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之这个杀手不太冷》 第1章 检察官儿子?送两个瓶子 2016年2月。 深夜的首尔总是营造著纸醉金迷的氛围,白日里循规蹈矩的人们纷纷卸下面具,尽情地宣泄对自己的欲望。 零点酒吧里,这份喧囂更甚。舞池中央,男女借著震耳的音乐扭摆著身子,有的耳鬢廝磨说些悄悄话,有的举著酒杯猛灌,浑身透著一股不管不顾的放纵劲儿。 唯有角落一处,光线昏暗得近乎隱蔽,和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一个打扮非主流的男人,微微躬著身,凑到面前那个独自饮酒的年轻男人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南哥,有个小子在咱们场子里卖白粉,还硬把两个客人拽进了包厢。我们已经发现了,就是……” 南成明端著酒瓶的手顿了半秒,目光却没挪开左手里攥著的那张便签纸,隨即慢悠悠把空酒杯倒满,语气淡得没一丝起伏:“按老规矩来,给他点教训,扔出去就是。” 匯报的男人脸上露出难色,声音又低了些,带著明显的忌惮:“可那小子……好像是首尔中央地检次长的儿子,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咱们会不会……” 南成明放下手中的酒杯,心中的情绪如同杯中摇晃的酒水,泛起些许波澜,抬眸看向对方:“检察官次长的儿子?有卖货证据吗?” “没有,但是他的一个同伴在卖的时候,被我们发现了,现在还嘴硬不承认。” “那两名客人呢?” “崔经理带人进去了,但是碍於对方的身份,我们也不好用武力。” 南成明闻言,片刻后將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將手中的便签纸放入胸前口袋中,缓缓起身地同时说道:“在哪个包厢?” 与此同时,零点酒吧的一间豪华包厢內。 全宝蓝和李居丽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警惕地注视著周围,尤其是不远处沙发上那个囂张的男人,握在手中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报警电话號码“112”,隨时准备拨出去。 领头的年轻男人歪靠在沙发里,指尖夹著根烟,烟圈吐得散漫,正是首尔中央地检次长姜郑源的儿子姜俊宇。 他脚边还踢著个翻倒的酒杯,抬眼瞥向安保时,嘴角勾著点不屑的笑,压根没把这阵仗放在眼里。 反而眼神放浪地看向全宝蓝与李居丽两人的方向,不知说了句什么,惹得几人低低鬨笑,酒吧里的空气更僵了几分。 他们若无旁人地吹著口哨,目光黏在全宝蓝与李居丽身上,肆无忌惮地在两人身形上扫来扫去,那眼神里的轻佻与玩味毫不收敛。 姜俊宇手掐著烟,冲身边小弟抬了抬下巴,声音不大却故意扬著,让两人听得一清二楚:“过来陪我们几个喝两杯,今天这事就算了,怎么样,我这个人还是很大度的。” 话落,几个小弟跟著鬨笑,有人甚至伸手朝两人的方向虚点了点,嘴里说著些不入流的浑话。 有一两个人甚至得寸进尺地朝李居丽与全宝蓝两人逼近。 崔勛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上前一步挡在两人身前,將那几道放肆的目光隔住,语气冷硬却压著分寸:“姜少爷,適可而止。两位是我们的客人,还请放尊重点。” “尊重?” 姜俊宇嗤笑一声,掐灭菸蒂往桌上一扔,起身时抬手拍了拍崔勛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却带著明显的挑衅:“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酒吧的经理而已,今天要么让这俩女人过来陪酒,要么,你这酒吧,往后也別想开了。” 他的声音带著无所顾忌的囂张,篤定崔勛不敢真的跟他撕破脸,说话间甚至伸手想推开崔勛,去扯身后的全宝蓝。 崔勛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力道攥得紧实,眼底的隱忍终於翻出几分火气:“姜少爷,別太过分。” 两人的手腕交缠,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姜俊宇的小弟们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摩拳擦掌。 “砰——” 一声巨响突然传遍整个包间,南成明一脚踹开紧闭的房门,扫视了一眼现场状况,隨即便將目光定格在场中对峙地崔勛与姜俊宇两人。 崔勛下意识地鬆开手开口:“老板。” 姜俊宇揉著被攥得发红的手腕,头也没回地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囂张半分没减,反倒带著几分刻意的嘲弄:“呵,老板终於肯露面了?来的挺巧,正好给你这不懂规矩的手下上一课,敢扣我手腕,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说著他才慢悠悠转过身,抬眼看向门口的南成明,目光扫过他,眼底的不屑更浓。 眼前这人看著身形頎长,却没什么张扬的架势,在他看来,不过是个想守著酒吧討生活的普通老板,翻不出什么浪花。 南成明没接他的话,只是迈著沉稳的步子往里走,步伐不快却让人忍不住注视。 崔勛见状立刻侧身站到南成明身侧,压低声音快速补了句:“社长,他就是首尔中央地检的姜郑源的儿子。” 后者微微頷首,算是应下,脚步没听,径直走到姜俊宇面前。 他微微垂眼,声音淡然:“听说你在我的酒吧里卖货,还骚扰客人。” “是又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啊?你打我啊。” “啪——” 没等姜俊宇那副囂张的嘴脸摆完,南成明抬手便是一记狠狠的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沉寂的包间里炸开,姜俊宇整个人被扇得骗过头,一道清晰的巴掌印迅速成型。 刚才的囂张跋扈被这一巴掌扇得烟消云散,连痛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不等他回神,南成明扣住姜俊宇的后颈,將他狠狠按在桌上,后者双手乱挥著去掰他的手,嘴里嗬嗬地喘著气:“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他一如既往的平静,手上力道却又重了几分,顺手抄起一旁的啤酒瓶。 酒瓶抵著姜俊宇的额头,甚至没有给对方求饶的机会,手腕猛沉。 “砰!” 玻璃瓶应声碎裂,啤酒混著血珠滴在桌上。 姜俊宇疼得浑身痉挛,发出一声惨叫,身子拼命挣扎,却被南成明按得死死的。 全宝蓝和李居丽两人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原先对这个酒吧老板的好奇一瞬间转变为忌惮与害怕。 “姜少爷!” 几声惊怒响起,姜俊宇的几个同伴终於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下意识地想要向前阻止。 但下一刻,酒吧的安保將几人团团围住,崔勛笑道:“卖货,骚扰客人,好好收拾他们一顿。” 既然老板都已经动手表明態度了,那么崔勛就没有什么值得顾虑了,果断地让人收拾这几个闹事的傢伙。 没几分钟,几个小弟就全被撂在地上,要么捂著胳膊蜷著,要么被反扣著手按在地板上,哼哼唧唧的,再也没了方才的囂张。 而这边的混乱丝毫没有影响到程明非,他左手摊开,眼皮抬都不抬地说道:“瓶子。” 崔勛立刻会意,將身边最近的一个酒瓶递到他的手上。 紧接著又是一声碎裂声响起,姜俊宇的惨叫声哑了半截,血顺著眉眼往下流,糊住了他的视线。 看著姜俊宇意识恍惚的状態,南成明缓缓鬆开手,前者无力地瘫坐一旁。 “出了门就给我老老实实地闭嘴,姜少爷,你也不希望媒体或者是其他检察官知道这件事吧。” 说罢,他瞥了眼瘫在地上的姜俊宇,对著崔勛抬了抬下巴,声音恢復了平常的淡漠:“把他们带出去。” 隨后他便將目光投向一直注视著自己,神情复杂的李居丽与全宝蓝两人,脸上的冷漠褪去,换上一副温和的笑容:“两位,这是我们酒吧的失职,给两位带来麻烦了。” 说著,他主动向李居丽伸出手,掌心摊开,后者迟疑片刻,还是抬手回握,但在指间相触的那剎那,浩如烟海的信息一股脑的涌进南成明的脑海当中。 “什么东西……” 南成明身体一软,直直向前倒去,恰好扑向身前的李居丽,直接带著她向后踉蹌,重重摔坐在身后的沙发上,整个人沉沉地靠在了她的肩头与怀中。 第2章 被改变的命运 “居丽!” 全宝蓝反应不慢,连忙上前想要拉开南成明,小手攥住他的胳膊便用力往后扯。 但她那点力气不过是杯水车薪,扯了两下只让他的身体微微晃了晃,反倒自己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在旁边。 “让开。” 崔勛沉声开口,身形一错便越过全宝蓝,快步上前轻轻晃了晃突然陷入昏迷的南成明。 见对方没有反应,他立刻冲身旁待命的属下递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將南成明从李居丽的娇躯上扶起,让他平稳地躺在沙发上。 他目光沉沉扫过两人,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强硬,沉声说道:“两位,多待一会儿吧。” 话语里没有半分客套,甚至带著点隱隱的施压。 社长刚才还好好的,出手制住姜俊宇时乾脆利落、沉稳得不像话,但现在不过是握了个手,就突然昏迷不醒,这事太蹊蹺了,怎么看都与她们脱不了干係,总得等社长醒过来,问清前因后果。 “放心,社长醒之前,两位可以安心地待在包厢里。” 崔勛语气略微放缓,添了句保证。 李居丽抬眼看向崔勛,眉头微蹙,却也清楚眼下的境况:无论如何,对方都是因为自己而陷入昏迷,要想这样就走的话,酒吧里的人应该不会同意。 她轻轻頷首,低头与全宝蓝对视一眼,始终和崔勛保持著一定的距离,全程没有多言,只是默默留意著周遭的动静。 崔勛转头看向身旁的属下,抬了抬下巴,用眼神示意他先离开。 属下心领神会,对著崔勛微微躬身,没有多说一个字,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包厢,轻轻带上了门,偌大的包厢里,只剩下李居丽、全宝蓝,还有昏迷不醒的南成明三人。 崔勛不著痕跡地观察著两人的反应,忐忑,疑惑,还有些许不安。 不怎么像是故意设计陷害老板的样子。 崔勛在心里默默思忖著,眼底的戒备又淡了几分。 南成明靠在沙发上,眉头微蹙,双目紧闭,额角还泛著一点薄汗,呼吸平稳却深沉,显然还陷在昏迷之中,只是攥著的拳头,却依旧微微蜷著,像是在潜意识里承受著什么。 在崔勛等人疑惑不解与担忧的同时,南成明的意识却无比清醒,现在的他正在接受消化脑海中的信息。 “叮——系统绑定成功!” “因宿主更换,原宿主恋爱系统方案调整,系统重置——杀手系统下载完毕。” “叮——检测到宿主状態异常,新系统进行修正……修正完成,系统更新中。” “系统更新——恋爱杀手系统加载完毕。” “新手大礼包到帐,现已开启,宿主將获得以下馈赠。” “五感强化,宿主嗅觉,味觉,初觉,听觉,视觉获得大幅度提升。” “学习,宿主在自身有天赋的领域,可通过快速学习,达到精通水平。” “基础催眠,催眠指令若不与被催眠者的逻辑认知相牴触,即可催眠成功;多次催眠同一目標,效果將依次减弱。” “能力固化:五感强化、极速学习、催眠能力,正在固化……固化完成。” “新手大礼包发放完毕……滴!检测到当前宿主非穿越者身份,系统加载异常!” “系统部分权限关闭!系统当前保留心动值观测功能,能力基础调用功能,任务发布功能异常,本系统任务触发需宿主產生心动情绪。” 那串机械音来得快,去得更快,最后一句提示落下,脑海里骤然恢復清净。 南成明心中刚刚鬆了一口气,正准备进一步查看这个所谓的系统,一股更为庞大丰富的信息如同洪水般灌满了他。 在崔勛几人看来,他面色苍白,额角的冷汗顺著脸庞滑落,似乎状態十分不好。 不知过了多久,南成明的意识终於缓了过来:“那名穿越者的记忆!” 等到洪水般的记忆浪潮逐渐平息,他才得以喘口气,將刚才发生的一切与前几天的“奇蹟”联繫在一起。 几天前,南成明作为代號“红羽”的国际顶尖杀手被其他杀手联手追杀,眉心中弹,从海边悬崖上落入波涛汹涌的大海中。 他本来应该死了,但是一个叫做姜然的穿越者却改变了他的命运。 对方想借用他的身体与身份在这个世界生活,在南成明的意识没有彻底消失前就迫不及待地恢復这具肉体並且尝试掌控。 最后姜然失败了,他的意识被南成明融合,而后者自然而然地融合併继承了前者的一切——记忆,性格思想,乃至那个神奇的系统。 而当南成明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病床上,今天上午才得以出院。 自他甦醒以后,系统便不断的尝试绑定,脑海中的声音时常响起,却始终没有成功,而在刚才却成功了。 隨著信息的接受与消化,南成明的意识渐渐恢復清明,指间微动,眼瞼轻轻颤动了几下,意识回归现实,缓缓睁开双眼。 他有些发愣,昂起头盯著天花板,眼底翻涌著说不清的情绪。 包间內鸦雀无声,在场眾人目光齐齐落在南成明身上。 半晌过后,后者目光终於缓缓转动,落在了李居丽与全宝蓝两人身上,先是深深地看了眼李居丽,隨后又將目光放在了身材娇小的全宝蓝身上。 “李居丽?全宝蓝?”南成明靠在沙发上,声音还是哑的,却带著几分的试探,似在確认,又似在梳理脑海中与两人相关的记忆。 话音刚落,他又轻轻晃了晃脑袋,“崔勛,送两位出去吧。” 崔勛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社长?” 他闭著眼摆了摆手,眉宇间还带著点头疼后的疲惫:“我没事儿,让她们走吧,我想好好休息一下。” “我明白了。”崔勛点头应道,转身对李居丽两人致歉,“不好意思两位,希望你们不要介意刚才的事情,是我们冒昧了,我现在送你们离开。” “等等。” 就在两人伸手握住门把手,正准备拉开门离开的时候,闭目养神的南成明忽然开口说道,声音依旧沙哑,却带著一股莫名的穿透力,让两人的动作瞬间停住。 隨即便听见南成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两位,不介意留下你们的电话號码吧,要是你们倒霉地又遇见了那个傢伙,我可以帮忙。” 他隨手將已经解锁的手机放在桌上,指尖轻轻一推,手机便顺著光滑的茶几,慢慢滑向李居丽和全宝蓝两人面前。 李居丽和全宝蓝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蹙著眉头犹豫不决。 说实话,其实在她们的心里,眼前这位看似还很虚弱的南成明比先前那个囂张跋扈的姜俊宇嚇人多了。 毕竟谁家好人一言不合就抄起酒瓶爆头啊?刚才制住姜俊宇的时候,那狠劲儿,还有那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想想都让人心里发慌。 毕竟谁家好人一言不合就用酒瓶爆头啊,看样子还有恃无恐。 两人眼神交流,不知道该不该把电话號码输进去。 “咳咳。” 静静地站在南成明身旁的崔勛忽然轻咳了两声,声音不大,却带著明显的暗示,那眼神也轻轻扫过李居丽和全宝蓝,意思再明显不过,现在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李居丽和全宝蓝瞬间惊醒,俩人也立马明白过来自己眼下的处境,根本没资格跟对方討价还价。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无奈,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上前。 李居丽先拿起手机,快速输入自己的电话號码,存好备註后,递给了身旁的全宝蓝;全宝蓝咬了咬嘴唇,也飞快地输完自己的號码,然后同样把手机放在桌上,轻轻一推,让手机滑回南成明面前。 崔勛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接住手机,没有丝毫耽搁,当场就拨通了李居丽的电话,听见手机铃声响起,確认是真號码后,又拨通了全宝蓝的,確认无误,才把手机递还给南成明。 南成明接过手机,隨手揣进自己的口袋:“那两位慢走,崔勛,送两位客人离开吧。” 崔勛也立马会意,对著李居丽和全宝蓝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小姐,请吧,我送你们到门口。” 李居丽和全宝蓝哪里还敢多留,连忙点了点头,快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就往外走,全宝蓝甚至还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生怕身后那人再突然开口叫住她们。 不久后,崔勛去而復返,眉间的隱忧若隱若现,终究忍不住开口问道:“社长,今晚上的事情,姜俊宇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南成明轻按太阳穴,出声打断他:“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等会儿送我回去,这两天时间里去查查和t-ara相关的资料,尤其是关於她们『霸凌』事件的报导。” 崔勛一愣,不明白社长为什么突然关注一个女团,但还是恭敬应道:“明白。” 第3章你要让我满意 崔勛悄悄退出包间,轻手轻脚地带上房门儘量不打扰休养的社长,包间里很快便只剩下南成明一人。 饶是南成明多次行走在死亡的边缘,意志力已经被磨练得异常坚韧,但是那些庞大的记忆碎片依旧给他的精神造成了巨大的负担。 包间內的静謐,只余下南成明轻缓的呼吸声。 太阳穴的胀痛终於褪去些许,他闭著眼揉按著眉心,试图將那些纷乱庞杂的记忆碎片彻底压下。 半个多小时后,他紧蹙的眉峰略微舒展,脑海中的胀痛得到了点点好转。 指尖轻抵太阳穴,南成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些翻涌不休的记忆碎片,终於暂时安分了些许。 可这份短暂的安寧,连半刻都没能维持。 气氛正热闹疯狂的酒吧被猛地踹开大门,数十个手持棍棒,凶神恶煞的大汉乌泱泱地从门口涌入。 他们二话不说,挥起手中的棍棒就朝著四周砸去——吧檯、酒柜、桌椅尽数遭殃,连躲闪不及的客人都被蛮横推搡。 只要是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一切,都成了他们手中棍棒的攻击对象。 震耳欲聋的音乐与打砸声,尖叫声交织,鼓点每一次落下,都像是在为现场的暴行伴奏。 崔勛一眾人又惊又怒,反应十分迅速地和这群不速之客展开激斗。 一片混乱中,姜俊宇拄著棒球棍,头上那简单用绷带包扎处理的伤口仍在隱隱渗血,血渍缓缓扩大。 他全然不顾伤口的疼痛,反而眼神凶狠地环视四周,四处寻找南成明的身影。 下一秒,他带著人径直朝著刚才发生衝突的包间快步走去。 哐当一声,包间的门被人粗暴地推开,不少的人鱼贯而入地涌进包间,一眨眼的功夫就將整个包间挤满。 “西八开塞给!你躲在这儿啊。” 人未至,声先到,姜俊宇的怨毒地声音清晰地传入包间內每一个人的耳中。 簇拥的人群纷纷让开一条路,他提著棒球棍,气焰囂张地走进来。 “呵呵,刚才砸破我头的时候,很爽是吗?”姜俊宇攥紧手中的棒球棍,朝身边的人喊道,“给我把他打成残废,也让他尝尝头破血流的滋味,谁打断他的腿或者是打破头,我给他一千万韩元。” 一千万韩元的诱惑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大汉的欲望 眼底翻涌著贪婪与暴戾。其中一个身材粗壮的大汉率先按捺不住,双手攥紧铁棍,劲风呼啸,直直朝南成明的头顶砸去,势要一击得手,拿下那笔赏金。 千钧一髮之际,南成明身形未动,只是极其轻微地歪了歪头,动作从容得不似应对突袭,反倒像拂去一粒尘埃。 “砰”的一声闷响,铁棍重重砸在他身侧的沙发扶手上,实木扶手瞬间崩裂,木屑飞溅。 那大汉还没来得及反应,南成明已经动了。 抬膝、踹腿,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一脚狠狠踹在对方小腹上! 力道大的直接让那壮汉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连连后退,重重砸在狼藉的地面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痛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南成明缓缓站起身。 脑海里残留的胀痛让他下意识蹙了蹙眉,可下一刻,那双眸子便彻底冷了下来,冰寒刺骨地望向包围自己的人群,多年累积的杀气迸发,迅速蔓延至包厢內的每一个角落。 他抬眼扫过包围自己的数十个打手,没有半句废话,周身瞬间爆发出令人心悸的杀气,身形一晃,便径直衝入了人群。 “五感强化!” 他心念一动,剎那间,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清晰无比,在他眼中,打手的动作像被慢放了一样迟钝。 面对围上来的三人,他侧身避开正面棍击,反手扣住一人手臂借力一拧,顺势將人甩出去,撞翻两个衝上来的嘍囉。 指尖擦过另一人铁棍,猛地发力夺过,反手一劈,棍身重重砸在对方膝盖,又是一声脆响,那人跪地哀嚎。 破风声在背后响起,南成明神色未变,顺势將手中铁棍反手背在身后挡住呼啸而来的铁棍,隨即手腕一翻,反手砸向对方手背,打手吃痛鬆手,他顺势抬脚踩碎其脚踝,打手惨叫倒地,再无反抗之力。 一个手持碎酒瓶的打手趁机扑了上来,朝著他的脖颈划去,锋利的玻璃碎片闪著寒光。 他侧身避开,同时伸手精准扣住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碎酒瓶“哐当”落地,玻璃碎片溅了一地。 他顺势將对方的手臂按在身后,猛地发力,“咔嚓”一声,手臂骨折的声音响彻包间,打手的惨叫撕心裂肺。 南成明没有留情,抬脚一脚將他踹倒,紧接著,脚尖重重踩在他的后颈上,稍一用力,打手便双眼翻白,昏了过去,彻底失去了战斗能力。 眨眼间,同时出手的人全都躺在了地上哀嚎,而反观南成明,仅仅只是呼吸急促了两声,但很快恢復正常。 姜俊宇眼皮一跳,没有想到南成明这么能打,脸上的囂张淡了几分,依旧强装镇定,嘶吼道:“一起上!还是之前的条件,我再加一千万韩元!” 重赏之下,又有几个打手鼓起勇气,挥舞著棍棒朝南成明扑来。 “人啊,要有自知之明。” 南成明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的讥笑,下手又狠厉了几分。 …… “额……额……!” 一个打手拼命地挣扎,双手死死抓著那只钳住自己脖子的大手,双脚乱蹬,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南成明的目光却玩味地看著此时躲在两名打手身后的姜俊宇,而其他的人都无一例外地躺在地上哀嚎,又或是陷入昏迷。 他手上力道微微用力,不一会儿便让打手双眼翻白,浑身瘫软的昏死过去。 南成明向前一步,三人就下意识地后退两步,想要逃跑却被崔勛带人截住了后路。 姜俊宇这才追悔莫及,他不是后悔自己在酒吧挑事,而是后悔没有带更多的人,要是早知道南成明能够一人单挑数十人的话,他一定会带更多的人过来。 但现在后悔已经没用了,因为南成明已经站在了三人面前。 “社长,你没事吧。” “没事,一群垃圾,衣角微脏而已。” 南成明语气狂傲,在场眾人却没有一个人小看他。 “姜少爷,我们又见面了,看来你是回头客的份上,我会更好地招待你的。”南成明嘴角含笑,眼神中没有丝毫笑意,他朝崔勛投去一个眼神,后者会意,带人將剩下的两名打手按倒在地。 他一步步逼近,后者惊慌后退,踉蹌地撞到墙角后才不得已的停下。 “我可以加倍,好几倍的赔偿你的损失,我,我不会再找你麻烦了,求你放了我!” 南成明似乎將姜俊宇的话听了进去,在距离后者一米多的位置停下脚,淡然笑道:“姜少爷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能小气了,崔勛,带姜少爷清洗一下,换上一套乾净的衣服。” 崔勛上前一步:“姜少爷,请吧。” 姜俊宇浑身发抖,眼底满是恐惧,却深知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咬著牙,无可奈何地跟著崔勛的两名手下,全程不敢再看南成明一眼。 “说吧,你们是谁的人。” 南成明隨意拉过一把没被砸坏的椅子坐下,轻描淡写地审视著面前两个还能说话的打手。 这群人纹身刺青一样不落,出手凶狠,大概率是地下帮会的成员。 “是元社长派我们来的,姜俊宇和我们元社长关係很好,所以元社长在接到姜俊宇电话后就派我们来给他出气。” “崔勛,你知道吗?” “知道,元贤安,一家建筑公司社长,同时也是这片区域地下黑帮毒蛇帮的金主,我们之前和他打过交道。” “嗯,打断他们两个人的腿,和其他人一起打包送回去。” “明白。” 恰逢其时,换了一身乾净衣服的姜俊宇被人带了回来。 听见南成明和崔勛的对话,心中对他的恐惧又多了几分。 “哟,姜少爷回来了。” 南成明缓步朝姜俊宇走近,眼神扫过他身上的乾净衣服,似笑非笑地补充道,“这身衣服倒是合身。” 他在姜俊宇面前驻足,语气轻缓,声音中带著蛊惑的意味:“看著我的眼睛,你的赔偿提议我接受了,我们和解了,接下来,你高兴地从衣服里拿出那些货,放鬆愉悦地吸了起来。” 姜俊宇的眼神渐渐迷离,隨著南成明的话音落下,前者的眼神似乎又清醒过来。 他旁若无人地转过身,踉蹌著走到包间角落那把没被砸坏的单人沙发旁坐下,从自己的口袋,掏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皮包。 他熟练地拉开拉链,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一小包白色粉末,指尖捻起一点,凑到鼻尖轻嗅。 “看来意志越薄弱,催眠的作用越明显。”南成明拿著手机將眼前的场景录了下来,心中默然地想道。 三分钟过后,南成明將手机收了起来,对吸嗨了的姜俊宇打了个响指。 沙发上的姜俊宇浑身一震,隨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他猛地回过神,看著自己手中散落的粉末和纸片,又抬眼看向面色冰冷的南成明,浑身瞬间僵住,眼神里充满了慌乱、恐惧。 “姜少爷,你也不希望这个视频被你的父亲知道吧。” 南成明晃了晃手机,画面赫然是刚才姜俊宇吸食的场景。 “我……啊~~~~,你对我做了什么?啊~~~~!” “呵呵,我对你做了什么不要紧,要紧的是,你应该做些什么让我满意,这才是你应该考虑的,崔勛,拿张他的名片,然后让人等我们姜少爷清醒一些后送他回家。” “哈哈哈哈哈!求你不要发出去,哈哈哈哈哈!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哈哈哈哈,不要走,哈哈哈哈……” 第4章 记忆里的真相 夜色渐浓,漫过城市的楼宇,將白日的暖光尽数吞入浓墨之中,霓虹灯光让夜晚的首尔更添几分魅力。 崔勛將南成明送至首尔一处静謐的独栋別墅区门口,便识趣地驱车离去。 南成明则畅通无阻地走入社区,最终在一栋独栋別墅前驻足。 这栋別墅是他三年前悄然购置的,算得上是他在南韩的核心藏身之所。 华夏有一句古话“狡兔三窟”,作为一名顶尖杀手,他更是深諳其道,类似的藏身之所在南韩他还有好几处,只是这栋別墅的规模最大而已。 除了这些不动產,他当杀手这么多年,执行过无数高难度任务,攒下的积蓄大概有三千多万美金以及部分產业,足够他衣食无忧,也足够支撑他应对绝大多数突发状况。 別墅书房內,南成明看著眼前泛起亮光的电脑屏幕,不由自主地陷入沉思。 “被其他组织联手悬赏的消息我一早就知道了,这並不奇怪。但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我的行踪,还能够提前在目標附近埋伏我。” “这次进入南韩执行任务,我是偷渡过来的,而且方式只有我自己知道,外人应该不可能猜得到。” “知道我行踪与目標的人屈指可数,任务客户以及黄眼三人而已。” “所以究竟是谁出卖了我的行踪。” 屏幕亮起的白光映在南成明脸上,疑惑与不解在他脸上交织。 他掩去眼底情绪,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著一串晦涩难辨的字符与密令,一步步登入了自己的暗网帐户。 一个平平无奇的网页弹出,细碎的萤光密文在边缘飞速刷新,弹窗弹出三层加密验证。 南成明精准敲入一串动態秘钥,验证条跳成绿色的剎那,页面跳转到他专属的加密后台。 暗网的页面很朴素,总共就被分为任务区,论坛区以及个人区。 他首先点开任务区,找到针对“红羽”的悬赏任务,果不其然,任务状態已经显示“完成”。 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退出任务区后,又点开了论坛区。关於“红羽”的死亡,论坛里並没有掀起太大的风浪,只有寥寥几条討论——有人感嘆一位顶尖杀手的陨落,有人可惜自己没能参与悬赏,还有人好奇是谁下了这份高额悬赏令。 他看得淡然,杀手这一行,生死本就无常,或许今天还在执行任务,明天就会葬身枪下,没人能预料自己的结局。 可看得开,並不意味著他会把那次针对自己的追杀当做无事发生。 背后的那些人,他可不打算轻易放过:“清算,得一步步来。” 南成明隨手关掉暗网界面,屏幕隨即切换到另一个窗口。 “刘花英还真是一个让人『心疼同情』的受害者。”他玩味地看著屏幕里那段被剪得支离破碎的视频片段,指尖轻轻点著桌面,若有所思地托著下巴沉思。 画面里的刘花英红著眼眶缩在角落,鼻尖泛肿,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而李居丽六人被刻意剪辑出冷脸侧身的镜头,再配上“队內集体霸凌”的醒目字幕,儼然是一出弱势者被抱团排挤的戏码,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对这个“受害者”心生怜惜。 可他却却清楚这是部分媒体的恶意建剪辑。 前天晚上他因为接触李居丽与全宝蓝两人而意外唤起了姜然那关於未来的记忆。 就是从那些零碎却清晰的记忆里,他捕捉到了关於这桩“霸凌案”的全部真相。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所谓的排挤皆是子虚乌有,摔倒受伤是刻意佯装,落泪控诉是精心表演,连这段流传甚广的视频,也是经过恶意剪辑、掐头去尾的產物。 虽然在2017年的时候,当年的真相终究会被扒出,刘花英的谎言被彻底戳穿,“巨魔”的称號將成为她的专属外號,但是她对t-ara造成的巨大影响与打击却无可挽回。 想到这里,南成明嘴角的玩味淡了几分:“可惜就是不太聪明,既然想诬陷霸凌,那就多製造一些证据再控诉,就算之后真相被人发现,也可以借用那些『证据』以假乱真,不至於让自己陷入那么被动的局面,自作聪明。” 在他看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本无可厚非,混圈子的人,多少都得有几分心思手段,可蠢到把一手牌打得稀烂,只靠著拙劣的表演和断章取义的剪辑就想踩人上位,最后反倒把自己钉在了耻辱柱上,就实在太可笑太愚蠢了。 他轻点滑鼠,关掉界面,隨即打开这两天时间里搜集到的有关t-ara的信息。 “现在的t-ara组合经过人员变动,只有六个人了,队长全宝蓝和门面李居丽前天晚上已经见过了,倒是剩下的的四个人没有见过。” 他的目光在六人的照片上先后扫过,先是落在全宝蓝和李居丽的脸上。 前天晚上酒吧里两人的容貌还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隨即,他的目光缓缓移到另外四张陌生的脸庞上,一一辨认。 “朴素妍,朴孝敏,咸恩静,朴智妍,”南成明手指轻敲桌面,眼中闪过好奇的神色,“我要是介入的话,那她们的命运会发生多少的变化?” 这份突如 其来的好奇与探寻,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波澜。 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心底慢慢酝酿、蔓延,南成明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低声自嘲道:“性格还是发生了一些变化啊。” 从前的他,一向只重利益,为了完成任务不顾手段,冷漠疏离,从不会为不相干的人心生同情,更不会因为这份情绪改变自己的决定。 可自从从医院病房甦醒以后,他似乎多了几分感性。 但这份无奈也只是转瞬即逝,他轻轻耸了耸肩,眼底的无奈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从容与坦然,又补了一句:“不过,这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儿。” “將来t-ara事件能够反转,大部分原因都要归功於前经纪人与工作人员的证据,其次便是媒体的深挖。” 南成明目光沉了沉,將这层关键缘由剖解得明明白白:“可那都是事后补救了,等那些证据真正摆到檯面上,t-ara的演艺生涯已经被磋磨得七零八落,人气暴跌、行程腰斩、代言解约。” 既然知道未来的走向,就没必要等那所谓的『水落石出』。 “接下来,是从刘花英入手还是那些工作人员入手……” —— “居丽。” “嗯?” “今天晚上的事情,就当做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不要告诉大家。” t-ara的宿舍楼下,全宝蓝忽然顿住脚步,侧身看向身旁一路沉默的李居丽,声音轻得像晚风拂过耳畔:“大家知道了一定会担心的,最近大家的压力都够大了,我们两个人知道就好。” 李居丽没应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就算宝蓝不说,她也会守口如瓶。 宝蓝说的没错,自从“集体霸凌”的莫须有指控缠上团队,每个人心里压著的重石,早就沉得喘不过气。 今晚她实在熬不住这份憋闷,才想借著酒精麻痹早已疲惫到麻木的神经,宝蓝放心不下她一个人出门,便陪著她去了那家清吧,谁也没料到,会撞见那样糟心的事。 李居丽紧握手机,低声开口:“今晚遇见的那个酒吧老板,你说他会不会……”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叮!”的一声脆响陡然响起,电梯的提示音恰好打断了她的思绪。 全宝蓝轻轻摇头,没有接话,而是挽住她的手臂一起走进电梯里,答非所问地说道:“我们一直都是一起面对的,不是吗?” “咔嚓——” 冰冷的金属轿厢门缓缓向中间合拢,將李居丽的沉鬱与全宝蓝的牵掛,一同隔绝在这狭小的空间里。 两扇门缓缓合上,將李居丽与全宝蓝两人的身影隔绝在电梯里,心有杂念的两人全然没察觉周遭的动静,更没看见电梯门还留著一道细缝的瞬间,朴孝敏的身影已从拐角的阴影里悄然站定。 她穿著朴素居家,提著刚刚买回来的纸巾愣愣地站在原地,拐过走廊拐角时,恰好听见了她们低声的交谈。 担忧与困惑在她心中翻涌,她將全部对话收入耳中,心中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蹦出:“今晚发生了什么?酒吧老板又是什么事?” 盯著电梯不断跳跃攀升的数字,她心中的疑惑与担忧更甚。 第5章 Irene裴珠泫 两天后的正午时分,一个戴著口罩棒球帽的女孩悄悄地来到南成明昏迷时所在的医院。 “不好意思,请问之前这个病床上的病人是在哪儿?我听医生说他已经醒了。” 护士正低头整理查房记录,闻言抬眼,看向病房门口的身影,轻声问:“你是?” 一个身材娇小的清丽身影站在病房门口,鸭舌帽的帽檐压得偏低,大半张连被口罩遮住,只露出一双眼尾微挑的桃花眼。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南成明原先躺过的那张病床,语气温和地向一旁正在整理查房记录的护士问道。 她的声音压得有些轻,像是怕打扰別的病人,又像是在刻意隱藏自己的声线。 “噢,我是前几天送他来医院的人,我这几天因为工作的原因,所以没有来过。”女人顺势解释,目光却飞快地扫过空荡荡的病床和床尾叠放整齐的病號服。 “你说的是那位叫南成明的病人吗?今天上午他已经出院了。”护士停下手中的笔,抬头回忆了一下,语气自然地回应,“他出院的时候还蛮精神的。” “南成明?嗯,应该是的。” 女人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倒是没有想到会通过护士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 她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前几天遇见对方的场景。 当时他浑身湿透地躺在海滩上,额角还沾著沙砾与淡淡的血跡,双目紧闭,呼吸微弱,显然是落海后被海浪卷到岸边的。 那时她在海滩边欣赏日出无意间发现了被海浪卷到岸边的他,连忙拨打急救电话將其送到医院。 但这几天的行程被排得满满当当,没有时间来探望,今天好不容易抽出身来看看情况,没想到他已经出院了。 女人心里轻轻鬆了口气,暗忖:出院了,应该就是没什么大碍了吧。 这样也好。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她又温和地说了句谢谢,转身缓缓走出病房,脚步不快,背影透著几分清冷。一路走到地下停车场,她径直走向一辆黑色商务车。 “irene,你不是去看望前几天救的那个人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车窗应声降下,经纪人的脑袋探出来,手里还捏著一份待確认的行程表,语气里带著几分自然的好奇。 裴珠泫抬手將耳边的碎发撩至耳后,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放鬆地靠在椅背上,声音轻缓:“他今天已经出院了,护士说恢復得还算顺利。” “是吗?那既然已经出院了,那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你就当做了一件好人好事,不要和他牵扯过多。” 出於职业素养,经纪人善意地提醒道,毕竟眼前的这个女孩是公司目前当家女团的队长,和一个陌生男人牵扯过多难免会產生不必要的误会。 “嗯。” 车子缓缓启动,裴珠泫取下帽子与口罩,理了理被帽子压塌的秀髮,露出一张绝美的脸庞。 那是张骨皮相皆臻上佳的脸,鹅蛋轮廓清雋利落,下頜线凝著几分清冷,高挺直鼻勾勒出立体弧度。猫杏眼睫羽轻垂,眸底藏著浅淡温软,润红 m字唇线精致,冷白肌肤凝脂般细腻,一眼便觉惊艷,却又因那眉眼间的疏离,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她轻轻依著车窗,车子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正午的阳光斜斜撞进车窗,落在她冷白的侧颊上,將那细腻如瓷的肌肤镀上一层浅淡的暖金,堪堪柔化了眉眼间那点疏离的冷意。 她微微偏头,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街景上,树影婆娑,车流熙攘,首尔的午后总是这样热闹,却衬得车厢里愈发安静。 经纪人正翻看著行程表低声念叨下一场拍摄的细节。 “砰!” 一声闷响骤然划破午后的寧静,尖锐的剎车声紧隨其后,轮胎在柏油路上擦出道道黑印,车厢里的人被这股猝不及防的衝力带得狠狠前倾。 司机也慌了神,忙握住方向盘停车:“我刚才没有注意到是红灯……” “出车祸了?!”经纪人脸色微变,下意识用力捏紧行程表,连忙转头对身后惊魂未定的裴珠泫说道:“我去处理。” 他丟下这句话后便急匆匆地从车里跳下,快步绕到车头,十字路口的车流因这声碰撞短暂停滯,几道路人的目光已经探了过来。 经纪人著急地快步走向对方车辆,对著驾驶座方向急声开口:“先生,你感觉怎么样?” 裴珠泫那双微蹙的眼眸透过车窗看向外面,看清了前方的状况,商务车车头右侧狠狠撞在对方一辆黑色轿车的左侧车门上,车头凹进去一块,对方的车门凹陷,车身也刮出了长长的一道痕,车漆翻卷,露著底下的金属色。 这时,对方的车门从里面被猛地一脚踹开,一道挺拔的身影顺势从驾驶座走下来。 南成明瞥了眼被撞凹陷的车门以及其他地方的划痕,忍不住皱了皱眉,没有多余的客套,直截了当道:“我是正常行驶,是你们闯了红灯发生的事故,所以你们全责,要是不认可的话,就联繫交警吧。” “当然可以,这是我的名片。” 对方的態度虽然谈不上和善,但並没有咄咄逼人,经纪人闻言,连忙鬆了口气,慌忙从西装內袋里掏出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南成明垂眸看了眼名片上的信息,指尖接过,隨手塞进外套內袋,动作乾脆利落,而后抬手从自己钱包里抽出一张简洁的黑色名片,指尖夹著递了过去:“这是我的名片,车子修理的费用问题我会再联繫你们的。” 说罢,他转身径直走向驾驶座,隨手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的围观目光与嘈杂声响,紧接著便俯身摆弄车载控制台,尝试启动车子 片刻后,黑色轿车缓缓发动,引擎发出低沉平稳的声响,缓缓匯入重新流动的车流,渐渐远去。 经纪人看著手中的名片,长嘆一口气,心情复杂的回到车上。 毕竟车祸这种事情落在谁身上都不是一件好事儿,但值得庆幸的是,对方没有得理不饶人、咄咄逼人的態度。 他刚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还没来得及平復心绪,身后就传来裴珠泫轻缓的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惊疑不定的语气,打破了车厢里的沉寂:“欧巴,能给我看看那张名片吗?” 刚才那陌生又熟悉的面孔让她產生了些许猜测,心中默然地想道:“他似乎是……我前几天在海滩上救的那个人。” 虽然当时那虚弱狼狈的模样和刚才冷漠干练的状態截然不同,但记忆与现实缓缓重合,让她愈发篤定自己的猜测 经纪人將南成明的名片递了过去:“这张,对方应该没有太过计较,这次事故算是我们的责任,所以之后他会联繫我们处理修理费用的问题。” 裴珠泫伸出手接过名片,没有接话,眼神略显失神地紧紧盯著手中的卡片,心中暗道:“真的是他。” 只见简洁的黑色名片上,清晰印著“南成明”的字样和联繫方式。 “只不过这个『云河』是?” 与此同时,南成明正驱车行驶在前往公司的路上,方才车祸带来的些许不悦早已褪去,神色依旧沉稳。 “sm娱乐经纪公司?” 南成明隨意扫了一眼那张名片上的信息,隨手放在了一旁。 十多分钟后,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一栋气派的写字楼地下停车场。 他抬手关掉引擎,推开车门,身形挺拔地走向电梯,周身自带的冷冽气场,与写字楼里往来职员的匆忙形成了鲜明对比。 电梯平稳上升,很快抵达指定楼层,门一打开,一直在电梯不远处等待的崔勛见到里面熟悉的人影便立刻迎了上来。 他依旧穿著那一套西装,身上却没了昨晚的狠戾,反而透露著些许绅士名流的气质,在前面带路:“社长,我们先去会议室吧。” 南成明以社长的身份出现在公司的次数屈指可数,那张陌生又俊朗的面庞,引得楼层里不少往来的工作人员纷纷驻足,目光频频侧目打量。 再看副社长崔勛似乎很尊重对方,这一幕更是让眾人满心疑惑,忍不住悄悄交头接耳、浮想翩翩。 “他是谁啊?崔社长好像很尊敬他。” “难道他就是我们社长?好年轻。” “怎么可能,这么年轻,万一是我们社长的儿子呢?” “那可不一定啊,崔社长也才三十岁左右,也很年轻。” 不少职员压低声音,凑到同事耳边小声议论。 南成明瞥了眼身旁的崔勛,淡然地问道:“崔勛,你说的好消息呢?” “嘿嘿,社长,別著急,到会议室您就知道了。” 崔勛闻言,脸上立刻露出一抹略带神秘的笑意,语气也轻快了几分:“嘿嘿,社长,別著急,到会议室你就知道了,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说话间,他微微加快脚步,引著南成明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眼底藏著几分期待。 片刻过后,崔勛站在门口笑道:“社长,请进。” 南成明推门而入的那一剎那,身形微微一顿,眼底闪过讶然,心中暗喜道:“这算是缘分?” 第6章 社长变保鏢 “又见面了,全宝蓝xi,李居丽xi。” 会议室內,南成明轻声调侃的语气迴荡在眾人耳边。 对门而坐的全宝蓝和李居丽两人惊愕地看著推门而入的南成明,前者下意识地握住李居丽的手腕,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见他。 还有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男人,不就是那晚的酒吧经理吗?为什么也会在这里? 全宝蓝强装镇定,平復自己內心激动的心绪:“南社长?你不是酒吧的老板吗?怎么会……” 靠门一侧的几名工作人员起身对崔勛问好:“崔社长。” “呵呵,我是副社长,这位才是我们的社长。”崔勛连忙摆手,带著敬意地向在场的眾人介绍道:“这位是南成明社长,我们云河安保的社长,林先生,这次合作就是我们社长批准的。” 满室的人都懵了,连带著t-ara其他几位成员也面露诧异,互相交换著眼神。 全宝蓝和李居丽两人眼中更多的是震惊乃至担心,这位社长的心狠手辣她们见识过,至今印象深刻。 朴孝敏则眼神一凛,审视地上下打量这位年轻的社长,心中暗道:“他就是那天晚上欧尼们说的酒吧社长?他和欧尼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其他三名成员和经纪人林具元也各有神色,无一例外地好奇打量著南成明。 几名云河职员更是一头雾水,这次合作不是李部长批准的吗?但副社长都这么说了,他们自然不会乱说话。 崔勛邀功似得朝南成明看去,那眼神似乎在说:“看吧,社长,我乾的不错吧,要把握好机会。” 南成明余光扫到崔勛那点小心思,向其投去一个眼神,像在说“少自作聪明”。 崔勛那点弯弯绕绕的心思他一眼就看透,不过是误以为自己留李居丽和全宝蓝电话,是看上了某个人。 崔勛脸上的邀功笑意倏地僵住,被社长那道眼神扫得心头一凛,连忙低下头,訕訕地收回目光,手指不自觉地挠了挠后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心里却还嘀咕:果然是社长,看上了人还藏著掖著,怕被人看出来呢,回头我可得多上点心,帮社长多创造点机会。 他半点没领会南成明的警示,反倒把那点冷意归成了“害羞”,愈发篤定了自己的猜测。 “咳咳,你们继续。” 南成明轻咳一声,若无其事地坐在会议桌上方的位置,抬手示意大家继续。 这话算是给满室的人找了个台阶,眾人纷纷落座,只是气氛依旧带著点微妙的拘谨。 崔勛十分自然地接过话题,主持这场见面会议,他从身旁的员工手上接过文件:“林先生,这份方案是我们公司为你们准备的,鑑於贵公司组合目前的处境比较特殊,我们觉得有必要增加一些防护措施。” 他的话没说得太直白,可言外之意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明明白白。 自从“集体霸凌”的谣言发酵,t-ara在公眾眼里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光鲜亮丽的女团,反倒成了人人可以指责两句、甚至避之不及的“过街老鼠”。 尤其是线下活动时,难免会出现“义愤填膺”的人,做出围堵、辱骂甚至投掷杂物的过激举动,这也是他们最担心的事。 闻言,林具元默然点头,t-ara六人也神色各异,她们知道一切的真相,但是却不能为自己发声,失落,愤懣,委屈……各种情绪在心里翻涌。 看著她们不自然的表情,不知为什么,南成明的心中生出一丝同情与不忍,他轻咳一声,打破这略显尷尬的局面:“咳咳,具体展开说说。” “好好,第一,我们……” “……” 崔勛又回到了工作状態,讲解得详略得当,既说明了具体措施,也適时停下,询问t-ara一方的意见,针对她们提出的私下出行防护、行程保密等问题进行沟通。 南成明瞥了眼此时的崔勛,目光中流露出欣赏的神色。 不得不说,崔勛在做事上,从来都不让他失望,也难怪他能在短短三年內,把云河做得有声有色。 思绪不由得飘回到了三年前的那个冬日,他在南韩执行一个暗杀黑帮高层的任务之时,偶然间救了被黑帮高层抓住的崔勛。 当时的他原本是准备进行暗杀的,结果任务出了差错,不得已只好將整个黑帮据点的人全解决了。 那天,他没手下留情,將据点內的人全部解决,包括那几名暗杀目標,也算间接完成了任务。 只不过那场大规模的清理,当时在南韩掀起了不小的波澜,警方查了许久,也没能查到半点线索,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自那之后,崔勛就死心塌地的为他办事,得到南成明的资金支持后,崔勛的才能有了用武之处,短短三年时间里,就建立起了以云河为名的多家公司,云河安保便是其中一家。 不过崔勛能力出眾,但他的想像力也很丰富,南成明对此深有体会。 下一秒,他就再次真切体会到了崔勛那“过人”的想像力。 “所以呢,为了防止处理一些棘手的问题,我们社长决定亲自上阵,全程参与並负责贵公司t-ara的安保工作。” 崔勛出乎意料的一句话,顿时让在场眾人宕机几秒。 社长?当保鏢?是这个意思吗? 他像是能够听见別人心声一样,回答问题似得说道:“嗯,没错,我们社长决定以保鏢的身份进行工作。” 饶是一向冷静沉著,聪慧狡黠的南成明,此时脑袋都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滯。 他都这么震惊了,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崔勛看著眾人震惊的模样,心里暗暗得意,偷偷抬眼瞟了南成明一眼,眼神里满是“社长,我帮你创造机会了”的邀功意味。 在他看来,社长亲自上阵,既能名正言顺地接近t-ara的人,又能体现重视,简直是一举两得。 他心里已经开始飞快盘算起来:回头得找林具元多要一份t-ara的完整行程表,悄悄整理好给社长留著,方便社长隨时“偶遇”,藉口嘛,要配合行程调整安保工作?嗯,不错。 酒吧那边也得安排好,万一社长想约人过去坐坐,也好有个准备。 他全然没意识到,自己的脑补,正朝著一个越来越偏的方向狂奔。 南成明心中暗嘆一声,嘴上却说道:“大家放宽心,在工作期间,我会以保鏢的身份负责安保工作,大家不用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话音刚落,他便迅速站起身,语气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仓促,补充道:“我还要忙其他的事情,所以接下来的会议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说罢,他不等眾人反应,转身便朝著会议室门口走去,脚步比平日里快了不少,仿佛多待一秒,就要被崔勛那离谱的脑补缠上。 “社长,你去哪儿?” “修车!” 隨著南成明的声音越飘越远,全宝蓝和李居丽相互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见了那抹隱忧。 让这样一个手段狠辣的保鏢负责她们的安全,真的是安全? 第7章 韩孝周 “喂,社长,你现在在哪儿?” “修车啊,我不是说了吗?” “你的车真坏了?我还以为是你对会议不感兴趣找的理由呢。” 南成明闻言,盯著手中的手机沉默了几秒,“是我不感兴趣吗?我是怕你兴致太足,太上头了……”但嘴上却说著:“我来的路上出了个小车祸,现在把车送来检修。” 电话那头的崔勛站在门外,透过玻璃看向已经空无一人的会议室说道:“社长,那我把会议內容整理好后再交给你。” 南成明提醒道:“记得到时候將我让你收集的t-ara资料一併交给我,就这样,掛了。” “社长……” “嘟……嘟……” 崔勛看著已经掛断的电话,咂吧咂吧嘴,他还想问问社长对自己今天的机灵表现如何呢。 另一边,南成明放鬆似的呼了一口气,哑然失笑地將手机揣回兜里。 今天崔勛的提议出乎他的意料,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但隨后一想,他以保鏢的身份参与安保工作倒也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从专精暗杀的杀手变成保护安全的保鏢,这种身份的转变,说不定会很有趣。 “先生,我们检查还需要一段时间,你要是不著急的话,可以先在一旁等待。” 穿著职业西装的4s店工作人员热情地声音打断了南成明的遐想。 南成明微微頷首:“我可以等一会儿。” 工作人员跨步上前,走到南成明前方带路:“那先生,请往这边走。” 工作人员说著便转身,没曾想刚转过半圈,就撞上了一个戴著鸭舌帽,正低头专注看资料、脚步匆匆的顾客。 他身形晃了晃,踉蹌两三步便稳住了身形,嘴里连忙说著“抱歉抱歉”。 可被撞的女人却没那么幸运,她本就一门心思落在手中的资料上,毫无防备,碰撞的力道虽不算重,却让她瞬间失去了重心。 她身体不受控制地朝著身后南成明的方向直直跌去,手中的资料也哗啦啦散了一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南成明神经瞬间紧绷,下意识地开启了“超强五感”的能力。 周遭的一切瞬间被无限放大,店內人们的谈话声、纸张飘落的细微声响、甚至女人髮丝晃动的弧度,都清晰地映入他的感知。 与此同时,他脚步极轻地后撤一步,微微侧身,只用了最小的移动幅度,便堪堪避过了朝著自己跌倒的女人。 避闪的剎那,他的目光与女人的脸庞撞个正著,视线清晰得没有一丝模糊。那是一张温润的鹅蛋脸,下頜的线条清瘦利落,五官的分布恰到好处,清秀俊丽又带有些许英气,在混乱的瞬间被他的能力捕捉得毫釐分明。 身体悬空的失重感让女人下意识地伸出手,指尖胡乱摸索,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攥住了南成明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腕。 但下一刻,南成明出於本能地手腕微微一翻、轻轻一甩,动作乾脆利落却又没太用力,恰好將女人攥著自己手腕的手甩开。 这一拉一甩就发生在那么一瞬间,她还是摔在了地上,屁股与地面结结实实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韩孝周?” 看著摔倒在地的女人,一个名字忽地从南成明脑海中蹦出来,隨即脱口而出。 “嗯?” 韩孝周缓缓起身,感觉屁股火辣辣的疼,听见有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她那带著疑惑的目光与南成明那半信半疑的视线交匯。 面前的男人年轻俊朗,身形挺拔匀称,即使放在俊男靚女扎堆的娱乐圈中也称得上容貌出眾,更不用说对方身上那股由內而外散发而出的淡然疏冷的气质,平添几分魅力。 这样一个人要是自己见过的话,不应该没有印象才对,难道是粉丝? 韩孝周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臀侧,眉尖几不可查地蹙了半秒,又很快舒展开,脸上漾开一抹温和得体的浅笑,语气轻柔却带著几分试探:“你认识我?” 她的目光又在南成明脸上轻轻扫过,这般出眾的外形,再加上那股独特的疏冷气质,如果是工作上有过交集,或是私下偶遇过,她绝不会毫无印象。 除了粉丝,她实在想不出其他可能。 “当然,看过你的作品。” 南成明嘴角勾勒出一抹微笑,轻声回应,他常年混跡於杀手的世界当中,对这些娱乐圈的人了解不多。 之所以能够叫出韩孝周的名字,都得归功於那份不属於自己的记忆片段。 也正因为这些碎片,不过片刻功夫,他便从对韩孝周一无所知,变得渐渐熟悉起来。 或许是脑海中那些陌生又清晰的记忆在作祟,他下意识地对韩孝周放下了一丝戒备,周身縈绕的冷意悄然淡了几分,原本疏离的態度,也不自觉温和了些许。 “哦,你的资料。” 说话间,他眼角余光瞥见散落一地的纸张,自然地弯腰將资料一一拾起,叠好递给了韩孝周。 韩孝周听他说是自己的粉丝,心里那点细微的不快,渐渐散了。 毕竟刚才摔倒时,他没扶也正常,本就是素不相识。可自己明明已经抓住他手腕、能稳住身形,他却直接挣开,说不介意是假的。 但一想到,自己有这么出眾的粉丝,那点小小的彆扭,也就烟消云散了。 “康撒阿米达。”韩孝周连忙伸手接过,脸上漾开真切又温婉的笑意,微微欠身道谢,丝毫看不出原先对南成明有不满的情绪,“你也是来买车的?” “不是,我的车出了点车祸,送来检修的。那韩孝周xi是来买车的?”他顺势反问,將话题拉了回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资料上,隱约能看到上面印著车辆参数的字样。 韩孝周笑著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动作自然又优雅:“不是我买,是帮我弟弟看的。他刚拿到驾照,吵著要买车,我刚好有空,就过来帮他挑挑,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款式。” 她说著,將手中的资料递到南成明面前晃了晃,“这些都是我提前查好的资料,本来想过来对比一下实车,结果太著急,还撞到人了。” 弟弟吗? 南成明心中闪过瞭然,他脑海里的记忆碎片忽然又翻涌起来,零碎的信息拼凑出模糊的轮廓。 她的这位弟弟捲入了13年的一起士兵自杀事件而受到舆论关注,韩孝周同样也不可避免地被公眾议论。 他压下心底的波澜,语气却比刚才更温和了些许,轻声问道:“那你已经看过车了吗?” 韩孝周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很快染上笑意:“还没有,正准备过去看看呢。我对车不太懂,只能凭著提前查的资料瞎琢磨,也不知道哪款適合他这个新手。” 南成明沉默了几秒,抬眼看向不远处摆放的几款紧凑型轿车,轻声开口:“刚好我车还没结算,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陪你看两眼。这边几款紧凑型的,车身轻便,操控也简单,很適合刚拿驾照的新手,我刚才等检修的时候,大致扫过一眼。” 话音刚落,南成明不禁在心底吐槽自己:以前怎么不见自己这么热心,嘖,英雄难过美人关?等等!啊呸,我怎么变得自恋了! “不用麻烦了,有工作人员的。” “我閒著也是閒著,给我看看你看中了哪些车吧,刚好,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这位圈內人。” “什么问题?” “关於开娱乐经纪公司的事,我想听听你这位明星的感受。”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南成明,我的名字。是一家公司的社长,同时也是一个保鏢。” “社长?保鏢?” 第8章 任务触发 转转悠悠,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样消逝,残阳的余暉洒落大街,提醒著人们赶快迎接灯红酒绿的夜晚。 “上车吧,我送送你?” 一辆车稳稳停在了南成明的身前,车窗摇落,韩孝周眉眼弯著,笑意温和又自然,黄昏的残阳映照在她侧脸上,添了几分柔和。 或许是觉得有些突兀,韩孝周轻轻抿了抿唇,指著他手中的报价单笑道:“你的车不是要检修吗?现在应该开不了,既然你花时间陪我看车,那我就送你一段路吧,就当做是答谢了。” 她说的合情合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南成明要是再推辞的话,反倒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了。 犹豫片刻后,他掛断了正在给崔勛拨打的电话,在韩孝周的注视下拉开车门,熟练地系好安全带。 韩孝周眼底含笑,指尖轻点方向盘,笑意不减:“要去哪儿?我送你。” 南成明刚要开口报出地址,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瞬间打破了车內短暂的融洽,也打断了两人未说完的对话。 “报价单我收到了,方便等会儿见面聊聊吗?可以的话,我在我们公司附近等你?” 打开手机后,一个陌生的电话號码发来的消息弹进眼中。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今天出车祸后,下车处理事故的那个男人的身影。 看来他们收到报单了。 南成明眉毛微挑,稍一思索说道:“你应该知道是sm吧,送我去那儿就行了。” 韩孝周闻言,眼底的笑意又深了些,轻轻頷首:“当然知道。” 她说著,指尖转动车钥匙,发动机发出轻微的嗡鸣,车子缓缓匯入黄昏的车流。 车內一时陷入安静,没有刻意找话题的侷促,只有窗外掠过的街景与轻柔的风声。 南成明静静地欣赏著逐渐步入黑夜中的首尔,心神难得地放空,什么系统,死而復生,杀手復仇的事情都暂时放下。 韩孝周余光瞥见他的侧脸,暗暗思索道:“相貌这么出眾,没有被星探发现吗?做不了演员,仅凭他这张脸也可以作为idol出道,当个门面花瓶就可以了。还是说当保鏢更赚钱?当保鏢的门槛都这么高了?” “去sm做什么?他又不是练习生?嗯~~~~,这小子长得这么好看,应该挺受女孩子喜欢的,他女朋友是sm练习生?” 韩孝周思维越发的发散,毕竟一谈论起俊男靚女这个话题,大家就会自然而然地说起漂亮脸蛋扎堆的idol。 而谈起idol,首先想到的必然是以“花园”著称的sm。 曾经的一代女团s.e.s、二代女团少女时代、三代女团f(x),以及如今当红的四代女团red velvet,都有让人讚嘆的漂亮脸蛋,甚至名不见经传的天上智喜组合也有让人眼前一亮的漂亮女孩。 idol不能谈恋爱? 不不不,是不能被发现恋爱而已。 即使韩孝周是一名演员,和idol不在同一个圈子里,但是南韩娱乐圈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那些藏在聚光灯背后的小心思,其实大家多少都能窥见几分。 想著想著,她心底又悄悄冒出来一个念头,忍不住暗自揣测:“他如果真有小女朋友在sm,是练习生还是已经出道的idol?” 两人就这样一个思绪彻底放空,一个遐想连篇,不知不觉间就快要抵达目的地了。韩孝周收回飘远的思绪,稳稳地握著方向盘,目光扫过前方路况,车子渐渐靠近sm大楼附近。 韩孝周缓缓朝右转动方向盘,稳当地停在路边:“停在这里可以吗?” 南成明也从自己的放空中收拢意识,提前拿出手机,给那个陌生號码回了条消息:“我到了。” 发送完毕后,他抬眼看向车外,又侧头对韩孝周微微頷首,语气比初见时柔和了几分:“可以,麻烦你绕路送我过来。” 韩孝周笑了笑,摆了摆手:“说了不麻烦,刚好也顺路。” 她说著,轻轻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路口,“从这边走过去,拐个弯就是sm的正门,应该能碰到等你的人。” 南成明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应了声“好”,没有再多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关车门时特意放轻了力度,转身朝sm大楼的方向走去。 韩孝周说的没错,走过拐角处就是sm的正门,但南成明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隨即朝马路对面走去:“约在咖啡厅见面?” 他心中闪过一丝疑问,为什么不在公司商量,毕竟按常理来说,在公司谈赔付事宜,反倒更显正式稳妥,也省去多跑一趟的麻烦。 南成明走进咖啡厅,找了个靠窗且隱蔽的角落坐下,点了一杯不加糖的美式,便靠在椅背上静静等待,神色平静,周身依旧带著几分疏离感。 咖啡厅里舒缓的音乐漫过耳畔,往来客人低声交谈,他却始终沉心自处,偶尔抬眼扫过门口,其余时间都望著窗外的街景出神,耐心等著对方赴约。 一个又一个客人推门而入又或离开,却没有一个人是南成明等待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咖啡厅的玻璃门被轻轻推开,一阵微凉的风裹著暮色涌进来,吹散了些许咖啡的醇厚,也拥著一道纤细的身影进门。 她从门外的黑色轿车旁侧身走入,姿態从容,黑色长款大衣垂坠感十足,衬得身形愈发纤细挺拔,衣摆扫过地面时带起一阵轻响。 內搭的灰色短款针织衫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纤细腰肢,浅蓝牛仔裤勾勒出利落的腿部线条,简约却不失质感,在渐暗的天色里显得格外乾净利落。 帽子下的长髮被风轻轻拂动,垂落在肩侧,眉眼低垂,长睫在暮色里投下浅淡的阴影。 即使深色的围巾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却依旧可以隱约地看见藏在围脖下的精致容顏,白皙的皮肤与深色的围巾相互衬托,她白皙的肤色在暖光与夕照的交织下愈发透亮。 她周身縈绕著一种清冷又疏离的气场,像是从城市的喧囂里抽离出来的一道剪影,冷艷又带著几分不经意的慵懒。 身后的街灯与霓虹晕成一片模糊的光斑,暖光落在她发梢,晕开一层柔和的金边,让那份清冷多了一丝暖意,与咖啡厅內暖调的灯光、醇厚的咖啡香相撞,竟生出几分反差的惊艷。 即便只是匆匆一瞥,也足以让人忽略周遭的喧囂,只將目光定格在她身上。 南成明的目光微微一顿,下意识愣神几秒,眼神短暂放空,隨即迅速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上,恢復了先前的状態。 但下一刻,只见那个清丽脱俗的女孩在咖啡厅里轻轻张望了一圈,目光掠过往来的客人与氤氳的咖啡水汽,没有丝毫迟疑,径直朝著南成明所在的角落走来,步伐依旧轻盈从容。 “阿尼哈赛哟,南成明xi,又见面了,你的身体还好吗?”她的声音清脆婉转,隨即好像意识到对方应该並不认识自己,轻声自我介绍,“我叫裴珠泫,这应该是我们正式的初次见面。” 裴珠泫的声音清软又乾净,像傍晚的风轻轻擦过窗沿,一字一句落进南成明耳里。 裴珠泫? 南成明的脑海中记忆翻涌,关於她的那些记忆片段不断浮现。 【检测到宿主动心】 【动心对象:裴珠泫】 【动心阶段:宿主(动心),裴珠泫(好感)】 “相互动心奖励:一立方米隨身空间(不可拓展)。” 一见钟情总是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悄然降临。 第9章 「偶遇?」 “南成明xi?” “啊?哦。”南成明被这一声轻语拉回现实,按捺住那份从未有过的悸动,“所以……是你救了我?没想到我们能够在这儿偶遇。” 裴珠泫微微一怔,疑惑片刻后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眼尾轻轻弯起,露出一抹极淡却格外动人的笑意。 她唇齿轻启,声音依旧是那副温婉又带著几分清冷的调子,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偶遇吗?” 在南成明不解的注视下,裴珠泫垂眸点开手机,指间在屏幕上轻点。 下一秒,他放在桌上的手机轻轻一震。 屏幕亮起,是先前南成明和那个“男人”联络的界面,一行字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里——【还是偶遇吗,南成明xi】 “这几天我的行程安排得很满,所以直到今天早上我才抽出时间去看望你,但没想到你已经出院了,还以为我们应该不会有机会见面了,但是没想到……” 裴珠泫话说到这里,南成明一点即透,將线索串联起来:今天中午撞他车的原来是裴珠泫一行人,那下车处理事故的人,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她的经纪人。 但为什么他会和裴珠泫联繫上了? 念及到此,他从怀中掏出那张有些皱巴巴但贴身放置的便签,便签很普通,上面记录下的东西也不特殊,一串电话號码以及一个“裴”字。 这张便签是他出院时隨口向护士询问了一下,有没有当时送自己来医院的好心人的联繫方式,隨后护士便將这张便签给了南成明。 他又將目光移到泛起光亮的屏幕,那陌生联繫人的电话號码与便签上的电话號码一一重合。 至此,一切的“偶然”都已经清晰明了。 “我原本想给那位经纪人发消息的,结果看错了。”南成明压下心里那点对自己后知后觉的自嘲,神色柔和了几分,“但既然裴珠泫xi也是当事人,那我们两个聊聊可以吗?” “当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裴珠泫闻言頷首浅笑,拢了拢衣摆轻缓落座,身姿优雅,动作轻盈温婉。 “这是今天4s店的报价单。”南成明拿起一旁的报价单,放在桌上轻轻向前一推,下一刻,他又將报价单收回,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但是——” 她抬眸望向南成明,眼波清浅柔和,轻声问道:“什么?” 南成明望著她优雅从容的模样,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但这些维修费,在裴珠泫xi救我的这件事面前,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 “我们还是一码归一码吧。” 说著,裴珠泫主动伸手去拿桌上那份报价单,想要看一眼价格。 但南成明眼疾手快,隨手將报价单拨到一旁,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温和:“那裴珠泫xi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们可得好好聊一聊了。” —— “那个女孩就是他的小女朋友?虽然只能看到小部分侧脸,但应该是一个漂亮的女孩。所以是练习生还是已经出道的idol呢?” 咖啡厅不远处的车里,好奇心作祟的韩孝周並没有离开,反而是十分好奇地透过车窗和咖啡厅玻璃望向与南成明面对面而坐的那个女孩。 经过一下午短暂的相处,韩孝周大致了解了南成明的性格,看似温和疏离,骨子里却藏著旁人难以察觉的强势,不像表面那样隨性淡然。 “所以这个女孩究竟是谁啊?” 韩孝周低声呢喃一句,饶有兴致地继续观望,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终於忍不住拿出手机查看sm的女艺人信息。 毕竟练习生的身份大多都是保密的,想要搜索也多半搜索不到,倒不如先看看已经出道的女艺人,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喜。 “少女时代?嗯~~~,从这个角度看,应该不是高个子的女生,那么是金泰妍,还是sunny她们?……好吧,看起来不太像。” 韩孝周指尖飞快划过屏幕,將少女时代的成员挨个比对了一遍,无论是身形还是侧脸轮廓,都与咖啡厅里那道身影对不上。 她一会儿看著手机,一会儿看向正在与南成明交谈的女孩,一个又一个sm女艺人被筛选出来,隨后对照过后又被淘汰。 她微微蹙眉,又划向 sm旗下后辈女团的名单,目光刚落在“red velvet”的词条上,指尖下意识顿住。 下一秒,点进成员介绍,第一张便是裴珠泫的官方照。 清冷精致的五官,温婉又带著疏离的气质,哪怕只是静態照片,也与此刻隔窗相望的女孩完美重合。 韩孝周眼睛微微睁大,忍不住又抬头看向咖啡厅內那个女孩一晃而过的正脸。 “原来是她……” 韩孝周低声自语,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韩孝周靠回座椅,抱著手臂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心里暗暗咂舌。 本以为只是偶然结识的陌生人,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清冷疏离的南成明,竟然还能和顶流女爱豆有这牵扯。 看来这个男人,远比她想像中还要有意思得多。 —— “还没走吗?” 南成明和裴珠泫交谈的同时,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咖啡厅不远处的那辆车。 察言观色、仔细入微地观察环境,对於每一个杀手来说都是一项必修课,更不用说南成明这位被称为“红羽”的顶尖杀手。 早在跟著韩孝周上车的那一刻,他便默记了对方的车牌號;等落座咖啡厅,不过片刻,他就已察觉到不远处那道熟悉的车影。 只是他面上半点不显,依旧维持著与裴珠泫交谈时的温和笑意,垂在桌下的手鬆弛自然,唯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锐利。 韩孝周以为自己藏得隱秘,全程默默观望,却不知从始至终,她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这位顶尖杀手的眼睛。 裴珠泫见他目光微偏,也下意识顺著望去,只看到咖啡厅外空荡荡的街道,疑惑地回头:“怎么了,南成明 xi?” 南成明收回视线,眼底的锐利瞬间敛去,重新化作满室温柔,轻轻摇头:“没什么,只是觉得,今天的巧合,好像比我想像中还要多。” 一句话似是感慨,又似意有所指。车內的韩孝周还浑然不觉自己早已被识破,依旧兴致勃勃地观察著里面的两人,完全没料到,自己这场暗中的观望,早已被对方尽收眼底。 咖啡厅內,南成明轻声笑道:“那既然裴珠泫xi这么坚持的话,那我也就接受你的提议了。但是你说过了,一码归一码,那么先前你救我的事情,我也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感谢你,至於维修费用,我之后会发给那位经纪人的。” “总之,今晚的见面就到此为止了,那我就先一步离开了,下次再见,裴珠泫xi。” 南成明起身时,朝裴珠泫微微頷首示意,还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便转身推开咖啡厅的门。 他没有丝毫犹豫,脚步平稳地径直朝著那辆停在不远处的车走去。 “篤、篤。” 不轻不重的两声,却让韩孝周的心跟著颤了一下。 她硬著头皮按下车窗升降键,玻璃缓缓降下,迎面撞进南成明似笑非笑的眼底:“韩孝周xi,你是在等我吗?那刚好,不介意送我一程吧。” 说罢,南成明回头看向站在咖啡厅门口,遥遥望著这边的裴珠泫。 晚风轻拂起她鬢边细碎的髮丝,清冷温婉的眉眼间凝著一丝浅淡的疑惑,却依旧站得端庄雅致,见他看来,还极轻地朝他頷首示意。 南成明眼底方才的玩味与锐利,只这一瞬便柔了大半,仅仅短暂一瞥,便重新转回头看向车內的韩孝周,嘴角勾起的笑意又多了几分直白的瞭然。 韩孝周正在思考怎么回应,就见到南成明拉开车门坐了进来,淡然说道:“走吧,韩孝周xi。” 第10章 好白 尚带著凉意的晚风顺著半开的车窗吹进,也吹散了韩孝周的尷尬。 “咳咳,南成明xi。”韩孝周轻咳一声,打破车里的沉寂,斟酌了下措辞,“刚才的那个女孩是你的女朋友吗?” 她没有直接说出裴珠泫的名字,因为要是对方真是南成明的女朋友的话,那他应该会让自己儘量保密吧。 “裴珠泫?女朋友?不是。” “啊?”韩孝周一愣,倒是没有想到他这么直接地说出了对方的名字,睁著眼睛看向他,“那你们是朋友?” “我们今天第一次见面。”南成明慢悠悠地说道。 “真的?” “真的。” 韩孝周眼睛倏地微微睁大,看向南成明的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诧异。 裴珠泫是谁? 如今sm旗下当家女团red velvet的队长,一名已经出道的idol。 按理来说,如果两人私下里的关係不是恋人,不是朋友,那应该很难產生联繫,因为工作的话自然会有公司与经纪人对接处理,而不是像刚才一样两人约在咖啡厅见面聊天。 而且要是没记错的话,南成明是在收到一条消息后才会来那家咖啡厅,那不就意味著是裴珠泫主动约南成明见面? sm当家女团队长主动私下约见陌生男人,还是第一次见面,这要是传出去,那不得上热搜! “韩孝周xi,你知道我今天来4s店是做什么的吗?” “记得啊,你今天中午出了点车祸,不是来修车的吗?”韩孝周当然记得,理所当然地回答道,只是好奇为什么南成明会突然提起这个话题,隨即便灵光一闪地问道,“等等,所以你的意思是,是她撞了你的车?” 南成明轻轻摇头笑道:“是也不全是,司机不小心闯了红灯,所以撞到了我的车。” 那不是应该让经纪人处理吗?可为什么裴珠泫会亲自和他在线下的咖啡厅见面呢? 这不对劲。 “到了。” 南成明突然的一句话打断了韩孝周的思绪,后者这才后知后觉地抬眸看向前方不远处的別墅社区。 “既然大明星愿意送我回家,那今天的跟踪我的事情就功过相抵吧,那么晚安,韩孝周xi。” 南成明並不计较韩孝周跟踪他的事情,毕竟两者之间並没有利益衝突或是其他的矛盾,单纯只是因为对方好奇而已。 或许是因为今晚系统的反应,下车后的南成明兴致不错,看著还在车里有些愣神的韩孝周就忍不住调侃地笑道:“怎么?韩孝周xi是想等我请你吃拉麵吗?” 韩孝周被他这一句调侃逗得瞬间回了神,脸颊微微一热。 毕竟在南韩,一个异性另一个异性吃拉麵可是一个十分曖昧的信號。 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淡然冷漠的男人还有这样的一面,但韩孝周也不是娇滴滴的女生,隨即反击地打趣道:“我还是不上去啦,我看啊,吃拉麵的机会还是留给裴珠泫xi吧,那么以后再见了,南成明xi。” 说罢,韩孝周猛地一踩油门,在南成明的注视下离开。 她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瞥向后方那片別墅区,能够住在那里的人大多都非富即贵,再加上今天的经歷,让她对於南成明的身份更加地好奇。 另一边回到別墅的南成明简单洗漱后便躺在床上回忆起今天一连串出乎意料的事情。 早上出门出车祸,开会时遇见t-ara,然后在崔勛的一顿操作下成了她们的保鏢,下午修车遇见了韩孝周,傍晚又在咖啡厅见到了救了自己的裴珠泫,同时意外地获取到了任务。 “呵呵,挺忙的,忙点好啊。” 短短一天之內,这么多鲜活的人和事闯进了他的生活里。 枯燥的日子,好像终於开始变得有点意思了。 —— “社长,我们的人已经陪同t-ara抵达商演地点了,行程表你看过了吗?” 坐在副驾位上的崔勛侧身看向身后垂眸思考的南成明说道,丝毫没有副社长的架子,反而更像是一个兢兢业业的助理。 一身西装的南成明低头嗯了一声,继续翻看著手中那份行程表:“全是商演?” 虽然如今的t-ara在南韩口碑差到了极点,但是依旧没有彻底放弃南韩市场。 既然她们遭到了线上各个节目与资本的软封杀,那就通过一场场商演一点点地挽回口碑。 “崔勛,计划布置得怎么样?” “放心吧社长,我保证是专业的。”崔勛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说道,“社长,我们到了,我去和经纪人了解一下现场情况。” 南成明轻应一声,目光先一步落在车外那几道单薄却挺直曼妙的身影上。 t-ara几人刚下车,即连日奔波满是疲惫,面对商场场地內寥寥几块却格外醒目的应援拍,还是强打起精神,跟著工作人员进入舞台后的休息室內。 但周遭往来的路人里,有驻足好奇的,也有投来异样目光,低声议论的,气氛远称不上平和。 他拿起一旁的身份牌,戴上耳麦,无奈地嘆了一口气,隨即下车朝著舞台后的休息室走去。 “崔勛说他在第二间休息室里。” 南成明沿著过道一直朝里走著,默默地数著数字,在那间休息室前停下脚步,屋內隱约传来衣物窸窣声,隨即推门而入。 可门刚推开大半,室內的窸窣声骤然停止,南成明抬眼的瞬间,整个人如被定住,周身的沉稳气场瞬间破了功。 休息室里,化妆檯旁的落地镜前,李居丽正背对著房门站立,身上的休閒外套已经褪去,只穿著贴身內搭,手里还攥著那件镶著亮片的演出服,显然是正准备换衣服。 听到房门转动的声响,她下意识猛地转过身,隨即整个人僵在原地。 四目相对的剎那,整个休息室静得能听见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李居丽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连耳根都泛起了细密的红晕,她嚇得下意识抬手捂住胸口,手里的演出服“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嘴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带著羞赧的惊呼:“啊——!” 南成明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猛地转身,一步跨出门外,“哐当”一声关上屋门,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但是他做不到。 因为自从拥有五感强化这一能力过后,即使没有主动开启,他的五感敏锐程度也比曾经高出不少,所以仅仅只是两秒多的时间,他便已经將刚才的场景尽收眼底。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起那短暂一瞥的画面:她身形纤细却不显单薄,肩线柔和流畅,腰肢紧致纤细,勾勒出恰到好处的曲线,没有过分张扬的凌厉,反倒透著几分温婉的娇俏,贴身內搭衬得肌肤细腻,那份猝不及防的慌乱,更让那抹玲瓏身段多了几分动人的窘迫,挥之不去。 他刻意闭了闭眼,试图驱散脑海里的画面,可五感强化带来的清晰感知,让每一个细节都格外清晰,越是刻意迴避,反倒记得越牢。 “西八!那个色胚!”满脑子的旖旎场景让素来沉稳的南成明忍不住低声喝骂一句,但还是下意识地低声念叨一句,“好白。” 第11章 线下anti 门外的走廊偶尔有工作人员匆匆走过,投来好奇的目光,他微微侧身,掩去眼底的慌乱,只维持著表面的沉稳,静静守在门口,等著室內的李居丽平復情绪,也等著自己平復顿起波澜的情绪。 走廊里的脚步声时断时续,不知过了多久,室內终於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一道声音传来,似乎还带著些许颤音:“南社长?你还在外面吗?” “我在。” 南成明语气不太自然地回应道。 紧接著,李居丽的声音又传入他的耳中:“你……你可以进来了。” 南成明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才轻轻握住门把,动作很轻地缓缓推开房门。 屋內,李居丽已经换好了演出服,两片面料衬托得她身姿愈发窈窕,只是脸上依旧泛著淡淡的红晕。 瞟了眼已经进来的南成明,她下意识地避开前者的目光,神色还有几分不自然。 虽然刚才她只是脱下了上半身的外套,还有件贴身內衣穿在身上,但是始终有种被南成明看光光的异样感觉。 “南社长,你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沉默片刻,李居丽终究还是先开了口,她脸颊的红云还未散去,语气中藏著一丝羞赧。 反观南成明却是一愣,微微蹙眉,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与不解,缓缓说道:“我不是来找你们的,我是找休息室,想先休息一会,崔勛告诉我是第二间休息室,所以我才会直接进来,没多想其他。” 李居丽闻言,也是一脸诧异,下意识抬起头,眼底的羞赧淡了几分,多了些许茫然:“嗯?但这是我们的休息室啊?工作人员说,这是专门给我们t-ara安排的后台休息室,应该不会弄错才对。” “稍等一下。” 南成明从兜里掏出手机,隨即拨通崔勛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就二话不说地直接开口问道:“我们的休息室是哪一间?” “走廊第二间啊,哥,怎么了?” 崔勛的声音刚从话筒中传过来,t-ara经纪人林具元的声音紧隨其后:“崔社长,你看错了吧,第二个休息室是我们t-ara的。” “是吗?”崔勛疑惑的声音先后传入南成明与李居丽耳中,二人当即明白了事情原委,一个因为信息传达不准確而造成的乌龙。 “社长,我们是第三个休息室,就在t-ara的隔壁,你在……” “嘟嘟……” 电话里突然传来忙音,南成明不等崔勛说完,便抬手按下了掛断键,脸上表情复杂。 “呵呵,看来,这是一个误会啊。” 南成明语气中带著些许尷尬,不太自然地说道。 他偷偷抬眼瞥了一眼屋內的李居丽,见对方也正微微垂著眼,神色依旧有些拘谨,两人目光短暂交匯的瞬间,又慌忙各自移开视线,空气里的尷尬又浓了几分。 “既然我走错了,那我就先离开了,待会儿再见。” 南成明清了清嗓子,主动打破这份沉默,说著便往后退去,很快就消失在李居丽的视野当中。 “呼~~~!” 房门咔嚓声响起,李居丽顿时长舒一口气,像被抽乾浑身力气,下意识扶著身旁的沙发扶手缓缓坐下,后背轻轻抵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脑海中的思绪像乱麻一样理不清。 “真是……太丟人了。”她小声喃喃自语,轻轻拢了拢耳边散落的碎发,压下心里那异样的情绪。 但想到刚才南成明明显的窘迫行为,她嘴角却不自觉地轻轻抿了抿:“但他好像也不是那么的嚇人。” 原来这位手段狠辣的社长也会感到尷尬与窘迫。 “咔嚓。” 门锁转动的轻响骤然响起,打破了休息室里的静謐,李居丽下意识地站起身子盯著被推开的房门。 “欧尼,你已经换好衣服啦?” 门被轻轻推开,同样换上演出服的朴智妍率先探头进来,其他的成员紧隨其后地进入休息室。 李居丽放下戒备,而刚才那场乌龙带来的窘迫与悸动,被姐妹们的亲昵一点点冲淡,只是脑海里,偶尔还是会闪过南成明窘迫的模样。 隔壁休息室內,南成明揉了揉眉心,先前旖旎的场景总是在脑海中浮现,挥之不去。 “西八,那个混蛋真是个色胚。” 他执行过的任务太多了,什么样的场景没有见过,比先前更加艷丽的画面都见识过,他都能做到面不改色,沉稳应对。 可偏偏刚才那短暂的一瞥,竟让他乱了心神,连带著脑海中的画面都挥之不去。 总之他现在一想起李居丽,就不自觉地和“雪白”“丰满”“圆润”这些词联繫在一起。 不久后崔勛推门而入,对南成明问道:“社长,t-ara马上要进行表演了,我们要维持安保秩序了,你要去吗?” 后者闻言,再次换上平日里沉稳冷漠的面孔,出声应道:“走吧。” 很快,两人便走到了舞台后的入口处。 在崔勛的指示下,负责安保的工作人员各自站到了自己的位置,维持秩序。 而南成明则和崔勛以及另外两名云河的保鏢一起在入口处等著t-ara,准备一路护送她们登上舞台。 “阿尼哈赛哟,南社长nim,崔社长nim……” “咳,崔勛,我们走吧。” 南成明下意识地与李居丽目光相接,刚压下去的思绪又要浮现,他赶紧转过身,走在前方头也不回地催促道。 隨著t-ara登上舞台,南成明等人隨即各司其职,站在各自的位置上。 而南成明则站在舞台旁,目光散漫却又隱含锐利地扫视四周。 音乐隨之响起,台下的粉丝虽然占比不多,但都以高昂的热情为之应援。 就在表演进行到高潮,全场气氛最为热烈的瞬间,一道黑影从人群中窜出,径直朝著舞台中央扑去。 眨眼间便抵达舞台的边缘,他隨即便將手中装满顏料的塑料瓶朝著舞台上的t-ara扔去。 一扔出去就赶紧再次遁入人群当中,借著人群的掩护消失得无影无踪。 崔勛反应神速,几乎在黑影出手的同一秒就扑到成员身前,“唰”地撑开黑伞。 “砰——!” 装满顏料的塑料瓶狠狠砸在伞面上,瞬间炸裂。 浓稠刺眼的顏料飞溅开来,大半被伞面挡住,可还是有少量溅到了舞台边缘、地面,甚至沾到了最外侧成员的衣角。 现场瞬间一片混乱。 “西八,你们这群渣滓,去死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人群有些混乱的时候,又一道人影冲了出来,目標同样是台上的t-ara,但与刚才那人不同的是,他手上的不是顏料,而是明晃晃的刀。 现场的局面愈发混乱,安保秩序剎那间崩塌,其他人只能掩护著t-ara离开现场。 但对方速度很快,轻而易举地便越过了被伞挡住视线的崔勛,直奔t-ara而去。 那人的眼中露出疯狂的神色,似乎已经看见白刃刺入她们身体內的场景。 “啊!” 但下一刻,预想之中的事情並没有发生,反而是一声男人的惨叫声响起。 崔勛猛地转头,刚准备飞过去阻止,映入眼帘的却是另一副场景。 只见那持械男人痛苦地趴在舞台边缘,身子挣扎扭曲,一把刀穿透了他的右手掌心,殷红的鲜血从伤口不断流出,染红了周遭的地面。 t-ara成员们被其他保鏢护在身后,个个脸色惨白、惊魂未定,身子微微发颤。 而横隔在男人与t-ara之间的正是南成明,只见他冷声道:“报警。” 同时带有质询的目光审视著崔勛,似乎在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第12章 零点酒吧的再见面 这一插曲过后,表演不得不中止,t-ara六人在保鏢的掩护下回到休息室。 而她们的经纪人林具元则是在將她们送回休息室后再次回到现场与崔勛和投资方的代表共同处理事情。 警察匆匆赶来,先是將那个袭击的嫌疑人送去医院紧急处理,隨后带著南成明和t-ara六人一起回警局接受调查。 没过多久,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警车匆匆抵达商场门口,警察迅速封锁现场,有条不紊地展开调查。 先是將受伤的嫌疑人送往医院治疗,隨后將监控等证据收集后带著南成明与t-ara六人一起返回警局接受调查。 警局內,两名警察態度温和地看著坐在对面的南成明,没有銬上手銬限制其活动。 “姓名?” “南成明。” “性別?” “男。” “年龄?” “93年出生,今年23。” “南先生,我们已经看过监控了,也看过其他人的笔录。所以我们知道你是出於保鏢的职责,从而出手制止对方。” 其中一个年长的警察收起笔录本,语气和善地看向南成明,缓缓开口说道:“小伙子,別太紧绷,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其实很简单。”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袭击者是个极端人士,总觉得自己是『正义使者』,嫉恶如仇,在他眼里t-ara就是『罪孽深重』的存在,所以特意混入人群,趁著刚才现场骚乱的时候动手袭击,还好被你及时制止了。” 说到这里,年长警察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这件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却也这么荒谬。” 话音刚落,他的语气骤然一顿,神色也变得严肃了几分,看向南成明的目光多了几分凝重:“但是,有一点我得提醒你,您制止袭击的方式有些太暴力了。目前那个袭击者已经在医院叫囂著,要起诉你防卫过当、故意伤人。” 年长警察看著他不为所动的模样,又补充了一句:“我们这边会结合现场监控、证人证言,还有你们的笔录综合判定,不会冤枉好人,但也得按流程来。你先回去等候通知,后续有需要,我们会再联繫你。” 不久后,南成明便走出了警察局,一下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社长。” 一见到出来的南成明,崔勛就立马过来开车门並挥手。 等到南成明坐进车里,还不等他开口,对方便先声问道:“你也没有料到真会有人在线下袭击吧。” 在警局里了解过情况的崔勛闻言,十分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是啊,我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极端的人,我只是安排了第一个泼顏料的人而已,至於后面那个,真是意料之外啊。” 南成明轻轻摇头,並没有怪罪崔勛的意思,和他说的一样,谁也没有料到会有这样一个极端的人抱著伤人乃至杀人的想法在公眾场合袭击別人。 没人知道,原本南成明只是让崔勛安排一个人,充当一下线下的黑粉,做点轻微的挑衅举动。 一来是想测试下目前大眾对t-ara遇袭的反应会是怎样的。 另一方面,也是想藉此博一点同情,稍稍改善她们如今尷尬的舆论处境。 但谁知道呢,弄巧成拙了,自己安排的人引起了骚乱,反倒给了那个持械男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如果不是有南成明在场,先前的那场袭击说不定就会成功。 他压下心底的复杂情绪,语气稍稍缓和了几分,看向崔勛,问道:“好在没有出什么大意外,所以目前网上的舆论怎么样了。” 但崔勛微微皱著眉头回应道:“舆论比我们想得还要复杂,也还要糟糕。自从这件事情被人发到网上以后,相关话题已经爆了。” 陷入丑闻的公眾艺人在演出过程中接连遇到袭击,的確是一个舆论爆点。 他顿了顿,抬手挠了挠头,继续说道:“有网友表示同情,但是绝大部分人的態度是罪有应得。” 崔勛说著,把手机递到南成明面前,屏幕上全是相关的舆论评论,而绝大多数都是“自食其果,罪有应得”的观点,甚至点讚量很高。『 南成明瞥了眼手机屏幕,喃喃自语道:“她们的处境还真是糟糕啊。” 崔勛没听清他的低语,下意识凑近了些,疑惑地问道:“社长你说什么?” “没事。”南成明摆了摆手,半晌过后说道,“去一趟酒吧。” 南成明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哟不塞哟?现在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一些事情,我在零点酒吧等你。” 话很短,但等待回復的时间却很长,將近一分钟以后,话筒中才传来轻轻地一声“嗯”。 “待会儿见。” 南成明丟下这句话后,没有丝毫停留,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回到宿舍后已经换了一身休閒装的李居丽怔怔地盯著正在“嘟嘟”作响的手机陷入沉思。 半晌过后,她才缓缓回过神来。 “欧尼,还在为今天的事情担心吗?” 朴智妍手里攥著一包零食,“啪”地一下坐在了李居丽的身边,亲昵地往她身上靠了靠,一边將手中的零食递到她面前,一边问道。 她倒是乐观地继续说道:“不用担心啦,我们才是受害者啊,今天多亏了南社长及时制止,我们才有惊无险。” 朴智妍似乎並没有被网上的舆论所影响,又或者说是她在习以为常的网络暴力中已经学会隱藏自己的心事了。 李居丽被她的声音拉回现实,心中忍不住轻嘆一声:“是啊,我们才是受害者啊,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啊。”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在朴智妍满脸诧异的目光中,她伸手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又戴上了帽子与口罩,將大半张脸都遮挡了起来。 朴智妍见状,连忙坐直身子,眼里的疑惑更甚,忍不住问道:“欧尼,你要去哪里啊?现在外面天色都暗了。” 李居丽笑著举起手机晃了晃:“去见一个朋友,我晚上会回来的,告诉宝蓝她们,不用让大家担心。” —— “阿尼哈赛哟,崔社长。” “哈哈,李居丽xi吗?社长已经在包厢里等你了,跟我来吧。”崔勛看著眼前“全副武装”的李居丽轻声笑道,主动为她带路。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酒吧最深处,也是最为安静豪华的包厢门前。 崔勛转身对李居丽说道:“社长交代过了,你直接推门进去就可以了。” 说罢,崔勛便转身朝著酒吧出口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脚步,笑著回头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地补充道:“对了李居丽xi,以后在酒吧的时候,不用叫我社长,叫我经理就好。” 李居丽望著崔勛的背影越来越远,隨即便將目光放在了包厢门把手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种种疑惑,终究还是抬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推,推门走了进去。 听见响动的南成明抬起头,语气调侃地说道:“李居丽xi,今天我没有敲门就进了休息室,今晚你没有敲门就进了包厢,我们两个算是扯平了。” 李居丽先是一愣,隨后忽的瞪大眼睛,清冷的声音中带有几分愕然:“不是你说直接推门进来的吗?而且这算扯平?你可是看见我……” 她的话没能说完,便被南成明打断,他微微挑眉:“看见什么?” “你!”李居丽被他问得一噎,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又气又窘,语气中带著恼怒,藏著几分娇羞,“南社长,如果你只是想要拿这件事情调侃我,那我就先回去了。” “呵呵,是吗?”南成明低低笑了两声,他没有起身阻拦,只是自顾自地拿起面前的酒瓶,將两个空酒杯一一倒满,“那李居丽xi可以再坐一会儿,我想和你谈谈刘花英的事情。” 他的语气很轻,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在李居丽听来,却如同惊雷般在耳边炸响。 第13章 我帮你们 刘花英。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尘封已久的伤疤,轻易不能触碰,这些年,她们都不愿意过多谈及那个给她们带来巨大痛苦的人。 因为她,如今的t-ara已经成为“霸凌”的一个符號,遭到人们的抵制,电视台的封杀,红极一时的组合顿时坠入不见天日的深谷之中。 她们不得已放弃熟悉的本土市场,转而在陌生的国度寻求生路。 她缓缓转过身,眼底满是茫然与警惕,声音也不自觉地绷紧:“你……你为什么要和我谈她?” 南成明没有接话,而是將其中一杯酒轻轻往前一推。 李居丽的目光落在那杯酒上,迟疑片刻,还是坐在了南成明的对面,但还是没有去接那一杯酒,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怎么?谈论一个被你们集体霸凌的受害者而已,你不知道你们在网上已经是一片骂声了吗?”南成明轻轻摇晃手中的酒杯,语气淡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以为,你们最该有话要说,不是吗?霸凌组合,t-ara。” 在南成明毫不留情的质问下,李居丽眼神里的茫然与警惕瞬间转为愤怒与委屈,极力压制自己胸中翻腾的情绪,娇躯被气得颤抖:“受害者?她是受害者,那我们呢?” 她清冷的声音中带著被压制的愤怒与委屈,以至於声音都有些发颤。 南成明的动作顿了顿,酒水在杯中晃动著泛起涟漪,他抬眼看向李居丽轻声问道:“所以,你很委屈,不甘?” 李居丽眼眶瞬间泛红,委屈与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声音都变得沙哑:“是啊!我为什么不能感到委屈,我们都很委屈,我们没有做过那些事,但为什么她一说话,所有人都相信她,指责我们,我们根本没有做错什么,我们才是受害者!难道我们连委屈的资格都不能拥有吗?” 南成明的目光注视著有些失態的李居丽,心中轻嘆一声,隨即將手中的酒杯放下,將一张纸巾递到了她的面前,先前冷漠质问的语气突然一变,带著几分温和:“我知道。” 李居丽的控诉猛地卡住,心底翻涌的种种情绪戛然而止,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方才的失態情绪,此刻只剩下茫然无措。 “擦擦你的眼泪。”南成明轻声说道,隨后又坐回了沙发上,“我知道你们是无辜的,也知道所谓的『霸凌』是刘花英的污衊构陷,你们——才是受害者。” “所以,你想让真相公之於眾吗?” “你……你说什么?” 这句话无疑是一剂催化剂,让李居丽失神地同时也燃起了对真相公布的渴望。 南成明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当然是帮你们还原真相啦,毕竟我也不能白白看了你,不是吗?” 刚才针锋相对的氛围陡然一变。 “你……”李居丽又气又恼,没想到他又拿这件事出来说道。 南成明坐起身子,微微前倾:“所以,能和我说说刘花英的事情吗?” 李居丽闻言,虽然心中还是很好奇为什么南成明会突然提出帮自己,但是她的戒备慢慢鬆懈下来,开始讲起了那些往事。 李居丽独自说著,南成明安静地听著,包厢內只有李居丽一人的声音响起。 良久以后,李居丽看著眼前默默倾听的南成明柔声问道:“所以,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她不傻,自然不会把南成明所说的“补偿”当做为她们澄清的理由。 南成明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最近的生活有些平淡了,我终究还是喜欢刺激一些的人生。” 见他没有直说,李居丽也不再多问。 南成明见状,又一次將那杯酒轻轻推向李居丽。 而这次,她犹豫片刻,没有再次拒绝,而是当著南成明的面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南成明打趣地说道:“不担心我在酒里面掺点东西?” 李居丽表情一僵,很快恢復如常,平静地说道:“我想试著相信你。” 这次倒是让南成明对於李居丽有了些新的看法:“哈哈,那我们下次再见。” 待李居丽离开后,崔勛敲门而入,南成明喝著酒说道:“去查查看刘花英的行踪住址。” “明白。” —— 告別南成明后,李居丽独自回到了宿舍,推门的声响刚落,一道清脆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欧尼,你回来了?” 李居丽一抬眼,就看见朴智妍立马凑到了她的面前,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欢喜,憨態可掬地挥手。 但心事重重的李居丽只是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地轻轻嗯了一声。 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休息室內的尷尬一幕,舞台上的惊险时刻,酒吧里交谈的场景,让李居丽不由得感到疲惫。 而这些场景中,无一例外地都出现了南成明的身影。 对於这个男人,她不免泛起了好奇与探索欲。 “欧尼。”朴智妍看著有些心不在焉的李居丽,喃喃自语道,眼神中闪过担忧与好奇。 去见了朋友,但为什么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智妍,站在门口乾嘛呢?” 朴孝敏和全宝蓝一人提著一个袋子,一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正站在原地发呆的朴智妍。 “啊?”朴智妍回过神来,蹙著眉头说道,“没什么啦,只是刚才居丽欧尼回来了,但是她看上去心情不大好的样子。” 全宝蓝换上鞋,走进宿舍:“她不是去见朋友了吗?” “是啊,就是不知道欧尼的那个朋友到底做了什么,让欧尼心情不好的。” 朴智妍歪著头,一脸好奇疑惑地自言自语。 朋友? 全宝蓝和朴孝敏相互对视一眼,同样从彼此的眼神中读出疑惑。 “要不问问?” “要问一下吗?” 两人不约而同地冒出了类似的想法,但下一刻同时打消了。 李居丽向来沉稳,也有主见,她想说的话一定会说的,既然她没有主动说出来,那就尊重她的选择吧。 自从三天前那晚在酒吧交谈过后,即使今天李居丽又一次在活动现场见到了南成明,对方依旧充当著保鏢的角色,確保她们表演顺利、人身安全。 整场活动下来,南成明没有丝毫逾矩,也没有主动靠近过她半步,仿佛那晚酒吧里坦诚交谈、约定下次再见的人,从来都不是他们。 直到表演结束,她们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南成明依旧跟在队伍后侧,护送她们到停车场,待她们上车后,便转身匯入人流,与她们彻底分开,自始至终,没有提过一句当晚的事情,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给予。 这让心底藏著期待、渴望早日公布真相的李居丽,有些心痒难耐,更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与疑惑。 三天来,她无数次回想那晚的谈话,那句“我会帮你们”像一颗种子,在她心底悄悄生根,可南成明如今的態度,却又让她忍不住怀疑,那晚的一切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去刘花英的家。” 南成明坐在车里,瞥了眼t–ara的商务车,隨后面无表情地对崔勛说道。 第14章 录视频 一栋高档小区內,刘花英趴在沙发上盯著手机,屏幕上內容赫然是前几天t-ara连番遇袭的场景。 手指滑动,瀏览网上充斥著恶意的评论。 她五官精致明艷,肌肤白皙,长发慵懒地散落在肩头,却难掩眉眼间那丝阴鷙。 妆容得体却透著凉薄,唇角微微勾起,藏著几分不怀好意的玩味。 能在t-ara出道,她的顏值不会差,但是人品却与她的容貌反差甚大。 看著因为她而沦落至此的t-ara,刘花英的心中升起一种难以言明的变態快感。 刘花英指尖不耐烦地划著名屏幕,嘴角那点恶意的笑意越扬越高:“哎呀,那一刀捅伤她们就好了,隨便一个人也好,可惜了,这个保鏢长得挺帅的,就是人太不討喜了。” 她语气轻飘飘的,像在点评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眼底却淬著冷毒的光,仿佛t-ara所受的所有委屈、痛苦、流言,在她眼里都只是一场供她取乐的戏码。 “你看上去很开心呢。” 一道陌生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內响起。 刘花英猛地一惊,立马翻身站起,扫视四周:“谁?!” 阳台角落的阴影里,南成明缓步踏出,一边解开身上的安全绳,一边眼神玩味地盯著刘花英。 本应该密不透风的窗帘此时却被一阵风扬起,后者这才看见那扇落地窗上被切割出了一个大圆。 “你是谁?小偷?” 刘花英看著步步逼近的南成明,忽然觉得他的脸自己似乎有印象,但却又十分的陌生。 一道灵光忽闪,刘花英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个保鏢的面庞缓缓和这个不速之客重合。 “你是那个保鏢!” “嗯哼,答对了,那我就给你一点小小的奖励。” 南成明露出一抹看似讚许的假笑,三步並作一步地衝到刘花英面前,在对方还没有来得及呼喊求救之前便一记手刀砍在后颈处。 对方双眼一翻,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他拿出手机说道:“崔勛,你在外面等我,我办完事儿就出来。” 话说完,他的目光便在刘花英姣好的身材上流转,不怀好意地捏了捏手中的安全绳。 一弯残月逐渐在黑夜的星空中展露真容,在灯光刺激下,刘花英逐渐恢復意识,刚一睁眼,刺眼的灯光就让她下意识眯起双眼。 她被安全绳牢牢捆在椅子上,整个人连带著椅子被放倒在地,直面刺眼的灯光。 她下意识地扭头避开,却看见不远处的沙发上,南成明正悠閒地靠著,长腿交叠,姿態放鬆得仿佛在自家客厅里待客,手中还把玩著自己的手机。 看对方现在没有注意自己,刘花英蠕动身躯,想要悄悄脱困。 “兹……” 椅子与地面摩擦声很小,但是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却显得十分突兀。 刘花英浑身一僵,机械般地抬起头,恰好与南成明冷漠的眼神对上。 “醒了?”南成明开口,带著一丝玩味,“我还以为,你要再多睡一会儿。” 刘花英的声音微微发颤:“是她们让你来的?你想要做什么?她们给了你多少钱,我可以加倍给你甚至更多。” “我要的东西?我已经拿到了。” 南成明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在刘花英昏迷的这段时间內,利用她的指纹,南成明已经成功將手机打开並將她手机內所有有关t-ara的聊天记录等等全都拷贝下来。 仅凭手机里的这些记录,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打破刘花英“受害者”的形象,將这一切都推翻。 南成明转念一想,轻声笑道:“不过嘛,我还缺一些音频。” “莫?” 刘花英一愣,但接著她便看见南成明一步步地朝自己走来,脚步很轻,但每一次的落下都让她心中的害怕更多一分。 “看著我的眼睛,我数三声过后,你將会认为我已经离开了,然后给你欧尼打电话,然后尽情地嘲笑t-ara如今的处境,洋洋得意地把你诬陷她们的过程,原原本本说出来。” 南成明停在她面前,微微俯身,视线与她相对,將她的束缚解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顿,清晰地落进她耳中,带著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 “一” “二” “三” 他直起身,躲在阳台窗帘后,似乎准备欣赏她接下来的表演。 话音刚落,刘花英那双原本写满恐惧的眼睛,瞳孔微微一缩,隨即慢慢变得空洞涣散。 空气安静几秒,刘花英拿起地上的手机,不久过后,房內再次响起她的声音。 声音不再发颤,反而带上了一种压抑不住的刻薄与得意,一字一句,清晰地录进手机里: “哦,欧尼……是我,你看见新闻了吗?哈哈哈,t-ara她们现在人人喊打,像老鼠一样。” “我不就是不想去练习彩排,抽空去做了美甲而已,她们就为了这点小事抱怨,还发在网上了。” “哎呀,不用担心,我就当演了一场戏,装装可怜,流几滴眼泪,网上那些傻子就傻乎乎地信了。” “她们风光那么久,也该轮到我了。只要我卖卖惨,所有人都会站在我这边……她们这辈子,都別想翻身。” “好,下次我们见一面,我给你看看她们狼狈的样子,哈哈哈哈哈。” 说到最后,刘花英毫不遮掩她充满嘲笑的声音。 电话一掛断,南成明便缓缓走到她面前,低头看著还沉浸在得意状態的刘花英,轻而易举地拿走手机,將刚才的录音拷贝下来。 “很好,接下来。”南成明的目光扫过刘花英姣好的身躯,眼底没有半分旖旎,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趁著刘花英神志还没有彻底恢復过来,再次进行催眠:“你感到空虚寂寞冷,所以你自己……” 话音落下,刘花英空洞的眼神微微涣散,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缓缓躺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呼吸渐渐变得平缓,脸上却莫名染上一层潮红,像是被催眠后的生理反应,身上的衣物虽有几分凌乱,却始终保持著体面。 南成明拿起手机向后退去,稳稳將镜头对准她,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冷静地录製著这一切。 如今的催眠不足以让刘花英忘记今晚南成明闯入屋內的经歷,为防止她报警,南成明自然要掌握一个她无法抵抗的把柄。 十多分钟以后,南成明收起手机,吐出一口浊气,强压下內心因復仇快意而起的细微躁动,目光落在不远处躺在地上、面带潮红、气息微促的刘花英身上,指尖轻轻一弹,一声清脆的响指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刘花英的睫毛轻颤,空洞的眼神渐渐聚拢,伴隨著浑身的乏力感,让她下意识地蹙紧眉头,挣扎著想要撑起身体,却发现四肢依旧有些发软。 她还没来得及理清混乱的思绪,还没来得及开口质问南成明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就见到南成明的身影蹲在她面前,將手机屏幕递到了她眼前。 屏幕上的画面清晰刺眼,主人公正是她自己,面色潮红,姿態慵懒,衣物凌乱地躺在地上,眼神茫然无措,每一个画面都带著极强的误导性,在她看来,那便是一段不堪入目的画面。 刘花英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与难以置信,她下意识地尖叫出声,声音尖利得刺破了房间的寂静:“不——这不是真的!你对我做了什么?!” 南成明避而不谈,只是轻描淡写地说道:“我没兴趣碰你,但是今晚的事情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我相信不少人会对这段视频感兴趣的。” “不!你不能走……” 刘花英挣扎著想去拉扯起身离开的南成明,但是发软的四肢使不上力,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对方消失得无影无踪。 …… “崔勛,你自己先回去,我散会儿步,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南成明给崔勛发去一段消息,隨即便將手机揣回兜里,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任凭微凉的晚风吹散他心中躁动的异样情绪。 “又是这感觉……” “阿尼哈赛哟……” 第15章 学中文的最初原因 一道轻柔又带著几分怯意的问候便传入耳中,打破了夜色的静謐。 南成明脚步一顿,疑惑地缓缓转过身。 身后静静立著一道高挑纤细的身影,昏黄路灯漫溢的暖光,像一层柔纱般轻轻裹住了她。 白衬衫被她在腰侧利落打了个结,暖光恰好漫过那截细腻白皙的腰腹,晕开一层温柔的光晕。 深蓝色牛仔裤紧紧裹著修长双腿,利落的线条在路灯的明暗里,被勾勒得格外分明。 暖黄灯光漫在她流畅的鹅蛋脸上,轮廓柔润无半分凌厉,晚风轻拂鬢髮,温婉的线条融进夜色里,清灵又温柔。 南成明疑惑地望向这个出声叫住自己的女人,对方出眾的外表,高挑的身材让他心中的异样再次升起。 他强行收回在对方身上打量的目光,不解地问道:“你是?” “阿尼哈赛哟,我是少女时代林允儿。” 林允儿微微蹙眉,明显察觉到刚才南成明带有侵略性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一扫而过。 虽然时间很短,但还是让她下意识轻敛眉眼,原本温和的神情里,悄然多了一丝戒备,心中暗道:“好像找错人了。” “少女时代?请问有什么事吗?” 南成明將心底的那丝异样压下,瞥了眼跟在她身后的摄像机,语气恢復了往日的平淡,只是隱约带著些沙哑。 林允儿一愣,没想到对方不认识自己。 作为少女时代的门面,林允儿觉得自己就算不是在全亚洲眾所周知,那至少在南韩年轻人一代中算得上是家喻户晓吧。 但眼前这个人呢? 眼神里的疑惑做不得假,他是真不知道自己,而且看样子,似乎连少女时代也不知道。 “林允儿?嘶~”南成明嘴里念叨了几句,久违的记忆翻涌感觉再次涌现,庞大的信息量让他身子不受控制地一晃。 他连忙扶著街边的路灯稳住身形。 但是这次却有些许不同,脑海中不但有著关於林允儿的记忆片段,同时一个可爱小女孩的身影也隨之涌现,记忆中的她扎著软软的马尾辫,笑起来眉眼弯弯。 “所以,你们是有什么事情吗?” 南成明站直身子,忍著不断传来的胀痛,语气低沉地问道。 “那个……我们正在录製节目……你,方便吗?” 林允儿似乎看出了南成明现在的状態有些不太对劲,已经决定继续寻找下一位路人了,但是出於礼貌还是多问了一句。 却没想到南成明点头答应:“当然,我现在就有时间。” “啊?好。”林允儿先是一愣,隨后目光瞥到摄像机后立刻接话,“ok,我们走。” 经过几次突如其来的记忆涌现,南成明也渐渐適应了这猝不及防的眩晕与胀痛,现在已经缓过来了,虽然仍旧隱隱作痛,但已经没有大问题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標准却疏离的职业假笑,亦步亦趋地跟在林允儿身旁。 “难不成是她?” 南成明望著林允儿精致的侧脸,心里默默地念道。 从刚才的那些记忆片段中,南成明已经得知眼前这个容貌精致的女孩是少女时代的成员,而少女时代又是南韩娱乐圈最顶尖、最出名的组合,所以对於有关她的记忆片段浮现,南成明並不意外。 但是林允儿这个名字却勾起了他幼时的一段回忆。 “所以,是她吗?” 脑海中那个软马尾小女孩的身影,又一次和眼前的林允儿重叠了一瞬。 任务场地並不远,两人一同动身往既定的录製场地走去。 南成明出眾的相貌本就扎眼,行走间自带的冷漠疏离感,非但没有显得生硬疏离,反倒像一层清冷滤镜,为他添了几分魅力。 尤其是身旁还有这位相貌同样出眾且非常出名的林允儿,回头率更是拉满,引得不少行人频侧目,如果不是旁边还有摄像机,还以为林允儿又开始了一段新的恋情。 “啊,对啦,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 走了约莫几步,刻意与南成明保持著半臂距离的林允儿忽然停下脚步,缓缓回过头来。 她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礼貌浅笑,褪去了几分综艺镜头前的刻意,多了些许自然的柔和,语气轻快地打破了片刻的沉默:“啊,对啦,还没有问你的名字呢。” 虽然刚才那短暂的眼神让她感到不適,但作为公眾人物,又是在摄像机面前,该有的分寸和问候,她始终记得。 南成明闻言,脚步微顿,侧过头看著她,轻声道:“南成明。” 他又像是多此一举地补充一句:“我是华夏人,23岁。” 林允儿明显愣了愣,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依旧维持著温和的浅笑,轻轻点头回应,用略带口音的中文说道:“南成明xi,那你觉得我的中文怎么样?” “没想到林允儿xi会说中文啊,作为南韩人来说,已经算不错的了。” 南成明同样换成中文与她交流,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的眉眼,幼时那个笑眼弯弯的面庞又在眼前一晃。 “真的吗?小时候我家旁边有一个从华夏来的弟弟,每年都会在南韩待三四个月,他很调皮也很会逗人开心,也正是因为他,我才一直都对中文很感兴趣。” 话音落下,她唇角噙著浅浅的笑意,像是想起了什么天真烂漫的旧事,眼眸弯成了两道温柔的月牙。 南成明一愣,下意识地追问:“那之后呢?他觉得你的中文怎么样?” “之后吗?”林允儿重复了一遍,眼底的暖意慢慢淡了几分,流露出遗憾的神色。 她微微垂眸,晚风拂过额前碎发,遮住了一瞬的落寞,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之后我听说他的父母去世了,当时他应该才九岁吧,之后我没有再见过他了。” 南成明心里闪过一丝悸动,但很快恢復如常,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掩去了所有的情绪:“是吗?那真是遗憾……” 短暂的交谈,却已经足够让南成明確信。 眼前这个说著一口不太標准中文的林允儿,就是他记忆里那个女孩。 只是他的心中仅仅泛起些许涟漪而已。 对於他来说,幼年时的那段记忆的確美好,但那终究是过去。 现在的他是一个因为“意外”而死而復生的杀手,如今看似安稳平静的生活,有朝一日终究会被撕开,再次踏入腥风血雨的黑暗之中。 而林允儿也早已经成为了光芒万丈、遥不可及的少女时代成员,是无数人憧憬喜欢的偶像。 “欧尼!” 林允儿的声音打断了南成明的思绪,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跟著林允儿来到了任务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