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別直播了!地府快通货膨胀了》 第1章 道长,这孙子睡我坟头 “叮咚。” 一声手机消息提醒响起,林弦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一条催缴的简讯映入眼帘。 【尊敬的用户,您的电费余额即將不足,为避免影响您的正常用电,请及时充值。】 林弦把手机翻过去,盖在破旧的供桌上,眼不见心不烦。 他抬头,看著头顶那盏接触不良导致忽明忽暗的灯泡,又看了看三清祖师爷斑驳掉漆的神像,心中嘆气道: “祖师爷啊,祖师爷,您再不显灵,恐怕我今晚就得跟您一起享受黑暗了。” 林弦嘆了口气,搬来一个破旧蒲团,坐到一台二手的笔记本电脑前。 屏幕上有一个粗製滥造的直播软体,图標是个半黑半白的太极图。 【阴阳直播系统已激活】 【今日直播时长:0/4小时】 【功德点:0】 这是林弦半个月前意外获得的系统,说是能接入主流的直播平台,且能连通阴阳两界,靠直播赚取功德。 功德能不能赚到他不知道,再不赚钱,他就要被饿死在这道观中了。 “哎,算了,反正也没事干,死马当活马医吧。” 林弦打开直播软体,房间名取得十分简单粗暴——“在线算命,不准不要钱”。 开播几分钟,直播间里偶尔飘过几条弹幕。 【我靠,这年头还有道士搞直播?道袍是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吗?】 【主包,先给自己算算,今天能不能要到饭。】 【散了散了,又是个骗子。】 林弦全当没看见。 他这破道观“三清观”,传到他这代,早就没了香火,靠他自己那点微末道行,给人看看风水、算算日子,勉强餬口。 可现在网络发达,信这个的越来越少。 就在他准备掛机等时长的时候,一个连麦申请弹了出来。 id:王总闯天下。 头像是一个戴著墨镜、搂著网红脸美女的男人。 林弦有些意外,这是他这十几天唯一一个找自己连麦的人,隨后林弦点了同意。 画面一分为二,一个穿著花衬衫,头髮抹得鋥亮的青年出现在屏幕另一端。 背景是十分奢华的別墅大厅,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喂,你是道士?算命的?” 青年翘著二郎腿,露出手腕上那块镶满钻石的手錶,正对著摄像头。 “王总闯天下”正是王明,一个典型的富二代,最大的爱好就是在网上找乐子,尤其是找这种“大师”的乐子。 他上下打量著林弦这边破败的背景,噗嗤笑了一声。 “要我说大师啊,你这直播背景挺別致啊,要不你先算算你这道观什么时候被拆迁,我给你投资个豪华大平层,怎么样?” 先前直播间的零星的几个弹幕,瞬间活跃了起来。 【臥槽,王总来了!】 【王总今天又要开团了吗?我秒跟。】 【哈哈哈,这沙贝道士要倒霉了,碰到王总这个硬茬。】 林弦面色不变,只是平静地看著他。 “想算什么?” 王明被他这淡定的態度弄得有点不爽,他喜欢看別人惊慌失措或者阿諛奉承的样子。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別墅。 “要不算算我这新买的房子,风水怎么样。” “买的时候没找人看过?”林弦反问道。 “那不废话,肯定看了,那个大师说这里是龙脉宝地,住进来能让我家財运再翻一倍!”王明一脸得意,但隨即话锋一转,挑衅道:“我就是想看看,你这种网络骗子,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林弦没说话,只是看著他。 王明身后的落地窗外,借著夜色隱约能看到一片山林轮廓。 別墅依山而建,风景確实不错。 只是那山头的形状,有点古怪。 就在林弦准备开口的时候,一条弹幕,幽幽地从屏幕下方飘了上去。 这条弹幕的顏色很特別,不是普通寻常见到的顏色,而是一种惨绿色,字体也歪歪扭扭。 【道长,你告诉这孙子,他不仅睡在老夫的坟头上,还在敢在老夫头顶乱蹦!】 弹幕的id是:前朝王太爷。 林弦的眼皮跳了一下。 这半个月,他已经见过几次这种绿色弹幕了,发言的全是地府的诡怪。 他清了清嗓子,决定给这位王明来点猛料。 “王总,你这房子……风水確实不错。” 王明一听,顿时没了多少兴趣,摆摆手不想继续浪费时间:“废话,我花大价钱买的,风水能差吗?没劲,我还以为你有什么高见呢。” 弹幕也开始刷屏。 【散了散了,又是个马屁精。】 【还以为有乐子看,结果也是想舔王总的。】 但隨即林弦却话锋一转,慢悠悠地继续说道。 “风水是好风水,只不过,不是活人住的风水。” 王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你tm什么意思?相思了是吧!” 林弦指了指屏幕里王明身后的那片山。 “王总,你这別墅,建在一座大墓之上。我也不用行话讲了,说直白点就是短时间住著,可能觉得精神爽利,时间一长,阳气被吸乾,人就废了。” 王明愣了几秒,隨即爆笑出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编,你接著给我编!还大墓,你怎么不说我是睡在秦始皇陵上呢?” “你还真別说,”林弦看著那条绿色的弹幕,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有位直播间的观眾刚刚提醒我,他说……” 他顿了顿,看著王明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说,『道长,你告诉这孙子,他不仅睡在老夫的坟头上,还在老夫头顶蹦!』” 直播间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死寂。 隨后,是铺天盖地的“哈哈哈”。 【笑死我了,这主播为了博眼球,真是什么都敢编啊!我怎么没有看到这条弹幕?】 【王总,锤他!必须锤他!侮辱我们智商!】 王明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变成了猪肝色。 他觉得自己被一个不入流的小主播给戏耍了。 王明指著屏幕,破口大骂,“一个臭要饭的,敢消遣我?我tm告诉你,我现在马上找人查你地址,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带人把你那破道观给平了!” 而林弦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丝毫不在意,甚至还有心情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这位『前朝王太爷』还说,他生前最討厌吵闹,现在你更是吵得他睡不安稳。他劝你最好现在就搬出去,不然……” 第2章 光速显灵,嚇尿王总 “不然怎么样?他从坟里爬出来打我吗?”王明怒极反笑,声音尖锐,“来啊!我他妈就坐在这里,我看谁能动我一下试试!小心我给他骨头弄出来餵狗。” 话音刚落,他头顶那盏价值不菲的吊灯忽然闪烁了一下,发出“滋啦”的电流声。 王明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还以为是电压不稳。 可下一秒,“啪!”的一声脆响,吊灯上所有的灯泡应声而灭。 整个別墅大厅,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手机屏幕的光,照在王明惊愕的脸上,显得格外惨白。 直播间的弹幕也停滯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蒙了。 这是巧合吗?停电了? 王明也反应过来继续强作镇定地骂道:“操,什么破线路,明天就叫人来全换了!” 他刚要起身去开別的灯。 忽然。 一阵阴冷的风,不知从何处吹起,卷过整个大厅。 別墅里所有的门窗都关得好好的。 “桀桀……” 那声音明显不是人能发出来的,让王明浑身一哆嗦。 直播间里,弹幕凝固了片刻,隨即以更猛烈的速度刷了起来。 【操!什么声音?我戴著耳机,嚇得我手机都扔了!】 【是特效吧?肯定是主播那边放的音效,配合停电,搞节目效果呢。】 【不像啊……这声音太真实了,跟在我耳边响一样。】 【王总?王总你还活著吗?吱一声啊!】 王明勉强站稳身形,那阵阴风颳过,他感觉自己身上的温度都被抽走了大半。 黑暗中,手机屏幕的光照著他惨白的脸,他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些发颤。 “谁?谁tm在那装神弄鬼?给老子滚出来!” 他嘴上还在逞强,身体却很诚实地缩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敢动。 空旷的大厅里,只有他自己带著颤音的回声。 林弦的声音从手机里悠悠传来。 “王总,都跟你说了,人家不喜欢你在他坟头太吵。” “你……你他妈少嚇唬我!”王明拿起手机,对著屏幕里的林弦吼道,“我就今天就tm的不信这个邪!” 他壮著胆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摸黑走向酒柜。 “不就是停个电,放个嚇人的声音吗?老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从酒柜里摸出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又摸索著拿了个高脚杯,准备给自己倒一杯压压惊。 “你看好了,老子今天就在这蹦,我还要喝著酒蹦!” 他拧开瓶塞,对著杯口倒去。 直播间的人数从先前的寥寥几人,瞬间飆升至几百人,其纷纷都盯著直播间,紧张地看著这一幕。 然而,从瓶口倾泻而出的,並不是想像中的红酒,而是一股血色且散发著土腥味的不知名液体! “哗啦啦——” 那液体灌满酒杯,又溢了出来,流了王明一手,一股恶臭瞬间瀰漫开来。 “啊——!” 王明尖叫一声,猛地把酒瓶和杯子全都扔了出去。 “砰!” “噹啷!” 名贵的红酒瓶和水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液体溅得到处都是。 这一下,王明彻底懵了。 他举著沾满泥污的双手,呆呆地看著地上一片狼藉,大脑一片空白。 直播间,也彻底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那是什么玩意儿?】 【是血吗?我没看错吧?好端端的红酒怎么变成血了?】 【这特效也太牛逼了吧!是提前准备的道具吗?可那瓶酒王总刚才是从酒柜里现拿的啊!】 【剧本!绝对是剧本!我不信!这不科学!】 【科学?你跟一个道士讲科学?前面的没看见灯是怎么灭的吗?】 这一次,质疑是剧本的弹幕,明显少了很多。 所有人都被这超出常理的一幕给镇住了。 王明浑身开始颤抖,他惊恐地环顾四周,仿佛黑暗中潜伏著无数双眼睛,他想跑,可双腿软得发颤,根本不听使唤。 他踉蹌著后退,结果被沙发绊了一下,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 他抬起头,视线正好对上墙上掛著的一副油画。 那是他花大价钱拍回来的一副肖像,画上的女人雍容华贵,嘴角带著一丝神秘的微笑。 可现在,那女人的微笑,正在他眼前一点点地咧开。 嘴角上扬,一直咧到耳根。 而脸上的顏料像是融化一样,片片剥落,露出底下的森森白骨。 那双原本温婉的眼睛,变成了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死死地盯著他。 “啊——!wc!他妈的真有鬼啊——!” 王明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手机前,对著屏幕里的林弦跪求道。 “大师!道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救命啊!我不想死啊!” 刚才那个囂张跋扈的富二代,此刻狼狈得像条狗。 他都快哭了,用颤抖的手指,疯狂地点击著屏幕上的礼物按钮。 【“王总闯天下”送出“跑车”x5】 【“王总闯天下”送出“火箭”x10】 一时间,整个直播间都被绚烂的礼物特效给覆盖了。 刚才还在嘲讽林弦的观眾全都看傻了。 【我操,王总这是真被嚇尿了啊。】 【不懟!那也就是说这世上真有鬼啊?!】 【wc!道长牛逼!这脸打的,隔著屏幕我都觉得疼!】 【现在谁还敢说是剧本?这要是剧本,王总就是奥斯卡影帝!】 屏幕上,礼物特效还在疯狂滚动,王明的哭喊声也没有停下。 “道长!你要多少隨便说,只要你能救我!” 林弦看著屏幕里那个痛哭流涕的男人,始终没有什么表情。 他等到礼物刷屏稍稍停歇,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这样吧,王总,你再刷个嘉年华吧,贫道教你保命之法。” 王明听到这话,没有丝毫的犹豫,他手忙脚乱地点开礼物栏,找到了那个最嘉年华的图標按了下去。 下一秒,一道贯穿整个屏幕的华丽特效泛起。 也就在这一瞬间,林弦的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冰冷的机械提示音。 【叮!收到阳间打赏“嘉年华”x1,检测到强烈功德愿力,新手大礼包已解锁。】 【恭喜宿主获得:通天籙(基础版)!】 第3章 隔空画符,震惊眾人 【通天籙(基础版):可在任意媒介上绘製基础符籙,熟练度提升后可解锁更多符籙种类与效果。当前可绘製:镇宅符、清心符。】 系统面板在林弦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刚才那价值三千块的嘉年华和系统的奖励,都只是寻常小事。 而屏幕的另一头。 王明缩在地上,手机屏幕的光是他唯一的光源,將他惊恐扭曲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大师……道长……救我……救我啊……” 王明的哭喊声已经带上了哭腔,充满了绝望。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礼物特效和各种惊嘆的弹幕混杂在一起,刷得人眼花繚乱。 【真有鬼!我操!这个世界观今晚被道长一脚踹碎了!】 【刚才谁说是剧本的?站出来!这要是剧本,我把手机吃了!】 【道长快出手啊!王总要被嚇死了!】 【我有点腿软……我妈问我为什么跪著看直播。】 林弦看著屏幕里王明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终於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王总,別乱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这四个字仿佛带著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让惊慌失措的王明瞬间安静了不少。 “把你的手机摄像头,对准那副画。” 王明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哆哆嗦嗦地將手机镜头转向了墙上那副诡异的骷髏油画。 通过屏幕,直播间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了那恐怖的一幕。 骷髏的下顎骨一张一合,似乎在无声地嘲笑著什么。 【wc!wc!wc!我不敢看了!】 【妈妈我怕!】 【道长要干嘛?要隔空斗法吗?】 就在所有人都紧张地盯著屏幕时,林弦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竖在自己的摄像头前。 直播间的观眾都愣住了。 【道长这是在干嘛?摆个手势嚇唬鬼吗?】 【这手势我熟,拍照的时候经常用。】 【不是吧道长,都这个时候了,你別搞节目效果了啊!】 王明也懵了,他不知道林弦这是什么意思,但此刻的他,除了相信林弦,別无他法。 林弦没有理会任何弹幕。 他的目光专注,落於自己眼前的虚空之中。 下一秒,他的手指动了。 没有花里胡哨的道具,他就是这么凭空在身前的空气中,开始一笔一划地勾勒。 起初,什么都没有发生。 直播间的观眾更加疑惑了。 【画空气?行为艺术?还是装b?】 可很快,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因为他们看到,隨著林弦手指的划动,一道道淡金色的光痕,开始在他指尖縈绕,並隨著他的动作,在空气中留下了清晰的轨跡! 金光流转,玄奥的符文结构在空气中一点点成型。 整个破败的道观,都被这道凭空出现的金色符文照亮。 林弦那破旧的道袍,此刻在金光的映衬下,竟显出几分神圣的味道。 直播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死死盯著屏幕里这堪称神跡的一幕。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敕!” 林弦口中吐出一个音节,最后一笔落下。 一道完整的“镇宅符”在空中瞬间成型,金光大盛! 那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在空中滴溜溜地旋转,散发著一股浩然正气。 王明在屏幕那头,已经看傻了。 他甚至暂时忘记了恐惧,只是呆呆地看著林弦这边屏幕里的景象。 这是……特效? 什么特效能做到这种地步? 这简直比好莱坞大片还要玄幻! “去!” 林弦並指如剑,对著自己面前的摄像头,轻轻一点。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成为了这个直播间几百人永生难忘的画面。 那道金光闪闪的符文,在林弦的指引下,猛地朝著他的摄像头冲了过去! 它没有被屏幕阻挡。 它就那么……穿了过去! 与此同时,在王明的別墅里。 王明正举著手机对著那副骷髏画,忽然,他手里的手机屏幕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一道缩小了无数倍的金色符文,竟从他的手机屏幕里,一跃而出! “嗡——!” 金光瞬间充斥了整个黑暗的大厅! 那道金色的符文迎风见长,化作一张巨大的光网,直接朝著墙上那副油画盖了下去! “桀——!” 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尖啸,从画中猛然传出! 那啸声中充满了痛苦与不甘。 金光与画中的黑气疯狂碰撞,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仅仅是片刻的僵持。 金光猛然大放,彻底將那团黑气压制、净化! 墙上的油画,那咧到耳根的骷髏嘴脸,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抹去,迅速恢復了原样。 画上的贵妇人,依旧是那副雍容华贵、嘴角带著神秘微笑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啪嗒。” 別墅大厅里,那盏价值不菲的水晶吊灯,重新亮了起来。 光明,驱散了黑暗。 阴冷刺骨的寒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恶臭,也隨之消散。 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王明呆呆地站在原地,举著手机,看著眼前这熟悉又明亮的客厅,大脑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向地面,之前摔碎的红酒瓶和水晶杯的碎片还在,但那滩血色的污秽液体,却不见了踪影。 如果不是地上的玻璃碎片,他真的会以为自己刚才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直播间,在经歷了短暂的死寂之后,突然彻底爆发! 【我……我刚才看到了什么?符咒……从手机里飞出来了?】 【飞出来了!我看到了!金光!直接从王总的手机里射出来了!我绝对没看错!】 【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这不是特效!这绝对不是特效!科学无法解释!牛顿的棺材板我按不住了啊!】 【神仙!这他妈是活神仙啊!】 【道长!收下我的膝盖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信仰!】 【地址!快把道观地址发出来!我要去上香!我要捐香火钱!连夜就去!】 弹幕的数量,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 屏幕上,礼物特效再次开始刷屏,而且比之前更加疯狂! 这一次,不再是王明一个人在刷。 直播间里所有被震撼到的观眾,都自发地开始送出礼物。 从几块钱的小心心,到几百块的跑车,整个屏幕都被礼物淹没了。 王明终於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满屏的弹幕,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里,那个依旧坐在破败道观中,神色平淡的年轻道士。 恐惧、后怕、庆幸、震撼、崇拜…… 种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对著手机屏幕里的林弦,就磕了一个响头。 这一下,磕得结结实实。 “大师!神仙!活神仙啊!” 第4章 深夜开播,用户【打工人黑无常】进入直播间 王明的声音带著哭腔,但这一次,不再是恐惧,而是劫后余生的激动。 “谢谢大师救命!谢谢神仙救命啊!” 他语无伦次,一边磕头,一边疯狂地用另一只手点著屏幕。 【“王总闯天下”送出“嘉年华”x10】 【“王总闯天下”送出“嘉年华”x20】 【“王总闯天下”送出“嘉年华”x30】 …… 一连串的嘉年华,特效几乎要把整个直播间都给卡到宕机。 一个嘉年华三千块,王明这一口气,直接刷出去了不知道多少钱了! 所有观眾都看麻了。 这就是富二代的感谢方式吗?朴实无华,且枯燥。 林弦看著后台飞速上涨的打赏金额,心中默默计算著扣除平台分成后,自己能拿到手的钱。 嗯,別说电费了,把这破道观翻新一遍都够了。 他清了清嗓子,打断了王明的疯狂刷礼和磕头行为。 “王总,起来吧。” “这世上哪有什么鬼神。” 林弦对著镜头,一本正经,满脸严肃。 “刚才你看到的,只不过是一些光影效果,加上线路老化导致的短路现象罢了。” “我们要相信科学。” 此言一出,整个直播间,再次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相信科学? 道长,你他妈管隔空画符、符咒穿屏叫相信科学?!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不受控制。 【相信科学?道长你当个人吧!符都从我王总手机里飞出来了!】 【我录屏了!我绝对录屏了!这段视频发出去,明天的诺贝尔物理学奖直接颁给道长!】 【前面的別傻了,敢发出去?明天早上就有人上门请你喝茶,顺便检查你家水錶!】 【我懂了,道长这是在保护我们!他用科学来掩盖真相,避免引起社会恐慌,我哭死,道长,他真的,我哭死。】 屏幕那头,王明还跪在地上,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著手机里那个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年轻道士,脑子里一片浆糊。 科学? 我信你个鬼! 林弦看著滚动的弹幕,脸色依旧平静。 他不是不想继续装下去,实在是脑子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今日直播时长已满4小时,系统將於10秒后自动关闭直播。】 【10,9,8……】 林弦眉头一挑。 这系统还真是个死脑筋,多一秒都不给。 他对著镜头,清了清嗓子。 “各位居士,今日天色已晚,诸位也要注意休息。”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我们有缘再见。” 说完,也不管弹幕里成片的“道长別走”、“我给你刷礼物还不行吗”的哀嚎,林弦直接点了下播按钮。 屏幕一黑,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道观里,只剩下那盏忽明忽暗的灯泡,还在尽职尽责地闪烁。 林弦长舒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刚才那番操作,看似风轻云淡,实则消耗极大。 凭空画符,抽空的是他全身的精气神。 现在他感觉身体被掏空,比连续看了三天三夜的片子还累。 他点开直播软体的后台,看著上面的收益统计。 礼物总额:487,653.2元。 平台抽成50%。 最终可提现金额:243,826.6元。 林弦盯著那串数字,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二十四万。 他这小破道观,一百年的香火钱加起来,可能都没这么多。 他没有太多狂喜,更多的是一种不真实感。 他默默地点了提现,先转了五百块到自己的微信零钱。 然后熟练地点开生活缴费,输入电费户號,充值。 【充值成功,当前余额:488.5元。】 看著这条简讯,林弦的心才算真正落了地。 总算不用担心祖师爷跟著自己一起摸黑了。 …… 第二天。 林弦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昨晚消耗太大,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白天的时间,他拿出一部分钱,叫人来把道观里老化的线路全部换了一遍,顺便把漏雨的屋顶也给补了。 道观虽破,但不能没电。 一直等到午夜十二点,系统刷新的提示音准时在他脑海中响起。 【新的直播日已开启。】 林弦打了个哈欠,再次坐到电脑前,开启了直播。 因为是深夜,刚开播时,直播间里的人並不多。 但昨晚那场神仙直播的录屏片段,已经在一些小圈子里传疯了,很多人都关注了林弦的帐號,设置了开播提醒。 不到十分钟,直播间的人数就重新破了千。 【道长你终於来了!我等了一天了!】 【道长道长,今天还讲科学吗?我带了笔记本和笔来的。】 【王总呢?王总今天还来连麦吗?】 【楼上的,我听说王总今天直接把那栋別墅掛牌出售了,亏了好几千万,连夜搬回了自己家老宅。】 林弦看著弹幕,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观眾聊著天。 就在这时,一条系统提示在直播间上方飘过。 【欢迎【打工人黑无常】进入直播间。】 这个id一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因为这个id前面,掛著一个纯黑色的、造型古朴的牌子,上面用篆文写著一个“阴”字。 这牌子,是阳间观眾看不见的。 但在林弦眼里,却无比清晰。 这是阴间用户的专属標识。 直播间的阳间观眾们也炸了。 【我靠,这个id有点东西啊!黑无常?还是个打工人?】 【笑死,道长这直播间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昨晚来个前朝王太爷,今晚直接来个黑无常?】 【这位兄弟是来配合道长演戏的吧?戏服准备好了吗?】 【前面的,昨天王总也说是剧本。】 最后一条弹幕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不少。 是啊,昨晚的衝击力太大了。 现在再看到这种神神叨叨的id,大家心里都犯嘀咕。 林弦看著那个id,没有说话。 而那个叫【打工人黑无常】的用户,也没有申请连麦,而是直接发起了弹幕。 他的弹幕,也是那种惨绿色的字体。 【烦死了,烦死了!这个月kpi肯定又完不成了!】 第一条弹幕出来,直播间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古怪。 【kpi?黑无常也有kpi?】 【哥们你入戏挺深啊,你们地府也搞绩效考核吗?】 第5章 道长,你知道我是谁? 那个绿色id没有理会任何人,自顾自地继续发。 【城南那个废弃医院的红衣,也太噁心人了,还没去就仿佛能感受到我气息一样,直接跑了!】 【领导天天开会画大饼,说只要完成了指標,年底就有机会评优,去转轮王手下当个文书。我呸!评个屁!】 【这个月的绩效奖金铁定是没了,搞不好还要倒扣工资!】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阎王爷就知道坐在办公室里喝茶,他下来抓一个试试?站著说话不腰疼!】 一连串的抱怨,信息量巨大。 直播间里,所有阳间观眾都看傻了。 他们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个来搞笑的,可看著看著,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抱怨……也太真实了吧? 真实到仿佛就是他们身边某个被工作逼疯的同事在吐槽。 换掉“红衣”、“地府”、“阎王爷”这些词,完全就是一个標准的社畜深夜破防现场。 【我……我怎么从这位黑无常大哥的身上,看到了我自己的影子?】 【谁不是呢,我老板也天天给我们画大饼,说项目干好了,年底给我们发个大红包,结果年年都是口头支票。】 【我有点心疼这位大哥了……】 【不是,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歪了?重点难道不是,他说的这些话,好像是真的?】 一时间,整个直播间的画风都变得诡异起来。 一个道士的直播间里,一群阳间观眾,在安慰一个疑似来自阴间的鬼差。 林弦看著那一条条绿色的弹幕,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直播间里,阳间的弹幕画风已经彻底跑偏。 【大哥別哭了,来,给你刷个小心心,咱们打工人何苦为难打工人。】 【黑无常大哥也太惨了,绩效、领导画饼、分期贷款,这三座大山放我们阳间也是一样的啊!】 【瞬间共情了,刚才谁说他是来演戏的,这演技也太好了吧,我差点就想给他眾筹还马桶贷款了。】 【道长你快劝劝他啊,这位大哥情绪有点激动,別想不开啊!】 一群阳间的观眾,七嘴八舌地安慰著一个正在疯狂吐槽地府內卷的鬼差。 场面一度非常和谐,甚至有些感人。 林弦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著圈,目光锁定著那一条条冒出来的惨绿色弹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系统面板,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用户“打工人黑无常”身份已確认:阴曹地府,七品阴帅,范无救。】 【当前用户情绪状態:极度焦虑、愤怒、濒临崩溃。】 【互动建议:此用户携带大量阴德,可通过交易或安抚,获取高额功德回报。】 林弦的眼皮跳了一下。 还真是个真货。 而且听这品级,七品阴帅,放古代怎么也算个地方大员了,结果混得这么惨。 看来地府的通货膨胀,比自己想像的还要严重。 那个叫【打工人黑无常】的用户,完全没注意到直播间里观眾们的安慰,他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情绪旋涡里,自顾自地刷屏抱怨。 【领导就知道催!催催催!天天发邮件,开视频会议,问我们进度怎么样了,有困难为什么不提?我提了啊!我说打不过,申请火力支援!结果批下来两个实习的牛头,屁用没有!】 【这个月要是再抓不到她,我们整个小队的年终奖全泡汤了!】 一条条弹幕,充满了打工人的血与泪。 【哈哈哈哈,对不起,虽然大哥很惨,但我看到实习牛头那里真的忍不住了。】 【太真实了,这不就是我跟我们老板申请加人手,结果他给我派来两个实习生的翻版吗?】 【所以,那个“红衣”是啥?是他们公司这个季度的重点攻关项目吗?听起来很难搞的样子。】 就在直播间眾人以为这“黑无常”老哥要一直吐槽到天亮时,一直沉默的林弦,终於开口了。 他没有理会阳间观眾的弹幕,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麦克风,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老范。”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两个字,让满屏滚动的弹幕,瞬间一滯。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范? 道长在叫谁? 那个绿色id的抱怨弹幕,也停了。 直播间里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林弦没有停顿,继续说道: “城南废弃医院那个,我帮你想办法。” 轰! 如果说第一句话只是让观眾们发懵,那这第二句话直接將所有人的脑子搞宕机了。 【我靠!道长在跟谁说话?】 【老范?城南废弃医院?这信息量……我cpu干烧了!】 【道长不会是在跟那个叫“打工人黑无常”的哥们说话吧?他真把人家当黑无常了?】 【不是,道长也入戏了?这是什么新的直播互动方式吗?主播和观眾联合演戏?】 【楼上的你傻啊!你忘了昨晚王总的事了?道长什么时候搞过剧本?!】 【我懂了!道长是看这位大哥太可怜了,所以在顺著他的话往下说,是在安慰他!】 【对对对,一定是这样,道长太暖心了!】 观眾们疯狂地解读著林弦的行为,试图用自己的逻辑去理解这超现实的一幕。 然而,下一秒,那个惨绿色的id,再次出现了。 这一次,不再是大段的抱怨。 只有短短几个字,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颤抖和震惊。 【道长……你……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而且你知道我是谁?】 这句弹幕一出来,整个直播间彻底安静了。 刚才还在强行解释的水友,此刻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都还可以用“剧本”、“演戏”、“巧合”来解释。 那现在呢? 道长精准地说出了“城南废弃医院”,而对方的回应,则直接证实了,他们之间建立了一种超越普通水友的联繫! 这他妈还怎么解释?! 林弦靠在椅背上,对於直播间的震动毫无反应。 他端起桌上那个印著“清心寡欲”的搪瓷缸子,吹了吹上面根本不存在的热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凉白开。 然后,他才不紧不慢地打了一行字,发在了公屏上。 “知道。” “所以,別刷屏了,影响我跟阳间居士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