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永夜世界伐木成圣》 001:永夜伐木工 +1、+1、+1。 姜帅看著眼前不断跳动的数值,抹了把汗。 眼前那块面板上,清晰地显示著: 【技能伐木:36/50】 【进度:未入门】 又是两斧头下去,数字跳到了38。 快了。 还差12下。 姜帅吐出一口白气,那气刚一出口,就被永夜的阴寒吞没。 四周没有日月,只有远处据点诡火散发出的幽暗光晕,勉强照亮黑森林的边缘。 他来到这个永夜世界已有半个月。 穿越前,他是林业专业的研究生,跟著导师跑过无数林地。 现在他是个伐木工。 准確的来说是原身是个伐木工,原身半个月前没熬过去,死在窝棚里的,他隨著大运前来,正好顶替了身份。 “妈的,真寸!” “呸!” 姜帅啐了一口,回想起这半个月的了解。 永夜降临已经数百年了。 世界秩序崩塌那天,太阳再没升起过。 武道仙道覆灭。 新秩序还未建立。 无数人惨遭诡物之手,尸横遍野。 直到人们在血与火中摸索出生路,吸收一种叫【诡石】的东西可以对抗诡异。 诡石能强化身体,让人重新踏入武道,甚至还有希望踏入仙道。 宛如传说中的仙人。 这些踏入武道的人则是被称为【修行者】。 目前的姜帅还够不上格。 甚至活动都有限制,管辖他的小领主只允许他在划定区域砍伐木材。 同时有一批和他一样的伐木工,得向18號据点缴纳七成的木税才能被庇护。 木材。 就是这个世界里的硬通货,据点扩建的命脉,比人命值钱。 剩下的三成,换成诡火燃料,换成能吊命的黑麦糊,换成在永夜里活下去的希望。 姜帅攥紧斧柄,粗糙的木桿硌得掌心生疼。 姜帅把斧头戳在地上,从怀里掏出半块黑麦饼。 硬得能砸死人。 他咬了一口,在嘴里含了半天才勉强咽下去,拉得嗓子生疼。 前世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一口黑麦饼拼命。 嚼著黑麦饼,他看著眼前幽暗的森林。 一时间失了神。 永夜的世界。 阶层森严得让人绝望。 修行者高高在上,呼吸的空气都跟他们不一样。那些人有诡石,有武道功法,能深入永夜深处猎杀诡物。 自由民、匠人、伐木工、流民。 越往下越像草芥。 修行者大人路过,踩死个农户都不用停步,自有磐石堡的执事来处理,赔几块木料了事。 而那些真正的强者,据说能在永夜中独行千里,一人便可撑起一座据点。 “妈的,老子迟早能往上爬!” 姜帅把最后一口黑麦饼塞进嘴里。 难吃。 但他必须吃。 永夜没有季节,但诡异潮汐。 诡潮快到了。 每当诡潮来临,无数诡物会从永夜深处涌出,衝击人类据点。 届时,所有伐木许可都会暂停,所有人必须撤回据点,参与防御。 据点需要木材加固围墙,需要燃料维持诡火不灭。 这期间,吃什么? 烧什么? 全靠诡潮前攒下的那点积蓄。 可他现在连木税都交不够。 每个月月底,据点的税吏会来边缘据点,按伐木许可上的额度收木材。 交不够,收留许可收回,逐出据点,扔进永夜里等死。 姜帅看著面板上那个36/50的数字,胸口发闷。 未入门。 整整半个月了。 他每天挥斧几百下,累得骨头散架,收穫的木材只够勉强餬口,技能熟练度却跟乌龟爬一样。 【天道酬勤系统】 这是他穿越过来时就自带的金手指。 只要付出,必有回报。 姜帅深吸一口气,把焦躁压下去。 但是付出得有方向啊,现在光有金手指没有功法,这特么闹呢?! 吐槽归吐槽,姜帅知道抱怨没用。 这世界不讲道理,他只能靠自己。 休息片刻后,他起身。 “再来。” “反正也没几两肉,活动开就不冷了。” 姜帅双腿站稳,脚趾抠紧地面,肩背发力。 斧头抡圆,劈进面前那棵诡影木的树干。 嘭。 沉闷的响声震得虎口发麻。 姜帅喘著粗气,把斧头拔出来,侧身又是一斧。 嘭。 他停下来,盯著眼前这棵树。 普通诡影木。 整个永夜森林最不值钱的玩意儿。 长得快,木质软,容易劈砍,但烧不了多久,建据点更没人用。 撑不住诡物的衝击。 磐石堡的执事只收铁脊木和幽冥樺,诡影木只能自己当燃料,或者换给更穷的流民,换几把黑麦。 想要更好的木材得进深处。 但那是有伐木队才有的待遇。 那些人有修行者带队,有诡器护身,能深入永夜森林腹地,砍伐真正值钱的硬木。 他一个边缘伐木工,手里这把粗铁斧都是赊帐赊来的,哪来的资格进深处? 吐槽归吐槽。 他重新握住斧柄,站到另一棵诡影木前。 肩膀发力,腰背扭转,一斧劈下去。 嘭。 +1。 再一斧。 嘭。 +1。 继续。 嘭。 +1。 他不知道自己挥了多少斧,只知道面板上的数字从38跳到40,又从40跳到44。 肩膀已经麻了,虎口震得开裂,血糊在斧柄上,黏腻腻的。 他停下来喘气,胸腔跟拉风箱似的呼哧作响。 眼前那棵诡影木已经被砍出深深的豁口,但还没倒。 快了,再几斧就…… 等等。 姜帅愣住了。 他盯著那棵诡影木,眼神忽然有些恍惚。 树干表面还是那层粗糙的树皮,可在他眼里,那层皮仿佛透明了一样。 树干的纹理、走向、节疤、甚至內部的年轮密度。 全都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不只是这棵树。 周围十几棵树,每一棵的纹理都在他视野里浮现。 哪里木质疏鬆,哪里木质紧密,哪里有暗伤,哪里是最佳砍伐点。 还差两下。 他不再犹豫,抡起斧头,对准眼前这棵诡影木纹理上显示的那个最薄弱的点。 一斧劈下。 咔嚓! 树干应声而断,轰然倒地。 乾净利落,比他之前任何一次砍伐都快。 +1。 【技能伐木:49/50】 【进度:未入门】 姜帅没有停,转身走向旁边一棵幽冥樺。 视野里,那棵幽冥樺的纹理同样清晰可见,他甚至能“看”到树心处有一小截顏色明显偏深的部分。 那是什么? 他来不及细想,对准最佳砍伐点,一斧劈下。 咔嚓! 幽冥樺断裂。 +1。 面板上的数字剧烈跳动了一下,紧接著幽光一闪,整个面板变了样: 【职业:伐木工】 【体质:69(诡石淬炼基础)】 【精神:151(感知天赋)】 【韧性:87(生存能力)】 【技能·伐木:(3/500)】 【进度:学徒】 【被动:感知灵木、高效砍伐】 姜帅愣住了。 终於升级了?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 视野就开始发生了变化。 “握草。” “握草!” 002:打劫 他下意识看向刚才那棵幽冥樺倒下的树干,视线落在那截顏色偏深的部分。 那是一截树心。 顏色幽暗得发紫,在永夜的黑暗里几乎看不出。 幽魂铁木。 姜帅脑子里“嗡”地一下。 幽魂铁木,稀有灵木。 只在永夜深处、诡气极重的地方缓慢生长,树心会凝聚特殊能量,质地坚硬如铁,耐诡物侵蚀,自带微弱幽光。 据点內收这种灵木。 按根算,一根能抵得上普通诡影木十捆。 他刚才那一斧,竟然砍到了一棵含有幽魂铁木树心的幽冥樺? 姜帅蹲下身,仔细查看那截树心。 不是整棵树都是幽魂铁木,只是这一小截树心。 但哪怕只是一小截,也值不少木税。 甚至,够换一枚最下品的诡石! 而一枚下品诡石,可以换一份武道功法! 踏入武道,算是距离修行者更进一步了!! 姜帅深吸一口气,压下狂跳的心臟,站起身看向周围那些树木。 信息流闪过眼眶。 现在,他能看到了! 哪些树值钱! 哪些树是废物! 一目了然。 据点远处的诡火微微跳动,照亮他满是汗水的脸。 姜帅攥紧斧柄,忽然咧嘴笑了。 “发了!” ………… 18號据点。 回收铺內。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人称老张头。是据点內官方收木头之外唯二的木材回收点。 此刻,他正蹲在角落里整理一堆普通木料。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姜帅肩上那根木头时,眼皮跳了一下。 “幽魂铁木?” 姜帅把木头放在档口,扯开粗布一角。 黑色的木纹露出来,上面有细密的诡异纹路,像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挤在一起。 老张头连忙起身。 “成色还行。” 他直起身,眼神在姜帅脸上转了一圈: “姜小子这根东西,你从哪弄的?” “当然是砍得。” 老张头嗤笑一声,没再追问。在这据点混了几十年,他什么没见过?有些话问多了招祸。 旋即老张头摆摆手,低头继续整理木料。 “你这木头,我收不了。” “拿去据点官办的验收点吧。” 姜帅愣了一下。 老张头头也不抬: “我这儿小本生意,犯不上惹麻烦。你走吧。” 他没再废话,扛起木头,转身出了回收铺。 ………… 据点,北区。 官办木材验收点。 这是一座用铁脊木搭成的大棚,棚子底下堆著小山一样的木材,几个赤膊的汉子正把木头分类码放。 棚子一侧开著个窗口,窗口前排著七八个人,都是伐木工打扮,肩上扛著木头,等著验收。 姜帅排到队尾。 前面的人一个个往前挪,轮到窗口前,把木头递进去,里头的人命人上秤。掂量几下,报个价,或是点头,或是摇头。 摇头的,木头被扔出来,那人只能灰溜溜扛走。 点头的,从窗口领几张皱巴巴的票据,转身去另一侧领粮或者诡石。 这里是每个伐木工每个月必须来的地方。 据点內的所有木材,都要先在这里经过验收、登记、抽税,剩下的才能自己处置。 窗口桌案前的年轻人,姓陈,叫陈山,是木材回收点的负责人。 他的弟弟就在护卫队。 平日里也是为人跋扈,欺软怕硬,拉帮结派养了三四个打手。对於伐木工群体经常性的剥削。 半柱香后。 姜帅前面的人正在接受陈山的审视。 陈山坐在案桌后,懒洋洋地扫一眼,隨手扔出几块木牌。 “三等,税七成。” “下一个。” 轮到姜帅时,他把木头放在案桌上。 那正要例行公事地挥手,目光落在木头的纹理上时,忽然顿住了。 他站起身,绕著木头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那些细密的纹路,眼神变了。 “幽魂铁木?”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几个还没走的伐木工眼睛都直了,这东西,他们只见伐木队砍到过,但是却没想到竟然有人真能一个人砍到。 伐木队中一般都有分工,一个是负责寻找灵木的眼探,另一个是负责防备诡异的山防。 山防会在砍树时负责设防阻挡灵木释放气息吸引诡异。 还有两个是达到两百体质的伐木工。 四个人差不多砍回一颗灵木。 灵木的砍伐还不是特別轻鬆的因为灵木会睁眼,一睁眼就要散发气息吸引诡异。 眼下听陈山这么一说,其余伐木工都看向姜帅。 “你砍的?” 陈山上下打量姜帅,眼神里多了些別的东西。 姜帅点头。 “在哪儿砍的?” “第七区。” 陈山眯起眼,嗤笑一声:“第七区幽魂铁木?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姜帅心里一沉,但还是稳住声音: “確实是第七区,运气好。” “运气好?” 陈山重新坐回案桌后,手指敲了敲桌面,慢悠悠地说: “按规矩,所有稀有灵木,需要重新核定品级、產地、归属。你这根木头,来歷不明,先扣下核查。” 姜帅愣住了。 “扣下?凭什么?” 陈山抬眼看他,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的笑意: “凭我是这里的验收官。怎么,你有意见?” 旁边几个验收点的护卫已经围了过来,手按在刀柄上。 姜帅攥紧拳头。这里是验收点,是据点的官方地盘。闹起来,吃亏的只能是他。 “那......什么时候能核查完?” “急什么?” 陈山打了个哈欠。 “十天半个月吧。核查清楚了,该你的少不了你的。” 十天半个月? 诡潮就在眼前,他等不起! 姜帅深吸一口气,放低声音: “能不能通融一下,我家里等著这木头换粮交税......” 陈山瞥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通融?” 他站起身,走到姜帅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 “不行。” “你也配跟我提条件?” “不知道我的规矩就是规矩吗?” 姜帅明白了。 这是要黑吃黑。 这验收官不是真要核查,是想要他懂事。 但姜帅不甘心。 这根幽魂铁木,是他翻身的机会。 “大人,我就想正经交税......” 话没说完,陈山脸色一沉。 “不识抬举。” 他一挥手:“来人,把这来歷不明的木头没收,人轰出去。” 两个护卫立刻上前,一把推开姜帅,扛起那根幽魂铁木就往里走。 姜帅衝上去想拦,却被另一个护卫架起来带了场地外。 像是丟垃圾一样丟了出来。 “滚!” 姜帅躺在地上,看著越发黑的天空。 接著坐了起来。 他看向那根幽魂铁木被扛进验收点深处的库房,看著那个验收官连看都不再看自己一眼,坐回案桌后继续验收下一个。 “下一个!” 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陈山还是这样跋扈?” “除了他还能有谁?这姓陈的心黑手狠,专门盯著好木头下手。” “那小子倒霉了,那根幽魂铁木怕是连根毛都换不回来。” “换回来?能活著出来就不错了。” ………… 姜帅没有再作停留。 起身,咽下不服,思忖万千。 实力这就是规矩,这个世界的规矩。 没有木头,就没有诡石。 没有诡石,就没有实力。 没有实力,就活该被人踩。 “陈山......” 姜帅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转身离开。 他不打算再去要什么说法。 在这个世界里,弱者没有討说法的资格。 但是仇,他记下了。 ............ 003:雪中送炭 內城。 窝棚区。 姜帅拖著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了自己的窝。 这地方与其说是家,倒不如说是个透风的木笼子。 “咕嚕嚕…” 肚子不合时宜地乱叫。 胃袋的灼烧感,让姜帅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妈的,陈山!” “別让我再遇到你!” 姜帅愤愤不平。 他瘫坐在冰冷硬实的木板床上,正寻思著怎么熬过这漫长的黑夜。 忽然,窝棚门口那块破布帘子轻轻晃动了一下。 一道娇小的身影带著夜里的凉气,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谁?” 姜帅警惕地坐起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嘘……是我。” 细若蚊蚋的声音响起。 带著一丝急促和羞涩。 借著瓦缝里漏下的清冷月光,姜帅看清了来人。 住在隔壁的老周家的闺女。 周明义,组建了一支七八个人的小伐木队,在这片营地里算过得去的。 有个女儿,叫周庭伊。 姜帅脑子里闪过一些原身的记忆碎片: 小时候一起玩过,后来大了就生分了,偶尔碰见,那姑娘会红著脸低头快走。 原身木訥,没往別处想。 姜帅一看就知道这姑娘喜欢原身。 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搞到吃的,怎么不被陈山那王八蛋堵在道上再踹两脚。 周庭伊蹲在床边,神色慌张地朝后看了一眼,確认没人跟过来。 这才从怀里摸出一个用粗布包著的东西。 布包一层层揭开。 露出了一个白净、浑圆、还带著余温的白面馒头。 在这顿顿是糟糠、偶尔见荤腥都能算过年的伐木营地,这玩意儿简直像是一块发光的白玉。 白面那是稀罕物,逢年过节都不一定能见到。 “我爹今晚带的乾粮剩的。” 周庭伊低著头,声音闷闷的。 “我想著你……你可能没吃。” 周庭伊把馒头往姜帅手里一塞,那双亮晶晶的眸子里写满了心疼。 姜帅也没客气。 这时候谈尊严太奢侈,填饱肚子才是硬道理。 他抓过馒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麦香味在口腔里炸开,那一丝丝甜味顺著喉咙滑进胃里,简直比穿越之前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诱人。 看著姜帅狼吞虎咽的样子。 周庭伊站在旁边看著他吃,也不说话,嘴角微微翘著,像是很满意。 馒头暄软,带著粮食的甜香,几口下去就没了大半。 “慢点吃,別噎著。” 不一会儿,大姜帅把馒头全吃下去。 姜帅把最后一口咽下去,胃里终於有了著落,整个人缓过来一口气。 “阿帅,你……” “你明天去护卫队报名吧。” 姜帅正嚼著馒头,闻言愣了一下,眼中透出几分疑惑。 护卫队? 他是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条件不允许。 但是他不知道周庭伊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只要你能进了护卫队。” “我爹就…就同意我嫁给你了。” 还没等姜帅反应过来,周庭伊又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布袋。 她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倒出两颗散发著微弱萤光的石头。 下品诡石。 “这两块你拿著。” 周庭伊把诡石强行塞进姜帅汗津津的手心里。 “快点吸收了,把体质提到两百,抵达招收门槛。” “护卫队招人,体质不到两百的连门都进不去。” “周叔知道吗?” 姜帅握著那两块微凉的石头,心里五味杂陈。 “他才不知道呢!” 周庭伊狡黠地皱了皱鼻子,隨即像是做了什么坏事怕被抓包一样,俏脸通红地站起身。 “你明天去护卫队,要找张大叔,他那边我提前通知过,张大叔的儿子在护卫队里做小队长。” “他能帮到你。” 周庭伊小脸一红,接著快速扭过头去。 “反正……” “你一定要去。” “我走了!” 话音未落,她便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掀开帘子消失在了夜色中。 姜帅看著空荡荡的门口,又低头看了看手心里那两块沉甸甸的诡石。 他无奈地摇头失笑,嘆了口气: “嘖嘖,小棉袄漏风了。” 但这句调侃里,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激。 他太清楚这两块石头的分量了。 这不仅是两块资源,更是周庭伊一片真心。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诡石,心思快速转动。 陈山那笔帐,迟早要算。 但眼下没实力,硬碰就是找死。 进了护卫队,有身份护著,陈山再想动手就得掂量掂量。 而且两块诡石。 吸收一块,体质达標两百。 剩一块,正好拿去缴木税,解了燃眉之急。 周庭伊这哪里是送石头,简直是给他铺了一条路出来。 不过... 姜帅握紧诡石,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这两块诡石,他得还给周庭伊。 同时他的心里涌起一股实实在在的暖意。 这姑娘,是真心实意对他好。 不过婚事那话,听听就行,当不得真。 周父那关哪是那么好过的? 人家是伐木队队长,凭什么把女儿嫁给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小子? 但眼下,確实得先借用。 姜帅盘腿坐在床板上,握紧其中一块诡石,闭上眼睛。 诡石微凉,像是一块冰。 但很快,一股暖流从掌心涌入。 那是诡石中蕴含的能量,沿著经脉流遍全身。 隨著金手指的快速吸收。 下一刻诡石越来越小。 姜帅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变得更加紧实,骨骼在变得更加坚韧,就连血液流动都变得更加有力。 姜帅深吸一口气,攥紧一块诡石。 片刻后,诡石表面微光一闪,隨即黯淡下去,彻底消失。 姜帅睁开眼,握了握拳。 体內那股飢饿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实实在在的力量感。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原本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乾瘦的肌肉,此刻微微隆起,线条分明。 【职业:伐木工】 【体质:200(诡石淬炼基础)】 【精神:151(感知天赋)】 【韧性:87(生存能力)】 【技能·伐木:(3/500)】 【进度:学徒】 【被动:感知灵木、高效砍伐】 姜帅此刻觉得浑身充满力量。 感觉和陈山一对一也不落下风。 他呼出一口气。 “草!” 门槛,跨过去了。 他把另一块诡石贴身收好,站起来走到门口,再次望向周庭伊离开的方向。 那边已经黑了,只有远处几处窝棚还亮著微弱的光。 “明天!” 姜帅握了握拳。 “明天!” “去护卫队报导!” 004:桩功 第二日。 晨鸡还没叫,姜帅就醒了。 晨鸡是一种诡兽,可以在永夜判断时间,一般每隔六个小时它就会叫一次。 以此被人们用以区分永夜的时间变化。 也是据点內不可或缺的诡兽。 他揉了揉眼睛,把昨晚盖在身上的粗布外衫套上,推门出去。 ………… 刚走出贫民窟。 就发现公告栏上,贴著一张新告示,墨跡还没干透,边角被晨风掀起一角。 姜帅走近,驻足。 “昨夜三更,诡潮突袭北段林区,伐木队伤亡……” “个別诡异已渗透进入据点,偽装成人。” “据点內局民注意。” 他没再往下看,指尖轻触纸面,停在伤亡两个字上。 沉默片刻,他握了握拳,转身离开。 心思已经定了。 他干过伐木工,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天亮出据点,天黑前必须回,一路上心都是悬著的。碰上诡潮,能活著回来的,都是命大的。 “唉,还是儘快入队。” 姜帅心里又过了一遍这句话,转身离开报名处,钻进据点里的老街巷。 ……… 他记得周庭伊说的张铁,曾经和周庭伊父亲周明义是战友。 退役盾兵。 住在老巷第三间,门口堆著两块磨盘石。 姜帅一路问过去,態度客气,见人就微微欠身。 七拐八绕之后,找到了。 两扇破木门,门边果然堆著两块磨盘石。 他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肩膀宽厚,走路左腿有点跛,但腰板挺直,一看就是当过护卫队的。 “张大叔?” 姜帅躬身行礼。 “是庭伊介绍我来的,我想入护卫队说您能帮上忙。” 张大叔打量他一眼,没多问,摆了摆手: “进来吧。” 姜帅跟著进了院子,把事情说了。 张大叔听完,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既然你已经决定,那我们走吧,我带你过去。” 两人出门,朝护卫队营地的方向走。 ……… 路上,姜帅一脸好奇谦逊模样一直恭维张铁,引起了他不少好感。 也让张铁的话变得多了起来。 “你知道咱们这据点是怎么回事不?” 姜帅摇头。 “十八个据点,从里到外一圈一圈的。” 张大叔抬手比划。 “一號在最里头,十八號在最外头。越往外越危险,咱们十八號,就是顶在前头的。” 姜帅认真听著,是不是反馈。 最终,张铁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又开始给姜帅介绍护卫队的制度和兵种。 说的高兴处似乎还在回味当年英姿颯爽的自己。 “护卫队分六个兵种。” 张铁掰著指头数,“弓兵、斧兵、盾兵、枪兵、剑兵、刀兵。” 姜帅看向张铁。 “张大叔,那那个兵种最好?!” “你问我哪个最好?” 张铁淡淡道。 “看你自己,没有最好,只有合不合。“ 姜帅点点头,“明白。“ 隨后张铁又说到籍贯问题。 姜帅感觉这个营业世界就是古代皇朝的翻版。 不过毕竟要重建秩序嘛参考前人也无可厚非。 通过了解他知道。 入了护卫队就等於绑在这个据点上了,职责有世袭倾向,退队得满足年限或者伤残条件,不是想走就走的事。 ………… 护卫队,营地。 护卫队营地在据点北侧,围著一圈木柵栏,门口有人值守。 张大叔带著姜帅进去,穿过几排营房,停在一间木屋前。 “走一起进去,我儿子叫张开山。” “他管这事。” 姜帅推门进去。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边立著个木架。桌后坐著一个年轻男人,眉眼和张大叔有点像,但表情冷得多。 “开山啊,你看看这个孩子,是你明义叔介绍来的。” 张开山头也不抬,翻著手里的册子。 “来入队的?” “是。” 张开山站起身,指了指屋角一块石台: “站上去。” 姜帅走过去,站定。 石台冰凉,脚底能感觉到粗糙的纹路。 “沉腰,扎稳。” 张开山走到他面前。 “听我口令,发力。” 姜帅照做。 “屏息。”、“抬臂。”、“抗压。” 那块石碑上快速显示出数字从80上涨到120最终在201上停止。 “体质合格。” 张开山点了点头。 一连串指令下来,姜帅额角见汗,但动作没走样。 片刻后,张开山点头:“下来吧。” 姜帅跨下石台。 张开山坐回桌后,抽出一张纸,递过一支炭笔。 “登记。姓名、年龄、之前干啥的。” 姜帅接过笔,一一填上。 “伐木工?” 张开山看了一眼,面色不变,张铁则是满意的看向姜帅。 “领装备去隔壁。” “甲冑一套,武器自选。” “兵器库里刀枪剑弓斧都有,自己挑。” “挑完领功法,领完就走。” 姜帅点头,转身要走,张铁也隨之跟著走了出去。 “等等。” 张开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姜帅回头。 “半个月后兵种考核。” 张开山看著他,语气平淡。 “考成什么样,定什么兵种。” “定了就改不了。你也就体质够格,没別的优势。” 他顿了顿。 “自己掂量。” 姜帅和他对视两秒,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多谢开山大哥提醒。” ………… 装备库。 一个瘸腿的老兵带他进去,指了指墙角摞著的甲冑: “自己挑一套,大小合適就行。” 姜帅弯腰翻捡,挑了件还算合身的皮甲,套上试了试,不松不紧。 “武器在那边。”老兵朝里指了指。 姜帅走过去。 架上摆著刀、枪、剑、弓、斧。 他目光扫过,在斧头上停了一瞬,那是他使惯了的傢伙。 然后他看向弓箭。 沉吟两秒。 姜帅抬手,把弓箭摘了下来,选了十只箭。 又回头,拿了一把短柄斧。 “弓配斧?”老兵看了他一眼,没多说,点了点头,“行,登记上。” 姜帅提著武器,回到前屋。 张开山递过来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两个大字。 《桩功》。 “入门功法,每天练。”张开山低头继续翻册子,“行了,走吧。” 姜帅接过,小心收入怀中,转身出门。 门外,张铁还在等著。 两人往回走的路上,张铁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我那儿子年纪轻轻就是护卫队中队长,有些傲气別见外。” “这小子平日里连我这个老爹都看不起。” 姜帅则是摇了摇头。 “怎么会,张大叔帮我引荐就已经是在帮助我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张铁见姜帅如此懂得礼节,心头更是想叮嘱更多。 “有些话没敢说透。” “现在给你补补。” 姜帅认真听。 “武道四境界。” “练力,炼筋、练骨、“练气。” 张大叔掰著指头,“护卫队里,普通队员都是练力期,能打能扛,但也就那样。” “再往上,小队长得炼筋期,中队长得炼骨中后段,大队长得练气期。” 他顿了顿。 “你现在领了《桩功》,好好练,先把根基打牢。” “半个月后考核,选择斧兵和弓兵考核成功可以直接升为小队长。” 张大叔没往下说,但姜帅懂。 枪兵盾兵,顶在最前头的,远程的反而危险小一些。 由於是主力输出也容易成为战时指挥。 “多谢张大叔。”姜帅认真道。 张大叔摆摆手:“行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我先回了。” 姜帅和张铁告別后,两人在巷口分开。 姜帅独自往回走。 路上他摸出怀里的《桩功》,翻开看了一眼。 纸上密密麻麻的字,配著几幅简单的人形图。 下一刻,眼前浮现出文字。 【技能·弓术:(0/50)】 【进度:未入门】 【技能·读书:(0/30)】 【进度:未入门】 【武学·桩功:(0/50)】 【进度:未入门】 ………… 005:接连提升 窝棚內。 他坐下来,翻开第一页。 一小时过去了。 【+1】 眼前不断有经验刷过,是读书技能不断在提升。 不一会短短三小时,他的读书进度便来到了学徒。 甚至还觉醒了新的效果。 【技能·读书:(1/50)】 【进度:学徒】 【效果:知识吸收速度提升,理解力超群,过目不忘】 文字配图,三十六式桩功,一式一图,旁边密密麻麻的小字註解。姜帅目光扫过,一页接一页翻。 翻完最后一页,他闭上眼。 脑子里,三十六式桩功清晰浮现,每一式的姿势、呼吸要领、发力顺序,像刻进去一样。 过目不忘。 姜帅睁开眼,满心欢喜除了脑力消耗有些大,其他的都在快速提升。 果然天道酬勤! ………… 据点內诡火开始亮了起来。 这就代表快要入夜了。 永夜不分昼夜,但是会分上半夜和下半夜,因为据点外的诡异也有生物钟。 他们攻击人类据点都在下半夜。 所以人类会在下半夜点起诡火用以照明,而上半夜则是人类正常的活动时间。 清醒著可以隨时防御。 ………… 姜帅没耽搁,起身走到院子中央,开始练桩功。 第一式,站桩调息。 【+1】 第二式,弓步转腰。 【+1】 第三式,拧腰送胯。 桩功的进度也在增加著。 但是速度却没有读书技能来的快。 “若是没有理解力超群,恐怕他提升的会更慢。” 姜帅心头腹誹,却越来越有干劲。 ……… 周遭诡火通明。 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淌,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 姜帅咬著牙,一式接一式往下练。肌肉酸痛,气息开始紊乱,但他没停。 第十式,落地生根。 姜帅双腿分开,重心下沉,脚趾死死扣住地面。 这一式要求气息沉入丹田,然后猛然发力,將劲道从脚底传到腰胯,再送到双臂。 他试了三次,第四次终於找到感觉。 一股热流从脚底升起,顺著腿往上走,经过腰胯时猛地一炸,双臂不由自主往外一盪。 有劲了! 【武学·桩功:(31/50)】 此刻桩功进度也来到了31。 ………… 但紧接著,剧烈的飢饿感涌上来。 胃像被人拧成一团,空得发疼。姜帅踉蹌著走进窝棚內,翻出剩下的乾粮。 半块杂粮饼子,几根咸菜。 全吃了。 胃里有了东西,但飢饿感只消退了一瞬间,马上又捲土重来,比刚才更猛。 姜帅把家里能吃的都翻出来:一把干豆子,半个硬邦邦的窝头,甚至角落里那点陈米。 全塞进嘴里。 还是饿。 饿得眼睛发花,手都在抖。姜帅靠著墙,慢慢坐下来。他知道这是修炼桩功的代价。 消耗太大,身体需要大量食物补充。 可现在家里,一粒米都没了。 门外响起脚步声。 “阿帅在吗?” 周庭伊的声音。 姜帅撑著站起来,打开门。 周庭伊站在门外,手里端著一个碗,碗里是三个白面馒头,还冒著热气。 “我家今天多蒸了馒头。” 她把碗往前一递,“给你尝尝。” 每次来她都是这个藉口,姜帅挠了挠头。 姜帅看著那三个馒头,白面发的,暄软饱满,在火光下泛著诱人的白色润泽。 “多谢你,庭伊。” 他接过碗,声音有点哑。 “我们之前还说这个…” 周庭伊笑了笑,有些羞赧,接著快速转身走了,脚步轻快许多。 姜帅端著碗回到屋內,拿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 麦香在嘴里散开,热乎乎的,软软的,带著一丝甜味。 他吃得很快,但每一口都嚼得很细。 三个馒头,一会儿就吃完了。胃里终於踏实了,那股要命的飢饿感消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暖洋洋的饱足感。 姜帅边吃边想。 得快写修炼,不如一直被救急也不是个办法。 他想了,桩功进度慢,那就先炼弓术,这样出去砍树的时候可以顺便打打猎。 诡兽打不到,可以打普通的山兽。 顺便……还能报仇! 陈山的事情他还掛念著呢!! 一旦生活有了转机。 到时候感谢周家也好帮助周家也好,自己都不会这么被动。 ………… 吃完之后,已经他没歇。 他拿出重弓,走到院子里。 这把弓沉,拉开需要力气,但是对於体质201的他来说目前不算问题。 他张弓搭箭,对著院墙上一个裂缝,稳了稳气息,鬆手。 “砰!” 箭矢钉进裂缝,偏了两指。 他又搭一箭,这次慢了一点,呼气的时候松弦。 “砰!” 还是偏了,但少了一些。 他就这么一箭一箭地射,箭射完,再去捡回来,继续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只感觉手指麻,肩膀酸,但脑子里那根弦越来越紧,越来越准。 就这样来来回回。 姜帅像是已经適应了这种强度,突然灵光一闪,如果把桩功融入到弓术之中。 说干就干。 这次弓弦绷紧,手臂肌肉鼓起,背肌收缩。 姜帅忽然感觉有些不一样。 刚才拉弓,总觉得发力彆扭,使不上全力。 但这次,劲道从脚底起,经过腰胯,顺著背一路送到手臂,最后稳稳落在拉弦的手指上。 顺畅得像流水。 他瞄准窝棚另一头的木板,鬆手。 箭离弦,破空而去。 “砰!” 木板碎裂。 姜帅愣了一下。 刚才他射十箭,能上靶三箭就不错了,別说射穿? 边从没碰过。 “看来桩功真的能和弓术结合!” 他又抽出一支箭,搭箭拉弓,这次速度快了一倍。 第二箭,靶心。 第三箭,第四箭,第五箭…… 一连十箭,全部命中靶心。 “砰砰砰!” 箭头射穿木板的声音,不绝於耳 姜帅停下来,心跳加快。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他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眼前浮现出属性面板: 【技能·弓术:(2/300)】 【进度:学徒】 【效果:耳聪目明,百步之內,箭无虚发。】 【武学·桩功:(12/500)】 【进度:学徒】 【效果:精神焕发,不畏诡气】 弓术和桩功双双进阶了?! 下一刻,他再度扫过自己的各类信息。 发现精神力和韧性都提升了!! 【体质:201(诡石淬炼基础)】 【精神:165(感知天赋)】 【韧性:95(生存能力)】 “精神力从151提升到了165,韧性从87提升到了95!!” 下一刻姜帅瞬间顿悟。 原来內功武学是可以提升自身的韧性和精神力的。 所谓不畏诡气,精神焕发。 以及弓术获得的耳聪目明,这些都是能够帮助他在这个永夜世界,更好生存的金手指!! 下一刻,姜帅看向百步之內,箭无虚发的標註。 嘴角疯狂上扬。 “陈山,我们是该好好算算帐了。” 006:报仇不隔夜,隔夜也报仇 据点西。 昏街。 陈山和跟班走在街上,心情不错。 幽魂铁木出手了,换了两块诡石。 这玩意儿值钱,那傻子姜帅根本不知道手里攥著多好的东西。不过没关係,他不知道,自己知道就行。 下次还得盯著他。 姜帅能找到第一根灵木,就能找到第二根。 陈山摸了摸怀里的诡石,嘴角翘起来。 先去欢乐坊放鬆放鬆,听说新来了几个唱曲的。 他拐进一条巷子,朝据点西走去。 与此同时,身后不远处,姜帅不紧不慢地跟著。 姜帅走在阴影中,目光始终锁在陈山。 陈山跟跟班走到城西,在一座掛著红灯笼的楼前停下来。 欢乐坊。 18据点內唯一的风月之地,也是阶层攀附的贡品產地。 早有耳闻,欢乐坊內的女子,终年不见天日,肤色惨白,被专人圈养,不事生產,却价值连城。 姿色上乘者,两块诡石。 是无数底层往上爬的人,用来討好管理者的最佳贡品。 门口站著两个壮汉,像看门的。陈山跟他们打了个招呼,掀开门帘走进去。 姜帅停在街角,看著那扇门。 他摸了摸背后的弓,转身走进旁边的巷子。 绕到欢乐坊后墙。 墙不高,姜帅攀上去,趴在墙头往里看。 里面是个院子,几间屋子亮著灯,隱隱约约传来笑声和唱曲声。 陈山的声音从一间屋子里传出来: “给我找个好位置,今天爷高兴,多赏几个!” 后续的就听不清了。 姜帅眯起眼,旋即【耳聪目明】发动。 很快屋內窸窸窣窣的声音开始变成清晰的音频。 “大人,您上次看中的女人,我查到了?” “哦?” “就是伐木工队长周明义家的女儿,叫周庭伊!” 那跟班旋即开口道。 “大人,但是那周明义是退役护卫队,动他女儿的话……” “那周明义恐怕会反扑的厉害。” 陈山冷哼一声。 “我看上她,是他们周家的福气。” “敢反扑?可不问我是谁?!” “我舅舅可是18號据点的税官!” “守1號据点税官的直管!可以跟领主平起平坐的存在!” 跟班连忙附和: “是是是,大人看上的女人,谁敢不给?” “哈哈哈!” “哈哈哈!” 陈山的声音带著笑,那种志在必得的笑。 “他周明义算什么东西?” “退役护卫队,在伐木队当个队长,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我让他女儿进欢乐坊是打算好好培养的,到时候先给我舅舅,那不是他们周家祖坟冒青烟吗?” “那特么是抬举他。” 跟班脸上越发諂媚。 “那是,大人您开口,他敢不放人?” “陈山笑了一声。 “周家伐木队被诡异所伤,近期肯定是不能按时缴纳这次的木税。” “到时候……嘿嘿。” “他周明义完不成任务,伐木队就得解散。” “等他撑不住了,我再提出收下他女儿,顺便免除他的木税。” “到时候他不仅得给咱磕头,还得亲自把女儿送过来。” 陈山咧嘴一笑,满脸淫荡。 “高,大人这招高。” 跟班咯咯咯的笑著,看的人一脸噁心。 “到时候,我先养上几天,把他女儿好好把玩一下。” “再送去给我舅舅当侍妾,我这位置,还能再往上挪一挪。” 跟班笑得一脸諂媚。 “大人高见!” “果真是好计策!!” 姜帅站在欢乐坊墙上的阴影里,额头青筋暴起。 周庭伊。 陈山竟敢打她的主意。 还要用职权打压周明义,逼得人家破人亡,再將人送上高层的床榻。 好手段! 好狠毒!! 此刻,姜帅没有动怒,反而异常冷静。 他像一头蛰伏的猛兽,等待著陈山出来。 过了一刻钟左右。 陈山与跟班,正说说笑笑,终於喝的烂醉从欢乐坊里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 ………… 此刻已经是永夜下半夜。 街上虽然亮著诡火,但是已经没什么行人。 欢乐坊前往城东木材回收点的巷弄昏暗曲折,高墙耸立,是绝佳的猎杀之地。 姜帅眼神虚眯。 居高临下。 重弓拉开,如一轮满月。 箭矢,对准了巷中行走的陈山。 耳聪目明之下,对方的后心,每一寸起伏,都清晰可见。 他扎满桩功马步气力从脚一直爬升到手臂。 “呼——” 姜帅吐出一口浊气。 鬆手。 咻! 箭矢破空,无声无影。 下一刻。 噗嗤! 箭头直接贯穿陈山后心,从前胸透出。 陈山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倒在地上,当场气绝。 跟班嚇得魂飞魄散,四处张望,刚要张嘴呼救。 第二箭,已至。 同样的精准,同样的乾脆。 “噗呲!” 一箭贯喉。 鲜血喷涌而出。 两具尸体,软软倒在阴暗的巷子里,连一丝多余的动静都没有留下。 姜帅从墙上跃下,落地无声。 他蹲下身,动作利落,开始搜身。 陈山怀中,摸出九块诡石。 跟班身上,一块。 如今一共身上一共有十一块诡石。 即便是交了木税,也足够他修炼一段时间。 他將诡石收好。 如今她体质201加上修炼桩功,扛起两人丝毫不费力甚至可以健步如飞。 姜帅身法迅捷展开,脚下如风,丝毫没有被尸体的重量拖累。 朝著据点外,北区密林狂奔。 ………… 北区密林。 荒无人烟,诡气瀰漫。 是据点內,人人避之不及的死亡地带。 因为一旦诡气沾身,人就会变成诡异模样。 整个身体都会腐化。 逐渐变成行尸走肉。 正因为姜帅修炼桩功觉醒了【不畏诡气】所以他才敢把尸体搬到这里来。 如今。 姜帅將两具尸体,丟进密林最深处的灌木丛,用枯枝败叶彻底掩盖。 接著拔出自己的箭。 而后,他仔细清理地面的脚印、血跡、箭痕。 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再度狂奔。上半夜来临之前,他已悄无声息,回到自己的窝棚。 仿从未离开。 ………… 窝棚內。 姜帅坐在床边,指尖摩挲著冰冷的诡石。 冷静復盘。 陈山死了。 死得乾净,死得无声。 但他的舅舅,在据点內手握重权,是真正的高层。 此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寻仇,是迟早的事。 危险,已经悬在头顶。 姜帅眼神一凝。 必须儘快修炼!必须快速提升实力。 只有变强,才能掩盖今天的一切,才能对抗即將到来的风暴,才能护住周庭伊一家。 他握紧拳头。 从今天起,低调隱忍,疯狂修炼。 ………… 不知过了多久。 “咕咕咕!” “咕咕咕!” 诡兽晨鸡,开始报晓。 尖锐的啼声,划破十八號据点的寧静。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姜帅探出脑袋去看巷口。 护卫队全副武装,手持长矛,气势汹汹,冲入外围区域。 甲叶碰撞,肃杀一片。 为首者站在广场高台上,声音冰冷,传遍每一个角落。 “木税官陈山,昨夜被偽装成人的诡异猎杀!” “领主大人有令,全据点筛查诡异,凡形跡可疑者,一律拿下审问!” “所有人,不得外出,不得藏匿,配合搜查!” ………… 007:周庭伊 负责问询的护卫队员拿起代表护卫队的木牌反覆对照。 又翻看了登记簿上的登记信息,眉头缓缓鬆开。 “情况属实。” 队员將木牌还给姜帅 “此事与你无关,后续若有新线索,再来报备即可。” “明白。” 姜帅收起木牌,旋即又一个人踏入他的窝棚。 这人和护卫队的人擦肩而过。 穿著一身灰黑色税服,鼻孔朝天。 眼神扫过街边民居时,带著毫不掩饰的傲慢。 正是木税官。 据点之內,木税为强制徵收的核心税种,无缓衝,无减免,无论天灾人祸,到了时日,必须以诡石上缴。逾期不交,严惩不贷。 “交税了。” 姜帅也没有多言和这种人不易多说。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诡石,递了过去。 旋即这个木税官掂掂诡石,麻利收进布袋,也不再多言,继续朝著下一户走去。 姜帅拍了拍衣襟,准备动身前往护卫队新人营地。 可就在他抬脚的瞬间。 “別特么扒老子腿!” “老子不吃这套!” 隔壁巷口,猛地炸开一声尖锐的辱骂,紧接著,是女子压抑到极致的哭喊。 哭声撕心裂肺,像一把钝刀,割开了这条街道表面的平静。 姜帅脚步一顿。 他没有多想,转身朝著声音来源快步走去。 围观的都是附近住的百姓,穿著打补丁的衣裳,脸色灰扑扑的,围成一个半圆,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姜帅拨开人群,正好看见木税官的两个手下把一个周庭伊按在地上。 他眼神虚眯,脚步挪动的更快。 周庭伊此刻跪在地上,头髮散乱,脸上满是泪痕。 她面前,躺著一个气息微弱的汉子。 正是周明义,此刻他正被税官从屋內拖行出来,可以看出如今他重伤,早已经没有往日的强壮。 “臭標子!” “別给脸不要脸!” 姜帅瞬间没有紧缩,意识到了什么,也回忆起陈山的话。 昨天公告上写了,遭诡异袭击重伤的伐木队,原来是周家伐木队?! 姜帅再听周围窃窃私语才听出,原来周明义是昨夜上半夜受伤的。 周家伐木队四人死了三人,他一人回来后,周庭伊散尽家財请医生。 吊住了他一口气。 但是却没想到今日的木税! 此刻周庭伊浑身发抖,却仍死死护住身后的几个孩子。 这三个孩子都是周家伐木队其他三人的孩子。 李、王、张三家的男丁。 关键的是这四家都是鰥夫带独子。 一夜之间,四户人家,死的死,伤的伤。 顶樑柱塌。 本就靠伐木换诡石维生的底层人家,瞬间断了所有收入。 “税官大人……” “求您宽限几日……” 周庭伊声音嘶哑。 “我爹重伤在身,三位叔叔惨死,我们实在拿不出诡石……” “等我爹好转,我一定……” 她越哭越没力气快要晕厥。 “宽限?” 木税官冷笑一声,眼神残忍。 “据点的规矩,你也配讲条件?诡石不交,那就按律处置!” 他抬手一指周庭伊。 “此女,欠税抗令,发配欢乐坊!” “来人!” 周围百姓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欢乐坊是什么地方,人人心知肚明。 一个清白少女进去,这辈子就算彻底毁了。生不如死,沦为玩物,再无出头之日。 木税官又指向那三个瑟瑟发抖的幼子。 “这几个小崽子,家中无男丁,无力缴税,留著也是浪费粮食。逐出据点,自生自灭!” 逐出据点城墙之外。 那和直接判死刑没有任何区別。 城外诡异横行,连成年护卫都不敢轻易深入,几个未成年孩童,出去便是死路一条。 周明义躺在地上意识昏迷,但眼角留下一滴泪。 围观百姓敢怒不敢言。 木税官不耐烦地挥手:“拖走!” 就在隨从上前伸手的剎那。 一道声音从人群前响起。 “等等。” 眾人一愣,齐齐转头。 姜帅缓步走出,站在周庭伊身前,挡住了那几名隨从。 “大人,这四家的税,我替他们交。” 木税官瞳孔一缩,上下打量著姜帅: “你?” “四块诡石?!” “你倒是敢多管閒事。” 那木税官看著姜帅一身破衣烂衫,语气里带著轻蔑。 对方话音落下。 姜帅伸手入怀,一连摸出四枚诡石,稳稳放在掌心。 诡石在永夜显得格外亮眼。 见木税官有些下不来台,表情抽搐,姜帅看得明白。 他不动声色,上前一步,借著遮挡眾人视线的空隙,將第五枚诡石悄悄塞进木税官手中。 动作隱蔽,乾净利落。 木税官指尖一捏,脸色顿时缓和下来。 “既然有人愿意替缴,那税银便算补齐。” 他清了清嗓子,收起所有诡石,语气冷淡。 “今日看在这小哥的面子上就暂且作罢。” “下次再敢拖欠,严惩不贷!” 说罢,他带著隨从,扬长而去。 周庭伊仍跪坐在地上,整个人还没从绝望中回过神。 姜帅弯腰,轻轻將她扶起。 少女身子一软,几乎站不稳,眼泪再次滚落,看到是姜帅从地狱把她们拉回来,简直难以置信。 “阿……” “姜大哥。” 当周庭伊本想叫阿帅,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叫不出口,嘴边的阿帅变成了姜大哥。 其他三家的男丁此刻快速涌了上来,连忙给姜帅跪下。 “砰砰砰。” 三个男孩给姜帅磕头,他们此刻都是眼眶通红,但是眼底全是对姜帅的感激。 “姜大哥,多谢你,我们做牛做马也报答你。” “多谢姜大哥,救命。” 前两个年级稍大的男孩懂得这些,最小的那个只顾著磕头。 姜帅也有些於心不忍。 而周庭伊此刻再也忍不住眼泪。 身子也慢慢矮下去,但是却被一双大手稳稳扶起。 “別这样,庭伊。” “你们也快快起来。” 周庭伊低下头,肩膀抽搐著,姜帅知道对方自尊心强,和当时的自己一样。 於是没有说什么。 更没有安慰。 从怀中又取出两枚诡石,塞进她冰凉的手心。 接著又招呼,几个孩子帮忙把周明义抬进屋內。 走出周家。 姜帅转过身,看向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压迫力。 “大家都散了吧。” “辛苦了,辛苦。” 姜帅抱拳一一作揖。 刚才还喧闹拥挤的巷口,很快只剩下几人。 ………… 008:抱得美人归 人群散去后,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已经隨街串巷。 ………… “四块诡石,这姜帅什么来路?” “前些日子砍了棵灵树,命硬。” 议论的人咽了口唾沫,目光黏在周家门槛上,迟迟不肯挪开。 很多人都在等周围的人倒下,好扑上去吃一口。 他们饿得太久了。 饿到看別人的活路,像看自己碗里的肉。 ………… 姜帅转身进屋。 周明义躺在简陋的木床上,面色灰败,气息微弱得像隨时会断掉。 周庭伊守在床边,握著父亲的手,眼眶红肿。 三个孩子挤在墙角,不敢出声。 姜帅走到床前,俯身查看周明义的伤势。 伤口在左肩,被什么东西撕咬过,皮肉翻卷,边缘泛著诡异的青黑色。 诡气入体。 姜帅眉头微皱。 他见过这种伤。 被诡异咬伤的人,伤口会持续溃烂,药石罔效,只能等死。 “姜大哥……” “不要这么生分,还是叫我阿帅。” 周庭伊声音沙哑,想说什么,却被姜帅抬手止住。 “我去请大夫。” 他转身要走。 周庭伊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摇头,眼泪又落下来。 “请过了……” “大夫说……” “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说不下去,就在这时先前昏迷的周明义渐渐醒了。 “爹!” 周庭伊扑过去。 “你醒了!” 周明义想说话,嗓子却像堵著什么,只能发出含糊的声音。 周庭伊赶紧餵他喝水,一边餵一边把之前的事情经过说给他听。 周明义听著,眼眶红了。 他挣扎著要起来,姜帅赶紧按住他: “周叔,你別动。” 周明义却非要起来,挣得满脸通红,最后实在起不来,就躺在床上,侧过头。 对著周庭伊。 “庭伊……” “你……你先出去” “爹跟你姜大哥说几句话……” 周庭伊一愣,看看父亲,又看看姜帅。 姜帅冲她点点头。 她咬咬嘴唇,拉著三个孩子起身出去。 屋里只剩姜帅和周明义。 周明义盯著姜帅,目光里有感激,有不舍,有深深的无奈。 “姜哥儿……” “我撑不了多久了……” 姜帅沉默,他知道这是事实。 “我就一件事放心不下。” “庭伊就我一个亲人,我走了,她咋办?” 周明义知道自家如今情况发生逆转,再要求姜帅娶周庭伊显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从对方能一口气掏出的诡石数量来看。 也是不可能的。 周明义声音发颤。 “只求你日后照拂她几分,別让人欺负她,我就……” 姜帅看著男人发颤的嘴唇,知道对方已经用儘自尊在请求自己帮助。 看著这个將死的父亲,拼尽最后一口气,为女儿求一条生路。 他没有犹豫。 “周叔。” “请把庭伊嫁给我。” 周明义愣住了。 他张著嘴,像没听清。 “你……你说什么……” “我说。” 姜帅一字一句。 “请周叔把庭伊嫁给我。” “那三个孩子,我也会管。” 周明义怔怔地看著他。 嘴唇颤抖,原本猩红的眼眶,迟迟不肯落泪这是一个男人的倔强但是听到姜帅的话还是忍不住。 两行浊泪留下。 “好、好、好。” “择日不如撞日,你叫庭伊进来,我想看你们完婚跪拜天地。” 姜帅起身,打开门。 周庭伊就站在门外,满脸是泪。 她听见了。 姜帅看著她,没有多说,只是伸手,把她拉进屋里。 “庭伊。” 他声音很轻。 “你愿不愿意?” 周庭伊泪眼朦朧地看著他,嘴唇颤抖,说不出话,只是拼命点头。 姜帅笑了一下。 “那就拜堂。” ………… 周明义躺在床上,灰败的脸上因为开心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润。 他用尽全力,撑著身子,要坐起来。 姜帅过去扶他,被他推开。 “我自己来。” 周明义靠著床头,坐直了。 他看著站在屋中央的两个人,姜帅和周庭伊,並肩站著,三个孩子被叫了进来,挤在墙角。 “虽然没有宾客。” 周明义声音沙哑。 “我给你们证婚。” “你们,磕头吧。” ………… 姜帅和周庭伊跪下来。 对著周明义,磕了一个头。 周明义眼眶又红了。 “好。” “再磕。” 第二个头。 是对著门外,对著天,对著地。 “再磕。” 第三个头。 他们转过身,对著彼此,姜帅看著周庭伊,周庭伊看著姜帅,两人同时低头,磕了下去。 ………… 礼成。 周明义笑了。 他看著两个孩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已经说不出来。 他只是笑。 笑著笑著,身子慢慢软下去。 眼睛,闭上了。 脸上,还带著笑。 “爹!” 周庭伊扑过去,撕心裂肺地喊。 三个孩子也哭了,最小的那个终於明白髮生了什么,哇地一声嚎起来。 姜帅站著,看著这一幕。 良久,他走过去,把手放在周庭伊肩上。 ………… 两日后。 周明义的丧事办完了。 简简单单,草蓆一裹,在自家院落內,据点內的丧礼就是这么简单,永夜下的每寸土地都极其珍贵。 除了那些金字塔尖上的修行者,每个人死后无非是草蓆裹身,留不下一丝痕跡。 看著周明义的坟头,姜帅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周明义曾经也是练力境的枪兵,面对诡异都这般脆弱,被咬了一口就成了这更加激发他变强的心思。 周庭伊在坟前烧了纸,磕了头,被姜帅拉起来。 隨后两人返回屋內。 三个孩子坐在桌边,看见他们回来,都站起来。 他把周庭伊拉到里屋。 从怀里掏出三块诡石,这是他从陈山身上扒下来的,帮周家伐木队的四家缴纳完后,他还剩五块。 姜帅把三块推到周庭伊面前。 “拿著。” 周庭伊一愣。 “这是……” “家用。” 姜帅说得简单。 “粮食,柴火,孩子们的衣裳,你自己也要添置些。” 周庭伊摇头。 “你还要去训练,诡石对於你修炼还有用处……” “我有办法。” 姜帅打断她。 “拿著。” 周庭伊看著他,眼眶又红了,她没再推,把三块诡石收起来。 姜帅在床边坐下。 “这两天我没去护卫队,训练落下了。” 周庭伊低下头。 “怪我……” “誒,怎么这么说,如今我们是夫妻!” 姜帅顿了一下。 “明日,我去护卫队营地。” “训练不能断,再不去就会被除名了。” 周庭伊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自小就喜欢姜帅,但是总是苦恼姜帅不主动,甚至有些怯懦。 但是她还是喜欢…… 原本遇到这些事,她还以为真的要被发配到欢乐坊去。 再也见不到姜帅。 没想到危难之际以前那个怂怂的男孩会主动拯救她。 自从姜帅出手,所有的事情都迎来了转机。 经歷这些事更让她对姜帅萌生了更多的安全感。 姜帅也看著她,两人对坐了一会儿。看的周庭伊脸颊羞红。 正当她以为姜帅打算做点什么到时候,她的也主动的凑近姜帅的脸。 姜帅突然开口,有些郑重的看著她。 “伐木队,我要重新组织起来。” “啊?” “哦……” 隨后姜帅点头走了出去。 姜帅点点头,掀开门帘走了出去。 脚步声远了。 周庭伊还坐在床边,脸烫得厉害。 她抬手摸了摸脸,又想起自己刚才凑过去的那个动作,恨不得把头埋进膝盖里。 “周庭伊啊周庭伊……” 她小声骂自己。 “爹刚走,阿帅在想著怎么撑起这个家,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骂著骂著,她又想起那三块诡石,想起他刚才站在门口拉她进屋时,手心的温度。 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弯到一半,又想起父亲最后那个笑,眼泪毫无防备地滚下来。 ………… 009:张良计和过墙梯 护卫队。 新人训练场。 张开山背著手站在前面。 姜帅缺勤了两天,作为父亲引荐来的他自然不好说什么。 虽然表面上脸色阴沉但是实际上还是没有给姜帅记过。 姜帅姍姍来迟,微微頷首: “抱歉,开山兄,这几天耽搁了。” 张开山的脸色更沉了。 “军营里,称呼职务。” 姜帅点了点头,连忙应是。 周围的新兵们偷偷交换了个眼神,眼底藏著几分戏謔。 有人在心里嘀咕。 这新来的还挺会来事,想攀附训练官,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不过姜帅並没有在意这些眼神。 演武场分了好几个区域,姜帅因为选了斧弓,被带到近战斧兵训练场。 场里已经有三十多號人,站得零零散散。 姜帅扫了一眼,有新面孔,也有看著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状態参差不齐。 “十七號据点过来的,站左边。” 带他来的训练官说了一句。 姜帅看见那两个跟他一起来的年轻人站了过去,这才明白。 十七號据点淘汰下来的人,跟十八號据点的新兵一起训练。 也就是说,这三十多號人里,有一半是淘汰货。 他没多想,找了个位置站定。 没过多久,训练场前面走来一个人。 “我叫唐河。” “以后由我负责教你们近战斧兵的基础武艺。” “伐诡十六式。” 唐河目光扫过眾人,语气平淡。 “这十六式,配合桩功练习,是你们应对诡异的根本,也是半月后的考核核心。” 话音刚落,唐河不再多言,走到训练场中央的木桩旁,双脚分开与肩同宽,稳稳扎下桩功。 下一秒,他手中战斧挥动。 寒光闪过,动作利落刚劲,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准有力,斧风呼啸,带著极强的衝击力。 十六式连贯下来,一气呵成,没有丝毫拖沓,最后一式收斧,地面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训练场里鸦雀无声,所有新兵都看呆了,眼底满是震撼。 唐河收势,擦了擦额角的汗珠,开口宣布考核规则。 “半月之內,你们必须把桩功和伐诡十六式流畅结合,达標者,晋升二等兵。”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诱惑: “二等兵每月能领一枚中品诡石,每天还有一只诡兽赤羽鸡当食补,足够你们修炼气力。” “诡兽?” 姜帅皱了皱眉,轻声向旁边的络腮鬍新兵问道。 “兄弟,诡兽是什么?” 络腮鬍看了他一眼,倒是热心: “诡兽就是据点周边的异兽,专门用来给咱们新兵食补的,不过打猎难度极高,跟伐灵木差不多费劲。” 姜帅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 唐河继续说道: “谁能率先练出第一缕气力。” “步入炼力境!” “直接晋升一等兵,还能获得晋圈资格。” “晋圈?” 炼力境的標誌是將全身经络打通,精血流转时蒸腾出蒸汽,在肌肉外具现的表现。 步入炼力境后,激发了人体的真正潜力。 才算是正式步入了修行者的行列,这个姜帅知道的。 但是晋圈他就不了解了,姜帅又一次开口询问。 “这又是什么意思?” 络腮鬍笑了笑: “晋圈就是从咱们十八號据点,一步步往內推进,最后到一號据点。” “听说啊,一號据点没有任何诡异袭扰,住在那里的人,一辈子都见不到诡异,那才是真正的好日子。” 姜帅缓缓点头。 合著就是考级唄。 唐河看著眾人,没打算再给没看懂的人演示。 他摆了摆手: “行了,规则都清楚了,自己练习……” 刚打算下台,他又折返回来,补充了一句。 “要想看我再演示一遍伐诡十六式,一枚下品诡石;想让我手把手教,两枚下品诡石。” 见眾人不说话,唐河才离开。 唐河离去之后,新兵之间彻底炸开了锅。 “再演示一遍,还要诡石?” “这也太黑了吧,教我们武艺不是他们的职责吗?” 抱怨声此起彼伏,却没人敢当面说。 姜帅心里也有些无语,这护卫队,倒是比他想像中还要腐败、敷衍。 但这种榨取没用。 或者说对他来说是这样的。 姜帅深吸一口气,看向面板。 【伐诡十六式(残):(0/100)】 【进度:未入门】 “………” 唐河教的,是残缺的伐诡十六式。 姜帅现在有点明白这个护卫队是怎么回事了。 只演示一遍是把笨蛋筛出去。 看一遍就会的也会掉到坑里,因为传授的根本不全。 教一半,留一半,想学全套,拿诡石来! “服了。” “真是无利不起早啊。” 他心头忿忿。 刚才他凭藉先前通过【读书】获得的效用【过目不忘】。 已经把唐河演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但是没习得完整的。 作为第二种看了一遍就会的人,姜帅也没料到,唐河还有后手! “妈的。” “是不是真的得割肉了。” 就在姜帅心头腹誹之际,最终他还是打算先联繫再说。 万一面板可以帮他补齐呢。 最后实在没办法再去交诡石也不迟。 眼下,姜帅稳稳扎下桩功,热了下身后。隨后拿新兵斧,按照记忆中的招式,一点点练习起来。 起势,腰沉,手抬,步子进退。 再睁眼,他开始练。 第一遍,生涩。 【+1】 第二遍,顺了一点。 【+1】 第三遍,桩功和手上的动作开始对上。 【+1】 姜帅不知道自己练了多久,只知道场子里的人越来越少,越来越多的人瘫坐在地上喘气。 半个时辰。 倒下的人占了一半。 姜帅还在练。 汗水顺著脖子往下淌,后背湿透了,腿在抖,但他没停。 又一次起势时,他的余光扫到场子另一头。 一个少年。 年纪不大,瘦瘦的,站在角落里练得很慢。 姜帅起初没在意,但多看两眼后,他停下了。 不对。 少年的动作,框架和唐河演示的一样,但细节不对。 更顺,更完整,某些衔接的地方多了一个小动作,整个招式的力道就续上了。 姜帅眯起眼,仔细看。 少年的动作压得很低,练得很隱晦,如果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那些细微的差別。 但姜帅能。 此刻他的【理解力超群】开始发挥作用。 他把少年的动作和唐河的放在一起比,心里很快有了答案。 这个少年练习的才是完整的,或许这个少年是提前跟唐河私下py过! 隨著功法补全,面板上也传来反馈,进度从原来的100变成了50! 【伐诡十六式:(8/50)】 【进度:未入门】 这才对嘛! 姜帅摸了一把汗,真心实意的看向少年。 心头喃喃。 “大恩不言谢。”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微微一笑。 旋即看向唐河所在的毡房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半月后的考核,晋升二等兵还有晋圈资格。” “这自然是我囊中之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