財不够,阿沉想要练武,走普通的路子怕是不成。” “城南的沈馆主虽然出身草莽,但一门铁甲功却练得炉火纯青,他门下三弟子『楚阔』跟我师父有些交情,束脩也是城中较便宜的。” 说到这里,陆元鸿话音微微一顿,又提醒道:“只是那铁甲功易学难精,而且容易留下暗伤,大多活不过五十岁。” 第4章 拜师 陆沉闻言,目光不由微微一亮。 暗伤这种东西,普通武者大多畏之如虎,但是拥有九玄镜的他可不怕。 想到这里,陆沉当即道:“只要能学武就够了,我不挑武学和武馆。” 陆恆阳嘆息一声,也只好道:“以我们现在的条件,也没有挑选的余地。” “唉!” 陆元鸿也不由感嘆一声,把桌子上的包裹打开。 只见里面放著一桿老烟枪,外加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刀。 “青河也要练武,我也拿不出多少银子资助阿沉。” “这里有柄十锻刀是我得意之作,可以抵做一两银子,明天我带你一起,拿此物去找『楚爷』,应该能酌情减免一些束脩。” 陆恆阳有些意外的看著烟枪问道:“你怎么把这个拿来了?” 陆元鸿撇了撇嘴:“这杆烟枪是祖上传下的老物件了,枪嘴上嵌著白银,应该能卖个几百文,算是给你们补一补。” 陆恆阳不由瞪大眼睛,拿陆老头的烟枪抵卖,也就最受宠爱的么子陆元鸿敢做了。 要是换成他和老大,那恐怕得被打断腿。 当天夜里,大房也送了一笔钱过来。 虽然只有两百文而已,但也已经算得上是尽了一份力。 “……” “臭小子,老子的烟枪呢?” 第二天一大早,陆沉刚起床,就听到陆老头的声音。 陆元鸿嬉皮笑脸:“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抽什么烟,我拿去卖了给清河学武。” “我打死你个不孝子。” 陆老头气的吹鬍子瞪眼,拿起拐杖就砸了过去。 陆元鸿躲过这一拐杖,拽著陆沉跑出屋子,一起往城南而去。 他们一路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巷中,找到了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院落。 两人从侧门而入,找到了沈师傅门下三弟子楚阔。 “楚爷,这是小的侄儿。” 陆元鸿奉上了十锻刀,恭敬地说明了来意。 那楚阔打量了陆元鸿一眼,片刻后才开口说道:“不必客气,你师父与我也算是好友。” “不过此事我也做不得主,你等我跟师父稟报一二。” 说到这里,楚阔便去了內院之中。 而趁此机会,陆沉打量起院落之中习武的少年。 只见沈氏武馆之中,一共有五十多个正在练武的少年,其中大多数都不到十五岁。 这些人修炼武学的同时,不少人还以柳条、木棍互相抽打,一个个被打的齜牙咧嘴的,不多时就熬不住停下来休息。 “这铁甲功修炼太过酷烈,初时以柳条,竹枝抽打,更进一步就要换上木棍、刀剑,以求激发铁甲功的独门劲力。” “据说一旦修至大成,周身便宛如铁甲护体,刀枪不入,能击溃百名壮汉,可称百人敌,在武者之中都算好手。” “只是天长日久的打熬自身终究有损元气,所以修炼此功之人大多会留下暗伤,除非能突破化境,否则很难以活过五十岁。” 陆元鸿摇了摇头,低声道:“內城的富商少爷和贵人,大多追求延年益寿,来此学武的大多都是平民子弟,所以沈氏武馆的束脩能够通融一些。” 正说著,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连忙低下头不敢多言。 就在此时,內院中走出两道人影,为首的是一个头髮花白的中年男人。 “小的见过沈馆主。” 陆元鸿拉著陆沉行礼,语气略微有些颤抖。 沈氏武馆馆主沈衡,在整个小寒城都算是大人物,据传其铁甲功修至炉火纯青,乃是小寒城少有的化境强者之一。 “嗯。” 沈衡点了点头,只见他打量了一眼陆沉,然后二话不说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开始摸骨。 起初他跟那张统领一样露出喜色,但是片刻后就微微摇头。 “气血確实旺盛,但只是根骨中庸之姿。” “不过总归比常人多一些希望……” 说到这里,沈衡看向陆沉道:“报名费五两银子,此后每月一两银子束脩,武馆每天包一顿午饭。” “若是想要药浴,那就自己拿钱来买。” 陆元鸿跟陆沉对视了一眼,连忙拿出银钱缴费。 交完费之后,陆元鸿將剩下三百文钱交给陆沉,然后才开口说道:“好好习武,不要辜负了你爹的期望。” 陆沉送走了陆元鸿,然后被楚阔领进了院落中。 那楚阔一边走,一边开口说道:“馆主事务繁忙,已经很少亲自传授武学,你等武学都是我等入室弟子代师传授。” “师父有十三个入室弟子,时常坐馆的有七个,负责轮流传授你们铁甲功。” “今天恰好是我负责传授武学,你稍后有不懂的就多问我。” 陆沉闻言,当即悄悄將一小吊铜钱递了过去,然后开口说道:“劳烦师兄费心了。” 楚阔接过钱財,估摸著有百文,这才笑著道:“好叫你知道,沈氏武馆的规定。” “我们沈氏武馆虽然收费,但却也极其重视天才,只要能在一个月內將铁甲功练到入门,就可以免除每个月的束脩。” “若是能在二十岁之前修成明劲,就可成为师傅的入室弟子。” 陆沉闻言,不由有些好奇地问道:“二十岁之后,就不能突破明劲了吗?” 楚阔摇了摇头,平静地道:“修炼铁甲功会损伤气血,衝击境界失败更是会大损元气。” “二十岁还不能突破明劲,或者扣关三次仍不能成功,基本上就没有太大突破的希望了。” 说到这里,楚阔又道:“武道第一关並非死关,只是难者不会,会者不难。” “但凡有些天赋之人,都能在三五年內突破明劲,若是不能突破,基本此生也就没什么希望了。” 言尽至此,楚阔不再多言。 只见他摆好架势,一招一式的演示起铁甲功:“你且看好,这铁甲功一共有三十六式,你若是能连续施展这三十六式,也就算是彻底入门了。” 陆沉当即收起心思,照著楚阔的动作一招一式的练习起来。 这铁甲功的招式看似平平无奇,但是陆沉开始练习之后,就发现此功修炼起来艰难无比。 施展每一招,似乎都在调动全身筋骨,让人感觉肌肉酸痛无比。 好在有九玄镜不断汲取生命能量,无时无刻不在化解体內的疲惫和痛处,让他的修炼难度大大降低。 “不行,不能表现的太夸张。” 接连学了三式之后,陆沉突然心中一动,放弃继续练习新招式的念头。 那楚阔见此,便停下了动作,而是开口说道:“你初次练习,就能学会三式,已经算是悟性不错了。” “今天你就练习这三式吧,等到你將其彻底练熟,明天我再教你新的招式。” 楚阔说到这里,也懒得再教下去,而是坐到远处的椅子上开始喝茶。 陆沉见此,一边开始练习这三式铁甲功,一边观察起院落中习武的学徒,將三十六式铁甲功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而在过程之中,陆沉发现这些学徒每次施展一套铁甲功都会精疲力尽,至少需要修养半个时辰才会进行下一次练习。 而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们需要休息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不过有少部分学徒,在精疲力尽之后,就会进入布满汤药的大缸中休息,不久之后就会生龙活虎的出来。 第5章 铁甲 “每次练习铁甲功,对他们的体力和精力都消耗极大。” “按照半个时辰练习一次计算,他们每天最多只能练习五到六次,这还是非常努力的情况下,多数人每天只会修炼四五次。” “服用药浴的话,每天能够多五六次练习的机会,只是需要的钱財……” 陆沉询问了一下药浴的价格,结果发现一副药汤足足要三百文,而且仅仅只有一天修炼之用,不由露出了苦笑之色。 若是每日使用药汤,一个月就需要九两银子,这足以满足五口之家的一年之需了。 “我的生命力可以不断恢復,可以一直练习铁甲功,但是不能暴露出来,不过可以稍微展露一些天分和努力,以后把每天练习铁甲功的次数提升到六到七次。” “如此一来,就算若是沈馆主问起,也可以拿天生气血充盈糊弄过去。” 带著这份念头,陆沉继续练习铁甲功。 他练了一上午铁甲功前三式,直到吃饭的时候才停歇,做出脱力的模样狼吞虎咽起来。 沈氏武馆提供一顿午饭,虽然没有什么大鱼大肉,但也有三个大馒头和一些咸菜,虽然对於练武之人来说远远不够用,但勉强也能恢復一些体力了。 “你小子,刚来就这么拼。” “这练武需要张弛有道,你这么拼小心明天起不来床。” 陆沉这边正在狼吞虎咽,就见一个十二三岁的胖乎乎少年走了过来。 这人端著一盆大米饭,此外还有一大盘燻肉,笑嘻嘻的拍了拍陆沉的肩膀。 “我叫韩枫,比你早两天拜师。” 陆沉眉头微挑,对这个少年他有印象。 此人是少数几个药浴的学徒之一,看样子不是普通的平民子弟。 “我叫陆沉。” 陆沉闷头回应,继续就著咸菜吃馒头。 韩枫也不恼,假期两块肉给他道:“我们算是同一批的,这些肉我一个人吃不完,就当分你一点。” “这……” 陆沉愣了一下,突然感觉有些意外。 不等他推辞,韩枫就有说道:“练武消耗气血,你虽然气血充盈,但是光练不补还是不行的。” 陆沉沉默了一瞬,心中隱约感觉此人颇有几分精明。 不过他並不反感,而是与此人攀谈起来。 两人隨意交谈了两句,这韩枫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喋喋不休的介绍起自己的来歷。 他告诉陆沉,自己是城东韩氏粮铺的少东家,父亲也算是小有资財的富商。 这世道,光有钱那是案板上的肉,於是韩氏粮铺就请了沈氏武馆的五师兄作为供奉,藉此机会拜入沈氏武馆学艺。 听到这里,陆沉大抵就有了些猜测,这韩枫进武馆学武是其次,抓住机会扩充人脉才是关键。 毕竟武馆中走出去的,哪怕不能突破明劲,那也是有把力气的青壮,一旦突破明劲更是能从人群之中脱颖而出。 他若是能抓住机会,提前结交几个未来的明劲、暗劲武人,以后在这小寒城也能多些人脉和底气。 吃完饭,下午就是自由活动时间。 修炼武学非常损耗气血和气力,故而需要张弛有度。 所以沈氏武馆都是上午安排练武,下午任由学徒自由活动,想要留下的不阻拦,但大多数人都是吃完午饭后都回家。 陆沉也没有停留,他一路来到外城,找到一处偏僻山林习武。 在大雪纷飞中,他回忆著三十六式铁甲功,开始一招一式的施展起来。 第一次施展,陆沉感觉非常的生涩,修炼起来也感觉浑身格外的酸痛。 “第五式不对,第七式、第九式、第十三式……全都有些问题。” 陆沉摇头,他施展的招式都有些不对,按照他这样的练法,一不小心就会留下大量暗伤,普通人这么练恐怕跟找死没有区別。 好在有九玄镜不断恢復,这些暗伤都在瞬间就被治癒。 “不管对不对,练就完了。” 感觉酸痛瞬间恢復之后,陆沉露出笑容,再次一招一式的修炼起来。 第二次修炼,比起第一次明显就要好得多,许多招式的瑕疵也少了不少。 如此在接下来一个下午的时间里,陆沉不断施展三十六式铁甲功,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先后修炼了五十多遍。 而直到最后一次修炼的时候,陆沉发现自己已经將铁甲功练得有模有样,能一气呵成的將三十六式铁甲功连贯施展。 “毫无阻碍打完一套,应该也算得上是入门了。” 陆沉低语,不由露出了一抹笑意。 铁甲功虽然易学难精,但是想要入门也需要一段时间。 一些天资上乘的天才,也得半个月时间才能將其修至入门,像陆沉这样一日就修炼入门的,若是传去恐怕足以震动小寒城。 “一日入门,並非我天资惊人,而是纯粹靠苦练堆起来的。” 陆沉心中低语,忍不住露出笑容。 寻常少年將铁甲功修至入门,一般都需要一两个月,哪怕天资聪颖的,也需要半个多月时间。 可陆沉靠著闷头苦练,无视反噬和暗伤,硬生生靠著次数將铁甲功修至入门。 “一个下午时间能修炼五十多次,若是一整天都全速练习铁甲功,我一天恐怕至少能修炼上百次。” “如此一来,我一天的练功效果,就抵得上普通人二十天。” “考虑到武功不进则退,高强度练武会形成肌肉记忆,我一天练武的效果,恐怕是比起那些普通人一个月还要好。” 陆沉缓缓低语,难掩兴奋之色。 当然,陆沉也很清楚,他这只是跟普通人比。 哪怕只是沈氏武馆的学徒,仗著药浴也能比普通人多出一倍的修炼次数。 那些世家弟子,武馆亲传,每日都有药浴和秘药修行,修炼效果恐怕还会更加惊人。 再加上其资质根骨更加卓越,跟陆沉的差距也未必有那么大。 “不可自满。” 陆沉压下兴奋,然后又沉思起来:“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我必须要低调行事,暂时还不能暴露铁甲功入门的消息。” “再等一段时间,等到一个月之期將近,我再展露铁甲功入门的进度。” “如此既能展露一定的天赋,也不至於引起过多的怀疑。” 做好决定,陆沉当即收功,向著陆家院落而去。 “……”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沉每日上午照例去沈氏武馆习武,下午则去城外雪林之中习武,夜晚甚至会在家中加练一段时间。 如此时间匆匆,转眼就过了大半个月。 在这段时间里,他维持了比较刻苦的形象,每日都会拂晓就会出发,第一个前往武馆练武,表面上练到精疲力尽才会离开沈氏武馆。 除此之外,他还展露了部分聪慧之处,比如他每天能比常人能多记熟三式的铁甲功招式。 这在眾人看来,是悟性颇佳的表现。 悟性不同於根骨,只能根据个人的学习能力推断。 陆沉適当展露悟性,算是为以后自己的崛起做好铺垫。 第6章 口诀 这天一大早,陆沉刚刚来到沈氏武馆,就发现武馆中格外的热闹。 一群人围著一个少年,一个个都露出了羡慕之色,就连馆主沈衡都亲自从院中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 陆沉找到韩枫,好奇的开口问道。 韩枫露出羡慕之色,忍不住开口说道:“那姜寒说昨天晚上,已经把铁甲功练到入门了。” “这么快?” 陆沉露出诧异之色,这姜寒比陆沉晚入门七天,今天才刚好半个月时间,就已经把铁甲功练到入门之境,这已经算是少见天才了。 韩枫点头,然后说道:“当初姜寒被摸出上等根骨,就得到了沈师的格外关照,不仅有沈师亲自指点,每三日还有一份额外的药浴。” “能在半个月修至入门,本身也不算太离奇。” 说到这里,韩枫有些遗憾的摇头。 当初姜寒展露天资之后,他也想要上前套近乎,但结果对方却並未领情,对他这个区区富商之子並不在意。 事实上,姜寒確实有自傲的本钱。 上等资质代表未来暗劲有望,甚至有可能踏足化境领域,这种层次的潜力已经能引起一些家族的关注,区区韩家想要拉拢怕是未必出得起价钱。 陆沉也不由点了点头,武道入门前的修炼,药浴的效果还没有那么大,这个阶段更多还是熟悉招式,记忆力和悟性也比较重要。 但到了入门之后,更多就是看根骨和资材了。 到那个时候,姜寒根骨的重要性,才会逐渐显露出来。 就在两人交谈之时,姜寒已经將一套铁甲功施展完成,虽然算不得行云流水,但也已经打的有模有样。 “好好好!” 眼看姜寒已经入门,沈衡难得露出笑容。 只见他扶须道:“半月修至入门,看样子你的悟性应该也不差,再加上这上等根骨,日后突破明劲当是轻而易举,便是暗劲也有相当把握。” “老夫决定破例收你为第八位入室弟子,你可愿拜入老夫门下?” 姜寒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连忙拜倒在地道:“弟子叩谢师尊。” “哈哈哈。”沈衡大悦,当即说道:“既然你拜我为师,那往后你的束脩就全免了。” “除此之外,每日免费给你提供一份药浴,再加每月一枚气血丹。” 在场眾人闻言,顿时露出羡慕嫉妒之色。 韩枫忍不住跟陆沉吐槽道:“药浴也就罢了,成本估计也就百文左右。” “那气血丹可是实打实的宝药,那可是以异兽宝肉掺和药材炼製而成,一枚的价值就高达二十两银子。” “此丹能大幅度提升武学的修炼效果,甚至能直接提升武者的气血和劲力。” “以这姜寒的资质,再加上这气血丹和药浴加持,最多三个月內就能突破明劲。” 韩枫满脸艷羡之色,他们韩家虽然小有资材,但是却也捨不得服用气血丹修行。 毕竟好钢用在刀刃上,以他的天资想要突破明劲,还得重金求购宝肉、宝鱼等等珍稀修炼资源。 “好了好了,都散开吧。” 宣布收姜寒做入室弟子之后,沈衡打发眾人散开,然后起身回到內院之中。 而此时,陆沉来到院落之中,不由斟酌起来。 “姜寒已经入门,有他珠玉在前,我展露入门铁甲功应该不至於太过引人注目。” “而且我的铁甲功也已经近乎小成,急需后续功法才能突破。” 陆沉心中沉思著,当即决定不再藏私,开始施展铁甲功。 这一次修行,陆沉以循序渐进为主,第一次施展还是稍显生涩,第二次练习已经略有熟练。 第三次施展的时候,已经打的颇有几分虎虎生威。 “咦——” 眾人起初以为是哪个老学徒正在练功,结果发现是陆沉之后,不由都露出了惊诧之色。 负责教导的楚阔不由挑了挑眉,当即让旁边眾人不要打扰。 等到陆沉一套铁甲功打完,他才笑著说道:“二十一天就已经入门,看来你的悟性確实颇佳。” “你在此处稍后,我去稟报师尊。” 不久之后,楚阔走了出来,看向陆沉道:“你隨我来吧。” 陆沉点了点头,也感觉到自己跟姜寒的待遇差距。 毕竟姜寒的铁甲功入门,可是让沈衡亲自出门查看的。 不过陆沉並不急著表现,毕竟他实力弱小,苟住慢慢发育才是王道、 两人进入內院,不久就到了武馆大堂內。 只见沈衡坐在太师椅上,面带审视的打量著他。 “弟子见过沈师!” 陆沉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道。 那沈衡仔细打量了他片刻,这才点了点头道:“你催动铁甲功试试。” 陆沉见状,当即催动铁甲功,一套铁甲功打的有模有样。 “可以了。” 沈衡只看他打了七式,就知他已经掌握铁甲功,便道:“看来你不仅气血旺盛,悟性也还不错。” 说到这里,沈衡又道:“我再传你一套口诀精要,此乃铁甲功突破小成之精髓,可修至筋骨齐鸣之境。” “此外,往后你的束脩就免了,希望你能早日成为明劲武者。” 沈衡说著,口传了陆沉一道口诀,同时神色严肃的说道:“你切记住,此乃口诀乃我沈氏不传之秘,若是泄露出去莫怪老夫手下无情。” “弟子自当恪守门规,绝不泄露此法。” 陆沉当即躬身,不敢丝毫怠慢。 沈衡微微頷首,其实这道口诀的玄妙,只是增加突破明劲的概率罢了,远远算不上真正的不传之秘,否则又岂会传给陆沉这个武馆学徒? 传了口诀,沈衡端起茶杯示意陆沉离去。 陆沉跟著楚阔离开內院,忍不住看向楚阔问道:“师兄,方才听闻师尊说起筋骨齐鸣,不知是何等玄妙?” 楚阔微微一笑道:“天下外功入门后,大抵分为小成、大成、炉火纯青三个层次,分別对应明劲、暗劲、化境三个层次。” “而功法小成便可练就筋骨齐鸣,届时突破明劲的成功率就会大幅度增加。” 陆沉愣了一下,不由询问道:“如此说来,只要修成筋骨齐鸣,岂不是大概率能突破明劲?” 楚阔点头,却又摇头道:“但功法修炼极重悟性,而且需要大量的时间,大多数人都是先突破明劲,再將功法修至小成成就筋骨齐鸣。” “毕竟境界高了,再回头突破功法,那自然能够事半功倍。” 陆沉闻言,不由点了点头。 他知道衝击明劲,主要看武者的气血之力,只要气血精纯度达標,再突破瓶颈凝成劲力,就可成为明劲武者。 所以能否突破明劲,筋骨齐鸣只是辅助作用,並非突破成为武者的必要条件。 明白这一点,陆沉不由道:“如此说来,沈师是在点我,让我先修成筋骨齐鸣,再衝击明劲层次。” 楚阔頷首,笑道:“你气血旺盛,第一次衝击明劲,应该能多一些把握。” “只是根骨平庸,修炼资材更是远远不足,扣关成功率恐怕仍然不超过两成,一旦失败气血大损,此生怕是无望明劲层次。” “好在你悟性不差,若是能修成筋骨齐鸣,再突破明劲必然把握大增。” 陆沉闻言,当即感激道:“多谢师兄指点。” 第7章 明劲 “怎么,惜才了?” 与此同时,大堂背后,走出了一位温婉秀丽的女子。 此人正是沈衡的妻子林氏,她看著沈衡看著陆沉的背影,不由好奇地询问道。 沈衡摇了摇头,然后开口说道:“他的悟性颇佳,若是能突破化境层次,说不得还要比姜寒更甚三份。” “可惜化境之前,悟性远比不上根骨重要。” 林氏也頷首,感慨道:“武道修行,更重资粮和根骨,若是连化境都不能突破,再强的悟性怕也难有大的成就。” “嗯。” 沈衡点头,又突然道:“老大伤了根基,老二潜力不足,再过两年我的气血就要开始衰败了,这武馆总得要有个人继承衣钵。” “若是没有姜寒,这沈衡或许还能作为备选之一,但如今……” 沈衡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林氏也点了点头,毕竟武馆资材有限,最多也就只能养出一个真正的衣钵传人。 “……” 这天下午,城外树林中。 朔风卷著鹅毛大雪,將整片松林冻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 枯枝在寒风中发出呜咽,积雪从枝头簌簌坠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陆沉身著一袭洗得发白的粗布劲装,身姿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散发著淡淡白烟。 他站在一棵古松之下,双目微闔,呼吸悠长而平稳,一招又一招的施展三十六式铁甲功。 脚下的积雪,早已被踏出深深的脚印,露出了下面深褐色的冻土。 这是他习武第二十八天,也是他得到铁甲功口诀精要第七天。 经过近一个月的苦练,他的身高猛涨了一截,铁甲功更是进展极大,距离小成之境已然只有最后一步之遥。 “呼——” 陆沉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爆射。 只见其他双脚微分,扎了个稳稳的马步,而后双手握拳,缓缓抬起,拳面朝向天空。 “哈!” 一声低喝,如同闷雷在雪地中炸响。 陆沉的双拳骤然发力,带著一股刚猛无儔的劲风,狠狠砸向身前的空气。 “砰!” 空中传来一阵破空声,积雪被震得向四周飞溅。 他並未停歇,双拳如同狂风暴雨般,朝著四面八方轰击而去。 “明劲……明劲……” 他低声嘶吼,双拳越打越快,越打越重。 渐渐地,他的骨骼开始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如同炒豆子一般,从手臂蔓延到肩膀,再到胸膛、脊背…… “筋骨齐鸣!” “铁甲功小成!” 陆沉低语,双目愈发明亮。 只见他毫不停歇,全力催动铁甲功,周身汹涌气血在这筋骨齐鸣加持之下,向著气血大关叩击而去。 他的眼神越来越亮,呼吸也越来越急促,体內的气血如同奔腾的江河,在经脉中汹涌澎湃,从四面八方凝聚於一点。 他的气血源源不断,无尽的生命力肆无忌惮地挥霍,宛如海浪般一波又一波地叩击气血大关。 一次、两次、三次、接连三次扣关之后,终於—— “喝!” 陆沉猛地发出一声轻喝,他一拳猛地击出,向著身旁大树砸了过去。 霎时之间,那浑身气血终於凝於一点,化作了一丝无比强横的劲力。 “轰——” 一阵闷响,大树上积雪呼啸而下。 待到一切平静,陆沉缓缓收回拳头,只见那树干上留下了一道三寸深的拳印。 “这一拳的力量,怕是足以打死一头牛。” 陆沉缓缓呼出一口气,眼中绽放凌厉。 突破明劲之后,他才知道武道之强大。 普通人力量散於全身,哪怕再怎么强壮的壮汉,赤手空拳的情况下,遇到三五个普通人也只有被压著打。 但明劲强者调动气血,能將全身力量凝成一股劲力,一拳打出去往往能爆发出常人数倍的力量。 普通人挨一下就得筋骨寸断,等閒十几个青壮联手,对上明劲武者也是找死。 “明劲武者,可称十人敌,能力博猛虎,一拳打死牛。” 陆沉心中沉吟,不由露出几分笑意。 接下来他尝试催动铁甲功,试了一下铁甲功的防御,结果发现自己的体魄防御力提升了一大截。 特別是运转铁甲劲力之后,普通人拿著刀剑来砍,恐怕也只能给他造成轻微伤势。 “这还只是小成,听说一旦铁甲功大成,便可算得上刀枪不入。” “以一己之力,正面击溃百人军阵。” 陆沉收起心中惊喜,然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眼见天色渐晚,他便向家中走去。 一路回到家中,他却见张氏正在哭泣,父亲陆恆阳痛苦地躺在床上。 “娘,爹怎么了?” 陆沉心中一沉,连忙上前询问道。 张氏擦了擦眼泪,哽咽著开口说道:“你爹为了给你准备束脩,这段时间每日冒雪进山狩猎。” “今天好不容易猎了一头獐子,结果又被那裂石帮的赵三爷抢了过去。” “你爹不肯,结果被打成重伤。” “咔咔——” 陆沉握紧了拳头,目光中的冷意愈发阴沉。 而在此时,陆恆阳睁开眼睛,对著陆沉摇头道:“你不要想著报仇,我们家斗不过他们的。”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接过张氏手上的汤药给陆恆阳餵药。 没过多久,陆沉就被叫到了主屋。 陆老头、陆磐石、陆元鸿此时都守在火炉前,就连许久未归的陆青河都到了。 眼看陆沉到了,陆老头沉默片刻后说道:“你爹的伤,我已经找郎中看过了,虽然伤得不轻,但好在没有性命之威,修养半个月应该就能下床。” “我们势不如人,这件事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吞。” “如今在关键时期,你不要给家里找麻烦。” 陆沉一言不发,只是平静的坐在角落。 陆磐石见此,岔开话题道:“有件好事跟大家说一下,清河今天將通背拳练到入门了。” “主家特地开恩,给他每月加了一两银子俸禄,每天还多了一斤肉食。” 在场眾人闻言,顿时都是惊喜的看向陆青河。 只见陆青河满脸骄傲:“昨天晚上就入门了,只是今天特意多练了一段时间。” “好,很好,这才是我的好孙子。” 陆老头大悦,又看向陆沉,想要开口说他几句,但想起在床上的陆恆阳,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陆沉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看著屋外大雪,一言不发的像个木头。 第8章 杀人 深夜,街道无人。 寒风如刀,大雪如幕。 陆沉一身单薄劲装,踩著街道上的积雪,发出一阵轻微的咯吱声。 “又是大雪,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唉,按照往年的惯例,应该还要一个多月吧。” 附近屋的棚里,有人冻得睡不著,发出一阵诉苦声。 陆沉似乎不觉得冷,脚步没有丝毫停留,只是静静在夜色中前行,最后停在了一座院落之前。 裂石帮赵三爷的住处,在这外城棚户区谁人不知? 此时已是亥时,但是赵三爷的屋中仍是灯火通明,里面传来一阵交谈声。 陆沉以粗布蒙面,轻手轻脚的翻过墙,轻微的声音被风雪掩盖。 他透过窗户看去,发现屋內赵三爷跟两个小弟正在喝酒,其中一个灰袍汉子给赵三爷倒酒,諂媚著道。 “三爷威风,今天得了这头獐子,我们兄弟又能美餐一段时间了。” “哈哈哈,小事小事。” 那赵三爷哈哈大笑,脸上露出几分自傲。 另一个人却面露忧色:“只是三爷,我听说那陆家送了两个小子去习武,我们这么欺负他们,以后会不会有些麻烦?” “习武算什么?” 赵三爷冷笑一声:“只要不入明劲,都不足为虑,可明劲又岂是那么好突破的。” 话音一顿,赵三爷又道:“不过你说的有道理,那两个小崽子终究是个威胁。” “这棚户区各家的供奉有限,既然有了我们裂石帮,就不该有其他的明劲出现了。” “进王家的那个小崽子你们找人盯住,找个机会把他给做了,至於沈氏武馆的那小子……” 赵三爷话音一顿,冷笑道:“明日我跟上去,找个没人的地把他给宰了。” 两个小弟对视了一眼,灰袍汉子顿时笑道:“还是三爷高明,只是王家和沈氏武馆那边,会不会……” “无碍。” 赵三爷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武馆学徒而已,根本不值得沈氏武馆重视。” “至於王家那边,护院说白了只是个奴才罢了,难道他们还会为了个奴才报仇?” “只要我们下手乾净一些,没人会来找我们麻烦。” “三爷高明。” 听到赵三爷的安排,两人都露出了喜色。 屋外,陆沉听著三人谋划,目光中杀意愈盛。 陆老头以为忍气吞声就能换来平安,却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个世界的残酷。 只要忍住一些年,培养出一个武者,確实就能出人头地,可这些帮派又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在裂石帮眾人眼中,棚户区就是自家的地盘,这里各家的供奉是他们逍遥快活的根本,岂容他们轻易养出一个明劲武者? “若我今日不来,怕是会酿成大麻烦。” 陆沉心中低语,他並未急著破门而入。 屋外寒风呼啸,换成一个普通明劲武者,恐怕要不了多久也得冻得直哆嗦。 可是陆沉却不在意,九玄镜时时刻刻在恢復他的生命力,他只是静静的守在屋外,等待出手的最佳时机。 如此转眼,就候了一个时辰。 直到子时,三人这才酒足饭饱,那两个汉子推开门就要起身离去。 “嘭——” 就在此时,陆沉动手了。 他全力一拳砸出,將其中一人打得横飞了数丈,那人胸膛都凹进去一大块,显然已经活不成了。 同一时间,陆沉伸出手扣住另一人脖子,只听咔嚓一声,瞬间便將其脖子扭断。 “阁下是谁?” 与此同时,屋內的赵三爷瞬间酒醒。 陆沉一言不发,只是大步跃出,一拳向著赵三爷砸了过去。 可赵三爷不愧明劲武人,当场掀起桌子向著陆沉砸来,同时向墙上掛著的大刀扑了过去。 就在赵三爷即將摸到刀柄之时,陆沉瞳孔骤然一缩,浑身肌肉紧绷如铁,铁甲功錚錚运转,无形劲力猛地爆发於拳。 “轰——” 隨著一声爆响,那桌子蹦然裂开,同时实木碎片倒卷而回,向著赵三爷猛砸了过去。 赵三爷只能运转劲力抵挡,终究是被耽搁了那么一瞬。 就这么一瞬,陆沉已经扑了过来,带著磅礴的劲力向著赵三爷力砸而去。 赵三爷面色骤变,果断催动裂石劲向著陆沉胸膛砸去。 双方这一击若是砸实了,最低也是两败俱伤的下场。 可是陆沉却不闪不避,居然选择以自身胸膛迎接这一击,同时一拳直取赵三爷的命门。 “不好——” 赵三爷哪里见过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仓促之际只能强行变招,想要抓住陆沉这不要命的一拳。 可变招的终究是有些吃亏,他被砸的闷哼一声,整个人都横飞了出去。 一招击退赵三爷,陆沉得势不饶人,拳劲如同狂风骤雨般猛砸而来,几乎將赵三爷打的喘不过气。 眼看陆沉这么不要命,赵三爷知道不能这么打下去,当即震怒无比的道:“你以为就你有一股狠劲!” 狂怒之下,赵三爷也顾不得防守,倾尽全力一拳砸向陆沉的胸膛。 这一招他倾尽全力,哪怕明劲大成的强人也不敢硬接,他不信对方真的就不要命了。 可出乎预料的是,陆沉没有丝毫躲避的意思,仍然硬接了对方这一招,以此作为代价將对方打的喋血横飞而出。 “噗——” 一招之后,赵三爷胸膛凹进去大半,整个胸骨都碎裂了一大片,眼看是活不成了。 弥留之际,他不解的看向陆沉,只见陆沉亦是浑身染血,胸骨似乎断掉了一大截,正常来说恐怕也是活不过今晚了。 “你究竟是谁……为何要与我鱼死网破?” 赵三爷张口喷出鲜血,夹杂著几块內臟碎片,满脸难以置信。 可陆沉没有回答,他缓缓地起身,胸前凹进去的胸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只是数个呼吸就已经恢復如初。 在赵三爷不可思议的眼神之中,陆沉抽出了墙上的宝刀。 他持刀上前,眼睛冷的如冰,一刀又一刀砍了下去。 左胸一刀,右胸一刀,喉咙一刀,等到將其大卸八块,確认他把心提到嗓子眼也不可能活命之后,这才將刀擦拭乾净归鞘。 “鱼会死,但网不会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