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曹魏相父》 第001章 曹丕是主角?曹丕被刺身亡! “保护主角,成为亿万富翁系统?” 韩青明明只是上完夜班,吃了个早饭,趴在出租房睡觉来著。 再次睁开眼睛,他发现自己竟然出现在一乡间小道上。 四处一眼望去,除了少数地方有一些桑树是绿色的,其他地方,全是光禿禿的一面。 更让他有些惊恐的是,他发现不远处有一具抱著婴孩的尸体。 此刻,母子俩被两只野狗爭相夺食。 韩青只感觉天旋地转,差点吐出来。 这是哪儿? 我又是谁? 我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成龙曾经的台词几乎是下意识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就在他嚇得要尿裤子的时候,眼前出现一阵怪异的声音。 接著,他的面前,虚空中出现一个蓝色的透明面板。 透明面板很简单。 正中间有一行大字:保护主角,成为亿万富翁,回到原世界。 在这一行大字下方,有一行文字:杀敌记录(杀死敌人,有可能获得对方身上的某项属性,一切隨缘) 最新任务:宿主穿越至建安三年(198年)正月十五的譙县郊外,保护汉末主角之一的曹丕登基称帝。成功,宿主能够返回原世界,获得一个亿的现金和沪市小別墅一套。如果任务完成评价达到百分之九十,可以选择穿越指定下一个世界继续积累资金。 就这些了! 甚至没有道具商城! 韩青刚想吐槽几句,哪有这么简陋的系统? 下一刻,却见透明面板突然收缩,化作一个光点没入他的脑海里。 韩青的脑海里顿时出现一段新鲜记忆:为让宿主適应汉末,自动给宿主適应语言系统,身份系统,还有汉末一百名將门槛级別的武艺和身体。 接著,韩青就看到自己的衣服发生了变化。 原本只是穿著睡衣。 而现在,竟然变成了一身劲装短衣。 他的腰间还掛著一把佩剑。 最让韩青有些兴奋的是,他明显感觉到身体轻盈了许多。 当他目光落在腰间佩剑的时候,他脑海里下意识地出现了一系列剑招。 他正要试试所谓的名將门槛级別的武艺和身体,就听到远处飘来一阵铃鐺的声音。 韩青忙顺著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却见他的左手侧,大约两百步的方向,两匹马正驮著一男一女过来。 在两人身后,跟著六个穿著劲装短衣的大汉。 其中马匹上的男的,是个少年,穿著一身锦衣,看起来十一二岁的模样,脸色有些稚嫩,但是很有一种贵公子的气质。 他的腰间还掛著一把佩刀。 他的脸上此刻堆积著笑容,一脸意气风发。 而马匹上的女子,看起来二十七八的模样,穿著一袭黄色的罗裙,一头云髻。 她的面容精致而成熟,很有一种熟妇的感觉。 举手投足之间,都闪烁著让人移不开视线的端庄和嫻熟。 韩青看著这一幕,看得有些痴了。 他以前可从来没有看过如此漂亮的女人。 电视上看到的一些女明星有这种感觉,却不能镜头太近。 韩青回过神来。 下意识的,他就要朝著一男一女走过去。 他想要询问怎么离开这里,赶到譙县城內。 四周一望无际的荒野,让他著实是有些慌。 根据透明面板,这可是建安三年的譙县郊外。 作为华夏这片大地的子孙,韩青从小就是看《三国演义》长大的。 后来长大了,更是玩了无数三国类的游戏,查阅了相关的资料。 譙县和淮南治所寿春极近。 而淮南在建安三年发生了大旱,淮南之主袁术,就是那个袁蜜水,非但不开仓賑济灾民,反而加重赋税,將大量的粮草囤积於寿春,导致淮南百姓饿殍遍野,惨不忍睹。 留在郊外时间太长,很可能要遭遇生死磨难。 问题是,怎么去譙县城內? 他该往哪里走才能看到人? 不远处还在爭相夺食母子尸体的两只野狗,让韩青有些毛骨悚然。 恐惧是人的本能。 寻找同伴也是如此。 就在韩青走向一男一女不到十步远处的时候,韩青的脚步陡然停了下来。 他看到了一男一女的两侧,突然尘土飞扬,四个身影一跃而起,朝著马匹上的一男一女就是攻了过去! 女子完全不顾自身,朝著身旁的少年喊道:“保护丕儿!” 他们身后跟著的六个大汉慌忙迎上去。 然而,太迟了! 女子坠落马下。 而其他三个身影已经攻到了少年身边,三把兵器直接没入了后者身体里。 少年临死前作出反扑,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划过两个身影的脖颈。 两个身影当即死去。 可第三个身影也没有放过少年。 他刺入少年身体里的兵器用力一搅。 少年口吐鲜血,坠落马下。 身后六个大汉此时才杀到。 他们猩红著眼睛,將两个还没死去的身影砍番。 尤其是最后刺死少年的身影,被当即砍成了肉泥! 坠落马下的女子爬到少年尸体前,抱著对方的尸体嚎啕大哭。 六个大汉看著这一幕,脸露绝望之色。 他们是一男一女的亲卫。 眼看著保护的主人惨死,他们回去也不可能活得下去。 当即死去,至少还不会牵连家眷。 没有犹豫,他们齐齐自刎。 鲜血向著四处飆射。 六个大汉倒在血泊中。 韩青飞奔过来,停在女子身前不远处。 他的身体都在打哆嗦。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死在女子怀里的少年尸体上。 刺杀,就在眼前! 刺杀前的一刻,他似乎听到了女子喊少年“丕儿”。 丕儿? 还如此贵公子装扮。 还在譙县。 还有这么多人保护。 韩青脸色惨白如纸。 毫无疑问,被杀的少年,就是这个汉末主角之一的曹丕。 怎么会这样? 主角怎么会这么快死去? 这系统,是在玩自己? 让自己保护曹丕,却让曹丕死在眼前? 韩青还不死心,颤抖著要上前。 他的身前,透明面板自动出现。 原本呈现蓝色,而此刻,整个透明面板变成了红色,还在不停地振动。 透明面板中间出现血色大字:任务主角曹丕身死,请宿主速速做出应对措施,否则,任务判定失败,宿主无法返回原世界,甚至死亡! 第002章 少年曹丕死而復生? 韩青直接摊在地上。 猜测一切正確。 曹丕死了! 韩青双手捂住脸,他想咆哮几声。 这所谓的亿万富翁系统,就是玩他的! 绝对是! 女子的哭声还在持续。 韩青移开覆盖脸的双手,看向女子。 看著女子左肩胛的伤口不断冒著鲜血,她却浑然不知,而是抱著少年的尸体哭得声嘶力竭,韩青回过神来,爬起来,拖著沉重的步伐来到女子身前。 看著女子怀里的少年一动不动,鲜血染湿了女子的一身,韩青嘆息了口气。 这样子看,似乎自己也没有那么惨。 自己作为穿越者,至少还没有死去。 只是,因为任务主角被刺杀在眼前,自己再也回不去了而已。 可看女子和少年曹丕这等模样,这女子,大概率就是卞氏了。 只有亲生母亲才会如此痛苦。 韩青蹲下身,依旧不死心,用手探了下少年曹丕的鼻端。 果然,没有气息了。 韩青从一具尸体上扯下一块布料,绑在卞氏肩胛处的伤口上。 卞氏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拒绝。 却也没有鬆开少年曹丕的尸体。 韩青环顾了一眼四周,略作犹豫,他走向卞氏,从她怀里就要抱起少年曹丕的尸体。 卞氏的哭声已经停止。 看到韩青的动作,她原本姣好的面容陡然狰狞起来。 拔出腰间的一把匕首,她朝著韩青就是刺了过去。 韩青的身体下意识地躲开。 脑海里浮现一段新鲜的记忆,让他看卞氏的动作就像看慢动作一般。 韩青避开了卞氏匕首的刺杀,一脚踢在她的腹部。 卞氏直接扑倒在地。 她却没有再反抗,整个人弯著腰,额头抵在地面上,一动不动,仿佛任由韩青宰杀一般。 韩青將少年曹丕的尸体放到一匹马身上,又剥下一名大汉尸体的外衣,裹住少年曹丕的身体。 他以前听闻:老马识途。 如今这等模样,要让卞氏指路,显然不可能了。 他只能寄希望於这两匹老马了。 处理好曹丕的尸体之后,韩青又看向其他尸体。 虽然他也想带六个大汉的尸体离开,然而,他已经没有办法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卞氏,走过去,將她手里的匕首夺了过去,扔在地上。 看著卞氏没有反应,韩青將她抱起来,扔到另一匹战马上,然后拍了下两匹马的屁股,任由它们自己行走。 让韩青鬆了口气的是,两匹马一前一后,折返了回去。 韩青一个人跟在两匹马的后面。 看著眼前通红的透明面板振动不断,韩青脑子也一片混沌。 这该死的系统。 玩死人! 他能怎么办? 曹丕都死了! 任务主角曹丕死了,他又没有办法让人死而復生。 还能怎么处理? 还速速处理? 韩青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如果自己真要因为任务主角曹丕的身死而受到牵连惨死,也不能死在这荒郊野外。 他的脑海里还浮现著那一对母子尸体被两只野狗分食的场面。 他接受不了自己这等惨状。 虽然明知道人死了就死了,没有任何感觉。 但是,他依旧感觉到那种被分食的局面太过悽惨和荒凉。 两匹马带著韩青走了近三个时辰,韩青感觉到腿脚发酸,口乾舌燥的时候,他们才来到一处城池。 城池的门楣上悬掛著两个大字:譙县。 城池门口,进进出出的百姓。 人数不多,但是穿著都不怎么样。 有士兵模样的人从城內拖出来一具具尸体。 还在极远处,韩青就闻到了尸体散发的恶臭味。 也有人抬著尸体进入城內。 而进进出出的百姓,对著这一幕幕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甚至都没有看热闹的。 韩青跟著两匹马进入城池,城门守卫甚至都没有检查他们,只是摆了摆手,示意韩青赶紧进去。 韩青跟著两匹马进入城內。 城门口或者坐著,或者躺著一个个衣衫襤褸的身影。 有老人,有女人,有男人,也有小孩。 他们一个个瘦骨嶙峋,双眼无神,像是活死人似的。 一个婴孩还趴在一个妇人身上吃奶。 妇人半边身体裸露,一动不动。 十几只苍蝇趴在她的脸面上,她也没有动一下。 几个士兵模样的人在她不远处检查著一个依靠在墙壁上的男人,一个个捂著鼻子。 韩青看著这一幕,只感觉鼻头髮酸。 他想到了一句梗:魏晋南北朝,荒唐又美好。 於普通百姓而言,怎么美好的起来? 美好的,只是世家大族子弟而已。 两匹马带著韩青停在一謁舍前方,就没有再动。 韩青有些不明所以。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做。 他对一切都陌生得可怕。 卞氏此时才回过神来。 看著謁舍,她打了个哆嗦。 又看向韩青,见韩青也一脸茫然,卞氏这才跳下马匹,没有理会韩青,而是牵著载有少年曹丕尸体的马匹离开。 另一匹战马也自动跟上。 韩青忙跟著。 卞氏牵著马匹绕过人群,进入西南城角落,来到一祠堂前。 祠堂大厅放著一具具棺材。 有一些人在这里棲息。 对於卞氏和韩青的到来,他们也都只是抬起头,看了一眼,便各自处理著自己的事情。 卞氏从马匹上抱下少年曹丕的尸体,躲到一个角落。 卞氏搂著少年曹丕的尸体,嘴里喃喃不断,也不知道她在说著什么。 韩青看著这一幕,略作犹豫,还是牵著一匹马匹离开。 曹丕死了。 他留在这里也没有用处。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但是,他身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带走一匹马匹,兴许还能卖点钱,周转一下。 想到卖钱,韩青牵著马匹四处逛著。 对於红色透明面板的振动,他已经无心管了。 他已经躺平了。 反正,曹丕都死了。 他还能怎么办? 好不容易找到集市,將马匹卖了一万钱。 韩青拿著一万钱在城內逛著。 如今天色渐黑了下来,城內已经看不到多少人了。 就当韩青想要寻找一个角落歇息等死的时候,一个身影嚇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他看到不远处,一个巷道口,“少年曹丕”正跪在两具尸体前。 他们的前方地面上还刻著一些字。 然而,压根没有人看这些字,也没有人在“少年曹丕”身前停留。 韩青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个世上是不可能有死而復生的。 更不可能有鬼。 有的话,这个时代死这么多人,这些人化作厉鬼,早就把那些害死他们的人杀了! 韩青盯著“少年曹丕”看了一阵,才渐渐放下心来。 看起来像少年曹丕而已。 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不同的。 对方明显更加瘦削。 而且,双眼无神。 第003章 少年闞泽 韩青心里突然活络起来。 这个少年如此像少年曹丕,而且,看他身前地面上的文字,应该是能识文断字的。 如果將他当做少年曹丕,兴许,可以? 想到这,韩青爬起来,朝著少年走去。 少年依旧跪在地上,低著头,没有什么反应。 韩青停在少年身前,扫了一眼地上的字。 地上的字虽然不多,却言简意賅:从会稽郡逃难而来,父母新丧,愿意卖掉己身,给人当牛做马,只求给父母埋葬。能认字大约千余,会基本的算术。虽然名字叫做闞泽,但是,卖身之后,姓名皆有买家做主。 韩青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少年。 闞泽? 从会稽逃难而来。 能基本的识文断字。 他想到了一个人:歷史上,东吴少有的从农民爬起来的文臣闞泽。 闞泽还帮东吴打贏了赤壁之战。 当然,他不是谋主,他只是作为使者,代表黄盖去给曹操投诈降书。 应该是不会有错了。 没有想到,少年时期的闞泽,和曹丕竟然如此相像。 少年闞泽感觉到韩青的身影一直没有动,这才抬起头,目光茫然地看著韩青。 他在这里跪了一天一夜了。 他又飢又渴又害怕。 还带著绝望。 在这乱世,饿殍遍野的时代,他又是个男儿身,想要卖身,太过艰难。 这一天一夜,就没有人在他身前停过。 他也饿得头昏脑涨了。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现在最怨恨的是:怎么不是个女儿身? 如果生的是女儿身,至少能把自己卖点钱,给父母安葬。 韩青和少年闞泽四目相对。 韩青看著少年闞泽那涣散的目光,心里有些酸涩。 这眼睛,死气沉沉的,让他想起郊外的那抱著襁褓里的婴孩,被两只野狗爭相夺食的母亲尸体。 韩青又转头看向城门处,那里横七八竖地“躺”了一地的“人”。 如果还算是人的话。 这就是汉末。 灭绝人性,百姓命如螻蚁。 韩青的视线收了回来,落在少年闞泽的脸上。 他的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浓烈的希望。 如果能够將这个少年闞泽变成少年曹丕,而自己亲自培养他,把他变成能够善待百姓的君主,这於百姓而言,无疑是一件大好事。 如果真能成功,哪怕真要辅佐曹操这种屠夫,也不是一件坏事。 想通这点,韩青將一万钱全部拿了出来,放在少年闞泽身前道:“拿著这钱,买个地,把你父母葬了。之后,你就叫曹丕,是我的弟子。”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只要你听话,我可以保证你以后不只能够吃饱穿暖,还能让这人间炼狱变成太平盛世。” “再也不会出现如今你的状况。” 少年闞泽听著韩青这般说,怔愣了片刻。 吃饱穿暖? 要將这人间炼狱变成太平盛世? 真的,能做到吗? 不过,看著眼前一万钱,少年闞泽还是回过神来。 他不相信。 但是,他现在不想去想这么多。 总之,眼前的年轻男人让自己有了钱埋葬父母,有了钱吃饱一顿饭。 少年闞泽接过钱,用力朝著韩青磕了几个响头。 之后,请求韩青帮忙看著父母的尸体,少年闞泽拿著万钱去找差役。 在这个汉末,即使是人死了,要埋葬,也得买地的。 买地还非常昂贵。 如果不买地,人死了之后,他的尸体就由官府强行收敛,统一扔到乱葬岗,任由野狗等畜生啃食。 少年闞泽很快就找来了四个差役。 他手里的一万钱就只剩下一半了。 四个差役抬著两个木板,木板上放著两床草蓆。 四个差役看著韩青的装扮,冲他微笑点头。 韩青一身劲装短衣,腰间还有佩剑,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可比。 这样身份的人,说不定身后站著某个大族,得罪不起。 之后,四个差役才將少年闞泽父母的尸体抬到木板上,用草蓆裹上,抬著朝著城外走去。 少年闞泽步履蹣跚地跟著。 韩青紧隨其后。 四个差役將尸体抬到城外两里左右的一处荒地,四周矗立著大大小小的新鲜坟头包无数。 四个差役將两具尸体放在一个皂已经挖好的坑內。 少年闞泽父母被裹上草蓆,像垃圾一般扔到坑里,少年闞泽直接跪了下去,匍匐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四个差役显然对这已经司空见惯了,一边將泥土拋入坑里,一边低声笑著,聊著什么。 韩青扫视著四周新鲜的坟头包,暗暗嘆息了口气。 这小小的譙县,却有这么多新鲜的坟头包,足可见,这个时代百姓的悽惨程度了。 果然如后世所言:“魏晋南北朝,荒唐又美好。男的大锅燉,女的做烧烤。” 四个差役埋葬完少年闞泽的尸体,直接离开。 少年闞泽匍匐在地没有哭多久,便起身看向韩青道:“主人,从此以后,我叫曹丕,是你的奴僕。” 將剩余的钱財递给韩青,少年闞泽道:“这是我剩余的钱財,还给主人。” 韩青看著少年闞泽递过来的钱財,嘆息了口气。 少年闞泽此时的心性还很好。 哪怕父母遭遇罹难,他也没有就此变得贪婪无度。 希望他以后能够保持这样的心態。 韩青接过钱財。 他也需要钱。 他现在身无分文。 他的钱,还是卖了卞氏的一匹马匹才得到的。 朝著少年闞泽父母的坟头行了一礼,韩青一边招呼少年闞泽跟著自己,一边道:“你以后叫做曹丕,不是我的奴僕,你就是你,和我平等的人。” “记牢了。” 少年闞泽应了一声。 韩青带著少年闞泽到一謁舍。 系统给了他身份,根据记忆,他摸了下腰间吊著的一个袋子,袋子里有一张路引。 路引上写著他“如今的身份”:韩青,潁川郡潁阴人,父亲韩硕,早逝,只有韩青一个儿子。祖父韩琦,做过上蔡县令。 韩青看著路引上的文字,心里鬆了口气。 这个系统,还挺会安排。 竟然安排了这样一个身份。 这身份,倒是有利於混入曹操麾下。 要知道,曹操麾下的文官集团,早期,就是以潁川人为主。 韩青拿著路引在謁舍登记,要了四碗粟米饭,一些青菜。 他吃了一碗。 闞泽吃了两碗! 吃完饭,韩青又向謁舍官吏要了一个竹篮子,將剩余的饭菜装在竹篮子里,他带著少年闞泽直奔祠堂,卞氏所在之地。 身前的透明面板依旧是红色,依旧在振动不断。 韩青心里慌得不行。 可目光落在身后跟著的少年闞泽身上,他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这个计策不行,他也想不到更好的计策,那死就死吧! 第004章 韩青:你可以把他当你儿子 韩青带著少年闞泽赶到祠堂。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祠堂附近只有门口有一个衣衫襤褸的老头,此刻他正依靠著房门,喝著酒水,一身酒气。 祠堂里面,有几处地方还堆著柴禾,柴禾正在燃烧,照亮四周的棺材。 韩青一下子找到了卞氏。 此时,她还瘫坐在原位置,怀里抱著少年曹丕的尸体。 她的目光涣散,一动不动,给人像是死去了一般。 柴禾燃烧的光芒映射在四周的棺材上面,映射在她的脸上,她却没有丝毫反应。 少年闞泽紧跟著韩青,下意识地伸手拽住韩青的袖子。 一路从会稽郡逃亡过来,他虽然也看过死人,但是,那个时候,父母都还在。 父母在,他就感觉头顶有天,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至於那么害怕。 此刻,父母没了,再次看到棺材,看到死人,他感觉慌得不行。 韩青脚步停了下来,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少年闞泽。 其实,他心里也慌得不行。 脑海里浮现穿越前各种看过的恐怖小说情节。 然而,他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自己如今在少年闞泽面前,怎么也算一个大人,总不能先怂吧? 他原本以为少年闞泽不会害怕。 毕竟,他是汉末这个世界的人,父母之前还死在眼前,他都没有害怕。 却没有想到,少年闞泽竟然会怕。 韩青没有拂开少年闞泽拽著自己袖子的手。 少年闞泽也就十来岁的样子,在他眼里,终究还是个孩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孩子害怕棺材和尸体,也是正常的。 韩青冲少年闞泽挤出一抹笑容道:“別怕,棺材里装的是死人。” “死人不会动,他们就是死了。” “但凡死人会动,会害人,那么他们第一反应是藏好自己,保护好自己,而不是任由自己的身体腐烂、恶臭,最终化作枯骨。” 少年闞泽听韩青这么说,怔愣了下。 好像,挺有道理的。 韩青反手握住少年闞泽的手腕,拉著他往前走著。 虽然韩青没有再说其他的,但是,少年闞泽看著眼前男人的背影,却感觉到无比安全。 他跟著韩青来到卞氏身前。 看著卞氏怀里的少年曹丕尸体,少年闞泽试探性地问道:“他还活著吗?” 少年闞泽的话,让目光涣散的卞氏突然被点燃一般。 她的视线陡然聚焦,抬起头,看向少年闞泽,目光里全是狰狞和杀意。 她的声音带著悽厉道:“我儿没死!你才死了!你必须死!你——” 她悽厉的声音戛然而止。 映著柴禾燃烧的火焰,她看清了少年闞泽的脸。 这是一张和自己怀里长子一模一样的脸! 卞氏下意识地看向怀里。 她的呼吸都停滯了下来。 她的心头狂喜。 难道,一切都是梦? 自己的长子没有死? 可看到怀里那张已经有些灰黑色的少年脸时,她悬著的心又彻底死了。 她抱著怀里的少年曹丕尸体,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滚落下来。 她那沾满鲜血的手颤抖著抚摸著尸体的脸,嗓子已经干哑得不成样子,像是磨刀石在砂轮上摩擦一过。 少年闞泽卞氏这一幕,低下头,神色黯淡。 这个女人似乎死了孩子。 而他,死了父母。 韩青看著卞氏如此模样,略作犹豫,低沉著声音试探性地道:“很抱歉,我亲眼看到你儿子被刺杀却无能救援。” “我叫韩青,是潁川人。” “我给你找了这个叫做闞泽的少年过来。” “虽然他不是你儿子,但是,至少外表相似。” “虽然这样说很不人道,但是,你可以把他当做你儿子培养。” “这孩子很听话,而且也识文断字。” 韩青的话没有说下去。 少年闞泽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韩青。 这个男人,他买下自己,让自己改名改姓为曹丕,原来是给眼前的女人做儿子? 少年闞泽看向卞氏怀里的少年曹丕尸体。 看了片刻,他的眸子缩了下。 这个女人怀里果然是尸体。 而且,似乎和自己很像。 不同的是,对方穿著更加精美,而且,看起来更像贵公子。 而自己则是农民的儿子,满脸污垢。 卞氏听韩青这么说,哭泣的嘶哑嗓音这才停止。 她看了一眼怀里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少年闞泽,好一会儿,她才在尸体的额头上重重落下一吻。 她试图站起身来。 然而,她这般姿势保持得太久,让她挣扎了几下都没有起来。 韩青忙上前帮忙。 卞氏忙抱紧了一些少年曹丕的尸体。 韩青道:“我不动他,我只是帮你起来。” 少年闞泽见状,也迎上来。 虽然他心里有些怕这具尸体。 但是,韩青在他的身边,让他畏惧减少了许多。 卞氏看了一眼少年闞泽,这才缓缓鬆开了少年曹丕的尸体。 韩青將少年曹丕的尸体抱了起来。 看著对方灰败的脸,韩青暗暗嘆息了口气。 这可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魏文帝曹丕啊! 谁能想到,在这个世界,他竟然会被刺杀身亡! 那四个杀手是什么身份? 他们幕后的人是谁? 他们为什么要杀曹丕? 他们对曹丕的行动似乎了如指掌。 所以,才会在那里埋伏,下了杀招。 可现在,这些都只是疑问而已。 和这些疑问相关的,只有卞氏了。 卞氏不说,便什么也了解不到。 卞氏挣扎著起身。 她来到一具棺材面前,试图掀开棺材盖。 韩青见状,上前,推开棺材盖,露出里面一具中年男子尸体来。 卞氏又看向韩青。 她发现了,眼前的男人虽然陌生,却很有力气。 韩青愣了下。 他明白了卞氏的意思。 想到之后要和卞氏合作,韩青深呼吸了口气,將少年曹丕的尸体放到少年闞泽怀里,这才將棺材里的尸体小心翼翼抱起来,平放在地面上,然后將少年曹丕的尸体放进去。 卞氏站在棺材边,俯瞰著一动不动的少年曹丕尸体,眼泪再次滚落下来。 终究,她转过头,沙哑著声音道:“盖上吧,帮我运出城,埋了。” 从腰间吊著的布袋子里摸出一块马蹄金,递给韩青道:“我在这里等你们,你们和差役给他找个普通地方埋了。记得,让差役看到棺材里没有陪葬品,否则,差役可能会在下葬之后胡来。” “之后,回到这里,告诉我埋葬地址即可。” 第005章 卞氏:你图谋什么? 韩青接过马蹄金,神色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卞氏。 这卞氏,竟然连儿子最后一程都不送了吗? 而且,此时她的神情平静地可怕,和之前抱著少年曹丕尸体时那要死的模样完全不同。 韩青不由得想到穿越前有人对卞氏的评价:清醒的大女主模型。 韩青没有考虑太多。 少年曹丕的尸体的確需要儘快处理。 否则,少年闞泽被人发现和卞氏在一起,棺材里又装著一个如此相似的人,又以什么藉口解释? 韩青用佩剑割下一截衣摆,包住少年闞泽的脸,然后两人抬著棺材离开。 少年闞泽身形虽然瘦削,却意外地有力气。 和韩青抬棺材,他也没有太多吃力的神情。 卞氏站在原地,静静地看著韩青和少年闞泽的动作。 好一会儿,她的注意力才从韩青和少年闞泽身上移开,恋恋不捨地看著棺材消失在视线里。 她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 她的脑海里全是自己长子被刺杀的场景。 还有一张冰冷的中年男子的脸。 韩青和少年闞泽抬著棺材到城门口,將卞氏给的那块马蹄金交给其中一个差役,打开棺材盖,陪笑道:“这是我们的弟弟,麻烦差役大哥帮帮忙。” 几个差役早已经对死人司空见惯,也在夜间帮忙处理过尸体。 但是,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得到如此丰厚的报酬。 再看韩青的穿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 棺材里也没有贵重物品。 几个差役忙从韩青和少年闞泽手里接过棺材,抬了出去。 在城外大约两里处,几个差役找了个挖好的深坑,將棺材放进去。 韩青没有让差役立墓碑,他只是將附近的地形记住了。 看著棺材被泥土覆盖,韩青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世界真的要变了。 歷史上赫赫有名的魏文帝曹丕,真的就在这土堆下面。 几个差役埋好棺材之后,邀请韩青和少年闞泽跟著他们一起离开。 只有他们才有能力让城门打开再关闭。 韩青和少年闞泽跟著差役回到城內。 告別了几个差役,韩青才带著少年闞泽赶往祠堂。 赶到祠堂的时候,卞氏已经在祠堂门口等著了。 三人互相对视著,只有少年闞泽很快低下头,缩在韩青身后,不知所措。 卞氏没有立马开口问话,而是朝著前面走著。 韩青招呼著少年闞泽跟著。 三人却是来到謁舍。 卞氏出示了路引。 謁舍的官员看到路引,脸色骤变,忙朝卞氏做了个请的动作道:“夫人,请!” 卞氏沙哑著声音道:“安排三间连接的房间,不要让人打扰我们。然后,找一套我和公子穿的衣服。” 官员应了一声。 韩青听卞氏这么安排,暗暗鬆了口气。 与此同时,他突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一直振动不断的红色透明面板停止了震动。 红色也变成了蓝色。 其他的,没有任何变化。 韩青心头狂喜。 成了? 用少年闞泽顶替少年曹丕这个手段,竟然真可以! 官员引著三人到謁舍深处,安排了三个紧挨在一起的房间。 卞氏让少年闞泽睡最外面的房间。 而她和韩青睡在里面两间房间。 之后,官员拿来了两套衣服。 少年闞泽看著官员递过来的衣服,有些无助地看向韩青。 这样精美的衣服,他之前想都不敢想。 韩青冲他笑了下道:“赶紧去换。” 少年闞泽这才接过衣服,就要向官员行礼道谢,韩青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示意他进房间。 官员离开。 卞氏看著韩青这些动作,没有说什么,抱著衣服就进入屋子里。 韩青看著卞氏进去,想要说点什么。 毕竟,他將少年闞泽推荐给了卞氏,两人还没有就这事达成一些协议。 卞氏,真的如此放心自己? 两个人之前可没有任何瓜葛。 不过,如今卞氏毕竟进了屋,而且这个时代,虽然男女没有那么防范,可毕竟男女有別,只能等明天或者其他时间再谈了。 韩青进入屋子,却也没有睡。 他没有那么困。 最重要的是,刚刚穿越过来,就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让他心里有些烦乱。 他也有些怕少年闞泽遭遇意外。 他站在房间一侧,耳朵贴著墙壁,听著隔壁少年闞泽的动静。 房间隔音效果並不好,韩青还能透过墙壁听到隔壁少年闞泽喃喃自语的声音。 那喃喃自语的声音韩青也听清楚了。 是少年闞泽对他那死去的父母说的:他有些不敢相信现在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韩青具体要他做什么。 韩青没有回应。 换做他是少年闞泽,他自己也会犯嘀咕。 过了许久,隔壁就安静了下来。 韩青甚至听到了少年闞泽轻微的打鼾声。 韩青打开房门,走出去,拉开隔壁的房门。 少年闞泽睡得很沉。 韩青来到他身边,他也还在熟睡。 他躺在被子里,整个人蜷缩著,身体时不时地抽搐几下。 韩青嘆息了口气。 生在汉末这个乱世,父母双亡,人生的惶恐可想而知了。 若是之前,他还以为歷史会按照轨跡走下去,少年闞泽终究会变成东吴名將闞泽,最后过得不错。 可少年曹丕的死让他明白,这个世界可能不会完全按照歷史轨跡走。 少年闞泽也有陨落的风险。 就在韩青为少年闞泽感嘆命运的悲哀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停在门口。 韩青回过头,就看到卞氏站在门口,朝他招了招手。 韩青转身离开,关上房门,跟著卞氏进入她的房间里。 卞氏站在床榻边,让韩青关上房门,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案几。 韩青走过去,在案几前跪坐下来,屁股下垫著支踵。 看向卞氏,他有很多问题想问。 可真到了开口,他却发现不知道怎么开口。 两人四目相对,卞氏反而率先开口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你找到这个跟我长子相似的少年过来,你图谋什么?” 韩青略作沉吟,亦真亦假道:“我在郊外,我就认出了你们。” “我以为,曹公將来有所大作为。” “他的庶长子死在了宛城。” “夫人和你的长子,按照常理而言,將来有很大可能继承他的家业。” “我本想自荐为夫人你长子的先生。” “曹公虽然有大作为,但是,他残忍而暴虐,四处屠城,百姓本来就艰难,在他统治下,百姓活得越发艰难。” “所以,我想改变你的长子,教他成为一名仁义爱民的未来君主。” “这样,他將来继承曹公家业,这个世上就会多一名仁义爱民的君主。” 顿了顿,韩青感慨道:“夫人,应该看到了城门口那些百姓的处境了。” “我韩青並不想自夸自己有多仁义,但是,我的確想为这些百姓的將来做一些事情。” 第006章 我不信任任何人,只信共同利益 韩青说到这里,嘆息了口气道:“只是,我没有想到,我还没有对夫人自荐,夫人你们就出了这档子事。” 顿了顿,韩青又道:“我本来都绝望了。” “却没有想到,我会在譙县遇到这孩子。” “所以,我带这孩子过来了。” “我遇到这孩子的时候,这孩子正跪在父母尸体前,在地上写满了卖身葬父母的文字。” “这孩子能识文断字。” “长相又和夫人你长子如此神似。” “我以为,可以一试。” “夫人可以把他当儿子,可以培养他成为未来合格的仁义之君。” 卞氏一双狭长的眸子死死地盯著韩青。 她想从韩青的神情中辨別韩青说的话有几分真。 她出身歌姬。 在遇到曹操前,她依靠著姣好的容貌,精湛的舞艺,还有察言观色,得到了不少达官显贵的青睞。 只是,最后曹操下定决心买了她,让她做了妾室。 这几年,她依靠著察言观色,討了曹操不少欢心,甚至生下了三个儿子。 只可惜,曹操的心里只装著三样东西:正妻丁氏,各种年轻的美女,还有他的霸业。 这一年多,曹操的庶长子曹昂在宛城战死,正妻丁氏休了他,让他对自己这个妾室也冷落了下来。 上一次两人同房,还在两年前。 卞氏原本计划著带著长子赶到譙县,找到曹操正妻丁氏,劝说她回去。 卞氏相信,只要正妻丁氏被劝回去了,曹操对她一定会感激,並且有可能重新宠爱她。 那么,她的长子曹丕,就有可能成为未来的世子。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她带著长子曹丕赶到譙县,只是出来打猎一番,就遇到了刺杀事件。 长子的被刺,不只是让她这个做母亲的肝肠寸断,更是让她对未来充满恐惧。 曹操的庶长子曹昂去年才死在宛城。 如果自己的长子曹丕被刺这事传到曹操耳朵里,她不敢想像曹操是什么反应。 没有人比卞氏更清楚,曹操对出身歌姬的她有多鄙夷。 两人之所以还有三个子嗣,只是因为那个时候她还芳华正茂。 而如今,她都二十有八了,已经是半老徐娘了,容貌衰老。 曹操身边的美女又从未断过。 他放弃自己是正常的事情。 只是,自己毕竟给他生了三个子嗣,让他不至於下死手。 这次长子的被刺,他铁定不会轻易原谅她的。 卞氏想到曾经做歌姬的日子,她就有些惶恐。 她不想再回到以前的日子。 尤其是如今这样的乱世。 脱离了曹操的羽翼,极有可能,就得死。 此刻,听著韩青的话,卞氏心里乱得不行。 眼前这个年轻的男人,神情似乎不像作假。 但是,自己又怎么敢如此相信他?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可是,男人之前的表现可以看出,这个男人,论武力,並不是她能掌控。 要杀他,不可能。 俗话说,死人才是最安全可靠的。 如今,眼前的男人成为不了死人,那他就有隨时可能拿捏自己的存在。 除非,自己压根不想让那个少年代替长子。 想到长子,卞氏心里像是被人用刀子剜了一般。 她不想这么残忍。 任何人都不可能代替她自己的孩子。 可是,如今的危机,让她不得不行动起来。 卞氏心里暗暗祈祷道:“丕儿,原谅为娘!为娘不只是自己要活下去,你的两个弟弟,你的舅舅,都需要为娘一直站在你父亲身边。” 深呼吸了数口气,卞氏才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看向韩青道:“你我初识,不管你说什么,都无法让我完全相信你。” 韩青点了点头,一脸纠结。 卞氏这番话是对的。 他虽然对卞氏相当清楚,但是,卞氏对他一无所知。 如今,自己还將一个和她长子长相酷似的少年闞泽送到她身边,还让她用少年闞泽代替长子。 一眼看上去,自己就是个野心勃勃的人。 她怎么可能放心? 但是,自己能怎么做? 总不能告诉卞氏,自己是两千年后的穿越者,是被系统逼迫这么做的吧? 穿越者的身份和拥有系统这两件事,韩青是准备带到棺材里的。 穿越前,他也看过不少自曝身份的小说。 但是,自曝身份太危险。 他可不敢赌人心。 卞氏看著韩青紧蹙著眉头,咬了下红唇,这才站起身,在韩青狐疑的目光中走到韩青身前。 下一刻,在韩青错愕和震惊中,卞氏伸出纤细的右手食指,勾住他的下巴道:“我不信任你,你也有所图。” “唯一能够让我们始终站在一条船上的,只有互相绑定,彼此无法脱离。” “你以为呢?” 韩青只感觉耳朵有些火辣辣的。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人勾住下巴。 尤其是这个女人,还是卞氏这样二十七八岁的漂亮熟妇。 韩青咬了下舌尖,血腥味和剧痛让他冷静下来。 韩青抬起头,訕訕笑了下,问道:“话是这样说的,夫人,问题是,你到底要怎么做?” 卞氏俯瞰著韩青,看著对方那涨红的耳垂,略作犹豫,跪了下去,压在韩青身上,两手撑住韩青的胸膛,沙哑著声音道:“这件事,只有一次。” “事成之后,如果你以那孩子威胁我,那我们就同归於尽。” “你既然衝著丕儿而来,那你应该提前了解过那男人的暴戾和狠辣。” “他要是知道,你对他的女人做了这种事,后果,你应该清楚。” 说完,卞氏红唇直接映在韩青的嘴唇上。 她的双手绕到韩青的衣摆下。 韩青显然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往这方面发展。 感受著卞氏的红唇的四处游走,韩青就想推开对方。 他太清楚此刻的危险了! 这卞氏,绝对不是个普通女人那般容易对付。 但是,看著卞氏的罗裙褪下,露出那如白雪一般的稚嫩肌肤,韩青脑子里一片混沌。 二十几年的童子身,让他在这一刻像是提现的木偶一般。 他一把將卞氏从身上翻了下去(此处省略一万字)。 第007章 卞氏:这个孩子,走不到曹操面前 韩青趴在卞氏身上折腾了近半个时辰。 除了刚开始,卞氏有些主动,有些僵硬。 到了后面,卞氏有些被动,身子却柔软得像是绸缎一般。 韩青此前从未和女人发生如此近距离的关係。 抱著卞氏,他第一次体会到“女人是水做的”是什么意思。 一直到卞氏全身被汗水打湿,像是一滩烂泥一般任他摆弄,韩青才结束。 卞氏没有任他趴在自己身上,而是摆了摆手,沙哑著声音道:“你回自己的房间。” “从此以后,我们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如果你还想活命的话。” “我也想活下去。” 韩青看著身下的女人,虽然如今天色黑了下来,皎洁的月光却通过窗户照射了进来,將对方那雪白的肌肤显露无疑。 韩青有些慢吞吞地起身,穿好衣服。 卞氏还趴在床榻上。 她的脸面埋在双臂之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韩青轻轻捏了下她的臀部,刚想说点什么。 卞氏瓮声瓮气道:“你能將那孩子送过来,就有你的野心。” “聪明人,就不会眷恋女色,更別说是我这种近三旬的半老徐娘。” “你以后好好服侍那孩子,只要他不出紕漏,他会走得很远。” “你也会藉助他走得很远。” “届时,你不会再眷恋我这种老女人。” 韩青看著卞氏,想说点什么,终究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卞氏听著韩青带拢房门的声音,才抬起头,从床榻上坐起来。 她的脸色早已经再次泪如雨下。 她修长的十指抓住自己的髮丝,用力撕扯著。 长子才死了,自己竟然还和其他男人发生这种事情! 而且,原本只是想为了那孩子而和那男人绑在同一条战船上。 可后来,身体的那般反应是怎么回事? 卞氏喃喃哽咽道:“荡妇!你真是个荡妇!” “丕儿才惨死,你却做出如此事情。” “为娘的丕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韩青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再也睡不著了。 身体的疲惫,让他脑海里全是刚才卞氏的身影。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就听到房门外面响起声音道:“郎君,夫人叫你和公子过去她房间。” 韩青这才忙爬起来,走出房门。 是謁舍的官员。 官员见韩青出来,道:“夫人刚刚吩咐,郎君你和公子醒过来之后,就去她房间,她有事吩咐。” 韩青应了一声,走向隔壁的房间,直接拉开房门。 闞泽也醒了。 但是,还迷迷糊糊的,没有回过神来。 他躺在被子里,还有些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看见韩青进来,他才猛然回过神来,问道:“主人,我这不是做梦?” 如果不是做梦的话,他怎么可能穿著精致的衣裳? 他怎么可能躺在温暖的被窝里? 韩青捏了捏他的脸,沉声道:“第一,你不是做梦,而且,你未来会过得比这还好,只要你听话。” “第二,你要牢记,我不是你主人,我是你先生。” “你也不是我奴僕。” “你叫曹丕,是譙县人。” “你作为农民之子,却能识文断字,你一定很聪明,能听懂我的话。” “我让你这么做,是我们有著共同的利益。” 闞泽重重地点了点头。 反正,父母死后,他只从眼前的男人这里获得安全感。 闞泽想到昨天去祠堂,自己害怕拽住这男人的袖子的时候,他非但没有甩开,反而握著自己的手腕。 韩青见闞泽清醒过来,问道:“你叫什么?” 闞泽只是愣了下,道:“我叫曹丕,譙县曹家人。” 韩青笑了下道:“你要將这两句话刻在脑子里,哪怕做梦都要梦到这两句话,不能有迟疑和停顿。” 闞泽再次点头道:“我知道了,先生,我叫曹丕,是譙县曹家人。” 韩青又捏了下闞泽的脸道:“夫人叫我们过去,夫人以后就是你亲生母亲,叫卞氏。” 闞泽道:“卞氏是我亲生母亲。” 韩青嗯了一声,招呼闞泽跟上。 两人来到卞氏的房间,敲了敲门,韩青道:“夫人,我们来了。” 房间里面传来卞氏沙哑的声音道:“进来。” 韩青拉开门,让闞泽先进去,他最后进去,关紧房门。 卞氏已经穿好了衣裳,头髮也重新梳理过。 除了一双狭长的美眸有些红肿之外,其他的,一切看起来如常。 韩青和卞氏对视了一眼。 卞氏没有任何反应。 倒是韩青,只感觉心浮气躁。 那红唇的威力,让他浑身燥热起来。 不过,很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正如卞氏之前所说,两人没有任何感情。 更別说,卞氏还是曹操的妾室。 如果之后还想著那点事情,那系统任务就完成不了。 完成不了系统任务,甚至害得闞泽而死,那自己回不去,甚至要死在这里。 他是绝对不愿意的。 三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 直到官员端来早饭,三个人吃完,官员清理完。 待官员退去,卞氏才放低声音对闞泽道:“你叫什么?哪里人?” 闞泽恭敬道:“夫人,我叫闞泽,会稽郡人,父母都是农民。” 卞氏看著眼前这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少年,不由得想起自己死去的长子。 卞氏心里浮现一丝烦躁。 虽然两人外表极其相似。 但是,性格完全不同。 虽然曹操已经不待见自己,但是,对於长子,长子意气风发,很是受曹操喜欢。 之前宛城之战,曹操不只是带了曹昂去了,自己的长子也带了去了。 再加上曹操的多疑。 眼前的男人,真的能够取得曹操的信任,而且能够让曹操再次喜欢? 怕是很难。 作为曹操的妾室,卞氏无比清楚曹操的喜好。 曹操喜欢儿女性格张扬,意气风发。 这和曹操的早年生活经歷相关。 曹操早年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初任洛阳北部尉,就敢用五色棒打死皇帝宠幸的宦官蹇硕的叔父蹇图! 甚至更早的时候,他还和袁绍一起抢婚,害死了新娘。 然而,短时间內,想要扭转人的性格,太难。 卞氏看向韩青道:“你又叫什么?你的路引给我。还有,你既然衝著丕儿来的,那你应该调查过那男人的信息,知道那男人不会喜欢这样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儿子。” “而且,我的丕儿,意气风范,能文能武,他却这样,他如何走到那男人身前?” “那男人多疑,嗜杀,很有威严。” “这孩子,怕是无法面对他。” “你以为呢?” 第008章 卞氏和曹丕出现在譙县的原因 韩青面对著卞氏的一系列疑问,看向闞泽。 闞泽也有些紧张地看向韩青。 卞氏的话,让他感觉到压力倍增。 好像,他这次要顶替的那个叫做曹丕的人,不好做。 他也完全没有信心。 这个卞氏说的曹丕,应该就是昨晚那个被埋掉的,和自己长相酷似的少年了。 那少年虽然死了,但是,他见到少年的时候也明显感觉到自卑。 对方那穿著,那气质,都不是他一个农民之子可以比擬的。 闞泽有些害怕。 他怕搞砸了韩青交代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好处,在他看来,都是有代价的。 韩青花钱给他父母安葬了,那必然是要求他成功顶替那个叫做曹丕的人。 可卞氏这么说,让他完全没有了信心。 韩青看著闞泽那畏缩的神色,就明白了闞泽所想。 闞泽如今的眼神,像极了他小时候读书时,被老师叫到讲台上解题的样子。 韩青一边从腰间吊著的布袋子里取出路引,递给卞氏,一边在思索该如何回答卞氏的问题。 卞氏检查著韩青的路引。 看到韩青出身潁川郡潁阴县,卞氏心里突然升出一股信心。 潁川郡潁阴人。 这是曹操最为信任的谋士荀令君荀彧的家乡。 这样子看的话,眼前的男人身份不是假的。 而他和荀彧是老乡,那么,將来在朝堂上有一定的关係网。 在曹操如今的文臣当中,潁川派是一个很强大的组织。 韩青没有注意到卞氏的神情变化。 他一直在思考怎么处置少年闞泽和少年曹丕的气质、脾气都完全不同。 没有想多久,他就想出了个主意。 看向卞氏,韩青道:“夫人遭遇了刺杀。” 卞氏想到自己长子曹丕,蹙起黛眉。 韩青道:“虽然杀手被我和公子杀了,但是,公子也由此受到惊嚇。” “夫人你带医工去做过检查,医工以为,公子惊嚇过度,脑子出现了一些问题,性情也大变。” “也因为这个,夫人昨晚和公子都在这里。” “而我,是帮助夫人和公子从刺客手中逃生的路人。” 看向闞泽,韩青继续道:“公子对我很依赖,所以,夫人让我跟著,暂时以先生的名义。” “而你——” 韩青对闞泽道:“以后你遇到刺杀就显得很惊慌。” “平日里,你就保持寡言少语的模样,但是,依旧努力上进,对父母孝顺有礼。” 又看向卞氏,韩青道:“这方面是能解释的。” “我见过有人经歷过某些事情之后,性情大变。” “只要这孩子以后维持住他低调寡言的性格,別人也不会怀疑。” “摆在我们面前最大的难题,是公子是个能识文断字的人。” “而这一点,恰好这孩子刚刚有。” 卞氏听韩青这么说,合上韩青的路引,陷入了沉默。 好一会儿,她才点了点头。 这个计策,看起来可行。 问题在於,这个孩子是不是真能识文断字? 识文断字这事,需要长久的教育。 自己长子一向学习能力不错。 卞氏对闞泽道:“我出几道题,你做做。” 闞泽忙道:“夫人请出题。” 卞氏道:“乘法表,你知道?” 闞泽应了一声道:“一九而九,二九十八......” 韩青看著闞泽背诵九九乘法表,神情古怪。 这个九九乘法表,他读书的时候,一直以为是西方传过来的。 他穿越前几年,通过短视频才发现,九九乘法表是华夏大地至少秦朝以前就有的。 和两千年后的九九乘法表稍有不同的是,汉代以前的乘法表,是从九开始背诵的。 而两千年后的九九乘法表,是从一开始背诵的。 卞氏见闞泽背答如流,问道:“诗经《蒹葭》篇,你记得多少?” 闞泽再次背诵起来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韩青摸了摸闞泽的脑袋。 根据史书记载,闞泽出身农民之子,却並没有疏於学习。 因为太过贫困,他没有办法读书,只能到处求爷爷白奶奶,找当地那些世家大族借书抄录。 而且,经常躲到乡里那些名士教书地方的墙角下听讲。 在汉末,像闞泽这样从农民之子利用读书改变阶级的,屈指可数。 闞泽背诵得很流利,卞氏这才微微点头。 之后,她让卞氏写了他自己的名字,以及韩青路引上的记录。 闞泽沾著身前案几上的茶水,在案几上写了起来。 他的字还算大气。 反正,韩青在一旁看了,有些自愧不如。 卞氏看著闞泽写了几个字,便制止了。 这个闞泽写的字不错,虽然和长子写的字不同。 但是,这个她可以帮他改。 长子曹丕的字,就是她一手亲自教出来的。 卞氏又问了韩青关於闞泽身份的事情,得知闞泽竟然是农民之子,父母死去不久,还是韩青昨天帮忙下葬的,卞氏对闞泽的感官好了很多。 她有一种缘分的感觉。 闞泽的父母刚刚死去。 而她的长子也在昨天被刺身亡。 卞氏阻止闞泽写下去,道:“可以了,这孩子,只要听我话,以后装扮成我长子,是有可能的。” 看向闞泽,卞氏道:“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闞泽,也不是会稽人,你叫曹丕,是为娘的长子。” “在你之下,还有两个弟弟,分別叫做曹植和曹彰。” “我们都是譙县人,不过之前住在许都。” “我们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你大娘,就是你父亲曹操的正妻丁氏,將你父亲曹操休了。” “你父亲曹操对你还算可以,但是,对为娘並不是很喜欢。” “因为,你父亲权势滔天,身边美女不断。” “而为娘,出身歌姬,身份卑微,又已经近三十了,年老色衰。” “如今,你的长兄,同父异母的哥哥曹昂,死在了宛城。他,原本是註定的你的父亲曹操的世子。” “他的离世,让你很有可能成为世子。” “奈何为娘身份卑微,又不受宠,所以,为娘带著你来譙县老家,想办法將大娘劝回许都。” “只要成功,你父亲曹操必定会对你另眼相看。” “而现在,你要做的,便是跟我回去见你大娘。” “到时候,你说些好话。” “只要你能成功,你以后的日子就不是他人能比。” 韩青:“......” 原来如此! 他之前还在疑惑卞氏和曹丕为什么会出现在譙县郊外这里,还遭遇了刺杀。 卞氏这么解释,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第009章 初见曹操! 闞泽听卞氏这么说,有些紧张地看向韩青。 他今年也才十岁。 以前见一个县令,他都紧张得要出汗,甚至打抖。 不,確切地说,他以前为了识文断字,经常四处去別人家借书。 看到那些世家大族子弟,他都要紧张个半死。 如今,这个卞氏,竟然要他面对这样一个听起来就恐怖的“父亲”! 他完全没有信心。 韩青看了一眼闞泽,暗暗嘆了口气。 他也对闞泽没有信心。 虽然这个闞泽在歷史上活得相当不错,甚至成为了名士,但是,那毕竟是歷史上。 如今的闞泽,才十来岁。 但是,不这么做,那自己能活? 闞泽必须代替曹丕登上那帝位! 而且,他不能学曹操这个屠夫一般。 要达成这个结果,自己就必须改变闞泽,让他成为未来的一个仁义之君。 至少,要將百姓当人看。 否则,效仿了曹操,自己就是个大罪人。 想到这,韩青伸手揉了揉闞泽的脑袋,故作轻鬆笑道:“你怕什么?” “我和夫人一直会在你身后帮你。” 闞泽见韩青这么说,用力点了点头。 卞氏看了一眼韩青,目光最终停留在闞泽身上。 她心里有些怪异。 这个韩青,更像是少年闞泽的父亲一般。 希望將来这个韩青不会影响闞泽太多。 自己也绝对不会容许这个闞泽做了自己的“长子”之后,还一切以这个韩青唯命是从。 否则,自己这个“母亲”的意义何在? 要知道,这个孩子,终究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卞氏见闞泽有了信心,这才又给闞泽重复了下刚才的內容,包括姓名、出身、舅舅卞秉、父亲曹操、两个弟弟、被刺杀嚇到性格大变、大娘丁氏等等。 一直到黄昏时分,卞氏才鼓足勇气,带著闞泽和韩青,牵著最后一匹马匹离开了謁舍,赶往了譙县丁氏居住处。 丁氏出身譙县世家大族丁家。 在譙县,有著不少世家大族。 曹家、夏侯家、丁家等等。 其中曹家、夏侯家、丁家都结了姻亲。 曹操的正妻丁氏就是丁家族长的族女,也是曹操母亲丁氏的族侄女。 当初曹操年少紈絝,做了不少让世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其中就包括和袁绍抢亲,將一个新娘抢走了,而且彻夜未归。 后来他们將新娘送回新郎家,新郎家却认为新娘彻夜未归,必定贞洁不保,不再接纳新娘,导致新娘投河自尽。 这些事情导致曹操一度没有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嫁给他。 是他母亲丁氏找到了曹操如今正妻丁氏。 曹操正妻丁氏当时长相端庄秀丽,哪怕家里人並不喜欢曹操,她还是同意了这桩亲事。 出於何种考量,无人得知。 但是,正妻丁氏嫁给曹操之后,兢兢业业为曹操打理家务,让曹操有大量的时间处理对外事务。 因此,曹操对正妻丁氏很是感激和宠爱。 唯一让人遗憾的是,丁氏一直没有產出。 而也是这种处境,曹操纳了不少妾室。 其中纳妾歌姬出身的卞氏,也是处於这种目的。 卞氏被曹操买下的时候,正直豆蔻年华,容貌极其秀丽,又低调行事,还给曹操生下了三个儿子。 因此,生下三个儿子前,曹操对卞氏还是很是宠爱的。 卞氏看向韩青和闞泽,神色复杂。 这些事情,她之前从未和任何人讲过。 如今,因为某些原因,她却要撕开伤疤,將伤口展示给两个外人看。 她的心里五味陈杂,却也莫名地鬆了口气道:“如今,我已二十有八,年老色衰,他身边的美人不断,自然,对我就不再有任何宠爱了。” “若非我竭力教导三个儿子,让他觉得我还有可用之处,怕是早就打发我一个人回这里来了。” “所以——” 看向闞泽,卞氏道:“我才必须带你来这里,见见你大娘。” “一方面,算是自救。” “另一方面,如果你成功游说你大娘回去,他对你的態度绝对会更好。” 说到这里,卞氏没有再说下去。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长子会被刺。 那四个刺客,她其实也猜到了身份。 应该就是淮南袁术的人。 淮南袁术被曹操击败过数次。 就在大半年前,曹操还以天子的名义率军打得袁术抱头鼠窜,不断收缩防线。 甚至,袁术还派刺客刺杀曹操,差点得手。 而譙县,又和淮南袁术治所寿春,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卞氏说了这么多,闞泽虽然有心记住,却压根记不住。 倒是一旁的韩青却记住了。 这些事情,和他穿越前了解过的史书记载差不多,只是更加精细了一些。 见卞氏神情哀伤,韩青柔声道:“夫人无需自卑,哪怕是如今的你,也是一个大美人。” 卞氏没有理会韩青。 如今到了半老徐娘的年纪,这是事实,不是別人几句恭维的话就能改变事实的。 卞氏深刻地知道年纪大了是不得不承受的事实。 三人在丁氏住处门口停留了好一会儿。 丁氏住处门口有两个守卫。 他们看著卞氏、韩青和闞泽,有些疑虑。 对方这些穿著,明显不是一般人,可能是贵客。 但是,这贵客却又没自报姓名。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下,其中一人就要进去通报家主。 下一刻,却见一个身形瘦小的男人一边阴沉著脸走出来,一边朝著里面吼道:“你有本事就一辈子待在这里!” “你一个黄脸婆,真以为我曹操离了你就活不成了是吧?” “我曹操还会来的话,就是条狗!” 卞氏看到男人出来,脸色发白,身体打了个哆嗦。 韩青也有些错愕。 曹操? 眼前这个身形瘦小,脸色阴鷙,穿著锦衣,骂骂喋喋的男人,竟然就是曹操? 闞泽还有些茫然。 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曹操。 曹操在谋士郭嘉的建议下,今天早上亲自从许都赶到譙县来迎接正妻丁氏回去。 却没有想到,如今权倾朝野的他,屈尊来找,丁氏还是对他不闻不问,甚至不给一个眼色。 他气得不行,刚刚出来,竟意外发现,妾室卞氏和儿子曹丕正在门口等著。 其中还有一个年轻的陌生男子。 曹操正在气头上,他也懒得搭理卞氏和曹丕,径直离开。 一直等曹操骑上马匹,策马离开,卞氏才回过神来,长长吐了口气。 闞泽茫然地看向卞氏。 他不知道卞氏怎么如此紧张! 第010章 少女夏侯娟和愤怒的丁氏 韩青注意到闞泽的茫然,低声道:“刚才那男人,就是你『父亲』曹操。” “你竟然没有反应。” “好在曹操心情並不好,没有留下来。” “之后,切记,见到他,要低下头,装作乖巧顺从的样子。” “现在,你不再是以前那个闞泽,而是他的孩子曹丕。” “你现在是一个经受刺客刺杀,受到创伤的人。” 闞泽应了一声,回头看向曹操。 看著曹操骑著战马离开的背影,闞泽有些不解。 看起来个子很小,不像是恐怖的人,怎么感觉卞氏和先生都很害怕的样子? 卞氏看著曹操离开,悬著的心鬆了下去,又带著一丝酸涩。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任由情绪泛滥。 她朝著前面走了几步,走到两个守卫前,將路引递了上去道:“我想拜访下丁姐姐,还请通告一番。” 两个守卫打开路引看了下。 两人脸色骤变。 还真是贵客! 其中一个守卫请卞氏进去。 另一个守卫飞奔进屋里。 韩青和闞泽跟著走了进去。 还在前庭,就听到一声声织布机织布的声音。 刚才跑进去的守卫很快又折返了回来。 他带著一个十四五岁,穿著普通麻衣长裙的少女。 少女面容有些青涩,但是可以看到身材匀称而高挑。 少女刚刚出现,守卫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道:“那就是了。” 少女抬起头,看了过来。 见到卞氏,少女惊喜出声音道:“卞姨娘!” 卞氏挤出一抹笑容,迎了上前。 少女朝著卞氏盈盈一礼。 卞氏双手搭在她的胳膊肘处,就要將她搀扶起来。 下一刻,卞氏嘶了一声。 少女惊呼道:“卞姨娘,你怎么了?” 卞氏也没有隱瞒,一边招呼闞泽上前,一边道:“我昨天带著丕儿赶到这里,回了趟老房子。” “本来准备带著丕儿去外面打猎,给丁姐姐猎一些野兽,好今天带过来。” “谁知道,我们在城外遭遇刺杀。” “我肩膀被贯穿。” “好在有惊无险,刺客都被杀死。” “不过,伤口包扎了下,问题不大。” “待会见完姐姐,我就去找医工再认真处理下。” 少女听卞氏这么说,顿时双眼通红,忙道:“卞姨娘,你都受了伤,还过来呢!” “你赶紧进来,大娘在织布。” “我去给你找医工。” 卞氏笑道:“没有什么大事,无妨的。” 少女依旧不罢休,拉著卞氏没有受伤的胳膊,拉著她就进去。 韩青忙示意闞泽跟著。 一行人穿过大厅,来到西边的一间房间里。 少女还在房间门口,就喊道:“大娘,卞姨娘遭遇刺杀,我去找医工!” 房间里的织布声停下来。 当卞氏跨过门槛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妇人,穿著一身粗布麻衣,脸色有些焦急地迎了上来。 卞氏见到妇人,还在远处就行礼道:“妹妹见过姐姐!” 妇人忙搀扶起卞氏,左右打量,一脸焦急道:“哪儿受伤了?” 卞氏挤出笑容,看了下左侧肩膀道:“肩膀挨了一剑,不过包扎了,不碍事的。” 妇人瞪了一眼,忙对少女道:“娟儿,赶紧去医工过来。” 少女应了一声,飞奔离开。 韩青看著这一幕幕,心里有了个大致的认知了。 眼前这个三十七八岁的妇人,应该就是曹操正妻丁氏了。 虽然上了年纪,眼角也有明显的鱼尾纹,但是,看上去,还是一副端庄温和的模样。 至於刚才的少女—— 娟儿? 十四五岁的年纪。 又在譙县。 不知道是不是歷史上的张飞妻子夏侯氏? 韩青忙轻轻拽了下身旁的闞泽的袖子,低声道:“你大娘,上去行礼问好。” 闞泽忙上前,朝丁氏行了一礼道:“大娘!” 妇人正是曹操正妻丁氏。 丁氏见闞泽上前行礼,点了点头。 正要拉著卞氏坐下。 下一刻,她狐疑地打量了一眼闞泽,对卞氏道:“丕儿,怎么感觉和以前不太一样?” 卞氏愣了下,有些慌。 韩青见状,忙上前一步,行了一礼道:“夫人,这厢有礼了。” “公子从昨天遭遇刺杀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我想,应该是被嚇到了。” 丁氏狐疑道:“你是?” 韩青將路引递了上去道:“我叫韩青,潁川郡潁阴人,昨天路过譙县郊外,正好看到卞夫人和公子遭遇刺杀,所以这一路就护送他俩过来。” 丁氏接过路引,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又將路引还了回去。 潁川郡潁阴县人? 应该做不了假。 丁氏一边让韩青和闞泽坐下,一边亲自给卞氏、韩青和闞泽倒茶。 卞氏问道:“姐姐,你这里都没有下人?” 丁氏笑了下道:“没有必要。” “这要不是世道太乱,门口的两个守卫,我都不准备要的。” “我父母不住这里。” “我一个人住这里,清净,我自己就能自给自足,要下人做什么?” 又看了一眼低著头,有些拘谨的闞泽,丁氏蹙起眉头对卞氏道:“丕儿以前那副自信的样子,一点都没有了。看样子,真是嚇坏了。” “你说你们,根本没有必要过来。” “弄的你又受伤,丕儿又遭遇惊嚇。” 卞氏道:“可是,姐姐,我们不得不来。” “昂儿那孩子,的確可惜。”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 “姐姐,人死不能復生。” “如果昂儿在天有灵,他绝对不希望你一个人这样孤苦的。” “回去吧!” “以后,我让丕儿到你膝下承欢。” 丁氏听到曹昂的名字,原本温和的脸色,此刻变得阴鷙起来。 倒完茶水,她一边坐在织布机前,开始织布,一边冷冷道:“早点回去吧!” “昂儿没了,我的天就塌了。” “我帮不到你们什么,你们也无需我帮忙。” “我已经休了他了,我和他没有任何关係。” “你无需我的帮助,以你的能耐,也可能代替我的位置。” 卞氏还想劝。 丁氏织布的声音陡然加大。 卞氏的话顿时梗在喉咙口。 第011章 曹操学狗叫 卞氏没有再开口。 过了许久,才见到刚才的少女带著一个医工赶到。 刚才还在织布的丁氏这才又停下了织布,回过头,对卞氏蹙了下眉道:“先把伤势诊治好,不要再提其他的事情。” 卞氏忙道谢了一声。 丁氏又让少女带著韩青和闞泽去安排住处。 少女和韩青对视了一眼。 眼前的男人要比她见过的那些男人都显得更清秀一些。 她见过的那些男人,大多数武將出身,一个个皮肤黝黑黝黑的,说话还显得有些粗俗。 眼前这个,有些文士的风范。 韩青和闞泽跟著少女走著。 韩青看著少女在前面摇曳的身姿,忍不住好奇道:“姑娘可是夏侯家的人?” 少女乖巧地应了一声道:“郎君如何得知?” “我叫夏侯娟,今年才十四岁,刚刚及笄的。” 韩青“誒”了一声,还真是歷史上张飞的老婆。 不过,夏侯娟却不是甘愿嫁给张飞的,而是她在外面採桑的时候,被张飞见到掳走的。 如今是建安三年,198年。 歷史上,夏侯娟是在建安五年,也就是200年被掳走的。 还有两年。 想到这,韩青道:“夏侯姑娘身为夏侯家的族女,却还需要上山採桑,真是辛苦。” “如今世道混乱,哪怕天子眼底下,也指不定发生什么。” “我略通占卜之术。” “夏侯姑娘印堂有些发黑,两年后,会有一场大劫。” “採桑的时候,夏侯姑娘会遇到一个恶人,改变你的一生。” “夏侯姑娘两年后,儘量不要离开譙县城內。” 夏侯娟有些意外地回过头,看了一眼韩青。 两人四目相对。 韩青冲夏侯娟笑了笑。 夏侯娟忙转过头,心里头有些剧烈跳动。 这男人! 他刚才的话是认真的? 不过,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倒不像是在说谎。 但是,家里人常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回去之后,找兄长他们问问? 夏侯娟的心绪又平静了一些。 她的目光落在闞泽身上。 她和曹丕以前见过很多次。 父母都让她叫曹丕表弟。 两人以前还在一起念过一段时间的书,都是卞姨娘亲自指导的。 这次相见,怎么表弟像是不认识她似的? 这次卞姨娘回到譙县来,真的是充满了怪异。 夏侯娟带著韩青和闞泽分別到一处房间。 闞泽住在东厢房。 韩青则住在西边的客房。 闞泽见韩青跟著夏侯娟离开,只留下自己一人,有些慌。 韩青冲他笑了笑道:“公子刚刚经歷刺杀风波,遭遇惊嚇,有些怕正常。但是,公子终究是大丈夫,该学会成长。” 闞泽听出了韩青话里的意思,虽然有些不甘,还是走进了房子里。 韩青在夏侯娟安排下来到房间。 韩青却没有直接休息。 从穿越到现在,也才两天一夜不到。 他对自己如今的现状还不清楚。 根据新鲜的记忆,他这个系统不只是让他杀敌有可能获得对方身上的某项属性,还让他的身体拥有了这个汉末百大名將门槛级別的强度和武艺。 说到底,就是他是百大名將里最次的那个。 但是,即使如此,能够成为名將,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韩青需要回顾新鲜记忆,確定自己精通哪些武艺,身体是不是有那么强。 在夏侯娟离开时,韩青拔出腰间的佩剑,新鲜记忆汹涌而出。 他如今会剑法、枪法、刀法、弓术、骑术五种武艺。 他的剑法也有一套招式,名叫“顾应剑法”。 剑招总共十六式,舞动起来,颇有些大师的风范。 他的身体也远比他穿越前的要强悍。 他穿越前,身体连高抬腿都做不了连续二十次。 而现在,他却能轻鬆鲤鱼打挺,翻跟斗,甚至一字劈。 唯一遗憾的是,虽然记忆里他对顾应剑法得心应手,可是身体却没有適应这个节奏,导致老是慢了半拍,和新鲜记忆里的效果有些出入。 不过,韩青已经非常满意了。 他之后又捡起一根树枝,试了下枪法、刀法。 都是剑法一般的效果。 夏侯娟原本离开,看著韩青一直在练武,她不由得停住脚步。 这个男人,长相文雅,竟然还擅长武艺。 跟几个哥哥相比,似乎要强上不少。 夏侯娟没有看多久,便离开了。 毕竟孤男寡女的,看得太久,万一让人误会,就不好意思了。 韩青之后没有再见到卞氏和闞泽等人。 夏侯娟晚上送过来一次饭菜,是米饭和青菜,虽然清淡了一些,於韩青而言也有些难以下咽。 这些菜餚没有什么调料。 然而,韩青想到城门口的那些惨状,那些悽苦的百姓,他又强迫自己將饭菜全部吃完。 如今自己这种现状,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休息了一晚。 突然穿越过来,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没有电,没有光,韩青辗转反侧都睡不著。 他不由得想到昨晚抱著卞氏驰骋的场景。 韩青暗暗感嘆。 难怪古人会说“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晚上乌漆嘛黑的,什么娱乐也没有,只能热衷於那点男女之事了。 卞氏,那是不可能经常抱到怀里的。 这要是有个好看的姑娘,夜晚也会减少一些无聊。 可惜,目前是做不到了。 一直到接近黎明,他才睡过去。 没有睡多久,就被人叫醒了。 这次叫醒他的却是闞泽。 闞泽低声道:“夫人——母亲让我来叫你过去织布机房,曹——父亲在那里,他要见你!” 韩青应了一声,打了个哈欠,带著闞泽过去。 刚刚跨过大厅门槛,就听到穿著锦衣的曹操,昨天还骂骂喋喋的,现在却佝僂著身子,站在丁氏一侧,“汪汪汪”的学著狗叫。 此时,曹操的脸上还堆积著满脸的討好之色。 韩青:“......” 闞泽低声道:“先生,这个男,我父亲,真是什么很厉害的人吗?” 韩青此时才回过神来。 看了一眼身旁的闞泽,韩青低声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公子,你切记,人都是多面性的。” “对於不同的人,在不同场景下,他都可能表现出截然不同的性格。” 闞泽:“......” 他很想问,那先生你对我是不是也是好几种性格? 你真正的性格,又是怎么样的? 可终究,他没有敢问出来。 他明知道先生对他是利用的关係,可他也更愿意相信先生是唯一对他好的人。 知晓太多,万一先生离开自己,不理会自己,他不敢想像。 第012章 残忍的曹操:管家之死 韩青和闞泽继续朝著织布机房走去。 两人停在了门槛外面。 里面,原本在学狗叫的曹操见状,看著丁氏依旧没有看他一眼,他只能嘆息了口气道:“我对你够客气的了。” “然而,你们女人果然是不值得用感情的。” “不知进退。” “你也是识文断字的人,你自己翻翻史书,有见过哪个男人做到我这地步,还能为你討好你而卑微到如此地步的。” “你只以为昂儿是你儿子,不是我儿子?” “你认为只有你痛心,我不痛心?” “我要是知道那天会发生那种事情,打死我,我曹操也不敢那么做。”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你让我怎么做呢?” “让我赔昂儿一条命吧?” “想当初,光武皇帝也犯了错,他被人追杀,他的姐姐还带著孩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为了送他逃走,他的姐姐和孩子將战马给了他,导致他的姐姐和孩子被杀。” “光武皇帝不还是活了下去?” “我已经仁至义尽,而你却不肯回头,那也就只能这样了。” 此时,织布机房,除了曹操,还有丁氏、卞氏和一个老人,一个老婆婆。 老人和老婆婆都看向丁氏欲言又止。 曹操则看向老人和老婆婆,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岳父、岳母,她不肯原谅我,我也了解她的脾气。” “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我不会再来了。” “她的確休了我。” “以后,她要是耐不住寂寞,你们就给她改嫁了吧!” “我待会让人送一些钱財过来,算是给她的嫁妆。” “那些愿意接纳她的男人,告诉他们,让他们不用害怕,我曹操和她已经没有了夫妻关係。” “他们过他们的日子即可。” 丁氏依旧在织布,没有反应。 曹操最后看了一眼丁氏,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对卞氏,还在门口的韩青和闞泽道:“走了,跟我回去。” 韩青看向丁氏。 丁氏背对著眾人,没有吭声,看不到正面。 但是,她的身体不停地哆嗦著。 老人此时忍不住道:“孩子,昂儿已经死了——” 曹操的脚步停了下来。 下一刻,就见到丁氏猛地转过头,满脸泪痕道:“昂儿死了!” “昂儿是怎么死的,你们不知道吗?” “昂儿將战马让给了他!” “他做父亲的,为什么要在危险时刻抢走自己孩子的战马?” “他半截身子已经入土了。” “我的昂儿,才二十岁啊!” “我的昂儿,正值青春年少!” “他甚至没有娶妻,没有自己的孩子。”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体会人世间的美好。” 右手指著曹操,丁氏咆哮道:“哪有这样做父亲的?哪个做父亲会为了活命夺走儿子生还机会的?而且,这个危险,还是他管不住裤襠导致的!” “他怎么不去死?” “死的该是他才对!” 曹操面对著丁氏歇斯底里的哭喊声,神色黯淡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停留,大踏步离开。 卞氏、韩青和闞泽忙跟上。 闞泽回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丁氏,看著丁氏满脸泪痕,满脸狰狞的模样,闞泽打了个哆嗦。 曹昂,那个自己从未见过面的兄长,听她的说辞,竟然是被自己“父亲”曹操给害死的? 闞泽有些震惊地看向曹操的背影。 什么样的父亲才会寧愿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去死,也要保住一条性命的? 他想到了自己那死去的父母。 一家人一起从会稽郡逃难到这里。 然而,哪怕到临终前,父母也將最后一些口粮留给了他! 父母,原来並不是都是那般爱自己的孩子的? 曹操一行人出了丁氏住处的宅邸门口。 外面,早已经有十几个士兵簇拥著几匹马匹等待著。 曹操上马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丁家住处。 他的脑海里浮现著自己一把夺过长子递过来的战马韁绳,翻身上马,疾驰离开的场景。 他的鼻头有些泛酸。 他,其实挺怕死的。 这些年,隨著官位越来越高,实力越来越强,他越来越怕死。 正如丁氏所说,那个时候,他只想著保命,压根没有想过长子曹昂的死活。 不知道长子看著自己没有丝毫客气,夺马就走的背影,他心里是怎么样的一种感受? 曹操深呼吸了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 他不敢想。 一想到长子的神情,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窒息。 曹操大吼了一声道:“回去!” 他只能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一切为了未来,为了大汉,为了自己手底下那些跟著自己走到今天的將士们。 一行人跟著曹操离开了丁氏的住处,来到城中附近一栋豪宅前面。 曹操一进入宅邸,就朝著里面嘶吼道:“管家,来大厅!” 卞氏、韩青和闞泽也跟著进大厅。 曹操走到大厅,坐在首位。 一双充满杀意的眼睛扫视了一眼卞氏、韩青和闞泽,曹操指了下三个位置道:“坐下吧!” 卞氏招呼闞泽坐在左侧。 韩青则走到右侧,跪坐在一支踵上。 曹操的目光落在闞泽身上,眯起了眼睛。 闞泽低下头。 他记得先生跟他说过,他以后要做一个谦虚、低调的人。 曹操看著闞泽这个模样,压抑著愤怒。 自己这老三,原本意气风发的。 可如今,却变成如此模样,真是让人嫌弃得很。 他不由得想到自己前面两个儿子。 长子曹昂战死。 次子曹鑠早夭。 曹操双拳紧握。 这是苍天对自己的惩罚? 没有多久,就看到一个穿著锦衣的中年文士快步走了过来。 进入大厅,来到大厅中央,距离曹操十五步处,中年文士停下来,先后冲曹操、卞氏、闞泽行礼,中年文士这才问曹操道:“家主,你有何吩咐?” 曹操站起身,一边拔出腰间的佩剑,一边走向中年文士道:“管家,夫人带著公子赶到这里,后面去打猎,你就让去的?而且,只安排了六个部曲保护?” 管家听曹操这么说,看著曹操提剑过来,腿脚都在打哆嗦,有些惊恐和不解地道:“是,是这样的。家主,老奴不明白这有何不妥?” “夫人和公子想要亲自打猎一些野兽,给大夫人送去。” “这是孝心,老奴如何敢阻止?” 曹操將佩剑架在管家脖子上,冷冷道:“如何敢阻止?你作为管家不敢阻止,还只安排了区区六个部曲,才导致他们遭遇刺杀!” “夫人受了伤,公子嚇成了如今这等模样。” “如果我不杀鸡儆猴,后面的人也跟著效仿,不把夫人和公子的性命当做一回事,你让我如何在前面安稳做事?” 管家眸子剧缩著,脸色惨白,直接跪了下去道:“家主,老奴错了!再给老奴一个机会,老奴——” 闞泽看见这等模样,就要起身替管家求情。 他都不知道这个管家错在哪里! 可他还没有起身,曹操架在管家脖子上的佩剑用力一拉。 鲜血飆射而出,溅得曹操一脸。 闞泽被嚇得尖叫一声。 韩青也下意识地起身,一脸惊恐地看向曹操。 曹操手持佩剑,在管家的尸体上擦拭了几下剑刃上的鲜血,冷冷道:“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曹操要之何用?” 看向外面,曹操喊道:“来人,將管家的尸体拖出去,將宅邸所有下人叫出来,让他们看看,让他们引以为戒!” 第013章 曹操VS韩青 外面,数个士兵飞奔进来,拖著管家的尸体就走。 管家的尸体下面拉出一条长长的血跡。 闞泽看著这一幕,身体抖得像筛糠一般。 他的脸色更是惨白得没有丝毫血色。 唯有卞氏神情平静。 不过,她几乎是立马做出了回应,一把將闞泽抱在怀里,柔声道:“不怕不怕,丕儿不怕,为娘在这里。” 曹操看著卞氏和闞泽如此模样,阴沉著脸,提著佩剑走向闞泽。 卞氏忙將闞泽拉到身后。 闞泽嚇得腿脚发软,嘴皮子都在颤抖。 之前他以为眼前这个身材矮小的男人没有威严。 之前,他还不明白为什么“母亲”卞氏和先生韩青会如此忌惮自己这个“父亲”曹操。 此刻,他才彻底明白过来。 他知道自己该勇敢面对。 但是,曹操才杀了管家,如今又提剑过来。 他著实是忍不住害怕! 韩青也从管家被杀的惊慌中回过神来。 曹操此人,不愧是屠夫! 然而,看著曹操提剑走向闞泽,他也很快回过神来。 他却不敢去阻拦。 自己如今只是一个救了卞氏和曹丕的路人角色而已。 这个时候表现太多,只会让曹操怀疑自己的身份。 歷史上,曹操此人就以残忍和多疑著称。 韩青只能压制焦急,紧张地看向曹操和卞氏。 卞氏將闞泽护在身后,对曹操低下头道:“夫君,这次刺杀,三个刺客围攻丕儿,其中一把长剑甚至刺到了丕儿胸口。” “若非韩郎出现,及时相救,丕儿就死了!” “丕儿今年也才十一岁,他以前何时经歷过如此凶险?” “他昨晚都发了高烧,一夜说胡话,我都不敢带他回这里,就怕嚇到姐姐。” “是我没有教育好丕儿。” “以后我一定更加努力,让丕儿更能承受磨难和风险。” 曹操这才停住脚步。 晃了下手中的佩剑,將佩剑插入剑鞘,曹操阴沉著脸对曹丕道:“我曹操的儿子,怎么可以如此怯弱?” “以前的你意气风发,现在却发现,只是表面上而已。” “多学学你大哥。” “你大哥哪怕面对千军万马,也面不改色。” “只是可惜——” 曹操神色柔和了一些,没有再说下去。 他此时心里也无比后悔。 如果不是自己胆小怕死。 如果自己早预到会变成如今局面。 那天,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睡那个女人。 但是,这事,他怎么可能承认错误? 事情已经过去了。 作为一方诸侯,他要固执,他要竖立权威,才能让手底下的人那些怕他。 他的那些手下,忠诚於他的,目前而言,终究还是少数。 绝大数人,都只是墙头草,等待局势变化而已。 一旦自己示弱,后果不堪设想。 曹操转身看向韩青,打量著韩青上下。 眼前这个男人,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有点像郭嘉一般充满著一股儒生的气质。 这样的人,竟然能够从刺客手中救了自己的丕儿? 虽然怀疑,曹操依旧脸上布满笑容道:“我是司空曹操,敢问韩郎是何出身?你竟然能够出现在那里救了丕儿,我该如何感谢?” 韩青暗暗嘆息了口气。 古人就喜欢打哑谜。 还好自己大学毕业之后,也在公司摸爬滚打过,见识过那群领导甩锅的手段。 真要是认为曹操在感谢自己,那就是送死了。 曹操这是在怀疑自己的身份和出现在那里的合理性。 韩青不由得暗地里感谢了一下系统。 系统虽然简陋,但是,初始身份却给全了的,这就为自己穿越解决了逻辑漏洞。 至於能不能完成任务,那就完全看自己了。 韩青从腰间吊著的布袋子里取出路引,递给曹操,道:“我叫韩青。” “那天,我原本从老家过来这里,想拜访一下曹公你的老家。” “曹公的事跡,我在老家的时候听乡里人说过。” “荀家的荀彧更是在曹公名下风生水起。” “我就想看看曹公的童年生活场景,更好地了解下曹公的伟大。” “赶到郊区的时候——” 韩青看向卞氏和闞泽道:“正好遇上了夫人和公子要狩猎。” “夫人和公子的穿著,还有身后六个部曲,彰显著夫人和公子身份非富即贵。” “恰巧我听见夫人和公子聊天的时候,夫人称呼公子为丕儿。” “在譙县,非富即贵,而且这般年纪,叫做丕儿的。” 韩青看向曹操道:“我就猜测到了夫人和公子的身份。” “说来凑巧,我刚要上去拜访,就看到埋伏的刺客袭击,所以只能出手了。” 看向闞泽,韩青笑道:“虽然这样说法有些自大,但是,我深以为,这就是缘分,我和公子的缘分。” “否则,这一切都太过凑巧。” “当然,在曹公这等英雄面前,这些都能识破。” 曹操一边听韩青解释,一边打开路引,扫了一眼。 看到韩青出身潁川郡潁阴县,竟然和荀彧是同一个县的人,曹操放鬆了下来。 这个叫做韩青的人,胆子再大也不至於编撰这个身份。 荀彧是自己最信任的股肱之臣。 一旦编撰,荀彧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如此年轻,长相如此儒雅的年轻人,竟然是个高手? 甚至能够从四个刺客手中拯救自己的儿子? 曹操合上路引,笑眯眯地道:“韩郎真是年轻有为。” “就是不知道韩郎师出於谁?能够教出韩郎这等少年英杰。” 韩青笑了下道:“我师傅已经故去,还望曹公原谅。” “不过,我也不是说大话的人。” 韩青退后十几步,拔出腰间的佩剑,施展了一套顾应剑法。 曹操眼睛里闪过一抹惊艷。 他虽然武艺不高,但是,也看得多了。 这个韩青,一手剑法的確很是高超。 这个年纪,看起来和长子一般大,却有如此武艺,还有如此推断能力,的確难得。 看了一眼自己的三子曹丕,若是这韩青能够教他,倒的確也不错。 卞氏虽然以前一直教导,但是,终究是个歌姬,见识和背景都有限。 是时候需要另外找一个合格的先生。 想到这,曹操对韩青道:“韩郎,我明天即將回许都,有没有兴趣一起过去?我可以给你引荐荀彧。” 第014章 夏侯娟的兄长夏侯尚 韩青就要答应。 却见外面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有一公鸭嗓声音大声道:“那个小子人呢?你们见到了没有?” 曹操和韩青齐齐疑惑地看了出去,就看到一男一女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那后面的少女,赫然是夏侯娟。 在夏侯娟的前面,则是一个十七八岁的青年男子。 脸面古铜色,一身腱子肉。 他的腰间掛著一把环首刀。 走路的时候,有些囂张。 夏侯娟见韩青看著自己,低下头,如葱玉指指了指韩青道:“就那个。” 曹操一脸古怪地看了一眼韩青。 夏侯娟,自己的连襟夏侯渊的弟弟夏侯儒的女儿,长相娇艷,今年才刚刚及笄。 从她十岁开始,附近的世家大族就不断找夏侯儒提亲。 不过,夏侯儒一直没有答应。 原因其实也不在其他,在於他曹操。 他很早就和夏侯渊打过招呼,为了亲上加亲,想要在夏侯娟及笄之后,给自己长子曹昂配亲。 只是怎么都没有想到,长子曹昂没有活到夏侯娟及笄之后。 夏侯娟知书达礼,性格弱势,很好拿捏,这是做妻子的最好选择。 这个韩青才刚刚到譙县,就和夏侯娟扯上了关係。 曹操轻笑一声。 男人,不论哪种年纪,都喜欢漂亮和年轻的女人。 可不是自己一个人的问题。 男子见夏侯娟指著韩青,一边擼起袖子,一边厉声道:“就是你小子,勾搭我妹妹,还说什么她两年之后有劫难是不是?” 曹操见状,笑道:“尚儿、娟儿,发生了何事?” 韩青明白过来。 尚儿? 娟儿? 夏侯尚? 眼前这个十七八岁的青年是夏侯尚,夏侯娟的哥哥?那个歷史上汉末少有的专情之人。 夏侯尚和曹丕关係非常亲近。 夏侯尚在曹操死后担任护送曹操遗体回鄴城的重担,而且有过数次立功的表现。 只是,夏侯尚娶了曹家的女儿为正妻,可他偏偏喜欢妾室。 歷史上的曹丕和曹操一般很是冷酷无情。 见夏侯尚如此钟爱妾室,曹丕直接让人勒死了夏侯尚的妾室。 夏侯尚报不了仇,曹丕毕竟是皇帝,他只能抑鬱寡欢,最终病逝。 看著夏侯尚如此气势冲冲的模样,韩青暗暗感嘆。 这样的鲁莽大汉,竟然如此专情,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希望闞泽替代了曹丕,最后能够仁义一些,不会那么滥杀无辜吧! 夏侯尚虽然气势冲冲,可曹操毕竟在这。 夏侯尚只能快步上前,带著夏侯娟先后朝著曹操、卞氏行礼道:“伯父!二娘!” 又朝闞泽笑道:“弟弟,你回来了怎么不去找我?” 闞泽此时也从惊恐中回过神来。 他根本不认识夏侯尚。 不过,想到韩青之前给自己立的人设,他忙低下头,不敢开口。 曹操看著闞泽这一幕,心里有些怒气。 就经歷了一场刺杀而已,就怯弱成这样。 和长子曹昂比起来,真是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原先没有经歷,还意气风发,原来是假把式! 曹操对夏侯尚道:“不用管他。” 看了一眼韩青,曹操问夏侯尚和夏侯娟道:“你们兄妹和韩郎有讎隙?” 夏侯尚这才不再看闞泽,而是指著韩青怒道:“这个浪荡子,他为了勾搭娟儿,还说自己会占卜,还说什么娟儿印堂发黑,两年后有大劫难。” “娟儿是我夏侯家的女儿,一直在譙县,谁敢对她做什么?” “这个浪荡子,他在譙县,在我夏侯家的地盘胡说八道,我弄不死他!” 说著,冲向韩青,一拳就是砸了过去。 韩青脑海里浮现新鲜记忆,身体躲闪了几下,轻鬆躲开夏侯尚的攻击。 夏侯尚誒了一声,就要继续进攻。 曹操看著韩青这敏捷的身手,笑道:“好了,尚儿,別闹。” “男人嘛,看到漂亮女人就动情,正常。” “这恰恰说明娟儿是个大美人。” “可惜了。” 夏侯娟见曹操这么说,红著脸低下头。 夏侯尚虽然有些不悦,还是停下手。 虽然夏侯家和曹家关係极为亲近,他甚至叫曹操为伯父。 但是,家主夏侯渊再三提醒过,除了他,家里其他人面对曹家人,都要知进退。 夏侯尚看了一眼韩青,没好气道:“他算什么东西?还覬覦我妹妹?” 曹操见状,笑著看向韩青道:“韩郎你真会占卜还是因为娟儿漂亮?” 夏侯娟显然没有想到曹操会这么问。 韩青看了一眼夏侯娟,又看了一眼曹操。 想到歷史上曹操对关羽的追捧,足可见,曹操自己多疑、虚偽、狡诈,越缺乏什么,他就越喜欢什么,所以他喜欢关羽的忠诚和实诚。 想到这,韩青道:“夏侯姑娘长得漂亮,我是有些喜欢的。” “但是,我也的確会一点占卜。” 夏侯娟见韩青竟然承认喜欢自己,有些慌。 她没有料到他敢这么坦白地说出来! 夏侯尚怒视韩青,就要发作。 曹操对夏侯尚道:“尚儿,男人,正常,只要他没有做过分的事情,这是娟儿的优势,你该替娟儿高兴。娟儿如此美貌,才会让如此多的人喜欢。” 夏侯尚虽然不服,却也不敢反驳。 曹操这才再次看向韩青道:“那你帮我占卜一卦,说说我未来的运势如何?” 韩青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十指故作深奥地掐了几把。 如今是建安三年正月十六。 按照史书记载,这一年,曹操会扫平李傕、郭祀等人,並且平定徐州吕布。 想到这,韩青睁开眼睛对曹操道:“我刚才给曹公卜了下,今年曹公运势大好,强敌伏诛。” 夏侯尚听韩青这么说,嗤笑一声道:“这种模稜两可的话,谁不会说?我还说伯父能够扫清六合呢!” 曹操哈哈笑了几声,没有反驳,只是又问韩青道:“那你明天跟不跟我去许都?” 韩青忙道:“多谢曹公!” 曹操点了点头,对夏侯尚和夏侯娟道:“韩郎是个有本事的人,年轻人,多接触接触。” 说完,离开。 几个下人此时也走了过来,清理大厅里的血跡。 卞氏见曹操离开,心里也鬆了口气。 初步危机解除。 看了一眼闞泽,自己的“长子”,这孩子远不如自己长子。 然而,好歹是度过了危机。 以后自己要教他更多。 否则,以他这种能力,怕是无法获得自己那夫君曹操的认可,成为不了世子。 那自己,一辈子只能因为歌姬的身份登不上檯面。 看向夏侯尚和夏侯娟,卞氏微笑道:“你们和韩郎聊,我带丕儿去休息。” 见夏侯尚看过来,一脸不解地看向闞泽,卞氏解释道:“丕儿昨天遭遇刺杀,差点身死,被嚇到了,对谁都是这样。尚儿,等他好了一些,我再让他找你玩。” 第015章 夏侯渊和夏侯儒兄弟 夏侯尚听卞氏这么说,吃了一惊,忙让卞氏和闞泽离开。 片刻之后,大厅就剩下韩青、夏侯尚和夏侯娟三人。 夏侯娟就要离开。 她有些无法直视韩青。 这个男人,竟然直言喜欢自己的漂亮。 长这么大,虽然她也知道自己漂亮,可从来没有人敢当著她的面说。 拉了拉夏侯尚的袖子,夏侯娟朝著外面努了努嘴。 夏侯尚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他打量著韩青。 虽然他刚才的確有些恼火这个男人的浪荡,竟然敢勾引自己妹妹。 但是,伯父曹操对他態度很好。 甚至知道他勾搭自己妹妹,伯父都没有生气。 再加上韩青刚才轻易躲开他的攻击。 夏侯尚略作迟疑,道:“不打不相识。” “你在这里也无聊。” “如果不嫌弃,可以去我家喝一盏杜康酒。” “我妹妹及笄的时候,家族长送的,保存了十几载,平日里一般人可喝不到。” 夏侯娟显然没有想到自己哥哥竟然还主动邀请眼前的男人。 她耳垂通红,拉著夏侯尚就要走。 夏侯尚没有动,依旧看著韩青。 韩青见夏侯尚如此模样,没有犹豫,点了点头,道:“那感谢了。” 一来,夏侯尚是夏侯家的人。 歷史上,曹操虽然说举贤任能,可实际上,任人唯亲。 他的宗亲,包括曹家和夏侯家,出现大量身居高位的人。 和夏侯尚打好关係,绝对有利於闞泽未来成为曹丕,登基称帝。 二来,穿越到现在,他也没有什么朋友。 虽然刚才夏侯尚气势汹汹,但是现在能够放下脸面,足可以看出这样的人还是很耿直的。 和这样的人做朋友,不用太多的心思。 三来,他读书的时候,关於汉朝,就常常听说杜康酒。 尤其是曹操的那首《短歌行》里,就提到过“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如今有机会品尝一下杜康酒,他不愿意错过。 夏侯尚见韩青答应,心里舒服了一些。 这个男人,虽然有些浪荡,但是,却没有什么扭扭捏捏,有些直率,他喜欢的类型。 夏侯尚打量了一眼韩青,做了个请的姿势。 夏侯娟见韩青竟然真要去自己家,跺了下脚,鬆开拽著夏侯尚的袖子,飞快地往前走了几十步,拉开和韩青的距离,之后一直在前面走著。 三人都没有话。 出了曹操的豪宅,一行人走到城南角落。 那里,一大片住宅连在一起。 夏侯尚这才开口对韩青道:“你是哪里人?第一次来譙县?” 韩青道:“我是潁川人,韩青,的確第一次来。” 夏侯氏指了下四周道:“这些都是我夏侯家族人的房子。” “这一次,曹伯父回来,家族长也跟著回来了。” “你待会可能见到他。” 三人进入一栋大宅院。 在大宅院的前庭院,一石亭子里,两个男人在下著围棋。 左侧男子身形高大,但是有些瘦削,很有些精气神。 右侧的男子身形有些微胖,却白髮苍苍,神情疲惫。 夏侯娟一进去,就朝著微胖男子飞奔过去,甜甜叫道:“阿爹!” 微胖男子冲夏侯娟笑了笑,道:“你和你哥哥收拾了那小子没有?你曹伯父有没有帮你们出气?” 夏侯娟撇了下嘴巴,看向此时才走进来的夏侯尚和韩青。 微胖男子额了下,远远打量著韩青。 右侧瘦削男子下了一枚棋子,也看过去,朝著韩青喊道:“噢喂,小子,是不是就是你,欺负我家娟儿?” 夏侯尚神情有些古怪地看著韩青。 小子,敢跟著我回家,今天看你嘴皮子还厉害不? 韩青看著两个男子和夏侯尚这般神情,訕訕笑了笑。 这是瓮中捉鱉? 这要是放在穿越以前,他大概率是不会跟来的。 但是,如今,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世界,他倒没有那么彆扭。 韩青快步上前,来到石亭子边,朝两个男子先后行了一礼道:“潁川韩青,见过两位前辈!” 又看了一眼夏侯娟,夏侯娟也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夏侯娟忙低下头。 韩青虽然脸色有些火辣辣的,可想到曹操的话,他还是鼓足勇气道:“我没有欺负夏侯姑娘。” “我只是觉得她很漂亮,有些喜欢,刚好会一些占卜,所以帮她卜了一卦,预测她两年之后有一场劫难,让她两年后,儘量別出譙县城內而已。” 夏侯娟整张俏脸胀得通红。 又来! 这个男人,当著家族长和父亲的面,还敢说自己漂亮,还喜欢自己! 两个男子互相对视了一眼。 瘦削男子眯著眼睛对韩青道:“好小子,胆子不小,当著我们的面,还敢说喜欢我家娟儿?” “你是不怕我们打断你的狗腿?” 夏侯尚这才出声道:“家族长,这小子脸皮厚著呢!刚才,面对著曹伯父的时候,他也这么说。” 瘦削男子咦了一声道:“真不怕死。” 顿了下,瘦削男子道:“也是你小子运气好。” “若非我家大侄子去年战死,娟儿这桩婚约就此作罢,你小子敢当著孟德说那话,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韩青听瘦削男子这么说,快速打量了一眼对方。 家族长? 孟德? 这样看的话,这人就是夏侯渊了。 只有夏侯渊有这个胆子这么对曹操直呼其名。 至於微胖男子,看夏侯娟站在他面上,一脸亲昵的模样。 这个微胖男子,应该是夏侯尚和夏侯娟的父亲夏侯儒了。 只是,夏侯儒早死。 韩青的目光落在他的嘴皮子上。 对方嘴皮子有些红紫色,时不时地咳嗽一番。 韩青暗暗感嘆。 这个夏侯儒,估计活不长了。 韩青的姐姐是一个县城医院的医生,从农村走出去的。 每次姐姐回农村老家,总有村民找她看病。 他有时在旁边看著,听姐姐说过一些症状。 嘴唇发紫,这是缺氧的症状,心臟功能很不好。 再联繫史书对夏侯家的记载,这个夏侯儒,很早就死了,导致夏侯渊这个兄长接管了夏侯尚和夏侯娟兄妹。 因为夏侯渊常年征战,没有时间管夏侯尚和夏侯娟兄妹,將他们留在了譙县。 导致夏侯娟出门採桑,被张飞掳走。 这一掳,就是一辈子。 夏侯渊见韩青出言如此直率,又看到自己对面的侄女夏侯娟低著头,小脸胀得通红。 夏侯渊暗暗嘆息了口气。 女大不中留啊! 自己这个侄女,表面上不喜欢这个叫做韩青的唐突,可这副小女儿做派,自己这个过来人,怎么会不知道? 男人,果然还是要嘴皮子了得才能吸引女人。 不过,自己可不会轻鬆放手。 得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想到这,夏侯渊一边继续催促夏侯儒下棋,一边对韩青道:“你说你会一些占卜,那里给我弟弟占卜下,他的身体何时会好?” 第016章 夏侯尚:占卜是真的话,我支持你和妹妹 夏侯尚听夏侯渊这么说,嘴角微微上扬。 家族长这是故意刁难韩青这小子。 让你勾搭我妹妹! 现在,你有本事占卜出我父亲的身体状况? 你又不是医工! 就算是医工,也不能准確预测我父亲的身体何时好转。 夏侯儒听夏侯渊这么问,一边下棋,一边咳嗽了几声,笑道:“小子虽然討人厌,却也直率。” “主公都没有在意,我们又何必刁难?” 韩青看向夏侯儒。 这个夏侯娟的父亲,倒是挺好说话的。 夏侯渊,也没有世家大族子弟那般高高在上的模样。 不过,这大概是和自己已经见过曹操,而曹操对自己还算客气有关。 夏侯渊作为曹操的连襟,史书记载的脾气可不是那般友好。 说千道万,在汉末,出身和背景极其重要。 系统给自己穿越过来的身份不错,为自己完成任务减轻了不少阻碍。 夏侯渊听夏侯儒这么说,摇了摇头道:“誒,弟弟,这小子在打我们家娟儿的主意。” “我们家娟儿岂是谁都可以打主意的?” “他要是没有点本事,还敢妄想我们家娟儿,那我打断他的狗腿。” 夏侯儒笑了下。 自己女儿的婚姻,大概只能有主公曹操或者家族长做主了。 作为夏侯家家族长的弟弟。 夏侯娟又是世家大族子弟。 很多事情,尤其是儿女婚约,不是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就能决定的。 夏侯渊见夏侯儒没有再反驳,又看向韩青道:“说说看,不要只会逞嘴皮子。” “哪怕只是一个喜欢,牵扯到我夏侯家,也得有对应的才华和身份。” “我夏侯家的女儿,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覬覦的。” 夏侯娟原本涨红的脸色这才快速平静下来,还有些紧张不安。 身为夏侯家的女儿,她从小就明白自己將来的命运。 家族长的话虽然难听,却是事实。 韩青见夏侯渊这么说,这才闭上眼睛,故作神秘地掐了几下十指,看向夏侯儒道:“我已经算出来了,可能不准,话也不好听,你们要不要听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夏侯儒看向韩青,有些怪异。 莫非,这小子还真懂占卜? 一旁的夏侯尚忙道:“你可別胡说八道。” 夏侯儒笑了下道:“说说看。” 韩青见夏侯儒都这么说了,也没有什么顾忌。 夏侯儒很快会证明自己的结论。 韩青看向夏侯儒道:“夏侯先生性命堪忧,最多只有这两年的寿命。” 夏侯儒拿著棋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夏侯渊脸色沉了下去,就要呵斥韩青。 夏侯儒见状,嘆息了口气道:“兄长,无需如此。” “而且,人家无冤无仇,无需诅咒我。” “相反,这小子年纪轻轻,还真有点手段,你不觉得吗?” 夏侯渊压制下去愤怒,坐了回去。 下一刻,他一把將棋子扫飞了出去,站起身,对夏侯儒道:“不下了。” “明天我就和孟德回许都了,早点回去休息。” “你好好休息,不要想那么多。” 临走前,夏侯渊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韩青。 夏侯尚忙送夏侯渊离开。 夏侯儒看著夏侯渊离开的背影,这才看向韩青,上下打量了一眼,道:“看来,你可能真不是行为放荡,故意调戏我家娟儿。” 韩青道:“夏侯先生明鑑,我的確觉得夏侯姑娘漂亮,而且有些喜欢她,但是,我的確不是因为要勾搭而说出那些话的。” “根据占卜,夏侯姑娘的確有可能在两年后遭遇劫难。” “反正,多注意一些就是了。” 顿了顿,韩青道:“当然,这是夏侯先生自家的事情,我只是个外人,没有任何资格插手。” 夏侯儒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夏侯娟,嘆息了口气道:“好了,娟儿,你可能真误会他了。” “你亲自去热些酒来,招待他。” 夏侯娟应了一声。 夏侯儒显然因为刚才韩青的话而有些伤神。 示意韩青去里面坐著,他则去休息了。 没有多久,夏侯尚才折返回来。 见大厅没有其他人,夏侯尚神色凝重地问道:“你刚才占卜是真的?我父亲,真的没有两年?” 韩青一脸认真地点头道:“实际上,可能就在这一年之內。” “当然,一两年就能验证我说的话。” 夏侯尚神色骤然萎靡了下去。 他还没有做好自己父亲要死去的准备。 但是,看韩青这態度,不像是撒谎。 夏侯尚打起精神道:“好,我就等一两年证明。如果你占卜是假的,到时候,我也不要求多的,你让我打一顿即可。” “如果你占卜是真的,那——” 夏侯尚深呼吸了口气道:“届时,我以兄长之名,赞同你和娟儿在一起。” 韩青:“......” 夏侯娟此时也端著热酒过来。 听夏侯尚这么说,夏侯娟脸色再次通红。 不过,想到父亲的结局,她的脸色又很快白了下去。 如果是真的,那不只是父亲要在短时间內逝去,自己还在两年后真会遇到劫难? 怎么未来如此黯淡? 韩青没有回应夏侯尚的话。 虽然他的確认为夏侯娟漂亮,而且他也的確有些喜欢。 但是,他说这些话,真不是因为想要勾搭夏侯娟,而是纯粹想打好和夏侯家的关係。 夏侯家和曹家是曹操最器重的两大宗亲。 和夏侯家打好关係,將来对闞泽登基称帝很有好处。 仅此而已。 韩青和夏侯尚喝了两壶杜康酒。 他穿越前就不喝酒,如今品尝杜康酒,也喝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感觉有些清澈,有些甜蜜。 喝完酒,他才回到曹操住宅。 或者是喝了酒的缘故,他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醒来,是被曹操住宅的下人叫醒的。 曹操要回许都了。 韩青忙穿好衣服走出去。 外面,曹操和夏侯渊等人匯聚。 卞氏和闞泽则坐在马车车厢里。 出乎意料的是,夏侯娟竟然也在。 她也和卞氏、闞泽坐在一个马车车厢里。 此时,车厢帷幕打开著,卞氏和夏侯娟小声说著什么。 曹操见韩青出来,招呼韩青到他身边,这才招呼车队离开。 第017章 救援刘备?攻打袁术?二者择一 韩青有些意外曹操竟然让自己到他身边。 不过,他还是策马上前。 车队快速前行。 曹操原本和夏侯渊说著什么。 见韩青过来,曹操才看向韩青道:“听丕儿说,你救了他的性命,他想要你做他的先生,你怎么说?” 韩青回头看了一眼后方马车方向。 来了! 这是必须的一步。 將闞泽代替曹丕不是完成任务的最终途径,而是最基本的一步。 之后,他作为闞泽的先生,將仁义深入刻画到闞泽脑海里,让闞泽成为一个仁义的君主,而不受曹操影响,才是他的终极目標。 虽然,韩青已经料到这绝非容易的一步。 曹操手底下的能人志士眾多。 正常情况下,曹操要为“曹丕”选择先生,那必定是从那些能人志士里选了。 而曹操的这些能人志士,能够追隨曹操,那打心眼里,就不是善良的人。 包括荀彧和郭嘉。 否则,他们不可能跟著屠城数次的曹操的。 想到这,韩青看向曹操道:“能够做公子的先生,那自然是荣幸。” “但是——” “公子非常人,我要做他的先生,必定要展现出绝对的才华,而不只是因为我救了他这么简单。” “救了他这事,完全可以用钱財和官职来报答。” “救了他,不该是我教他的条件。” “而目前而言,我还没有在曹公面前展现出突出的才华,因此,还没有资格成为公子的先生。” 曹操身边,夏侯渊听韩青这么说,哼了一声。 这小子,虽然花花肠子,但是,话说得倒是不错。 这些话,他是认可的。 曹操听韩青这么说,心里也暗暗鬆了口气。 昨天晚上,他找三子“曹丕”聊过。 说实话,他压根不相信韩青出现在那里是他说的那般巧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更別说,三子对他太过信任。 他都有些怀疑这是卞氏做的局。 卞氏这个女人,这几年,他才发现,让人很不討喜。 她的心机太深。 问题是,如果卞氏是丁氏,那还好说。 作为一个正妻,心机深,能够掌控后院。 可卞氏偏偏是妾室,而且,还是最为卑微的歌姬出身。 这样的女人心机深,很容易出事。 就像何皇后那蠢货一般。 如果灵帝死后,掌权的不是她,就没有何进,很可能就没有后来的董卓篡权等一系列事件。 关键是,卞氏和何皇后一般,也有个兄弟—— 卞秉。 卞秉能力还很出眾。 不得不防。 不过,这个韩青说的话,倒是让他心里舒服了一些。 他没有直接要做三子的先生。 曹操皮笑肉不笑地道:“韩郎说得倒是挺有道理。” “我虽然也很感激韩郎对三子的救命之恩,但是,要做他的先生,终究得让眾人信服。” “这样,如今我手中有两个机会。” “韩郎选择一个。” “如果表现出色,丕儿先生这事,就落在韩郎手里了。” 韩青行了一礼道:“谢曹公给机会。” 曹操这才举起右手食指道:“第一个机会。” “我来的时候,得到前线战报。” “左將军刘备,曾经的徐州牧,原本坐镇小沛,去年年底突袭如今的徐州牧吕布,抢夺了他的大量金子。” “如今,吕布大军来袭。” “我准备派遣大將夏侯惇统兵支援,就这次回去。” “我可以暂时任命你为骑兵队长,统领百人骑兵参战。” “目前,我这里並没有大规模骑兵。” “以队为单位,已经是最大限制了。” 韩青点了点头。 他的心里有些发麻。 这个机会,不行啊! 歷史上,刘备抢夺吕布的金子,之后曹操派遣夏侯惇出击救援,刘备和夏侯惇的联军大败,几乎是全军覆没。 他们遇到了吕布派遣的张辽和高顺大军。 其中高顺的陷阵营,更是重甲兵,根本无法可当。 这要是跟著去,別说立功了,这是明显跟著送命的! 虽说如此,韩青没有立即否决。 看曹操给的第二次机会是什么。 曹操见韩青点头,这才又举起右手中指道:“第二个机会。” “袁术在前年称帝,去年淮南就遭遇大旱。” “去年年底,我率军突袭了一次,横扫了袁术的武平等地,將袁术的边界推到了下蔡边缘。” “根据情报,袁术怕我再进攻他,因此他四处搜刮百姓粮草囤积於寿春,以防万一。” “这是个好机会。” “袁术这种行为,让他失道者寡助。” “我这次回去,准备趁他病,要他命,统帅大军继续进攻进攻,一鼓作气拿下寿春,吞併整个淮南。” “如果你跟我去,我任命你为军司马,暂时负责粮草的保护。” 曹操笑看著韩青道:“这两个机会,你选择一个。” “但凡任何一个机会,你表现得不错,我便可以光明正大,让人心悦诚服地接纳你为丕儿的先生,如何?” 韩青:“......” 这两个机会,都是要命的! 第一个机会,要经歷全军覆没的危险。 第二个机会,这不是就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段子“汝之妻子吾养之”吗? 曹操攻打袁术寿春时,久攻不下,粮草不够。 曹操又不愿意轻易退兵。 因此,他准备做最后一次努力。 但是,粮草缺乏,士兵有譁变的风险。 在运粮官王垕匯报的时候,曹操杀了运粮官王垕,用王垕的头颅来震慑士兵。 如果自己接受了所谓的第二个机会。 到时候,谁能肯定,曹操这廝会不会拿自己的项上人头做文章? 曹操这个人,到时候可不会管你是不是他“儿子”的救命恩人! 韩青迎著曹操笑意盈盈的脸,遍体生寒。 他很想说,能不能有第三个机会? 可仔细想想,歷史上曹操这个时期,基本上都在打仗,而且,都很凶险。 第三个机会,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真开口了,还会让曹操怀疑自己的能力。 韩青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咽了咽流口水。 他感觉脖子上有些僵硬。 想到自己的脑袋被人割下来—— 韩青有些畏惧。 妈的。 这个系统任务也真是的,非得让自己到曹操手底下做事。 曹操这个屠夫! 他原本就不怎么喜欢曹操来著。 深呼吸了一口气,韩青硬著头皮道:“那第一个吧!” 看向身后的马车,韩青哈哈訕笑道:“夏侯惇將军和夏侯姑娘都姓夏侯。” “在夏侯惇將军面前多表现,也能够让夏侯姑娘多了解我的优点。” 当然,这是玩笑话。 只是韩青告诉曹操,他选择第一个机会的理由。 而最根本的原因,自然是被曹操杀的话,那没有任何逃跑的可能。 而如果和夏侯惇一起的话,有变通的可能。 第018章 韩青VS卞氏:你很漂亮,不逊色於夏侯姑娘 曹操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韩青。 他原本以为韩青会选择跟自己。 尤其是韩青如果是卞氏的棋子的话,那他更应该跟著自己才更容易获得自己的好感。 却没有想到,韩青会选择跟著夏侯惇。 曹操看了一眼后方的马车车厢。 难道,真是自己多疑了? 韩青不是卞氏的棋子,而是纯巧合? 而且,还是像郭嘉一般是个浪荡子? 不过,这个念头一起就被曹操压制了下去。 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只是,却可以利用一番。 这韩青似乎真的挺中意娟儿的。 如今,长子已死,自己曾经向夏侯渊私下约定的——长子和娟儿的婚约,只能作罢。 如果利用娟儿和韩青打通关係,让娟儿做细作。 韩青是不是卞氏布置的棋子,终究会显露出来。 枕边人,最是容易获得一个男人真实的想法。 曹操冲韩青笑了下道:“韩郎如此喜欢娟儿?” “那你好好努力吧!” “娟儿是美人,尚未婚嫁。” “你是少年俊杰。” “美人配英雄。” 看向夏侯渊,曹操戏謔道:“妙才,你好好盯著。” “看看韩郎是否入得了你的法眼。” “如果看得过去,就成全了他吧!” 夏侯渊打量了一眼韩青,不置可否。 后方,马车车厢里,卞氏、夏侯娟和闞泽坐在一起。 闞泽低著头看著竹简。 卞氏和夏侯娟在聊著最近採桑、养蚕的事情。 前方曹操和韩青、夏侯渊的对话时不时传过来。 距离不远。 曹操和夏侯渊说话声又很大。 夏侯娟猛然听到曹操的话:如果看得过去,就成全了他吧! 夏侯娟潮红爬上雪白的脖颈,直达俏脸,最后蔓延至耳垂。 她咬著红唇,暗暗哼了一声。 那个叫做韩青的男人,明明长相文雅,像个文士,可说话却直来直去,像哥哥他们鲁莽。 自己和他都没有接触过几次,他就四处说自己漂亮,喜欢自己。 卞氏看著夏侯娟如此娇羞的模样,有些黯然神伤。 当初,曹操买下自己的时候,自己以为他是一生的依靠,也是这般。 只是,后来自己年纪上去了,曹操对自己的態度就渐渐冷了下来。 以至於现在,两年了,他都没有再碰自己一下。 不过,大概,娟儿的结局会和自己不同吧! 毕竟,自己只是出身歌姬的卑贱人。 而娟儿,可是夏侯家的族女。 確切地说,是夏侯渊的侄女。 夏侯渊的弟弟夏侯儒身体很差,看样子活不了太久。 之前就听娟儿自己说过,她父亲夏侯儒已经向夏侯渊交代了后事,將娟儿兄妹託付给了夏侯渊。 以夏侯渊在曹操那里的宠爱,娟儿將来就算嫁给韩青,也必然是正妻的身份。 即使是娟儿年老色衰,也不会像自己这般快速失宠。 很大可能,就是姐姐丁氏的局面。 哪怕丁氏主动休了曹操,曹操学狗叫,也要討好她,试图叫她回去。 卞氏无比羡慕地看著夏侯娟。 一路上,韩青都没有和卞氏、闞泽有过多交流。 只是每次夜宿过后出发,韩青会和卞氏、闞泽和夏侯娟打个招呼。 终於,他们在几天之后赶到了许都。 许都远不是譙县能够比的。 许都附近没有流民! 城门口,更是看不到那些病懨懨,甚至死去的百姓。 城內四处都有差役巡逻。 城內不只是有集市,主干道两边,甚至有店铺。 店铺各种各样。 有成衣铺、医馆。 甚至能够看到酒舍。 酒舍里有不少人在里面坐著。 远远看去,能够看到各种酒水和菜餚。 只是菜餚相对简单,而且没有穿越前那么多色香味俱全。 甚至,韩青还看到了货郎。 货郎卖著各种货物。 有手工製品,还有各种小动物。 曹操带著车队赶到一处豪宅面前。 豪宅门楣上掛著“司空府”三个大字。 曹操没有下马,而是看向已经掀开马车车厢帷幕的卞氏道:“你安排韩郎在西厢房的客房住几天。” “他不会在许都待几天。” “我和妙才去尚书台看看。” “晚上不用留饭。” 说完,招呼夏侯渊,在数十个士兵的簇拥下离开。 卞氏从马车车厢里出来,又搀扶著夏侯娟出来,笑道:“娟儿,你这几天先住这里。” “玩几天,再回夏侯府住著。” 夏侯娟乖巧地应了一声。 闞泽最后出来。 看著四处美轮美奐,闞泽的目光都有些直了。 他出身於会稽郡的农民家,做梦都没有梦到如此奢华的一幕。 他从小住茅草房,还是下雨天就四处漏雨的那种。 会稽郡也有世家大族,但是,那些世家大族的房子,也比这些差太远。 韩青快步上前,拉了下他的袖子,低声道:“你以后是曹丕,司空曹操的儿子,最有希望继承大业的人。” “你要学会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哪怕再震撼,表面上,你也要镇定自若。” 闞泽听韩青这么说,低低地应了一声,眼睛这才没有四处张望。 卞氏招呼著眾人进屋。 屋子大厅门槛处,有十数个美丽的女人带著一群孩提等著。 见到卞氏、夏侯娟和闞泽,她们纷纷行礼。 卞氏和眾女人打了声招呼,让她们各自忙去。 她这才让韩青稍等,她则带著闞泽和夏侯娟先后去了房间。 最后,她带著韩青走向西边一庭院。 將庭院四周的丫鬟屏退,卞氏对韩青道:“你这几天,就住这里,不要四处走动。” “这里是司空府,这里全是他的人。” “乱走,容易遭来杀身之祸。” “虽然你的身份是丕儿的救命恩人,但是,他不是很相信,我能看出来。” “而且,你也就只能住几天。” “过几天,你就要跟著夏侯惇出征徐州,救助左將军刘备了。” “等你回来,你想办法让他安排你住別的地方。” “切记。” “这里,是个牢笼。” 卞氏说完就要走。 韩青想到歷史上夏侯惇几乎全军覆没的局面,一把抓住卞氏的手腕。 卞氏蹙了下黛眉,疑惑地看向韩青。 韩青道:“我略懂占卜,我占卜过,这次跟著夏侯惇出征,我可能会死。” 卞氏:“......” 韩青道:“如果我死了,你好好照顾那孩子。如果可以的话,儘量要教他仁义,不要学曹操那样没有人性,四处杀戮。” “尤其是要教他,要尊重每一个生命。” “那些卑贱出身的人,也是人,也是百姓。” 脑海里浮现和卞氏旖旎的一幕,韩青忍不住伸出手,握住卞氏的侧脸,柔声道:“你虽然出身歌姬,但是,你並不卑微。” “我希望那孩子也能平等地看待其他和你一样出身的人。” 卞氏下意识地就要拂开韩青的手。 这可是司空府,她著实是有些恐惧。 可下一刻,她的手刚刚碰到韩青,韩青低下头,吻了下她的红唇,低声道:“而且,我觉得你真好看,一点也不逊色於夏侯姑娘。” 卞氏呼吸急促了下,忙拉开和韩青的距离。 没有再管韩青,她快步离开庭院。 这男人,终究是太过年轻,热血上头。 自己可不像他,对他也没有感情。 之前那次,不过是將两人绑在一条船上,让他不至於出卖自己而已。 自己不可能和他有任何感情的。 以后,更不可能有亲密的行为。 第019章 磁铁和玻璃杯:论夏侯惇和刘备联军惨败的原因 韩青看著卞氏离开,没有追上去。 刚才亲了下,已经可以了。 再有过激的行为,容易出事。 他可不想被其他人发现,然后被曹操弄死。 以曹操的残忍,真被发现了,韩青都无法想像自己要经歷何种酷刑。 当然,他也没有想过真正想死。 哪怕是这次跟著夏侯惇去小沛救援刘备。 他只是以防万一而已。 看著卞氏消失在视线內,韩青才一边进入庭院的房间里,一边思考对策。 要跟著夏侯惇去救刘备,就要面对高顺和张辽两个人。 这两个人,绝对的恐怖。 根据史书记载,张辽出身并州,经常对抗胡人,擅长骑术。 而高顺,手底下有一支七百人左右的重甲步兵,號称陷阵营。 刘备败在高顺手底下很多次。 而夏侯惇这次援助,虽然人数似乎很多,但是,曹操早期並不是很富裕。 他所占据的兗州、豫州,都是常年征战之地。 百姓人口稀少。 土地肥沃却无人耕种。 曹操因为缺乏钱財,缺乏粮草,所以做了一件影响后世两千年的事情—— 发明了“摸金校尉”这个官职。 所谓的摸金校尉,就是四处勘测有钱人的祖坟,然后掘墓,將里面的金银珠宝给盗出来的官员。 因此,曹操麾下的兵马,配置绝对不会好到哪里去。 而夏侯惇这次救援,韩青记得,不少是从譙县老家招募到的士兵,训练缺乏。 这种存在,想要和擅长骑术的张辽,有重甲兵的高顺对战,无异於痴人说梦。 怎么办? 韩青摸著自己的脑门。 因为系统的作用,他的头髮也像这个时期的人一般长,让韩青有些不舒服。 韩青想了许久,没有想出来,就准备出去走走,透透气。 呼吸下新鲜空气,能够让脑袋清醒一些。 以前读书的时候,尤其是高考前一段时间,韩青在才子之乡的零班攻读。 零班,就是尖子班高一等的存在。 当时,全员都在疯狂地复习,做试卷。 韩青那段时间异常压抑。 每次受不了了,他便一个人到教室外的走廊站一会儿,吹一会儿凉风,看看楼下广场上,那些路过的女生细小打闹的场景。 还別说,这样效果极好。 一般休息个五六分钟,脑袋就能清醒不少。 韩青走出庭院,准备出司空宅邸,在许都城內走走,欣赏下这个时代的美女。 刚刚走出西厢房,来到前庭院,就看到一个穿著朴素的丫鬟端著一个木盘子朝著大厅走去。 木盘子里放著一壶酒水,酒水还在冒著热气。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玻璃杯子! 没错,真是玻璃杯子。 而且像穿越前的啤酒杯。 韩青记得,以前参观博物馆的时候,好像见过西汉古墓出土的这种玻璃杯。 似乎是徐州那边的。 当时一起参加博物馆的人听到嚮导解释,还纷纷发出惊呼声。 有人甚至打趣说:怕不是哪个穿越者打造的。 除了玻璃杯,还有一个黑乎乎的不规则块状石头。 韩青忙拦住丫鬟,指了指玻璃杯和石头道:“这些都是什么?” 丫鬟看了一眼韩青,忙行了一礼。 能够从西厢房走出来的,这一身穿著,都是司空府的贵客,不是她们这些丫鬟能够招惹得起的。 丫鬟看了一眼玻璃杯道:“这是七彩琉璃酒盏,是陛下赏赐给司空的。” “夏侯將军很喜欢拿著这个喝酒。” “他这次来找司空,没有见到,不过,二夫人还是留他下来,正在大厅,所以,我將这七彩琉璃酒盏拿过来了。” 又看了一眼黑色的石头道:“这个叫做慈石召铁。” “很稀少,这么大块的,据说更是寥寥无几。” “有人在三朝的时候送给司空的。” “夏侯將军也很喜欢。” “这东西,据说可以做指南针,可以辨別方向。” “司空原来说,要送给夏侯將军。” “但是,夏侯將军又不捨得给切开。” “所以,暂时还在这里。” “不过,二夫人吩咐过,夏侯將军来了,就要拿出来。” “如果夏侯將军哪天拿走,就让他拿走。” 韩青伸手碰了下所谓的七彩琉璃盏,这触感,韩青咧嘴笑出声来。 不就是妥妥的啤酒杯嘛! 果然,在汉朝对玻璃就有如此恐怖的加工工艺了。 韩青记得,穿越前,不少小说都將玻璃加工工艺往后延伸到唐朝,说是唐朝才有这个呢能耐,还得从西域进口。 大概率,那些小说作者没有去各大博物馆了解。 韩青把玩了片刻七彩琉璃酒盏,又拿起石头观望了起来。 慈石召铁? 可以做指南针? 莫不是磁铁? 韩青將自己的佩剑拔出来,靠近石头。 顿时就感受到一股吸力。 韩青眼睛微微一亮,还真是磁铁! 就这时,一个娇俏的身影一边走过来,一边道:“夏侯伯伯还在等著喝酒呢!” 是夏侯娟。 丫鬟忙行了一礼,有些无助地看向一旁的韩青。 韩青將磁铁放回木盘,对丫鬟道:“你去吧!” 丫鬟朝韩青行了一礼,端著木盘离开。 韩青看向夏侯娟道:“夏侯伯伯?是不是曹公说的,让我这次跟谁去小沛救援左將军刘备的夏侯惇將军?” 夏侯娟嗯了一声,就要离开。 面对著韩青,她著实是有些招架不住。 对方的直白,她从来没有经歷过。 每次他直白地说她好看,喜欢她的时候,她都感觉脸色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韩青看著夏侯娟就要离开,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歷史上的夏侯惇救援刘备,差点全军覆没,被张辽和高顺完败。 张辽且不说。 高顺的陷阵营是重甲兵,行动速度绝对缓慢。 根据史书记载,吕布麾下兵马数目一直很少。 吕布被杀前和袁术交过手,就在淮阴。 吕布记载的兵马只有四千。 而袁术有十万之眾。 吕布刚开始怂得一批,根本不敢出战。 他甚至想过投降。 是一个叫做陈登的出了一个计策,让袁术手底下的杨奉、韩暹等人反叛,再加上吕布出兵,才让袁术大溃败。 由此袁术也进入灭亡倒计时。 吕布这么点人马,那张辽的人马也不可能多到哪里去。 正常情况下,如果是追击战,夏侯惇和刘备铁定不会如此完败。 只要逃跑,高顺陷阵营根本无法追击。 而张辽人数稀少,不可能阻止夏侯惇和刘备的联军。 那么,歷史上夏侯惇和刘备联军的这次惨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那就是,夏侯惇和刘备的联军,中计了,落入了张辽和高顺的包围圈! 落入包围圈,以高顺的重甲兵做铁桶阵包围,张辽带著骑兵从外骚扰不断,夏侯惇和刘备联军才有可能无法逃脱,只能活生生地等著被灭。 第020章 和夏侯惇打好关係:从变魔术开始 这个念头一出,韩青就越发断定是这样了。 只有这个解释,才更加符合逻辑。 否则,韩青实在是想不出夏侯惇和刘备联军面对张辽和高顺,会如此完败的原因! 史书记载,这次曹操让夏侯惇去救援刘备,似乎派出了近万人! 夏侯惇和刘备联军的数目,数倍於张辽和高顺。 还能如此惨败,只能这样解释了。 可如果,夏侯惇和刘备联军能够反过来,引诱张辽和高顺联军中计,甚至入包围圈。 然后,打造各种深坑。 张辽的骑兵的速度被大大限制。 而高顺的重甲兵一旦掉进深坑,想要出来,基本上不可能。 重甲兵拥有著甲冑的防御,战场上几乎是无坚不摧,而且一般將士几乎伤害不到他们。 但是,重甲兵也有著致命缺陷。 那就是那甲冑沉重的重量,让他们无法灵活自如。 真这样,不说反败为胜,至少,可以避免惨败的结局,自己可以不死。 韩青有些小兴奋。 眼看著夏侯娟要跟著丫鬟一起去大厅,韩青忙叫住她。 他想要立即见夏侯惇,问问夏侯惇对此次援救刘备有什么准备和计策。 但是,他如今这点身份,铁定是没有资格开口的。 自己不过是“救了”曹丕的一命而已。 曹操如今给自己的礼遇,已经足够了。 而夏侯惇,可是曹操最信任的臣子之一。 据传,能够直接进入曹操寢房的臣子,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夏侯惇。 另一个便是夏侯渊。 夏侯惇在曹操那里的重视,至少是现在的自己不可仰望的。 那么,想要和夏侯惇直接接触,甚至问出夏侯惇的打算,就得通过媒介了。 夏侯娟,目前而言,就是最好用的媒介。 夏侯娟刚才叫夏侯惇为夏侯伯伯。 再加上夏侯娟还是夏侯渊的弟弟夏侯儒的女儿—— 想到这,韩青道:“夏侯姑娘,能否有一个请求?” 夏侯娟这才停住脚步,回过头,疑惑地看向韩青。 韩青道:“我想要借一下刚才的七彩琉璃酒盏和慈石召铁。” “我有妙用。” “还请夏侯姑娘帮个忙。” 夏侯娟有些为难。 这两样东西,她知道,是伯父夏侯惇最喜欢的东西。 而且,他现在就要用。 不过,考虑到韩青是公子曹丕的救命恩人,而且曹操似乎对他挺看重,他直言喜欢自己,曹操都没有什么反应,而且还打趣自己。 夏侯娟略作犹豫,点了点头道:“那你在这里等等。” 说完,转头离开。 韩青鬆了口气。 夏侯娟没有拒绝,而是说等等。 那么说明夏侯娟的確和夏侯惇关係很不错。 待会,夏侯惇都可能出来。 希望如此。 待会可以让他们见证奇蹟,就能拉近和夏侯惇的距离。 只要在赶到小沛前问到夏侯惇的计划,那就足够了。 再说夏侯娟赶到大厅。 大厅里,夏侯惇坐在一侧,双手捧著七彩琉璃酒盏。 在他的前面,闞泽双手捧著酒壶,给夏侯惇倒酒。 一旁的卞氏微笑著说著什么。 夏侯惇时不时地附和一声。 夏侯娟跨过门槛走过来,站在卞氏身旁。 一直看著夏侯惇喝完一杯酒水,夏侯娟才开口道:“伯伯,韩郎想要借你的七彩琉璃酒盏和慈石召铁一用。” 正举起酒杯,要让闞泽继续倒酒的夏侯惇听夏侯娟这么说,疑惑地转过头,独眼狐疑地打量著夏侯娟道:“韩郎?谁?要借用七彩琉璃酒盏和慈石召铁?哪里来的胆子?” 看了一眼闞泽,夏侯惇道:“这可不是我的,是司空府的东西,而且这么贵重。” 卞氏见状,笑道:“这就是我刚才跟將军你说过的,那个救了丕儿一命的少年英雄。” “他和丕儿很投缘。” “丕儿想要拜他为师。” 夏侯惇听卞氏这么说,这才放下七彩琉璃酒盏,对夏侯娟道:“那你去请他过来,让我见识下。” 夏侯娟乖巧地应了一声离开。 片刻之后,她將韩青带了进来。 韩青冲卞氏、闞泽先后行了一礼,这才笑著对夏侯惇拱手道:“潁川韩青,见过夏侯將军!” 夏侯惇惊讶道:“潁川人?和荀令君同乡啊!” 韩青嗯了一声道:“是,我们都是潁川郡潁阴县人,不过,荀令君是大才,不是我们这些寒门可比的。” 夏侯惇打量了一眼韩青,点了点头。 这话,他爱听。 他很反感攀关係。 荀彧是曹操麾下第一臣子,贵不可言。 这个韩青,什么都不是,要是敢和荀彧牵扯关係,那很让人噁心。 好在並不是。 夏侯惇又看了一眼夏侯娟道:“听娟儿说,你想借用七彩琉璃酒盏和慈石召铁,说说看,你想做什么?” 卞氏、闞泽和夏侯娟也都好奇地看过来。 韩青笑了下,走过去,拿过七彩琉璃酒盏和慈石召铁,走出门外。 来到门槛边的一块门枕石边,拔出佩剑,在慈石召铁上用力敲击了起来。 夏侯惇额头青筋暴跳。 夏侯娟更是小手捂住眼睛。 天啊,他在做什么? 这慈石召铁,是夏侯伯伯都不捨得用的宝贝。 他竟然直接用铁剑砸! 不过,谁都没有出声,也没有阻止。 夏侯惇只是阴鷙著脸。 如果待会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的话,他绝对要揍死这小年轻! 韩青用佩剑敲了一会儿,敲下一些磁铁碎片,这才背对著眾人,从左手袖子上割下一截碎布。 將其中一大块磁铁碎片藏入右手袖子里,碎布包裹著其他磁铁碎片,韩青这才走向夏侯惇和夏侯娟等人。 將七彩琉璃酒盏放到案几上,韩青左手拿著碎布,右手手掌向眾人展示了一下,道:“我最近学习到一些道法,想向夏侯將军和夏侯姑娘表演一下。” 眾人不明所以。 韩青將碎片放到七彩琉璃酒盏里面,横拿著。 之后,韩青才笑道:“看好了,我这叫做隔空取物。” 说著,右手掌心按在七彩琉璃酒盏的尾端。 隨著他不断喊“取”字,那碎布竟然顺著七彩琉璃酒盏的內壁朝著韩青的右手掌靠近! 夏侯娟捂住小嘴,美眸满是震惊。 夏侯惇也蹙起眉头。 这怎么做到的? 他的目光落向韩青的右手掌心。 那里什么也没有。 只有卞氏在一旁瞟了一眼韩青,有些意兴阑珊。 这种小伎俩,她一眼看透了。 不过,她並不准备拆穿。 她算是看出来了。 这个韩青,表演所谓道法是其次,想要吸引夏侯惇和夏侯娟的注意才是真。 夏侯娟不说,他从未遮掩过喜欢的想法。 夏侯惇这块,应该是他有什么事情想要告诉夏侯惇,但是,他和夏侯惇不熟。 通过这次表演,他想要和夏侯惇拉近距离。 这是好事。 卞氏看了一眼身旁也一脸震惊的“长子曹丕”。 这个“长子曹丕”,目前而言,完全比不了自己真正的长子。 有韩青这个先生帮忙,多了个帮手,“长子曹丕”能够更稳当地面对曹操。 曹操此人很聪明,而且太多疑,她著实是没有太大信心一个人面对。 第021章 沙盘模型 韩青一边表演魔法,一边观察几人的反应。 看到卞氏神色平静,韩青心里有些犯嘀咕。 难倒她看穿了其中的戏码? 想到歷史上的卞氏的事跡,韩青暗暗咂舌。 这个女人,就是出身差了一些。 即使如此,她也能在歷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韩青目光最后落在夏侯惇的独眼上,收了碎布,笑著对夏侯惇道:“夏侯將军,见笑了。” 夏侯惇见韩青收了“道法”,蹙了下眉头。 他是无法理解韩青怎么做到的。 但是,看夏侯娟小脸惊奇的模样,他多少有些理解韩青这么做的理由了。 自己这个族女,从小生得丽质。 十岁之后,就有世家大族子弟来提亲了。 她那肌肤,也水嫩白皙。 这个韩青,终究也是年轻人,想要在族女面前展示一番正常。 当初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在妻子面前这样炫耀过。 尤其是大侄子曹昂战死,他和族女的婚约解除,曹操那人,应该也放出话去了,放族女自由。 想到这,夏侯惇道:“这种把戏,我虽然暂时看不透,但是终究是浪荡子的小把戏而已。” “如今乱世,男儿当志在横扫六合,平定天下。” 夏侯娟听夏侯惇这么说,回过神来,悄悄瞟了一眼韩青。 这个男人,真喜欢自己! 连伯父第一次见他都看出来了! 夏侯娟心里开始有些甜蜜。 虽然她知道自己漂亮,受人喜欢,但是,只有眼前的男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掩饰对自己的喜欢。 只是,伯父对他的评价终究过分了些。 什么叫做浪荡子的小把戏而已? 他这道法,有几个人明白? 卞氏也看向韩青。 如果只是这种拙劣表演,怕是的確很难吸引夏侯惇的注意。 韩青迎著夏侯惇有些不屑的目光,略作思索。 真正表演的时机来了。 要真正让夏侯惇有好感,就得针对他的喜好而来。 歷史上的夏侯惇在曹操这里有两大功能: 一,率军作战。 二,屯田。 两千年后,很多人质疑夏侯惇打仗屡战屡败,怎么还不断升官? 其中问题就出现在夏侯惇的第二大功能上。 纵观史书,很多人以为曹操这边负责內政的是荀彧,所以下意识地以为曹操的粮草也是由於有荀彧的缘故。 可事实上,韩青看过不少分析和史料,都认为,荀彧虽然国士无双,对於曹操创业的作用无可取代。 但是,曹操的粮草贡献却主要是来自夏侯惇。 而且,夏侯惇虽然作为曹操的股肱之臣,却很洁身自好,死后也几乎没有什么財富。 可以说,夏侯惇是曹操的那些文臣武將里很是清廉的存在。 但是,但是。 一上来就对粮草等方面指手画脚,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著淡。 两人关係还很浅,不该一下子就指点江山。 得从小方面著手,而且能够立马有显著成果的。 韩青立马想到了一个。 看向夏侯惇,韩青笑了笑,对夏侯惇道:“夏侯將军说得对。” “男儿在此乱世,当志在平定乱世。” “夏侯將军稍等。” 韩青走向外面,用衣摆从外面兜里一大堆泥土、石头和一截树枝。 在夏侯惇、夏侯娟、卞氏和闞泽茫然的目光中,韩青將这些泥土摆在夏侯惇身前的案几上,铺平,然后用树枝在泥土上写写画画。 之后,將石头镶嵌其中。 韩青这里还没有彻底弄完,夏侯惇站起身,一脸惊讶道:“我们许都的城防图?” 卞氏:“......” 夏侯娟也惊呼道:“好像,的確是我们许都。” 小手指著中间一个方形的石头,夏侯娟道:“那这里,就是皇宫了!” 又指著皇宫后面那部分区域道:“不过,这些地方就不太像了。” 韩青笑著道:“夏侯將军和夏侯姑娘真聪明,这的確就是许都的城防图。” “这是我隨著曹公来到许都时,在远处看到的景象。” “从城南到皇宫这段路,我隨曹公来司空府,都看过,所以没有问题。” “皇宫以北,我只是从远处看到,还没有去过,所以有著明显的失误。” 看向夏侯惇道:“夏侯將军,这个叫做沙盘模型,最早起源於光武皇帝征討陇西时,麾下大將马援创造。” “但是,却几乎没有书籍记载这个。” “我偶然得知,就记住了。” “我们如今的武將当中,其实有不少人是莽夫,並不能识文断字,对地图也很难理解。” “有些哪怕能看懂地图,但是,地图很难有身临其境的感觉。” “所以,飞將军李广经常迷路。” “可如果,我们能够创建这种沙盘模型,让所有將领身临其境,那么,是不是能够有力地帮助那些莽夫將领儘可能地减少迷路问题?甚至能够规避被伏击问题?通过准確的沙盘模型,我们就能提前发现可以埋伏的地点,从而提前派出斥候去侦察。” 夏侯惇围著案几转了几圈。 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打量著韩青。 他也识文断字。 但是,他的確没有看到过所谓的“沙盘模型”的记载。 不过,光武皇帝麾下大將马援征討陇西这事,史书的確有记载。 而这个叫做韩青的年轻人,能够將这点记下来,的確不错。 想到这,夏侯惇道:“有点见识。” 卞氏听夏侯惇这般说,这才多看了一眼韩青,这个年轻的男人。 夏侯惇和夏侯渊两人的脾气大得很,眼光也很高。 能够让夏侯惇说“有点见识”,可见他的这个沙盘模型真有些用处。 这个男人,之前没有多少了解。 现在看来,他的能力可能真不错,可能真会成为自己的一大助手。 看向韩青,夏侯惇道:“等孟德回来,我向他推荐你。男儿,终究要上沙场廝杀,建功立业,方显能耐。” “等你建功立业足够,財富和美女,自然有的是。” 夏侯娟瞥了一眼夏侯惇。 真是的,夏侯家的男人都没有怎么把女人当一回事! 韩青这才冲夏侯惇笑道:“夏侯將军,我从譙县过来的路上,曹公已经许诺过我。” “说是你马上要去小沛救援刘备,抵挡吕布。” “我则作为骑兵队长,跟你过去试试。” 看向闞泽,韩青道:“如果我能有所表现,得到大家的承认,就让我给公子做先生。” 第022章 亲吻夏侯娟的眼皮 闞泽见韩青看过来,忙点头。 夏侯惇:“......” 没有想到,曹操竟然会愿意让这个年轻人给三公子曹丕做先生! 要知道,如今朝堂上人才济济。 不管是荀彧还是刚来不久的郭嘉、荀攸、甚至董昭,都足可以给三公子曹丕做先生。 不过,夏侯惇略作思索,便点了点头。 原本荀彧、董昭、程昱等人都认可大侄子曹昂为世子。 他们也非常尊重曹昂。 曹操或者担心他们不容易扭转心態,所以想要给三公子曹丕寻找一个“新”的先生。 想到大侄子曹昂,夏侯惇暗暗嘆息了口气。 谁能想到,曹操一直当做继承人培养的人,会发生如此突然的变故——早夭。 作为曹操最信任的將领,他不想插手曹操的继承人。 这种事情,哪怕是自己,一旦插手,都容易和曹操將关係搞得决裂。 而且,当初曹操刚刚拿下兗州的时候,就和自己,还有夏侯渊私下里打过招呼,让不要插手继承人问题,一切好说。否则,將来可能做不成兄弟。 想到这,夏侯惇道:“原来是这样。” 看了一眼韩青,夏侯惇道:“我不知道你和孟德有过什么约定。但是,想要在我手底下做事,还是要展现才华,兢兢业业做事。否则,我不管你是孟德什么人,都不会给你面子。” 韩青见夏侯惇这么说了,鬆了口气。 这至少说明,夏侯惇愿意接纳自己。 这就好办。 等赶往小沛救援刘备的路上,再对夏侯惇进行旁敲侧击,希望能够避免被张辽和高顺全军覆没的结局。 夏侯惇又取回七彩琉璃酒盏,喝了一会儿热酒。 曹操还没有回来,夏侯惇就没有再等下去,而是离开了。 卞氏则让闞泽继续休息。 她则一个人离开,安排司空府所有人的晚饭。 司空府住了很多人。 除了曹操本人和卞氏,“曹丕”,还有曹操的十几个妾室和孩子。 这些孩子,有些是曹操的,有些却是曹操妾室的前夫的。 比如,这其中,就有何进儿媳妇尹氏和何进的孙子。 不过,如今尹氏也开始上了年纪,甚至比卞氏还要大,因此,这两年也没有再得到曹操的恩宠。 卞氏和闞泽一离开,整个大厅里就剩下夏侯娟和韩青了。 韩青冲夏侯娟笑了笑,就要回去休息,等晚饭。 他此次出来散心的目的已经达到。 而这一路舟车劳顿,哪怕身体被系统赋予了前一百名將门槛级別的身体和武艺,骑了一路的马,他身体也有些遭受不住。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一直都是被动回应的夏侯娟,此刻竟然叫住了他。 韩青疑惑地回过头看向夏侯娟。 夏侯娟两手紧张地绞在身前。 她的俏脸红得像是要滴出鲜血似的。 尤其是两只耳坠,像是染上了朱漆。 她的脖颈有些格外的长,此刻像是粉红色,又像是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上去咬一口。 韩青长这么大,还真没有如此近距离看过这样漂亮的女子。 最关键的是,夏侯娟也没有就此表现出抗拒。 这点和穿越前完全不同。 穿越前,韩青可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看美女。 路上偶尔遇到美女,他也只是瞟一眼就移开。 他怕那些美女蛐蛐他,甚至诬告他。 穿越前看短视频,他看到太多的这样事例。 夏侯娟迎著韩青直勾勾的视线,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这才深呼吸数口气,鼓足勇气,抬起头,对上韩青的视线道:“你,你老说我漂亮,喜欢我做什么?” “我可是夏侯家的女儿。” “如果,如果你经常这么说,万一曹伯父当了真,真,真让你娶我,到时候,你,你就完了。” “我很凶的。” “我身后的夏侯家更是凶悍。” “到时候,你就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了。” 说完,她又低下头。 这就是她叫做韩青的所有目的,警告他。 看他见到谁都乱说话,她真担心到时候真惹怒了自家夏侯家的人,还有曹伯父。 韩青听著夏侯娟这话,神色有些古怪。 曹操当了真? 怕是不太可能。 虽然说,自己“救”了曹丕一命,而且出身潁川,但是,终究是没有出色的出身的。 自己如今的身份,只能说是寒门。 曹操看似举贤任能,可实际上,却是很任人唯亲的。 不是宗亲,很难做到顶层官位。 更不太可能將夏侯娟这样的夏侯主族女儿嫁出去。 不过,看著夏侯娟低著头,满脸通红,紧张到极致的模样,韩青心里头也有些涟漪。 这个夏侯娟,好像挺纯情的。 如此纯情又漂亮的少女,他还是有些怦然心动。 这要是放在穿越前,他只能避而远之。 可现在,他却忍不住想试试—— 略作犹豫,韩青走过去。 夏侯娟感受到韩青的靠近,就要下意识地向后。 终究,她又忍耐了下来。 她想看看这浪荡子,还能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之前,他甚至敢当著家族长和曹伯父的面,说自己好看,还喜欢自己。 再过分,又还能有什么? 韩青停在夏侯娟身前,俯瞰著眼前像鵪鶉一般的少女。 看著对方那水嫩而白皙的脖颈,韩青深呼吸了口气道:“我能认真看下你?” 夏侯娟“嗯?”了一声,疑惑地抬起头看向韩青。 她不明白韩青说这话什么意思? 两人也接触过很多次了。 一路上,韩青每天早上都会和卞姨娘和公子打招呼,两人每次至少见一次面。 他还要认真看做什么? 两人四目相对。 韩青认真打量著少女。 少女眉眼如画,肌肤q弹,像是瓷娃娃似的。 尤其是那一双柳叶眉,黑瞳黑得发亮,白仁纯白没有丝毫血丝,给人一种无比灵动的感觉。 韩青忍不住低下头,在对方的右眼皮上亲了下。 夏侯娟整个人都僵住。 她的美眸微微缩著。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被男人这样近距离亲热过! 此时,一个丫鬟出现在门槛处,低著头走进来,要端走七彩琉璃酒盏。 夏侯娟回过神来,提著裙摆,慌忙转身离开。 她感觉自己的脸面都要烧起来。 这个浪荡子,他没有说谎,他真的什么都来真的! 不只是当著家族长和曹伯父的面夸自己好看,说喜欢自己。 如今,自己警告过他了,他还敢亲自己的眼皮子。 再这样和他待下去,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到时候他真做了,自己该怎么拒绝他? 她不敢想像自己面对那种场面! 第023章 荀彧! 韩青看著夏侯娟竟然就这样走了,神色有些古怪。 这个夏侯娟,真是清纯得可以! 感觉可以到手! 想到能够爭取这样的美女,韩青心里也砰砰直跳。 人活著为了什么? 无非是生活和理想。 其中生活,就包括人生的另一半和吃穿用度。 穿越前,他就是个普通人。 確切地说,连普通人都不如,父母年老而且是农民,无法给以任何经济上的太多支持。 他自己能力平平无奇。 因此,没房没车,导致连谈恋爱都不敢。 可在这里,虽然他依旧没有父母帮忙,没房没车,但是,依靠著系统给的身份,他却有可能得到夏侯娟这样的美女。 韩青嘖了一声。 唯独不满意的,只有两点: 第一,这汉末可是吃人的世界,想要活著太艰难。 第二,他需要受限於系统,辅佐闞泽成为曹丕,甚至帮助“曹丕”登基称帝。 这也意味著,他必须在曹操手底下做事。 曹操在这个汉末,是个典型的军阀,对待百姓和普通人,那是极度残忍,甚至不能说他是人。 他內心是极度厌恶曹操的。 但凡有可能,他都更愿意选择其他人。 譬如袁绍。 譬如刘备。 可终究,他没得选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现在看来,任何东西都不可能有完美。 既然如此,如今加上夏侯娟,似乎也挺不错。 只是需要小心谨慎了。 夏侯娟离开之后,韩青这才回到住处,躺了一会儿,卞氏才派丫鬟端来晚饭。 是一大碗白米饭,一碗青菜,一个猪蹄。 韩青吃完,正要睡觉,卞氏再次派了丫鬟过来,通知他沐浴的热汤已经准备好了。 韩青跟著丫鬟找到沐浴的房间。 那里,屏风上,甚至准备了崭新的衣裳。 韩青拒绝了丫鬟帮忙沐浴,坐在浴桶里,听著外面卞氏吩咐丫鬟做事的温声细语,长长感嘆了一声。 如果说夏侯娟是个清纯的邻家小妹的话。 那卞氏就是个有著丰富阅歷的熟女姐姐。 她的细致入微,让人著迷。 而且,长得也是如此可人。 只是可惜,在汉末这个讲究出身的年代,她的歌姬出身註定她永远得不到曹操的公平对待。 韩青洗完澡,换上崭新的衣裳。 衣裳甚至很合他的身! 韩青出了房间,正看到卞氏蹲在一个穿著精致的小孩旁边,微笑著说著什么。 韩青忍不住走过去,问道:“夫人,这小孩是——” 卞氏这才收敛了笑容,道:“他叫何晏,是曾经的大將军何进之孙。” “夫君纳了他母亲为妾,因此將他一併带到司空府来当做义子抚养。” “不过,他的母亲尹氏年纪也大了,夫君不怎么再关注她,因此也生活在这里。” 卞氏扫视了一眼四周,声音中不无落寞道:“这里號称司空府,可实际上,真正不受宠的女人,才会生活在这里。” “受宠的女人,都被安排在外面,有单独的房子。” “这些不受宠的女人,带著她们的子女在这里度过残生。” “等她们的子女长大了,女儿被当做联姻的工具嫁出去。” “儿子则被安排做各种事情,建功立业,最终也不会回到这里来。” “他们都有各种美好的未来。” “唯独女人们,最终老死在这方寸之地。” 韩青看著卞氏那黯淡的神色,想要说点什么,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史书记载曹操有几十个女人,最终,除了极少数的几个,其他甚至没有任何笔墨。 这大概也是卞氏在史书记载里,是个温婉贤德,帮助曹操纳妾,管理女人和儿女的角色的原因。 她不这么做,可能早就被曹操给排除了。 就像其他女人一般。 卞氏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招呼何晏跟著她离开。 韩青看著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嘆息了口气。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想办法爭取夏侯娟,却不敢对卞氏做太多。 韩青回到自己的房间睡觉。 这次一觉睡到次日大早上。 他是被丫鬟叫醒的。 韩青擦了擦眼睛,打著哈欠,跟著丫鬟走出房间,来到大厅。 就看到大厅门槛外站著三个人。 其中两人赫然是曹操和闞泽。 另一个人,是一个身高近一米八,穿著一身锦衣,风度翩翩的美男子。 美男子大约三十几岁的模样,看起来温文尔雅。 虽然不苟言笑,却隔著很远,就让人有一种很好相处的感觉。 此时,他和曹操说著什么,不时地点头。 曹操的矮小身形,和他形成鲜明对比。 曹操看著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曹操眼睛里的羡慕和讚赏。 而在曹操的边上,闞泽有些紧张地无所適从。 见到韩青过来,闞泽才鬆了口气,一双眼睛落在韩青身上不肯移开,似乎找到了主心骨。 曹操和美男子见到韩青过来,停止了聊天。 曹操笑著对美男子道:“文若,这就是那个救了丕儿的少年英雄,韩青,你的同县人。” 韩青恍然。 这个美男子,叫做文若? 那就是赫赫有名的荀令君荀彧了? 难怪是个美男子! 韩青多少理解为什么歷史上的曹操格外重视荀彧和郭嘉了。 因为,相比於曹操的矮小和黑瘦,荀彧和郭嘉都是美男子! 古代人对人的容貌格外看重。 出色的容貌,再加上卓越的才华,那基本上就是个天胡开局。 荀彧打量著韩青。 韩青快步来到曹操、荀彧和闞泽身前,先后行了一礼。 荀彧对韩青道:“你祖上韩琦,做过下蔡县令。” “不过,到了你祖父和你父亲这一代,他们沦落为普通百姓。” “我离开潁阴县的时候,没有再了解韩姓一家。” “昨晚我调查了下你家族谱和县誌,你父亲在你很早的时候,让你叔父带你四处求学。” “自此,你和你叔父就没有出现记录了。” “没想到,一个月前,你会回到潁阴县,还带回来了一身本事。” 韩青:“......” 他感觉额头冒虚汗。 这才多长时间?荀彧竟然將他调查得如此清楚! 还好系统对於自己的出身安排妥当了。 如果没有系统,就出身这一条,韩青感觉自己都要完蛋! 第024章 骑兵队长和曹纯、曹真! 荀彧见韩青没有回话,问道:“怎么,韩郎,我说的有问题?” 韩青这才回过神来,陪笑道:“没有,完全正確。” 看向曹操,韩青道:“我只是有些惊喜过望。” “我回到潁阴之后,听到了太多关於荀令君的传闻。” “荀令君於我而言,就是偶像。” 曹操笑了一声,打量著荀彧道:“文若,可是我的张子房。” “韩郎,你可要多学习。” 韩青道:“好。” 荀彧对於曹操对自己的夸奖,没有多大反应,而是对曹操道:“他的身份没有问题。” “既然明公你给了他机会,让他证明自己。” “那我推荐的是骑兵三队。” “骑兵三队组建不久,又经过司空参事曹纯的训练,有了一定的经验。” “但是,又没有太久,没有打上司空参事曹纯的烙印。” “让他作为队长带领,是很好融入的时机。” “如果他能够將这支骑兵队带出来,也足够证明他有资格做三公子的先生了。” 曹操沉默了片刻,才抬起头对韩青道:“虽然你救了丕儿,而且,你武艺的確还可以。” “但是,因为你太过年轻,而且之前没有过领兵的经歷,还是如之前所说,我给你一队骑兵,让你跟著元让他去小沛驰援左將军刘备,有问题没有?” 韩青忙道:“没有!而且,这个就可以。” 实际上,他对於带这一队骑兵也有些不安。 一队,就是一百人。 要知道,他穿越之前,都没有管理过一百人! 实际上,他想说,让我带几个人就可以了! 可问题在於,这是汉末。 带几个人,根本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更別说参与战爭了。 还是大型战爭。 曹操见韩青如此欣然答应只带一队骑兵,点了点头。 他喜欢这样不骄不躁的人。 像郭嘉一般。 他的麾下,有不少將领什么才华都没有展示过,一上来就希望统帅千军万马。 曹操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小小的虎符,递给韩青道:“这是虎符。” “你和我们一起吃完早饭,就带著虎符去城东五里外的营地,找到骑兵统帅——司空参事曹纯,让他將第三队骑兵交给你。” “之后,你带著这支骑兵队赶往城北五里外的营地,找到夏侯惇。” “你跟著他行动即可。” 韩青感谢了一声。 曹操这才招呼荀彧进大厅入座。 闞泽拉了下韩青的衣摆,低声道:“先生,你要离开我很久吗?我一个人在这里,有点,有点——” 虽然作为“曹丕”,他的吃穿调度都比以前好太多。 但是,四处都是人。 而且,曹操和卞氏,给他压力极大。 尤其是亲眼见过曹操在譙县杀了管家之后。 他昨晚做梦都梦到曹操发现了他不是真正的曹丕,將佩剑架在他脖子上,割了他的脑袋,鲜血从伤口飆射出来。 韩青看著闞泽如此慌乱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要知道,闞泽也十来岁。 在穿越前,就是个小学生。 让一个小学生生活在曹操的眼皮子底下,顶替曹操的儿子曹丕,说实话,换做是他,他都不敢这么做! 曹操可不是一般人。 这人聪明又多疑,杀心又重。 然而,能怎么办呢? 不让闞泽这么做,他就活不下去。 系统给的任务摆在那里。 想到这,韩青捏了下闞泽的侧脸,低声道:“你好好听你母亲的话。” “你放心,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 “你母亲是个聪明的女子,不是一般人。” “只要按照她的做,短时间內就不会有问题。” “我们如今的身份,註定我不能陪著你。” “等我建功立业,在他们面前证明了我有能力做你的先生,我就来陪你。” “我將你带到这里来,我就不会拋弃你。” 见闞泽慌乱之情还没有散去,韩青略做犹豫,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被发现了,要死了,我就陪你一起。” “我把你带到这里来,我就要带著你活下去。” 闞泽听韩青这么说,眸子剧缩著。 自己要是死了,他会陪著自己一起? 闞泽突然眼眶噙著泪光。 韩青的话,让他想到了父母临死前的模样。 父母临死前,也说过,让他別怕,他们会陪著他一起到老。 可终究,父母死了。 闞泽將眼泪憋回去,冲韩青挤出笑容道:“先生,我等你!” 韩青看著闞泽眼泪汪汪的模样,暗暗嘆息了口气。 他感觉到自己的自私。 他本不应该將闞泽牵扯进来的。 闞泽即使不成为曹丕,按照歷史轨跡走,他也能活得很好。 不过,韩青没有纠结这事。 事情已经发生,只能继续往前走。 韩青冲闞泽笑了笑,和闞泽一起进大厅。 曹操和荀彧看著韩青和闞泽说著什么,两人对视了一眼。 荀彧想到曹操提过的:曹丕经过刺杀之后性情大变。 如今,又见到公子曹丕和韩青如此亲昵—— 荀彧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只是,这个念头一起,他就压制了下去。 有些事情可不能乱想。 否则—— 荀彧看了一眼曹操,蹙了下眉头。 到时候,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至少,血雨腥风少不了。 此时,卞氏带著丫鬟端著早饭上来。 荀彧看了一眼卞氏满脸笑容地看著“曹丕”,暗暗告诫自己道:“连作为母亲的卞夫人都没有怀疑,你一个外人,又好怀疑什么?” 韩青和曹操、荀彧、闞泽吃过早饭,韩青告別了闞泽,拿著虎符,从司空府骑著一匹战马赶往城东五里外的骑兵营,找到了司空参事曹纯。 曹纯,歷史上虎豹骑的第一任统帅。 如今,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模样。 曹纯长得也就一米六出头,但是肌肤古铜色,脸面凶狠。 见到韩青,他没有什么好脸色。 这个男人,长得白白净净的,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而且,这个男人还要分走自己一队骑兵! 如今曹操麾下並没有多少骑兵。 骑兵的组建异常昂贵,而且需要消耗大量的粮草,这些都是曹操目前不具备的。 目前,曹纯麾下有三队骑兵,共计三百出头的人,还是这些年南征北战,不断积攒起来的。 战马是缴获的。 骑兵主要成员是俘虏。 第三队骑兵,才是抓壮丁组建的。 好不容易训练有了一定的经验,就被人提走了。 可终究,曹纯看著韩青手里的虎符,也不敢反抗。 曹纯,曹仁的从弟,曹操的族弟,从剿灭黄巾时就跟著曹操。 他对於曹操的性格非常了解。 作为曹操的宗亲子弟,曹操平时很对他好说话。 可触碰到权力,敢违背曹操,那就玩完。 带著韩青赶到第三队骑兵处,曹纯朝著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勾了勾手指道:“曹真,过来,认识你们新的直接上级,你们的队长,韩青!” 第025章 计划有变:刘备反客为主,想夺徐州! 曹真小跑著过来,朝曹纯和韩青先后行了一礼。 韩青打量了一眼曹真,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很难想像,这个现在看起来有些瘦弱,像是高中生的少年,会是歷史上曹魏赫赫有名的大將军,大司马。 曹纯最后看了一眼韩青,转身离开。 他完全无法接受韩青提走自己的第三队骑兵。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 谁叫对方有虎符? 可他却不会给韩青好脸色。 曹操来了也一样! 韩青也没有管曹纯。 毕竟,目前情形下,曹纯和他扯不上太大的关係。 冲曹真笑了下,韩青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小伙子一看就是做大事的人。” “以后,我还要多多仰仗你们。” 曹真被韩青这么夸讚了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韩青让曹真將队里的两个曲长,十个什长叫过来。 虽然曹操让他统领这支百人骑兵小队,可问题是,他以前都没有练过兵,更不懂古代作战,根本没有作战经验。 他能想到的控制这支骑兵队的方法,只有穿越前学习过的管理企业经验:抓管理层,通过控制管理层从而控制整个团队。 和这些人交流了一番,韩青才知道,这第三队骑兵中,曹真是副队长,平日里协助曹纯管理整个小队。 两个曲长负责整个骑兵小队的训练。 十个什长负责將训练落实到位。 韩青和曹真、两个曲长、十个什长互相认识了一番,了解了下他们的姓名、年龄、作为骑兵的时长和家里的情况。 曹真、两个曲长和十个什长对韩青的感官都非常不错。 在他们眼里,军中官职到达队长及其以上,对下属都比较苛刻,不苟言笑。 像韩青这样平易近人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 韩青了解下曹真、两个曲长和十个什长的情况之后,这才將他们带到城北五里外的营地。 在那里,他见到了夏侯惇。 和夏侯惇进行了简单的交接,夏侯惇让亲兵安排了韩青及其骑兵队的营地。 之后,夏侯惇像是不认识韩青似的。 韩青也没有单独找夏侯惇。 距离和张辽、高顺交手还有一定的时间,还有足够的时间和夏侯惇打好关係。 一切急不得。 之后的三天,韩青在营地里和曹真、两个曲长和十个什长一起训练,了解了下骑兵基本的指挥和作战方式。 第四天大早上,曹操带著亲兵亲自来给夏侯惇送行。 夏侯惇点兵点將八千人,告別了曹操,便朝著小沛赶。 赶到小沛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天之后。 小沛城西五里外,已经有一群人在等待迎接了。 为首是一个年近四旬,穿著一身锦衣,手里还牵著一条大黄狗,腰间掛著两把佩剑的男人。 男人脸上带著一丝微笑。 在他身后,则是十几个穿著软甲的壮汉。 其中一人身材高大,近一米九,腰间掛著一把佩刀。 夏侯惇和男人打了声招呼,在男人的带领下,大军直接进入城中。 之后,男人让一人带著夏侯惇的將士安排营地,而他则带著夏侯惇和数十个將领进入一座宅邸里面。 一群人在大厅刚刚坐下,一群丫鬟便端著热气腾腾的酒水和糕点进来。 在一群丫鬟將酒水和糕点安排好之后,夏侯惇才对男人道:“左將军,此次我奉司空之命前来救援,一切凡俗就全免了,直接开门见山,说说如今小沛的情况吧!” 原来,男人就是小沛之主,如今的左將军领豫州牧刘备。 韩青坐在人群最后面,远远地看了一眼刘备。 这个刘备,穿著锦衣,比其他人都要好。 再联想到他刚才牵著的大黄狗。 果然,如史书记载一般:刘备喜欢声色犬马。 刘备站起身,朝眾人行了一礼,这才道:“诸公,两个月前,我安排在下邳的细作透露出情报,吕布斥黄金向西凉商人购买战马。” “吕布狼子野心,一旦让他成功得到战马,他必定会组建更多的骑兵。” “这对我许都朝廷大大不利。” “我刘备投奔许都天子,得到天子亲切召见,却没有任何功劳报答天子。” “如今,明知道吕布会威胁到许都天子,我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所以,我按照细作给的路线,抢走了黄金。” 眾人沉默不语。 刘备这番话於他们而言没有意义。 他们不在乎刘备抢走吕布黄金的原因,他们只在乎结果:刘备抢走了吕布的黄金,导致吕布派遣大军围攻,他们要帮刘备解除威胁。 刘备见眾人没有出声,继续道:“最开始,吕布派遣了大军围城。” “但是,就在十天前,吕布大军撤去,只留下一支不到两千人的军队。” “这支军队我已经摸清了底细了,是北地太守张辽统领的。” “此次吕布大军撤去,我猜测是粮草不足导致。” “我曾经作为徐州牧,对徐州的情况相当熟悉。” “徐州一直遭受战乱,之前——” 刘备看了一眼身旁的夏侯惇,笑了笑,道:“之前和司空有所衝突,人口锐减,田地荒芜。” “我为徐州牧时,粮草就常年不足,多亏了有人资助我。” “吕布没有人资助,因此,这次应该就是粮草不足导致撤军。” “这正是我们出击的好时机。” “这次,不是吕布因为我抢夺他黄金而復仇,而是我因为他粮草不足而復仇他。” “如果顺利,说不定我们能够就此夺回徐州。” 说到这里,刘备让人展开一幅巨大的地图,指著地图上的小沛道:“我们在这里。” “张辽的两千人不到大军在彭城和小沛中间。” “张辽不退入彭城,我推断是疑兵计。” “吕布让张辽坐镇这里,让我们以为他们在彭城留下重兵,而吕布退回下邳休养生息。” “而吕布自己手底下的兵马,最多六千左右。” “也就是说,我们如果能够拿下张辽这支两千人不到的大军,绝对对吕布是个重大的打击。” “之后,我们强攻彭城,拿下彭城。” “我们再向徐州的世家大族昭告,让他们配合我们一起击杀吕布。” “徐州,可定!” “徐州的世家大族和我关係都不错,討厌吕布。” “吕布麾下兵马有不少是胡人,对徐州百姓烧杀抢掠,不得人心。” “只是因为吕布实力强劲,他们不得不妥协而已。” “如果我们大军真能击杀张辽和他的军队,拿下彭城,这些世家大族必定配合我们。” 说到这里,刘备笑看著夏侯惇等人道:“夏侯將军,你们觉得呢?” 第026章 韩青:吕布麾下有陈宫和陷阵营 夏侯惇听刘备这么说,看了一眼刘备。 他来的时候,听曹操特意强调过刘备这人。 刘备这个人南征北战十数载,见多识广,不要因为他汉室宗亲的身份而轻视他。 如果可以,曹操想要让刘备为他所用。 想到这,夏侯惇道:“既然左將军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那就依左將军所言就是了。” “左將军你只需要告诉我何时进攻即可。” 刘备笑道:“三天后黎明时分,我正面出城佯攻张辽这支两千不到的军队。” “夏侯將军从小路绕到他们身后,我们前后夹击。” “拿下张辽,我们再趁士气正盛强攻彭城。” 夏侯惇点了点头,起身道:“那就这样决定了。” “我们先去休息。” “这一路急行军,我们的將士都有些疲惫不堪。” 刘备做了个请的姿势,亲自带著夏侯惇等人去修行。 韩青来到安排的房子休息,却没有立即去休息。 他站在房子外面看著刘备离开,神色古怪。 按照史书记载,刘备和夏侯惇的这次联军袭击吕布大败,刘备只身一人逃离。 这样看来,刘备铁定是中计了。 想想也是。 刘备虽然南征北战十数载,有著丰富的作战经验。 可终究,他没有出色的智谋。 当然,他也打过不少胜仗。 至少,在汉末这些武將当中,刘备还算出色的。 他胜过夏侯惇。 不过,此时的吕布这边,可不只是有武將。 吕布麾下还有陈宫这等智谋之士。 韩青想要提醒刘备。 只是,他最终还是按捺了下去。 原因也简单,他和刘备没有任何交情。 刘备如今是左將军,身受曹操喜欢,更是汉室宗亲,而他只是一个骑兵队长而已。 汉末是个十分讲究出身的时代。 没有足够的关係,身份相差如此大,那就是人微言轻。 刘备很大可能不会相信。 更別说,韩青的系统任务是辅佐曹丕登基称帝。 虽然这样说並不人道,但是,如果闞泽能够代替曹丕登基,而且成为仁义之君的话,那刘备的失败是必要的。 想到这,韩青回屋子洗了把脸,才只身去找夏侯惇。 从许都赶到小沛这里来的路上,他时不时地在夏侯惇眼前露了脸,再加上之前在许都和夏侯惇有过交流。 这一次,他会努力爭取夏侯惇。 韩青找到夏侯惇的时候,夏侯惇正脱完甲冑,准备睡觉。 听亲兵说,韩青要见他,夏侯惇愣了下。 想到韩青作为骑兵队的队长,之前在曹操府邸有过不错的表现,夏侯惇还是道:“让他进来。” 韩青来到夏侯惇的房间。 夏侯惇坐在床榻边问道:“有事?” 这一路,韩青带领的骑兵队表现还算规矩。 考虑到韩青这是第一次领兵,而且之前还展现过沙盘,夏侯惇决定:只要韩青不提过分的要求,他都决定满足。 毕竟,是个年轻人。 韩青朝夏侯惇行了一礼,这才道:“回將军,我从小跟著叔父四处游学。” 夏侯惇看了一眼韩青。 韩青的身份,之前他找荀彧打听过。 倒不是因为韩青有什么特別,而是韩青救了“曹丕”,又要在他手底下,还对族女夏侯娟有小心思,他要確保这个人不是什么无能之辈或者危险之流。 荀彧对韩青的评价还是稍显正面。 韩青见夏侯惇没有反驳,继续道:“我回潁川老家的时候,路过徐州,去过治所下邳,打听过不少吕布的消息。” “我得到几条重要消息。” 夏侯惇这才打起了一些精神。 没有想到,这小子不是来求事情的,而是来说情报的。 夏侯惇道:“所以?” 韩青道:“刚才听左將军的那番部署,我觉得,他的部署和我打听到的情报有出入。” 夏侯惇蹙起眉头。 韩青道:“吕布虽然將士的確不足,但是,走的是精兵线路,手底下不只是有骑兵,还有重甲兵。” “这批重甲兵有七百人,驍勇异常。” “如果这次吕布真的是因为粮草不足而撤离,那么,如果是我,我不会全部撤军,然后又留下张辽两千不到的人堵在那里。” “左將军能够考虑到绕道前后夹击,吕布那边也能考虑到。” “而且,吕布那边可能比我们想得更多。” “因为,吕布那边谋主是陈宫。” “夏侯將军,那可是陈宫,司空曹公创业之初的谋主。” “司空曹公最初得到兗州,可是陈宫游说兗州世家大族,让司空曹公兵不血刃拿下的兗州。” “之后,曹公为报父仇,进攻徐州,又是陈宫反叛,引吕布入驻,差点从曹公手底下夺走的兗州。” “陈宫哪怕计谋无法达到最杰出,但是,考虑到的,绝对比武將要周密得多。” “文臣武將,各司其职,各有长处。” “陈宫作为谋士,为文臣之一,结果他考虑的还不如左將军一个武將多。” “陈宫,那还能被当初的曹公看中,成为曹公的谋主之一?” “他又何德何能,做出那么多事情来?” 夏侯惇的脸色垮了下去。 韩青不说这个,他都没有想到陈宫这一茬! 如今,他才想起来,陈宫这廝,的確在吕布阵营中。 作为最早追隨曹操的武將,他对陈宫也无比熟悉。 陈宫的能耐,他也见识过。 当初陈宫趁曹操进攻徐州的时候,可是差点掀翻了兗州。 若不是曹操最终用一个空城计反败为胜,后果不堪设想。 韩青见夏侯惇脸色十分难看,猜测到夏侯惇对陈宫的忌惮,继续道:“陈宫既然很可能考到到左將军的前后夹击之策,而他提前做好布局,坐等我们中计,然后用张辽的两千骑兵和七百重甲兵对我们进行將计就计,进行包围。” “以我们这些兵力,夏侯將军以为,我们有没有可能突出包围圈?” “重甲兵的防御,两千骑兵的速度,而我们这些人,绝大数是弓步兵,还没有经过长时间训练。” “一旦我们无法突围,怕是一溃千里。” 夏侯惇噌地下站了起来,在房间里踱著脚步。 他的额头在冒著冷汗。 他想到之前和吕布在濮阳对战过,被吕布手底下的骑兵射瞎了一只眼睛! 正如韩青所言,吕布麾下兵马的確不多,但是,的確都是精兵。 原因也简单,这些士兵,都是吕布从董卓和丁原手底下截留下来的。 董卓和丁原的士兵,都是边关的士兵,常年和羌人、匈奴人廝杀,能够活下来的,都是身经百战的精兵! 夏侯惇看向韩青道:“所以,你来找我,可別告诉我,你没有任何想法。” 第027章 韩青VS刘备:军令状! 韩青见夏侯惇这么说,笑了下。 果然,这一番操作下来,夏侯惇还是愿意听自己的意见的。 韩青道:“吕布实行精兵策略。” “如果他这次要將计就计,坑刘备和我们一把。” “那么,他必定出动骑兵和这支重甲兵。” “骑兵速度快。” “重甲兵移动缓慢。” “要对付他们,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深坑。” “我们提前在他们要进攻我们的路上挖好深坑,那么,等他们进攻的时候,不管是骑兵还是重甲兵,掉入深坑,他们都无法再对我们造成威胁。” “相反,还可能被我们杀死。” 韩青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夏侯惇双手背负身后,思考著办法。 终究,他也认为这个办法是可行的,他想不出更有效的办法。 夏侯惇见韩青没有继续说,不悦道:“就没了?” “我们怎么知道他们要进攻我们的路线?没法知道这条路线,那我们在哪里挖坑?挖多长多大?” 韩青见夏侯惇有兴趣听下去,这才继续道:“挖深坑的地方就在左將军刘备这支佯攻大军的后面。” 歷史上,夏侯惇和刘备的联军几乎全军覆没,刘备只身逃走,连小沛都不要了,导致妻妻女被吕布俘获。 那说明,这次作战,刘备应该是看起来没有退路的。 只有这样,刘备才不得不放弃小沛逃走。 而要让刘备没有退路,那张辽和高顺的伏兵应该出现在刘备的后面。 而且,很可能是陷阵营操作的。 陷阵营占住了刘备和夏侯惇联军退回小沛的可能,彭城方向又有吕布的其他大军配合,这样就能实行对夏侯惇和刘备联军的围剿。 以夏侯惇大军的弓步兵速度,张辽的骑兵追击压制,根本逃脱不了。 而陷阵营阻挡联军回小沛的路,刘备大军无法突破陷阵营的防御。 结果就是夏侯惇和刘备这支联军无法逃脱的局面。 夏侯惇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韩青。 他竟然觉得韩青是对的! 可问题是,他知道,韩青这可是第一次带兵出征。 自己跟隨曹操南征北战多年,竟然会如此轻易认为他对的! 这个计策,说不定有漏洞。 他可不敢拿自己麾下这八千人来赌。 想到这,夏侯惇停住脚步,招呼著亲兵进来,让他去请刘备过来。 而他自己则穿上普通衣裳,招呼韩青跟著他去大厅。 在大厅等了片刻,刘备才匆匆赶到。 夏侯惇让韩青將他的说辞复述一遍。 刘备被韩青说得有些懵。 他自认为南征北战十数载,打过不知道多少仗,面对过很多敌人。 他怎么就不信陈宫能够猜测到他的计策呢? 而且,他和吕布这两年有过不少交手的机会,但是,从来没有见到过陈宫出过什么出色的计策。 如今,这个叫做韩青的骑兵队长,竟然如此高看陈宫! 刘备对韩青道:“我不信有人能够未卜先知到这地步,竟然能够猜测到我的计策。” “而且,我更不相信这人是陈宫。” “我和陈宫虽然没有直接交手,但是,他作为吕布的谋主,吕布之前作战也没有表现出多厉害,作为谋主的陈宫,其能力可见一斑。” “你这计策,听起来的確危险。” “但是,这都是因为你听到了我的计策,然后做出的筹谋。” 刘备笑了下道:“值得夸奖,但是,却並不能作为此次作战的办法。” 韩青:“......” 夏侯惇突然道:“我们就不能以防万一?一边按照左將军你的计策实施,一边挖深坑以防万一?” 韩青忙点头附和。 刘备看向夏侯惇,耐心解释道:“要挖这条深坑,对付骑兵和重甲兵,这条深坑要足够长,足够的深。” “这就意味著,我们需要庞大的人手和时间。” “而且,只能在晚上。” “我们如今的兵马才一万出头。” “真用来这般做,我们这些人就得不断劳作,將士们没有休息的时间,无法对敌。” “如果我们分出一部分人手来专门挖坑,那我们对敌的数目就得大大减少。” “虽然我厌恶吕布,但是,却不得不承认,吕布的將士都很驍勇。” “我们对敌將士数目不够多的话,怕是无法完成此次覆灭张辽,然后夺取徐州的计划。” 刘备的话,让夏侯惇陷入了为难。 韩青的计策,他觉得有道理。 可刘备的话,他也觉得有道理。 而且,刘备可是左將军,韩青只是一个骑兵队长,还是个刚刚参战的新人。 韩青见刘备铁了心要坚持他自己的计策,暗暗嘆息了口气。 刘备,还是相当自信的。 然而,他的计谋方面,並不是格外出眾。 这才导致歷史上他不断失败。 夷陵之战,更是耗尽了季汉几乎所有家底。 如今,自己岂能眼睁睁地看著他步歷史后尘? 想到这,韩青略作犹豫,对夏侯惇道:“如果按照我的计策行事从而导致此次作战失败,我用我的性命来负责,不知道我这条命配不配得上?” 如果这次援助刘备作战失败,重现歷史全军覆没,只有夏侯惇和刘备等少数人逃脱的结局,韩青没有信心自己能够逃出去! 既然如此,不如赌一赌自己的计策。 刘备怔愣了下。 他虽然讚嘆韩青的勇气,但是,区区一个骑兵队长而已,哪里有资格这么做? 韩青的一条性命,如何抵得上此次作战失败的代价? 刘备就要开口。 却见夏侯惇道:“按照常理而言,你这条命承担不了失败的代价。” “但是,你是公子的救命恩人。” “我了解司空,他如果在,应该有可能愿意赌一把。” 又看向刘备道:“左將军,按照韩队长的计策行事,就算失败,我们也能大部分撤回城內,只是暂时失去夺回徐州的可能。” “我此次奉天子之詔援助你,只是阻止吕布对你復仇,並不是相助你夺徐州。” 刘备蹙起眉头,看了一眼夏侯惇。 虽然他心里十分不舒服,徐州可是他的,被吕布抢走了。 这两年,他不断处心积虑夺回徐州。 然而,次次失败。 如今好不容易又有一次机会,却要放弃—— 可终究,夏侯惇此次带来的八千援军,不可能听自己调派。 和夏侯惇起衝突,这是不明智的行为。 想到这,刘备吐了口气,对韩青道:“那就立军令状,按照韩队长的计策来。如果失败,韩队长用命来承担失利的责任即可。” 第028章 北地太守张辽 夏侯惇见状,立马让人拿来笔墨纸砚,亲自写了一份军令状。 韩青和刘备都看了一遍,確认没有问题,韩青才在上面签了名字。 夏侯惇看向刘备道:“对於附近的地形,左將军比我们都熟悉。” “从哪里开始挖坑?何时开始?需要多少人手?你做决定。” “做完决定,告诉我,我安排將士听从你的调遣。” 刘备看了一眼韩青,这才对夏侯惇道:“好。” “我先告退。” “等我决定好了,立马来告诉夏侯將军。” 夏侯惇看著刘备离开,这才又看向韩青。 看著韩青的脸庞,夏侯惇心里暗暗点了点头。 之前,他其实並不是特別喜欢韩青。 原因有两个: 一个,韩青虽然是潁川人,荀彧的同乡人,但是,终究是寒门,而他可是世家大族夏侯家的人。 另一个,韩青长相於他们这些武將而言,过於秀气,有些像是刚刚加入的那个军师祭酒郭嘉一般,像个文士。 夏侯惇作为武將,並不怎么喜欢文士。 当然,荀彧这种文士除外。 然而,这一番接触下来,他对韩青的感官大为好转。 韩青不只是懂得沙盘,还敢於出计策,还敢立军令状。 这真是一个好武將胚子。 如果韩青这次的计策能够成功的话,暂且不说支持韩青给公子曹丕做先生这事,至少,他是赞同韩青和族女夏侯娟在一起的。 没有再管韩青,夏侯惇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他著实是太困了。 韩青见夏侯惇回房间,这才离开,也回去休息了。 次日大早上,刘备和夏侯惇在府衙大厅匯聚,召开早会,对敌我双方做更详细的匯报。 刘备在早会上宣布了韩青的计策,挖坑的位置,需要的人手,和具体时间。 此次挖坑的位置在小沛城东大约五里处,这里是一片平坦地带,方便骑兵和重步兵行动。 挖坑的时间在每天二更到黎明之前。 挖坑的人数大约在五千人左右。 在挖坑的同时,刘备不到三千的人马和夏侯惇的两千人马要在挖坑前方两里左右,张辽营寨前面六里左右操练,摆出隨时可能进攻张辽两千不到骑兵的架势,从而麻痹张辽,让张辽不会发现挖坑这事。 韩青作为骑兵队长,跟著夏侯惇及其两千人加入刘备大军之中,在张辽大军前方摆出操练的架势。 韩青在这里认识了三个人。 一个是跟在刘备身边那个高近一米九,腰间掛著一把佩刀的男人。 他是刘备的亲兵队长,名叫陈到,豫州人,歷史上相传白耳兵的统帅,史书上记载仅次於赵云勇猛的男人。 一个是关羽。 另一个是张飞。 关羽和张飞目前的官职都是军司马,手底下的人不多。 不过,这些都是韩青听夏侯惇和刘备对话时知道的。 並没有任何人向韩青引荐陈到、关羽和张飞。 虽然韩青提出了此次作战计划,然而,他只是一个骑兵队长,官职太小,並不值得其他人重视。 在刘备和夏侯惇大军拉开阵仗的时候,此时,张辽大军营地,帅帐里,一个身形健硕,眉心有著一个深深八字纹,穿著甲冑的大汉正一个人站在地图前思索。 他的右手手指指著小沛城东方向,不断移动位置。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吕布麾下的北地太守张辽,这个营地的主人。 就这时,一个士兵飞奔到帅帐门口,行了一礼,大声道:“將军,敌方终於有动静了。” “敌军大约有近五千人在我们前方六里处列阵,一副要攻打过来的模样。” “斥候回报,他们发现疑似曹操的人马。” “有一个独眼的將军,和刘备並肩说话过。” “有斥候认为,可能就是夏侯惇。” 张辽这才转过身,狐疑地看了一眼士兵道:“独眼?和刘备一起並肩说话过?” 士兵应了一声。 张辽快步离开。 他要確认! 刚刚出帅帐,外面就有亲兵牵来战马。 张辽翻身上马,直奔军营出口。 远远的,果然看到前方出现了大量的將士。 张辽单人单马靠近这批將士近一里处,就发现了刘备、关羽的身影。 张辽眺望著前方,细细观察。 没有多久,他看到军中有“夏侯”的旗帜。 又过了片刻,他看到一个穿著有些熟悉的身影。 虽然距离很远,看不清面貌,但是,这身形,他有印象。 这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夏侯惇! 之所以张辽一眼能够根据体型认出夏侯惇,是因为濮阳之战中,夏侯惇的一只眼睛,正是被他部將曹豹射瞎! 张辽嘴角微微上扬。 也就是说,一切都在军师陈宫的计策之中。 曹操为了笼络刘备,果然派出援军来了! 那么,接下来,以军师陈宫对刘备的了解,刘备会仗著援军,前后包夹自己这支两千骑兵,然后妄想攻彭城,最后夺回徐州了! 张辽策马回去。 回到营地帅帐,张辽立马在一张布条上写道:“老高,曹操援军已至,如军师所言,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写好,张辽將布条塞到一个竹筒里面,拧紧瓶盖,然后找来一个亲兵,让亲兵將这个竹筒送出去。 然而,这一个白天过去,刘备和夏侯惇的联军只是拉开阵仗,却没有任何行动。 张辽却没有放鬆。 他让埋伏在各处的细作监视既定位置,隨时匯报曹操援军的偷袭行径。 可张辽紧张了一个白天和一个晚上,既定位置都没有发现任何敌军的踪跡。 而另一端,从二更开始,夏侯惇麾下五千人在刘备的监督下,快速挖坑。 黎明一到,他们遮掩住深坑,才回去休息。 附近的巡逻也加强了一些。 接下来的五天,夏侯惇和刘备联军的动作都没有变化。 白天夏侯惇和刘备组建五千人在张辽营地前六里操练。 晚上,夏侯惇麾下五千人紧锣密鼓地挖坑。 张辽察觉到不妥之处,有些不安。 刘备和夏侯惇的联军这五天没有任何偷袭的动静,反而一直在自己营地前方六里处操练,是几个意思? 而且,根据细作给出的情报,刘备人马有近三千人。 如今,前方摆出的阵仗在五千人左右。 也就是说,曹操派夏侯惇来支援刘备,却只给了两千人? 这不像是曹操的行事风格! 第029章 谋主陈宫和吕布的小舅子魏续 张辽纠结了片刻,便做出了决定。 他立马著手写信,將前方刘备和夏侯惇的怪异之处写出来,然后让人送到身后的彭城,交给军师陈宫。 没有错,吕布大军虽然撤走了,但是,又没有完全撤走! 吕布大军全部都隱在彭城之中! 不过,吕布大军缺粮也是真的。 在经过一番商议之后,吕布带著亲兵从彭城撤走,回到治所下邳,紧急囤积粮草去了。 张辽的信不到小半天就送到了彭城的府衙。 府衙大厅里面,正站著两个人。 左侧是一个看起来四旬左右,身形有些圆润的中年文士。 此刻,中年文士面色铁青,嘴皮子都在哆嗦。 这就是吕布如今唯一的谋主陈宫。 在陈宫对面,是一个三旬出头的男子。 男子穿著一身轻甲,腰间掛著一把佩刀,身形頎长,却有些瘦弱。 他的手里握著一张信纸。 信纸上写著很多文字。 文字最后的落款是“吕布”字样。 此男子名叫魏续,是吕布的小舅子,刚刚从徐州治所下邳赶过来。 他的脸上洋溢著得意。 这次,他从下邳赶过来,只为了一件事—— 那就是,奉姐夫吕布之命,將陈宫、高顺和张辽的虎符全部拿走! 陈宫迎著魏续的笑脸,深呼吸了数口气,才压制下去愤怒,沉声道:“再给我十天,我已经得到情报,曹操的援军已经到了。” “大战就在这十天之內爆发。” “虎符不能收走。” “我保证,此次能够胜利,击溃曹操和刘备的援军。” 魏续耸了耸肩膀道:“军师,你別为难我啊!我就是奉命办事而已,又不是我为难你。” “是我姐夫要这么做的。” “虽然最后保管虎符的是我,但是,我只是一个保管人而已。” 陈宫额头青筋暴跳,噌地下拔出佩剑。 魏续嚇了一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厉声道:“军师,你要做什么?” 陈宫看了一眼魏续,终究,他一把將佩剑甩了出去。 佩剑飞出去很远,钉在府衙大厅的木樑上。 陈宫恨得牙痒痒的,没好气道:“吕布小儿,不足与谋!三天!如果三天都不给——” 魏续看著陈宫如此愤怒的模样,虽然很想拒绝。 可终究,还是妥协了。 陈宫这廝,终究是兗州名士,更是姐夫吕布唯一的谋主。 之前,姐夫吕布抓到陈宫和袁术联合,试图反叛的证据。 可终究,姐夫都没有捨得杀他! 这次要是为了收走虎符而连三天的时间都不给他。 万一他真像当初背叛曹操,引进姐夫吕布一般再次背叛姐夫,引进其他诸侯—— 魏续缩了缩脖子。 姐夫会劈了自己的。 自己可不敢承担如此责任。 想到这,魏续吐了口气,强笑道:“那就说好了,最后三天。” “如果最后三天,军师你们还没有所作为,我真要收走你们的虎符了。” 陈宫虽然心里依旧气得不行。 可见魏续都妥协了他,他也不好立马翻脸。 想到这,陈宫朝魏续抱了抱拳,走向钉在木樑上的佩剑,拔出,插入剑鞘,转身就走。 魏续看著陈宫离开的背影,暗暗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这陈宫,脾气真臭。 这样子的人,让他一直掌握虎符,可怕得很。 难怪陈登会劝姐夫收回所有虎符,防止陈宫再次叛变。 只是,这陈登也不好意啊! 他让姐夫吕布將收回的所有虎符让在自己这里。 將来陈宫说不定会怪罪自己头上。 不过,自己作为姐夫吕布的小舅子,最亲的人,承担一些罪责也无妨。 当然,凡是有弊必有利。 自己掌握了姐夫的所有虎符,那自己在徐州就是姐夫之下第一人。 谁见到自己不得低一头? 尤其是高顺那莽夫,除了姐夫,谁都不放在眼里。 这次,自己得到所有虎符,甚至包括他高顺的陷阵营虎符,怎么也要奚落下他! 魏续就要离开府衙大厅。 却见一士兵飞奔而来道:“城外张辽將军有紧急信函!” 魏续见状,伸出手道:“交给我就行!” 士兵有些犹豫道:“张辽將军说过,要交到军师手中!” 魏续快步走过去,一把从对方手中夺过密信,冷冷道:“你回去就告诉张辽,我拿了!” 真是个笑话。 自己可是姐夫吕布的小舅子,武將第一人。 等收回所有虎符,那就是姐夫吕布之下文武臣子第一人。 张辽也会是自己的手底下。 如今,张辽有密信,自己看不得? 难道是陈宫又在商议反叛之事? 士兵见魏续如此说,一咬牙,应了一声,行了一礼,飞奔离开。 魏续,谁不知道? 徐州武將第一人,吕布的小舅子。 虽然能力不强,身份和权势却无人可比。 这封信,他非得要,那也没有办法。 魏续看著士兵离开,这才打开密信。 密信有好几张纸,洋洋洒洒数百字。 魏续扫了一眼,就感觉头疼。 他都没有精力看完。 他只知道,这是张辽有疑难询问陈宫,並不是和陈宫商议反叛的事情。 这就没有大碍了。 魏续直接將几张信纸摺叠了起来,塞到自己袖子里,离开府衙。 姐夫吕布做得真对。 陈登不愧是世家大族子弟,一眼看出了陈宫和武將掌握虎符的危害。 之前陈宫反叛,陈宫游说武將郝萌联合。 这次,张辽这种事情都要找陈宫商议,以后有很大可能被陈宫游说反叛成功。 得儘快收走虎符,收走他们的兵权啊,以防万一。 张辽等了大半天,都没有等到陈宫的回信。 在没有得到回信前,他也不敢擅自更改军师陈宫之前的布局。 他只能再次写信道:“老高,我总觉得刘备和夏侯惇联军有诡异。” 张辽將自己的疑虑又写了好几张纸,然后让士兵紧急送到前方。 那里,小沛城东门三里外左侧五里处,一处荒草丛中,正趴著数百个將士。 这些將士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们的身边叠放著厚重的甲冑和兵器。 这些將士的最前面,一个身形健硕,鬢髮有些白丝的壮汉看到张辽派士兵送来的信,陷入了沉默。 张辽信中的內容,让他也有些不安。 壮汉叫高顺,是吕布麾下的中郎將。 他身边的数百將士,就是他亲自培养出来的重甲兵。 原本七百人。 高顺给他们取了个霸气的名字:陷阵营,意义衝锋陷阵,无往不前的意。 这两年,因为不断征战,陷阵营的將士数目已经锐减到五百人了。 因为吕布的徐州粮草不丰富,钱资少,陷阵营一直没有机会补充。 看完信,高顺沉默许久,才对士兵道:“你回去告诉张辽將军,再等一天。” “一天之后,军师没有回信,我们再说。” 第030章 计中计! 士兵听高顺这么说,应了一声,飞奔回张辽的军营。 张辽得到回信,虽然依旧不安,却也没有再纠结。 兴许,军师陈宫有別的考虑,所以没有立即回信。 又或许,正因为军师陈宫觉得不是问题,所以没有立即回信。 总之,等一天的话,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在张辽依旧按兵不动时,张辽营地外,刘备和夏侯惇联军驻地帅帐。 刘备、夏侯惇、关羽、张飞、韩青等人再次聚集起来。 原因无他。 经过五个日夜,五千人的夜晚挖坑。 一条横跨了他们后方,宽两米,深两米的深坑已经成功挖出。 因为这条深坑没有放置其他陷阱,因此,五千人挖掘起来,速度还是相当快的。 挖完深坑,五千人在深坑表面用木料遮住,表面上铺了一层泥土,和其他地方的泥土看起来一个顏色。 不过,深坑的一侧,隔了百步就插了一面旗帜,以防己方士兵也陷入深坑。 旗帜的下方,堆放著各种石块。 此刻,负责挖深坑的將领向眾人匯报挖坑的所有细节。 刘备和夏侯惇都很是满意。 刘备看了一眼韩青,对夏侯惇道:“深坑既然已经挖成,行动宜早不宜迟,防止敌军发现。” “因此,我建议,今天正午就发动袭击。” “和之前我布置的计策不同。” “之前我布置的计策,不挖深坑,我从正面佯攻,夏侯將军从小道悄悄绕道张辽后方,前后夹击。” “这次,因为採用韩队长的挖深坑计策,我们进行长达五个晚上的挖深坑,近五千人参与了,人困马乏。” “夏侯將军明显无法从小道出征,和我前后夹击了。” “那我继续从正面进攻。” “夏侯將军带领两千多没有挖坑的人,从小道『悄悄』前进,赶到张辽大军后方前后夹击。” “如果如韩队长所预测的那般,那重甲兵,也就是高顺的陷阵营必然在夏侯將军和我夹击张辽时,从我们后方偷袭我们,和张辽形成前后夹击我们的態势,並且阻止我们大军退回小沛。” “因为深坑的存在,陷阵营必然没有了战斗力,张辽的两千骑兵战斗实力大减,我们反戈一击。” “一切按照韩队长计划行事,韩队长立大功。” “如果没有按照韩队长计划,那韩队长,就按照军令状依法从事。” 夏侯惇看向韩青。 韩青深呼吸了口气。 他的心砰砰直跳。 他根本没有信心! 作为一个穿越前完全躺平的社会平庸青年,他根本不相信自己的谋略。 但是,如今,他只能强迫自己去相信。 因为,他的这个所谓谋略,是根据史书倒推的。 而且,他的確迫切需要这样一场胜利证明自己,从而保证自己能够在曹操这边至少站住脚。 连站住脚都做不到,曹操不可能让他给闞泽做先生的。 他不给闞泽做先生,闞泽很可能就无法替代曹丕成为歷史上的“曹丕”。 那他任务完成不了,只能被系统留在这里,甚至弄死。 这是他绝对不想的。 韩青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番气,这才对夏侯惇道:“是这样!” 夏侯惇见韩青没有反对,对刘备道:“那就按照左將军你的说法来。” 之后,眾人在帅帐里商议了一番进攻的时间等事宜。 商议结束之后,大军便迅速行动起来。 夏侯惇带著两千多的將士从小道迅速前行,绕道张辽身后。 正午时分,夏侯惇大军就赶到了,点燃狼烟,通知刘备到达目的地。 隨后刘备命令士兵敲响战鼓。 刘备和夏侯惇齐齐发动进攻。 刘备从前面进攻。 夏侯惇从后面夹击。 张辽近两千人都是骑兵,被包在中间。 张辽看著刘备和夏侯惇大军夹击,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感觉不对劲。 很不对劲。 夏侯惇包抄的人数太少了! 不像曹操的风格。 但是,军师陈宫还没有回信。 如今,敌军又发动了进攻。 张辽没有办法,只能先按照计划行事。 依靠著骑兵的高速特性,张辽又採用骑兵的骚乱作战方式,一直到刘备和夏侯惇大军合围近半个时辰,张辽大军也没有多少损伤。 相反,在夏侯惇大军后方,彭城城外,又一支大军杀了出来。 这支大军近三千人。 是军师陈宫安排在城外负责接应的大军,由一个叫做成廉的將领统领。 成廉最初是吕布的亲兵队长,擅长骑射。 在看到夏侯惇“按照预料”包抄张辽的时候,成廉率领著三千將士依照先前的计策杀出去。 彭城的城墙上,军师陈宫远远地看著成廉统领著大军杀出,轻轻摇晃著羽扇。 军师陈宫心里充满著畅想。 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行走。 原本还向吕布的小舅子魏续要了三天的时间。 却没有想到,一天时间都没有到。 只要覆灭了刘备和曹操这支援军,陈宫相信,徐州至少要安稳两到三年。 之后,再和已经日薄西山的袁术联合,徐州和淮南都能短暂保留下来! 这之后,再从长计议。 成廉大军的出现,让夹击张辽的刘备嚇了一跳。 他有些无法置信。 果然如那骑兵队长韩青所言,自己想出来的所谓计策,竟然都在吕布那方的预料之內! 刘备忙和夏侯惇匯合,迅速按照计划朝著小沛方向后撤。 眼看著小沛就在视线里,在他们的后方,一直近五百人,全身穿著重甲,拿著兵器的將士严阵以待。 赫然是高顺的陷阵营! 刘备神色古怪。 那个骑兵队长韩青,真是神了。 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之才。 吕布一方完全按照他的预料行动! 难怪,他敢签军令状。 高顺在前,张辽和成廉大军在后。 原本刘备和夏侯惇包夹张辽大军的计划,变成了高顺、张辽和成廉包夹刘备和夏侯惇联军的计划。 高顺看到刘备和夏侯惇联军正撤退,立马攻了过去。 张辽的近两千骑兵从后方快速袭来,试图和高顺、成廉形成前后和两边全面围剿的模式。 眼看著全面围剿模式要形成,一阵惨叫陡然出现。 冲在前面的近百个陷阵营將士直接从眾人眼前消失! 张辽的近两千骑兵,也有数十人消失不见! “深坑陷阱!” 惊恐的尖叫声骤然响起。 高顺的陷阵营慌忙停住脚步。 张辽也慌忙勒令骑兵停住。 陷阵营这边还好说,重甲兵速度不快,大家都止住了。 然而,张辽的骑兵根本停不住。 后方依旧有骑兵冲向深坑。 刘备和夏侯惇联军见状,部分人抄起地上旗帜边的石头,砸向深坑里的陷阵营士兵和骑兵。 其他人,则扑向已经乱了套的骑兵。 战况瞬间扭转。 张辽和成廉看著这惨烈的一幕,慌忙向后撤向彭城。 他们知道,他们中了计中计。 再不退,不知道还会死多少人! 徐州將士数目本来不多,绝对不允许折损在这里太多! 高顺见状,立马下令朝之前的埋伏之地撤退。 刘备扫视著战场的局面。 下一刻,他做了决定。 让张飞带著近千人马將深坑里的陷阵营和骑兵灭杀,刘备招呼著夏侯惇,带著大军直奔彭城—— 趁势追击! 刘备心里压抑著惊喜。 这些应该就是吕布全部的人马。 趁他们战败,一鼓作气,夺下彭城,夺下徐州! 第031章 陈宫的空城计 彭城城墙上,陈宫拿著羽扇,远远地看著成廉统领大军攻上去又撤回来。 他的脸色极为难看。 他压根不清楚成廉为什么会撤回来。 但是,他还是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 他让城墙上的將士纷纷脱下外衣和头盔,將头盔和外衣连成一起,让士兵將头盔举过城垛。 他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好一会儿,张辽的骑兵当先撤了回来,从城门飞奔进去。 张辽带著大军进入城中,立马飞奔上城墙。 看著城墙上的士兵纷纷举著头盔和外衣,张辽茫然道:“这是做什么?” 陈宫没有回应张辽的问题,而是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道:“看著就是。” 相比於了解他的计策如何失效的,如今,他更担心彭城的局面。 正如之前刘备算计的那般,吕布麾下就只有六千出头的人。 这些人全都在此次战场上。 彭城城墙上只有五百多老弱病残。 一旦刘备和夏侯惇大军强行攻城,后果不堪设想。 张辽见陈宫这般举动,这才按捺住一切不解,安静地看向城外。 城外,成廉大军后一步逃了回来。 成廉亲自殿后。 在他身后,是刘备和夏侯惇的联军。 眼看著大军才刚刚衝到城墙处,刘备和夏侯惇联军已经追杀了上来,成廉一咬牙,带著部分將士杀了回去。 双方碰撞在一起。 刘备和关羽首当其衝。 两人各自带著部分亲兵,迅速冲向成廉,將成廉包围了起来。 城墙上,陈宫和张辽看著这一幕,都沉默下来。 陈宫双手紧握成拳,摇了摇头。 成廉作为吕布曾经的亲兵对长,对於吕布的忠诚和高顺相当。 他太想替吕布保留下这支大军。 但是,正因为这样,成廉才忽视了他自己的重要性。 如今,他的对手可是刘备和关羽! 陈宫作为吕布的唯一谋主,对刘备和关羽的能力很是了解。 这主僕两人虽然一直败多胜少,但是,都是强劲的猛將,而且是依靠著丰富作战经验积累的。 如果是单打独斗,就算是吕布也不能轻鬆在一百回合內取胜。 成廉,更不行了。 好一会儿,陈宫才沙哑著声音对身边的张辽道:“我让人放你下城墙,文远,你一个人站在城门边。” “如果不这么做,成廉牺牲自己的意义就不奏效了。” “他就是想替吕布那廝儘可能地保留將士。” 张辽虽然感觉到危险,也不知道陈宫这样安排的理由,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陈宫让人用绳子將张辽放下城墙。 张辽一个人提著兵器走到城门口,静静地看著成廉统领的大军逃回城內。 张辽这里的动静,让夏侯惇注意到了。 有人见状,忙让夏侯惇统领大军杀上去,活捉张辽,趁势衝进城內,攻下彭城! 夏侯惇没有立即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城墙上。 张辽近两千的骑兵已经上了城墙了。 陈宫亲自坐镇城墙。 加上张辽的近两千骑兵,看起来竟然有三四千人。 问题是,城垛之间,依稀可以看到有士兵蹲著,躲在城垛的下面。 这些人,压根不知道还有多少! 之前刘备和韩青都说过,吕布走的是精兵路线,人数不多,就五千人左右。 可此刻,怎么说? 夏侯惇犹豫了一阵便立马下定了决心:他此次率军前来,是救援刘备,驱赶吕布的,而並非帮助刘备击败吕布,拿下徐州的。 吕布的强大,他见识过,不是他带著这八千人就能解决的。 当初曹操和吕布爭夺兗州,曹操都差点被吕布逼得放弃兗州,投奔河北袁绍。 他夏侯惇远不如曹操,自然,更不可能从吕布手中夺走兗州了。 此次一战,目的已经达成。 为了稳妥起见,不再进城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就算城內真的没有太大危险,他此番举动也是有功无过。 目光落在被刘备和关羽困住的成廉等人身上,夏侯惇一边鸣金收兵,一边示意跟在后面的韩青小队上前。 韩青忙策马上前。 夏侯惇指著包围圈中的成廉道:“小子,你这次计策有效,我再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 “现在那將领,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是吕布的亲兵队长成廉。” “你赶紧去和刘备抢功。” “只要成廉死在你手里,回许都之后,我向司空上表你的功绩。” 韩青看了一眼城墙人影踵踵,又看向成廉身边的將士被刘备和关羽杀得差不多。 略作犹豫,韩青还是感谢了一声,招呼著曹真等人策马上前。 虽然他不喜欢杀戮。 但是,这是战场! 而且,他的系统就是杀死敌人,有机会获得敌人身上的某项属性。 为了在这汉末活下去,他需要提升自己。 他需要人头! 刘备和关羽正包围成廉。 有人提醒两人韩青过来了。 刘备和关羽看向韩青。 看著韩青带著骑兵队杀过来,关羽忙看向刘备。 刘备略作沉吟,便示意关羽和他一起站到护城河一侧,阻止成廉和亲兵撤回去的道路。 至於张辽一个人站在城门口,刘备和关羽都没有再搭理。 城墙上那么多人,就说明想要再攻城拿下彭城几乎不可能。 尤其是刘备,他也纳闷,吕布怎么这么多人? 如今夏侯惇不动,他也不敢乱动。 他现在可是掛名在曹操名下。 成廉看著刘备和关羽带人撤去,还没有鬆口气,就看到韩青和曹真等百人骑兵杀过来。 成廉带著殿后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了。 眼看著韩青等人杀过来,成廉一咬牙,提著长刀直奔韩青。 这个將领看起来很年轻,而且皮肤白皙。 一看就是战场上混功绩的人。 他的背后,必定有著非凡的背景。 临死前能够杀一个这样的人,也是值得! 曹真等人见成廉直奔韩青,一边策马试图迎上去,一边提醒韩青道:“队长,小心!” 韩青看著成廉直衝自己,也有些紧张。 他的心都砰砰直跳。 成廉,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在《三国演义》里,他是吕布的八健將之一,非常善於骑射。 史书上,他也是吕布的亲信,算是能力非凡了。 这样的人,直奔自己,自己真能打得过? 然而,在成廉杀到跟前的剎那,他的脑海里涌出一个简单的招式记忆。 他手里的长枪带著旋转,直刺成廉胸口。 成廉看穿了韩青的招式! 他看出来韩青对这些招式还有些不熟练。 他想要阻止。 可是,在经过连番混战,尤其是被刘备和关羽围著打,他已经精疲力尽。 他忙举起长刀,就要劈开韩青的长枪。 可下一刻,韩青的长枪还是先一步刺到他的胸口。 城墙上,陈宫闭上眼睛,不忍心看著这一幕。 第032章 刘备的示好:我能否成为你的挚友? 长枪洞穿了成廉的胸口。 成廉举起劈向韩青的长刀僵在半空。 他缓缓低下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胸口。 他跟著吕布这些年,南征北战,骑射精湛,杀敌无数。 今日,却要死在一个混战功的二代手里? 他如何心甘! 然而,不管他如何心甘,他眼前的视线都快速黑了下来。 隨著韩青用力抖动了下长枪,將长枪从成廉胸口拔出,成廉尸体从战马上坠落而下。 成廉,吕布曾经的亲兵队长,如今的股肱战將,死! 和成廉殿后的,还没有死去的几个吕布將士看著这一幕,肝胆欲裂。 他们嘶吼著,狰狞著策马冲向韩青。 韩青快速回过神来,就要招呼骑兵攻过去。 曹真已经发动进攻了。 十数个骑兵直扑过去。 双方对冲在一起。 几个吕布將士全部栽倒在战马下。 城墙上,陈宫等人看著这一幕,一个个沉默下来,神色黯淡。 张辽一个人提著兵器,守在城门口,看著最后几个將士进入城门,这才一边走向城门,一边回头眺望远处成廉等人。 看著成廉带的几个士兵也从战马上栽倒下去,张辽嘆息了口气。 此次军师陈宫的计中计,竟然还是被人利用了,打了如此败仗。 自从陈宫被高顺找到证据,联合郝萌叛变袁术之后,吕布就已经越来越不信任军师陈宫了。 这次战败,军师陈宫的处境更艰难了。 自己作为军师陈宫的支持者,处境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张辽彻底进入城內內,吕布將士这才关上城门,拉上吊桥。 夏侯惇、刘备等人看著这一幕,也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彭城城內那躲在城垛下面影影簇簇的身影,到底是多少人马,他们都不清楚。 后续必须调查清楚。 而现在,就此作罢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他们此次作战也不是毫无收穫。 深坑里有那么多陷阵营將士和张辽的骑兵。 而这里,吕布曾经的亲兵队长成廉也被杀。 此次可以说是大胜了。 夏侯惇见成廉战死,立马让人割下成廉的首级,这才带著所有兵马撤回深坑。 那里,张飞已经带著近千人將深坑里的陷阵营將士和张辽骑兵全部击杀。 此次作战,深坑里的陷阵营將士有九十八人,张辽骑兵两百一十二人。 虽然看起来数目不多,却让夏侯惇和刘备极为兴奋。 要知道,这可是重甲兵和骑兵! 夏侯惇当即招呼所有人回小沛,当晚就举行了宴席。 在宴席上,夏侯惇当著眾人的面,亲自写上表许都朝廷的功绩文书。 功绩文书上,韩青以计策和击杀成廉成为此次作战的功绩第一。 刘备第二。 关羽和张飞等人紧隨其后。 夏侯惇没有给自己写功绩。 宴席上,刘表载歌载舞。 这次击杀成廉,杀了吕布这么多人,让他极为痛快。 自从被吕布偷走徐州之后,他数次和吕布挑起战爭,试图夺回徐州,都失败了。 这次成功,让他一扫久违的灰暗心情。 宴席过后,韩青回到房间。 他没有立即睡觉。 今天的作战,也让他有些欣喜不已。 一,他没有想到,他第一次根据史书记载反推计策,竟然就成功了,改变了歷史的轨跡。 原本这次夏侯惇援助刘备,全军覆没。 可现在,非但没有全军覆没,还反败为胜,杀了近百陷阵营將士和两百多张辽的骑兵,更是击杀了成廉这等猛將。 二,他靠武力竟然就能杀死成廉。 想想,他如今的身体可是被系统加强过的,拥有前一百名名將门槛级別的身体和武艺。 並不是穿越前那躺平那样废材。 不过,虽然系统给了那般强悍的身体和武艺,但是,身体並没有训练,所以导致不能发挥出全部实力。 看来,平日也要加强训练,而且,要藉助系统击杀敌人,得到一些更强的属性。 想到属性,韩青忙看向身前的透明面板。 他的神色狂喜。 只见杀敌记录里多出了一条:宿主击杀了吕布亲兵队长成廉,获得“精湛的骑兵统帅作战才能”。 此刻,“精湛的骑兵统帅作战才能”正闪烁著红光。 韩青点了下。 红光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他脑海里多出了一段新鲜的陌生记忆,关於指挥骑兵作战的领悟。 韩青咽了下口水。 这系统够妖孽的。 就算后面他击杀敌人,什么也没有得到,这也值了! 韩青突然觉得,穿越到这汉末,似乎也不错。 从穿越过来,才多长时间?他增加的能力,是穿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韩青对自己辅佐闞泽成为曹丕,然后登基称帝有了一些信心了。 哪怕他要面对的是曹操这等屠夫和姦雄。 韩青在脑海里不断回忆著刚刚得到的“精湛的骑兵统帅作战才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就睡著了。 次日大上午,他被夏侯惇让人叫醒,赶了过去。 夏侯惇和刘备商议退兵。 留下刘备等人继续坐镇小沛,夏侯惇带著援军休整一天,撤回许都。 此次夏侯惇和刘备联军重创吕布,夏侯惇和刘备都判定:短时间內,吕布並不会再来袭。而夏侯惇援军数目眾多,每天消耗粮草过多,小沛承担不起,因此儘早撤离。 当晚,刘备设宴犒赏了夏侯惇、韩青等人。 晚上吃完饭,韩青就要回自己住处,却被刘备叫住。 韩青疑惑地看向刘备。 刘备做了个请的姿势。 韩青没有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夜间的城內街道上。 夜色不错,月光皎洁,虽然有些清冷。 刘备和韩青並肩走著。 好一会儿,刘备才突然道:“此次作战胜利,韩队长居功至伟。说实话,我第一次见识韩队长如此年轻却有谋略的人。” 韩青被刘备夸得有些窘迫。 他哪有什么谋略? 无非是根据史书记载的结果倒推而已。 换做其他人,大概率也能做到如此程度。 刘备见韩青如此模样,心头一亮。 这个骑兵队长,感觉还单纯得很。 自己不过是隨口几句真诚一些的夸讚,他就这般害羞。 看来,並没有被曹操污染。 兴许,自己能够爭取过来。 略作犹豫,刘备停住脚步,抓住韩青的肩膀道:“韩队长,我对你真是一见如故。”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种荣幸,成为你的挚友?” 第033章 刘备的鬱闷和不解:我哪里不如曹操? 韩青显然没有料到刘备会这么开口! 他有些懵。 下意识的,他就要同意。 能够在汉末和刘备成为挚友,那么,辅佐刘备,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汉末是极其注重出身的世界。 韩青自认为能力也平庸。 因此,想要在汉末称王称霸这事,韩青压根不考虑。 那么,只能做辅佐之臣了。 汉末这些诸侯,其实没有一个善茬。 但是,矮个子里拔將军,相对而言,刘备和袁绍是对百姓更好的存在。 只是袁绍出身四世三公的袁家,要求臣子出身很高,压根不是穿越者该考虑的。 刘备於穿越者而言,是最好的选择。 刘备也更好相处。 问题在於,韩青立马清醒过来—— 他的系统任务是辅佐闞泽成为曹丕,登基称帝。 曹丕是曹操的儿子。 刘备是曹操的政敌。 而且,刘备前期太坎坷。 韩青暗暗嘆息了口气,他只能对刘备敬而远之。 非但如此,如果可能,他还要儘可能地在將来除掉刘备。 只有儘可能地除掉刘备,让天下儘早大一统,才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想到这,韩青冲刘备挤出一个笑容,拉开了和刘备的一些距离道:“左將军在开玩笑。” “你可是左將军,汉室宗亲,贵不可言。” “相比较之下,我不过是一个骑兵队长,没有任何军功在身。” “我没有这个资格和左將军成为朋友。” 说完,朝刘备行了一礼,转身就是离开。 刘备看著韩青离开的背影,嘆息了口气。 自从被吕布赶出徐州之后,他就发现了自己需要人才,而且是谋略方面的人才。 这次破了陈宫的计策,让他更加意识到:一个能够出计策的人才的重要性。 这个叫做韩青的骑兵队长,虽然年轻,却很有想法。 他本来还想依靠著自己的魅力將他拉到自己这边来。 却没有想到,对方虽然年轻,却已经有了选择。 想到曹操,刘备嘆息了口气。 凭什么呢? 自己和曹操几乎都是从黄巾作乱开始起兵。 两人原本都没有根基。 可现在,为什么曹操成为了司空,拥有了兗州和豫州等大片领地,还有荀彧、程昱等人才。 如今,竟然连韩青这等充满潜力的年轻小將,都选择曹操。 自己还是如今这般寄人篱下? 自己究竟哪里不如曹操? 此时,三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 赫然是亲兵队长陈到、关羽和张飞。 三人之前就在不远处的暗道里,聆听刘备和韩青的对话。 张飞见刘备一脸哀伤,骂骂喋喋道:“大哥,何须忧伤?不过是个骑兵队长而已。” “大哥,你可是汉室宗亲。” “俺相信,將来必定有更多的人才投奔你。” “届时,这小子会后悔死!” 关羽忍不住开口道:“大哥,无需介怀。不管发生何事,我们都会追隨你。” 刘备这才从夜幕中收回视线,冲陈到、关羽和张飞挤出个笑容。 这两年,他成长了很多。 如果还是以前,他铁定会为关羽的话而高兴。 可现在,他越发发现,继续这样下去,他还会带著这些人顛簸流离。 只是,这种苦恼,无法说出来。 说出来,也无济於事。 他没有根基。 没有根基,就无法留得住人才。 继续下去,匡扶汉室就是个笑话。 再说韩青回到房子,竟然在外面看到夏侯惇。 夏侯惇双手抱胸,一只眼睛泛著冷芒。 韩青忙迎上去道:“夏侯將军这么晚还有事?” 夏侯惇冷著脸道:“左將军单独叫你出去做什么?” 韩青看了一眼夏侯惇。 夏侯惇可是曹操最为信任的两大武將之一。 自己才刚刚加入曹操。 这个时候,还是要儘可能地爭取夏侯惇的信任。 想到这,韩青老实道:“左將军找我去说话,问我能不能做他的挚友。” 夏侯惇没有说话,只是,韩青明显感觉到他脸上的寒霜。 韩青笑了下,继续道:“不过,我理所当然地拒绝了。” “原因倒也简单。” “我並不是为了高官厚禄。” “我只为了两个原因。” “第一,我和公子一见如故,我答应过公子,要做他的先生。” “而公子可是司空曹公的儿子。” “左將军是汉室宗亲。” “说实话,这两人不可能一致对外的。” “迟早,两人要分道扬鑣。” “和左將军成为挚友,意味著將来背叛司空曹公,就做不成公子的先生。” 夏侯惇蹙了下眉头。 这个小年轻,倒是挺有远见。 韩青继续道:“第二,夏侯姑娘可是夏侯家的族女。” “夏侯家是司空曹公的坚定支持者。” 韩青没有继续下去。 这第二个理由,只是他为了拉近和夏侯惇的关係。 曹操这里,也是讲究出身的。 而且,曹操的宗亲子弟,占据著几乎所有能够占据的高官厚禄。 其他人,哪怕如张辽和刘曄这种绝世人才,也一生没有在曹操手底下担任顶级要职。 而韩青为了辅佐闞泽成为曹丕,甚至最后称帝,还要学习两千年善待百姓的思想,就必须儘可能地在曹操这边站稳脚跟。 自然,需要和夏侯惇这些人打好关係。 越近越好。 夏侯惇听韩青这么说,满意地哼了一声道:“知道就好。” “孟德和左將军,孰轻孰重,你可要分清楚了。” 说完,夏侯惇这才一边离开,一边道:“早点休息,明天休息一天,下午就要去军营,后天天亮就回许都。” “你这次表现不错,我喜欢。” 韩青感谢了一声。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下午,韩青就赶到军营,和曹真、骑兵队成员生活在一起。 他带著骑兵队实施了一些昨天才得到的能力:精湛的骑兵统帅作战才能。 果然,在他指挥骑兵队成员作战的时候,新鲜记忆疯狂涌出。 骑兵队在他的指挥下,不断更换训练方式和作战方式。 儼然一个骑兵作战经验丰富的“老將”。 副队长曹真等人之前都怀疑韩青不懂骑兵作战。 只是因为韩青拥有虎符,而且待人不错,所以他们就配合。 这次跟著韩青的指挥训练和作战,他才发现:之前的他们似乎压根不了解韩青这个年轻的队长!现在才发现,韩青这个年轻队长真是能力非凡,难怪年纪轻轻就能成为他们的队长,被委任要职! 第034章 尚书荀攸和越骑校尉种辑 不只是曹真对韩青的能力非常佩服,就是夏侯惇,他看到了韩青他们的训练,也颇有些惊奇。 原本夏侯惇巡视营地,来到韩青这里,只是单纯地因为昨晚刘备单独找韩青的那番话。 他昨晚没有格外提醒韩青。 今天他特意赶来,就是觉得不妥。 这次出行,韩青的能力,让他颇为欣慰。 他不想曹操因此丟了这么一位年轻俊杰。 却没有想到,来到韩青骑兵队营地,就看到韩青操练骑兵。 一直待韩青训练完,夏侯惇才冲他点了点头,意有所指道:“娟儿,今年也及笄了。” “我看好你。” 说完,转身离开。 韩青只是冲夏侯惇感谢了一声。 虽然夏侯娟的確漂亮,但是,的確不是他拒绝刘备的关键因素。 次日大早上,韩青跟著夏侯惇,和刘备等人告別,离开小沛。 大军回到许都,在许都城外安营扎寨。 夏侯惇带著韩青、曹真等人离开营地,赶往许都城內。 城门口有人在迎接。 是尚书令荀彧,还有两人。 一人四旬出头,身形瘦削,穿著一身松松垮垮的长袍。 另一人三旬出头,身形高大,穿著一身软甲,神色凌厉,腰间掛著一把佩刀。 夏侯惇带著韩青、曹真等人还在远处就看到了。 对韩青指了下荀彧身旁的两人,夏侯惇道:“韩郎应该是没有见过他们。” “瘦的那个,叫做荀攸,是荀令君的侄子,如今担任尚书一职。” “孟德很是喜欢他和一个叫做郭嘉的人。” “他旁边的那人,叫做种辑,是越骑校尉,掌管越骑宿卫的统领,属於八大禁军之一。” “种辑是荀攸的挚友,和车骑將军董承关係也很亲近。” 曹真笑道:“叔父,你和队长说这么多,怕是他都是懵的。” 曹真虽然是韩青如今骑兵队的副队长,但是,他更是曹操的养子。 他的父亲秦邵为了保护曹操而被杀死。 曹操感念秦邵的捨身,將曹真召到自己麾下,改姓曹,並且让曹真有时间就住在司空府。 夏侯惇听曹真这么说,笑了下,没有再说话。 他也觉得自己说多了。 可想想,他又释怀了。 在见识到韩青的能力之后,他著实是想替曹操留住韩青。 因此,对於种辑、董承等人,他有些过于谨慎。 韩青没有回话。 实际上,他完全懂的。 虽然荀攸和种辑他都是第一次见。 董承他甚至没有见过。 但是,根据史书,这些人可都是赫赫有名的。 荀彧带著荀攸、种辑迎了过来。 双方行了一礼,荀彧对夏侯惇道:“司空领著大军征战寿春,粮草耗尽,马上要回来了。” “他之前给我说过,如果夏侯將军大胜而回,让我代替他接引你们。” “你们的战报我也看过了。” 荀彧的神色依旧平静而严肃道:“做得不错。” 又看向韩青道:“韩队长能够识破陈宫的计谋,著实是难得。” “我代替司空履行诺言。” 从袖子里取出一封捲轴,递给韩青道:“这是司空聘请你为公子曹丕的先生的文书,你找时间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再让人拿来给我就行。” “这几天,你依旧住在司空府邸的西厢房客房。” “多和公子曹丕交流。” “等司空回来,再安排你的赏赐和住处事宜,又或者有其他事情。” 韩青忙感谢一声。 荀彧最后冲曹真点了点头,然后在前面做了个请的姿势。 荀攸和种辑也都先后行礼。 一行人一併进入许都。 种辑眼角余光瞟过韩青和曹真。 当看到曹真和韩青低声交流著,曹真脸上儘是笑容时,种辑的神色阴沉了下来。 种辑,越骑校尉,荀攸的挚友,大汉最忠诚的將领。 当初董卓祸乱朝廷,种辑和荀攸等人一起谋划刺杀董卓。 只是,事情还没有成功就泄密,当时谋划的人,除了他和荀攸因为身份的原因得到当时的司徒王允力保而活了下来,其他人都被杀了。 后来,董卓伏诛,种辑就以越骑校尉的身份一直保护在天子身边。 甚至跟著天子来到了许都这里。 他和天子一般,原本都以为曹操是忠臣。 想当初,董卓作乱,十一路诸侯討伐董卓。 诸侯都在虚与委蛇,只有曹操和袁术麾下的大將孙坚拼死作战。 曹操甚至全军覆没。 这也是当初天子东迁到弘农港,碰到曹操勤王时,种辑坚持劝天子投奔曹操的缘故。 只是,哪怕种辑自己都没有想到:人,变了。 真到了许都,他和天子才发现,曹操也变成了董卓第二。 然而,他现在却毫无办法。 他虽然为越骑校尉,掌管越骑宿卫,但是,他手底下很多曹操细作。 他也只能蛰伏下来。 虽说如此,看到韩青这等年轻人才如此“忠诚”曹操,他心里满是厌恶。 韩青这种人才越多,越不利於將来天子反败为胜,击垮曹操。 迟早,得找机会除掉韩青,杀鸡儆猴。 荀彧、荀彧、种辑护送夏侯惇、韩青和曹真等將领到司空府。 虽然曹操还没有回来,但是,曹操的司空府如今暂时的掌舵人——卞氏,已经通知了荀彧,让他將夏侯惇这些將领带回司空府。 公子曹丕要宴请这些功臣。 这没有违背曹操的要求,荀彧也就答应了。 赶到司空府,果然,门口站著一大批人。 为首的,赫然是“公子曹丕”闞泽和卞氏。 在他们身后,则站著十数位曹操的妾室和公子、小姐。 闞泽再次见到韩青完好无损,几乎想哭出来。 他和韩青分別的这段时间,他就没有一个觉睡好过。 他生怕韩青战死沙场,从此就留下他一个人和卞氏、曹操这些人相处。 这些人让他感觉无比压力。 闞泽虽然极力隱忍,此刻还是不受控制地快步走向韩青,压抑不住的激动颤声道:“先生,你可算回来了!” 荀彧、荀攸、种辑等人看著闞泽如此动情的一幕,眾人神色各异。 夏侯惇反而很高兴。 韩青的才华他见识过了。 如今公子曹丕又这么喜欢他。 那让他给公子曹丕做先生再合適不过了。 他又喜欢族女夏侯娟。 將来如果他娶了族女,那自己夏侯家和曹操关係更加亲近。 卞氏脸色微变,立马迎了上来,脸上挤出一抹笑容,略带埋怨的语气低声道:“丕儿,你是主。” 闞泽这才惊醒过来,脸色有些发白地看了一眼卞氏,还是乖巧地应了一声。 第035章 闞泽和卞氏的矛盾 韩青见闞泽这个模样,暗暗嘆息了口气。 如今的闞泽,毕竟还完全处於农民之子的身份,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而自己却非要逼迫他成为曹丕。 韩青有些內疚。 如果自己將他牵扯进来,歷史上的他最终也不会过得太差。 毕竟,他可是闞泽啊! 那个帮助周瑜和黄盖打贏赤壁之战的闞泽! 韩青回过神来,快步上前,朝闞泽行了一礼道:“公子!” 闞泽冲韩青笑了下。 卞氏这才招呼闞泽和夏侯惇见面,然后是荀彧、荀攸、种辑,最后是曹真等人。 一行人进入司空府大厅。 卞氏早已经准备好了宴席。 眾人一进来,卞氏便让闞泽跟著她,从什么人开始,说什么话。 一圈下来,卞氏一脸歉意道:“诸公,自从上次刺杀事件之后,丕儿就性情大变。” “我找太医看过,都没有办法,说是只能这样慢慢让他恢復。” “在此期间,如果丕儿有什么处理不妥的地方,还请诸公看在夫君的面子上,多加包容。” 眾人纷纷附和。 一番宴席下来,眾人散去。 韩青回到司空府之前住的地方。 他没有立即去休息。 今天闞泽的表现,让人有些担忧。 虽然对不起闞泽,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必须安抚一下闞泽。 否则,如此年幼的闞泽,韩青真担心他承受不住压力。 韩青找来丫鬟,让她去请来卞氏和闞泽。 过了片刻,卞氏才带著闞泽过来。 卞氏在前,闞泽在后。 在人前,卞氏一直是和顏悦色,甚至满脸微笑的模样。 可此刻,卞氏的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而闞泽则跟在她后面,亦步亦趋,低著头,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两人来到庭院,丫鬟识趣地退离。 卞氏停在韩青身前,没好气地对闞泽道:“你和他已经不是以前的关係!” “我不知道他对你多重要,也不关心他在你心目中的位置。” “我只希望你牢记我每天教你的!” “你这样老是不听教,迟早,我会被你牵连死!” “我的丕儿,可不会连基本的人物关係都搞不懂。” “夏侯惇面前,你却和別人先打招呼,还那么亲热。” “你让夏侯惇怎么想?” 卞氏唾沫四溅地喷了闞泽一脸。 闞泽脸色发白,声音低若蚊蚋,低著头道:“下次我不会再犯了,母亲。” 卞氏还想再说。 可看著闞泽低著头,如此卑微的模样,她气得直接转身走进屋子,对韩青道:“你和他说吧!” 韩青看著卞氏走进屋子,停在客厅,背对著自己和闞泽,暗暗嘆息了口气。 他多少能够理解卞氏的焦躁。 看著闞泽这张和她长子曹丕一模一样的脸,两人的性格和能力相差如此之大,她非但不能崩溃,还得直面,作为一个女人,已经很强大了。 只是—— 韩青伸手摸了摸看著闞泽的脑袋,笑道:“別放在心上,你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闞泽抬起头,看向韩青,眼睛里儘是无法置信的神色。 他也知道自己做得很差。 可韩青却没有骂他,还夸他。 韩青迎著看著这般神色,又笑了一声,这才一脸认真道:“我是认真的。” “我老家有句话叫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出身农户,从小没有经歷过如此大富大贵,如今,要让你这么短的时间改头换面,太难。” “以你这般年纪,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已经相当不错了,比我强。” 看向卞氏,韩青又道:“至於她,她脾气这么暴躁,你也別怪她。” “她出身歌姬,不受重视。” “如今,你顶替她长子要处在曹操的视线之下,她不只是要承受巨大的压力,还要承受丧子之痛。” “而且,因为你和她长子其实性格和处事方式完全不同。” “她看著你,就会对比她的长子,就会有落差。” “她还能够认真下来,可以说,你们其实都不差了。” 闞泽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韩青吐了口气,又道:“我已经从荀彧那里接到了曹操委任我为你先生的文书。之后,我会亲自教你。有我教你,我能够帮你不少,你可以不那么紧张。” “今天,先回去好好休息。” 看著听韩青这么说,重重点了点头。 他脸上也露出笑容道:“先生,那我回去了。” 说完,行了一礼,退离了出去。 韩青看著闞泽离开,这才走向客厅。 卞氏回过头,神色清冷道:“你之后做他先生,一定要让他明白如今你和他的身份差距。” “丕儿以前很粘我,很喜欢学习。” “如今,他却对我很疏离,也不习惯向荀彧、荀攸等人请教,每天只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只有我每次提醒他,他才出来。” “如此大的变化,持续时间如此之久,没有一点改变,迟早那人还是会怀疑的。” “你应该知道那人的多疑。” “我每天活得战战兢兢。” 韩青看著卞氏愤懣之中有著压抑不住的颤抖,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卞氏。 在卞氏错愕的目光中,韩青一把將她搂入怀里。 卞氏任由韩青抱著,浑身僵硬。 片刻之后,她猛然惊醒过来,用力推搡韩青,想要將韩青推开。 韩青附耳道:“四周的確没有人。” “你放心,我看好的。” “我在这里也呆不长。” “曹操回来,我就得请离。” “否则,也容易引起曹操的怀疑。” “这种私下里拥抱你的机会,没有多少了。” 卞氏双手依旧按在韩青胸口。 这次,她却没有用力。 韩青將她抱紧了一些。 他明显感受到自己胸膛剧烈跳动著。 下一刻,他一口含住卞氏的耳垂,低声道:“別紧张,我已经得到曹操的认可,成为了丕儿的先生。以后,我会帮你一起教好他。” “不会出事的。” “也请你给那孩子一个机会。” “他也才十来岁,不经世事。” “一味地强求,不会让他成长,只会让他倍感压力。” 卞氏没有回应。 闞泽的表现,实在是让她失望。 但是,韩青刚才的一句话,却让她的確放鬆了不少。 那就是:他已经得到曹操的认可,成为了丕儿的先生。 卞氏就要再次推开韩青离开。 她不能在这里待太长时间。 而且,两人不能总有亲近的接触。 否则,一旦被发现,她无法想像结局! 她对韩青也没有任何感情。 两人於她而言,无非是利益的捆绑而已。 她也想不通,韩青如此年轻俊杰,怎么会喜欢自己这个半老徐娘? 卞氏再次双手用力,想要从韩青怀抱中挣脱出来。 韩青在她用力推的剎那,低头看著对方那清冷的面容下那饱满的红唇。 下一刻,他快速吻住对方的红唇。 第036章 曹操回归:晋升为军司马? 卞氏看著韩青的眼睛,嘆息了口气。 这次,她没有挣扎。 一直到韩青的吻从她的红唇落到雪白的脖颈,她这才微微有些气喘,道:“我不想死。” “你真不怕死?” “哪怕那男人如今不宠我,可我也是他的女人。” “作为男人,你应该懂的。” “我们之间不该继续下去。” “当初的那一场欢愉,只是我无法確定你的真正目的,拉你下水而已。” 韩青这才停下来。 两人四目相对。 看著卞氏姣好的面容上那清冷的神情,韩青嘖了一声。 他哪里又不知道这些? 只是,卞氏实际上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韩青以前压根不相信爱情。 可此刻,他却发现,自己无法无动於衷。 韩青捏了下卞氏高挺的鼻樑,道:“我知道这样不对。” “我以后也会尽力克制。” “抱歉了。” 说完,鬆开卞氏。 卞氏没有迟疑,转身离开。 韩青看著卞氏的倩影,心里有些失望。 看来,这卞氏的確没有丝毫留情。 他想到了穿越前看到的一句话:女人对於自己不喜欢的男人,身体会生理性地拒绝。 刚才自己亲到她脖颈,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自己也该正视了。 在如今这样的时代,做个舔狗,那是会死得很惨的。 更別说,这还是曹操的女人。 以后,彻底放弃,两人为了各自的目的而努力吧! 韩青在司空府休息了三天。 除了之前吻过卞氏,之后,韩青就没有再看卞氏。 卞氏也没有再多看韩青。 第四天,韩青还在床上睡觉的时候,曹真將他叫醒道:“义父回来了!” “如今,文武百官都到城南城门口迎接。” “夏侯將军让我来转告你,要你跟著一起去。” “此次你立了大功,义父绝对想要见你。” 韩青这才慢悠悠地爬起来,穿好衣服,跟著曹真策马直奔城南城外。 闞泽已经到了,正站在夏侯惇边上,听著夏侯惇和其他文臣武將聊天。 见到韩青过来,闞泽神色一喜,下意识地就要迎上来。 韩青忙冲闞泽做个了原地別动的动作,而他迎上去,朝闞泽和夏侯惇先后行了一礼。 之后,他才站到闞泽身边,低声道:“別单独杵在一个角落。” “你是曹操如今最大的公子。” “將来,你是要做他的世子,继承他的位置的人。”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很强了。” “以他的能力,將来会更强。” “而你作为他的世子,他的接班人,要全盘接受他的实力,他的土地,他的文臣武將。” “我知道你不怎么喜欢和这么多人打交道,小时候,你也没有这个机会。” “但是,从现在开始,你要学会先听他们交流。” “你再在心里想著你面对他们的问题,你自己有什么答案。” “別人没问你,你可以笑著点头,做出你在认真听別人说话的样子。” “这样,先摆出你喜欢聆听的架势。” “不管是什么人,都有苦楚和烦恼。” “你作为公子的身份,却能聆听別人的苦楚和烦恼,尤其是文臣武將的,这样,你在別人心里就会先立下你是一个很好相处的公子的印象。” “下次,別人有求於你的时候,你才好出手。” “想要和別人打好关係的最好手段,就是你对別人有利,明白?” 闞泽听韩青这么说,略作沉默,重重点了点头。 韩青朝夏侯惇等人方向努了努嘴。 闞泽咬了下牙齿,还是鼓足勇气上前,站得离夏侯惇更近一些,脸上保持著微笑,看著其他人。 原本眾人正和夏侯惇聊天。 此刻,看著闞泽也“加入了进来”,眾人忙先后朝闞泽行了一礼,继续聊了起来。 不过都是一些建功立业的事情。 闞泽虽然没有插话,但是,他一直保持著微笑,时不时点头,让眾人好感大增。 最近听闻公子曹丕遭遇刺杀,性情大变,不喜欢和人交流。 现在看来,传言有误。 公子曹丕不像是性情大变,不喜欢和人交流,而是变得性情更稳重了,已经有一个大丈夫的模样了。 夏侯惇看了一眼身旁的曹丕,又看了一眼韩青。 看著韩青笑意盈盈的模样,曹丕频频点头,夏侯惇心里有些怪异。 他最近感受到的曹丕,的確不討喜,像是个闷葫芦。 可刚才看曹丕和韩青聊了会儿,曹丕这个侄子,就变成这样—— 夏侯惇暗暗做了决定。 有机会要找孟德说说这事。 兴许,这个韩青,的確更加有助於曹丕的成长。 一行人没有等多久,就看到天边出现黑点。 黑点快速变大,最终化作千军万马。 赫然是曹操所统领的將士。 曹操让將领安排將士的营地,他则和夏侯惇、荀彧、闞泽等人见面。 看到“曹丕”闞泽这次微笑的模样,曹操满意地点了点头。 和出征前相比,自己这三子似乎已经从之前被刺杀的惊恐状態中好了很多了。 虽然,依旧可以明显感受到和以前的不同。 曹操和所有人见面之后,引领著眾人进城。 这次曹操依旧没有去司空府。 他带著文武百官赶往尚书台。 夏侯惇走在他边上。 夏侯惇將此次援救刘备,击败吕布大军,击杀成廉的事情说了一遍。 曹操誒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文武百官中的韩青,道:“真没有想到,他还真是个有点能耐的人。” “那我也不能食言,只能让他暂时担当丕儿的先生了。” “到了尚书台,我给他提一点官职,让他先做军司马吧!” “这样,也不至於身份太低,让朝廷百官詬病他身份不够,没资格做丕儿的先生。” 夏侯惇咧嘴一笑道:“应该的。” “我还准备撮合他和娟儿。” “我看他挺喜欢娟儿,毫不掩饰。” “我是挺看好他的。” 曹操没有回应。 虽然他和夏侯渊、夏侯惇的关係都不错。 但是,他不喜欢参和到夏侯家的私事上来。 尤其是夏侯娟原本是自己长子曹昂的未婚妻,而长子曹昂已经战死。 这要是换做其他女人,他直接让殉葬了。 而夏侯娟是夏侯家的女儿,只能就此作罢。 在曹操带著文武百官赶往尚书台的时候,司空府门口,卞氏带著府邸的曹操妾室和儿女等待著。 一直等到接近正午,才见一士兵策马赶来,对卞氏行了一礼道:“主公让我来通告,他要去尚书台,这几天公务繁忙,回不来,诸位夫人、公子和小姐不必等他!” 第037章 车骑將军董承 卞氏听士兵这么说,脸上露出伤感的神色。 其他的女人和孩子们,一个个更是失望不已。 卞氏冲她们挤出笑容道:“不要怪他。” “他公务繁忙,实在是走不开。” 说著,还摸了摸几个孩子的脑袋道:“天下没有不是的父亲。” “孩子们,你们父亲绝对爱你们。” “你们要向他学习,將来做个对朝廷有用的人。” 实际上,卞氏內心毫无波澜。 她早已经猜到了今天的局面。 曹操就像是花脚的狐狸,对待女人和孩子压根没有心。 生活在这司空府的女人们和孩子们,不过是他的玩物罢了。 他偶然突发善心,才会过来。 士兵见卞氏这么说,有些替卞氏这些人感到不公。 可很快,他就调整过来。 自己不过是最底层的士卒而已,可怜他们做什么? 赶紧回去,向主公匯报这些人的反应就是了。 想到这,士兵翻身上马,策马直奔尚书台。 赶到尚书台的时候,曹操正带著文臣武將赶到门口。 门口,此时有一群人等待著。 为首之人,是一个腰广体胖的中年大汉。 大汉穿著一身奢华,腰间掛著一把佩剑,一脸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曹操等人。 在大汉的左手边,站著一个神色冷厉的男子。 韩青见过。 正是荀攸的好友,当今许都朝廷的越骑校尉种辑。 曹操迎上去,和中年大汉相互行了一礼,曹操这才对中年大汉道:“车骑將军,请!” 原来,中年大汉是当初董卓的麾下大將董承,如今的国丈,自詡为朝廷忠臣的车骑將军。 双方的人马进入尚书台,分作两侧坐下。 曹操独坐首位。 董承则坐在曹操的左下方。 曹操端起身前案几上的茶几,啜了口热茶,对董承道:“车骑將军,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 董承笑了下道:“这不是听闻你班师回朝嘛,我作为国丈,车骑將军,怎么也要安抚一下。” “听说,司空你此次兴师动眾出征淮南,最终却在寿春因为粮草耗尽而折戟?” “死了不少將士。” “甚至,最后粮草耗尽,你还拿一个无辜督粮官的首级做文章,以此来震慑將士,防止譁变?” 董承带来的人,一个个噗呲噗呲的压抑著笑容。 在他们对面,荀彧等人则面无表情,眼观鼻鼻观心。 曹操的神色冷了下来。 不过,他没有发作。 他的目光冷冷地瞟过这群人。 最终,他只是对董承淡淡道:“自古无常胜將军,车骑將军要以此来嘲笑我邪?” “当初孙坚攻洛阳,车骑將军还追隨国贼董卓,被孙坚打得弃城而逃,火烧洛阳。” “弘农港,你辅佐陛下北上河东,被李傕、郭祀追击,宫女、宦官的尸体铺满黄河。” 曹操眯著眼睛,迎著董承阴沉的神色,讥讽道:“何必自取屈辱?” “你可以拿我曹操无数次败仗说是。” “我只摆出这两件,你就没了脸面。” “而你,也伤不到我分毫。” “如果我是你,我会带著这些人好好吃喝玩乐,颐养天年。” “陛下在来到许都之前,吃了多少苦,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如今,陛下和你们有如此享受,难不成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曹操讥笑出声音。 董承双手捏成拳。 他带来的那些人,一个个目光阴冷地看著曹操。 尤其是越骑校尉种辑,甚至握紧了腰间的佩剑剑柄。 曹操像是没有看到似的,看向右侧的荀彧道:“文若,向大家公告此次双线作战,立功的人选。” 荀彧站起身,从袖子里取出一副捲轴,打开。 董承虽然气得不行,可终究还是深呼吸了数口气,强制平静下来,又眼神示意种辑等人要冷静。 荀彧乾咳了几声,大声道:“此次双线出战,统计战果,功勋第一人,乃河南尹领建武將军,夏侯惇。” “他率军八千,成功援助左將军刘备击溃吕布大军,斩杀重甲兵八十六人,骑兵一百八十骑,普通士兵三百五十六人.......” “第十人,韩青,骑兵队长,辅佐夏侯惇將军识破吕布计策,將计就计,斩杀吕布大將成廉。此次出战,为韩青第一次统兵,意义非凡......” 董承和种辑等人的视线扫过每一个立功的人。 当听到韩青的名字,看到韩青站出来的时候,董承神色颇为意动。 而种辑,则脸上密布杀气。 他之前就通过挚友荀攸知道韩青这个年轻人是曹操儿子曹丕的未来先生。 没有想到,这个韩青,还有这本事。 曹操如此恶僚,怎么反而有如此多的年轻俊杰投奔? 之前是郭嘉。 如今是韩青。 如果不再採取手段,杀鸡儆猴,曹操的实力越发恐怖! 荀彧公告所有立功之人,曹操让他们都站出来,一一给他们倒了一杯热酒,和他们敬了一次道:“你们都是朝廷栋樑。” “我待会將你们的功劳上奏陛下。” “今天好好休息。” “明日早朝,陛下会召见你们,颁布奖赏。” “记得回去沐浴更衣,好好打扮一番。” “明日见到陛下,要展示你们的精气神。” 曹操来到韩青身前。 看著韩青及其身后的曹真,曹操笑著问曹真道:“真儿,为父给你安排的这个直接上级,如何?” 韩青看了一眼身后的曹真。 果然,曹操根本就没有放心过自己。 哪怕自己是“曹丕”的救命恩人。 就算他给自己安排的骑兵队长,也都有后手。 这个曹真,他的养子,充当了眼线的作用! 曹真看了一眼韩青,笑著对曹操道:“队长文武双全。” “而且,善於藏拙。” 韩青:“......” 曹真继续道:“我们作战前,我们只知道队长出谋划策的本事,我以为队长初出茅庐,不善於统兵作战。” “可是大战胜利之后,他带领我们训练和实战,却展现出了极其丰富的骑兵统帅之能。” “儿子私以为,他在骑兵统帅方面,可以媲美曹纯將军。” 董承眼睛一亮。 这个初次统军作战的年轻人,在骑兵方面的统帅之才,竟然媲美曹纯? 其他人也都纷纷看过来。 曹操也有些诧异。 他之前就知道韩青武力不错。 可的確没有想到韩青有骑兵统兵作战方面的能力。 还如此杰出。 如果他真的不是卞氏的棋子,又或者,不是其他人安排到自己麾下的,那真的不错。 或者,他能成为第二个郭嘉! 想到这,曹操再次给韩青倒了一杯酒,高高举起道:“韩郎,来,我再敬你。” 看了一眼在远处的“闞泽”曹丕,曹操招了招手。 “闞泽”曹丕忙迎上来。 曹操让“闞泽”曹丕也倒酒,这才对韩青道:“丕儿的教导,就麻烦你了。” 第038章 董贵人 闞泽也忙举起酒盏,朝韩青笑了下。 他的心里大定。 只要有韩青在他身边,他什么都不怕。 曹操注意到“闞泽”曹丕对韩青的特殊神色,心里有些狐疑。 不该的。 就算眼前的年轻人对丕儿再有救命之恩,丕儿也不该如此信任他! 不过,曹操並没有就此说什么。 之后再看看。 眼前的年轻人的才华,的確是自己最需要的。 如果没有到威胁自己安全的地步,忍忍也就是了。 韩青和曹操、闞泽隔空碰了下,將酒水喝乾。 曹操再继续和其他功臣喝酒。 喝完酒之后,曹操才解散眾人,让眾人回去休息。 至於韩青,曹操让他暂时继续住在司空府,和“闞泽”曹丕多接触。 等明天陛下赏赐下来,再给韩青安排住处。 之后,曹操留在尚书台,他还要和荀彧、荀攸等人商议国事。 其他人则陆续离开。 闞泽和曹真则留在尚书台,暂时跟著曹操。 韩青一个人从尚书台出来。 还没有走多远,就听到后面有人叫住他道:“韩郎,这边!” 是一个宦官。 韩青疑惑地指了下自己。 宦官低著头道:“陛下召见!” 韩青颇为怀疑。 天子召见? 天子这个时候就知道了自己了? 虽然怀疑,韩青还是跟著宦官离开。 虽然別人不知道,但是,作为穿越者,韩青太清楚不过了:这皇宫,到处都是曹操的眼线。 他自己也有武力伴身。 不惧怕有人在皇宫里出手。 宦官带著韩青离开尚书台,直接进入皇宫深处,来到一遍布花丛的石亭子里。 宦官道:“韩郎稍等。” 说完,弯著腰退离。 韩青站在石亭子里,环顾四周。 这地方,奼紫嫣红的,怎么看都像是后宫。 片刻之后,就见到三个身影走了过来。 走在前方的,是一个花容月貌的年轻女子。 女子腹部微微隆起。 此时,她正在微笑著说著什么。 在她的边上,赫然是董承。 董承的后面,则是越骑校尉种辑。 韩青蹙了下眉头。 陛下召见? 怕是假的。 真正想要见自己的,怕是董承! 至於年轻女子,应该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董贵人,董承的女儿。 只可惜,这等美色,最终也被曹操残忍杀死。 正在聊天的董贵人也注意到韩青的视线。 她冲董承笑道:“父亲,就这个?看起来白白嫩嫩的,竟然是个文武双全的年轻俊杰!” 董承道:“第一眼看上去,和那郭嘉一般,更像是个文臣。” “但是,他的確是个武將。” “而且擅长骑兵统帅作战的人才。” “郭嘉和他,如果都能爭取到,那將来有助於我们。” “曹操这阉党,当初是为父召集他到弘农港勤王的。” “他当时对我说,我是他的恩人,是他的长辈。” “可这白眼狼,我帮助他勤王成功,来到许都,他就翻脸不认人了。” 董贵人嘆息了口气道:“是啊!” “当今这天下,真是国贼眾多。” “只有父亲你们真正崛起,才是陛下的幸运。” “毕竟,女儿肚子里可是怀的陛下的龙种,我们才是陛下最亲的人。” 董承深以为然地点头。 三人来到石亭子里。 董承笑著对韩青示意了下董贵人道:“韩郎,这是贵人,陛下最宠爱的女人。” 韩青忙行了一礼道:“韩青见过贵人!” 董贵人示意韩青起身,在石亭子里的首位坐下来,然后示意韩青、董承和种辑坐下来。 之后,董贵人才看向韩青道:“听父亲说,韩郎是个文武双全的非凡人才,能否让我认识下?” 韩青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董承,没有犹豫。 他绝对不可能站队董承的。 而董承这里不过是要一些基本信息,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董贵人和董承在许都皇宫还是有些地位的。 想到这,韩青道:“韩青,目前无字,潁川郡潁阴县人,二十二岁,目前为骑兵队长。初到许都,目前住在司空府。” 董承有些惊讶道:“你二十二?看起来不像!” 韩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系统给了他不少能力,甚至连穿著和髮型都变了。 但是,相貌没有变。 他在穿越前长相是很普通的。 可放到这汉末,他的相貌就相对显得年轻了。 毕竟,穿越前活得再差,也不用像汉末这般风吹日晒,还吃不饱穿不暖。 董承见韩青没有回应,也不生气,而是道:“韩郎,你对司空曹操有多少了解?” 韩青看了一眼董承。 这次,他还是斟酌了许久,道:“了解得不多。” “只是听闻一个叫做许劭的评价过,说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梟雄』。” 董承见状,又问道:“那韩郎以为,如今是盛世还是乱世?” 韩青蹙了下眉头,这次没有回答。 董承在给他挖坑。 他不傻。 绝对不会中套的。 董承见韩青蹙眉,心头一喜。 终究是年轻人,和曹操接触得还不多,没有彻底站队曹操,说不定有办法拉拢过来。 如果能够將他和郭嘉一起拉拢过来。 到时候,一文一武。 再通过越骑校尉种辑將荀攸拉过来。 自己反抗曹操,组建新的班底就足够了。 想到这,董承笑著对董贵人道:“韩郎,是我大汉未来的栋樑之才。” “贵人,你要多向陛下说他的好话才是。” 董贵人巧笑嫣然,对韩青道:“父亲说得极是。” “韩郎放心,你这等俊杰,正是陛下需要的人才。” 说著,对越骑校尉种辑努了努嘴。 种辑神色阴沉,却还是走上前,解下腰间的一把佩刀,放到韩青身前。 董贵人道:“韩郎,你可知道长沙郡守孙坚?” 韩青嗯了一声。 董贵人道:“这是孙坚的佩刀,古锭刀。” “他被荆州牧刘表设计杀死。” “他的贴身佩刀,刘表送到了许都来,交给了陛下。” “我代陛下將这把古锭刀赏赐给你。” “希望你今后好好努力。” “不可拒绝。” “否则,是对陛下的大不敬!” 韩青看了一眼董贵人。 还真是懂以势压人! 不过,韩青的確没有拒绝。 回头通过闞泽向曹操说明就是。 冲董贵人感谢了一身,韩青將古锭刀绑在腰间,这才告別。 种辑看著韩青消失在视线里,对董贵人和董承道:“这小子,不像是好人。” “这古锭刀,怕是白送了。” “他可是曹操新委任的,曹操三子曹丕的先生。” “曹操对他没有绝对的把握,又怎么可能委任先生?” 董承微笑道:“还年轻,怕什么?看他的反应,对曹操也没有多忠诚。” “以后多送些好处,以曹操多疑的性格,他不受曹操重用,我们再伸手,他就会偏向我们。” “待会就朝曹操身边散播谣言,说他私下里和贵人、天子相见。” 种辑欲言又止。 终究,他还是点了点头道:“喏!” 第039章 卞氏的弟弟卞秉 再说韩青离开了皇宫,回到司空府。 刚刚来到庭院,就看到一个二十好几,一身劲装短衣的青年男子正呆呆地站在石亭子里,仰望著阳光。 听见脚步声,青年男子忙看过来道:“姐夫——” 话到一半,青年男子又將话咽了回去。 他的视线里,来人並不是曹操,而是一个年轻男子—— 韩青。 青年男子脸上的热切瞬间消失。 打量了一眼韩青,青年男子冷冷道:“你是谁?你很陌生,怎么可以隨意出入我姐夫的家里?” 姐夫? 韩青到了一眼青年男子便猜到了他的身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应该是卞氏的弟弟卞秉了。 卞秉,卞氏的弟弟,和卞氏相依为命。 两姐弟从小没有父母,卞氏將卞秉这个弟弟当做宝贝。 然而,越是这样,曹操越是反感这卞秉。 卞秉算是最早追隨曹操的一批將领之一。 然而,那些远远不如卞秉的下属,在南征北战中的官职都晋升得比卞秉还高,可卞秉的官职却几乎没有变化。 甚至,连论功行赏的赏赐都没有。 史书记载,卞氏有一次实在是为她的弟弟卞秉鸣不平,便央求曹操至少要公平对待一些卞秉。 卞氏得到的,不是曹操的听劝。 相反,是曹操对她的甩脸色,说卞氏没有资格插手这些事情。 还说卞氏要是实在是看不下去,那就让卞氏自己私下给点钱財就可以。 想要让他曹操论功行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曹操的言辞冠冕堂皇,说卞秉是卞氏的弟弟,那更不能论功行赏,否则会让其他文臣武將说閒话,说他任人唯亲。 可转眼,曹操就大肆封赏他的从弟曹洪、曹纯等人。 曹操在世的时候,卞秉一生没有得到重用。 一直到曹操死之后,曹丕才看不下去,大肆封赏了卞秉。 此刻,对上卞秉询问的视线,韩青冲他点了点头道:“我叫韩青,是三公子的先生。” 卞秉就要继续质问,却见卞氏从大厅里走了出来。 和对待其他人的微笑不同,卞氏此刻面对著卞秉和韩青,俏脸一副清冷的模样。 卞秉见卞氏出来,这才放弃韩青,忙迎上前道:“姐姐,姐夫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卞氏有些不耐烦道:“我说了,我不知道。他刚刚出征回来,只是让人通知我,他这几天公务繁忙,可能回不来。” 卞秉听到卞氏这么说,瞬间崩溃道:“又是这套说辞?” “他就是知道我要来,所以故意躲著我!” “他到底要我怎么样啊?” “我手底下的那些人,官职都比我高了。” “前天一起吃饭,他们就阴阳我,说他们曾经是我的兵,现在是我的上级!说我这些年,白混了!” “论功行赏,我卞秉哪里不如他们?” “姐夫不是一向说是公平公正?怎么对待我这个小舅子,就如此苛刻?” “我没有要求多离谱的赏赐吧?” “我就是要求合理的官职和赏赐,怎么就这么难呢?” “他上次可是答应过我,要儘快为我处理的。” “这一再拖沓,他到底有几句话是真的?” 四周的丫鬟听到卞秉这样嘶吼,纷纷低下头,快步离开。 卞氏扬起巴掌就要扇向卞秉。 这个弟弟,简直不知死活! 在司空府,曹操的府邸,到处是曹操的眼线的地方,如此斥责曹操! 曹操对外宣传举贤任能,宽宏大度。 可只有她知道,曹操小肚鸡肠,任人唯亲。 他看不上的人,打死他都不愿意任用。 就像他看不上出身歌姬的她一般。 可迎著卞秉梗著的脖子,通红的眼睛,卞氏心又软了下来,眼眶噙著泪光。 扬起的手轻轻落在卞秉的肩膀上,卞氏转过头,沙哑著声音道:“是姐姐连累了你。” “我弟弟才华卓越,却以为姐姐这个歌姬的出身,得不到应有的待遇。” “我现在就去找人叫他回来。” “姐姐,能做的,就这些了。” “实在是行不通,你就算杀了姐姐也无济於事。” 说完,不再理会卞秉,转身往大厅里面走去。 卞秉静静地看著卞氏离开,许久,他才回过神来,长长吐了口气。 他不信姐姐真开口帮忙说了话,姐夫还能如此无动於衷! 自己又不是那种毫无作为的人。 姐姐又给姐夫生了三个孩子,备受姐夫宠爱,管理著这偌大的司空府。 只要姐姐开口,他相信,姐夫一定会公平对待自己的。 韩青看著卞秉如此模样,暗暗嘆息了口气,从卞秉身边经过,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有些替卞氏和卞秉这对姐弟感觉到可悲。 可他如今並不能帮到什么忙。 只能说,想要在豪门活下去,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多。 韩青在住处外的庭院用孙坚的古锭刀练了几个来回的刀法。 他越练越兴奋。 穿越前,他对武艺一窍不通。 如今穿越过来,直接被系统赋予了几种武艺。 就这点来看,似乎穿越到这乱世也值了。 练到傍晚时分,一个丫鬟走过来,停在拱门边道:“司空和三公子回来了,让你过去前庭院。” 韩青这才收了古锭刀,走了出去。 走到前庭院的时候,就看到曹操正坐在石亭子里的一案几上。 闞泽和卞秉各自站在一边。 卞秉满脸堆积著笑容。 韩青出现的时候,曹操招了招手道:“韩郎,这边!” 韩青快步走过去。 曹操指了下自己对面的位置道:“坐。” 目光落在韩青腰间的古锭刀上,曹操笑道:“韩郎何时得到的佩刀?” 韩青就知道皇宫里遍布眼线,曹操早已经知道了董承接触自己的事情。 韩青老实道:“从尚书台出来的时候,董贵人和车骑將军叫我过去,送给我这个,说是长沙郡守孙坚的古锭刀。” 说著,解下古锭刀,递向曹操道:“无功不受禄,还请曹公改日帮我还回去。” 曹操看著韩青这一番动作,笑了下道:“既然是他们给你的,那就是天子给你的,你就拿著。” “我没有別的意思。” “只是单纯好奇而已。” “说来,车骑將军还是我大汉的功臣,是我曹操的恩人。” “两年前,在弘农港,如果不是他力主我率军勤王,天子不可能安然来到许都的。” “我一直没有忘记这份恩情的。” 韩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这虚偽劲。 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却是另一套。 卞秉见曹操似乎心情大好,忙道:“姐夫——” 第040章 司空府的刺客? 曹操见卞秉这么说,原本的笑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 看向卞秉,曹操道:“这是家里,今天只说家事。” 卞秉明显没有听出曹操的话中意,继续道:“姐夫,你上次答应过我,这次回来要给我论功行赏的!” “我曾经带的那些士兵,他们的功勋不如我,可官职却在我之上了。” “他们前天还嘲笑我。” “姐夫,你就可怜可怜我——” 卞秉的话还没有说完,曹操眼睛里迸发出杀意。 卞秉的话这才生生梗在喉咙口。 他的身体在发抖。 他也跟著曹操南征北战了数载。 对於曹操的这种眼神,他太清楚不过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姐夫,真的动怒了。 卞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虽然极度不甘,可还是低下头,退后了半步。 他此时才真正明白过来。 不是姐姐不帮自己说话。 是这个姐夫真不待见自己。 卞氏此时也適时地赶了过来,陪笑道:“弟弟,这是家里,別打扰你姐夫谈事。” 说著,冲闞泽道:“丕儿,好好陪著你父亲和先生。” 而她自己则拉著卞秉离开。 曹操脸色好看了不少。 给自己倒了一杯热酒,曹操对韩青道:“韩郎最喜欢哪本书?” 韩青道:“最喜欢《太史公书》,最喜欢里面的《项羽本纪》。” 在韩青和曹操閒聊的时候,卞氏拉著卞秉通过大厅,来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 卞秉就这样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卞氏走到他身前,刚想责备几句。 她和卞秉相依为命,她但凡能够帮到一点忙,怎么可能不帮忙? 这次,终於撞了南墙,这弟弟,总该有所明悟。 可责备的话还没有出口,看著卞秉脸上滑下两行泪水,卞氏嘆息了口气,也落下泪来。 右手搂著卞秉的脑袋,卞氏强忍著悲痛,声音却依旧有些颤抖道:“姐姐但凡能够帮你,姐姐怎么不会帮你?” “姐姐年纪大了,又是歌姬出身,他早就烦透了姐姐。” “我也不怕告诉你,这两三年来,我在人前微笑,好似一副后院之主的模样。” “可实际上,这两三年来,他都没有进过我房间。” “傻弟弟,姐姐自身难保。” “而你,是受姐姐牵连。” “但凡你不是姐姐的弟弟,以你的功绩,怎么也不会到如此地步。” “他不只是看不起姐姐的出身,更是担心姐姐会效仿那何太后。” “他怕你成为大將军何进第二。” “也就是如今姐姐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又兢兢业业,没有犯错。” “否则,姐姐早就死了。” “你明不明白?” 卞秉听著卞氏颤抖的哭声,看著卞氏泪流满面的样子,咬牙切齿道:“这个阉党,枉我姐弟如此豁出去对他,他如此对待我们!” “想当初,他被徐荣骑兵打得全军覆没,他的狗腿子都要散了,是姐姐你豁出性命挽留住夏侯家的那些人,才让他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 “如今,夏侯家的人,哪个见到姐姐你,不是尊重?” “他却这般对待我们。” “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这阉党,就不配走到如今这地步!” “如果丕儿能够接过位置,他一定能够做得比这个阉党更好!” 卞氏擦了擦脸上的泪痕道:“或许,问题就在这里。” “当日他被徐荣打得全军覆没,我就不该出手挽留住夏侯家。” “夏侯家感念当初我的挽留,对我尊重。” “可落在他眼里,我就是那个有可能成为他的何太后的人。” “他一向多疑而残忍。” “没有直接除掉我,已经算是他的妥协了。” 抽了抽鼻子,卞氏沙哑著声音道:“你就忍忍。” “缺钱缺吃的,就跟姐姐说,姐姐从司空府给你弄一些。” “功名利禄,暂时不要想。” “等將来丕儿有那机会,你出头的机会就有了。” “我知道委屈了你,但是,这都是命。” “切莫做傻事。” “如今他的实力强劲,不是你能够对付得了的。” 卞秉摇了摇头道:“不,我看不惯他的嘴脸!什么任人唯亲?什么怕別人说?” “曹洪、曹纯这些人,哪个不是他的宗亲?” “他们都升官到什么地步了!” “我不服气!” “我今天就要弄死他!” “我不甘心啊!” “姐姐,你让我如何甘心?” “这个阉党,如此欺负我们姐弟!” “亏我们为他掏心掏肺!” 说著,不管卞氏,转身打开房门就走。 卞氏忙要追上去。 但是,卞秉的脚步很快。 不一会儿,卞秉就赶往了大厅。 卞氏叫唤了一阵,没有叫停卞秉,只能暂时放下。 这个弟弟,也就是在气头上。 这个时候,不管自己怎么说好话,估计他都听不进去。 等过了几天,他气消了,再找他好好说道说道。 卞秉径直离开了司空府。 路过石亭子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再看一眼曹操。 曹操也不在意。 卞氏这个弟弟,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而且,卞氏和卞秉的这些行为,越发证明自己的决定没有错误, 一旦自己太过相信他们,给他们太多的权力。 將来,他们极有可能步何太后和何进兄妹的后尘。 自己绝对不可能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曹操招呼韩青继续喝酒聊天。 闞泽坐在一旁听著。 之前他其实对韩青了解得不多,只知道父母死后,韩青是对他最好的人。 此次聊天,他才发现,韩青这个先生竟然对文学也颇有了解。 什么《太史公书》《左传》《论语》,他都知道不少。 而且,他的见解让人耳目一新。 就连曹操都时不时地夸讚。 韩青和曹操聊了许久,直到吃完晚饭,天色黑下来,曹操才让韩青和闞泽去休息。 而晚上,曹操决定和环夫人睡。 韩青回到自己的住处,倒头就睡。 按照今天在尚书台的说法,他明天就要去皇宫见天子。 他还是有些小好奇的。 天子是什么样的。 正当他有些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惊呼声道:“刺客!刺客!” 韩青陡然醒来,从床上翻了下去,从武器架上取过古锭刀,直奔出去。 正要询问刺客在哪儿,却见一房间里传来一女人的尖叫声。 这声音,赫然是卞氏的! 韩青神色一变,忙飞奔过去。 让韩青心头一紧的,四周竟然没有丫鬟! 韩青正要招呼人。 却见不远处的房间里传来卞氏的颤声道:“你,你——” 韩青飞奔过去,一把踹开房门。 里面,卞氏蹲在木桶里面,一脸惨白。 在她的视线里,一个黑影直接撞破窗户,翻了出去。 这体型—— 虽然对方蒙著面,穿著夜行衣,但是,韩青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卞氏的弟弟,卞秉无疑! 他在做什么?! 韩青正要询问,却见卞氏看向他,惨白的脸上儘是震惊和恼怒。 外面响起丫鬟的呵斥声道:“夫人在沐浴,禁止入內——” 下一刻,就听到丫鬟的惨叫声,还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卞氏看向声音方向,忙朝韩青招手。 韩青快步过去。 卞氏一把將他拉到木桶里,將他的脑袋按在木桶的热汤下。 韩青有些懵。 正要挣扎,却见卞氏的手按在他的脑袋上,低声颤声道:“你们两个,要害死我不成?別动,別出声,听我安排!” 第041章 许都令满宠 韩青被卞氏压在水面下,神色有些莫名。 女人那大腿柔嫩的肌肤卡在他脸颊两侧,让他有些神思不属。 脑海里不由得想到两人第一次的场景。 韩青只感觉身体都有些火热起来。 他睁开眼睛,透过热汤看著女人的肌肤,正有些手痒难耐,外面响起的脚步声快速靠近。 脚步声停在门外。 一个男声厉声道:“夫人,刚才听到你的呼喊声,刺客是否还在?” 卞氏深呼吸了数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才道:“刚才的確看到了,把我房门踹开了。不过,在我尖叫之后,他直接往窗户翻出去了。” “你们可以进来去追查,我已经没入热汤里面了。” 男声道:“那得罪了,夫人!” 说完,数个士兵飞奔进来,果然看到窗户被撞开。 数个士兵飞奔到窗户口,查看了一会儿,便先后翻过窗户离开。 卞氏这才鬆了口气。 她的脸上儘是后怕,也有无奈。 自己那个弟弟,真是疯了。 告诉过他,不要乱来,却没有想到,他还是乱来,还敢行刺曹操。 曹操的可疑,让他房门外都是亲兵。 尤其是之前宛城之战后,他身边更是不离亲兵。 別说刺客了,就是子女去见他,都要被亲兵检查一番,去除任何兵器。 唯一让她感觉不至於那么惊慌的,是弟弟对司空府很是了解。 哪怕刺杀失败,他也能很快逃脱。 只是—— 卞氏低下头,看向水面下,催促道:“你立马离开!” 哪怕他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来。 但是,自己如今赤身裸体,而且和他单独在一间房子里,被曹操发现,后果也不堪设想。 韩青这次从热汤里起身。 看著面前一丝不掛的女人,韩青终究是没有忍住,一口吻住她的红唇,双手搂住她的身子,呼吸颤抖著抚摸了一番。 不待卞氏有所反应,韩青快速爬出木桶,歪头看了一眼外面。 见外面没有人,韩青迅速脱掉湿漉漉的衣服,在木桶里拧乾,在卞氏愕然的目光中,搂住她頎长的脖颈又在她红唇上吻了下,这才光著屁股飞奔离开。 卞氏心臟提到嗓子眼。 確认他的脚步声消失在远处,卞氏才瘫坐在木桶里。 好在一切安全。 想到韩青刚刚火急火燎地亲吻的样子,卞氏蹙了下黛眉。 这男人。 自己一个半老徐娘,有什么值得他如此热切的? 她想不明白。 卞氏平静了片刻,才从木桶旁边的屏风上取过衣服,穿好,走出房间,走到院落门口。 那里,十数个丫鬟一脸紧张地簇拥在一起。 其中一个脸面还被掌摑过。 见到卞氏,这丫鬟委屈地低声道:“夫人,来了刺客,那几个兵痞,我想阻止他们进去,夫人毕竟在里面洗澡。可他们蛮横无理,非但进去,还打了我。” 卞氏轻轻捏了捏丫鬟的脸,柔声道:“下次聪明一些。” “府邸出了刺客,夫君的性命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我在沐浴也无妨。” 丫鬟应了一声。 卞氏又道:“待会我让管家给你取一些布匹,你拿去,这事就到此为止。” 说完,卞氏再次离开。 她走到东边曹操的房间门口。 那里,曹操在十数个亲兵的保护下正看过来。 卞氏快步上前,盈盈一礼道:“刺客有下落了没有?” 曹操眯著眼睛道:“刺客从房顶想要进来我房间,被睡在门口的许褚发现了。” “能够想出从房顶刺杀我的,必然对司空府了解很多。” “你弟弟,似乎也经常来这里。” 卞氏惨澹一笑道:“是这样的。” “毕竟,他每次跟著你出征,都没得到封赏,不管钱財还是官职。” “他带出来的兵,官职都比他高,奖赏都比他多。” “还嘲讽他。” “他只能跑到这里来找我倾述。” “不过你放心,我昨天已经说过他了。” “我让他这辈子对建功立业別抱任何希望了,只做个閒散富贵人即可。” “缺钱缺吃,我会从我的吃穿里扣给他的。” “他一个人,我想,还没有那能耐突破重重包围杀到你面前。” “他不像曹洪、曹仁等宗亲,手底下有不少人。” 卞氏的话,让曹操重重哼了一声道:“最好如此。” “如今天下大乱,多少人饿死,冷死。” “你能够作为我曹操的女人吃穿不愁,带著你弟弟活下来,已经超过绝大数女人了。” “人,要知足常乐。” 卞氏低下头,咬著牙齿,沉默许久才道:“是,我一直没有忘记夫君你的恩情。” 曹操冷冷道:“你回屋休息去吧,这里无需你操心。” 卞氏退了开去。 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脑海里儘是曹操刚才的话,卞氏眼泪簌簌滚落下来。 她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她还有三个儿子! 她的长子曹丕,还是曹操最大的儿子。 卞氏满脸泪光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狰狞。 她很有些期待:將来,自己长子“闞泽”曹丕继承了他的位置,他得知“闞泽”曹丕的真实身份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他不是总喜欢防范他人,看不起自己歌姬出身吗? 可最终,他却斗不过一个歌姬。 想想他到时候那场面,卞氏哭笑出了声音。 那场面,必定很有趣,很让人心动! 再说韩青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將湿漉漉的衣服晾起来,直接用凉水冲刷自己身体。 他现在明白了卞氏刚刚那么紧张,让自己躲入木桶里的原因了。 不过,如今自己这样一整,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冲刷完身体,正要穿衣服,就看到数个身影飞奔进来。 韩青光著身子,疑惑地看著这几人。 为首一人指著韩青身后的房间,几个身影快速飞奔进去。 为首之人这才对韩青行了一礼道:“许都令满宠,刚刚接到有刺客试图行刺司空的情报,立马执行搜查任务,还望韩郎担待。” 韩青点了点头,继续穿衣服。 他已经確认卞秉是刺客了,从卞氏沐浴的房间的窗户逃走了,不会来这里。 他之前也没有和卞秉任何私下接触。 就算满宠再搜查,也查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果然,片刻之后,数个身影又飞奔出来,道:“没有任何异动。” 满宠这才朝韩青做了个请的姿势道:“虽然没有查出任何东西,但是,为了司空的安全,还请韩郎跟我去地牢走一趟。我问过话,確认没有问题,就会放你出来。” 韩青没有犹豫。 史书记载,满宠后期是抵抗江东的大將。 但是,前期,满宠更是曹操手底下的酷吏。 曹操骗天子迁都许都的前几年,许都经常发生刺杀。 满宠成为许都令,用血腥手段处死了很多人。 就连曹洪的家奴都被他当著曹操的面杀了。 和满宠这样的人倔,没有任何意义。 只能顺势而为。 韩青在满宠的示意下,大踏步离开。 第042章 军师祭酒郭嘉:夫人卞氏和司空谁的权力大? 韩青跟著满宠径直离开司空府。 他看到了曹操! 不过,曹操正在一群亲兵的保护下。 曹操一看到了他。 但是,曹操没有任何反应。 闞泽此时也从房间里走出来。 看到韩青被满宠带走,闞泽脸色刷得下惨白。 韩青冲他微笑道:“公子,我只是配合去做口供的,你別怕。” 闞泽听韩青这么说,这才点了点头,脸色好看了不少。 韩青跟著满宠离开了司空府。 曹操看著韩青消失,对闞泽道:“丕儿,自从在譙县发生刺杀之后,你对这韩青,不是一般的在意啊!” “按照常理而言,他救你之前,可是和你没有任何往来的。” 曹操的话,直勾勾的视线,让闞泽有些心虚。 曹操看著闞泽这等模样,眯起了眼睛。 果然,这韩青看样子是卞氏的棋子可能性更大一些。 希望之后他在自己麾下能够识趣一些。 卞氏,不过是自己一女人而已。 而且,还是歌姬出身。 要不是看在她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又能够管理司空府这么多女人和孩子的份上,自己早就除掉她了。 那韩青,也不像是个蠢人。 希望將来他能够明白,他的靠山不是卞氏,而是自己这个司空! 韩青跟著满宠径直赶到许都县衙的地牢。 满宠没有直接用铁链锁他,只是带他到刑讯室。 在刑讯室里,此刻掛满著一副副血跡斑斑的工具。 满宠示意韩青一个人坐在刑讯室里,让他想想能说什么。 之后,满宠带著人离开。 满宠离开没有多久之后,就有数个人押著一个衣衫襤褸,身上满是血痕的人出现。 几个狱卒將这人用铁链锁在一个木架上,用烧红的烙铁烫在这人的腹部上。 这人发出悽惨的叫声。 空气中瀰漫著肉的烤焦味。 韩青呼吸有些急促。 他还是第一次亲眼看到刑讯逼供的场景。 这人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之后,昏死过去,然而,那些狱卒没有放过他,用凉水將他泼醒,继续用烧红的烙铁烫。 几个来回之后,这人才被抬走。 最后两个狱卒关上牢门,留韩青一个人在里面。 之后,他们一边走一边道:“什么狗屁的司空心腹。” “这人可是剑圣王越,曾经的虎賁校尉,司空当时还未起事势时,司空可是和他称兄道弟。” “如今,就因为他牵涉到前段时间刺杀司空,就被捉到这里,隔几天就严刑拷打一次。” “他来的时候,那般嘴硬。” “如今,和死狗有什么区別?” “司空看重他,他才是个人。” “司空怀疑他,他就是条死狗。” “他承不承认刺杀有什么意义?只要司空確定了,这一切不过是走一趟流程而已。” “终究,他的结局只有死。” 韩青听著声音渐行渐远,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曹操及其手底下的那群人,简直没有几个好东西! 都是冷血屠夫! 如果可以,他真的不愿意在曹操这种人手底下做事。 这系统,也真是的。 非得让自己辅佐曹丕登基称帝。 这要是辅佐刘备,不比曹操强百倍? 然而,再抱怨也无济於事。 看著身前透明面板的任务,韩青耷拉著脑袋,直接躺在地上。 他知道,这是满宠在给他施压。 但是,他却不能被压垮。 否则。后面就不是严刑拷打这么简单了。 以曹操的残忍,自己必死无疑。 韩青躺在地上翻来覆去了许久,他强迫自己睡著。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自己没有和行刺的卞秉有任何联繫,这个时候,就该坦坦荡荡,睡得好。 韩青一直在心里不断回顾著美好的事物。 和卞氏的第一次。 夏侯娟那娇俏而害羞的样子。 想著想著,韩青不知不觉睡著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是被人推醒的。 韩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爬起来。 在他面前站著两个人。 一人赫然是许都令满宠。 另一人则是一个三旬左右,穿著一身玄色长袍,面如冠玉,嘴角噙著笑容的俊美男子。 和韩青对视了一眼,俊美男子当先行了一礼道:“军师祭酒郭嘉,奉司空之命,接你前往皇宫,面见天子。” 满宠此时一脸陪笑道:“让韩郎委屈了。” “问话问完了,韩郎应该和昨夜司空府的刺杀没有关係。” “可以走了。” 韩青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爬起来,跟著郭嘉离开地牢。 郭嘉在前面带路。 两人从地牢出来,上了一辆马车,马车上有一套红色的官服。 郭嘉道:“换上这套朝服,待会见了天子,就有封赏。” “司空已经上表天子,任命你为军司马。” “除了你带领的骑兵队,之后还会额外给你分配一批兵马。” “能够如此迅速就得到司空如此重用的,当今朝廷,就只有韩郎和我两人了。” 韩青一边脱掉外套,穿上红色朝服,戴上帽子,一边附和道:“是这样的。” “没有司空,我韩青现在还流浪在外。” 郭嘉打量著韩青,这才笑道:“有个问题,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韩青疑惑道:“你说。” 郭嘉道:“你以为,是夫人卞氏权力大,还是司空权力大?” 韩青:“......” 曹操,看出自己和卞氏有牵连。 但是,应该没有看出两人有过关係。 至於怎么看出来的,依这几天对卞氏的了解,大概率不是卞氏出了问题,而是闞泽出了问题。 闞泽如今的表现,还远远达不到真正的曹丕的表现。 很多时候,他对自己都表现得过於依赖。 还是潜意识里的。 如今闞泽又是曹丕的身份。 曹操大概率是通过闞泽的表现怀疑的。 想到这,韩青笑道:“我之前和司空说过,我是了解过他才找到譙县的。” “之后,我才偶然撞到公子被刺。” “公子的確有些过於依赖我。” “但是,这难道不是更好的证明,我清清白白?” “试问,哪个蠢材会將自己的紕漏展现出来?” 郭嘉沉默地点了点头。 韩青又道:“公子之所以会对我格外依赖,有没有可能,是司空平日里缺少对公子关心的缘故。” “据我所知,在那位公子战死宛城之前,司空已经確定他为继承人。” “人的精力有限。” “那司空,没有太多父爱在公子丕身上。” “此种情况下,公子丕突遭刺杀,他没有等到父亲的从天而降,而是我救了他一命。” 顿了顿,韩青又道:“祭酒有没有养过鸭子?” 郭嘉摇了摇头。 韩青道:“我养过。” “鸭子在孵出来之后,就让它和母鸭分开,你给它投食。” “你就会发现,鸭子会一直跟著你,像大黄狗一样粘人。” “虽然这种比喻不恰当,那可是司空和公子丕,可情形的確类似。” 第043章 初见天子:平平无奇 郭嘉听韩青这么说,若有所思。 好一会儿,他才点了点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 “总之,我们如今是在许都。” “如今的状况,我相信你很清楚。” “王朝已经到了分崩离析的地步。” “群雄並起。” “颇有当年秦末的局面。” “顺应天时,才是正道。” 韩青看了一眼郭嘉。 果然,郭嘉是曹操的铁桿支持者。 他的心里,压根没有所谓的大汉。 不过,这也正常。 正因为郭嘉如此支持曹操,又有才华,才能被曹操如此重视。 韩青冲郭嘉笑了下道:“祭酒放心,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从一开始,我就是奔著曹公来的。” “曹公崛起於微末,却有如今的局面,在我看来,当今天下诸侯,无人能出其右。” “江东小霸王孙策不行。” “荆州牧刘表不行。” “哪怕是河北袁绍,也是如此。” 郭嘉眼睛微微一亮。 河北袁绍也比不过曹操吗? 这真是很大胆的看法。 和自己一般。 如今河北袁绍日益强大,极少数人会认为曹操会胜过袁绍。 就说如今的许都文臣武將,怕是都认为袁绍强过曹操。 这韩青,看法很是犀利。 之后要和曹操说一下。 如果这韩青能够利用,那最好利用起来。 这么年轻,文武双全,看法也別具一格。 將来,很有可能会是栋樑之才。 两人之后没有再说话。 马车载著两人一直来到皇宫的议事大厅阶梯下面。 那里站著很多人。 大家基本上分成两派站立。 一派以曹操为首,韩青已经见过荀彧、荀攸、夏侯惇、夏侯渊、曹纯等人。 另一派却是以车骑將军董承为首,韩青只认识越骑校尉种辑。 董承见韩青跟著郭嘉出现,立马走上来,朝韩青招了招手。 韩青蹙了下眉头。 这董承,明显想让自己和曹操生出嫌隙。 郭嘉见状,笑道:“你去吧,司空这里不会介意的。” 韩青看了一眼郭嘉,这才大踏步走向董承。 如今光明磊落,反而扭扭捏捏会引起怀疑。 董承见韩青过来,神色一喜。 这样不避嫌? 果然,有拉拢的可能! 董承一把抓住韩青的手腕,向韩青介绍簇拥在他身边的人。 比如,大中大夫孔融。 又比如,长水校尉王子服。 等等。 韩青和这些人一一见面。 就这时,有宦官从议事大厅里面走出来,尖叫道:“早朝,开始!请诸位大臣进殿!” 董承这才冲韩青点了点头。 之后,他和曹操各自带著人走向阶梯,在议事大厅门口脱去鞋子,解下佩剑,这才走了进去。 韩青和夏侯惇、曹真等人则留在外面。 等了许久,韩青才看到宦官再次走出来,朝著他尖叫道:“宣,骑兵队长韩青覲见!” 夏侯惇示意韩青上前。 韩青还真的有些小紧张。 穿越前,他连见一个校长都有些紧张。 如今,他可是要见天子的。 虽然,这个天子如今完全是一个傀儡。 韩青学著曹操等人的模样,快步走上阶梯,来到议事大厅门口,脱去鞋子,解下古锭刀,这才走进议事大厅里面。 首位,一个十八九岁,穿著玄色长袍的青年男子正俯瞰著所有人。 曹操则穿著玄色朝服站在左侧首位。 董承穿著红色朝服站在右侧首位。 韩青心里有些嘀咕,曹操明明是武將,担任的司空一职却是文官。 董承明明没有太多权力,却占据著车骑將军一职,成为了武官之首。 真是一种讽刺。 而眼前的天子,韩青也有些小失望,没有感受到一点所谓的贵胄之气。 韩青不由得想到史书记载天子刘协和曹操的交锋。 说什么,天子刘协有一次召见曹操,曹操穿著鞋子,带著佩剑见面,天子只瞪了曹操一眼,曹操便嚇得额头冷汗直流,慌忙倒回去脱掉鞋子,解下佩剑,从此对天子战战兢兢。 现在看来,这些都是杜撰的。 所谓的史书,早就不具备战国时期的真实性。 史官,到了汉末这个时期,也不具备錚錚铁骨了。 天子刘协打量了一眼韩青,让身旁的宦官宣读了此次韩青所立的军功,还有赏赐。 韩青从原本的骑兵队长迁为军司马。 除此之外,赏赐韩青在许都城东附近一座宅邸,十个丫鬟,十个部曲,一百匹绸缎。 之后,让宦官给韩青在车骑將军董承那一边的末位安置了个位置,让韩青坐下。 韩青之后,天子又召见了曹真等人。 一直到大上午,早朝结束。 韩青跟著文武百官就要离开。 却见董承又叫住他道:“韩郎,你的宅邸在越骑校尉附近,让他带你过去。” 越骑校尉种辑脸上明显看出不情愿。 但是,他还是看了一眼韩青,示意他跟上。 两人离开皇宫,来到皇宫外,早已经有人准备好了战马等候。 韩青和种辑各自骑著一匹战马离开。 一直到城东一处大宅院面前,种辑才冷冷道:“就说这了。” “你先看一下。” “陛下的赏赐,之后有人会送过来。” 说完,就要策马离开。 刚刚调转马头,种辑却又停了下来,神色冷漠道:“车骑將军是国丈,对你如此宠爱,在我认知当中,你当属首位。” “希望你明白你要效忠的是谁。” “否则,今日能够给你的,他日就能收回来。” 种辑握住腰间佩剑的剑柄道:“我,也不会放过你。” “希望你好自为之。” “识时务者为俊杰。” “年纪轻轻,可別枉送性命。” 种辑说完,两小腿一夹马肚,纵马离开。 韩青看著种辑离开的背影,吐了口气。 这种辑,看起来像是个忠臣。 虽然態度的確不好。 可惜,跟错了人。 车骑將军董承这人,虽然为国丈,可心思不会好到哪里去。 史书记载,弘农港时,天子转战河东,渡河的时候,董承可是派虎賁卫去杀皇后伏寿,就为了给自己女儿董贵人铺路。 结果,虎賁卫没有杀死皇后伏寿,杀了伏寿的哥哥。 当天子到了河东时,车骑將军董承又逼迫天子给他的人各种封赏。 这种人,和董卓、李傕、郭祀、曹操没有区別。 只是董承终究是实力不够而已。 要不然,如今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就不是曹操,而是董承了。 第044章 皇后伏寿 种辑离开之后,韩青就进入宅邸。 还別说,宅邸很大,高近两米的围墙將六栋宅邸围在其中。 宅邸里面已经有了几个奴僕。 他们原本在打扫卫生。 见到韩青,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事务行礼。 韩青笑道:“別客气,我是这栋宅邸的新主人,以后放鬆一点。” 其中一个老人走上前道:“家主,我是这里的临时管家,你叫我老赵就行。我现在带家主你熟悉下房间?” 隨著韩青点头,他便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什么前庭院、接客大厅、老夫人住处、家主住处、正妻住处、妾室住处等等。 韩青听得一愣一愣的。 自己如今一个老婆都没有,可这宅邸就有八个女人的房间。 韩青刚刚赶到沐浴的房间,外面就响起声音道:“家主,天子派遣使者过来,让你立马进皇宫。” 韩青这才立马离开。 外面有一个宦官带著几个虎賁卫等著。 韩青在宦官和几个虎賁卫的簇拥下,骑著马匹赶往皇宫。 进入皇宫之后,几个虎賁卫离开,宦官在前面引路。 宦官带著韩青再次赶到上次的石亭子里。 董贵人、董承和天子刘协都在。 此时,董承在和天子刘协嘱咐什么,刘协不断点头。 看到韩青出现,董承站起身笑道:“韩郎,这边!” 董贵人也笑了一声道:“今日我才得知韩郎小小年纪,竟然已经立下奇功,真是让人讚嘆!” 刘协没有起身。 看著韩青来到身前,刘协才道:“韩爱卿,你的赏赐,朕已经让人送到你宅邸去了。那宅邸,你可还满意?” 韩青道:“谢陛下。” 刘协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韩青腰间的古锭刀身上,心里放鬆了不少,道:“韩爱卿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功绩,將来必定是我大汉栋樑。” 韩青低著头没有做声。 刘协又道:“韩爱卿,听闻你在小沛和左將军一起击败温侯吕布。韩爱卿以为,左將军和温侯吕布,谁更像是忠臣?” 董承和董贵人齐齐看向韩青。 韩青略作思索,道:“自然是左將军。” “不管怎么说,左將军也是汉室宗亲。” “至於温侯,他在董卓麾下时期,曾经盗掘皇陵。” “就这一点,就不可能是忠臣了。” 刘协和董承互相对视了一眼。 董承点了点头。 能够承认左將军刘备是大汉忠臣,就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韩青是可以拉拢的。 如果他真是曹操的人,那他铁定不会认为左將军刘备是大汉忠臣的。 刘协心里也鬆了口气道:“韩爱卿的分析很有道理。” “朕,也是这么认为的。” “如今天下纷乱,牛鬼蛇神太多,朕也难以分辨。” “好在有国丈和韩爱卿这等国之栋樑在,朕能够轻鬆很多。” 说完,对董承道:“国丈,朕很是喜欢这韩爱卿。” “你待会让人去府帑取那套鱼鳞甲赏给韩爱卿。” “朕有些累了,就先去休息了。” 董承和董贵人忙起身道:“喏!” 刘协转身离开,董贵人搀扶著他。 董承看著两人离开,这才一边招呼韩青跟上,一边道:“韩郎还没有家室,对吧?” 韩青点了点头。 董承笑著道:“这皇宫里,有不少长相貌美的宫女。” “你可別小看这些宫女。” “这些宫女不少都是荀令君从文武百官的子女中挑选进来的。” “一个个长得肤白貌美,温婉贤淑。” “我带你走一圈,你看中了哪个,就指出来。” “之后,我让陛下赏赐给你。” 韩青:“......” 董承见韩青不说话,打趣道:“你怕什么?” “这些宫女能够成为你韩郎的女人,那是她们的福气。” “只要你好好跟著陛下干,將来你还会有更多的。” “权力、女人,隨你挑。” 韩青看了一眼董承。 这董承,真有些异想天开。 如今的天子,是不可能斗得过曹操的。 而且,曹操真要是死了,天子和董承这些人都活不下去的。 之前他们没有曹操的时候,在弘农港,在河东,被多少人挟持? 这些人,都忘了之前的顛沛流离。 两人一前一后在皇宫后院走著。 突然,韩青停住脚步。 他看到一个少女,十五六岁的模样,虽然穿著精致,却一个人费力地提著一个木桶走著。 她的身材娇小。 提那木桶里的水的时候,水流不断溅射了出来。 很多水都洒在她身上。 但是,她也没有什么反应,继续提著走著。 董承见韩青停下来,他看都不看少女一眼,而是催促韩青跟著离开。 韩青看出了董承眼里的不耐烦,没有再看少女。 一直走出了很远,再也看不到少女,董承脸上又堆积著笑容,韩青才试探性地问道:“刚才那个,不会是皇后吧?” 董承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韩青。 继而,他的脸上又浮现欣慰的笑容,问道:“你怎么判断的?” 韩青老实道:“她的穿著,註定她和普通宫女完全不同。” “我游学的时候,曾经听说,弘农港躲避李傕、郭祀追击的时候,皇后被——” 韩青看了一眼董承,没有说下去。 史书记载,弘农港渡河的时候,董承可是命令过虎賁卫去杀皇后伏寿的。 只是被一个叫做左灵的官员阻止。 即使如此,皇后伏寿的哥哥也被杀死。 董承听韩青这么一说,哈哈笑了下道:“都是些谣传罢了。” “我可是国丈,怎么可能谋害皇后?” “至於她如今的局面,我更不可能逼她了。” “皇宫,如今是天子的后宫,也是曹操的后宫。” 董承冷笑一声道:“曹操倒行逆施,连天子都欺压,更別说一个皇后了。” 停住脚步,董承对韩青道:“曹操就是第二个国贼董卓。” “那些如今辅佐他的人,都会遭报应的。” “韩郎年纪轻轻,前途无限,可要擦亮眼睛。” “跟著天子走,仕途坦荡。” “若是走岔了路,董卓的下场,你应该清楚。” 说完,招呼韩青继续跟著。 第045章 「占卜」成真,夏侯儒死了! 韩青跟著董承又走了一段。 最终,两人走出了皇宫。 董承笑著看向韩青道:“有没有喜欢的宫女?” “妃嬪,也不是不可以。” “如今天子醉心於匡扶汉室,对妃嬪几乎没有宠幸。” “只要你真心喜欢,我向天子请求,赐你一个妃嬪,未尝不可。” 韩青訕訕笑了笑。 这天子刘协,感觉也没有什么作为。 听这董承的口气,刘协对他自己的后宫都没有执掌权,而是全看董承了。 韩青没有回应董承的话,而是问道:“皇后,终究是皇后。” “不管是谁如今负责皇宫,也不该对皇后如此羞辱吧?” 董承这才哼了一声。 他也没有再和韩青说什么了。 这韩青,似乎听不懂话里的好赖。 自己压根不想提皇后。 皇后凭什么做皇后? 她的娘家人,如今什么都不是! 她的父亲伏完,已经自行解甲归田。 自己作为车骑將军,董贵人的父亲,天子的岳丈,才是最有权势的那个! 如今自己没有杀了她,推自己的女儿董贵人成为皇后,只是因为忌惮曹操而已。 一旦將来除掉曹操,自己绝对要让女儿成为皇后。 那个时候,这个皇后,只有去死了! 不过,他的目光掠过身后的韩青,冷笑一番。 虽然他必定要除掉皇后,但是,不得不承认,皇后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这韩青,终究只是一个年轻人,只看重女人的容貌,却没有顾忌女人身后的娘家家势。 看他之后的表现。 如果他真的有心靠拢天子,靠拢自己,將来找个机会,將那卑贱的皇后赐给他,也不是不行。 乱世的皇后也不过是一个任人拿捏的玩物罢了。 在自己的管理下,这卑贱的皇后甚至都无法靠近天子半步。 自己的女儿董贵人才能够和天子你儂我儂,甚至有了第三胎孩子了。 將来,除掉曹操,天子在自己掌控下恢復权力,女儿成为皇后,这天下,终究是姓董的。 昔年的董卓操之过急。 如今曹操稳扎稳打,却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取而代之,实行他的“挟天子以令不臣”的策略! 董承坐上马车,韩青和他告別。 看著董承离开,韩青吐了口气。 这董承,信心满满,有意搬倒曹操啊! 且不说自己作为穿越者,为了任务必定要帮助曹操。 就是自己不帮曹操,董承也没有这个实力的。 董承,终究是高看了他自己。 韩青策马也回到自己的住处。 下午,天子赏赐的十个丫鬟,十个部曲和三百匹绸缎都送到了。 韩青让管家老赵安排这些人做事。 接近黄昏的时候,韩青拿著古锭刀在练武艺。 虽然系统之前给了五种兵器的武艺,但是,这段时间的生活,让他明白,那些记忆並不代表他的真实实力。 他这具身体需要不断训练,才能將那些记忆融入身体里。 练得正认真的时候,外面响起马车车轮碾压地面的压扎扎声音。 韩青疑惑地停住练武,看向门口。 片刻之后,竟然看到两道熟悉的身影走过来。 一个赫然是夏侯霸。 另一个则是夏侯娟。 韩青迎了过去,好奇道:“你们怎么来了?” 他还纳闷之前没有在司空府见到夏侯娟。 看这情形,夏侯娟之前是回譙县去了,然后又和她兄长夏侯霸回来了。 夏侯娟的神情有些憔悴。 夏侯霸见状,道:“我父亲过世了。” “按照常理而言,我和妹妹该在譙县守丧三年。” “可父亲临死前有过交代,韩郎你的確通占卜之术,算到他会死。” “因此,父亲也相信你的占卜,明年小妹会有血光之灾,会被人掳走。” “为了安全起见,父亲嘱咐我,在他入土之后,带著小妹来曹伯父这里生活。” “至少度过明年,度过血光之灾的一年,再想办法回老家去。” “如今身处乱世,一切规矩都得靠后。” “之前曹爷爷被杀,曹伯父也为了大局考虑,没有守丧的。” 韩青打量了一眼夏侯娟。 难怪她这么憔悴。 毕竟父亲夏侯儒死了。 不过,韩青暗暗为夏侯儒点了个赞。 这夏侯儒,没有那么迂腐,还是选择相信自己。 只要夏侯娟没有在譙县老家,不会去野外採桑,那自然没有机会让张飞掳走了。 韩青忙做了个请的姿势道:“里面坐吧!” 夏侯霸带著夏侯娟走进里面。 看著里面空荡荡的,夏侯霸道:“陛下给你赏赐的这套宅邸真不错,你没有女人住进来?” 韩青訕訕道:“我现在就孤身一人,哪有女人?” 夏侯霸环顾了下四周,这才道:“反正是空著,我和妹妹搬进来住怎么样?” 夏侯娟愣了下。 韩青不以为意道:“隨你。” 这么大的宅邸,他一个人住也空落落的。 夏侯霸和夏侯娟愿意住进来,也热闹了一分。 当然,这也能够加深他和夏侯家的关係。 何乐而不为? 夏侯娟就要开口阻止夏侯霸。 她和兄长夏侯霸赶过来的时候,就和姨娘卞氏打好了招呼,住在司空府的。 夏侯霸仿佛猜到了她在想什么,道:“家族长说过,他可以和曹伯父没规没矩,我们不可以。” “司空府毕竟是曹伯父的家,寄人篱下,很是拘谨。” “反正韩郎是一个人,我们自由自在一些。” 夏侯娟听夏侯霸这么说,这才看向韩青。 韩青笑了下道:“是这个道理。” “我们差不多都是同龄人,没有那么多规矩。” 看向夏侯霸,韩青道:“我和夏侯兄弟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你们兄妹住进来,无非是多两双筷子的事情。” 夏侯霸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夏侯娟见状,只能低下头,小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她其实也想住这里。 住这里的话,能够时常和他相见。 虽然他浪荡了一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並不討厌。 相反,能够和他相见,她反而欣喜。 夏侯霸见韩青没有反对,立马找来管家老赵,直接安排了他和夏侯娟的住处。 韩青住在东边第一间房。 夏侯霸和夏侯娟则住在西边第一间和第二间房。 第046章 曹操的考量:公孙瓚败北! 管家老赵安排好了夏侯霸和夏侯娟的住处,三人才一起赶往司空府。 一来,夏侯娟要向卞氏道歉,她已经住在韩青的住处,不能住司空府了。 二来,韩青也需要向曹操说明他和董承的交流事项。 曹操的心胸其实远没有那么开阔。 韩青虽然不愿意辅佐曹操,但是,为了辅佐闞泽登基称帝,他必须取得曹操的信任。 这次赶到司空府的时候,曹操也在里面。 不过,他正在石亭子里和荀彧、郭嘉说著什么。 闞泽跪坐在曹操的边上,侧耳倾听著。 见韩青、夏侯霸和夏侯娟一起过来,曹操暂停了对话,笑著朝三人招了招手。 三人迎上去,各自行了一礼。 曹操安慰夏侯霸和夏侯娟道:“你们父亲亡故的事情,我已知晓。” “我和你们父亲其实也算得上是兄弟了。” “他让我照顾你们,这两年让你们不能回去守丧。” “这两年,你们就住在司空府。” “有什么为难的,只管找我和你们卞姨娘。” 夏侯霸忙道:“伯父,我已经和韩郎说好了,和妹妹住他那里。” “陛下赏赐给他一栋宅邸,很大,出了韩郎,没有其他人,空著也是空著。” 韩青点了点头。 曹操看了一眼夏侯娟。 见夏侯娟低垂著头,没有反对的意思,韩青这才看向韩青道:“也好。” “你们年轻人在一起,有可聊的。” “让你们和我这糟老头住一起,你们也不自在。” 夏侯霸道:“伯父,你哪里老?和你住在一起,那是荣幸,只是——” 曹操打断夏侯霸的话,笑道:“別虚偽了,我也是过来人,岂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又看向身旁的闞泽道:“丕儿,你很久没有和霸儿兄妹一起玩耍了,带他们去走走。” 闞泽看了一眼韩青,暗暗鬆了口气。 他一个人面对曹操的时候,总感觉呼吸都不顺畅。 好在如今先生来了,而他又可以离开。 闞泽朝眾人各自行了一礼,带著夏侯霸和夏侯娟离开。 韩青就要跟著离开。 却见曹操道:“韩郎留步。” 韩青这才示意闞泽他们先走。 一直等闞泽带著夏侯霸、夏侯娟进入司空府里面,曹操才指了下郭嘉的旁边道:“坐。” 韩青感谢了一声,坐在郭嘉旁边。 曹操笑著对韩青道:“韩郎很忙。” 韩青吐了口气道:“我其实没有什么忙的。” “车骑將军董承找我过去,他毕竟是国丈,又打著董贵人和天子的旗號,我不得不走。” “其实,手段也很粗糙,就是想通过赐给我几个宫女,从而让我为他所用。” “我没有答应。” “我看到了皇后。” 想到歷史上的曹操处死皇后,韩青心里有些同情。 根据史书记载,皇后伏寿从小进宫,跟著天子刘协顛沛流离。 没有享受到作为皇后的半点好处,反而一辈子胆战心惊。 最终,还落得个被曹操处死的结局。 韩青略作沉吟,还是感慨道:“毕竟是个皇后。” “她却一个人提水。” 郭嘉看了一眼身旁的韩青,神色古怪。 没落的王朝皇后,就是这种结局。 荀彧看了一眼韩青,欲言又止。 曹操听后,笑了笑。 这个韩青,虽然文武双全,但是,好像没有那么深沉的心机。 或者,自己真的误判了他和卞氏的关係? 一个皇后而已。 还是王朝末年的。 能够让她活著,已经是恩赐了。 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別说皇后了,就是自己的女儿,又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要怪,只能怪她们生错了时代,生在这个乱世。 曹操道:“皇后,也是女人而已。” “乱世之下,她能够有吃有喝,已经是绝大数女人不可企及的了。” “许都之外的女人,你去看看,饿殍遍野。” “早年我征战徐州,为父报仇,甚至看到女人白天被自己的婆家当成肉菜,晚上成为发泄的工具。” 韩青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这曹操,真特么好意思说! 曹操征战徐州的时候,屠戮无数。 单广陵郡,曹操就屠戮了四县十数万百姓,尸体堆积在泗水,导致泗水断流! 这也就是系统必须要求辅佐“曹丕”登基称帝。 否则,他实在是无法接受辅佐屠夫曹操。 荀彧此时也端起热酒,沉默地啜了一小口。 郭嘉见状,陪笑道:“不说这些。” 曹操点了点头,从案几上拾取一小段布匹,示意韩青接过去。 韩青疑惑地起身,接过布匹,扫了一眼。 布匹上写著几列潦草的血色字:公孙瓚败北,被困易京,袁绍即將一统河北! 韩青將布匹合上。 曹操朝韩青努了努嘴道:“韩郎,之前你在小沛,出谋划策,很让元让讚赏。” “而如今,你又是丕儿的先生。” “你应该有著不同常人的眼界。” “说说,你有什么看法?” 荀彧和郭嘉也齐齐看了过来。 韩青將布匹放回曹操身前的案几上,坐回自己的位置,道:“袁绍南下在即。” “但是,袁绍看似强大,我们却也有取胜的机会。” “我之前游学的时候,路过河北。” “袁绍的確对百姓不错,尤其得到河北世家大族的支持。” “甚至,袁绍初掌冀州的时候,前往冀州看望他的车辆络绎不绝。” “但是,正因为此,袁绍有些过於自大。” “这往往是败北的先兆。” “我曾经听一个老爷爷说过,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 “袁绍的过於自大,让他在战略和战术上都会藐视司空。” “因此,他败北的可能性很大。” 略作停顿,喝了口热酒,韩青继续道:“再者,袁绍手底下人才太多,听说分为多个派系。” “而袁绍,无法果断作出选择,容易为了所谓平衡而摇摆。” “这伤人伤己。” “总而言之,袁绍的確强大,但是很容易成为嘴尖皮厚腹中空的竹子。” “曹公看似更弱,但是,你的麾下文臣武將更容易拧成一股绳。” “对比之下,曹公取胜的可能其实也很大。” 曹操、荀彧和郭嘉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郭嘉鼓起掌来,笑道:“韩郎虽然年纪轻轻,的確见识不凡。” “难怪能够识破吕布谋主陈宫的计策。” 看向曹操,郭嘉道:“韩郎做公子丕的先生,的確够格!” 第047章 二征张绣? 曹操见郭嘉鼓掌,也冲韩青微笑点头。 他心里其实对袁绍也没有底气。 如今袁绍將公孙瓚逼到退守易京,这意味著幽州基本上都在袁绍的掌控之中。 也就是说,如今袁绍拥有青州、冀州、并州和幽州四大州。 而且,其中冀州还是產粮大地。 不管是人口、人才、土地和粮草方面,都可以说,袁绍全方位碾压他。 这次他找荀彧和郭嘉来,就是为了商议应对局面的。 却没有想到,如此关键时刻,韩青会如此力挺自己。 而且,韩青说的也有些道理。 曹操打量著郭嘉和韩青,心里有些暖洋洋的。 如此节点,有这样的一对年轻文臣武將陪伴在自己身边,真是上天对自己的眷顾。 与此同时,荀彧道:“韩郎的话很有道理。” “但是,我们不能如此轻视袁绍。” “在袁绍南下之前,我们必须做好防范后方的准备。” “如今这后方,最可能对我们造成威胁的有三家。” “分別是荆州牧刘表。” “宛城张绣。” “徐州吕布。” 看向曹操,荀彧道:“荆州牧刘表那里,荆州世家大族人心不齐。” “其中四大家族之一的蔡家家族长蔡瑁,如今的荆州南郡太守,军师將军,还是曹公你的同窗。” “你写一封信给他,表明想要和他共事,让他安抚刘表,荆州就没有危险。” “张绣和吕布这里,必定要剿灭。” “他们两地都不大,这次剿灭他们,要不留后患。” 曹操听荀彧说到宛城张绣,神色黯淡了下。 上一次征伐宛城,他的继承人和长子曹昂战死,如今他都做噩梦。 这次再征伐,绝对不能放过他。 至於吕布,有刘备坐镇小沛,这次要剿灭他,也不能手软。 荀彧停顿了片刻,徐徐道:“唯一还有一个不能放心的存在,那就是江东孙策。” “一旦我们和袁绍开打,江东孙策必定会从后面袭击淮南,最终威逼我们。” 郭嘉接话道:“孙策此人暴戾无常,必死於小人之手,不必过分担心。” 荀彧摇了摇头道:“不然。” “哪怕他的確暴戾,但是,只要他一天不死,都有可能威胁到我们后方。” 看向曹操,荀彧道:“曹公可寻一族女,和江东孙策结秦晋之好,暂时安抚住孙策。” “等我们迅速拿下徐州吕布之后,再派一员有谋略的臣子,坐镇广陵,时刻盯著淮南,尤其是庐江一带。” “一旦孙策对淮南採取行动,让此人於广陵设计,儘可能阻止江东孙策。” “这样,方显沉稳。” 曹操听荀彧这么说,沉思许久,才对荀彧笑道:“文若真乃我之子房。” “就先按照你说的去做。” 又看向韩青,曹操道:“韩郎,丕儿这段时间就交给你了。” “希望征伐宛城回来,丕儿能够有些许变化。” 韩青应了一声。 就这时,夏侯霸和夏侯娟在卞氏和闞泽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卞氏將夏侯霸和夏侯娟要去韩青那里住宿的事情说了一遍。 曹操道:“就让他们去吧!” “他们终究是年轻人,和我们这些长辈生活在一起拘谨。” 夏侯霸和夏侯娟感谢了声。 韩青这才和曹操告別,带著夏侯霸和夏侯娟离开。 曹操、卞氏、闞泽、荀彧和郭嘉看著韩青、夏侯霸、夏侯娟三人离开。 好一会儿,曹操才对闞泽道:“丕儿,之后的时间,你好好跟著韩郎学习。” “韩郎虽然年轻,却文武双全,颇有见识。” “我马上要再次出征。” “等下次回来,希望你有所改变。” 闞泽心头狂喜。 曹操又要走了! 这次,韩青能够跟著自己了。 跟著韩青学习,又没有曹操的压力,他感觉整个人都要轻鬆下来。 之后的三天,韩青就往返於自己的住处和司空府。 而曹操再次从司空府离开。 三天后,他留荀彧坐镇许都,他则带著郭嘉等人,统领近三万大军再次征討宛城。 曹操出征的那天早上,天子亲自赶往军营送行。 回皇宫的时候,天子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 韩青看著天子如此神情,心里儘是失望。 这个天子刘协,后世不少人推崇,说他生错了时代。 但凡生在王朝中期,也是个守成的明君。 然而,此刻,韩青觉得这样的天子,想事情过於单纯,歷史上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都有其必然性。 韩青跟著天子的车輦回到许都城內,就要离开。 却见一个士兵快步上来,附耳低声道:“车骑將军邀请你到之前的亭子里见面。” “今天,有一件礼物送给你。” 韩青疑惑地看了一眼士兵,略作犹豫,还是跟了上去。 车骑將军董承,终究是他上级。 而且,如今至少官职不小。 自己一个个小小的军司马,和他这样直接起衝突,划不来。 韩青跟著士兵进入皇宫,来到石亭子里。 士兵退离。 韩青一个人在石亭子里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到董承。 正当韩青有些怀疑的时候,就见到一个穿著精致长裙的少女朝著这边走来。 韩青忙站起身。 来人不是別人,竟然是皇后伏寿! 韩青神情有些古怪。 那董承是什么意思? 他真的胆大包天!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的话,他之前看穿了自己似乎比较中意皇后伏寿的美貌,所以今天在曹操离开许都就搞这一出? 韩青只感觉口乾舌燥,额头冒冷汗。 皇后毕竟是皇后。 他可不敢真的存在那种小心思。 皇后伏寿很快发现了石亭子里的韩青。 她有些黯然神伤。 来到石亭子里,打量了一眼韩青,伏寿坐了下来,沙哑著声音道:“董贵人让我来见的人就是你?” 韩青忙行了一礼,这才道:“应该是。” “但是,我对皇后绝对没有歪心思。” “之前我见过皇后一次,可能他们误会了。” “但是,皇后你终究是皇后,不是非凡女子。” “我不会如此鲁莽。” 皇后听韩青这么说,自嘲地笑了笑。 皇后就是皇后吗? 第048章 伏寿:你是我第一个朋友 皇后见韩青虽然低著头,但是时不时地瞟自己一眼,神色有些复杂。 这男人,的確感觉和普通男人不一样。 总感觉,他有什么事情瞒著自己。 皇后嘆息了口气道:“你无需紧张。” “你也看到了,我作为皇后,都能被董贵人隨意差使。” “我这个皇后,只有名头,没有任何实质上的权力和地位。” 张开双手,晃了下自己身上精致的长裙,皇后惨澹一笑道:“如今,我之所以还活著,还没有死,还有几本的吃穿,只是因为还没有到那地步而已。” “他日,比如,车骑將军和曹操决出胜负。” “车骑將军胜,他的女儿董贵人就要荣登皇后之位。” “我这个皇后,就得让位。” “届时,只有我死了,才足够安稳。” “又或者,曹操胜,曹操对皇权的掌控更加严实。” “届时,我也得死。” “天子的身边,届时,需要更换能够实时掌控天子行踪的女人。” “比如,曹操的女儿们。” “所以,虽然我常常被嚇到半夜睡不著。” “可我也知道,我的死期將至。” “如今我还活著,没有死去,只是纯粹因为我怕死,我怕疼而已。” “不过,真当我要死的那一刻,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今天我们也算有缘,你就坐下来陪我喝一杯。” “今天,我们俩,没有身份的差距,没有皇后,你我都是普通人。” 韩青听著皇后如此说法,心里也有些悲戚。 歷史上这个皇后伏寿,真的没有做任何事情,尤其是和曹操,和董承作对的事情。 结果,就因为她的出身,她从小被选拔成为天子的贵人,最终获得一辈子顛沛流离,最后被曹操弄死的悲惨结局。 韩青暗暗嘆息了口气,坐在皇后的对面。 皇后自己倒了一杯热酒,朝韩青遥遥敬了一杯道:“董贵人能够安排我来和你相见,足可见你的出色了。” “你看上去又如此年轻,如此有儒士风范,真是让人羡慕。” “下辈子,如果有下辈子的话,我也希望出身在普通人家,做一个男儿。” “这样,我至少能够凭藉自己的双手,不依靠出身,而混出名堂来。” 韩青回敬了一杯。 他没有反驳。 从皇后伏寿的说话里,就能看出皇后一辈子跟著天子刘协顛沛流离,所以没有接受太多教育,以至於她以为出身普通人家的男儿,只要努力,就能混出名堂来。 事实上,汉末这个年代,一切就是讲究出身的。 没有良好的出身,哪怕能力再强,也很难混出名堂。 伏寿又自顾自地倒了几杯热酒。 她的俏脸两侧出现两坨红晕。 一眼看上去,像是两个红苹果一般,让人心生怜爱。 眼睛有些惺忪地看了一眼韩青,皇后站起身道:“今天我已经奉董贵人的命令,和你相见了。” “你有没有要对我做什么的?” “如果你有这个胆量的话,可以隨意做你想做的事情。” “附近的宫女都被遣走了的。” “你真是董贵人和车骑將军看中的人才,他们为了你,甚至不惜牺牲我这个皇后。” “我这个皇后看著母仪天下,最终,却连天子的一面都难以见到。” “最终,我还只能被一个贵人逼迫私下里和天子之外的男人幽会。”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韩青看著皇后摇摇欲坠的模样,皱了下眉头。 他也觉得很离谱! 为了笼络自己,董贵人和车骑將军董承竟然將皇后送到自己身边来。 但是,自己哪怕再好色,也不敢如此轻易碰皇后。 想到这,韩青道:“皇后放心,我还不至於色胆包天,无所顾忌。” “皇后终究是皇后,不是我这等小人物可以幻想的。” 皇后看向韩青,戏謔道:“確定?” “机会难得。” “我这个皇后,今天就是你的玩物而已。” 韩青郑重地点了点头。 皇后这才认真打量韩青上下道:“我不漂亮?” 韩青摇头道:“不是,皇后非常漂亮。” 皇后又道:“这里没有其他人了。” 韩青吐了口气道:“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说了,皇后,终究是皇后,母仪天下的人。” 皇后嗤笑了一声。 母仪天下的人? 谁这么看待过自己? 昔年,自己还没有成为皇后时,曾经写信给执金吾的父亲,让他救自己出去。 结果,父亲回信让自己死心。 今生,自己生是天子的人,死是天子的鬼。 一个皇后,在父亲的眼里都是必死之人。 谈什么母仪天下? 昔年,弘农港逃难,车骑將军董承派人趁乱杀自己,要不是有一个大臣眼尖看到,自己已经成了一具死尸。 堂堂皇后都要面临如此局面,谈什么母仪天下? 如今,自己住在皇宫,和天子一起。 结果,自己连天子的面都见不到,天子也从来不来过问自己。 甚至,自己堂堂皇后,却连一个宫女服侍都没有,凡事亲力亲为。 这样,谈什么母仪天下? 皇后有些步履蹣跚地离开石亭子。 韩青没有阻止。 皇后走了很远,又停住脚步。 她回过头,看向韩青。 却见韩青依旧站在原地,神色清澈看著自己。 皇后蹙了下黛眉,突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你是董贵人的人,但是,看你本性不坏,我们,兴许可以做朋友。” “我这一辈子,第一个朋友。” 韩青老实道:“韩青。” 皇后点了点头道:“我记住你了。” 说完,继续离开。 韩青目送著皇后离开。 看著对方那娇小的背影,韩青嘆息了口气。 王朝末年的的女人,从皇后到普通百姓,都如此卑贱,都是掌权者的玩物而已。 若非今日亲身体验,谁能想到,堂堂皇后,会成为玩物? 皇后走了没有多久,就见到车骑將军董承从远处走过来。 看著韩青还杵在原地看向皇后离开的方向,董承笑道:“皇后的確是个美人。” “下次,我再给你们安排一个幽静的环境。” “你这年轻人,终究担子小了一些。” “这里的人都被我支走了,你怕什么?” “天子从来不曾和她相见,说实话,她就只是一个掛著名头的普通宫女而已。” 第049章 对闞泽的教育:何为百姓? 韩青听董承这么说,下意识地就要反驳。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和如今的董承说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毕竟,自己又没有权力。 而皇后如今切实地被他掌控。 如今说再多,除了给皇后带来更多的痛苦,没有任何意义。 想到这,韩青笑了下道:“如果车骑將军没有別的吩咐,我就先回去了。” “如今,我毕竟是公子丕的先生。” “我要回去给他上课了。” 董承笑著挥了挥手道:“去吧!” 韩青行了一礼,退离。 董承看著韩青消失在视线里,这才唾了一口。 这小子,感觉有些不识抬举! 自己都將皇后伏寿那小贱人给他约过来了,他竟然还说曹操的事情! 將来有一天,时机合適,迟早要跟他算帐。 如今的他,有一种吕布的感觉。 不过,董承终究是没有发作。 如今的他,还需要更多的力量。 如果能够让这小子靠过来,至少搬倒曹操多了一份把握。 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 董承想到这里,也快步离开。 如今曹操不在许都,他要组织人手,看能不能给曹操致命一击! 韩青从皇宫出来,没有去自己住处,而是去了司空府。 出乎意料的是,他在司空府看到了另一个人—— 荀彧! 此时,荀彧似乎正在给闞泽讲课。 韩青没有听懂。 荀彧讲的课,似乎是一本古籍,他没有听过。 实际上,韩青对古籍的认知仅限於读书的时候学过的各种课文。 大学毕业之后,他也就查阅过一些秦汉之间的史籍。 在闞泽边上,坐著另外两个小孩。 一个十来岁,头髮泛黄,活脱脱一个小黄毛。 一个七八岁,长得颇为秀气。 小黄毛的腰间掛著一把佩剑。 韩青赶过来的时候,他正不停地扭捏著身体,一副全身难受的模样。 这两个,韩青都在司空府见过。 小黄毛就是卞氏和曹操的第二个儿子,曹彰,歷史上那个黄须儿。 七八岁的秀气孩提则是卞氏和曹操的第三个儿子,也是歷史上卞氏和曹操的最后一个儿子,曹植,写出千古奇文《洛神赋》的那个。 歷史上,卞氏和曹操在三个儿子之间还有一个女儿。 至此之后,卞氏和曹操就没有任何儿女了。 而这个世界,不知道什么缘故,卞氏和曹操的这个女儿不復存在了。 不过,歷史上的卞氏和曹操在曹植之后没有儿女,也能够看出卞氏和曹操之后的感情並没有那么好。 史书也没有详细记载卞氏和曹操的夫妻感情,只是一味地强调卞氏是一个优秀的女人,很识大体,不会吃曹操经常纳妾的醋。 相反,还替曹操管理著偌大的后院,让曹操无需担心后院。 正在讲课的荀彧见到韩青过来,停下讲课,对闞泽、曹彰和曹植三个公子道:“三位公子,韩郎来了,今天我的课就到这了。” “我还得去尚书台处理政务。” “接下来,你们好好听韩郎的。” 三位公子齐齐应了一声。 荀彧起身告別。 冲韩青行了一礼,荀彧转身离开。 韩青看著荀彧离开,这才问闞泽、曹彰和曹植道:“我和荀令君讲的课有些不一样。” “除了教你们识文断字,我主要负责教你们怎么做人,怎么做一个合格的诸侯,甚至君主。” 曹植好奇道:“荀令君也教我们做人。” “你们教的那岂不是一样?” 韩青笑道:“我教的和他不一样。” “就比如,现在,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你们以为,假如你们將来继承了你们父亲的家业,你们有著偌大的文武百官集团,你们觉得,你们怎样做,才能让你们的实力比你们父亲时期更加强大?” 曹彰抓耳挠腮。 他一向不喜欢这些大道理。 曹植略作思索,虽然年纪小,却很聪明,道:“和群臣打成一片。” 韩青看向闞泽。 闞泽茫然了好一会儿,才道:“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所以,应该是,联合百姓。” 韩青笑道:“那公子以为,何为百姓?” 曹植抢答道:“世家大族子弟。” 韩青看向闞泽和曹彰。 曹彰低下头,装作没有看到韩青。 闞泽也附和地点了点头道:“荀令君说过,人按照贵贱划分,分为十七种。” “皇亲贵胄为第一。” “世家子弟为第二。” “豪门子弟为第三。” ...... “无房无田的流为十一。” “无固定財富產出的氓为第十二。” ...... “寇为第十九。” “流氓及其以下对国家都没有明显好处,是徭役的耗材,为贱民。” “流氓以上,都对国家有明显用处,是为百姓。” “百姓可教化。” “流氓及其以下不可教化,可使之为利器。” “他们没有善恶之分。” “他们可以经由徭役为我方所用,也可以成为敌方所用......” 韩青听闞泽说了这么多,脸色有些哀伤。 古代的权贵阶层,是真的没有把普通人当做人。 这大概也是古代权贵阶层在战爭时期,经常发生屠城一事的缘故。 一直等闞泽说完,韩青才直面闞泽,问道:“你也这么认为?” 闞泽听韩青这么问,愣了下。 他答不上来。 荀彧教的是这样。 书上教的也是这样。 所以,他面对曹操的时候,感觉到很恐惧。 在荀彧和书上教的这些告诉他,他就是流氓的一员,连百姓都不是,甚至不是人。 如今,他却顶替了身为世家大族子弟的曹丕。 也就是说,他从一个不是人的存在,靠著欺骗,摇身一变,成为了人的存在。 这种跨越,难道不是很轻易就能被发现? 一旦被发现,他都不敢想像会面临何种局面! 韩青见闞泽没有回答,也没有为难他,而是认真道:“这就是我和其他人教的不同。” “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官员以下都是百姓。” “世家大族子弟是。” “流氓及其以下也是。” “而且,官员和百姓其实本质上都没有区別,他们都是人。” “他们因为出身和奋斗而导致地位不同,看似不平等。” “但是,实际上,他们又有著绝对的平等之处。” “那就是,生老病死和时间。” “这五处,不可改变。” “其他的,都可以因为时局而转变。” “昔日的王室,如今成为百姓。” “今日的百姓,將来也可能成为王侯將相。” “周王室歷经八百年,如今周王室何在?” “高祖皇帝崛起之前为泗水亭长,歷经七年创建大汉,从普通百姓摇身一变成为天子。” 看向闞泽、曹彰和曹植,韩青沉声道:“所以,你们告诉我,流氓及其以下,他们和你们书上教的百姓,在生老病死和时间上,区別在哪儿?可以举出例子。” “如果没有区別,那他们为何不是百姓?可不可以教化?” “如果可以教化,他们的未来,会不会有成为官员的可能?” “如果可以成为官员,那未来时局变化,他们可不可以出將入相?” 第050章 被亲吻侧脸,夏侯娟昏死过去了! 闞泽茫然地看向韩青。 他找不到不同! 曹植也有些狐疑。 好像这个先生说得有道理。 流氓及其以下,在生老病死和时间方面,的確和书中所谓的百姓一样。 曹植反问道:“我也觉得这些完全一样。” “但是,荀令君和书上,为什么要说流氓及其以下不是百姓?” 韩青伸手摸了摸曹植的脑袋,笑道:“尽信书,不如无书。” “我们在读书的时候,不只是要学习,还要敢於提出质疑。” “植公子,你认为,我们读书的目的是什么呢?” 曹植道:“掌握知识。” 韩青问道:“如果你不提出质疑,一味地相信书中所说,那么,你永远都不会超越先贤,那我们的子孙后代,就在一直退步。” “这样的退步,那我们掌握知识的意义何在?” 扫视著闞泽、曹彰和曹植,韩青道:“这就是我要教你们的第二个为人道理。” “敢於质疑,敢於提问,才可能超越先贤。” “你们敢於质疑书中的知识,思考越多,你才能更加好的掌握知识。” “你站在先贤的肩膀上,不断向前迈进,你才能超越先贤。” 顿了顿,韩青又道:“所以,回到刚才的话题,你们如果接管了你们父亲的家业,你们怎么才可能超越你们的父亲?” 闞泽略作犹豫,试探性地回道:“孟子有云,民为贵。先生说,民是官员以下所有人。” “那么,如果要超越父亲,就该以天下所有人为贵,努力平復他们,教化他们?” 韩青看向闞泽,欣慰地笑了下道:“公子不错,能够举一反三。” “孟子口中的百姓,是指天下所有人。” “作为诸侯,作为君主,只有平復所有人,努力教化所有人,你的未来才有无限可能。” “书中所谓的百姓,只是极少数人。” “我们周边流氓及其以下的百姓,才是绝大数人。” “这就好比,你从极少数人中选出一个聪明人,这个机会是一。” “如果你教化流氓及其以下的百姓,这些人出现聪明的机会极其微小。” “但是,如果你只算极少数人,那你选出这个聪明人的机会永远只能是一。” “可你从极少数人里增加流氓及其以下的百姓,那你选出这个聪明人的机会,就从一,增加了极其微小的可能。” “哪怕这个极其微小的可能极其微小,但是,有了它,你选出这个聪明人的机会就永远大於一。” “所以,延伸开来,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团结所有百姓,你成功的可能性,就比你只团结书中那极少数的所谓百姓,要大,你们以为呢?” 闞泽若有所思地。 曹植挠著头,似乎还没有理解。 不远处,卞氏正亲自端著一个木盘子,木盘子上放著茶水和糕点。 一边走过来,她一边听著韩青的话。 她的心里颇为古怪。 韩青的这番言论,她之前闻所未闻。 但是,確实有些道理。 就比如,她和弟弟因为出身歌姬,按照书中对於百姓的定义,她和弟弟在遇到曹操之前,只能算是流氓,不算是百姓,不可教化。 可问题是,她这些年跟著曹操,私下里读了不少书,她自认为对很多事情的见解,丝毫不下於绝大数的大家闺秀。 甚至,她並认为自己逊色於曹操正妻丁氏。 而弟弟卞秉,这些年跟著曹操南征北战,实际上立功无数,丝毫不逊色於很多官员。 这些,都是对书中定义的百姓的极大反驳。 丁氏看向韩青的目光多了一丝柔和。 这个年轻男人,除了好色,有时候稍显稚嫩,但是,似乎的確和一般年轻人不同。 韩青又和闞泽、曹丕、曹彰讲解了《太史公书》里关於陈胜、吴广起义的章节。 这都是韩青在读书的时候,课本上讲过的。 一直讲到黄昏时分,韩青在司空府吃完饭,他才返回自己住处。 赶到住处的时候,管家忙迎了上来道:“家主,吃饭吧?夏侯姑娘等你很久了。” 韩青疑惑道:“我吃完了的。” 赶到大厅,果然看到夏侯娟一个人正坐在案几前,在灯光下刺绣。 没有见到夏侯霸。 她刺绣刺得很认真,韩青走过来她都不知道。 韩青停在她身前,蹲下身,打量著眼前的少女。 少女弯弯的柳叶眉,有些浓密而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 配上那稚嫩却又白皙的脸庞,q弹q弹的,像是果冻一般,很有一股食慾。 想到之前亲吻夏侯娟眼皮,她没有拒绝的场景,韩青深呼吸了口气,凑过头,在她让人充满食慾的小脸上啄了一口。 他有些感谢这个世界的女人没有穿越前那般暴躁。 这个动作,要是放在穿越前,他打死都不敢做的。 夏侯娟感受到脸上的温润,这才抬起头。 待看到昏黄灯光下身前的韩青的脸时,夏侯娟脸色刷得下通红。 下一刻,她只感觉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她感觉脑袋都有些昏眩。 被亲了! 上次是眼皮子。 这次是脸蛋! 这个浪荡子,真是胆大包天。 但是,奇怪得很,她不觉得唐突。 只是觉得有些过於惊讶。 韩青见夏侯娟有些昏眩的模样,也嚇了一跳,忙搀扶住她。 夏侯娟这才没有倒下去。 两人近距离四目相对。 夏侯娟甚至能够看到眼前男人脸上的毫毛。 甚至能够感受到对方那吐出的湿润气息。 甚至看到对方那有些乾燥的嘴唇。 想到对方就是这张嘴唇亲吻了自己的眼皮,亲吻了自己的侧脸,甚至,接下来,有可能亲吻自己的嘴唇,自己的身子—— 夏侯娟只感觉眼前突然一阵发黑。 下一刻,她直接失去了知觉。 韩青看著夏侯娟和自己四目相对,突然昏死过去,心里慌得一批。 自己刚才太过鲁莽了。 毕竟是古代女子,自己怎么可以如此唐突? 韩青忙將夏侯娟一把抱起来,一边朝著夏侯娟房间走去,一边朝著外面喊道:“管家!管家!找医工,夏侯姑娘昏死过去了!” 第051章 衣带詔要爆发? 管家听到韩青的呼喊声,忙应了几句。 韩青抱著夏侯娟赶到夏侯娟的房间的时候,管家急匆匆地背著一个木箱子赶了过来。 韩青有些惊讶。 没想到,管家还是个医工! 管家检查了下夏侯娟,这才狐疑而古怪地看了一眼韩青道:“家主无需担心,夏侯姑娘一切安好。” “只是突发变故,急火攻心导致气血不顺所致。” “打开窗户、房门,让她自己静养一会儿就好了。” 韩青这才鬆了口气。 看著躺在床榻上的夏侯娟,韩青有些无语。 这夏侯娟,怎么还急火攻心上了? 韩青在床榻边坐了一会儿,夏侯霸才赶了过来。 听说夏侯娟的遭遇,夏侯霸神色莫名地打量了一眼韩青。 这个韩青,他的年纪似乎比自己还大。 但是,这肌肤,比自己好太多了。 以至於看上去,他比自己年轻很多似的。 难怪自己妹妹会有这反应。 自己妹妹,看上去摆脱不了他了。 不过,他文武双全,又是公子丕的先生。 能够嫁给他,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韩青见夏侯霸一直盯著自己,打了个哆嗦。 汉朝时期盛行断袖之癖。 就连高祖皇帝刘邦都有自己的男床伴。 甚至,汉哀帝因为男伴董贤熟睡,而他要上早朝,不得已,汉哀帝割断自己的袖子,从而不至於吵醒董贤。 韩青忙和夏侯霸拉开了一些距离,訕訕道:“我,我可是喜欢你妹妹这种美女。” 夏侯娟本来此时已经有些清醒过来。 却没有想到,又听到韩青如此直白的言论。 夏侯娟忙紧闭著眼睛,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她不敢睁开眼睛了。 这男人,有些让她招架不住。 夏侯霸听韩青这么说,没好气道:“废话,我知道,你突然这么说做什么?难道,你还想我帮忙?你做梦!我父亲刚刚过世,虽然我们因为变故不能守丧,但是,三年之內,我兄妹不能婚嫁!” 韩青:“......” 虽然他不明白夏侯霸为什么说,但是,知道夏侯霸对自己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他就放下心来了。 突然,他的神色有些莫名。 郭嘉长得也风流倜儻,曹操异常喜欢他,甚至有超过荀彧的架势。 而荀彧,长得也丰神玉朗。 曹操那廝,该不会是双性恋吧? 这样想著,韩青更是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找机会,旁敲侧击问一下郭嘉。 夏侯霸显然没有猜到韩青在想什么。 见夏侯娟还没有醒,两人又没有什么话语,夏侯霸主动开口道:“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韩青摇了摇头,好奇道:“为什么?” 夏侯霸脸色严肃了下来,拉低声音道:“我见到王服和越骑校尉种辑在西门的祠堂相见。” “我不敢太靠近。” “所以,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 “但是,王服是曹伯父很信任的武將。” “越骑校尉种辑却是车骑將军董承的人。” 夏侯霸深呼吸了口气道:“我总感觉,曹伯父这一走,要出事。” 韩青:“......” 他记得,史书记载的衣带詔事件主谋人里,就有王服这个人。 可衣带詔事件的事件是建安五年。 如今才建安三年。 韩青心里有些小慌乱,难倒时间提前了? 如果这个时候衣带詔爆发,曹操又带兵赶往宛城征伐张绣,许都的城防军並不多—— 万一发生变故,衣带詔成功。 那到时候,司空府的所有人,怕是一个都活不下去。 韩青忙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他不能干看著这事发生。 哪怕是万一也不行。 衣带詔一旦成功,整个天下只会更乱。 而且,闞泽必死。 闞泽一死,自己还上哪去找另一个和曹丕这么相像的人? 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荀彧说这事。 夏侯霸见韩青火急火燎离开,忙道:“大晚上的,你去哪儿?” 韩青一边快步离开,一边道:“別管我,你在家好好照顾你妹妹。” 说完,出了屋子,骑著战马直奔皇宫尚书台。 赶到的时候,尚书台里,还有人在办公。 一个是荀彧。 另一个则是一个近六旬的老头。 这个老头韩青也见过,赫然是曹操最为信任的军师之一—— 程昱。 程昱,也是歷史上那个兗州之战,传言將自己老乡做成人肉乾充当军粮的狠人。 荀彧和程昱原本正在说著什么。 见韩青快步进来,两人都疑惑地看了过去。 荀彧主动道:“韩郎,什么事这么著急?” 虽然韩青目前职位低微,只是军司马。 但是,曹操之前强调过,要多给韩青一些便宜行事的权力。 目前而言,曹操还是很看好韩青和郭嘉的。 韩青快步来到两人身前,行了一礼道:“夏侯霸在我那里住了下来。” 荀彧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韩青继续道:“他今天看到王服和越骑校尉种辑在城西一处祠堂相遇。” 韩青的话,让荀彧和程昱都沉下脸来。 不过,荀彧的心里也暗暗鬆了口气。 之前曹操离开前,说过,他怀疑韩青是夫人卞氏的一枚棋子。 现在看来,哪怕是棋子,这韩青绝大数立场都是偏向於曹操的。 这就是好事。 程昱捏著有些格外长的花白鬍鬚道:“王服可是司空很信任的武將,身份非常。” “如果他真的和种辑有往来,我们需要注意。” “但是,他好歹是长水校尉,又是司空器重的將领。” “要证明他的確和种辑勾结,我们也需要有利的证据。” 荀彧点了点头,看向韩青道:“此事事关重大,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听公子丕说,韩郎你武艺非凡,还从刺客的手中救了他。” “这事,能否麻烦韩郎取证?” “只有有充足的证据,我们才能逮捕王服。” “否则,只会打草惊蛇。” “如今司空带著大军出征在外,我们需要小心谨慎。” 韩青见荀彧都这么说了,只能道:“我试试。” 如果是穿越前的他,自然断然拒绝。 穿越前的他,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材。 而现在,得益於系统,他有了前一百名將门槛级別的武力。 这次又不是杀人。 只是取证。 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 第052章 夏侯娟:胆小鬼 荀彧见韩青答应,点了点头。 韩青这才告別离开。 一直等韩青消失在视线里,荀彧对程昱道:“你觉得这年轻人怎么样?” 程昱沉吟片刻道:“这是你同乡,老夫,不方便妄作评价。 荀彧道:“你知道的,我从不受这些事情所束缚,更別说,同乡並不代表什么。” 程昱看了一眼荀彧,道:“我们终究老去。” “如果曹公有如此年轻人辅佐,还是两个。” “文有郭嘉,武有他。” “至少,能证明我们『挟天子以令不臣』的策略有效果。” “至於他能走多远,目前也看不出来。” “只是,可以说明的是,相对於董承那些人,他更倾向於曹公这里。” “可以用。” 荀彧也点了点头。 曹操的担心,之前跟他说过。 大公子曹昂战死沙场,二公子曹鑠早夭。 將来世子之爭,立长的话,就是三公子曹丕。 曹操担心將来走灵帝的老路子。 因此,对於这个救了三公子曹丕的恩人韩青,曹操有些举棋不定。 如今看来,至少目前看来,不用太过担心。 该担心的,也是三公子曹丕真正成为世子之后的事情。 到时候,大不了,將夫人卞氏和她的党羽一併剪除。 这个韩青,当然也在届时的剪除对象里面。 从现在到那个时候,还有足够长的时间。 曹操如今也年轻力壮,就算是三公子曹丕成为世子,距离现在也有很长时间。 如果立贤,那就更不用担心了。 真要立贤,说明三公子曹丕没达到预期,甚至不是世子。 那韩青就算是夫人卞氏的棋子,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而在曹操的治理下,荀彧也不信夫人夫人卞氏和三公子曹丕还能反叛。 曹操的手段,荀彧很清楚。 再说韩青从尚书台离开,没有直接去取证,而是回到住处,和夏侯霸说了取证一事。 最终两人决定,夏侯霸晚上负责蹲守王服住处附近。 而韩青则白天负责蹲守王服住处附近。 之所以如此安排,是因为韩青还需要给三公子“曹丕”闞泽上课。 做好了商议,夏侯霸先一步离开,赶往王服住处附近蹲守。 而韩青则去了夏侯娟房间门口,想要確认她有没有甦醒过来。 韩青敲了敲门道:“夏侯姑娘?” 夏侯娟早已经甦醒过来了。 此刻,她正一个人跪坐在案几前昏暗的油灯前发呆。 她在回味和韩青认识到现在的一点一滴。 这个男人,突然闯入自己的世界,行事大胆,像极了哥哥他们那些武將一般。 只是,又不会过分鲁莽。 他屡次对自己轻薄,曹伯父和家族长他们都没有说什么。 夏侯娟心里有些小小的期待和窃喜。 难道是他们默认了自己和他? 想到韩青亲吻自己的眼皮和侧脸,夏侯娟整张小脸胀得通红,两只小手不停地在裙摆间揉搓。 真不知道他下次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到时候,自己难道还要向以前一般任他胡来? 会不会显得自己太不知道靦腆了? 脑海里浮现韩青练剑的场景,夏侯娟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站起身,她小心翼翼地从老家带来的小巷子里取出一块蜀锦,然后在上面画起了画来。 原本她只想著画韩青练剑的场景。 可等她画完了,她发现,自己竟然画了自己依偎在韩青怀里的场景。 看著两人亲昵的场景,夏侯娟整张脸连带著耳垂和脖子都红了起来。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內心里竟然如此放荡! 自己可是大家闺秀,怎么可以如此不要脸? 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自己这辈子都完了。 可是,看著蜀锦上的自己依偎在韩青怀里,夏侯娟贝齿咬著红唇,下一刻,她又添了几笔。 蜀锦上的她,此刻衣衫被退到胸口,露出两截雪白的香肩。 而韩青的手,则握著她的双肩,眼睛迷离,嘴角含笑。 夏侯娟看著这幅画面,双手捂著脸,飞奔到床榻,將自己摔了上去,不停地翻滚。 怎么会这样? 羞死人! 自己何时变成这样的? 脑海里不断回放韩青亲吻她眼皮和侧脸的场景,场景再次延伸,竟然变成了韩青將她压在床上的场景。 夏侯娟不断翻滚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咬著嘴唇,神情有些紧张起来。 就这时,房门敲响,韩青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道:“夏侯姑娘,你醒了没有?如今感觉怎么样?” 夏侯娟像是受惊了的兔子,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慌忙吹灭灯。 下一刻,她陡然回过神来,趴在床上,將脸面埋在被子里。 自己这样做,岂不是掩耳盗铃? 哪有真睡著的人还能熄灭灯的。 不知道他会怎么想自己? 韩青看著自己敲门之后,里面的灯突然熄灭,韩青愣了下。 片刻之后,他回过神来。 这夏侯娟,终究是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 自己之前如此直白的讚美,还亲了她两次,如今,她怕是有些不敢面对自己。 韩青摸了摸下巴。 自己太急躁了一些? 韩青神情有些莫名。 穿越前,明明自己连和一个女人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一直到穿越前,都没有谈过一个女朋友。 可如今,穿越过来,自己竟然变成了一个像是二流子一般的存在! 真是让人难以想像。 韩青最后看了一眼夏侯娟房间的房门。 下次,別这样冒昧了。 想到明天白天还要去蹲守王服,今夜要早点睡,养足精神,韩青转身离开。 夏侯娟趴在床上,听到韩青离开的脚步声,这才將脸面抬起头。 她感觉都要憋死了。 可她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明天再见到他,自己怎么解释听到他声音就吹灯的行为? 夏侯娟秀拳砸了几下被子。 真是没用! 他都主动亲自己了,曹伯父和家族长都没有出声反驳,自己还怕什么呢? 自己如今已经及笄了。 如果再这么胆小,万一他娶了其他女人,那怎么办? 夏侯娟翻过身来,看著头顶的帷帐,长长嘆息了口气。 要是自己能够像伯母一般就好了。 在老家的时候,自己可是看到好几次伯母主动凑上家族长身前,两人你儂我儂的。 好一会儿,夏侯娟才一脸失望,喃喃骂道:“胆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