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老资历》 第一章 你说你是黑魔王? 凛冽的寒风被隔绝在巨石穹顶之外。古老的遗蹟內,戈德温家族的残党们此刻正狼狈地背靠在冰冷的、刻满暗沉符文的石壁下,几人的喘息声撕裂了寂静,恐惧如同有形之物压在他们胸口。 恐惧的源头是一团高度凝聚、不断跃动的人形烈焰。炽热的高温扭曲著空气,將他脚下的石砖烤得发出噼啪爆鸣,每一次无形的呼吸都让空气中细微的冰霜瞬间升华。 人形烈焰的面部一阵扭动,沃尔夫·约克的脸从火焰中浮现。 “审判將至。” “分开逃!”为首的巫师嘶吼著,魔杖尖端亮起不祥的绿芒。 烈焰包裹的身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仿佛没看见那正在酝酿的索命咒。 时间凝固了一剎那,隨即恢復正常。 黑巫师抬起的魔杖连同半边身子已经消失,只留下几缕黑烟与肉块烧焦的异臭。他残存的那只眼睛里闪过不可思议的神色。等神采消散,他的躯体残骸沉闷地砸在地面。 绝望的情绪在剩余六人中炸开,他们下意识的舞动魔杖,倾泻出他们知道的最邪恶、威力最强横的恶咒。 绚烂的魔咒飞向沃尔夫,然而中途却撞上了一道流淌的火墙。咒语如同冰雪投入熔炉,顷刻消弭无形,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不——!”戈德温首领目眥欲裂,最后一丝侥倖彻底粉碎。他狂吼著將魔杖插入石壁上的一个孔洞內,“启动它!否则我们都得死!” 魔力顺著魔杖通过孔穴涌入石壁,上面古老的符文被逐一激活。 別无选择的黑巫师们纷纷效仿,將魔杖插入符文节点,魔力在石缝中流淌、嗡鸣。海量的魔力瞬间激活了石壁上鐫刻的魔法阵,一道细线般的幽蓝裂痕凭空显现,隨即急速扩张、旋转,形成了一个漩涡状的裂口,狂暴莫测的吸引力从中传出,將地上的石块与灰尘捲入其中。 时空隧道! 石壁上的魔法阵被激活后,会打开一道时空隧道。即使博学多闻如拉文克劳也不知道隧道另一端连接著什么。 巫师们抱著决死的心,爭先恐后地一头扎入了时空隧道。他们的身影如同被巨鯨吞噬的浮萍,瞬间模糊,然后被撕扯、扭曲,最终消失不见。 在吞噬了六个生命后,裂口开始忽闪忽灭,变得极为不稳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人形烈焰鼓盪了一下,隨即火光大盛。 在裂口消散前,沃尔夫纵身一跃,也冲入了时空隧道里。 將沃尔夫捲入其中后,那道幽蓝色裂口骤然向內收缩,旋即炸裂消失。只留下半片尸体与满地狼藉,以及重新死寂下来的、空荡荡的冰冷石厅。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附录三)《赫尔加·赫奇帕奇的学生》 7.沃尔夫·约克(约980-1003),孤儿,为创始人赫尔加·赫奇帕奇领养。霍格沃茨创立后加入霍格沃茨,成为学校第一批学生。在校期间成绩优异,曾担任赫奇帕奇学院级长,得到过格兰芬多、赫奇帕奇等创始人多次表彰。在战爭中屡立功勋,以英勇无畏著称。毕业后前往东欧,深度参与匈牙利阿尔巴德王朝基督教改革,后在追杀黑巫师组织戈德温家族时失踪,下落不明,生死不知】 …… 伏地魔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残忍且自信的笑容。 他马上將向世人证明所谓的预言都是胡言乱语,伏地魔大人的永生之路畅通无阻。 “求求你!放过我的孩子!”一个尖锐的女声隔著门响起,声音因恐惧破了音,但却透露出一股坚定的意志,“杀我吧!杀我吧,別杀哈利——” 『可笑的女人。』伏地魔摇了摇头,他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那个襁褓中的婴孩,怎么可能就此收手呢? 来到臥室的门外,莉莉像个麻瓜一样,躲在臥室里,还反锁了房门。伏地魔饶有兴致的听著门后女人的求饶声。 他能想像出莉莉·波特现在的模样:跪倒在地,泪水在她脸上恣意流淌,碧绿的眼睛里满是绝望与恐惧。儘管如此,她依旧用瘦弱的身体死死护住身后的摇篮。 真令人作呕。 伏地魔用魔杖杖尖冲门锁一指,锁头就弹开了。推开房门,门后的景象不出他所料,哭泣的女人与躺在婴儿车里的孩子。当然,还有一道飞来的魔咒。 隨手挡下咒语並弹飞了莉莉的魔杖后,伏地魔隨意地抬起手,用魔杖指著莉莉—— “让开。”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这不是因为仁慈,而是他的一个得力干將替这个蠢女人求了情——那是个无可救药的傢伙,他值得更好的,却自甘墮落。 莉莉·波特如同一尊雕像一样,没有挪动分毫。 伏地魔失去了耐心。 “阿瓦达索命!” 一道刺目的、饱和到几乎发黑的翠绿色光芒,带著死亡的气息,精准地击中了莉莉·波特的胸膛。 就像吹熄一根蜡烛一样,生命的光焰瞬间从那双碧绿眼中熄灭,她如同一片被狂风吹落的树叶,安静地倒在摇篮旁的地板上,鲜艷的红髮在浅色的地毯上铺开,像一朵瞬间凋零的花。 婴儿的哭声划破了短暂的死寂。 伏地魔的目光落到那个婴儿身上,婴儿似乎感觉到了无边的恶意,哭声戛然而止,圆睁著大而明亮的翠绿眼睛——像极了倒在地上的莉莉的那双——直直地、毫无畏惧地望著伏地魔,仿佛是在挑衅他。 伏地魔的魔杖最后一次抬起,指向婴儿眉心—— 一阵古怪的异响传来,伏地魔立刻调转魔杖,看向异响的源头。 “凤凰社的救兵?” 出乎伏地魔意料的是,来的人不是邓布利多,也不是他认识的那些凤凰社成员、魔法部傲罗,是一个状態看起来很奇怪的人。 他浑身上下布满了伤口,整个人裂得和教堂的玻璃窗户一样,然而那些伤口中溢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缕缕宛如液態的火焰。他身周的空气都因逸散的热量產生了扭曲。 这个“神秘人”正是沃尔夫。 为了抵御时空隧道內的时间乱流,他被迫过度使用了时间的力量,因此受到了魔法的反噬,此时已经身受重伤。 从时空隧道出来后,他就目睹了一场卑劣的谋杀。 沃尔夫的眼睛里跃动著愤怒的火焰,他的目光死死锁定著伏地魔的身影。 “你是谁?”伏地魔忍不住问道。 “沃尔夫·约克。你又是谁?” 伏地魔对这个名字完全没印象。不过伏地魔的直觉告诉他,面前的人强得可怕。 出於对强者的尊敬,伏地魔决定自报家门。 “黑魔王、伏地魔。” 听见“黑魔王”的瞬间,沃尔夫眼中的光芒大盛。 “你说你是黑魔王?” 伏地魔自信的点了点头,后背也挺直了几分。 “好。”沃尔夫举起了魔杖。 伏地魔也攥紧了自己的魔杖,严阵以待。 下一秒,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太对劲。伏地魔低头一看,自己脖子以下的部分正在崩塌。 躯干、双臂、双腿正在变成肉块,血液像是现在才反应过来一样,正从那些截面处喷涌出来。 “怎么可能——”伏地魔的意识飞速的消散著。 崩塌的不仅仅是他的肉体,还有他本就残缺的灵魂。 一声源自灵魂层面的巨响过后,伏地魔的灵魂直接炸开,变成阵阵黑烟消散在空中,只剩下一缕微不足道的残魂向天外飞去。 伏地魔的肉身就此被摧毁。 “可惜,是魂器。”沃尔夫感慨了一声。 不过也正常,伏地魔灵魂上的臭味他隔著二十英尺都能闻到,肯定是製作了不止一个魂器。 在摧毁最后一个魂器前,这个黑巫师是不死的。 与此同时,两片散发著邪恶气息的灵魂碎片朝房间內唯二的活物飘去,第一片碎片落在了沃尔夫指尖。 沃尔夫本可以將它如拂去一片灰尘般处理掉,但是他选择將它保留下来。 有些人把这看作对灵魂的污染,但沃尔夫將它视为魂器的指南针。 在它的帮助下,沃尔夫能更轻鬆的找到那个黑巫师的魂器,然后斩草除根。 第二片碎片则是冲向那个襁褓里的婴儿,在即將与婴儿的身体合二为一时,却被沃尔夫险之又险的拦截了下来。他指尖溢出的火焰,不小心在婴儿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闪电状疤痕。 “可怜的孩子。”沃尔夫眼底闪过同情的目光,“可惜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崩溃,魔力在从那些伤口里逸散出去,原本那些温顺的火焰也出现了失控的跡象。 追杀戈德温家族,抵御时间乱流以及压制伏地魔,今天晚上他消耗了太多时间之力,以至於没有足够的力量来镇压自身的状態了。 再这样下去,傲慢与牺牲的火焰將会把他吞噬。 “只能使用拉文克劳大人研发的禁咒了。” 沃尔夫別无选择,只得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躲藏起来,隨后施展起了罗伊纳·拉文克劳为他开发出来的、之前从未有人使用过,也从来没有得到过验证的咒语。 我简直就是那位大人拿来试药的蟾蜍。 这是沃尔夫脑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在这之后他的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 新书发布,求收藏,求投资! 第二章 学贷? 微风拂过道路两旁的树篱,街道在午后晴朗的天空下寂静无声,一个行人都没有,就像十年前的那个夜晚那样。 不过不同的是,突然出现在街上的不再是杀人不眨眼的黑巫师,而是一只银色花斑猫。 花斑猫四下张望了片刻,眸子里闪过极具人性化的色彩,然后它一溜烟的朝小镇的教堂跑去。 因为是工作日的上午,再加上戈德里克山谷並非什么旅游景点,教堂里完全没外人,只有一个黑髮少年正在专心致志的擦拭著教司桌。 少年穿著一件洗得褪色了的牧师袍,再配合上他认真的眼神,乍一看还真像个虔诚的牧师。 花斑猫就在教堂门口蹲了下来,饶有兴致的观察起了教堂內的少年。 这只花斑猫其实是人类变的,她的真实身份是米勒娃·麦格,霍格沃茨魔法学校的副校长兼变形术教授、格兰芬多学院院长。她是来给一位名为沃尔夫·约克的学生送录取通知书的。 教堂里的少年正是沃尔夫·约克。 十年前,无法抑制反噬的沃尔夫被迫施展了拉文克劳发明的禁咒,令自己陷入了沉睡。 这一睡就是十年。 等他甦醒后,他发现拉文克劳发明的咒语果然是有副作用的:他的身体退回了十来岁的少年状態。 不过从另一种角度想,这貌似也不能说是副作用。 醒来后,沃尔夫设法在戈德里克山谷的教堂安顿了下来,他打算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適应全新的人生,结果还没適应几天就被麦格教授找上了门。 见沃尔夫擦完教司桌后还有把教堂里所有的长凳给擦一番的架势,麦格教授失去了耐心。花斑猫缓步迈入教堂,然后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神情严肃、披著翠绿色斗篷的老妇人。 令麦格教授意外的是,目睹了自己变身全过程的沃尔夫极为平静,没有表现出惊讶的情绪,仿佛她刚刚只是把礼帽掛到了衣帽架上一样。 “约克先生上午好,我是霍格沃茨的米勒娃·麦格,是来给你送录取通知书的。”麦格教授打完招呼后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录取通知书?我?”沃尔夫稍感意外。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能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 从年龄上讲,自己可是远超十一岁了。 是接纳之笔出问题了吗? 这个念头在沃尔夫心中一闪而过就被他否决了。 接纳之笔凝聚著创始人们的心血,他也曾在这个项目里打过下手,沃尔夫相信它是绝不会出现差错的,更何况还有准入之书做双重保障。所以沃尔夫更愿意相信是禁咒的力量把自己变回了十一岁的少年。 罗伊纳·拉文克劳的含金量还在增加! 这简直就是永生的力量! 麦格教授不清楚沃尔夫的心理活动,她將录取通知书递了过去,並介绍起了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是……” 从麦格教授口中,沃尔夫不难得出一个结论:霍格沃茨近些年来发展的还不错,这令他颇为欣慰。 霍格沃茨是老师的心血,如果可能的话,他当然希望霍格沃茨蒸蒸日上。 简单介绍完霍格沃茨和魔法世界后,麦格教授见沃尔夫完全没有惊讶的神色,心下更为诧异了。 也许这孩子天生情绪稳定?又或者说他之前听说过魔法界的存在?麦格教授有些拿不准。 但无论怎样,麦格教授都要尽她的义务。 “接下来我將带你前往对角巷购买上学所需要的物品,课本袍子天平魔杖之类的,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很多麻瓜家庭出身的孩子对魔法世界一窍不通,这时候就需要一位引路人为他们做引导。麦格教授就是霍格沃茨派给沃尔夫的引路人。 “没什么问题,我们出发吧。”沃尔夫点了点头。 他虽然是个巫师,但毕竟时隔千年,绝大多数事物对他而言也是陌生的。比方说麦格教授口中的对角巷就是个完全没听过的地名。 不出意料的回答。麦格教授对眼前少年的关注又提升了几分。 她从业数十年,给不知多少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送过录取通知书,反应如此冷淡的她还是头一回见。 “你之前听说过霍格沃茨?”麦格教授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我母亲是巫师。” 沃尔夫没说谎,他是被赫尔加·赫奇帕奇抚养长大的。赫奇帕奇是他的老师,也是他的母亲,所以沃尔夫的母亲確实是个巫师。 这就不奇怪了!麦格教授恍然大悟。 不过看这孩子的情况,他的母亲恐怕已经…… 『可怜的孩子。』麦格教授看向沃尔夫的目光中多了一丝同情,连语气都温柔了些。 “我这就带你去霍格沃茨,不过去之前得帮你把学贷申请下来。” “学贷?”沃尔夫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词。 “是的,学校董事会提供的资金。”麦格教授从怀里摸出了一卷羊皮纸,“以前的助学金过於微薄,无法覆盖受助学生的日常开销,所以近些年出台了新的补助政策。上学期间学生可以申请从校董会那里获得贷款,毕业后靠工资分期偿还。这个政策在学生中广受好评,有些学生不符合標准却也想来申请呢。” 听著麦格教授自豪的语气,沃尔夫对这个所谓的“学贷”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拿过羊皮纸看了一阵子,沃尔夫却皱起了眉头。 “月利率0.83%,复利,在校期间计息,毕业后开始偿还,优先还利息,未付利息添加至本金……”沃尔夫隱隱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需要去申请学贷的孩子,应该是每年都需要借钱的吧?不存在一年级借了二年级不借的情况。利息一个月0.83%看起来不多,可是这些利息是会利滚利的。 假如一个霍格沃茨新生,在一年级的时候向董事会借了五十加隆,在这之后他每年都借五十加隆,等他毕业时需要还多少钱? 答案是超过五百加隆。 复利的计算相当复杂,好在沃尔夫以前在拉文克劳那里学过数学,自身脑子也很灵光,所以这个问题倒是难不住他。 得出结果后,沃尔夫被自己算出的数字给惊到了。 五百加隆可不是个小数字,而且它还会隨著时间的推移继续以一年10%的速度变大——学生毕业后,学贷每年產生的利息超过五十加隆。非常幽默的是,还款必须优先偿还利息。也就是说每年还的钱低於五十加隆那等同於没还钱,还会导致债务本金进一步扩大。 算到这里,沃尔夫回过味儿来了。 这不就是那些贵族领主给佃农放贷的套路么?利滚利,佃农一旦背了这种债务那一辈子都別想还清。 霍格沃茨的学贷只不过做了些表面功夫,把利率降低了些而已,但其本质並无变化。小巫师毕业后起码要十年才能还清。 一想到签了契约就会绑定一大笔债务,沃尔夫就打了个激灵。 他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了一番麦格教授,给我提供这种借贷,你意欲何为?想害我? 如果真是这样倒是简单了,可问题是沃尔夫没有从麦格教授身上感受到恶意。 “之前借过学贷的那些学生,他们用了多长时间才把贷款还清?”他忍不住问道。 “不太清楚,没了解过。”麦格教授隨口说道:“古灵阁会帮他们计算还款额度,每月自动从工资里面扣。听他们说每月只需要还很少一笔钱,才几个加隆,根本影响不到自己的生活。” 沃尔夫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听麦格教授的意思,那些欠钱的学生很可能每年只还了衍生出来的利息!相当於终生欠钱、被放血。 他们疯了?就没人意识到不对劲么? “霍格沃茨的学生不学数学么?还有古灵阁又是什么,听起来和哥布林妖精有些关係?” “数学?”麦格教授愣了一下,“霍格沃茨不教这个。我们有算术占卜,不过它是选修课。古灵阁是巫师银行,由妖精经营的,提供存钱及金库租用服务。” 巫师银行,由妖精经营的?这词语组合好陌生。 麦格教授的回答令沃尔夫通晓了一切。 万恶之源便是霍格沃茨取消了数学的教学,一群十一二岁就去霍格沃茨学习魔法的孩子,他们能把加减乘除搞清楚就不错了,哪里算得清复利呢?现代魔法世界的银行还是妖精们管理的,巫师们不被坑就见鬼了! 在自己生活的那个时代,哪怕如赫奇帕奇女士那样温和善良的人,对妖精的评价也是负面的,哪成想现代的巫师居然把钱袋子交给它们保管。 沃尔夫估计学校的校董会在其间扮演著非常不光彩的角色。 他太了解这帮纯血巫师了。 贪婪、怯懦、卑劣,倒是和妖精们臭味相投。 看出这个政策是天坑后,沃尔夫当然不会傻乎乎的往里面跳。他直接拒绝了麦格教授的“好意”,並用自己有钱为藉口给含混了过去。 他打定主意不借学校董事会的钱,他身上隨身带著几件魔法道具,卖掉应该也足够覆盖上学的开支了。 儘管为沃尔夫的决定颇为惋惜,但麦格教授还是尊重他的决定,即使他只是个孩子。 “走,我们去对角巷。”麦格教授伸出左手,紧紧抓住了沃尔夫的前臂。 下一秒,两人就从教堂里消失了。 ———— 新书发布,求收藏,求投资~ 第三章 再让我听到詆毁赫奇帕奇的话,我就…… 幻影显形! 那熟悉的挤压感令沃尔夫认出了麦格教授使用的魔法。 这是一种体验相当不愉快的传送魔咒,会让人有种自己被塞进了一根管子里的错觉。 用几秒钟缓解了心头的不適后,沃尔夫缓过神来,发现自己正和麦格教授站在一间阴暗、骯脏、狭小的酒吧里。 不过酒吧虽然环境差,却颇为热闹,一大群人聚集在吧檯旁边,热火朝天的討论著什么。 沃尔夫的耳朵尖,依稀听见“哈利·波特”、“救世主”这样的字眼。 麦格教授领著沃尔夫绕过激动的人群,来到了酒吧大堂后的天井里。 看著大堂里那群人脸上兴奋的神情,麦格教授感慨万千。 “看起来海格刚刚带著波特从这里过去,我见过那孩子小时候的模样……” “哈利·波特?” 沃尔夫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是看大家的反应,这应该是个非常有名的巫师。 麦格教授又一次被沃尔夫的反应意外到了,她感觉她今天遇到的出乎意料的境况比过去一年都多。听说过魔法世界与霍格沃茨,但是没听说过哈利·波特?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没听说过哈利·波特?那个击败了黑魔王的救世主?” 沃尔夫摇了摇头。 “他和你同级,是个很有名的孩子,因为他是魔法界的救世主。他在十年前击败了黑魔王、令整个魔法界闻风丧胆的黑巫师神秘人。” 令人迷惑的回答,和自己同级的话,那孩子也顶多也就十二岁,十年前估计连话都不会说,怎么可能击败那么强大的黑巫师?理论上確实有实现的可能,但是条件苛刻到自己的老师都未曾见过…… 等等,黑魔王? 沃尔夫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在十年前干掉过一位自称黑魔王的黑巫师,当时那间房子里的確有个倖存的男婴。 “那个波特是不是在戈德里克山谷出生的?” “没错。”麦格教授看了沃尔夫一眼,“理论上他是你的老乡,只不过那件事发生后邓布利多校长將他转移到他的麻瓜姨妈那里去了。” 提到波特的麻瓜姨妈时,麦格教授的脸微微抽动了一下。她对那家人没什么好感,即使这是邓布利多的决定,她当初依旧是持反对態度的。 “那就不奇怪了。”沃尔夫小声嘀咕了一句。 因为那个神秘人是自己给干掉的。 沃尔夫没有站出来领取功劳的想法,因为在他看来这只不过是一件很寻常的校外任务而已。即使万万不够,但还是把这点名声当做那个可怜的孩子失去双亲的补偿吧。 沃尔夫觉得,如果有的选,那个波特肯定更想和父母一起幸福快乐的长大,而不是成为什么救世主。 “他本应该生活在戈德里克山谷里,听著那位伟大巫师的冒险故事长大的,唉。”沃尔夫忍不住嘆了口气。 听见沃尔夫的话后,麦格教授愣了一下。 这种见解她还是头一回听说,但是很有道理。 沃尔夫·约克。即使还没入学,麦格教授已经断定这孩子將是她十年来带过的最独特的学生。 麦格教授走到天井里的垃圾桶旁,示意沃尔夫看清她的动作。 “用魔杖敲击这块石砖三下,就可以进入对角巷了。如果你忘记了具体是哪块砖,可以多试几次。”说著,麦格教授用魔杖杖尖在墙上轻轻敲了三下。 她敲过的墙砖移动起来,不久一条足以令巨人通过的宽阔拱道就出现在两人面前,等两人穿过拱道后,墙壁又自己闭合了起来。 拱道后就是对角巷。鹅卵石铺就的街道上阳光耀眼,道旁到处都是魔法店铺,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药材、坩堝、长袍、咒语书、羽毛笔……还有许多沃尔夫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玩意儿。 沃尔夫自詡见多识广,却也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的魔法市集。 “对角巷,全英国最繁华的魔法商业街,你几乎可以在这里买到一切你所需的物品。”麦格教授指了指沃尔夫身边的一家坩堝店,“你需要一只坩堝,不过我们得先去取钱——你家在古灵阁有金库吗?” “感谢您把我带到这里,接下来的事我自己处理就好。” 麦格教授皱起了眉头,不过还没等她说话,一个粗壮豪迈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麦格教授?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你!” 沃尔夫顺著声音望去,发现说话的人是个身高超过十英尺的彪形大汉。他的脸几乎完全被蓬乱的长髮和纠结的浓密鬍鬚掩盖了,但仍能看到一对黑甲虫似的眼睛在头髮下闪闪发光。 沃尔夫还注意到,彪形大汉的身后站著一个黑头髮的瘦弱少年。 “海格?”麦格教授叫出了大汉的名字。 『他就是海格吗?』沃尔夫瞥了一眼海格,他敢用一盎司黄金打赌,这傢伙绝对有巨人血统。不过神奇的是,沃尔夫能感受到海格的灵魂中完全没有继承巨人血脉中的暴戾,反而比一般人还要善良。 如果说这个混血巨人是海格,那他身边的少年应该就是哈利·波特了。 “鲁伯·海格,学校的猎场看守兼钥匙保管员,这是沃尔夫·约克,是我从戈德里克山谷带来的孩子。” “哦哦!”海格恍然大悟,知道麦格教授为什么会出现在对角巷了。 麦格教授的目光落在了哈利身上。这孩子的面孔让她想起了詹姆,他的眼睛则唤醒了她对莉莉的记忆。 她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都没说出口,只是冲哈利微微頷首,然后岔开了话题。 “你们这是刚从古灵阁出来?” “是的,帮哈利取了些钱,顺带完成了邓布利多交代给我的——”海格的话被麦格教授严厉的眼神打断了,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將剩下的话吞进了肚子里。 “我不能將你一个人留在这里,这不符合学校的规定——他人呢?” 一转头的功夫,麦格教授发现沃尔夫人居然不见了。 “刚刚他突然变透明了。”哈利把他看见的说了出来。 “幻身咒?怎么可能?” 海格忍不住惊呼出声,麦格教授则是深吸了两口气,她开始感受到那个沃尔夫的难缠了。 “他是个很、呃,很不一般的孩子。你要是遇到他,麻烦帮忙照看一下。”面对特立独行的沃尔夫,麦格教授算是没招了,她只能让海格帮忙留意,自己也四下寻找起了沃尔夫的踪跡。 用幻身咒脱身的沃尔夫此时已经推开了一家名为维泽埃克魔法用品店的店门。这家店不仅售卖各式各样的魔法道具,还提供回收、鑑定的业务。 店里没有顾客,只有老板一人坐在柜檯后看报纸。沃尔夫径直走向柜檯,將一枚戒指放到了柜檯上。 “看看?” 光头胖老板把报纸放到一边,漫不经心的朝柜檯上瞥了一眼,然后他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了。 他坐直了身子,从一个抽屉里摸出一个寸镜卡在了左眼眼眶上,认真观察起了沃尔夫的戒指。 “有点意思。这件东西怎么来的?” “祖传的。” “传了多少年了?” “从我外婆那里传下来的。” 光头老板没再说话,只是將戒指轻轻放回柜檯,然后用力搓了两下脸颊。 “叫你家大人过来吧,我和你家大人谈。” “我家没大人了,就我一个,我是打算拿它换钱上学的。”沃尔夫很坦诚的说道。 光头老板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这枚戒指是赫尔加·赫奇帕奇的得意门生沃尔夫·约克的私人戒指,是传承了上千年的好东西。 沃尔夫·约克名气虽然没他老师那么大,但也是被《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记录过的人物。这种歷史人物的私人戒指,遇到合適的买家能卖个相当不错的价钱,我给你八十加隆,这是个非常公道的价格了。 如果是他老师的戒指,我可以在这个数字后面加个零,不过很可惜,他不是,而且他去世的太早了,没留下特別出名的事跡。” “怎么叫没留下什么事跡了?”沃尔夫不满的驳斥道:“阿尔巴德王朝的盖佐去世后,是他帮盖佐的儿子伊斯特万稳定了局势,后续还参与了王朝法律的编纂与基督教的推广,明明做了很多事的!” “你懂的还挺多的?”光头老板惊讶的看了沃尔夫一眼,“做了不少功课啊,那我再多出十个加隆。” 感觉没法把价码继续抬高的沃尔夫爽快的接受了报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拿自己的戒指从光头老板那里换了九十个金加隆。 在进门前,沃尔夫已经看过录取通知书里附带的购物清单了,这笔钱应该够自己两学年的开支。 换到钱后,沃尔夫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就照著购物清单买齐了大部分物品。等他找到一家名为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的衣帽店时,他发现那个波特也在里面。 一个矮矮胖胖的女巫正在用皮尺给他量身长。 “你?!”看清楚进来的人是谁后,哈利忍不住惊呼出声。 “我也需要买几套袍子。”沃尔夫冲哈利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海格呢?我怎么没看到他?” “他去破釜酒吧了,古灵阁的小推车弄得他头晕,他需要点提神醒脑的饮料。” “喂,你俩也是去上霍格沃茨吗?”一个慢吞吞,拖著长腔的声音在哈利身侧响了起来,沃尔夫这才注意到店里还有一个面色苍白、身体瘦削的金髮年轻人。 他站在脚凳上,一个女巫正在用別针別出適合他的身长。 “是的。”哈利应道。 “我爸爸在隔壁帮我买书,妈妈在给我买课本。一会儿我要拉他们去看飞天扫帚,我搞不懂为什么一年级新生就不能有自己的飞天扫帚。反正我会逼著爸爸给我买一把然后想办法带到学校里去。” 沃尔夫看了一眼那个年轻人,感觉这傢伙也是离谱,这种事都掛在嘴上到处说,这让他想起了以前学校里那帮斯莱特林学生的德行。 “你有自己的飞天扫帚吗?” “没有。” “打过魁地奇吗?” “没有。” “我打过。爸爸说,要是我不能入选我们学院的代表队,那就太丟人了。我同意这种看法。你知道你被分到哪个学院了吗?” “不知道。” 沃尔夫能嗅到空气中尷尬的气息。连学校里那些没谈过恋爱的小处男搭訕漂亮学姐都不会有如此尷尬的对话。 “到校之前没有人真正知道会被分到哪个学院。不过,我知道我会被分到斯莱特林,因为我们全家都是从那里毕业的——如果被分到赫奇帕奇,我想我会退学,你说呢?” 沃尔夫的眼神一下子就尖锐起来了。 “如果被分到赫奇帕奇,只能说明分院帽出了问题。”他冷冷的说道,“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被分进赫奇帕奇呢?” 男孩完全没有察觉到沃尔夫口气里的不善,他很开心的回道:“真的?!那可太棒了!还有分院帽是什么?” 沃尔夫懒得理会他,只是简单和哈利介绍了一下霍格沃茨的四个学院。 “四个学院之间没有高下优劣,只看合不合適。”沃尔夫特意將这句话说得很大声。 要让他讲,斯莱特林学院才该垫底呢!当初老师他们没把斯莱特林学院从霍格沃茨除名已经很大度了。 结果怎么过了一千年,这帮人还是这么个德行? 金髮男孩不屑的“切”了一声,显然对沃尔夫的发言非常不屑。 话不投机半句多,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直到海格拿著两个巨大的冰激凌出现在橱窗外。 “那傢伙!”金髮男孩完全不掩饰脸上的嫌恶,“我听说这个人很粗野,住在学校场地旁的一间小木屋里,经常喝得大醉,然后把自己的床给点了。 要我说,学校就不该让这帮另类入学。他们不一样,他们从小就没有接受过教育,不了解我们的世界。想想看,他们当中有些人在没收到信前甚至没听说过霍格沃茨这个名字。我想学校应当只招收古老巫师家族出身的学生,这一切的源头都是赫尔加·赫奇帕奇的错——” 砰!咣当—— 男孩脚下的脚凳一下子飞了出去,让他摔了个屁股蹲。 哈利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脸上的表情,让自己没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 “再让我听到詆毁赫奇帕奇的话,我就扎聋你的耳朵!”沃尔夫饱含愤怒的声音在一旁响了起来。 ———— 第四章 獾的精神 金髮男孩摔得晕头转向的,没等他弄清楚情况就听见了沃尔夫的那句话,他顿时明白这是沃尔夫搞的鬼了。 “你知道我是谁么?我是德拉科·马尔福,我爸是卢修斯·马尔福!”气急败坏的马尔福立刻自报家门,他认为马尔福这个姓氏足以让两人瑟瑟发抖了。 结果两人却完全没有表现出马尔福希望看到的反应。 哈利一头雾水,根本没听说过这个拗口的姓氏,沃尔夫则是一脸的不屑。 “我当是布莱克或者莱斯特兰奇呢,原来是马尔福。” 沃尔夫语气里的轻蔑,即使是十一岁的小孩子也能听出来。 马尔福被气坏了。 “所以你是哪个家族的?我爸爸可是学校的校董,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滚出霍格沃茨?” 面对马尔福的威胁,沃尔夫根本没放在心上,霍格沃茨的学生哪是那么容易开除的? “你既然是马尔福家族的后裔,那不如回家向你家长辈好好打听打听,马尔福家族的先祖是怎么混进霍格沃茨的。要是像你说的那样,学校应当只招收古老巫师家族出身的学生,那马尔福家族最开始就不会被招进来。” 马尔福整张脸涨得通红,一时之间竟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摩金夫人见店里的顾客起了衝突,直接以最快的速度给哈利和沃尔夫准备好了他们所需的衣帽手套,然后像送瘟神一样將两人请出了店。 “你给我等著,我们会在霍格沃茨再见的!” 走出店门前,马尔福终於组织好了语言,冲沃尔夫的背影叫嚷道。 “你好像惹上麻烦了?马尔福说他的父亲是校董会的董事。”虽然觉得沃尔夫的行为很酷,但哈利还是发自內心的替他捏了一把汗。 “我妈教过我,要像獾一样,没事別找事,有事別怕事。校董会的能量没你想像的那么大。” “好吧。” 两人来到了店外。 “怎么了?”隔著窗户目睹了衝突过程的海格关切的问道。 哈利撒谎了,他告诉海格没什么。 “好吧。”海格没揭穿他,他觉得这只是孩子之间的口角,將冰激凌塞到哈利和沃尔夫手里后,他看向沃尔夫,“嘿,小子!麦格教授一直在找你呢!” 海格微微侧身,神情严肃的麦格教授就出现了。 沃尔夫可太清楚中年妇女进了集市会发生什么了,所以他果断甩掉麦格教授自己单独去购物了。 当然,在这么做之后,肯定得找个好藉口。 “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效率高很多——我东西都买齐了!”沃尔夫说这话的时候,並没有把手里购物袋举起来为自己作证,反而捏著袋子的口把它们背到了身后,像是生怕让人看清袋子里东西的模样似的。 麦格教授严肃的盯著沃尔夫看了几秒,点了点头,心下瞭然,这孩子恐怕经济上很拮据,只能买些二手货来省钱。但是少年的自尊心又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落魄的样子。 唉,这可真是…… 麦格教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要是借了学校的学贷,就不需要这么精打细算的买东西了。不过人各有志,不想欠钱也正常。 “你们还有什么没买的么?”为了避免沃尔夫尷尬,麦格教授选择岔开话题。 “羊皮纸,羽毛笔,还有魔杖。”海格拿出哈利的购物清单,对照了一下后说道。 “我全买齐了。”沃尔夫则是表示自己没什么要买的了。 “魔杖也买了?” “我用我妈留给我的就好了。”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更坚信自己的判断了。 她思考了片刻,用温和了许多的语气说道:“那我们可以回去了。不过我有点饿了,你跟我一起去买点吃的吧。” 和海格、哈利分別后,麦格教授带著沃尔夫在对角巷里转了几个弯,把他带到了一家不怎么起眼但是颇为热闹的小餐馆里。 “我还挺喜欢这家餐馆的,主厨是义大利人。”麦格教授很熟门熟路的走进餐馆,示意沃尔夫跟她一起在一张小圆桌前坐下,隨后从侍者那里接过菜单,点了分量远超两人份的餐品。 十几分钟后,桌上就摆满了餐品。 麦格教授几乎没怎么动她面前的食物,只吃了些沙拉。 面对千年后的美食诱惑,沃尔夫没和麦格教授客气,独自消灭了一大块牛排外加一整张披萨,以及一份义大利面。 餐桌上的菜品沃尔夫基本都能在记忆中找到其原型,但麻瓜们的烹飪技术在一千年的时光中有了极为惊人的进步,每一道菜都有被赫奇帕奇女士收录进她的菜谱里的资格。 很快,沃尔夫就填饱了肚子,而桌上的食物只消灭了不到三分之一。 麦格教授不以为意,直接示意侍者打包,到这时沃尔夫才明白她的用意。 这些食物算是麦格教授对他的一点资助。 “谢谢。”他真诚的道谢,“您像赫奇帕奇女士一样善良。” “这样的夸讚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要知道我可是格兰芬多学院的院长。”麦格教授也难得的开了个小玩笑。 “美好的品质在伟大的人身上是共通的。” 等侍者把餐品打包好后,麦格教授將沃尔夫送回了戈德里克山谷。 在离开前,麦格教授又递给沃尔夫一个信封。 “这是你去霍格沃茨的火车票。”她说,“九月一日,国王十字车站,9?站台,具体位置是9站台和10站台之间的隔墙,你直接冲墙壁上一撞就能进去了。9?站台才是我们巫师使用的站台,別搞错了。” “教授,”憋了很久的沃尔夫终於忍不住问出了他甦醒后最大的疑问,“为什么巫师和麻瓜之间的关係会变成这样?在十世纪、十一世纪那会儿,巫师和麻瓜之间可没这么清晰的界限。” “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展开讲三天三夜也讲不完,简单讲就是麻瓜对巫师的迫害使国际巫师联合会制定了《保密法》,《保密法》规定巫师不得向麻瓜透露魔法世界的存在。”麦格教授显然没有给沃尔夫补习魔法史的念头,只是告诉他这是法律规定。 这並不能解答沃尔夫心中的疑惑,但他也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大概率得由他自己去探索了。 把车票留给沃尔夫后,麦格教授离开了。 直到麦格教授的身影消失,沃尔夫才意识到自己忘记问她“火车”是什么了。 “我有太多东西需要补课了。”沃尔夫嘆了口气,朝自己暂居的教堂走去。 接下来的一个月,沃尔夫过得相当充实。他先是看了《魔法史》,然后又將其他科目预习了一遍,这下才对现代魔法世界和霍格沃茨的授课內容有了大致的了解。 沃尔夫承认,在魔法入门、启蒙这件事上,现代巫师做的相当不错。 以前的魔法学校像是把一群小朋友丟到水池让他们自己想办法扑腾到对岸,现在的霍格沃茨则是在水池中加了好几个大石台,还丟了一堆浮木借力,大大降低了学习魔法的门槛。 然后他开始通过各种途径了解麻瓜的发展,结果发现如果说魔法界的变化是一座湖泊,那麻瓜的变化就是一片海洋。 麻瓜社会那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让沃尔夫有种无处下手的感觉。他感觉自己起码要在麻瓜社会待个几年才能適应这里的日常生活。 在前往国王十字车站的路上,他產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见鬼了,谁能告诉我地铁票、公交票、长途公交票、轻轨票、火车票的区別?你们麻瓜把票统一一下很难么?还有这狗屎一样的货幣单位换算方式你们英国人居然能用一千年不带改的?还有这地图上密密麻麻这么多字和线条鬼看得清楚啊! 最终沃尔夫选择在路边拦了一辆车然后用魔法说服司机把自己捎到了伦敦的国王十字车站。 看著火车站前脏兮兮的街道以及那些熟悉的乞丐、小偷、流浪汉,沃尔夫觉得和中世纪相比,那伦敦城肯定是有进步的,但具体要问进步了多少,那他不好说。 书本上麻瓜们的成就带给他的震撼,被现实中的伦敦祛魅了不少。 “就是这帮人成功登上了月球,还发明了堪比传奇巫师全力一击的超级武器?那为什么连王都的卫生都搞不好呢?”沃尔夫心中泛起了嘀咕。 这给人的感觉很割裂,就像一位全知全能的神明无法阻止贵族剥削妓女一样。 不过等他穿过隔墙,来到9?站台后,他就把刚刚的见闻拋诸脑后了。 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漂亮的深红色庞然大物,它车头的烟囱里正在往外喷吐著滚滚白烟。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用於搭载学生上学的魔法部超级工程,列车及沿途数百英里的线路上足足布设了167条遗忘咒和英国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隱藏咒。 从站台建设到火车改装再到铁路沿线的遮掩,哪怕是见识过四大创始人伟力的沃尔夫也为之嘆服。 这是不逊色於霍格沃茨城堡的巫师奇观。 如果要像麻瓜那样评选个魔法世界七大奇蹟,沃尔夫会在投给霍格沃茨城堡后再给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投一票。 沃尔夫从人群中挤过去,在车厢中段找到了一个没人的包厢。 他將自己的行李箱放在地上,然后掏出魔杖轻轻一点,行李箱就和一根羽毛一样飘了起来,稳稳的落在了行李架上。 “很酷的漂浮咒。” 一个声音从他背后传来。沃尔夫转过头去,发现说话的是一个有著一头浓密的棕色头髮和一对大门牙的小姑娘。她已经把霍格沃茨的长袍换上了。 “多谢夸奖。”沃尔夫注意到女孩身边同样有个半人高的大箱子,於是他顺手帮她把皮箱也给放了上去。 “你完全没有念咒语!” 这次沃尔夫的施法过程被小姑娘看得一清二楚,她震惊的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去了。 沃尔夫內心一阵窃喜。 说来有些丟人,童年有过一段流浪经歷的沃尔夫,很享受其他人的讚美,他骨子里是喜欢人前显圣的。他很需要其他人对自己的尊重。 用养母赫奇帕奇的话来形容就是“夸他两句他的尾巴就翘的比世界树还高”。 “还好吧,多练习几次就可以了。”他淡然地说道。 “多练习几次就可以吗?”小姑娘面部的肌肉都僵住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连忙进到包厢里坐下,顺带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赫敏·格兰杰。 “沃尔夫·约克,来自……戈德里克山谷。”沃尔夫在约克和戈德里克山谷之间纠结了一下,最终选择报上他现在的老家戈德里克山谷。 “戈德里克山谷!”赫敏果然听说过这个地名,她兴奋的说道:“我在《魔法史》里看到过,那是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出生的地方,也是鲍曼·赖特打造出了第一个金色飞贼的地点!那是个什么样的城市?” “呃,没什么特殊的,是个比伦敦乾净些的小镇。” 赫敏很快就对戈德里克山谷失去了兴趣,她更希望和沃尔夫聊聊魔法的事。 “我没那么聪明,只在家里试过几道简单的咒语,纯粹是为了练习,但是都起作用了。我家没有一个人懂魔法,所以当我收到入学通知书时,我吃惊极了,但又特別高兴,因为,我的意思是说,据我所知,这是世界上最优秀的魔法学校——所有的课本我都背会了,当然,我只希望这能够用,因为我这样家庭出身的孩子必须要提前做些准备不是么。” 沃尔夫愣了一下。 你说你把所有的课本都背会了?我是不是听错了什么?这话好陌生啊! 还有在没有长辈的照应下自学咒语然后全部成功是什么意思?你和我一样从过去穿越时间过来的? 沃尔夫承认,哪怕学的是简化版的魔法入门教材,赫敏依旧有很高的魔法天赋。 沃尔夫发出了极为真挚的感慨:“若是被拉文克劳女士看到,她一定会不顾体面的把你拉进拉文克劳学院。” 他甚至可以想像出拉文克劳女士一把將分院帽丟到窗外然后把赫敏拽到拉文克劳学院长桌边的场景。 ———— 没事別找事,有事別怕事:dont trouble until trouble troubles you 第五章 你还是那么漂亮,海莲娜 “谢谢,但是我更想去格兰芬多,因为人们都说那是最好的,我听说,邓布利多就是从那里毕业的。” 赫敏的回应让沃尔夫皱起了眉头。 “四个学院没有高下之分,没有哪个学院是最好的,当然我可以告诉你哪个是最坏的。” “你自己的话都前后矛盾。”赫敏指出了沃尔夫的逻辑漏洞。 沃尔夫摇头笑笑,不说话。 麻瓜家庭出身的小巫师最好別去斯莱特林学院,千年前那里的气氛就怪怪的。现在是什么环境,看看那个德拉科·马尔福就知道了。 “所以你知道怎么分院吗?我来之前打听过了,根本没有一个確定的说法。” “按创始人的意志分院。”沃尔夫给出了言简意賅的回答,但却令赫敏更为困惑了。 “可创始人们已经死了快一千年了,怎么按他们的意志来分院?会不会有入学考试啊?” 沃尔夫没理她,这个话题太沉重了。 赫敏则是自己把自己给说焦虑了,她开始担心自己在入学考试中表现不好而被退学。 “放心。首先,一旦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你就一定能在霍格沃茨上学。其次,如果你都不能通过霍格沃茨的入学考试,那这一级也没谁能通过了。”沃尔夫给赫敏吃了颗定心丸。 赫敏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包厢的门被拉开了,门外是一个满眼含泪的圆脸男孩。 “对不起,”他说,“我想问问,你们看见我的蟾蜍了吗?” 沃尔夫和赫敏一起摇了摇头,他就大哭起来。“我又把它弄丟了!它总想从我身边跑掉!” 赫敏站了起来,她决定和圆脸男孩一起去找蟾蜍。 她看了一眼沃尔夫,希望他可以伸出援手但是又不好意思开口请求,两人毕竟才刚认识不久。 “也许不用那么麻烦,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和我讲讲那只蟾蜍长什么样吗?”沃尔夫让纳威坐到自己对面,擦乾了他脸上的泪水。 圆脸男孩告诉沃尔夫他叫“纳威·隆巴顿”,他那只名为莱福的蟾蜍体型很大,要用两只手才能捧起来,背部全是疙瘩。 “我试一下。”沃尔夫闭上了眼睛,將脑子里的杂念清空,完全地、绝对地集中意念,努力在大脑中构造纳威蟾蜍的形象—— 『有两只手那么大、疙疙瘩瘩的、鼓著眼睛……』 “蟾蜍飞来!”他舞动著魔杖喊道。 接著,他感受到了,有个生物正在快速逼近他的位置。 沃尔夫侧过身,看见一只体型硕大的蟾蜍正穿过火车走廊,浮在半空中朝他疾飞而来。它飞入了包厢,猛地停在沃尔夫身前的半空中。 “是它吗?” 在赫敏震惊的目光的注视下,沃尔夫很平静的询问纳威,仿佛他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莱福!”纳威伸出双臂欣喜若狂地喊道。他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將那只大蟾蜍捧在了手里。 比起纳威失而復得的喜悦,赫敏心中更多的是震撼。 刚刚沃尔夫使用的咒语,她能猜到是什么,但是不敢確定——这可是四年级时才会接触到的咒语啊! 怎么会有人还没入学就能施展出四年级学生都未必会用的魔咒? “那是……飞来咒?”她用非常不確定的语气问道。 “我刚巧在假期里练习过飞来咒。”沃尔夫回应了赫敏的疑问。 咔噠。 有什么东西轻轻的碎掉了。 赫敏重新陷入了焦虑,她开始怀疑自己假期里做的预习是不是远远不够了。 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她认为自己已经做到了最好,输给天赋怪没有什么好说的。 一个普通学者一辈子的成果,只能够节省天才一个下午的时间,这是很常见的事。 重要的是自己別后悔。 “你对魔药学很感兴趣?”沃尔夫则是对纳威的宠物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以他在9?站台的见闻,来上学的小巫师大多会选择猫头鹰做宠物,以蟾蜍为宠物的纳威给沃尔夫一种古代巫师的既视感。 那时候的巫师都喜欢养只蟾蜍试药用,而且蟾蜍本身也能產出魔药原材料,算是性价比极高的宠物了。 “这是我接到学校录取通知书时,我的阿尔吉叔爷买来送给我的。” “原来如此。”沃尔夫明白了,也弄懂了纳威为什么会弄丟他的蟾蜍了——这孩子刚领到手没多久,根本不懂怎么养蟾蜍。 於是沃尔夫主动把饲养蟾蜍的心得分享给了纳威。 过了一会儿,赫敏又把话题扯到了分院上。 “我也不知道。”纳威也不知道分院方式,他愁眉苦脸的告诉赫敏他家里大多是格兰芬多,但他觉得自己会被分到赫奇帕奇。 “感觉你们对赫奇帕奇偏见很大啊。”沃尔夫眉头紧锁,他最討厌其他人说赫奇帕奇的坏话了,“我是要去赫奇帕奇的。” 赫敏和纳威同时“啊?”了一声。 你,赫奇帕奇?怎么看你都像是个拉文克劳或者格兰芬多吧? “毫无疑问的,我认为我是个彻头彻尾的赫奇帕奇。”沃尔夫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沃尔夫还真没参加过霍格沃茨的分院仪式。作为赫奇帕奇的养子,他属於霍格沃最早的那批学生。他入学那会儿,霍格沃茨的分院方式还没定下来呢! 也正是因为身份问题,沃尔夫拒绝了格兰芬多递过来的橄欖枝,选择加入赫奇帕奇学院。 这件事惹得格兰芬多颇为不满,也引起了创始人们的思考,並最终决定使用分院帽来进行分院。分院帽一旦做出决定,即使是创始人也不能反悔。 至於已经入学的学生,那就新人新办法,老人老办法,不再重新分院。所以沃尔夫算是极为罕见的没有经歷过分院的霍格沃茨学生。 儘管看得出来沃尔夫非常想加入赫奇帕奇学院,赫敏依旧錶示她觉得最適合他的学院还是格兰芬多或者拉文克劳。 三个少年人聊天的时候,火车跨过荒原与丘陵,一路向北,最终在天色完全黑下来后抵达了霍格沃茨。 平心而论,沃尔夫觉得这个上学方式真的超级便利,比他们那会儿要强太多了。在中世纪,回趟家用个把月是很正常的事。所以有许多学生乾脆就住在霍格沃茨城堡里,直到毕业才回家。 顺著人流推推搡搡挤下车后,沃尔夫来到了一个又黑又小的站台上。海格拎著一盏灯在站台上高喊:“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 等新生全到齐后,海格领著新生们踏上了一条不起眼的偏僻小路。 跟在海格身后的沃尔夫突然產生了奇怪的联想,感觉这个场景就像是一只母鸭子带著一群小鸭子一样。 越是靠近霍格沃茨,沃尔夫的心跳得越快,他逐渐兴奋起来了。 他离开的时间很长吗?从宏观时间的角度看確实很长,他已经阔別此地近千年。 但从沃尔夫个人的角度,他其实没有离开多久。只不过是毕业后去东欧闯荡了几年然后遇到了一些意外和波折而已。 可昔日的一切都已经不復存在了,老师、朋友、同事、同学……连学校周围的风景,他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不过隨著眾人逐渐靠近霍格沃茨,周围的模样开始逐渐熟悉起来,沃尔夫的回忆也被这些熟悉所搅动。 等他跟隨海格来到黑湖湖畔,看见湖对岸耸立在高高的山坡上的那座巍峨的城堡时,往日种种,尽数浮现在他眼前。 礼堂穹顶的星空,空气中瀰漫的烤肉香气,还有那一道道自由移动的楼梯…… 沃尔夫心中有千百种情绪在激盪,而所有的情绪最终匯成了一句话:霍格沃茨,我回来了。 “沃尔夫,你怎么了?” “没什么,天太冷眼睛有点不舒服。”沃尔夫做了个深呼吸,找了条小船坐了上去。 坐在船头,沃尔夫望著不远处塔尖林立的城堡,看著一扇扇在星空下闪烁的窗口发起了呆。 等他再度回过神时,他已经和今年的新生们一起来到了霍格沃茨城堡里。 海格將他们转交给了麦格教授,此时麦格教授正在给新生们做入学致辞。 “欢迎你们来到霍格沃茨……” “四所学院的名称分別是……” “出色表现会为你所在的学院贏得加分,任何违规行为则会扣分……学院杯……” 麦格教授的话,沃尔夫听得极其耳熟,好像教授们在一千年前就是这套说辞,这段话居然时隔千年都没变,这让他自己都听困了。 比起千年不变的演讲,他更愿意看看城堡的变化。 城堡整体结构表面上变化不大,墙壁上多了不少画像,点的蜡烛和火把也更多了些,这让城堡门厅看起来更亮了。 沃尔夫还能听见隔壁礼堂里的嗡嗡声,那是学校其他班级的同学,不过他们不是今天的主角。 “……过几分钟,分院仪式就要在全校师生面前举行。我建议你们在等候时,好好把自己整理一下,精神一些。” 麦格教授终於把话讲完了。她离开了房间。 房间內的新生们都鬆了一口气。 “他们怎么能准確地把我们分到哪所学院去呢?”哈利在和他旁边的一个红髮男孩窃窃私语。 “我想,总要通过一种测验吧。弗雷德说对我们的伤害很大,可我想他是在开玩笑。” 新生们热火朝天的討论分院规则时,他们背后的墙上突然躥出来了二十多个珍珠白色、半透明的幽灵。 幽灵们一边交头接耳,一边旁若无人的滑过整个房间。几乎没有幽灵注意到身下的这些一年级新生。 沃尔夫对此习以为常。 幽灵嘛,很常见的。不过以前的霍格沃茨可没有幽灵,这些幽灵应该都是他的学弟学妹,死后拒绝转世,返回霍格沃茨徘徊逗留——对学校的感情那是相当深刻了。 幽灵们正在爭论著什么。 一个胖乎乎的小修士模样的幽灵说:“我们应当再给他一次机会——” “我的好修士,难道我们给皮皮鬼的机会还不够多吗?可他给我们都取了难听的外號。你知道,他甚至连一个起码的幽灵都够不上!”一个穿轮状皱领紧身衣的幽灵很生气的驳斥道。 皮皮鬼?没想到一千年了它还在啊?沃尔夫听得津津有味。 当一个身材修长,留著一头长髮的年轻女人模样的幽灵飘过房间时,沃尔夫猛地瞪大了眼睛。 海莲娜!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著那张熟悉又美丽的面孔,沃尔夫震惊到无以復加,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今天居然还能见到老熟人。 而且她为何如此年轻? 看著已经化为幽灵的海莲娜,沃尔夫心下一黯,难以言说的情绪涌上心头。 沃尔夫目光灼灼,几乎如烈火般炙热,让在空中缓缓飘荡的海莲娜都產生了感应。她回过头,隨即愣在了半空中,珍珠白色的躯体也变得不那么透明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 几乎烙印在灵魂深处,千年时光也不能让她忘却的面孔令海莲娜在空中径直转向,朝沃尔夫飘了过来。 “嗯?” 海莲娜的异动终於惊扰到了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幽灵们,然后他们才发现了房间內的新生。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那个穿轮状皱领紧身衣的幽灵问道。 “是新生哟!”那个胖修士微笑著说,“我想,大概是在准备接受测试吧?希望你们能分到赫奇帕奇!我以前就在那个学院。” 被胖修士和紧身衣幽灵这么一打岔,海莲娜才清醒过来,她身体一僵,然后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样,轻轻嘆了口气,隨后又调头飘走了。 “刚刚有个幽灵好像在朝你飘过来誒?”赫敏注意到了海莲娜的动向。 “错觉。”沃尔夫实在没法和赫敏解释他跟海莲娜之间的关係,所以直接否定。 “现在朝前动动,分院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麦格教授的声音打断了幽灵与学生之间的对话,也让赫敏闭上了嘴巴。 麦格教授回来了,分院仪式要开始了。 ———— 第六章 这下没法坦坦荡荡见老师了 麦格教授一声令下,幽灵们重新飘荡了起来,鱼贯穿过对面的墙壁不见了。新生们则是排成单行,跟在麦格教授身后,穿过门厅进入了礼堂。 礼堂比一千年前要奢华了许多,餐桌上原本只是些普通的餐具,现在已经全部换成了熠熠闪光的金盘和高脚玻璃酒杯,还有成千上万只蜡烛飘荡在半空,把礼堂照得透亮。空间好像也更大了些,以前四大学院的长桌没现在这么长,间隔也很近,相邻学院的人甚至可以背靠背的倚在一起。 倒是天花板保持著千年前的模样,如天鹅绒般漆黑,其间闪烁著点点星光。 学院其他年级的同学都已围坐在四张长桌旁,礼堂上首的台子上另摆著一张长桌,那是教师们的席位。麦格教授把一年级新生带到教师席前,让他们面对全体高年级学生排成一排,教师们在他们背后注视著他们。 在摇曳的烛光下,几百张面孔有些模糊,夹杂在学生们当中的幽灵们闪著朦朧的银光。 沃尔夫能感受到,拉文克劳学院的长桌边有一道目光正在注视著自己。 麦格教授往一年级新生面前轻轻放了一个四脚凳,又往凳子上放了一顶非常破旧的尖顶巫师帽。 沃尔夫对这顶帽子可太熟了,它陪伴戈德里克·格兰芬多度过了整个冒险生涯,同时也是霍格沃茨四位创始人智慧与意志的结晶。 分院帽出场后,礼堂內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盯著这顶帽子看。 帽子扭了两下,裂开了一道宽宽的缝,隨后唱起了歌。 听著分院帽的歌声,沃尔夫的思绪飘飞回千年以前。那时他还是个嘴上没长毛的小屁孩,坐在学院长桌边期待著新同学的加入。 【“希望分到拉文克劳的人少些,近些年有太多名不副实的蠢货混进来了。”海莲娜·拉文克劳傲慢的瞥了一眼,然后毫无顾忌的向沃尔夫吐槽了起来,“格兰芬多叔叔的帽子是不是坏了?” “你小声点儿……”沃尔夫苦笑道。 他能明显感受到海莲娜话音刚落,她周围好几个同学的面色都变得不自然了,但是没人敢冒出来质疑她。不仅因为海莲娜是拉文克劳的女儿,更因为她的天赋確实相当不错。別人要勤学苦练一周才能掌握的魔咒,她顶多一天就能搞定。 “怎么?难道我说的有错?”海莲娜用奇怪的目光打量了一下沃尔夫。 “分院帽是没问题的,要相信老师他们的智慧。”沃尔夫不愿意给出太得罪人的回答,於是將话题转到了分院帽的权威性上。 海莲娜“切”了一声,往后一躺,直接倚在了沃尔夫肩膀上。 沃尔夫身体一僵,但是又完全拿她没办法。海莲娜侧过脸,玩味的笑了笑,在沃尔夫耳边轻声说道:“叫妈妈。” “哈???你在说什么,你比我还小几个月呢,我凭什么喊你——” “我是说你应该喊赫奇帕奇阿姨妈妈的,你是她的儿子。”海莲娜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容,“你这傢伙一天天的想什么呢?” 沃尔夫:…… 海莲娜这傢伙一天天的脑子里都在琢磨什么怪东西!】 “沃尔夫·约克。” “沃尔夫·约克!” 礼堂內所有的人,都將目光转移到这个在分院仪式上发呆走神的小巫师身上。没有人注意到,拉文克劳和斯莱特林学院的长桌边上,有两个幽灵蹭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沃尔夫回过神来,发现麦格教授正用严厉的目光盯著自己看,现在轮到自己戴上分院帽参加分院仪式了。 自己居然走神了!沃尔夫大为困窘,急忙一路小跑跑到凳子前,將帽子扣在自己头顶。 沃尔夫对分院仪式不算上心,在他心中这就是走个过场的事。 他是什么人?赫尔加·赫奇帕奇的养子,赫奇帕奇学院初代毕业生,他是整个礼堂里最有资格进赫奇帕奇学院的人了。 换个不雅的说法,他的尿都比其他赫奇帕奇学生的血黄! 在扣帽子划成分这一环节,他是天生的赫奇帕奇,是真正继承了赫尔加精神的人。 “格兰芬多!”分院帽刚碰到沃尔夫的脑袋,就用洪亮的声音朝整个礼堂喊出了那个单词,仿佛怕谁反悔似得。 『嗯,我就说是走个过场吧。』 沃尔夫將帽子摘下,扣在凳子上,然后快步朝赫奇帕奇学院的长桌走去,把礼堂內的人给看愣了。 直到他试图在赫奇帕奇桌边坐下时,才有几个赫奇帕奇高年级学生哭笑不得的告诉他,格兰芬多学院的桌子在隔壁。 “嗯?”沃尔夫愣了一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回忆,然后大惊失色:“我、我被分到格兰芬多了?!” “是的。”一位赫奇帕奇的学生非常確定的点了点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沃尔夫不敢相信自己的记忆和耳朵,又和周围的人確认了一遍。 “不是赫奇帕奇吗?” 再次得到一样的答覆后,沃尔夫第一反应就是回去再测一次。 但是他意识到分院不是儿戏,不存在复测的可能,即使自己再次戴上分院帽,那顶破帽子还是会得出一样的结论。 沃尔夫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的源头——难怪当年自己在学校的时候,格兰芬多先生隔三差五就鼓动自己去戴一次分院帽呢! 分院帽被某个人动了手脚!我被格兰芬多做局了! 意识到这些的沃尔夫明白,木已成舟,一切都已成定局。他僵硬的站起身,在一片鬨笑声中踉踉蹌蹌的走到格兰芬多学院的桌边坐下。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倒是完全不介意——又不是跑去斯莱特林那里坐下,这还能算个事儿?而且这么弄一下,还挺好玩的,自己当年怎么就没想到呢? 在同学们热情的欢迎声中,沃尔夫无奈的笑了。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出来。 现在这个分院结果,自己怎么在死后坦坦荡荡的去见老师?! ———— 夜里还有一章 第七章 成千上万镑的宴席 不如小时候八便士的约克郡馅饼 沃尔夫一想到死后可能要想办法跟老师解释自己变成了一个格兰芬多,他就產生了对永生的渴望。 总不能指望老师冤有头债有主,去找格兰芬多先生算帐吧? 不过都快过去一千年了,老师应该已经转世了……吧? 沃尔夫心中隱隱有种预感,老师很可能还没有转世。 正当他对此倍感困扰时,他看到了那个穿轮状皱领的幽灵。 沃尔夫顿时灵光一闪。 自己可以选择变成幽灵啊!这样就可以把“见老师”的步骤给跳过了! 他默默將这个方案记在了心里。 沃尔夫的姓氏开头字母是“y”,属於非常靠后的字母,在他后面只有一个名为布雷司·扎比尼的学生,他被分到了斯莱特林学院。 麦格教授捲起羊皮纸,拿起分院帽离去了。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他向学生们伸开双臂,笑容满面:“欢迎啊!欢迎大家来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在宴会开始前,我想讲几句话,那就是:笨蛋!哭鼻子!残渣!拧!” “谢谢大家!”邓布利多坐回了自己的座位,霍格沃茨的开学晚宴开始了。 沃尔夫面前的餐盘里突然冒出了许多食物:烤牛肉、烤子鸡、猪排、羊羔排、腊肠、牛排、煮马铃薯、烤马铃薯、炸薯片、豌豆苗、胡萝卜、肉汁、番茄酱,还有最重要的—— 约克郡馅饼! 看到约克郡馅饼的瞬间,沃尔夫站起来,抻长了胳膊取了一份到自己面前。 “你很喜欢这个?”坐在沃尔夫对面的哈利好奇的问道。 “我小的时候,妈妈偶尔会给我两英镑,去买八便士一枚的约克郡馅饼。”沃尔夫將左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搭在一起比划了一下,“大小就这么大,相当於牛肉馅饼,母子两人吃得就跟过圣诞节一样。” “我至今不能忘怀。”沃尔夫嘆了口气,“后来我,嗯……接受別人的宴请,成千上万欧元一桌席,但是我总也找不到八便士馅饼那样的美味和感觉。” 沃尔夫的话声情並茂,让周围的小巫师们不禁咽了一口口水:这约克郡馅饼,真有这么好吃? 他们纷纷从附近的餐盘里,取过一枚进行品尝。 別说,口感上,外壳焦香酥脆且富有韧性,內部绵软蓬鬆,外酥內软,还吸收了丰盈的肉汁,味道相当不错,就是和沃尔夫描述的约克郡馅饼有点出入。 小巫师们不知道,沃尔夫说的是一千年前的约克郡馅饼,和他们现在吃的约克夏布丁除了在形状上有些相似外,已经没有任何关联了。 不过在飢饿的加持下,大家都觉得这东西还挺好吃的,沃尔夫无意间给约克夏布丁带了一波货。 坐在沃尔夫身边的,是一个名为珀西·韦斯莱的五年级学生,他是格兰芬多学院的级长。 学院里的“韦斯莱”相当多,足足有珀西、弗雷德、乔治和罗恩四人。 听珀西说他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妹妹,这一家七个孩子,在魔法界可谓是人丁兴旺了。 “什么呀,期间的艰难你是很难想像的。”听到沃尔夫的感嘆后,珀西苦笑了一声。 “你要是有五个哥哥,那你就永远用不上新东西啦!”罗恩吐槽了一句。 他是哈利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认识的新朋友,此时正在风捲残云般的消灭盘子里的鸡腿。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我没有哥哥,一样用不上新东西,我之前一直住在教堂里。” 见沃尔夫这么说,罗恩看起来心情好多了。 “教堂里?”他对沃尔夫的居所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沃尔夫就把自己遇到麦格教授前过得日子简单讲了讲。 他其实对基督教还挺有研究的,当年甚至帮阿尔巴德王朝的伊斯特万一世推广过基督教。他刚刚提到的宴请,就是伊斯特万一世给他办的盛大宴会。 站在现代巫师的视角,沃尔夫的行为极为离谱,但在当年却是常態。在《保密法》出台前几百年,巫师和教廷有过一段时间的蜜月期。赫奇帕奇学院出过不少修士巫师甚至教士,连学院的常驻幽灵都是个胖修士。 因为在欧洲大陆那些乱七八糟的信仰中,基督教是相当顺眼的进步思想。至於后面发展、变化、分歧、墮落,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小巫师们大吃大喝的时候,那个穿轮状皱领的幽灵眼中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看起来真不错呀。我已经有五百年没有吃东西了。”那个幽灵说,“我虽然不需要进食,但是我依然很怀念它们的美味。我想,我还没有做自我介绍吧?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顿爵士,格兰芬多塔楼的常驻幽灵,你可以叫我尼克。” “常驻幽灵?”哈利眨了眨眼睛。 “幽灵们可以在生前居住过的地方逗留,我想选择一直待在霍格沃茨城堡的幽灵就是常驻幽灵。”赫敏插了一句嘴。 “正是。”尼克点了点头。 尼克和格兰芬多的新生们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 “格兰芬多的新同学们,我希望你们能帮助我们贏得本学年的学院杯冠军,好吗?斯莱特林已经六连冠了,血人巴罗实在让人忍无可忍了,他是斯莱特林的幽灵——” 听到巴罗这个名字,沃尔夫抬起了头,朝斯莱特林那一桌看过去。 果然,桌旁坐著一个十分可怕的幽灵。他瞪著呆滯的眼睛,形容枯槁,长袍上沾满银色的血斑。 真的是你?巴罗! 这个幽灵也算是沃尔夫的老熟人了,当年和自己在学校里就不对付,他对自己总是有莫名其妙的敌意。 沃尔夫看向巴罗的时候,血人巴罗也抬头看向他,两人隔空对视了一眼,隨后就挪开了目光。 熟悉的面孔,相同的名字,沃尔夫在血人巴罗心中掀起了阵阵惊涛骇浪。 他努力的在心中跟自己讲,已经过去了一千年,他们都已经死了,骨头都烂了。眼下这个人,应该是那个沃尔夫的后裔,所以两人长得才如此相像。况且沃尔夫失踪前,已经二十多岁了,现在这个人完全是十一二岁的孩子的模样,这根本对不上! ———— 第二更奉上 第八章 绝不容忍,必须出重拳! 血人巴罗成功安抚好了自己的情绪,但是坐在拉文克劳学院餐桌边上的海莲娜就不一样了。 身为拉文克劳的女儿,海莲娜知晓更多当年的內情。她知道自己的母亲给沃尔夫研究过一道惊人的魔咒,再加上沃尔夫本身的特性,出现点特殊情况也在情理之中。 不然这实在是太巧了!怎么会有人名字是那个名字,长相还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呢? 至於后裔什么的,海莲娜很清楚沃尔夫·约克失踪前根本没留下后代!他还是个孤儿,也没有亲戚! 不过两个幽灵对沃尔夫身份判断差异的根本原因在於两人內心深处的愿望是不一样的。血人巴罗不想再见到沃尔夫,而海莲娜则恰恰相反。 …… 沃尔夫收回了目光,差点没头的尼克在一边说道:“看,我说的没错吧?那傢伙哪怕在幽灵里也是最嚇人的一类。” “他怎么弄得浑身都是血?”西莫·斐尼甘非常热衷於探听八卦,之前他还问过尼克为什么“差点没头”,搞得尼克非常不愉快。 差点没头的尼克摇了摇头,从来没有人问过血人巴罗这个问题。 主菜过后,便是甜品。相比起略显单调油腻,宛如马铃薯开会的主菜,甜品就丰盛了许多,各种口味的冰淇淋应有尽有,还有苹果饼、糖浆水果馅饼、巧克力蛋糕、甜甜圈、各种各样的布丁…… 学生们一边品尝甜点,一边谈天说地,大傢伙什么都聊。 “你在火车上施展过漂浮咒,还有飞来咒?!”珀西从赫敏那里听到沃尔夫在火车上的表现后,大为震惊。 “超级天才!”这是他对沃尔夫的评价。 珀西在霍格沃茨待了整整五年,从未见过有哪个新生能在一年级的时候自学四年级的咒语的,哪怕是他那两个做过学生会主席的哥哥都做不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你,还有哈利,我们今年的学院杯算是稳了!我们一定要打破斯莱特林对学院杯的垄断!”珀西自信满满的说道。 沃尔夫沉默以对。 作为一个“內鬼”,他其实希望赫奇帕奇学院能贏得学院杯。 “斯莱特林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连续称霸了六届学院杯?” 有学生对此感到好奇。 珀西撇了撇嘴,想说什么但是又强行忍住了,只是告诉学弟学妹们,等开学后你们上两节魔药课就明白了。 顺著珀西的目光,沃尔夫朝主宾席看去。海格正在举杯狂饮,麦格教授则是在跟邓布利多教授说话。 “那个鹰鉤鼻子就是教魔药学的斯內普教授,但他不愿意教这门课——大家都知道他想教黑魔法防御术,他对黑魔法可是大大在行。哦,现在教的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是奇洛教授,他就是那个戴头巾的人。”发现这个看起来有点天然呆的学弟是个超天才后,珀西对他的態度变得更为热情了,主动帮他介绍起了学校的教授们。 沃尔夫看到,有位头上裹著一大圈围巾的老师正在跟另一位满头油腻黑髮、长著个很大的鹰鉤鼻子的老师说话,他们就是奇洛与斯內普。 斯內普似乎说了什么,裹著头巾的奇洛没听清,於是侧过脑袋靠近了些。在他侧过头的一瞬间,沃尔夫顿感他指尖上的那道不起眼的疤痕一阵灼痛。 那道疤痕是那个自称黑魔王的人留下的,沃尔夫可以藉此寻找他的踪跡。他本以为这会是个漫长的过程,没成想刚到霍格沃茨就有了感应。 “有趣。”沃尔夫笑了一声。 “对吧,一个擅长黑魔法的人,却坚持要教黑魔法防御术,这或许就是邓布利多教授不愿意让他来教这门课的原因。” 聊到邓布利多,沃尔夫对邓布利多的年纪產生了些许好奇,他看起来很老了。 “邓布利多教授至少有一百岁了,他好像是十九世纪末的人。”珀西记不清邓布利多的具体年龄,但是很肯定邓布利多出生於二十世纪前。 “惊人。”沃尔夫摇了摇头,“霍格沃茨没有退休年龄吗?” “还真没有。”差点没头的尼克接了一句话,作为在霍格沃茨待了几百年的幽灵,他在这方面很有发言权。 “学校没有规定教授什么时候退休,宾斯教授现在还在教课呢。教授们什么时候退休完全看他们的心情,除非遇到不可抗力。” 说到这里,差点没头的尼克还有珀西的表情都变得怪怪的,只不过在场的听眾没人注意到他们微表情的变化。 在听到宾斯教授的大名时,沃尔夫直接呛到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听见熟人的名字——这是当年教他魔法史的教授! 他要收回自己之前在校外的想法。 什么叫“昔日的一切都已经不復存在了”,根本就是胡言乱语,明明还有几个老熟“人”嘛! 相比起宾斯教授这种坚持教学一千年的存在,邓布利多校长干到一百多岁不退休也不算不合理了。万一將来哪个校长变成幽灵,那霍格沃茨的校长恐怕就要固定不变了。 等甜点也消失后,邓布利多再度站起,简单说了几句话,主要是强调新学期的几点注意事项。 禁止进入禁林、课间不要在走廊施展魔法、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將在新学期第二周展开以及…… “凡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沃尔夫皱起了眉头。 前面几条注意事项不算什么原则性问题,但最后一条绝对属於原则性问题。 你是说,学校城堡里有足以致命的风险存在吗?那你身为校长,为什么不率领教授们把风险排除掉?是能力不够吗? 沃尔夫当即做出了决定,今夜就把风险给清除掉,他可不能容忍学校里存在对学生的致命威胁。 敢在霍格沃茨闹事的邪灵,已经不是一般邪灵了,必须出重拳! 保险起见,沃尔夫还特意问了珀西一句,邓布利多是不是认真的。 珀西很严肃的告诉他,邓布利多大事不糊涂,这句话肯定是认真的。 “好。”沃尔夫点了点头,眼中露出了坚毅的眼神。 ———— 还有一更。 第九章 所以说「封印」只是一个普通的门锁? 邓布利多在交代完注意事项后,就指挥大家唱起了霍格沃茨的校歌。 有一说一,哪怕沃尔夫对霍格沃茨的滤镜拉满,也没法昧著良心说这歌很好听。 他只能用“伟大的学校注重的是教学质量,不是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这种藉口来安慰自己。 而且每个学生可以自由选择自己的曲调,这何尝不是一种特色呢?世界上其他魔法学校演奏校歌的时候估计都是那种千篇一律的大合唱吧?那我们霍格沃茨可是有自己的特色的。 学风自由! 没错!真正的喜欢不是大声歌唱,而是可以用自己喜欢的曲调唱歌,哪怕是校歌。 想到这里,那些七零八落的歌声听起来顺耳多了。 等校歌唱完,邓布利多宣布开学典礼正式结束,大家可以回寢室休息去了。 学生们纷纷站起,一年级新生们则是在各自学院级长的带领下朝学院的休息室走去。 沃尔夫輟在队伍末尾,越走身上的存在感就越稀薄。等格兰芬多一年级新生的队伍迈出礼堂时,哪怕是珀西都没注意到和自己相谈甚欢的那个学弟消失不见了。 脱离大部队后,沃尔夫大步流星直奔四楼走廊。 等他跑到四楼时,却一下子停了下来,因为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站在四楼右侧走廊的入口处凝视著他。 正是海莲娜·拉文克劳。 沃尔夫本想装傻充愣,绕过她径直走过去,但是海莲娜开口了。 “我是会舞动的油画。 饮晨露后,褪去臃肿旧装换新袍。 生来其貌不扬,却能吻遍花海的请柬。 【我】是什么?” 沃尔夫站在原地,轻轻嘆了一口气,回答道: “生为矮胖笨学徒, 月光为线,织成水晶做的碗。 终於挣脱了晦暗斗篷,生为飘荡著赴宴的模样。 【我】就是你问题的答案。” 话音说完,一人一幽灵都陷入了沉默。 片刻之后,沃尔夫抽出魔杖,轻轻挥舞,一只美丽的蝴蝶便出现在魔杖杖尖,隨后在空中翩翩起舞,朝海莲娜飞去。 看著绚丽多彩的蝴蝶,海莲娜愣住了,仿佛在回忆著什么。她伸出左手,令蝴蝶落在她指尖,然后化为点点星光消失不见。 蝴蝶消失的异变,惊动了海莲娜,让她从愣神的状態脱离了出来。 “真是好久不见,海莲娜,你一如既往的美丽。” 幽灵无法脸红,但是海莲娜的躯体也確实变得不那么透明了。 她开口,用儘可能清冷的声音说道:“看起来这一千年里,你终於学会了如何说话。” 沃尔夫:…… 梅林啊,这傢伙变成幽灵了还是那么难伺候! 话说的不好听她不满意,说的好听了她还是不满意。 “也没那么久,我遇到点意外,实际上在我的感知里消磨的时间远没有一千年那么多。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听到邓布利多教授的那句话就知道,某人绝对容忍不了这种事情的存在。”海莲娜嘴角微微勾勒起一个弧度,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说完后,她那对好看的眼眸转了转,又说出了一句让沃尔夫瞬间气血上涌的话来。 “开学第一天就夜不归宿,你可太格兰芬多了。” 沃尔夫没说话,只是脑袋变红了。 “分院帽被人做了手脚。” 海莲娜轻笑一声。 “隨你怎么想吧。”她话锋一转,很丝滑的切换了话题,“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很简单,进去把致命威胁给清除掉就好了。”沃尔夫双手一摊,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仿佛他要处理的不是致命的威胁,而是去下楼倒垃圾。 “很危险,你可能会死。”海莲娜严肃警告道,“邓布利多教授是很优秀的巫师——” “哈?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沃尔夫看了一眼海莲娜,“开玩笑,这种小场面能奈何的了我?” 海莲娜胸口膨胀了一圈。 “你还是死在这里吧。” 她嗖的一下子没入城堡墙壁,消失不见了。 等海莲娜离开后,沃尔夫才低声说道:“死就死在里面唄。” 难道还要坐视不管不成? 把海莲娜支开后,沃尔夫径直踏入了四楼右侧的走廊。 与外面光鲜亮丽的城堡不同,这里显然疏於打理,一些角落里甚至生出了蛛网。 走廊尽头是一扇木门,门上还掛著一把锁。 “真的假的?”反覆確认这扇门是用物理方式锁死的后,沃尔夫的脸皮抽动了两下。 所以你是说,走廊內藏著足以致命的威胁,然后学校方面对这个威胁的封印方式就是把它锁在一扇门后?哪怕来个麻瓜锁匠都能破开“封印”进去? 开什么玩笑?! 此时沃尔夫內心的吐槽欲望已经强烈到宛如即將喷发的活火山了。 他强忍心头的怒火,將魔杖往门锁上一戳,锁芯就被融化了。 失去了锁芯的门锁脱落在地,门咔噠一声弹开了。 沃尔夫举起魔杖,缓步迈入门后。 杖尖闪烁的光芒照亮了门后的景象,让他看清楚了所谓“致命威胁”的真面目:一头硕大无朋的三头犬。 它庞大的身躯几乎填满了从天花板到地板的所有空间。三个鼻子正朝沃尔夫所处的方向抽搐、颤抖著。 闻到活人的气味后,这只三头犬正在飞速甦醒过来。 沃尔夫承认,这对普通的学生来说確实是致命威胁,但他也注意到,三头犬的脖子上套著项圈——这只三头犬是被人养在这里的! 想到这里,沃尔夫改变了策略。 魔杖一挥,三头犬就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哀鸣,靠沃尔夫最近的那个头像是被重锤狠狠敲了一下那样向下一顿,眼神都打清澈了。 紧接著,地上冒出了好几根绳索,將三头犬的四肢和尾巴绑在了一起。 三头犬试图站起,结果绳子一勒它顿时又发出了一声惨叫,重重的倒在地上,身体疯狂的滚动著。 靠著两道魔咒爭取来的时间,沃尔夫走出了房间,重新关上了门,並把门锁恢復如初。 听著门后三头犬那不绝於耳的咆哮声,沃尔夫若有所思:这狗子还挺讲规矩的。 ———— 第十章 老师,我来看你了 “还挺守规矩的。”看著不断被衝击但是却没被撞开的木门,沃尔夫散去了杖尖的火光。 他刚刚在非常认真的考虑要不要杀死那只三头犬。 是的,无论是脖子上的项圈,还是遭遇袭击后的反应,都足以证明这只三头犬是有主的,但是谁规定有主的狗就不能杀了?特別是它现在身处霍格沃茨城堡。 沃尔夫不允许城堡內存在致命隱患。 令他放弃这个念头的原因是这只狗被驯养得很讲规矩。以三头犬的力量,真想出来这扇木门和那个破锁是拦不住的。 正是因为三头犬愿意乖乖待在房间里,沃尔夫才熄灭了將它无害化处理的心思,只是小小的教训了它一下。 毕竟三头犬不会凭空出现在这里。显然是有人故意安排,而且这个人大概率是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和霍格沃茨的教授再菜,还能打不过三头犬? 既然如此,自己就不凑热闹了,免得破坏了校长的计划。 不过…… 望著门上那个看起来就很不靠谱的锁,沃尔夫觉得就这样放著不管也实在离谱,万一真有小巫师不小心闯进来呢? 他可绝不会低估霍格沃茨学生的冒险精神。 “紧紧加固。” “防盗紧锁。” “魔咒反弹。” 沃尔夫魔杖连点,在门上添加了几道咒语,確保普通的开锁咒无法破开门锁。 现在这扇门,要么用钥匙通过正轨途径打开,要么就得先破除沃尔夫施加的魔咒才能用魔法打开。 沃尔夫觉得假如一个巫师能用魔法打开这扇门,那门后的三头犬肯定无法对他造成致命的威胁。 顺手加固了一下大门后,沃尔夫离开了关著三头犬的禁闭走廊,来到了城堡四楼的楼梯中转平台。 海莲娜不知从哪里又冒了出来。 “看来你运气不错,没死在里面。” “一只三头犬而已,不足为虑。”沃尔夫自信的说道。 相比给那只狗一点教训,还是杀死它更简单。教训它的时候自己还要注意控制力道,免得把它给打死打残。 “我很好奇,假如你死掉变成幽灵,会保持现在这幅模样么?” 沃尔夫撇了撇嘴,这傢伙就是想占自己的便宜。 “你还有事么?没事我就回寢室休息去了。” 排除完城堡內的隱患后,沃尔夫觉得自己可以回休息室睡觉了,不过下一秒他就因海莲娜的话而改变了主意。 “城堡里还保留著赫尔加阿姨的画像,你有兴趣去看看么?” “当然!”沃尔夫连连点头。 他没想到老师他们居然还留有画像,那他必须去看。这很可能是老师留在这世上的最后一幅画像了,无论如何他都要去祭拜一番。 “跟我来吧。”海莲娜示意沃尔夫跟上。 在前往赫奇帕奇画像的路上,沃尔夫问了海莲娜一个问题。 “这一代巫师有人继承了七宗罪或者八美德吗?” 沃尔夫听赫尔加·赫奇帕奇讲述过他们那代人年轻时的故事。 在霍格沃茨四位创始人生活的那个时代,北欧的神族正值鼎盛。神灵们试图將整个世界化为自己的牧场,於是开始扩张自己麾下的势力。 祂们的触手伸到不列顛岛时,和创始人们產生了衝突。 衝突愈演愈烈,最终演变成巫师与神灵之间的战爭。 创始人们胜利了,他们战胜了北欧诸神,並夺取了祂们的力量。四位创始人將善神的力量划分为八美德,將恶神的力量分为七宗罪,並將这些力量分配给通过考验的学生。 沃尔夫就继承了七宗罪里的【愤怒】和八美德里的【牺牲】 七宗罪和八美德的位格会在继承人死后空出来,然后递补给下一位通过考验的人。 沃尔夫很好奇现代巫师里有没有人继承了老师们留下的力量。他感觉那个邓布利多很可能就是八美德的拥有者,不过也有概率是七宗罪的拥有者。 “什么七宗罪,八美德?”海莲娜的回答让沃尔夫愣了一下。 “贪婪、嫉妒、傲慢、愤怒、色慾、暴食、怠惰;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诚实、信仰、公正啊,你不记得了?” 海莲娜困惑的看著沃尔夫。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沃尔夫皱起了眉头。 这相当古怪。 海莲娜和自己是同龄人,没道理自己知道七宗罪与八美德的存在而她却对此一无所知。这和她的形態无关,幽灵会保留生前的记忆。 既然这样,解释只有一个了,有人故意封禁了这方面的知识。现在世界上应该没有人知道霍格沃茨的创始人留下了如此强大的传承。 沃尔夫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我们去见老师。”沃尔夫的直觉告诉他,老师的画像会解答自己的疑惑。 老师和萨拉查·斯莱特林不一样,她很反对个人崇拜,非必要不会留下雕塑或者画像。如果她留有画像,那其中必有深意。 在海莲娜的带领下,沃尔夫很快就在赫奇帕奇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外不远处找到了赫尔加·赫奇帕奇的画像。 和城堡里常见的那些油画不同,赫奇帕奇的画像看起来要呆板得多,画像里的人物面部表情颇为僵硬,也无法像其他画像那样自如的行动、交流。 相比起墙壁上掛著的各色油画,它反而更像一幅麻瓜油画,只有人物体表微微的晃动显示出它魔法壁画的本质。 “包括妈妈在內,老师们的画像都是这样的。”海莲娜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伤感,“近些年几乎没有人知道这是赫奇帕奇女士的画像了。” 创始人们似乎没在油画上倾注多少心血,以至於画像的生动程度远不如后来那些巫师们的画像。 看著画像中那张熟悉的面孔和笑容,沃尔夫顾不得为画像的简陋、粗糙而愤愤不平,他只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来,泪水也在眼眶里打转。 谁能想到,当年只是出去执行个任务,师生二人就天人两隔了? “老师,我来看你了。”沃尔夫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了一句话。 沃尔夫话音刚落,他面前的画像就发生了异变。 画像中的赫奇帕奇面部的线条一下子生动柔和了起来,並冲沃尔夫眨了眨眼睛。 “嗯?”海莲娜察觉到了异常。 就在这时,画像里的赫尔加·赫奇帕奇动起来了。 她转过身,不像平常肖像里的人那样消失在像框旁边,而是顺著画在她身后延展开的一条长长的隧道向深处走去。 沃尔夫看著老师的背影在画像中逐渐变小,终於按捺不住,双手扶著画像的边框,身体向內一探—— 画像上仿佛开了一个洞,任由沃尔夫从中钻过。站在旁边的海莲娜有样学样,试著往画像里钻,却径直没入了墙壁里。 她狼狈的从墙壁里钻出来,发现沃尔夫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画像中。不信邪的海莲娜又试了一次,依旧一头钻进了墙壁里。 这下她才明白,这条通道只是给沃尔夫开放的,她没有进入的资格。於是她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外面等沃尔夫出来。 沃尔夫进入画像后,发现自己正踩在一条土路上,墙壁上掛著的黄铜油灯散发昏暗的光芒。这种路他小时候经常走,每逢下雨就会泥泞的一塌糊涂。不过画像里显然没有雨水,泥土地面也被踩得平平实实。 自己的老师、母亲,赫尔加·赫奇帕奇正站在不远处面带微笑的等著他。 “老师!”再也抑制不住內心激动情绪的沃尔夫三步並两步衝到赫奇帕奇身边,连声呼唤著她的名字,渴望得到她的回应。 他本以为自己在情感上是个迟钝的人,因为知道穿越到一千年后他也没多难过。直到再次见到自己的老师,沃尔夫才发现他早已控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情感。 令沃尔夫失望的是,赫尔加·赫奇帕奇没有回应他的呼唤,只是站在那里,用慈爱的目光看著他。 沃尔夫推测,这只是老师留下来的一道影子。 过了几秒钟,赫奇帕奇动了。她挪动步子,继续朝隧道深处走去。沃尔夫没有迟疑,立刻跟了上去。 走了几百米,两人来到了隧道尽头。 隧道的尽头是一扇木门,等赫尔加来到门前,门就自动向內旋开了。 赫尔加穿过木门,走入门后的房间。沃尔夫紧隨其后。 木门后是一间完全没有光线的暗室,在沃尔夫踏入其中的一剎那,就像触动了什么机关一样,暗室墙壁上的黄铜灯台內突然窜出了火苗,成百上千朵火苗將暗室映照的亮如白昼。 借著火光,沃尔夫也看清了房间的布局。 这是一个极高、极广阔的大厅,长度超过百米,宽度也不小於五十米,高度更是和礼堂的天花板一样,一眼望不到顶,期间散布著点点星光。 大厅左侧矗立著八尊大理石雕像,右侧也有雕像,不过右侧雕像的数目只有七尊。 雕像高度超过十米,形態各异,大部分雕像的面部都是一片光滑的凸面,唯有几尊雕像拥有五官。其中大厅右侧第四尊和左侧第三尊雕像甚至长著沃尔夫的脸。 沃尔夫一下子就认出了自己所处的位置,他正处於善恶之间里。 这里就是传承七宗罪、八美德力量的场所,可以说是霍格沃茨城堡的核心所在。 以前,整个霍格沃茨除了四位创始人外,没有人知道善恶之间的位置,哪怕是拉文克劳的女儿海莲娜也不知道。 沃尔夫之前都是赫奇帕奇领著他进来的。 善恶之间內的雕塑,分別对应著七宗罪与八美德。得到认可后,继承人的脸就会出现在雕塑之上。 作为【愤怒】与【牺牲】的拥有者,沃尔夫的脸当然也会出现在对应的雕像上。 他好奇的张望了一下,发现【愤怒】与【牺牲】上的面容依旧是他当年获得认可时的模样。 “雕像並没有实时更新面容的功能。”一个沃尔夫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沃尔夫飞快的转身,脸上喜悦的神色溢於言表——那是赫尔加·赫奇帕奇的声音,他绝不会听错的! 果然,说话的正是刚刚一直保持沉默的赫尔加·赫奇帕奇的影子。 进入善恶之间后,这道虚影似乎被赋予了力量,拥有了真正的智慧,可以和人对话了。 “老师,我——”沃尔夫眼眶一红,有千言万语想对自己的老师诉说。 “嘘!”赫尔加却伸出食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的时间不多,必须要长话短说才行。” “我、戈德里克还有罗伊纳联手动用【它】的力量,將大家关於七宗罪、八美德、天赋魔法的觉醒以及深渊的记忆抹去了。 我知道你活著,因为雕像上你的面孔一直没有消失,罗伊纳也找了先知进行占卜,佐证了我的推测。孩子,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任务要託付给你。 你需要优先为八美德寻找继承人,七罪的继承人也可以试著去找找,但是它的优先级要降低。你明白的,七罪毕竟是源於恶神的力量,负面效果不是普通巫师所能承受的。” “我们没有时间了,深渊的力量在扩散,学校里也出了叛徒。”说到这里,赫尔加的神情变得苦涩,“我有时候会怀疑,我们到底是胜利了还是失败了。” “老师——” 赫尔加没有理会沃尔夫,她眼中的神采正在飞速消退。 她自顾自的说道:“这也是我们抹去大家关於这里的记忆的原因,力量应该交给正確的人掌握。” 沃尔夫呆若木鸡,一时间很难理解老师在说什么。 【我们到底是胜利了还是失败了】是什么意思? “纯血家族的力量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强大,萨拉查的出走並不意味著他们失败了。你要面对的敌人,远比你想像的要棘手。”赫尔加用愧疚的语气说道:“把这个烂摊子交给你,真的很抱歉。” 沃尔夫连连摇头,他没有什么好怕的。 “继续……坚持下去,不要忘记你的初心,但是也不要偏激,那样就和他们没什么区別了。”赫尔加的眼睛变得空洞,在瞳孔中最后一丝神采消散前,她欣慰的笑了。 “我……对你……很满意……” 赫尔加不再言语,她的身影又变回了最开始的模样。 一滴滴泪水从沃尔夫的眼角滑落。他知道,面前的这道影子只是通往善恶之间的工具,老师的意识已经彻底消散了。 ———— 更新奉上 第十一章 老师他们真的胜利了吗? 用几分钟的时间平復了情绪后,沃尔夫看向站在一旁的赫奇帕奇投影。 她还是那个老样子,脸上掛著慈祥的笑容,只是眼底那抹灵动的神采已经彻底消失了。 “老师……”明明非常清楚状况,但沃尔夫依旧不死心的呼唤著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的投影没有任何回应。 沃尔夫再度陷入了沉默,悲伤的情绪再度涌了上来。他感到自己的胃部一阵翻涌,仿佛有东西在里面搅,鼻子也塞住了,泪水不由自主的从眼角滑落。 情绪攀升到顶点,沃尔夫甚至將脑袋往墙上重重的撞了几下,撕心裂肺的嚎叫道:“命运何其不公!!!” 发泄完后,沃尔夫心里略微好受了点,失魂落魄的朝木门走去。 他打算离开这个地方了。 不过走到木门外,他发现门边竟然摆著个小桌子,刚刚他进来时注意力全被突然亮起的灯火以及房间內的布局给吸引走了,没发现这个桌子的存在。 桌子上摆著一卷羊皮纸和一封信。信封用火漆封死,上面还盖有霍格沃茨的徽章。 沃尔夫拿起信封,看到信封正面用他很熟悉的笔跡写著:【致来访者】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我猜会是沃尔夫】 小字的字跡依旧是沃尔夫熟悉的。 看著这两行字,即使內心非常难受,沃尔夫依旧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是老师和拉文克劳女士留下的信,拉文克劳女士还是那么的古灵精怪。 既然是留给自己的信,那沃尔夫也不客气,直接將信拆开。 信的內容很简短,就是在向沃尔夫介绍拉文克劳发明的一个新鲜玩意儿。 “鑑定戒指?”看著信封里装著的那枚戒指,沃尔夫若有所思。 根据信的介绍,沃尔夫只要將戒指上带有铭文的面对准要鑑定的生物转三圈,戒指就会对他进行鑑定,然后生成一份报告,是个很有意思的小玩意儿。 至於戒指的工作原理,拉文克劳坦言—— 【过於复杂,信上留的空白地方太小,她就不赘述了】 【更何况我说了你也听不懂】 沃尔夫眨了眨眼睛。 “彳亍口巴。” 拉文克劳阿姨是这样子的。 他將戒指戴在自己手上,將带有“h”字母的戒面衝著自己,然后把戒指转了三圈。 一旁的羊皮纸上开始冒出一行行字跡。 沃尔夫拿起来一看,发现上面是自己的信息。 【类別:男巫(已觉醒) 状態:受伤 生命等级:79 【愤怒】【牺牲】持有者】 “还挺准的。”沃尔夫嘟噥了一句。 他確实因为强行穿越时间乱流而过度使用了自己的天赋魔法,导致无法压制【愤怒】和【牺牲】的负面效果而身受重伤,此时正处於伤愈恢復期。 至於生命等级,是四位创始人搞出来的一套评判规则,用以区分生命体的实力强弱。 他们以自己为基准,將他们四人的生命等级定为100,然后以他们为参照將生命体的等级划出了一百级。生命等级超过八十级的巫师就可以称之为传奇巫师了。 沃尔夫在穿越前就是传奇巫师,只不过后来因为受伤实力有所滑落。 十几秒后,羊皮纸上的字跡消失的一乾二净,沃尔夫將它揣在怀里原路返回。 刚从画像里出来,沃尔夫就被海莲娜追著问发生了什么。 沃尔夫將善恶之间里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海莲娜。 “奇怪,我竟然一点都不记得了。”海莲娜眼中满是迷茫,“七宗罪还有八美德是什么?天赋魔法又是什么?” 沃尔夫先是给她解释了一下七宗罪与八美德的来歷,然后又介绍起了天赋魔法。 “巫师们在他们小时候都会或多或少的展现出魔法天赋,这其实就是天赋魔法。如果不进行天赋觉醒,这些生来自带的天赋魔法只会隨著小巫师的长大而消失,但是天赋觉醒后,这些魔法就会固定下来了。” 沃尔夫拿自己举了个例子。 他是【愤怒】和【牺牲】的持有者,这两个称號虽然给他带来了强大的力量,但是也有惊人的反噬。 【愤怒】会侵蚀他的理智,点燃他的灵魂,【牺牲】之火则献祭他的肉体。每动用一次称號的力量,沃尔夫的身体、精神状態都会变糟,需要长时间的静养来恢復。 幸运的是,他的天赋魔法可以完美的解除【愤怒】和【牺牲】带来的反噬。 沃尔夫的天赋魔法是【时间停止】,他可以將天赋魔法的效果施加在自己身上,將自己的身体状態固定在一个瞬间,这样就能维持一个微妙的平衡:称號的反噬会作用在他的身上,但因为沃尔夫身体上的时间停止了,所以反噬不生效。 不过当沃尔夫將时停能力转移到其他方面,那他体內的平衡就会被打破,这也是他穿越时间乱流后受了致命伤的原因。 听完沃尔夫的解释,海莲娜感觉自己已经明白了一切,同时又因为自己的记忆被修改而有些烦躁。 “我想不通的是,老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为什么要封印关於这些知识的记忆?”沃尔夫把自己的疑惑拋给了海莲娜。沃尔夫认为海莲娜的脑筋比自己灵活些,他希望可以从她那里得到解答。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海莲娜用困惑的眼神看了沃尔夫一眼,仿佛在问:你怎么连这都想不明白。 在回答沃尔夫的问题前,海莲娜先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觉得当年斯莱特林叔叔和母亲他们的爭斗,到最后谁贏了?” “当然是老师他们。”沃尔夫不假思索的说道。 “真的吗?你真的这么认为吗?”海莲娜飘到沃尔夫面前,盯著他的眼睛,“也是,你对魔法世界的认知还停留在一千年前,你要是了解魔法世界、了解霍格沃茨,你根本不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沃尔夫皱起了眉头。 “我不明白,我看过那些书了,外面的变化我是知道的——” “那些东西怎么可能写在书本上呢?”海莲娜的嘴角翘起了一个讥讽的微笑。 ———— 第一更奉上,第二更要晚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