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苦修,你炼预制丹什么鬼?》 第1章 通玄照幽鉴 嘎~嘎~ 月光撒遍林中破庙,乌鸦站在枝头,好奇的看著破庙前的少年们。 “清綬仙宗的入门考核怎会选在这个地点和时间?” “仙人的用意哪是我们可以揣度的。” “我听说,清綬仙宗的考核很简单,从来没有落选的。” “噤声!仙人来了!” 少年少女们神情紧张中带著些期待。 徐鹏飞站在人群中,好奇的左右张望。 我明明在潘家园逛古玩,刚捡了个漏,用低价买了一面古镜。 怎么一转眼就来到了这里? 他摸了摸怀中,感受到一冰凉坚硬之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镜子也在,难道我的穿越和这面铜镜有关? 一名男子衣袂飘飘,从天而降。 “我是负责此地区的考官,本次考核只收取一人。” 少年们议论纷纷,这和传闻中完全不符。 一名样貌堂堂,眼神坚毅的少年从人群中走出。 “如果仙门只收一人,那就非我莫属了。” 他朝仙长拱拱手:“去年,我偶然结识一位散修前辈,经他测试。。。” “我乃天生剑灵根。” 眾人譁然,顿觉仙途无望。 单灵根就已经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了,剑灵根更是稀有的特殊灵根,天生的剑道种子。 “哦?”仙长一挑眉:“没想到啊,这种小地方居然还有如此天才,你上前来。” 少年昂首阔步上前,仙长轻抚他头顶。 所谓仙人抚我顶,结髮授长生。 少年安详的闭目。 气绝。 仙长一挥袖子,將少年尸体收起。 “好东西啊,不管是留作筑基之材,还是炼丹都是极品人材啊。” “哈哈,不虚此行,捡漏了。” 眾人呆愣原地,徐鹏飞瑟瑟发抖。 狗屁仙宗,明明是魔门。 仙长凌空而起:“三日后,我会再来此地,活著的那个,就是我清綬仙宗新一代弟子。” “不要想著逃跑,这片树林已经设下迷魂阵,绝不是你等凡人可以勘破。” “不要想著互相留情,三日后,活人多於一人,视为考核失败,全部抹杀。” 声音渐渐远去,只留一句话飘荡在眾人头顶。 “毕竟,我清綬仙宗零落选的记录不能破。” 破庙前死寂一片,眾少年面面相覷。 “啊!” 一名高大健壮的少年厉声嘶吼,面目狰狞,抽刀捅进旁边一人身体。 温热的血点溅到徐鹏飞脸上,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刺激著他的神经。 徐鹏飞醒悟过来,撒腿就跑。 他连鸡都没杀过一只,赤手空拳,如何是这些大都带刀配剑的少年对手。 破庙前的空地上陷入混战。 廝杀声,惨叫声,哀嚎声渐渐远去。 前方树木渐渐稀疏,马上就要出树林了。 又跑了一会,徐鹏飞发现不对劲了,他和树林出口的距离一点变化都没有。 后方,奔跑时踩踏枯枝烂叶的声音越来越近。 徐鹏飞心中焦急,稀疏的树林中根本没有可供藏身之处。 有了! 他想起玩永劫无间时最喜欢做的事情。 他找到一棵粗壮的大树,脱下外套当做绳索,圈住树干增加摩擦力,三两下爬上树,躲进茂密的枝叶之中。 徐鹏飞掏出铜镜,仔细打量,上下摸索。 此刻,只能寄希望於这枚铜镜可以救他一命了。 铜镜通体金黄色,正面光可鑑人,没有一点铜锈,不似古物,这也是他可以捡漏的原因之一。 背面有一凹槽,周边雕刻著龙凤图案,龙凤线条流畅,充满古风韵味,这是他认为自己捡漏了的原因。 可不管他如何尝试,镜子都毫无反应。 他甚至咬破手指,滴了点血上去。 靠!滴血认主大法都不好使! 两个少年郎一前一后出现在他脚底下。 “你跑不掉了,前面就是阵法边缘。” 追赶者正是刚刚率先动手的高壮少年。 “吴擒虎,我两师出同门,一起学艺,一起炼体,又一起寻仙,何不强强联手,等除掉其余人,我们再分出个高下。” “比起別人,我更相信自己,与其防备著被你背后捅刀子,不如先送你走。” 吴擒虎横刀而立,逼近一步。 “你真要如此无情!?” 『你』字刚出口,另一人一甩袖子,飞鏢直取吴擒虎咽喉,再抽刀而上,人隨鏢至,一招力劈华山直取头颅。 吴擒虎冷笑一声,果然如此。 他微撤半步,扎稳下盘,抬刀轻轻一嗑,飞鏢『叮』的一声飞远。 再自下而上的斜撩迎击。 鐺!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震得树上的徐鹏飞耳朵刺痛,他咬紧牙关,忍住痛苦,一声不出。 偷袭之人的刀应声飞起,吴擒虎后腿蹬地发力,上前一步,拧腰扭胯,一刀劈出。 那人竟被一刀两断,从中腰斩。 “你。。。你什么时候。。。咳咳。。。入了第四境。。。炼血境?” “你不配知道,等我修了仙,会好好照顾师妹的。” “你。。。你。。。” 那人死不瞑目。 吴擒虎看也不看一眼,转身离去。 徐鹏飞看得胆战心惊,也庆幸不已。 这些人居然还有武艺在身,能把人一刀劈成两半,这得是什么力量? 感谢小时候掏过的鸟窝,换成城里孩子,只能希望自己是蚯蚓了。 徐鹏飞看著尸体旁的刀,心动不已,有刀在手,好歹有利器防身。 短暂的犹豫后,他决定再等等。 多年吃鸡游戏里当老硬幣的经验告诉他,舔包时往往是最危险的。 他自己就不止一次,用包当诱饵,阴死过很多愣头青。 吴擒虎並没有走远,暗中观察片刻,见没有异常,遂去而復返。 他捡起长刀,又將手伸进尸体怀里摸了摸,搜出一些银钱和乾粮,揣进自己怀里,再次离去。 小心驶得万年船,徐鹏飞在树上又等了许久,確定没有人后,这才小心翼翼的下树。 忍住噁心,仔细摸索著尸体,一无所获。 他想了想,来到尸体的下半身处,脱下尸体的靴子,摸了摸。 徐鹏飞眼前一亮,男人藏私房钱的地方,果然全世界。。。 不,全平行宇宙都通用。 几分钟后,大树上。 徐鹏飞翻看著手里的玉石,只有拇指头大小,晶莹剔透的青绿色,六稜柱形。 这难道就是灵石? 他看向另一只手里的铜镜,背面的凹槽似乎和灵石的大小形状一致。 小心翼翼的將灵石塞进铜镜凹槽中。 严丝合缝! 铜镜散发出蒙蒙微光,一段信息出现在他脑海中。 通玄照幽鉴启动。。。 正在搜寻照幽境坐標。。。 坐標锁定。。。 蓝星,龙国,都城。 第2章 妈,救我! 蓝星,龙国,都城,科学院下属计算技术研究所。 王晓云结束了一天的研究工作,回到研究所里的宿舍。 她摔上门,也不开灯。 踢掉鞋子,瘫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摘下金丝边眼镜,捏了捏鼻樑。 又伸了个懒腰,露出惊心动魄的曲线,一条玉石项炼正好点缀在双峰之间。 她被誉为科学院最年轻的院士,堪比诺奖的未来科学大奖唯一女性得奖者。 所谓的高考状元,只是见她的门槛。 她的研究方向是电子信息工程,简单讲就是研究晶片的。 在她的带领下,国內的晶片设计与製造技术取得了长足进步。 但,远远不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要还没有立於蓝星之巔,就只是追赶者的角色。 近年来,白头鹰对龙国的技术封锁越发严密,她们这些科研工作者的压力也越来越大。 可技术突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无数人、无数日夜的付出。 王晓云正放空大脑,黑暗中,书桌的角落发出极其微弱的光亮,但在漆黑的环境中,异常扎眼。 她站起身,扒拉开堆成山的书,从角落里找出一面铜镜。 这面铜镜是家传之物,她外婆作为嫁妆给了她妈,嫁妆里还有一条玉石项炼,看她喜欢,都给了王晓云。 铜镜一直作为实用器在使用,从没任何神异之处。 王晓云打开灯,戴上金丝眼镜,好奇的研究著。 薄薄一片铜镜,看不到任何发光元器件。 而且,这面铜镜已经使用多年,能源又是从何而来? 突然,一道刻意压低的男人嗓音嚇了她一跳: “妈,救救我!我穿越到修仙界了。” 王晓云迅速镇定下来,眼瞳微微放大,嘴角不自觉的翘起,像是收到新玩具的小女孩。 有意思,这铜镜的运行原理是什么? “你是谁?” “我今天逛古玩市场。。。一帮丧心病狂的人要杀我。。。” 王晓云又追问了几句,全都答不对题,男人自顾自说著自己的处境。 她微微歪头,思索一会,扯下脖子上的项炼,插进铜镜背后的凹槽中。 铜镜光芒渐强,镜面上流光闪过。 一张年轻的男人脸庞出现在镜子中,正一脸惊奇的望著这边。 “美女,我穿越了,麻烦你帮我联繫官方,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没有开玩。。。” “我相信你,不要说废话了。” “啊?” 王晓云一边拨打科学院院长侯建军的电话,一边说:“我是科学院院士王晓云。” “你是谁?需要什么帮助?” “徐鹏飞,身份证號320。。。我需要武器,但我不確定这面铜镜能不能传送物品。” “好,你稍等片刻,务必保证自身安全。” 王晓云拔下玉石,快步往外走:“喂,院长。。。” 院长办公室內,侯建国抽著烟,来回踱步。 “晓云,铜镜我看过了,我倾向於同意你的判断,但这不够严谨,最好还是去实验室扫描一下铜镜。”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侯建国猛地站定:“我们国家弯道超车的机会来了。” “这件事除了我们两,还有人知道吗?” 王晓云摇摇头:“没有了。” “好,你亲自去用仪器全面检查一下铜镜,注意保密,我现在就向上匯报,节省时间。” 两人分头行动,很快,一场最高级別的会议在某处绝密场所召开。 参会人员並不多,除了王、侯两人,只有寥寥数人,却是代表了14亿人的意志。 椭圆形会议桌的一侧,侯院长拿著检测结果,作完匯报。 “徐鹏飞的身份已经查明,出生於。。。身世清白,通过监控录像,今天傍晚在潘家园市场神秘消失,已经暂时封存相关资料。” 坐在上首的男人,两鬢微白,气质威严中带著份儒雅,他点点头: “开始吧,王院士。” 王晓云將铜镜放到会议桌中心,插进玉石,缓缓转了一圈。 铜镜中显示出徐鹏飞的模样,他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没想到会惊动这么多大人物。 他原本预期能有个治安局局长接待自己就算高规格了。 “徐同志,你不用担心,海外的同胞我们都会不惜代价的保护他们安全,祖国同样不会弃你不顾的。”首长语气平静温和又坚定。 徐鹏飞心里暖暖的,安全感油然而生,终於找到组织了。 同志,多么亲切的称呼。 万恶的资本主义却恶意詆毁这个称呼的含义。 “我现在需要武器。” “你知道怎么用铜镜传送物品吗?” “不知道,不过应该是可以的,你们可以试。。。” 镜中画面一阵摇晃,继而黑暗下来,但通讯没有中断,镜子中陌生的声音传来。 “那吴擒虎实力强大,我们几人自当联手,否则,恐被他各个击破。” “这是自然。。。看那边树上,有亮光闪过,肯定有人藏在树上。” “那人跳下来了,快追!” 王晓云猛地站起身,抢过铜镜,接过一位迷彩服男人递过来的手提箱。 手提箱中是早就准备好的武器装备,从狙击枪到手枪,手雷、防弹衣等等一应俱全。 王晓云一手拿著铜镜,一手握著手提箱。 心中默念,传送。。。 无事发生。 会不会是体积或者质量太大? 王晓云从手提箱中拿出一把92式手枪,再次尝试,失败。 摘下头上的发卡,依然失败。 会不会需要某种口令,类似密码的作用。 “首长,我申请对外通话,打给我妈。” 得到批准后,王晓云通过加密路线拨通了老妈的电话。 “喂,妈,你先听我说,我记得小时候我们家祭祖时,外婆经常念叨一句话,说是祖训之类的,是什么话?” “什么?你也不记得了?!” “那你快去找!” 徐鹏飞將铜镜塞进怀里,狼狈逃窜。 可凭藉他跑个1000米就累得差点吐血的脆皮大学生身体素质,如何跑得过有武艺在身的追兵。 “后面的兄弟,你们別追了,再追我就喊了,你们也不想把其他人吸引过来吧。” “不如这样,我愿意加入你们。” 打不过就加入,不丟人。 第3章 七步之外 “好,你先停,我们保证不杀你。” 徐鹏飞又不是三岁小孩,哪会相信。 不过他实在跑不动了,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用出吃奶的力气大喊: “吴擒。。。” “你小子闭嘴,惹来那个杀胚,谁都討不到好。” 徐鹏飞扶著树,弯著腰,平復著急促的呼吸,这才有时间观察下追兵。 三男一女,即使刚刚剧烈奔跑过,四人呼吸也都丝毫不乱。 四人略作商量,其中一个男人说:“你年纪看著比我们大,实力却最弱。” “想加入我们,必须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徐鹏飞扯了扯嘴角,被几个半大孩子看不起了,奈何人为刀狙,我为鱼肉。 “说吧,只要不是让我自杀之类的,我都答应。” “等会我们几人在此地设下埋伏,你去吸引吴擒虎过来。” 作为诱饵非常危险,但现在必须爭取时间。 徐鹏飞点点头:“好。” 那人趾高气昂的问:“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吴擒豹,吴擒虎正是舍弟。” 出门在外谁会用真身份行走江湖啊。 四人面露愕然与惊疑。 这傢伙竟然是吴擒虎那个杀胚的兄长,难道是在扮猪吃虎? 或者,他们兄弟二人与自己等人想到一块去了,准备引诱我们进入陷阱? “你为何不与令弟联手?却要与我等联手对付自家兄弟?” 徐鹏飞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你们觉得我藏在树上,是在躲谁?” “你们看到树下被分尸的尸体了吧,那是我们同门师兄,却惨遭他杀害。” “他还说什么,与其让我死在別人手上,他还要替我报仇,不如自己亲自送我上路。” 徐鹏飞声泪俱下的控诉,偷眼观察对方反应,应该是信了几分。 “实不相瞒,我们兄弟二人炼有一秘法,其中一人死亡,另一人可凭藉血脉感应,瞬间锁定凶手位置。” 四人面面相覷,后怕不已,如此说来,自己等人杀了他,岂不是要被吴擒虎追杀至死。 “上次能逃掉,实属侥倖,我如果再出现在他面前,以他狡诈的性子,必然生疑。” 徐鹏飞继续忽悠:“倒不是我贪生怕死,实在是担心因此误了几位少侠的计谋,不如我作为埋伏。” 101看书????????s.???全手打无错站 杀不敢杀,诱饵也当不成,谁敢將这么一个不確定因素放在身边。 “小。。。那个,吴兄,我等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不如就此別过,下次再。。。” 徐鹏飞掩藏住眼中喜意,一副依依不捨的样子。 站在后方的少女犹豫片刻,站出来。 “这人看著有些面熟,我记得在破庙前时,好像就站在我身前,离吴擒虎不远,但也有段距离。” “什么?!” 噌——! 男人猛地转身,抽剑指著徐鹏飞。 “你这小瘪三竟敢骗我!” “找死!” “且慢!” 徐鹏飞嘴里发苦,眼看就要成功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呵,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话说?” “我。。。” 另一边,秘密会议室中。 眾多大佬虽然只能听见声音,但也將徐鹏飞那边发生的事情,脑补出大概。 面上不显,心中也都为他凶险的处境捏了一把汗。 只有侯院长是个技术性官僚,养气功夫一般,一脸焦急,时不时就催一声王晓云。 叮铃铃~ 王晓云快速接起电话,边听边在纸条上写著什么,掛断电话。 一手抓著92式手枪,將纸条裹在枪把上。 另一手拿著铜镜,心中默念。 玄光通幽,鉴启灵枢。 星移斗转,诸界无隔。 。。。 敕! 王晓云手中的枪化作流光钻进铜镜,消失不见。 如此神奇的一幕,更加坚定了眾人的信心。 铜镜上散发的光芒爆发后,骤然一暗,好在通讯还没中断。 “我。。。我觉得这位女侠,可能认错人了。” 少女娇斥一声:“你这小贼,胡说八道!” 四人慢慢散开,隱隱呈包围之势。 “哈哈哈,黔驴技穷了?就编出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 “你现在跪下磕头,兴许我们一心软就放了你。” “那太便宜他了,我要把他削成人彘,掛在树上哀嚎,说不定一样能引来吴擒虎。” 徐鹏飞突然感到怀里一沉,他伸手一摸。 是枪! 还有一张纸条,详细记录了手枪的数据和使用方式,以及一段敕令。 92式手枪,5.8毫米子弹,携弹20+1发,枪口动能520焦耳,有效射程50米,普遍装备於军官和侦察兵。 虽然不是最先进的20系列手枪,但胜在后坐力小,容易掌握,射击精度好,穿透性强。 徐鹏飞抬枪指著为首那人。 “你们犯了一个错误,你可曾听说过一句话。。。” 武者的直觉让那人感到不安,他手里拿的怪模怪样的东西是什么? “七步之外,枪快!” 徐鹏飞轻轻扣动食指。 嘭! 男人应声倒飞出去,胸口一片血红,一枪毙命。 另外三人如惊弓之鸟,迅速停住脚步,互相靠拢,才感到一丝安全。 殊不知,他们再次犯下大错,他们一拥而上,说不定还能给他带来一点麻烦。 “这是什么兵器?” “难道是传说中的法器?” “你明明这么强,为何要戏耍我等?” 徐鹏飞没想到自己瞎矇的一枪,居然打这么准。 “我这是法术,掌心雷!” 话毕,抬枪对准三人,一通乱射。 三人纷纷倒地,痛苦的哀嚎著。 为了节省子弹,徐鹏飞没有再开枪。 捡起死去那人的剑,他谨慎的没有靠近,而是先捡了根长树枝,將几人的兵器挑飞。 这才走近,准备补刀。 “求求你,放过我,我错了。” “你错哪了?” “啊?我。。。” 徐鹏飞咬咬牙,一剑割破那人喉咙。 另一人闻言,赶紧说:“我错在不该小看阁下,不该图谋不轨,不该。。。” “我问你了吗?你就说。” 又是一剑,杀死一人。 “少侠,你只要放过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少女哭得梨花带泪,惹人怜惜。 “哦,那你乖吗?听话吗?” 少女疯狂点头。 “乖,你听话,別提这么过分的要求。” 杀完人,徐鹏飞虚脱般跌坐在地,他的骚话只是为了缓解自己初次杀人带来的不適感。 秘密会议室內,侯院长忍不住站起身,大呼一声:“好!杀得好!” 发现其他人都颇为淡定的坐著,訕訕坐下。 首长轻嘆一声:“没想到修仙界如此野蛮危险,徐同志辛苦了。” 其他人这才纷纷表达自己的震惊与喜悦之情。 “徐同志杀伐果断,智计百出,颇有前辈们沙场征战之姿。” “他为国征战,扬我国威,应当记他一功。” 。。。 破庙前,吴擒虎一刀梟首,鲜血喷涌如泉。 砰砰砰,树林中连续传来巨大的声响。 他猛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第4章 七步之內 熟悉的大树,熟悉的树枝,徐鹏飞蹲坐在枝杈处。 顺著水啃著馒头,一边快速翻阅著一本薄薄的册子。 这些都是战利品,可惜,没有找到灵石。 册子名字很唬人,叫《皇极锻体大法》。 不过,怎么看都像星爷电影里乞丐卖的五块钱一本的秘籍。 册子上画著各种造型的小人,下方文字记录了一些药材配方和动作要点。 根据这本小册子介绍,炼体境界共有九层。 皮、肉、骨、血外四境,肺、肝、肾、心、脾內五境,修炼到內五境,就能產生內息。 炼体也称藏精,是为了炼精化气,走上仙途作准备。 徐鹏飞含糊不清的问:“你们都记录下来了吗?” 王晓云推了推眼镜:“放心吧,这边录著像,我们会儘快解析。 还有一个情况要告诉你,传送完手枪后,我们这边的灵石似乎消耗了大量能量。 我估计再传送一次物品,可能就要耗光能量了。” 徐鹏飞心中一沉,接下来就只能靠自己了。 必须儘快搞到灵石传送过去,一旦断联,就会永久失去联繫。 徐鹏飞靠在树枝上,用布条將自己捆住,防止睡著后掉下去。 穿越过来时,晚饭都没吃,又折腾了大半夜,实在累得不行,很快就迷迷糊糊的睡著。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叮铃咣当声將他惊醒。 阳光透过树叶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就是有点刺眼。 徐鹏飞抬手遮住眼睛,稍微適应了下光线,警惕的扫视一圈。 昨晚休息前,他用从尸体上拔下来的衣服、首饰等物品做了一个简单的预警装置,还有其他一些布置。 现在已经被触发了! 从破庙方向走来一个人,是吴擒虎。 他將刀扛在肩膀上,大刺刺的往前走,浑身浸透鲜血,如同从地狱中杀出的恶鬼。 “我知道你在这,出来吧。” “其他人我已经杀光了,一共24人,我发现了22具尸体,只剩你一个了。” “贏家踏上修仙之路,输家失去所有。” 徐鹏飞静静蹲在树上,微微活动著四肢,唤醒身体机能,检查弹夹。 只剩五颗子弹了。 吴擒虎见没有回应,不屑的冷笑一声。 “无胆鼠辈!” “你就是靠当缩头乌龟活下来的吗?” “还是说,你觉得可以藏到两天后,等仙师过来,我俩一起死?” 就是现在! 徐鹏飞掏出手枪,瞄准。 吴擒虎踏出一步,铺满枯叶的地面骤然下陷。 挖过坑的朋友都知道,想挖出能埋下一个人的坑是非常大的工作量。 所以坑很小,但足够了。 吴擒虎一步踏空,身体失去重心,不由往前倾倒。 砰! 徐鹏飞预谋已久的一枪射出。 子弹撕裂空气,发出尖啸声。 吴擒虎不愧是外境圆满的高手,他身体顺势前扑,翻滚卸力,就躲开了这一枪。 隨后,猛地侧头,看向徐鹏飞藏身之处。 “阴险小人,找到你了。” 他浑身血液奔流如大河,给肌肉提供源源不断的力量。 保持著衝刺的速度,又极为灵巧的左右蛇行,快速拉近距离。 虽然不清楚偷袭他的是什么武器,但他清楚,只要拉近距离,这种远距离攻击的武器就会失去优势,比如弓箭。 吴擒虎奔跑中又感到脚下一空。 艹,还来! 如果是不到炼骨境的武者,快速衝刺中踩空,少说得崴脚,失去行动能力。 他如同上次般前扑,躲避可能到来的偷袭,这次微微调整了方向,防止被提前预判,稳妥起见,落地后又朝反方向一滚。 可枪声並没有响起。 糟了! 在他做完一系列规避动作后,袭击这才到来。 砰! 吴擒虎怒目圆睁,死死盯著袭击的方向,恍惚中,世界似乎都慢了下来。 他浑身血气翻涌,一刀朝著空中挥去。 鐺! 弹头被刀锋一分为二,其中一片擦过吴擒虎脸颊,割出一条血口。 徐鹏飞心里怒骂,刀劈子弹,这也太夸张了。 只剩三颗子弹了。 吴擒虎再次高速机动,快速接近树下负手站立的徐鹏飞。 “我贏了!” “这个距离下,你根本来不及发起攻击了。” 吴擒虎如同猛虎下山,挟一身血气扑来,气势汹汹。 徐鹏飞克制住转身逃跑的本能,静静等待著吴擒虎的扑杀。 这比想像中要难很多,就像一拳打向你的脸,人都会本能的闭眼,保护脆弱部位,吴擒虎的杀气更是凝如实质,犹如猛虎下山。 “我老家有句老话,叫七步之外,枪快。” “七步之內,枪又准又快。” 砰!砰!砰! 徐鹏飞突然拔枪,连续扣动食指,对著几步外的吴擒虎连开三枪。 强如吴擒虎在如此近距离之下,也来不及反应。 三朵血花在他身上绽放。 吴擒虎不甘心,他没有犯任何错,为何还是败了? 他本是猎户出身,双亲千辛万苦供他习武。 他从16岁开始,每天打熬体魄,不论风雪寒暑,从无一天放鬆。 他那个师兄仗著父亲是武馆馆主,风花雪月,早早破了童子身。 而他为了仙途,恪守己身,师妹明里暗里的表白,他假装不懂。 两年,他就入了四境。 清綬宗残忍的考核,在他看来本就应该如此。 身为猎户的他,最清楚不过弱肉强食的道理。 他踉蹌前行,奋力举起那把陪伴他730多天的刀,朝树下的男人砍去。 徐鹏飞一步不退,长刀从他鼻尖划过。 嘭! 吴擒虎摔倒在地,身亡。 虎目依然死死瞪著前方。 秘密会议室中,几个大佬陪著熬了一夜。 此时,尘埃落定,都不由长舒一口气。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有的忙了。 首长轻拍双手引起眾人注意。 “我提议,成立『南天门』计划,全力支持徐鹏飞同志在修仙界立足,保密级別绝密·核心。” “由侯建军与王晓云同志牵头负责,调集全国各个领域的科研学者,攻关修仙界相关技术。” “所有部门全力配合。” “同意的举手。” 表决全票通过。 “我提议,成立外交部驻修仙界特別机构,任命徐鹏飞同志为特派员。” “同意的举手。” 再次全票通过。 第5章 入门筛选 破庙內,徐鹏飞捧著铜镜,打著跨界长途。 “啊?” “我成外交特派员了?” “还需要你同意,任命才会正式生效。”王晓云耐心解释。 “我当然同意。”徐鹏飞挠挠头,不好意思的问:“工资待遇怎么样?” “基本工资4400多,加上绩效、津贴在12000以上,加上给你特別申请的高危职业补贴,月工资两万八,还有五险一金、各项福利等。” “嘶,这可不少,可我也领不到啊。”徐鹏飞苦著张脸。 “这个不用担心,特事特办,你的工资待遇、福利等可以暂时给你父母。” “哦。”徐鹏飞情绪低落下去:“那个。。。能不能暂时不告诉我父母实情,我怕他们担心。” “本来就不会告诉,你的保密级別是最高的,你父母也无权知晓,放心吧,会有人妥善处理的。” 王晓云推了推眼镜,好似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你有什么需要,隨时联繫我们,24小时都有人待命。” “在没有更好的通讯方式之前,为了你的安全,没有重大事件,我们暂时不会主动联繫你。” “嗯,还有这本秘籍,你们也记录一下吧。” 徐鹏飞从怀里拿出一本手抄本,封面上写著《血狂刀法》。 是从吴擒虎身上搜出来的,应该是他自己抄录记载的,上面还有他练刀的一些感悟。 “好的,经过对皇极功的初步分析,我们发现与我国传统武术及中医有相似之处,已经在全国搜集相关古籍和传武传承者。” “召集了生物学、植物学、医学、医药学、生物化学。。。等领域的专家,来分析药方的成分与原理。” “成果还需要一段时间,也需要你提供更多样本。” “根据我们分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徐鹏飞颇有大学上高数课的感觉,知识从大脑中滑过,不留一丝痕跡,思绪渐渐发散。 自己只不过周末出去閒逛了一趟,怎么就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父母会不会担心自己? 未来还能回家吗? 清綬宗又会有什么样的危险等著自己? 面对危险而未知的未来,不禁感到一丝迷茫。 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个大学生而已。 王晓云见他一副神游物外的模样,嘆了口气,语气柔和几分。 “你现在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活著,更是为了国家而活著。” “你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身后站著14亿同胞。” “打起精神来,你一定要活下去!” 徐鹏飞拍拍脸,一挺胸:“放心吧,不会给咱妈丟脸的。” 而且,他心中明白,自己现在靠著独一无二的地位,才能获得国家如此重视。 可要是自己不能展现出相应的能力,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国家也不会无止境的投入资源。 一切还是要自身强大。 两天后,破庙中。 徐鹏飞换上一身长袍,按照血狂刀法中的姿势,正在练习站桩,外行人看来,颇有几分武道大家的风采。 一位童顏鹤髮的老者推门而入,身后跟著那晚见到的青年。 老者打量一眼徐鹏飞,评价道:“狗屁不通。” 徐鹏飞不以为意,他本来就刚开始练习,还不得要领很正常。 他拱手弯腰行礼:“徐鹏飞见过两位仙师。” “师弟客气了。”青年一改那晚倨傲神態,態度和蔼可亲:“我是李旭,这位是我师伯,明瑕居士温晏。” 徐鹏飞再次见礼,李旭温和回礼。 温晏居士並不理睬,抬手打出几道法诀,一缕灵光自破庙外飞来,剑指朝徐鹏飞一点,灵光钻入他眉心,消失不见。 徐鹏飞不明所以,只是感到头脑清明几分,好似吞吃了一大口薄荷糖。 李旭见他有几分紧张,微笑开口:“此乃命源之精,是用我们清綬宗无上秘法所採集、凝聚,对於修行多有裨益。” “命源之精?”徐鹏飞疑惑问道。 李旭解释道:“命源即生命之源,意识之根,万物生灵自诞生起就拥有的本源之力,或者说,拥有了命源,才诞生了生命。” 徐鹏飞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心有戚戚。 这命源来自何处,不言自明。 如果自己没有得到国家的帮助,现在也成了某人修炼的资粮了吧。 这分明就是在养蛊。 温晏居士转身出庙,徐鹏飞正准备跟上。 一道淡漠的声音自他耳中响起。 “徐师弟,那晚的事情不要多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应当清楚。” 徐鹏飞心里一跳,抬头看去。 李旭正笑眯眯的望著他,抬手朝外。 “师弟,请。” 徐鹏飞稍一思索,明白过来,李旭所说之事,应是指那个剑灵根天才。 他想独吞。 自己是唯一的知情者。 李旭现在看著客气有礼,徐鹏飞可没有忘了那晚他杀人不眨眼的狠辣。 自己得防著点他! 徐鹏飞朝他微不可见的点点头:“师兄先请。” 李旭心中也是鬱闷,如果提前出手,將此地参与考核的人全部灭杀,又恐引来宗门调查。 想著等到最后一日,只需杀掉一人,稍微偽造下现场,以考核失败的结果上报宗门。 却不料师伯提前到来。 清綬宗门规不禁弟子间廝杀,甚至多有鼓励,却严禁高阶弟子袭杀低阶弟子。 不过规矩是死的,总有绕过去的办法。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李旭见他上道,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微微鞠躬,负手出门,山风轻拂,衣袂翻飞。 谁看了都要道一声,真乃谦谦君子也。 出了庙门,徐鹏飞才发现庙前空地上,稀稀落落的站著十多个少年,个个带伤,血跡斑斑。 徐鹏飞一出来,少年们都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太乾净了,而且看不到一点伤势。 这人绝不简单。 少年们身后,空地四周突起一个个小土包。 “你乾的?”温晏居士面无表情。 徐鹏飞恭敬回答:“回稟居士,我们老家讲究入土为安。” “哼!” “迂腐!” 温晏居士眯眼打量了他一眼,不再言语。 他一掐法诀,眾人腾云驾雾般凌空飞起。 徐鹏飞伸出手感受著空气的流动,『呼呼』风声从耳边刮过,脚下的山川河流飞速后退。 神奇的是,他丝毫感受不到风压带来的窒息感和高空的寒冷。 他心中仿佛有一股火苗点燃。 如此奇妙的力量,何人不嚮往。 不知不觉间,前方出现一座云遮雾绕的山峰,仙鹤环绕飞舞。 速度渐慢,高度下降。 隱约可见殿宇群落的飞檐翘角,一条玉石铺就的台阶从山脚直通峰顶。 温晏居士带领眾人落到山门前,山门前一块丈许高的墨玉,上刻清綬宗三字。 玉石阶梯旁,种植著各类奇花异草,灵禽异兽穿梭其间。 刚一落地,徐鹏飞就闻到一股药材的清香,神清气爽。 山门前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年轻人。 温晏居士丟下眾人,径直走向前方,冲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者拱拱手。 老者一挥袍袖,朗声道: “人已到齐,入门筛选开始。” 第6章 三项测试 “入门筛选分为三项,根据你等表现,分为甲乙丙丁四等。” 老者眯眼扫视著下方眾弟子:“我乃本宗四长老,负责此次筛选。 甲等弟子最优,免授道束脩,每月可领俸禄三枚下品灵石,可享受功法、材料、丹药等优惠。 乙等弟子次之,免授道束脩,无俸禄,可享优惠。 丙等弟子,无任何优惠。 丁等弟子,无任何优惠,且必须完成宗门指定差事。” 四长老面无表情的补充了一句:“无力缴纳束脩与完成差役者,后果自负。” 徐鹏飞总感觉这套制度似曾相识,这不就是入学考试,分出天才班,学霸班,普通班和学渣班。 学渣不仅要交学费,还要帮学校打杂。 自己现在身无分文,如果不能拿到乙等以上名次,连学费都交不起。 那老头轻飘飘一句后果自负,他可不敢轻视。 按照清綬宗的风格,这后果一般人估计承受不了。 四长老一捋鬍子,褶皱的皮肤像是菊花盛开般笑道:“诸位弟子不用紧张,入门评级並非一成不变,以后可自行挑战高等弟子,胜者,彼可取而代之。” 四长老侧身一挥袍袖,原本空无一物之处如揭开的帷幕,显露出三样事物。 “这座高台布置有幻境阵法,考验心性,旁边的五行鉴灵铜蟾,可测试修行资质。” 四长老踱步过去,揭开一块红布,露出一张棋盘,黑白两色棋子犬牙交错,如两军交战正酣。 摩挲著棋盘边缘,四长老脸露嚮往:“此棋谱是我开派祖师清綬仙人所留,祖师爷曾与魔祖以棋盘为天下,以棋子为眾生,对弈十年,最终惜败认负。 此事被清綬仙人视为奇耻大辱,留下这幅棋谱,望后人能解开死局,反败为胜。 传闻中,清綬仙人曾言,窥破棋局者可得天大机缘。”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骚动起来。 这可是仙人棋局,如能侥倖勘破,可得仙人所留机缘。 如何不让人心动! 徐鹏飞对此毫无感觉,他唯一会的棋是五子棋,棋盘上白棋优势还是劣势都看不明白。 四长老见状也不阻止,嘴角含笑,满意的看著眾人反应。 少顷,四长老轻声开口,声音却稳稳压住眾人躁动声:“年轻人切忌好高騖远,此棋谱已在我宗传承千年,无数惊才绝艷之人都曾尝试过。” “无一成功。” 广场上眾人如被泼了一盆凉水,瞬间安静下来。 “这一关,考验的是智慧,持白棋坚持越多手,则为优。” “此次筛选共三关,每一关前三名可得宗门嘉赏,第一名赏下品灵石十枚,可免费入传法殿一次,选取任一藏精境功法一篇,第二名,赏下品灵石十枚,第三名,赏下品灵石五枚。” 四长老一手指天,雄浑的灵力在空中炸开,映射出五彩斑斕的顏色。 “筛选开始,尔等自行选择项目参与。” 人群涌动,大致分为四块,三个场地各围著一群人,棋盘那人数最多。 外围也不少人,在地上写写画画。 徐鹏飞瞄了一眼,这些人正在推算棋谱。 他有样学样,借来纸笔,將棋谱抄录下来,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盘膝坐地,如其他人般抓耳挠腮的推演棋局。 实则,微微扯开衣襟,激活通玄照幽鉴。 几秒后,他怀中传来震动,两短一长。 这是王晓云发现的方法,她在那头念出传送物品的口诀,自己这边会有震动提示,只要不传送物品,就不会大量消耗灵力。 这样,能有效降低某些场合暴露的风险。 通过震动的频率,编译成摩斯密码,理论上可以传递任何信息。 不过,他不会。 两人只好约定了几个简单的信號,两短一长代表收到的意思。 他切断通讯,小心翼翼的藏好铜镜。 这时,测试资质处射出一道刺目的金光,引发人群一阵惊嘆。 “居然是变异金灵根,此乃何人?” “我认得此人,这人是我们清綬宗治下一十六国中最大商行的二公子,钱通神钱公子。” “嘶~难道是那个天元通宝商行?” 人群自动让开,一位衣著华丽,相貌平平的男子面带笑容,四处拱手,施施然走向幻境阵法。 徐鹏飞皱起眉头,如果此人身世不假,难道会对清綬宗的入门考核毫不知情,也是廝杀后拜入仙宗? 他拍了拍身旁男人的肩膀:“兄台,我有一事不明,想和你请教一二。” 男人一脸络腮鬍,利落的短髮,年纪看著有三四十岁,面相老实憨厚,像是种地农户,和周围的年轻人格格不入。 他爽朗一笑:“哈哈,兄弟客气了,真说就好。” 徐鹏飞將自己的疑问说了。 “俺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俺也是偶然间得了一位前辈的遗物,从他的手札中得知。。。” 高壮粗鲁的汉子弯下腰,压低声音,低沉浑厚的嗓音硬是夹出了尖利感: “清綬宗招收新弟子,只有俺们这样的普通百姓、武夫、毫无跟脚的散修等,需要参与廝杀,决出胜者。” 他略微嫉妒的指了指钱公子的背影: “像他们这些有钱人,还有那些国家的皇族,修仙家族后代,本就与清綬宗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自然有其他渠道。” 徐鹏飞这才恍然,果然特权阶级到哪里都有。 他一拱手:“多谢大哥赐教。” “欸~你看著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能喊俺大哥?” “我今年正好20,大哥贵庚几何?”徐鹏飞小心翼翼的问。 穿越之前,他刚过完20岁生日,大二学生。 “俺18岁,应该俺喊你大哥。” 徐鹏飞嘴角抽搐了下,你这是不是长得太著急了点。 两人互通姓名,男人名叫田大力,据他所说,之前只是普通农家子,放牛时误入一处山洞,得了一位散修的遗泽,踏入修行之路。 徐鹏飞来到这方世界,也算是有了第一位朋友。 两人正閒聊,幻境阵法处又是一阵喧闹。 一名身高足有一米八以上的女子,迈著比一般人命都长的大长腿走出幻境阵法。 隨著她的步伐,磨盘大的臀部一扭一扭,沉甸甸的胸口颤颤巍巍,堪称波涛汹涌,能淹死人。 圆圆的杏眼配合樱桃小嘴,显得脸蛋娇俏可爱,极具反差。 用龙国的话来说,就是bbw。 四长老捋须頷首,满眼讚赏。 “九师妹的眼光不错,挑了一位好弟子啊。”四长老转头问:“温晏执事,此女唤作什么?” 温晏正准备回答,旁边一人抢先答道:“回稟长老,此女名叫花蔷薇。” 四长老点了点头,好似对下属间的齷齪毫无所觉。 温晏瞥了那人一眼,也没说话。 女子走出后,立刻有相熟的女子上前询问: “蔷薇师姐,幻境中是何內容?” 第7章 下下非他莫属 “蔷薇师姐,幻境中是何內容?” 花蔷薇轻启红唇,正欲回答。 一声威严的呵斥传来:“噤声!” “不许透露幻境中的测试內容,违者逐出师门。” 虽然陷入幻境者会暂时忘却自身记忆,想作弊也没那么容易,但这些年轻弟子还没有那么大面子,能让长老忽视规矩。 提问的女生嚇的一颤,低著头,訥訥不敢言。 花蔷薇直视著四长老,如男子般抱拳行礼:“四长老教训的是,是弟子冒失了。” 四长老点点头,不再多言。 徐鹏飞二人隨著人群一步步往前,很快就轮到了二人。 田大力一拱手:“徐大哥,俺先去探探路。” “祝你旗开得胜。” 田大力摸了摸自己络腮鬍子,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走上前。 “师弟,烦请报上姓名与年龄。”一道温和有礼的男声。 徐鹏飞闻声,不禁眉头一跳,转头看去。 负责记录信息,维持阵法的居然是熟人李旭。 李旭似是感受到他的目光,也转头看来,微笑著朝徐鹏飞点点头。 徐鹏飞一丝不苟的回礼,心下暗骂笑面虎。 田大力走进阵法中,也不知经歷了些什么,神情一会怜悯,一会犹豫,又转变成凶狠,最终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疲惫的走出阵法,连招呼都没和徐鹏飞打,独自离开。 最前方的四长老和一眾执事面前放有一口铜盆,盆中盛水,水中清晰的倒映著田大力在幻境中的一举一动。 眾执事略微商討,得出结果。 “田大力,心性,中上。” 徐鹏飞此时已经距离很近,瞄了眼李旭记录的本子。 大致明白,心性这关按照眾人表现,分为下下、下中、下上等九阶。 评价最高的是一名叫花蔷薇的人,上中。 钱通神的名字也在前列,上下。 “徐师弟,不要发呆了,轮到你了。”李旭温声提醒。 徐鹏飞深吸口气,迈步走入幻境阵法。 一步迈出,他感到一阵晕眩,清醒过来时,已经身处一座城池之中。 这里是哪? 我是谁? 我怎么会在这? 一连串的疑问窜出,脑海中莫名多出一段信息。 他是清綬仙宗一名普通弟子,此次乃是奉师门之令,下山清剿妖兽。 回过神,城池中房屋倒塌,火光四起,升起的黑烟混杂著血腥味,呛人慾呕,到处都是临死的惨叫声,呼救声。 一只狼妖,四肢著地,从徐鹏飞身后的屋顶上,一扑而下,血盆大口流著涎水,咬向他的脖子。 徐鹏飞耳朵一动,抽出腰间长剑的同时,顺著抽剑的方向转身,以力借力,快若闪电的一剑闪过,狼头飞起。 “小小狼妖还敢在我清綬宗的地盘上撒野,找死!” 徐鹏飞將染血的长剑斜握於身侧,顺著火红色的长街,缓步向前。 “救命!” “仙长,救。。。救我!” 拐过街角,远处,一名妇人仰躺在地,满嘴鲜血的向他求救。 一只狼妖趴在她身上,从妇人剖开的肚子中掏出一截肠子,大快朵颐。 一股怒火从徐鹏飞心中燃起。 “喝!” 他一声轻喝,手捏剑诀,长剑脱手而去,刺透狼妖胸膛,强大的衝击力,带著狼妖飞起,钉在墙壁上。 “这位大娘,你怎么样了?”徐鹏飞蹲下身,缓声关心。 妇人用黑红间杂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脚踝,用力之大,以至於手指泛白。 “仙长,求求你,去救救我儿子,他还在县学。” “好,你撑住。。。” 话音未落,又是一头狼妖从屋內窜出,直扑徐鹏飞面门。 他正欲施展身法躲避,却感到脚上传来沉重感,妇人不知何时已经死去,手却紧紧抓著没有鬆开。 生死相斗中,一瞬犹豫,即是致命破绽。 徐鹏飞只能尽力避开要害,肩膀上多出三道狰狞的血痕。 他蹲下身,轻柔的掰开妇人的手指。 清澈的瞳孔中反射著城中熊熊燃烧的烈火。 幻境外,四长老摇摇头:“妇人之仁,此人心志不坚,难堪大任。” 旁边的执事纷纷附和。 “长老所言极是,这才第一道问心,此子表现就如此不堪。” “是呀,前面参与测试的弟子中,此人表现最差。” “我看后面两道问心,估计也不会有什么表现,第一个下下非他莫属。” 温晏倒是没有出声附和,不过他本就是沉默寡言的性格,也无人在意。 李旭看见长老以及执事的反应,脸上的笑容更盛。 绕过宗门规矩,杀死一个甲等弟子和丁等弟子的难度差非常多。 徐鹏飞一挥剑指,召回飞剑,只是三两招就斩杀了狼妖。 不待他喘口气,一道嘹亮的狼嚎传来。 四处的街道,小巷,房顶,无数头狼妖冒出头来,將他团团围住。 徐鹏飞眯著眼四处扫视一眼,最终盯上狼群后方的一头狼妖。 这头狼妖浑身白毛,人立而起,浑身银白色的毛髮反射著月光与火光,光彩流动,极为不凡。 白狼王再次发出嚎叫,狼群应声而动,围杀而来。 “来吧!” 徐鹏飞扭头吐出一口血痰。 “你们这些畜生,让我杀个够。” 徐鹏飞单人单剑,在狼妖群中左衝右突,附著灵力的长剑不断收割著生命。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染红长袍。 似乎也染红了他的眼瞳。 挥剑,挥剑,不断挥剑。 疗伤丹药、回復灵力的丹药已经吃完。 伤口隱隱作痛,肌肉酸软难耐。 灵力也已接近枯竭。 他一剑刺空,身体踉蹌前扑。 原来,围攻的狼妖已被他尽数杀光。 不对! 那头白狼王不见了! 一阵腥风从身后传来。 徐鹏飞来不及转身,顺势前扑,躲过致命一击,背上又添三道血痕。 自己已经油尽灯枯,该怎么办? 干他妈的! 今天已经杀够本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徐鹏飞榨乾最后一丝灵力,奋力一跃。 白狼王的血盆大口似乎勾勒出一道嘲讽的笑意。 利爪闪过银光,撕裂空气。 一条人类的手臂旋转著飞上天空。 第8章 此子心性甚得我宗真传 徐鹏飞无视失去的左臂,冷眼盯著近在咫尺的狼王。 白狼王血红的眼睛中透出一丝慌张。 没想到这个人类修士居然如此果断、凶狠。 徐鹏飞面对攻击,丝毫不避,以左手为代价,挡下致命伤,换来的是一次出手必中的机会。 他只有最后一击的机会。 “啊!” 將最后一丝灵力灌入长剑,一道月牙横过。 白狼王的斗大的狼头飞起。 脖子中的妖血如喷泉般射上天空,又淋在他身上。 徐鹏飞单膝跪地,以剑拄地。 倖存者三三两两的从各处废墟中走出,向徐鹏飞投来感激的目光。 “娘!” 一道瘦小的身躯从街角踉蹌的跑来,一下扑到被狼妖吞吃的妇人身边。 “呜呜。。。娘。。。你不要丟下我。。。呜呜。。。” 小男孩將妇人的尸体紧紧抱在怀中,声音悽厉悲切,消瘦的肩膀哭得一颤一颤。 周围的百姓无不动容,想起自己遭受的苦难,失去的好友亲朋,压抑的啜泣声连绵不绝。 徐鹏飞低嘆一声,走过去,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你娘临死前还关心著你,她在天有灵,肯定不希望看到你哭泣。” “节哀。” 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男孩愤怒的一巴掌拍开徐鹏飞的手,朝他愤怒的嘶喊: “都怪你!” “你明明这么强,为什么不早点来?!” “你早点来,我娘就不会死了!” “你早点来,我们城里也不会死这么多人了!” “都是你的错!” 围观的百姓全都目光微冥的看著他,等待他的回应。 徐鹏飞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 “啊?!” 幻境外,四长老捋了捋鬍鬚:“没想到此子战斗意志和战斗智慧倒是非凡,综合来看,还不错吧。” “长老,这最后一问,才是最关键的,如果处理不好,也不过是个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罢了。” “结合他第一问的表现,还是个婆婆妈妈的莽夫,迟早夭折。” 几声赞同的轻笑声发出。 “婆婆妈妈的莽夫,你这个词用得好,哈哈。” 李旭有些紧张的转动著手里的毛笔,情况好像有变? 清綬仙人所留的棋局旁。 花蔷薇迈著大长腿走到钱通神身边,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呦,这不是钱二少爷么?你这满脑子只有钱的人,也能看得懂围棋?” 钱通神笑笑,根本不接茬。 “怎么?问心上压我一头,炫耀来了?” “你以为我是你啊,明明已经知道自己灵根,还第一个跑去测灵根,虚荣!” “不人前显圣,本公子这天赋不就浪费了?” 花蔷薇翻了个白眼,不屑的哼了一声。 钱通神摇了摇手里摺扇,继续道:“我挺好奇,问心最后一问,你是如何处理的?” 花蔷薇朝长老所在方向歪了歪头:“不怕长老罚你?” “长老是不允许向还未参与问心的同门透露测试內容,我两都已通过,稍作交流有何不可?” “也是。”花蔷薇露出一个嫵媚的笑容:“不过我的方法你学不来。” “但说无妨。” “我朝那小男孩勾了勾手指,他就和发情的小公狗一样扑过来,想要非礼我,然后嘛。。。” “被我杀了。” 花蔷薇舔了舔红唇,朝钱通神勾了勾食指。 “你要不要试试?” 钱通神心里暗骂,果然,妖女的徒弟也是妖女。 花蔷薇忽然收起嫵媚诱人的表情,恢復那副略带嫌弃的表情:“你呢?” “我的方法,你也学不来。” “本公子从小到大可没受过这种气,直接將那小子宰了。” 花蔷薇有点好奇:“仅仅这样的话,可得不到上下的评价,顶多一个中中。” “哦,本公子花钱將剩下的人买通了,让他们不许外传,败坏我圣宗威名。” 花蔷薇嘴角下撇,嗤笑一声:“呵,不愧是你。” 钱通神『唰』的一声展开摺扇:“本公子的信条就是,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 幻境中,面对小男孩的指责,徐鹏飞呆愣原地。 恍惚中,他那来自蓝星的灵魂,那饱受扶不扶老人、婚內强健、图书馆挠痒等事件考验的潜意识开始觉醒。 四长老透过铜盆看他呆立当场,似乎已经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处理,有些失望的摇了摇头。 “呵呵,我就说这小子不行吧,又和第一问一样,心慈手软。” “如此下去,哪怕第二问表现不错,也就一个下中或者下上的评价了。” “看,这小子动了。” 徐鹏飞仿佛如梦初醒:“你再说一遍。” 小男孩带著哭腔,愤怒嘶吼: “我说!都怪你!” “你还我娘亲!” “都是你的。。。” 徐鹏飞陡然大喝一声:“大胆妖孽!” “我斩了你的肉身,没想到你还有如此妖术,夺舍了这可怜的男孩。” “在这妖言惑眾!” “拿命来!” 一剑,送他与娘亲重聚。 周围的百姓被这急转直下的一幕惊的愣住。 “你们还愣著作甚,快將这妖怪的尸体烧掉。” “否则,难道你们也想被狼妖夺舍吗?” 老百姓们如梦初醒,一哄而上,將男孩与妇人的尸体一起火化。 周围的场景如泡泡般破碎,被屏蔽的记忆纷至沓来。 幻境中强大的力量感似乎仍有余韵残留,徐鹏飞握了握手,心中越发渴望。 回过神,山门前的广场重新出现在眼前。 刚刚还嬉笑嘲弄的执事哑口无声。 一个执事有点犹豫的问:“长老,我们这幻境有给狼王添加夺舍的能力吗?” 四长老用看蠢货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懒得理会。 四长老面向眾人,朗声开口:“此子心性甚得我宗真传。” “徐鹏飞,心性,上上!” 此言一出,广场上一片譁然。 “这人是谁?居然得了最高评价。” “这评价已经超过钱二公子和蔷薇师姐了。” “心性这一关,第一非他莫属。” 远处的花蔷薇与钱通神也被此处的喧闹吸引了目光。 花蔷薇手指划过红唇:“有意思的傢伙。” 钱通神手中摺扇一下一下拍打著掌心,目光闪动。 徐鹏飞走出阵法:“李师兄,烦请记录下我的成绩。” 李旭扯出一个勉强的笑脸:“呵呵,恭喜师弟了,名列第一。” 徐鹏飞拱拱手,挤出人群,重新回到广场外围。 拿出抄录的棋谱,继续装模做样的苦思冥想起来。 激活通玄照幽鉴,偷偷瞥了眼镜面。 王晓云举著一张纸条,写著几个字。 第9章 末代棋圣 徐鹏飞看著纸条上的再等等几个字,有些无奈。 起身往天赋测试的地方走去,路上正好遇到田大力。 田大力搓了搓自己的络腮鬍,一脸靦腆的说:“徐大哥,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徐鹏飞始终不太习惯一个中年大叔模样的人喊自己大哥。 “问心最后一关,你是怎么处理的?” 徐鹏飞记得田大力也是获得了中上的评价,已经很不错了。 田大力低著头,摸了摸鼻子,有些难过的说:“我。。。我把那个小男孩杀了。” 徐鹏飞若有所思,简单粗暴的杀人就能得到中上的评价吗? 这时,天赋测试处又是一阵喧譁。 龙国,一处罕有人跡的深山。 大量重型机械日夜不停地运作,无数工人忙碌工作。 藏在大山內部的基地以极快的速度建造起来。 短短几天时间,就已经完成了大致建筑框架,如此效率全蓝星仅有龙国有这种速度。 侯建军院长和工地负责人討论著建造细节。 这处工地正是专门为了南天门计划建造的秘密研究基地,由军队工程保障部承建,保密程度堪比核工程,安全程度以防核爆的標准建造。 一名身著迷彩装的士兵捧著一部加密电话,小跑过来。 “侯院长,你的电话。” “餵。。。好,明白了。” 侯建军掛掉电话,拨通另一个號码。 “快,將全国最好的职业围棋选手召集起来,还有围棋ai也准备好。” 抖乐的直播间內,一名头髮浓密,带著眼镜的清秀男人正激动的大呼小叫。 “我四星烬都能输!” “这什么破游戏,再也不玩了。” 弹幕上全是嘲讽。 “围棋我或许不是你的对手,但云顶你还得练。” “告诉大家一件事,柯棋圣下围棋从没贏过我。” “哈哈,笑死我了,我帮你拨打120吧,怕你气出病。” 被称为蓝星上最后一位棋圣的柯杰,笑眯眯的和弹幕互动。 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 “兄弟们等等,我外卖到了,我去拿一下。” “你们是谁?”柯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们是治安部的人,麻烦您和我们走一趟。” “有什么事吗?” “来不及了,路上我们再和您解释。” “喂,你们要干嘛?放开我,我自己会走。” 此时,弹幕疯狂刷屏,全是问號。 “我艹,柯棋圣犯事了?被治安员叔叔带走了?” 差不多的一幕在全国各处上演,不管在何地,在做什么,职业九段的围棋选手和一些已经退隱的围棋前辈,全都被快速接走。 柯杰抵达首都一间秘密会议室时,室內已经集中了一批离得近的选手。 “战老,你怎么也在?” 柯杰和一名娇小可爱的女生打了个招呼。 “他们不是说只要九段的高手吗?” 女生圆圆的脸一红:“他们说,或许我能提供一些不一样的思路。” 被粉丝亲切的称为战老的女生,在以前战胜过现在的女子围棋第一人,在现在战胜过以前的女子围棋第一人。 外號时间刺客。 王晓云推著一张巨大的棋盘走进会议室。 “这次匆忙召集各位过来,就是为了解开这盘残局。” “原因无可奉告,只能告诉你们,这件事非常重要,事关国家命运。” “我们时间有限,现在就开始吧。” “拜託各位了。” 现代社会是一个高度分工协作的社会,所谓术业有专攻,王晓云即使智慧过人,对围棋也只是一知半解。 她接到徐鹏飞的通讯后,只能看出白棋处於绝对劣势,迅速联繫了侯院长。 会议室內,眾多围棋圈大佬见她说的严重,加上如此大的阵仗,也都如临大敌,专心的推演棋局。 与此同时,最好的围棋ai绝艺、星阵等都被临时徵调,集中所有算力,演算残局。 为了提高算力,甚至临时开放了国家超算中心的通道。 一名棋手有些颓然的说:“白棋劣势太大了,不管我怎么想,都不可能贏。” 王晓云轻声解释:“不一定要贏,白棋能坚持越多手越好。” “如果往这个方向思考的话,放弃贏棋的希望,倒是能坚持更多手。” 柯杰盯著棋盘,下意识的啃著手指,另一只手一根一根的拔著头髮。 放弃贏棋的希望去苟活,这种方案从不在他的选项中。 他大脑飞速思考,导致头皮发痒,头髮越拔越多。 王晓云看了眼ai演算的结果,眉头深锁。 就连最先进的ai都无法翻盘。 她通知ai的开发公司,临时调整ai的策略,以拖长棋局为目的去演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名围棋界前辈被推举出来公布眾人的结论。 “从我们推算的结果来看,如果正常下棋,最多21手就会被屠大龙,彻底失败。” “放弃贏棋的希望,白棋还能坚持34手。” 王晓云有些失望:“ai的演算结果,正常下棋的话,出入稍多,最多29手输棋,放弃贏棋的话,差別不大,能坚持36手。” “柯棋圣,你的看法呢?” 柯杰是公认的围棋冠军,七十亿人类中最擅长围棋的人,却在巔峰时败给了ai。 从此围棋界进入了背ai棋谱的阶段,柯杰也成了末代棋圣。 柯杰咬紧牙关,攥著拳头,沉默不语。 会议室內的气氛逐渐凝重。 “那个,我们要不要试试和ai合作的方法。”战老小心的翼翼的提议。 眾人面面相覷,异想天开的想法,和ai怎么合作? 战老继续道:“黑棋也是ai在下吗?” 王晓云眼睛一亮:“据我所知,应该不是。” “这个思路,可以试试。” 王晓云迅速拍板:“先以贏棋为目的,ai负责计算最优解,大家负责从人性的角度考虑棋局。” 残局被投影到会议室的大屏幕上,ai每下一步,眾人就一起討论一步。 白棋下到第23手,黑棋在ai的推算后,下出一步极其反常规的棋。 柯杰忽然开口:“我如果执黑棋就不会下在这一步。” “嗯,確实,下在这里根本不符合棋理,黑棋只需简单应一手,依然是大优势。” “下在这里,既不吃亏也不占优,反而像是一步閒棋。” “可现在已经到了官子阶段,寸土必爭啊。” 王晓云冷静的作出决定:“黑棋按照各位的想法下。” 大屏幕上黑棋改变了一步棋,仅仅十手后,局面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白棋点下第33手。 屠掉了黑棋的大龙。 第10章 可惜是个废物 清綬宗山门前的广场上,天赋测试处再次喧闹起来。 难道又出现修行天才了? 徐鹏飞转头看去,围观的人群被笼罩在一片迷濛的粉色光晕中。 粉色光芒强烈却不刺眼,甚至飘散出淡淡的花香。 人群中,一名明显高眾人一头的绝色女子勾起嘴角轻笑一声: “这位师兄,我是变异木灵根,与钱公子孰强孰弱啊?” “这。。。师妹稍待。” 负责记录入门弟子天赋的男人有些拿不准,遂去向执事稟报。 执事听闻后,略一沉吟,这两个刚入门的弟子身份背景都不简单,自己可得罪不起。 “我观两位皆是人中龙凤,不如共列第一。” “是。” 来稟报的弟子正准备离去。 “不可!” 四长老厉声阻止:“我清綬宗从无並列第一的说法。” 执事喏喏道:“可两人皆是变异单灵根,弟子难以分辨高下,请长老明辨。” 四长老不满的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花蔷薇与钱通神见到四长老过来,皆是行礼。 “你们二者分別滴入自己鲜血,老夫给你们一个公断。” 两人依言往铜蟾嘴中滴入一滴鲜血,粉色与金色的光芒瞬时爆发,爭相辉映。 四长老闭目凝神,顿时天地为之一静,虫鸟失声,野兽藏踪,就连风声与云彩都为之停止。 眾弟子眼见如此威能,皆屏气凝声。 俄而,四长老睁开眼,异像消失,眾人这才敢呼吸。 “花蔷薇的灵根纯度更高,列第一,钱通神第二,你可有异议?” “没有。” 钱通神哪敢质疑长老的决断,可这样一来,自己需要的那本功法就得费点力了。 花蔷薇捂嘴轻笑,结果越笑越大声,最后放肆的哈哈大笑,表演了一把胸口顛球。 好一会,她擦了擦眼角:“你又不如我。” 钱通神轻摇摺扇,假装没听到。 这疯婆娘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自己也没得罪过她啊。 自从前段时间,清綬宗开门收徒,父亲带著自己上山拜会长辈,恰巧与她结识,就处处针对自己。 今天也真是热,摺扇越摇越快。 等长老离去,这场小小的风波结束。 徐鹏飞与田大力跟著队伍慢慢往前挪。 田大力不由发出感慨:“真是羡慕啊。” 徐鹏飞也有些期待,自己的修炼天赋会怎么样呢? “大力,你知道这项测试是如何评级的吗?” “分为六等,第一等就是刚刚那两位天才的变异灵根,不仅修炼速度快,还有特殊能力。 其次,单灵根虽无特殊能力,但修炼速度最快,以此类推,五灵根最差。” 测试灵根比幻境问心要快得多,很快就轮到了两人。 田大力小心翼翼的滴入鲜血,双手紧紧抓住桌子边缘,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铜蟾。 铜蟾双眼位置用水晶镶嵌而成,水晶中黄、绿、金三色混杂闪烁。 “田大力,土、木、金三灵根。” “下一个。” 田大力绷紧的身体垮下,肩膀耷拉著,勉强笑道:“徐大哥,你加油。” 徐鹏飞拍拍他肩膀,也感到一丝紧张。 深吸一口气,咬破指尖,挤出一滴鲜血,落入五行鉴灵铜蟾朝天张开的大嘴中。 血液顺著金黄色的铜壁缓缓下滑。 徐鹏飞屏住呼吸,颇有种当年高考后查分的感觉。 四周不断有目光聚集在他身上,这不是他自我感觉良好的假象。 自从他拿了问心第一后,在这届弟子中,也算个小名人了。 明里暗里总有人关注著他的一举一动。 他来测试天赋,如此重要的事情,自然很多人关注。 花蔷薇与钱通神也一样往这边投来目光。 甚至就连眾执事与四长老,也时不时往这边扫视。 铜蟾的水晶眼慢慢亮起,时间在徐鹏飞的感知中变得无比缓慢。 黄色。 土灵根,吃土好啊,千万別增加了。 绿色。 土木双灵根,那也行,土木有前途。 蓝色。 土木水三灵根,没关係,普通就普通点吧。 红色。 土木水火四灵根,完了,乾脆凑个五行俱全算了。 四色混杂,不再变化。 呵,五行缺金。 你这死蛤蟆算命的吧。 徐鹏飞有些自嘲的笑笑。 “嗤~还以为又是一个天才,原来是个垃圾四灵根,心性第一又算得了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嘲讽。 徐鹏飞冷下脸,转过身,笑容和煦,弯腰行礼。 “这位师兄,你好。” 那人愣了愣,没想到他居然以德报怨,下意识弯腰回礼。 一记膝撞正中面门。 我自嘲可以,那是我心態好,你他娘嘲笑我,就是你的不对了。 那人被连番转变搞懵了,这计膝撞力度不够,倒是没造成什么伤害,可是侮辱性极强。 他反应过来,一拳打去,却被一只硕大的巴掌握住。 田大力挡在两人中间,憨憨的笑笑:“俺替徐大哥给师兄道个歉,不过师兄出言不逊在先,还要再闹下去吗?” 那人四处扫视一眼,发现执事和长老都转过头来了,瞬间偃旗息鼓,匆匆撩下一句:“你给我等著。” “谢谢了,大力。” “小事,徐大哥你也別泄气,咱们天赋差就多努力唄。” 徐鹏飞摇摇头,他自然不会因此泄气,胸口传来两长一短的震动。 两长一短代表有重要事情,需要自己儘快联络。 “我去推演棋局了,大力等会见。” 徐鹏飞找了个无人角落蹲下。 田大力只觉得徐大哥背影看上去无限落寞,以为他需要一些独处时间消化,也没跟去。 徐鹏飞堵得了一个人的口,可堵不了悠悠眾口。 “你听说了吗?问心第一的徐鹏飞,天赋是四灵根。” “这种情况真是少见,四灵根已经是我们这一批弟子中,天赋最差的了吧。” “之前就觉得他有问题,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凭什么力压钱公子和花师姐,还不知道问心是不是作弊了。” 类似的言语处处可见。 李旭听著周围的议论,总算鬆了口气。 钱通神一甩扇子:“可惜了,如此人物居然只是四灵根,天意弄人啊。” 花蔷薇立刻反驳:“我师傅说过,灵根不能代表一切,修行越往后,心性与悟性越重要。” 钱通神摇摇头:“师姐言之有理,可那也得能修行到高深境界,每个人的寿元有限,修炼速度太慢,可就没以后了。” 花蔷薇一时语塞。 四长老惋惜的摇摇头:“我清綬宗有秘法传承,对资质看得没那么重,可这小子天赋也太差了些。” “可惜是个废物。” 第11章 他作弊 徐鹏飞此时来不及感嘆命运的不公,偷偷摸摸的扯出铜镜一角。 將镜面上显示的棋谱抄录下来,抄两笔就要侦查下四周情况,极为麻烦。 总有种考试作弊的感觉,不对,自己就是在作弊。 花费了点时间,顺利將三张棋谱全部记录了下来。 两张棋谱前面大致相同,但结果却是截然相反,一张黑胜,一张白胜,最后一张棋谱上棋子最多。 王晓云考虑的非常周全,双方沟通受限,就儘可能的將所有情况都准备好。 每一步棋也都贴心的標上了顺序。 接下来只需將棋谱记下来就行,三张棋谱加起来有一百多步棋,对於完全不懂围棋的人来说,记忆起来颇有难度。 幸好,他经歷过龙国教育的毒打,考试前临时抱佛脚,熬夜背书的经歷很丰富。 集中注意力,广场上的嘈杂声如同白噪音。 徐鹏飞完全沉浸入自己的世界中,爭分夺秒的记忆。 与此同时,问心与天赋测试都已结束,眾人大都聚集到棋盘处。 钱通神长考许久,將棋子往棋盘上一撒。 “我输了。” “钱通神,20手。” 周围一片惊呼声。 “没想到钱公子对於围棋也有如此造诣。” “参与过考核的人里,钱公子目前成绩最优。” 钱通神啪的一声甩开摺扇,施施然走下。 “师姐,抱歉了,小胜你几手。” 花蔷薇撇撇嘴:“比我强不到哪去。” 一名青衫男子紧隨其后,自信的站到棋盘前。 少顷,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喧闹声。 “已经24手了,这人是谁?” “我认识,他乃是吴国国师的关门弟子吴青峰,吴国国师乃是一十六国中棋力第一。” “我也听说过,传闻国师曾与无极真君於天河畔对弈,最终只是惜败半子。” 四长老也被此人吸引了目光,越看眉头皱得越深,最后摇了摇头,闭目不再关注。 吴青峰最终成绩,34手。 如此夸张的成绩引起眾弟子一阵喧譁,这可足足超出钱公子14手了。 吴青峰微抬下巴,享受著眾人的喝彩,缓步走向钱通神。 “钱公子,承让了,家师与令父也是多年好友,日后我们也是同门师兄弟,可要互相照拂一二。” 棋局结束,棋谱公布,钱通神凝神思考片刻,看出了端倪。 “免了,我辈修士,失了进取爭胜之心是走不远的。” 吴青峰知晓对方已经看出关键。 “此言差矣,我只是完美利用了规则,有何不可?” 钱通神三项测试全部落空,心情本就不佳,懒得和他爭辩,冷哼一声,一收摺扇,逐客之意明显。 吴青峰热脸贴了冷屁股,只好冷哼一声离开。 花蔷薇棋艺一般,没看出他们两在打什么机锋。 时间渐渐过去,日头西斜,红霞照在白玉广场上,分外绚丽。 这一关再没有人胜过吴青峰,吴青峰嘴角擒笑,得意的瞥了一眼钱通神,仿佛第一已是他囊中之物。 有几个臭钱了不起? 还不是不如我。 田大力根本看不懂棋,眼看没有参加过的人越来越少,只能硬著头皮准备上场。 “大力,等等。” “徐大哥,你总算来了。” 徐鹏飞拉住田大力和他耳语几句:“记住了吗?” 田大力瞪大眼睛:“真的可以吗?” “別吵,快记。” 没过多久,就听前方传来呼喊。 “最后半个时辰,还没参加测试的,以缺考记录。” 田大力有些著急:“徐大哥,我先去了。” 徐鹏飞跟著田大力挤进人群,田大力有些忐忑的坐到棋盘旁。 棋盘周围似乎施了某种结界,从外看去只能看个大概,具体下在哪个位置並不清楚。 棋盘对面却是空无一人,似乎在和看不见的人对弈。 十几手过去,田大力坐在桌子前挠著头,刚刚徐鹏飞告诉他的棋路实在想不起来了,胡乱下了两手就被杀得落花流水。 “田大力,17手。” 这个成绩已经远超他的预期了,在所有人中都算中上了。 “徐大哥,俺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俺要是女人,俺就嫁给你。” 徐鹏飞看著他的络腮鬍,嘴角抽搐了下,逃也似的离开。 闭上眼回想了下棋谱,確定自己已经记牢,走出人群,坐到棋盘前。 他能感觉到,刚一坐下,就有不少人在背后对著他指指点点。 摒弃掉这些无谓的干扰,专心致志的下棋。 用拇指与食指,从棋盒中拿出一枚白棋,按照第三张棋谱点下第一子。 刚刚他趁著人少,与王晓云写字沟通了下,才知道白棋贏棋的前提,建立在黑棋犯错的情况下。 而自己面前空无一人,如此神奇的一幕,他不想冒险。 加上目前第一名也才34手,自己只需照著第三张棋谱,下满36手即可获胜。 越往后,身后的嘈杂声越强。 啪! 轻轻落下第36手。 嘈杂声已经如同煮沸的水一般满溢而出。 “徐鹏飞,36手。” 李旭站在眾执事下方,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这小子天赋奇差,不然以他的心性与智慧,未来將是自己的劲敌。 大部分人都是类似的想法,同期弟子暗自后怕,这人要是天赋绝顶,岂不是包揽了三项第一,还让不让他们活了? 执事们也都扼腕嘆息,宗门少了一个天之骄子。 四长老早就看过徐鹏飞的棋,虽然和吴青峰一样取了巧,但他能做到更好,也是难能可贵。 可惜了,不然我都想收他为徒了。 吴青峰咬紧牙关,双眼欲裂,死死盯著棋盘。 “不,这不可能。” 自己自幼与师父练棋,同龄人之间从无敌手。 14岁后,哪怕是成名多年的高手,也不是自己对手。 成年后,就是师父也承认,自己在围棋一道上,已经略胜於他了。 他还剽窃自己的思路,不求胜,只求活。 我不服! “我宣布。。。” “长老大人,请等等!” 吴青峰红著眼,打断长老的话。 “大胆!长老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一名执事立刻跳了出来。 四长老眯著眼,挥了挥手,笑眯眯的说:“让他说,如果说不出什么来,再按门规处置不迟。” “吴青峰,你有何话?” 吴青峰此时后怕不已,刚刚自己发现了一点破绽,没有考虑到场合、身份,操之过急了。 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吴青峰抹掉头上的冷汗,清了清嗓子: “长老大人,弟子失礼了。” “刚刚復盘徐鹏飞师兄的棋路时,弟子发现他与我的思路一致,我怀疑他剽窃了我的棋路。” 四长老嘴角一扯:“你要说的就这个?” “还有,刚刚下棋时,他始终用拇指和食指拿棋下棋,根本就是个不通棋艺的门外汉,如何能下到36手,我怀疑他作弊!” 围棋中,用拇指和食指从棋盒中拿起棋子后,应当以中指和食指指甲盖持棋,以避免食指直指对方,称为“仙鹤指”。 这是基本的礼仪。 四长老思量片刻:“有理。” “徐鹏飞,你如何解释?” 第12章 好了,我摊牌了,我不装了 解释? 这该如何解释? 徐鹏飞面上不显,藏在袖中的双手捏紧。 难道和长老说,他猜得真准,我確实不会围棋,我作弊了。 难道和他们说,自己身后有一整个职业选手作智囊团,还有可以穷尽围棋变化的ai技术。 眾人的目光似有千钧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四长老微动脚掌,前迈半步。 “怎么不说话?” 吴青峰见他沉默不语,越发得意。 “我看他是做贼心虚!” “长老,各位执事,入门筛选上作弊,按门规该当何罪?” 一名执事接过话:“鞭100,发配矿山,劳作五十年赎罪。” 吴青峰走到徐鹏飞身旁:“我来拿下此贼子!” 既然装不下去,那就不装了。 徐鹏飞猛地抬起头,直视四长老:“长老,我確实没学过棋艺。” 吴青峰冷笑一声:“你终於承认了!” 徐鹏飞却不理他:“围棋的规则十分简单,我是今天刚学会的。” 吴青峰都被气笑了:“大道至简,规则虽然简单,却蕴含万千变化,你是说,你今天刚学会围棋,就能胜过这么多同门师兄弟?” “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围观眾人也都摇头失笑,这人怕不是得了失心疯,恐惧门规,想要坦白从宽? 李旭站在人群后,轻飘飘冒出一句:“这人心性如此不堪,又是如何拿到心性第一的?” 此话一出,群情鼎沸。 “长老,您一定要明察,严处此撩!” “筛选测试居然有这么多漏洞,不公平!” “说不定测试有私弊!” 李旭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如能借门规处死他,將省去自己不少麻烦。 四长老眉头一皱,轻喝一声:“聒噪!” 轰隆隆! 一道闪电自云层中闪过,雷声沉闷,摄人心魄。 广场上顿时鸦雀无声。 四长老拧著眉,嗓音低沉:“徐鹏飞,你当真聪慧至极?” 徐鹏飞也是豁出去了:“长老修为深不可测,穷究天道,小子不敢在您面前称聪慧,但小子確实是今天刚学围棋。” 四长老捋了捋鬍鬚,糟糕的心情稍微好了点。 不等吴青峰发难,徐鹏飞急促的换了口气,紧接著说: “既然吴青峰师兄不相信,我们可以比试一二,我的棋力几何,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吴青峰双手背负与后,一抬下巴:“你想找死,我成全你。” 四长老沉吟片刻后开口:“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你二人手谈一局。” 关键的时候到了,是生是死,就看这一博了! 徐鹏飞淡然一笑:“我说过,我今天刚学棋,我定然不是吴师兄对手。” 吴青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这什么意思?刚还说下棋比试,现在还没开始就认输?” 徐鹏飞嘴角一勾,朝前方一伸手,指向仙人棋局。 “我今天只研究过这盘残局,吴师兄执黑,我执白,我定能胜你,可敢与我一试?” 吴青峰本就自傲,加上黑棋优势无穷大,岂会畏战。 “有何不敢?” “吴师兄,请。” 仙人所留棋局神妙无穷,他不敢赌黑棋会不会犯错,换成吴青峰可就简单了。 四长老只是一挥袖子,黑白棋子自动落下,残局摆好。 两人落座,眾人围观。 徐鹏飞依然是业余的手法,拇指与食指捏起一颗棋,隨意落下第一手。 吴青峰看得直皱眉,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想著这人等会就会死无葬身之地,遂耐著性子与他对弈。 仙人残局,吴青峰旁观许久,加上亲自上场体验过,黑棋优势太大,棋路几乎固定,只需简单应手,即可贏下。 两人下得飞快,几乎不用思考。 吴青峰越下心里越不安。 他的解局思路倒是第一次见,可他不用思考的吗? 下得比我还快。 徐鹏飞点下第二十三手,偷眼看了对面一眼。 吴青峰举著棋,犹豫不定,仔细观察了下战局,黑棋依然大优,看不到任何输的跡象。 啪! 吴青峰继续简单应手。 徐鹏飞心里一松,飞快点下一子。 又是七八手过去,吴青峰越下越慢,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不断轻抚著剧烈起伏的胸口。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走错的? 我哪里犯错了? 怎么会这样? 此时,精通围棋一道的人也都看出不对劲了,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吴青峰不过如此嘛,这么大优势都能被翻盘?” “徐师兄当真是第一天学棋?恐怖如斯!” “你们说,以徐师兄这套棋路,能不能胜仙人棋局?” 徐鹏飞盘腿坐得有点脚麻,站起身活动活动。 “吴师兄,你要思考到什么时候?” “大家都陪著我们呢,不行就认输吧。” 吴青峰脸颊肌肉绷紧,牙齿咬的嘎嘣响。 半响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我输了。” 这句话一出,整个人如同漏气的气球,萎靡下去。 四长老看也不看吴青峰一眼,满眼含笑,拍了拍徐鹏飞的肩膀。 “不错,老夫没有看错你。” 又转向眾人:“我宣布,徐鹏飞棋道第一。” 哪怕很多人已经预料到了结果,可长老宣布后,依然感到不可思议。 吴旭躲在人群中,微微眯眼,杀意更上一层楼。 钱通神缓缓摇著摺扇,心里暗道:“双第一好啊,此人值得结交,我的功法有著落了。” 花蔷薇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红唇,目光灼灼的看著长老身边的徐鹏飞。 “长老,请等等。” 四长老有点心累,今年入门筛选怎么这么多事呢? “徐鹏飞,你还有什么事?” 徐鹏飞拱手一礼:“敢问长老,无端非议、诬陷同门,该当何罪!” 吴青峰整个人打了个机灵,踉蹌著从地上爬起。 “徐师弟,得饶人处且饶人啊。” 徐鹏飞根本不理他,刚刚也没见你饶过我。 他目光平静的看著长老,静等回答。 四长老捋著鬍鬚,沉默不言,与徐鹏飞对视几秒,见他神情平静,毫无惧色。 驀然放声大笑:“哈哈。。。好,好啊,心性与智慧双绝!” 四长老收敛笑意,冷声道:“將吴青峰拖下去,鞭100,筛选评级降一等,以儆效尤!” 吴青峰噗通一声跪地:“长老,我错了,请您收回成命。” “徐师弟,不。。。徐师兄,是我有眼无珠,我嫉贤妒能,求求你放我一马。” 吴青峰抱著徐鹏飞的腿不撒手。 这也不能怪他如此不堪,清綬宗的100鞭下去,运气差点,一条命就没了。 “撒手!” “你弄脏我衣服了。” 四长老配合的挥挥手,吴青峰被人拖走。 “徐鹏飞,我观你刚刚应对仙人残局的思路不错。” “可要一试?” 第13章 宗主使不得啊 四长老亲切的拍拍徐鹏飞肩膀。 “你不用紧张,筛选结果已定,尽力而为即可。” “那弟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徐鹏飞此时枷固一去,只觉神清气爽,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而且他也很好奇,自己能否破掉仙人棋局? 眾人一听徐鹏飞竟然要去破解仙人棋局,也都激动不已,说不得自己就见证奇蹟发生了。 在眾人的簇拥下,徐鹏飞重新回到棋局前。 在眾人或紧张、或期待的眼神中,他也不禁紧张起来。 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態。 落下第一子,黑子自动从棋盒中飞起,落子。 隨著一颗颗棋子落下,终於来到了最关键的23步。 黑子飘起自动落下,和吴青峰的应对一般无二。 徐鹏飞瞳孔放大,感到不可思议,有些激动,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仙人也是人! “徐师兄怎么不下了?” 外面的眾人看不清具体落子,只能看到徐鹏飞举著棋,呆愣愣的看著棋盘。 “看来仙人棋局还是太难了,以徐师兄之天才,也无法破解。” 四长老修为高深,棋盘所附带的障眼法拦不住他。 他很清楚的看到,棋局与之前和吴青峰对弈时一样,黑子落在了相同的位置。 四长老呼吸有些加重,难不成真的可以? 困扰了本宗数千年的难题就这样解开了? 徐鹏飞心绪收敛,不再犹豫,按照脑海中记忆的棋谱,一子子落下。 第三十三手,黑子大龙被屠,一败涂地。 先是『啵』的一声轻响,棋盘上附加的障眼法解除。 眾人终於看清了棋局。 除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广场上反而陷入诡异的安静。 紧接著,一阵仙乐响起,黑棋化作五彩祥云环绕,白棋变为蹁躚神女起舞,棋盘化作一朵仙莲,托起徐鹏飞往山顶飞去。 这一画面已经彻底惊呆了眾人。 直到徐鹏飞离去多时,广场上依然鸦雀无声。 隔了好一会,四长老猛然清醒,架起飞剑往山顶追去。 徐鹏飞坐在仙莲上一动不敢动,生怕摔下去摔成肉饼。 仙莲越过山顶雕樑画栋的建筑群,径直往后山飞去,却又陡然下降。 仙莲渐渐下降,载著徐鹏飞落入湖中心的亭子中,仙莲重新变回棋盘落到石桌上。 一名老者盘膝坐在湖边,手持鱼竿,银色的长髮仅以一枚素木簪松松挽成道髻,湖风带著长髯缓缓飘动。 老者站起身打量著徐鹏飞,明亮如孩童的目光似乎將他的灵魂都看透。 “果然是一表人才,英雄出少年。” 老者声音如年轻人般清亮。 徐鹏飞恭敬行礼:“弟子徐鹏飞见过仙长。” “你堪透了开派祖师的棋局,我自会送你一份机缘,说吧,你想要什么?” 徐鹏飞脑筋飞速运转,这老者身份定然不简单,似乎篤定不管他提何要求,都能满足他。 功法、法宝、仙丹。。。似乎都是一锤子买卖。 徐鹏飞再次作揖:“弟子刚踏上仙途,別无所求,只求名师教导。” 老者捋了捋鬍鬚,露出慈祥欣慰的笑容,一眼就看穿了徐鹏飞的打算。 “我已经隱居多年,没有再收弟子的打算。” 徐鹏飞略微有些失望,一根大粗腿没能抱住。 “不过。。。”老者顿了顿,面带微笑,继续道:“我不会食言,收你作关门弟子也是。。。” 徐鹏飞眼睛一亮,似乎有转机。 “不可!宗主大人三思!” 四长老本想来一探究竟,谁成想刚到此处,就听闻宗主要收徒,只能慌忙开口阻止,他匆匆从飞剑上跃下,落入亭中。 “宗主,使不得啊!” 四长老传音入密:“宗主,此子不可收为亲传弟子,恐有伤您威名。” “为何?可是入门筛选表现不佳?” 四长老噎了下:“也不是,此人表现极佳,心性与智慧皆为第一名。” “哦?那是为何?” “他是四灵根。”四长老语气中满是可惜。 “天道忌满,人道忌全,全则必缺,极则必反。” 宗主语气平静:“也未必是坏事,且看他的气运与造化吧。” “宗主明鑑。” 宗主笑容不变,瞥了眼徐鹏飞,心想差点著了这小辈的道。 他话锋一转:“收你作关门弟子也不合適。” “既如此,就赐你一场机缘吧。” 不给徐鹏飞再说话的机会,宗主提起鱼竿一挥,一道粗壮的灵光钻进他眉心,熟悉的感觉传来。 这种感觉他在小破庙中体会过一次。 “这道命源之精足够助你快速进入炼气境。” 徐鹏飞心中苦涩,只得行礼道谢。 也不见四长老掐动法诀,只是朝他一指,带著徐鹏飞往山脚广场飞去。 要不是实在打不过,徐鹏飞真想一脚將四长老踹下飞剑。 老傢伙坏我好事。 等两人走后,宗主的身影凭空消失,再次出现时,已在后山一处隱秘山谷中。 宗主咳嗽两声,无声嘆了口气。 掐动法诀,山谷中出现一座山洞入口。 宗主缓步走入山洞,通道两边的火把依次点燃。 通道底部是一扇玉石雕成的墙壁,墙壁上纵横交错,是一副棋盘。 宗主隨意一指,玉壁前的棋盒中,黑白棋子飞起,依次落在棋盘上。 正是清綬仙人传下的残局。 宗主按照徐鹏飞的棋路飞快布局,很快黑棋大龙被屠,白棋获胜。 静静等了一会,毫无变化。 宗主皱起眉头,喃喃自语:“为何还是打不开?”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宗主一声怒喝,通道中的火光骤然熄灭。 只余几声咳嗽迴荡在黑暗中。 另一边,四长老带著徐鹏飞去而復返。 眾人一脸羡慕的看著四长老身边的徐鹏飞,很想知道他到底获得了何等机缘。 四长老朗声道:“今日筛选测试结束,现在公布分等情况,以及拜师礼仪。” “花蔷薇,甲等。” 。。。 “钱通神,甲等。” 。。。 “田大力,丙等。” 。。。 一个个名字叫出,等了许久,徐鹏飞都没听到自己的名字。 四长老与眾执事聚在一起,轻声商討,时不时向徐鹏飞投来目光。 像他这种情况,极其少见,给他定等,著实为难。 少顷,眾人商量完毕。 四长老缓缓开口。 第14章 沉默寡言温师父 四长老缓缓开口:“徐鹏飞,丙等。” 四长老宣布完结果,特意解释了一句: “以你的天赋,本应定为丁等,然而你心性与智慧皆为上上之选,我等也在乙等与丙等之间犹豫。” “丙等稍低,固免你束脩,不可享受功法、丹药等购买优惠。” “你可有不满?” 徐鹏飞心想,清綬宗竞爭残酷,还喜欢又当又立,处事却颇为公正。 “弟子並无异议。” 在师兄师姐们的组织下,新入门的弟子按照评等分为四部分。 眾执事们按照弟子在三项测试中的表现,挑选各自心仪的徒弟。 弟子分为四等,每三月一考核,修为不达標者会遭到处罚,每半年一比试,分出排名,每年一次大比,汰弱留强,轻则降等,降无可降,后果自负,重则身死。 清綬宗不养閒人,执事收徒一样有考核,通常与弟子的表现掛鉤,所以执事收徒也会慎之又慎。 广场上原本的四群人,渐渐分散开,跟隨未来的师父站於各处。 唯有丁等弟子所在,依然站於原处。 眾人或茫然、或绝望、或悲愤,修仙一途有无师父教导,可谓天壤之別。 师父一句高屋建瓴的解答,通常能节省弟子数月乃至数年的摸索时间。 且在清綬宗,个人天赋、修为固然重要,但有无长辈护持一样重要。 除了丁等弟子,还有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那人自然是徐鹏飞,就连田大力都已被挑走。 徐鹏飞虽然心性与智慧双绝,还解开了仙人棋局,可他天赋实在太差。 执事们也不想赌他的未来,不然受他拖累,自身利益受损,可就得不偿失了。 已经有了师父的人都一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表情,甚至包括丁等弟子一样感到快意。 你得了双第一又如何? 你破解了仙人棋局又如何? 还不是和我们一样没有人愿意收你为徒。 刚刚眾人有多羡慕他,此时就有多快意。 人心幽微,不过如此。 徐鹏飞有些失望和委屈,却並不气馁,自己身后可有一整个国家支持,独自修炼不见得没有成就。 山中清风拂动他身上单薄的长袍,徐鹏飞眼神坚毅,昂然挺立。 谁敢看过来,就一个个瞪回去。 看鸡毛啊,没见过帅哥? 正当他用目光和眾人对线时,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可愿拜我为师?” “啊?” 徐鹏飞一时没反应过来,转头看去,明瑕居士温晏正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温晏见他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转身就走。 “愿意,我愿意。” 徐鹏飞紧追两步,跟上温晏脚步。 “师父,你等等我。” “师父,您老人家热不热,我给你扇扇风啊。” “师父,我帮你捏捏肩。” “闭嘴!” “哦。” 眾人在四长老的带领下,来到山顶一座大殿之中。 大殿正中悬掛著清綬仙人的画像,仙人盘膝坐於山巔,仰望苍天,似在与天地对话。 下方供奉著歷代宗主牌位。 四长老焚香启坛,诵念告文。 大致是“今有弟子多少人,心向大道,诚意求师,愿承吾门之统,望天道见证、祖师庇佑,使道业不绝”云云。 眾人依次上前,行拜师之礼。 徐鹏飞依样画葫芦,跪於蒲团之上。 一拜天地,二拜祖师,三拜恩师。 接过四长老递过来的悟道茶,双手高举至眉心,躬身奉茶。 “弟子徐鹏飞,请师尊用茶。” 温晏接过茶,轻抿一口,放下茶杯,从袖中拿出一储物袋以作见师礼。 据徐鹏飞观察,这在一眾执事当中,已经算是颇为大方了。 大部分丙等弟子甚至都没有收到拜师礼。 不过他现在还没修为在身,无法使用。 只有达到藏精境的內五境,体內產生內息,才能初步使用法器。 礼毕,四长老亲自为徐鹏飞佩戴上一枚綬带,此为清綬宗信物。 綬带正中是圆形的玉佩,雕刻有两颗星,代表了丙等弟子身份,四颗星为甲等弟子。 玉佩下方的丝绸为黄色,代表了藏精境修为。 徐鹏飞摸了摸玉佩,心下感慨,忙活了这么久,终於初步站稳脚跟了。 短短几天的经歷,比他二十年的经歷还要多,还要刺激。 四长老再次递过二十枚下品灵石,这是他的奖品。 徐鹏飞欣喜接过,终於不用担心和国家失联了。 四长老手捏法诀,往他胸口的綬带一指。 “你隨时可去传法殿选取两本藏精境功法。” 对此,徐鹏飞很是期待,仙门的功法肯定不是他从吴擒虎等人身上搜来的大路货可比。 等到礼毕,早已月上中天。 徐鹏飞跟著师父温晏来到偏峰上一座独门独院的小院子。 院中布置极为清简,只有正中一座竹屋,贴著围墙种著各种奇花异草,药香扑鼻。 竹屋分为三间,里间是臥室,中间是客厅,家具只有一张圆桌和几把凳子,另一侧是书房。 “坐吧。” 温晏坐下,隨手一指。 徐鹏飞也不客气,忙活了一天,他腿都站酸了。 “师父,您只有我一个弟子吗?” “不是。” 徐鹏飞等了一会,发现没了下文,以为今天时间已晚,不是介绍师兄师姐的时机,又问了一个自己比较关心的问题。 “师父,您为什么会收我为徒啊?” “看你可怜。” 沉默,唯有山中虫鸣清晰可闻,徐鹏飞为了缓解尷尬,给师父倒了一杯茶,脑子里拼命寻找著话题。 “额,师父我看咱们院子有点小,我住哪啊?我打地铺也没关係。” “你不住这。” 温晏喝了口茶,又没了话。 嘶~自家师父好像不太爱说话。 又是一阵沉默,就在徐鹏飞以为师父已经入定时,温晏开口了。 “你该走了。” “啊?” 这就赶我走了? 啥也没交代,光是带我来认个门是吗? 温晏起身往外走去,徐鹏飞无奈跟上。 “每七天一次,修炼上有问题,可以来请教我,平时不要来烦我。” 难得说了一长句话,徐鹏飞甚至有点小感动。 “哦,师父再。。。” 砰! 院门差点砸他鼻子上,举起的手僵在半空。 “小师弟?” 第15章 温柔体贴江师姐 “小师弟?” 一名女子身著月白色纱裙,领口袖边滚著青色云纹,月色为她的青丝染上银白。 美丽的脸蛋曲线柔和,眉眼弯弯,眼尾微垂,毫无锋锐。 盈握恰宜的胸口掛著红色綬带,代表炼气境修为,三颗星代表了乙等弟子。 “我听说师父收了一个新弟子,特意赶来看看,我叫江映月。” 江映月声音轻轻柔柔,听到耳中,似在为耳朵按摩。 徐鹏飞行了一礼:“师弟徐鹏飞见过江师姐。” 江映月敛衣回礼:“师弟不要往心里去,师父他性子就是如此。” “不会,不会。” 徐鹏飞连连摇手,今天要不是师父收留,自己估计得两眼一抹黑的摸索,自然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怀怨在心。 “你跟我来,新入门的弟子都住在主峰山脚。” 江映月递过一小叠符籙:“这是轻身符,念动口诀即可使用,无需內息和灵力。” “谢谢师姐。” 在江映月的教导下,徐鹏飞很快学会了口诀,取出一张轻身符贴在身上,念动口诀。 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奔走间极为省力。 他很快就体会到了师姐的礼物有多么贴心。 之前被带著飞来飞去,还没感觉到,这时候靠著自己双脚,穿山越岭的往住处赶去,哪怕有符籙帮助,也是累的不轻。 怎么没人说过,在山里修仙这么考验体力的。 “这里就是藏精境丙等弟子的住处了,传法殿、承令殿、珍材易物堂等都在山顶。” 江映月微微一笑,露出两个酒窝。 “我住在山腰处,师弟若得閒,可来寻我品茗论道。” “他日师弟必定登门造访,师姐可不要嫌我叨扰。” 江映月柔声道:“自然不会,今日就此告別,临別前师姐有一话赠与师弟。” “洗耳恭听。”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徐鹏飞听得连连点头,很是认可。 江映月很满意小师弟的乖巧听话,两个酒窝越发深了,她继续细声细气的说: “人若犯我,当场打死,打不过就来找师姐,师姐打不过就去找师尊。” “嗯,师姐说的。。。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低眉顺眼的女人,怎么能用如此温柔的语气说出这么狠的话。 他转念一想也没啥问题,能在清綬宗的极端成长环境里成功晋升的,怎么可能是软柿子。 不过,好像还不错。 告別了师姐,一路打听,寻到自己住处。 刚走进去,就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一间厢房中,靠墙放著四张木床,另一边则是洗漱和存放衣物的地方。 徐鹏飞偷摸来到山里,寻一无人处,激活通玄照幽境,念动口诀。 玄光通幽,鉴启灵枢。 星移斗转,诸界无隔。 。。。 敕! 10枚下品灵石化作流光,消失在铜镜中。 嵌在凹槽中的灵石瞬间黯淡下去,估摸著只能再传送一次物品,这消耗可真大。 不过,这下终於不用担心隨时失联了,心里的石头落地,睏倦袭来,徐鹏飞自去休息。 蓝星,南天门计划临时研究所內。 当王晓云拿著十块灵石从机密传达室內出来时,整个研究所都沸腾了。 他们这些天只能研究唯一一块灵石,几个项目组轮著使用,研究时还必须极其小心,生怕弄坏一点。 这种情况下,任谁也拿不出成果。 唯一得出的结论就是,灵石很奇妙,其他一概不知。 王晓云看著激动的眾人,她很理解,她同样迫不及待的想要做实验。 可仅仅十块还是太少了,还要留出一些作为铜镜的能源,以备不时之需,不能全部拿出来做实验。 谁先谁后,就是一个大难题。 今天註定是不眠之夜了。 藏精境丙等弟子住宿区,另一间厢房內。 李旭敲开门,笑容和煦。 “劳烦几位师弟先出去,我找吴师弟单独聊聊。” 几人一看李旭胸口綬带,红色丝绸,四颗星,炼气修为甲等。 清綬宗等级森严,分了等可不仅仅是用来看的,哪怕他们也是炼气修为,遇到甲等弟子一样得恭敬有加。 等人离去后,李旭走到一张床边,床上趴著的男人,背上血肉模糊,望之触目惊心。 “吴师弟,身体可好些了?” 吴青峰悠悠醒转:“这位师兄您是?” “吴国皇帝登基仪式上,我俩曾远远见过一面,我乃李国李家嫡传李旭。” 吴青峰一脸惊喜,作势起身:“见过李师兄。” 清綬宗下辖一十六国,皇帝登基须获得清綬宗同意。 吴国皇帝继任时,吴青峰作为国师弟子,自然参加了登基大典。 而李家作为邻国的修仙家族,之所以会出现在吴国的登基大典上,是因为李家乃是李吴楚三国中实力最强大的修仙家族。 且与清綬宗有著深厚的关係,或者说,有了清綬宗的支持,他李家才能雄踞三国。 李家正是作为清綬宗派出的代表,参与了吴国的登基大典。 大大小小的修仙家族和各国皇室就是清綬宗统治万民的两条触手。 李旭抬手制止:“吴师弟有伤在身,就不必多礼了。” “这是灵芝生肌丹,可加速伤势恢復。”李旭將一小瓷瓶放到床边。 吴青峰愈发感动,这可是真正的丹药,价值不菲。 自己能从鞭刑下侥倖活下来,也是多亏了国师师父赐给他的丹药。 “这如何使得?李师兄太破费了。” 李旭笑容温暖:“吴师弟客气了,你我曾有缘见过一面,也算是同乡,自然要互相照料。” 吴青峰自从受了刑罚,还被降为了丙等,就受尽了嘲弄,本来以他的成绩和天赋,乙等评级手到擒来。 李旭的出现如同雪中送炭,温暖了他的心。 “李师兄,谢谢你的关心。” 李旭脸上笑容越发温暖,好言相劝:“吴师弟,你与徐师弟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徐师弟刚好是我考核进门的,你可不要记恨於他。” 一提到徐鹏飞,吴青峰就愤恨难抑。 自己已经认输,他还要落井下石,不依不饶。 自己放弃所有脸面,低声下气的求饶,他却铁石心肠的拒绝,毫无怜悯之心。 要不是师父的丹药,自己现在已经是具尸体了。 要不是他,自己就是乙等,也不须与眾人杂处此室。 最重要的是,他从不认为徐鹏飞是靠自己的能力解开仙人棋局的,如此粗鄙之辈,哪里懂得围棋的高雅。 吴青峰有些为难:“李师兄是来说和的?” “这倒不是,我对徐师弟有些了解,此人狡诈多端,心狠手辣,目无尊长,我也看他不顺眼。 而且他连外四境都没入,也不知用了何种法子,通过了考核。 我是担忧师弟你不是他的对手,再次败於他手。 此事,不如就此揭过。” 李旭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样子,温言相劝。 吴青峰眼中怒火燃烧,再也压抑不住。 “我岂会怕他!” “等我养好伤,必然要他好看。” “一个连武道都没入的垃圾,半年后的排名考核中,我会拿回属於我的一切。” 李旭语气担忧:“吴师弟乃是谦谦君子,我怕你到时候下手不够狠辣,反被他阴谋算计。” 吴青峰咬牙切齿:“放心吧师兄,半年一次的排名考核虽然不是年底大考,不能出人命,但可不禁止伤人。” “到时候,我定要下狠手,废了他,让他仙途永绝!” “而且,拳脚无眼,要是出点意外,当场毙命,也怨不得別人。” 李旭悲天悯人的嘆了口气:“每年的考核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冤冤相报何时了,既如此,我也不再多劝。” “师弟儘快养好伤,你有任何丹药、功法、法器上的需要,可以来找师兄,师兄必不推辞。” 吴青峰心绪激盪,红了眼眶,转过头抹了抹眼角: “李师兄才是真正的君子!” 第16章 我们双修吧 翌日,徐鹏飞被房外的哼哈声吵醒。 简单洗漱后,出门一看,他的舍友正在各自早炼。 一人赤膊上身,露出精壮肌肉,迎著清晨的凉风站桩。 一人双手各提一块巨大石锁,看著怕不是有百斤重,正扔来丟去的锤炼肉身。 另一人更狠,拿著碗口粗的树干,一下一下砸著自己。 久违的感觉又回来了,堪比高中衝刺时的內卷,徐鹏飞充满干劲。 一排排的厢房外,大抵都是如此情形。 去公共膳房用过早餐,徐鹏飞直奔师父住处。 徐鹏飞刚举起手准备敲门,院门就自动打开了。 温晏手掐法诀,一小块乌云凭空凝聚,只到院墙高度,绕著院墙飘动,淅淅沥沥的水滴落入花圃。 “何事?” “师父早安,我今天要去传法殿选取功法,想来向您諮询一二。” 温晏一挥手,桌上一本小册子飞出,落到徐鹏飞手中。 “自己看。” 徐鹏飞嘿嘿一笑,师父还是关心自己的,已经提前准备好资料。 册子封面写著藏精境上,有温晏落款。 翻开小册子,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公正无比,唯有笔锋处锐利如刀。 册子开头就是『天地初分,混沌未明』等等,应是师父对天道的感悟,论述藏精境与天道的关係。 可徐鹏飞对此不感兴趣,也看不懂,只觉眼花头疼。 遂挑选自己感兴趣的看,薄薄的小册子很快看完。 藏精境主要就是锻炼肉体,充实血气与精神,人体在十八岁时发育成熟,精气血逐步充盈,至25岁开始衰退。 过早锻炼如拔苗助长,过晚锻炼则精气血不足,突破至炼气境可能极小。 有传承的弟子,大都在16岁开始打基础,18岁正式开始炼体。 徐鹏飞此时已经二十,才开始炼体,实际已经晚了两年。 刚入门的弟子大体在肉、骨两境,少数能达到血境。 未达炼气境,最好保持童子之身,杜绝精气外流。 徐鹏飞母胎单身,倒是很符合,就是不知道拤算不算精气外流。 炼体主要靠特定药方熬製的药液,外敷內服,辅佐以锻炼肉体的法门,以及特定的呼吸和呼喝声,带动內臟活动,提高吸收药力的速度。 这倒是和他认知中相反,物理性的炼体只是辅助作用,吃药才是关键。 功法分为九品,一品最高,九品最差。 功法之间的差异就体现在药方及辅助吸收的手段上,越高等的功法,自然吸收效率越高。 到了內五境时,还需考虑自身灵根属性,选取合適的功法。 不过这本小册子没有更多敘述。 “师父,我看完了。” 温晏將他跳过天道感悟的行为看在眼里:“暴殄天物。” 徐鹏飞嘻嘻哈哈的矇混过去,他想將小册子带回去,到时候传给王晓云她们研究。 “师父,您的感悟太过高深,弟子愚钝,一时看不明白,想带回去慢慢研究。” “可以。”温晏继续说:“可还有疑问?” “我五行缺金,该选什么类型的功法?” “肺属金,选擅於温补肺腑的功法。” “下册可以借我看看吗?” “贪多嚼不烂。” 如果不考虑情感问题,两人的交流极为高效。 这时,江师姐推门而入,带著小酒窝甜甜的说: “小师弟可得保管好这些小册子,师父以后收徒,还用得上。” 徐鹏飞瞥了眼师父,自己又白感动了,原来是通用教材。 温晏冷冷道:“多嘴。” 江映月丝毫不怕,拉著师父的袖子就往屋里走。 “师父,补气丹我总炼不好,成丹率太低,您给我看看哪里有问题。” 徐鹏飞很好奇炼丹是怎么一回事,鬼鬼祟祟的跟在后面,想混进去看看。 “时候未到,滚。” “好嘞!” 离开温晏的竹屋,徐鹏飞直奔主峰山顶,路上不禁再次感嘆轻身符的好用。 不然,光是爬山就得要了自己半条命。 传法殿门口,钱通神一下一下摇著摺扇,眼神四处扫视。 花蔷薇一步三晃的迈著长腿走过来:“你一个名次都没有,来此处有何用,难不成刚入门就攒够了宗门贡献?” “我在此等人。” “谁这么大面子,敢让钱二公子等著。”花蔷薇特意加重了『二』的发音。 钱通神就当没听出她嘲讽自己名次的含义,反问道: “你不急著进去挑选功法,怎么有空和我閒聊?” “我也在等人呀。” 花蔷薇微微踮起脚,素手遮在额头,娇憨的四处巡视。 以她的身材做出这种动作应该极为不协调,可她做来偏偏有一种独特的韵味。 吸引著来来往往的师兄弟们的目光。 钱通神一收扇子,略微好奇:“你在等谁?” “我的如意郎君。” “咳咳。。。”钱通神差点丟了扇子:“你说什么!?” 他可是听说,花蔷薇是九长老下山游歷时带回,九长老以精通双修术闻名,甚至有传言,花蔷薇乃是九长老的私生女。 花蔷薇上山时年仅14岁,就已出落的极为標誌。 在山上这几年是出了名的红顏祸水,追求她的师兄师姐能从山顶排到山脚。 她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挑逗她的追求者,然后看著他们为她打生打死。 名副其实的妖女,却从未听说过她为谁倾心。 难道她又看上哪个猎物了? 钱通神在心里为那个可怜的傢伙默哀几秒。 “他来了!” 花蔷薇语气中带著惊喜。 徐鹏飞爬上最后一阶玉石阶梯,不等他喘口气,一道红色的身影携著花香扑来。 眼前的姑娘穿著一身红裙,款式是宗门里最受女修喜爱的仙气飘飘型,包裹的严严实实,可穿在她身上,总让徐鹏飞想起老师们穿著的丝质睡衣。 清纯的脸蛋,眉头微微上挑,眼神迷濛,咬著下唇。 “师姐,你找我有事?” “我是花蔷薇,我们双修吧。” “啥!?” 这什么情况,打直球,不,这应该算杀球了吧。 跟过来的钱通神一个趔趄,扇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徐鹏飞僵硬的转移话题:“师姐真会开玩笑,这位钱师兄也是找我的?” 钱通神若无其事的捡起扇子,甩了三下,才將扇子打开。 “咳咳,我想买你自个儿。” 徐鹏飞:“!!!” 第17章 搬空传法殿 徐鹏飞一时有点摸不著头脑,一同入门的两位天才,一个要和自己双修,一个要买我。 哪来的雌雄双煞? 花蔷薇將徐鹏飞护至身后:“我先来的,没想到钱二公子还有这种嗜好。” 钱通神噎了一下,意识到刚刚自己惊骇之下,没说清楚。 “徐师兄误会了,我是说我想买你进传法殿的资格。” 徐鹏飞眼前一亮,他正愁灵石不够花费,就有冤大头送上门来了。 “这传法殿的进入资格也是可以买卖的吗?” “自然可以。”钱通神摇了摇摺扇:“只需去守殿执事处作个公正即可。” “以钱师弟的家世,怕是不缺一本藏精境的功法的吧。” 徐鹏飞想儘量打探清楚,以免惹出麻烦。 “功法自然不缺,但我灵根特殊,需要特定功法才能开发出我的天赋,这功法只有清綬宗传法殿才有珍藏。” 徐鹏飞稍感放心,又问:“钱师弟何不自去向宗门购买?” “师兄有所不知,宗门所有功法、丹药等,都需宗门贡献达到一定要求,才有资格购买。 修仙之路,一步慢步步慢,师兄如能成人之美,我可省去不少麻烦。” 徐鹏飞略微思考,没发现破绽,放下心来。 自己能选取两本藏精境功法,也用不上,既然如此,卖出一本可谓各取所需。 “既如此,愿助师弟一臂之力。”顿了顿,徐鹏飞问出最关心的问题:“师弟愿以多少价格购买?” 钱通神心下欣喜,到这一步就算成了。 钱而已,他有的是。 “100枚下品灵石,师兄可还满意?” 果然是有钱人,徐鹏飞听得怦然心动,可他初来乍到,对於功法价值也判断不准,一时略微犹豫。 花蔷薇適时开口:“钱二公子,这价格买一本藏精境功法確实够了,不过你所需功法特殊,加上还有宗门贡献限制。 100下品灵石,可就是想占我道侣的便宜了。” 原来如此,果然无奸不商。 不对,谁答应做你道侣了? 钱通神笑了笑,一点不尷尬:“不如师兄自己报个价。” 想宰我,必须宰回去。 徐鹏飞狮子大开口:“200下品灵石。” 钱通神一敲摺扇:“成交。” “你都不谈谈价吗?” 徐鹏飞突感心痛,自己报价是不是报低了? “价格確实高了点,不过,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算事。” 钱通神摇了摇摺扇,模样矜夸。 “就当是与师兄的见面礼了。” 与钱通神谈妥交易,一转头就看到花蔷薇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母胎单身的徐鹏飞感到头疼不已,他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不知如何处理。 也担心她是传闻中的女魔头,將自己当成炉鼎,想採补自己。 “花师妹,我俩应是第一次见面吧?” “昨天见过啊,这是第二次。” 花蔷薇一副娇憨小女儿姿態,伸出两根青葱手指比了比。 “那你为何。。。为何。。。” 花蔷薇见他一副羞赧神情,捂嘴轻笑: “我喜欢聪明的男人,师兄破解仙人棋局的英姿已经深深烙印在师妹的心中。” “师妹,我等求道之人,应以修炼为重。” 徐鹏飞可不想到时候被当成药渣拋弃。 “我还未踏入炼气境,无心情爱之事。” 花蔷薇白嫩的小脸微红:“师兄可是担心精血外流?师兄有所不知,我乃变异木灵根-花神,与我双修不仅不会降低精气神的累积,反而有所助益。” 花蔷薇越主动,他就越害怕,男孩子出门在外,可得保护好自己。 “爱情如此纯洁,怎么可以用利益去衡量?” 徐鹏飞大义凛然的说完,拂袖而去。 钱通神心里快意,终於有人能治一治这个妖女了。 花蔷薇眼神迷离的看著徐鹏飞的背影,瞬间收起娇羞的表情,嘴里喃喃自语: “难道他不喜欢清纯可爱型?” “下次换成性感魅惑型试试。” 徐鹏飞和钱通神二人来到传法殿,与当值的执事说明情况。 执事消去徐鹏飞綬带中的印记,一脸严肃的叮嘱: “你等谨记,无宗门允许,功法不可外传,否则必被宗门列为头號通缉犯,追杀到天涯海角。” “不仅如此,以后你们若能踏入筑基境,可以收徒授业,也一样不可私自传授宗门功法。” “等会选好功法后,只可在此记忆,不可將功法带出。” 徐鹏飞暗道,怪不得师父只教些理论知识,清綬宗这版权意识也太强了。 执事打开大殿禁制放俩人进入。 大殿一层如同图书馆一般,一排排的木架,摆满了功法典籍。 钱通神告辞离开,自去寻找自己所需功法。 徐鹏飞隨意拿起一本《九阳神功》翻看起来,刚看了个大概,书架上原本放置功法的地方,亮起黄色光芒,不停闪烁。 將功法插回去,光芒消失,书架发出咔噠一声,將此书锁死。 徐鹏飞明白过来,这是为了防止人蹭书。 清綬宗如此多防范措施,倒是提醒了他。 能否试试將传法殿搬空? 环顾一周,倒是没有更多设置。 激活通玄照幽镜,从胸口衣襟漏出一角。 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功法,假意翻看著,以极快速度从头到尾翻了一遍,黄光亮起时,將书放回书架。 蓝星,南天门计划临时研究所內。 侯院长和王晓云看著铜镜中不断闪过的一本本书,呼吸都不自觉加重了。 可俩人硬是忍著,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铜镜画面角度奇怪,不时抖动,徐鹏飞同志应该是在偷拍。 如此危险的情形,他们怎么能拖后腿。 侯院长伸出手指了指三脚架上的录像机,心情激盪下,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王晓云理解院长的意思,向他点了点头。 昨晚,王晓云泡在实验室里通宵了。 今晚看来也不用睡了。 空荡荡的传法殿內,唯有翻动书页的声音。 安静的能听见自己稍显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徐鹏飞正准备换一个书架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心中一惊,他假装伸了个懒腰,铜镜掉回怀里。 “徐师兄,你可选好功法了?” “还没有。” 钱通神走到他身边,看著整整一排被锁住的书架,有点奇怪的问: “师兄这是做什么?” “选择太多,我想尽善尽美,每一本书都大概看看。” 掩饰下心中紧张,徐鹏飞当著钱通神的面拿起一本功法,假意翻看起来。 钱通神摇了摇摺扇,摇头失笑。 “这边都是低级功法,有什么好看的?” 徐鹏飞捧书的手下意识捏紧,心思电转。 说了一个谎,就要无数个谎言去圆。 该怎么办? 第18章 我要自创功法 传法殿,阳光从殿外射入,书架在徐鹏飞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师尊说我五行缺金,应选滋养肺腑的功法,不同功法各有特点,品级只是按修炼速度划分,修炼快不代表適合我。” 前半句確实是温晏指点,后半句则是他根据自己的理解,临时想出。 钱通神敲了敲扇子,沉吟片刻:“师兄见解颇深,思虑长远。” “比如我所需的这本功法。”钱通神晃了晃手里的书:“按品级划分,只是二品,可对我来说,却是上上之选。” 徐鹏飞心里一松,转身走到另一排书架前,拿起功法专心阅读起来。 阳光照耀在他身上,如披上了一层金缕羽衣。 钱通神见他看得投入,自行离开。 徐鹏飞从书本后露出眼睛,见钱通神离去后,再次『哗哗哗』的快速翻动起功法。 传法殿外的日头渐渐升高,徐鹏飞忍著飢饿,不知疲倦般將每一本功法抽出、翻看、放回。 就剩最后两排书架了,抬头看了眼传法殿大门,这时候可別再来人。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只剩最后一排书架时。 传法殿大门打开,花蔷薇换了一身旗袍样式的衣物,更加凸显她的身材,侧边开叉到大腿,隨著步伐迈出,雪白浑圆的大长腿若隱若现。 她一眼就寻到正认真翻阅功法的徐鹏飞。 “徐师兄,已经晌午了,你还没走?” “嗯。” 徐鹏飞头也不抬,一副认真看书的样子。 花蔷薇莲步轻移,手自然的搭到他肩膀上,吐气如兰,吹在他耳根上。 “师妹来寻一本叫《百花集》的功法,师兄可有见到?” 徐鹏飞想了想,指了指左后方的书架。 “那一排,第三层,靠过道的一头,具体第几本记不清了,你自己找找。” 花蔷薇美目莹莹的望著他:“师兄每一本功法都记得吗?” “大概。” 徐鹏飞不些不自在的横移半步,总感觉这女人看他的眼光更火热了。 我魅力这么大吗? 我也没干什么啊。 他一本本翻过去,也就记得书名和大概位置,这有什么好崇拜的。 花蔷薇拿完功法,又凑了过来。 “师兄,传法殿的功法你都快看完了,还没选到心仪的功法吗?” 徐鹏飞看了看自己面前仅剩的几本书,总不能还用之前的说辞搪塞。 这女人看著脑子不太好,应该很好糊弄。 “嗯,我打算集眾家之长,自创一本功法。” “什么?” 花蔷薇大大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 “怎么?你觉得我做不到?” 如果其他人这么说,花蔷薇少不得打他两耳光,让他清醒清醒。 可说这话的是破解了仙人棋局的徐师兄,智慧与心性皆压她一头的徐师兄。 “我相信你,师兄智慧无双,定能做到。” “说话就说话,別动手。” 徐鹏飞將摸向他胸口的手拍开。 反正也不剩几本了,传不传回去也无所谓,隨便挑了一本没来得及翻看的功法。 俩人一起离开传法殿,在执事处登记完功法,在偏殿內背诵记忆。 徐鹏飞刚坐下,花蔷薇手捋旗袍下摆,姿势优雅的坐到他身边。 偏殿內极为安静,光线从雕花木窗中钻进来,打在花蔷薇身侧,光线弯曲出完美的曲线。 静謐的环境,空气中隱隱有书墨香,恍惚中,似乎回到了大学图书馆。 出奇的是,花蔷薇这女人居然没再骚扰他,徐鹏飞也乐得清静。 自己这一次收穫可太大了,直接將传法殿第一层的藏精境功法全部记录下来了。 如果按照一本功法100下品灵石算,嘶~有点太刺激。 得找时间和王晓云院士交流一次,必须儘快確定合適的功法。 他可没忘了清綬宗每三月一次的考核和半年一次的排名战。 静下心来,埋头啃起了手里的功法。 能多一本是一本。 俩人看完书,交还了功法,离开传法殿。 “师兄,时候不早了,山下有一集镇,专为我宗弟子所设,集合了天下所有的美食,我们去那用餐吧。” 徐鹏飞犹豫了下,藉口要炼功拒绝了。 还不到放鬆的时候,可不能太悠閒。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花蔷薇望著他离去的背影,舔了舔嘴唇,唇角微微勾起,心里暗喜。 有效果,换上旗袍后,师兄不自觉看向我的次数明显增多了。 胸、臀、腿分別是6次、4次、8次。 下次换一件显腿长和胸脯的衣服。 而且,师兄貌似不喜欢太主动的女子,下次得矜持一些。 回到丙等弟子住宿区,两道熟悉的身影从一间厢房內走出。 前面那人笑容和煦,风度翩翩,正是李旭。 田大力一脸憨笑的跟在后面。 徐鹏飞皱了皱眉,李旭来这里做什么?他应该住在山腰才对。 他现在对清綬宗有了一些了解,明白李旭的强大。 等俩人走远后,他装作路过,从李旭出来的厢房门口经过,快速望里瞥了一眼。 最里头的床上,趴著一个人,背影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正当他想走近几步,仔细打量时,一道浑厚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徐师兄,俺找你一天了,还不知道你住在哪间厢房呢?” 徐鹏飞往前走了两步,这才转过身。 “大力啊,我也正想找你呢。” 俩人互相报了下所住厢房的房名,结伴往膳房走去。 “大力,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中午是李师兄请的客。” 徐鹏飞一边扒饭,一边貌似隨意的问道:“哦?李师兄怎么有空来我们这?” “李家是李、吴、楚三国里最有名的修仙家族,他今天来宴请了三国中新入门的弟子,俺是李国出身,也接到了邀请。” 徐鹏飞心里的紧张感又加深了几分,秘密有时候代表著危险,特別是双方地位、实力皆不对等时。 徐鹏飞调笑了一句:“我回来时恰巧遇到你和李师兄从一间厢房里出来,可是有人在席上喝多了?” 田大力挠了挠头:“那倒没有,吴青峰师兄住在那里,他伤重未愈,没能参加,俺和李师兄去给他送饭食。” 徐鹏飞不在意的点了点头。 抬起饭碗扒起了饭,饭碗挡住了他的脸。 “大力,李师兄和吴师兄都是有背景的,和我们可不一样。” 田大力憨憨一笑:“俺晓得的。” 第19章 报喜不报忧 传法殿,另一处偏殿內。 徐鹏飞坐在桌前,翻看著书籍。 传法殿內不仅有功法典籍,更是珍藏了许多经史典籍,孤本、原本也不在少数,小说、野史等各种杂家书籍数量更加庞大。 他现在翻看的书籍名为《吴书·地理志》,自己短时间无法回家,自然要加深对这方世界的了解。 一下午他都泡在传法殿內,查阅的大都是疆域志、天下观一类的书籍。 此方世界名为鸿蒙,由九大仙宗统治,共有大小国家上百,小者不过数十万生民,大者能达上千万黎民。 这些国家风俗各异,连年征战,仙宗心怀天下苍生,从中斡旋、控制,大体没有天下大乱。 深山老林、湖沼荒漠等险地,妖精鬼怪也不罕见,常常侵扰人类聚集地。 除此之外,他还找到了清綬宗的门规法条,反覆阅读研究。 徐鹏飞边看书,边做笔记,直到天色渐暗,这才离去。 他没有回住宿的厢房,而是借著轻身符钻进山林深处,左拐右绕,在一山间小溪畔,寻到一山洞。 山洞不大,深不过数尺,瀰漫著一股骚臭味,应是某些野兽用来过冬的住所,此时正值夏季,倒是没有看到野兽活动的踪跡,捡来一些藤蔓树枝挡住洞口,稍作掩饰。 徐鹏飞不禁感嘆,和家里沟通一次也太麻烦了,平常使用也都提心弔胆,带在身上睡觉都不安稳。 不知到了內五境,產生了內息,能否有所改善。 通玄照幽鉴光滑的镜面闪过流光,王晓云出现在画面中,却没有主动开口说话。 “王院士,这次可以放心交流。”徐鹏飞率先开口。 王晓云摘掉眼镜,揉了揉眉心,眼袋又大又黑,知性精致中透著一股破碎感。 “你在那边过得还习惯吗?吃得怎么样?” 徐鹏飞张了张嘴,眼眶微酸,没想到王晓云第一句只是简单的关心。 习惯当然是不习惯的,修仙界,伟力归於个人,一般人的生活水平很差,即使他是清綬仙宗的入门弟子,和龙国的生活相比,依然不够舒適、方便。 最终,他只是揉了揉眼,声音沉闷的『嗯』了一声。 王晓云重新戴上眼镜:“有什么事快说吧,儘快结束,降低暴露风险。” 徐鹏飞先將背诵下来的那本功法口述传达,再將今天做的笔记翻给对方记录。 双方交流了下各自的近况,互通有无。 “王院士,我急需一本合適的功法。” “放心吧,已经在连夜统计研究了,两周之內给你结果。” 徐鹏飞略感安心,这浓浓的安全感只有龙国能给他。 王晓云继续道:“你上次送过来的灵石非常有用,对灵力的研究已经开始,不过这项工作难度较高,需要更多实验素材。” “没问题。” 徐鹏飞解开腰间小袋子,哗啦啦倒出一小堆灵石。 王晓云一脸惊讶和欣喜,和看到財宝的龙一样。 “你是怎么做到的?灵石在那边应该也很贵重吧。” “宰了一个狗大户。” 王晓云嘆息一声:“你的安全才是第一位,这才几天,你就得到了这么多灵石和功法,一定冒了非常大的风险,太胡来了。” 徐鹏飞张了张嘴,同样没能说出话来,危险是有,好像也没她想的那么严重。 王晓云推了推眼镜:“你的功劳国家不会忘记的,我已经报上去了,具体的奖励还在商討。” 那没事了,自己潜伏异界,身陷重围,臥薪尝胆,捨生忘死,拿点奖励不过分吧。 也不知道第一次发工资什么时候,转交给老妈和老爸他们的时候,他们的反应一定很精彩。 “我父母怎么样了?” 他有点想念老妈做的红烧排骨和老爸那些老古董了。 “叔叔阿姨都很好,24小时都有人暗中保护。” “帮我带封信给他们。” “没问题,不过內容需要审核一下,希望你理解。” 徐鹏飞点点头,他早有心理准备,毕竟事关重大,他的一举一动都事关无数人、无数物资的投入,不可能任性而为。 而且他暂时也不想让父母知道自己穿越的事情。 除了让他们多担心一些,对自己的处境也没有任何帮助。 不如让他们老两口轻鬆过日子。 很多人工作后,都是报喜不报忧,大抵都是这种心態吧。 王晓云拿出一份长长的清单:“这是功法上提到的药材和材料,刚匯总总结出来,我们需要一份样品。 还有你帮打探一下,修仙界有没有探测灵力的装置,我们的研究陷入瓶颈了。” 徐鹏飞將材料清单抄录下来,为了节省灵石,他隨身带著纸笔。 王晓云清了清嗓子,神情严肃。 “根据我们的研究,不管是语言和文字,还是功法上体现出的理念,药方和中医、中药的关联。” “你所在的鸿蒙世界和我们龙国有著太多相似之处。” “当然,现在只是一个猜想,还需更多实验证明。” 对此徐鹏飞倒是不太关心,存在即合理,他又不是科学家,但王晓云下一句话,却是让他心中一突。 “如果猜测证实,並且能掌握相关技术。” “未来,你就能回家了。” 回家,落叶归根是国人的执念,是最朴素的情怀。 徐鹏飞握了握拳,如果自己有了修为,到了高深境界,说不定都能直接打破两界壁垒。 俩人又交流了几句,確定没有遗漏后,又传送了五十枚灵石过去。 传送完,原先那块灵石瞬间失去光泽。 自己身上还剩160枚灵石,不知道够不够花。 小心翼翼的清理掉痕跡,回到自己厢房,一夜无话。 早晨,又是在几个肌肉男的呼喝中醒来。 说起来,到现在徐鹏飞还不知道几个舍友的名字,他们几人好像也没和自己结交的打算。 丟掉无谓的念头,用过早餐,徐鹏飞直奔山顶的珍材易物堂,路上却正好遇到了田大力。 “徐师兄,你也是去承令堂接任务的吗?” “不是,我要去珍材易物堂。” “真羡慕你啊,刚来就能选到自己需要的功法,还有奖励的灵石购买药材。” 田大力捶了锤腰:“不像我们,每天都要工作,积攒贡献和灵石。” 徐鹏飞有点好奇的问: “灵石很难赚吗?” 第20章 流言 田大力哭丧著脸,委屈的像个四十岁的宝宝。 “我们能接的任务,只有挖矿、照料灵植、餵养妖兽坐骑这些杂务,贡献少、灵钱少。” 从昨天看的书里了解到,灵钱是用灵石矿脉中的边角料做出,100灵钱才相当於一枚下品灵石。 田大力掰著手指头:“俺算了下,在宗门里吃住只需金银,俺倒是不缺。 兑换功法、购买练武所需药材都需要灵钱购买,每天工作四个时辰,只有五十灵钱,十点贡献,每月还需要交两枚下品灵石作束脩。” 徐鹏飞算了算,以田大力的赚钱效率,想买一本一品藏精境功法,就需要积攒200多天。 没有家族支撑,没有奇遇的话,大部分丙等弟子都只能退而求其次。 当然,即使是差一点的功法也是能修炼到內五境的,而內五境的功法通常掌握在各大宗门和修仙家族手中,俗世中想买都没地方买。 他对自己手上160枚下品灵石的价值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想赚钱还是得打土豪。 他拍了拍田大力的肩膀以作安慰。 田大力摸了摸络腮鬍,嗤笑一声: “那也比丁等弟子好多了,他们都没资格住在主峰,都是住在矿洞和灵田附近。 每月除了束脩,还需完成宗门的任务额度,超额部分才会给工钱。” 一旦落到丁等评级,就陷入了恶性循环,只能沦为清綬宗的耗材。 做著修仙梦,一辈子辛苦也难突破炼气境。 告別了田大力,一路来到珍材易物堂。 向当值的师兄要了一份藏精境常用药材清单,每一份药材价格倒是不贵,可架不住他需要的量非常大。 仔细一算,想把清单上的药材买齐,就要花费42枚下品灵石。 “徐师兄,你也来购买药材吗?” 徐鹏飞转身看去,钱通神轻摇摺扇,风度翩翩的走进门。 “正是。” 钱通神微一思量,开口道:“山下集市有我们家天元通宝商行分號,我带你去那买,能便宜一些。”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徐鹏飞自然不会拒绝。 “再好不过,请钱师弟带路。” “既然你家在山下有分號,师弟怎么还要来珍材易物堂买药材?” 钱通神摇了摇扇子,云淡风轻的说:“太远了,图省事。” 有钱人的想法真是猜不透。 两人下山后,叫了一辆马车,又行出去约莫20里路,一座小城镇出现在视野里。 低矮的城墙门楼上雕刻著『万国会』三字。 行进城中,喧囂的叫卖声,骡马嘶鸣声扑面而来。 街面打扫的很乾净,各种小吃、食物的香味勾引著肚中馋虫。 马车停在城中心一座描金绘彩的楼阁下,人流进进出出,生意很是兴隆。 俩人一下马车,周围进出大门的人,瞥见他们胸口的綬带,顿时让出一条路。 徐鹏飞有些理解,为何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也要进清綬宗了。 坐在柜檯后悠閒喝茶的掌柜,慌忙丟下茶盏,弯著腰小跑著迎上来。 “二少爷,您来啦,老奴给您请安了。” 钱通神用摺扇將老掌柜拨开一点。 “徐师兄需要一批药材,你去给我取来。” “老奴遵命。”老掌柜又转向徐鹏飞:“徐仙师,您需要哪些药材?” 徐鹏飞將清单递给掌柜:“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 老掌柜受宠若惊,忙不迭退回柜檯,拉著一名伙计进了库房。 徐鹏飞要的药材种类很多,但每一样数量却不多。 花费了点时间才清点出来,每一种都用油纸抱著,写上了药材名。 “探测灵力的装置有卖吗?” “有的,徐仙师要什么样的?” “探测灵敏度越高的越好。” 老掌柜从架子上拿来一副罗盘样的装置。 修士达到炼气境,產生神识,自然能沟通天地,感知到灵气。 这种法器是用来给凡人使用,探查灵力浓度,寻找矿脉和適合开荒的灵田位置。 “一共多少钱?” “徐仙师,按照市面价格,共计51枚下品灵石,56灵钱,您是二少爷的师兄,咱们小店给您一个优惠,您出46枚下品灵石即可。” 徐鹏飞心里默默计算了下,差不多打了九折,也不错了。 钱通神『啪』一声收起摺扇:“老王,我的面子就这么不值钱吗?” “二少爷,您折煞老奴了,老奴蒙老爷信任,经营这家分店,也得考虑成本不是。” “少废话,抹个零,40枚灵石。” “这。。。这已经折本了呀。” “嗯~” “誒,好嘞。” 等徐鹏飞拎著大包小包的药材往马车上放时,老掌柜偷偷拉著二少爷进了后院。 “二少爷,不是老奴小气,可他一个藏精境丙等弟子,如何值得您卖他这么大面子?” 钱通神一甩摺扇:“要不然你只能守著这个小店呢?你懂个屁。” 他看重的不是徐鹏飞解开仙人棋局的智慧,当然更不是他的天赋。 而是他的心性,至今他都想不明白,对方是怎么拿到上上评价的。 还有对方面对讥讽时的果决,面临没有师父看重收留时的洒脱。 此等心性,就算在修仙一途上爬不高,也能在其他地方大方光彩。 徐鹏飞对於钱通神的有意结交,他自然看得明白。 朋友从来不是分的清清楚楚,而是有来有往。 俩人採买完毕,徐鹏飞做东,在城中最大的酒楼醉仙楼摆了一桌,以示感谢。 这一顿吃的他极为满足,各种珍禽异兽,鲜美异常。 什么北海赤炎龙鲤、金刚熊妖的熊掌、千年雪莲。。。 当然价钱也不便宜,一顿饭就吃了他8枚下品灵石,吃掉了田大力半个月的工钱。 据钱通神说这些还只是凡品,还有一些天材地宝经过特殊烹飪后,有助於修行。 等到两人回山,天色已经擦黑。 此时,正是住宿区人最多的时候。 徐鹏飞刚一走近,本来嘈杂吵闹的环境顿时安静。 不少人一边窃窃私语,一边对著他指指点点。 还时不时发出几声低笑。 徐鹏飞皱著眉,心中有些困惑,发生什么了? 一路走去,都是这般情形,让他心里极为不爽利。 徐鹏飞来到田大力所在的厢房,招招手將他喊了出来。 “大力,宗门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关於我的。” 田大力挠挠头:“俺也不清楚,俺一回来,就听到处都在討论你。” “討论我什么?” “那个。。。徐师兄,俺说了你可別生气。” “当然不会。” “他们说你连炼皮境都没入,是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 这倒是事实。 “说你不仅仅天赋差,还不愿吃苦,全靠爬女人的床,走了后门,才通过考核,混进了宗门。” 谁他娘造我的谣! 你说清楚,我走得什么后门? 这消息是谁放出去的? 目的是什么? 第21章 新世界即將到来 熟悉的山洞中,徐鹏飞將今天所得分批传了过去,光是传送就耗费了他两块下品灵石。 接下来几天,徐鹏飞深居简出,每天只是埋头苦练,对於外界的流言蜚语充耳不闻。 那一批功法中,以温养肺腑为优点的功法,品级最高者不过四品,叫《金息养元诀》。 大部分一品功法都是极其突出五臟中的一项,將修炼效率提升到最高。 只適合天赋高的单灵根修炼。 閒著也是閒著,总不能干等著浪费时间。 他按照金息养元诀中记载的药方,买来药材,熬製了几份汤药。 熬中药也是个技术活,因为掌握不好火候,还浪费了几份药材。 咕嘟一口,將黑乎乎的药液囫圇吞下,苦涩的味道瞬间瀰漫口腔。 他摆出架势,按照功法记载,一拳一脚缓慢打出,过程中配合著拳脚,不断『喝哈』的发出怪叫。 速度虽慢,但据功法所说,每一招一式,都需绷紧肌肉,看似缓慢无力,实则如负千钧。 只是几招下来,浑身热汗涌出,肌肉酸疼不已,半屈的大腿不受控制的颤抖。 还需在特定时候控制好呼吸和喊叫,稍有配合不上,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极为耗费精神,是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 刚开始那两天,他连完整打完都做不到。 炼了几天才算有个模样,能完整打完一套拳法。 隨著拳法的挥舞,一股暖流从胃中涌出,渐渐瀰漫至四肢百骸,缓解著筋肉的疲劳。 同时,一股清凉感从头顶直衝而下,使头脑异常清明,能准確无误的控制呼吸节奏。 亦能加速药性的吸收,极大的提高了锻炼效率。 这股清凉感应该就是命源之精。 收势,拳法打完,仅仅稍有疲累感,精神却极为充盈。 握了握拳,感觉力量大了几分。 他现在从早到晚,一天四炼,要不是必须留出时间,让身体排出药性中所含的毒性,他恨不得一整天都在打拳中渡过。 这种锻炼强度,大部分丙等弟子都是承担不起的。 耗费的时间与灵钱太大。 照这个速度下去,他估计再有一个月,自己就能初步踏入炼皮境。 可这个速度还是太慢了。 皮非指皮肤,而是指筋膜,分为皮下筋膜、肌肉筋膜和內臟筋膜。 初入炼皮境者,仅能锻炼到皮下筋膜,使筋膜坚韧如皮革,无惧轻伤,强韧的筋膜也能提高身体的稳定性和控制力,轻微增加力量。 炼到高深处,甚至能主动控制筋膜的舒张和紧绷,使全身力气浑然如一,发挥出身体全部的力量。 圆满者,能轻微干扰控制五臟运行,提高內臟防护。 砰砰砰! 砸门声传来。 蓝星,龙国,南天门计划临时研究所內。 一名医药化学领域的学者手拿报告,略微激动的做匯报。 “根据我们的分析,样本药材百分之80都能找到相同的药材替代,只是名字不同。” “剩余的百分之十,则是完全没有发现过的品种,成分分析显示,部分新发现的物质表现除了极其罕见的特性,如果能合成出来,对医药行业的意义极其重大。” 另一名德高望重的老中医,颤颤巍巍的想要站起,在侯院长示意下,坐著匯报。 “从药方来看,药材的选取,完全符合中医的標准,讲究阴阳五行相调和,內服药主要以刺激臟腑代谢或温养臟腑为目的,外敷药作用以辅助筋膜、肌肉等成长、缓解疲劳为主。” “部分可以找到替代品的药方,我们亲自试验过,效果远超现存的中药药方。” 一名生物力学领域的学者紧接著站起。 “根据我们的分析,不同功法在外炼上大同小异,都是通过微小的颤抖、绷紧肌肉等方式提升肉体力量与协调性。” “其中最关键的呼喝方式和时机、呼吸的调整,在现代搏击中也有应用,只是与功法中记载的方式相比,粗糙了很多。” 一名身著迷彩服的男人站得笔直: “功法中用於实战的拳法、剑法等,经过我们的实战演练,冷兵器使用远超现代格斗技术,但拳脚功夫与现代搏击、摔跤、柔术等相比,有所欠缺。” “其中差距最大的是摔跤和地面技术。” 。。。 各个领域的学者一一站起,从各自的专业角度,对这一批功法做出了最详尽的分析。 一名统计学博士顶著两黑眼圈缓缓开口: “我们统计了所有功法的锻炼方式和药方特性,选取不同功法的优点相结合,与各位同僚的共同努力下,创造了一篇功法。” “理论上完全符合徐鹏飞同志的要求,修炼速度也將超越所有功法,但是还缺乏实验验证。” “现实与理论可能存在较大偏差。” 侯院长听完所有报告,向王晓云挥了挥手。 王晓云站起身,託了托眼镜:“一个坏消息,使用徐同志提供的灵力检测装置探测,蓝星上並未发现灵力波动。 不过,通过对灵力检测装置的研究,我们正在开发一款灵敏度更高的探测器。 对於灵石的研究,我们用电感耦合等离子体质谱仪做了元素分析,通过扫描电子显微镜观察微观形態。 用核磁共振仪分析分子能级,用盖革计数器检测放射性。。。” 王晓云放下手里的报告:“我们首次观测到了灵力存在的证据,灵力十分特殊,同时具有粒子性、波动性、磁场性特徵,具有广阔的应用前景。” 在座的科研学者全都一脸狂热,一个全新领域的出现,意味著他们將有研究不完的新课题,取得前所未有的科研成就,將来说不定都能因此被整个人类铭记。 现在可不是18世纪前后,大量自然科学原理与猜想爆发式的被发现、提出、验证。 那段动盪的岁月,使龙国完全错失了这一歷史机遇。 等到现在,大部分科研都只是在几百年前的基础上,不断的去验证、拓展、应用,而不是创新。 甚至,部分心怀鬼胎的人用这一点来论证龙国人缺乏创新与探索精神。 他们似乎忘记了,造纸术、指南针、火药、活字印刷术的发明。 也忽略了那段疯狂从我们这进口工业品、手工品、奢侈品的歷史。 所以,灵力的发现与证实,怎能不让他们激动。 侯院长拍了拍手,將底下激动的科研学者注意力吸引过来。 “继续加大对灵力的基础研究。” “新的实验基地也快完工了。” “接下来的重点,儘快验证功法的可行性。” 第22章 弘扬传武 黄沙漫天,千沟万壑如大地的褶皱,一处用黄泥建造的窑洞外。 院落门口掛著一块擦拭得鋥亮的金属牌子--太极拳国家级非遗传承,第十三代传承人朱贵才。 朱老先生一身布衣,双目微闔,双手自然垂於两侧。 他缓缓踏出半步,脚跟先落,脚掌踏平,双膝微屈,身姿沉而不滯。 双手从两侧慢慢抬起,掌心向上,似拖千斤,动作柔儿不软。 以腰带臂,左手內旋如揽月,右手外展似推波,圆转如意,此乃云手。 一股裹杂著黄沙的风吹乱他的白髮,沙子打在他如老树皮一般的脸上,却未能对他造成丝毫影响。 一套太极打完,整套动作浑然一体,无一丝迟滯,呼吸与招式同频,缓缓收式,身形如初。 尽得拳终势收,意犹未尽的太极真味。 “老汉,打完拳来帮我掰玉米。” 屋后传来老伴儿的呼喊,隨后是轻声的埋怨。 “天天打拳,打拳,能当饭吃咋?” 朱贵才无奈的笑笑,不怪老伴儿怨他。 这年头,百无一用是武术。 和平年代,全都去读书了,哪有人愿意吃苦练武? 更別说,还不如现代搏击实用,学散打、拳击好歹还能参加比赛,有机会出人头地。 学著举举铁,练出一身腱子肉,还能博个眼球,吸引些美女。 传统武术学来有什么用? 逞勇斗狠? 怕不是想吃国家饭了吧。 可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他怎么能轻易丟了呢? 他要是都不打了,小辈们还能记得太极拳是什么样吗? 还有人记得何为侠义吗? 院门被敲响,打开门,门口站著几名身穿迷彩衣的年轻人。 另一处,水泥稻场上,前面架著一部手机。 一名身高体壮的中年汉子,穿著背心,双手如摔鞭,『噼里啪啦』的拳风呼啸,声势煞是嚇人。 打完拳,中年人走近手机。 “打完一套,得把自己胳膊、胸口拍红吧。” “衣服上的灰尘拍得挺乾净。” “都是假把式,实战垃圾。” 中年人笑嘻嘻的,不以为意。 “兄弟们,让你们见识下真功夫,给你们表演个徒手劈砖和砸扳手。” 他走远几步,露出身后的红色横幅,上书通背拳第十一代传人--马保军。 从地上捡起三块红砖,叠在一起,浮夸的运气,陡然一声大喝。 喝! 一招力劈华山,一掌將红砖劈断。 这还不算,他又拿出准备好的扳手,斜斜放在红砖上。 邦邦邦! 连砸数下,將弯曲的扳手放到手机前展示。 接著又放回去,又是几下听得人牙酸的砸击声,扳手被砸直了。 “我艹,有点东西,看著都疼。” “拉倒吧,都是道具,我们厂就是做道具砖的,扳手也不是生铁,是锡制的,软得很。” “我给兄弟们@个打假博主。” 马保军对著手机侃侃而谈:“想学的兄弟点点下方小黄车,包教包会,童叟无欺。” 几辆治安局的车呼啸而来,马保军见状匆忙关闭直播,拿起手机就跑。 “马保军,別跑!” “不是来抓你的,但是你再跑,就说不定了。” 马保军停下脚步,满脸堆笑。 “治安员叔叔,我就直播卖艺,图一乐呵,顺便卖课,不犯法吧。” “我们找你不是为了这个。” “那是?” “我们也不清楚,到了就知道了。” 马保军坐上车,又转飞机,直飞首都,下车后又是防弹车迎接,规格大的嚇人。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没底。 他年轻时去参加武术协会的比赛也没这阵势。 寒酸的不行,不仅要自费参加,还要交报名费。 当时年轻气盛,自以为和师傅学了几招,就能和电视里的大侠一样,行侠仗义,扬名天下。 可惜,现实很骨感。 他走入一间巨大的室內训练场,身后站岗的士兵『砰』的一声关上门。 训练场周边摆满了各种见都没见过的仪器,一些穿著白大褂,满是书卷气的人站在仪器后。 训练场上已经站了几十个人,打眼看去,不少熟人。 马保军走到朱贵才身前,恭敬的行礼,他师父与朱老是世交。 “师伯近来身体可好?” 朱贵才冷哼一声:“你这个败类,武术圈的脸都让你丟尽了,你师父要是还活著,非得打断你的腿。” 马保军也不顶嘴,嬉皮笑脸的听著训,只是眼中的落寞、伤感难以掩饰。 王晓云走上前,推了推眼镜,朗声道: “今天请各位武林前辈来此,只有一事,请问大家可愿弘扬传武?” 眾人齐声应和。 “愿意的人先过来签署保密协议,参与我们的实验。 事先声明,实验可能给各位造成不可逆的损伤,甚至生命危险。” 此话一出,眾人皆默。 这不是拿他们当小白鼠嘛,传武本就一潭死水,谁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朱贵才缓步走出:“小女娃,我只问一句,真的能將传武发扬光大吗?” 王晓云点点头:“我们把握很大,但是不代表危险会减少。” “老头我一把年纪,也活够了,这次过来,我感受到了国家的重视,错过这次机会,我这辈子怕是看不到下一次了。” 朱贵才从王晓云手里拿过保密协议,咬破手指,按了个手印,他不会写字。 “我参加。” 朱老在武林圈子里德高望重,处事公正,其他人左右看看,都是有些犹豫。 马保军忽然出声:“给钱吗?有保险吗?” 朱贵才扭头狠狠瞪著他,要不是场合不对,说不定都要揍他了。 王晓云拿出另一张协议抖了抖:“有的,参与实验就给钱,如果受伤了,国家负责养老,不幸身死的话,会给家属一笔抚恤金。” 马保军又问:“你说弘扬传武,怎么个弘扬法?难道和以前一样,举办些武术表演,还是拍一些武侠电视?” 王晓云摇摇头,將碎发挽到耳后:“如果实验成功的话,传武將纳入义务教育,所有小孩必须从小锻炼。” 底下顿时议论纷纷。 马保军快步走上前,夺过协议,刷刷刷,写上自己名字。 写完,安静的站到一边,低著头,不让人看见他通红的眼眶。 钱,他是真的需要。 但是,武术才是他的梦。 第23章 死而无憾 训练馆中,一名年轻的研究生拿著报名单,跑到王晓云面前。 他兴奋说:“导师,这次报名的人比预期中多很多。” 王晓云犀利的眼神透过眼镜看著他。 “他们都是抱著必死的决心参与的,你准备好了吗?” 年轻人收起笑脸,郑重的点点头,小跑向自己负责的仪器。 所有参与的人,身上贴满电极,在周围各种仪器的扫描下,先是作了全身体检,又完成了一系列的体能测试,最后使出看家功法,记录下各项数据。 “导师,根据测试与体检,只有少数几人达到了功法中描述的炼血境特徵,都是一些练武几十年的老前辈,最年轻的马保军也已经四十八岁。” 王晓云神情凝重的点点头,全国十数亿人,才找出这么几个符合要求的武者。 她不敢想,如果再晚几年,可能连参与实验的人员都找不出来了。 这些老前辈靠著残缺不全的功法,与传承传武的信念,硬生生用时间熬出来一个外四境。 那段值得所有人铭记的岁月,被抢、被偷走了太多东西,也丟失了太多东西。 “先验证徐同志给的功法是否有效。” 那一批功法数量庞大,大部分药材都能找到替代品,可其中绝大部分功法所需的药材中,或多或少都有一两样是蓝星上没有的。 他们当然可以请求徐鹏飞再传回来几份鸿蒙世界特有的药材,可那样又有什么意义呢? 唯有那么一两本功法,他们可以復现出来。 朱贵才接过研究人员递过来的中药,咕嘟嘟,一口喝完,抹了抹鬍子。 按照他们交给他的拳法,一招一式的打了起来。 虽然刚学没多久,可他打了一辈子的太极拳,有著几十年的经验,打起来行云流水,毫不滯涩。 渐渐地,他体会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一股暖流从腹中升起,隨著一拳一腿,慢慢流遍全身。 打完收招,他原地跳了跳,身体无比轻鬆,似乎年轻了几岁。 一日修炼,抵得上他一年苦修。 不知何时,两行浊泪顺著满是皱纹的脸流了下来,如同乾枯的黄土地,迎来久违的甘霖。 他听师父说过,他师父也是听他师父说过,从前练武都是需要中药配合的,所谓外练筋骨皮,內练一口气。 到他们这,只剩外练筋骨皮了,甚至连外练都不全。 打法也完全丟失,毫无实战招式。 以至於提起传武,別人只能想到花拳绣腿,劈砖砸铁,或者是插眼撩阴。 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见到传武復兴的一天。 还是自己亲自参与重现的。 死而无憾了。 周围穿著白大褂的小年轻,兴奋的呼喊起来。 “检测到了,和之前的对照组相比,喝完药剂打拳时,体温明显更高,而且是隨著动作,不同身体部位的温度在变化,真的如水一样流动。” “我这边也检测到了,真的不一样,竟然真的有效果。” “快进行全面检查,体能测试。” 一堆人围著朱老,拉著他一会上这个仪器,一会进那个实验室,折腾了一番后,报告送到了王晓云手中。 “差异极其微小,但全都是正向提升,所以这不是误差。” “这才仅仅一次锻炼而已。” “我宣布,可行性测试成功。” “噢噢噢。。。” 训练馆中一片沸腾,眾人开心的又跳又闹。 王晓云嘴角含笑,等眾人笑闹了一阵后,冷下脸。 “都別高兴的太早了!” “不要忘记,我们还有一个特派员深陷危险的异界,无法回家。” “这些东西,都是他冒死传回来的。” 眾人渐渐冷静下来,听著王院士的训斥,可大家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全都充满著希望和火热。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我们必须在两周之內,完成功法的可行性测试。” “不然,徐特派员就將面临不可测的危险。” 眾人轰然应声,气势磅礴。 为了科学的严谨性,又是几位老先生进行了测试,结果全都一样,真实性无可置疑。 几位老相识聚在一起,和三岁小孩一样兴奋的討论著,有俩人甚至已经切磋起了推手。 马保军有些急不可耐,怎么还不找我? 我也想试试那黑乎乎的药汤有多神奇啊。 师父当年可是称我为天才。 如果动真格的,这几个老傢伙一把年纪了,捆一起都不一定是我对手。 拳怕少壮不知道吗? 这时,一名白大褂来到他们面前。 “接下来要进行一项创造性的实验,可能存在较大风险,谁愿意第一个进行?” 几人都冷静下来,安静了一会。 朱贵才先生刚想站起,一只满是老茧的手將他按了下去。 马保军昂然起身:“我最年轻,我身体最好,我先来吧。 你们几个老骨头都歇著吧。” “嘿,你小子怎么说话呢?这里就你辈分最小,你一边去。” “你小子天天到处坑蒙拐骗,身上功夫还剩几成?换我来。” “懂不懂尊老,想当年你师父。。。” 马宝军一声大喝:“闭嘴吧你们,烦死你们这套按资排辈的说法了。” 他这次是抱著必死的决心参加的,所以也豁出去了,平时不敢说的话,借著劲,一股脑说了出来。 “我到处直播拍视频还不是为了宣传武术吗?” “你们以为我想当小丑?” “真按照你们那套敝帚自珍的玩法,武术早就完蛋了。” “是,我是想赚钱,可不赚钱,拿什么吃饭,拿什么养家,拿什么开武馆?” “谁都不许和我抢,不服的来单挑!” 他的突然爆发,將几个老头老太一下子震住。 和我们几个八九十岁的老人单挑,亏你说的出来。 年轻人不讲武德,耗子尾汁。 “走吧,科学家。” 年纪轻轻的研究员被他一句科学家喊的摸了摸头,见老先生们没意见,带著马保军来到测试场地中央。 “为徐鹏飞同志开发的功法,挑出了温养肺腑效果最好的药方。 同时我们发现修炼速度快的功法,都会加强刺激某一类臟腑代谢,同时维持保护其他臟腑平衡。” 所以,我们打算在温养肺腑的同时,去刺激所有臟腑代谢功能。” 这其中最难把握的就是每种药剂的剂量和类別选取,要能达到刺激臟腑代谢的效果,也要达成新的平衡。 否则,很大可能受內伤。 而且还要去尝试不同的外练功法、呼吸法对於药剂吸收的效果。” 王晓云重复了一遍这次实验的重点。 “难度非常大,这些药剂里特殊的药材都是徐同志拼了命挣来的,每一次的传输,还要耗费珍贵的灵石。” “这些传武的传承者也都豁出命了,把自己当成了小白鼠。” “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24章 功成不必在我 马保军脸色木然的一碗又一碗的喝著汤药,刚开始还觉得苦,现在他味觉都快失灵了。 怎么到我这就要喝这么多? 我再年轻体壮也经不起你们这样灌药啊。 终於,喝完了最后一碗。 他擼了擼袖子,脸色一正,浑然没了直播时没皮没脸的模样。 屈膝微蹲,落地生根,伴隨著一声怪叫,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速度缓慢无比。 绷紧的小臂並不粗壮,肌肉却是根根分明,如同钢丝。 一拳打完,他前方的仪器才检测到一股劲风。 他的招式相比老先生们,丝毫不输他们的圆融熟练,且多了一股狠辣与力量感。 功法行至半途,五臟六腑突感炙热,烤得他口乾舌燥。 他咬牙坚持著,儘量让科学家们多搜集一些数据。 炙热感渐渐化为刺痛,搅动他的內臟。 噗! 马保军单膝跪地,吐出一口鲜血。 朱贵才快步上前,关切的问:“小马,你没事吧。” 马保军翻了个白眼:“我看著像没事的样子吗?” 朱贵才知道他心中有怨:“小马,之前都是我错怪了你,师伯给你道歉。” 朱老真情实感的道歉反而让他不知如何面对。 马保军傻笑了两声,在朱老的搀扶下,去做检查和治疗。 王晓云拿著报告,上面不仅有检测数据,还有马保军口述的感受。 “剂量太大了,减少一號、三號药剂的剂量,加大四號药剂的剂量,调整外练功法。” “再来。” 还未测试过的一名老先生走上前,差不多的流程。 喝药,打拳,吐血,调整。 科研有时候就是这样,没有什么高大上的东西,就是一次次枯燥重复的实验。 从失败中吸取经验教训。 如果时间充裕,或许有更好的办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王院士,所有武者都已经过实验,全都受伤了,今天就到这吧。” 王晓云摘掉眼镜,有些出神的望著场地中满地的鲜血,木然的点点头。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马保军面色苍白如纸,坐在准备区闭目调息。 原本还挺热闹的休息区,已经只剩寥寥数人。 老先生们本就年事已高,身体撑不住的已经进了重症监护室。 剩下几人也都没了聊天的欲望,相识几十年的老伙计们,前几天还在兴奋的討论著传武的未来,现在却连床都下不来了,能不能撑过去还是未知数。 他们心中只剩绝望,传武的未来再辉煌,他们怕是看不到了。 “马先生,又到你了。” 马保军睁开眼,脸色坚毅的点点头。 又是熟悉的流程,喝药,打拳,吐血,调整。 唯一值得欣喜的是,臟腑感受到的痛苦在减少,坚持的时间在增长。 王晓云面无表情,冷冷道:“下一位。” 马保军捂著隱隱作痛的腹部,吃力的站起身,在医护人员的搀扶下离开。 一名老太太和马保军擦身而过,老太太是形意拳的传人,俩人没有交流,只是点头示意。 喝药,打拳,吐血,调整。 只不过,老太太倒下后没能再站起来。 旁边早已准备好的医护人员快步上前,吸氧,抬上担架,直奔手术室。 “下一位。” “下一位。” 。。。 “下一位。” “王院士,没。。。没人了。”她的助手红著眼,小心翼翼的说:“要不让老先生们多修养几天吧。” “已经快了,我能感觉到。”王晓云攥紧双拳,死死咬著牙关。 “可是,已经没人了。”助手声音哽咽。 “小姑娘,有人的。” 苍老而坚定的声音透著股虚弱,朱老先生撑著拐杖,慢慢走进场地。 “一直都有人的。” 王晓云摘下眼镜,重重的黑眼圈透著股疲惫,低著头,像是做错事的小女孩。 “朱老,你確定吗?” 朱老轻笑一声,拍了拍王晓云的脑袋。 “我闺女要有你这么出息,我做梦都得笑醒。” 他丟掉拐杖,一屁股坐到实验台的台阶上。 “誒,舒坦。” “站著都累。” “这几天,是我一辈子最开心的时候。” “我能有什么不確定的?” 王晓云胸口剧烈起伏了几次,深吸一口气,戴上眼镜。 “我们开始吧。” 朱老艰难起身,脚步虚浮的站到场中,点点血跡鲜红,如置身花海。 朱老先生一身布衣,双目微闔,双手自然垂於两侧。 略微调息几口,身形不再晃动,脚下不再无力。 他缓缓踏出半步,脚跟先落,脚掌踏平,双膝微屈,身姿沉而不滯。 双手从两侧慢慢抬起,掌心向上,似拖千斤,动作柔儿不软。 以腰带臂,左手內旋如揽月,右手外展似推波,圆转如意,此乃云手。 打完一套这辈子打过无数次的太极拳。 他接过药碗,喝药,打拳,没有吐血。 没有吐血! 这套功法第一次完整打完了。 王晓云看著显示器上的数据,开心的又蹦又跳: “朱老,我们成功了!” “我们成功了!” “朱老?” 没有回应。 朱老慢慢合上双眼,一辈子如走马观花般闪过。 幼时饱经流乱之苦,幸得师父收留。 少年时习武,那时贪玩,常被师父用藤条抽著才愿意练武。 青年时意气风发,行走江湖,却发现世界早就变了,撞得满头包,回了老家。 中年时,和髮妻得三子一女,辛苦带大,皆不愿承接衣钵。 也培养了一些弟子,大都半途而废,亦或者,拿著太极拳的名头去赚钱。 老年时,子女去了大城市,只剩老伴儿相依为命。 原以为这辈子稀里糊涂也就过去了。 却没想,临老才见识到真正的武道。 我亲眼看到了传武的过去,如此的奇妙,想必未来將无比光明。 真想去看看啊。 可我的使命在这里。 就让我这把老骨头化作新世界的柴薪,照亮年轻人的道路。 功成不必在我。 唯一不放心的,我的老伴哟,今年的苞米掰不完了。 第25章 挖矿 清綬宗,厢房院落外响起砸门声,徐鹏飞打开门。 田大力一脸焦急的闯进来,反手关上门。 “徐师兄,你最近千万別出门。” “怎么了?” 田大力咽了口口水:“俺今天去挖矿,听那边的丁等弟子都在討论你的事,他们都在討论要不要来挑战你。” 清綬宗的门规,低等弟子可以隨时挑战高等弟子,一旦成功,就可以取而代之。 而高等弟子没有特殊原因是不能避战的,必须接受挑战。 能者上,庸者下。 传我的谣言,原来在这等著我。 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有胜算。 一旦失败,落入丁等,等待自己的將是繁重的劳役,沦为耗材,永无出头之日。 眾目睽睽之下,自己也不可能掏把手枪出来。 丁等弟子可能还在犹豫,传言毕竟只是传言,他们可是亲眼所见,徐鹏飞在入门筛选上是如何的光芒万丈。 可时间一久,加上自己闭门不出,难免人心躁动。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徐师兄,入门筛选上,你帮助了俺,俺最敬佩你,你到底有没有底啊?” 现在连田大力都开始怀疑自己了,这就是眾口鑠金。 “大力,你且放宽心。” 徐鹏飞回答的信心满满,心里却颇感紧迫。 “我自有打算。” 徐鹏飞给自己打造的秘密山洞中。 “王院士,你眼睛怎么红红的?” 徐鹏飞有些奇怪,王院士平常都是冷冰冰的样子,今天怎么看上去像是哭过。 王晓云摘掉眼镜,揉了揉眼睛:“我没事,没休息好而已。” “功法已经创造出来了,效果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 王晓云將整理成册的功法放到铜镜前,徐鹏飞拿出纸笔,开始抄录起来。 “你们还没给功法取名字吗?” 王晓云摇了摇头:“你来吧。” 徐鹏飞咬了咬笔桿子,苦苦思索了一会。 “要不叫《混元独尊寰宇俯首无敌霸典》?” 王晓云嘴角勾起,又很快放下。 “不好。” “还是你来吧,你读书多。” 王晓云歪著头,略一思索。 “《忘生合道太极经》,你觉得怎么样?” “比我的好,就这个吧。” 王晓云似乎鬆了口气,身体放鬆了一些,靠在椅子上,静静看他抄录。 “內五境缺乏理论基础,推进的极为缓慢,现在只是上册。” “这本功法凝聚了很多人的汗水和心血,甚至。。。” 王晓云嘴唇囁嚅了下,还是没有说出实情。 “总之,你一定好好利用。” “嗯,一定。” 徐鹏飞心细的很,只是蛛丝马跡,他也猜了个大概。 自己定要带著这本功法,扬名鸿蒙世界。 可功法再神妙,也需要时间去锻炼。 自己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抄录完忘生合道太极经,王晓云又拿出几本册子,同时將铜镜对准了大屏幕。 屏幕上播放著两人对战的视频。 “这是我们整理的实战技术,以军用格斗术和摔跤柔术为主,据他们说,三年拳不如一年跤,要想速成,摔跤比其他格斗流派更合適。” 徐鹏飞盯著铜镜,认真学习著,时不时站起身比划几下。 王晓云静静地看著,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的家信已经通过审核,对於你这次的贡献,奖励也在討论中,到时候我一起送给叔叔阿姨。” 次日,徐鹏飞採买完需要的药材,熬製出汤药。 一口气连喝六碗中药,苦得他连连摇头。 调息,站定。 扎稳马步,一拳自腰间挥出,过程中时而绷紧肌肉,时而放鬆,还要配合著呼吸和喝叫。 隨著拳法的深入,五臟六腑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暖流,比照之前强大了数倍。 暖流散入四肢百骸,全身暖洋洋的,极为舒服,丝毫感觉不到清晨的凉意。 暖流越强,则脑海中涌出的清泉则越强,帮助身体吸收药力。 一套拳法打完,似能听到牛皮绷紧后的弹响声。 估计再练几次就能迈入炼皮境。 比之前的四品功法快了数倍不止。 忘生合道太极经为他量身定做,不仅修炼速度快,而且很符合温养肺腑的標准。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费钱了。 所需药材是其他功法的四五倍,加上之前开发功法时,传送过去不少药材,还有今后修炼所需,自己的存款已经见底。 或许,这不是功法的缺点。 穷,是自己的缺点。 他用木头和皮革造出一个简陋的假人,开始练习摔跤和柔术。 那名用棍子砸自己的舍友刚出门,看到徐鹏飞抱著个假人在地上摔来滚去,吃惊的张大嘴。 这傢伙该不会憋出毛病来了吧,不是传闻他在宗门里有个姘头的么。 还是说,他有啥特殊癖好。 嘶~以后得离他远点,晚上睡觉必须平躺。 而且这傢伙最近起得好早,回来的也晚。 不行,我不能输。 他砸得砰砰直响,越发卖力。 徐鹏飞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人怕不是有自虐倾向,默默离他远了两步。 晨练完,找到田大力。 “走,大力,我们一起去挖矿。” “啥?”田大力擦乾络腮鬍上的汗水:“昨天俺不是和你说。。。” “怕什么,走。” 徐鹏飞钱袋子告罄,刚好顺便赚点钱。 俩人在承令殿领取任务,花了5灵钱,坐上一头鸟类妖兽,名为裂地鸵。 妖兽有翅,却不能飞,主要靠粗壮的大腿奔驰,速度飞快。 鸟妖脖颈间有一道红色的符印,这是被驯化的標记。 清綬宗所在山脉绵延数千公里,广袤无比。 此山脉为灵脉,灵气浓郁无比,自然盛產妖兽。 清綬宗会定期派发清理山中妖兽的任务,所以安全上不用太担心。 没有驯化的妖兽驼载,仅凭炼体境弟子的速度,翻山越岭极为不易。 经过约莫半个时辰,俩人终於到了目的地。 此处山脉植被稀疏,一个个黑黝黝的山洞到处可见。 徐鹏飞刚出现在矿区,就有不少人虎视眈眈的盯著他,站在远处指指点点。 他丝毫不惧,坦然扫视打量著周围。 丁等弟子大都衣衫不整,满身脏污,身形消瘦,眼神呆滯,比起修士,更像矿奴。 他们来这里才几天而已。 田大力有些担心:“徐师兄,真的没问题吗?” “能有什么问题?” 他全然不理会,该干什么干什么,领了一套装备,一个箩筐,一把铁镐。 “走吧,我还是第一次下矿洞呢,有啥需要注意的吗?” 田大力忧心忡忡的在前面带路。 “我们挖的这种矿名叫青金矿,炼器常用的一种矿石,运气好还能挖出青金灵矿,宗门会奖励一笔灵钱。” “挖矿时一定要注意周围环境,如果出现塌方跡象,就赶紧跑。” “而且青金矿会吸引一种名为食金兽的妖兽,有內五境的修为,遇到了也赶紧跑,不过宗门清理过后,不是太多。” 徐鹏飞咂了咂嘴,挖矿这么危险。 “为什么不让凡人来挖矿呢?” 他有点想不明白,以清綬宗的行事风格,估计不会是为了体恤凡人。 “俺老家就有一座小矿洞,都是俺们这些人去挖,只有一两个修士驻守,俺爹娘就是死於塌方。” 田大力停下脚步,声音沉闷。 徐鹏飞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俺没事,都过去了。”田大力挥了挥手:“这座山脉归清綬宗所有,不允许凡人入內,所以就只能我们这些新入门的弟子来挖了。” 徐鹏飞弓著腰走进矿道,简陋的木方撑著千钧山石,矿道逼仄狭窄,空气浑浊潮湿,每隔一段距离插著一根火把。 俩人走了一段距离,进到一处稍开阔点的地方。 “就这吧。”田大力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俺听说之前有位师兄就是在这里挖出了青金灵矿。” 第26章 仙途之始 叮叮噹噹声迴荡在矿洞中。 徐鹏飞捡起挖出的青金矿丟进背篓里,机械的重复著挥镐动作。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忍不住揉了揉酸痛的腰肢。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武,他的体能已经比刚开始强健了很多。 可在这种狭窄的地方,连续工作数小时,依然累得不清。 五十灵钱可真难挣。 一镐头挥下,坚硬的山石破开一小块,一块青金色的石头滚落。 徐鹏飞弯腰捡起,目光突的一凝。 “大力,你来看看,这块矿石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相比寻常的青金矿,这颗矿石表面色彩更艷丽,仿佛有光芒在內部流动。 田大力摸了摸络腮鬍,满脸羡慕:“徐师兄,你运气也太好了吧。” “我在这挖这么多天了,都没见到一块青金灵矿,你才来第一天就挖到了。” “好兆头。” 徐鹏飞將石头收起,挥舞镐头都更有力气了。 田大力掂了掂背篓里的矿石:“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俩人走出矿洞,落日將天边染成红色,眯著眼適应了下光线。 “快看,他背篓里的是不是青金灵矿?” “没有错,前几天我见到过一块,和这块一模一样。” 率先开口那人拱了拱同伴,朝徐鹏飞努努嘴。 “你自己怎么不上?” “我实力没你强,你怕啥,不就是一个小白脸么,一块青金灵矿的奖励就抵得上一月束脩了。” 那人眼中的犹豫很快被火热取代,迈开步子拦住去路。 “把青金灵矿交出来。” 田大力紧张的微撤半步,早知道会出事,徐师兄非不听。 徐鹏飞没有停步,慢慢往前走。 “你在和我说话?” “废话,不然我是和空气说话?” 啪! 徐鹏飞路过时,反手就是一巴掌。 那人捂著脸不可思议的看著徐鹏飞。 “清綬宗门规,低等弟子见到高等弟子必须先行行礼,冒犯不尊者,必受处罚。” “你。。。你敢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 “我打你是为你好,还是说,你更想受戒律堂的鞭刑?” 那人紧咬牙关,眼中闪烁著怒火。 “行礼。” 徐鹏飞只是平静的看著对方的双眼。 “或者,你有胆量向我挑战?” 两人对视了几秒,那人胆气一泄,慢慢低下头。 如果传闻都是假的,自己挑战他失败,必定会受重伤,导致无法完成宗门的任务,从而受到宗门处罚。 想到那个恐怖的地方,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不敢赌。 “徐师兄,方才是我失礼了,请您宽恕。” 徐鹏飞看都不看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 其他人看他走过来,纷纷行礼让路。 將矿石上交给宗门设立的收集点,青金灵矿额外多得了两枚下品灵石。 田大力一脸懵的跟著徐师兄骑上裂地鸵,朝主峰奔去。 徐鹏飞心中鬆了口气,这样应该能多拖几天。 你强他就弱,你弱他就强,气势、胆量就是如此。 他若闭门不出,別人只会认为他胆怯怕事,不出几日,就会有人打上门来。 那人若是个没脑子的,血气上头,非要和自己死磕到底。 自己就翻车了。 若非逼不得已,他也不想行险。 这次是自己赌对了。 回到厢房,简单用过餐。 徐鹏飞抓紧时间继续练武,今天已经耽搁不少时间了。 四练是来不及了,爭取能完成三练。 打完拳,趁著身体代谢排出毒性的时间,继续练习格斗和摔跤。 深夜,赵帆起夜,听到厢房外传来砰砰的闷响。 好奇的从门缝中看去,是同届弟子中的风云人物徐鹏飞。 他抱著一个人形身影,在地上用各种姿势翻滚。 还时不时发出“嗯、啊”的喘气声。 这是练的某种双修秘术? 搓了搓胳膊上鸡皮疙瘩。 赵帆躡手躡脚的走进门,吹熄灯火,生怕影响舍友休息。 他摸黑走出门,默默拿起棍子,一下一下砸著身体。 不愧是徐师兄,哪怕为了討好女修,都如此拼命,我也不能输啊。 里面那两个,安心睡吧。 月色照耀下,一人抱著个假人在地上翻滚,另一人疯狂用棍子抽打自己。 画面诡异又热血。 徐鹏飞深居简出,如此过了数日。 他如往常般练功打拳,收势时,一股莫名的感觉浮现在心头。 拿起墙边的棍子,狠狠砸在胳膊上,木棍应声而断,除了轻微的痛感,毫髮无伤。 闭上眼,提起一腿,踮起脚尖,身体依然稳如泰山。 姿势不变,做了一个蹲起,毫不费力。 终於,自己踏入了修炼之途。 在厢房中关了几天,他也感到有些憋闷,今日踏入练皮境,心情难得愉悦,遂出门散散心。 结果,发现其他人都神情古怪的看著他。 男弟子遇到他都躲得远远的,女弟子遇到他则脸红娇羞。 不用猜就知道,关於他的谣言更加猖獗了。 迎面走来一人,正是吴青峰,他脚步虚浮,脸色苍白,显然还没痊癒。 “徐兄留步。” “有屁快放。” 徐鹏飞心里早就有所猜测,自己来到鸿蒙世界后,还没得罪过什么人,现在谣言四起,大概率就是吴青峰和李旭所为,所以也懒得和他多话。 吴青峰心里鄙视,言语如此粗俗,不懂何为高雅和礼仪,他根本不信这样的人能在棋道上胜过自己。 “呵呵,真是羡慕徐兄长了一副好皮囊,听说你不仅傍上了门內师姐,现在更是靠著苦练双修秘术,连门內师兄都拜倒在你石榴裙下了。” 围观的弟子发出窃笑声,显然都听过传闻。 徐鹏飞在身上摸索著,沉默不语。 吴青峰看著无言以对的徐鹏飞,只觉心中快意,身体上的伤痛似乎都好了些。 “偷奸耍滑之辈,现在漏了底,心虚了?” 徐鹏飞找出一本小册子和笔,写了起来。 为了和王晓云沟通方便,养成了隨身带纸笔的习惯。 吴青峰心下疑惑:“你写什么呢?” 徐鹏飞笑道:“我记性不好,怕自己忘记。” 吴青峰越发迷惑:“忘记什么?” 徐鹏飞神情真挚,满是鼓励的看著吴青峰,一副希望你再多说两句的模样。 “吴兄金玉良言,发人深省,我记下来,回去时常温习。” 吴青峰嗤笑一声:“那是自然,我自小饱读诗书,琴棋诗画无所不精,岂是你可以比的。” “嗯嗯,你说得对。” 徐鹏飞见他反应,流言应该不是他所为。 这人是个蠢的。 “吴师弟,你怎么下床了?” 第27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 李旭从走上前来,主动搀扶住吴青峰。 “快些回去休息,莫要伤了身体。” 吴青峰受宠若惊,慌忙行礼。 “多亏了李师兄的丹药,伤势恢復的比我预期中还要快,再有一月我就能恢復如初了。” 徐鹏飞主动行礼,之前他刚用礼数作为藉口杀鸡儆猴,可不想被李旭用同样的理由在自己身上施行。 李旭情真意切的说:“徐师弟,近日的流言你不要放在心上,不知情之人的无稽之谈罢了。” 徐鹏飞在小册子上添了两笔:“还是李师兄懂我。” 李旭点点头:“凭师弟的实力,不久后的月考定然能证明自己。” 徐鹏飞还未来得及回话,一旁的吴青峰不乐意了,插话道:“李师兄,等我身体恢復后,凭我炼骨境的修为,必然能一鸣惊人。” 哦,炼骨境,徐鹏飞在小册子上写了几笔。 李旭心里暗骂蠢货,怕吴青峰再乱说话。 “徐师弟,我给青峰带了一些伤药来,就先走一步了。” “师兄慢走。” 徐鹏飞拿出小册子,记录著两个人的信息。 吴青峰,炼骨境,有伤,因某某原因结仇,某某日说了什么话,得罪了自己,此人蠢不堪言,除了修为比我高,其余不值一提。 李旭,练气境,同样记录了结仇原因,造谣之人应该就是他,面善心黑,极度危险。 还有两人没有姓名,只记录了入门筛选时,那人当面嘲讽过自己,被自己打了,那人可能想报復。 另一个是上次想来抢夺青金矿的人。 必须打听清楚这些人的信息,有备无患。 我记性不好,向来不记仇,这个习惯得保留。 他也没了閒逛的心情,准备回去继续练武。 李吴俩人回到吴青峰厢房,赶走其余人。 “吴师弟,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好好修养,何必这么著急呢。” 吴青峰闷闷不乐:“我就是看他不惯。” 李旭嘆了口气:“吴师弟,我听说那些丁等弟子全都蠢蠢欲动,快要按耐不住了,你不要意气用事。” 真等吴青峰这个蠢货恢復伤势,时间太久,万一出点意外,自己的谋划就落空了。 越早除掉这个祸患越好。 不给他成长的机会。 就在这时,外面一阵喧譁。 李旭拉住其中一人:“这位师弟,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暼了眼李旭胸口的綬带,只能耐著性子回答: “我听说有丁等弟子来挑战我们丙等弟子,正准备去看看热闹。” 李旭道了声谢,回身將消息告诉了吴青峰。 吴青峰惊喜之下,从床上猛地站起,牵动伤势,疼的齜牙咧嘴。 “李师兄,我们去看看,如果他果真和传闻中一样,入门时只是普通人,这才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必定还没到炼皮境,哪怕是丁等弟子,他都应付不来。” 李旭微微一笑,自己的布局终於见效了。 两人顺著人流往前走,路上正好碰上田大力,之前李旭宴请新弟子时见过他一面,对他有些印象,而且这人似乎和徐鹏飞走得很近。 李旭微笑出声:“田师弟,近来可好?” 田大力摸了摸络腮鬍:“李师兄,俺还是老样子,不是挖矿就是练武。” 三人边走边说,吴青峰和田大力落后半步,吴青峰有些不屑和田大力为伍,往旁边站远了点。 李旭主动放慢脚步,和田大力並肩。 “我记得田师弟也是李国人吧。” 田大力有些惊讶:“没想到李师兄还记得。” 李旭笑容温暖:“田师弟性情质朴,为人豪迈,使人印象深刻。” 田大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李旭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田大力。 “你我同为李国人,自当互相扶持,田师弟可不要推辞。” 田大力接过来一看,小袋子里装著灵钱,甚至有成块的灵石。 “这。。。这怎么使得?俺不能要。” 李旭佯装生气:“所谓长者赐不可辞,你我年纪虽然相仿,可我也是你的师兄,收下。” 田大力只能无奈收下:“谢谢李师兄。” 李旭和田大力聊著些李国风俗趣事,家长里短,相谈甚欢。 吴青峰在一旁看得心里不是滋味。 说话间,三人来到一处校场。 校场被围得外三层里三层,可有李旭带路,三人非常顺利的穿过人群,挑了个好位置站定。 徐鹏飞和一名瘦高个男人相对而立。 “我已向宗门报备申请,请师兄赐教。” 瘦高个扔出一枚火焰形的令牌,徐鹏飞接过一看,上书清綬宗弟子挑战令,挑战者藏精境丁等弟子聂锋,应战者藏精境丙等弟子徐鹏飞。 这一天还是来了,如果没有忘生合道太极经和自己千方百计的拖延时间,面对挑战,自己毫无胜算。 事到临头,他反而放鬆下来。 “徐师兄,大道爭先,非是对师兄不敬,请师兄点到即止。” 聂锋那日可是旁观了徐鹏飞的囂张跋扈,他虽然按耐不住往上爬的诱惑,不想错失机会,可也怕挑战失败,徐鹏飞怀恨在心,故意下重手,故而不敢有丝毫不敬。 徐鹏飞不置可否,他实战经验为零,能不能收得住手,自己都没底。 “师弟,请。” 聂锋掏出一对虎指戴上,朝徐鹏飞一抱拳,摆出架势,围观者里有见识广大之人认出他的师门。 “聂锋使得应该是猛虎一十三式,是吴国一江湖门派的拳法,模仿猛虎扑杀之势所创。” “传闻创始者曾用这套功法,赤手空拳打死过老虎。” “只是可惜,这套功法也只能止步外四境。” “有什么可惜的,流传於凡俗的功法大都如此,和我们仙宗如何相比。” “你说传闻是真的吗?”那人一脸淫笑的挑了挑眉。 “今日一试便知。” 徐鹏飞深吸一口气,摆出一个散打架势。 “徐鹏飞这架势好生奇怪,从来没见过,有人能认出跟脚吗?” 眾人纷纷摇头。 “花师姐,你慢点,我要跟不上了。”一名少女娇喘吁吁。 花蔷薇穿著一身练功服,跑得乱发覆面,用小指挑开嘴角的髮丝。 “不快点就赶不上徐师兄的比试了。” 甲等弟子虽然也是住在主峰山脚,可清綬宗主峰何等雄伟,与丙等弟子所在区域距离可不近。 “天天徐师兄长,徐师兄短,也不知道徐鹏飞哪里好了,我估计他都不是师姐你的对手吧。” 花蔷薇撇撇嘴:“打打杀杀有什么意思,臭男人而已。” “聪明又智慧的男人才最有魅力。” “花师姐,你这次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花蔷薇放慢脚步,一巴掌拍在少女挺翘的臀部。 “臭丫头说什么呢,我哪次不认真了?” “呼~呼~终於到了,开始了吗?” 第28章 香蕉船 徐鹏飞刚摆开架势,就觉劲风扑面而来。 聂锋如同猛虎下山,脚下步伐大开大合,速度极快,只是几步就已逼到徐鹏飞身前。 在一臂之外骤然停止,前脚踩地,后脚蹬地,转腰拧胯,一记直拳当面打来。 徐鹏飞標准的后仰闪躲,可惜经验不足,幅度略小,被指虎擦中面门,一道血口狰狞张开,鲜血顺著脸颊流下。 聂锋一击得手,心下稍安。 所谓猛虎十三式,乃是模仿老虎捕食,一旦近身,杀招频出,势要咬断猎物脖颈才会罢手。 聂锋后续攻击连绵不绝,对方带著指虎,徐鹏飞不敢硬抗,只能不断后退。 徐鹏飞心想,以后一定练习一门兵器,不会使用武器太吃亏了。 时间太短,他还没来得及学习。 聂风眼看距离被拉开,使出一招转身后鞭腿,这一招乃是模仿老虎的铁尾横扫之势。 徐鹏飞抬臂硬抗,强大的力量袭来,站立不稳,踉蹌数步,稳住身形。 这人力量远在我之上,起码也有炼肉境的实力。 不可力敌。 和聂锋一起来的丁等弟子见他稳占优势,齐齐发声吶喊助威。 “聂锋的猛虎十三式已经得了精髓,势如猛虎下山,勇不可挡,徐鹏飞要不行了。” “从徐鹏飞的表现来看,他的招式、动作都颇为生疏,力量也不如聂锋,境界最高不过炼肉境。” “看来关於他的传言不假,这小子是个绣花枕头。” 李旭一副波澜不惊的表现,笑意盈盈。 只要徐鹏飞落入丁等,哪怕自己不再针对他,他都將难以翻身。 吴青峰却没有多么高兴,他想亲手打败他。 “真是太弱了,漏洞百出,以我巔峰时的水平,十招之內就可打败他。” 田大力站在俩人身边,只是面无表情的看著场中。 和花蔷薇一起来的少女,撇了撇嘴。 “花师姐,我就说徐鹏飞他配不上你,就这实力,连我都不如。” 花蔷薇本就身高腿长,她一手掐住少女粉嫩双腮,低著头,笑意盎然,可双眼却毫无情绪。 “你最近有点放肆了。” “以为和我睡过几次,就能大放厥词了?” 少女嚇得小脸煞白,嘴巴被捏住,说不出话,只能拼命摇头,如小狗般『呜呜』出声。 场上形势对於徐鹏飞来说,越发危险。 聂风得势不饶人,脚下发力,身体轻微腾空,扑向徐鹏飞,迅速拉近距离,铁拳打向徐鹏飞脑袋。 这一招乃是模仿猛虎飞扑猎物的动作。 徐鹏飞不退反进,弯腰摇闪,躲过对方拳头,对方小臂却不好躲开,砸在肩头,火辣辣的疼。 进入炼皮境,周身筋膜坚韧如皮革,极大提高防御力,换成普通人挨这一下,就不仅仅是疼了。 他咬牙忍住,借著摇闪的力,钻进內围。 此时俩人几乎面贴面,呼吸可闻。 聂锋凭藉直觉感到危险,肘尖一下下凿在徐鹏飞肩背。 徐鹏飞不管不顾,也不站直身体躲闪,凭藉身体素质硬抗。 猫著腰,抱住对方腰部,双手搭扣,借著脚下衝力,往前一顶,同时脚下一绊。 这一招他练习了无数次。 砰! 两人摔倒在地。 这可就到了他的主场。 徐鹏飞占据上位优势,想去拿一个十字固的把位。 聂锋虽然从没见过这种战斗方式,但多年练武形成的本能,依然让他顽强抵抗著。 俩人在地上翻来滚去,狼狈不已。 这一变故顿时让聂锋的亲友团闭了嘴,紧张的观察著局势。 来看热闹的人,却是轰然大笑。 “这和小孩子打架有什么区別,真是太可笑了。” “喂!你俩是在闹洞房吗?” 吴青峰讥讽道:“果然粗鄙不堪,泥腿子一个。” 他转过头对著田大力说:“你说是不是啊,田师弟。” 田大力点点头,没有说话。 李旭皱起了眉,以他的眼力发现了一丝不对劲,却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花蔷薇仔细观察了一会,缓缓露出笑意。 徐师兄看似狼狈,每一个动作都有明確的目的性,有些类似擒拿术。 而聂锋只是凭藉本能和经验胡乱应对。 这时场中局势瞬间突变。 双方在地面上缠斗了一会,终於被他找到机会。 只见,徐鹏飞双腿如蟒蛇缠绞,控制住聂锋一条腿,双手搭扣拿住他另一条腿。 腰腹发力,微微侧身,將聂锋翻了个四脚朝天,如同翻到的乌龟,姿势极为不雅。 隨后,双腿,腰腹,双臂,一齐往反方向发力。 啊!!! 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发出。 聂锋疼得双手拍地,表情狰狞。 徐鹏飞身体儘量后仰,躲开聂锋胡乱砸击的拳头。 “认输吧。” 聂锋死死咬著牙,徒劳的挣扎。 徐鹏飞加大力量,聂锋下体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忍不住又发出一声惨叫。 围观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仿佛感到胯下一凉。 这也太残暴,太羞耻了,被这种招式打败,不仅身体受创,连心灵都会受伤。 “你不认输的话,可会受重伤的。” “想想受重伤的后果。” 这句话惊醒了聂锋,他的血性,不甘,羞耻全都被恐惧打败。 “我。。。我认输。” 刚刚还嬉笑怒骂的同门此刻全都闭了嘴,没想到反转来的如此之快。 聂锋在同伴的搀扶下,捂著襠部,一瘸一拐的走下台。 “聂师弟,且慢。” 难道徐鹏飞还要来嘲笑讥讽自己? 聂锋有些憋屈的看去,只见徐鹏飞手里拿著纸笔,憋屈又转为疑惑。 “徐师兄,有何指教?” “我只是想问下,聂师弟输得可心服口服,可对我怀怨在心?” 聂锋忍著不適,行了个礼。 “徐师兄的武技独树一帜,我无话可说,师兄最后留手劝我,我感激在心。” 徐鹏飞见他神情不似作偽,遂收起小册子,回礼。 “聂师弟的拳法刚猛无比,打站立我不是对手,承让了。” 吴青峰远远望著徐鹏飞小人得意的样子,心里很是不喜,另一方面,却又有点庆幸,自己还有机会亲手打败他,拔除自己的心魔。 他看向身旁的李旭师兄,发现李旭没了平时的温暖笑容。 “李师兄不用担心,徐鹏飞只不过凭藉奇技淫巧侥倖获胜,他的境界並不高,等我身体恢復,打败他轻而易举。” 李旭回过神,脸上重新掛起温暖笑意。 “吴师弟切莫误会,之前我就说过,徐师弟此人很是有些手段,你不一定都得过他。” 吴青峰不服的冷哼一声:“师兄,你就等著瞧吧。” 第29章 舍友 花蔷薇小跑著来到徐鹏飞面前,双手背在身后,越发突出胸围,甜甜的喊了一声。 “徐师兄,你方才打斗时,矫若惊龙,英姿颯爽,真乃盖世之姿!” 跟在后面的少女委委屈屈,来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说好的打来打去的只是臭男人呢。 “花师妹过奖了。” 徐鹏飞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妖女会来看自己的比试。 “徐师兄,你最后那招好厉害呀,可有名字?” 花蔷薇穿著练功服,包裹的严严实实,合身的练功服却將她完美的身材凸显的一清二楚。 “那招叫香蕉船,也叫裂胯锁。” 花蔷薇捂嘴轻笑几声:“这名字倒是形象,这招是师兄自创的吗?” 徐鹏飞懒得解释,也不好解释,含糊的答道:“算是吧。” 花蔷薇突然凑上前,轻拍著徐鹏飞身上的衣服。 “师兄真是粗心,衣服脏了都不晓得拍拍。” 徐鹏飞身体僵硬了一下,花蔷薇身上总有不同的花香,这次是桂花。 “我回去洗洗就好。” 少女在一旁噘著嘴,不过这次不敢乱说话了。 校场上眾人正慢慢散去,却依然有不少人。 “快看,那是甲等弟子花蔷薇吗?” “肯定是,这身材我见一次就不会认错,她这是在给徐鹏飞拍灰?” “徐鹏飞上辈子难道是仙人转世,何来此等福缘?” “你说传闻中的女修,不会就是花蔷薇吧?” “有可能,我听说花蔷薇可是九长老的亲传弟子。” “换成我,我也愿意啊。” “你就做梦吧。” 校场外围,江映月柔柔一笑,低声自语:“小师弟还挺厉害的嘛,亏我著急忙慌的过来。” 江映月得到消息后来此,自然是怕小师弟吃亏,受重伤导致伤了根基。 此时尘埃落定,她也不打算上前恭贺,以免小师弟自恃有人护持,失了紧迫感。 既然都出门了,刚好去师父那请教几个问题。 她手捏法诀,架起云雾而去。 刚一落下,恰巧碰到温晏推门而入。 江映月心下困惑,以师父的性子,只要没事,很少出门。 “师父,您这是从哪来?” 温晏似乎没听到,进门,关门。 江映月赶上去,拦住门。 “师父,你又假装听不见。” 温晏面无表情的看著她:“何事?” “我问你出门干什么了?”江映月无奈扶额。 “散步。”温晏转身往院子里走去。 师父可不是有閒情散步的人。 江映月心思一转,掩嘴轻笑,露出两个小酒窝。 “师父怕不是刚从主峰山下回来吧。” 温晏脚步微不可见的一顿。 “不是。” 江映月柔柔一笑,不再追问。 徐鹏飞走在回厢房的路上,发现在他身后指指点点的人几乎没有了。 那种被人背后议论,戳脊梁骨的感觉真的非常差劲。 果然,实力才是一切。 当你弱小时,整个世界都与你为敌,当你强大时,身边全是朋友。 他现在还没有到强大的地步,今天也只是险胜。 论修为,聂锋在他之上,论实战经验,聂锋还是在他之上。 对方输在完全不了解摔跤和柔术上了。 自己的路还很长。 当然,这一战效果这么好,其中可能还有花蔷薇当眾为他清理衣服的一部分功劳。 回到厢房,进门时,一人迎面走来,主动和他打了个招呼。 “徐师兄今天大放光彩,赵帆佩服。” 徐鹏飞拱拱手,谦虚道:“赵师弟过誉了,侥倖获胜而已。” 两人客套几句,就各自离开。 徐鹏飞拿出小册子,默默记上一笔。 自己练习摔跤柔术的事情很少人知道,只有几个舍友和田大力清楚。 而之前传闻中,提到自己苦练什么双修秘术,可能就是改编的柔术练习,加上以讹传讹形成的。 当然,也可能只是凑巧,双修秘术是李旭隨意编排出来的。 这人有嫌疑,先记上再说。 徐鹏飞打算主动和舍友认识一下,可不能厚此薄彼,都上小册子待一待。 厢房內,一名高壮汉子小心翼翼的翻看著一本书,见徐鹏飞过来,唰的一下收起。 徐鹏飞微笑开口:“这位师弟,你我同住屋檐下,也是难得的缘分,还没请教高姓大名?” 或许是今天的比斗贏了的原因,之前一直对他爱答不理的汉子,今天谦逊有礼的站起身。 “徐师兄客气了,在下潘磊。” 潘磊拉出一把凳子:“师兄请坐,刚入门时诸般事宜繁杂,轻慢了师兄,请师兄恕罪。” 徐鹏飞摆了摆手:“哪里的话,刚入门忙乱是难免的,我也一样,何来恕罪一说。” 潘磊原以为徐鹏飞在入门筛选上得了双第一,会是个恃才傲物的性子,自己也怕热脸贴冷屁股,就没特意认识。 今天一看倒是极为知情达理之人。 俩人就坐著閒聊起来,没一会,厢房內又进来一人。 长得又矮又瘦,和高壮的潘磊形成鲜明的对比,活脱脱一只褪了毛的猴子。 俩人一番介绍,得知这人名叫丁一。 丁一將手里拎著的一坛酒放到桌上,十分豪迈的拿出三只碗,全部倒满。 “徐师兄今天扬眉吐气,也算是为我们丙丑號厢房爭光了,来,我们走一个,为徐师兄喝彩。” 说完,举起碗咕嘟嘟一口气喝完,倒举起来,一滴不剩。 “我先干了,你们隨意就好。” 徐鹏飞之前二十年都是好好学生,也就高中毕业聚会上,喝过点啤酒,进了大学,被拉著喝了几次白酒,酒量不好不坏。 他端起碗:“丁师弟海量,我自愧不如,可只能来这么一次。” 说罢,仰起头,一饮而尽。 “好,徐师兄也是爽快人。”丁一蹲在凳子上,开心的拍了拍手。 潘磊见两人都干了,推諉了一番,勉为其难的喝光碗里酒。 赵帆出去正是去买吃食的,回来见三人已经喝上了,拎著饭菜放到小桌上,也加入进来。 丙丑號厢房的四人,总算齐聚,边喝边聊,很是热闹。 潘磊忽的提到一事:“马上就是入门后的第一次考核了,你们可有把握?” 丁一从凳子上站起身:“怕什么,我日日苦练,定然能通过考核。” 赵帆喝了口酒,辣的『嘶』了一声。 “月考考些什么內容,你们可有听说?” 潘磊摇了摇头:“不清楚,我只打听到,考核排名靠后的二成弟子,会受到处罚。” 赵帆惊讶开口:“二成?我们丙等弟子差不多三千人,那不是有600人必定受罚。” 潘磊神情凝重的点了点头。 徐鹏飞心下一紧,其他人少说比他多练了一两年的武,以他现在的修为,肯定垫底。 “你们可知是何种处罚?” 第30章 收买 潘磊眯了口酒:“具体处罚我也不清楚,总归不好受。” 丁一猛灌一口酒:“来宗门后我换了新功法,前几日已晋升炼骨境,此次考核必能名列前茅。” 其余人皆面露羡慕,纷纷道喜。 赵帆放下筷子,嘆了口气:“灵钱太难赚了,要不是汤药供应不上,我也该晋升了。” 潘磊同样感慨道:“我们不像丁师兄,有家族提供部分药材,我已经卡在炼肉境后期好几个月了。” 丁一劝慰了一句:“你两別泄气,还有一些时间,努努力,爭取在考核前晋升。” 赵帆重重点头,猛灌一口酒,似在给自己鼓劲。 潘磊略微好奇的问:“徐师兄,你现在什么境界了?” 徐鹏飞坦然道:“今天刚入第一境。” 三人全都不可思议的看著他。 今天他们也去看了比试,心里有些底,知道徐鹏飞境界应该不高。 只是没想到能低成这样。 “你之前从没练过武?” “你刚入炼皮境就能越级打败別人了?” “不对不对,这些都不是重点,我掐指一算,我们入门刚刚一月时间,你就踏入武道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徐鹏飞也不知道先回答谁。 四人边喝边聊,直到夜幕渐深。 几人都已喝多,丁一爬在椅子上说以后定要振兴家族,成为一等家族。 潘磊红著眼说他有大仇未报,等修仙有成,必要手刃仇敌。 赵帆则大哭了一场,嘴里嘰里呱啦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最后又吐了一场。 最后,贪酒的丁一已经醉倒,一头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潘磊和赵帆也喝得晕头转向,自去休息。 徐鹏飞除了脸颊微红,倒是没有喝醉。 不是他酒量好,而是他怕酒后失言,加上他从来不喜欢当一个酒鬼,喝酒很是克制,这才没喝多。 他收拾了下房间,躺在床上休息了会,算算时间,药性应该排得差不多了。 起身用凉水冲了把脸,拿著已经提前熬好的汤药,来到院落中。 汤药的苦味早已习惯,甚至能品尝出一种独特的药香。 就像生活中遇到的苦难,当时以为天塌地陷的事,回头望去,不过如此。 夜幕中,徐鹏飞打完一套忘生合道太极经,依然没有睡意。 找来一根枯枝,削短后当作匕首,练习著军中短兵术,又找来一根木棍,將木头匕首绑上,练习刺杀术。 这两种冷兵器使用方法都是王晓云传过来的,动作简单实用,以杀敌为目的。 由一个个基础动作组成,熟练后,应敌没有固定套路,隨机应变。 赵帆或许是酒喝多了,也可能肾臟不好,起夜后被院子里传来『嗖嗖』声吸引。 推门一看,又是徐鹏飞这傢伙在苦练,当即没了尿意,默默来到属於自己的角落,开始砸自己。 潘磊半夜口乾舌燥,起来喝水,一看隔壁两床都没人,来到院里一看,当即没了睡意,默默拎起石锁,呼呼的耍了起来。 丁一。。。 三人很默契的没有出声。 丁一醉死过去了。 同一时刻,万国会,醉仙楼。 桃园包间,各种山珍海味摆了满满一桌,光是这一桌酒菜就不下十枚下品灵石。 李旭居中,田大力和吴青峰各居两侧。 此时已经酒至中巡,田大力左手一只裂地鸵的大腿,右手一只北海雪蟹的螯钳,吃得络腮鬍子上满是油渍。 “今日与田师弟一见如故,来,请满饮此杯。” 李旭端著酒杯,笑脸迎人,毫无架子。 田大力受宠若惊,慌忙拿起酒杯,又嫌酒杯太小,乾脆举起酒壶。 “李师兄,俺见你也很亲切咧,自从俺爹娘去世之后,还没人对俺这么好。” 说完,小心翼翼的用酒壶和李旭碰了下杯,对著壶嘴『咕嘟咕嘟』喝了起来,酒液顺著络腮鬍流满身。 李旭对田大力的表现很是满意,轻笑一声,以袖遮面,微微仰头,喝尽杯中酒。 吴青峰坐在李旭另一边,见田大力那副粗鲁模样,很是不屑的冷哼一声。 今天多般事宜,吴青峰早已不耐,要不是碍於李旭面子,他才不会和田大力此等下九流同席。 所以,这一声冷哼声音颇大,醉仙楼包间隔音又好,显得格外刺耳。 田大力举著的酒壶一停,復又举得更高,喝得更快。 李旭笑容不变,微微压了压田大力的胳膊,让他停止灌酒。 “吴师弟自小锦衣玉食,家教颇严,比较在意礼节,田师弟不要往心里去。” 田大力憨憨笑了笑:“不会不会,是俺野惯了。” 吴青峰对於李旭为他开脱,也是不忿,又不好违逆尊敬的李师兄,沉默著不说话。 李旭无奈,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我代吴师弟,给你赔个不是。” 吴青峰感动的无以復加,慌忙站起身。 “李师兄不可!是我不懂事,田师弟本性纯真,不拘小节,我不应以貌取人,这杯酒应当我亲自敬。” 吴青峰抢过酒杯,面向田大力。 “田师弟,是我失礼了,我敬你一杯。” 田大力换了个酒杯,回敬一杯。 李旭欣慰一笑:“正当如此,你们二人乃是同一批入门的师兄弟,有缘相识,自当互相照拂,平日里多多走动。” 经过这一遭,酒席的氛围算是达到了高潮。 三人有说有笑,很是融洽。 李旭见田大力喝得差不多了,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 “徐鹏飞徐师弟今天可谓风头无量,田师弟你与他是好友,可知他是何时入的炼皮境?” 田大力大著舌头:“俺不清楚。” 李旭又问:“那你知道他今天使得什么武技吗?” 田大力摇了摇头:“俺也是第一次见,之前倒是见徐师兄练过几次,俺还以为他闹著玩呢。” 李旭自斟自饮了一杯,声音极轻,似在自言自语:“田师弟与他关係这么好,他都瞒著你啊。” 田大力貌似喝多了,拉著吴青峰不断碰杯。 “田师弟,你和徐师弟走得近,以后有他什么消息,不妨告知我和吴青峰一声。” “你不要多想,我与徐师弟无冤无仇,绝不是为了为难他,他筛选测试得了双第一,前途无量,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些他,以后方便与他结交。” “自然也不会让你白帮忙,小小谢礼不成敬意。” 李旭在田大力面前放下鼓鼓囊囊的一个布袋。 第31章 父母 蓝星,龙国,都城,郊区,城中村。 厂房的烟囱高耸,低矮的居民楼墙漆斑驳,电线如同蜘蛛网般隨意牵搭,狭窄的路面凹凸不平。 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电瓶车在货车间见缝插针。 刘秀英將电瓶车停到一处小院子里,院子一楼是一家修车铺子,满是油污的零件堆得到处都是。 从车上拎下顺路买的菜,顺著昏暗的楼梯爬到三楼。 一上楼是一条长长的满是脏污的走廊,走廊一边是分割出的一间间房间,房间內时不时传出小孩的哭声,吵架声。 另一边是连廊,通向公共厕所和另一栋居民楼,公厕的臭味顺著连廊飘散过来。 这栋楼说是居民楼,以前其实是厂房,倒闭后被人盘下来,分隔出房间出租给外来打工的人。 刘秀英发现自家门口站著一男一女,穿著得体的休閒装,手里拎著公文包,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们是谁?站我家门口乾什么?” 女人转过身,露出笑脸:“阿姨你好,请问你是刘秀英吗?” “我就是,什么事?” “我叫王晓云,科学院院士,这位是侯建军,我们院长。” 刘秀英有些不自在的搓了搓蓝色的工装,什么科学院、院士的她不懂,但一听就很厉害。 王晓云走上前,从刘秀英手里接过塑胶袋。 “阿姨,你先开门,咱们进去说,关於您儿子徐鹏飞的事。” 刘秀英有些著急的问:“小飞怎么了?” 侯建军走过来,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气势,表情却极为亲和。 “老妹儿,你不要怕,是好事,徐鹏飞在大学里的一项研究成果有重大意义,我们是来给你们颁奖的。” 刘秀英稍微放心了点,儿子学习向来很好。 这两人应该是学校老师来表扬自家儿子的吧,这种事小飞上小学时发生过一次,后来那位老师再也没来过。 拿出钥匙,插进锁孔,一手往外拉紧门把手,再往上一提,这才扭动钥匙打开了门。 拉开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不大的房间,一共里外两间,收拾的很整齐乾净。 “你们坐,我给你们泡杯茶。” 刘秀英手忙脚乱的翻箱倒柜,显然平常根本没有客人,想找个杯子和茶叶都难。 “阿姨,我们能到处看看吗?” 王晓云对於徐鹏飞很好奇,想看看他的家里是什么样的。 “也没啥好看的,就这么点地方,你们自己看吧。” 外间是厨房和刘秀英两口子的床,连个隔断都没有,床和灶台中间放了张小桌子,充当餐厅。 一看平常就经常打扫,但黑色的油烟依然堆积在墙角这些不容易够到的地方。 里间是徐鹏飞的房间,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自製博古架,博古架上摆了些瓶瓶罐罐,一看就是假古董,满墙的奖状。 “那个。。。不好意思,我和他爸平常都忙,没找到茶叶,你们喝点白开水吧。” “没关係,阿姨你別忙了。” 三人坐到小桌前。 这时候,一名矮壮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小盒子,喜气洋洋的说: “秀英,我今天淘到一个好东西,这东西可。。。额,我们家来客人啦。” 刘秀英解释了一句:“这两位是科。。。科什么来著,差不多是小飞的学校老师吧。” 王晓云看过徐鹏飞的资料,男人名叫徐满仓,是徐鹏飞的父亲,夫妻二人都是农村户口,来城里打工。 “徐叔叔好。”王晓云站起身问候,一点没有在研究基地时的干练和冷淡感。 侯建军抽出一支烟发给了徐满仓,徐满仓一看烟盒,还是龙烟。 “我们这次来呢,就是想和你们说一声,徐鹏飞在学校表现很好,已经被我们科学院提前录取了。” 徐满仓上过几年学,比刘秀英有见识一些,倒是听说过科学院。 “科学院?可小飞才上大二啊?” “徐鹏飞的一项研究成果有著重大意义,破格录取。” 侯建军从包里拿出一叠文件。 “这是徐鹏飞大学开的证明,这是我们科学院的录取通知。” 徐满仓拿过文件看了看,一个个的红章充满了权威性。 他和刘秀英对视一眼,笑容慢慢爬上满是风霜的脸颊。 “那可太好了,对了,小飞他自己怎么没说过这个事?” 徐鹏飞自从上大学后,虽然还在一个城市,但离城中村实在太远,平时都住校。 侯建军清了清嗓子:“他的研究太重要了,我们关注到后,第一时间將他吸纳进了科学院,参与一项保密程度非常高的研究,平时不能隨便与外界联繫。” 刘秀英有些著急:“那多长时间可以回来一趟啊?” 侯建军抽了口烟:“不確定,得看研究的进展。” 徐满仓追问道:“电话也不能打吗?” 王晓云抢先回答:“可以,但要等他们项目有空的时候,这里有他写给你们的一封信。” 徐满仓接过信,打开看了看,確实是儿子的笔跡。 刘秀英推了推徐满仓:“小飞在信里说什么了?” “大概就是他要离开一段时间,让我们別担心,他现在生活的很好,他现在能赚钱养家了,工资会寄回来,让我们换个地方住,也別工作了。” 刘秀英皱著眉,笑骂了一句:“这臭小子从小就喜欢瞎咧咧,他刚工作能赚几个钱啊,以后还要买房买车娶媳妇,我们不给他存著点钱,光靠他哪行。” 徐满仓愜意的吐了个烟圈:“小飞一片心意嘛。” 王晓云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是徐鹏飞的工资卡,用他的身份开的。” 徐满仓接过来递给刘秀英:“那我们就先帮这小子存著,省得他乱花钱。” 刘秀英拍了他一巴掌:“还不是和你学的,你看看你买的那一架子破烂。” “什么破烂?那是古董。” 徐满仓没啥爱好,平时就乐意买点老物件,当然价格都不贵。 王晓云笑眯眯看著两人斗嘴,等两人说完了,这才接话。 “每个月工资两万八,第一个月工资已经打在卡上了。” “哦,两千八啊,刚开始嘛,少是少。。。”徐满仓的菸头掉在地上:“你说多少?” “两万八,还有之前徐鹏飞在一项研究中提供了关键的研究素材,我们向上面申请了一笔奖金,十万块,也在卡里了。” 刘秀英掐了一把徐满仓,掐得他『嗷』的一声。 “我不是在做梦。” 刘秀英眼神在王晓云身上转了两圈。 “你说小飞他是不是傍上富婆了?” 第32章 国际军事比赛 王晓云被刘秀英打量的有点不好意思,推了推眼镜,整理了下头髮。 侯建军又给徐满仓点上一支烟。 “你们先別激动,让我们把话说完。” 徐满仓猛吸了一口烟,定了定神。 “你说吧。” “除此之外,单位给他分配了一套房,这是钥匙,到时候我会找人帮你们搬过去。” 徐满仓一口抽了半支烟,呛得咳嗽了起来。 “这些物质奖励和他对国家作出的贡献相比,都不算什么。” 侯建军拍了下大腿:“我之前向上面申请给他一个三等功的荣誉勋章,却以徐同志太年轻,再压一压为由,给我驳回了。” “等下次,下次我一定帮他申请立功荣誉。” 徐满仓和刘秀英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了,隔了好一会。 刘秀英抽噎著小声哭了起来。 “小飞也是出息了,想当年,我就说不能把小飞一个人留在老家吧,你还嫌麻烦。” 徐满仓无奈的说:“咋又埋怨上我了,我们一边打工一边带那么点大的娃,我不是怕娃跟著我们吃苦嘛。” “那你说小飞跟著我们,在大城市上学,是不是更有出息?” “那是小飞自己努力,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两人说著说著又拌起了嘴,过了一会,想起来还有客人在,刘秀英站起身。 “你们都还没吃饭吧,今天刚好是月末,本来小飞应该明天回家的,我特意买了排骨,我去给你们做饭。” 王晓云两人推辞一番,不过显然不是农村出来的刘秀英对手,只能无奈应下。 不过,刘秀英厨艺倒是不错,特別是红烧排骨,燉得软烂入味,色香味俱全。 吃过饭,刘秀英拿出一个铝製饭盒,塞到王晓云手里。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麻烦你带给小飞,他最爱吃红烧排骨了。” 王晓云『嗯』了一声,接过饭盒。 离开居民楼,坐进来接他们的专车。 王晓云呆呆的盯著手里饭盒。 “院长,你说徐鹏飞同志还能吃上她妈烧的红烧排骨吗?” 侯建军拿出一支烟,想起是在车里,又放了回去。 “肯定可以。” 车里沉默了一会,侯建军开口道:“我们的研究成果已经提交上去了,经过上头研究討论,已经批准將广播体操和体育课全部换成传武课程,还將道学列为了义务教育的必考科目。” “那两套材料可以完美替代的功法將会打散交给全国孩子,等到年纪合適了,再筛选出有天赋的人秘密学习完整功法,暂时还不会完整公布,未来视情况而定。” “哪怕没有药方配合,也能极大提高全体国民的身体素质。” “完全可以预料,未来体育界將完全被我们统治,各项比赛的世界记录將被刷新。” “这项计划名为『强基计划』。” 侯建军语气感慨:“徐鹏飞的名字暂时不会被世人所知,但仅凭这一项贡献,他註定將登上歷史课本。” 王晓云摘掉眼镜,闭目养神。 回到临时研究基地,俩人进到专门摆放照幽鉴的房间。 发出一短一长一短的信號,这个信號代表著不是紧急事件,等待回復的意思。 等到半夜,留守人员通知俩人收到了接通信號。 徐鹏飞出现在铜镜中,脸颊发红,似乎刚喝了酒。 “王院士,有什么事吗?” 王晓云今天难得没有穿白大褂,一身素色的连衣裙,像是大学生。 “我们今天去你父母那了,信和钱已经交给他们了。” 王晓云拿出一个铝盒放到铜镜前。 徐鹏飞立刻认出来,这是老妈平时带饭的盒子。 王晓云打开饭盒,一股蒸腾的热气冒出,她来之前特意去加热过。 “这是阿姨特意让我带给你的。” 饭盒里的红烧排骨油光鋥亮,看著极有食慾,蒸腾的热气似乎钻进了铜镜,带来了诱人的香味。 不用吃他都知道是什么味道,他想念的味道。 徐鹏飞眼眶微红,很是纠结,传送过来他就能吃到,可仅仅为了吃个红烧排骨,浪费半块灵石的能量,值得吗? 王晓云似乎看穿了他的顾虑,推了推眼镜。 “你修炼忘生合道太极经应该需要大量药材吧。” 徐鹏飞吞了口口水,没明白她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嗯,这功法就是太耗药材了,我灵石都不多了。” “上面很多药材品种我们都有,我给你送一批过去,顺便把红烧排骨带上。” 徐鹏飞眼睛一亮,还是王院士聪明啊。 经过这么一点拨,他想到一个赚钱的思路,能不能將蓝星有的药材,传送过来鸿蒙世界售卖。 以龙国的科学种植方法和庞大市场,如果这个办法可行,他暂时就不用为灵石发愁了。 到时候找钱通神询问商量下。 现在最重要的事,吃上一口老妈亲手做的红烧排骨。 研究基地为了开发功法,本就囤积了大量药材,很快药材就和红烧排骨一起传送过来。 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 徐鹏飞暗自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回家,而且是儘快,子欲养而亲不在的遗憾,他不想体验。 “王院士,铜镜能传输活物吗?” “不能,我早就尝试过了,之前传送物品,连一只虫子都传送不过去,你传送回来的灵石我们检测过,连微生物都没有发现。” 徐鹏飞有些失落,转念一想,通玄照幽鉴应该是一件品级非常高的法器。 而法器大部分都需要修士的灵力配合使用,自己现在修为太低,说不定很多功能还没开启。 现在否定活物传输的可能还太早。 “你不用太著急,你要是想家了,可以申请和父母通电话,只需將铜镜的画面和声音进行简单的转换,就能和叔叔阿姨视频聊天了。” 徐鹏飞再次感嘆,还是搞研究的人脑子好用。 侯建军带著三个身穿不同顏色军装的人,突然出现在画面中。 一小时前,他刚回基地不久,三人就闯了进来。 “好你个老侯,现在架子大了,我们三等你很久了。” 侯院长有些疑惑:“有什么事吗?” “你们功法开发成功,就搞了一个强基计划,是不是太小看自己的成果了?” “对啊,別以为现代军事中,士兵的个人身体素质就不重要了。” “小规模战斗或者特种作战,对於士兵的身体素质要求更高,如果能修炼功法,你能想像会有多强战斗力吗?” 另一人说道:“不久后,有一场国际军事比赛,如果能让士兵率先开始功法的练习,到时候將能取得极好成绩,让那帮外国佬长长见识。” 侯建军有些奇怪:“这也不是我可以决定的。” “我们的提议已经被採纳了。” “那你们来找我干什么?” “要先选出一支部队进行小规模试验,具体选哪支,我们都在爭取,上头就让我们来找你了,说功法是你们搞出来的,就由你们决定。” 侯建军总算听明白了,肯定是被吵烦了,把球踢给自己。 接下来又是一通爭吵,侯建军微微一思考,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他再把球踢给別人不就行了。 “啥?让我决定?” 徐鹏飞看著三人面前佩戴的密密麻麻的勋章,还是有点不可思议。 这么重要的事情,也是我一个大学生可以决定的吗? “当然,徐特派你送回来的功法,你来决定最合適。” 徐鹏飞小心翼翼的建议:“要不咱们就合作一下,每支部队出几个人?” 这么简单的提案他们当然也商量过,但又卡在每支部队出几人上,然后又是扯皮。 不过,这件事几经周折,都吵到最大的功臣面前了,再扯皮也没意思。 “行,就按徐特派的方法来。” 第33章 挑软柿子捏 鸿蒙世界,徐鹏飞起了个大早,昨晚喝完酒练武,三人谁都不愿先去休息,一直熬到凌晨,这才商量著一起休息。 隨后又和王院士聊了挺久,不过他倒没感到多累,这也是晋级后的好处之一,精气神更加饱满。 依照惯例,早起先练功,练完功,唯一的那丝睏倦也消失无踪。 拎起潘磊的石锁试了试气力,能明显感觉到增长。 每一点付出都能得到回报的感觉非常令人著迷。 照目前的速度,他有信心在考核到来前再晋升一次。 正准备去用早餐,院门被敲响。 徐鹏飞打开门,被门外的景象嚇了一跳。 院子外被围的水泄不通,一眼望去全是人头。 “可是徐鹏飞徐师兄?” 人群中一人开口询问。 “正是,你们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我是丁等弟子李斯。”他从怀里拿出一面令牌:“我已向宗门。。。” 徐鹏飞望著外面密密麻麻的人头,有种不好的预感。 李斯被后面的人一把扯开。 “明明我先来的,徐师兄。。。” 那人话没说完,又被其他人拉走。 丁一晨练完慢悠悠走过来:“怎么这么吵,徐师兄你在门口杵著作甚?” “我们被堵门了。” “什么情况?敢来堵我们厢房的门。”丁一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看了一眼外面,『砰』的一声关上门。 潘磊从后面跟上:“你们怎么不出门?” 拉开门,关门,呆在原地。 “发生啥了?”赵帆揉著眼伸了个懒腰,见三人凑在门口,好奇的拉开门看了一眼:“我的娘嘞!” 迅速关上门,又多了一座石雕。 良久,潘磊问:“谁惹祸了?” 四人面面相覷,三人一起看向徐鹏飞。 徐鹏飞很无辜:“我什么也没干。” 丁一翻了个白眼:“我刚刚好像听到什么挑战之类的。” 徐鹏飞说明了情况,有些疑惑:“我昨天明明贏了,他们怎么还敢来?” 几人商量了一番,都摸不著头脑。 赵帆有些不確定的说:“可能是昨天挑战的人看出了徐师兄境界不高,如果不是你出奇招,有很大可能贏,所以。。。” 徐鹏飞想了下,觉得所说有理,事实应当就是如此。 没想到贏了一场,麻烦反而更大了。 这是把自己当成软柿子捏了。 外面爭抢的愈发激烈,推推搡搡间,眼看就要发生大规模斗殴事件。 戒律堂的人闻讯赶来,带队者名叫方正佩戴著红色綬带三颗星。 他皱著眉,语气严厉:“聚眾斗殴者,按宗门规矩,罚20鞭及灵石十枚。” 人群立刻安静下来,忐忑的望著戒律堂的人。 “都给我靠墙站好。” 丁等弟子们老老实实贴著路边的院墙站好。 “你们为何在此喧闹?” 李斯大著胆子回话:“这位师兄,我们非是聚眾闹事,而是来挑战徐鹏飞徐师兄的。” 他將挑战令牌递给对方:“您看,这是和宗门申请的挑战令。” 其他人纷纷附和,展示著挑战令。 方正看到这情形也是长见识了,他进宗门五年了,第一次见这么多人挑战高等弟子的。 以往低等弟子挑战高等弟子,无不谨小慎微,深思熟虑。 入门筛选只考验心性、天赋等,不直接考校境界,因此刚入门的弟子挑战会更频繁一些。 但也没这么夸张。 方正环顾一周:“徐鹏飞何在?” 声音从他背后传来:“额,师兄麻烦让让,你挡住门了。” 方正移开一步,看著从门內出来的徐鹏飞,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你可知宗门规矩,低等弟子挑战不得避战。” 徐鹏飞行了一礼,不卑不亢:“我没有避战,而是他们自己没有决定好谁来挑战我。” 方正略微沉吟了一会:“你们谁想第一个挑战徐鹏飞?” 丁等弟子们慑於戒律堂的威名,踌躇不前。 “我来。”李斯迈出人群,要知道徐鹏飞只有一个,他们能捡漏晋升的机会,也只有一个。 “都去校场。”方正带头离去,又补充了一句:“以后若是还想挑战徐鹏飞,也不许在住宿区喧闹。” 这里是他管理的区域,要是弄出岔子来,他辛苦得来的戒律堂职位可就悬了,多少炼气期的同门盯著这个差事呢。 校场上,徐鹏飞和李斯对面而立。 围观的人比昨天少了很多,一是,昨天时间刚好是傍晚,大部分弟子都结束工作回来了。 二是,昨天是丙等弟子面临的第一场挑战,还有徐鹏飞的名头和流言作为噱头。因此观看的人才那么多。 徐鹏飞接过李斯扔来的挑战令。 “藏精境丁等弟子李斯,向师兄请教。” 徐鹏飞摆出架势:“请。” 李斯从腰后抽出一根长棍,右手在前,左手在后,后手发力一震,抖出一朵漂亮的棍花。 他的境界与聂锋相当,昨天也在现场观摩了整场比试,他之所以有信心站出来挑战徐鹏飞,就因为手里这根长棍。 徐鹏飞的武技前所未见,但並不是没有缺点。 距离。 只要不给徐鹏飞近身的机会,凭藉自己更强的力量,更快的速度,足以打败他。 在踏入炼气境之前,没有太多远距离攻击手段,没有各种法器和法术,是否精通武器,差距十分巨大。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 聂锋长棍扫、砸、劈、点连番使出,並不急於立功,始终游走在徐鹏飞的攻击范围之外。 一旦徐鹏飞有突进的意图,就迅速后退,拉开距离,哪怕放弃一些进攻机会也在所不惜。 打了一会,徐鹏飞也看出了对方意图,不能把修仙界的人当傻子。 这才一晚,就被人发现了弱点。 退,被人追著打,总有避无可避的时候。 进,速度没他快,追都追不上。 该怎么办? 难道自己就要沦为清綬宗的矿奴了吗? 被榨乾最后一滴利用价值后拋弃。 不,自己等不到那个时候,李旭根本不会放过自己,他没有直接动手的原因,是忌惮自己的名声和同门身份,惧怕宗门规矩。 自己一旦落入丁等,李旭的顾忌会小很多。 徐鹏飞眼神一狠,必须拼一把! 第34章 谁敢欺负我师弟 李斯所习棍法名为五郎八卦棍,相传由杨国一位开国之君所创,强调棍法与步法结合,尤擅游走战法。 他的战术很成功,徐鹏飞被逼得很狼狈,四处躲闪。 几招过后,李斯见徐鹏飞被逼至角落,眼神一凝,一棍点去。 『咚』的一声闷响。 石砖破碎飞溅,棍头插进校场矮墙。 徐鹏飞瞅准机会,飞身而进。 李斯嘴角一扯,倒是打的好主意,怪不得一直往角落退,但这一招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棍法-四象。 李斯脚下微动,牵动身形,棍子诡异一抖,棍头如星象闪烁,连闪三下,加上第一击,共有四击,虚实结合。 徐鹏飞避无可避,被棍头点中胸口,一虚两实,如被攻城锤砸中,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这力量也太夸张了,幸好我提前绷紧了肌肉和筋膜,但也和穿著防弹衣被子弹打中差不多了,震得血气翻涌,极不好受。 李斯眼中一喜,他仿佛已经看见光明的未来在向自己招手。 他顺势回拉长棍,想补上一记杀力最强的金龙转尾。 却发现棍上传来迟滯感,定眼一瞧,徐鹏飞正双手死死拽著长棍,企图卸他武器。 好谋划! 即使俩人相斗,李斯心中忍不住为徐师兄喝一声彩,原来是计中计。 可惜,你境界不够。 所谓一力降十会,你谋划再多,又能如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李斯握棍的左手青筋炸开,肌肉如树根虬结,肉眼可见的粗了一圈。 力从地起,钉死在地上的双腿,肌肉賁张,裤腿被撑裂,炼肉境的力量全力爆发。 给我撒手! 徐鹏飞只觉一股巨力从棍子上传来,仿佛和他角力的是一头猛兽。 长棍从手掌中滑出一段,留下鲜艷的血痕,巨大的摩擦力使手掌生生脱了一层皮。 徐鹏飞额角青筋凸起,死死咬著牙关,不顾剧痛的双手,死死拽住。 有种把我胳膊拽下来。 滑动的长棍重新握稳。 同时脚下发力方向一变,顺著对方力道,往前一送。 双方力量叠加,徐鹏飞腾空而起,冲向李斯。 李斯力量使空,失去平衡,身体后仰,心中警铃大作。 这廝太狡猾了! 他凭藉炼皮境对身体的掌控力和炼肉境的蛮横力量,强行稳住身形。 可已经晚了。 徐鹏飞飞扑到他身上,身体灵活一转,掛到李斯背后,双腿在对方腰腹处搭扣,左臂穿过李斯脖颈,与右臂相合,发力一绞。 李斯脸部快速充血发红,眼珠子血丝炸开,喉咙里『嗬嗬』作声,强烈的窒息感和眩晕感袭来。 双手拼命挥舞,搅动空气,『呼呼』作声,可力量再大也够不著背后的敌人。 他脸色慢慢由红转白,意识逐渐模糊。 心里只有悔恨和钦佩。 自己明明境界更高,比试前也想好了针对他的方法,结果还是输了。 砰! 两人身体重重栽倒在地。 徐鹏飞推开李斯身体,站起身,李斯依然趴在地上,毫无动静。 眾多准备挑战他的丁等弟子神色骇然,李斯不会死了吧? 有相熟的弟子跑上前,將李斯扶起,伸手探了探鼻息。 “还好,只是晕过去了。” 今日还在围观的丙等弟子,基本都是有些家底的,此时纷纷叫好。 “徐师兄不愧心性与智慧双绝的讚誉,此战跌宕起伏,实在精彩。” “徐师兄为我们丙等弟子立威了,这些底层废物,真以为可以跨越阶级,真是不自量力。” “现在想来,之前那些流言蜚语简直可笑。” 这时李斯悠悠醒来,刚睁眼就看到徐鹏飞的脸停在眼前,嚇得一个激灵。 “李斯师弟,请问这一战你可心服?”徐鹏飞笑容可掬。 “徐师兄战斗意识绝顶,技不如人,自愧不如。” 李斯想起来之前聂锋输了后,徐鹏飞也是如此问他,这是什么嗜好? 徐鹏飞笑呵呵的收起小册子。 方正淡淡道:“徐鹏飞胜,若是无人挑战,都赶紧回去自己岗位。” 眾多丁等弟子面露犹豫,他们都看得出,这一战徐鹏飞同样胜的惊险,他们小心一些,未必不能胜之。 可想起徐鹏飞以伤换胜的狠辣,以及变化多端的手段,又踌躇起来。 李旭带著吴青峰从人群中走出。 “徐师弟真是不小心,你的手怎么样了?”李旭满脸关切:“我这有些上好的伤药,等会我给你敷上。” 徐鹏飞心下暗骂无耻小人,笑脸灿烂,將手背到身后。 “李师兄客气了,区区小伤,不足掛齿。” 李旭这句关心的话,瞬间点醒犹豫的丁等弟子。 他受伤了,而且伤得不清。 人群中走出一人,对方正说:“师兄,我要挑战徐鹏飞。” 方正审视了下兄友弟恭的李旭和徐鹏飞,一时有些拿捏不准。 “徐鹏飞师弟有伤在身,按宗门规矩,负伤。。。” “方师弟,自从你入了戒律堂,我两好久不曾相见了。”李旭笑盈盈的打断方正的话。 方正行了一礼:“李师兄,我能得到这个职位,还得多谢师兄的鼎力相助。” 李旭伸手虚扶:“多礼了,我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方正试探著问:“李师兄,你看今天这场挑战应如何处置?” “方师弟才是戒律堂的执法队队长,哪有向我询问的道理。” 李旭嘴唇无声的快速开合几下。 方正皱著眉,以手扶额,状似思索。 几息后,方正放下手,神情严肃:“徐鹏飞师弟有伤在身,按宗门规矩,负伤不重,不应怯战。” 徐鹏飞神情轻鬆自信,但自家事自家知,他藏於背后的双手鲜血淋漓,颤抖不止,胸口隨著呼吸隱隱作痛。 此时迎战,必败无疑。 徐鹏飞眯了眯眼,笑道:“这位师兄还没请教怎么称呼?” “在下戒律堂方正。” “方师兄,你连检查都不用检查一下,就断定我伤势不重吗?” “你好好站著,神情轻鬆,哪有伤重的样子?” 徐鹏飞將双手展示於人前,特意转了一圈,给围观的人看到。 “我双手已经废了,无力再战。” 围观者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方正脸色不变:“区区皮肉伤,我等求道之人,岂可因这点困难而退缩。” 徐鹏飞瞥了眼仿佛已经入定的李旭,笑容一敛。 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执笔的手颤抖的厉害,无法书写。 索性以指为笔,以血为墨,勾画几下,收入怀中。 方正不知为何,打了个冷颤,他已达到炼气境,脱离凡俗,按理说早已寒暑不侵。 “徐鹏飞,你一再拖延,可是要违抗戒律堂命令!” 方正上前半步:“违抗戒律堂者,逐出师门,打入渊域。” 徐鹏飞却是没有理他,关键在於李旭。 自己之所以一直隱忍,没有告发他擅杀参加宗门考核的天才,私吞人材。 一是,自己没有证据,考核只有自己一个倖存者,人证物证皆无。 二是,之前的矛盾自己还能应付,尚没有到鱼死网破的地步。 当然,最大的原因,自己实力不足。 可今天,李旭一再相逼,非要至自己於死地。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李旭,你不要逼人。。。” 江映月从天而降,风吹仙袂飘摇举,犹似霓裳羽衣舞。 她声音轻细,语气软糯,表情怯怯,惹人怜爱。 “我看谁敢欺负我师弟。” 第35章 明瑕山的风格 徐鹏飞咧了咧嘴,自家师姐每次都用最软的语气说最狠的话。 方正神情一变,偷暼了眼旁边的李旭。 李旭置身事外,事不关己的样子,嘴唇无声开合几下。 方正咬了咬牙,瞪大双眼:“弟子挑战之事归我们戒律堂管,江映月你是要无视宗门规矩吗?” 江映月不急不躁,仿佛没有脾气的泥人,任人拿捏。 “宗门规矩大於天,小女子怎敢违背。” 方正鬆了口气:“那你还不速速退走,妨碍戒律堂执法,你应当知晓后果。” 江映月眼尾微垂,柔柔弱弱,仿佛风吹嫩柳。 “师兄,你我皆为炼气境乙等弟子,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们虽不是同一年入门,但你排名还要在我之上,我。。。” 江映月一边说一边小碎步往方正挪去。 方正见这如水般的女子语气软糯,话里话外透著套近乎的意思,听得耳根子都软了。 要不是李旭有恩於他,又许下重利,他几乎就要放徐鹏飞一马了。 方正心下得意,戒律堂的权利就是好使。 江映月离方正已经很近:“我要挑战你。” 同一等弟子间的挑战切磋,无需向宗门请示,毕竟不是跨越等阶。 话音刚落,一柄小锤子从江映月袖中飞出,迎风暴涨,大如小山,携万钧之势,砸向方正。 方正遭此巨变,加上离得太近,只能仓促应对。 他一掐法诀,拍在胸口,一块古朴的盾牌型吊坠,从衣內飘出,释放出莹莹光盾,顏色由淡至浓。 可不等光盾完全成型,巨锤已经落下。 光盾如纸糊的一般,碎裂开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借著光盾微微一挡,他连忙调动体內灵力,运转功法,拉出一道残影,险之又险的避开这一锤。 『轰隆』一声巨响。 巨锤落地,砸出一个数米深的大坑,烟尘四起。 不等方正喘口气,江映月纤细的身子托举著巨锤,凌空踏来,一锤接著一锤。 方正失了先机,只能狼狈逃窜。 平整的校场,被砸出一个个深坑,方正从一个坑跳入另一个坑。 徐鹏飞不由想到一款小游戏--打地鼠。 一道灵力化成的淡蓝色小蛇,借著烟尘掩护,贴地急行。 半透明的蛇身,极为隱蔽。 一挨著方正身体,迅速成长,化作巨蟒,將他牢牢缠绕。 江映月青葱手指一点,巨蟒眼睛处亮起两点红光,蟒身发力绞杀,同时巨口一张,就要吞他入腹。 方正不信江映月会下死手,可受伤避免不了。 他心中满是懊恼,自己实力明明更强,却被这女人出手偷袭,杀招频出之下,迅速败北。 千钧一髮之际,只听一声啸鸣,巨蟒身上浮现出纵横交错的光线,碎成十七八块,落地化作青烟消散。 “江师妹,得饶人处且饶人。” 一柄飞剑如鸟般环绕著李旭飞舞,似在撒娇討功。 江映月收起法宝,牵起徐鹏飞的手,动作轻柔擦去血污。 “李师兄,咄咄逼人的可不是我们。” 方正理了理衣服:“既然师妹贏了我,我无话可说,但徐鹏飞的事,和我们之间的挑战並无关联,我依然会秉公处置。” 江映月微抬螓首,轻轻抬眼,瞥了眼方正。 “我看方师兄也未受伤,师妹再向你挑战,也合情合理。” 方正振袖而起,以指遥点江映月,色厉內荏。 “你。。。你以为我怕你。” 江映月蹙著柳眉,神情委屈,声音轻颤: “你这么大声干嘛?你凶我。” 方正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你』了半天,没有说出一句完整话来。 他要是继续支持丁等弟子挑战徐鹏飞,这女人必定抢先出手。 可让他退走,他还真咽不下这口气。 几人陷入僵持。 李旭头疼不已,这女人胡搅蛮缠,难以处理。 方正厉声喝问:“江映月,你当真要阻拦我戒律堂执法不成?” 现在已经不是区区藏精境弟子之间的挑战问题了,而是事关戒律堂威严的大事。 眾目睽睽之下,自己被逼得如此狼狈,事后必定受罚。 江映月睁著无辜的大眼:“我没有啊,师兄怎能冤枉我?” “好好好!” 方正气急,一咬牙,掏出一块传音玉符,简单说了几句。 哪怕事后会在执事心中留下一个无能的印象,今天也必须出了这口气。 须臾,一名中年人从山顶而来,速度极快,扫了眼坑坑洼洼的校场,皱了皱眉,缓缓降落。 李旭赶忙上去行礼。 “弟子李旭见过曹执事。” 方正正准备行礼,曹执事一挥手打断他,不满的问道:“这里发生了何事?” 方正语速极快的说明了情况。 曹执事板著脸,严厉的盯著江映月:“方正所说可属实?” 江映月楚楚可怜的摇摇头:“执事大人,弟子並无不敬戒律堂之意,两场挑战並无关联。” “您刚正不阿,秉公执法的名声在外,可得为我小师弟做主。” 江映月一把拉过徐鹏飞:“执事大人,我师弟伤重如此,方正竟然视而不见,以公报私,实在有损戒律堂公正严明的形象。” 徐鹏飞忽觉师姐的小手,偷掐下他的后腰。 他心领神会,强行催动气血,再咬破舌尖,加上他本就受了点內伤。 一口血箭喷射而出,血溅五步。 曹执事从容退后一步,鲜血喷洒在他脚下。 要不是他修为高深,神识敏锐,非弄脏衣袍不可。 徐鹏飞脸色苍白,慌忙行礼:“执事大人恕罪,弟子內腑伤重,忍耐不住,非是故意唐突失礼。” 曹执事摆摆手,没有深究。 以他的修为,自然看得出,徐鹏飞受伤是真,方正处事稍有不妥。 他瞥了眼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李旭,再看了眼忿忿不平的方正,心中冷哼一声。 按理来说,徐鹏飞伤重,不应持续接受挑战。 可世间从不是谁有理谁说了算。 於私而言,方正是戒律堂之人,更是他的属下。 戒律堂五大执法队,明爭暗斗,自己要是护不住下属,以后还怎么让下面人做事。 於公而言,戒律堂的威信比区区藏精境丙等弟子重要一万倍。 方正既然已经当眾作出宣判,不管宣判合理与否,必须执行。 否则戒律堂的威严何在。 往后,宗內弟子对戒律堂的处置稍有不服,都要胡搅蛮缠一番? 觉得处置不公,自可事后申辩,哪容当场狡辩。 曹执事拿定主意,肃然开口。 “徐鹏飞不服戒律堂管教,抗令不尊,江映月袒护其师弟,阻拦戒律堂执法,按宗门。。。” 忽闻九天之上,遥遥传来一声呼喝,声如清磬,穿云裂帛。 “且慢。” 第36章 你有证据吗就血口喷人 眾人循声抬头,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可仅仅一转眼,一位童顏鹤髮的老者已经站在徐鹏飞与江映月身前。 来者自是明瑕居士温晏。 徐鹏飞与江映月自是喜上眉梢,皆俯身行礼,口呼师尊。 方正与李旭已经没了说话的资格,皆神情凝重的站在一旁。 今日来看热闹的弟子可谓大饱眼福,先是目睹了徐鹏飞一场精彩绝伦的越级挑战,又看了一场炼气期斗法,现在两位执事更是对上了。 一传十,十传百,校场上聚集的弟子越来越多。 这神秘莫测的一手让曹执事心中一凌。 温晏他是听说过的,在清綬宗一眾执事当中,也是特立独行的存在,为人沉默寡言,从不爭权夺利,不知为何却得了宗门赏赐。 独占一座偏峰,名为明瑕山,自號明瑕居士。 仅仅是弟子间的小小矛盾,他也没想到温晏会亲自出面。 在清綬宗,师父与弟子之间更像是有利益绑定关係的上下属。 师父需要弟子拼命修行,达到宗门考核要求,弟子需要师父授业解惑,由於所有功法归藏法阁所有,故无传道之责。 可现在话已出口,大庭广眾之下,曹执事总不能食言而肥,但他也不想轻易与其他执事轻起齟齬。 曹执事温声问道:“温执事,你有何事?” 温晏沉默不说话,片刻后,曹执事感觉受了轻慢,有些恼火。 此时,徐鹏飞一脸无奈的出声:“我师父说,徐鹏飞与江映月不仅无错,而且做得很好,不应受罚。” 曹执事眼皮跳了下,领教了何为沉默寡言,居然传音弟子,让弟子代为答话。 他瞪了一眼徐鹏飞,徐鹏飞感觉自己这仇恨拉的很无辜。 曹执事耐著性子劝诫:“此事方正处置的略有偏颇,可戒律堂的威信不能失,只要徐鹏飞和江映月甘愿受罚,当眾认错,我定会法外开恩。” 温晏冷声道:“不行。” 曹执事深吸一口气:“方正回去后自会领罚,让他闭门思过。” 温晏面无表情:“本该如此。” 曹执事表情一敛,沉声喝问:“温执事当真要袒护到底?” 温晏摇摇头,没有说话。 眾人一脸疑惑,不是袒护,为何一点面子不给? 徐鹏飞再次开口:“我两个徒弟本就无错,何来袒护一说?” 曹执事怒极,大喝一声:“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能耐来阻拦我执法。” 温晏沉默。 曹执事一身磅礴如海的灵力运转,气势飆升,衣袍与长发无风自动,校场上空风云变幻,威势比之江映月她们强悍十倍不止。 围观的藏精境弟子被气势所迫,接连后退,眾人心中骇然,仅仅调动周身灵力就有如此威能。 李旭他们也不好受,纷纷运转灵力抵抗。 反倒是徐鹏飞一点事没有,一脸奇怪的张望著眾人反应,不清楚他们为何突然东倒西歪,站立不稳。 曹执事缓缓漂浮而起,鬚髮皆张:“我苦修奔雷碎心指三十载,今日与你討教一二。” “敕!” 曹执事手捏法诀,一道紫色的闪电在他手中跳跃,电光刺破空气,发出尖锐的鸟鸣声。 眾人毫不怀疑,这一指就能毁灭整座校场。 曹执事清喝一声,剑指向温晏。 “去!” 藏精境弟子抱头臥倒,等了半响,纷纷疑惑抬头。 无事发生。 曹执事一脸震惊,疑惑的看著自己手掌。 他苦修多年的磅礴灵力如陷监牢,困死在体內,可以隨意调动,却无法离体。 他不理解。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温晏摇摇头。 曹执事凝神內视,只见一团黑气淤结在体內,笼罩於经脉、穴位之间,安安静静,毫无危害的模样。 与温晏的性子一样。 这个想法莫名出现在他心头。 灵力穿行毫无阻碍,可一旦他欲调动灵力离体,黑气就露出真面目,化作狱卒,將灵力驱赶回去。 这是某种法术、咒术亦或者毒物? 他从未见识过。 “你对我下毒了?”曹执事声音颤抖。 温晏摇摇头。 徐鹏飞上前半步,既然不能反抗,那就享受吧。 “你可不要血口喷人,眾目睽睽之下,我何时对你动手了,你可有证据?” 他的语气神態学的惟妙惟肖。 曹执事气得浑身发抖:“我现在灵力淤结体內,这还能有假?” 徐鹏飞虎目环顾四周,正气凛然道:“何方宵小,胆敢擅闯我清綬宗,还对我宗执事出手,活得不耐烦了。” 温晏眼神奇怪的瞟了徐鹏飞一眼,不过也没阻拦他。 曹执事还想开口,徐鹏飞又开始了他的表演。 “我宗上承天道,下御万民,绝不会与你等魔道中人苟合,有本事你就毒死曹执事。” 曹执事:“?” “曹执事嫉恶如仇,与魔道势不两立,为维护正道,捨生取义,死而后已,区区毒物就想威胁他吗?” 曹执事经歷丰富,虽然怒极,但並未失去理智。 转念一想,温晏如此神秘莫测的下毒手段,真要下黑手,就和他让徒弟说得那样,自己又能如何? “徐鹏飞所遇情况,实属罕见,我人微言轻,不敢擅作决定,请温执事与我一起稟告长老,请长老决断。” 曹执事俯身一拜,言辞恳切。 说完后,他莫名感到灵台一清,內视之下,黑气踪跡全无。 他不仅没有感到轻鬆,反而冷汗直冒,此等手段,令人生畏。 一抬头,徐鹏飞正站在身前,坦然受礼。 他羞恼之情涌上心头,刚刚一直是这小子在说话,自己又心事重重,居然没发现徐鹏飞站到温晏身前了。 徐鹏飞默默让开,露出温晏身形。 温晏回了一礼,两人联袂而去。 江映月捏著裙摆,微微屈膝,福了一礼,温柔一笑,露出两个酒窝。 “两位师兄,就此別过。” 徐鹏飞与李旭四目相对,一触即收。 “两位师兄,他日再会。” 方正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急急往山顶赶去。 今日这一遭,不管徐鹏飞后续如何,自己的处罚免不了了。 自己丟了夫人又折兵,必须让李旭补偿我。 李旭温和一笑,挥了挥手。 “师弟、师妹慢走。” 另一边,清綬宗大殿之內。 温晏与曹执事立於堂前,三位长老端坐上首。 为首者乃是清綬宗大长老,宗主闭关悟道,平日宗门事务皆由他决断。 下方左右分別是四长老和九长老。 值得一提的是,大长老与四长老都是仙翁形象。 九长老却是一年轻女子,生得千娇百媚,身段婀娜,如同熟透的水蜜桃,一掐能冒出水来。 九长老痴痴一笑,魅態横生: “温师兄,好久不见。” 第37章 鞭刑 温晏闭目养神,毫无反应。 “你呀,还是这般寡言少语,和个呆木头似的。” 九长老的声音酥软、慵懒,听得人心里痒痒。 曹执事低著头看都不敢看九长老一眼,生怕被勾了魂去,心里却忍不住猜测温晏与九长老的关係。 大长老挥了挥手,姿態威严、严肃。 “閒话少说,你们俩人有何事稟告?” 曹执事瞥了眼毫无开口跡象的温晏,无奈上前稟告。 “回稟大长老,是关於藏精境弟子跨阶挑战的事,新入门弟子徐鹏飞。。。” 曹执事將今日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点不掺水分和个人观点,实事求是。 大长老听完,不置可否,转向温晏。 “他所说是否属实,你可有补充?” 温晏摇了摇头。 大长老手指轻敲椅背:“老四,你觉得呢?” 四长老听闻徐鹏飞的名字,就在想此子真是能惹事,这才入门多久? 想起徐鹏飞的种种表现,四长老对他极为赏识,捋了捋鬍鬚。 “自我宗建立以来,这种特殊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宗门规矩有所疏漏,弟子间因此爭执,在所难免,此事不可过分苛责门下弟子。” 曹执事听明白了,四长老想息事寧人。 “小九,你呢?” 九长老躺靠在椅子里,斜眼暼著温晏。 “规矩不规矩的我不懂,但温晏我很了解,他不是无理取闹的人。” 曹执事心里不忿,这算什么理由? 大长老没有说话,大殿內沉默下来,只余大长老轻叩手指的声音。 片刻后,叩指声音一停。 “往后跨阶挑战同一人,一日只需接受一次挑战,等其余长老回来,议定后呈报宗主。” 眾人一齐称『是』。 “徐鹏飞与江映月违抗戒律堂执法,念他们事出有因,各罚十鞭,以儆效尤。” 温晏睁开眼,静静听著。 九长老悄悄坐正身子。 “方正执法不公,罚俸一年,罚二十鞭,再有下次,革除戒律堂职位。” 大长老站起身:“曹执事,你亲自执行鞭刑。” “你等可有异议?” 曹执事立刻领命:“领大长老法旨,大长老明断,弟子无异议。” 温晏闭上眼,摇了摇头。 三位长老离去后,曹执事回到戒律堂,吩咐人去將三人找来。 “温执事,你还不走?” 温晏淡淡道:“等徒弟。” 曹执事嘴角抽搐了下,也不好赶人,他是真有点后怕。 差点中毒不说,看九长老的態度,和温晏明显是旧识,说不定啥关係呢,自己得罪不起。 三人来后,曹执事宣读完长老法旨。 方正被脱光上衣,绑在木架上。 清綬宗的鞭刑可不简单,此鞭唤作涤罪鞭,乃是专为刑罚炼製的法器,会根据受刑者的修为自动调节威力。 且附有清醒头脑、放大感官等功能,务必使受刑者清醒的感受到最大的痛苦。 曹执事手持涤罪鞭,灌入灵力。 啪!啪!啪! 他卯足全力狠狠抽了二十鞭,发泄著心里的不满,就因为你,害得我丟尽脸面。 起初,方正还能咬牙坚持,可仅仅三鞭下去,就遭受不住,惨叫连连。 路过戒律堂的弟子闻之,无不心下胆寒。 二十鞭抽完,方正已经无力站起,让人扶著出去的。 徐鹏飞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身体,肌肉线条初具格局。 “师姐,今天连累你了,你这十鞭,我替你扛。” 江映月柔柔一笑:“傻师弟,宗门可没有代为受刑的先例。” “你不用愧疚,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曹执事有些不耐烦:“都快点,別磨蹭了。” 徐鹏飞转身,被捆缚住双手,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就是十鞭嘛,我受著就是。 殊不知,温晏此时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 温晏也不说话,用他的死鱼眼直勾勾的盯著曹执事,曹执事走到哪,他的眼珠就转到哪。 曹执事被他盯得心里发毛。 举起鞭子,抡圆了胳膊,『啪』的一声脆响,抽在徐鹏飞背上。 啊!啊? 徐鹏飞的惨叫声半路转为上扬。 就这? 没吃饱饭呢。 方正那软蛋,这样的鞭刑都受不了? 徐鹏飞转头,看见师父正站在后面,瞬间想明白了缘由。 啊!!! 叫声陡然悽厉起来。 十鞭打完,换江映月上,两人错身而过时,徐鹏飞小声说: “给曹执事点面子,师姐你叫惨一点。” 江映月紧紧抿著嘴唇,却压不住勾起的嘴角,点了点头。 曹执事什么修为,两人耳语岂能听不见。 他端起茶杯,向温晏示意,两人一起喝了口茶,假装无事发生。 江映月挽起长发,扎一简单髮髻,呈十字形捆绑在木架上。 一鞭子下去,江映月嚶嚀一声,饱含痛苦的压抑呻吟从粉嫩红唇中飘出。 闻之令人遐想连篇。 明瑕山,温晏竹居中。 江映月温柔的替徐鹏飞包扎著双手,温晏坐在桌边沉默看著。 “你可悟了?” 温晏突然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徐鹏飞思考片刻,师姐以外貌麻痹敌人,突然出手偷袭,以弱胜强。 自己师父更狠,竟然不知何时给曹执事下了毒,恐怕刚出现就已经预料到了后续情况,先下手为强,且平日里沉默寡言,不爭不抢,一副老实人形象,也很能迷惑敌人。 这就是我明瑕山的风格。 徐鹏飞坚定的回答:“我悟了。” 温晏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修仙既是大道之爭,亦是与人相爭,实力才是最大的规矩。 今日之事,定能警醒他刻苦修行,不敢懈怠。 徐鹏飞恶狠狠道:“等我伤愈,定要先下手为强,大的打不过,就先打小的。” “还有那些来挑战我的,真把我当软柿子捏了,以后我不会再留手,让他们自己掂量清楚后果。” 温晏连连咳嗽,一口茶呛到了。 你都悟了些什么东西? “师父,您怎么了?您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啊,可不能出事。” “没事。” 温晏丟过去一颗丹药。 “吃了。” 徐鹏飞好奇的打量了一圈,他还是第一次见正儿八经的丹药。 通体浑圆,黄褐色,透著莹润的光泽,散发出青草香。 丟到空中,凌空接住,吞入腹中。 丹药化作灵液裹挟著药力渗入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胸口的憋闷感消失不见,双手的痛感减退,渐有麻痒感。 堪称药到病除,极为神奇。 “多谢师父。” 温晏点点头:“你的功法?” 第38章 这是你自创的? 徐鹏飞心中一紧,还是问到这个问题了,自己的功法不可能一直藏著掖著,总有见人的时候。 “弟子自创了一门功法。” 徐鹏飞脸不红心不跳。 “胡来!”温晏皱著眉,语气严厉:“纸笔。” 江映月担忧的道:“小师弟,功法可不能乱练,弄不好可是会伤了根基的。” 徐鹏飞掏出小册子。 “写。” 徐鹏飞早將忘生合道太极经背得滚瓜烂熟,將功法默写下来。 温晏接过看了看,愤怒的砸在桌子上。 江映月心想完了,小师弟自己创造的功法肯定一塌糊涂,给师父气著了。 “师父,小师弟年幼无知,您不要动怒,您看可还有法子弥补?” 温晏想了想,將小册子拿起,再次看了起来,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情况这么严重?连师父都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了? 江映月又柔声开口:“小师弟不要担心,师父修为高深,学究天人,定能想到办法,帮你稳固根基。” 徐鹏飞勉强笑了笑,他心里也没底,不是不相信王晓云他们,而是修仙这玩意,还是修仙界的人最有发言权。 温晏看了又看,时不时掐指演算,一道虚影自他背后浮现,盘腿坐於虚空,双手在身前拨弄。 江映月神情凝重,师父这是动真格的了。 良久,温晏问:“真是你自创的?” 徐鹏飞点点头:“师父,怎么样?” 温晏淡淡道:“还行。” 徐鹏飞和江映月同时鬆了口气,江映月小小欢呼一声。 “师弟你可真厉害,刚入门就能自创功法。” 不过看师父反应,好像功法效果一般,这些话江映月自然不会说出来,怕打击了小师弟的信心。 温晏又问:“怎么只有一半?” 徐鹏飞將王晓云的说辞套用过来。 “师父,我能自创功法,多亏了您给的藏精境教材,上面关於藏精境的理论知识让我获益匪浅,师父对天道的感悟之深刻,让人钦佩。” 温晏微不可见的勾了下嘴角。 江映月对自家师父太了解了,师父刚刚一定是笑了。 “我进传法殿后,发现没有合適我的高级功法,就將所有藏精境功法全都背下来,集眾家之所长创造了这本功法。” 江映月捂著小嘴,惊呼一声:“什么!?” “藏精境功法怕不是有数千本,而且挑选时有时间限制,师弟你全都背下来了?” 徐鹏飞一脸坦然,不以为意的道: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江映月撅著红唇,俄而又失笑摇头。 “小师弟不愧是解开了仙人棋局的天才,人比人气死人。” 徐鹏飞在入门筛选上的表现,已经成了他各种不合理操作的最大背书。 温晏道:“下半本创造出来后,先拿来给我看看。” 徐鹏飞和江映月闻言愕然失色,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著自家师父。 师父居然一口气说这么多字。 温晏又解释了一句:“怕你走火入魔。” 两人的嘴巴张得可以塞进鸡蛋了,师父居然还会解释。 温晏轻咳一声,意识到自己失態,站起身,往书房走去。 徐鹏飞与师姐对视一眼,哑然失笑。 他赶紧问:“师父,能否將藏精境下篇提前借我学习。” “可。” 一本小册子从书房內飞出。 徐鹏飞当即认真翻看起来,之前对师父的天道感悟不屑一顾,现在字斟句酌的认真研究。 嗯,还是这么高深,看不懂。 没关係,王晓云她们看得懂就行。 不过他还是认真读了下去,反覆思考。 江映月拖著下巴,歪著脑袋,浅笑著望著小师弟好看的侧脸。 温晏关上书房门,拿出纸笔,快速书写,正是忘生合道太极经。 他当然不会將弟子自创的功法泄漏出去,而是趁著记忆清晰记录下来,方便以后研究。 这小子自创的功法,居然对我都有帮助。 本以为已经吃透的藏精境,他又从中得到了新的启发。 自己当真收了个好徒弟啊。 当初收他入门,自然不可能是看他单独站在那,无人收留,因为怜悯而收他为徒。 他想起破庙前一排排整齐的小土包。 徐鹏飞今日乾脆在师父这打了地铺。 江映月离开时,回头望去。 夜已暮,月如鉤,星如沙,山风吹过,竹叶簌簌作响,院中的药材散发出清香。 俩人一里一外,两点烛火,两道身影,一同伏案。 读完师父的小册子,徐鹏飞有感而发。 修仙界之所以没能创建出適合多灵根者修炼的藏精境功法,原因很多。 一是,能拿到这么多功法作为样本的势力或个人,根本没动力去研究藏精境功法。 有动力研究的人,又没有资源。 二是,藏境境功法要点在於,如何在刺激臟腑吸收药性的同时,保持体內五行均衡。 单灵根者只需强化自身最强处,其余四属性作为基础,共同托举平衡其优势,类似反木桶效应或者马太效应。 多灵根者则適用於木桶效应,想要多装水,就需所有木板共同补长。 难度无疑倍增。 在极为看重天赋的修仙界,无异於捨近求远。 所以,灵根多寡或许不代表天赋高低,而是修炼的难易程度。 接下来的日子,徐鹏飞回到了往常的生活节奏。 一天四炼,將汤药当成白开水喝,幸亏有国家支援的大量普通药材,为他节省了近一半开支。 剩余无法替代的灵药,则从钱通神处以折扣价购买。 否则,如此大量的药材消耗,他根本承担不起。 从师父处得来的藏精境下,已传达给王晓云,上次时间所迫,付出了沉重代价。 这次儘早將理论知识交给她们研究,能大幅降低她们的研究压力。 练完功,练习格斗技术,结束后出门来到校场上,丁等弟子们早已排起长队。 见到徐鹏飞过来,纷纷问好。 徐鹏飞像是检阅士兵的將军。 “立正!” 所有人站得笔直,昂首挺胸,生怕徐师兄看不见自己。 “稍息。” 徐鹏飞从人群中挑了一个顺眼的,其余人纷纷嘆息。 两人一场比斗,徐鹏飞又是险胜。 这一次,徐鹏飞没有点到即止,十字固控制住对手后,发力一掰。 咔噠一声。 掰断了对手胳膊。 见者无不凛然。 挑战者確实比之前少很多,但依然络绎不绝。 他还是小看了丁等弟子往上爬的渴望。 挑战者在针对徐鹏飞的弱点备战,徐鹏飞同样在快速吸收著战斗经验,飞速成长。 人人都知道他要近身摔跤,可人人都防不住。 同时,其余丙等弟子也陆陆续续开始受到挑战,校场上日益热闹。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一日,他和往常一样练完功。 周身一震,他已达到炼皮境后期巔峰大圆满之半步破境境。 他掏出小册子,默算了下时间。 自己的计划必须开始执行了。 第39章 何方贼子 月黑风高,光影穿过树林,碎成一地斑驳,远处传来山中野兽的呼嚎,又被山风吹散。 徐鹏飞一身黑衣,繫紧被风吹开的面罩,静静趴在路边树林中。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马夫“吁”一声,停下车,几人从车上下来。 “吴兄,自你上山求道,你我多日未见,当一醉不归呀。” 吴青峰摆了摆手:“仙宗规矩森严,若不然,定与几位兄长把酒言欢,秉烛夜谈。” “噫吁唏,送君千里终须別,再见时,恐已仙凡两別。” 几人依依惜別,泪洒长襟,终转身上车。 一名老人走上前,將一小袋子交到吴青峰手中。 “少爷,这是国师与老爷吩咐老奴交给你的灵石,还叮嘱老奴带话给您,让你安心求道,学成后帮扶吴国与家族。” 吴青峰接过袋子:“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吧。” 夜风刺骨,吴青峰今日与旧友多饮了几杯,不禁咳嗽两声。 “少爷,你身子怎么了?莫要著凉了。” 吴青峰想起徐鹏飞那张脸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碍事,都怪一个小贼,害我蹉跎时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进仙宗之后,毫无寸进,眼见著身边人修为日益提高,心中焦虑。 “需要老奴和家里说一声吗?” 吴青峰摆摆手:“不用,我自己可以解决,我伤好得差不多了,到时候自会让他好看。” 几人又说了几句后,老人依依不捨的登上马车,往万国会方向而去。 吴青峰紧了紧袍子,独自踏上回宗门的路。 他身后忽地闪出一道黑影,手持麻袋,兜头照脸扣在吴青峰头上。 吴青峰骤然遭袭,反应不及,只觉眼前一黑,被罩个正著。 隨后雨点般的拳头砸在身上。 一声声痛哼从麻袋里传来,打了一阵后,徐鹏飞拳头都打红了。 吴青峰的骨头有够硬的。 徐鹏飞从怀里掏出一把寒光闪烁的三棱刺,一刀刺向麻袋。 入门以来,这几人连番挑衅,尽给自己找麻烦,噁心坏了。 经过师父的点拨后,他悟了。 自己必须主动出击,正面打不过,还不能偷袭吗? 小册子上详细记录了吴青峰的情况,算好了他即將痊癒的时间点,今日趁他外出,来此埋伏他。 本来打算等自己突破到炼肉境再执行这个计划,把握更大几分,可时间上来不及了。 真等吴青峰伤势恢復,自己是不是对手还真难说。 吴青峰毕竟有著炼骨境修为,也不是毫无实战经验的花架子,反应过来后,凭藉炼骨境修为硬抗下几拳,浑身筋肉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將麻袋撕碎。 刚恢復视线,就见一把怪模怪样的短兵在视野里快速放大。 他速度极快的后退半步,身子一侧,锋刃从他胸口划过,丝丝鲜血染红了白色长袍。 抬手一拳打在刺客手腕上,兵器脱手而飞。 吴青峰正欲乘胜追击,忽感体內气血涌动,只好停下脚步,暗自调息,平復气血。 徐鹏飞抖了抖手腕,对方的拳头坚硬异常,如同带了一副钢铁指虎。 “就这点水平,还敢来刺杀我?”吴青峰心下得意:“你是谁?背后可有人指使?” 徐鹏飞压著嗓子,含糊不清的说: “李旭派我来的。” 吴青峰心中一惊,不可能,他最敬爱的李师兄为何要杀他? 这人在唬我。 徐鹏飞趁他愣神的一瞬,一拳直奔他面门而去。 吴青峰不屑一笑,避也不避,一拳迎去。 他已看透袭击者虚实,实力远不如他。 我倒要看看谁的骨头硬。 两拳相撞,对方的指骨必定开裂。 谁知那人拳头在半途撒开,一团白雾扑面而来。 吴青峰不慎吸入一口,迅速屏息。 “卑鄙无耻,居然使用这等下流手段。” 药粉是徐鹏飞向江师姐討要而来,据师姐说效果很好。 徐鹏飞理都不理他,一个低扫腿,抽向对方小腿。 吴青峰刚想躲避,忽感头晕目眩,浑身无力,小腿被大力抽打,失去平衡,天旋地转,摔倒在地。 徐鹏飞一击得手,衝过去一顿猛踹。 吴青峰蜷缩身子,双手护头,儘量降低伤害。 徐鹏飞跨坐到他身上,掰开他护头的手。 啪!啪!啪! 接连几个大耳瓜子抽在吴青峰脸上。 这廝骨头是真硬。 炼骨境居然这么强,光挨打,都像是自带反甲。 徐鹏飞抽得手疼,索性脱下对方的鞋,吴青峰所穿自然不是普通的布鞋,鞋底以牛妖皮革製成,柔软结实,鞋面以锦蚕丝织就,做工精美。 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弓,鞋底子和他主人的脸来了一次亲密互动。 吴青峰的脸颊被抽得高高肿起,血水混著牙齿在口腔中搅拌。 “猪。。。猪。。。搜。。。別。。。大。。。窝。。。” 徐鹏飞见他失去抵抗能力,爬起身,捡起掉落的三棱刺,顺手將吴青峰掉在地上的小袋子揣进怀里,掂了掂,还不少。 给敌人留一线,就是给自己掘墓。 衝著他的胸膛一刀刺下。 刀刃反射著寒光,刺痛吴青峰的眼瞳,生死存亡之际,奋力一躲。 原本刺向他心臟的刀子,落在了腹部。 啊! 吴青峰发出一声惨叫。 徐鹏飞抽出刀,鲜血喷射而出,正欲再补上几刀,忽听脚步声接近,一声呼喝传来。 “何人在此喧譁?” 应是巡逻的宗內弟子,徐鹏飞只好放弃补刀,飞身窜进树林,远遁而去。 隨后,两名巡逻弟子赶到。 “嘶,这谁啊?被打这么惨,这得多大仇。” “就他现在这模样,他娘来了都认不出来吧。” “別聊了,先救人吧。” 次日,吴青峰所在厢房,房中一股浓浓的中药味混著血腥味。 吴青峰头脸缠满纱布,又大又圆,腹部的纱布上,依然有鲜血渗出。 李旭一脸焦急、担忧的走进屋內。 “吴师弟,你怎么又受伤了?” 吴青峰肿胀如香肠的嘴唇颤抖了下,心下委屈,为什么要说又? “李师兄,凶手可抓住了?” “没有。”李旭顿了下又道:“不过,我得到消息,你出事那晚,徐鹏飞很晚才回厢房。” 李旭闻言激动不已,扯到伤口,又疼得躺了回去。 “定是那小贼,师兄你快上报宗门,將他擒拿归案。” 李旭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蠢货。 “可我们没有证据。” 吴青峰颓然道:“那该如何办才好?” “你先养好伤吧,宗门的考核快要开始了,到时候你要是带伤参加,说不定会有生命危险。” 李旭放下一个小瓷瓶:“这是疗伤丹药,等会吃了吧。” 吴青峰感动不已:“谢谢师兄。” 李旭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上次为了安抚方正,已经花费一大笔灵石。 吴青峰这个蠢货,快痊癒的时候,还要到处乱跑,现在又要养伤。 不管他,前面的付出全都打了水漂,管他,又是一笔开销。 总感觉,吴青峰就像个无底洞。 李旭苦恼的敲了敲额头。 第40章 晋升,炼肉境 徐鹏飞將小册子收起,本以为这次能去掉一个名字,没想到被吴青峰躲过一劫。 归根究底,还是自己境界不足,不然哪能给他拖到巡逻弟子到来。 不过这次总算出了口恶气,念头都通达了些。 掏出小袋子数了数,吴青峰家里给他的支持还真不少,足足五十枚下品灵石,这些灵石应该够他修炼到外四境了。 將灵石收起,袋子销毁。 清点了下自己的家当,最有价值的当属通玄照幽鉴,一直隨身携带。 师父赐予的储物袋,目前还无法使用,师姐给的轻身符,还剩三张,自从晋升后,脚力提升,就没捨得用了,半包迷魂散。 三棱刺是跟隨上一批药材,让王晓云一起传送过来的,一把没有子弹的手枪。 徐鹏飞心情舒畅的洗漱完,如往常般喝药炼功。 喝~哈! 隨著一声调动气息、震盪內腑的呼喝,徐鹏飞缓缓收势。 全身筋膜如震动的牛皮鼓面,有节奏的剧烈颤抖,继而带动全身肌肉震颤,一股酥麻、酸痒的感觉袭来。 徐鹏飞喜不自禁,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双喜临门吶。 按照功法记载,这种感觉就是踏入炼肉境的標誌。 迈入炼肉境后,將大幅增加肌肉的强度,这种增强是全面性的,力量、速度、耐力、爆发力等都会得到加强。 同时肌肉强度增加后,也能进一步提升肉体的防御力。 炼到高深境界,甚至能自如控制身体的每一块肌肉,包括內臟等一些原本无法掌握的部位。 徐鹏飞拿起之前锻炼所用的石锁耍了耍,毫不费力,一百多斤的石锁如玩具般拋来扔去。 又拎起潘磊所用的石锁,重量足足翻了一倍,耍起来有些费力,但相比之前,已经进步巨大。 “徐师兄,你晋升了?” 田大力手里拎著一大包早点,一脸吃惊。 他这一声吼,惊动了屋內的赵帆三人。 几人围著徐鹏飞如同看怪物一般。 “徐师兄,你这晋升速度也太快了些,这才多久?”赵帆一脸羡慕,他至今还卡在炼肉境。 “而且,你才刚刚晋级,就能耍得动三百斤的石锁了?”潘磊很是惊讶:“我刚晋级炼肉境时,只能耍动二百五十斤的石锁。” 潘磊前几日倒是已经晋级炼骨境。 “虽说每个人身体素质不同,晋级后力量也会不同,但这差距也太大了。” 丁一跳起来拍了拍徐鹏飞肩膀:“兄弟好样的,再这么下去,你都要追上我了。” 徐鹏飞谦虚道:“应该是我天赋好吧。” 四人齐齐翻了个白眼,谁不知道你五行缺金,是个四灵根,还天赋好,骗鬼呢? 徐鹏飞心想,我有顶级功法,加上无限资源供给,还有命源加速修炼,多种因素叠加下,修炼快点很合理。 至於自己突破后,力量比其他人强出一截,他猜测与自己是多灵根有关係。 多灵根者修炼更困难,可一旦达到某个境界,也会相应更强一些。 鸿蒙世界的多灵根者被视为废物,缺乏资源与高级功法,根本无从发现这一点。 五人聚在屋內,一齐用早餐。 因为徐鹏飞的缘故,田大力经常来丙丑號厢房,一来二去,五人也熟络了。 田大力搓了搓络腮鬍子:“俺今天本想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的,谁知道徐师兄这么打击人。” 徐鹏飞笑了笑:“什么好消息?” 田大力憨憨一笑:“我也晋升炼骨境了。” 几人又是一番恭喜,只有赵帆显得闷闷不乐。 丁一神秘兮兮的问:“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潘磊有些好奇。 “入门后的首次考核,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不想知道考核內容吗?”丁一老神在在的咬了口包子。 赵帆催促道:“快说吧,別卖关子了。” 丁一得意的笑了笑:“我听说这次考核將在山下进行,而且是组队模式。” “山下?” 徐鹏飞有些心动,来到鸿蒙世界后,他还没好好看过这个世界,不禁很是好奇。 “对,很大可能是我清綬宗辖下一十六国中最大的秦国。” 潘磊说:“秦国,你不就是秦国人吗?” 丁一嘬了口粥:“对啊,所以我才能这么快得到消息。” 田大力问道:“师兄知道具体考核內容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宗门对於这方面都是严格保密。”丁一顿了顿:“不过,我猜测和匪患有关。” 潘磊问:“为何?” 丁一嘆了口气,欲言又止:“因为一些原因,近年来,秦国民生凋敝,百姓食不果腹,加上叛军作乱,百姓流离失所,匪患四起,妖邪趁机作乱。” “我进宗门之前就听说,皇帝陛下已多次向我宗求援,上次家父来信,国內近期大兴土木,传言称是作为恭迎仙宗驾临的行宫。” “我们这些新入门的弟子,对付叛军人数太少,对付妖邪,实力低微,我猜测,宗门会派我们去剿匪,” “这么看,是有可能。”潘磊沉吟了一会:“那组队又是怎么个情况?” 丁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就是我瞎猜的了,剿匪嘛,总不可能让我们单枪匹马去对付一山寨的盗匪。” 田大力挠了挠头:“俺觉得丁师兄分析的很有道理。” 赵帆问:“考核內容不会是让我们比拼谁杀的山贼多吧?” 丁一摇了摇头:“这我就无从知晓了,应当不会如此简单。” 几人商量了下,如果真是组队模式,届时五人就组成一队。 吃完早点,几人各自散去。 徐鹏飞例行公事般往校场走去,隨意挑了一名来挑战的丁等弟子。 那人如往常般採取长兵器,外围游走战术,想靠著炼肉境的修为耗死徐鹏飞。 徐鹏飞却没有如之前那般防守反击,耐心布局,等待近身机会。 他脚尖蹬地,强大的力量自腿部传来,身似离弦之箭,面对刺来的长枪,脚下灵活一捻,侧身避过锋芒,双手攥住枪桿。 那人心下一喜,这局面他见过,同样的招式还想使第二次。 绷紧肌肉用力回拉,不过他吸取了李斯的失败经验,只发了七分力,留了三分以作变化。 仅仅七分力,也不是炼皮境的武者可以抗衡的。 这一次我贏定了。 嗯? 怎么没拉动? 顺著枪桿望去,只见徐鹏飞向他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脸。 徐鹏飞全力爆发肌肉中蕴含的强大力量,猛的一扯,对方踉蹌前扑,失去重心。 紧接著,一拳轰在对方胸口。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传遍全场。 那人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著。 围观的丁等弟子们瞬间譁然,瞪圆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徐。。。徐师兄晋升了?” “肯定是,今天他贏的太轻鬆了。” “完了,我们没希望了。” 徐鹏飞负手站在台上,轻声说道:“今天我心情好,再给你们一个挑战我的机会,谁想上来试试?” 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噤若寒蝉。 第41章 跟踪者 接下来几天,徐鹏飞难得清静了几天,敢来挑战他的人数骤减。 李旭和吴青峰也没再跳出来找事,可能是之前几次反击,把李旭等人折腾得不轻的缘故。 一只纸鹤扑扇著小翅膀,飞过丙丑號房的院墙,掠过金黄的桂花,落到正在站桩的徐鹏飞肩头。 好奇的把玩了一会,怎么看都只是一张普通的白纸。 拆开,是温晏的笔跡,让他去一趟明瑕山。 师父还是第一次主动找他,徐鹏飞收拾好,当即出门往明瑕山而去。 路上恰巧遇到吴青峰,在旁人的陪同下,活动著手脚。 他现在根本不敢落单了。 徐鹏飞微微一笑:“吴师弟,身体恢復得挺快,可喜可贺。” 吴青峰牙齿咬得咯嘣响:“小人得志,你给我等著。” 徐鹏飞心下奇怪,听他话里这意思,似乎確定是我乾的了。 他是如何得知的? 必须试探一下。 “你我虽有嫌隙,我只是关心下师弟的健康,又何必出言伤人呢?” 吴青峰愈发气恼,拳头都硬了。 试想一下,你被仇人打了闷棍,仇人还要笑著问你身体好不好,吴青峰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因为有伤在身。 “惺惺作態,令人作呕,別以为我不知道是你乾的。” 徐鹏飞笑容愈盛:“此话从何而来?定是有人污衊於我,吴师弟可不要被流言蜚语蒙蔽了双眼,没有根据的话不能听信。”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那一晚。。。哼!”吴青峰突然想起李旭的叮嘱,生生停下话头,转而冷哼一声。 徐鹏飞微感意外,这傢伙居然长脑子了,必须再给他加把火。 上前几步,贴近吴青峰身体。 吴青峰下意识后退一步,又羞恼的上前半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徐鹏飞见他反应,嘴角微勾,压低声音道:“吴师弟的鞋用得真顺手。” 吴青峰只觉一股怒火直衝脑门,脸庞涨红,浑身颤抖。 “我就知道是你乾的!那一晚你根本不在厢房,你现在承认了,我定要上报宗门,治你的罪!” 徐鹏飞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想起小册子上的四个名字,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此时也懒得再与他废话。 “吴师弟不要激动,气坏了身体可就不好了,无凭无据的事就不要再说了。” 说完,与吴青峰擦肩而过,嘴里自言自语著: “猪手,別打窝。” 吴青峰『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完了,又要多养几天伤。 明瑕山,竹屋內。 “师父找弟子来,所为何事?”徐鹏飞恭恭敬敬的行礼。 温晏放下手中的书,扬手扔过来一个小瓷瓶:“考核要小心。” 徐鹏飞打开小瓷瓶看了眼,熟悉的香味,是上次吃的疗伤丹。 “谢师父赐,师父可有其他教诲?” 温晏摇了摇头,重新看起书。 离开明瑕山,师父的叮嘱让他紧张起来,自己必须多做些准备。 当晚,练完最后一遍功,看了眼厢房,三人的呼嚕声此起彼伏,悄悄掩上门,小心翼翼的往山中行去。 途中特意绕了一大圈,没发现有人跟踪,这才来到秘密山洞中。 通玄照幽鉴中显示出王晓云的身影,熟悉的金丝眼镜,以及厚厚镜片都遮掩不住的黑眼圈。 徐鹏飞开门见山:“王院士,我需要武器。” 王晓云坐直身体:“没问题,你那边又有危险了吗?” 徐鹏飞点点头:“宗门考核马上开始了,可能会有危险。” “马上安排,还有其他需要吗?” 徐鹏飞犹豫了下:“我想和爸妈通个电话。” “可以。” 王晓云向侯院长请示过后,拿到专用电话,拨通刘秀英的號码,打开外放,放到铜镜前。 “餵?谁啊?” 刘秀英的声音透著股小心,小飞之前叮嘱过她们,不认识的號码一定要小心是诈骗电话。 “妈,是我。” “小飞!”刘秀英的声音极为惊喜:“老头子,快过来,小飞来电话了。” “小飞啊,你在科学院吃得习惯吗?” “给我说,尽关心些有的没的,小飞现在可是科学家了。” 徐满仓的声音从远至近,声音逐渐变大:“鹏飞,你一定要好好工作,报效祖国,不用担心我们。。。” “一边去。”刘秀英抢过电话:“小飞,你学校的东西我们都帮你收拾了,衣服这些你都没带走,在那边有的穿吗?妈给你寄几件过去。” “小飞这么大人了,还怕他没衣服穿。”徐满仓的声音弱弱传来。 “单位分配的房子我们本来想给你留著结婚用,那个很漂亮的姓王的姑娘,非说单位还会给你分配,逼著我们搬进去了。” 刘秀英絮絮叨叨的说著:“小飞啊,你和那个姑娘什么关係啊,妈看她挺好的,盘靚条顺屁股大,肯定能生儿子,你也不小了。。。” 旁听的王晓云推了推眼镜,在椅子上挪了挪屁股。 听著老爸老妈熟悉的拌嘴和嘮叨,徐鹏飞鼻子发酸。 来到这方世界这么久,每日里不是修炼,就是勾心斗角。 “我在这过得很好,你们。。。” 叮叮噹噹声传来。 徐鹏飞汗毛竖起,自己做的预警装置被触发了。 “爸妈,我要去忙了,先掛了。” 匆忙说完,收起铜镜,奔出山洞,一道高大健壮的黑影正快速远去。 他紧追而去,可对方速度极快,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徐鹏飞返回山洞,催促王晓云將武器装备传送过来,装进准备好的包裹里,清理掉附近痕跡,快速离去。 这个地方不能用了,不知道跟踪者听到多少。 跟踪者又会是谁? 通玄照幽鉴是他最大的秘密,不容有失。 他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厢房,推开门,摸著黑,一一查看过去,三人的鼾声此起彼伏。 一切都和他离去时一模一样。 徐鹏飞站在黑暗中,静静思考著。 跟踪者是自己熟悉的人可能性最大,或许和李旭埋的暗子有关? 唯一的信息,对方身材高大健壮。 可以排除丁一,其余三人都有可能。 但,修仙界手段繁多,难说会不会有可以改变体形的秘法。 赵帆被尿憋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黑暗中一个鬼影站在床前,死死的盯著他。 “鬼啊!” 其余两人被他的惨叫声惊醒,点著灯,发现是徐鹏飞。 “你大半夜不睡觉,杵这干嘛?” “你睡觉姿势不对,喊你起来重新睡。” 徐鹏飞坏笑一声,惹来一阵申討。 似乎又恢復了往日的热闹和谐。 第42章 考核开始,规则 清綬宗山门外的广场上,新入门弟子再次集结在此。 丁等弟子脸带风霜,神情木然,双眼却透露出狼一般的凶光,考核意味著他们有机会脱离底层的繁重劳役。 丙等弟子人数最眾,携兵带甲,昂首挺胸,自有少年意气勃发。 乙等弟子不过数百,自身实力与天赋带给他们发自骨子里的自信与昂然。 甲等弟子最少,仅仅五人,各有风姿,人人如龙。 四长老满意的扫过全场,数千人的广场鸦雀无声。 “我清綬宗得下国供奉,统御万民,自有维护天下苍生之责,现有属国秦,盗匪横行,祸害平民,秦王祈请仙宗维护,我宗自不能袖手旁观。” 赵帆兴奋的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徐鹏飞,他们押题押中了。 四长老继续道:“此次考核,派遣眾弟子前去平匪患,护苍生。 可独行,可组队,每组队伍不得超过五人,以盗匪首级兑换功绩令牌,以令牌多寡排定个人名次。 不同队伍可互相爭夺令牌,但不可擅杀同门。 你等自行商討对策。”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话音毕,广场上顿时吵闹起来。 田大力憨笑著跑过来,五人聚集到一处。 赵帆迫不及待的搂过丁一:“老丁,有你的,真让你猜中了。” 丁一叉著腰大笑起来:“等到了秦国,我做东,请你们尝尝我们那的特色。” 徐鹏飞语气沉重:“你们高兴太早了。” 田大力问道:“徐师兄,为什么这么说?” 徐鹏飞解释道:“规则看似简单,实则极为考验队伍间的信任,排定名次可是按照个人划分,队伍间功绩令牌如何分配才能不引起矛盾才是关键。” 他心中还有一句话未说出,更何况,他们间还有包藏祸心之人。 潘磊点了点头:“確实如此,独行者获取功绩速度必然比不上互相合作,可合作后,功劳你多我少,难以划分,很容易引起內訌。” 几人脸色都难看起来。 丁一大咧咧道:“这有什么,我们事先说好,令牌一律平分,谁都不许偷奸耍滑,出工不出力。” 徐鹏飞接过话头:“我们五人早已熟识,比其他人更有优势,確实可以一定程度上避免这种情况。” 他顿了顿又道:“可我们还需应对其他队伍的威胁,我们五人总不可能始终在一起,一旦落单,遭了埋伏,令牌被抢,又该如何? 弃之不顾?” 丁一强自硬撑,梗著脖子:“有这种情况,大不了每人出一部分,重新平分。” 徐鹏飞见几人都不说话,只能继续道:“或者,將令牌交於一人保管,確保他身边始终有人保护。” 潘磊问:“可又该交给谁来保管?” 几人面面相覷,面有难色,人心隔肚皮,大家当然只相信自己。 田大力搓了搓络腮鬍子:“俺选徐师兄,俺相信他。” 其他人面带惊讶的看著他,脸色訕訕,你倒是实诚、爽快了,让我们如何自处? 赵帆打了个哈哈:“说不准我们只是杞人忧天,不会出现最糟糕的情况。” 几人商量来商量去,也只能选择平分的方案,但都承诺,一旦出现有人被抢的情况,愿意伸出援手。 可这援手到底是怎么个援助法子,却语焉不详。 还未开始,就已初现难堪。 大家脸色都不太好,沉默著没了往日热闹,丁一闷闷不乐的蹲在一边,田大力站在徐鹏飞身后。 徐鹏飞环顾一周,大部分人都在寻找队伍,实力弱小者无人愿意收留,面无死灰。 组成队伍者也遇到同样的问题,有的吵得面红耳赤,不欢而散,当场解散。 有的谈笑风生,重重承诺,实则眼神飘忽,各怀鬼胎。 唯有一处,与眾不同。 钱通神摇晃著扇子,开口提议:“若我们五人联手,將无人是我们对手,第一手到擒来。” 花蔷薇娇俏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呢?我们平分令牌,並列第一?仙宗可不允许並列第一,届时我们再各自交手,就不怕被其他人捡了便宜。” 钱通神无所谓的笑了笑,他本就不指望五人能全心全意的合作。 一名全身黑色劲装的冷峻青年冷漠道:“各凭本事,这次定要与各位分出个高低。” 说完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钱通神摇了摇扇子:“单羽兄慢走。” 另外两人抱了抱拳,各自散去。 三人走向乙等弟子所在,单羽率先开口:“你们乙等弟子中哪四人最强,可以加入我的队伍。” 另外两人也都相继出声招募队伍,顿时引起乙等弟子的爭抢。 可以和最强的甲等弟子组队,哪怕他们不能分到大头的功绩令牌,但甲等弟子想必也不会亏待他们,隨便漏一点,都足够拿一个好名次了。 丙等和丁等弟子只能羡慕的看著,这种好事根本轮不到他们,甲等弟子不嫌弃他们拖后腿都是好的了。 钱通神也不急著找队友,举目搜寻,恰好与徐鹏飞的目光撞到一起。 他扬起亲热的笑容,往徐鹏飞处走去。 丁一等人见钱通神走来,略显紧张的凑到一起,好像这样能给他们一些底气。 钱通神目不斜视,仿佛眼中只有徐鹏飞一人。 “徐兄,久未见面,近来可好。” 丁一等人面露讶异,徐鹏飞竟然与天元通宝商行的二少爷,甲等弟子钱通神称兄道弟。 徐鹏飞拱了拱手:“多日未见,甚是想念。” 一张明媚娇俏的脸蛋从旁伸出,花蔷薇巧笑嫣然:“那你有想我吗?” 徐鹏飞有些尷尬的道:“也想,也想。” 几人之前就听说过徐鹏飞与花蔷薇的传闻,今日亲眼所见,更是羡慕的紧。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钱通神抢先道:“我是来邀请徐兄加入我的队伍的。” 花蔷薇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师兄,人家不擅长打打杀杀,你能来保护我吗?” 丁一几人左右看看,这什么情况? 两个甲等弟子抢著邀请徐鹏飞加入? 还有天理吗? 徐鹏飞有些难办,钱通神给他省了不少药材钱,花蔷薇之前帮自己解围过,但这个妖女自己始终放心不下。 而且自己另有谋划,已经答应与丁一等人组队。 该怎么拒绝才能不伤感情? 丁一等人见徐鹏飞左右为难,很是理解,换成他们,也不知道选谁好啊,选谁都会得罪另一人。 钱通神见徐鹏飞犹豫,决定加码。 第43章 出发 “徐兄,我与花师姐公平竞爭,你不必为难。”钱通神摇了摇扇子:“我先说下我的方案,供你参考。” “只要你来我的队伍,所有功绩令牌我与你二人平分,队伍里其他三人,我花钱买下他们应得的功绩,你可满意?” 丁一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条件也太丰厚了,钱通神不仅不拿功绩大头,甚至愿意买下其他人的功绩,然后和徐鹏飞平分。 徐鹏飞该不会是钱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吧,钱通神同父异母的兄弟。 不然,他们实在想不通钱通神为何如此大方。 花蔷薇撇了撇粉嫩红唇,这般动作在她做来,別有风情。 “钱二少爷端的大方,不像小女子,清贫如洗,可挥霍不起家產。” 她拍了拍手掌,四个鶯鶯燕燕的少女走上前,或清纯可人,或活泼可爱,或嫵媚天成,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儿。 花蔷薇身材本就修长挺拔,不比徐鹏飞矮,此时眾多美人围著她,不仅没有压下她的风姿丝毫,反如群花拱主,尽显绝代风华。 “徐师兄,只要你来我这边,你只当携美踏秋,什么都不用你做,所得尽归师兄决断。” 丁一等人眼都红了,徐鹏飞他何德何能配享如此艷遇,他难道是仙人转世? 就连钱通神都觉自己没有希望了,花蔷薇这是何意,她不是口口声声將徐鹏飞当做道侣,怎么容得下其他女子染指的。 徐鹏飞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如果只是借著之前的名头混吃等死,失去进取之心,那还修什么仙。 “花师妹,你。。。”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不喜欢吃软饭。” “钱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我已经与几位师弟有约在先,怎可弃他们於不顾?” 丁一等人又是感动,又是不可思议。 他居然拒绝了,这都能拒绝。 徐师兄真乃重情重义之人。 钱通神哈哈一笑:“不愧是徐兄,是我浅薄了。” 花蔷薇杏眼微弯,略微遮掩住眼中火热,这样的男子征服起来才有意思。 “师兄,是我不好,这些小骚蹄子如何配得上师兄这般人物。” 徐鹏飞心想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换个时机再来考验我啊。 “钱兄,花师妹,我们虽无缘组队,亦可守望相助。” 钱通神敲了敲摺扇:“好,那我们就结为同盟,互相扶持。” 花蔷薇浅笑一声:“全凭师兄作主。” 等二人离去,丁一等人才敢开口。 丁一拍了拍徐鹏飞的胳膊,肩膀拍不到。 “你小子真是深藏不露,几句话就拉拢了两个这么强的帮手。” 赵帆一跺脚:“那么多美女你都不要,你不要给我啊。” 潘磊打击道:“你刚刚怎么不敢这么说?” 徐鹏飞嬉笑道:“我对你们不离不弃,你们都不愿意喊我一声爹?” 几人嬉闹一番,时辰一到。 一艘巨大的龙船从天而降,落到广场边缘。 龙船长达两百丈,宽八十丈,高也有二十丈,比航母都要大。 庞大的体形带来无与伦比的压迫感。 两条惟妙惟肖的青龙托举著船体。 船身纹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蕴含著某种奇妙的规律。 即使徐鹏飞完全不理解符文的含义,亦能从中感受到一种美感。 类似於数学公式,这个想法突然出现在脑海中。 那些简洁优美的数学公式,哪怕不懂其中原理,亦能感受到一丝其中的奥妙,例如f=mc2。 符文中流动的萤光更添几分神秘。 眾弟子在长老和执事的带领下,等上龙船。 徐鹏飞满心期待的登上船,宽阔的甲板上什么都有,亭台楼阁,曲水流觴,如同进了园林。 就是没有他想像中的各种大威力武器,什么灵力驱动的大炮之类的一概没有。 这艘巨大的飞船,似乎只是一个大型代步工具。 他不理解。 船上的法阵启动,大量灵石提供能源,龙船拔地而起,直入云霄。 钻过厚厚的云层,龙船如同行驶在云海之上,迎著朝阳飞去。 丁一显得格外兴奋,或许是离家太久,一路上嘰嘰喳喳,不断给徐鹏飞介绍著地面的名山大川,不同国家的风俗人情。 “过了前面这座山,就是秦国境內了。” 丁一说完这句话,突然安静下来,不断轻拍著甲板上的栏杆。 或许是近乡情更怯。 徐鹏飞感同身受,你已归家,我又何时才能回家? 突然,一声惊呼打断了思绪。 “快看,是妖兽!” 厚重的云层下,一道巨大的黑影闪过,宽大的翼展足有龙船的一半宽。 俄而,云海如同沸腾一般,剧烈涌动起来,一支硕大的鸟喙刺破云海,如利剑出鞘,庞大的身躯紧隨而出,直衝龙船而来。 丁一神情凝重:“是剑喙霜鷺,横断山脉中常见的妖兽。” 徐鹏飞皱眉:“这妖兽疯了吗?敢袭击这么大的龙船。” “不清楚。”丁一摇了摇头:“或许是途径它的领地,惹恼了它。” 潘磊不屑的嗤笑一声:“妖兽只是拥有了些混沌灵智的野兽罢了,不可常理揣度,只有真正的化形大妖,才拥有人类的智慧。” 赵帆握了握拳:“不用担心,执事们会出手的。” 就在鸟喙即將刺到船身时,一名中年人挡在尖利的鸟喙前,祭出一座小鼎,滴溜溜旋转著迎上。 鸟喙正正刺中鼎口,鼎內似乎另有时空,巨大的鸟喙不断深入,仿佛没有尽头。 剑喙霜鷺这才察觉到异常,嘶鸣一声想要遁走,却为时已晚。 小鼎內传出巨大的吸力,连带著白云也被捲起万重浪,裹著鸟妖一起被收入鼎內。 中年人朗声笑道:“四长老,这鸟妖端的识趣,自己送上门来,正好请您尝尝野味。” 瀟洒转身,凌空踏步,如履平地。 田大力羡慕极了,喃喃出声:“俺们什么时候能有如此威能。” 徐鹏飞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龙船不需要配备武器。 这些修士就是人形大杀器,移动武器库。 除了这一遭意外,路上再无波澜。 龙船缓缓下降,下方是一座风景別致的矮山,红的、绿的、黄的树冠层次分明,间有瀑布、清泉点缀。 山间是一座巨大的行宫。 密密麻麻的人见到龙船到来,齐齐五体投地,齐声高呼。 “恭迎仙宗驾到!” 第44章 车队护卫 徐鹏飞下了龙船,四处打量一番。 朱墙迤邐,金瓦流光,光可鑑人的金砖没有一丝划痕,整座行宫都是新建的。 前方一名身穿紫色官服的男人点头哈腰的引著四长老往宫內走去,周围跪地的僕从,头紧贴著地面,一动不敢动。 四长老一声令下,眾弟子解散,自有下人安排住处,不得不说,住房条件比在山上好了无数倍。 次日,眾人再次集结。 四长老捋了捋鬍鬚:“眾弟子听令,即日出发,以秦国一州之地为限,三月为期,平定匪患,期间可带著盗匪首级来此兑换功绩令牌,期限一到,带著功绩令牌来此集结,不得有误。” “排名前百者,晋升一等,赏灵石、灵药。排名靠后的两成弟子,降一等,受鞭刑。” 四长老表情一肃,声音转冷:“降无可降者,打入渊域。” 眾人轰然应诺,四散而去。 徐鹏飞与几人聚集一处,沿著唯一的山道下山。 “长老所说的渊域到底是什么地方?”徐鹏飞有些好奇。 丁一摇了摇头:“不清楚,只知道进去的人再也没出来过。” 田大力接过话:“我听丁等弟子討论过,渊域似乎在主峰后山,传言里头镇压著上古妖魔,需定时投餵血食以平息妖魔暴动。” 徐鹏飞心里一动,主峰后山,自己之前拜见宗主时,似乎就在后山。 赵帆试探著问话,尾音轻颤:“那些跌出丁等的弟子。。。” 几人一时沉默,没了首次下山歷练的兴奋劲。 潘磊问:“丁一你是秦国人,你觉得我们接下来去哪比较好?” 丁一打起精神:“我们所在是秦国云州,多山岭湖泽,百里无平地,自古以来就属贫瘠之地,民风彪悍,太平盛世时尚有山匪啸聚山林,乱世时尤为严重。” “我们要多立功绩,应当去匪患最严重的地方。”潘磊接过话头。 徐鹏飞提议道:“最好换掉清綬宗的道袍,免得盗匪远远见到就遁入深山。” “抓紧出发吧。” ----------------- 夕阳將晚霞染成红色,路旁山林中时不时传出夜梟悽厉的叫声。 一队马车停在山道旁,商队管事吆喝著下面人挖灶生火。 忙活完,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来到一名络腮鬍子壮汉身前。 “田爷,喝口热乎的暖暖身子。” 管事一脸討好的笑,这位爷可是好不容易招募到的炼骨境高手,更何况,田爷还有四位兄弟,个个都是好手,与护卫队中那些充数的臭鱼烂虾可不同。 络腮鬍壮汉自然就是田大力几人,他们之所以偽装混跡在商队中,是有原因的。 盗匪虽多,可不会站路旁隨便让人杀,大都藏在深山老林之中。 剿匪最重要的是能找到匪徒的窝点。 徐鹏飞认为与其搜集蛛丝马跡,费力去找,不如让盗匪自己送上门来。 几人这才偽装成刀口舔血的武夫,混进了商队,其他几人面相太年轻,就让田大力当了门面。 田大力刚想憨笑,徐鹏飞在身后捅了他一下。 田大力反应过来,板起脸:“怎么就一碗?陆管事看不起俺几位兄弟?” 陆管事腹誹,我几只手啊,滚烫的羊汤我一次能端几碗,真是粗鄙的武夫。 脸上不敢表露丝毫,这一趟能不能顺利把钱挣了,就靠这几位有真本事的了。 东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兵荒马乱的时候,还非得往云州做生意。 也不怕有命赚,没命花。 陆管事笑得满脸褶子:“田爷別动怒,您误会了,其他几位爷的马上来。” 不一会,就有伙计端著羊肉汤送来。 陆管事小心叮嘱:“今晚还得辛苦田爷和几位兄弟把把风。” 田大力嘬了口羊汤,鲜美的味道直衝嗓子眼。 “没问题,交给俺们兄弟,你就放心睡吧。” 陆管事目的达到,也不好立刻就走,站著与几人閒扯拉拉关係。 “陆管事,小姐找你。”一名小丫鬟小跑过来,说完又对著田大力甜甜一笑:“田大哥,羊汤好喝吗?我做的哦。” 田大力摸了把络腮鬍子上的汤汁:“好喝。” 陆管事答应一声,往车队中间走去,小丫鬟一步三回头的离去。 丁一凑了过来:“老田,这小丫头片子不会看上你了吧。” 徐鹏飞笑著说:“我看很有可能。” 赵帆忿忿不平:“哥几个相貌堂堂,年轻有为,怎么看不上?老田这副模样,都能当她爹了。” 几人哈哈大笑,田大力摸了摸脑袋,也跟著笑。 顺著羊汤吃完冷硬的馒头,徐鹏飞招呼一声,拿著瓦罐去一旁生火熬药,喝完药汤,开始练功。 这已经成了他的生活习惯,从无鬆懈。 赵帆有些羡慕:“还是鹏飞好啊,一日四练,怪不得进步如此神速。” 考核期间没了灵钱收入,他的药汤早就停了。 陆管事恭敬的走到一辆马车旁:“小姐唤我何事?” 一只白嫩的小手挑开车窗帘子,露出一张漂亮精致的小脸,她就是商队东家的女儿,唤作秦婉儿。 “我们到哪了?还剩几日路程?” 陆管事稍一思考:“前面五六十里外有座小城镇,只需一日半就可到达,到时候散出去一批货,车队速度就能快很多,估摸著再有七八日就能到了。” 他也有些奇怪,以前小姐从没拋头露面跟著走过商,这一次不知为何亲自押送货物。 秦婉儿整日里闷在马车里,也是有些乏了,眺望著夕阳下的树林,放鬆著眼睛。 只见树林旁,青年男子一身黑色短打,样貌清秀,身材匀称,动作缓慢的打著拳,一拳一腿皆有大家风范,口中时不时呼出一道尺长的白练。 秦婉儿微抬下巴:“陆管事,那边打拳的人是谁?我怎么从没见过?” 陆管事抬眼望去,心下有些好笑,莫不是小姐看上人家了? “之前咱们车队遇马匪袭击,护卫死伤不少,在州城雇了一批护卫,他是其中之一,好像叫徐鹏飞。” 秦婉儿点了点头,没再追问,缩回马车里。 她心里有些不安,这位姓徐的青年,所练功法看著不简单,一招一式更是隱有大师风范,如此人物怎么可能沦落到当护卫的地步。 希望这一趟能顺利將货物运到。 第45章 流民,来活了 “陆管事,陆管事,大事不好了。” 一名伙计气喘吁吁的从车队前方跑来。 陆管事心头一跳,该不会遇到劫匪了吧。 云州地形本就崎嶇,这段山路又格外难走,车队连围成圈,摆出防御阵型的空间都没有,只好靠在路旁宿营。 要是被前后一堵,自己等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他面上不显,皱著眉,颇有气势的问:“著急忙慌的什么样,好好说,前头发生什么了?” 伙计找到了主心骨,这才喘匀了气。 “前面来了一伙流民,堵在前头,搅合起来,闹著让我们施捨一些吃的给他们。” 陆管事鬆了口气:“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我去看看。” 来到车队最前方,放眼望去,一堆面黄肌瘦、脏污不堪的流民堵在前方,人群中还有些破板车,堆著锅碗瓢盆,拖家带口的將路堵死。 一名穿著破烂,满脸黑泥的汉子,吵吵嚷嚷的喊著:“你们这么大商队,肯定有很多粮食,你们不给口吃的,就別想过去,乡亲们,你们说是不是?” 流民群情激愤的附和,不少青壮聚集在汉子身后,手里拿著锄头、木棒等物。 此时事態没有进一步激化的原因,在於车队前方站著的护卫。 田大力板著脸,拧著眉,瞪著铜铃大的眼睛,配合高大的身材与满脸络腮鬍,颇有威慑力。 “我们有粮食就必须给你们吗?这是哪门子道理?” 汉子指了指身后:“你睁大眼睛看看,家里老母老爹,还有小娃儿都快饿死了,你还和我讲个劳什子道理。” 田大力吵得脸红脖子粗:“这我管不著,我拿了人家银钱,就要负责商队安全,有本事你们来抢。” 陆管事眼见事態越来越严重,赶忙跑上前,拦到田大力身前。 “田爷,让我来,您歇著。” “这位好汉,我知晓你们难处,这狗屁世道就没给我们这些普通百姓活路,我们也是赚点苦哈哈的脚钱,真正的富家老爷谁会这时候往云州这地界跑呀,往外跑都来不及,你说是不是?” 陆管事满脸堆笑,笑里又带著点恰当好处的苦涩。 汉子见来人说话还算好听,也在理,脾气下去了点,但依然梗著脖子。 “你们再穷也比我们好,我们也不是要故意为难你们,但你们不能见死不救。” 陆管事拍了拍胸口:“谁都有落难的时候,出门在外靠朋友,我们当然不会见死不救。” 又一副为难的样子:“好汉你看我们商队这么多人,人吃马嚼的耗用也多,我们最起码还要走上十多人才能到地方,我们粮食也不多,总不能为了救人,把自己饿死吧。” 汉子挠了挠头,灰尘四飞:“那也不至於让你们帮到这个程度。” 陆管事心一定,这事妥了。 “我们刚好生了火,粥正在锅上煮著呢,还有些家里带的咸菜,我马上让人给你们送去,我们吃啥,你们就吃啥。” 汉子抱了抱拳:“那就谢谢这位。。。这位。。。” 陆管事急忙道:“朋友,都是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嘛。” 陆管事趁热打铁:“明儿个一早我们出发前,再给你们送一顿早饭,以后有缘再会了,祝你们一路顺利。” 汉子抓住陆管事的手摇了摇:“谢谢,真的太谢谢了。” 陆管事转进人群,在伙计身上擦了擦手,吩咐一声:“去重新煮些粥,给那帮臭要饭的送去。” 等伙计走远,又加了一句:“煮得稀一点。” 这一番闹腾,天色已经擦黑,人群渐渐安静,流民与商队涇渭分明,各自歇息。 徐鹏飞盘膝坐在一辆货车上,时不时打量著周围。 他夜里还要练功一次,一般都是他负责前半夜巡逻。 流民营地中忽的喧闹起来,哭声一片。 徐鹏飞跳下马车,往前方赶去,路上碰到了匆匆起身穿衣的陆管事。 白日里的汉子红著眼,声嘶力竭的喊著:“你们这帮丧尽天良的!滚出来给个说法!” 陆管事连忙迎上去:“朋友,发生什么了?” “朋友?谁他娘的和你是朋友?”汉子一把揪过他的衣领:“说!你们在粥里放什么了?” 陆管事一脸疑惑:“没放什么啊?你別激动,先放我下来。” 汉子用力推开他,让开身子。 地上躺著一排七八个老人,脸色铁青,嘴角淌著黑血,身子僵硬,已然死亡。 “他们本来好好的,今晚喝了你们送的粥,就这样了,你敢说和你们没关係?” 陆管事嘴里发苦,他真是啥也没干吶。 “你好好想想,我们没理由下毒害你们,而且就算下了毒,其他人为什么没事?” 汉子略显犹豫,流民中立刻有人呼喊。 “任大哥,別与他们废话了,说不定他们是人贩子,给我们下药后,卖去当奴隶。” 又有人喊道:“你父母和这些老人一样,年龄大了,没抗住药性,这才去世的。” 任姓汉子表情狰狞,神色挣扎。 徐鹏飞察觉到异样,拽著陆管事往后走。 “你快去通知所有护卫戒备,还有,不要让护卫都往前面来,注意后路和两边树林。” “我再劝劝他们,说不定还有转机。” “没用的,快去照我说的做,將田爷几个都喊起来,商队伙计都集中到车队中央,不要管会不会堵路了,儘量將马车货车堆到外围。” 陆管事听得连连点头,惶恐的心稍安,田爷身边的兄弟个个都是人才啊。 突然流民群中又是一阵哭喊。 “我家二娃不见了,他刚刚还在车上的。” “肯定被那帮人贩子偷走了!” “替老人们报仇!找回二娃!” 流民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扛著锄头,挥舞著木棍,冲向商队。 流民与护卫廝打在一块,护卫们再不济,也不是流民可以比擬的,可流民人数眾多,护卫也不想下死手。 商队前方陷入一片混乱,不少流民绕过护卫,往商队內部流窜。 徐鹏飞一蹬车帮子,手一拉,翻身上了车顶,在昏暗的火光中搜寻著刚刚躲在后面煽动的人。 找到了。 轰隆隆! 大地震颤,灰尘漫天。 徐鹏飞望向后方,无数山石滚动而下,堵住后路。 两边树林中亮起点点火光,如同萤火虫飞舞。 影影倬倬,藏著不知多少人,只闻喊杀声震天。 一道嘶哑低沉的男声响起。 “放箭!” 第46章 內应 咻咻咻! 无数箭矢携著尖锐的爆鸣射入车队中,不时有人中箭倒地,翻滚哀嚎著。 护卫被压制在各种掩体后,头都抬不起来。 最惨的是车队前方,流民衝击车队,与护卫们撕扯在一起,骤然遇袭,割麦子般倒下一大片。 惊恐的老弱幼残四散奔逃,树林中不敢去,留在大路上毫无遮掩,只能往车队里挤,好歹有些马车、货物可以遮蔽一二。 徐鹏飞用三棱刺格开一支羽箭,翻下马车,弯腰急形,找到自己包裹,里头是一整套特种作战装备。 树林中,一名光头壮汉摸著光头,欣赏著营地中混乱血腥的画面。 一名盗匪凑到光头身前:“二当家的,这次可是逮到只肥羊,这么大的商队现在可不多见。” 二当家啐了一口浓痰:“要我说早就该动手了,这些草包护卫顶个屁用,拖拖拉拉的搞这么麻烦。” 小弟一脸赔笑:“大当家也是想更稳妥,减少些兄弟们的伤亡。” “哼!”光头冷哼一声,转头髮號施令:“发响箭,准备动手。” 一支箭矢射上高空,发出悽厉的呼哨声,在空中爆开火光。 徐鹏飞刚穿戴好装备,箭雨停息。 车队前方,不少衣衫襤褸的流民从锅碗瓢盆中抽出闪亮的钢刀,见到人就砍,驱赶著流民继续往车队深处奔逃。 同时,树林中衝出几十名盗匪,挥舞著武器,鬼哭狼嚎的从两侧攻向车队。 两侧的护卫已经与盗匪交起手来。 现在最危急的地方是车队前方,原本的护卫在箭雨中死伤惨重,根本拦不住惊慌的流民与藏匿其中的强盗。 徐鹏飞看清形势,往车队前方赶去。 “都他娘的给爷跑起来。”盗匪怒吼著一刀劈倒落在后面的流民:“跑得慢的,死。”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不紧不慢的往前走著,像是驱赶羊群的狼。 一名瘦弱的女人抱著襁褓中的孩子,踉蹌奔跑著,突然脚下一软,摔倒前,她尽全力將孩子举高。 她趴在地上,不顾身体疼痛,微微晃动襁褓。 “不哭,乖,宝宝乖,没事的。” 一道影子笼罩住她手中的襁褓,女人惊恐抬头。 强盗露出一抹狞笑:“爬起来,继续跑。” 女人咬牙站起,一瘸一拐的往前挪。 强盗一脚踢在女人屁股上:“磨蹭什么,跑快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刚止住哭泣的婴儿再次放声大哭。 “爷,我脚崴了,跑不动了,求求你放过我吧。”女人抱著强盗的腿,不断磕头。 强盗用刀挑起女人的脸,借著闪烁的火光打量了一番,长得还不错。 又瞥了眼女人鼓胀的胸部,还有奶水,这可是好东西。 “记住,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女人大喜过望:“谢谢爷,谢谢爷开恩。” 只要能活下去,將娃儿养大,她不在乎什么名节、羞耻。 强盗的大手握住女人怀中的襁褓:“哭哭哭,入你娘的,吵死个人。” 女人死死护住不撒手:“爷,他一会就不哭了,他还小,等以后长大了,我让娃喊你爹。” 女人惊慌的胡言乱语彻底惹恼了强盗。 “你个贱货还想我帮你养这野种?” 强盗大怒,用力一扯,女人扑倒在地,小小的襁褓似乎只有强盗的一只手那么大。 他高高举起襁褓,作势下砸。 “爷,求求你,不要!” 唰! 刀光闪过,强盗的大手与襁褓一齐落下。 强盗捂著手腕哭嚎著:“啊!我的手。。。” 鲜血喷射而出,洒落女人一脸,温热的,她莫名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咸咸的。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托著襁褓,闯入她的视野,她惊醒过来,一把抱住。 抬眼望去,是一名极好看的青年,火光在少侠脸上跳舞。 少侠掏出一把怪模怪样的匕首,刺入强盗脖子。 “大男人哭个屁啊,不就是断只手么,吵死个人。” 哭嚎声戛然而止。 徐鹏飞对女人嘱咐一句:“不要往前跑了,找地方藏起来。” 女人愣愣的望著少侠的背影,两行泪水在脏污的脸上划出清晰乾净的滑痕,嘴里喃喃道: “儿啊,我们得救了。” 不等女人感谢,他往倖存的几名护卫处赶去,几人背靠背结成小圈子,竭力抵挡著强盗的进攻。 护卫几乎人人带伤,好几人身上还插著来不及拔下的箭矢。 “小王,这些强盗蓄谋已久,我们恐怕撑不下去了。” “老王,你能不能別乌鸦嘴。” 沉默了一瞬,两名护卫同时开口。 “我有一封信,你帮我。。。” 中年护卫格开钢刀:“我帮你断后,你去送信。” 年轻些的护卫一脚踹开一名强盗:“我又没成家,还是我留下断后吧,我的积蓄藏在鞋底,你记得带给我老娘。” “小心!”老王推开年轻人,横刀格挡。 强大的力量盪开他手中钢刀,老王心中绝望,这名强盗居然入了炼皮境。 武道有无入门,差距巨大。 他们俩人联手,也只是勉力抵挡几招,小王被一腿踢飞,他长刀脱手,中门大开,强盗狞笑著一刀劈来。 老王闭上眼等死,完了,谁都不用送信去了。 许久,我怎么还没死? 睁开眼,挡在他面前的年轻人他认识,姓徐,新来的护卫。 徐护卫简简单单的一刀斩下,没有花里胡哨的技巧,却將那名强大的入境强盗,连刀带人一起劈开。 红的、白的、黄的淌了一地。 “別发呆。”徐鹏飞瞥了老王一眼,朗声喝道:“都跟我来,前方的强盗不多,將他们杀光。” 倖存的护卫见他如此勇猛,士气大涨,纷纷应和。 老王捡起刀,搀起小王,紧隨著前面的身影而去。 他当了多年护卫,也算身经百战,从没觉得强盗这么好对付过。 他只需跟著徐护卫的身形,不断挥刀,总有倒霉鬼被徐护卫放倒,再被他砍死。 太轻鬆了。 徐鹏飞带著几名护卫,如入无人之境,三下五除二就將强盗杀散。 他跳上马车,环顾整个战场,忽的看见一人。 是流民头领,那个姓任的汉子,失魂落魄的缩在角落里。 徐鹏飞一把扯过他:“任兄弟,你现在应该明白过来了吧。” 他木然的点了点头:“有强盗偽装成流民混进来了,毒也是他们下的,小孩也是他们抓走的。” “乡亲们这么相信我,我该死啊。”他痛苦的捶著自己脑袋:“是我害死了爹娘,我爹当时不让我收留不认识的流民,我不听,是我害死了他们。” 徐鹏飞可没时间听他懺悔,直接给他两巴掌,將他打醒。 “不想你的同乡死更多,就赶紧去收拢,越往车队里面跑,死得越快,这边的强盗我清理的差不多了,你们留在这,不许乱跑。” 汉子连忙爬起身:“你说得对,我这去,谢谢,谢谢你。” 车队前方终於平定了一些,流民不再乱窜,中央的护卫压力大减,抽的出人手去协防压力最大的两侧。 不等眾人鬆口气,车队內部突发大火,一片混乱,原本还算整固的防线,渐渐崩塌。 “有叛徒!” 第47章 擒贼先擒王 老王沉声问:“徐大哥,我们要去支援东家吗?” 徐鹏飞年纪虽然比他小很多,但达者为先,更何况刚刚还救了他的命。 徐鹏飞思考片刻,摇了摇头。 从那边的情况来看,护卫当中很可能混进了盗匪的人,关键时候反水,打了个措手不及,要不是自己等人加入,商队护卫连番打击下,早就崩溃了。 丁一、田大力等人都在那边,三个炼骨境,一个炼肉境,支撑住大局应该没有问题。 自己需要做的是儘量歼灭盗匪人数,只是击退他们,可拿不到太多功绩。 “重伤的留下,还能战斗的跟我来。” 徐鹏飞没有往车队中间去,反而钻进了路旁的树林。 老王和剩余的护卫踌躇不前,现在要是跑路,剩下的银钱可就结不到了,而且万一商队挺过去了,自己等人名声也就臭了,以后別想再干这行。 不走的话,盗匪来势汹汹,商队护卫明显处於劣势,那可是要拿自己小命去拼的。 看著前方一往无前的背影,老王咬咬牙,决定相信他一把。 老王带著相熟的几个兄弟,跟著钻进树林之中。 车队中央,陆管事眼见情况越发糟糕,焦急的拍打著小姐的车厢,震得车厢上的箭矢一颤一颤。 “小姐,我看这些护卫撑不住了,现在突围还有希望逃掉,再等下去,怕是人都走不掉了。” 秦婉儿的马车被保护在最中间,车前躺著不少受伤的护卫和伙计。 “不行,这批货必须运到。” 陆管事焦急的跺脚:“小姐,货没了可以再挣,您要是出了事,我可怎么向老爷交代啊。” 秦婉儿幽深的眼眸倒映著火光,只是摇头。 徐鹏飞如猎豹般在树林中穿行,无声无息,前方亮起几点火把,其中一支特別明亮。 靠近一看,一颗大光头反射著火光,明亮异常。 二当家皱著眉,观察著前方局势。 “二当家的,他们快撑不住了,把这批货吃下,咱们寨子今年过冬的嚼穀就有了。” 二当家一巴掌扇在小弟后脑上:“你懂个屁,这商队护卫里有高手,老大精心布局的后手都用了,这些护卫居然还没崩溃。” 小弟揉了揉脑袋:“二当家的,我们这些预备队不还没上嘛。” 二当家搓了搓光头:“去把我的狼牙棒取来,通知兄弟们准备衝锋,一波压垮他们。” “好嘞。” 小弟转过身,只见一长柱形的奇模怪样的东西掉在脚下,做工精致异常,他好奇的捡了起来,递给光头。 “二当家,你看这是什么宝贝?” 小弟的话吸引了周围盗匪的目光,光头低头看去,伴隨著刺耳的嗡鸣声,一道比他的光头更亮的闪光爆开。 周围的盗匪纷纷痛苦的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这颗震爆弹的效果比徐鹏飞预想的还要好。 他抽刀而上,砍瓜切菜般杀入盗匪群中,没有一合之敌。 之所以扔震爆弹,而不是手榴弹,原因在於手榴弹的破片杀伤效果真不一定有他的长刀厉害。 而且震爆弹动静更小,不容易惊动大路上的盗匪。 徐鹏飞直直往光头处杀去,擒贼先擒王。 二当家眼泪止不住的流,看东西都有重影,耳朵里嗡嗡作响。 揉了揉眼,三四名穿著短打的青年,举刀杀来。 他慌忙扯过身旁的小弟,百多斤重的成年男人如小鸡般被他提在手中,当作盾牌,挡住长刀。 噗嗤! 小弟被腰斩,鲜血混著內臟兜头兜脑的浇在他光头上。 二当家经验丰富,不等青年再次攻击,一个翻滚,去捡小弟的刀,却不料眼中重影,抓了个空。 徐鹏飞一挑眉,这光头至少是个炼肉境的武夫,力量远超常人。 他紧隨而上,一刀斩去,光头背上挨了一刀,血肉翻卷,极为骇人。 要不是二当家筋膜与肌肉足够强健,刀光临身时,巧妙卸力,他也得被劈成两半。 徐鹏飞的刀法朴实无华,习自前辈们的砍鬼子刀法,突出一个大开大合,一往无前。 二当家狼狈逃窜,被嚇破了胆,丝毫没了反击的勇气。 徐鹏飞边追边顺手將残余的盗匪砍倒,像是收割庄稼的农夫。 老王等人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老王目瞪口呆,我刚刚做了那么久的心理建设,权衡利弊,下定决心跟著你拼命,结果。。。 你一个人就杀完了? 小王声音颤抖:“老王,我怎么感觉徐大哥比盗匪更可怕。” 老王咽了口唾沫:“我们还要上去帮忙吗?” “应该不用了。” 二当家身上刀口子越来越多,血流如注,再怎么气血充足,也经不起这样放血,他踉蹌著摔倒在地。 徐鹏飞走过去,一脚踩在他胸口。 “大。。。大侠饶命。” “別杀我,以后我跟著你混了,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我就是你的狗。” 徐鹏飞高举长刀,一刀斩下。 “我不喜欢禿头的狗。” 他这刀法最擅长砍狗头,硕大的光头飞起,映照著月光和火光,如同闪耀的灯球。 “徐大哥,我们。。。我们来晚了。” 老王很是惭愧,自己犹豫太久,早点来,多少能帮上点忙。 徐鹏飞抹了把脸上的血,留下五道清晰的血痕。 “你们检查下尸体,將盗匪的头都砍下来,確保一个活口都没有。” 老王看著如同夜叉转世的徐鹏飞,忍不住打了个抖索,忙不迭的说: “这就去,这就去。” 车队中央,丁一一脚踢飞一名盗匪,环顾一圈。 商队护卫的防线如同筛子,除了他们几人所在,其他地方已经全部崩溃了。 不少盗匪已经杀到东家的马车下,连陆管事都抄著刀上了。 再这么下去,迟早得完蛋。 他们几人凭藉个人武力,生命无忧,大不了强行突围出去。 可盗匪首级怎么办? 考核怎么办? 陆管事气喘吁吁的退到人群后方:“小姐,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秦家对我有恩,我这条命就交代在这了,可是小姐你不能出事。 车队前方好像没什么盗匪,等会我组织人往前面突围,小姐你架著马车看看能不能衝出去。” 秦婉儿坐在马车中,沉默不语,小丫鬟哭哭啼啼,声音压得很低,生怕引起强盗注意。 秦婉儿手心死死攥著一把小巧的匕首,汗水湿透了刀柄。 就在这时,树林中又传来一阵喊杀声,十几个人影衝出树林,直扑秦婉儿马车而来。 盗匪居然还留有预备队。 陆管事绝望了。 秦婉儿擦了擦手心的汗,下定决心。 大不了自刎当场。 决不能被强盗侮辱。 第48章 杀错人了? 秦婉儿所在马车离外围树林较远,夜晚视线也不好,只能分辨出树林中衝出的人,全都头戴和盗匪一样的头巾。 一名年轻的盗匪衝到交锋的前线,拍了拍一名盗匪的肩膀。 “二当家让我们来支援,负责指挥的人在哪?” “三当家在那边。”盗匪隨手一指:“不过,兄弟你怎么看著这么眼生?” “一回生二回熟。” 徐鹏飞笑了笑,一刀捅进盗匪的肚子,翻转手腕,將他肚子里的货物搅成一团浆糊。 盗匪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缓缓瘫倒。 同样的场景不断在前线发生,徐鹏飞带著人快速向三当家处推进。 三当家所在距离核心的秦婉儿马车最近,他也是一名入境的武夫,此时已经杀到秦婉儿附近。 只要杀了商队东家,护卫的士气必然崩溃。 毕竟给钱的东家都死了,他们还卖什么命。 届时,护卫中那几个扎手的点子也只能退走,外四境的武夫再强也是凡人之躯,不能以一敌百。 三当家一刀劈开打杂的伙计,马车近在眼前,一张宜喜宜嗔的俏脸闯进视野。 娘希匹的,从没见过这么嫩的女人。 三当家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只见陆管事双腿颤颤,兀自强撑著挡在马车前方。 三当家毫不在意,缓步向前,扑面的血腥味与压迫感,袭面而来。 陆管事感到裤襠一股湿热感,他有些后悔逞英雄了,可现在双腿发软,后悔都晚了。 三当家抽了抽鼻子,嫌弃的瞪了陆管事一眼,大脚踹过去,踢得他翻了三个跟头。 用刀砍他,都嫌脏了自己的刀。 三当家迫不及待的钻进马车:“小娘子,我来了。” 却不料一把小巧的匕首刺向他的胸膛,他躲避不及,被刺个正著。 秦婉儿眼眸一亮,得手了。 可下一瞬,眼中的光芒化为绝望。 “好烈的性子,我喜欢。” 他堂堂炼肉境的武夫,打磨肉体多年,一个小娘子才多大力气,匕首不过入肉一分,便被他的筋膜与肌肉阻挡,仅仅受了点皮外伤。 三当家目光扫向瑟瑟发抖的丫鬟,嘴角勾起邪笑:“还有个小丫头,正好一起伺候大爷,一个人可经不起我折腾。” 秦婉儿眼中闪过决绝之色,匕首划向自己纤细的脖子。 手臂却被三当家一把握住,雪白的皓腕留下五道清晰的血痕。 秦婉儿吃痛嚶嚀一声,匕首噹啷掉地。 这声痛哼彻底点燃了三当家的欲望,他如野兽一般扑了上去,撕扯著秦婉儿的裙子。 乍泄的雪白肌肤,在昏暗的马车中格外耀眼。 三当家正在兴头上,眼看就要將嫩肉吃进嘴里,突感有人拍了拍自己后背。 “滚出去!” “没看到老子在玩女人呢?” 身后的声音有些陌生:“三当家的,大事不好了,二当家出事了。” 三当家有些不情愿的从秦婉儿身上爬起:“二哥能出什么事?” “三当家的,这里说话不方便,麻烦你出来一下。” 徐鹏飞没直接动手,一是马车內逼仄行动不便,二是担心三当家挟持东家作人质。 三当家狠狠拍了马车一巴掌,从秦婉儿身上移开视线,念念不舍的钻出马车。 “快说,要是没什么重要事情,我把你头拧下来当球踢。” 徐鹏飞笑了笑:“二当家说他要见你。” “他娘的,死光头架子越来越大了,这点小事还要派人来唤我。”三当家啐了口吐沫:“他人在哪?” “我送你去见他。” 徐鹏飞拔出三棱刺,一刀刺入三当家的胸口,和秦婉儿所刺位置相同,刀身却是完全没入,搅碎了三当家的心臟。 他钻进马车,想查看下东家情况,不料刚进去,一把匕首朝著他的眼睛刺来。 秦婉儿吸取教训了,眼睛总不能刺不进去。 幸好徐鹏飞反应快,头一偏,匕首刺空,反手夺下匕首。 定眼一看,秦婉儿髮釵掉落,乌丝凌乱,端庄的衣裙破损,酥胸半露,玉腿横呈。 “我是商队护卫,三当家被我杀了。”徐鹏飞猜她应是误会了,摘下盗匪头巾,隨手扔掉。 秦婉儿仔细打量了一番,確实有些眼熟,傍晚时,在那练武的好似就是面前这位青年。 她俏脸一红,跪坐起来,弯腰鞠躬:“谢公子救命之恩。” 她不动还好,这一动,破损的衣裙顺著香肩滑落,红色的肚兜本就被扯歪,两只倒扣的玉碗一览无余。 徐鹏飞转过脸:“东家,你先將衣服穿好。” 秦婉儿低头一看,『呀』的惊呼一声,双臂抱胸,脸红的能滴出血来。 等了一会,徐鹏飞问:“换好了吗?” 秦婉儿贝齿咬著下唇,没说话,小丫鬟见危险已除,心思也活泛起来。 小丫鬟浅笑一声:“公子你不出去,我家小姐怎么换衣物?” 徐鹏飞这才醒悟,慌忙爬出马车。 小丫鬟捅了捅秦婉儿的柳腰:“小姐,人都出去了,你还盯著车门作什么?该不会是看上那位公子了吧?” 徐公子年龄和我相仿,长得也俊俏,武艺又高强,不知道爹爹会不会同意,以后的娃应该叫什么? 呸呸呸,真不知羞。 秦婉儿红著脸摇了摇头,想將那张脸甩出脑袋。 三当家一死,盗匪彻底崩溃,散入树林,几人带著护卫追杀一番,可山岭地形复杂,盗匪往林子中一钻,很快消失不见。 田大力几人聚拢过来,初战大捷,很是兴奋,七嘴八舌的討论著。 “我刚刚都以为支撑不住要跑路了,没想到徐师兄竟然从盗匪背后杀了过来。” “徐师兄刚过来时,我都没反应过来,差点把他砍了,哈哈。”赵帆傻笑两声。 丁一好奇的问:“你和我们说说,你刚刚乾什么去了?” 潘磊惋惜的嘆道:“可惜没能把剩余的盗匪留住。” “放心吧,一个都跑不了。” 徐鹏飞把玩著一个黑色的小匣子,这是定位追踪器。 陆管事不知何时已经换了套衣物,此时跑过来,千恩万谢。 “多亏了几位爷,不然我们商队就糟了大难了。” 田大力正想板起脸,打发走陆管事,谁知陆管事一转身,来到徐鹏飞身前。 “徐少侠,你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田大力尷尬的挠了挠头,这人真现实。 徐鹏飞挥了挥手:“行了,你去安顿好商队和流民,明日一早,送他们一些食物,就各奔东西。” 陆管事恭恭敬敬的候著:“好嘞,我办事您放心。” 徐鹏飞平静的说:“还有,你带人去將盗匪的头都砍下来,找点生石灰之类的抹上,保存好。” 陆管事脸上的笑容僵住。 “我们要带著去官府换赏钱。” 陆管事这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等陆管事走远,潘磊语气幽幽的说了句: “流民在袭击中死了不少。” 第49章 大本营 潘磊虽未言明,几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將死去流民的首级冒作盗匪。 丁一摇了摇头:“不行,他们都是我秦国良民,岂能杀良冒功。” 赵帆脸色挣扎:“我的药汤已经停了,功绩牌子可以换很多东西。” 一比二,丁一转向田大力:“田师弟,你怎么看?” 田大力挠了挠头:“我听徐师兄的。” 四人的目光集中到徐鹏飞身上。 “为了眼前之利,违背本心,日后修道,怕是心魔缠身。 而且流民皆有亲友在,他们也不会允许別人褻瀆亲友的尸体。 最重要的是,仙宗的名声不容玷污,他日万一传了出去,宗门定有惩罚。” 潘磊笑了笑:“我只是感慨一下,大家都说哪去了。” 几人附和几声,打了个哈哈,各自散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裂痕却已形成。 次日一早,任姓汉子领著流民过来,又是一番感恩。 “徐少侠,昨日之恩无以为报,我们如果能活下来,一定会报答你的,给你立生祠,日夜供奉。” 徐鹏飞可不想活著就被刻上牌子祭拜,连连推辞。 一名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从大人腿边钻出,高高举著一个缝缝补补的破烂娃娃,奶声奶气的说: “大哥哥,这是我最喜欢的娃娃,它能保护你的哦,送给你了。” 徐鹏飞摸了摸她的头:“你自己留著吧,大哥哥能保护好自己。” 又有一名老人拿著一件百衲衣走了出来:“少侠,我们实在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了,每家扯了块布,连夜给你缝了件披风,你不要嫌弃。” 徐鹏飞推辞不过,只好接过,披在后背。 “吶,少侠留著路上喝。” 一个小罐子塞到他手里,少妇脸红红的,怀里抱著襁褓。 徐鹏飞仔细打量了下,应是昨夜救下的母子,洗漱一番后,自有一股农家少妇的韵味。 两支队伍交错而过,流民迎著朝阳出发。 徐鹏飞好奇的晃了晃手里罐子,传出『咣当咣当』的水声。 打开盖子,闻了闻,一股奶香味。 徐鹏飞脸一黑,正好田大力过来,他抽了抽鼻子。 “徐师兄,你哪来的羊奶?” “想喝啊,送你了。” 经过这一遭,商队的速度快了不少,眾人都想早点进城,天色擦黑时,终於进了一座小城。 秦婉儿走下马车,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 她注意到徐鹏飞的目光,俏脸一红,赶忙端正姿態,轻盈出声。 “一路上辛苦各位了,我们会在这里修整几天,卖掉一批货,各位可与陆管事领取赏钱,休沐几日。” 徐鹏飞几人正好有其他计划,找了家客栈边吃边聊。 將从城里买的堪舆图摊在桌子上,徐鹏飞手指一点。 “那伙盗匪的匪窝应在此处,离城不过二十里。” 潘磊好奇的问:“徐师兄怎么知道的?” “师父传了我一手卜卦之术,我算出来的。”徐鹏飞脸不红,心不跳的瞎扯。 几人明显不信,可也没有多问,谁还没点秘密。 赵帆一拍桌子:“既然找到他们老窝了,那就乾脆一锅端了。” 丁一喝了口酒:“这次他们损失惨重,寨子里盗匪不会太多,我们五人趁夜奇袭,应当没有问题。” 潘磊沉吟了下:“马车上的首级怎么办?” 这次他们一共收穫了六十多个首级,全都堆在一辆空出来的马车上。 赵帆提议道:“留一人看守?” 丁一摇了摇头:“考核时间还久,一直带著这么多首级也不方便,要不等这次攻下匪寨后,送回去一趟。” “我们从下山之后就秘密行事,应当还没被人盯上,暂时存放在商队里,短时间不会出问题。” 徐鹏飞说完,几人当即同意,改变在不知不觉间形成。 当夜,五人换好装备,一路潜行而去。 从地图上看离得不远,由於云州特殊的地形,真正走起来,距离要比想像中长不少。 幸亏五人都是入境的武者,翻山越岭较为快捷。 山寨建在丘陵之上,加上密林遮挡,极为隱蔽。 徐鹏飞打了个手势,五人分散开,从不同方向潜入。 等人走后,徐鹏飞带上夜视仪,漆黑的环境瞬间清晰,寨墙上有盗匪来回走动巡逻。 “这次出去打猎损失惨重,连二当家和三当家都没能回来,咱们寨子还能立得住吗?” “谁知道呢,要不是大当家发了一笔安抚银子,我都想偷偷溜了。” “你说大当家哪来这么多银子的?” “餵?怎么不说话了?”那人转过头去,只见一人带著副奇怪的面具,正冷冷看著他。 盗匪张嘴欲喊,被捂住嘴,双手轻轻一搓,脑袋转了一整圈。 徐鹏飞跃下寨墙,如同轻盈的猫,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顺著寨中道路往最中间的建筑摸去,遇到巡逻的盗匪能杀则杀,不能杀就躲过去。 翻上屋顶,透过天窗往里看去。 大厅內只有俩人,一名魁梧的中年汉子,左眼一道刀疤,另一人穿著文士袍子。 “李大人,这次寨子损失惨重,人心惶惶,幸亏大人及时送来了银两。” “都尉大人,你潜入秦国已近一年,我们不断给你输送物资,是让你养出一支能战的军队,以便关键时刻留作奇兵,可你呢?” “这次真是意外,我已经作好了十全准备,谁知那支商队这么难啃。” “你可別是玩养寇自重的把戏,山大王当久了,忘了自己姓甚名谁?” “末將不敢忘。”刀疤脸惶恐,单膝跪地。 “起来吧,量你也不敢,这次谋划可是李家亲自吩咐的,万万不能搞砸了。” 別国谍子,李家,谋划,徐鹏飞一时想不明白。 不过倒是解开了他一个小疑惑,这伙盗匪行事极有法度,甚至还留预备队,入境武者也比预期中要多,原来是有人暗中支持训练。 “国主说了。。。” 文士说到一半,外面一声短促悽厉的喊叫传来。 “敌袭!” 刀疤脸急忙道:“大人,你先走暗道离开,我去应付。” 他扭动一盏铜灯,大厅墙壁上掛著的虎皮掀开,露出一条暗道。 文士匆忙走入,临走时嘱咐一声:“记住,你家人可还在吴国。” 刀疤脸神色晦暗,重重点了点头。 他披掛上一副盔甲,气势凛然的奔出大厅。 徐鹏飞钻过天窗,轻盈落地,扭动铜灯,暗道再次打开。 闪身而入。 第50章 敌国间谍 甬道狭窄逼仄,空气浑浊不堪,火把散发著死气沉沉的黄光。 徐鹏飞快速而安静的急走,少顷,甬道前方传来脚步的回声,文士的背影出现在前方。 膝盖微屈,脚尖点地,猛地发力,身形如离弦之箭,瞬间扑到文士背后,一把掐住对方后脖颈,如提小猫。 没想到这文士只是个普通人。 文士遭逢大变,眼神慌乱了一瞬,有很快冷静下来。 “你是谁?”两人同时发问。 徐鹏飞勾起嘴角,这人好像没搞清楚状况。 甩手给了两大耳刮子,文士的脸高高肿起。 徐鹏飞问道:“你是谁?” “李国兵部主事李慎。” “你来秦国做什么?” “给匪寨送金银,同时敲打下向戈。” “你们在秦国养寇做什么?” 两人一问一答,速度很快,徐鹏飞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答案和他之前偷听到的內容一致,之所以这么问,是为了试探下这人老不老实。 李慎稍有犹豫又是两大耳刮子。 “入侵秦国。” 徐鹏飞皱了皱眉,李国的国力相对秦国十分弱小,哪怕秦国目前衰弱,也不是小小李国可以覬覦的。 “你们凭什么敢入侵秦国?” 李慎沉默著,又挨了两耳光,嘴里牙都掉了两颗。 他突地从袍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刺向徐鹏飞。 徐鹏飞隨手一击,打飞匕首,抬眼望去。 李慎口吐白沫,脸色铁青,眼角青筋暴起,很快气绝。 服毒自尽了。 看来即將有大事发生,这些事情暂时离他很远,要不要將这件事告诉丁一呢? 徐鹏飞放下思绪,沿著甬道深入,一片宽敞的空间中堆满了箱子,里头是各种药材、金银、盔甲兵器,甚至还有一小箱灵石。 他將灵石收起,推开甬道底部的石块,远处的匪寨火光四起,黑烟直衝天际。 匪寨內,大当家向戈以一敌三不落下风,最弱的赵帆独自面对盗匪围攻。 潘磊硬抗下大当家的鞭腿,汹涌的力量逼得他连连后退。 “丁一,你快想想办法,再这么下去,我们都得交代在这。” 丁一如灵猴腾挪,绕著大当家转,时不时上去偷袭一下,缓解正面的潘磊和田大力的压力。 “我能想什么办法,谁知道一帮强盗里还有个炼血境的强者。” 潘磊合身扑上:“徐鹏飞那傢伙又跑哪去了?” 几人都不能退,三人合力才勉强抵挡,一旦有人逃跑,就会被大当家各个击破,快速格杀。 李旭情况也不是很好,剩余的匪兵虽然不多,也没有入境武者作为支撑,但配合间极有章法,结阵对敌,一点点蚕食著李旭的活动空间。 田大力看到机会,猛地一拳砸向大当家的后背,坚硬的铁甲都被砸塌,可他不仅没有高兴,反而脸色大变。 这一拳的劲没有打透,如同石牛入海,消失无踪,力道只停留在表面。 大当家反倒接著这一拳的力量加速前冲,潘磊不敢力敌,闪身而避。 这一下却是害惨了丁一,丁一见形势危急,正想上前偷袭,帮潘磊缓解压力,他这一退,换成丁一直面大当家。 大当家势大力沉的一刀劈下,丁一举剑格挡,他的功法侧向敏捷与速度,並不擅长力量,连人带剑被劈飞。 少了丁一的牵制,大当家放开拳脚,转身猛攻来救援的田大力,仅仅几招,田大力被一脚正中胸膛,倒地突出一口鲜血。 大当家露出一抹狞笑:“就是你们几个小子坏我好事,没想到还敢来闯我山寨,当真不知死字怎么写。” 潘磊独木难支,败得比田大力还快。 一境之差,犹如鸿沟。 大当家一脚踩住田大力的胸膛,高举长刀。 “几个不知死的世家子,什么事情都敢掺和。” 穷文富武不是说说的,练武需要大量药材支撑,这几个年轻人能有这等境界,家世想必不差。 丁一焦急大喊:“住手!” 潘磊灵机一动:“我们是清綬宗新入门的弟子,你敢杀我们?” 大当家斩下的长刀停住,眼神闪烁:“清綬宗?” 潘磊拿出宗门綬带:“正是,不想死的话就放我们离开。” “呵,放你们走,然后再找人来灭我寨子吗?”大当家咬牙切齿:“我把你们杀了,谁又能知道?” 停在半空的长刀再次斩下。 砰! 今夜明月高悬,万里无云,却凭空炸响雷声。 田大力仰躺在地,抬头再看去,圆月填补了大当家胸口的血洞。 丁一不敢置信的望著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大当家摔倒在地。 “刚刚,发生了什么?” 田大力捋了把络腮鬍子上的血:“应该是徐师兄。” 虽然没有理由,但几人就是如此坚信。 潘磊喃喃自语:“这是某种法术吗?” 徐鹏飞爬在地上,面前架著一把狙击枪,枪口冒出青烟。 他將枪械快速拆分成零件,收进包裹,往山寨奔去。 大当家一死,这一战再无悬念。 等徐鹏飞赶到时,匪兵已经被杀乾净了。 丁一搂过徐鹏飞的肩膀:“你小子刚刚做什么去了?” “我发现了一个地道和他们的秘密仓库。” “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丁一捶了他一拳。 “我从地道出来,就到另一个山头了,来不及赶回来,只能用出师父教给我的巫咒之术,以寿命为代价,咒杀了向戈。” 徐鹏飞继续胡扯,反正他们也不可能向温晏求证。 他將自己发现的事情告诉了几人,除了丁一脸色凝重,其他几人都没啥感觉。 “我这次损耗了寿命,消耗太大,你们去打扫战场吧,记得把仓库里的东西都搬出来。” 徐鹏飞找了把椅子坐上,嘬了口茶,悠哉悠哉的看著几人忙著斩首,又进进出出的搬著仓库里的东西。 其他人倒是没啥意见,毕竟没有徐鹏飞的巫咒术,他们这次就栽了。 等东西全部搬出来后,一清点,东西还真不少。 凡俗金银对他们用处不大,兵器盔甲也只是凡物,可大量的药材对他们可太有用了。 赵帆最是激动,有了这些药材,他很快就能晋升。 几人看向徐鹏飞。 “徐师兄,你来分配吧。” 第51章 蓝星的进展 次日,徐鹏飞几人背著大包小包进了城,尤其是板车上拉著的人头令人生畏。 板车上还竖起一根杆子,挑著一颗头颅,脸上一道贯穿眼睛的伤疤。 路上的平民指指点点:“誒,我说这掛著的头颅怎么有点眼熟?” “我看看,嘶~好像城门口贴著的通缉令上画著的三狼寨大当家。” “真的好像,这几位年轻人居然杀了三狼寨大当家。” 这时,街头传来锣鼓声,几名官差將人驱赶到街边,来者是早已得到消息的县太爷。 “几位少侠果真不凡,我们平安县苦三狼寨久矣,你们替天行道,剷除奸恶,真是侠肝义胆。” 徐鹏飞几人被迎进县衙,又是一通感恩戴德,婉拒了县太爷的宴请,回到商队下榻的客栈。 几人商量一番,由潘磊和丁一运送首级前去行宫兑换功绩令牌,另外三人等商队修整完毕,隨著商队继续前行,丁一俩人都是武者,轻车简从,再追赶上来。 过了几日,赵帆有了这次的收穫,也成功破境。 车队出发没两天,潘磊等人也回返商队。 潘磊將一把金属牌子放到桌上:“这次我们一共收穫了124个首级,其中破镜武者四人,拔除匪寨一座,共换得了226枚令牌。” 丁一接著道:“我和相熟的师兄打听了下,回去换令牌的队伍中,我们最多。” 几人不由露出笑容,他们目前居然名列第一。 丁一喜气洋洋的道:“还是徐师兄的提议好,我听说不少人循著官府给的线索,满山遍野的搜寻盗匪下落,结果什么也没捞著。” 潘磊继续道:“而且光是炼血境的大当家一人就换得了40枚令牌。” 赵帆喜上眉梢:“徐师兄你来分配令牌吧,你贡献最大,你要拿大头,我也同意。” 田大力点了点头:“俺也一样。” 徐鹏飞笑了笑:“说好一起平分的,没有大家同甘共苦,我一个人也对付不了这么多盗匪。” 最后,一人分了45枚令牌,多的那一块让给了徐鹏飞。 蓝星,龙国。 王晓云从铜镜中接过传送来的金属牌子,稍一打量。 “没问题,这种做工,隨便找家工厂就能做出来,你要多少有多少,保证不差一丝一毫。” “那就麻烦王院士了。”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南天门计划的研究基地已经建好了,规模是现在的十倍以上。” 王晓云满眼期待:“还有,上次你传送回来的灵气探测仪,我们改进了一番,提高了探测精度后,探测到了灵力波动。” 徐鹏飞大喜过望,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老家居然也有灵气。 那是不是意味著可以种植灵植,会不会有灵石矿藏,国人是不是也可以修炼。 同样的,他们的研究会更有价值,不再是空中楼阁,对自己的帮助也会更大。 “內五境的功法也在稳步推进,这次时间充足,我们力求做到最好。” 结束通话,王晓云来到一间训练室中,三名身穿迷彩服的军人正在进行身体测试。 他们是即將参加国际军事比赛的选手,是从三军中选出的最优秀的士兵。 从几个月前开始练习武道,境界不算太高,但从测试的数据来看,已经达到了蓝星人类的巔峰,而且是各方面的巔峰。 王晓云拍了拍手,三人停下测试。 “测试结束,你们可以出发了,侯院长和你们班长已经在机场等你们了。” 三人立正,敬礼,小跑离开。 美利坚某处秘密实验室,三个赤裸著上身的白人壮汉,体毛浓密,肌肉膨胀,一旁的研究员给三人注射著药物。 观察室中,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亚裔男人正低头哈腰的给五星上將讲解。 “这是我们新开发的药物,新合成的代谢类固醇、生长激素,效果是之前的150%,一定能在比赛中拿到冠军。” 上將问道:“会被药检发现吗?” 亚裔男人笑了笑:“国际药检机构中没有这次药物的成分记录,不能认定为非法用药,就算查出来,我们也可以解释成用来治病的合理用药。 更何况,国际药检机构也是我们主持成立的。” 上將满意的点了点头,示意下方的三名士兵开始测试。 其中一人一拳轰到测试力量的机器上,数字疯狂上跳,最终停在了907磅,这个数字已经刷新了世界记录,超越了重量级的拳王。 另一人测试的100米短跑成绩也是刷新了世界记录,无限接近破9。 最后一人测试的抗击打能力,那人面不改色,毫无反应。 “这种药物还有一个作用,可以削减人类的痛感,能让士兵不怕受伤,不会因受伤而降低战斗力。”亚裔男人贴心的解释。 上將鼓了鼓掌:“很好,这次一定要拿下第一,让龙国的人明白,白人才是最优秀的血统。” 上將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这种药物副作用严重吗?” 亚裔男人乾笑两声:“副作用肯定有一点,也就失去生育能力,有一些併发症,停止用药后,肌肉会快速萎缩,长期使用会降低寿命而已。” 上將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和以前一样,小问题。” 这一届的国际军事比赛在瑞士日內瓦国际军事体育中心举行,这项赛事是全球规格最高,影响力最大的军事比赛,全球五十多个国家参与。 民间媒体关注度不是很高,但代表的意义非凡,是和平年代中展现军事力量的重要手段。 赛事以考验军人的综合身体素质和实战演习为主。 在各国的国歌声中,一支支代表队出场。 龙国代表队一身迷彩服,胸口贴著红色的国旗,身姿挺拔,虽然仅仅三人,但队列一丝不苟,行走间步伐整齐一致,宛如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 美利坚代表队穿著迷彩背心,夸张的肌肉如同充气过度的气球,每一寸线条都透著非自然的坚硬与膨胀,他们隨意摆著健美造型,没有一点纪律性。 这次比赛一共三个项目,分別是武装越野、射击和近身格斗。 龙国军人站立如松,静静等待著赛事开始,美利坚军人经过他们时,互相嬉笑道: “看看他们,站的和木头一样。” “龙国一向如此,只会搞方阵和走正步。” “哦,那可真是太傻了。” “看看他们这身材,可真是苗条,哈哈。” 最后错过时,还用蹩脚的龙国语说了句: “东亚病夫。” 第52章 他们作弊了 来自世界各国的媒体严阵以待,架设好摄影器材,作著赛前介绍。 一名金髮女郎,胸口掛著cnn的记者证,面对摄像头侃侃而谈。 “根据六角大楼的相关部门人士透露,对於冠军他们势在必得,而且这次赛事的结果,关乎后续军方一项名为超级战士的计划能否落地实施。” “根据赛事以往成绩来看,热门夺冠队伍基本来自几个大国,美利坚、龙国、大俄。” 金髮记者侧过身,镜头中出现各国队伍。 “让我们採访一下各国代表的赛前宣言。” 她走到美利坚军人面前:“请问你们对於这次赛事有什么想对其他国家的代表说的吗?” 纹著花臂的白人秀了下肌肉,语气傲慢:“我的眼里从来没有他们,我们来这只有一个目的,打破世界记录。” 女人显然是会做新闻的,她紧接著来到龙国代表面前。 “刚刚美利坚代表说你们都是垃圾,根本不放在眼里,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三名留著板寸的龙国军人,一言不发,连视线都不曾歪斜,闻声只是敬了个军礼。 女记者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答案,撇了撇嘴,往大俄代表走去,嘴里还鼓囊著: “龙国男人真是无趣。” 赛事正式开始,第一项武装越野和第二项实战射击需连续完成,军人需穿戴重达30公斤的装备完成30公里的障碍跑,中间包含武装泅渡等复杂地形,三人接力完成。 隨后立刻进行打靶射击比试,是对体力、耐力、技巧的全方位考核。 率先登场的是大俄代表队,严寒的气候赐予了斯拉夫人极强的体能,这一次参赛的士兵身体素质也非常好,武装越野只用了2小时32分19秒,距离2小时30分17秒的世界记录並不远。 只是射击成绩不够理想,体能大量消耗后立刻进行射击,对精准度影响很大。 美利坚代表隨后上场,两队交替时,之前接受採访的白人朝大俄竖了个中指,沉默寡言的斯拉夫人也不说话,上去就要干架,幸好被工作人员及时拉住。 美利坚代表首发队员站上起跑线,枪声一响,速度极快的起跑,如同发疯的银背大猩猩,一些障碍更是靠著蛮力强行跳过,没有技巧可言,全是力量。 大俄的代表面瘫脸都没绷住,一脸惊愕,这速度太快了,第一人的成绩已经远远超出他们中跑得最快的队友了。 最夸张的是,剩余俩人的成绩与第一人极度接近,最终耗时2小时15分45秒,远远超出了世界记录接近15分钟。 隨后的射击成绩也发挥得很好,明显没有受到体能影响。 这个成绩一出,其他国家代表队全都绝望了,他们只能去爭第二了。 记者区更是直接沸腾了,闪光灯疯狂闪烁,对著美利坚代表和显示屏上的成绩一顿猛拍。 cnn的女记者站在直播车前,连线国內新闻台。 “不可思议,我们国家的军人大幅刷新了世界记录,冠军必定属於我们。” 新闻台的主持人向特邀的六角大楼发言人问道:“请问先生,六角大楼是怎么做到的?” “这就是我们的超级战士计划,我们在人体基因编辑技术取得了关键性突破,可以毫无副作用的提高人体机能,未来將推广到所有军人。” 男人讲得眉飞色舞:“你可以想像吗?当我们的士兵全都是这样的超人,这將对世界和平作出重大贡献。” 各国相关部门全都第一时间收到了相关消息。 相关人员更是面如死灰,美利坚强大的海空军已经傲视全球,之前陆军战力颇受詬病,不是陆军装备不行,而是士兵素质问题,现在这项技术的公布,完全弥补了陆军拉胯的军事素质。 未来,更要小心了。 在各种各样的舆论中,赛事有条不紊的进行,不说超越美利坚的成绩,连大俄的成绩都没有国家能够超越。 最后,龙国代表队登场。 三名年轻人面色平静,似乎没有收到任何影响。 站上起跑线,枪响,身如骄龙,相对於美利坚那种粗暴的力量感,龙国代表的动作充满和谐美感,一举一动完全符合人体力学,將每一分力量都发挥到了极致,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运动美学中。 以至於没人注意第一人的具体成绩,最惊人的是,第一名出发的士兵居然是最慢的,后面俩人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女记者捂著嘴,下意识道:“真帅啊!” 她抬头看向显示屏,手中的话筒掉落在地。 一小时52分05秒。 居然破了2小时,这还是人类吗? 震惊到极致绝不是喧闹,而是安静。 场地內落针可闻。 如果说美利坚的成绩他们是惊讶,是惶恐,但至少还能接受。 可龙国这个成绩,他们都怀疑是不是计时器出问题了。 砰!砰!砰! 实战射击开始了,十环,还是十环,三人几乎不用瞄准,连续点射,枪枪正中靶心。 功法对人体的提升可不仅仅是力量、速度这些,更是对人体协调性、稳定性甚至五感的全面提升。 龙国代表完成比赛,三人排著整齐的队伍。 “正步,走!” 似乎只是完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事,动作整齐划一的回到自己的休息区。 龙国的领队拍了拍三人的肩膀:“小伙子们,好样的。” 他心里激动难耐,他是知道徐鹏飞同志传回来的功法效果非常强的,但没有亲眼所见,没有概念,他没想到效果能这么强。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反应过来,记者区一片兵荒马乱,不知道还以为糟了袭击。 有的急著去报导,有的跑去找赛事主办方查询成绩是否有效,有的想去休息区採访龙国代表。 之前出声嘲讽的白人一拳將休息区的桌子打碎。 “法克,这不可能!” “他们一定打药了,我要举报。” “他们肯定作弊了,黄种人怎么可能比我们优秀。” 美利坚的领队立刻联繫六角大楼,给瑞士官方施压。 作为美利坚的小弟,是没有资格说『不』的。 赛事举办方得到示意,以有人匿名举报龙国代表服用兴奋剂为理由,强行暂停比赛,进行紧急药检。 即使赛前已经检测过。 第53章 三等功臣之家 龙国领队面对这种无理要求,早有预料。 他不卑不亢的道:“药检可以,所有国家代表队都需要一起进行,特別是美利坚代表队,我怀疑他们使用了禁药。” 美利坚领队当即拒绝:“你凭什么说我们使用了违禁药?” 龙国领队问道:“那你们又凭什么说我们作弊了?” “你们成绩严重不合理。” 龙国领队不屑的冷笑一声:“你们成绩也严重不合理。” “你。。。”美利坚领队噎住了。 自己事自家知,他虽然对生物实验室出品的新药有信心,但真的检测的话,他们士兵的药检肯定是有问题的,到时候哪怕可以狡辩,明面上不触犯任何比赛条例,可明眼人都明白怎么回事。 龙国领队的態度十分坦然自信,他也摸不准到时候会不会两败俱伤。 最重要的是,各大研究机构甚至一口断定,以目前阶段的科技,根本研发不出效果如此好的药物。 龙国不知道使用了什么手段,达到了如此恐怖的效果。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一旦真的一起检测,他们很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给自己惹一身腥。 几人一番扯皮,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美利坚领队临走前恶狠狠的道:“能跑不代表能打,近战演习上等著瞧吧。” 他们的药物可以降低士兵的痛觉,实战起来,绝不可能输。 最后一项赛事,近身搏击开始,赛制採取抽籤对决,三局两胜,胜者晋级。 前面的比赛乏善可陈,美利坚採取三人轮流上场的方式,毕竟不会痛不代表不会受伤,一路碾压,进入半决赛。 半决赛上大俄代表队也无法给他们造成一丝麻烦。 嘴最臭的那名美利坚军人猖狂无比:“斯拉夫蛮子,我让你一只手,你也不是对手。” 他硬顶著对方的拳头,衝上去,一个熊抱控制住对手,也不急著终结比赛。 抱著对方绕著擂台转了一圈,像是炫耀自己的猎物。 最后停在大俄代表队的角落,手臂一点点发力,將大俄军人勒得脸庞充血。 不过,大俄军人也是硬气,咬著牙一声不吭,嘎嘣一声,肋骨硬生生被压断,也不投降。 最后还是大俄领队主动扔了白毛巾。 那人將对手如同破麻袋般扔出擂台,毫无尊重。 而龙国代表队就更夸张了,从始至终只有一人上场,从头打到尾,直接进入决赛。 决赛上,那名出言不逊的白人,呲著一口白森森的牙。 “黄猴子,我要打死你。” 龙国代表面无表情,只有眼神锐利如刀。 美利坚士兵大跨步接近,面对袭来的拳头不躲不避,护住头部,硬是碾压过去。 之前他们就是这种简单粗暴的打法,別人的拳头落在身上毫无感觉,將敌人逼进死角后,利用力量优势生吃对手。 砰! 拳头落在身上,如同击打沙袋。 白人壮汉嘴角勾起,下一刻,笑容僵硬在脸上。 被击打的腹部没有什么痛感,可肚子內部突然传来剧痛,如同被刀子捅了一样。 这就是所谓的透劲。 白人壮汉的脸色难看,不敢托大,踌躇不前。 观战的美利坚领队无法理解,大声叫喊:“你个娘炮,你怕什么,顶上去啊!” 不管他怎么喊,白人壮汉不为所动,腹中的痛感清晰剧烈,毫无消退跡象,仿佛刀子依然插在里面。 龙国军人也不追击,淡淡道:“要不你们三人一起上,省得浪费时间。” 白人的脸瞬间通红,低吼一声,猛地前冲。 半道上却被一记鞭腿,精准无误的踢中脖颈。 白人壮汉毫不拖泥带水。 倒头就睡。 这一下,美利坚领队闭上了嘴。 第二人犹豫了半天,在领队的再三催促下,才敢登台。 这一次,龙国军人主动出击,连续小碎步接近,一摆头,躲过拳头的同时,一击上勾拳,精准命中下巴。 美利坚军人拔地飞起,重重摔倒擂台外,生死不知。 一拳將两百多斤的壮汉打飞出擂台,这种视觉效果太过炸裂。 美利坚最后一人,死活不肯上台,在领队的再三威胁下,才不情不愿的登台。 不等龙国军人动作,极其快速的说出一句。 “我投降。” 溜下擂台。 美利坚的军队就是如此,欺软怕硬,只能打顺风仗。 美利坚领队气得面红耳赤,跳起来猛拍最后一人的脑袋。 “废物,都是废物。” “你们知道研究所在你们身上花了多少钱吗?” “整整十个亿的研发费用,现在全都浪费了。” “六角大楼已经將夺冠的话放出去了,我们回国后怎么办?纳税人会怎么骂我们?” “我们全都要倒霉了。” “你懂不懂!” 那名军人站著也不回嘴,隨便对方打,反正也不疼。 丟工作和丟命,他还是分得清的。 国际军事比赛完美落幕,可赛后的风暴才刚刚开始。 cia连夜接到命令,必须查清楚龙国军人如此强大的原因。 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搞明白,不然他们睡不著。 龙国的陆军本就全球第一强,现在他们的单兵素质如此夸张,他们根本不敢想,特种部队或者情报特工如果都是这种超人,他们要怎么应对。 睡不著的还有那些美利坚的小弟,之前狗仗人势,天天对著龙国大放厥词。 比赛结果一出来,统统调转话锋,爭著抢著要来访问龙国。 而其他国家,尤其是家里有石油的土豪,羡慕的眼睛都红了,带著银行卡就直奔龙国,想要採购相关技术。 不,他们不奢望这种技术会外传,哪怕只是將自己家士兵送过来,培养好也行。 而龙国內部对於这次赛事的结果却讳莫如深,没有做太多宣传。 只是第二天,一块三等功的牌匾,敲锣打鼓的送到了徐满仓和刘秀英的新家。 徐满仓握著领导的手,犹然不敢置信。 两个农村出来的打工人,全程如同提线木偶,完成了整个仪式。 等送牌匾的军人和领导离去,小区里看热闹的人散去。 看著门楣上掛著的『三等功臣之家』。 老两口互相抱著,老泪纵横。 第54章 誓言 黑夜,电闪雷鸣,美利坚某处高档別墅区。 “杨老,我们已经打点好一切,今夜就出发回国。”说话者长相平平无奇,一身黑色西装,腰间別著手枪。 被称为杨老的老人满脸皱纹,有些担心的问:“我的那些学生呢?” “您放心,他们地位没有您这么重要,受到的监视很少,已经提前一步离开。” 杨老点点头:“走吧,回国。” 黑衣人扫视了一圈宽敞豪华的別墅:“您不用收拾些东西吗?这点时间还是有的。” “都是些身外之物。”杨老手指敲了敲额头:“最有价值的东西都装在这了。” 黑衣人神情一肃,敬了个礼。 杨老微微一笑,略带苦涩:“我知道外面总有些风言风语,说我们学成出国是为了名利,心里丝毫没有祖国和人民,我不否认有这样的人,可那终究是少数,更多的还是和我一样。” “那时候客观条件不允许,我的所学在国內无从施展,我的疑问没有人可以探討,所以我出国深造。” “不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名利,只希望有一天,时机合適了,能重新回到祖国,建设国家。” “您多虑了,从没人这么想过。”黑衣人摇了摇头。 “我问心无愧。”杨老理了理衣服:“这次国家能联繫我这把老骨头,是我的荣幸。” 两人坐上早已准备好的汽车,驰入黑夜中。 不久,刺耳的警笛声呼啸而来,大批武装人员冲入別墅。 很快,美利坚的安全部门锁定了杨老踪跡,顺著他离去的方向追去。 “所有人员注意,目標从第九大道向东而去,务必拦截住。” “如果发生交火,伤到了目標人物怎么办?” “死活不论,决不能让他离开这片土地,他一个人就抵得上一支军队。” 隱隱约约的警笛声迴荡在杨老耳边,他回头望了眼车后。 “在这里,我就像一个犯人,从无一天真的自由。”杨老顿了顿:“给你们添麻烦了。” 黑衣人冷酷的脸上毫无波澜:“您放心,我的同事会处理好的。” 杨老拍了拍他的手:“也向你们致敬。” 警笛声中掺杂进噼里啪啦的枪声,警笛声渐远,直到微不可闻。 龙国,某老旧的居民区內。 “將军!” 老头笑眯眯的喝了口茶:“老袁啊,你还科学家呢,连我都下不过。” 老袁摆了摆手:“我就一退休老头,再说了,科学家也不是什么都在行。” “豁达。”老头竖了个大拇指:“我就爱和你下棋,从不白脸,不悔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来来来,我俩再来一局。” “老头子,快去接孙女放学,一天天的,就知道下棋遛鸟,还要我提醒,让孙女等急了,晚上別想吃饭。”老太太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老袁双手撑著腿,慢慢直起腰,捶了捶背。 “下不了咯,我去接孙女了。” 老头理解的点点头:“去吧,天大地大,没有子孙大。” 晚饭时间,袁老一家聚在餐桌旁。 袁老笑眯眯的给孙女夹了一块肉:“多吃点肉,才能长身体。” 小孙女刚上幼儿园,小脸胖嘟嘟的很是可爱。 “爷爷,我不爱吃肉,吃肉会变胖的,我要减肥。” 袁老的老伴一头白髮梳理的一丝不苟,精神饱满,闻言有些不乐意。 “这点大小孩,就天天减肥减肥的,也不知道和谁学的。” 儿子一激灵,忙给妻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是果果自己嫌自己胖,我们哪会教她这些。” 老太太对儿子翻了个白眼,也没再追问:“来,果果,奶奶烧的红烧肉可好吃了,吃一块,就一块。” 媳妇低声说了句:“全是油。” 老太太假装没听见,自顾自说道:“嫌我烧的不好,那就自己烧唄。” 袁老咳嗽一声:“老伴啊,帮我添碗饭,这两天老毛病犯了,起不来。” 儿子赶紧夹了块肉塞嘴里:“老妈做得肉最好吃了,我从小就爱吃。” 老太太戳了袁老一指头:“老爷相。” 起身添饭去了,袁老和儿子相视一笑,有些无奈。 嗡嗡的震动声。 袁老接起电话,笑眯眯的道:“小侯啊,什么事?”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情严肃。 “好的,我知道了,我一定参加。” “我会处理好的。” 掛断电话,接过老伴递来的饭碗,放到桌上,没有动筷,老袁沉默著。 几人也都感觉到一丝不对劲,纷纷停筷。 儿子轻声问道:“老爸,是科学院的侯叔找你吗?” 老袁点了点头。 “找你什么事呀,是去大学演讲,还是临时参与什么项目顾问?”老伴语气中有些焦急:“你倒是说话啊,整这死出给谁看呀!” 老袁抿了抿嘴,缓缓开口:“我要参加一个秘密项目,需要离开家一段时间。” “一段时间是多久?”老伴儿追问。 老袁咬咬牙,索性一口气说完:“什么时候完成,什么时候结束,地点保密,项目保密,你们也得保密。” 饭桌上沉默了一瞬,质问连篇到来。 儿子小心的说:“爸,你都退休了,还参加这种重大项目做什么?” 媳妇也赞同道:“是啊,爸,我们都要上班,果果上下学怎么办?” 老太太眼中含泪:“我们刚结婚那会儿,你一走多少年,都是我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安生日子,你又要走?” 老袁低著头,不敢看老伴儿的眼睛,语气却坚定不移。 “我必须去。” “国家需要我,是我的荣幸。” 某片山区中,南天门计划主基地正式落成。 落成仪式极为简单,侯院长和王晓云携手剪彩,仪式就算完成了。 只有从与会人员的等级上可以看出国家对这项计划的重视,除了研究人员外,底下站著的都是各部门的主要负责人,隨便一个都是跺一跺脚,国家都要跟著震三震的人物。 杨老、袁老、邓老等泰山北斗因为身体原因,也在下面坐著。 侯院长严肃的说:“徐鹏飞同志从前线传回来的成果,经过各位之前的努力,我们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今天之后,南天门计划將进入新的阶段。” “先辈们在一穷二白之时,隱姓埋名,在戈壁滩上为国家铸剑。” “今日,我们在此,为国家铸造未来。” “未来的龙国將彻底回归她应有的辉煌。” 侯院长站直身体,以手扶胸。 “今日我们在此立誓。” 所有人同样动作:“今日我们在此立誓。” “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將至,我从今开始传承,至死方休。” “我將不慕虚名,不逐私利,不求闻达。” “我將別妻离子,隱姓埋名。” “我將禪精竭虑,以身许国。” “我是戈壁上的薪火,长城上的烽烟。” “我是突破封锁的利刃,打破迷雾的火焰,攻克难关的號角,守护国家的重器。” “我將生命与智慧献给人民,今日如此,日日皆然。” 千百人整齐划一的嘹亮誓言,在荒芜的山峰间迴荡,无人知晓,只有这片土地见证。 第55章 炼骨境 鸿蒙世界,秦国云州,某个山中小城。 徐鹏飞等人跟隨商队抵达了目的地,路上只遇到一些小股的流匪袭击,还算顺利。 商队租来的房屋小院中。 徐鹏飞赤裸著上身练功,绷紧的肌肉线条分明,蒸腾的热气在寒风中化作白雾。 动作缓慢而悠閒,如同那些打著太极晨练的老头。 一招一式间却蕴含著强大的力量,像是平静海面下汹涌的暗流。 哈! 双腿併拢,双手自上而下收于丹田处,缓缓收势。 一道白色的游龙从口鼻间窜出,游荡一圈,消散在天地间。 浑身骨骼发出炒豆子般的噼啪声。 今日晋升炼骨境。 他心头涌上难以言说的畅快感,他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忍不住想要试验下晋升后的改变。 他吐气开声,一拳砸向院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砰! 烧制而成的青砖,以黄土混合生石灰、糯米汁、稻草等物垒砌而成的院墙牢固无比。 他一拳洞穿院墙,碎砖喷射而出,从洞口看去,院墙足有二十公分厚,依靠在墙根休息的乞丐,一脸惊恐的望著脑袋上突然多出的砂煲大拳头。 徐鹏飞拍了拍拳头上的灰尘,一点伤痕没有。 摸了摸拳峰,坚硬无比。 兴之所至,他找来一把钢刀,敲了敲小臂尺骨,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將钢刀倒放,以小臂砸向刀背,如同打铁般发出清脆的叮鐺声。 只是几下,刀背渐渐凹陷,直到断裂。 我现在可真硬。 怪不得之前偷袭吴青峰时,自己手都打疼了,对方都没什么事。 要不是他有伤在身,被自己偷袭,又中了迷魂散,正面交锋,自己绝不是对手。 现在可就不一定了,从之前的经验可知。 自己修炼的忘生合道太极经效果比一般人更好,炼肉境时力量更强,到达炼骨境,骨骼硬度、密度也会比一般人更高。 现在他就是名副其实的人形杀器,处处皆可为武器,触之即伤。 防御力也得到了大幅提升,除了没有骨骼覆盖的区域,想重伤他的內部重要器官非常困难。 他走到水缸前,捧起冰水搓了搓脸,水中倒映著他的上半身。 眼神一凝,自己身体似乎有些变化。 等水波渐渐平復,他確定了,自己的骨架似乎变得更为高大厚重。 用手在头顶比划了下,身高似乎高了几公分。 他本就一米八几,现在更是达到了一米九,配合一身铁铸般的肌肉,高大威猛无比。 他正对著水缸自恋的欣赏著,时不时傻笑出声。 秦婉儿脚步轻盈的走进护卫们下榻的小院,盈盈开口。 “徐护卫。。。” 她抬眼望去,只见徐护卫赤裸著稜角分明的身体,汗水自宽厚的胸膛流向块垒般的腹部,消失在腰带下。 蒸腾的热气从他的短髮上冒出,寥寥升起的白烟衬得他如同謫仙人。 刀削斧劈般的脸庞英气逼人,正勾起嘴角冲她微笑。 没想到徐护卫是这样的人,放浪形骸。 秦婉儿小脸一红,低下头,轻声开口,尾音轻颤。 “徐护卫,我来找你商量后续事宜。” 徐鹏飞这才发现秦婉儿,慌忙穿上衣物。 “秦小姐请说。” 秦婉儿偷瞧了眼他穿衣的样子,腹肌隱约露出,更添几分诱惑,真想摸一摸是什么手感。 呸呸呸! 真是不知羞,我怎么能这么想。 等他穿好后,秦婉儿不由鬆了口气,心里又莫名有些失落。 “我们商队將在这里停留较长时间,不仅要散货,还会收购一批山货,皮毛、药材、木材等,回程再卖往其他平稳些的州城。” 徐鹏飞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秦婉儿撩起耳边碎发:“我们当时只签订了护送商队到这里的文书,我此来想继续僱佣你们几位保护商队返回帝都。” 徐鹏飞想了想,摇头拒绝。 他们主要任务是留在云州清理匪患,可不是来赚钱的。 当商队护卫是为了引蛇出洞,离开云州或者在相对安全的城里待太久,都不符合他们目標。 “秦小姐,我们兄弟几人还有其他任务在身,不便护送商队归程,望你海涵。” 秦婉儿有些失望:“如是酬金太低,我可以给几位壮士再加一些。” “秦小姐误会了,我等確有要务在身。”徐鹏飞稍一盘算:“不过,我们暂时也不急著离开这里,还会待上一段时间,到时候如果行程合適,或许可以同行一段。” 徐鹏飞派遣田大力几人出门打探匪患消息了,据几人前几天搜集的信息来看,附近山里藏了一伙略卖人。 俗称拍花子,也就是人贩子。 他们暂时將这伙人贩子当作了目標。 秦婉儿得到这样的答覆,也算达成目的,大不了到时候自己配合著他们的行程就是。 货物已经安全送达,她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不急於一时。 耽搁点时间,总比路上再遇强盗要好。 秦婉儿屈膝一福:“谢过徐护卫侠义。” 徐鹏飞摆摆手:“秦小姐客气了。” 等了一会,徐鹏飞见她不走,奇怪的问:“秦小姐还有事吗?” 秦婉儿轻『呀』了一声,满脸通红。 “我。。。我马上走。” 她逃也似的离开小院,徐鹏飞好笑的摇摇头,快步跟上,想著顺便出去逛逛。 刚出院门,就见秦婉儿慌忙中撞上往外推的货车。 一声轻呼,就要摔倒。 徐鹏飞一个箭步衝上,单手揽住秦婉儿腰肢。 秦婉儿天旋地转中没有感受到疼痛,只觉自己摔在了宽阔厚实的皮垫上,温暖、柔软中带著坚挺,还有一股她所陌生的、强烈的气息。 定眼一看,徐护卫正低著头望著她。 她这才惊觉,她正躺在对方怀里,一只宽大的手扶著自己的腰,手上的温度透过衣物传到她的肌肤上。 她想赶紧爬起来,腰上炙热的感觉又像是有某种法术,使得她浑身无力,双腿酸软。 徐鹏飞此时却没有欣赏温香软玉在怀的情调。 货车倒地,货物散落一地。 一部分是刀剑盔甲,还有一些寻常的过冬衣物,粮食和锅碗瓢盆等日常用品。 除了粮食说得过去,其他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的商贸货物。 不是说云州不缺这些日常用品,而是这些东西利润太低,这么大的商队只靠这些货物,只怕得亏死。 而且这一车货物,摆放杂乱,数量不多,品种却非常杂且多。 正常商贸,为了运输方便,买卖简单,通常以大数量、少品种为主,图一个薄利多销。 秦婉儿的商队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第56章 古怪的村庄 徐鹏飞手臂微微发力,將秦婉儿扶起。 “秦小姐,怎的如此不小心,货物都撒了。” 秦婉儿小脸緋红,连两只晶莹的耳朵都红透了。 “是我不小心。” 徐鹏飞状似不经意间看到:“秦小姐,咱们商队还做武器的买卖吗?” 秦婉儿瞥了眼地上散落的货物,迷濛的眼神瞬间清明,脸上红晕消退。 “哦,这些是我吩咐陆管事专门去採购的,包括这些衣物和用品,打算送给城里的防卫军,以作犒赏,我们商队在外行走,须得和当地官府打点好关係。” 徐鹏飞点了点头,这个说法倒是说得过去。 不过她的演技还是差了点,刚刚还一副小女儿怀春的样子,剎那间转变成精明的商人模样,转变太过突兀。 “秦小姐一介女流,兵荒马乱之际,还要往云州来操持生意,也是不容易。” 秦婉儿理了理衣裙,恢復端庄模样。 “我们秦家世受皇恩,家父年事已高,几个兄弟又不成器,只能我替父主持家族生意了。” 徐鹏飞见她回答的滴水不漏,套不出什么话来,閒聊几句,俩人各自离去。 城中的茶肆內,只有寥寥几名客人。 其他商家大体同样的情况,城中虽有军队护卫,但生意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徐鹏飞与田大力几人相约在此碰面,他刚走进店门。 “徐师兄,这边。”田大力站起身,招了招手。 徐鹏飞走过去,坐下。 “你们几人可有收穫。” 丁一给徐鹏飞摆上茶杯,添了茶。 “我丁家有一故旧之后在此为官,我去打听了一番,据他所说,城外时有村夫报官,说家中孩子丟失,这件事已经持续有三四年,他们也著重调查过,却一无所获。” 徐鹏飞望向赵帆,赵帆喝了口茶,继续道:“我在城中走访,四处打探,不仅仅是附近村庄有这种情况,去年开始,城里也开始有孩童丟失,现在都传闻是妖魔所为,专抓童男童女吃。” 田大力主动接过话:“俺去城外几个村子里询问情况,村子中丟失孩子的人家,全都说是大人出门做工,等回来时,孩子就不见了。” 徐鹏飞眉头一皱:“全都是这种说法?” 田大力点点头,又挠了挠头:“而且俺总感觉村子里气氛怪怪的,俺说不上来,几个村子都是。” “潘师弟有什么发现吗?”徐鹏飞转头问道。 潘磊摇了摇头:“城镇周围10里的山头我几乎跑了个遍,没发现可疑事物。” 徐鹏飞略微思量,缓缓开口。 “辛苦几位师弟了,你们好好休息,大力,麻烦你陪我去一趟村庄,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 田大力自无不可,与几人告別后,两人往城外而去。 出了城,俩人放开手脚,全速奔行,速度快如奔马。 田大力刚开始还收著力,毕竟自己境界更高,怕徐师兄跟不上,可跑了一会后发现,徐师兄与他並行,丝毫没有吃力的跡象。 他不由加快几分,一扭头,徐师兄还是和自己並行,连位置都一点不差。 他有些惊奇,彻底放开速度,埋头狂奔,直到自己都有些气喘。 这下总该甩开徐师兄了吧。 又懊恼的拍了拍脑袋,自己怎么还爭强好胜起来了。 扭头一看,果然不见徐师兄身影。 他停下脚步,犹豫著是在此等候,还是回头去找,会不会显得自己不尊重徐师兄。 “大力,你怎么停了?” 徐师兄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嚇了他一跳。 田大力结结巴巴的道:“徐师兄,你怎么跑这边来了?” “不对不对,你怎么跟得上俺的速度?” “不是不是,徐师兄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俺。。。俺。。。” 徐鹏飞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 “加快速度,早去早回,天快黑了。” 田大力摸了摸络腮鬍子,跟上徐鹏飞的脚步。 前方是一座破落的小村庄,来往的村民衣衫襤褸,表情木然。 长时间的乾旱少雨,导致田地里的庄稼病懨懨的耷拉著。 俩人走进村子,男女老少全都直勾勾的盯著他们,不言不语,目光隨著他们移动。 徐鹏飞隨便挑了一名老者,温和的道:“老爷子,我们是官府请来调查孩童失踪案件的,想和你了解点情况。” 老头如避瘟疫,眼神警惕的躲进家中。 “大力,你之前来是怎么调查的?” 田大力憨笑道:“发食物和铜钱,这样他们才愿意说两句。” 徐鹏飞觉得就算用钱开路,估计也得不到更有用的信息,俩人靠著铜钱,一番打听下,找到了村长。 村长的屋子相对其他家要好一些,俩人说明来意。 老村长嘆了口气,將人请进屋里。 “来来回回都调查多少次了,又有什么用呢?” 徐鹏飞笑了笑:“其实我们也只是应付上头差事,我们东家是一支商队主事,秦家您听说过吗?” 老村长手中拐杖顿了顿:“你们是秦家的人?” 徐鹏飞將秦家护卫所配发的令牌递过去。 “是的,我们是秦家的护卫,这次商队是秦小姐亲自带队,她听说外面村子过得艰难,特派我俩前来统计村里人口,到时候会有物资送到,以表心意。” 老村长笑了两声:“秦小姐有心了,替我谢谢她。” 徐鹏飞见有戏,继续道:“我看田里庄稼虽然长势不好,但也不至於让大伙走到活不下去的地步吧。” 老村长嘆了口气:“壮士有所不知,天气乾旱只是一方面,我们勒紧裤腰带,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可是官府要收税,那些修道家族还要收税,加上恶吏盘剥,我们哪还有活路哦,我们村子已经算幸运的了,不少村子都已经逃荒去了。” 徐鹏飞好奇的问道:“官府要收税我理解,可那些修仙家族收的什么税?” 老村长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这个税叫人头税,一直都有,你们不是秦国人吗?” “我们是楚国人。”徐鹏飞往桌子上放下一颗碎银子:“请问老丈,人头税是什么意思?” “人头税人头税,当然是按照人头收的税,家家户户都要按人口缴税,交不上的话。。。” 老村长不动声色的將碎银子收走。 “交不上,就交人头。” 第57章 不速之客 徐鹏飞皱了皱眉:“人头?他们还要杀人不成?” 老村长嗤笑一声:“那倒不至於,交不上税,就拿人抵税,据说是被拉去卖掉,或者挖矿之类的,我也不清楚,只是去了的人,再没有回来的。” “官府就不管管?” “官府如何敢管仙人的事,况且人头税也是官府允许的。”老村长抽了口旱菸:“你们楚国没有吗?” 徐鹏飞瞥了眼田大力,田大力適时开口:“也是有的,只是不叫这个名字,俺们一时没反应过来。” 老村长点点头,三人沉默下来。 徐鹏飞没想到鸿蒙世界的凡人过得这么悽惨,想了想继续问道: “还有个事想和您请教,村里孩童失踪事件,您知道什么?” 老村长喷出一口浓烟,脸庞藏在烟雾后。 “这事也是秦小姐让你们问的?” 徐鹏飞心思一转:“是的,秦小姐听说官府连番调动人手严查此事,特让我们来问问。” 至於问什么,徐鹏飞故意含糊其辞,没有点明。 “官府也就走个过场,根本不在意我们这些泥腿子的性命,也就秦家这样的好人,愿意关心我们。”老村长笑了笑:“请你转告秦小姐,让她不必担心。” 徐鹏飞微不可见的挑了下眉,继续道:“你们就不想找回失踪的孩子吗?” 老村长嘆了口气:“少个人,家里就少张嘴吃饭,也少交一个人的人头税,找回来干什么呢?多受点苦吗?” 徐鹏飞有些说不出话来,虽说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但总感觉他们有点太冷漠了,哪有父母会对自家丟失的孩子不闻不问的,就算有那也是少数。 “每家都是这么想的吗?” “刚开始不是,现在基本都是了。”村长敲了敲旱菸,抖落菸灰。 徐鹏飞抱了抱拳:“老村长,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多谢你的帮助,我们告辞了。” 老村长起身相送,走到门口时,徐鹏飞突然问道: “你知道那伙略卖人的藏身之所吗?” 老村长眉头皱起,脸色一冷:“你们真是秦家人吗?” “当然,我们手上的令牌可做不得假。” “老头子怎么会知道他们藏在哪里?”老村长砰得关上门。 田大力问:“俺们还去其他村子吗?” “不用了,回去吧。” “啊?”田大力摸了摸头:“徐师兄是看出什么了吗?” 徐鹏飞点点头又摇摇头:“猜到了一些。” 两人边走边聊:“大力,我记得你是李国人吧,你们那边也有人头税吗?” 田大力点点头:“有的,不过俺们那边叫除妖税。” 俩人走到村口,迎面走来五个年轻人,个个配刀带剑,风尘僕僕的样子,身后还牵著一辆马车。 双方警惕的互相打量几眼,村口小道狭窄,马车不好通过。 徐鹏飞不想节外生枝,主动避到路边,为首之人不屑的冷哼一声。 “算你识相。” 马车路过时,徐鹏飞闻到了若有似无的腐臭味。 徐鹏飞皱了皱眉,快速离去。 “大力,加快速度,回去找丁一他们匯合。” “怎么了?”田大力有些疑惑。 “不好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徐鹏飞目光幽幽的望著离去的马车。 等两人回到城镇內,天色已晚。 丁一等人都已休息,只好作罢。 徐鹏飞將丁一喊起,丁一睡眼朦朧的问:“这么晚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丁一你家是秦国的修仙家族吧?” 丁一喝了口茶,醒醒神:“是的,怎么了?” “你了解人头税吗?” 丁一拿著空茶杯悬在空中,过了一会才幽幽道:“当然知道。” “能和我说说吗?” 丁一放下茶杯,嘆了口气:“据我父亲说,人头税是仙宗规定的,我们这些家族也只是代收,我丁家並不大,所辖不过数城。 太平盛世时,百姓富足,虽然苦点,尚能承担,只有少部分承担不起,会以家里人口抵税。 可一旦遭了天灾人祸。。。” 修仙家族的背后是仙宗,与他猜想差不多。 徐鹏飞又问:“那些以人抵税的百姓最后去了哪里?” 丁一摇摇头:“我也不清楚,我丁家人微言轻,家主也不过炼气后期的实力,哪里晓得,所得税收和人口会交给国內更强大的家族。” 徐鹏飞想了想:“秦家你了解吗?” “不太了解,俗世王朝与我们这些修仙家族是两码事,仙宗严令禁止修仙家族插手国家政务。” 丁一转动著手里茶杯:“不过,秦家我略有耳闻,相传秦家与秦国皇室关係密切,似乎是太子的势力,说到这个,秦国这些年越来越乱,也和皇位有关。” “怎么说?” “秦国皇帝沉迷修道,丹药服用过多,身体已经不行了,可太子似乎与他爹关係不慕,甚至有废储传闻,导致各个皇子起了爭位的想法。” 徐鹏飞闭上眼,沉思片刻,所有线索在脑海中交织,似乎还缺了些什么。 丁一好奇的问:“你问这些作什么?” 徐鹏飞將今日见闻和盘托出,丁一也紧张起来。 “五个年轻人,身手不凡,该不会是同门弟子吧?” “很可能,明日一早我们去探查一番。” 防人之心不可无,一旦暴露自己等人身份,说不得就会被覬覦。 徐鹏飞回院子前,看到隔壁院子依然亮著灯,略一犹豫,他转身往隔壁走去。 敲了敲门,俄顷,院门打开一条缝,露出小丫鬟警惕的脸来。 见到是徐鹏飞,她才鬆了口气。 “徐护卫,这么晚了,你来找小姐吗?” 徐鹏飞抱了抱拳:“我有要事与秦小姐商量,请姑娘帮通报一声。” 小丫鬟捂著嘴,吃吃一笑,搞得徐鹏飞一头雾水。 “好嘞,麻烦徐公子稍等片刻。” 今天刚听说小姐与他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將小姐抱在怀里,天一黑就迫不及待的来找小姐,定是被小姐迷得神魂顛倒了。 徐鹏飞跟著小丫鬟往院中走去,秦婉儿所住的院子更显幽静,顺著石子路来到她的闺房。 房內有股薰香味,清雅醉人。 秦婉儿端坐桌前,素手添香,见徐鹏飞到来,姿態端庄从容的请他落座。 “徐公子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徐鹏飞单刀直入:“秦小姐,还请你如实告知,你们来此真的只是行商吗?” 秦婉儿倒茶的手微微一顿,又恢復正常。 “徐护卫何出此言?” 第58章 消失的村长 少女闺房,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明月高悬,围炉煮茶,薰香寥寥,本应曖昧旖旎的氛围,似乎有些紧张。 徐鹏飞挥手赶走飘向自己的薰香,闻多了有些腻烦。 总不能直接告诉她,我们是清綬宗弟子,加入你们是为了拿你们当诱饵,现在我怀疑你们和附近拐卖人口的匪徒有关係,而且今天遇到一伙人,可能是我的同门,一样盯上了这伙匪徒。 “我也只是隨便猜猜,没有最好,最近可能有一伙人盯上了附近的略卖人。” 秦婉儿姿势优雅的抿了口茶:“如果有义士愿意行侠仗义,为父老乡亲除去祸患,这是好事。” 徐鹏飞点点头不再多说,仰头一口喝乾茶水。 “既如此,告辞了。” 秦婉儿跟著起身:“小兰,替我送送徐护卫。” 小丫鬟走进屋,左右瞧瞧,似乎不明白大半夜跑过来相约,怎的这么快就离开了。 徐鹏飞半夜过来,当然不指望能直接问出背后的隱秘来,他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打草惊蛇。 秦国的动乱似乎隱藏了很多秘密,李国的密谍,和秦国太子有关係的商人,层出不穷的盗匪,人头税和修仙家族。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 徐鹏飞五人往昨日的村庄而去,五个身手不凡的年轻人,这个特徵在外人眼里没有什么,可在同门眼中,太值得怀疑了。 几人商量一番,徐鹏飞与田大力进村子调查,三人埋伏在村外,伺机而动。 与昨日相比,死气沉沉的村子里,今天难得有了些人气,哪怕这种人气来自於村民们的慌乱。 徐鹏飞拦下一人,询问缘由。 “大叔,村里发生什么了?大家怎的如此惊慌。” “村长一家遭了贼了,一家老小七口人全都不见了。”消瘦的男人说著话,仔细看了看俩人,猛地醒悟过来:“你们俩个外地人,昨天去找过村长,今天村长家就出事了,快来人啊!” 他一声呼喊,大量村民围拢过来,有人手里还拿著乱七八糟的武器。 “快说,你们知不知道村长家哪去了?” “是不是你们干的?” “居然还敢回来,快去报官,把他们抓起来。” 田大力慌忙解释:“和俺们没关係,俺们昨天走的时候,村长还好好的。” “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夜里过来將村长家掳走的。” “如果是俺们干的,俺们还回来做什么?”田大力扯著嗓子据理力爭。 “说不定,你们今天是来物色下一家作目標的呢?” “俺们能图你们什么,俺。。。” “別听他狡辩了,將他们绑了,送去官府,让县太爷一审问,啥都招了。” 田大力气愤的扯了把鬍子,说不通理了。 徐鹏飞隨手夺过一村民手里的铁叉子,双手轻轻一撅,將木桿子折断,取下铁製叉头,三两下就捏成一团铁球,甩手砸在地上。 轰的一声,砸出一个深坑。 这一下就像砸在了村民们的心窝里,嘈杂的议论声顿时消失。 “我们兄弟俩要对付你们这帮人,还需要提前踩点?还要趁夜偷袭?”徐鹏飞拍了拍手里的灰。 “都他娘给我识趣点,带我去村长家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线索,拖久了,村长一家说不定就真的回不来了。” 人群噤如寒蝉,没人敢出声。 徐鹏飞摇摇头,没想到一个能主事的都没有,带著田大力自顾往前走去,仿佛前面的人不存在一般。 挡在路上的村民如潮水遇到了礁石,瞬间分散开,让出道路。 隔了一会,村民们才如梦初醒,七嘴八舌的商量一番,跟上俩人的步伐。 推开村长家屋门,各种家具摆放整齐,丝毫没有打斗痕跡,更没有发现血跡,仿佛一家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仔细搜寻一圈,没有发现可疑痕跡,门栓和窗户都没有破坏痕跡。 徐鹏飞冷著脸:“昨晚,你们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村民互相看看,一名农妇小心翼翼的开口:“昨晚上,村长家似乎有爭吵声,吵了一两句就没有动静了,我以为是和家里人拌嘴,就没在意,谁知道今天。。。” 徐鹏飞皱了皱眉,能悄无声息的將一家八口人短时间內控制住,而且毫无反抗跡象,作案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而且人数不能太少。 他现在有三个怀疑对象。 一是那伙拍花子的,自己等人到处探听消息的行为可能引起了他们警觉,而村长昨天又和他们聊了很久,从而引起匪徒报復。 二是秦家,自己打草惊蛇的行为引起了秦家的应激反应,他们將知情者转移走或者灭口。 三是昨天碰到的五人,图財不可能,老村长家生活条件虽然好点,但也没什么值钱东西,图命的话,他们一家能招惹什么仇家。 既不图財也不是报仇,村长只有一点值得覬覦的,他掌握的信息。 五人组大概率是同门弟子,来此找寻盗匪消息,村长不愿配合,遭了毒手。 出了村长家,他仔细搜寻著地面痕跡,今天进进出出的人太多,农村的土路被踩踏的一塌糊涂,什么也看不出。 徐鹏飞轻身提纵,跃上屋顶,这一幕又惊了村民们一跳,指指点点,惊嘆不已。 举目四望,村长家屋子后门处一道痕跡吸引了他的目光。 一道车辙,深深陷入泥土路中,往村外而去。 “你们村里有双轮的货车或者马车之类的吗?”徐鹏飞转头问向村民。 村民纷纷摇头:“我们村里只有几辆独轮手推车。” 徐鹏飞带著田大力快速离去,发出一声响亮的呼哨,等丁一三人匯合后,说出自己的推测。 “首先,我们確定要不要继续追踪车辙。”徐鹏飞环视一圈:“同意的举手。” 四人全都同意,不管是谁作案,他们都能顺藤摸瓜,找到匪徒。 徐鹏飞沉声道:“如果是那伙略卖人,那没什么好说的,杀了换功绩。 如果是秦家人所为,我建议先问清楚缘由,再决定如何处理。 最麻烦的是,如果是同门师兄弟,我们是否要爭夺他们手中的令牌?” 四人相视一眼,重重点头。 到处费劲找盗匪,哪有抢同门弟子的令牌来得快。 徐鹏飞勾起嘴角:“如果他们真能找到那伙略卖人,我们还能做回黄雀。” 五人顺著车辙奔入旷野。 第59章 马车里的人头 群峰如墨,刺破雾靄,这座山是附近最高的山头。 嶙峋怪石嵌在山壁上,藏绿色的青苔铺满石头,山风掠过,林涛翻滚,一辆马车停在山脚下。 徐鹏飞远远观察一圈,只有一人坐在车厢外,警惕的眼神四处扫视。 徐鹏飞打了个手势,四人分散开,慢慢潜伏包围过去。 一声呼哨响起,五人同时窜出隱蔽处,发起攻击。 丁一速度最快,一脚飞踹而出。 那人闪身避过,却被赶来的赵帆一拳打中,踉蹌前行,稳住后,却无大碍。 这人也是炼骨境。 可也就到此为止了,隨后跟上的三人没给他喘息机会,很快就將他拿下。 看到这辆马车,徐鹏飞就明白了,是那天遇到的五人组。 那人扫视一圈,见同样是年轻的五人组,猜到了他们身份,也认出了田大力和徐鹏飞。 那人恨恨道:“那天就不该放你们二人离开,我就说你们俩人有问题。” 潘磊说道:“你们功绩令牌藏在何处?” 那人翻了个白眼:“你们以为那么重要的东西会让我一个人单独带著吗?” 几人一想,觉得有理。 徐鹏飞拍了拍马车:“里面装的什么?还需要专门派你在这守护。” “不会自己看吗?” 那人心有怨气,很不配合,宗门有规定不能故意杀害同门,反正他们也不能杀了自己,没什么好怕的。 徐鹏飞掀开帘子,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熏得几人捂鼻扇风。 “你们这够埋汰的,拉著这辆车走,也不嫌臭。”赵帆嫌弃不已。 拉车的马也打了个响鼻,摇头晃脑的原地踏步,这一动,车內的头颅四处翻滚,撞击出咚咚声。 等味道稍散,往车內看去。 车里乱七八糟的码著一颗颗人头,脸色呈现青黑色,面部布满疤痕,面上一层灰白,只做了简单的防腐。 人头上还残留著死前的惊恐与痛苦,也有疑惑与茫然。 赵帆美滋滋道:“虽然臭了点,但这一车首级,也能换个三四十枚令牌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徐鹏飞打量的目光骤然一凝,瞳孔收缩如针。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庞,是那个任姓汉子,流民首领,虽然被划花了脸,他还是认了出来。 这时,马儿或许是感受到了他的杀意,不安的踢著蹄子,马车晃动,满车头颅又是一阵滚动。 一颗少妇的头颅骨碌碌滚到车厢门口。 是自己救下的那名少妇,那名送自己母乳的少妇。 又一颗头颅滚出,可能因为这一颗头颅稍小,滚动速度尤其快,徐鹏飞伸手拦下。 这是一颗孩童的头颅,与少妇的头紧贴在一起。 似乎在向妈妈撒娇,要抱抱。 离別时的场景歷歷在目,他看到了送他娃娃的羊角辫小女孩,她躲在马车靠窗的角落,表情害怕。 也看到了送他披风的老人,他待在头颅堆的山顶,与那日被眾人推举而出的情形一样,有些无奈和坦然。 他们不该死。 他们该死! 徐鹏飞死死攥住双拳,压制住心中怒火。 他转过身,面色平静的下达命令:“你们四人循著痕跡去找他们下落,我在这看守此人,找到后不要急著出手,等我信號。” 另外几人早已习惯了听他的,不疑有他,钻进山林,消失不见。 只有田大力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徐鹏飞,徐师兄平常颇为客气,很少直接命令他们做什么,多是以商量的语气引导他们做事。 他瞥了眼被五花大绑的同门弟子,什么也没说,扭头就走。 徐鹏飞將母子两的头颅放到车辕上,对著外面的旷野。 他蹲到那人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身上肯定藏了令牌,你们肯定是平分了令牌,你不会放心將自己的令牌给其他人保管的,对不对?” 那人脸色稍变,强自镇定:“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支走队友,不就是想独吞吗?” 徐鹏飞笑了笑,语调毫无起伏:“这样,你將队友信息告诉我,我给你个机会,给你鬆绑,能不能逃掉,甚至从我身上抢走令牌,抢走这一车头颅,就看你的本事了。” 那人眯了眯眼,自信一笑:“你也就和我同样境界,哪来的自信?” “你就说同不同意吧。”徐鹏飞掏出三棱刺,一下一下拋接著。 “同意,为什么不同意,那帮蠢货害我落到如此境地,难道还要我帮他们守秘?” “很好。” 徐鹏飞拿出小册子,將其余四人的信息一一记录好。 面前这人的不用,省得等会还要划掉。 徐鹏飞挑断绳索的一瞬间,那人弹跳而起,展现出惊人的爆发力,作势扑向徐鹏飞,却在半路突然折返,往远处逃去。 徐鹏飞也不急著追,看著马车方向,低声道:“你们看好了。” 那人心中欣喜,还以为这人作为队伍首领有什么底牌,没想到也是个蠢货,如此自负。 本以为这次考核,自己只能到此为止了,没想到峰迴路转,否极泰来,绝处逢生。 砰! 这什么声音? 不等他想明白,左腿一阵剧痛,瞬间脱力,腿一软,翻滚倒地。 他惊恐的向下看去,大腿上一个血洞,血哗哗的冒出,还好不是致命伤,不过跑不快了。 他的心情从山脚到山巔,又突然掉落深渊,难受的想要吐血。 回头望了眼,放他走的人站在远处,举著什么东西,毫无追赶过来的跡象。 他咬了咬牙,爬起身,一瘸一拐的往前跑。 砰! 右腿一疼,再次摔倒。 他明白了,这人要折磨自己。 可是为什么? 这样对他有什么好处? 不怕宗门惩罚吗? 他趴在地上,痛苦的喘息著,脚步声从地面传导到他耳中,异常清晰,脚步缓慢而沉重,越来越近。 一双靴子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你给自己选的墓地吗?” “为什么?” 他知道自己死定了,这人不会放过他的,他只想死个明白。 “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杀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吗?你不怕惩罚吗?”他声嘶力竭的喝问。 徐鹏飞平静道:“我想,他们死前应该也想问这些问题,你回答他们了吗?” “什么?”那人一脸困惑。 “哦,那我也不告诉你。” 徐鹏飞一刀结束他的生命。 那人脸上残留著痛苦与茫然。 第60章 螳螂捕蝉 山腰处,四人挟持著村长往前走。 “老东西,你说的山洞在哪里?” 村长满脸鲜血,不是他的,是他家人的。 这帮畜生当著他的面割了他老伴和儿子、媳妇的头颅,笑嘻嘻的扔进马车,说著什么『又多了几枚令牌』,只为逼他开口。 他本不愿意的。 啪!啪! 村长挨了两巴掌。 “再装死,你唯一的孙子可就没命了。” “爷爷,爷爷救我!”另一人手中提著个小男孩,手中长刀架在孩子白嫩的脖子上。 他挣扎半天,认命般闭上眼。 这是他家唯一的香火了,不能断在他手里。 颤抖著伸出手,指向一处巨大的山石。 为首之人一挥手,一人走到山石旁,四处打量,没发现什么异样,又用刀柄敲了敲石头,发出沉闷的迴响。 “高师兄,这石头后面是空的,快来个人搭把手。” 两人合力,搬开巨石,豁然开朗,一条天然形成的甬道直通山体內部。 “高师兄,地方找到了,这两个也没用了吧。” “嗯,杀了吧。”高师兄轻描淡写的挥挥手:“割完首级记得划花他们的脸。” “师兄你太谨慎了,宗门才不会一个个去核实他们身份。” “小心使得万年船。”说完走进甬道。 老村长愤怒的挣扎著:“你们说话不算话,不是说好我带你们过来,就放我们走的呢。” 最后那人冷笑一声:“说什么你都信,蠢货。” 呸! 老村长怒极,一口浓痰吐过去,却被轻而易举的躲过。 “呵,本来想先送你上路的,还敢吐我口水。” 他抓过小男孩,提到老村长面前,慢慢的,慢慢的,割开喉咙,速度很慢,生怕他老眼昏花,看不清楚。 老村长悲愤欲绝,几乎昏死过去。 他一巴掌下去,將老村长打醒,让他睁大眼睛看著割首的过程。 “啊!!!你们这帮畜生!” “你自找的,隨地乱吐口水可不礼貌。” 折磨完老村长,这才施施然送他上路。 甬道弯曲向下,通往山峰深处,四人一路前行,前方出现光亮,出口在即。 踏出甬道,一座漂亮的山谷出现在眼前。 山谷中绿草如茵,树木青葱,小溪潺潺,与外界的气候截然不同。 山谷中间隱约可见一座座茅草屋,稚嫩的童声齐声朗读。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习相远。” 。。。 郎朗读书声,悠悠传来。 “这帮拍花子的,真是找了个好地方。” 高师兄叮嘱一声:“按照老规矩办,可別杀光了。” “遵命。” 四人如同出闸猛虎,飞扑而下,山谷中放哨的匪徒发现了袭击者,警哨声四起,匪徒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可惜其中却没什么武者,只是些受过训练的普通人,他们如何是四名至少是炼骨境武者的对手。 真如猛虎进了羊群,肆意啃咬。 要不是四人留手,要不了多久,就能將他们杀光。 山谷中间房屋处,一名中年男人焦急的催促。 “秦小姐,很感激你来通知我们,可现在来不及转移了,你快走吧。” 秦婉儿脸色苍白:“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 她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一丝嘲弄,来的会是徐公子吗? 男人见她不为所动,更加著急。 “秦小姐,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这里只是一处,没了也就没了,秦家要是倒了,其他地方怎么支撑下去。” 秦婉儿惨澹一笑:“这座山谷就一条路,我往哪去?” 中年男人提起长刀:“我豁出去这条命不要,也要带你衝出去。” “呵呵,你们要衝哪去啊?” 四名年轻人並肩走来,身后是满地打滚的匪眾。 秦婉儿心中微微鬆了口气,还好来的人不是徐公子。 中年人眼中闪过狠厉,一刀劈向为首之人。 “还是个炼骨境武者,还算不错了。” 四人如同猫捉老鼠,也不急著杀他,將他围在中间,踢来打去。 秦婉儿美目一瞪:“都住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你有资格问话吗?”高师兄打趴下中年人,缓步走到秦婉儿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她:“我问,你答,你们这里怎么这么多小孩?” 秦婉儿自嘲一声:“这里是略卖人的匪窝,当然小孩多了。” “少和我扯淡,拐卖的孩子不去卖掉,还养在这读书,你们是土匪还是大善人吶?” 秦婉儿冷哼一声,撇过头,不再言语。 “算了,这些我也不关心,都是可以换令牌的,大不了就说破的匪寨里,盗匪们大都成家立业了,这些都是祸根,斩草必须除根。” 高师兄大马金刀的往那一坐:“你们两个谁主事?” “我,有什么事冲我来。”中年人挣扎著爬起。 “好,从现在开始,我是这里的首领,你必须听从我的命令,不然的话。。。”他指了指秦婉儿,又指了指躲在角落的眾多孩子:“他们都得死。” 中年人咬了咬牙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当然是做你们强盗应该做的事情咯。”高师兄咧嘴一笑,露出惨白的牙齿:“去抢劫山下的村子。” “为什么?你们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功夫,还缺那些村民的几个铜子吗?”中年人很是费解。 “我不要钱,我只要命,你带著手下去屠村,拿回来多少人头,换多少食物,如果数量我不满意,就杀几个你们的人抵数。” 中年人骇然:“你们难道是魔门的人吗?为何要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这你不用管,你只管听令行事,可明白?” 中年人无可奈何,带著手下离开。 四人找来酒水和吃食,大肆庆祝起来。 这种事情他们已不是第一次做了,最麻烦的就是前期寻找匪寨,找到后就可以坐享其成,而且是多倍於盗匪数量的收穫。 “还是师兄这个法子好,都不用我们动手,人头自己就跑来了。” 高师兄喝了口酒,享受著几人的吹捧。 “师兄这个法子最妙的不止於此,利用完这些盗匪,事后再將他们全杀了,顛倒下因果,谁也发现不了。” “嘿嘿,这次考核我们队伍必定第一,甲等弟子也没我们这么效率。” 高师兄装作蛮不在意的挥挥手:“行了,都別拍马屁了,你们谁去喊老五上来,记得將马车也赶上来,费点力就费点力,现在也不急了。” 三人互相看看,都不乐意跑腿。 高师兄冷哼一声:“老四你去。” 几人在宗內並不相识,只是在这位乙等弟子高师兄的组织下,临时组队,为了体现互相间的信任,还拜了把子。 老四不情不愿的放下酒碗。 第61章 黄雀在后 徐鹏飞顺著丁一他们留下的记號,追上他们。 四人聚在山腰一块巨石后,巨石旁边是一个山洞。 “徐师兄,你怎么来了?”潘磊奇怪的问。 徐鹏飞苦笑一声:“那人骗我说去小解,同门弟子,我不忍他难看,给他鬆了绑,不料被他跑了。” “那马车呢?”赵帆有些著急。 几人心底免不了生奇,徐鹏飞一向多智且谨慎,怎么会被俘虏逃走? “也被他带走了。”徐鹏飞从怀里摸出一把金属片:“不过,我搜他身时,找到了这些,应该是他们之前的收穫,数量还不少。” 丁一大概数了数:“这里有六十多枚了,这么看,他们的收穫比我们还多?” 几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功绩令牌上,没再追问俘虏逃走的事。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总追问就显得咄咄逼人了。 他们能找到这伙人,还是靠著徐鹏飞的发现。 徐鹏飞之所以没有和他们明说,一方面是因为几人之前就已经对如何处置流民產生了分歧,二是队伍中有李旭的人,他要杀这五人,不想落下把柄。 赵帆喜笑顏开:“大肥羊啊。” 潘磊谨慎道:“那也要能吃下。” 徐鹏飞耳朵一动,脚步声,一打手势,五人迅速安静,进入战斗位置。 老四边走边骂骂咧咧道:“自己在那吃肉喝酒,凭什么让我跑这一趟,不就是比我早生几个月么,我怎么就排第四了。” 甬道口,冰冷的寒风刺得脸生疼,老四裹了裹衣服,又骂了两句,这才不情不愿的走出去。 下一瞬,五名壮汉从各个方向扑来,瞬间將他拿下,连开口呼救的机会都没有。 徐鹏飞一脚踩住他胸口:“你们在里面做什么?” 几人都有些奇怪,如果是攻打匪寨,打贏了,自然是割首然后撤离,打输了,也是一同逃命去,可看这人神態不像是临阵脱逃,所以才有此问。 老四扯了扯嘴角:“看来老五那个废物也被你们抓了,別以为我们少了两人,你们就贏定了。” 他还想嘴硬几句,倒不是他多么重义气,而是,只要高师兄他们能打贏,自己就还有机会。 徐鹏飞抬起脚,狠狠踩在对方脸上,一连几脚,门牙都给他踹落了。 对方嘴硬可正合他意,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出气。 “说不说,你说不说。” 老四的脸肿成猪头,惨叫著,就是不说话。 “还挺硬气,我让你不说话。”徐鹏飞一脚接一脚剁在老四嘴巴上。 直到丁一拉了他一把才停下。 “你再打就把他打死了。” 徐鹏飞喘了口气:“我也不想啊,你们看他嘴多硬,这样都不肯透露半点情报。” 赵帆感慨的拍了拍老四的肩膀:“是条汉子,讲义气。” 老四欲哭无泪:“他一直踩我脸,我怎么说话?” 几人同时无语,你说得好有道理。 徐鹏飞又给了他一脚:“怪我咯?” 老四被打怕了,颤颤巍巍的將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倒了出来,几人的身份、实力,以及他们所做的勾当。 这些情报徐鹏飞已经知道了,只不过来源不好和丁一等人解释。 “你们这帮畜生,我杀了你!”丁一怒不可遏,红著眼,一刀砍向老四。 赵帆搂住丁一的腰:“冷静,你要冷静啊,宗门规矩你忘了?” 潘磊也劝解到:“要惩罚他,也得上报宗门,让戒律堂来裁决。” 丁一嘶喊道:“你们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赵帆刚晋升不久,一个人不太拉得住疯魔的丁一。 “快来搭把手,我要拉不住他了。” 徐鹏飞也来拉架:“这样吧,你们先带丁一进去,免得他犯下大错,我將这人绑到山脚,免得他来坏事。” 田大力摸了摸络腮鬍子,很是配合的道:“好的,徐师兄,你先去吧。” 潘磊和赵帆忙著拉丁一,自然也没意见。 徐鹏飞將老四带到山脚,之前马车所在的位置。 老四左右张望:“老五呢?” 徐鹏飞笑盈盈的道:“不小心被他跑了。” 老四大怒:“你们真是废物,还能让老五逃掉!” 徐鹏飞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么生气的原因,自己同伴逃掉不是好事吗? 转念一想,明白过来,自己被抓了,连个垫背的都有,他心里不平衡。 “你们还真是兄弟情深啊。”徐鹏飞推了他一把。 老四反唇相讥:“你以为你们就能好到哪里去,一旦遇到危险,你们队伍也会作鸟兽散。” 徐鹏飞將他绑到一颗树上,扔下一片锋利的石头碎片,转身走远几步,假装看风景。 老四皱起眉头,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这是做什么?” 徐鹏飞假装听不见,也看不见,只是愣愣的看著旷野中一处土地,那里的土新翻过。 老四不再犹豫,强忍著脸部的疼痛,用嘴巴咬著石片,一点一点將绳子割开缺口,再一发力,绳子崩断。 起身往旷野中逃去,回去通知高师兄? 谁管他去死? 徐鹏飞掏出手枪,准备如法炮製,突见那人跑到埋葬流民首级的土地附近时,好像绊到了什么,脚一崴,摔倒在地,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起不来了。 徐鹏飞走进一看,老四脚踝上夹著一只捕兽夹,鲜血染红了满是铁锈的兽夹。 老四是炼骨境的武者,骨骼坚硬,按理说,这种捕兽夹只能给他造成轻伤,不至於失去行动能力。 徐鹏飞蹲下仔细查看了下,捕兽夹的锯齿正正好卡进了老四脚踝的骨头缝里。 “你可真是倒霉啊。”徐鹏飞瞥了眼旁边的土地:“干得漂亮。” 老四痛得一头冷汗:“救救我,我身上的功绩令牌全都给你。” “宗门只规定不能故意杀害同门,可没说有救助义务,我就在这等著,你死了,令牌一样是我的。” 老四试图掰开兽夹,他稍一发力,锈蚀的兽夹整个裂开,锯齿卡进去骨缝更深了。 “我还知道高师兄的罩门在哪,你救了我,我就告诉你。”老四痛得差点晕厥过去,不敢再乱动。 他嘴里的高师兄是乙等弟子,炼血境修为,根据老四老五的交代,高师兄所练功法,乃是一门硬气功,肉体防御能力堪称变態。 “你是怎么知道这种秘密的?” 老四老实交代:“他每次练功都需要涂抹一种药膏,每次都会避开我们,我有一次偷看到的,他涂抹药膏会避开某个位置,你救了我,我就告诉你。” 徐鹏飞笑了笑:“为什么每次都有人搞不清楚状况呢?” “什么。。。什么意思?”老四有种不好的预感。 “分不清大小王了。” 徐鹏飞一指头戳在老四伤口上,碎铁片插得更深了。 在老四的哀嚎声中,又转动了一下手指,老四疼得晕了过去。 徐鹏飞扇醒老四,也不问话,打算继续插一根手指进去。 老四这回学聪明了,不等面前的妖魔问话,忙不迭的道: “左腋下三寸。” “不要再折磨我了。” “早这样不就好了,现在我帮你解脱吧,马上就不疼了。” “不,不要杀。。。” 第62章 大战 世外桃源般的山谷內,高师兄三人饮酒作乐,身后是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孩童。 三人嫌弃不够热闹,以孩童性命要挟,逼迫秦婉儿作陪。 秦婉儿拂袖起舞,美目含泪,旋身时泪珠隨著裙摆散开,碎步点地如雨中残荷摇摆,柳腰柔软,似被风吹拂起的柳絮,表情羞愤中带著无奈,怎一个楚楚可怜可以形容一二。 “高师兄,没想到凡俗间女子也有如此绝色,我看不比花蔷薇那个骚娘们差了。” “不在宗门也不要妄议甲等的师兄师姐。” 高师兄脸色微变,他们这些丙等弟子根本不晓得花蔷薇的厉害,他却是晓得的。 “是是是,我酒后失言了。”老二撇撇嘴,心中暗骂怂包,等他一步步爬上去,一定要征服花蔷薇那个妖女。 老三舔了舔嘴唇:“要不是为了大道著想,不能失了元阳,定要尝尝面前美人儿的滋味。” 这话引起另外两人的共鸣,天知道他们忍得有多辛苦,修道大不易也。 三人推杯换盏,酒意渐酣。 山谷另一处,这伙特別的略卖人集合一处。 “邓统领,我们真就要苟且偷生,不仅要眼见秦小姐受辱,还要替那四个畜生去杀无辜的乡亲们吗?” 那名中年人,也就是邓统领脸色挣扎痛苦,他何尝愿意屈服,可实力不如人又能奈何,四个年纪轻轻的后辈,他一个也打不过,更何况他们带队的那名男子,境界更在他之上。 “邓大哥,要不跟他们拼了,大不了一死,也不能如他们愿。”另一人开口。 跟隨他的,有些是他带来的旧部,有些是后来加入的村壮,称呼自然不同,但都是志同道合的同道中人。 邓统领咬咬牙,下定决心。 “好!和他们拼了,等他们喝多了,我们一起上,不管如何,一定要將秦小姐救出去。” 丁一等人的潜入异常顺利,各处都是大战后未乾的血跡,却不见人影和尸体,顺著混乱的血跡,找到了高师兄三人。 几人静静观察,等著徐鹏飞到来。 徐鹏飞处理好手尾,找到丁一等人。 他压著声音道:“都处理好了,我將他绑在山脚的树上。” 赵帆跃跃欲试:“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徐鹏飞扫过秦婉儿身后的孩子,结合老四所说,大致猜到这伙所谓的略卖人在做的事情。 他不认为这些人会这么容易屈服。 “再等等,等会混乱起来,我们再一起上。” 五人不再说话,安静等待。 场中三人酒意渐浓。 高师兄突然问道:“老四去这么久了,他们两怎么还没回来?” 老三酒意上头,起身往秦婉儿扑去。 “管他们作甚,不来最好。” 秦婉儿花容失色,连忙避开。 老三也不急著捉到她,醉醺醺的如稚童扑蝴蝶,四处追逐著秦婉儿,引起对方清脆的惊呼声。 高师兄与老二兴致勃勃的看著:“老三啊,捉到了你也干不了什么,只会让自己难受,又何必呢?” “谁说我干不了什么,我就是舔一舔也好啊。”老三发出一串淫笑:“哈哈哈,小美人別跑。” 俩人见他说得露骨,也都笑了起来。 邓统领本想等他们再多喝一些的,现在情形,他无论如何都忍不下去了。 “兄弟们,跟我一起上。”他发一声喊,带头衝锋。 身后紧跟著冒出几十人,义无反顾的冲向三人。 高师兄三人见状,毫无惊恐。 “真真找死,老二老三,先杀一半人,让他们清醒清醒。” 三人结阵杀入人群,当头的邓统领有伤在身,加上实力本就不如人,一合就被高师兄拿下,其他人丝毫没有退缩,战意高昂,飞蛾扑火般衝上去。 赵帆惊讶道:“徐师兄你真是神了,你怎么知道会乱起来的?” 丁一早已目眥欲裂:“上不上?” 徐鹏飞点点头,四人飞身而出,直直往高师兄三人扑去。 略卖人稍一混乱,见新加入战场的人与他们目標一致,也不阻拦。 秦婉儿认出了田大力等人,目光四处搜寻著那道身影。 忽觉香肩被人轻拍了下,惊慌中,转身就是一巴掌,却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 秦婉儿这才看清楚,原来自己找的人就在身后。 徐鹏飞放开她柔软的手:“別发呆了,带著小孩先走。” 秦婉儿虽然担心、不舍,但也不是拎不清的人,点点头:“能不能帮我將邓统领救出来,我一个女子,照顾不了这么多小孩。” 徐鹏飞望了眼躺在地上,正努力挣扎起身的中年人,沉默著衝进混乱的战场,將邓统领拎小鸡一般提了出来。 秦婉儿三言两语说明情况,邓统领朝徐鹏飞一抱拳。 “大恩不言谢,后会有期。” 邓统领一阵呼喊,举手打起手势,这伙略卖人井然有序的慢慢退出战场,一半人断后,一半人带著孩子远离。 混乱的战场逐渐清晰,丁一、潘磊、田大力三人如同上次一般,三人纠缠住高师兄,赵帆对阵老二,老三在人群中大杀四方。 徐鹏飞不言不语,混进人群中,往老三靠去。 老三一刀劈飞一人,招式用老,斜刺里杀出一把模样古怪的匕首。 他不屑的隨手拍向对方手腕,没想到对方招式在半路突然加速。 一掌拍空,心臟漏跳一拍,浑身冒汗,酒醒大半,竭力避开要害。 徐鹏飞手中三棱刺插入对方肩膀,一个三角形的伤口形成,这种伤口极难癒合,流血量也比其他武器造成的撕裂伤更大。 他乘胜追击,招招直取要害,老三失了先机,没有任何喘息机会,疲於应付。 不一会,三棱刺造成的伤口,流出的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他儘量收紧肌肉,抑制出血,效果却不好,这把武器造成的伤口太古怪了。 鲜血的大量流失,导致体力渐渐跟不上,应付的越来越吃力。 徐鹏飞见他速度变慢,骤然提速,对方没能及时跟上变化,身上又多了三个血洞,重重摔倒在血泊里。 之前被杀的节节败退的略卖人欢呼起来。 邓统领忍不住大声叫好:“这位少侠好身手!” 秦婉儿双手捧在心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眼中异彩连连。 徐鹏飞观察起另一边的局势,赵帆新晋炼骨境,又不像自己有著特殊功法,明显不如他的对手老辣,被打得四处乱窜,显然支撑不久。 另一边的局势更加危急,同样是炼血境,高师兄比之前遇到的盗匪大当家可厉害不止一筹。 他仗著一身横炼武功,横衝直撞,丁一等人都已不同程度的受伤。 第63章 你算什么东西? 徐鹏飞向邓统领眼神示意,赶去帮赵帆的忙。 邓统领领会他的意思,看向倒在血泊里的老三,虽然不明白少侠为何不自己动手杀人,但他显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对这几人恨之入骨,当即衝过去,一刀了结老三性命。 他手下的兄弟仍然不解气,围过去,將老三大卸八块,老三被砍的东一块西一块。 老二躲开赵帆攻击,一脚將他踹飞。 轻蔑一笑:“你刚刚晋升不久吧,就这水平,还想来抢我们的令牌?” 赵帆吐出一口鲜血:“有本事来抓你爷爷我啊。” 老二冷笑一声,飞奔而上,三两下又將赵帆踢成了滚地葫芦。 “继续嘴硬啊。” 赵帆担心他去丁一他们那边帮忙,只能继续嘴臭。 “娘们唧唧的,一点都不疼。” 老二气急,再次扑上。 赵帆边打边骂,仇恨拉的很稳,自己也被揍得很惨。 他回头望了眼身后,眼前一亮,猛然大喝:“小心你背后!” 老二之前已经上过一次当了,这次根本不理会。 “同样的招式还想用第二次,你以为我还会。。。” 他说到一半,感受到背后袭来的劲风,浑身汗毛竖起,嚇出一身白毛汗,听声辨位,猛地一低头。 徐鹏飞的三棱刺从老二的头顶划过,剃下一块头皮。 老二一摸头顶,中间头髮禿了一长条,空落落的,活像被谁家的老黄牛犁过一遭的田垄,风一吹,凉颼颼的。 “你他妈敢毁我头髮!”老二气得瞪圆眼睛,气喘如牛。 徐鹏飞轻吹一口气,三棱刺上的毛髮飞起。 “你不躲不就没事了吗?” 老二气得腮帮子都在颤抖,什么叫我不躲就行了,我不躲我还有命吗? 他一跺地面,扑向徐鹏飞,半道上身体突然下坠,低头一看,那个被自己踢得满地跑的小子,正双手环抱住自己一条腿。 他狠狠一脚踢过去:“快放手,放手。。。” 赵帆咬牙硬抗,一声不吭。 “放。。。嗬嗬。。。” 三棱刺透胸而过,老二软倒在地,徐鹏飞特意留了手,没下杀手。 徐鹏飞將赵帆搀扶起来:“你没事吧。” “不用管我,你去帮丁一他们,他们快不行了。”赵帆靠坐在地,实在站不住了。 徐鹏飞点点头,飞奔而去。 他刚走,邓统领就带著弟兄过来了,二话不说,乱刀分尸。 “你们。。。” 赵帆举著手,想说点什么,都没来得及,只能嘆息一声。 他突然反应过来,徐鹏飞什么时候晋升的,他们怎么不知道,而且他怎么这么快就能来帮自己。 赵帆看向老三所在方向,除了一地碎肉,啥都没发现,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丁一、潘磊、田大力三人採取之前的方法,田大力和潘磊正面抗衡,丁一游走骚扰。 潘磊与高师兄对了一拳,只觉自己打中了钢板,以他的骨骼硬度都感到手骨生疼,巨大的力量衝击得他连连后退,中门大开。 田大力及时补位,挡下一拳,高大的身子拋飞出去。 丁一及时赶到,一腿踢向对方下阴,想逼退对方,给田大力俩人爭取喘息机会。 谁知高师兄不闪不避,丁一欣喜於自己得手,之前的交手中,他已经知道此人的横炼功法了得,可再强,总不能连下阴都不怕打击吧。 砰! 令人牙酸的肉体碰撞声,丁一的小腿狠狠踢中高师兄下体。 却没听到预想中的惨叫声,他缓缓抬头,对上高师兄的冷笑。 高师兄趁机一手捏住丁一脖子,將他一下一下摜在地上,直到丁一浑身软如烂泥才鬆手。 “哼,你们怕是不知道每一等弟子间的差距,这个差距会隨著时间越来越大,直到你们绝望。” 高师兄漫步走向田大力,田大力的攻击落在他身上,发出沉闷如打沙袋的声音,却毫无效果。 “你们太弱了。” 他一步步逼近田大力,在对方绝望的眼神中,一把攥住田大力的小臂,猛地拉向自己,同时一拳捣向田大力面门。 砰! 这一拳被接住。 田大力惊喜的喊道:“徐师兄!” “一起上,控制住他的手脚。” 徐鹏飞捏著对方拳头不放,隨著对方的力量而动,贴近身体,锁住他右手。 田大力反手扣住对方拉著自己小臂的左手,整个人掛在他身上。 潘磊见机不可失,快速跟上,一招扫堂腿將高师兄放倒,骑到他身上,铁拳雨点般砸在他脸上。 徐鹏飞提醒道:“试试攻他腋下。” 高师兄心里一惊,又快速平復。 潘磊的拳头打在对方腋下,同样没有效果。 “不行。” “再换其他地方,他的功法肯定有罩门。” 徐鹏飞故意如此,一是为了试探高师兄的反应,看看老四说的对不对,二是为了麻痹对方。 换作一般的炼血境,这种情况下很难翻身了。 高师兄却不同,他体內气血翻涌如龙,短时间內气力大增,双臂一甩,將俩人扔飞出去。 潘磊见状不妙,正想撤退,却被抓住脚踝,狠狠砸在地上。 轰的一声,烟尘四起,潘磊口吐鲜血。 徐鹏飞与田大力再次衝上,如狗皮膏药一般黏著对方,身形转换间,徐鹏飞来到对方左侧。 “再试一次。” 俩人顶著拳头,抱住对方手臂,潘磊咬牙再上。 高师兄嗤笑一声:“还想来,可笑。” 他右手发力,將田大力举起,当做武器砸向潘磊,俩人撞到一起,滚作一团。 高师兄举起左臂,將徐鹏飞整个提起,瞥了眼远处两团碎尸。 “你小子叫什么?” “徐鹏飞,怎么了?”徐鹏飞脸色平静。 高师兄胜券在握,自有强者的从容。 “你很不错,跟我混吧,那几个废物死就死了。” “考核开始之前,花蔷薇和钱通神都想找我组队,我没答应。”徐鹏飞嘲笑一声:“你又算什么东西?” 高师兄脸色一冷:“给脸不要脸。” 他高举左臂:“我不会杀你们,但我会废了你们,断了你们修道前途。” 秦婉儿见徐鹏飞身处险境,芳心乱跳,乱了分寸,当即跑向徐鹏飞,邓统领一时不察,竟然没拉住。 “住手!放下他。” 秦婉儿泪水横流,哭得梨花带雨,不得不说,老天爷就是偏爱长得好的人,即使哭泣都是一种美。 她身子一软,跪倒在地,垂首低脑。 “你放了徐公子,我什么都答应你。” 她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认识他不久,怎么就愿意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 就当是报答他屡次救命之恩吧。 高师兄嘴角勾起,像是发现了有趣的玩具:“呵呵,你还有红顏知己呢,你说,我先杀你好,还是先杀她好。” “我觉得你先死比较好。” 第64章 怎么都跑了 徐鹏飞掌锋一扬,一蓬白芒粉雾直衝高师兄面门。对方仓促抬袖格挡的剎那,他已一拳疾捣其腋下三寸要害。 高师兄浑身剧颤,如受雷殛,四肢百骸霎时软绵无力。 徐鹏飞旋即挣脱钳制,绝不容他有喘息之机,寸拳连环迸击,招招不离罩门要害。 高师兄肉身剧痛钻心,心头的震骇却远胜三分——这廝究竟是如何勘破自己罩门所在的? 他这身横练硬功,在外四境中堪称防御无双,唯独需择一处窍穴为罩门。正应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的至理,世间功法,从无真正的完美无缺。 只见徐鹏飞脊背弓如满月,沉髖蹲身,肩胛后收,周身劲力尽数凝聚於拳锋。旋腰摆胯之间,一拳雷霆捣出,精准凿中那处罩门死穴。 高师兄如遭重锤,整个人断线纸鳶般倒飞出去,张口便是一道血箭狂喷,肋骨寸断不知凡几。 秦婉儿扬起小脸,一脸吃惊的仰望著徐鹏飞,方才徐公子还处於危境,怎么现在又如此神勇? 徐鹏飞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秦婉儿:“还不离远点,別在这碍事。” 秦婉儿委屈的瘪起小嘴,人家不顾廉耻的为你求情,为你担心,你居然嫌弃我碍事。 不过她也不是不顾大局的人,低低的『哦』了一声,退到一旁。 高师兄毕竟是炼血境高手,一身气血奔涌如潮,生生托起颓败身躯。他於半空强提残余气力,拧身卸力,堪堪稳住身形,未曾狼狈坠地。 徐鹏飞岂肯罢休,垫步欺身而上,拳锋依旧死死锁向那处罩门破绽,只觉对方拳势气力、腾挪速度,已是远逊先前。 砰! 又是一拳击中腋下三寸处的罩门。 这一次却无先前之功,高师兄狞笑著一拳打中徐鹏飞脸颊。 “真以为知道了我的罩门所在,就能轻易击败我了?” 他的功法不久前刚刚大成,可以损耗自身气血为代价,强行转换一次罩门位置,短时间內他的肉身防御力將大幅下降。 好处则是不会因被击中罩门而导致全身酸软无力,从而正常发挥出炼血境的实力。 徐鹏飞不清楚各中缘由,但对方受创严重,体力衰弱却是实打实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不会以为我要和你单挑吧?”他擦去嘴角鲜血,露出一抹笑意:“兄弟们,一起上,干他。” 高师兄面色一变,慌乱道:“以多欺少,算什么英雄?” “对付畜生,自然不必讲究道义。” 徐鹏飞合身扑上,丁一、潘磊、田大力、赵帆深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鼓起余勇,拖著伤痕累累的身体一齐衝上,就连邓统领都加入战团。 高师兄双拳难敌四手,被几人抽陀螺般踢来打去,不消多时,便如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 “我认输,你们不能杀我。” 潘磊等人鬆了口气,纷纷停手,一方面宗门规矩在这摆著,另一方面,他们也不想结下死仇。 徐鹏飞、丁一与邓统领却是恨他入骨,依然不打算停手。 潘磊三人上前拦住他们:“徐师兄、丁师兄,你们冷静一些。” 两人无奈停手,之前借著局势混乱,放任老二、老三被邓统领手下砍死,已经是极限,此时再隨意下杀手,另外三人可不见得会替他们保密。 邓统领见徐少侠停了手,只好无奈放弃,他一抱拳:“谢过几位少侠鼎力相助。” 撤离了一半的小孩和匪徒,得到大获全胜的消息,此时又返回此地,在一名健妇的带领下,脆生生的齐声道谢。 加上那些五大三粗的汉子,有的文縐縐的说著感谢的话,有的吆喝著要请他们喝酒,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劫后余生的兴奋与热闹的氛围充盈在战场上。 徐鹏飞盘腿坐到地上,实在是有些累了,这才出声询问:“你们这里是什么情况?” 丁一几人也有些好奇的望著他们。 “这。。。”邓统领支支吾吾的看向秦婉儿。 “还请几位少侠恕罪,之前非是婉儿有意相瞒,实是此事干係重大。”秦婉儿理了理髮鬢:“这些小孩不是邓大哥他们拐卖来的,都是他们父母自愿送来的。” 丁一皱了皱眉:“哪有这样的父母?” “千真万確。”秦婉儿语气坚定:“邓大哥是一名退伍军人,回到老家后,见父老乡亲在赋税和天灾人祸的压迫下卖妻典子,就开始收留一些孩童,时间日久,也算是有了些善名。” “这是好事啊,你们为何要躲起来?”丁一不解的问。 邓统领嘆了口气:“人头税,来收税的仙族可不管你家孩子住哪,只要活著,就得按人头缴税,很多家里支持不住,就想將孩子要回去抵税。” “我看不过去,就带著这些孩子躲进了山里,让他们对外说被拐卖了,生死不知,这才让他们减轻了一些负担。” “刚开始,人数不多,我还能照料的过来,可后来,局势愈发混乱,活不下去的乡亲越来越多,就推选了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进山找我。 与我商量,谁家孩子养不起了,就在门口掛捆稻草,將孩子单独留在家里,我趁此机会去接孩子走。” 眾人安静的听著,孩子们乖巧的待著,不吵不闹。 邓统领搓了搓身边孩子的头:“后来,孩子多了,我积攒的那点餉银不够使,人多了,我也照顾不过来,就向我的老上级、老部下求援,也有幸得到了秦家的帮助,这才能养活这么多孩子。” 徐鹏飞偷瞧了一眼秦婉儿,其中应当还有內情,绝不是轻飘飘一句得到上级和秦家帮助这么简单,也不是说邓统领有意隱瞒,可能他所知道的也不多。 “放心吧,这里的事我们会保密的。”丁一郑重的承诺。 徐鹏飞朝邓统领行了个礼:“先生大义。” “徐少侠使不得。”邓统领慌忙回礼:“什么大义不大义的,我一个兵汉不懂这些,只是这些孩子,总不能看著他们被卖掉。” 潘磊、赵帆几人也都表示不会外传此事。 几人稍作休息,將高师兄绑了,带著秦婉儿一起下山回城。 来到山脚处,原本的马车消失不见,车辙通向远方。 大树下一条断掉的绳索和碎石片,人影全无。 “人呢?” “另一个人也跑了?” 第65章 不解风情 徐鹏飞不好意思的乾笑两声:“各位师兄,都怪我没有好好看守他们。” 几人神情古怪的看著他,一次失误可以理解,连续两次同样的情况,还是发生在徐鹏飞身上,就有些惹人怀疑了,可他们没有证据,也不想为了不相干的人,引起內部矛盾。 丁一嘆了口气:“跑了就跑了吧,反正我们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 “那人身上的令牌有搜到吗?”赵帆问道。 徐鹏飞点点头:“都在这。” 几人鬆了口气,返回城镇后,秦婉儿找来郎中,给几人处理伤口,开了一些伤药。 这一次,除了徐鹏飞轻伤,其他几人受伤严重,估计得修养一段时间。 忙活妥当,几人聚集一处,清点收穫。 这次找到的盗匪实在特殊,幸好抢了一波同门师兄的令牌,不然可就白忙活了。 徐鹏飞將一小堆令牌『哗啦啦』一声倒在桌上,金属牌子反射著油灯的火光,金光闪闪,格外迷人。 “他们每人身上携带的令牌数量都不同,最少的是看守马车那人,最多的是高师兄,应该是按各自实力决定分配令牌的多寡。” “总之,一共搜到四百八十四枚令牌,高师兄一人就携带了超过半数的令牌。” 眾人一片惊嘆,要知道,他们辛辛苦苦拔除一座多名武者坐镇的匪寨,才收穫了226枚令牌,这在当时已经领先眾多同门。 赵帆忍不住哈哈大笑,牵动伤口,疼得齜牙咧嘴:“这次受伤值了。” 丁一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开心不起来。 徐鹏飞理解的拍了拍他肩膀,丁一勉强笑了笑,表示自己无碍。 “大家都將原先的令牌取出来吧,重新分配。”徐鹏飞將率先將自己的令牌倒上桌子:“之前我多分了一枚,这次正好可以平分。” 几人自然不疑有他,纷纷取出令牌,重新分配完,每人获得142枚令牌。 丁一感嘆一声:“这次又是多亏了徐鹏飞,不然被抢的就是我们了。” 潘磊继续道:“而且,徐师兄从不居功自傲,处事公允,连一枚令牌都不愿意多拿。” 赵帆拍了拍徐鹏飞的胳膊:“这次考核我们肯定能够名列前茅,说不准还有机会晋升乙等,等回去宗门,我请你去万国会吃一顿好的。” 田大力接过递来的令牌,憨憨的笑了笑:“谢谢徐师兄。” 叩叩叩,轻柔的敲门声。 打开门,是秦婉儿的小丫鬟,小丫头的目光飞快的扫过田大力,这才低声说道:“徐公子,小姐请您过去一敘。” 徐鹏飞有些意外,他本打算找机会再向秦婉儿问清楚秦家在其中扮演的角色,没想到秦婉儿居然主动相邀。 “好,我马上过去。” 等小丫鬟一走,屋內顿时响起阴阳怪气的怪叫声。 徐鹏飞不禁想到大学宿舍里,几个人一起为舍友出谋划策追女生,追到后又忍不住阴阳怪气对方。 再次夜访秦婉儿的宅院,与上次一般无二。 徐鹏飞到来时,秦婉儿似乎刚洗漱完毕,秀髮半干,未施粉黛,更添几分清丽。 秦婉儿俯身为他斟茶,带动薰香飘过来,比上次的清雅很多,没那么浓郁,闻著舒服多了。 徐鹏飞今日也是疲劳至极,不仅仅是身体上,心理上也颇为压抑,此时氛围轻鬆,薰香雅淡,情不自禁的微闭眼眸,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清雅的薰香中似乎还夹杂著某种奇特的香味,颇为诱人,这薰香挺高级。 睁眼一看,秦婉儿小脸通红,他这才注意到秦婉儿俯身过来给他倒茶,离得有些近,自己深呼吸的行为似乎有些不妥。 秦婉儿心里暗骂流氓,强自镇定的坐回去,嘴角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淡淡笑意。 徐鹏飞尷尬的清清喉咙:“秦小姐请我过来,有事相告?” “没事就不能请你过来坐坐了?”秦婉儿鬼使神差的反问道。 徐鹏飞感觉应付女人比应对高师兄还要棘手。 “额,也不是,秦小姐相邀,是我的荣幸。” 秦婉儿看他吃瘪的模样甚是有趣,与白日里大杀四方的豪杰气概相去甚远。 她轻笑两声,露出两排整齐白皙的贝齿:“徐公子叫我婉儿就行。” “好的,婉儿小姐。”徐鹏飞手足无措。 又惹得秦婉儿浅笑出声。 这小妮子咋总是笑话我,徐鹏飞决定主动出击,他喝了口茶。 “秦。。。婉儿,你和邓统领是如何相识的?” 秦婉儿收起笑脸,真是不解风情的木头,大好时光,谈什么正事。 “徐公子聪慧至极,想必心中早有猜测,我也不与徐公子打哑谜了。”秦婉儿微微挪动小巧圆润的臀部,坐直了身子:“婉儿敬重公子为人,告诉你也无妨。” “我秦家背后乃是秦国太子殿下,我与邓统领相识,自然是受了太子殿下授意。” 徐鹏飞点点头,倒是和他猜测的差不多。 秦婉儿继续道:“邓统领的上峰恰是太子殿下拥躉,此事被太子殿下得知后,派遣我秦家支援於他,不仅仅是此处,不少地方都有类似的山寨。” 徐鹏飞皱眉问道:“秦国太子为何做这些事?” “太子殿下心怀天下,忧虑百姓疾苦,为何不能做这些事?”秦婉儿反问一句。 徐鹏飞想起丁一和他所说,秦国皇帝即將驾鹤西去,太子与皇帝不合,有废立太子之议,是否会和此事有一定关联? 秦国太子这种行为,说得好听点是心怀天下,说得难听点可是与各大修仙家族敌对,暗中阻拦修仙家族收取人头税,暗中培植势力。 秦国太子究竟所图为何? 徐鹏飞手指轻扣额头,所知太少,无从定论,索性不再多想,当即告辞离去。 氛围没了,秦婉儿也没有多留他,閒聊几句,就此別过。 徐鹏飞出了院子,抬头望天,漆黑的夜空中明月高悬,密密麻麻的繁星闪烁,他还有事没做完。 徐鹏飞闪身消失在街道上,往关押高师兄所在而去。 五个凶手,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大不了就说高师兄也自己逃走了。 高师兄被绑后,关在他们后院的柴房中。 柴房中一点豆光轻轻摇曳,徐鹏飞推开门,不禁眉头大皱。 柴房里空无一人,只留一条绳索,以及柴草上星星点点的血跡。 他居然真的逃走了? 徐鹏飞目光一凝,用脚扒拉开柴草,地上留有几个血字。 你们给我等著! 第66章 追击 次日,徐鹏飞將高师兄逃离的消息告知眾人。 所有人都用一副奇怪的表情看著他,俗话说可一可二不可三,这都第三次了。 徐鹏飞很委屈,这次真不是我乾的啊。 “你们自己来看。” 眾人看著地上的血字,顿感棘手,高师兄的强大他们深有体会,可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而且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总被人暗中盯著肯定不行。 “他受了重伤,肯定走不远。”潘磊沉声道。 赵帆也跟著道:“不把他抓回来,睡觉都不安稳。” 丁一指了指门口:“看这里,有血跡。” 徐鹏飞若有所思,高师兄是自己藏了什么后手,还是有人故意放走了他。 几人商量一番,决定顺著蛛丝马跡,继续追踪高师兄,决不能放任不管。 接下来几日,几人一边养伤,一边搜检全城,人手不够的情况下,还请动秦婉儿帮助,发动商队和衙门的人带著高师兄的画像全城搜查。 酒肆、客栈、窑子、医馆、车马行甚至废弃的房屋,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查探了一遍。 “徐师兄,找到高师兄的踪跡了。”潘磊著急的跑进门。 “哪里?”徐鹏飞从地图上抬起脑袋。 “今日清晨,一进城卖皮货的猎户与商队的人说,见到了画像上的人,出城往西而去。” “通知丁一几人,速速出发。” 徐鹏飞收拾好行礼,刚出院门,就见秦婉儿急匆匆往这边行来。 “小姐。”小丫鬟拉了拉秦婉儿衣袖。 秦婉儿抬头看见徐鹏飞,立刻放慢脚步,步伐优雅的缓缓行来,屈身行礼。 “徐公子,你们可是要离开了?” 徐鹏飞一抱拳:“秦小姐。。。” 秦婉儿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徐鹏飞忙改口。 “婉儿姑娘,这些日子叨扰了,我们必须儘快离开,后会有期。” 秦婉儿心下幽幽嘆了口气,面上却带著淡淡笑意。 “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诸君年轻有为,岂能困於我们小小商户之中。” 她从怀中取出一香囊,递到徐鹏飞面前。 “这是我亲手做的香囊,祝徐公子一路顺风,前程似锦。” 徐鹏飞接过香囊,微感温热,似乎带著少女的体温,香味清新雅致,是他喜欢的味道。 “谢过婉儿姑娘。” 俩人一时无言,面对秦婉儿期待中带著幽怨的眼神,徐鹏飞不知如何应对。 他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秦婉儿的情意,只是他在这方面实在没有经验,不知如何应对。 更何况,俩人身份差距太大,他终究是会走上仙途的,秦婉儿不过一商户之女,寿不过百。 这一別,很可能就是永別,他也不想因此耽误人家姑娘。 “徐师兄,出发了。” 赵帆坐在马车车辕上,探著头喊了一声。 其他几人也都探著头往这边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徐鹏飞嘴唇动了动,临了说了句: “婉儿姑娘,告辞。” 转身跨上马背,轻抖韁绳,『驾』了一声,马蹄轻扣石板,得得作响。 小丫鬟疾跑几步,红著脸,低著头,往田大力手中塞了个手绢,又慌忙跑回小姐身后。 惹来几人畅快大笑,田大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小姐,人影都看不见了,我们回去吧。” 秦婉儿点点头,转身离去。 “小姐,你说我们还能见到徐公子他们吗?” “有缘千里来相会。” “那可太好了,小姐。”小丫鬟嘿嘿傻笑两声。 秦婉儿口中虽然如此说,但她心中明白,这个可能性太小,她不曾询问过他们身份,可心里自有猜测。 这天下哪来这么多青年才俊,整整十名年纪不过二十的武道高手,怕是秦国最大的修仙家族都凑不出,还以师兄弟相称,除了几大仙宗,不作他想。 而秦国又是清綬宗辖下,出门前,都城为修建行宫一事闹得沸沸扬扬,他们的身份不言自明。 这傻丫头哟,咱们与他们的缘分太浅。 秦婉儿接过隨风飘落的梅花,轻嗅了嗅,隨手扬入风中。 徐鹏飞几人出了城门,纵马奔驰,一路西去。 路过一茶水铺,铺子支在几条大路的交叉口,几人决定稍作歇息,顺便探听下消息。 “几位客官,想喝什么茶?” “上你们这最好的。”徐鹏飞掏出一颗碎银子,递到小老儿手上:“多的自己留著。” 小老儿惊喜,忙不迭的给几人上了茶水。 “和你打听个事。”徐鹏飞取出一张画像:“可曾见过此人?” 小老儿接过,仔细打量几眼。 “见过,这人脸色苍白,时不时咳嗽两声,一副病癆子模样,我印象深刻。” 徐鹏飞没想到隨便打听一下,就能得到这么重要的消息。 “他几时路过此地的?往哪边去?” “就在昨日,往西南而去,30里外有一座小城。” 徐鹏飞又扔下一颗碎银子:“谢过老丈了。” 引得小老儿又是一阵千恩万谢。 潘磊喝了口茶,將茶杯重重一顿:“高师兄身受重伤,速度绝对比不得我们,应该很快就能追上。” “我们赶紧出发吧。”丁一催促道。 徐鹏飞瞥了眼潘磊,又劝慰丁一稍安勿躁。 “我们人受得了,马可受不了,这世道,马可不容易买,而且几位师弟都有伤在身,不急於一时。” 他们全速奔行的速度不比马慢,却不能持久,马力必不可少。 潘磊又说道:“咱们去前面城镇再买几匹,一人两马或者三马,速度能快很多。” 徐鹏飞看著潘磊,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等马匹歇过力,几人继续上路,走走停停,如此又过了几日。 徐鹏飞愈发觉得事有蹊蹺。 一路上,总能打探到高师兄的行踪,好似根本没有潜踪匿行的打算,一路该吃吃,该喝喝,自身特点又如此引人注目,他们一路追踪,毫无困难。 加上高师兄逃走的事,徐鹏飞本就生疑,一时犹豫著要不要继续往前。 这一日,几人借宿在一户农家,他將自己的疑虑说与几人。 丁一坚决要追,潘磊与赵帆认为已经离得很近,此时放弃颇为可惜,田大力一如既往的毫无主见,一切凭徐鹏飞作主。 徐鹏飞不动神色的观察著几人神情。 潘磊道:“徐师兄,追不追你给句话吧,我们都听你的。” 徐鹏飞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再议。” 第67章 夜袭 农户的屋后是田野,这家农户有著自耕田,家里情况算是不错的。 离开屋子,徐鹏飞独自一人往田野中走去。 零星的残雪积在田垄的低洼处,远远看去黄白相间,让他想起小时候养的那条土狗的毛皮。 远处是墨色的山岭,层叠起伏,小小的弯月掛在山头,如行驶在大海上的小船。 弯月略微倾斜,似乎隨时都会倾覆,亦如乱世中的凡人,经不起一丁点风浪。 徐鹏飞心有所感,在田野中站定,双脚微分,挤开浮土,深深扎根进土地中,深吸一口气,吐出一条白练,动作缓慢的打起拳。 这些日子里,一日四练,已经成了一种习惯,一天不打两遍拳,似乎少了点什么。 放空头脑,不去思考秦国的局势,不再忧虑队伍中是否存在內应,不再思念远方的父母。 心中唯有拳法,一招一式,一呼一吸,自然流畅,浑然天成。 缓慢的招式看著如同花架子,只有每一拳每一脚打完后的轰然炸响声,能略窥其中威力。 收招后,体內血液穿行奔腾於四肢百骸,带来营养与力量,带走疲乏与代谢废物,浑身暖洋洋的,丝毫不觉得寒冷。 耳边似能听到血液在血管中涌动的声音,如江河奔涌入海,川流不息。 他心中涌起明悟,自己晋入炼血境了。 炼骨境可不仅仅是坚硬骨骼,壮大骨架这么简单,炼到深处可丰满骨髓,而骨髓乃造血之基,圆满后,自身造血能力將得到大大加强,从而迈入炼血境。 外四境从外往內,层层相扣,相辅相成。 筋膜附著於肌肉,肌肉附著於骨骼,骨髓关乎造血,层层递进。 反过来也是一样,骨髓强健,血液奔涌,能增强身体代谢,骨骼才能更硬、更宽大,才能承担起更大的肌肉量和发力。 如果只练肌肉,很可能出现力量过大,骨骼承受不住,自己將自己练伤的情况,肌肉壮大后也能带动筋膜的进一步成长。 所以,每一次的晋升都会带动身体全方位的提升,前期每一点微小的差距,都会不断放大。 天赋高者和高级功法的珍惜之处就在於此,差距会越来越大,直到犹如鸿沟,不可跨越。 进入炼血境后,力量源源不断,耐力得到极大增强,最擅久战、群战。 受到外伤甚至能暂时封闭某条血脉,短时间內抑制出血,不至於因为持续出血而影响战力。 必要时,甚至可鼓动气血,短时间內爆发出远超自身极限的力量。 而下一步则是更加深入,关乎人体最重要的五臟六腑,血液串联全身器官,將彻底打开人体密藏,產生內息。 看来得找时间与王晓云沟通一下,问问他们进展了。 关键时候,自己再次晋升,他心中升起一股豪情。 前面就算有危险,他也要凭实力踏平。 高师兄自己逃走也好,有內应放他走,让他当鱼饵,引诱自己进陷阱也罢。 说到底,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除了屈指可数的那几个甲等弟子,他现在不虚任何人。 心潮澎湃之下,徐鹏飞低吼一声,一拳打向大地。 轰! 小臂完全没入大地,抽出手,拍了拍泥土,徐鹏飞瞥了眼黑黝黝的洞口,满意至极。 砰! 又是一声巨响,远处的几栋茅草屋突发大火,火光冲天而起。 短时间內火势烧这么旺,绝对不是意外。 徐鹏飞冷哼一声,这就忍耐不住了。 时间往前一点,屋舍內漆黑一片,农户家中也无太多空屋子,他们租下了原本是儿子和儿媳的边屋以及柴房。 徐鹏飞、丁一、潘磊睡在边屋,田大力和赵帆在柴房將就一晚。 出门在外,也无甚好讲究的,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躺下即可。 几人都是和衣睡下,两间屋子本就离得近,加上茅草屋隔音也不好,两边的鼾声如同打擂台般此起彼伏。 一名黑衣人仿佛融进了夜色,悄无声息的来到小院中。 哪怕屋內四人都是炼骨境的武者,五感敏锐,却也没有发现丝毫。 柴房的破窗户四处漏风,一根空心管伸入屋內,吹出无色无味的烟气,瀰漫进小小的房间內。 黑衣人抽管子的动作一顿,熟睡的田大力鼻子抽了抽,伸手挠了挠,翻了个身子继续睡。 黑衣人这才鬆了口气,又来到边屋,依法施行。 等待片刻后,轻手轻脚的推门而入,在丁一身上一顿摸索,摸出一个小袋子,打开一看,满满一袋功绩令牌,而丁一毫无所觉。 黑衣人又来到潘磊面前,同样摸出一袋子令牌。 或许是心情激盪,亦或者不小心,袋子中的令牌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谁!?” 潘磊警惕的睁开眼,就见床前一名黑衣人一掌打来。 他刚想举手回击,突感浑身乏力,被一掌打中肩头,砰的一声,重重撞在墙上。 旁边的丁一被打斗声吵醒,立刻加入战团,不过他同样身体软绵无力,两人加起来也不是黑衣人的对手。 遂大声疾呼:“有人偷袭!” 隔壁的屋子传来窸窸窣窣的起身动静,黑衣人见事不可为,逼退两人后,抽身而退。 进到院子中,正好遇到田大力和赵帆,两人手捂著额头,跌跌撞撞的往边屋而来。 黑衣人从怀中丟出几个小罐子,砸碎在柴房、房屋和院中的草垛上。 “我说过不会善罢甘休,今天只是收回点利息。” 黑衣人冷笑一声,一个火摺子扔到碎裂的罐子上,星星点点的火焰迎风暴涨,瞬间吞没了柴房。 趁著田大力两人躲避火势,黑衣人几个起落,翻出小院,消失在漆黑的山野中。 等徐鹏飞赶到,只看见一个背影。 “走水了!” “老头子!儿子!走水了,快起床。” 主屋亮起灯火,一家人匆匆忙忙跑出来,老头和儿子去进口打水灭火。 老妇人哭哭啼啼,伤心不已,儿媳妇抱著孩子,躲到一边。 徐鹏飞本想去追黑衣人,让丁一等人留著灭火。 却瞥见田大力和刚出来的丁一等人全都脚步虚浮,只能无奈放弃,去帮著农户灭火。 用银钱安抚下农户,几人稍一交流,都认为是高师兄所为。 对方似乎也没有隱瞒的打算。 这次损失不可谓不大,丁一与潘磊的令牌丟失,损失巨大。 徐鹏飞心底冷笑,真是拙劣的把戏。 “我们一定不能放过他,考核已经临近尾声,这时候丟失这么多令牌,我们没有时间再去弥补了。”丁一將桌子敲得砰砰响。 潘磊嘆息一声:“就怕因此中了诡计。” 几人还想说什么,徐鹏飞一摆手,全都看向他。 “继续追。” 第68章 请你喝茶 忙活到半夜,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徐鹏飞独自钻入丛林,联繫上了王晓云。 “王院士,我已经晋入炼血境,內五境的功法研发的怎么样了?” 王晓云镜框下依然是深重的黑眼圈,她推了推眼镜。 “已经开发的差不多了,据我们研究。。。” 徐鹏飞听到研究两字就头疼,王院士一说起研究就会涛涛不决。 “王院士,能不能简单概括一下,原理我有时间了再慢慢消化。” 王晓云点了点头:“內五境是一个整体,並不是单独一个臟器一个臟器的去强化,控制血液搬送药物,以特定的频率、顺序刺激各个臟腑,达到不同目的。” “比如你,五行缺金,则要以温和药物壮大肺腑,以峻烈的药物刺激其他四腑,且不能失去平衡,这个过程不能中断,直到五臟之间產生某种联繫,五气混合,產生內息。” 徐鹏飞思考片刻:“也就是说,內五境实际上是一个整体,要想晋入內五境,需要闭关一段时间。” 王晓云点点头:“不错,这应该是修行路上的第一道门槛,超凡脱俗之始,產生內息后,就是不断温养、强化內息,直到足够强大,就能著手进入炼气期了。” “我们这边还没有炼气期的功法,后续工作无法进行。” 徐鹏飞郑重道:“我会儘快拿到炼气期功法的。” 王晓云又道:“之前和你说过,蓝星上也发现了稀薄的灵气,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蓝星的灵气浓度在逐渐升高,速度虽然缓慢,但確实已经观测到了。 下次传送药材,我会將改进后的检测仪器送过来,你帮持续观测记录一下鸿蒙世界的灵气变化情况。” 徐鹏飞有些不解:“两者有什么联繫吗?” “我只是猜测,之前说过,我怀疑蓝星和鸿蒙世界存在某种联繫,我需要更多证据和观测数据。” 结束通话,徐鹏飞不禁期待起了產生內息后的变化,有了內息就能使用一些简单的法器,师父给的储物袋就能用了,通玄照幽鉴可能也会產生新的变化。 ----------------- 清綬宗,观云崖。 李旭盘膝坐於崖边,身姿自然舒展,看上去颇为慵懒。 山崖外云海翻腾,似有无形大手搅动乾坤,云涛聚散不定,时而化作蛟龙,摆尾掀浪,时而化作猛虎,昂首咆哮。 面对如此奇景,李旭却双目微闭,不观不看。 实则,他的神识早已笼罩周身,对於天地每一丝的变化都了如指掌。 此刻他正尝试著將神识探出崖外,以窥玄奥,可惜,崖边有一层无形屏障,神识不得寸进。 他轻嘆一声,睁开双眼,愣愣看著面前瑰丽的景色。 “还是不行,这已经是今年最后一次观云的机会了。” 此处观云崖,乃是清綬宗开宗祖师--清綬仙人悟道之所,新进弟子所参拜的仙人画像,正是描绘的此番景象。 炼气期弟子按照等阶和排名,决定进入此处的次数。 如能堪透一丝云海奥秘,神识即可探出崖外,领悟天地变化之理,对於迈入筑基之境大有裨益。 李旭失望的离开观云崖,回到山腰住所。 炼气期弟子不论等阶,皆是单人舍,只不过住的茅草屋还是豪华套房,就得看等阶了。 李旭作为甲等弟子,所居自然不凡,独门独院的三层阁楼。 他刚进门,一只白鸽扑扇著翅膀飞入。 一伸手,白鸽极有灵性的停歇在他手掌上。 鸽子自然也不是凡物,唤作风翎信天鸽,是清綬宗御兽一脉专门培养出来,用於传递信息的,速度极快,可日行万里。 取下信筒,抽出纸条,李旭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徐鹏飞此子居然晋入炼骨境了,修为进展如此之快,堪比甲等弟子了。 他的天赋真的只是四灵根吗? 还是说破解仙人棋局后获得了某种机缘? 而且,这次考核,他的表现依然出色,不出意外,將会名列前茅。 虽然按照信中所说,他们已经里应外合,布下天罗地网,徐鹏飞也未察觉,等他踏入陷阱后,必將除之而后快。 李旭却依然不放心,吴青峰在他心目中的印象极差。 这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行,不能再给他成长时间了。” “必须趁此次离开宗门的机会除掉他。” 宗內高手如云,他不敢放肆,可离开宗门,他有一万种方法玩死徐鹏飞,且不被人知晓。 李旭下定决心,唤出飞剑,化作流光,往山下而去。 堪堪行至山门处,一道倩影拦住他去路。 “李师兄,你这是往何处去?” 李旭心中大骂,脸上却扬起温暖笑意。 “江师妹,一別多日,风采依旧。” 江映月见他顾左右而言他,明白师尊所料不错。 那一日,受完鞭刑后,小师弟就將衝突的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师尊当时虽然没说什么,却吩咐自己时刻注意李旭行踪,特別是小师弟不在宗门时,更要小心谨慎。 江映月温柔一笑,脚踩云朵,身姿轻柔的靠向李旭。 李旭警觉的微微后退,他可不想被这女人偷袭。 江映月似无所觉,继续靠近。 “李师兄,听说您刚结束观云崖悟道,可有新的感悟教於师妹?” 李旭苦笑一声:“不瞒师妹,依然毫无头绪,每道境界关隘都不是靠天赋和努力可以跨过的,需要机缘和悟性。” 他拱了拱手:“江师妹,我身负宗门要务,不便久留,告辞了。” 江映月身形一转,姿態柔美,拦住李旭去路。 “师妹近来寻得一种山茶,乃是山中自然產生的灵根,想请师兄一同前去品鑑,不知师兄可否赏脸?” 李旭心中警觉,这女人该不会是故意在此阻拦我的吧? “师妹是否没有听清,我身负宗门要务,可没有閒情逸致品茶。” “什么宗门要务?师兄说来听听,说不得师妹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江映月笑容不变,巧笑嫣嫣。 李旭確定了,她就是故意在此纠缠自己。 他缓缓收起笑脸:“宗门事务岂可隨意透露,师妹再纠缠不清,耽误了行程,可负担不起罪责。” “誒呀,看来还是师妹的脸面不够大。”江映月作无辜状:“其实,是师尊命我来此等候,请师兄前去一会。” 李旭暗暗咬牙,这明瑕山就没一个正常人。 哪家师父閒著无事,像老母鸡看护鸡崽子一样护著自家弟子的。 有时间去参悟大道不好吗? 第69章 援兵 黢黑的荒山野岭之中,狼嚎梟啼,摄人心魄。 一堆橘黄色的篝火在寒风中摇曳,映照的人影晃动。 篝火旁聚著六人,一边单独一人,另一边五人挨得较近。 “你们准备的怎么样了?”高师兄皱著眉,语气不满:“我都吊著他们多久了?” 吴青峰烤著火:“快了,等人齐了再动手。” 高师兄不屑的冷笑一声:“哼,要不是我有伤在身,哪用得著你们?” 吴青峰略微有些恼怒:“要不是徐鹏飞害得我耽搁了修行,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囂张?” 高师兄猛地站起身,带起的气流吹得篝火差点熄灭。 “吴青峰,別忘了自己丙等的身份!” 吴青峰不甘示弱:“高进,別忘了,入门筛选上,你排名还在我之下。” 他身旁四人犹豫了下,慢悠悠站起。 “那又如何?”高进瞥了眼站起的四人,语气依旧傲慢:“没有我,就凭你们拿得下徐鹏飞他们吗?” 吴青峰拍了拍腰间长剑:“就算他已经是炼骨境,晋升时间也不会太长,我伤势已愈,我一个人就能拿下他。” 高进嗤笑一声:“那你拖拖拉拉的在等什么?”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吴青峰语气一滯:“我只是为了稳妥起见,怕他逃了。” 其实,后续安排都是李旭师兄吩咐的,他不好违逆,也不想和外人透露李师兄的存在。 高进气焰愈发高涨:“吴青峰,你早就被徐鹏飞嚇破了胆。” 吴青峰大怒,猛地抽出长剑:“我会怕他!” 高进將指骨捏得咔咔响,脸上凶狠,心下却十分满意。 他之所以不断挑衅吴青峰,是有著自己筹划。 他伤势已经恢復的七七八八,到时候借这五人的手,让他们打个两败俱伤,自己不仅能拿回原本的令牌,吴青峰他们的收穫也將归自己所有。 他和吴青峰可没有半点信任可言,要是拖到他们的援兵到来,同样的,自己也要担心吴青峰他们不守诺言。 “够了!” 篝火旁传出一声大喝,却没有人影,出声的是一张小小的纸人。 “別忘了我们共同的目標,要打也等解决了徐鹏飞他们再打。” 吴青峰咬咬牙,不甘的坐了回去。 高进却是不太买帐:“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我才给你点好脸色,但別以为这样就可以对我大呼小叫的。” “高师兄,我没有不敬的意思。”纸人灵活的行了个礼:“我的承诺一定会兑现,我们只要徐鹏飞的命,令牌按照说好的五五分。” 高进这才坐回去:“想毁诺,也要你们有这个实力。” 纸人再次出声:“高师兄,我们离你已经很近了,明天傍晚估计就能追上你,你將他们引到计划好的地方。” “放心吧,我会控制好速度的。”高进满不在意的挥挥手。 就在这时,林中传出一阵踩踏枯枝的声音。 “前面可是吴青峰师弟和高进师兄?” 来人为了避免引起误会,远远的率先开口询问。 吴青峰起身相迎:“正是。” 黑暗中,五道人影缓缓走入篝火的光圈中,当先一人笑容和煦,与李旭长相有几分相似。 吴青峰笑脸相迎:“李阳师兄,你终於来了。” 高进心中一凛,李阳他认识,与他同为乙等弟子,炼血境修为,李家子弟。 李阳身材高大肥胖,如同一颗肉球,笑起来,两只眼眯成了一条缝。 “诸位师弟久等了。” 他左右扫视一眼,心中瞭然,带著人坐到靠近吴青峰的一边。 高进脸色更加难看,沉默著没有说话。 纸人似是心思细腻之辈,担忧高进因此打了退堂鼓。 “高师兄,实不相瞒,此次我等能聚集此处,乃是炼气期甲等弟子李旭师兄召集,师兄早已承诺,只要击杀徐鹏飞此獠,自有丰厚奖赏,我们不会因小失大的。” 高进闻言心中稍安,又不愿露怯。 “有李师兄作保,当是最好不过。” 李阳適时开口:“我来此之前刚收到旭哥儿传信,他要亲来此地,嘱託我们务必齐心协力。” 其他人一听李旭要亲自来,都喜不自胜,看来这次任务会很轻鬆。 高进此时心中安定不少,炼气期的师兄总不会出尔反尔,坑害我手上这点令牌吧。 也不知道徐鹏飞此人到底哪里得罪了李旭,居然这样针对他。 吴青峰心中却有些不是滋味,李旭师兄这是觉得我办不好此事? 李阳拍了拍吴青峰手背:“信中还提到,旭哥儿是担忧你身体初愈,不宜动武,非是看你不起,让你不要多想。” 吴青峰感动不已,李旭师兄真是如兄长般温暖。 “我怎么会如此想,是我害李旭师兄担心了。” 李阳问道:“你们计划制定的怎么样了?” 吴青峰用树枝在地上简单画了几下:“明日高师兄负责引诱徐鹏飞等人进入此地,两边是悬崖峭壁,我等埋伏於两边树林,只能高师兄信號,我们一拥而上,將他们包围,他们將插翅难逃。” 李阳点点头,计划简单,但是实用。 “还有一点,先解决他们的马,你们大都是炼骨境,爆发速度快,却不能持久,我又不擅速度,高进又受了伤,万一他们拼死突围,借著马力,有可能会被他们逃脱。” 纸条人说道:“需要我在他们的马上动点手脚吗?” 李阳摇了摇头:“不妥,旭哥儿吩咐过,你儘量不要暴露自己。” 高进冷笑一声:“这还不简单,射人先射马,先杀马不就行了。” 几人又商量了一番,看看还有没有疏漏之处,最终议定计划。 纸人拱拱手:“那明日就按计划行事,我先回去了。” 说完,纸人主动走入篝火之中,被火焰点燃,化作飞灰。 另一处,野地之中,几匹马围绕成一圈挡住寒风,圈中篝火早已熄灭,木炭发出暗红色的火光,时亮时灭。 五人宿在篝火旁,正是徐鹏飞一行人。 黑暗中,一人睁开眼,耳边鼾声震天。 借著明灭不定的微光,他缓缓转动脖颈,扫视著几名舍友。 心中暗嘆一声,希望兄弟们不要怪我。 我有必须要去完成的事。 第70章 埋伏与演技 残阳如血,洒在黑风岭崎嶇的山路上。 “根据一路上的痕跡,我们已经离高师兄不远了。”丁一骑在马上,指了指前方:“我们全速前进的话,应该能在进入下一座城池之前截住他。” 赵帆不禁长出一口气:“这些天一直赶路,累死我了,终於追上他了。” 潘磊冲几人抱了抱拳:“几位师兄弟,有劳你们助我和丁一追回令牌了。” 徐鹏飞笑了笑:“这说的哪里话,我们出发之前就说好了,休戚与共。” 潘磊闻言,十分感动,嘴唇蠕动了两下,没能说出话来。 丁一却是直接:“话不多说,这次我欠你们的。” 徐鹏飞一抽马臀:“全速前进。” 几人不再珍惜马力,纵马飞奔,扬起灰尘漫天。 徐鹏飞冲在最前面,观察著地形,两侧是近乎九十度的悬崖峭壁,中间夹著一片小树林,一条羊肠小道穿过树林。 这地方真是杀人越货的好地方啊。 行不多时,一道人影出现在视野中,正是高师兄。 高进回头看了一眼,见追兵已到,略显惊慌,猛抽马鞭,飞驰而去。 可惜,他的坐骑似乎久未休息,已经口吐白沫,汗出如浆,不一会就马腿一软,踉蹌著要摔倒。 高进腰腹用力,弃了马鐙,在马儿摔倒前,纵身跃起,瀟洒落地。 徐鹏飞领著眾人迅速围上,赵帆甩手抖了下马鞭,在空中炸响。 “高师兄,你无处可逃了,现在交出令牌,或许还能少顿皮肉之苦。” 高进色厉內荏的道:“这些令牌本就是我的,凭什么交给你们!” 潘磊好言相劝:“高师兄,我们师兄弟一场,公平竞爭,何必闹得这么难堪呢?” “你们不过是以多欺少而已,我如果伤愈,你们五人加一起都不是我对手。”高进愤愤不平。 丁一冷笑一声:“世上可没有这么多如果,你不交出来的话,可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高进心虚的后退半步:“你们想干嘛?我告诉你们。。。” “哈哈哈。。。”高进突兀大笑:“我不行了,我演不下去了。” 丁一几人一头雾水,危机感袭上心头。 高进猛地收起笑脸:“你们死到临头了,还不自知,动手!” 话音刚落,林中射出几道箭矢,不射人,炼骨境高手可不会被寻找箭矢所伤,是衝著马去的。 几人身下的马纷纷中箭倒地,奄奄一息。 左右两侧各奔出五道人影,將徐鹏飞几人围住,形成一个略显怪异的包围圈。 高进在最中间,徐鹏飞五人围住了他,最外面十人又围住了徐鹏飞他们。 “徐师弟,没想到吧。”吴青峰漫步走出,胜券在握:“这一次,新仇旧恨一併清算!” 徐鹏飞大惊失色:“你们什么时候勾结到一起的?” 吴青峰得意一笑:“这你就不必知道了。” 徐鹏飞环视一圈,胸有成竹,语气却透著心虚:“十个虾兵蟹將又能如何?” 吴青峰很享受这一刻,自从认识他以来,屡次吃瘪,见他这幅神情,只觉心怀快慰。 “我们十人有五个炼骨境,四个炼肉境,加上高师兄这个炼血境,你们插翅难逃。” 徐鹏飞心想,吴青峰还是这么好套话,扫视了一圈,人数对不上,加上高师兄,对方有十一人。 还有一人是什么境界? 他兀自嘴硬:“那又如何?” 吴青峰囂张至极:“你如果诚心诚意的和我道歉,我或许能放你一马。” “对不起。”徐鹏飞没有丝毫犹豫。 “额。。。” 吴青峰没想到他这么不要脸,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高师兄,还是你的计策高明啊,人我已经帮你引出来了,现在我们內外夹击,拿下他们,令牌全都是我们的。” “你在说什么胡话?”高进冷声道。 “那一日,你口口声声邀请我组队,你难道忘记了?”徐鹏飞一副惊讶不已的样子。 高进都气笑了:“我是邀请了你,可你。。。” “对,我当时拒绝了,可那不是你说的,我们明面上是两支队伍,暗中互相扶持。”徐鹏飞一脸认真。 “我什么时候说过?” 徐鹏飞一副无奈的样子:“猎物都已经进套了,高师兄就不要再演了吧。” 吴青峰一脸气愤的看著高进:“高进,之前就觉得你有问题,我说要等李阳师兄过来,你一直催促,原来是怕李阳师兄来了后,你的阴谋败露!” 高进不可思议的看向吴青峰:“这种鬼话你都信,你有脑子吗?” “你说什么!?”吴青峰怒不可遏:“我可是围棋天才,你说我有没有脑子?” 徐鹏飞一脸主持公道的样子:“就是,我可是亲自领教过吴师兄的棋艺,与我相比,也就差那么一点,高师兄你该不会真的怕了那个什么李阳吧,现在想反水?” 高进有点乱了,你到底哪边的啊? “笑话,我怕李阳,他也就和我伯仲之间罢了。” 徐鹏飞点点头,原来是一个炼血境,还信李,不知道和李旭什么关係,应该没有其他后手了。 “高师兄,既然如此,那你还不快动手?” 吴青峰警惕的望著高进,高进感觉自己和吴青峰这傻子说不清楚。 李阳拍了拍额头,怪不得李师兄催我过来,吴青峰此人真的难堪大用。 他笑眯眯的道:“之前就听说徐师弟,诡计多端,狡猾无比,今日一见,真是名不虚传。” 高进不由鬆了口气,还好有个明白人。 吴青峰一脸不可思议的望著徐鹏飞:“你耍我?” 徐鹏飞实在绷不住了,有种逗傻子的负罪感,吴青峰真是天真的可爱。 “你被李旭利用了,你明白吗?” 吴青峰冷笑一声:“此事可与李师兄毫无干係,再说了,你別想挑拨离间。” 徐鹏飞嘆了口气,这人没得救了。 “没意思,还以为你们能给我一些惊喜的,没想到还是这老一套。” 吴青峰皱起眉头:“你什么意思?” “懒得和你解释。” 吴青峰气得咬牙切齿,这廝还是这么囂张。 徐鹏飞又看向高进,高进头皮一紧。 “高师兄,我演技是不是比你好多了?” 高进心中不安,徐鹏飞太淡定了,如果这也是演技,那他的城府也太深不可测了。 他不想再拖延,一挥手:“一起上!” 第71章 碾压吴青峰 吴青峰抽出一柄软剑,纵身而上,直扑徐鹏飞而去。 入门已久,吴青峰第一次以全盛状態对敌,在宗门里的日子,他几乎都是躺在床上度过的。 考核前期,还是靠著李师兄打了招呼,才组到了队伍,开始慢慢养伤,直到伤愈后,自己凭著实力,慢慢拿回了队伍的主导权。 高进入门筛选上排名本来还比自己低一些的。 结果,他都已经晋入炼血境,而自己还在原地踏步。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面前的徐鹏飞。 过往种种涌上心头,情绪激盪之下,他一剑递出。 这一剑他等了太久,这一剑包含他终身所学。 看似简单,实则如同围棋之道,后续变化万千,不管对方是格挡,还是闪躲,亦或者对攻,都將踏入他的节奏,渐渐被绵密不绝的剑招逼到绝境。 这是他师父的成名剑招——天罗地网。 这柄剑也不是俗物,乃是以天外陨铁打造,虽不是法器,但与法器唯一的区別,就是没有铭刻阵纹。 是师父的临別赠礼,只待他晋入炼气境,就可以此为基础,打造出属於他的第一柄法器。 其中蕴含的劝学之意,吴青峰一日不敢忘。 徐鹏飞初入炼皮境时,力量就比一般人大了很多,初入炼肉境时,力量更是能与炼肉境大成的赵帆等人相比,炼骨境时,不曾对比过,按理来说,已经超越正常炼骨境太多。 此时晋入炼血境,他的肉体强悍到何等地步,他自己也不清楚。 正好拿吴青峰试试手。 徐鹏飞见对方一剑刺来,绷紧浑身筋膜、肌肉,骨骼嘎嘎作响,体內血液流速骤然加速,充盈全身。 他不闪不避,迎著软剑主动撞过去。 软剑刺中他的胸膛,只是刺破了些油皮,便难以深入,强韧的筋膜防御力惊人,更別说伤到肌肉骨骼了。 徐鹏飞心中欣喜,顶著软剑继续前行,软剑被压弯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他的功法没有什么特殊效果,不像高师兄练过横炼功法,但他肉身的防御力已经不输对方了,而且他还没有罩门存在。 至於力量、速度等,还不好判断。 吴青峰惊骇欲绝,他这是什么应对方法? 主动往剑上撞是什么意思? 师父没教过我这种情况下,后续该怎么变招啊。 吴青峰手足无措,只能咬牙,双手顶住剑柄,期望刺破徐鹏飞肉身防御。 一手变化多端的软剑,被他硬生生玩成了野蛮的角力。 徐鹏飞此人当真粗鄙不堪。 软剑发出吱吱嘎嘎的刺耳声音,剑身弯曲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双方力量叠加,终於超出了剑体承受极限。 錚咔! 软剑断成数截。 吴青峰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师父的成名绝技会被人这样破解。 没有妙到巔毫的攻防战,没有惊心动魄的心理战,就这么简单粗暴的撞过来。 撞破了天罗地网。 如此紧要关头,他脑海中闪过年幼时,隨著父亲捕鱼,撒下去的渔网被捞起,一条条小鱼被网缠住。 他问父亲:“为什么我们只能抓到小鱼,湖里难道没有大鱼吗?” 父亲告诉他:“你看网上的洞,不是没有大鱼,是大鱼撞破了网,逃走了。” 他望向湖面,一条大鱼飞跃出水面,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 大鱼化作拳头,直奔他面门而来。 “吴师弟,战斗中走神可不是好习惯。” 吴青峰迴过神来,一拳砸向徐鹏飞拳头。 双拳相撞,隱隱发出玉石撞击声。 吴青峰惨叫一声,捂著拳头,踉蹌后退。 他的指骨断了。 那一晚,自己遭他偷袭,同样拳头相撞的情况下,徐鹏飞完全不是对手。 可今日情况却反过来了,不,甚至犹有过之。 至少当时徐鹏飞没有断骨。 他的进步速度怎么能这么快? 他现在到底什么境界了? 同样是炼骨境吗? 吴青峰心中疑惑重重,可徐鹏飞不会给他机会。 “吴师弟,你又走神。” 徐鹏飞对自己的肉体强度有了大致判断,不再留手,稍稍加快速度,一腿抽向吴青峰腰腹。 吴青峰眼中残影闪过,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好似被重甲骑兵撞到,整个人离地飞出。 砰! 他重重撞到一颗单人合抱那么粗的树干上,树干应声断裂。 吴青峰口中吐出血沫子,这是肺部被刺穿的標誌,肋骨断裂,插进了內臟。 他不明白,自己也曾被称为天才,与他的差距怎么能如此大? 他原来只是一名渔家子,家中贫瘠,受尽欺凌白眼。 后被云游至此的师尊看中,收为弟子。 父母因自己而大富大贵,说我是他们的骄傲。 师父夸自己天赋异稟,在围棋一道上,甚至能超越他。 完全按照贵族子弟的標准培养自己,对自己寄予厚望。 皇上视自己为辅佐国家崛起的希望。 自己也从没有让他们失望。 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清綬宗,徐鹏飞,仿佛他的命中克星,自己的骄傲,自己的尊严,自己的肉体,被他隨意践踏。 吴青峰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他恨! 他猛地咳嗽两声,喘息声如同破风箱。 不,我本就是渔家子,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这么重视礼仪规矩,这么看不起粗鄙之人,我以前最討厌那些自詡高贵的贵族子弟了。 棋艺不如人,为何不愿承认? 因此受罚,有何不甘? 自此之后,徐鹏飞好像也没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对了,是李师兄,他挑起了自己的嫉妒心,他激起了自己的好胜心。 他想起徐鹏飞那句『你被李旭利用了,你明白吗?』 呵,原来会下棋,只是会下棋。 人心鬼蜮真是可怕。 一道人影遮挡住斜斜照在吴青峰脸上的残阳。 徐鹏飞心想吴青峰也不是什么恶人,与李旭、高进之流相比,纯洁的如同白莲花。 换个时间、地点,自己与他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 可惜,被李旭蛊惑,非要和自己作对。 那就不能怪自己斩草除根了。 没有善恶,只是立场不同。 就如同他指出自己下棋作弊一样,他说的对,可我不能承认,不然死得就是我了。 徐鹏飞一拳砸下,吴青峰的脑袋如同西瓜般炸开。 下辈子,有缘再会了。 第72章 你们一起上吧 绝壁夹道,自西而东,夕阳正正好掛在道路尽头,即將没入地面。 战场上完全是一面倒的局势。 丁一对上了李阳,他的所有攻击打在李阳的肥肉上,如同泥牛入海,一丁点儿效果都没有,只能利用速度优势,与对方纠缠。 他稍一不慎,被李阳抓住手臂,揽入怀中,发力一绞。 筋骨寸断,软趴趴如烂泥般摊在地上,生死不知。 潘磊对上了高进,两人硬桥硬马的对轰,结果就是吐血倒飞,倒地不起。 田大力和赵帆被四名炼骨境和四名炼肉境弟子围攻,两人背靠背作战,苦苦支撑。 见丁一与潘磊都已倒下,李阳和高进联合逼来,无奈束手就擒,两人被五花大绑,丟在路边。 徐鹏飞抹去拳头上的血跡,环顾一周。 自己好像被包围了。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阳一脸悲痛的看著吴青峰的尸体道:“吴师弟乃谦谦君子,你与他都是同门弟子,你下手居然如此狠辣!” “杀人者人恆杀之。”徐鹏飞翻了个白眼:“这里也没外人,说这些虚偽的话给谁看。” “徐师弟不愧为心性第一。”李阳换上笑脸:“马上就送你与吴师弟作伴。” “我也怕他孤单。”徐鹏飞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高进想起之前被他们群殴的场面,就恨得牙痒痒,现在只觉出了口恶气。 “没想到你也有今日,不过我大人大量,给你个单挑的机会。” 徐鹏飞背对夕阳,將他孤单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用了,浪费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高进冷笑一声:“狂妄至极。” “一起上。”李阳一声令下。 十人瞬间扑上,將徐鹏飞淹没在人群中。 夕阳这时也彻底没入地平线,天色骤然昏暗。 田大力和赵帆被背对背捆著,见此形状。 赵帆痛苦的闭上眼睛,徐鹏飞一旦身死,他们绝无幸理,必被杀人灭口。 他低声问:“他们都是冲徐师兄来的,我们算是被连累了,你后悔吗?” 田大力摇摇头:“俺不后悔。” 赵帆沉默片刻,嘆息一声:“我也想来句够义气的话,可內心说服不了自己,我挺后悔的,我还有很多事想去做。” 田大力挪了挪身体,面色平静:“你对徐师兄有点信心。” “我对他一向很有信心,可这次。。。”赵帆又嘆了口气:“两名炼血境,四名炼骨境,四名炼肉境,徐师兄刚晋入炼骨境不久,我实在想不明白要怎么贏。” “你不懂。”田大力目光幽幽的望著那边:“他和俺们不一样。” “什么意思?”赵帆不解的问。 砰! 平地一声炸雷,围住徐鹏飞的人群轰然散开。 徐鹏飞气血鼓盪之下,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短暂的爆发,轰散人群,一踏地面,留下深刻的脚印,人如飞箭,直衝高进而去。 高进骇然:“你居然晋入炼血境了?!” “这不可能!” 徐鹏飞淡淡道:“马上送你去见你那几个好兄弟。” 李阳心中惊讶,面上却不显:“都別愣著,炼血境又如何,我们优势巨大,一样杀他。” 眾人从惊愕中恢復,紧追而去。 高进此时也恢復了冷静:“我就觉得不对劲,凭那几个蠢货,怎么可能从你手上逃走,你果然心黑手辣。” 面对衝来的徐鹏飞,高进不闪不避,他的功法讲究刚猛无铸,正面硬撼,哪怕同是炼血境,他也有信心拦下对方。 当即沉腰扎马,运起功法,浑身筋膜、肌肉、骨骼、血液全部调动起来,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攻击。 谁知徐鹏飞在半途中,身形一坠,一跺地面,折返而去,与追来的人撞到一起。 一名炼骨境弟子没预料到此种变化,躲避不及,被徐鹏飞一拳砸碎胸膛,当即毙命。 在李阳赶过来前,又是一腿砍断一名炼肉境弟子的脖子。 电光石火间,瞬杀两人。 赵帆激动的拱来拱去,要不是被捆著,肯定已经蹦起来了。 “哦哦哦!徐师兄居然晋入炼血境了!徐师兄杀光他们!” 田大力被他拱得一抖一抖的,不耐烦的用头撞了下他。 “你刚刚还一副要死的样子,能不能安静点。” “不能!”赵帆挪动屁股,硬生生將两人位置调换了下:“这样看得清楚些。” 高进明白自己被耍了,怒不可遏的追去。 “无胆鼠辈,不敢与我硬碰硬,只会欺负低境界的弟子吗?” 徐鹏飞理都不理,又是一拳打死一名炼肉境弟子,此时离得较近的李阳已经赶到。 李阳横衝直撞而来,加上他肥胖的体形,气势煞是惊人。 他所练功法同样是刚猛路子,却不似高进那般注重防御,而是以强大的破坏力著称。 他面前就算是栋小楼,被他这一下撞实了,也得塌。 徐鹏飞却不曾闪避,又是一掌,剖开一名炼肉境弟子的胸膛。 李阳心中一喜,敢小瞧我的攻击,真是找死。 徐鹏飞在被撞到的瞬间,顺著李阳的方向发力一跃,大大降低了受到的衝击。 即使如此,他依然感受到对方强大无比的力量,放在之前,这一下就能让你自己重伤。 可现在,他借著这一下撞击,速度再此提高,追上一名撤退的炼骨境弟子,掐住他的脖子,轻轻一捏,对方坚硬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如同瓷片被捏碎。 还有两名炼骨境弟子和一名炼肉境弟子。 高进也看出了徐鹏飞的目的,他不与自己和李阳交手,是为了先杀光其他弟子。 他心中不禁一寒,徐鹏飞哪来的底气。 “你们先撤到外围,等我与李阳缠住他,你们负责骚扰就行。” 最后三名弟子哪用得著他提醒,他们早就被嚇破了胆,四散而逃。 徐鹏飞咧了咧嘴,自己的目的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他的目的从来不是从围攻中活下来,他要杀光这些人。 可他毕竟只有一人,要是一上来就与高进他们死磕,將他们打败后,其他人必然作鸟兽散,到时候肯定会有漏网之鱼。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是师姐送他的轻身符,只剩最后三张了,之前一直没捨得用。 贴上轻身符,速度猛然提升。 第73章 內訌 徐鹏飞速度骤然提高,追上跑得最慢的炼肉境弟子,一拳轰杀。 短暂的延误,高进追上一拳砸来,徐鹏飞依然不顾,稍微调整身体,借力加速。 半路上李阳截住去路,以逸待劳,张开双臂,丁一就是被这一招秒杀的。 徐鹏飞脚下一点,瞬间变化方向,往另一名弟子追去。 李阳有些不敢置信,这种速度下,他居然还有余力改变方向。 徐鹏飞衝刺的过程中,微微沉肩,肩头猛地撞在那名炼骨境弟子的后心,撞得对方猛地飞起,连续撞断数棵大树,才软趴趴的倒下,看这样子,全身骨头都碎完了。 还剩最后一人。 剩余的那名炼骨境弟子回头一望,迎上徐鹏飞的目光,嚇得腿一软,差点摔倒。 高进与李阳拦在中间,目標明確的情况下,他们反而比较容易拦住徐鹏飞。 徐鹏飞脚下发力,直直衝过去,两人一左一右,一上一下,一拳打向他胸口,一脚踢向他下盘,高进两人配合的倒是挺好。 徐鹏飞躲过踢他下盘的扫腿,却是无法再躲过拳头,硬抗下这一拳,加速离去。 最后那人跑得气喘吁吁,他跑得最远、最久,此时已经开始乏力,没有达到炼血境,耐力始终有限,全力衝刺的情况下无法持久。 他有些后悔,刚开始为什么要把他们的马全射死,要是留几匹,自己早就跑了。 都怪李阳这王八蛋,提的什么狗屁建议。 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嚇得他魂不附体,奋起余力,再提几分速度。 “你累不累。” 声音从前方传来。 他睁大眼睛,望著站在他前面的徐鹏飞,什么时候,他什么时候到我前面的,他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累。。。我。。。別。。。” “死了就不累了。” 徐鹏飞声音淡漠,一脚踹过去,速度之快,带起残影,对方连反应都来不及作出。 那人倒飞而出,在半空中吐血不止,眼看是不活了。 追过来的高进与李阳躲开那人身体,丝毫没有伸手救助的意思,两人神色凝重。 他们居然阻止不了徐鹏飞杀人,眼睁睁看著自己手下一个个如同小鸡仔一样被肆意屠杀。 赵帆此时不再激动,反倒有些心悸。 “徐师兄真的做到了,大力,你说徐师兄打我们,是不是也这么简单。” 田大力点点头:“打你应该差不多吧。” “誒,徐师兄这进步速度太快了,他怎么做到的?”赵帆突然反应过来:“什么叫打我?你什么意思?” 另一边气氛就没这么轻鬆了,高进和李阳两人相视一眼,高进明显有退缩之意。 “他刚刚为了速杀那些人,硬抗了我们好几下攻击,定然受了伤,不如表面上这么轻鬆。”李阳不得不开口说服高进。 李阳瞧著高进神情,再添一把火。 “別忘了,李旭师兄正在赶来的路上,事不可为,我两联手,拖住他总没问题。” 高进这才点点头:“行,一起上。” 李阳犹豫了下,满脸肉疼的拿出两张符纸。 “这是风行符,能提高我们的速度。” 高进有些吃惊,李阳真是下血本了,正常符籙需要灵力激活,外四境弟子无法使用。 这种不需灵力激活就能使用的符籙製作成本极高,只有一些大家族和宗门才捨得製作一些,给族中晚辈保命用。 而且,这种符籙製作起来难度也比正常符籙更高,哪怕是高级的制符师,也有不小概率失败。 两人贴上符纸,齐齐扑上,速度比平常快了一大截。 徐鹏飞气定神閒的等俩人杀过来,心潮澎湃不已,终於可以好好体会下自己晋升后的变化了。 俩人速度比之前快了不少,但在他眼里,依然如同慢动作。 旋身躲过李阳的衝撞,与高进硬碰一拳。 高进连退四五步才稳住身形,拳头隱隱作痛,心口气血翻滚,刚刚涌起的信心瞬间崩溃。 要知道他可是以肉身防御强悍著称,虽然有伤在身,也好的七七八八了,不然也不敢行险。 一个想法,不可抑制的冒出。 我一定打不过。 之前,在宗门里与其他炼血境同门交手,从没过这种感受。 高进只觉眼前一花,徐鹏飞再次朝他扑来,他想跑都跑不了,对方速度比他快多了。 他只能勉力想抗,只是几招,嘴角就溢出鲜血。 “为什么就打我?你去打李阳啊。” 徐鹏飞躲过李阳的攻击,一拳轰在高进肚子上。 “你有伤在身,当然先杀你。” 高进感受著腹部传来的剧痛,神色变化不定,再这么下去,自己的横炼功法,就要被硬生生打破了。 他佯装受创,鼓动气血,喷出一口鲜血,踉蹌后退。 李阳见他受伤严重,急忙来救。 俩人错身而过时,高进抬起一脚,猛地踹在李阳肥胖硕大的屁股上,自己扭头就跑。 李阳没料到这般变故,失去平衡,往前跌跌撞撞的扑去。 他心中大惊,高进这王八蛋居然出卖自己。 徐鹏飞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开背拉弓如满月,脊柱拧转绷紧如弓弦,一拳直捣李阳肚子。 这是他第一次出全力。 李阳身子不稳,仓促间,双臂交叉抵挡,却被这一拳盪开,拳头去势不止,如大枪般凿进他满是肥油的肚子里。 劲力透体而过,背后的衣服炸出一个圆形的破洞。 徐鹏飞抽出胳膊,血水顺著臂膀流淌而下。 李阳腹部一个胳膊粗的血洞,下水哗啦啦的流淌而出。 他扑倒在地,气若游丝,已是神仙难救,眼中满是怨恨不甘。 他只是为了討好族兄,本以为是个很轻鬆的活,却没想丟了自家性命。 李旭怎么还不来? 说好的,他会亲自当场呢? 高进此时只有一个想法,拼命拖延时间,拖到李旭到来。 自己速度不如徐鹏飞,跑是肯定跑不掉的,打就更不可能了。 回头一看,忍不住心中怒骂。 李阳这个废物,居然一招都扛不住。 抬眼一看,徐鹏飞正飞速追来。 高进大脑飞速思考,该怎么才能拖到李旭到来? 他的眼神扫过被绑住的田大力俩人,神色一喜。 调转方向,往俩人扑去。 第74章 怎么还不来 徐鹏飞见高进改变动向,神色一冷,加速追去。 刚刚还在为徐鹏飞轰杀李阳而高兴的两人,见高进朝他们扑来,瞬间意识到对方是想拿他们作人质。 “快起来,大力。” 赵帆和田大力背靠背一起发力,和毛毛虫一般,扭动著站直身体。 “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往前跳。” “一、二、三,跳!” “等等,谁的前面?” 两人各自往前跳,然后摔倒在地。 “別放弃,再来!” 赵帆一抬头,高进已经狞笑著扑来,五指如勾,抓向赵帆脑门。 高进冰冷的指尖,刺激得他头皮发麻。 砰! 高进的身影从赵帆眼前划过,徐鹏飞放下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们没事吧?” 赵帆愣愣望著犹如神兵天降的徐鹏飞,訥訥道: “徐师兄,以后你就是我义父。” 徐鹏飞笑了笑,隨手扯断绑著他们的锁链。 “你们去看看丁一和潘磊的情况。” “遵命,义父。” 两人走后,徐鹏飞眼神冷了下来,为了及时赶过来,又用了一张轻身符,只剩最后一张了。 师姐给的轻身符还真是好用,可惜之前不懂得珍惜,全拿来赶路用了。 高进此时毫无战意,看著慢步走来的徐鹏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徐师兄,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以后我唯你马首是瞻。” 徐鹏飞沉默著继续逼近。 “这是令牌,都还给您,还有,这些灵石。。。” 高进见徐鹏飞並不搭话,急得满头大汗。 “我知道了,你不能杀我,你们队伍中有內应,你不杀我,我就告诉你是谁。” 徐鹏飞饶有兴趣的一挑眉。 “说来听听。” 高进其实並不知晓內应身份,他之见过那人使用的纸人,应当也是一种符籙。 纸人所制定的计划中,他们会先解除其余四人的战斗力,等围杀了徐鹏飞后,纸人才会自曝身份,以免他的身份提前暴露,也避免他被误杀。 但这不影响他藉此为自己挣得一丝生机。 “你先答应不杀我。” 徐鹏飞拍了拍额头:“是什么让你有底气,认为可以和我谈条件的。” “你不想知道內应的身份吗?”高进急忙道。 徐鹏飞不紧不慢的道:“3,2。。。” “等等,等等,是。。。是。。。”高进急得满头大汗,只得胡乱道:“是那个满脸络腮鬍的傻大个。” “我凭什么相信你不是在胡乱攀咬?”徐鹏飞缓缓捏紧拳头。 高进眼睛四处乱转:“是他放我走的,我还见过他用的纸人,他还说。。。” “说什么?” 高进心中实在焦急,不是说李旭会过来解决徐鹏飞的吗? 他已经尽全力拖延时间了。 李旭怎么还没来? 高进抹了把汗:“他还说,他最嫉妒你了,凭什么你能在入门筛选上大放光彩,凭什么你能得到美人青睞,凭什么你修炼速度这么快,他想要毁掉你,得到你的一切。” “我要的是证据,不是听你信口胡诌。”徐鹏飞声音渐冷。 “证据就是。。。” 高进实在编不下去了,话到一半,他突然暴起,不知从哪掏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刺向徐鹏飞腹部。 可惜,徐鹏飞始终都没有放鬆警惕,一把攥住对方手腕,顺势一击膝顶,撞在高进面门。 高进原本稜角分明的脸塌进去一块,像是发好的麵团,被人擂了一拳。 鲜血从五官中流出,死得不能再死。 高进死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该死的李旭居然放我们鸽子。 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清綬宗。 李旭乖巧的躬身倒茶:“师伯喝茶。” 温晏冷淡的点点头。 李旭不顾茶水滚烫,一口喝乾自己杯中的茶水:“师伯,我还有宗门要务在身,弟子先行告退,你看。。。” 温晏捧著书,头也不抬。 “再喝。” 李旭现在稍一动作,仿佛都能听到胃中晃荡的茶水声。 “额,师伯,弟子內急,可否。。。” 温晏不急不忙的道:“憋著。” 江映月以袖掩面,淑女的笑了笑,动作轻柔优雅的为李旭续上茶水。 “李师兄,请。” 李旭生无可恋的坐回去,默默运功,化去腹中水分。 ----------------- 徐鹏飞找来自己行礼,掏出一面披风,披风用不同布料拼接而成,又丑又破。 披风上画著四道血痕,以指蘸血,画下第五道血痕。 抖了抖,满意的打量了下,一甩手,披到背上。 田大力著急忙慌的跑来:“徐师兄,丁一要不行了。” 徐鹏飞看了眼田大力,点点头,朝丁一走去。 至於高进所说,他没太放在心上,他那种人为了活命,什么事做不出来,污衊人的事,还不是信手拈来。 他需要的是实打实的证据。 丁一与潘磊被挪到一起,潘磊四肢尽断,浑身鲜血,看上去悽惨,实则性命无虞。 潘磊见徐鹏飞过来,挣扎著坐起来:“徐师兄,我没大碍,你先去帮帮丁一。” 徐鹏飞点点头,轻声问:“丁一怎么样了?” 丁一外表看上去没什么外伤,只有口鼻中不断有血沫子渗出。 赵帆环抱著丁一,眼睛红红的,明显刚哭过。 “丁师兄肋骨断了18根,其中有两根刺进了內臟,他估计。。。”赵帆嗓音有些哽咽。 丁一牵起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脸。 “我床下还藏了几坛好酒,你们回去记得拿出来喝了。”丁一喘息两声,继续道:“对了,別忘了给我坟头上倒一碗。” 田大力几人闻言,不禁悲从中来,想起往日里一起喝酒吹牛的场景,眼眶泛酸。 “好呀你,偷偷藏酒都不告诉我们,你快说,还有什么瞒著我们的?”赵帆僵硬的笑著,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轻鬆些。 丁一犹豫了下,嘆口气:“算了,反正也快死了。” “我枕头底下还藏著几封情书,是写给一个师妹的,没好意思交给她,你们回去帮我烧了吧。” 放在平时,这种事情少不得被几人嘲笑一番。 此时,几人只觉心酸。 “还有呢?” 徐鹏飞手里拿著个小瓷瓶,津津有味的听著,催问了一句。 丁一已经彻底放开了,所谓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我被褥底下藏著几本精装的《鸳鸯秘谱》,你们拿去分了吧。” 赵帆勉强打趣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丁一,居然吃独食,这种好东西都不和兄弟们分享。” 丁一豁达的笑了笑:“我怕你们看了把持不住,哈哈。。。咳咳。。。” 徐鹏飞催促道:“还有吗?你快点说,別一点点往外蹦。” “还有就是,让我爹趁年轻,赶紧再生一个吧,如果我娘怀不上,就多纳几个妾室,我娘要是不同意,就说是儿子我的遗愿。 是我辜负了他的期望,家族振兴的使命,我完不成了。” “没了吗?” “没了。” 徐鹏飞往丁一嘴里塞了一颗丹药,笑眯眯的看著他。 第75章 为什么不让我死 丙丑號房的四人加上田大力,几人红著眼,含著泪。 赵帆轻轻抱著丁一,心中悲痛,却丝毫不敢用力,只能死死咬著牙关。 “丁一,你別说这种晦气话,你爹娘肯定只想要你活著,这点小伤,去前面城镇,找到医馆,你就没事了。” 潘磊抽噎著道:“我们都有未尽的事业,你別放弃。” 田大力抹了抹眼睛:“丁师兄,我们还要拼酒呢,没了你,他们都喝不过我。” 丁一心中感动:“我何尝不想活下去,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我撑不到进城了。” 徐鹏飞嘴角噙著奇怪的笑意,往丁一嘴里塞了点什么。 丁一喉结一动,和著血下意识的吞了下去,呛得又咳嗽起来。 几人都惊讶的望著徐鹏飞,倒是没人质疑他要害丁一。 这段时间以来,徐鹏飞在眾人中的威望已成。 丁一隨著那圆滚滚的东西下肚,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 断裂的骨骼迅速癒合,恍惚中,似能听到骨骼復位的咔咔声。 被刺穿的內臟以极快的速度恢復,甚至比之前更加有活力。 他咳嗽著吐出一大口黑血,嚇了赵帆几人一跳。 “丁一,你不要死啊!” 丁一抬起刚刚还骨折的、无力耷拉著的手,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胸腔。 他好像活了。 巨大的惊喜充斥心间。 徐鹏飞餵给自己的肯定是某种珍贵的疗伤丹药,普通的治疗药剂,绝无此种效果。 徐鹏飞笑眯眯的道:“感觉怎么样?我们的酒仙、情圣,全族唯一的希望。” 丁一想起之前所说的话,一股热血涌上头部,脸颊红的如同熟虾。 他娘的,太羞耻了。 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醒过来。 丁一头一歪,没了动静。 不明所以的几人以为丁一是迴光返照,此时见他没了动静,巨大的心慌袭上心头。 赵帆再也压抑不住,抱住丁一,失声痛哭。 潘磊和田大力也都扭过头,热泪滚滚而下。 徐鹏飞在几人不解的目光中,轻轻踹了一脚丁一。 “再装死,把你的情书当眾朗读。” 丁一一个鲤鱼打挺,生龙活虎的跳了跳,头也不回的跑远。 “我去收拾战场,这次收穫肯定不小。” 赵帆抹了把泪水,愣愣的看著跑远的丁一,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本想嘲笑几句丁一,可想起自己哭得稀里哗啦的丑態,脸色一变,迅速起身离去。 “我去挖坑埋人。” 田大力擦掉络腮鬍子上的鼻涕,也快速跑远。 “我去生火做饭,大家肯定饿了。” 潘磊蠕动几下,实在动不了,情急之下,突然想到丁一的法子,嘎巴一下晕了过去。 徐鹏飞笑了笑,跃上树枝,坐下。 享受著此刻的静謐与欢乐。 山风顺著夹道吹来,吹动徐鹏飞背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夜色渐深,月亮渐渐爬到眾人头顶。 篝火旁,五人默契的没提丁一死而復生的事。 “这次收穫真是不小,光是令牌就有近六百枚。”赵帆將一小堆令牌倒在地上。 “这是从高进和李阳身上搜出来的,两张符籙,一瓶四颗丹药,两袋灵石。”丁一指著几样东西解释道:“本来有五颗丹药,给潘磊吃了一颗,大袋的灵石是李阳的,小袋的是高进的,一共三百多枚。” 潘磊轻声道:“徐师兄,你来分配吧。” 他伤势也恢復的差不多了,李阳所携带的丹药,品质不如温晏赐予的,但也是难得的疗伤丹药。 徐鹏飞也不推辞,思索片刻。 丹药自己不缺,符籙和灵石对自己最有用,特別是灵石,之前所得已经花的差不多了。 这么多灵石,估计是李阳带来收买人心的。 李阳被高进坑了一手,被自己瞬杀,连丹药都没来得及吃。 “丹药我就不要了,你们一人一颗,留作保命之用,符籙归我,你们觉得怎么样?” 几人自然没有意见,论价值,两张符籙虽然珍贵,但与可以保命的丹阳相比,还是有所不如的。 “灵石我很需要,我拿大头300灵石,剩余的你们四人平分,大致能分得二十枚。” 丁一痛快的道:“没问题,你全拿走都行,没有你的话,这次我们都死定了。” 其他人点点头,都没意见。 徐鹏飞將自己的令牌取出,倒进地上那一堆里。 “你们將令牌全部拿出来吧,交给我保管。” 几人相视一眼,丁一和田大力率先將令牌取出。 丁一点点头:“没问题,你现在实力最强,令牌放你这最安全。” 田大力憨憨的道:“俺相信徐师兄。” 潘磊和赵帆也將令牌倒在地上,足足一千多枚令牌,堆成了一座小山。 赵帆厚著脸皮道:“义父,孩儿的身家性命全都託付给您了。” 徐鹏飞將令牌收起:“此次考核已经临近尾声,我们也差不多该启程回返行宫了。” 潘磊点点头:“虽然不清楚现在其他队伍的收穫情况,但能和我们相比的应该不多,要是继续搜寻盗匪,误了期限,可就得不偿失了。” 他们击杀的第一波盗匪,实力远超寻常,所得令牌也非常丰厚。 第二次收穫是高进他们的令牌,高进等人杀良冒功,所得远超正常队伍获取速度,现在全归了他们。 这次更是一下子得到两支队伍的令牌,李阳也是有著炼血境实力的乙等弟子,加起来也非常可观。 按照吴青峰和李阳两支队伍的收穫估算,丙等弟子组成的队伍大致有两百多枚的收穫,乙等弟子领头的队伍有三百多枚,像高进这样的队伍,收穫在四百多,近五百枚。 而他们现在已经有了一千多枚令牌,遥遥领先。 甲等弟子的收穫应该会高一大截,但具体多少,没有参考,几人也不好估算。 赵帆畅想著未来,开心的道:“按照现在的收穫,我们必定能名列前100,晋升乙等弟子有望,以后就不用为了每月的束脩头疼了,购买药材等物还能享受优惠。” 潘磊接著道:“听说乙等弟子的住所更加舒適,是两人间。” 丁一与田大力也都乐呵呵的,十分高兴。 徐鹏飞不得不打断他们的幻想。 “你们想得太简单了,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第76章 决赛圈 “为什么这么说?” 丁一几人的脸色凝重起来。 “新入门弟子三千余人,看上去不少,可撒进云州这么大地界上,互相之间相遇的可能很小。” 徐鹏飞挑了挑篝火,火苗烧得更旺了些。 “可临近考核期限结束,眾弟子全部向行宫集合,相遇的概率就会大大增加,到时候免不了一番龙爭虎斗。” “我们一路潜踪匿跡,等接近行宫时,再加速衝过去不行就行了?”赵帆说道。 徐鹏飞摇摇头:“我们要是避而不战,其他人可不一定,届时,每支队伍手上的令牌將向那些实力更强的队伍手中聚集。” “结果就是,他们手上令牌会大增,很可能超越我们。” “以我们现在的收穫,应该不担心被淘汰、受罚,可想进入前一百,拿到乙等弟子的名额,可能性很小。” “所以,摆在我们面前的选择,一是求稳妥,保证顺利通过考核,二是主动求战,衝击前一百。” 丁一听完分析,颇为认同的点点头。 “我想拼一拼,如果一直待在丙等,根本不会有前途,与前面弟子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如果是之前,我不建议冒险,可徐师兄已经有了炼血境的修为,不比那些乙等弟子差,我们可以试一试。”潘磊道。 赵帆咬咬牙:“那就拼一把。” 田大力挠挠头:“俺听徐师兄的。” 徐鹏飞自然也不是自甘平庸之人,况且他需要提前为炼气期功法作打算了,包括王晓云院士他们需要的各种灵植、灵矿等材料,耗费巨大。 自己必须想办法赚到更多灵石,支持王晓云她们的研究,最终研究成果也会反馈到自己身上,快速提升自己实力,形成正循环。 如果只为了苟活,没有灵石、没有材料,研究陷入僵局,以自己的资质,实力提升將会很慢,无疑是慢性死亡。 清綬宗竞爭残酷,可从不吝嗇於奖赏,排名越靠前,好处越多。 徐鹏飞伸出手:“齐心协力,勇夺第一。” 几人纷纷伸出手放到徐鹏飞手上。 “齐心协力,勇夺第一。” 火光倒映在少年们眼中,炽烈的跳动著。 夜色已深,寒风中已带上一丝暖意,眾人都已和衣睡下。 突然传来一声有些没底气的弱弱提问: “勇夺第一,是不是有点狂妄了?” “没出息,想都不敢想吗?” “嗨,我记得某人枕头底下还藏著不敢送出去的情书呢,谁更怂?” “老子和你拼了。” 。。。 次日一早,几人收拾妥当,去前面城镇重新买了马,一路往行宫所在赶去。 经过几日跋涉,山岭渐渐变为平原,一路上所见,流民日趋减少。 百姓生活虽然困苦,但至少还有条活路。 徐鹏飞骑在马上,心中感慨。 清綬宗此次行动的效果堪称立竿见影,匪患肉眼可见的减少,那些盗匪死的死,藏进深山的藏进深山。 可不要小看这几千名新入门弟子的实力,几乎全是炼肉境以上的修为,放到凡俗国家,都能当一名军官了。 普通的盗匪有那么两三个正儿八经的入境武者作为首领,已经算是一股不错的势力。 匪患严重难以治理,並不是秦国军队实力不够强,而是盗匪藏於山角旮旯里,大军进不去。 清綬宗弟子全都是精锐,五人一队,行动灵活,对付盗匪最是简便。 其中也有像高进之流,为祸一方,但毕竟是少数,而且他们总归还是会灭掉盗匪的。 不过,这些终究只是治標不治本而已 前方,一座城池隱约可见。 徐鹏飞高声道:“今日我们宿在城中,略作调整,这里是去往行宫路上的最后一座大城,从这里再往前,遇到同门的概率就非常高了。” 赵帆在马背上揉了揉屁股:“终於可以睡床上了,骑马骑得我屁股都要长茧子了。” 丁一伸了个懒腰:“我要大喝一顿,再不喝酒,肚中酒虫要造反了,大力,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田大力憨笑一声:“可徐师兄不许我们喝醉。” “你这夯货,不喝醉也得喝过癮再说。” 潘磊道:“天天吃乾粮,肠胃都出问题了,必须吃顿好的,犒劳犒劳五臟庙。” 听到能宿进城里,几人都很是高兴。 徐鹏飞强调道:“从现在起,我们变作两队,五个年轻人结伴而行,特徵太过明显,很容易被盯上。” 几人都觉有理,自无不可。 “我与田大力一组,丁一你们三人一组。”徐鹏飞继续道:“进了城,各自去乔装打扮一番。” “好嘞。”丁一有些可惜,不能和田大力一起喝酒了。 几人又商议了一番碰头联络的方法,前往行宫的大致行程,定下计划。 三人一拍马股,加速而去,徐鹏飞两人拐上另一条路,绕了半圈,从另一个城门进了城。 找到一家客栈,定下房间,放下行礼,好好洗漱一番。 两人下了楼,找到客栈掌柜。 “掌柜的,和你打听个事。”徐鹏飞颇为客气的道。 “客官您说,这东风城里还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掌柜从帐本上抬起头。 “城里什么地方卖衣服、首饰?” 掌柜用手比划著名:“出了门顺著街道往西走,拐过两条街,就是咱城里有名的衣布行。” “城里最好的酒楼在哪?叫什么名字?” 这是和丁一他们约好碰头的地方。 “就在衣布行隔壁街,叫荣华楼。” “谢了。”徐鹏飞拍下一枚银裸子。 掌柜眼疾手快,收起银子,身子越过柜檯,一路目送两人出门。 “两位贵客慢走,需要我让小二帮您二位重新打扫下房间吗?” “不用了。” 徐鹏飞带著田大力去了成衣铺子,换下身上的武夫护卫打扮。 买了一身粗布衣服,一顶斗笠,腰间別著买来装样子的长剑,披上那件披风,作落魄游侠儿打扮。 “大力,你这身打扮不太行呀,一点不像游侠。”徐鹏飞上下打量两眼。 田大力长相本就粗豪老实,换下紧身短打的武服后,一身布衣,像老农多过游侠。 田大力搓搓头:“那咋办?” 徐鹏飞略一思索,找掌柜的要来一身锦衣换上,又去买了一块玉佩別在腰间,长剑继续留著,自己的披风仔细收好,换了条貂皮大氅。 想了想,將秦婉儿赠与的香囊掛上。 加上他俊朗的外貌,活脱脱一名梦想仗剑走天涯的富家公子哥。 “现在好了,你当我的马童。” 田大力丝毫没有意见,乾脆换上僕人装扮。 徐鹏飞拍了拍田大力肩膀。 “委屈你了。” 出了门,徐鹏飞一身华服,昂首挺胸,左顾右盼,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引来大媳妇小姑娘的注视。 田大力落后一步,略微佝僂著背,跟在徐鹏飞身后,如同家中健仆。 徐鹏飞走走停停,往荣华楼而去。 第77章 荣华楼 徐鹏飞还未走到门口,就见荣华楼门口人流络绎不绝,生意端的红火。 走近两步,一名青衣小廝手脚麻利的小跑过来。 “这位公子,请里头进,誒,您小心门槛。”青衣小廝將人迎进门,衝著里面唱喏一声:“贵客两位!” 小廝又忙转过身,客气道:“这位大哥,马给我就行,我会著人餵好的,你赶紧进去伺候自家公子吧。” 田大力点点头,將马韁递给小廝。 进了门,另有跑堂过来接待。 “公子,请问您是有约了,还是自个儿吃饭吶?” “就我们自己,等会有客人到。”徐鹏飞环顾著热闹的大堂。 “那您是定间包厢还是就在大堂宴客?” 徐鹏飞见大堂坐的满满当当,有些奇怪道:“还有包厢吗?” “有的,公子您来的正是时候,有一间包厢的客人刚好用完餐。”跑堂的领著两人往二楼走去。 楼道上,迎面走下五人,四男一女,俱是年轻人,个个目露精光,太阳穴高耸,都是练家子。 徐鹏飞心中一紧,这伙人特徵也太明显了。 他面露微笑,朝五人拱拱手,客气的让到一边。 为首那人客气还礼,与他错身而过。 “公子稍等,马上就收拾好了。” 跑堂告罪一声,麻利的去帮收拾桌子。 徐鹏飞站在过道上,透过窗户往街上看去。 那五人说说笑笑,似乎毫无警觉。 徐鹏飞暗想,这五人也太托大了,是有恃无恐,还是说真的没有预料到危险。 刚走到路口,一伙蒙面人自各处窜出,直扑五人而去。 与徐鹏飞见礼那人一声呼喝,五人抽出刀剑迎敌,反应颇快,两伙人当街大打出手。 四周的百姓慌忙躲避,却不走远,围在远处看热闹。 以徐鹏飞当前的眼光来看,这伙人与吴青峰的队伍相当,炼骨境与炼肉境混合。 袭击者实力更强,五个炼骨境,他们此时明显占据上风。 不一会,城中守卫赶来,呼喝著从人群中穿过。 不待守卫头领发话,袭击者中一人,抖手甩过去一面令牌。 头领低头一看,大惊失色,居然是清綬宗的身份玉綬。 他手里如同拿了个烫手山芋,走,不好走,总得將玉綬还给那人。 管,那就更不敢了。 他脑筋一转,吩咐手下將围观群眾赶远了些,守卫们充当警卫线,圈出一大块空地,让场中几人打个痛快。 又吩咐人去通知知府大人。 袭击者渐渐將优势化作胜势。 “交出功绩令牌,就放你们一马,你们或许还有机会扳回一城。”袭击者中一人放声喊道:“否则,別怪我们不顾同门情谊,下重手废了你们,届时,你们可就只能两手空空而归了。” “你们以为自己就贏定了?”和徐鹏飞有著一面之缘的男子冷笑一声。 跑堂的走过来,轻声道:“公子,包厢收拾好了。” 徐鹏飞头也不回的摆摆手,示意他稍等。 “你去下头候著,等客人来了再点菜。” “请问公子您贵姓?我才好判断公子您的客人。” “徐。” 此时,路口局势骤然反转。 袭击者面色凝重:“对方似有后手。” “动作快点,抢完分头隱藏,按计划行事。” 场上战斗变得惨烈,几人下手再无顾忌,不断有人受伤流血。 围观的群眾惊呼连连,大呼过癮。 这么多入境武者当街斗殴,城中守卫不仅不阻止,还主动帮清场,这种热闹可不是寻常可见的。 等了一会,依然没有援军到来。 袭击者冷笑一声:“还以为有什么后手,原来是他娘的虚张声势,差点被你唬住了。” 那名男子也有些慌乱了,高喊道:“单师兄,你再不来,我们就支持不住了。” 徐鹏飞心中一动,单这个姓氏可不多见。 袭击者一刀砍中男子臂膀:“还在这装?” 袭击者將几人砍倒,从他们身上搜出一包包令牌,畅快大笑,正欲离去。 一名全身黑色劲装的冷峻青年,不知何时已经站於几人身后。 徐鹏飞心中凛然,他居高临下,纵览全局都没发现劲装男子怎么出现的。 这人绝对不止外四境。 “辛苦你们了。”劲装男子冷漠道。 袭击者一扭头,见身后如此突兀的出现一人,嚇了一跳。 “单羽?!” “正是。”单羽冷声命令道:“將令牌全都拿出来。” 袭击者首领略一犹豫,將刚刚到手,还没焐热的令牌扔出。 “没想到他们真的与单师兄联手了,我们认栽,希望单师兄放我们一马。” 单羽神色不变:“还有你们自己的。” 袭击者微微眯起眼:“单师兄,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毕竟只有一人。” 单羽冷声道:“我不想说第三遍,你们自己的也拿出来。” “好,我们认栽。”袭击者头领一脸肉疼:“都將令牌。。。” 话到一半,他忽然扬手甩出一蓬粉末,兜头罩脸的往单羽洒去。 “甲等弟子又如何?兄弟们干他!” 噗! 袭击者话音刚落,突然凌空飞起,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场上眾人甚至没能看清发生了什么。 徐鹏飞却从二楼看得分明,单羽只是简简单单的抬手,凌空一指,指风从药粉中穿出一条清晰的通道,击中袭击者胸膛。 此种手段,定然已经有了內息。 另外四人顿时作鸟兽散,根本不管自己头领死活。 单羽站立不动,单手负后,连续四指点出,四人相继扑倒。 战斗结束,甚至显得有些荒诞。 “出来收拾。”单羽站在场中,淡淡道。 又是四人跃出人群,开始收拾那些人的令牌。 徐鹏飞暗骂一声,真是能装。 原来,他不是一个人,队友自始至终都在外面看著,此时才出来捡战利品。 他的队友呼吸绵长,面对死死护著令牌不肯放手的人,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击,就能彻底解除他们的反抗。 徐鹏飞心中越发凝重,这四人居然都是炼血境,却甘愿干著打扫战场的活。 充当诱饵的那伙人,互相搀扶著,来到单羽面前,恭敬行礼。 “单师兄,幸不辱命,我们完成了任务。” 单羽点点头:“嗯,你们可以走了。” 几人大惊失色:“什么?单师兄这是何意?” “按照约定,我们的令牌必须归还我等,所收穫的令牌也应分我们两成。” 单羽冷笑一声:“天真。” “你。。。你言而无信。” 单羽伸出一根食指,晃了晃。 “我不想再说第三遍,你们可以走了。” 几人虽愤愤不平,却不敢再多说半句废话,迅速离去。 徐鹏飞身后传来声音。 “徐公子,您的客人到了。” 第78章 客人 “徐公子,您的客人到了。” 跑堂的声音在徐鹏飞身后响起,转身看去,却不是丁一等人。 “徐师弟,近来可好?” 钱通神大冬天里依然摇著摺扇,笑容热情。 徐鹏飞心中奇怪,他是如何知道自己在这的? “钱师兄,快请里面坐。” 两人落座,小二替两人倒上茶水。 “徐师弟,我不请自来,还请不要怪罪。” “怎么会?有师兄在这,我心里都踏实不少。”徐鹏飞指了指窗外:“刚刚看完一场好戏,心里担忧的紧。” 钱通神似乎看出了徐鹏飞心中疑虑。 “徐师弟进城时颇为谨慎,加上现在这幅乔装打扮,暂时不必担心行踪暴露。” 徐鹏飞问道:“钱师兄又是怎么发现我行踪的?” 钱通神得意一笑:“我来得比较早,花了点小钱,打通上下关係,下到乞丐青皮,上到城卫军,都有我的眼线,你的样貌我还特意叮嘱过,所以,从你一进城开始,我就知道了。” “钱师兄此来有何指教?” 钱通神压低声音:“徐师弟,我是来找你合作的,想不想干上一笔大的?” “愿闻其详。” “那单羽行事囂张,在城里到处抢夺同门,手上令牌必然不少,我早就盯上他了,他的落脚点我也查清楚了,到时候我的人负责缠住他们,你们负责抢夺令牌,事后我们五五分帐。” 徐鹏飞有些心动,自己承担的风险似乎不大,收益却非常高。 “钱师兄隨便找哪支队伍,应该都乐意与你合作吧。” 钱通神摇了摇摺扇:“这哪能一样,万一他们拿到令牌后,直接出城,茫茫大地,想找到他们可就不容易了,所以必须找一信得过的队伍。” “师兄就找我来了?” 徐鹏飞有些诧异,自己与钱通神有些交情,但似乎还没到如此互相信任的地步。 钱通神点点头:“我信得过你。” 徐鹏飞思索片刻,不觉得钱通神会故意来坑自己,他如果有歹意,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钱通神有信心拖住单羽,相比武道修为不会比单羽差,他掌握了自己行踪的情况下,直接发起突袭,自己估计很难抵挡。 “行,这一票我干了!” “徐师弟果敢!” 两人握了握手,达成约定。 隨后又商討了一些细节,完善了突袭计划。 “钱师兄,用完膳再走吧。” 钱通神站起身:“谢过师弟好意,下次吧,我还是儘量少拋头露面的好。” 徐鹏飞起身相送,等钱通神走后。 田大力才开口问道:“徐师兄,这样做是不是太冒险了些?” 徐鹏飞將自己的分析说与田大力,他这才放下心来。 “丁一他们怎么还没来?” 田大力挠挠头:“他们该不会迷路了吧?” “应该不至於,该不会遇到什么事了吧?”徐鹏飞皱起眉。 这时,楼梯外又传来脚步声。 “三位请,徐公子定的包厢在这边。” 徐鹏飞打开门,外面正是丁一三人。 三人也换了身行头,宽袍大袖的长衫,头戴儒巾,一副游学士子打扮。 “你们三人怎么来的这么晚?”徐鹏飞开门见山的问。 丁一喝了口茶:“可累死我了,我们刚到附近,就听前面有人打斗,赶过去看了一通热闹。” 赵帆羡慕的道:“单羽师兄真是厉害啊,一指头就戳趴下一人。” “那你们也不至於来这么晚。”徐鹏飞皱起眉。 丁一认真解释道:“潘磊说我们可以跟上去看看,弄清楚单羽他们行踪,免得后面不小心碰到,我们也觉得没甚危险,就远远跟了一段,他们就住在一户小院子中。” 徐鹏飞看了眼潘磊:“这样太危险了,单羽如此高调,丝毫不隱蔽行踪,说不定就是盼著有人主动找他麻烦。” 潘磊歉意道:“是我太过孟浪了。” 赵帆同样道:“我们行事一定会更加小心的,不会再冒险。” 徐鹏飞也没太过苛责他们,转而说道: “和大家宣布个事情。” “什么事你就说吧,搞得神秘兮兮的。”丁一灌了口茶水。 “我们要去抢夺令牌了。” 丁一兴奋的搓搓手:“已经挑好目標了吗?” “我们来这不就为了这个嘛,干他一票。”赵帆同样很是积极。 “单羽。”徐鹏飞云淡风轻的说道。 赵帆拍了拍自己耳朵:“额,我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你说我们要抢谁来著?” “单羽。” “什么?!” “你疯了吗!?” “就凭我们?!” 三人都不镇定了,你这刚刚还说让我们不要冒险,要谨慎行事,怎么你转头就要去抢单羽的令牌? 徐鹏飞压了压手:“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潘磊率先冷静下来,一左一右,將两人拉著坐下。 “徐师兄你有把握吗?难道你又晋升了?” 另外两人都瞪大眼睛,期待的望著徐鹏飞,如果是这样就说的通了。 徐鹏飞摇摇头:“有把握,我没有晋升,內五境可是修道路上第一道门槛,哪有这么快。” 三人莫明鬆了口气,他们是真的觉得徐鹏飞能够做到,他晋升的速度太快了。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 徐鹏飞將钱通神的事和几人说了。 丁一一拍巴掌:“干了!只要钱通神能拖住单羽他们,我们抢了令牌就跑,应当可行。” 赵帆点点头:“钱师兄能找我们合作,也是看在徐师兄的面子上,这种机会可不多。” 几人商量妥当,叫来小二,点了一大桌子菜,好好犒劳了一番自己。 隨后,分批次离开酒楼,各自离去。 “大力,要不要在城里隨便逛逛?”徐鹏飞转头问道。 田大力憨笑道:“俺都行。” “那我们就到处逛逛,回去也没什么事干。” 两人隨意閒逛著,忽闻前面传来喧闹,不少百姓往一个方向跑去。 难道前面又有同门发生战斗了? 徐鹏飞顺著人流,往前走去。 前方一阵敲锣打鼓声,一座二层小楼披红掛彩,楼下搭了一个方形木台。 “各位英雄豪杰,今日我家小姐在此比武招亲,有自恃武艺者可上台一试。” 第79章 比武招亲 “比武招亲?” 徐鹏飞身前不少人议论纷纷。 “这是谁家小姐呀?” “呵,什么小姐?是前些日子,红袖楼刚来的姑娘,名叫花仙子,听说是从都城而来,长得貌如天仙,一来就成了咱这的头牌,不少富家子弟、权贵子弟为了一亲芳泽都抢破了头。” “那怎滴又来比武招亲这一出?” “据说这花仙子不爱金银,不喜文墨,偏偏慕艾行侠仗义之辈,这才有今日之事。” “呵,按我看,不过是引人眼球的戏码罢了,一风尘女子谈什么行侠仗义。” “我们就看个热闹就成,近些天城里热闹可不少,据说都是往仙人行宫而去的新入门弟子在搞什么考核。” “別打上了火,波及到我们就成。” 徐鹏飞环视一圈,人数越来越多,確有不少环刀佩剑的年轻人,当中不知有哪些是同门弟子,不过大部分人,看神情也都是来看个热闹,没有上台的打算。 “时辰已到,请花仙子登台。” 台上那名龟公唱喏一声,退到台下。 楼上传来丝竹之声,悦耳动听。 两排穿著霓裳羽衣,衣著清凉的少女从涌上台,蹁躚起舞,长相清丽可人,舞姿流畅优美。 普通人少有见到这种场面,纷纷鼓掌叫好。 就在此时,丝竹之声骤然高亢。 无数花瓣从楼顶洒下,纷纷扬扬,美不胜收。 眾人只觉眼前一花,台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名身著大红长裙的女子,女子面覆轻纱,眉心画著一朵盛开的鲜花。 在眾多少女的簇拥下,不仅没有失色半分,反倒衬托的她如群花之主。 驀地,女子动了,其舞姿火辣奔放,又不让人觉得艷俗。 其柔软的身段,仿似无骨,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舞姿,勾得人浮想联翩。 就连徐鹏飞都看得有些移不开目光,他暗暗掐了自己一把,疼痛下,心中泛起一丝警觉。 这女人不对劲! 下一瞬,舞蹈进入高潮,只见红衣女子握住长杆上绑著的红丝带,纵身一跃,从高台下跳下,引得眾人惊呼不已。 她手持一朵牡丹花,扯著丝带,於半空中起舞,一边转著圈掠过台下人群,一边做著各种高难度动作。 被她掠过的人都一脸痴迷的望著,恨不得把眼珠子扣下来,安到女人身上。 那龟公適时开口:“谁有幸得到我家小姐手中的鲜花,自可上楼一敘。” 人群譁然,纷纷举起手,大呼小叫著,吸引女人的注意。 女人所过之处,一阵香风扑鼻,犹如花香,清新自然,闻之却又令人浑身燥热。 徐鹏飞正处於天人交战之中,直觉提醒他必须儘快离开,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想留下来继续观看。 他吃力的挪开眼睛,想提醒田大力拉自己走,瞥了眼身后的田大力,却发现他已经沉浸进去了,完全一副猪哥样。 顿时有些绝望,看来热闹也不能乱看。 忽的一阵香风袭来,味道有些熟悉,但想不起在哪闻过,红衣女子已经转到了他面前。 轻纱薄透,根本起不到遮挡容貌的作用,更像是调情之物。 女子很美,徐鹏飞確定自己没见过。 却见那女子瞥见他后,眼神一亮,嘴角勾起,伸展藕臂,手中牡丹花,插在徐鹏飞耳畔。 那种被魅惑心神的感觉立刻消失,徐鹏飞恢復了对身体的掌控。 女子隨即快速收短拉著的丝带,重新回到台上,又是一大捧鲜花从天而降。 红衣女子优雅转身,裙摆飞扬,消失在花雨中。 围观之人悵然若失,依然沉浸在女子的魅力中无法自拔。 不知是谁问了一句。 “谁得到花仙子的牡丹花了?” 人群四处张望,渐渐的,目光全都聚集到徐鹏飞身上。 目光中饱含羡慕嫉妒,还有恨,仿佛徐鹏飞同时绿了在场所有男人。 徐鹏飞有些承受不住,拉了田大力一把。 “快走。” 却发现田大力同样无比嫉妒的盯著他,仿佛自己抢了他婆娘一样。 徐鹏飞一巴掌拍在田大力头上,將对方打醒了一些。 “別犯花痴了,快走。” 一转身,一名娇俏少女站在他身后,盈盈一拜。 “徐公子,我家小姐有请。” “你家小姐是谁?”徐鹏飞压低声音问道:“她为何知道我姓氏?” 少女捂著嘴轻笑一声:“小姐所料果然不错,公子不急著去一窥小姐芳容,却要在这问东问西。” 徐鹏飞皱著眉,没有说话,红衣女人很了解我的样子。 “小姐说,徐公子曾帮她找到了百花集。” 百花集? 徐鹏飞想起来了,初入门时,自己去选取功法,当时花蔷薇要找一本功法,就叫百花集。 那女人是花蔷薇? 怎的连面容都变了?这是如何做到的? 花蔷薇应当也才內五境,就已经能施展易容法术了? 少女见徐鹏飞一副恍然神情,遂开口道:“公子,请与我来。” 徐鹏飞跟著少女往楼中而去,一路上各种热烈的目光始终追隨著他。 田大力却在门口被拦下,显得有些焦急。 徐鹏飞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往二楼而去。 一上楼,就见大厅前方摆著一张巨大的臥榻,红衣女子以手撑头,侧躺著,笑盈盈的望著楼梯口。 见到这幅画面,一个词语涌入脑海。 横看成岭侧成峰,女子蜿蜒的曲线,端的惊心动魄。 徐鹏飞试探的说道:“花师妹?” 女子招招手,示意他坐过去。 “徐师兄,你也是来参加我的比武招亲的吗?” 徐鹏飞坐到臥榻的另一侧,中间隔著一张小方桌。 “花师妹说笑了,你怎么做到的?完全换了一副容貌,连身材都变了。” 红衣女子坐起身,笑盈盈的望著他。 “那徐师兄是喜欢我现在的样貌,还是我本身的样貌呢?” 徐鹏飞很想回她一句,每天换著来更好,可惜在这方面,他脸皮子薄,不好意思说出口。 “咳咳,都很美,都喜欢。” “那个,花师妹能否换作本貌,这样我有些不习惯。” 徐鹏飞还是想確定下女人身份,以防万一。 红衣女子吃吃笑了笑,以袖遮面,再一掀开,露出自身样貌。 “徐师兄还真是谨慎呢。” 花蔷薇本身身材更为高大丰满,这身红裙套在身上,显然有些小了。 沉甸甸的胸脯,比肩还宽的臀部,撑得红裙几乎要裂开,她如同被捆绑了一般,勒出的肉痕清晰可见。 徐鹏飞看得面红耳赤,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可以了,可以了,花师妹还是变回去吧。” 第80章 私约 花蔷薇见他这幅模样,笑得愈发开心了,语气却是委委屈屈。 “徐师兄,人家这变幻之术,可没法隨意施行,一天只能施展一次呢。” 徐鹏飞喝了口茶压了压惊,偏头望著楼下。 “花师妹怎的有心情在此比武招亲?” 花蔷薇也不揭穿他拙劣的转移话题的企图,很是配合的道: “我在这钓鱼。” “钓鱼?” 徐鹏飞心中隱隱有了猜测。 花蔷薇朝站在角落的少女问道:“荷花,人群里的宗门弟子可都全部记下了?” 荷花正是带徐鹏飞上楼的那名少女,她嬉笑道: “都记住了,其他姐妹会盯紧的。” 花蔷薇挥退少女,转头看著徐鹏飞侧脸。 “本来我还会下去露个脸,说上几句,那些个意志不坚的师弟,估计就忍不住要参加比武了,届时他们在这台上打个两败俱伤,我就能轻轻鬆鬆收网了。” 徐鹏飞听得心惊,这手段真是高明。 她都不用亲自动手,也不用四处搜寻其他人踪跡,就能收穫一大批令牌。 当真是稳坐钓鱼台。 “花师妹手段真是了得。” 花蔷薇娇笑一声:“算他们运气好,徐师兄既然来了,我就不去露脸了,今日就先放他们一马。” “这样真的合適吗?”徐鹏飞有些不好意思。 “你看我也变不回去了,想去露脸也不成了。” 花蔷薇伸展双臂,展示了下自己身形,动作一大,又是一番风景。 徐鹏飞好不容易能坦然面对她,见此只能再次望向窗外。 这妖女难道说的是真的?一天只能变化一次,自己一句话就让她放弃了抢夺令牌的计划? 花蔷薇偷笑两声,如同偷到油喝的小耗子。 她小鼻子突然抽了抽,眼睛望向徐鹏飞腰间,那里掛著一个香囊。 “徐师兄,你这香囊味道好好闻,在哪买的呀?” “別人送的。” 花蔷薇眯著眼仔细感受了片刻。 “沉香、薄荷、桂花、龙脑,调配的不错。” 徐鹏飞哪懂这些,敷衍道:“嗯,挺好闻的。” 花蔷薇猜测里面可能还有女子头髮或者书信。 “我能让它变得更好闻哦,徐师兄方便给我看看吗?” 徐鹏飞没有多想,摘下香囊递了过去。 也不见花蔷薇拆开香囊,只是捧著香囊,放到胸口,一股浓郁复杂的香味瀰漫而出。 初闻浓郁而具有穿透性,直往鼻子里钻,细品却又清新而醒脑,余韵雋永,挥之不去。 “好了,你闻闻。” 徐鹏飞猜测花蔷薇这些手段,很可能是她的特殊灵根赋予的能力,能让她在没有进入炼气期时,就展现各种神奇的能力。 这些都是別人的底牌,他也不好隨意打听。 “嗯,味道確实更好闻了。” 花蔷薇自信的笑道:“不仅如此哦,这种香味还有驱虫安神的功效,师兄只要佩戴著这个香囊,只要不是离得太远,我都能根据香味找到你。” 徐鹏飞微微一僵,將香囊掛好,暗暗决定以后绝不隨便拿出来佩戴。 两人閒聊一番,將各自考核经歷说了说。 “徐师兄已经炼血境了吗?” 花蔷薇惊讶的瞪大眼,他的修炼速度已经不比自己慢了,可徐师兄明明只是四灵根。 不,徐师兄之前从未练过武,这么算来,甚至比自己当初达到炼血境的速度还要略快一分。 她的变异灵根修炼速度不算最快,但也仅仅略微输於单灵根。 四灵根修炼速度能超越变异单灵根,这种事情闻所未闻,简直匪夷所思。 “是师兄之前说的自创功法的功劳吗?” 徐鹏飞也没打算隱藏,坦然的点点头。 花蔷薇双眼中亮光更甚,之前她认为徐师兄能创造一本適合自己的功法,就已经算是天才了。 但是,他所创造的功法,居然能让四灵根的修炼速度追上单灵根,这已经不是天才可以形容的了。 这是开创了鸿蒙世界的先河! 花蔷薇呼吸都不自觉变重了,一股若有似无的香味从她身上散发而出。 徐鹏飞被花蔷薇毫不遮掩的火辣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 这妖女不会在打我功法的主意吧? “徐师兄,你的修炼速度真是太快了,你什么时候晋升內五境?” 徐鹏飞心想,我可不仅仅是修炼的快,每一境界达到的效果也比普通功法更强,不过別人不问,他也不好自吹自擂。 “花师妹过誉了,还是比不上你和钱师兄,我离內五境还有段距离,等这次考核结束,我应该会闭关,衝击一下內五境。” 花蔷薇手指点著嘴唇,歪著脑袋想了想。 “徐师兄需要令牌吗?” 徐鹏飞以为她也想找自己合作去狩猎其他队伍。 “需要自然是需要的,今日我刚和钱师兄达成联手的约定。” 花蔷薇撇撇嘴,提钱通神这扫兴的傢伙干嘛。 “这次出去,我一共收穫了两千四百多枚,徐师兄需要的话,全部拿去好了。” 叫荷花的少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这可是她们辛辛苦苦赚来的,她和另外三人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如果全部给花师姐也就罢了,怎么能隨便给其他人? 荷花犹豫半响,最终也没敢开口。 徐鹏飞摆摆手:“我自己会去爭取的,怎么能要师妹你的令牌?” 他倒不是因为什么无功不受禄的道理才拒绝的,在他看来,有好处不拿是王八蛋。 而是,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一定要小心,花蔷薇给他的感觉始终都捉摸不透,不清楚对方目的为何。 他和钱通神算是利益关係,未来可能成为朋友。 花蔷薇却不好定位,每次见面都和自己示好,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图他什么? 总不能是馋他身子吧。 花蔷薇对於徐鹏飞的拒绝也不甚在意,她又问道: “徐师兄,考核越往后可就越危险,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徐鹏飞眼前一亮,扯了这么久终於说到正事了。 每次和这妖女在一起,话题总会被她带偏。 徐鹏飞决定稍微冒点风险见花蔷薇,自然是有正事的。 他正了正神色,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我有一个计划,需要你和钱师兄配合,我们。。。” 花蔷薇越听嘴巴张得越大,这么大胆的计划,她可是从未想过。 不过,好像很刺激的样子。 “我一定配合徐师兄。” 第81章 行动 次日,夜晚。 一条阴暗的小巷,月光不能照透。 徐鹏飞带队与钱通神在此处碰头,两伙人都是一身夜行衣。 钱通神指著街道对面道:“单羽他们就住在此处,他將附近四五栋屋子都买下了,每天留宿的院子都是隨机的,另外四座,我估计会有简单的陷阱。” 丁一几人面面相覷,那日他们跟踪单羽至此,还以为摸清了单羽落脚点,要是他们图谋不轨,很可能因此落入圈套。 钱通神將摺扇插在后颈:“为了摸清他的行踪规律,我可是花了不少精力。” 徐鹏飞点点头:“我们应该怎么做?” 钱通神隨意指了一栋小院:“等会,你们隨意挑选一座院子,假装前去偷盗令牌,等单羽闻讯赶来,我再出手偷袭。” 潘磊问道:“院子內的陷阱怎么办?” “陷阱应当不会很复杂,主要起到预警作用。”钱通神自信一笑:“单羽此人极度自负,对於敢打他主意的人,他肯定不屑於凭藉陷阱伤人。” 徐鹏飞补充道:“他每日都要换地方住宿,就意味著每天都要调整一次陷阱布置,太麻烦的陷阱,这样就太不方便了。” 钱通神同意点头:“正是此理。” 丁一问道:“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怎么知道他会將令牌藏在何处?而且他已经內五境,身上要是有储物袋一类的法器,隨身携带又如何?” 钱通神神秘一笑:“我自有办法確认。” 徐鹏飞不再多言,一挥手,率先往其中一座小院子潜去。 身形一动,轻盈而快速,昏暗的月光下,只见模糊的影子闪过,徐鹏飞已经到了院墙边。 钱通神见此情形有些惊讶,这才多久没见,徐鹏飞居然已经有此身手了。 本来,他找徐鹏飞联手,一方面確实是需要一信得过的队友,另一方面还是想顺便卖徐鹏飞一个人情。 丁一几人也迅速跟上,翻过院墙,借著阴影往屋里摸去。 徐鹏飞先往左边厢房而去,戳破窗纱,往里看去,心中一惊,抬手示意几人放慢动作。 左偏房里有人! 自己不会运气这么好吧,隨便选一间,正好选到了单羽的落脚点? 他轻手轻脚的往右边而去,观察一番,同样有人。 左右厢房一共四人,应当是单羽的队友,那单羽自然宿在主屋里。 徐鹏飞用手势示意几人分別埋伏在左右厢房附近,以作阻拦。 自己前往主屋,他正要暴力破开房门,赵帆伸手拉了下他。 赵帆不知从何处找来一薄薄金属片,插入门缝,左右挑动,一声极轻啪嗒声,门閂打开了。 徐鹏飞惊异的望著他,这小子进宗门之前做什么的?还会这项手艺。 屏住呼吸,轻轻推开门,门轴倒是包养的很好,开门悄无声息。 黑暗中,床上被子下凸起一块,状似人形。 徐鹏飞控制內臟运行,將心跳降到最低,对自身每一根肌肉的绷紧、放鬆都控制到极致,慢慢往搭在床边的衣服走去。 如果能直接將令牌偷到手当然是最好的。 等走近后,借著朦朧月光,徐鹏飞望向床铺的瞳孔一缩。 床上居然是个枕头假扮的人形。 心中鬆了口气的同时,又不免有些失望。 退到院子內,徐鹏飞皱起眉头。 因为朝向的原因,东厢房內光线更好,情形他看得很清楚,確確实实是真人。 那单羽为何要与自己队员分开住? 或许,钱通神的情报有误,这里只是单羽队员的住处,单羽另在他处? 徐鹏飞决定先暂时离开这,情况和预想中不一样,不能再按原计划进行了。 挥手示意几人撤退,几人退往墙边,潘磊脚下一顿,似乎踩到了什么。 刺耳的铃鐺声刺破了夜晚的寧静。 左右厢房內的四人快速衝出,二话不说,往徐鹏飞几人杀去。 四人都是乙等弟子,炼血境修为,不比高进和李阳差,丁一几人应付起来很是吃力,全靠徐鹏飞到处支援,才堪堪稳住。 钱通神听到铃鐺声和打斗声,一甩手,快去往那处院子扑去。 他帅气的一脚踹开院门,抽出脖颈后的摺扇,啪的甩开。 “单羽,没想到吧?” 徐鹏飞怒吼一声:“別摆姿势了,单羽不在这,快来帮忙,赶紧走。” 钱通神心中一惊,正要开口,一道冷漠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呵,钱通神,没想到上鉤的是你。” 钱通神转头看去,来人正是单羽。 远处屋顶上,五道人影背著月亮,快速往这边赶来。 钱通神脸色阴沉下去,这次卖人情不成,反倒把徐鹏飞给坑了。 “你藏得够深啊。” 远处的五人赶到,钱通神望向他们:“单羽这些天在城里到处坑害队伍,两头通吃,你们还敢与他合作?” 钱通神摇了摇扇子:“不如现在反水,我们天元通宝商行最重信誉,我钱通神保证会让给你们一份应得的利益。” 那五人並不回话,淡漠的站在那。 “別费力了。”单羽道:“从下山开始,我就与他们一起行动,所得从未少过他们半分。 当然,这並不能保证他们的忠诚,他们或许心里有想法,却绝不敢背叛我,这一路上,他们见识过我的手段。” 钱通神收起摺扇:“那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单羽双脚微分,並起剑指:“我早就想和你一分高下了,奈何你一再避战,今日就让我看看,你的变异灵根究竟有何神奇之处?” “就怕你承担不起。” 钱通神闭起眼睛,下一瞬,猛地睁开,他眼中的世界变为黑白灰三色。 单羽丹田处红色的雾气氤氳,怀內一小团金色。 其他人在他眼里,只是稍稍深一些的黑色,代表著对他毫无威胁。 倒是徐鹏飞全身在他视野內,有著淡淡的红色轮廓。 这是他变异金灵根的能力之一,他自己取了个名字,叫钱眼里看人,很俗,但能力很强。 对他的威胁等级,以红色深淡表示,不同境界,在视野內表现也不一样。 徐鹏飞全身淡红色轮廓,说明对方还在炼体的层次,淡红代表他对自己有著较小的威胁。 而单羽丹田处的红色雾气,代表了他內五境的修为,丹田乃內息所储之地。 战斗时,亦能通过这个能力,判断对方內息的运行路线,辅助战斗。 这个能力还有一项特殊的地方,近距离下,能看到高价值物品。 单羽怀中的金色,很大可能就是储物袋。 这就是他自忖能找到对方令牌的底气。 钱通神目光扫过徐鹏飞那边的情况,心中有些奇怪。 徐鹏飞胸部的线条似乎有些扭曲,隱隱形成圆形轮廓,顏色还是红色,没有变化。 这种情况倒是第一次见。 不过,现在可没时间给他仔细观察。 耳边风声呼啸,单羽已经杀过来了。 第82章 一个比一个阴 钱通神耳边风声呼啸,与单羽斗到一处。 双方拳脚相交,却诡异的没有发出任何碰撞声,看著和闹著玩一样。 实际上,双方没一下攻击和防守都附带著內息,外四境的武者触之即伤內腑,双方內息相抵消,才会產生无声无息的效果。 钱通神躲过单羽的指剑,抽空瞥向徐鹏飞那边。 徐鹏飞面对多名炼血境的围攻,仍然显得游刃有余,倒是其他三人,被压制在角落里,全靠著徐鹏飞支援才没受重伤。 但这样也捆绑住了徐鹏飞的手脚,无法专心应敌。 钱通神眼中精光一闪,再次惊讶於徐鹏飞的体魄之强大,以少敌多居然完全不落下风。 这样的话,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钱通神从袖中拿出一个小袋子,里头发出清脆的玉石相击之声。 他伸手一捞,居然掏出一把灵石。 单羽冷哼一声:“怎么?钱二少爷难不成想收买我?” 钱通神却不理,只见他掌心金光四溢,灵石在金光的照耀逐渐有融化的跡象。 单羽心中警铃大作,攻势愈发凶猛。 奈何钱通神能看破他內息运行线路,知晓他招式中每一招的虚实变化,应对起来还算轻鬆。 几息之后,灵石彻底化作液体,从肌肤毛孔渗入钱通神体內。 钱通神外漏的肌肤包括脸皮,全都隱隱泛出金光。 力量、速度、內息全部提升一大截,顿时將单羽压制下去。 钱通神这一招也是变异灵根產生的能力,通过吸收灵石,短时间大幅增加战斗力。 不同於某些强行提升实力的秘法,结束后都会陷入虚弱,甚至伤害本源。 这一招除了费钱,没有任何副作用。 他给这招取名为財神爷附体。 在钱通神的紧逼下,单羽左支右絀,显得有些狼狈。 但单羽心中並不惊慌,这种招式持续时间不会太长,而且自己也不是没有底牌。 钱通神一拳砸向单羽腹部,单羽凭藉战斗经验,判断出这一拳实为虚招,並不急於防守。 果然,钱通神拳到半路,陡然变向,转为上鉤。 单羽以掌抵拳,接住这一拳,震得手心微麻,这是对方內息侵入身体的跡象。 不等他运功驱除入侵的內息,钱通神的进攻如同暴风雨般袭来。 单羽能闪则闪,不能闪就挡。 他能感受到,隨著时间推移,钱通神的体魄和內息都在逐渐滑落。 等对方能力结束的一瞬间,就是他反攻的时刻。 钱通神见打得差不多了,一爪直取单羽怀里的储物袋。 单羽心中一跳,正要去拦截,双臂一阵麻痹,犹如针刺,动作慢了一瞬。 糟了! 这傢伙从始至终都是衝著自己的储物袋来的。 钱通神这一爪,连单羽胸口的衣服都一起撕烂,將储物袋抢到了手。 “你小子走光咯。” 钱通神得意一笑,目光玩味的盯著对方破破烂烂的衣服。 单羽心中恼怒,双手一撕,扔掉上衣,露出精壮的身体,以及浑身的纹身,朝著钱通神迅猛杀去。 钱通神也不託大,趁著提升的实力还未完全消退,速度更快的往徐鹏飞那处衝去。 三下五除二將围攻之人打散,將储物袋塞到徐鹏飞手里。 “你拿著储物袋快跑,我在这拦住他们。” 徐鹏飞也不废话,直接撞碎院墙,转身就跑的同时,向丁一几人喊道: “分开跑!” 单羽神色一冷,往徐鹏飞衝去,却被半路杀出的钱通神拦住。 “你们快去追!” 他手下的两队人追著徐鹏飞而去,丁一他们反而没人管了。 徐鹏飞故意放慢脚步,吊著身后的追兵。 等丁一他们离远之后,突然加速,在巷子里左拐右绕,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追兵视野里。 “那小子速度怎么那么快?” “分头搜,决不能让他跑了。” “你们也知道单羽的性子,拿不回储物袋,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徐鹏飞听著远处对话,轻笑一声,就凭五个炼血境还想拦住我。 他现在对自己的实力认知更加清晰,一般的炼血境与他相比,差距巨大。 不知道和內息境的甲等弟子比起来又如何? 徐鹏飞拋了拋手中储物袋,离开藏身处,往巷子外走去。 一道声音忽然从他头顶响起。 “你跑得倒是挺快,是功法擅长速度吗?” 徐鹏飞大惊,抬头看去,一男子正蹲在巷子旁的墙头上,戏謔的看著他,手里还拿著个苹果。 这人居然离这么近,自己都没发觉。 “你是谁?” “不认识我最好。”男子笑了笑,拿著苹果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口,汁水四溢:“不过,我却是认识你,入门筛选上的大天才。” 对方语气戏謔,可不像在夸他。 “將储物袋扔过来,我放你一马。” 他是衝著令牌来的,徐鹏飞心思一转。 “这位师兄,甲等弟子就五人,我认识其中三个,你应该就是另外两位之一了,请问师兄怎么称呼?” “呵呵,反应倒是挺快。” 既然被猜到了,再隱藏也没意义,男人坦然道:“姜尘。” 徐鹏飞拱手一礼:“姜师兄,你就不怕因此得罪了钱师兄吗?” 姜尘將苹果核一扔:“我这次连队友都没带,单独潜入城內,又蹲了单羽这么久,难道我就是为了和钱通神交好?” 徐鹏飞当然不会这么天真,这些甲等弟子,心思一个比一个深。 他见到的四人,没一个好相与的。 此刻他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脱身的办法。 拖久一些时间,也是希望出现一点变数,这里打斗的动静,肯定会引起其他人注意的。 “你小子別想著拖延时间了。”姜尘从墙头跳下:“我给过你机会了。” 话音一落,姜尘隔著一段距离,轻飘飘的凭空打出一拳。 徐鹏飞浑身汗毛竖起,他见过单羽內息外放的手段,可不会认为对方是在空击热身。 他速度极快的一侧身,无形的內息从他鼻尖擦过,带起的空气吹乱了他的髮丝。 嗤的一声。 身后的墙壁多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这似乎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徐鹏飞一拳下去,打出的洞能比这个大很多。 可他敏锐的观察到,洞口的边缘极其光滑整齐,似乎当初砌这堵墙的时候,就专门留了个洞口在墙上。 徐鹏飞断了和对方拼一拼的想法。 打肯定打不过了,就看能不能跑掉了。 第83章 混战开始 徐鹏飞一脸惊喜的望向姜尘身后。 “花师姐,你终於来了。” 姜尘心中一惊,花这个姓可不多见,加上师姐的称呼,他所认识的人里,只有那个妖女。 他下意识的转身,作出防备,身体转到一半,就发觉不对劲。 转回去一看,那狡猾的小子已经跑出去五六丈远。 徐鹏飞两条腿转得飞快,几乎能看出残影。 招式不在高明,好用就行。 姜尘意识到自己被刷了,彻底恼火,提升一纵,掠出去三四丈远,落地时,脚尖一点地,又是四五丈。 徐鹏飞没有內息施展高明的轻身功法,全凭身体素质,他此时已经用上了李阳那缴获来的轻身符,两者间的距离依然在不断缩小。 內五境之后,真的是另一番天地了。 徐鹏飞心中焦急,侧方突然闪出一道人影,定睛一看,原来是潘磊。 “徐师兄!” “將储物袋扔过来!” 徐鹏飞略一思索,有些不放心,可下一瞬,那种寒毛直竖的危机感再次袭来。 他狼狈的倒地翻滚,堪堪躲过这一击。 姜尘趁著他躲避的功夫,再次拉近一大截距离。 没办法了,他只能扬手扔出储物袋。 潘磊一把接过,快速扔给后方某人,又喊道:“还有我们自己的令牌,丁一他们都在,我们分头跑。” 姜尘狠狠盯了潘磊一眼,加速扑向徐鹏飞。 徐鹏飞无奈之下,也来不及站起身,又是一招懒驴打滚,躲过对方一击。 他快速从怀里拿出一个小袋子,扬手扔给潘磊。 潘磊接过后,快速消失在小巷子中。 姜尘此时也来不及再管徐鹏飞了,撩下一句狠话,就往潘磊追去。 “徐鹏飞你给我等著。” 徐鹏飞站在原地,神色变换一阵,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也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徐鹏飞没急著回客栈,先往单羽所在的小院子赶去。 等他赶到时,只见原地一片狼藉,整个小院加几栋屋子,全被拆成了废墟,人却都不见了踪影。 他顺著打斗痕跡,一路追踪而去。 城內到处可见混战的队伍,似乎他们打响的这一枪,彻底点燃了考核的高潮。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抢与被抢,猎人与猎物,须臾转换。 城內普通百姓家里大都亮著灯,透过窗户,小心翼翼的看著热闹。 城卫军也是彻夜值守,敲著梆子,提醒百姓不要出门。 这种混乱的局势下,徐鹏飞很快丟失了钱通神他们的踪跡。 行动前,几人商量好,不管能不能得手,事后都回徐鹏飞落脚的客栈集合。 既然找不到人,徐鹏飞只能先回客栈。 紧紧等待了片刻,田大力率先回来。 “徐师兄,你回来啦。” “嗯,大力,你们那边怎么样?” 田大力嘆了口气:“內五境的高手实在太可怕了,俺们从单羽院子里逃出来后,发现人全都去追你了,丁一他们商量了下,觉得不能丟下你不管,就绕了一大圈,回去找你。” “路上正好碰到你被那人追杀,可俺们又帮不上什么忙,只会拖你的后腿。 潘磊提议说,只要转移了令牌,就能帮你解围。 那人只有一人,我们人数多,届时准备几个假袋子,多传接几次,分头跑,那人顶多选择一人追踪,有很大可能带著令牌逃掉。 俺们也觉得有理,后来就找到你,接过令牌后在巷子里和那人玩起了躲猫猫。” 徐鹏飞神色平静的点点头:“然后呢?” 田大力挠了挠脑袋:“然后俺也不清楚了,俺这里是空袋子,那人也没选择追俺,俺兜了几个圈子就回来了。” 徐鹏飞不在多言,两人沉默著等待。 不一会儿,丁一也回来了,说辞与田大力一般无二。 继续等待良久,赵帆也回来了,只不过是鼻青脸肿的,瘸著回来的。 “你这是怎么了?” 赵帆咧著嘴笑了笑:“哈哈,那人嫉妒我长得帅,选择追的我,被他打了一顿。” 徐鹏飞问道:“令牌被抢走了吗?” 赵帆嘿嘿一笑:“令牌不在我这,你们是不知道,他追上我后,得知令牌不在我身上时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丁一和田大力都放鬆下来,他们的计划成功了。 丁一调笑道:“你该不会当时就笑出来了吧,然后就被打了一顿。” 赵帆尷尬的清了清嗓子:“当时真是没憋住。” “你真是活该,哈哈。” “丁一,你该不会忘了吧,你还有把柄。。。” “你给我闭嘴!” 两人闹腾一阵后,丁一又帮赵帆上了药。 “那位师兄倒是没下死手,都是外伤,修养一阵就好了。” 徐鹏飞等他们忙活完,冷不丁问了一句。 “既然姜尘追的赵帆,潘磊应该早就回来了吧。” 几人就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热闹轻鬆的氛围剎那间消失。 是啊,被揍得这么惨的赵帆都回来了,潘磊怎么还没回来? 该不会是。。。 丁一强笑一声:“他会不会是遇到其他麻烦了?今天晚上城里很乱。” 赵帆也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附和。 “对,肯定是这样的。” 徐鹏飞冷著脸:“希望如此。” 田大力一拍大腿,猛地站起身。 “俺去城里找找,说不定能帮上点忙。” 丁一按住赵帆肩膀:“你就好好养伤吧,我和大力去。” 徐鹏飞挥挥手,两人打开门离去。 只剩赵帆和徐鹏飞沉默的坐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赵帆如坐针毡,时不时扣扣这个,拍拍那个,一刻不得閒。 徐鹏飞一直都清楚,他们之中是有叛徒的,可真相揭晓的这一刻,心中依然不是滋味。 那一日跟踪自己到山洞的人,一直给李旭通风报信的人,真的是潘磊吗? 他心中其实隱隱有猜测,叛徒就是潘磊。 原因是,潘磊与赵帆修为类似,两人都被药材不够的问题困扰,导致晋升炼骨境时间延后。 赵帆是在解决了第一波盗匪,搜刮到药材后才晋级的。 潘磊却一早就晋升了,他的药材哪里来的? 第二点则是潘磊一路上的表现,他对流民生命的漠视。 还有在伏击到来前,对追击高进太过积极的言行,与他一贯谨慎保守的性子不符。 但一切揭晓前,这些都只是猜测。 他主动踏入伏击,一方面是自信於自身实力,一方面也是想藉此引出叛徒。 谁知那人十分谨慎,一直没有露出马脚。 现在回头想来,李阳和高进伏杀自己,理应杀人灭口,却没急著杀丁一他们几人,就是为了掩护叛徒的身份。 叛徒足够谨慎,隱藏的也深,还好自己提前留了后手。 他也希望几人中没有叛徒,只是自己多想了,大家依然是並肩战斗的朋友。 理智却又提醒他,不能相信人性,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徐鹏飞被他晃得心烦,索性在房间里打起了拳。 静心凝气,隨著熟悉的拳脚施展,心中负面情绪似乎也隨著一拳一脚而排出了体外。 夜色渐深,房门被推开,丁一和田大力回来了。 赵帆连忙问道:“怎么样?找到潘磊了吗?” 第84章 何去何从 丁一不似往日那般闹腾,耷拉著肩膀,垂著脑袋,走到桌边坐下,一言不发。 田大力摇摇头:“俺们几乎跑遍了城里,没有找到潘磊。” “怎么会这样?”赵帆一拳头砸在桌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潘磊这混蛋到底去哪了?” 丁一红著眼睛:“他可能出意外了,我不相信他会背叛我们。” 徐鹏飞不急不缓的倒了杯茶:“这不重要,问题是,我们的令牌全都没了。” 此话一出,本就压抑的氛围更加凝重。 正当此时,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钱通神一脸歉意的走进来。 “各位师弟,这次心动是我情报有误,差点害了大家。” 徐鹏飞摆摆手:“计划赶不上变化,谁都预料不到的事情,钱师兄不必自责。” 钱通神摇了摇摺扇:“徐师弟,你最后顺利逃脱了吗?” 徐鹏飞点点头,又摇摇头,其他人也面露难色。 钱通神皱起眉,疑惑问道:“这是何意?” 徐鹏飞只能將事情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过程之跌宕,也让钱通神神色数变。 听到徐鹏飞顺利摆脱围堵,面露喜色,听闻姜尘黄雀在后,又面露担心。 隨后惊喜於徐鹏飞的急智,能从姜尘手里逃走。 最后感嘆於他们队伍的团结合作,眾志成城。 钱通神追问道:“最后呢?姜尘有选对目標吗?” “没有。”赵帆闷声闷气的回答。 “那令牌呢?” 钱通神感到氛围不太对,这可不像大获全胜的样子。 徐鹏飞轻声道:“潘磊带著令牌消失了。” “消失了?” 钱通神咂摸了下,摺扇轻敲手心,潘磊是否叛变,他不关心。 对於他来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徐鹏飞他们联合起来编了个故事,实际是想赖掉自己那一份令牌。 他心思一转,应当不至於,如果徐鹏飞真要昧下令牌,直接和我说被姜尘劫走了就是,何必编这么个离奇的经过。 “你们也別过早下定论,说不定潘师弟只是遇到了意外情况,暂时躲起来了。”钱通神甩开摺扇:“你们接下来怎么办?” 考核已经临近结束,他们如果空著手回去,肯定是垫底。 到时候就要受到宗门处罚,降为丁等,还要受鞭刑,將彻底进入恶性循环,想再爬起来,难度非常大。 “我们反正没什么可失去的了,趁著这几日城中混乱,四处出击,抢夺其他队伍的令牌。”丁一颇有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意思。 赵帆点头道:“对,这时候只能放手一搏了。” 徐鹏飞轻声问道:“如果又遇到了姜尘、单羽他们怎么办?” 两人一时语塞,不说甲等弟子,光是多来几个乙等弟子,他们都吃不消。 钱通神敲了敲摺扇:“我可以和你们继续联手。” 这无疑是雪中送炭了,丁一他们心中也清楚,钱通神之所以这么做,是看在了徐鹏飞的面子上。 丁一郑重道谢:“谢过钱师兄援手。” 徐鹏飞淡淡道:“如此不妥。” 钱通神有些惊讶,都这个时候了,徐鹏飞还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帮助。 “哪里不妥了?” 徐鹏飞解释道:“这几日城中会越来越乱,我们即使抢到了令牌,也要时刻担心被別人抢走,即使有钱师兄帮助,也不是十分保险。” 钱通神点点头:“那四人都不是好相与的,可也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吧。” “最重要的是,在城里抢夺別人令牌,哪怕一切顺利,分完令牌后,我们顶多拿个中规中矩的成绩,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徐鹏飞平淡的语气中充斥著自信。 钱通神不由肃然:“徐师弟心气属实不凡,你能这么说,应当是有底气的,不知你有何想法?” “我有一个计划,不知道钱师兄有没有兴趣?”徐鹏飞给钱通神倒了一杯茶。 钱通神摇著摺扇:“说来听听。” “明日我们直接离城,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行宫所在的山峰。” 钱通神皱眉问道:“然后呢?” 徐鹏飞喝了口茶:“我观察过,去行宫只有一条山路,其他地方地形颇为险峻,想绕路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他们现在在城里狗脑子都要打出来了,到时候大概率会卡著考核结束的时间点来到行宫。” 钱通神心中已有猜测,但仍然不敢相信自己所想。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我们就在山下堵著。” “就靠我们俩?” 钱通神话里话外將其他人排除在外了,可丁一几人没有丝毫意见,他们確实起不到丝毫作用。 “当然不是,还有花蔷薇,我已经与她商议好了。” 钱通神嘴角抽搐了下,你和那个疯婆娘发神经別带上我啊。 “算上她就够了?” “你和花蔷薇俩人,有信心拦下单羽他们三名甲等弟子吗?” 钱通神认真思量了一番。 “有,他们三人,两人是单灵根,一人是变异双灵根,如果我和花蔷薇联手,不说战胜他们,至少拖住他们没有问题。” 徐鹏飞点点头:“那就没问题了。” 丁一三人都听呆了,他结结巴巴的问:“哪里就没问题了?” “三名內五境的甲等弟子有钱通神和花蔷薇拖住,其他哪里还有问题。” 钱通神感到有些口乾舌燥,喝了口茶。 “你的意思是,剩下的人你来对付?” 徐鹏飞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当然,不然我们哪里还有人手。” 钱通神不可置信的道:“就算是我,要对付几百號炼血境的乙等弟子也不可能办到。” “钱师兄此言差矣,別忘了,他们在城里已经大战了一番,少说得有一小半人受伤失去战斗力,就像赵帆这样,甚至打得惨烈写,人人带伤也不是不可能,不会有那么多的。” 钱通神一想,確实是这么回事,徐鹏飞思虑周全。 周全个屁啊。 “我们就按少一半的人来算,战力完好的,一两百號人总是有的。” “嗯,我也预计是这么多。” 钱通神有些说不出话来,徐鹏飞不像是胡说大话的人,可他就是想不通。 换作他来,前期他状態完好时,打杀个几十號乙等弟子应该不会有太大难度。 可一旦自己內息耗尽,纯以肉体作战。。。 一想到百多號壮汉往自己扑来的画面,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一句话而言,累也能把自己累死。 徐鹏飞被他们问的有些不耐烦了,这些人怎么就大惊小怪的。 “你就说参与不参与吧?” 第85章 陪你疯一把 房间內陷入诡异的沉默,不同与之前带著悲伤、愤怒的压抑感。 这次沉默,实则是眾人太过不可置信,导致无话可说,连潘磊的事都被拋到了脑后。 丁一乾笑两声:“徐师兄,你就別开玩笑了,这次不能晋升乙等,还有下次嘛。” 赵帆小鸡啄米般点头:“潘磊那混帐不值得你这样,义父,你可得保重身体,別被他气出毛病来。” 几人中只有田大力搓著络腮鬍没有说话。 徐鹏飞被他们说得哭笑不得:“这都什么和什么,早在潘磊这件事之前,我就与花蔷薇商议好了。” “如果钱师兄信不过我,我就与花蔷薇偷偷潜伏在山脚,干几票大的就走。” “如果钱师兄加入,谁都別想上山。” 钱通神见他如此篤定,並且是早有计划,不像是不理智下的衝动行为,心中也有些蠢蠢欲动。 可理智始终告诉他,同境界內,以一敌百,实在闻所未闻。 他又想起对方入门筛选时创造的奇蹟,自己投资於他,不就是看中了他的潜力嘛。 失败了,自己大不了掉等,受鞭刑,丟些面子,只要实力不失,迟早能再升回去。 可一旦成功了,这將是清綬宗建立以来,前无古人,说不定也后无来者的壮举。 想起自家老爹的教导,只要风险与收益合適,就值得赌。 钱通神用摺扇一敲桌子,猛地站起,朝徐鹏飞伸出手。 “我就陪你疯一把!” 徐鹏飞露出笑容,用力握住钱通神的手。 “钱师兄,你不会后悔的。” 次日一早,两支队伍早早收拾完毕,携手出城,一路急形而去。 行宫所在的山脚下,花蔷薇带著四名女弟子,早早等在此处,翘首以盼。 荷花嘟著小嘴:“花师姐,我们之前布局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挑好了猎物,怎地又匆匆忙忙来这了?” 花蔷薇今日一身紧身骑装,跨坐马背,英姿颯爽。 “在这等人。” “该不会是等那个徐鹏飞吧?”荷花偷偷翻了个白眼。 “对啊。” “我们都在这等了两天了,他居然还没来,他的架子未免太大了些。”荷花颇为替花蔷薇不平。 花蔷薇头也不回:“菊花,替我教教她规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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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长老捋须頷首:“目前来看,单羽表现最好,心性、谋略、武力、统御皆可圈可点,姜尘也不错,就是御下差点意思,钱通神与花蔷薇中规中矩吧。” 四长老摇了摇头,对钱通神和花蔷薇的表现颇为不满。 执事恭维道:“四长老慧眼如炬。” “徐鹏飞此子情况如何?我记得他前期表现颇为亮眼,甚至短暂领先过单羽他们。”四长老听到徐鹏飞的名字,格外多问了一嘴。 执事以神识查看了下手中玉简,稟报导:“昨日,他队伍中的潘磊携带所有令牌叛出,投入单羽队伍了。” 四长老失望的嘆了口气,还以为此子还能再次惊艷自己。 没想到最后时刻,却丟失了所有令牌,最关键的是,连自己队伍中的下属都不能压服。 在这样实战性强,综合性强的考核中,露出了真正的水平。 就在此时,一名执事落在殿外,急行数步,朝四长老稟告道: “四长老,下面有人匯报,钱通神、花蔷薇、徐鹏飞三人,在山脚下野炊。” 四长老怀疑自己年老体衰,耳朵出了问题。 “野炊?” “是的,水果、点心一应俱全,还在山脚扎了营。” 先前那名执行见四长老皱起眉,立刻出声: “岂有此理,这三人不好好参加考核,难道是已经放弃了吗?请四长老下令,弟子去训诫他们一番。” 四长老何等老辣,大致猜到他们想在此处联手抢一批令牌,他微微一笑。 “不必了,我们不能干涉考核过程,我倒要看看他们三人能搞出什么动静来。” 第86章 留下买路財 时间终於来到了考核结束的这天,清綬宗弟子们陆陆续续的出了城。 有的志得意满,意气风发,也有人依然小心谨慎,潜踪匿跡而去,更多的人遍体鳞伤,垂头丧气。 单羽自然属於第一类人,他骑著一匹毛皮油光鋥亮的高大黑马,身后跟著十余人,旁若无人的往拥挤的城门踱去。 前方人群,不管是普通百姓,亦或者门內弟子,全都退避三舍,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潘磊跟在单羽身后,轻笑声中透著些谨慎。 “单师兄威势无双,这次考核后,您就是我们这一届新弟子中,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单羽牵起嘴角,眼中却无笑意:“本该如此。” “你不用如此小心谨慎,你虽是最后关头才投靠了我,但贡献却不比其他人少半分,我单羽赏罚分明,该你的,一块令牌都不会少你。” 潘磊赔著笑脸:“单师兄英明神武,不似那徐鹏飞,优柔寡断,自以为是,还有其他几人,衝动无谋,实力低微。” 单羽语气平淡:“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潘磊沉默下去,多骂几句老队伍,自然是最快的融入新队伍的方式。 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加入单羽,自然是一石二鸟之选。 既能完成李旭交给他的任务,狠狠打击到徐鹏飞,让他掉入丁等,又能保证自己拿到一个好名次,单羽已经承诺他,保他进前一百。 等自己升为乙等弟子,又有李旭照拂,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冲入甲等。 至於徐鹏飞、丁一他们。。。 潘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我当然是这么想的,他们连您的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父母满是鲜血的脸庞似乎又出现在他眼前,每一夜他都会梦到,仇恨时刻啃食著他的內心。 他必须报仇,必须提高自己的实力,必须不择手段的往上爬。 单羽一夹马腹,纵马而去。 行宫山脚下,黑压压的人群围拢著,嘈杂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前面发生什么了?” “花师姐和钱师兄他们在前面。。。额,联谊?” “这有什么好看的?耽误了提交令牌的时间可就麻烦了。” “可他们桌子就放在上山的路口,谁也不让过。” 徐鹏飞身后站著四名貌美的少女,捏肩的捏肩,捶背的捶背。 花蔷薇侧坐在他身边,两根白嫩的手指捏著一颗葡萄,送到他唇边。 这般待遇看得其他人眼热不已。 人群越聚越多,眾人似乎心中有了底气,一名乙等弟子再也忍不住,出声说道: “几位师兄师姐,你们要游山玩水,不如换个地方,我们还要去提交令牌。” 徐鹏飞吐出葡萄籽,翻身越过矮桌,摆了个姿態,怒目圆睁。 “呔!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財。” 花蔷薇领著手下少女,很是配合的鼓掌欢呼。 场面一片安静,甚至一度有些尷尬。 那人瞥了眼他身后的钱通神和花蔷薇,客客气气的道: “徐师弟这是何意?” “当然是抢劫啊,我都说这么明白了。” 那人笑出了声:“难道你们要与所有人为敌吗?” “不可以吗?”徐鹏飞奇怪的问:“考核还没结束啊。” “你是否太过自大了?” 那人冷笑一声,对徐鹏飞的狐假虎威颇为不屑。 徐鹏飞却不理他,踮起脚,衝著他后方的人群喊道: “现在可是最后的机会了,你们就不想抢一把身边人的令牌吗?想要翻盘,就在今日了。” 又指了指面前这人:“特別是这个將后背留给你们的人,这都忍得住不出手?” 此话一出,原本还算密集的人群,顷刻间散开,化作一支支小队伍,警惕的看著其他人。 当先那人神色大变,赶忙退回自己队伍中。 花蔷薇高声喝彩:“徐师兄好棒,一声喝退百万兵。” 钱通神打开摺扇,挡住自己脸,他有些后悔和这两个傢伙发疯了。 徐鹏飞轻咳几声:“花师妹,这实在有些尬吹了。” 眾人看他们在前面旁若无人的谈笑,都有些恼怒,可两名甲等弟子的威名在此,又无人敢出手。 这是,人群后方传来一声冷喝。 “都给我让开。” “是单师兄,这下好了,看他们敢不敢拦单师兄的路。” 单羽穿过人群,冷冷的扫视一圈,直接忽视了面前的徐鹏飞。 “钱通神,花蔷薇,你们俩发什么神经?” “喂!”徐鹏飞招了招手:“你有点没礼貌了。” “你一个跳樑小丑,狗仗人势的傢伙,也配和单师兄对话?”潘磊上前几步,语带讥讽。 潘磊与单羽一同出现,还对著徐鹏飞大放厥词,击碎了丁一他们心中万一的幻想,撕开了血淋淋的现实。 田大力面色苦闷:“潘师兄,何必走到今天这步呢?” 赵帆气得浑身颤抖,掀桌而起,指著潘磊破口大骂。 “潘磊,你这个叛徒!偽君子!还有脸骂徐师兄,要不是徐师兄救我们,你早就死了!” 潘磊轻描淡写的道:“你们死了才差不多。” “你什么意思?” 潘磊轻笑一声:“真是愚蠢,到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难道。。。高进是你故意放走的?” “你说呢?” 丁一神色一黯,紧接著,面色涨红,一言不发,猛地窜出,直扑潘磊而去。 “我杀了你!” 潘磊似被丁一凝若实质的杀气所震,后退半步,躲到单羽身后。 单羽看了出好戏,渊渟岳峙的站在那,等著丁一过来。 徐鹏飞在丁一经过时,一把拉住对方。 他神色平静的道:“不要衝动,不值得。” 丁一胸口一口气泄掉,神色颓然,眼眶泛红。 徐鹏飞轻声道:“你先回去调整好情绪。” 丁一语气有些哽咽:“徐师兄。。。” “去吧。” 等丁一退回去后,徐鹏飞收起方才嬉皮笑脸的態度。 “今日,潘磊的命,我要了,谁也挡不住。” 单羽冷冷道:“打狗也要看主人。” 徐鹏飞不再多说,体內气血奔腾如大河,骨骼咔咔作响如齿轮嚙合,肌肉绷紧如钢缆,筋膜拉伸如强攻。 下一瞬,他的身影消失在眾人眼前。 第87章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单羽瞳孔一缩,徐鹏飞爆发的速度之快,连他都有些反应不及。 內息自下丹田处的气海穴而起,循著任脉一路冲关,过膻中,破璇璣,於天突穴一分为二,如双龙探首。 一入督脉线,衝上头顶百会穴,再分流而下,直灌晴明穴。 一入手少阳三焦经,绕过耳门穴,至双目外侧的丝竹空穴,与睛明穴的內息形成“內外夹击”之势。 他看见了。 徐鹏飞五指如爪,探向依然呆愣原地的潘磊。 单羽体內內息转瞬流转百里,他横臂一拳,与徐鹏飞的手爪相撞。 两人速度极快的交手几回,徐鹏飞身形一顿,倒翻而退。 此时,眾人才反应过来,刚刚徐鹏飞居然想当著单羽的面杀了潘磊,他们连具体动作都没看清。 单羽心中惊讶更甚旁人,他明明只是外四境,怎么会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和速度。 徐鹏飞揉了揉拳头,有些发麻和轻微的针刺感。 对於內五境的风光愈发嚮往。 他再次合身而上,单羽还想再拦。 钱通神朗声一笑:“单羽,上次没有分出胜负,今日再来。” 声音刚落,人已赶到,与单羽战作一团。 旁边一名围观的普通弟子,突地出手,一条皮鞭,犹如毒蛇般抽向单羽。 花蔷薇居然不知何时,已经改容换貌,潜伏於此。 单羽面色凝重,以一敌二,他瞬间被压制住,疲於奔命。 “你们要看戏到何时?”他只得冷喝一声:“等我败了,你们俩就別想上山了。” “我来助你。” 姜尘从人群后方奔出,加入战团,四人斗到一起。 拳风、掌风四处飆射,其他人根本不敢靠近。 几回合过去,花、钱俩人稳占上分,隨著钱通神使出他独有的能力,吞下一大把灵石,战力飆升,压得单羽和姜尘喘不过气来。 “陆寻你个缩头乌龟,还不出来?!” 姜尘躲过钱通神一拳,被花蔷薇一鞭子抽在背上,顿时气急败坏的大喊。 “嘿嘿,我这不是想看看几位师兄师姐的风采嘛。” 一个其貌不扬,甚至显得有些猥琐的男人走出人群,他就是五名甲等弟子中最低调的那位。 隨著陆寻的参战,局势渐趋平稳。 可这是在钱通神短暂提升实力之后的结果,可以预见,隨著时间推移,他们三人终將取得优势。 另一边,潘磊面前的单羽离去,他就好似失去母鸡庇护的小鸡仔,面对如苍鹰般袭来的徐鹏飞,毫无抵抗之力。 他现在才明白,之前的徐鹏飞从未真正发挥出自己的实力,两人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堑。 之前作为队友,他有多可靠,现在作为敌人,他就有多可怕。 啪! 徐鹏飞五指如勾,扣住潘磊面门。 “徐师兄饶命,我也是迫不得已,我必须为父母报仇,我没有资源,没有天赋,不得已才被李旭蛊惑,刚刚辱骂你,也只是为了取得单羽的信任。” 潘磊的声音显得有些闷:“实际上,我心中也很不好受,和你们在一起的时光,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 “或许吧,再见。” 徐鹏飞铁指发力,潘磊脸上多出五个森然血洞,五道猩红的血流,流淌而下。 你或许身负血海深仇,可当你被仇恨吞噬,变得无所顾忌,不择手段,你也就变得和你的仇人一般无二了。 別人没有义务为你的仇恨买单。 他的出手没有一丝犹豫,甚至显得有些无情。 徐鹏飞甩开潘磊尸体,一人独面上百人。 “主动交出令牌的,我只取一半,放你上山,不交的,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哼,大言不惭,没了两位甲等弟子护持,我看你有几分能耐。” 最先出声的那名乙等弟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当即悍然出手,他一动,他队伍中的四人也一起出手。 “徐师兄,我们来帮你。” 菊花娇喝一声,带著荷花她们赶来支援,钱通神手下四人也都一起跟上。 丁一和赵帆,心情本就憋闷的厉害,大吼一声,也合身扑上,田大力紧隨而上。 这一下真如捅了马蜂窝了,其他弟子见花、钱二人被拖住,面前只有寥寥十余人堵著山路,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出手。 空中,飘著一块厚重的白云,四长老和一眾执事,居高临下的观看著下方的大乱斗。 四长老感嘆一声:“这种场面还真是少见啊。” “是啊,真是太胡来了,也不知道花蔷薇和钱通神怎么想的?居然妄想凭他们两人就拦住所有新入门弟子。” 四长老笑了笑:“呵呵,他们两可没这么大胆子。” “难道是徐鹏飞的计划?那他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四长老捋了捋鬍鬚:“安静看著吧,希望能有一些惊喜。” 菊花她们面对十倍有余的对手,只能说有心无力,抵挡片刻,便被冲乱了阵型,陷入围殴。 这种时候,可没人想著怜香惜玉,不一会儿,十多人就被放倒,无力再战。 徐鹏飞背靠上山的路口,手中拿著不知从哪抢来的刀剑,上衣早已被撕烂,露出石刻般的肌肉线条。 夕阳斜斜照在他身上,鲜血的红染上金色,如同一副金红两色的彩绘。 山风猎猎作响,吹乱他的散发。 数十支队伍,上百名弟子,將他围得密不透风,枪剑斜指向他,锋刃寒光闪烁。 近千道目光重愈千钧,凝聚在他身上,眾人眼中透著轻蔑,嘲笑著他的不自量力。 “让我看看,我自己的极限在哪里。”徐鹏飞自言自语道。 话音未落,一队五人率先杀来,一名炼血境,四名炼骨境。 徐鹏飞无视其他四人的攻击,一刀劈向为首之人,只是一刀,劈断那人手中长剑,劈得他中门大开,一剑点出,寒芒三闪,戳出三个血洞。 那人倒下的身体,又被后续涌上的弟子淹没。 另外四人的刀剑加身,如砍在了坚硬又弹性十足的精钢上,只能蹭破点油皮,无法深入分毫。 徐鹏飞抽刀横斩,四人齐齐喷血倒飞。 又是数十人紧隨其后,刀光剑影,织成一张密网,脚步声震耳欲聋,劲风卷著尘土,扑面而来,几乎要將他吞没。 徐鹏飞身形晃动,步走龙蛇,躲开有威胁的攻击,炼血境以下的攻击,直接无视。 手中刀剑齐出,每一击都精准的落在他人的关节部位,既能快速解除他们战斗力,又不至於致残或重伤。 被击中者皆踉蹌倒地,兵器脱手飞出,转瞬便在身前清出一片空地,哀嚎声遍地。 不少弟子心中胆寒,畏缩不前。 “这还是外四境应有的实力吗?” “他不会已经產生內息了吧?” 换作那五名甲等弟子来,杀伤效率也不过如此了。 单羽抽空瞥了眼这边战局,不满的皱起眉头,厉声高喊: “怕什么?他只有一人,累也累死他。” “都给我上,后退者,我亲自废了他!” 第88章 爽,再来 行宫所在山脚,云头之上。 观战的眾执事交头接耳的討论著下方的战事,更多人的注意力还是放在五名甲等弟子的斗法上。 毕竟,他们那边才是真正关乎这场战斗胜负的所在,花、钱俩人一旦顶不住压力。 单羽三人中隨便一人腾出手来,即可击溃徐鹏飞的固守。 “徐鹏飞这名弟子我有些印象,本届弟子入门筛选上表现可圈可点,更是破了老祖留下的棋局,大放异彩,可惜他天赋不佳,不然也可入甲等。” “我观他战斗,已是入了炼血境,这般修炼速度已经不比乙等弟子差了,以他的天赋是如何做到的?” “不清楚,可能宗主赐予了他什么机缘吧。” “而且,此子战斗经验丰富,战斗力在这等境界中已经屈指可数。” “再强又如何?他难道还真能打败上百名弟子?虽说炼血境以耐力著称,可那也是有个度的。” “此言有理,胜负关键还是看甲等弟子的比斗结果。” 四长老捋须观察著,没有急於表態,他可不想在徐鹏飞身上屡次摔跟头。 此子不可以常理度之。 隨著钱通神天赋神通財神爷附体的结束,单羽三人逐渐占据上风,压著俩人打。 单羽一拳逼退钱通神:“等会我和姜尘拖住他们,陆寻你去解决那边的小子。” 姜尘讥讽道:“真把自己当成我们这一届的老大了,还命令起我们来了。” 单羽神色一冷:“不服气的话,我们俩单独练练。” “好!你以为我怕了你不成?” 陆寻倒是好脾气,和气的笑了笑:“两位师兄,大局为重,我们现在可不能內訌,我战斗力最弱,可拖不住花师姐和钱师兄,我去对付徐师弟。” 姜尘自然明白其中利害,他只是看不惯单羽那副唯我独尊的模样。 此时陆寻当了和事佬,他冷哼一声,也不再反对。 钱通神刚刚大发神威,一人独战俩人,可谓风头无量。 现在战力回復正常,也引来了单羽他们的重点照顾,被俩人追著打,一时颇为狼狈。 “花师姐,再这么下去我顶不住了,你有什么手段,快使出来吧。” 花蔷薇嘴角勾起,戏謔的望著左支右絀的钱通神。 “钱二少,我可不信这就是你的极限了,你家什么都不多,就是钱多,我不信你就没点压箱底的手段。” 钱通神苦著脸道:“有是有,我真要用出来了,可就要打出真火了,到时候就不好收场了。 这次考核我拿不到第一,大不了下次再爭取,我只怕徐师兄的计划因此受影响。 你要是实在没什么底牌了,我为了徐师兄也就豁出去了。” 五人入门后都在埋头衝刺內五境,这次考核算是第一次交手,尚存著几分试探彼此底细的心思。 钱通神相信不仅仅他留了后手,单羽几人一样没拿出各自真正的底蕴。 花蔷薇最看不起的就是钱通神这幅市侩样子,话里话外的还拿徐师兄说事。 她明白自己不拿出点真本事来,这傢伙是不会心甘情愿的露底的。 单羽和姜尘联手,將钱通神压制住后,姜尘转头缠上了花蔷薇,陆寻逐渐有退出战圈的意图。 花蔷薇瞥了眼正大杀四方的徐鹏飞,娇喝一声: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此时正是冬去春来之际,山中花草树木皆是吐故纳新,一片生机盎然之象。 隨著花蔷薇『杀』字一落,方圆一里之內,树叶凋零,花草枯萎,化作晚秋景象。 勃勃生机被抽取而出,化作绿芒钻入花蔷薇鼻端。 她的眼神骤然一亮,本就明媚的脸庞,更是靚丽的让人不敢直视。 一根皮鞭舞动得虎虎生风,以一敌二尚能主动进攻。 这就是她的变异木灵根,赋予她的天赋能力之一。 也是一门短暂提高战力的神通,等她境界提升上去后,抽取方圆百里、千里的生机化为己用,都不在话下。 之前她变换容貌的能力也是其中之一,名为“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魅惑的能力则是功法与天赋的结合,她的变异灵根给予了她惊人的魅力加成,属於被动,一举一动皆可勾动生灵本能深处的欲望,而她所练功法,则可將被动化为主动。 姜尘心中暗骂一声,这俩人真是不讲道理,一个个的手段如此之多。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自己修炼速度虽然比他们稍快一线,手段却是远不如他们丰富,战斗起来自然吃亏。 稍一走神,他被一鞭子抽中,心中更为光火。 他眼中精芒闪烁,犹豫著要不要使出师尊传他的秘法。 突地,他的眼角余光瞄到了陆寻,这傢伙也是变异灵根,应当也有特殊之处。 陆寻比他还狼狈,被花蔷薇抽得如陀螺般四处逃窜,却依然神色平静,如同勤勤恳恳的耕牛,一点看不出怨怒。 不行,现在还不是暴露底牌的时候。 五人的战场又回到了刚开始的局势。 唯一不同的是,花蔷薇的战力提升后,並不会隨时间而减弱,而是持续一段时间后,瞬间结束。 她高声与徐鹏飞喊道:“徐师兄,我的能力持续时间不如钱通神,你可要抓紧了。” 徐鹏飞那边已经鏖战许久,之前密密麻麻围著他的人,已经稀疏了不少。 眾弟子既不想上去挨揍,又不敢忤逆单羽的命令。 都想著拖时间,拖到徐鹏飞体力衰减,气血衰弱,再去抢功。 徐鹏飞双目陡爆寒芒,竟似有金光流转。 他一改之前稳守路口的姿態,低喝一声,血液流动骤然加速,如同给满油的引擎。 轰鸣声中,弹射起步,捲起漫天尘土。 眨眼间,已主动杀入人群。 他一拳击中身前之人胸口,那名乙等弟子飞射而出,连续撞倒三人,方才落地。 徐鹏飞耳朵一动,侧身躲过身后偷袭,顺势转身鞭腿扫出,踢中那人腰腹,那人如被抽射的皮球,横飞而出,又是撞倒一大片。 扫清身周之敌,他再次加速衝出。 面对低於炼血境的弟子,他连手都懒得出,直接衝撞过去。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如虎入群羊,几无一合之敌。 在人群中杀了个七进七出。 战到酣处,徐鹏飞仰头怒啸。 “爽!再来!” 他毫无力竭跡象,越战越猛,冲得人群七零八落。 眾人从最开始的悍勇衝锋,到围而不攻,再到此时,眼中再无战意,只剩恐惧。 不知何人发出一声悽厉哀嚎。 “快逃!” 眾人再也支撑不住,四散奔逃。 第89章 花钱买平安,很公平 徐鹏飞也不追杀,回到最先的位置,缓缓扫过全场。 夕阳將他的身影拉得极长,投在满地兵器与弟子身上。 剩余的少部分弟子,见无人追来,也渐渐停了脚步。 徐鹏飞只是静静站在那,他的身影却如泰山压顶般,镇得全场死寂,连风都似停了片刻。 菊花、丁一几人互相搀扶著,站到徐鹏飞身后,努力昂首挺胸,与有荣焉。 他们心中的惊讶不比別人少半分,徐师兄真的做到了,他以一己之力击溃了上百名同门,这可是甲等弟子都做不到的壮举。 不过,与那些残兵败將的惊惧不同的是,他们心中也充满了骄傲和自豪。 谁让他们是徐师兄的队友呢? 赵帆低声道:“义父,我们现在要不要去拿地上那些人的令牌?” “呸,你个逆子真没出息,除了溜须拍马什么都不会。”丁一义正言辞的说道。 赵帆撇了撇嘴:“就你有骨气。” “那是当然。”丁一理所当然的道。 田大力笑呵呵的看著两人斗嘴,仿佛潘磊的事已经被完全遗忘。 丁一转向徐鹏飞,嫣然一笑:“这点小事还要麻烦义父吗?” “义父他老人家日理万机,我们得主动帮义父分忧,这点小事还要打扰义父,你还不快去捡令牌?” 赵帆瞪大眼睛,指著丁一,张嘴结舌。 丁一一边搜刮著令牌,一边冲赵帆阴险一笑。 “世子之爭,素来如此。” 徐鹏飞无奈的摇摇头,懒得理会两人耍宝。 菊花不知从哪里拿来一件新的衣袍,俏生生的屈膝行了一个福礼。 “徐师兄,奴婢为您更衣。” 要是她的脸没被打肿,那就更好了。 荷花斜睨了她一眼,耍戏法般拿出一块热毛巾,仔细的替徐鹏飞擦起了身子。 两名少女目光交匯,都似乎看懂了彼此的意思。 果然,还是花师姐眼光高明。 和花蔷薇接触的久了,徐鹏飞的閾值越来越高,现在也能心安理得的享受女子的服务了。 徐鹏飞在眾目睽睽之下,两名娇俏的少女为他擦身体,换新衣,其他人也无一点不满,垂头丧气的等待著。 他缓缓开口:“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交出三分之二的令牌,放你们上山。” 一名弟子小心翼翼的道:“徐师兄,之前不还说一半吗?” 徐鹏飞淡淡道:“你也说了,那是刚刚。” “再等等,可就不是三分之二了。” “花钱买平安,很公平的。” 那人还在犹豫,不经意扫过躺在地上哀嚎的同门,受伤之人只能眼睁睁看著丁一从他身上搜走令牌。 那人咬咬牙,將令牌掏了出来,交到菊花手上。 能留三分之一,也比全没了好。 而且,现在这情形,是福是祸还真不一定。 剩下他们这些人,每人都交三分之二,不就等於都没交嘛。 还有,这么多人被打趴下了,令牌肯定不保。 自己的排名说不定不降反升。 这么一想,他心里舒服多了。 聪明人当然不止他一个,很快,其他人也都咂摸出味道来了。 越来越多的人主动上交了过路费,踏上了近在咫尺,远在天边的上山台阶。 所谓无事一身轻,他们反倒不急著去行宫了,全都兴致勃勃的看起戏来,甲等弟子那边还没打完呢。 原本至关重要的甲等弟子之间的爭斗,此时反倒变得无关紧要了。 单羽他们就算能贏,也留不下花蔷薇和钱通神,要是再算上一个战力如此彪悍的徐鹏飞,又要徒增变数。 他们再打下去,似乎也改变不了最终结果了。 云头之上,眾执事也有些措手不及。 “没想到啊,徐鹏飞这边战斗结束的这么快。” “他到底练得什么功法?我看他到现在都一副气定神閒的样子,这耐力也太夸张了。” “诸位,你们藏精境时有这等战力吗?” 这话一出,没有引起丝毫波澜,其他执事只当没听见。 “快看,那边也快打完了。” 眾人望向另一边,甲等弟子的战斗也已进入尾声。 四长老看著徐鹏飞,眼中异彩连连,这个小傢伙真是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还好自己没有急著下定论,不然又要厚著脸皮改口了。 温晏当真收了一个好徒弟啊。 花蔷薇趁著战力提升的时间还未结束,她先是朝著陆寻嫣然一笑。 陆寻只觉心然怦动,心中想著,能被花师姐的皮鞭抽打,似乎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下一秒,他察觉不对,一咬舌尖,骤然清醒过来。 可这么短短的一走神,已经让花蔷薇找到机会,连续猛攻姜尘,逼退姜尘后,身形一转,已经化作对方的模样,嘴中高呼: “单羽,我来助你。” 单羽战斗经验丰富,直觉也异常敏锐,没有轻易上当,躲过了花蔷薇的背后偷袭。 却因此失了先机,让钱通神和花蔷薇短暂联手,对他发起连番猛攻。 等陆寻和姜尘赶来,花、钱二人早已从容退出战场。 两人站到徐鹏飞身边,花蔷薇抬眸一扫,四名少女乖巧的退后几步,离著徐鹏飞远了点。 花蔷薇笑意盈盈的道:“徐师兄,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钱通神『啪』的一声甩开摺扇,心中得意,他还是赌对了。 “徐师兄,这么疯狂的计划,也只有你能想得到了,而且还做到了。” 单羽三人追来,对面而立,神色颇为不善。 “你们三人不会以为贏定了吧?” 钱通神之前针对单羽的计划无功而返,被单羽摆了一道,吃了点小亏,此时找回了场子,心中也是畅快。 “怎么?你还想再来?” 单羽冷冷道:“你们二人的能力都已经用过,短时间內必然无法再动用,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钱通神笑眯眯的,一点心虚的意思都没有。 “那你来试试啊。” 单羽冷眼观察著他的神情,似乎想要看清他的虚实。 徐鹏飞拱了拱手:“三位师兄,天色已晚,我们再在这里打下去,一时半会是分不出胜负的,到时候错过了提交令牌的时间,我们六人可就全都得失去资格了。” 单羽盯了徐鹏飞一眼:“是我小看你了,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 “哼!” 说完,单羽拂袖而去,施施然从徐鹏飞他们身边经过,一点也不怕他们突然出手。 “下一次考核是排名战,可就没有你投机耍滑的空间了。” “到时候,我会让你明白,什么是实力上的差距。” 第90章 排名 姜尘倒是没有撂下什么狠话,朝几人拱了拱手。 “好计谋,好胆色,好配合,下次再来领教。” 又单独对徐鹏飞说道:“徐师弟,期待你升入甲等的时候。” 徐鹏飞不卑不亢道:“借师兄吉言。” 陆寻最是低调,笑呵呵的道:“几位师兄师姐,请吧,咱们一起上山。” 几人携手上山,花蔷薇刻意落在徐鹏飞身后,钱通神也有意卖好,不想抢他风头,也落在了后面。 陆寻不知如何想的,拖拖拉拉的,落到最后面,就差混到丁一他们中间去了。 徐鹏飞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山道上,其余弟子全都老老实实的让到两旁。 徐鹏飞经过时,一声声『徐师兄』恭敬无比。 他们都清楚,此次考核之后,今非昔比了。 徐鹏飞必然能升入乙等,而且是乙等弟子中的魁首,內五境下第一人。 他们自然得巴结著点,结个善缘。 徐鹏飞经过一人时,认了出来,是最先向他交过路费那人,这人挺识时务,为他省去不少麻烦。 遂客套的和对方点了点头。 那人却十分激动,一揖到底,等徐鹏飞他们经过后,抬著下巴与旁人吹嘘。 “看到了吧,徐师兄记住我了,刚才我喊你和我一起交令牌,你还犹豫。” 那人则一脸懊悔。 徐鹏飞对於其他人的吹捧,內心依然十分清醒。 他能获得尊重的前提是,他能一直保持这种进步速度,率先晋入內五境。 乙等弟子中,还是有不少佼佼者的,这次山下的战斗,也不是全都参加了。 也有部分人,觉得收穫已经足够,提前上了山。 也有一些人运气不好,在城里被甲等弟子逮到,提前出局。 这些人晋入炼血境已经有一段时间,而內五境又是修仙路上的第一道关口,说不准他们就能率先突破內五境。 到时候,他这个炼血境第一人的名头,也就算不得什么了。 行宫大殿內,眾多弟子齐聚於此。 四长老坐於上首,笑容和煦。 “诸位弟子,本次考核圆满结束,將在此大宴三日,以作犒劳。” 底下一片欢呼声,这次考核歷时多月,他们又只是藏精境,餐风饮露,四处討伐,早就感到疲乏,能有三天休息时间,岂能不开心。 这时,一名穿著官服的中年人上得殿来,恭敬行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仙宗受邀而来,替我国肃清云州匪患,国主特命臣送来谢恩表。” 四长老挥了挥手,示意对方呈现。 中年人打开明黄色的锦帛:“臣秦国主秦昭谨顿首上言,臣国地薄民稀,久沐仙宗庇佑,方得安享太平。。。 然祸不单行,內忧未弭,臣之嫡子,素日耽於逸乐,不修德政,近更勾结奸佞。。。 臣斗胆叩请仙宗,俯察臣国之难,为臣择贤定立太子,以固国本,以安民心。。。 臣及臣国百姓,愿世代奉仙宗號令,岁岁纳贡,不敢有违,伏乞圣鉴,臣无任惶悚感激之至。” 这封谢表大致分为两段,一是感谢仙宗剿除匪患,本是应有之义。 二是指责太子失德,希望仙宗替他选出新太子。 徐鹏飞联想到秦婉儿的所作所为,以及传闻中她家背后与太子交往甚密,却是咂摸出点其他味道。 四长老皱著眉,颇为不悦。 “我宗庇护治下之民,乃替天行道,然仙凡有別,你们的国事,我宗素来不插手,太子人选你们自行决定。” 四长老这番表態却是让徐鹏飞颇为意外,他原本推测,秦国太子或许藏著摆脱仙宗控制的心思,这才收养贫苦人家孩童,秘密培养,也一定程度上阻挠了人头税的收取。 而清綬宗此次派出新入门弟子剿匪,有著一定震慑、提点之意,毕竟仙宗掛著仙凡有別的牌子,不能明面上干涉秦国事务。 秦国皇帝也挺上道,上表请立太子,没想到四长老却一口回绝。 难道是自己猜错了? 一时想不明白,也只好放下,这些事情也不是他现在可以插手的。 挥退中年人后,四长老这才继续开口: “本次考核结束,当以令牌多寡定下名次。” 眾弟子神情一凛,终於到戏肉了。 “前百名者晋升一等,前十名额外奖励100灵石,前三名可入传法阁选取炼气期三品功法一篇。” “排名靠后的两成弟子,受鞭刑,降一等。” 四长老瞥了眼徐鹏飞,因为这小子的最后的行为,受罚的弟子数量和修为都比预期要高的多。 原本,平均修为在炼肉境的丁等弟子,淘汰率是最高的,现在不少乙等弟子填了这个坑,没有参与大决战的丙等和丁等弟子因此受益。 至於考核中死去的那些弟子,宗门本就有损耗指標的。 死几个人而已,修仙哪有不死人的。 这次稍微超出了些,不过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內。 眾弟子有序的上交令牌,执事负责统计,结果很快出来。 四长老扫过前十名的名单,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第一名,甲等弟子,钱通神。” “第二名,甲等弟子,花蔷薇。” “第三名,甲等弟子,单羽。” “第四名,丙等弟子,徐鹏飞。” “第五名,甲等弟子,陆寻。” “第六名,甲等弟子,姜尘。” 。。。 徐鹏飞最后一口气抢了几十支队伍的令牌,所获令牌上万,与钱通神他们平分后,徐鹏飞依然有大几千枚。 钱通神为了確保自己第一,花钱买下部分本因分给队员的令牌。 花蔷薇却是不太看重第一的名头,一点没苛待四名少女,四人全都进入前百。 徐鹏飞自然也不会独吞,田大力,丁一,赵帆也全部进入前百,排名还颇为靠前。 他本来打算平分的,只不过三人说什么也不愿意接受,他只能拿了大头。 丁一嘆了口气:“徐师兄,你就不该分给我们这么多令牌的,我们三人能进前百就行,反正奖励也一样。” 赵帆接过话:“还是预估错了,我们分的太多了,要是义父你再多拿些,说不定就进前三了,你和单羽差距並不大,现在太可惜了。” 徐鹏飞笑了笑:“保险一些,万一你们拿得少了,没进入前百,那就白忙活了。” 田大力挠了挠头:“徐师兄,你之前分令牌时,怎么好像比原本分到的令牌数量要多不少?” “你倒是细心啊,大力。”徐鹏飞有些意外的望著田大力。 田大力憨憨的搓著络腮鬍,傻笑两声。 徐鹏飞继续道:“第三名,也不是没有机会。” 第91章 作假 徐鹏飞话音刚落,田大力三人皆是一愣,眼中满是疑惑。 丁一率先反应过来:“徐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等等,你就知道了。” 四长老宣布完前十名,就不在多言,由执事开始宣读后续排名。 钱通神今日可谓春风得意,这次考核得了第一,可就给老爹长面子了,他就能顺理成章的申请更多经费和家族產业。 他一手负后,一手摇著摺扇,笑得嘴角就没下来过,时不时和来恭维他的同门聊上几句。 单羽见他这幅模样,心中更是不忿。 要不是最后关头,他们一下子得了那么多令牌,这个第一应当是他的。 现在可好,第一没了,连第二也没了,第三虽然也不差,但他並不满足。 不过,单羽性子冷漠霸道,却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也不会干出当面冷嘲热讽这种丟份的事情。 熟料钱通神左转右转,突地眼前一亮,往单羽这边走来。 “单师弟,恭喜呀,恭喜你得了第三名。” 单羽本就心情不佳,钱通神这明褒实贬的话,更是让他面瘫的脸更加冰冷了。 “哼,你只不过是侥倖而已。” 钱通神本就是故意来炫耀的,他也不动气,摇著摺扇愜意的欣赏著单羽的表现。 “运气好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不像有些人,不择手段的拿到令牌,结果还差点被反超了。” 单羽拳头捏紧,眯著眼盯著他,知道他在说徐鹏飞队伍里叛徒的事情,俩人令牌差距很小,差点第三都没保住。 他又忽的放鬆下来,恢復了平日里的冷漠样子。 “那天晚上被我追得和条丧家之犬一样,今日倒是狗仗人势了。” 钱通神笑了笑,摇晃的摺扇无意识的放慢。 不就说自己借了徐鹏飞的势嘛,他钱公子根本不在乎。 不过,单羽居然能这么快冷静下来,心中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会交朋友也是本事,那是我慧眼识英雄。” 既然单羽不会失態,再说下去也就没意思了。 钱通神摇著扇子,又跑去找花蔷薇卖弄。 “花师妹,这次承。。。” 花蔷薇笑盈盈的瞥了他一眼:“你喊我什么?” “花。。。花师。。。师姐。” 钱通神憋了半天,还是没敢再放肆,可能这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单羽心虽然冷静下来,但不代表他心中没有情绪。 相反,越是靠理智压制情绪,情绪积压的也就越深。 单羽不由望向徐鹏飞,狠狠瞪了他一眼,要不是这小子,第一已是他囊中之物。 隨著修为越高,徐鹏飞的直觉也越来越敏锐。 他感受到恶意,与单羽对视一眼,笑著打了声招呼。 单羽扭过头,不屑於和他客套。 这时,执事终於宣读完所有人的成绩,向四长老復命。 四长老象徵性的问道:“各位弟子成绩皆已知晓,可有异议?” 眾人哪敢有异议,就是那些最后关头丟了令牌的乙等弟子,觉得自己不该和那些丁等弟子一样受罚,也只能心里面埋怨两声。 当眾质疑宗门和四长老的权威,那不是找死吗? “我有异议。”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徐鹏飞淡定的走出队列,神色平静的说著大逆不道的话。 “我举报,有弟子作弊,宗门却毫无所觉,有失察之责。” 四长老心里暗道,来了,终於还是来了,这小子每次都不让老夫安生。 他冷著脸,轻声问道:“你可知,若是举报同门,却无证据,该当何罪?” 徐鹏飞自然清楚,吴青峰当时举报他不成,反被抽了100鞭,命都差点丟了。 “弟子清楚,绝不是无的放矢。” 四长老捋须頷首:“你说吧,你要举报谁?” 徐鹏飞指向站在最前排的单羽:“我要举报单羽。” 这一下,全场譁然,不说单羽內息境的修为,他根本用不著作弊。 谁不知道,要不是你半路杀出来,第一本是单羽的。 人拿第三都属於委屈了,你一个第四跑出来举报第三,不得不让人怀疑其目的。 立刻有执事厉声喝问:“你可不能血口喷人,为了名次就栽赃陷害!” 单羽冷笑一声,目光中闪动著怒火。 “我从不屑於作弊。” 徐鹏飞却不理他,只是朝执事拱了拱手:“执事大人,我当然是有证据的。” 四长老挥手示意执事退下,在他印象里,徐鹏飞不是衝动无谋之人。 “你只管说来,若是查证属实,我必然为你主持公道。” “谢过四长老,长老大人公正严明。”徐鹏飞行了个礼:“单羽提交的令牌中存在假令牌。” 底下一片窃窃私语,如果令牌能够作偽,那他们辛辛苦苦的拼杀战斗,岂不是成了笑话。 “令牌乃是宗门特製,如何能够作偽?” “可我观徐师兄自信淡然,不像是信口开河。” “且看吧,不管如何,那也是三四名之爭,反正不关我们事。” 四长老闻言也皱起眉头,没想到他要举报的居然是令牌作假。 “令牌虽然只是凡物,却也是擅长炼器的修士亲手锻造,精致至极,莫说分毫之差,便是半分厘的偏差也寻不出。” “而且,每一枚令牌都有执事以神识探查其形状、纹路,任何异常都不会放过。” 四长老还是有惜才之心的,为他解释了一番后,再次询问道: “你確定要举报单羽令牌作假?” 徐鹏飞点点头,又摇摇头:“弟子没有说单羽师兄作假,我要举报的是,单羽师兄提交的令牌中存在假令牌。” 四长老捋须打量了徐鹏飞一会:“来人,去將单羽上交的令牌取来。” 不一会,数千枚令牌堆在小盘子上,呈到四长老面前。 “我將亲自查验,你可信服?” “当然,弟子相信四长老会秉公处置的。” 四长老微微闭上眼睛,强大的神识汹涌而出,仔细勘察过每一枚令牌。 须臾,四长老睁开眼睛,冷声道:“我没有检查出贗品。” 单羽冷笑一声:“清者自清,徐师弟污衊同门,又该当何罪?” 眾皆譁然,没想到徐鹏飞信誓旦旦的检举,是这种结果。 花蔷薇、丁一几人都一脸担忧的看著徐鹏飞,甚至已经作好了等会出来求情的准备。 徐鹏飞也皱起眉头,怎么回事? 四长老水平这么次? 第92章 无心插柳,错都错的一样 行宫內,眾弟子目光匯聚在徐鹏飞身上,想看他如何收场。 有几个看不惯徐鹏飞囂张姿態的执事已经蠢蠢欲动,想要拿下他了。 四长老紧紧盯著徐鹏飞,冷声问道:“徐鹏飞,你还有何话说?” 徐鹏飞心思百转,他会跳出来举报单羽提交的令牌有假,自然是有把握的。 很早之前,考核刚开始时,得到第一批令牌后,他就与王晓云院士沟通过,用数控工具机造了一批假货,当时是为了提放身边的叛徒。 他们队伍得到的令牌,后面全都由他保管,早就被他掉了包。 那次在城中被姜尘追杀,给潘磊的就是一包假货,潘磊又將假货给了单羽。 所以,他面对潘磊的背叛才丝毫不慌,真令牌一直都在他这。 就算堵路不成,也不至於被惩罚,从而掉等。 现在用到了单羽这里,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可现在四长老又说没有检验出来,这又是怎么回事? 该不会是这老头故意针对自己吧? 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猜测,四长老没有理由为难自己,话里话外反倒在提点自己。 单羽转向四长老:“长老大人,我看徐鹏飞已经无话可说,请长老明断。” 如果能让徐鹏飞吃点苦头,单羽自然是乐见的。 得饶人处且饶人,在他这里可行不通。 四长老见徐鹏飞沉默不语,有些失望的摇摇头:“来人。。。” “等等。” 徐鹏飞眼睛一亮,他想到了一个可能。 “长老大人恕罪,请您再次核查令牌,这次您。。。” 一名执事冷冷打算他的话:“你还想狡辩什么?四长老日理万机,岂有时间陪你胡闹?!” 四长老淡淡道:“让徐鹏飞把话说完。” 执事惊了一下,四长老何时这么好说话了? “是。”他低著头,恭敬退下。 徐鹏飞继续道:“四长老,您查验令牌时,可曾发现一千多枚令牌,它们的相似度有点过於高了,就像是。。。” 他绞尽脑汁,思考著该怎么形容。 “就像是机械的重复,总之不像是人做的。” 徐鹏飞想到的可能性就是,王院士她们有点太过重视自己的需求,造出来的假货精度太高,以至於比真的还真,四长老他们自然发现不了。 他对於自家龙国在精加工,以及模仿上的能力,有著十足信心。 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其他可能了。 单羽都被气笑了:“徐鹏飞,我虽然討厌你,但不得不承认,你还是有点东西的,但现在来看,不过尔尔。” 眾人也都认为这不过是徐鹏飞的垂死挣扎。 不是人做的,还能是鬼做的不成? 四长老思量片刻,他还真没注意过这方面的细节。 他再次放出神识,一个个令牌仔细查验过去,並且集中注意令牌上的每一条纹路。 突然,他轻咦一声,从令牌堆里取出两块令牌。 这一次,他甚至动用秘法,神识强度大增,即使没有刻意针对谁,眾弟子依然感受到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悸感。 四长老闭目思索片刻,再次检查起剩余的令牌。 很快,一枚枚令牌被他挑拣出来,悬浮在他面前,足有一千多枚。 四长老反覆確认过后,皱著眉头道:“確实如你所说,这一千多枚令牌的铸痕,过於一致了,哪怕以我的神识,都没能挑出来丝毫瑕疵。” 这无疑是肯定了徐鹏飞的话语,这下引起了轩然大波。 眾弟子惊讶於四长老居然变相承认了,自己刚刚没能检查出来。 而执事们心中则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已经有些超出他们的认知了,修仙百艺,不管是炼丹、炼器还是布阵、画符,皆需以修士神识,引导灵力走出特定的线路。 而只要是人,难免產生些许波动,造成误差,只要在一定范围內,就不会影响最终效果。 越高级的丹药、法宝,对於修士的神识控制要求也就越高。 这也是为何,不管炼丹、炼器、画符等,都有一定失败机率。 而这些细微误差,不同的炼製者,就会產生不同的偏差,这也是为何,大部分炼製者能一眼认出自己炼製的器物和丹药。 甚至某些成名已久的炼丹宗师,炼器宗师,他们特定的手法造成的这种误差,成了他们个人鲜明的特点。 有些拍卖行的鑑定师,鑑定一样器物是否出自某位名家,就是根据这种带著鲜明个人风格的误差。 这些特定的误差,在丹药当中成为丹纹,在法器当中称为铸纹,但其实都是指的一个东西。 这些东西,新入门弟子想不到,可这些执事却都深有研究,受到的震撼也就越大。 连长老都自呈辨別不出差异,这也太过骇人听闻了。 有些执事心头竟隱隱生出几分揣测,难不成是四长老暗中偏袒徐鹏飞,才故意这般帮他圆话? 四长老挥挥手,令牌自动飘飞,停在眾执事身前,每人都分到几枚。 “你们也都查看下,或许是老夫不擅炼器的缘故?” 眾执事仔细查看后,议论纷纷。 “这批令牌是炼器峰的老何领头炼製的,我和他是同一届入门的,很是熟悉。” “你能分辨出他的铸纹吗?” “当然,我的飞剑就是他炼製的,这些令牌的铸纹確实是老何的手笔。” “那长老所说到底是何意?” “这些令牌只是凡物,老何炼製的也不曾多么上心,误差比之我的飞剑,大了不少,却依然带著他的个人特点,唯一奇怪的地方在於,我们手中这些令牌的铸纹,有些过於一致了。” “我只擅攻伐之道,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铸纹其实就是打造过程中的误差,不同炼器师的手法习惯不同,会造成不同特点的铸纹,铸纹应当是隨机的,你看其他令牌的铸纹,是不是每一枚都不同,却又有相似的特点。” “嗯,有点感觉了。” “你再看这些令牌的铸纹,虽然很粗糙,但每一枚令牌,就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连错落之处都错的一模一样。” “嘶~確实,我的神识不擅精细操纵,你们能看出差別吗?” 眾执事皆摇头,行宫大殿內渐渐安静下来。 这小小令牌中蕴含的真相,让他们不敢深思。 第93章 幸得第三,庆功宴 行宫大殿內,隨著眾执事沉默下来,不明所以得弟子们也都跟著安静下来。 整个大殿內落针可闻。 徐鹏飞得到四长老的肯定,一颗心是放回去了。 不过,他也不是太清楚,为何这些长老和执事都一副细思极恐的表情。 不就是造假造得真了点嘛,至於这样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吗? 四长老心中思绪万千,总觉得想不通。 这些令牌的炼製手法不算高明,甚至可以说很粗糙。 但仿製的这些令牌却错得一模一样,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仿製之人的水平非常高超,远远超过炼器峰何执事的水平。 掌管炼器峰的六长老,都不一定有这个水平。 这不是简单的模仿问题,而是每一次模仿都完全相同。 这意味著,仿製令牌之人,炼器时具有极高的稳定性和控制力,炼器的成功率將非常高。 而具有这种特点的炼器师,水平一定非常高,是炼器一道的宗师。 这等炼器大宗师,整个鸿蒙世界加起来,也不过一手之数。 这等大宗师,为何跑来仿製我宗藏精境弟子考核的令牌? 这岂不是杀鸡用牛刀吗? 他的目的为何? 这是在向我宗示威? 难道单羽背后还有高人? 四长老不著痕跡的扫过单羽神情,又扫过有些摸不著头脑的徐鹏飞。 不对,徐鹏飞又是如何知道这等隱秘的? 是有人故意向他透露,借他的手来点出此事,怕我们水平不够,发现不了? 四长老越想,越觉得其中藏著某种阴谋。 此事必须妥善处理,及时通知宗主。 四长老慢慢开口:“徐鹏飞,你是如何知道单羽提交的令牌中有猫腻的?” 单羽闻言脸色一惊,这已经是直白的宣布了自己作弊的事实了。 徐鹏飞举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託词。 “前几日,弟子宿在野外,醒来后,身边多了一张纸条,提及此事,弟子也不知是何人所留,目的为何。” 他的想法很简单,我修为低下,啥也不知道。 四长老面色平静的点点头,心中却是大喊。 果然如老夫所料! 这神秘炼器宗师,就是借徐鹏飞来点醒我们。 真是囂张至极! 四长老又看向单羽,问道:“单羽,你可知自己提交的令牌中有问题?” 单羽神色一紧:“弟子不知。” 四长老继续问道:“这批令牌你有印象吗?是从哪里获得?” 单羽哪里看得出来,在他眼里,所有令牌都一个样。 他的令牌来源驳杂,小部分是从行宫这兑换的,大部分是从其他队伍处抢夺而来,其他队伍的令牌也不一定是自己的,又全都混杂在一处,哪里分辨的清楚。 “稟报长老,弟子不知。”单羽神情沮丧。 四长老不再多问,闭目沉思。 单羽如果是其他別有用心之人安插进来的棋子,造假令牌的目的就应该是想將单羽推上高位,就不该主动借徐鹏飞点出此事。 单羽大概率也没问题,保险起见,到时候安排人查一查他。 那名炼器大宗师有可能只是隨便选一受重视的弟子,將这些令牌混入他的收穫中,確保得到我们重视。 唯一不清楚的就是这名炼器宗师如此作为的目的了。 四长老睁开眼,自觉已经看透了一切。 沉吟片刻后,沉声道:“单羽所提交的令牌中,经查实,有千多枚係为偽造。” 听到此处,单羽面如死灰,这项罪名可太严重了。 四长老继续道:“不过,令牌几经转手,也不一定是单羽故意偽造,徐鹏飞也明言,他举报的不是单羽偽造令牌。” 单羽心下鬆了口气,看来宗门不打算深究自己罪名了。 四长老作出最终裁决:“故而,此次单羽的成绩,应当扣除这一千多枚令牌,重新排序。” “偽造令牌之人,宗门自会追查。” “你等可有异议?” 徐鹏飞与单羽皆俯首行礼:“弟子无异议。” 大殿內再次喧闹起来,眾弟子都没想到,徐鹏飞居然真的举报成功了。 单羽虽说没受到宗门严惩,但对他的个人威望,造成了不小损失。 少顷,四长老再次开口:“本次考核,前两名不变。” “第三名,由徐鹏飞顺序顶替。” “陆寻与姜尘排名各自提升一位。” “单羽降至第六。” 宣布完结果,四长老带著执事们离去,他要赶紧將此事稟报给宗主。 排名终於尘埃落定,单羽经受连番打击,从第一掉到第三,又掉到第六。 以他的心性也有些承受不住了,拒绝了几名討好他的同门邀请,背影稍显落寞的离去。 反观徐鹏飞这边,自然是一片欢腾。 丁一几人围著徐鹏飞又跳又闹。 “不愧是义父,居然还藏著这种后手,这可是第三,炼气期的功法都提前拿到了。” 钱通神也过来恭贺:“徐师兄果然深藏不露,也替我出了口恶气,你是没看到单羽的表情,哈哈。” 花蔷薇裊裊婷婷的走来,围著徐鹏飞的几人自觉让开。 “恭喜徐师兄名列三甲,不过,徐师兄日后可得小心著点单羽,他虽然不是睚眥必报之人,可也不是心胸开阔的人。” 徐鹏飞点点头,看来回去后,自己的小册子上又要多个名字了。 广场两侧传来一阵轻缓的环佩之声,数十名身著素白衣裙的侍女鱼贯而入,部分侍女手中端著雕花玉盘,玉盘上盛著各色奇珍异果,部分侍女持著玉壶美酒。 侍从则端著桌凳,动作乾脆利落,不一会,就布置完场地,供仙宗弟子饮宴。 庆功宴伊始,弟子们尚未尽兴畅谈,目光便不约而同地聚在了徐鹏飞身上。 此前他只是一名无人问津的丙等弟子,在宗门內处处受到掣肘。 此次考核一鸣惊人,先是以一敌百,得了第四名。 刚刚又顶了甲等弟子中最霸道的单羽的第三名。 这份心思与实力,绝非寻常丙等弟子所能拥有。 可谓风头一时无两。 刚开始,徐鹏飞只是与丁一、花蔷薇几人饮酒笑谈。 宴至中巡,一名弟子端著酒杯,来到徐鹏飞面前。 “徐师兄,这次托您的福,我侥倖进了前百,特来敬师兄一杯!” 是之前率先缴纳令牌之人。 徐鹏飞客气道:“师弟客气了,师弟实力过人,眼光独到,这前百就该是你的。” 此人见徐鹏飞不像那几位甲等弟子般傲气凌人,反倒颇为客气。 他心中折服,高举酒杯,一饮而尽。 “我先满饮此杯,师兄隨意。” 徐鹏飞同样一饮而尽。 这人开了头,其余同门络绎不绝,纷纷前来敬酒。 徐鹏飞不喜喝醉,他从容起身,抬手回礼,举起酒杯环绕一圈,语气平和: “多谢诸位同门抬爱,同门之间,不必多礼,往后自当互相扶持,同修大道,成为宗门的栋樑之才,我与诸位同饮此杯。” 他神色淡然,既无得意忘形,也无卑躬屈膝,那份从容不迫,更让眾人心中敬佩不已。 庆功宴的氛围愈发浓烈,渐至高潮。 他忽感怀中传来规律的震动。 第94章 內五境功法 庆功宴结束,眾人兴尽而归。 徐鹏飞回到行宫內安排的住所,確认无人后,取出通玄照幽鉴。 连结的瞬间就已接通,王晓云精致的面容出现在铜镜上,眼镜下顶著万年不变的黑眼圈。 徐鹏飞真怕她哪天因为熬夜科研而猝死了。 “王院士,你要注意休息。” 王晓云打了个哈欠:“没关係,我已经习惯了,而且最近我也在练习功法,身体比以前好多了。”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內五境的功法我们已经成功攻克了。”王晓云勾起嘴角,露出一丝小姑娘神態。 “我们立的项目,很多都缺乏实验材料,最近都处於半停滯状態了。”她又伸了个懒腰,舒服的嘆了口气:“最近应该可以放个长假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徐鹏飞犹豫了下,笑容古怪:“我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王晓云见他神情,应该不是特別重要的事,隨口答道:“坏消息吧,我习惯先考虑最坏的情况。” “你的假期可能要泡汤了。” 王晓云脸上的笑容僵住:“你有足够的材料了?” “这个倒是没有。” 徐鹏飞想起之前的倒爷计划,回去后得找钱通神探討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行性,必须儘快提上日程了。 “那好消息是什么?” “炼气期的功法有著落了,过几天就可以给你。” 王晓云坐直身体,镜片反射著亮光:“这算什么坏消息,和休息比起来,我更喜欢研究有意思的东西。” 徐鹏飞汗顏,不愧是科研狂人。 “和我说说內五境的功法吧。” 徐鹏飞打算拿到手后,先去给师父看看,以免出现差错。 说到自己的得意研究成果,王晓云来了精神。 “之前和你说过,內五境是一个整体,需要刺激五臟產生某种特殊的气,这种气摸不著看不见,却又真实存在。 这一点和中医里的经脉、穴位也是相似的,从西医的角度来看,不管怎么解剖人体,都发现不了经脉和穴位的存在。 五气混合即为內息,这是第一阶段。” “然后呢?” “引导內息进入丹田,我们总结为五气通五经,五经匯奇经,三奇归丹田,直到丹田满溢,为第二阶段。” “经过我们研究发现,不同功法间的区別主要有二,第一阶段刺激臟腑的效率。 第二阶段,如何引导五气在20条经脉內以最高效率运行,且儘可能多的覆盖全部362个穴位,並且不能发生衝突。” 王晓云一口气说完,深深吸了口气,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 徐鹏飞听得脑仁疼,修炼怎么感觉越来越复杂了,就打打拳不好吗? 王晓云继续道:“第二阶段能顺利攻克,多亏了杨老建立的数学模型,不敢说一定是最优解,但已经是我们能够做到的极限。 不然的话,20条经脉和362个穴位,理论上来说,大概有9.85乘以10的114次方种组合方式,就算是最先进的量子计算机,也需要1.38乘以10的10次方年,远超宇宙年龄,根本不可能完成。” 徐鹏飞听得一阵恶寒,还好我只要抄答案就行。 “这么复杂,鸿蒙世界的人是如何创建功法的?” “有的功法很简陋,应该是经验的產物,但高等级的功法就非常精妙了,从你给的笔记来看,他们应该发明了一种独特的研究模型。” 他有些好奇的问道:“我师父的笔记吗?大概是什么样的?” “对,他的笔记给了我们很大启发,大概是將万事万物分为了五行和阴阳,共十种属性。 比如,阳木代表了生长、扩张、开创等理念,阴木则相反。 阳火代表了极致、传播、能量等理念,阴火则相反。 阳土代表了稳定、承载、转化等理念,阴土则相反。 阳金代表了结构、规则、收敛等理念,阴金则相反。 阳水代表了潜藏、修整、智慧等理念,阴水则相反。 五者相生相剋,又能互相转换。” 徐鹏飞听得云里雾里,在他的理解中,金木水火土不就字面意思吗? 他不由想到钱通神和花蔷薇的变异灵根。 王晓云说到兴头上,继续侃侃而谈:“比如,我们沟通的铜镜,金体现了它的坚固外形,水体现了传递信息的功能,土又体现了它转化传送之能。 总之,如果深入研究下去,万事万物皆可用这一套理论概括。” 徐鹏飞听得晕晕乎乎,点头不已,终於知道为什么修炼除了天赋,还那么看重悟性了。 没点悟性,修不了仙。 藏精境功法就已经如此复杂了,炼气期功法又得是多么神奇。 还好我只需要会用就行。 王晓云见徐鹏飞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欣慰的笑了笑。 “既然你感兴趣,我去喊杨老给你讲讲他的思路。” “等。。。” 徐鹏飞望著转身离去的王晓云,欲哭无泪,谁说我感兴趣的。 少顷,一名温文尔雅的老人走了进来,和蔼的笑笑。 “小徐同志,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像你这么好学的年轻人不多了。” 徐鹏飞尷尬的笑了笑:“杨老你好。” “你在那边处境特殊,我就不多客套了,我给你讲讲这套数学模型怎么建立的。。。” 徐鹏飞看著杨老脸上的老年斑,和神采奕奕的眼神,实在不好意思打断他。 刚开始,徐鹏飞还在应用他为数不多的高数知识,努力想要跟上杨老的思路。 不知何时,他一个恍神,等他回过神来,只见黑板上已经写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小徐,小徐,你还在听吗?” 徐鹏飞挠了挠头:“在听。” “我看你一直在点头,你全都听懂了?” 我什么时候点头了? 咳咳,该不会刚刚不小心打瞌睡了吧? 徐鹏飞老老实实的回答:“没听懂。” 杨老包容的笑了笑:“没关係,是有点难,我那些学生也学得很吃力,你是从哪里开始听不懂的?” “额。。。”徐鹏飞扫过写的密密麻麻的黑板,眼神一路往左上方移动,感觉脸皮越来越烫:“最开始就没懂。” 杨老脸上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我记得你也是大学生吧,高数里微积分没学过吗?” “学过一点点,但我过来前,只学了一年。” 徐鹏飞学习成绩其实一直很好。 “一年的话。。。”杨老顿了顿:“花的时间有点长了,微积分很简单啊。” 杨老理所当然的道:“我和上面提过好几次了,微积分是基础中的基础,最好纳入义务教育。 人再笨,还能14岁都学不会微积分?” 徐鹏飞一把抢过铜镜,塞进怀里。 隨著徐鹏飞在藏精境的积累越深,不仅仅他的体魄在变强,他的直觉一样在提高。 而直觉进入炼气期后,將会蜕变为神识。 刚刚,他突感心血来潮。 第95章 名声远扬 咚咚咚! 徐鹏飞望向门外高大的黑影。 “谁?” “徐师兄,是我。” 徐鹏飞打开房门,门外站著田大力。 “大力啊,这么晚了什么事?”徐鹏飞心中略微鬆了口气。 田大力高大健壮的身影背对著月亮,看不清他的表情,他伸手搓了搓络腮鬍。 “丁一他打算趁著这两天休假回家族一趟,想邀请我们一起去,让我来问问你去不去?” 徐鹏飞皱起眉头,丁一怎么不自己来邀请自己,反而让田大力来。 田大力接著道:“丁一喝多了,赵帆扶他先回去休息了。” 徐鹏飞能闻到田大力身上浓郁的酒气。 “嗯,反正也没事,一起去看看吧。” “那我也去休息了。”田大力半侧过身,憨憨的笑了笑:“丁一这傢伙,每次都找我拼酒,又喝不过我。” 徐鹏飞会心一笑:“嗯,早点休息吧。” 田大力走出去几步,突地一停,也没转身,语气隨意的问道: “徐师兄,你有客人在吗?” “没有。” “哦,或许是我喝太多了。” 不等徐鹏飞再问,田大力已经转过拐角走远。 ----------------- 清綬宗。 李旭正与族中子弟聚会,李家作为大家族,看重的不仅仅是修为,要想在家族中获得话语权,其他人的支持一样不能忽视。 上次伏击徐鹏飞,李阳身死的消息传来,他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自己从中摘乾净。 “欸,听说了吗?这次新弟子的考核貌似闹出很大动静,率先回来的执事,给出的评价都很高。” “一群藏精境的小傢伙,能闹出什么来?”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次考核十分精彩,等龙船明天到了,你就清楚了,不过名次已经在外面传开了。” “哦?你快说说,花师妹是不是第一?” “呵,你这傢伙还惦记著花蔷薇呢?” 李旭听著席间谈话,心头不禁感到一阵烦闷。 自从上次被温晏请去喝茶后,自己无形当中就如被禁足了一般。 哪也不能去,只能在山上苦修,这次聚会都算难得的出来散散心了。 而且,潘磊已经好几天没有消息传回来了,很大可能已经出了事。 没了潘磊暗中提供信息,自己的消息居然比他们还落后。 李旭举起酒杯,重新掛起笑容:“李凡,来,敬你一杯。” 李凡有些受宠若惊,他虽然也是炼气期修为,但和甲等弟子的李旭相比,地位差距甚大。 他连忙站起:“旭哥,应该我敬你才是。” 两人碰杯,李旭喝了口酒:“你可听说徐鹏飞的情况?就是入门筛选上破了仙人棋局的那位新弟子。” “当然,徐鹏飞这次考核上可是大出风头了。”李凡感嘆一声:“他一个丙等弟子,却是拿到了第三名。” “仅在钱通神和花蔷薇之下,连其他几名甲等弟子都压了下去。” “第三名?”李旭捏紧手中酒杯。 “是的。”李凡继续道:“我师父刚好是这次考核的负责人之一,他昨日提前回来了,还专门拿著徐师弟的事跡,敲打我们师兄弟,让我们努力修炼。” 李旭定了定神:“你快说说。” “徐师弟在临近结束时,遭到队员背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令牌。”李凡故意停下,喝了口酒。 “这他怎么拿到第三的?你別卖关子了,快说。”有人催促道。 李凡咂了咂嘴:“徐师弟在最后一天,联合钱通神和花蔷薇,堵著提交任务令牌的路,一次性打败了上百名弟子,一举反超。” 其他人面面相覷,要不是李凡提前说了,消息来自他的执事师父,他们肯定不信。 “这有些夸张了吧,应当是钱通神和花蔷薇的功劳居多吧。” 李凡『啪』的顿了下酒杯:“千真万確,我一点没夸张,钱通神和花蔷薇负责对付其他甲等弟子,徐鹏飞一人就解决了其他所有弟子。” 李旭仰头喝乾杯中酒,火辣的酒液顺著咽喉流下。 自己费尽心思的针对他,又是买通他的队友,又是埋伏暗杀,却只能眼睁睁看著徐鹏飞越来越往上爬。 他的努力似乎成了笑话。 等徐鹏飞回到宗门,必定更受宗门重视,还有温晏看护,再想除掉他,又要束手束脚的。 李凡继续道:“不过,甲等弟子中还是有能人的,徐鹏飞虽然一次性抢了上百人的令牌,却依然只能名列第四。” “等等,你刚刚不是说,徐鹏飞得了第三名吗?”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李凡很享受被眾人围观的感觉,顿了顿,环顾一圈:“你们猜怎么著?长老宣布完排名,徐鹏飞当场提出质疑,举报第三名的单羽作假,宗门失察!” 又是一片惊呼,清綬宗规矩严厉,敢质疑宗门失察,这得多大胆子? “他难道还成功了?” 李凡神秘的笑了笑:“当然成功了,而且这其中似乎还藏有隱秘,我师父提前回来,就是为了此事。” “哦?什么隱秘?” 这下子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著这边谈话。 “你快说啊!” 李凡悠哉悠哉的小口抿著酒,过了好一会才道:“都说是隱秘了,还能宣之於眾?” 眾人鄙夷:“你自己也不知道吧。” 李凡当然不知道,不过他也不会承认就是了。 “旭哥,你怎么一个人喝酒?来,我再敬你一杯。” 李旭强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心中思绪万千,思考著应该怎么除掉徐鹏飞这个眼中钉。 他心中嘆了口气,不禁想起之前的另一场酒局。 当时,要不是吴青峰这个蠢货乱说话,田大力说不定就拉拢成功了。 如果田大力能收下那袋灵石,与潘磊联手,干掉徐鹏飞的概率就会大得多。 吴青峰那个蠢货也死了,浪费了自己在他身上的投入。 李旭又是一口酒下肚,他看人一向很准。 徐鹏飞身边几个相熟的人,他都简单接触过,丁一和赵帆都被他排除在外。 最终选择了潘磊和田大力两人。 在他看来,田大力此人看似憨厚老实,重情重义,实则心思细腻,头脑灵活。 而且不同於潘磊復仇心切,田大力对於力量和权利有著剧烈的渴求。 加上他低微的出身,毫无背景和底蕴,应当很好收买。 但是不知为何,却被他婉拒了。 李旭皱眉思索著。 等他回来,要不要再联繫联繫? 第96章 回山 清綬宗,后山,湖中凉亭。 四长老落入亭中,恭敬行礼。 “见过宗主。” 钓鱼老叟头也不回:“怎么提前回来了?” 四长老肃然道:“此次新弟子考核已经结束,有要事稟告宗主。” “说吧。”老叟提了提鱼竿。 “第一件事,秦国皇帝上表请立太子。” “你怎么回復的?” “我以仙宗不干涉凡俗事务给回绝了。” “很好,规矩不能坏。”老叟猛地一提鱼竿,一条肥美的鲤鱼跃出水面:“秦昭倒是会做人。” “是,秦昭向来听话。”四长老附和一声,没太將这回事放在心上:“宗主,还有一事,可能牵扯甚大。” “说来。” 四长老拿出一枚令牌,当即將徐鹏飞举报作假一事,详细说出。 “炼器大宗师就那么几个人,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从没见过的炼器宗师,行事还如此深奥晦涩,我担心此事背后存在某个隱秘势力,图谋甚大。” “我知道了。”老叟隨口问道:“这次考核,名次如何?” 四长老回答道:“钱通神第一,花蔷薇第二,徐鹏飞第三。” 老叟轻笑两声:“老钱倒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四长老也笑了笑:“钱通神的灵根很特殊,是从未记录过的变异类型。” 老叟又道:“花蔷薇我记得是小九的徒弟吧,当年小九带她上山时,还闹腾了一番。” 四长老捋须轻嘆一声:“一转眼,那个小女娃也长大了。” “光阴长河奔腾不息,最是无情,唯有仙人,方能立於潮头。”老叟感嘆一声,接著道:“徐鹏飞,我记得这个小傢伙,老夫差点收他为徒。” 四长老尷尬的笑了笑:“现在来看,我当日不该拦著宗主的。” “无妨,皆是命数。”老叟將鲤鱼拋回湖中。 四长老等了一会,见再无回应,遂告退离去。 亭中恢復安静,桌上的令牌飞起,自动掛上鱼线。 老叟抖手一甩,令牌噗通一声掉入湖水。 他手中竹竿轻轻晃动,透明的鱼线牵动浮漂,在湖水中隨著波浪一起一伏。 每一下晃动都极为自然,似乎这鱼竿、鱼线、浮漂本就是天然產物,已经存在於此千万年。 老叟发出一阵压抑的轻咳声,心中奇怪。 怎么算不出一丝因果? 既无前因,亦无未来,仿佛凭空出现。 亦或者,已经跳出世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 ----------------- 明瑕山,竹居。 “师父,师父。” 江映月猛地推开院门,小跑进院子內,满脸喜色。 “你听说了吗?小师弟。。。” 温晏坐在桌前,摆弄著盆栽,时不时修剪下枝丫,闻言眉头一皱,对她的毛毛躁躁有些不满。 “坐下。” “哦。”江映月嘟著嘴,姿態优雅的落座,又迫不及待的开口:“师父。。。” “喝茶。” 温晏离远了点,欣赏著自己的园艺。 江映月无奈,先给师父斟满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浅酌一口。 她蹙著细眉,也不开口,静静喝著茶,完全没了分享的兴致。 温晏等了一会,没见动静,瞥了眼江映月。 “说吧。” 江映月眼珠子一转,一脸沉重的开口:“师弟考核结束了。” 温晏修剪盆栽的手一顿。 “然后呢?” 江映月轻轻一顿茶杯:“外面都在传小师弟的事跡,这次不仅仅是新入门弟子间在传,连我们那边都漫天传闻。” 温晏想起来,徐鹏飞刚入门时,也是流言蜚语颇多。 “不必担心。” “我知道。”江映月愤愤不平的道:“我就是听得心里不爽快。” 温晏柔声道:“慢慢来。” 江映月重重嘆了口气,沉默不语,眼珠子时不时飘向师父的背影。 温晏听著背后唉声嘆气的声音,心下不解,徐鹏飞这小子考核成绩这么差吗? “名次。” 江映月无声扯了扯嘴角:“欸,不是很好。” 温晏微不可见的嘆了口气:“直说。” “第三。” 江映月望著师父背影,捕捉著任何一点细小的反应。 “倒数?” 温晏语调微微提高。 江映月憋著没说话。 温晏心情沉重的道:“差是差了点,我想想办法,总不能让他掉到丁等。” 江映月憋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道:“正数第三。” 温晏手中剪刀一抖,姿態优美的盆栽被剪禿了一块。 江映月再也憋不住,不顾形象的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往院外跑。 温晏无奈摇了摇头,这小妮子越来越没规矩了。 “让他来见我。” “知道啦,师父。” 徐鹏飞走下龙船,就见一道靚丽的身影向他挥了挥手。 “小师弟,这边。” 徐鹏飞露出轻鬆的笑容:“师姐,你怎么来了?” 江映月柔柔一笑:“当然是来给我们的探花郎接风洗尘啦。” “师姐就別调笑我了。” “走吧,师父已经在等你了。” 徐鹏飞与丁一几人告別,同江映月往明瑕山而去。 师徒三人围桌而坐,江映月倒是一手好厨艺,做了一大桌子菜。 虽然只是些家常小炒,徐鹏飞吃得倒是舒服,这几日假期,先是在行宫胡吃海喝,去了丁一家,自然又是大摆宴席的招待他们。 大鱼大肉吃多了,吃点清淡的,极为清爽。 席间,大都是江映月问著考核过程,徐鹏飞一一作答,温晏坐在主位,一言不发。 用完饭,徐鹏飞將內五境功法取出,递给温晏。 “师父,藏精境的后半部功法,我已经写好了,您帮我看看有没有问题。” 温晏眼睛一亮,不动声色的接过,看了半响,他略显迟疑的道: “没问题。” 徐鹏飞彻底放了心,接下来就要为衝击內五境作准备了。 温晏继续道:“这里,为何如此?” 徐鹏飞一脸懵的凑过去,看著温晏手指之处,不明白师父想问什么。 “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温晏皱了皱眉:“你如何,想到的,这样,写。” “没什么为什么啊。” 温晏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不是,你自创的吗?” “是啊。” “那你,不知道,为什么这样?” 徐鹏飞沉吟片刻:“不知道。” 温晏眉头跳了跳,深吸一口气,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徐鹏飞一脸懵,转头问江映月:“师父好好地怎么生气了?” 江映月捂嘴偷笑:“师父不耻下问,你还不愿意说,师父当然生气了。” “可我是真的不知道啊。”徐鹏飞很委屈,他哪里知道为什么。 江映月吃惊的道:“你自己创造的功法,你不知道为什么?” 徐鹏飞沉吟片刻:“直觉吧,对,天才的直觉。” 温晏『砰』的一声关上书房的门。 第97章 乙等弟子 徐鹏飞本想今日住在师父这的,温晏却不同意,將他赶了出来。 徐鹏飞將署名温晏的炼气期小册子揣进怀里,嘴里嘀嘀咕咕著小心眼之类的话。 一路奔行於山岭之间,速度极快的回到丙等弟子住宿区。 他心下感慨,刚入门那会,光是赶路就要了自己半条命,现在真是大不一样了。 刚回到住宿区,路上弟子纷纷向他投来目光。 这不禁勾起他的记忆,之前李旭散播流言,也是这般,自己一出门,就被异样的眼光笼罩,总有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 “徐师兄好。”一名陌生脸庞的弟子让到路边,语气中透著热络:“刚刚有勤务堂的师兄过来,应当在您厢房等你。” “知道了,谢谢。”徐鹏飞客气道。 那人一脸受宠若惊,连声推辞。 一路走去,问好之声不断。 徐鹏飞一一点头回应。 回到自己厢房,果然有一名陌生的男人等著他。 “师兄,劳您久等了。”徐鹏飞瞥了眼对方胸口的綬带,是一名炼气期丙等的师兄。 那人笑了笑,语气中透著亲近:“徐师弟客气了,我是勤务堂的袁承嗣,你喊我老袁就行,奉宗门之令,前来为你更换綬带。” 他拿出代表乙等弟子的綬带:“还有,我带你去新的住所,你收拾下,现在就走。” 徐鹏飞心下感慨,清綬宗办事效率真高。 “师兄,我的两位室友呢?” “他们已经过去了,我特意在这等你的。” 袁承嗣话里话外的套著近乎,为了抢到这个任务,他可是费了一番功夫的。 他的天赋一般,靠著消磨时间,勉强晋入炼气期,勤务部大部分都是他这样的弟子。 如果只是一般的乙等弟子,他当然不会这么客气。 但徐鹏飞可不一般,最近宗门里都传遍了,被称为宗门有史以来,最强外四境。 未来,如果徐鹏飞能顺利晋入炼气期,说不定自己就要喊对方师兄了。 趁著对方还未起势,先行交好,未来也能多个路子。 前几名中,几位甲等弟子自然是最热门的抢手货,勤务部的人抢破了头。 袁承嗣眼光独到,一开始目標就定在徐鹏飞身上,这才抢到这个机会。 他心下得意,那些人都是鼠目寸光的傢伙,就算在甲等弟子面前混个眼熟,人会在意你的殷勤吗? 反倒是徐鹏飞,位卑而潜力十足,这才值得交好。 徐鹏飞面对炼气期师兄的討好,也没有什么受宠若惊的表现,客气而有礼。 “感谢袁师兄抬爱,日后说不得还要麻烦师兄。” 袁承嗣见徐鹏飞如此回答,明白对方已经领会自己意思。 “徐师弟不必客气,有事儘管找我,我们勤务部没有什么大权利,但一些跑跑腿的活,都是我们负责。” 徐鹏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行礼都还背在身上。 简单收拾了下,就与袁承嗣离去。 站在丙丑號厢房门口,扫过空荡荡的四张床铺,带上房门。 乙等弟子所在区域,就在丙等区的旁边,只不过环境更加幽静。 人数明明更少,不足千人,但占地面积却是丙等区的三倍还大。 袁承嗣走在前面,为徐鹏飞介绍著每栋建筑的用处。 “对了,乙等弟子的住处都是一院三房的结构,有一名舍友,徐师弟可有交好的师兄弟?” 徐鹏飞没想到还能自己选舍友。 他本想说田大力的,大力毕竟是他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可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变了样。 “丁一吧。” 袁承嗣取出一枚传音玉符,快速交流几句。 “好了,徐师弟与我来吧。” 两人停在一处风景秀丽的院子外,正好遇到赵帆抱著大包小包的出来。 赵帆看见徐鹏飞,笑容满面的走过来。 “徐师兄,这乙等弟子住的地方就是不一样,比我们那好多了。” 他举了举手里行礼:“就是这勤务堂的人,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我刚收拾好房间,就和我说弄错了房间,让我重新换个房。” 徐鹏飞脸色古怪的『哦』了一声。 赵帆问道:“徐师兄,你的房间在哪啊?” “就在这。”徐鹏飞跨进门去。 “啊?你不是来找我们玩的?”赵帆猛地反应过来:“义父!你怎么能厚此薄彼。” 丁一靠在自己房间门口,嘿嘿一笑:“太子之位非我莫属。” 院子里布置简单雅致,当中房间是公用的洗浴房和厨房,左右厢房分別是两人的臥室,带著起居室和书房。 徐鹏飞收拾完房间,往床上一躺,终於不用听丁一几人的鼾声了。 躺了一会,猛地翻身而起,看起了內五境的功法。 前半段倒是没什么特殊的,只不过换了几个药方,只需依葫芦画瓢即可。 默默记忆著刺激五臟的顺序和频率,明日就去购买药材,上手试一试。 后半段难度陡然提升,五臟產生的五气,需要按照特定的线路运行,同时抵达丹田,中间错一丝都不行。 而杨老提供的线路极为复杂,远超他之前看过那些一品功法。 那些一品功法最多激活周身三分之二的穴位,而他的功法,则要通过近十分之九的穴位。 这就意味著,他必须一心五用,控制五气走过比其他人多近一半的距离。 徐鹏飞咧了咧嘴,功法太强了也不好啊。 ----------------- 另一处院子中,田大力刚收拾好房间。 “田师弟,恭喜你晋升为乙等弟子。” 田大力回头看去,恭敬行礼:“李师兄,你怎么来了?” 李旭笑容可亲,热络道:“这处院子可还满意?是我专门拖勤务堂的师弟帮你留的。” 田大力这个院子依山傍水,风景极好。 “俺还以为是俺运气好呢。”田大力挠了挠头:“谢谢李师兄,你快坐。” “我们两还客气什么。”李旭將一个小盒子放到桌上:“小小贺礼,可不要推脱。” 田大力有些为难:“李师兄,这怎么好意思。” “一点心意而已。”李旭笑容温暖,態度却很坚决。 “俺收下可以,就是李师兄,你可不要再提之前的事。”田大力无奈收下礼物。 李旭笑容一滯:“田师弟说得哪里话,你既然不愿意,我又怎么会强迫你。” 田大力憨憨的笑了笑:“那就好,徐师兄是俺最好的朋友,俺不会出卖他的。” 第98章 亏不了 乙等弟子住宿区与甲等弟子相邻,连绵的几座矮山,每一座山上都有一片建筑群,而每一名甲等弟子都占有一座小山头,遥遥相望。 徐鹏飞爬上其中一座山头,入眼便是一道朱漆大门,门口两座丈许高的石狮子。 铜环並不是常见的狮首,而是两枚方孔圆形的巨大铜钱,门钉也换作了小號的铜钱。 徐鹏飞心中咋舌,钱通神这样的甲等弟子,连大门都是定製的。 他从勤务堂袁承嗣处问明钱通神住所,特地登门拜访。 扣了扣铜钱状的门环,少顷,侧门走出一名男僕。 他抬眼扫过徐鹏飞胸前綬带,心下瞭然,態度说不上恭敬,但也没有狗血的仗势欺人桥段。 “请问仙师名讳?是否有拜帖?” “徐鹏飞,没有拜帖。”徐鹏飞拱了拱手:“麻烦帮通传一声,我有要事拜访钱师兄。” 这名僕人神色一变,立刻恭敬了几分,弯腰行礼。 “徐仙师请稍待,我去去就来。” 他是钱通神从家里带来的忠僕,平日里十分注重门內消息,徐鹏飞的名字近几日可是经常听见,不是普通的乙等弟子,而是仅次於自家少爷的强人。 宗门给每个山头配了僕从,一应事物都有人操持,甲等弟子只需专心修炼即可。 只不过,钱通神財大气粗,將府上僕人全都换成了家里老人。 徐鹏飞仅仅等了片刻,高大的仪门轰然大开。 钱通神张开双臂,笑容爽朗。 “徐师兄,贵客临门呀,这来福不懂事,让你久侯了,下次你直接进来就好。”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徐鹏飞拱了拱手:“是我冒昧登门,没有提前递拜帖。” 两人客套几句,一路来到会客厅,自有美貌侍女端茶送水。 徐鹏飞一路走来,连廊曲折,一步一景,自己那栋小院子和这一比,简直寒酸的拿不出手。 “徐师兄,今日造访所为何事?”钱通神摇著摺扇。 “此来,有两件事,一是,我准备衝击內五境,需要重新採购一批药材。” 钱通神大气的挥了挥手:“你將药材单子给我,我成本价拿给你。” “谢过钱师兄。” 徐鹏飞的功法对药材的消耗太大,钱通神著实为他省了不少灵石。 “还有一事,我想与钱师兄做笔生意。” 钱通神摺扇微微一顿:“哦?没想到徐师兄对做生意也有兴趣。” “修仙首重財力,而赚灵石自然做生意来的最快。” 钱通神眼睛一亮,顿感觅得知音,別看他家家財万贯,可修道之人提起来,都是嗤之以鼻。 哪怕暗地里为了天材地宝和灵石打得头破血流,明面上也是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作风。 “徐师兄倒是爽快,你有什么好主意,且说来听听。” 徐鹏飞整理了下思路:“我观藏精境功法所需药材,大部分都为凡俗之物,仅有少部分是难得的灵根,对於普通药材的需求量极大,我想与你做这普通药材生意。” 钱通神顿时兴趣缺缺,不过面上却是不显。 “徐师兄或许不知,藏精境用到的普通药材用量虽大,可凡人亦可栽种,寻常山野中自然產出一样不少,卖不上什么价钱的。” 徐鹏飞对此早有心理准备:“价钱低没有关係,薄利多销嘛。” 钱通神笑了笑,徐鹏飞也不是无所不知之人,至少在生意一道上,就没什么天赋,他耐著性子介绍道: “普通药材利润极低,徐师兄要是自己去挖采或者种植,还不如去接宗门任务赚灵石来的有效率。” 徐鹏飞摇了摇头:“我能提供大量的药材。” 钱通神略一思量,难道是这次考核后,有人看上了徐鹏飞的潜力,所以寻上了他,让渡了一部分利益作为投资? 既然如此,他不如成人之美,就算量一般,自家也不至於折本。 “如果量足够大,倒是可以试试,我家天元通宝商行旗下的药材铺遍布一十六国,就算是其他仙宗辖下的国家,也有分行,销路不是问题。” 徐鹏飞点点头:“钱师兄,劳烦你將所有凡俗药材的单价,以及每年大致產出与消耗,列个单子给我。” 钱通神无奈笑了笑,徐鹏飞口气倒是不小,不过他也没必要做那个打击人的恶人。 “没问题,我钱家做生意最讲究诚信,事先和徐师兄说好,我会以市价向您採购,至於卖出后的盈亏,就不必师兄操心了。” 按照钱通神的想法,这样的条件,徐鹏飞能够稳赚不赔,既能加深与徐鹏飞的关係,也不至於因为生意波动,导致两人关係交恶。 药材生意也不是稳赚不赔的,不同药材的价格,因为各种原因,都是会有一定波动的。 如果徐鹏飞手上药材种类有限,数量有限,一旦遇到这些药材跌价的情况,说不得就得贱卖。 而他家生意做得够大,某些药材价格低了,也能从其他药材上弥补回来,甚至乾脆就囤著了,等来年价格恢復了,再出手。 徐鹏飞想了想:“钱师兄,我还是希望能以参股的形式与你做这笔生意。” 钱通神摺扇一停,有些无奈,这傢伙该不会简单的以为参股就能赚的更多吧。 他当下为徐鹏飞详细解释了一通其中的利弊,一番分析下来,口乾舌燥,喝了口茶。 “徐师兄可明白了。” 徐鹏飞抱拳感激,他一个大学生,哪有做生意的经验,之前其实没想这么多,只是他从来也不是一个人在奋斗。 “感谢钱师兄解惑,不过我还是想以参股的形式合作。” 钱通神呛了口茶水,连连咳嗽,合著我刚才对牛弹琴吶。 “那你可得做好亏本的准备。” 徐鹏飞郑重的点点头:“亏不了。” 对他来说,自然亏不了,左右都是公家採购,然后让钱通神帮忙销售,换成灵石。 只要每次送过来的药材价值,超过传送耗费的半块下品灵石,他就有的赚,赚多赚少的问题而已。 钱通神见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实在不知该如何规劝。 “那徐师兄希望如何分成?” 第99章 商业智囊团 徐鹏飞觉得专业的事情还是需要专业的人来做,他推脱道: “具体合作方案,且容我回去,与我的供货商商量一番。” “没问题,其实这也没什么难的,通常情况下,我家商行负责运输、存储、分销等事宜,成本相对固定。 徐师兄以普通药材作为股本,若是按纯利润分成,普通药材產量大,门槛低,竞爭激烈,主要利润其实来自我家的渠道,通常以三七分成。” 钱通神摇了摇摺扇:“不过,徐师兄与我乃是同门,更是朋友,四六分成亦可。” 徐鹏飞婉拒了钱通神的提议,等了一阵,拿到药材清单后告辞离去。 回到住处,现在也算有了自己的私密空间,终於不用像之前一样,往荒山野岭里跑了。 在房间中取出通玄照幽鉴,联繫上王晓云,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王晓云推了推眼镜:“商业上的事情我也不懂,你稍等一会。” 王晓云结束通讯,联繫侯院长,说明情况。 侯院长自然不会推脱,要是计划行得通,他们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灵石,用於研究灵力和相关技术。 他又是一个电话打到相关部门。 很快,一支商业智囊团火速成立。 其中,有专门撰写货幣政策、经济政策的智库研究员,有相关部门的分析师,中药行业的企业家,还有特聘的专家顾问与商业精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没人面前放著厚厚一沓资料,同时收到了一个很奇怪的议题。 侯院长说道:“假设,你们面前的资料是某个国家的药材行业概括,以及我国的中药產业详细数据。 现在,我们与他国一支財团建立了合作关係,请以获利最大化为目的,给出一份详尽的商业计划。” 来这的人都接到了规格极高的通知,即使议题很莫名其妙,也没人提出异议,纷纷认真看起手中资料。 会议室中,討论声渐渐放大,侯院长时不时需要否定一些奇怪的提议,增添一些限制条件。 比如,通过一系列商业操作,直接入股財团,成为財团最大股东。 亦或者,自身组建一个公司,建立完善的销售渠道等等。 这些计划好是好,但是没有可行性。 “侯院长,你这条件也太苛刻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哪来的这么多奇怪条件,哪个国家有这种商业规则?” 侯建军不满的说:“这你们別管,按我说的条件擬定计划就行。” 一番激烈的討论后,眾人形成初步共识。 “最好的方式,就是效仿美利坚倾销的策略。 假设中的国家药材產量极其低下,生產方式极为落后,我们可以通过低价倾销的方式,將竞爭对手全部淘汰,成为整个行业的垄断者。” 侯院长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我们的运输受到极大限制,成本较高,且数量有限。” 如果將来徐鹏飞能进一步开发出通玄照幽鉴的功能,提高单次传送物品的数量上限,这个方案是最好的。 可惜,现在暂时行不通。 眾人又是一通抱怨,转头又商量起来。 “他国的储存方式、对药材的预处理方式同样落后,我们可以將相应的药材进行预处理,製作成半成品进行销售,还能降低运输压力。” 侯院长问道:“会不会对药材的药性產生影响?” 一名参与过功法药方开发的研究员说道:“我们试验过,没有任何影响,反而会提高熬药的效率和药汤的功效。” 侯院长点点头,记录几笔。 “我们可以用这项技术作为技术入股,提高参股份额。” 侯院长再次记录下来。 “经过我们刚刚的计算,运输虽然受到极大限制,但是我们的优势是品种齐全,且產量充足,完全可以做到,短期內控制某一样或者几样高价值药材的价格,从而收穫超额收益。” 侯院长想了想,可行性应该蛮大。 垄断不了整个药材行业,控制一两个药材品种的价格还是可以做到的。 “我需要一份详尽的商业计划书,以及中药行业的发展规划。” 眾人面面相覷,一份假想中的商业计划,怎么好像越弄越正式了。 很快,一份关於中药材行业的发展规划,国补计划,国储计划,被一一制定出来。 上报后,一路绿灯,快速通过。 第二天,徐鹏飞带著一份抄录好的商业计划书,再次拜访了钱通神。 刚到门口,就被僕人引进了会客厅,没有再让他站在门口等待。 钱通神走进厅內:“徐师兄,这么快就商量好了?” 徐鹏飞笑了笑:“我带来一份你无法拒绝的提议。” 钱通神现在完全將徐鹏飞当成了生意上的小白,抱著卖人情的想法,对於他的提议没有任何期待。 “徐师兄希望如何合作?” 徐鹏飞按照国家给他的商业计划,提议道:“我以药材和药材提炼技术入股,钱师兄提供仓储、运输、销售渠道,我们利润以七三分成。” 钱通神摆了摆手,大度的笑道:“徐师兄不必如此客气,我让一成利於你,六四分成即可。” 徐鹏飞不好意思的笑笑:“钱师兄误会了,我说的七三分,是我七你三。” 钱通神的笑容僵在脸上,徐鹏飞竟然如此贪婪,之前没看出来啊。 两人之前合作抢夺令牌,分配令牌,徐鹏飞向来公允,怎么这次夸下如此海口? 穷疯了不成? “徐师兄说笑了,我家的各项成本可不低,加上成熟的售卖渠道,商行的信誉名声,三成是否有些太低了?” “钱师兄莫急。”徐鹏飞將商业计划书递给他。 钱通神將信將疑的接过,越看越是心惊,徐鹏飞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大包天。 他皱眉问道:“这所谓的药材提炼加工技术是什么样的?” 徐鹏飞取出一包粉末,放到钱通神面前:“这是提纯好的人参粉末,药性不减,同时便於运输与存储,將极大降低你们的运输、仓储成本。” 钱通神挥手招过一名僕人:“去將药铺掌柜和医师接来。” 他对著徐鹏飞说道:“非是信不过徐师兄,只不过生意是生意,我老爹还在上头压著,我也不能做一言堂。” “明白,钱师兄有何不放心的地方,儘管提出。” 第100章 垄断 两人喝茶閒聊,等待著掌柜和医师的到来。 “钱师兄,可有心仪的炼气期功法了?”徐鹏飞问道。 本次考核前三名可以选一本三品炼气期功法,徐鹏飞暂时还没有什么头绪。 他倒是不急,毕竟內五境都还没入,可王晓云院士却是多次催促。 “三品功法还是差了些,我想再做几个任务,积攒些宗门贡献,届时换一本一品功法。” 钱通神摇著摺扇继续道:“到时候,有合適的任务的话,徐师兄可愿同行?” 徐鹏飞对於宗门任务还是有些好奇心的,他自进宗门后就没有正儿八经的执行过宗门任务。 “我打算闭关衝刺內五境,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自然愿意同去。” 钱通神倒是不奇怪,以徐鹏飞在考核上的表现,他早已达到外四境的巔峰。 “祝徐师兄马到成功。” 徐鹏飞诚心请教:“对於內五境,钱师兄可有什么心得?” 钱通神摇了摇头:“非是不愿与你分享,而是內五境这道关口,没有任何捷径可走,唯有不断尝试,直到身体形成记忆。” 也就是说要形成类似肌肉记忆,毕竟一心五用的难度实在太大了。 钱通神继续道:“按照我的经验,我是先操控单独一股气运行功法路线,熟练后,再去尝试下一股,直到五条运行路线全部熟悉后,再增加到两道同时运行,直到五道。” 徐鹏飞诚恳道谢,这些实操经验正是他缺少的。 “多谢钱师兄指点。” 钱通神正想再客气几句,两名中年人走进客厅,恭敬行礼。 “小的参见二少爷。” 钱通神挥挥手,示意不必多礼,他指著桌上粉末。 “老李,你来看看这份药材。” 又將商业计划书递给另一人。 “老王,这是你的。” 俩人也不多话,老王当即认真翻看起来,时不时在算盘上扒拉几下。 老李则眼观、鼻嗅,又以指蘸取少量粉末放进嘴里尝了尝,再从隨身挎包里取出一袋子工具,开始操作起来。 少顷,被称作老李的男人上前一步。 “二少爷,这份药材应当是老山参磨製而成,年份应当不高,但药性颇为精纯,几乎抵得上百年份的野山参了。” 钱通神点点头,山参是藏精境中最常用的一味药材,需求量极高,且人工种植难度大,价格颇为不菲。 “如果用这种药粉配药,会有影响吗?” 老李犹豫片刻道:“应当不会,我检测下来,和正常的山参没有区別,但稳妥起见,需要实际熬製成药后,才能確定。” 钱通神摆了摆摺扇:“不必了,后续你再详细检查吧。” 他瞥了眼神游物外的徐鹏飞,越发好奇,他背后究竟是哪方势力。 简单磨製成粉並不难,难点在於不能影响药性,更何况,还能將年份较低的山参提纯,增强药性。 光是这一点,价值就已经非常高了。 低年份的山参和百年份的老山参价值差距巨大。 还有,磨成粉末状后,存储、运输將极大降低成本。 供应量少则罢了,无非多赚点钱而已。 厅內,拨打算盘的声音一停。 老王神情激动,声音颤抖:“少爷,小的算过了,没有任何错漏。 如果真能达到这么大的供应量,往后,山参这一味药材,將是我们钱家独有。 其中蕴含的利润,抵得上数十种普通药材。” 钱通神倒是没有因为这点利润就失態,普通药材终归只是普通药材。 他家生意的大头在于丹药、法器、符籙等,一件高级法器带来的利润,就比这老山参一年带来的利润还要多了。 他在意的是垄断老山参后,给家族带来的影响力提升。 按照文书中所说,控制了山参,也就控制了所有低级武者的命脉。 他家可以不用,也不敢胡来,但多一张底牌,终究是好的。 同时,也会给商行带来更大的客流量,都来他家商行购买山参了,其他药材不顺便买点吗? 来的次数多了,以后境界上去了,买卖丹药等东西,不找熟悉的商行,难道还要再去找其他陌生的? 垄断,带来的好处太多了。 钱通神越想越觉得大有可为,摺扇一敲桌面,目光炯炯的盯著徐鹏飞。 “徐师兄,你真能提供这么大数量的山参?” 徐鹏飞点点头:“当然。” 要不是自己境界太低,单次传送的物品数量有限,高低將鸿蒙世界变成倾销市场。 钱通神也不多问,当即拍板。 “利润三七分,你七我三。” 他又觉得不妥,长期来看,自己还沾了便宜。 “不,八二分,你八我二,往后,如果真能实现文书中所说的情形,售卖山参產生的利润,全部归你都行。” 徐鹏飞有些意外,钱通神居然主动给合作方让利,他家生意能做这么大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確实缺钱,就不与钱师兄客气了,八二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能让钱师兄吃亏。” “哈哈,今日与徐兄达成合作,心中爽快。”钱通神握住徐鹏飞的手:“来人,备酒宴,徐兄,一定赏脸,留下喝几杯。” “钱兄盛情邀请,恭敬不如从命。”徐鹏飞也不动声色的换了称呼:“还有一事,需要麻烦钱兄。” “儘管说来。”钱通神甩开摺扇,瀟洒的扇起风。 只要这单生意能成,自己在家族中的影响力也必然更上一层楼,压过其他几个兄妹一层。 徐鹏飞递过厚厚一叠纸:“这些东西,劳烦钱兄替我採购,所耗灵石从山参利润中扣除即可。” 钱通神接过一看,有些不解。 “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当然是做实验了。 徐鹏飞自然不能这么说,这个物品清单,是他翻遍了宗门藏书阁整理出来的。 涵盖了几乎所有基础的灵植、灵矿等,有些过於珍惜的没有算上,靠山参的这点利润也买不来。 不过,王晓云说过,他们需要的是大量基础素材作为样本,而不是一两个特殊產物。 那种天材地宝对於他们做基础研究,也没啥帮助。 徐鹏飞信口胡诌:“我打算以后学习炼丹、炼器,先提前熟悉熟悉这些材料的性质。” 钱通神肃然起敬:“徐兄修行之刻苦,我自愧不如。” “对了,你要的药材我已经给你备齐。” 钱通神招了招手,僕人端著准备好的药材呈上。 “一共一千两百枚灵石。” 第101章 初次衝击內五境 山参生意產生的利润,不归属於徐鹏飞个人。 赚来的钱大部分用於支持王晓云她们的研究,当然,研究成果也会作用於他个人。 他也有权挪用小部分,作为驻修仙界特派员的专属活动经费。 徐鹏飞之前洗劫了一波背景特殊的劫匪,李旭用来收买伏击者的灵石也落到了他手里,加上宗门奖励的灵石,一共也就五六百枚灵石。 他將一大袋灵石放到桌上。 “钱兄,这是我所有的身家了,剩余的灵石,等山参生意產生利润后,你再从中扣除,不知是否方便?” 钱通神摺扇一推,將袋子推了回来。 “徐兄不必担心,药材你先拿去用,就当我借你的了。” 徐鹏飞思索片刻,將灵石收起,传输药材也需要耗费不少灵石。 “谢过钱兄,钱兄的情谊,铭记於心。” 两人辗转来到另一座厅內,酒席已经备齐,刚准备动筷。 一名僕人匆忙赶来:“少爷,花仙子来了,就在门口。。。” “我就说不劳你通报了,你倒是跑得勤快。”花蔷薇紧跟著走进大厅。 嚇了那名僕人一跳:“少爷恕罪,小的失职。。。” “和你没关係,下去吧。” 钱通神挥退僕人,瞥了眼站起身迎接的徐鹏飞,花蔷薇定是为他而来。 他和花蔷薇的山头离得不远,但入门这么长时间,两人从未走动过,也不知道她从哪收到的消息,今日就上门来了。 花蔷薇今日一身白纱裙,显得格外出尘。 “钱二少不会怪罪我不告而来吧。” 钱通神笑了笑:“花师姐大驾光临,蓬蓽生辉,快请坐。” 徐鹏飞行了一礼:“见过花师妹。” 花蔷薇仿佛现在才看见徐鹏飞,眼睛一亮,轻笑一声,一屁股坐到徐鹏飞身边。 “誒呀,真巧,徐师兄也在啊。” 钱通神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也太刻意了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花蔷薇倒上两杯酒,白嫩的手指拈著一杯酒,凑到徐鹏飞唇边。 “徐师兄,有空多去师妹那坐坐啊。” 徐鹏飞无奈接过,指尖相触,柔嫩的触感稍纵即逝。 “下次一定。” 俩人酒杯轻碰,喝了一杯,花蔷薇不满的看向钱通神。 “钱二少,你懂不懂规矩,徐师兄都喝了,你还愣著作甚?” 钱通神苦笑著仰头喝了一杯,这里到底谁是主人啊。 一名男僕走到钱通神旁边,俯身贴耳,小声道: “少爷,舞姬和乐队已经准备好了,还让她们上来吗?” 钱通神微微摇头,这人是一点眼力见没有,明天就將他遣返。 花蔷薇在这,我敢让舞姬上来,在徐鹏飞面前搔首弄姿,花蔷薇事后绝对会找他麻烦。 花蔷薇夹了口菜,放到徐鹏飞碗里,斜睨了钱通神一眼。 “光光吃饭喝酒多没意思。” 她不知从何处掏出一片花瓣,素手轻拂,花瓣飘荡而去。 不多时,荷花、菊花等四名少女联袂而来。 “钱二少,让你的乐班上来吧。” 钱通神无奈的拍了拍手,鼓、瑟、笙、琴、笛,一整支乐班子鱼贯而出。 四名姿色各异的少女也不需提前排练,让乐班子隨意演奏一曲,四人和著音乐隨意起舞。 初看有些纷乱,但四名少女舞技嫻熟,姿態曼妙,各有不同风光,渐有爭奇斗艳之感。 四名少女配合著舞蹈,回首抬眸,时不时看向徐鹏飞,目光盈盈,似含秋波。 特別是菊花、荷花,那媚眼拋的,一个赛一个的勤快。 钱通神看得咂咂嘴,自斟自饮,怎的將我府上玩出了青楼的感觉? 曲终人散,徐鹏飞告別俩人。 特別是花蔷薇,依依不捨,盛情邀约徐鹏飞去她府上一敘。 徐鹏飞可不敢一个人闯她的盘丝洞,只能讲下次一定了。 解决了一桩大事,心头也轻快了几分。 回到住处,先一遍遍的將提炼包装好的药材转运过来,堆在房间角落,这第一批货俩人已经商量妥当,只需后面通知钱通神来取就行。 去到厨房,按照內五境的药方,熬製好汤药,等药汤稍稍冷却,徐鹏飞迫不及待的一口喝下。 回到房间,盘膝坐於床上,主动控制血气搬运药力,按照特定频率和顺序,依次刺激五臟六腑。 渐渐,五臟中升腾起一股气。 这种气並不是真实存在,却又如此清晰。 心臟处一片火热感蒸腾而起,血液奔腾的愈发快速,差点脱离徐鹏飞的控制。 这股火顺著经脉往下,来到脾臟位置,混著脾臟散发出的气,渐渐变得平稳,在这股温和的气的滋养下,腹內药力消化的更快了。 这股平和之气渐渐瀰漫向肺部,在肺腑间流转一圈,变得更加规则,仿佛从四处弥散的气体化作了稳定规则的固体,他略显急促的呼吸渐渐缓和、绵长。 稳固的气团慢慢飘向肾臟,与他体內精气混杂,停止不动,似乎是累了,甚至变得时隱时现,这种情况下,他不需再多关注气的变化,精神反倒更加清明。 不知何时,精气出现在肝臟区域,与血气混合,怠惰的气骤然膨胀,轰然炸开,隨著血液散入四肢百骸,最壮大的一股重回心臟。 自此完成一个完整循环,不等他回味其中玄妙。 五道不同属性的气同时產生,四散奔逃。 他明白,关键时刻到了。 此时必须控制五股气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行,冲刷经脉和穴位。 他慌乱中,想要同时控制住五股气,结果就是手忙脚乱,一道都控制不住。 想起钱通神的经验,主动放弃其中四道气,只专注控制相对稳定的肺腑金气,也是他五行之中最为弱项的一环。 情况立刻得到改善,金气在他的控制下,慢慢循著早已记忆熟练的路线运行。 虽然跌跌撞撞,但確实在慢慢前进。 其余四道气散入全身,一部分从毛孔和七窍流散,一部分继续强化肉体机能。 呼~ 吐出一口绵长的气息,徐鹏飞睁开眼。 最终,金气跌跌撞撞的走完了全程,匯入丹田,却因为五行不全,无法形成稳定的內息,再次逸散。 虽然以失败告终,但徐鹏飞內心没有丝毫挫败感。 他心情激盪,从今日起,他將渐渐超凡脱俗。 下一瞬,他脸色一变。 第102章 闭关 清綬宗,徐鹏飞房间內。 徐鹏飞突然感到一股燥热之气再次从心臟处生成,他连忙收敛思绪,专注引导火气往脾臟行去。 又一个循环开始了。 这一次,有了先前的经验,他应对的更加从容,循环之中,逸散的气更加少,最终五气同出时,气量也更加充足。 所不同的是,这一次五气齐发后,那股他早已习惯的清凉之灵光,从脑部而出,混入五气之中。 是命源之精。 他破解仙人棋局后,宗主亲自赐予的命源之精。 每次练武时,都会出现,加快药力的消化,提高练武的效果。 没想到衝击內五境时,依然能起到作用。 五气混入灵光后,显得光彩四溢,极为不凡。 不仅如此,灵光加入后,他对五气的操控变得更为流畅、顺手。 这一次,单独控制金气的情况下,不再有滯涩之感,颇为顺利的走完了整个路线。 徐鹏飞睁开眼,心中惊喜,这命源之精的作用,比他预期中还要强大。 下一刻,又是一道水气从肾臟升起。 不好,还没结束,他赶紧闭上眼,控制水气先往肝臟而去,混杂木气,再往心臟而去。。。 一次次尝试,一次次失败。 他整整尝试了八十一次。 当体內不再產生气时,已是两个时辰之后。 两个时辰,他对金气的运行路线基本熟稔。 完整的忘生合道太极经效果太强了,不仅仅体现在练成之后的强大上。 高级的功法与低级功法之间的区別,在內五境上体现的更加清晰。 一帖药就足够支撑他练习八十一次,这是其他功法无法比擬的。 更多的练习机会,自然就能越快达到同时控制五股气的目的。 半天的练习,他也没感到劳累和飢饿,那些逸散的气,就足够补充他身体所需。 徐鹏飞下床稍微活动活动手脚,又去熬了一碗汤药,喝完后,钻进房內,继续练习。 等他从练习中醒来,天色已黑。 虽然身体没有丝毫劳累,精神却有些吃不消了。 有点像是临考前最后一天,通宵背诵知识点后的感觉,太阳穴一突一突的,涨得难受。 他去到院子里散步,正好遇到回来的丁一。 丁一脸色疲惫,一进院子,就忍不住长嘆一口气。 徐鹏飞关心道:“怎么了?唉声嘆气的可不像你。” 丁一拍了拍脸:“晋入乙等后,修炼压力更大了,我的修为在乙等弟子中排名末尾,现在恨不得把一分钟当两分钟用。” 徐鹏飞也没太好的办法,只能安慰他几句。 “有压力才有动力,努力修行吧。” “嗯,我已经算好的了,这次考核排名不错,晋升了乙等,家族给的支持更多了。” 丁一嘆了口气:“赵帆和田大力才辛苦,每天还要接任务赚灵石,乙等弟子能接的任务比丙等弟子好了些,但依然入不敷出。” 徐鹏飞同样嘆了口气,要不是他有国家支援,与钱通神做起了药材生意,他根本不能安心修炼。 现在这批药材还是钱通神赊给他的。 生意才刚开始,钱通神野心同样不小,打算按照计划行事,先低价倾销,打垮竞爭对手,再將整个山参的產出到销售的產业链全部吃下。 这个过程中,產生的利润很少,给王晓云她们提供研究素材都已经够呛了。 他的药材说不定还要继续向钱通神赊帐,对於赵帆他们的处境,真的爱莫能助。 等以后钱通神將整个山参行业整合垄断,到时候利润才能暴涨,他能动用的灵石才能多一些。 简单寒暄几句,徐鹏飞喝完药,继续回房练习。 这个过程是枯燥而痛苦的,没有毅力的人很难坚持下去。 第二日,徐鹏飞趁著厨房里熬药的时间,在院子散步,放鬆精神。 田大力敲门而入,他进门后抽了抽鼻子,搓著络腮鬍,憨笑道: “徐师兄,练功呢?” 徐鹏飞点点头,笑道:“大力,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徐师兄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热闹,考核回来后,挑战的频率越来越高了,练武场那边很热闹。” “不了,最近我要闭关一段时间。”徐鹏飞摇摇头。 “闭关?”田大力愣了下,好似恍然大悟般问:“徐师兄,你已经开始衝击內五境了吗?” 徐鹏飞点点头,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和他走得近的人,基本都知道了。 “怎么样?难不难?”田大力有些兴奋的问。 徐鹏飞嘆了口气:“內五境不愧是第一道大关,比外四境可难多了,之前只需身体力行即可稳步前进,內五境则需不断面对失败的痛苦。” 田大力挠了挠头:“徐师兄是天才,肯定能行的,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刚开始,谈不上什么进展。”徐鹏飞转身往厨房走去:“药快煎好了,我去看著点火候。” “俺就不打扰师兄了。” 田大力出门时贴心的带上院门,稍一停顿,转身离去。 转眼间,一月时间转瞬即逝。 期间,除了不断转运药材交割给钱通神,所有时间都花在练功上了。 闷头苦练的效果也很显著,在他失败了成千上万次之后,他对五股气的熟练程度,已经倒背如流。 今日,服下最后一帖药,练到深夜。 整个人精神恍惚,疲惫至极,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他靠著毅力,半梦半醒之间,勉强引导著气的运行。 等他清醒过来,天光已经大亮。 昨晚上竟然坐著睡著了,一个月持续不断地练习,积累的疲劳已经达到极限。 总这么下去,迟早神经衰弱,今天暂时休息一天,去师父那逛逛。 打定主意,又回想起昨晚最后一次练习。 自己似乎成功了? 在那种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也引导单独一股气走完了路线。 徐鹏飞心下惊喜,这就意味著,自己控制单独一股气的熟练度已经足够高。 不需要刻意引导,身体下意识就能完成这个重复了无数次的动作。 接下来,就可以进行下一阶段的练习了。 第103章 一月后 明瑕山,竹居。 虽然取得了阶段性的成功,但徐鹏飞还是打算给自己放一天假。 神经总是绷著也不行,劳逸结合,学习才更有效率。 徐鹏飞敲了敲门,也不等里头回应,直接推门而入。 恰好看到温晏將一本书合上,换成了另一本,他古井无波的道: “何事?” 徐鹏飞坐到师父旁边,瞥了眼桌子上厚厚垒起来的书,最上面是《五经算术》,手里拿著的是《周髀算经》。 “师父,你怎么看起了算术?” 温晏头也不抬:“玩玩。” 徐鹏飞眼珠子一转,假装去拿《五经算术》,实则手极快的从书堆最下面抽出一本书。 温晏眼皮子一跳,不过也没出手阻止。 徐鹏飞抽出书,定眼一看,《忘生合道太极经》。 他嘿嘿笑了两声,好嘛,给自己师父逼得去研究数学了。 要是能让杨老和师父沟通,俩人一定很有共同话题。 “师父,算术我略有研究,要不要我教教你啊?” 温晏面无表情的拿过一张纸,刷刷写下一道题。 今有一飞剑沿直线而行,每时之速度,等於所余路程之半,初始路程为百。 问:时间为晷时,已行之路程几何?何时所余路程为十? 徐鹏飞嘴角抽了抽,这题目看著有些眼熟,好像是变率追及问题,这不是大学里微积分的题型吗? 师父已经学到这种程度了? “咳咳,师父,今天天气不错哈,太阳挺亮的。” 温晏鼻子里哼了一声,淡淡道:“修行如何?” 徐鹏飞苦著脸:“我这一个月都不曾出门,才堪堪掌握五道单独的气自行运转。” “还行。” 温晏放下书,心中诧异,进展居然如此之快。 他对这个小徒弟越发看不明白了,有时候像是天才,有时候又蠢得没边。 不过,他也不打算深究,自己收他为徒,又不是看重了他的天赋或者智慧。 “师父,我还有一事不明,这內五境明明是一境,为何要叫內五境?” 这件事徐鹏飞想问很久了,只见温晏嘴唇微动,一道声音自耳內响起。 “远古之时,古人將五臟分开锻炼,將单一臟腑练至大成,可隨心所欲產单一之气,循序渐进,乃至五气齐全。 直到数千年前,九阳仙人创立了现如今的修炼之法,难度虽然大了些,但练成內息的速度大幅提高。” “曾有人提议过改名,但九阳仙人称皆是锻炼五臟之法,保留原名,以示尊重。” 徐鹏飞恍然大悟,原来还有这番缘由。 与师父閒聊半日,额,大半时候都是徐鹏飞一个人在说话。 不过,颇有些偷得浮生半日閒之感。 看看日头,徐鹏飞与师父招呼一声,打算回去继续苦练。 温晏却忽然叫住他,递给他一把薰香。 “练习时点上。” “谢过师父。” 徐鹏飞有些惊喜,没想到来陪师父聊聊天还有意外收穫。 以后没事得多来陪陪孤寡老人。 回到住处,正好遇到了田大力蹲在门口。 “徐师兄。”田大力站起身,笑呵呵的打了个招呼。 徐鹏飞打开门:“进来坐,等很久了吗?” 田大力挠挠头:“还好,没多大会。” “下次没人在就別等了,蹲在门外也不好看,你好歹也是乙等弟子了。” 田大力憨笑两声:“俺都习惯了,蹲著舒服。” 徐鹏飞给田大力倒上一杯茶:“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我接到一个好任务,灵石不少咧,还缺一个人,徐师兄要一起去吗?”田大力搓著络腮鬍子。 徐鹏飞略一犹豫:“我还是不去了。” 田大力低下头,有些失望的样子:“哦,徐师兄还要继续衝击內五境吗?” “嗯。”徐鹏飞点点头:“等我进了內五境,再去带你们做任务。” “徐师兄现在炼到什么程度了?” 田大力低著头,配上魁梧的身材,实在有点不伦不类。 徐鹏飞嘆了口气:“老样子吧,內五境实在太难了。” “那俺不打扰徐师兄修炼了。” 田大力垂头丧气的离去。 “大力,大力。。。”丁一走到房间门口:“徐师兄,大力这是怎么了?喊他也不理人。” 徐鹏飞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眉头一皱,指著丁一红肿的脸颊问道: “你的脸怎么了?” 丁一不在意的挥挥手:“没什么事,今天有个丙等弟子以为我好欺负,挑战我,嘿嘿,被我揍趴下了。” 徐鹏飞想起一月前,田大力也说练武场经常有人挑战。 “最近挑战的事情很多吗?” 丁一点点头:“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过几天我去打听打听。” 徐鹏飞拿出疗伤丹药,倒出一粒,递给丁一:“別推辞,儘快养好伤,不要耽误了修炼。” 丁一毫无负担的接过,拋起,凌空用嘴接住,嚼糖豆般吃了下去。 脸上的红肿肉眼可见的消退,筋骨受的些暗伤也快速消失。 “嘿嘿,谢过义父。” “滚滚滚,没事徐师兄,有好处就是义父。”徐鹏飞笑骂道:“我没有你这种逆子。” 丁一装模做样的行了个礼。 “义父,孩儿告退。” 徐鹏飞点起师父给的薰香,雅淡的味道有些熟悉,和师父院子里种的花很像。 闻著倒是挺好闻的,不过好像没什么特殊之处。 徐鹏飞也没有自作主张,既然师父让修炼时点著,肯定是有原因的。 盘膝坐於床上,继续在尝试与失败中来回重复。 这一次,他开始尝试同时控制两股气。 难度比想像中大了很多,一般人左手画圆,右手画方都会手忙脚乱。 他控制的两股气要走出的路线,可比简单的圆和方复杂多了。 一睁眼,天色已暮,怪不得都说修仙无岁月。 这才仅仅內五境,到了后期,动輒闭关一年十年也就可以理解了。 再次服下提前熬好的汤药,坐定。 深夜再次醒来,徐鹏飞习惯性的揉了揉太阳穴。 平常每日里练到最后一次,自己的精力就有些跟不上了。 今日,他惊喜的发现,自己居然没感到精神匱乏,依然神采奕奕。 他望向只剩小半截的薰香,师父给的东西真管用。 那今晚就通宵吧。 第104章 迫近的排名战 山中无岁月,一晃眼,月余时间过去了。 徐鹏飞盘膝而坐,口中呼出一口白气,在阳光的照射下,隱隱泛出迷离的五色。 又失败了。 自从有了温晏给的薰香后,他彻底进入『废寢忘食』的状態,而是就是字面意义的那种。 目前,他已能做到同时操控四种属性的气运行完整路线。 但,第五股气,始终没能驯服。 甚至,他已经隱隱感觉到了瓶颈,连续两天,上千次的练习,没有一丁点儿进步。 徐鹏飞拿出通玄照幽鉴,当作普通铜镜使用,看著自己鬍子拉碴的模样,无语的笑了笑。 摸了摸铜镜,心中火热,有了內息,就能初步使用法器。 到时候铜镜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新的功能,还有师父赠与的储物袋也能使用了。 他本想继续练习,可始终无法静下心来,甚至看到汤药都有种噁心感。 將汤药装进水壶,掛在身上。 算了,还是出去走走吧。 等心绪寧静了,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练,换个环境,可能会有帮助。 推开门,阳光明媚,刺得他微微眯了眯眼。 正在打拳的丁一见到徐鹏飞出门,微笑示意,等他打完拳,这才开口。 “徐师兄,你再不出门,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被谁暗杀了。” “那你不得帮我守孝。”徐鹏飞笑骂一句,又问道:“你已经晋入炼血境了?” 丁一拍了拍胸膛:“那是当然,还是徐师兄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边走边说,来到徐鹏飞面前,忽又夸张的倒退几步。 “徐师兄,你赶紧去洗洗吧,都餿了。” 徐鹏飞翻了个白眼:“义子,还不去给为父烧水?” 丁一颇为狗腿的『喳』了一声,去厨房烧水。 徐鹏飞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颳了鬍子,总算有个人样了。 “宗门內,最近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那可多了。”丁一眉飞色舞的道:“前段时间,单羽和钱通神为了抢一个高贡献的宗门任务,俩人大打出手,据我师父说,这俩人內息充沛,应当临近圆满了。” “还有啊。”丁一继续道:“这几日,乙等弟子中有两人突破內息境了。” 徐鹏飞顿感压力,甲等弟子都快衝击炼气期了,老牌的乙等弟子中,也陆续出现內五境高手。 自己在闷头苦练,別人也没有放鬆。 不进则退。 丁一贼笑两声,和徐鹏飞挑了挑眉,继续道: “两天前,两名炼气期的师兄,为了爭抢花师姐用过的水杯,当场约战,一人被打成重伤。” 徐鹏飞回了个挑眉,自己已经欠了钱通神不少灵石了。 要不找花蔷薇要点原味丝袜之类的拿去拍卖? 他觉得来钱速度说不定比药材生意还快。 徐鹏飞摇摇头,算了,爷们要脸。 “就这些小事吗?” 丁一噎了下:“这还算小事,当时围观的人可多了。” “要说大事的话,当属即將开始的排名战了。” 徐鹏飞来了精神:“详细说说。” “之前,宗门內挑战的情况愈演愈烈,我去打探了下才知道,这些人都是为了积攒实战经验,或者提前摸清楚潜在对手的底细。” 徐鹏飞问:“排名战,具体规则知道吗?” 丁一摇了摇头:“一样保密,不过根据师兄们说,排名战之后,宗门会根据排名高低,每月发放修炼资源和贡献度,总之,好处很多。” “赵帆和大力,他们最近怎么样了?” “誒,老样子,自从晋升乙等后,都好久没一起喝酒了。”丁一嘆了口气:“之前,大力来找过你好几次,不过你在闭关,我就帮你挡回去了。” 徐鹏飞同样有些感触,找时间,约几人一起聚聚吧。 俩人交流几句,徐鹏飞往钱通神住处而去,打算问问药材生意的情况。 ----------------- 一处风景秀美的乙等弟子小院。 田大力推门而入,发现李旭正站在院中树下,悠然自得的负手观景。 他憨笑道:“李师兄,你怎么来了?” 李旭走近两步,笑容温暖:“怎么?不欢迎我来啊?” “没有。”田大力挠挠头:“李师兄帮了俺这么多忙,俺感激都来不及呢。” 李旭拍了拍他肩膀:“长得更壮实了,实力应该提升不少了吧。” 田大力不好意思的笑笑:“多亏了李师兄帮助,俺才能这么快晋入炼血境。” “我是把你当弟弟看待的,作为兄长,我不帮你还能帮谁,灵石不够花了,你来只管来找我。”李旭颇为大度,又关心的问道:“之前那些师弟没有再来找你麻烦吧?” 田大力摇摇头:“没有了,不然俺连练武都要没时间了。” 前段时间,不少丙等弟子觉得田大力几人实力低,是靠徐鹏飞施捨才成为的乙等弟子。 因此,来挑战他们的人很多,隔三差五就要接受一次挑战,还是李旭发了话,將田大力从这个旋涡里摘出来。 丁一及时晋升炼血境,后续挑战才平息。 只剩赵帆依然在苦苦挣扎,时不时就要受伤,靠著丁一帮衬才勉强支撑住。 田大力诚恳至极的朝李旭一躬到底。 “李师兄,你真的帮了俺太多了,俺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李旭语气满不在乎,眼中却透著得意:“兄弟之间谈什么报答,这都是应该的。” 俩人在树下石桌旁坐下,李旭状似无意的道: “大力,你最近怎么独来独往的,你那几个朋友呢?” 田大力挠挠头:“他们都忙。” “徐师弟也在忙?” “嗯,徐师兄在闭关,衝击內五境,我已经几个月没见过他了。”田大力情绪似乎有些低落。 李旭点点头,这个消息他早就知道了,他仔细观察著田大力的表情。 “徐师弟也是的,自从成为乙等弟子之后,任你们三人自生自灭,也不帮衬一下。” 田大力勉强笑了笑:“徐师兄帮俺们的已经够多了,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嘛。” 李旭继续拱火:“其实,他根本不需要多做什么,哪怕多露几面,和你们一起多做做任务,多走动走动,其他人自然会忌惮他的威名,你们压力就会小很多。” 田大力低著头没有说话。 李旭见效果不错,趁热打铁:“大力,哥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让你做对不起徐师弟的事情,你只需。。。” 田大力低著头,站起身。 “李师兄,俺今天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李旭语气一滯:“好,你早点休息吧。” 离开院子,李旭嘴角慢慢放下,眼睛微眯。 他真的有些对田大力失去耐心了。 莫不是以为我的好处可以隨便拿? 第105章 出事了 清綬宗,钱通神府上,会客厅。 俩人寒暄几句,徐鹏飞直奔主题。 “钱兄,山参的生意还顺利吗?” 钱通神摺扇点了点,僕人呈上帐本。 “这是近几个月的利润。” 徐鹏飞翻开看了看,太复杂的他也看不明白,索性翻到最后,直接看最终盈余。 钱通神继续道:“盈利比我预期中还要多一些,磨製成粉的药材很受市场欢迎。” 这倒是不出徐鹏飞预料,作为龙国人,最是清楚实用便捷有多么重要。 扣除王晓云需要的实验素材之后,还盈余了两千多枚下品灵石,自己拿八成,也有將近两千枚了。 “钱兄,能否现在就结算部分利润?” “当然。”虽然一般都是年底结算,但这点小事就不必多说了。 “先给我一千枚灵石,剩余的抵扣我从你这借的药材,剩余的以后慢慢还。” 徐鹏飞心想,自己来来回回传送材料物资,消耗的灵石数量也有三四百枚。 嗯,应该可以报销吧。 算上差旅补贴、住宿补贴、饭补。。。刚刚好。 一名僕人急步而来:“少爷,外面有人找徐公子。” 徐鹏飞皱眉问道:“是谁?” “有两人,其中一个自称丁一,是徐公子的朋友,另一人受了伤,不清楚名讳。” 徐鹏飞霍然站起,丁一平时有些不著调,却是极为靠得住的一个人,没有急事,不会跑来找自己。 来不及和钱通神告別,徐鹏飞飞奔而去,掀起的狂风,颳得僕人险些摔倒。 钱通神咂了咂嘴,这速度比之前更夸张了,应当离內五境不远了。 大门口,丁一搀扶著赵帆,满脸焦急,赵帆浑身鲜血,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丁一只觉眼前一花,徐鹏飞已经出现在面前。 “发生什么了?”徐鹏飞沉稳问道。 “赵帆和田大力一起去做任务,被不明身份的人袭击了。”丁一急忙回话:“具体我也不清楚,赵帆说完话,就半昏迷了。” “边走边说。”徐鹏飞一颗疗伤丹塞进赵帆嘴里:“赵帆,说详细点。” 赵帆服下丹药,伤势好了很多,他虚弱的道: “我和大力和寻常一样,去做运送矿石的任务,刚开始一切顺利,从万国城回宗门的路上,树林中突然有动静。” 他喘息两口,继续道:“大力让我看好货物,自己前去打探,不多时,林中传来打斗声,我正想去帮忙。” “却被人从背后偷袭,那人实力很强,我只能拼命找机会逃脱,回来求援。” 徐鹏飞皱起眉,询问道:“那人什么实力?” 赵帆回想了下:“炼血境,应当和我差不多,我前两日刚刚突破,连丁一都还没来得及告诉,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敌人错估了我的实力,让我逃脱了。” “有怀疑对象吗?最近你们有得罪什么人?” 赵帆摇了摇头:“我和大力没有仇人,顶多就是门內弟子间的挑战,但应该不至於结下死仇。” 徐鹏飞想了想,继续发问:“那最近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赵帆思考片刻,犹豫了下:“今天我去找大力时,正好遇到李旭从大力院子里出来,看他脸色似乎不是很好。” 李旭! 徐鹏飞记得李旭曾经拉拢过田大力,应该没有成功,转而去买通的潘磊。 难道李旭这王八蛋还在纠缠大力,被拒绝后恼羞成怒,找人埋伏了田大力和赵帆? 很有可能! 徐鹏飞瞥了眼脸色依然苍白赵帆:“你们先不用跟著去了,去明瑕山找我师父温晏,请他帮盯著点李旭动向。” “好。” 两人早就习惯了听从徐鹏飞的指令,当下也不迟疑,迅速分头行动。 徐鹏飞敢於单身前去,自有底气,哪怕袭击者是內五境的修为,他也有自信全身而退。 下了山,顺著大道一路狂奔,不多时,就见路边马车翻倒,血洒满地,打斗痕跡明显。 这里应该就是赵帆遇袭的地方,徐鹏飞扫视一圈,西边的树枝有被折断的痕跡。 他下了大道,钻进树林,顺著林中留下的痕跡,一路追踪。 忽见前方数颗大树折断,林中植被一片狼藉。 这里应当是大力遇袭的地方。 徐鹏飞眼睛一凝,捡起一大块布条,布条上血跡斑斑,血液还未完全乾透。 花纹、材质很是熟悉,是大力的衣服。 徐鹏飞怒极,李旭这个畜生,要是田大力出了事,自己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针对自己也就罢了,两人仇怨已深,迟早有个了断。 但要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身边朋友被连累。。。 徐鹏飞心里一揪,顺著血跡,继续深入丛林。 片刻后,前方传来一阵水流撞击的轰然声。 踏出丛林,前面是一片悬崖,一道瀑布飞流而下。 瀑布边,躺著一道雄壮的人影,浑身刀口剑创不下二十处,鲜血躺进河流,將河水染红了一片。 “大力!” 徐鹏飞一个箭步,来到田大力身前。 田大力吃力的睁开肿胀的双眼,咳出一口鲜血。 “徐。。。徐大哥。。。” “你別说话了。” 徐鹏飞急忙將疗伤丹药塞进他嘴里,田大力却是一阵猛烈的咳嗽,丹药滑落进水里。 徐鹏飞有些慌了,丹药都吃不下去,该怎么办? 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想起俩人的过往。 那个明明一脸络腮鬍,却说自己才十八岁的壮汉。 他说自己是普通农家子,放牛时误入一处山洞,得了一位散修的遗泽,踏入修行之路。 自己帮了他一次,就说要嫁给自己的憨货。 他在自己弱小时,被李旭压制的狼狈不堪时,依然拒绝了李旭拉拢。 那个只会说『我听徐师兄的』应声虫。 田大力是他来到这方陌生世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他却因为自己,被人所害。 徐鹏飞又取出一颗丹药,捧了一掌清水,將丹药化入水中,手掌凑到他嘴边。 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洒了很多,但好在餵进去了一些。 “徐大哥,不要为我报。。。报仇。。。他。。。” “大力,先別说话,我背你回宗门,我师父一定可以救你的。” 徐鹏飞蹲下身,背上田大力,往来时路走去。 噗! 徐鹏飞忽感背心一痛。 第106章 背叛 徐鹏飞手一松,田大力从他背上滑落。 他不可置信的回过头,却见刚刚还奄奄一息的田大力,猛然一脚踹中他腹部,踢得他跌出十多步远。 这一脚,有他心神失守,思绪不寧的缘由,也因为这一脚的速度和力量,皆超出一般的炼血境水平。 比起对田大力实力错判的惊愕,更让他难受的是田大力居然真的背叛了他。 瀑布嘈杂的轰鸣声,仿佛也在嘲笑他。 往日里总带著憨笑的田大力,面色冰冷,眼中透著愧疚。 “徐大哥,你不要怪我,我真的是不得已。” “你和李旭联手作局?” 徐鹏飞语气中透著懊悔,踉蹌前行几步,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却只有从指缝间流过的空气。 “徐大哥,你真的不要再问了。” 田大力脸上的冰冷犹如冰块碎裂,一脸痛苦。 “大力,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你或许有苦衷,我不会怪你。” 徐鹏飞吃下最后一颗疗伤丹药,似乎想要去拉田大力的胳膊,挽回对方。 “哈哈哈。。。”田大力搓著络腮鬍,一脸快意:“我实在忍不住了,没想到徐师兄你这么蠢,我演戏,是为了拖到匕首上的毒药发作,你居然还信。。。” 田大力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没能出口。 刚刚还一脸痛苦、懊悔的徐鹏飞突然暴起,捲起一地落叶,一拳砸向他面门。 徐鹏飞面色冷硬:“我是为了靠近你,方便偷袭。” 他这次是真的栽了,或许潜意识里,他察觉到田大力有问题,所以才没有选择和田大力住在一个院子里。 但他真的想不通,为何田大力会突然背叛他? 不过事实摆在眼前,婆婆妈妈,自欺欺人,不是他的性格。 徐鹏飞一拳砸出,脸色忽变,体內沸腾奔涌的气血一滯,力量与速度都弱了不止一筹。 但这一拳依然远超炼血境的水平,他的肉体早已超出一般弟子太多。 如果田大力只有炼血境实力,自己哪怕受伤、中毒,依然能格杀他。 面对这迅猛的一拳,田大力却是不闪不避,捏著沙钵大的拳头正面相迎。 砰! 两拳交击,炸出的气浪吹飞满地落叶。 徐鹏飞只觉一股奇特的能量顺著指骨侵入他的身体,一会火辣辣的,一会针扎一般。 这是什么? 他曾与內息境的甲等弟子交过手,被內息所伤,是一种麻痹感,与田大力的手段截然不同。 短短一息,两人交手十数合。 徐鹏飞越大越是心惊,田大力的身体素质丝毫不弱与他。 且那种奇特的能量,不断侵蚀著他的经脉,剧疼无比。 再次交击一次,徐鹏飞借力退开,双手负於身后,隱藏住不断颤抖的手掌。 “你的功法倒是奇特,不过你短时间也拿不下我,丁一他们已经去通知我师父了,你就等死吧。” 田大力搓著络腮鬍子,咧嘴一笑,看著颇为憨厚。 “徐大哥,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会让丁一通知温晏拦住李旭,赵帆被我打成重伤,即使服用了疗伤丹药,短时间也恢復不了实力。 你就別虚张声势了,现在应该很不好受吧。” 徐鹏飞袖中滑出一把匕首,抖手甩出,趁著田大力躲避的时机,折身往丛林中钻去。 背后风声呼啸,在他进入丛林的前一刻,田大力越过他,拦在前方。 “徐大哥,你就別挣扎了,將你得到的机缘交出来,或许我会饶你一命。” 徐鹏飞心头一跳,他是衝著通玄照幽鉴来的。 那一夜,跟踪自己到山洞外的不是潘磊,是田大力。 “宗主赐给我的机缘可没法拿出来。” 铜镜是他最大的秘密,他想继续试探一下。 田大力不屑的冷笑两声:“別装了,应当是一面铜镜,我不止一次听到你在和铜镜对话。” 徐鹏飞心头一跳,强装镇定。 田大力继续道:“铜镜里定然有著某位仙人的残魂,赐予你功法丹药,指导你修行,你才能进境如此之快。” 徐鹏飞略微鬆了口气,面色古怪,原来他以为自己有隨身老爷爷。 “既然被你看破了,我也就不装了。”徐鹏飞冷笑一声:“这位仙人可在关键时候附身於我,短时间內发挥出仙人的实力,只不过用完后,他会陷入沉睡。” 徐鹏飞声音一沉:“我不想浪费在你身上,但是你不要逼我。” 田大力面色肃然,显然信了几分:“你以为就你有底牌?富贵险中求,只要我拿到你的机缘,我必然能晋升甲等。” “既然如此,就別怪我不客气了。”徐鹏飞厉声喝道。 他面色恭敬的朝虚空一礼:“请药老出手。” 旋即面色涨红,猛扑而去。 田大力脸色沉重,严阵以待,暗暗准备好自己的后手。 谁知徐鹏飞扑出两步后,骤然转身,往悬崖边衝去。 等田大力反应过来,徐鹏飞已经跑出一段距离,来到悬崖边。 “再见了。” 徐鹏飞展开双臂,纵身一跃。 等田大力赶到时,只见一朵白色的水花,他没有丝毫犹豫,紧跟著跃下。 田大力心中嫉恨,小聪明这么多。 但他並不著急,这条河穿清綬山而过,一路蜿蜒向东,顺著河流往下,只会离清綬宗越来越远。 顺流而下,约莫十多里路,两岸从石子路,变为了茂密的丛林。 他眼睛四处扫视,突地一定,一处岸边,有著水渍,还有点点血跡和被丟弃的染血匕首。 找到你了。 田大力顺著血跡一路穿行,他用的毒可不仅仅有阻碍武者血气的作用,亦是一种剧毒,时间一长,必七窍流血而亡。 这处人跡罕至的老林中,透著一股枝叶腐败的气味,阳关透过繁茂的树冠,只洒下斑斑点点的光柱,显得极为幽静。 脚下是经年累月积累的枯叶,踩下去,软烂如泥,甚至能没过脚踝,深达小腿。 他如同搜寻中箭而逃的猎物,不放过蛛丝马跡。 血跡突兀断在一处,田大力嘴角勾起。 自己追的足够果断,离得並不远,他根本没有时间布下陷阱,亦或者其余布置来迷惑自己。 徐鹏飞必然就在附近。 “徐大哥,我知道你就在附近。”田大力的声音惊起一群飞鸟,並无人回应。 “想知道你从什么时候被骗的吗?” 第107章 突破 几分钟前,徐鹏飞逃至此处,只觉体內气血运行愈发不畅,力量越来越弱。 身后已经传来脚步声和枝叶折断声。 再这么下去肯定跑不掉。 用铜镜联繫王晓云呼叫支援,不行,时间上来不及,而且田大力的实力远超寻常炼血境,以自己现在的状態,轻武器不一定能威胁到他。 该怎么办? 踉蹌前行中,腰间水壶传来『哐当』声。 是早间出门时,没来得及喝的汤药。 只能放手一搏了,徐鹏飞仰头喝下汤药。 整个躺到地上,如泥鰍般一通蛄蛹,缓缓钻进厚厚的枯叶中。 鼻间充斥著腐烂的气味,伤口泡在污水中,疼痛难忍。 早上出门时,还想著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谁知却是將自己埋进了地里。 他连静下心来都做不到,根本无法进入练功的状態。 头顶传来脚步声,田大力来了。 “徐大哥,想知道你从什么时候被骗的吗?” “知道我为什么不和李旭联手杀你吗?” 徐鹏飞感到身上压力一重,田大力就在他正上方。 “我从一开始就在骗你,意外捡到机缘的可不是我,是和我一起玩到大的同伴。” 身子一轻,田大力走开了。 “我从小就想修仙,修了仙就不用挨饿了,就不用被逼著挖矿了,就不用被人欺负了。 可家里穷啊,父母根本不愿意送我去学武。 但我没有放弃,他在玩,我在锻炼身体,他却说我在做白日梦,这辈子,他只想安安稳稳的娶个婆娘,生几个娃娃。 我明明比他更有志向,更有毅力,凭什么是他走了狗屎运,捡到了机缘。 所以,我骗他说,让我看几眼,就还给他,他居然就这么信了,真是蠢货。 和你一样蠢,我把他推下了悬崖,回村后,骗那些大人,说他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那些大人又信了,真是蠢到家了,一辈子都只配当牛做马。” 田大力四周逛了一圈,没有任何发现,他略一思索,抬头搜寻著树梢,同时脚下发力,將枯叶踢得漫天飞舞。 “靠著那本秘籍,哪怕买不起汤药,我依然成了附近村里最能打的那个。 我央求父母送我去城里武馆,可他们就是不同意,我跪下来求他们,他们还是不愿意。 真是鼠目寸光。 所以,我就杀了他们,放了一把火,骗村里人,是老鼠打翻了油灯,引起了火灾,那些蠢货又信了。 哦,我想起来了,我好像和你说过,我父母是死在了矿难里,你还安慰我来著,哈哈。。。” 徐鹏飞耳边是枯叶被踢飞的动静,混著田大力的絮絮叨叨,心神反倒沉静下来。 慢慢入定,引导起五气运行。 田大力笑声一停,声音骤然变得森寒。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你们这些人,为什么运气这么好,你才去第一次,就挖到了青金灵矿,我呢? 我辛辛苦苦挖了那么多次,屁都没有见到,那个地方还是我带你去的。 老天爷不公平,那明明就应该是我的。 你这种被我骗的团团转的蠢货,凭什么得到。” 徐鹏飞再次失败,五气逸散,不过他的心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依然能听见田大力在说什么,也能闻到泥土和枯叶腐败混合的气味,伤口疼痛照旧。 但这些感觉又好似和他隔了一层纱,有些失真感。 “从你入门筛选上破了仙人棋局开始,我就知道你有问题,吴青峰那个蠢货没拿到证据而已。 后来,你的修为一日千里,明明是垃圾的四灵根,修行速度却那么快,我就知道,你一定得了某种机缘。 啊,对了,知道我为什么比你强吗? 我修炼的是上古之法,我已经达到了第八境,离真正的內息已经不远了。 我本想等踏入內息境,再动手,谁让你修行速度这么快的。” 田大力越来越焦躁,疯魔,似乎憋得太久,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我去喊你出来做任务,你这个缩头乌龟为什么不出来。 逼得我只能对赵帆下手,引你出来,都是你的错,我不想伤害赵帆的。 他和我很像,天赋一般,没有家世,没有机缘,什么都没有,却依然有著成仙梦,並且为之努力。 我本可以杀了他,再用其他方法通知你,可我。。。” 田大力声音带著哭腔,又骤然大笑。 “还有李旭那个蠢货,修为高又如何?还不是被我耍的团团转。 你的机缘属於我,我可不会和他合作,但我就是要吊著他,我从他那可拿到了不少好处。” 田大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等我杀了你,抢了你的机缘,你的荣誉,你的一切,都將属於我。” “我会编一个好故事的,赵帆还是我的朋友,我还能和丁一一起拼酒。” 他一脚踢过去,几乎擦著徐鹏飞的胳膊。 下一次,就將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徐鹏飞心境却无一丝波动,他现在处於一种极为玄妙的状態中。 心属火,火气升腾,火生土。 脾属土,土气沉稳,土生金。 肺属金,金气规则,金生水。 肾属水,水气流动,水生木。 肝属木,木气活跃,木生火。 五气齐发,徐鹏飞没有刻意去引导,自然而然。 五气顺著各自的线路运行,如同五道光在体內流动,所过之处经脉显现,周身穴位一一点亮。 让他突然想起了家乡,夜幕初临,一盏盏路灯依次亮起。 正是下班高峰期,车来车往,川流不息。 五气同归丹田,好似下班归家的游子。 五口之家,欢聚一堂。 其乐融融,不分彼此。 內息已成,似真似幻,即有又无,玄之又玄。 內息是人体之气,代表了人体密藏的开启。 內息不似田大力修出的带有属性的气,既不火热,也不锋利,中正平和。 莆一生成,就从丹田出发,上至百会穴,下至涌泉穴,流淌过全身经脉。 那道跗骨之蛆般的毒,连疗伤丹药都无法祛除的毒,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悄然融化。 背心处,混杂著脏污的伤口,被毒药侵蚀坏死的肌肉,如同春暖花开,老树抽芽,新生的血肉代替了坏死的组织,自动癒合。 耳边风声呼啸。 田大力势大力沉的一脚踢来。 徐鹏飞骤然睁开双眼,精光內敛。 第108章 被你骗的,都是相信你的人 田大力势大力沉的一脚踢下。 砰! “我艹。” 田大力尖叫一声,捧著脚,原地蹦躂。 他感觉自己踢中了一块岩石。 不,就算是石头,自己一脚下去,也能將石头踢得粉碎。 腐叶轰然炸开,徐鹏飞凌空飞起,瀟洒落地。 田大力咬紧牙关,面部肌肉扭曲。 “找到你了。” 田大力一拳打来,看似平平无奇,实则附带著火、金、水、土四种属性的气,如果是普通的炼血境,哪怕力量相等,也会被其中带有的气伤到经脉。 刚刚,徐鹏飞就在这上面吃了大亏。 田大力自信满满,正面对敌,徐鹏飞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啪。 声音並不大,如同鼓掌。 他的拳头被徐鹏飞单掌包住。 田大力神色微变,不过並不慌张。 “看来,刚刚拖了点时间,让你恢復了点体力。” “不过,没有用的,等气侵入你体內,你很快就会虚弱下来。”他又是一拳砸去:“你的肉体能锻炼得如此极致,也是你的机缘赐予的吧。” 徐鹏飞並不言语,专心对敌,体会著內息的神奇之处。 田大力的气侵入他体內,火气暴烈,金气锋利,土气厚重,水气阴蚀,內息自发调动,与四属性的气相比,內息温和无害的像只小绵羊。 但面对温和的內息,四属性气却毫无反抗之力,一触即溃。 激战数回合,徐鹏飞主动退开,负手於后,神情淡然。 田大力勾起嘴角,满是嘲弄: “怎么? 双手又废了? 又藏在后面搞小动作呢?” 徐鹏飞摇摇头,心中有些感嘆:“大力,即使我將铜镜给你,你也用不了。” 田大力为了一个子虚乌有的老爷爷,费尽心思,机关算尽,实在可笑。 一旦自己出事,他拿到铜镜,联繫上龙国,龙国高层不可能与他建立信任,提供帮助。 最大的可能,会在第一时间毁掉另一面铜镜,彻底切断两界联繫,確保国家安全。 田大力为此隱忍许久,考核中多次受伤,遇到生命危险,他都忍著没有暴露自己实力,这时候怎么可能相信徐鹏飞的话。 人一向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真相。 “徐师兄,不要想著拖时间了,你的小聪明確实很多,但我已经看透你了。” 田大力话音未落,如猛虎下山,飞扑而来。 这一击他使出了全力,势必要儘快拿下徐鹏飞,免得又出意外。 徐鹏飞依然轻飘飘一拳打出,温柔的没有带起一丝风啸,速度也慢如乌龟,却正正好,拦截住田大力迅猛无比的一拳。 两拳相交,田大力身形戛然而止,既无声响,也无劲气四散,更没有谁倒飞而出的场景。 田大力困惑不解,浓眉皱起。 “怎么回。。。” 他面色忽然大变,一股陌生的气侵入他的经脉,摧枯拉朽般击溃他的气,逆著经脉而行,转瞬间侵入他的內腑。 他喉头一甜,吐出一口夹杂著可疑碎肉的鲜血。 徐鹏飞这一拳,震碎了他的內臟。 “你。。。你晋入內五境了?!” 徐鹏飞点点头,收回手,田大力无力的跪倒在他面前。 田大力仰头,透过枝叶缝隙,直视著太阳一角。 “为什么?” “这不公平。” “凭什么你们这些蠢货气运这么好,明明都不如我,被我耍得团团转,为什么。。。” 徐鹏飞眼中透著怜悯:“大力,这个世界就是不公平的,有人生来富贵,或许我们努力奔跑一辈子,都赶不上別人出生的起点线。” “有人气运逆天,买瓶饮料,都能次次再来一瓶,打麻將明明技术很烂,却能次次贏钱。” 田大力有些词听不懂,但不妨碍他明白徐鹏飞的意思。 “但这些都不是我们怨天尤人的理由,更不是我们伤害亲朋的理由。” 徐鹏飞语气加重:“你以为你能戏耍李旭多久?” “你信不信,你再这样玩火,今日我不杀你,李旭迟早也会杀你。” 徐鹏飞嘆了口气,又渐渐恢復平静。 “你能骗到我,是因为我信任你。” “能被你骗到的,都是相信你的人。” 田大力粗豪的脸上滑过两道泪水,他搓了搓满脸络腮鬍。 “徐大哥,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 他膝行几步,猛地磕了个头。 “徐大哥,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利慾薰心,你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回宗门,以后就安安心心当个普通人。” 田大力抬起头,神色真挚,作势去抱徐鹏飞的大腿。 行到半途,手腕一翻,亮出一柄如同花骨朵的尖刺。 他以境界掉落为代价,燃烧气血,短时间內,实力更上一层楼。 田大力临死反扑,尖刺狠狠捅向徐鹏飞腹部。 “去死!” 徐鹏飞毫无反应,似乎被异变惊呆了,尖刺顺利刺入衣袍。 田大力狞笑一声:“你他娘的有什么资格,和我说大道理,什么好处都被你们这些人占了,还要让我看开点?” 他手腕再次拧转,尖刺前段骤然炸开,如花盛放,大量带毒的花蕊射出。 “惺惺作態!偽善!” 田大力声嘶力竭,脸庞涨红,脖子上青筋炸起,口水四溅,疯狂叫骂。 “仙门高高在上,仙族肆意剥削,朝廷助紂为虐,你们这些天才,生而幸运。” “我这样的普通人,就活该任人鱼肉,不爭不抢,烂在地里?!” 渐渐地,田大力发觉有些不对劲,既无哀嚎,也无血跡。 他愣愣抬起头,对上徐鹏飞的眼睛。 徐鹏飞静静道:“大力,你知道自己有一个小习惯吗?” “以前我不曾在意,现在回想起来,你每次撒谎,都会下意识的搓鬍子。” 田大力透过徐鹏飞破烂的衣袍,仔细看去,才发现尖刺根本没有入肉,隔著极其薄的一层空气。 他手上发力,依然无法寸进。 “发泄出来,你应该会好受点吧。” 徐鹏飞慢慢抬起手掌,五指併拢,浑厚的內息聚集。 “下辈子,投胎个和平安稳点的世界吧。” 一掌轰向田大力面门,没有偏移,没有留情。 田大力的脑袋整个炸开,红的,白的,溅得到处都是。 河流边,一具无头尸体,隨著波浪载沉载浮。 徐鹏飞静静看了会,转身离去。 河流载著尸体,穿过丛林,坠入山谷裂缝,进入地下。 黑暗中,暗河不知在山中、地底,奔流多久,只是不断的向下,再向下。 无数地下暗河,一齐匯入深不见底的深渊。 诡异的没有一丝水声传回。 尸体隨著水流淌入深渊。 良久,一道满足的嘆息声传出。 迴荡在地底深处。 第109章 內息技巧与炼气期功法 徐鹏飞回到宗门,刚进院子。 丁一和赵帆一起围过来:“徐师兄,怎么样了?有找到大力吗?” 徐鹏飞略作犹豫,摇了摇头,將自己关进房间。 还是让他们保留著与田大力在一起时的记忆吧。 这一夜,丁一和赵帆在院子里喝得酩酊大醉,又哭又闹。 第二日,徐鹏飞出门一看,俩人將院子里弄得乱七八糟。 丁一掛在树杈上,赵帆半个身子栽在水缸里,不省人事。 徐鹏飞所不知道的是,一名乙等弟子,在任务过程中,离宗门不远的地方遇袭身死,宗门不可能置之不理,派出了一支执法队,严格勘察追凶,却一无所获。 他心情抑鬱,加上內五境终於突破,一时没了修炼的动力。 出门閒逛,走著走著,回过神来,已经到了温晏的竹居。 徐鹏飞敲门而入,温晏依然坐在院子里看书。 师父似乎从来只有看书和养花两件事可做。 温晏抬眼扫过徐鹏飞,放下书册。 “想说吗?” 徐鹏飞並不惊讶师父的观察力,略作犹豫,还是將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不然,憋在心里实在难受。 温晏静静听完,徐鹏飞本以为师父会安慰自己几句,或者说点大道理。 谁知他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就没了动静。 温晏从书堆里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推到徐鹏飞面前。 又给他倒上一杯茶,然后就自顾自重新看起了书。 院子里,只有翻动书页的哗哗声,风掠过竹梢的沙沙声,淡淡的花香縈绕在鼻间。 徐鹏飞的心慢慢静了下来,翻看起面前的册子。 一共两本,熟悉的字体,师父手写。 第一本,关於內五境的,不同於之前那本,是关於天人交感的理论,內五境的原理等,这本则是关於內息的实际应用。 册子详述了內息的四个主要实用技巧及锻炼方式。 一为內视,產生內息后,武者的精气神凝为一体,可窥探体內经脉、穴位与臟腑。 之前都是凭藉模模糊糊的感觉,现在则更为清晰。 非要描述的话,之前就像近视眼看东西,现在则戴上了眼镜。 二为用,將內息调至身体某处穴位,可获得不同的强化效果。 如调动至双眼穴位,可增加视觉能力,调动至腿部穴位,可提高速度。 覆盖至体表,可增加招式威力或防御力,熟练后,可附著於外物。 三为藏,內息於体內流转,可治疗伤势,回復体力,寧心静气。 藏於周身孔窍之下,则可隔绝气息外溢,降低存在感,防止敌人神识查探。 四为发,短时间內爆发出强大的內息,甚至可离体伤人。 技巧越纯熟,內息越浑厚,战力则越强。 技巧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甚至可以几个技巧同时使用。 徐鹏飞静静思索,这几种用法,有几种自己下意识间用出来过,治疗、加强、內视。 有几种则还未尝试过,最感兴趣的,自然是单羽那装逼的六脉神剑似的招式,原来是发的技巧。 他依照册子上所述,精神集中于丹田,想像火山即將喷发,却又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盖住的景象。 內息逐渐沸腾,又积压著无处宣泄。 等到徐鹏飞已经感到小腹处有胀痛之感,才將那只无形的大手移开,火山骤然喷发。 他剑指一挥,爆炸的內息离体飞出,五六丈外的一株红花,突然炸开。 徐鹏飞欣喜至极,哪个男孩子,小时候没有梦想过这样的场景。 他兴高采烈的道:“师父,你的册子太有用了,我成了。” 转眼看去,徐鹏飞如坠冰窟,遍体生寒。 温晏正用那双死鱼眼,如同看死人般盯著他。 徐鹏飞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猛地站起身,恭敬弯腰。 “师父,对不起,我不该伤害花花草草的,我再也不敢了。” 温晏冷哼一声,念在这傻徒弟初犯的情况下,没有追究。 徐鹏飞擦了把不存在的冷汗,老老实实坐下,继续练习起其余几个技巧。 虽然还不够熟练,但也能一一使用出来。 玩了好一会,这才收敛心神,继续翻看下一本册子,是关於炼气期的知识。 刚看了个开头,徐鹏飞就有点昏昏欲睡的感觉。 不好,又是理论性的知识。 徐鹏飞灌了口清茶,提了提神,强打精神阅读起来。 据师父的感悟总结,人体的內息,与瀰漫在自然间的灵气,实为同一事物。 这也是为何有了內息,就可初步使用法器。 人体自为小宇宙,內息就是人体產生的灵气。 人所处的大宇宙,產生的內息就是灵气。 人体终归有限,而宇宙无限。 徐鹏飞看到这里,思绪有些发散,师父毕竟有他的认知局限。 如果从微观角度来看,人体亦是无限,是否存在另一种修炼途径,只专注开发人体密藏。 当然,也可能已经存在了,只是自己见识不足。 炼气期就是以自身內息为引,引灵气入体,改变自身內息的气息,使其更接近大宇宙所蕴含灵气的某方面特质,从而可以调动部分自然之力。 具体方法则是,在人体內息达到圆满后,开始採气入体。 根据炼气期的功法不同,採集不同的自然之气,吞噬入体,逐渐改变自身內息的特质。 自然之气包罗万象,露水之气、地火之气、春风之气等等。 炼气期共分九层,当採集的第一缕自然之气成功入体,与內息混杂,就算晋入了炼气期。 自身气息越接近自然,则层次越深,能调动的灵气则越多,法术、法器的威力就越大。 难点就在於內息和自然之气的初次融合。 得看个人天赋、体质、心境等,以及与功法的匹配度,越相似,则瓶颈越容易突破。 高品级功法的优势还是在於修炼速度,以及採用品质更高的气。 炭火之气和熔岩之气同属火,差距可不是一点半点。 徐鹏飞想起,自己还有一次进入传法殿的机会,等会就去逛逛,儘快拿到手,交给王晓云她们研究,准备还是要做在前面。 昨晚上,心情难以平復,都忘了研究通玄照幽鉴。 不知道会產生什么变化。 第110章 国祚聚元诀 徐鹏飞离开温晏竹居,心態恢復平静。 他打算在回去研究通玄照幽鉴之前,先去传法阁將炼气期功法拿到手,到时候直接传送回去,省得来回跑。 沿著白玉山道一路上行,再次来到山顶。 徐鹏飞往传法阁走去,不想却遇到了熟人。 “钱兄,你也来选取炼气期功法?” 钱通神闻声回头,正准备微笑打招呼,面色却是微不可见的一僵,然后快速恢復,笑容更盛。 他见徐鹏飞行走姿態,不再如之前那般龙行虎步,气势迫人。 现在他的走路模样与市井凡人別无二致,步幅不快不慢,抬脚落步皆无刻意,可偏偏每一步都踩得极稳,仿佛与脚下地面融为一体。 钱通神眼光毒辣,加上自己也曾经歷过,一眼就猜到了缘由。 “恭喜徐兄,晋入內五境。” “哪里比得上钱兄,我还是追赶者,钱兄都快要衝击炼气期了吧。”花花轿子互相抬,徐鹏飞追捧道:“我能成功突破,也是多亏了钱兄无私传授的经验。” 钱通神愜意的摇著摺扇,他就喜欢和徐鹏飞聊天。 他看得上眼的几个甲等弟子,一个个恃才傲物,根本不会好好聊天。 他看不上眼的那些个弟子的溜须拍马的话,说上一万句,也抵不上身份相当的朋友一句简单的认可。 “徐兄客气了,朋友之间互相帮助是应当的。” “你已经攒够了宗门贡献,打算兑换功法了?” “嗯,这段时间可累坏我了,我们这个境界可以接取的任务,都较为基础,贡献不多还麻烦,只能慢慢积累。” 钱通神摇了摇头:“宗门居然不给用灵石兑换贡献,真是可惜。 不过,等这次排名战结束,就要好一些了,排名靠前,就能获得一笔稳定的宗门贡献。” 徐鹏飞好奇的问道:“宗门贡献有什么用?” 他到现在也没怎么做过宗门任务,唯一一次,当时打著杀鸡儆猴的想法,和田大力一起去挖了一次矿。 “我们现在境界低,用得到的地方少。”钱通神无奈的道:“等到了炼气期,各式各样的法术、阵法、丹方等等,还有洞天福地的修炼时间,都需要和宗门兑换。” “总之,宗门贡献永远不嫌多,排名战的重要性远超上次的考核。” 徐鹏飞讶然,不仅仅功法有版权,几乎所有东西都需要宗门授权。 俩人边说边走,进了传法阁,验明身份后,上了二楼,一楼是藏精境功法。 一眼扫过去,和一楼同款的木质书架,数量上少很多,书架上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徐鹏飞隨手拿起一张,纸上记录了功法的品级、特点、採用何种气等信息。 “怎么只有功法的介绍?” 钱通神指了指书架上的凹槽:“炼气期功法都记录在玉简上,根据自己需要和功法介绍,选好后,將綬带上玉佩贴在这上面,记录功法的玉简会自动弹出。” 徐鹏飞有些可惜,不能和上次一样薅羊毛了。 钱通神是来寻一品功法的,徐鹏飞却只能兑换一本三品功法,不在一个区域,遂分头行动。 徐鹏飞顺著拜访三品功法的书架一路瀏览,如果选不到合適的,他打算等积攒到足够贡献,再来兑换更高级的功法。 他拿起一张纸,《苍雷淬气诀》,三品。 练成之后,灵力之中附带雷电属性,杀伤力巨大,亦可以灵力刺激自身肉体,短暂提升实力。 需在雷雨天气,以铁棒引来天雷,修炼者在铁棒一丈范围內,运转採气法,吸收天雷之气。 徐鹏飞嘴角抽搐,一丈范围,搞不好自己就被雷劈了。 三品功法已属高等级功法,所采之气大都为自然中较为暴烈的元素。 突然,他的眼光被书架角落的一本功法介绍所吸引。 《国祚聚元诀》,三品 灵力正大光明,中正平和,浑厚绵长。 乍一看,似乎没什么特殊的,远不如其他功法威力强大,吸引他的,在於后面一句话。 需得一国认可,汲取国运龙气修炼,万民归心,国力强盛,则灵力越强。 注意:一旦选取的国家灭亡,修炼者必然气散而亡。 “徐兄怎么看起了这本功法?”钱通神已经选好了功法,走到徐鹏飞身边。 徐鹏飞奇怪的问:“这本功法很有名吗?” 钱通神笑著摇了摇头:“恰恰相反,这本功法已经基本没有人修行了,我也是听家父提起过一嘴。” “哦?毕竟也是三品功法,为何无人修行?”徐鹏飞愈发奇怪。 “就因为这最后一句话,俗世国家大都只有三百年国祚,对於那些老祖的寿命来说,实在太短。” 钱通神摇了摇头:“与一国绑定,练成后,实力虽然强大,却也有了一个巨大的弱点,要时刻小心国家更迭。” 一般的修士修炼这本功法,確实相当於將自己绑死了。 徐鹏飞略微思索,继续问道:“那些皇室与这本功法岂不是刚好契合吗?” “相传,这本功法乃人皇所创,本为超品功法,人皇將功法赐予人族领袖,一直都是各国皇室首选功法。” 钱通神摇了摇头:“直到千年前,仙魔大战,打得大地陆沉,天下分崩离析,伏尸万里。 目前,天下共有百多个国家,分属不同仙宗统辖,有的小国甚至只有数十万生民,练了这功法,甚至不如一些五六品功法强大。 慢慢的,各国皇室也放弃了这本功法。” 徐鹏飞心想,这些缺点对他来说,似乎都算不上缺点。 如果可以与龙国绑定,国力强盛自不必说,14亿人口的超级大国,不是这些封建王朝可比的。 而且也不会因为国家而被连累,他的敌人总不能跨界去龙国捣乱。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能不能跨界绑定,还需验证。 “多谢钱兄提点。” 徐鹏飞放下纸张,还是等钱通神走了再兑换,不然不好解释。 他继续瀏览起其他功法,等钱通神出去后,扫描了綬带,书架中弹出一枚玉简。 他手握玉简,调动一缕內息进入玉简。 一道道信息、图画、影像纷纷涌入脑海,牢牢刻印在他记忆中。 徐鹏飞晃了晃发胀的脑袋,將玉简插回书架。 这玉简还真是方便,不知道如何炼製的。 要是用来存储各学科知识,將大大降低学习成本。 第111章 通玄照幽鉴的变化 是夜,徐鹏飞的房间。 他取出通玄照幽鉴,小心翼翼的拿著,自丹田之內引出一缕內息,缓缓流向铜镜。 通玄照幽鉴甫一接触到內息,散出蒙蒙微光。 有反应,徐鹏飞心下一喜。 下一瞬,他脸色骤变,丹田之內的內息不受他控制的涌出,源源不断的灌入铜镜之內。 他想放开铜镜,手却像被某种力量牢牢吸住,动弹不得。 一道银色流光沿著铜镜边缘缓缓移动。 难道是进度条? 他虽然刚刚晋入內五境,但功法高级,基础打得非常好,內息也比寻常初入內息境的人更浑厚。 不过,以这个速度下去,自己的內息根本不足以支撑这道银光环绕一圈。 也不清楚,一旦自己內息不足,导致失败,是否会出现损害。 徐鹏飞迅速思考著对策,眼睛扫过桌上放著的两碗汤药,这本是为了今晚修炼准备的。 他抓起桌上的汤药灌了下去,摒除杂念,迅速进入入定状態。 內视己身,体內状態一览无余,引导五气运行也比之前简单太多。 五气混合进入丹田,化作內息补充著消耗。 在铜镜的吸扯下,药力的消耗比之平常快了许多,五气產生和运行的速度同样快了不止一筹。 原本需要两个时辰才能消化完的汤药,这次一个时辰就消耗完毕。 瞥了眼银光的进度,才到一点钟方向。 徐鹏飞灌下最后一碗汤药,继续修炼。 一个时辰眨眼而过,可铜镜就如无底洞般,丝毫没有减速的跡象。 他的內息已经所剩无几,银光才堪堪来到一点半的方向。 照这个情况,自己要填满铜镜,至少需要七八天。 这还是可以保留进度的情况,如果必须一次性填满,少说得达到內息境圆满,甚至炼气期才能做到。 他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內息耗尽,铜镜依然持续榨取他的內息,甚至对自己身体造成损害。 徐鹏飞眼神一狠,大不了砸了。。。 砸是不可能砸的。 到时候只能狠狠心,將自己手剁了,以修仙的各种神奇手段,一只手,应该还是有机会长回来的吧。 就在他咬牙切齿,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时,內息彻底清空,想像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 那种强大的吸力消失不见,铜镜上的微光消失。 徐鹏飞心下鬆了口气,心有余悸的放下铜镜。 仔细观察,银光依然停留在原地,看来可以积累。 有了这道银光后,自己与铜镜之间似乎產生了某种联繫,隱隱有种亲切感。 徐鹏飞大起胆子,重新拿起铜镜。 他只觉眼前一花,铜镜突兀消失在手中。 徐鹏飞慌乱了一瞬,迅速冷静下来,內视自身。 果然,铜镜出现在他体內,静静悬浮在眉心祖窍与百会穴相交的位置。 徐鹏飞心中惊喜,不说其他,单单这一项可以收进体內的变化,就非常实用,终於不用提心弔胆的担心秘密泄漏了。 隨著他心念一动,铜镜重新出现在手中。 隨著他精神集中,铜镜中似乎出现一片广阔的空间,大地灰败皸裂,天空被灰濛濛的云雾笼罩,看不到太阳。 没有参照物,也不清楚具体有多大。 他一手抓住桌子,心念一动,桌子消失在面前,转而出现在镜中世界。 徐鹏飞惊喜莫名,居然还能当做储物空间使用。 心念再次一动,桌子重新出现在面前。 徐鹏飞翻来覆去的研究许久,再无其他发现。 他正准备联繫王晓云,忽的想起,要是收入体內的情况下,还能联繫到另一面铜镜吗? 当即,徐鹏飞將铜镜收回体內,以心念催动。 下一瞬,铜镜上出现王晓云的相貌。 王晓云似乎有些惊讶,推了推眼镜,歪著头凑近镜面,仔细观察著。 该怎么和她交流? 徐鹏飞有些苦恼,武者的精气神凝为一体,是神识的雏形,但暂时还不具备各种神奇的能力。 他试探性的开口说话:“喂喂?王院士,听得到吗?” 脑海中,王晓云好奇的左右张望著。 “能听到。” 她的声音直接出现在脑海中。 “看来你已经產生內息了,铜镜產生了新的变化。” 徐鹏飞对於王晓云的敏锐,丝毫不感到惊讶。 “对,铜镜现在在我脑袋里,你那边看到的什么景象?” “脑海里,有意思。”王晓云嘴角勾起,又露出那种兴奋的表情:“我这边看到的是一个古风的房间,最前面是桌子,桌子后方是木床。” 徐鹏飞眼睛睁大,將手放到自己眼前。 “现在呢?” “一只男人的手。”王晓云眼睛一亮:“你的手。” 俩人都想到了,王晓云那边显示的画面,是徐鹏飞双眼所见,听到的,也是他双耳所闻。 徐鹏飞心中激动,这代表著两界的联繫再度加强,如果他修为更强,跨越两界或许真的可能。 他突发奇想,在脑海中回忆起国祚聚元诀,想像著这段记忆画面通过铜镜传输过去。 “怎么样?你那边有什么反应吗?”他迫不及待的问道。 “铜镜闪烁了几下。” “没有传输过去功法吗?”徐鹏飞有些失望。 王晓云推了推眼镜:“或许是因为我们这边没人能將铜镜纳入体內。” 徐鹏飞觉得她的推测应该就是真相,只能无奈將功法抄录下来,让王晓云记录。 铜镜既然有了储物功能,师父送的储物袋就有些派不上用场了。 他將储物袋也传送过去,当做研究素材。 俩人閒聊几句,又通过王晓云的转接,与父母打了个跨界长途。 结束时,已是深夜,但他毫无睡意,心潮澎湃。 索性重新去熬了汤药,继续修炼起来。 药力被快速吸收,化作內息,脑海中的铜镜微微震颤,传来一股渴求感。 徐鹏飞索性放开丹田,任由铜镜汲取內息。 刚积攒的一点內息,很快被吸光。 铜镜再次震了震,似乎有些欲求不满。 徐鹏飞无语苦笑。 他是真的一滴也没有了。 再次去到厨房熬药,他忽然想到。 铜镜疯狂吸取內息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反倒加快了他的修炼速度。 他对药力的吸收速度快了一倍有余。 这倒是意外之喜。 第112章 秘境与来信 时间一晃而过,铜镜上的银光即將走完全程。 “徐师兄,有你的信件。”丁一敲了敲门。 谁会给我寄信,徐鹏飞有些好奇的打开门,接过信件,顺口问道: “离排名战还有几日?” “还有两日。”丁一笑道:“徐师兄,你这修炼的都分不清日子了。” “山中无岁月,修道无止境。” 徐鹏飞嘆了口气,两日应该足够將铜镜餵满了。 “考核內容有眉目了吗?” “宗门还没有明確的说法,但前几日秦国境內发现了一处秘境,只有炼气期以下修为可以进入,现在外面都在传,这次考核有可能定在秘境之中。” 丁一显得有些兴奋,秘境分为特殊的自然奇观与人为建造,清綬宗著名的观云崖就是一处自然奇观。 而秦国这次发现的秘境,进入其中有著境界限制,原因尚且未知。 有的是因为秘境本身就是用来给后辈参与试炼的,这样的秘境所含机缘不会太高。 也有的是因为秘境在时间的侵蚀下,所开闢空间的承载力有限,高阶修士进入很可能导致空间坍塌,这种秘境的收穫就要看运气了。 最特殊的,无疑是空间中附有特殊规则,高阶修士进入其中可能被压制修为,亦可能与规则衝突,受到秘境內的规则惩罚。 这种秘境非是上古大能不可为,里面通常蕴含著大量宝物与传承。 回到房间,徐鹏飞拆开信件,入目是娟秀的字跡,信纸上传出熟悉的清香。 徐公子亲启: 见字如面,自徐公子归山,一別已有数月。 徐公子本是修道之人,与我等凡俗女子如同云壤之別,本不愿打搅公子清修。 然,婉儿犹记得公子数次救命之恩,时常惦念。 旅途种种经歷,恍如昨日。 春闺夜梦,甚是怀念与公子焚香品茗的场景。 不知公子是否还带著小女子临別赠与的香囊,见到香囊是否能想起我。 看到这里,徐鹏飞不禁挑了挑眉,竟然是秦婉儿寄来的信。 她倒是聪慧机敏,居然已经猜到自己身份,將信件寄来了清綬宗。 不过,这看著怎么像是情书,似乎与秦婉儿的性子有些不符。 他继续看了下去。 近日,秦国境內渐有安定之象,亦有公子一份功劳。 我操持家中生意,东奔西跑,时常听闻一些趣闻。。。 接下来,很大一段都是关於秦婉儿分別后的经歷,似乎真的只是为了与他诉说相思之情。 突然,其中一段话,吸引了他的目光。 前几日,小女子听闻,秦国泰山附近灵脉紊乱,异像连连,传闻称是仙人秘境出世。 不知不觉,已至深夜,未免公子觉得婉儿囉嗦。 言尽於此。 请公子务必保重。 相忘之人,秦婉儿。 最后一件事提到了仙人秘境,很可能与丁一所说的秘境是一回事。 然后,信件在这里就突然结束了,只是简单解释了一句怕他嫌弃。 徐鹏飞与秦婉儿相处过一段时间,对她颇为了解,她绝不是寻常女子,不会在信里说些家长里短的东西。 如果结合信件最后看似寻常的结束语一起看,似乎又能咂摸出点其他意味。 徐鹏飞搓了搓下巴,这难道是一封示警信? 提醒他秦国境內的秘境存在危险? 可她一个连武道都没修习的商人之女,又是如何得知的? 想不通的事情只能暂时放下,这也算徐鹏飞的一个优点,从不无意义的纠结內耗。 看完信件后,心中压力不知不觉又增添几分。 必须儘快將铜镜填满,这样也能多一张底牌。 喝完药,运转功法,產生的一点內息,只在丹田中转了一圈,就熟门熟路的直奔铜镜而去。 熟练的让他有些心疼,这几日,丹田內始终空空如也。 刚產生一点內息,就被铜镜吸走,从丹田到识海的这条路线,都快比他运转功法时走过的路线都熟练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铜镜边缘的银光慢慢攀爬,已经快要与起点相合。 终於,两点银光相融,脑海中,镜面上光芒大放。 一幅幅画面稍纵即逝,有女子对镜贴花黄,有男子对著镜子自言自语,一个个人影闪过,大都不认识。 到后面,徐鹏飞甚至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王晓云等人。 更多的是一些不清楚含义的画面,有飞来飞去的仙人大战,也有著日常生活画面,各种山清水秀的美景,又有一条条走来走去的大腿。 这难道是铜镜记录下来的,所有它照过的画面? 最后,所有画面消失,铜镜恢復平常,脑海中多了一份信息。 徐鹏飞有些欣喜,依照信息中所言,默念口诀。 他如同京剧中变脸般,抬手抹脸,期待的看向房间中那面普通的铜镜。 嗯? 怎么还是自己的脸? 根据铜镜给的信息来看,自己应该能变作另一个人啊。 只要是自己见过,或者铜镜照到过的人,都可以变化。 丹田內传来空虚感,有点像是肚子饿。 这几日一直保持这种状態,他都快习惯了。 徐鹏飞恍然大悟,原来我被榨乾了,那没事了。 他迫不及待的喝下汤药,再次开始提炼內息。 这一次,吸收药力的速度恢復正常。 徐鹏飞有些可惜的咂了咂嘴,还以为能一直开著加速掛。 两个时辰后,丹田之內重新积累起內息。 他默念口诀,抬手一抹。 这一次,他感到全身肌肉扭动,骨骼咔咔作响,视野都降低了一些,衣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肥大。 他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丁一』正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他。 徐鹏飞摸了摸脸,镜子里的『丁一』同样摸了摸脸。 正当他研究著新获得的能力时,又传来一阵小鸟撞门声。 打开门,一只纸鹤落在他手心。 他之前见过一次,是师父用来传信的法术。 “丁一?你怎么在徐师兄房里?”赵帆疑惑的声音传来。 徐鹏飞抬头看去,赵帆正迈步走进院子。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愣在了那。 自己底牌这么快就暴露了? 第113章 有悖人伦 徐鹏飞偷眼望向对面,丁一的房门锁著,应该出门了。 他清了清喉咙,声音有些陌生而又熟悉,是丁一的声音。 他假装淡定的道:“哦,徐师兄出门了,让我帮他打扫下卫生。” “好你个丁一,为了巴结义父,脸都不要了。”赵帆笑骂一声,不疑有他。 “嗯?不对!”赵帆猛然停住脚步,指著丁一道:“你怎么穿著义父的衣服?” 徐鹏飞低头看看了明显不合身的衣服,欲哭无泪,这该怎么解释? “额。。。我觉得徐师兄这件衣服款式不错,就想试试,你別说出去。。。” 说到这里,徐鹏飞猛然反应过来,我现在是丁一啊。 说出去又如何? 被人当成变態的又不是我徐鹏飞。 “我穿了又如何?”丁一话锋一转,极为囂张的道:“你小子就羡慕去吧,你想穿都没机会吧。” 赵帆羞愤难当:“胡说什么呢?谁想穿义父的衣服,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丁一。” 丁一不以为耻,反而颇为感兴趣的问:“那我应该是什么样的?” “上次喝多了,你说你好像喜欢上义父了,我原来以为你就是说醉话,没想到是真的,你该不会又龙阳之好吧?” 赵帆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我听说那些门阀贵位就好这口,你小子是修仙世家,也差不多了。” 赵帆越说越觉得有道理,赶紧离他远了几步,心里下定决心,以后不能和丁一喝酒了。 万一酒后乱性,发生点什么,那可怎么办。 “!” 徐鹏飞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一想到自己好兄弟居然对自己有非分之想,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丟!”赵帆家乡话都骂出来了:“你居然还打寒颤,太噁心了,你还兴奋起来了是吧?” “!” 徐鹏飞心中怒骂,我打寒颤也是因为噁心的啊。 还是赶紧支走他,去师父那要紧。 丁一不耐烦的道:“滚滚滚,你来有什么事?没事就赶紧滚。” 赵帆本来是找丁一去做任务的,现在哪敢开口,巴不得离他远点。 “没什么事,我就不能来逛逛了?” 徐鹏飞走上前,连踢带打,將他赶出院子,回到房间,赶紧变回自己模样,打算去见师父。 走出门后,发现赵帆还没走远,刚好见到他出门。 赵帆一脸懵逼:“义父,你在家呢?” 徐鹏飞懒得理他,面无表情的点点头,赶紧离去。 赵帆心中如同打翻了油盐酱醋瓶,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义父刚刚在房间的话,丁一居然还能堂而皇之的穿义父的衣服。 他们两该不会。。。 如果丁一只是单相思,他只会鄙视。 可现在,赵帆莫名感觉心中一酸,可恶的丁一,居然近水楼台先得月。 “赵帆,你怎么来了?” 赵帆不可置信的扭头,眼睛睁大,惊呼一声。 “丁一!”他一会看看院门,一会看看丁一:“你怎么出现在我身后的?” 丁一奇怪的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刚刚去找你,没找到就回来了啊。” “是吗?”赵帆一脸狐疑。 这廝该不会是被我发现后,觉得不好意思,与义父分头行动,然后假装无事发生吧。 丁一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你这什么表情?” “行了,行了。”丁一走上前,想要搂住赵帆肩膀:“快走吧,趁著最后两天,抓紧做任务,换修道资材,考核前,能提升一点是一点。” 谁知赵帆如同见到猫的耗子,蹦出去三丈远。 “你別碰我!” 丁一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有些伤感。 难道田大力和潘磊的事情在这傢伙心里留下了心理阴影? 连我都信不过了? 赵帆见丁一落寞的样子,又觉得过意不去,自己这反应是不是太大了些。 好兄弟从心意相通,变成了身体想通,自己也应该祝福。 要是连我都不理解他们,外人又会怎么看待他们呢? 赵帆想到此处,走回来,忍住身体不適,本想和以往一样,搂住丁一肩膀,手举起来半天,始终放不下去,只能触电般拍了拍丁一肩膀。 “没关係,义父这样的奇男子,谁见了都心动。” 赵帆搜肠刮肚的想著说辞:“就连秦婉儿、花师姐这样优秀的女子都对义父青眼相加,更何况是你呢?” 丁一上下打量他几眼:“你有病吧。” 还装,赵帆自认为看穿了真相,怕他害臊,也不点破,理解的点点头。 “不过,你以后可不能和我爭太子之位了,你要是义父义父的喊,实在有悖人伦。” 丁一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傢伙发什么神经,翻了个白眼。 “搞半天就为了和我爭世子之位?” 丁一不耐烦的道:“行了,首席大义子的身份让给你了,快走吧。” 俩人驴头不对马嘴的说了半天,居然自圆其说了。 而罪魁祸首徐鹏飞已经来到了温晏住处。 徐鹏飞正颇为狗腿的帮温晏捏肩膀。 “马上就要开始排名战了,单羽、钱通神他们底蕴深厚,弟子刚刚突破不久,恐怕这次没这么好运气拿到好的名次了,您老人家可別生气。” 之前师父给的几样东西都颇为实用,这次考核前能从师父这要点好东西,自然最好不过。 温晏鼻间冷哼一声,还能看不透他这点小把戏。 “拿去。” 温晏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长剑。 剑长三尺七寸,剑鞘以某种妖兽皮革製成,徐鹏飞迫不及待的拿过,拔剑出鞘。 拔剑时无半分金铁相击之声,唯闻一缕清越凤鸣。 剑身莹白,剑脊隱刻细如髮丝的符文,微光流转间,周遭灵气竟自绕剑成旋。 剑格处刻有『明瑕』二字。 这把剑乃是温晏赖以成名的飞剑,不过他也懒得多说。 徐鹏飞珍重的將飞剑別与腰间,笑容灿烂。 “多谢师父赐剑,我定然不负师父苦心教导,势必拿下前五。” 他又换上一副忧心神情:“师父上次赐下的丹药已经用完,要是能有一件防御型法器傍身,弟子有信心拿下前三。” 温晏也不多说,又拿出一枚玉佩。 徐鹏飞手速飞快的接过,掛到腰间,恭敬行礼。 “谢过师父栽培之恩。” 徐鹏飞眼珠子乱转,师父真好说话,要不要再要点好东西? “师父。。。” 温晏面无表情的道:“闭嘴。” 徐鹏飞手指横过嘴唇,乖巧闭嘴。 “滚。”温晏一指院门。 徐鹏飞行礼告退,他得了两件法器,心中欣喜,脚步轻盈,就差蹦蹦跳跳了。 温晏冷漠、威严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第一。” “否则,剑还我。” 徐鹏飞一个趔趄,有点高兴不起来了。 第114章 出发,秘境 清綬宗的龙船之上,新入门弟子们齐齐聚集在甲板上。 龙船缓缓向著远方高耸的山峰驶去。 泰山如同一柄出鞘长剑,直指苍穹,只是这把剑却是把断剑。 雄伟巨山的山尖被某种伟力抹去,像是被舔了一口的冰淇淋。 人群中,丁一向徐鹏飞、赵帆俩人诉说著泰山有关的传说。 “泰山乃是秦国境內。。。不,整个清綬宗境內最高的山峰,此地灵气浓郁,各种天材地宝遍地。” 徐鹏飞问道:“既然如此,清綬宗为何不选泰山作为宗门驻地?” “徐师兄,你有所不知。”丁一面露嚮往:“看到泰山断掉的山尖了吧,传闻中,千年前,仙魔大战的一处战场就在泰山。” “仙人与魔祖在此大战,仅仅是交手的余波,就將泰山硬生生削去百丈。” 徐鹏飞讶然,这威力怕不是堪比核弹了? 丁一继续道:“仙魔大战造成的天地法则改变,导致此处灵气虽然浓郁,但极为暴躁,会隨机產生灵气旋涡,非常不宜修道之人修炼。” “而且,传闻中,魔祖被斩落一臂,掉落在泰山之中,导致山中妖兽格外多且强大。” 徐鹏飞明白了,这里就是一个粪坑,又臭又硬,对於清綬宗来说,利用价值不大。 他望向甲板前方,眾多执事面色严肃的立於龙船四周,释放出各自强横的气息,震慑山中妖兽,全然没了上次考核出发时的轻鬆愜意。 这次带队的不再是四长老,而是一名中年男人,身材高大健壮,赤裸著上身,筋肉块块如精钢,密布著伤疤,不似仙人,更像是久经战场的將军。 他昂首挺立在船首最高处,稜角分明的脸庞面无表情。 隨著龙船靠近泰山主峰,中年人冷冷开口。 “清綬宗办事,山里的妖王都管好自己的徒子徒孙,衝撞了龙船,灭你们全族。” 他的声音並不响亮,可隨著他话音一落,山中群鸟四散而逃,底下森林中似乎起了很大骚动。 中年人目光转回龙船,扫过底下一眾弟子,瞬间鸦雀无声。 “我是白烬,宗门里排行老七,这次排名战由我主持,希望你们好好发挥,不要丟了我宗的脸面。” “否则。。。” 七长老白烬一拳击向船外空处,捲起漫天狂风,龙船在颶风中猛烈震盪,高天之上的白云如同梳了中分,露出长达上百公里的蓝天。 “在我看来,废物活著就是浪费宗门资源。” 这一下,不仅弟子们噤若寒蝉,就连执事们也都大气不敢出。 伴隨著这一拳,森林中的骚乱顷刻平息,连虫鸣也无。 白烬冷哼一声,继续道:“这一次考核定於泰山新发现的秘境之中,宗门已经派人初步查探过,这次的秘境较为特殊,在秘境中身死,不会真的死亡,而是会被放逐出秘境。” “排名以退出秘境的时间长短衡量,越晚退出者,排名越高。” “按照老规矩,排名后两成者,不仅不能获得宗门贡献,还有额外处罚,排名越低,惩罚越重。”白烬冷笑一声:“不过,我觉得宗门对你们还是太过仁慈了。” “我决定,將惩罚排名,提高到四成。” 眾弟子心中苦涩、惊怒、悲愤,他一句话,就决定了数百名弟子的未来,不过无人敢於流露出一丝不满。 这位七长老不像是会和弟子们讲道理的人。 一片低著的脑袋中,一只胳膊高高举起。 白烬眯了眯眼,抬手指向那人:“你对我的决定有意见?” 瞬间,无数目光聚集而去,居然是徐鹏飞。 眾弟子有些吃惊,又觉得理所当然。 徐鹏飞已经是他们这一届中,公认的最能惹事的人。 丁一和赵帆脸色一白,小心翼翼的扯著徐鹏飞的胳膊。 徐鹏飞昂然不惧,坦然开口:“弟子徐鹏飞有一事不明,请七长老解惑。” 白烬露出玩味的笑容:“说。” “长老方才说,以在秘境中待的时间长短作为衡量成绩的標准,我若是一进秘境就寻一角落躲藏起来,岂不是轻轻鬆鬆就能拿到一个好名次。” 徐鹏飞其实问出了大部分的疑惑,只不过没人敢向七长老提问,包括几名甲等弟子。 白烬沉默不语,双眼紧紧盯著他,他的背后是方才一拳割破的天空。 即使七长老没有动用任何手段,仅是自身气势就足够骇人。 徐鹏飞仿佛感觉不到丝毫压力,静静等待著长老的回答,不研究清楚规则,到时候怎么输的都不知道。 俩人就这么沉默对视著,周围的弟子大气不敢喘,心里已经对徐鹏飞佩服的五体投地。 这也太莽了,不怕被七长老丟出去餵妖兽吗? 白烬忽然哈哈大笑:“好,不错,终於有一个带种的了。” 隨著他开口说话,周围凝滯的气氛一松,眾弟子齐齐呼气,向徐鹏飞投来佩服的目光。 徐鹏飞却是不以为然,他的眼神和师父的死鱼眼比起来,温和的就像是在暗送秋波。 而且,自己的提问合情合理,总不能因为自己提问,长老就隨意打杀了自己吧,清綬宗可不是这样的行事风格。 白烬收敛笑意,隨意道:“那我再加上一条规矩,出来后,综合考量从秘境中带出的宝物、传承等的价值。 如果坚持到最后,却两手空空出来,依然拿不到靠前的排名。” 徐鹏飞略微沉吟,七长老行事也太隨意了,这种规则其实具有极大的弹性,比如存活时间与物品价值具体该怎么换算,物品价值高低评判標准等。 这些东西只能指望七长老处事能如同四长老般公正。 先和七长老打好关係,留个好印象,总没坏处。 徐鹏飞行礼退下:“七长老思虑周全,智勇双全,是小子唐突了。” 七长老虎目一亮,很是受用的朝他点点头。 “小子,我记住你了,你不仅有种,还很有眼光。” 徐鹏飞心想,果然大肌霸都喜欢別人夸他聪明。 你夸他肌肉练得好,他会认为理所当然,这只是普通的马屁。 你夸他脑子好,他会觉得你简直就是知己,透过外表看到了他的灵魂。 周边佩服的目光已经变成了嫉妒,这傢伙三言两语居然就和看上去很难说话的七长老勾搭上了。 自己刚刚怎么就没有站出来? 拍马屁谁不会啊。 这时,天边飞来一个小黑点。 第115章 秦国皇室与仙族 龙船上,大家的目光被天边的黑点吸引,眾执事严阵以待。 只有七长老白烬依然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等到黑点靠近,这才看清,原来是一艘小一些的宝船,与清綬宗的龙船相比,小了一半不止。 船桅顶端飘扬著一面旗帜,明黄色的龙旗,中间绣著大大的秦字。 宝船缓缓放慢速度,离著龙船还有一段距离就远远停下。 一人腾空而起,朝著龙船恭敬行礼。 “秦国太子秦璟参见仙宗,恳请仙宗恩准宝船接舷。” 白烬挥手示意放行,一名执事放声道:“准。” 宝船缓缓靠近,对面甲板上同样站著不少年轻人。 为首之人一身赤黄色锦服,绣蟠龙,腰系通犀金玉带,头戴翼善冠,身姿挺拔,剑眉星目,正是秦国太子秦璟。 另一中年人作寻常富家翁打扮,却与秦璟並肩而立。 秦璟带著两名年轻人与中年人一起凌空而来,他態度恭敬却不卑微,朝著七长老一礼。 “弟子秦璟拜见长老大人。” 清綬宗辖下一十六国的皇族子弟,大都在清綬宗修炼过一段时间,故以弟子相称也属正常。 七长老冷淡的点点头:“这次秘境在你们秦国境內发现,宗门依照约定,给予你们部分名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仙宗向来体恤诸国不易,此等厚泽,弟子代表秦国上下感念至极。” 秦璟语气诚恳,表情真挚,挑不出一丝毛病。 白烬冷眼相向,没有一个好脸色,哼了一声,就不再搭话。 秦璟也不觉尷尬,目光扫过眾年轻弟子,感嘆一声: “我离宗多年,时常怀念在宗內修习的时光,我观诸位师弟师妹器宇轩昂,皆是人中龙凤。” 他顿了顿,又道:“我听说这次宗內將在秘境中举行排名战,我秦国境內的青年才俊万一与门內弟子发生了衝突,可如何是好?” 七长老不屑道:“机缘该是谁的就是谁的,正常爭夺即可,门內弟子要是还爭不过这些歪瓜裂枣,死了也是活该。” 秦璟身后的年轻人,其中一人面露不忿,欲言又止。 秦璟侧头瞥了那人一眼,那人恨恨的抿紧嘴唇。 “长老所言极是,国內真正有天赋的年轻人大都以拜入仙宗为荣,自然无法与师弟师妹们相提並论。” 七长老这才正眼瞧他,似乎有些意外秦璟的反应。 他目光一转,望向秦璟身后的中年人。 “郝磊,滚过来。” “是,长老大人有何吩咐?” 中年人笑容谦卑,忙不迭的小跑到七长老跟前,弯腰听侯吩咐。 七长老笑了笑,对他反应颇为满意。 “你们郝家还有秦国境內的大小家族,一共来了多少人?” 郝磊立刻答道:“长老大人,郝家最有天赋的子弟都在宗內,剩下的不值一提,只来了五人,剩下的家族,拢共来了二十三人。” 七长老一甩手,郝磊自觉的站到七长老身后。 郝家乃是秦国境內最大的修仙世家,郝磊作为家主,殷勤的如同狗腿子,也不在乎秦璟这个王国太子会如何作想。 秦璟对此毫无反应,似乎觉得天经地义,没有任何额外情绪。 七长老见秦璟脸色自然,反倒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对於仙宗来说,各国皇室与家中有一定传承的修仙世家没有本质区別,都是仙宗维护统治的工具之一。 但实际情况却很复杂,修仙世家身处各国境內,与尘世的联繫更强,与各国皇室的关係更是错综复杂。 两者都是仙宗的下属机构,一者重於凡俗,一者重於妖鬼与魔宗,算是同级。 但修仙世家根植於凡俗,生於斯长於斯,同样会有家国情怀,算是皇室的子民。 並且皇室为了拉拢各大势力,联姻更是家常便饭,修仙世家与皇族几乎都沾亲带故。 仙宗自然不乐见两者走得过近。 秦璟躬身行礼:“长老大人,弟子还需回去叮嘱底下年轻人几句,免得有人不知天高地厚,衝撞了师弟师妹们,弟子先行告退。” 七长老也不言语,好似没听见,就这么晾著他。 秦璟也不催促,躬著身子,耐心等待。 过了好半响,七长老这才『嗯』了一声。 秦璟带著两名年轻人离去,看都没看郝磊一眼。 七长老看著秦璟离去的背影微微出神,秦璟的表现挑不出半点差错,难道大师兄想多了? 这次出门前,他得了大长老示意,这才故意试探试探秦璟態度,他反正没看出什么端倪。 算了,想得头疼,这些破事还是让大师兄烦心去吧。 郝磊小心翼翼的陪著笑脸:“那个。。。长老大人,小的也回去多叮嘱后辈几句,就不打扰长老了。” 七长老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放他离去。 两船行至一处,七长老掐了个法诀。 前方空气一阵波动,如同拉开了一道透明帘幕,禁制阵法打开。 原本还算晴朗的天色瞬间阴暗,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卷著冰雹呼啸著拍打在龙船开启的防护阵法上,盪出阵阵涟漪。 不等甲板上眾弟子惊呼,狂风与冰雹瞬间止息,又换作瓢泼大雨,没过多久,雨势骤歇。 云层不知何时已经消散,太阳毒辣的如同就掛在头顶上。 轰隆一声,闪电刺穿云层,割破大气,轰在船上。 “这天气怎么回事?”一名弟子惊奇的问道。 “我听说这是灵气紊乱的现象,天气诡譎多变,毫无规律,这种环境下,天道运转不畅,易生妖魔。” “难道传说是真的?这里真的发生过仙魔大战?” 七长老专心引导著龙船方向,缓缓停泊至一处天然形成的石坪旁。 前方一道圆形的光环凭空而立,圆环中色彩、景色与周围截然不同,就如一片墨汁中间,突兀的出现一片雪白。 “下船。” 七长老率先离开,在眾执事的护卫下,弟子们有序下船。 另一边,秦璟也带著一眾年轻人下了船,向这边靠拢过来,粗略一看也有一两百號人。 一人身著清綬宗制式长袍,在船下迎接。 “长老,秘境入口稳定,没有任何异常。” 两拨人匯合一处,只等七长老一声令下,就进入秘境。 徐鹏飞眼神往秦璟那边扫去,眉头不禁皱起,一名女子头戴带著纱帘的斗笠,面部也覆著薄纱。 这女子看著有些眼熟。 第116章 秘境启,暗流生 秘境外,不等徐鹏飞仔细再看,那名女子已经走入人群之间,消失不见。 七长老淡淡道:“秘境我们只做了初步的查探,危险和收穫都需要你们自行探查,但你们都记住。” 他威严的目光扫过眾人:“秘境都有一个核心,可以是阵法,可以是某件物品甚至是某个人,秘境核心不能隨意破坏,否则秘境中的规则就会改变,甚至顷刻崩塌。” 白烬瞥了眼边上的秦璟等人:“这次进入秘境的收穫,出来后,只需交於宗门等级在册,核算价值,收穫全归个人所有。” 眾弟子闻言全都来了精神,总算是听到一个好消息了。 这一条消息,无疑会大幅增加弟子间爭夺的烈度,眾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我再加一条规则。”七长老冷声开口。 眾人心中一凛,这位长老也太乱来了,怎么又加规则? “你们收穫的总价值,如果还不如秦国的修士。”七长老微微一顿:“集体受罚。” 眾人望向旁边人群的目光都变了,有的满是敌意,有的充斥著不屑。 七长老这句话可没有放低音量,甚至故意加大了声音。 秦璟那边的人听得清清楚楚,大部分年轻人都面露不忿,少部分则忧心忡忡,人群有些躁动不安。 秦璟面带微笑的朝著七长老拱拱手,又转向身后人群。 “各位都是我秦国境內的青年才俊,修道一途,乃逆天而行,当有百舸爭流之勇,风摧翠竹之韧,能与仙宗弟子切磋,可是不可多得机会,你们当好好珍惜。” 那些年轻人渐渐平静下来,面露坚毅。 秦璟讚赏的目光扫过人群:“修道之路道阻且长,天赋从非定人成就高低的唯一缘由。” “路漫漫其修远兮,与君共勉。” 底下年轻人轰然应诺,士气高昂,眼中战意熊熊。 七长老颇为不屑,冷笑一声:“弱者的自慰罢了。” 秦国这批年轻人中,单灵根天才一个没有,双灵根都已是极为稀少的存在,而在清綬宗,双灵根天赋的弟子足足数百。 更別说,清綬宗內所藏功法无数,资材无数,更有修为高深的执事指点,哪一项都不是秦国的年轻人可以相提並论的。 这个差距,隨著修为变高,只会越来越大。 有些小的修仙家族,最大的传承不过一本炼气期功法,品质还不一定多好。 更別提炼丹、炼器、阵法等传承,仙宗隨便扔出去一项,就能引得散修们打破头。 那些修仙家族之所以卑微的和狗一样,也是为了仙宗丟的那几根骨头。 仙宗几乎垄断了这些资源,哪是喊两句口號就能弥补的。 七长老不再多言,散去秘境入口的禁制,眾弟子鱼贯而入。 徐鹏飞经过七长老身边时,没想到七长老居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加油,我看好你。” 徐鹏飞恭敬一礼,也不多言,抬脚跨入秘境。 七长老对於徐鹏飞的反应更加满意。 徐鹏飞要是这个时候还贴上来溜须拍马,只会让他看不起。 徐鹏飞甫一踏入秘境,只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各种色彩拉成线条,不断掠过。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脚踏在一片草原之上,草原边缘是一片丛林,丛林中间是一座山峰。 身边只有零星几人,他下意识摆出防备姿態,警惕扫过身边六人,没有认识的。 六人分为两拨,互相戒备,四个清綬宗弟子,两个秦国年轻修士。 清綬宗的四人虽然站在一边,但每个人间都有一段距离,不像那两个秦国修士,就差背靠背了。 徐鹏飞也没贸然往四人那边去,同门才是最大的竞爭对手。 见几人似乎暂时没有动手的打算,他这才抬头眺望,四处观察一圈,偌大的草原上,到处都有人影,三五成群,数量很多。 看来传送进来后,所有人被分散在这片草原上。 极少地方已经打起来了,大部分人都还算克制。 徐鹏飞猜测那些打起来的地方,要么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要么是刚好有相熟的人传送到了一起,自认为占尽优势,想要提前淘汰一部分人。 隨著徐鹏飞的身影出现在草原上,原本离得较远的四人,互相对视一眼,默契的互相靠拢。 其中一人恭敬道:“徐师兄,秘境中的一切都还未知,或许我们可以暂时结伴而行,我们四人愿为前驱。” 那两名秦国修士极为惊讶,刚刚还对他们冷嘲热讽,极为不屑的四名清綬宗弟子,此时居然愿意替这新来之人开路。 探索秘境,当开路先锋的风险可是非常大的,说不定就被什么陷阱机关给淘汰了。 那俩人打量著这名男子,这人什么来头? 徐鹏飞笑了笑,这些人倒是识趣。 “不要紧张,我又不是个暴躁的人,我最爱好和平了。” 那人勉强笑了笑:“徐师兄我们相信你。” 相信你个鬼啊! 隨著徐鹏飞上次考核扬名,他的事跡也逐渐被人所知。 刚入门就惹得所有丁等弟子排队挑战,那段时间,所有丁等弟子不说所有,至少也一半,都被他揍过。 上次考核就更夸张了,一个人包围了上百人。 现在整个新一代弟子中,也就几个实力强悍的乙等弟子和甲等弟子,有资格不买徐鹏飞的帐。 反正,他们四个不在此列。 徐鹏飞转头看向另外一边的两人,和蔼可亲的问道: “你们俩要不要一起,不管前辈们怎么样,大家都是年轻人,一起玩玩就熟悉了嘛。” 那两人战战兢兢的道:“这位师兄,我们可以拒绝吗?” “当然,这是你们的自由。”徐鹏飞接著道:“不过,我想和你们打听点事情,麻烦你们如实相告。” “没问题,师兄请问。” “有一个女子,带著轻纱斗笠和面纱,你们认识吗?” 俩人互相对视一眼:“有印象,但不认识。” 另一人见徐鹏飞皱起眉,连忙补充道: “师兄,我们真不认识,那女子虽然带著面纱,但也能看出来是个美人,我还特意打听过,没一个人认识,只知道是太子殿下带过来的。” 徐鹏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多谢相告,你们不愿意结伴探索的话,可以走了。” 俩人有些不敢置信,他居然这么好说话。 俩人踌躇不前,试探的问道:“那我们可就真走了?” 徐鹏飞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有这么可怕吗? 这时,草原上异变突生,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 第118章 嫌隙深,初试探 茂密高大的草丛中,眾人渺小如螻蚁。 若是居高俯瞰,草丛中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空地上一片漆黑,青烟寥寥升起。 两边各数十人,遥遥对峙著,烧焦的青草蒸腾著热气。 单羽正与一人交手,双方拳来脚往,那人竟然不落下风,两人双拳交击,身形分开。 单羽弹了弹衣角:“还不错,没想到仙宗之外也有你这等人物,报上名来。” 那人苦笑著抱了抱拳:“宋郁青,我虚长你几岁,在你这个年纪,我远不如你。” “打也打过了,再打下去,你也不会是我对手。”单羽抬手指向远处山峰:“让你们的人去前面探路。” 宋郁青不甘的抿紧嘴唇,他心里清楚,单羽没有托大,自己內息明显不如对方深厚,技巧也不如对方巧妙,再打下去,丟人的只会是自己。 “我回去和眾人商量商量,我们这边人员复杂,我也不能擅自决定眾人去留。” 说完,他转身回到人群中间。 “叶客卿,这人应是清綬宗內,五名甲等弟子之一的单羽,我不是他对手。”宋郁青朝一人恭声说道:“他让我们带人去前面带路,您看应该怎么办?” 那人脸上扣著一青铜兽首的面罩,一身黑袍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宋郁青对他所知甚少,但太子殿下出发时特意嘱咐过,让自己一切听他指挥。 作为太子殿下的心腹之一,宋郁青自然不会抗命不遵。 叶客卿的声音从面罩內传出,显得极为沉闷。 “无妨,这人实力不过尔尔,我出手的话,十招之內就能拿下他。” 宋郁青心里虽然不认同,但嘴上肯定不会如此说。 “是,叶客卿实力强大,您是想亲自出手,教训教训单羽?” “还不到时候,先照他说得办,你带人去前面探路。”叶客卿闷著声音道:“先找到那个姓秦的女人要紧。” 宋郁青答应一声,去后方交代事情,这些人来源复杂,互不统属,根本不买他的帐。 哪怕他搬出了太子殿下的名头,那些人依然不以为意,特別是那些修仙家族的后代,更是口出狂言。 “太子算什么,连他那个皇帝老爹都要听仙宗的吩咐,凭什么让我们去卖命?” “真当自己说两句漂亮话,就能让我们俯首帖耳了?” 宋郁青脸色阴沉,极为不悦。 这次探索秘境的机会难得,如果能有一些收穫的话,將极大提高太子殿下的势力,却白白让这些蛀虫占去了名额。 他恼怒的拂袖而去,冷冷丟下一句话。 “你们自己和单羽说去。” 那帮人还真就推选出一人,向单羽走去。 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单羽悍然出手,將那人打得吐血倒飞而回。 这些人瞬间偃旗息鼓,老老实实的往前走去。 宋郁青心中冷笑,甚至觉得有些快意。 若是太子殿下的计划能够成功,或许,一切都將不同。 走在前面的人,先是刀劈斧砍,清出一条道路,再浇上不知从哪寻来的火油,將清出的道路烧得火光四起。 道路四周的青草富含汁水,没有火油助燃,根本无法点燃。 等火油烧完,清出的道路焦黑一片,他们这才慢慢往前走。 走出一段距离后,继续重复之前的操作,期间无人受到生长而出的青草攻击。 也不知道是谁想出的这个法子,慢是慢了点,但至少安全。 徐鹏飞带著几人一路跋涉,要不是他护著,这几人估计得死上十回八回。 “等等。” 徐鹏飞一开口,几人立刻停下,他们现在对於徐鹏飞可谓言听计从。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糊味?” 张川耸著鼻子,仔细闻了闻:“好像是有一点。” “你们看那边。” 宋武指著侧前方的天空,他是秦国那两人之一。 徐鹏飞抬头望去,前方一道浓烟升上天空。 他略一思索,有人在烧草丛,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可是却太莽撞了。 谁也不知道这片草丛里有什么,肆意放火说不定会引来什么东西。 “我们先过去看看。”徐鹏飞轻声道。 走在最前面的宋武略作犹豫,还是开口说道:“一路都是我们俩人在前面开路,砍这些草又费劲,是不是该换人了?” 张川冷笑一声:“你们不开路,难道让我们来吗?徐师兄能护著你们就不错了,砍点草还不乐意了。” 宋武抿紧嘴唇,咬著牙:“这不公平!” “公平?”张川亮了亮手里长刀:“这就是公平。” 宋武胸膛剧烈起伏著,旁边的同伴悄悄拉了拉他。 宋武却依然红著眼睛,死死盯著张川。 “行了。”徐鹏飞淡淡开口:“张川你们去前面开路,再不走,下一波青草又要长出来了。” “徐师兄说得对,我这就去。” 张川变脸的速度极快,当即点了俩人,和他一起去前面开路。 宋武退回队伍中间,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鹏飞一剑削断一根草叶,轻声道:“光有脾气可不够。” 宋武抬头看向徐鹏飞,结结巴巴的道:“谢。。。谢。。。徐师兄,出手相助。” “你不用谢我,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徐鹏飞看也不看他:“你们累了会影响前进速度,爭吵同样会影响速度。” 宋武咧著嘴笑了笑,似乎心情已经恢復。 “徐师兄,你和我哥还挺像的,明明做了好事,嘴上却不承认。” 徐鹏飞左右无事,和他隨意閒聊起来。 “你哥?” 宋武骄傲的挺了挺胸膛:“对,我哥是太子殿下的客卿,可厉害了。” “哦?”徐鹏飞上下打量他几眼。 几人轮番开路,速度確实快了不少,又走过一段路程后。 “有人。”张川回过头,轻声问道:“徐师兄,我们要出去吗?” 徐鹏飞走到最前面,仔细观察了下。 两伙人,一伙在草丛中放火开路,为首的一人看长相和身边的宋武有些像,他身边还站著一人,带著奇怪的面罩。 另一伙人是以单羽为首,他们站在空地后方,隱隱监视著那帮人干活。 这时,异变突生。 前头开路之人,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人群顺著道路倒退而回,神情惊恐至极。 仿佛身后有著什么怪物一般。 第119章 蚂蚁出,剑光现 变异青草一阵猛烈摇晃,一只巨大的蚂蚁衝出,甲壳黝黑髮亮,头部两根触鬚如同鞭子般甩来甩去,大顎上还夹著一个来不及逃走的人。 蚂蚁双顎轻轻一合,將那人切作两段,肚中內臟混著鲜血,洒了一地。 道路旁的青草又是一阵猛烈摇晃,又爬出两只巨型蚂蚁。 蚂蚁触鬚一阵摇晃,似在交流,六条腿快速交替,冲向人群。 两只冲向人数更多的清綬宗弟子,一只尾隨著溃退的人,冲向宋郁青所在方向。 张川往后缩了缩,也不问出不出去的问题了。 反倒是宋武,急不可耐的想要出去,被徐鹏飞拉下。 “这个时候出去找死吗?” 宋武急切道:“我要去帮我哥的忙。” “你哥在哪?” 徐鹏飞顺著宋武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那两个领头者之一。 他们俩有可能知道那位白纱覆面的女子身份。 秦婉儿的信件,加上对白纱女子的莫名眼熟感, 徐鹏飞认为这次秘境之行没有这么简单,必须先搞清楚状况。 他看著外面巨大的蚂蚁,不禁有种感觉,不是青草变大了,而是自己等人变小了。 这时,蚂蚁已经与外面的人群交上了手。 一名清綬宗弟子吐气开声,一斧头砍在蚂蚁胸部,发出『鐺』的一声金铁交击之声,蚂蚁光滑的外壳卸去一部分力量,厚重锋利的斧头甚至没能在甲壳上留下一丝裂痕。 那人惊愕莫名,他在门內算不上多强,但好歹也有著炼肉境的修为,居然伤不到这只蚂蚁分毫。 下一瞬,蚂蚁细长尖利的节肢插下,刺入躲避不及的那人胸膛,透胸而过,將那人钉在了地上。 单羽脚尖一点枯叶,身形轻飘飘的凌空而来。 以往徐鹏飞看不出单羽是如何做到的,但以他现在的眼光看来,单羽应是用內息强化了某个穴位,起到了类似轻身符的效果。 只见单羽躲过蚂蚁挥来的两条触鬚,一拳印在蚂蚁头上,坚硬光滑的甲壳没有任何破损。 蚂蚁却如遭雷击,无声无息的倒地,剧烈翻滚挣扎著,却没有发出任何嘶鸣。 这一拳应是將內息打入了蚂蚁体內,绕过了蚂蚁坚硬的外壳,才能收效颇大。 蚂蚁没有嘶鸣,说明这只蚂蚁只是看著大,却还没达到妖兽的地步,仍然和普通的蚂蚁一样,没有发声器官。 徐鹏飞收集著一切有用的信息,又扭头看向另一边。 宋郁青虽然看不惯那些自甘墮落的世家子弟,但他同样做不到眼睁睁看著他们被妖怪屠杀而坐视不管。 他迎上那只飞速爬来的蚂蚁,纵身一跃足有四五丈高,躲过蚂蚁如同铡刀的双顎,自上而下,一脚轰在蚂蚁脑袋上,这一击,將蚂蚁坚硬的外壳踩踏出蛛网般的裂纹。 徐鹏飞心中有数,宋武他哥对內息的应用不如单羽,仅是最简单粗暴的『用』。 宋武时刻盯著自家大哥那边,见宋郁青大发神威,忍不住挥了挥拳头。 “大哥,加油!” 徐鹏飞目光转回单羽那边,那只蚂蚁翻滚了一阵,居然又爬了起来,与单羽再次斗到一处。 这蚂蚁的生命力真是顽强。 第三只蚂蚁此时正被一群清綬宗弟子围攻,蚂蚁体型巨大,足有两三丈高,七八丈长,人站在它旁边,还没有它的节肢高。 这一幕,渺小如同蚂蚁的人类,正在围攻一只巨大的蚂蚁。 这些弟子中,境界最高的不过炼血境,难以对蚂蚁造成有效杀伤。 蚂蚁横衝直撞,清綬宗弟子死伤惨重。 徐鹏飞目光忽的一定,在人群中,他看到了丁一和赵帆。 俩人正鸡贼的绕到蚂蚁背后,攻击蚂蚁相对脆弱的腹部。 丁一仗著身法灵活,速度快,绕到蚂蚁尾巴处,飞跃而起,短剑正正好刺入蚂蚁的排泄孔。 蚂蚁吃痛之下,猛地一甩,扔飞丁一,转过身,黑色巨大的复眼中仿佛透出了红光,死死盯住慢了一拍,刚刚赶来的赵帆。 “我丟!” 赵帆汗毛直竖,拔腿就跑。 蚂蚁六条节肢甩出了残影,紧追赵帆不放。 “蚂蚁兄弟,不是我捅你后面的,你別追我啊。” 赵帆卯足了吃奶的劲,疯狂逃窜,可蚂蚁依然越来越接近。 “丁一,你个扑街,快来救我!” 周围的人见蚂蚁发了狂,也不敢上去阻挡,甚至已经有人趁著机会,钻进草丛逃离战场。 丁一刚爬起身,就紧追蚂蚁而去,一时半会却追之不及,直接丟出手中短剑,却直接被蚂蚁的外壳弹飞。 蚂蚁理都不理丁一的骚扰,追到赵帆身后,两只大顎猛地张开,狠狠朝赵帆剪去。 赵帆绝望了,以他的速度根本躲不开,只能眼睁睁看著巨顎向他咬来。 唰! 一道白光自赵帆眼前闪过。 蚂蚁的巨顎『轰』的一声,掉落在赵帆脚下, 唰唰唰! 连续的剑光闪过,蚂蚁前冲的身子一顿,僵硬在原地。 下一秒,蚂蚁的身体四分五裂,碎块散落一地。 “得。。。得救了。” 赵帆喘著粗气,看向身后。 只见一青衫男子站在蚂蚁恐怖的复眼之间,长发隨风飘散,手中握著一把秋泓般的长剑,正缓缓归鞘。 “义父?”赵帆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又猛地提高音量:“义父!” 周围或逃,或围的弟子全都震惊不已,单羽对付这种蚂蚁怪物尚且需费些手脚,徐鹏飞居然砍瓜切菜般就解决了一只。 宋武张大嘴,吃惊的问道:“你们徐师兄这么猛吗?” 张川收起震惊的表情,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那是当然,徐师兄可是上次宗门考核的第三名。” 张川瞥了眼宋武,警告道:“徐师兄走的时候,特意嘱咐过,你们俩只能待在这,不能离开,你別想耍小心思。” 徐鹏飞站在蚂蚁头上,登高望远。 单羽此时也已经击毙了蚂蚁,被他杀死的蚂蚁,从各处外壳缝隙处渗出绿色的血液,內臟应该已经完全碎了。 俩人目光刚好相接,单羽望向他脚下的蚂蚁,挑了挑眉,嘴角勾起,眼中战意昂然。 徐鹏飞也不理他,转头看向另一边。 没想到宋郁青那边结束的更早,那只蚂蚁黝黑髮亮的外壳,此时变成灰黑色,毫无光泽,仿佛已经死去多年,外壳风化变脆。 他皱起眉头,眼睛在宋郁青和面具男俩人之间来回扫视。 这时,脚下的蚂蚁尸体飘散出一道精纯的能量,钻进徐鹏飞体內。 这是什么? 第120章 遇同伴,入洞口 这股能量刚一进入体內,丹田內的內息就有些蠢蠢欲动。 徐鹏飞下意识运转功法,引导著能量在经脉中循环一圈。 等能量纳入丹田后,已经化作最精纯的內息。 刚刚他將內息附著在明瑕剑上,三两下就解决了蚂蚁,內息消耗並不大。 此时,內息更是有种满溢而出的感觉。 徐鹏飞心中惊喜,杀死蚂蚁居然还有这种好处,这道能量循环冲刷经脉一次,就抵得上他喝完药,苦练两个时辰的效果。 他咂了咂嘴,可惜已经没有了,要是能再来几只就好。 忽然,他眼角余光瞥见远处的草丛,一阵猛烈晃动,偶尔倒伏的青草缝隙间,隱约可见成片的黑色甲壳。 徐鹏飞心中一惊,跳下蚂蚁头颅。 “快走!” 丁一和赵帆不明所以,但都没有二话,跟著徐鹏飞跑了起来。 单羽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徐鹏飞,你进步很大,有种就留下来,和我切磋切磋。” 徐鹏飞理都不理,埋头狂奔。 单羽皱起眉:“无胆鼠辈。”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话音刚落,身后草丛被猛地掀开,一大群蚂蚁成群结队而入,迅速分散开来,朝人群杀去。 单羽眉头一跳,跑得比徐鹏飞还快。 徐鹏飞钻回刚来时的草丛,与宋武等人匯合,一起逃命。 “徐师兄,我们往哪跑?”丁一问道。 “这边。” 徐鹏飞刚刚已经观察过,身形一转,往宋郁青离去的方向追去。 茂密的草丛对他们来说,极为不利。 不砍倒青草,速度就提不起来,砍了青草,就要隨时面临新生青草的袭击。 而且,徐鹏飞发现,那些蚂蚁横衝直撞,踩到了不少青草,却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反而,被蚂蚁踩踏的青草也算在了他们头上,无数青草如箭雨般洒来。 这种情况下,以他的能力,也无法顾及所有人的安危。 逃出一段距离后,他身边就只剩下丁一、赵帆、张川和宋武四人。 其他几个人,要么跑散了,要么死在了蚂蚁脚下,要么被青草串了串。 拨开一片青草,迎面撞来俩人,嚇得徐鹏飞差点拔剑砍过去。 “钱兄,还有花师妹,好巧啊。” 花蔷薇一见到徐鹏飞,眼中一亮,笑顏如花:“徐师兄,我们好有缘呀。” 钱通神忍不住埋怨:“有缘什么,本来我们顺著你离开的方向追过来,一路挺顺利的,刚刚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冒出来很多大蚂蚁,疯了一样攻击我们。” 徐鹏飞同仇敌愾道:“我刚刚看到单羽他们在放火烧草丛,一定是他们引来的蚂蚁。” 钱通神恨得牙痒痒,他本来就看不惯单羽行事。 “单羽这王八蛋,想的什么餿主意。” “先不说了,逃命要紧。” 有了钱通神和花蔷薇的加入,几人倒是更为轻鬆了。 等逃到一片天然的开阔地,终於摆脱了蚂蚁追击。 几人刚喘了口气,徐鹏飞耳朵忽的一动。 为了选取逃生路线,他用內息强化了五感,这时还没关闭。 他听到了凌乱的脚步声,不像是蚂蚁的。 “躲起来。” 徐鹏飞压低声音,带著几人躲进空地另一边的草丛中。 少顷,一群人狼狈的逃进空地,正是宋郁青等人,那名神秘女子也跟在宋郁青身后。 徐鹏飞是追著宋郁青过来的,却比他们先到这里,大概是因为他们先前去寻那女子了。 “这次多亏了叶客卿,不然我要逃出来也不容易。”宋郁青朝面具男抱拳。 “別废话了。”面具男却颇为不耐:“这片草丛应当是最外围的禁制,儘快找到禁制核心。” 宋郁青疑惑问道:“我们直直往秘境中心的山峰走过去不行吗?” “哼,可笑。”面具男语气讥讽:“此等大阵一般都会附带迷踪、空间封锁或者地形封锁等效果,岂会让人隨意走出去。” 宋郁青心里不爽,但依然拱手作谢:“叶客卿见识非凡,是我孤陋寡闻了。” 他接著道:“那禁制核心会在哪?长什么样?” 面具男挥了挥手:“我怎么知道,这得看设阵之人如何布置了,可能是物品,也可能是活物,总之,核心附近必然有异常之处。” 他环顾一圈:“之前,我大致推算过,这个方位有些异常,现在过来一看,这片空地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很可能藏著秘密,你赶紧派人去找。” “遵命。”宋郁青拱手告退,转身吩咐一起逃过来的倖存者去寻找异常之处。 这些人没了刚刚的气焰,乖乖听命,四处搜寻起来。 “这边有个洞口。”一人高声喊道。 宋郁青闻声赶来,只见一个土坡下方藏著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很是宽阔,足够並排走两三个人,周围堆著挖掘出的浮土,浮土上布满细小的孔洞。 他越看越觉得不太对劲,心中有个不好的猜想,这个洞看著像是放大版的蚂蚁窝。 这时,面具男也走了过来,白纱女子安安静静的跟在后面。 “叶客卿,您看这个洞口,会是通向禁制核心的吗?” 面具男捻起一小块浮土,掐指推算,指尖掐动天干地支,至申酉位时猛然一顿,拇指在坎离二宫反覆摩挲,指腹泛出半青半黑的灵光。 他语气有些不確定,带著点疑惑。 “生花结死果,枯根发福芽,一步登云路,半步入黄泉。” “还请叶客卿解惑,此言何意?”宋郁青问道。 “福祸相依,生死相缠。” 面具男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口,来之前,他找人给自己算了一卦,得到了同样的卜辞。 “那我们还下去吗?” 面具男沉声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便是龙潭虎穴也须闯上一闯。” 他隨手抓过身边一人,往前一推。 “你先进去探探路。” 那人双股颤颤,犹豫不前:“这地方一看就满是危险,我不进。” 面具男阴沉一笑:“反正现在也不会真的死亡,你怕什么?” “秘境名额非常珍贵,我什么机缘都未曾寻到,为何要自寻死路。” 面具男也不废话,突然出手,隔空一掌印在那人胸口。 那人霎时脸色灰败,七窍流出乌血来,不敢置信对方会突然下手杀人。 面具男看著那人尸体,冷冷道:“便宜你小子了。” “你们不下去,我就杀了你们,同样一无所获,下去搏一搏,说不定还有活路。” “你们自己选吧。” 第121章 巧变装,兄弟情 秘境,变异草丛,空地。 面具男的威胁效果卓群,剩下的人面色颓败,对视一眼,无奈去前面开路。 他们若是作鸟兽散,大部分人还是可以逃走的,可逃进草丛中,需要面对青草无止境的袭扰,还有蚂蚁的捕杀,活下来的机率同样渺茫。 真就不如下洞搏一搏了。 宋郁青面露不忍,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在面具男冷峻的目光下,以及太子殿下的吩咐,他將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他让人砍来青草,连接成绳,裹在腰间,其他人在上面拽著青草,这才让人下洞。 面具男与宋郁青站在洞口,静静等待著他们带回来情报。 徐鹏飞躲在空地另一侧,旁观了一场好戏,悄悄带著人走远了些。 “钱兄,花师妹,我打算跟这群人进去洞口看看,麻烦你们代为照顾一下这几人。” 钱通神摇了摇摺扇:“徐兄也认为洞里存在破局的关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徐鹏飞点点头:“有可能,一路上我会留下標记,你们远远跟著就好。” 但这不是他过去的主要原因,他还是想藉机靠近,弄清楚那名白纱女子的身份。 花蔷薇咬著嘴唇,眉头耸起:“徐师兄,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我们和你一起去吧。” 徐鹏飞摇了摇头:“没关係,我自有依仗。” 他使了个眼色,指了指宋武。 “这人你们一定看管好,不要让他离开你们视线。” 等两人答应下来,徐鹏飞来到宋武跟前。 “宋武,我看你衣服挺好看的,借我穿穿吧。” “我这衣服是都城有名的铺子定做的,是挺不错的。”宋武一脸懵,没搞清楚状况:“不过,这不太好吧,不是我小气,你屡次救我性命,为人也不错,但我们俩身材不一样,你穿不上吧。” “这你就別管了,你就说借不借吧。” 宋武纠结了片刻:“那。。。那好吧。” “还有鞋子。” “还有配饰。。。” 徐鹏飞將他衣服收进铜镜空间,转头离开。 留下只穿著贴身衣服,在风中凌乱的宋武。 徐鹏飞孤身一人,深入草丛中,四处搜寻,找到一只落单的蚂蚁,那只蚂蚁正用两只巨顎切割著草茎。 徐鹏飞闭目,心神沉浸入识海中,铜镜静静悬浮著,他回想著宋武的容貌,来到铜镜前,映照出宋武的模样。 再睁眼时,他的身形已经化作宋武的模样,动作麻利的换上衣服。 宋武捡起一块石头,砸中蚂蚁脑袋。 “来抓我啊。” 蚂蚁愤怒的追去,这只渺小的两脚虫子居然敢挑衅自己。 空地上,宋郁青忙著安排人手和布置。 刚刚已经分两批,进去了四人,全都没来得及回来,失去了讯息。 临死前,他们疯狂拽著青草,这是遇到危险,需要紧急撤回的信號。 可等上面的人拉回青草,原本绑在草上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他虽然看不惯这些国家蛀虫,但在秘境中,他们都是秦国人,他还是想儘量减少些他们的伤亡。 “救。。。救命!” 突然,一声呼救传来。 宋郁青呆愣片刻,仔细竖耳聆听。 “有人吗!?救命!” “小武!” 宋郁青猛地窜出,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不多时,宋郁青看到自家小弟,正被一只巨大的蚂蚁追得四处逃窜。 宋武衣衫襤褸,披头散髮,极为狼狈,身上还有多处血跡,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 宋郁青和小弟自幼被拐卖,俩人相依为命,感情自然极好,直到遇见太子殿下,生活这才好起来。 这时,奔跑中的宋武脚下被青草绊住,失去平衡,摔倒在地,绝望的看著越来越近的蚂蚁。 看到小弟即將被蚂蚁追上,命丧当场,宋郁青气血翻涌,怒不可遏。 他迅如奔雷,一路撞塌青草无数,轰然拦在宋武和蚂蚁之间,一拳砸向当头撞来的蚂蚁。 这一拳,他含怒出手,灌注了大量的內息,撑得他经脉都隱隱作痛。 轰! 飞速撞来的蚂蚁如同撞上了岩山,身形戛然而止,被一拳掀翻在地。 宋郁青乘胜追击,骑到蚂蚁身上,一拳又一拳砸下,好似捣蒜。 砸得蚂蚁甲壳破出一个大洞,砸得蚂蚁胸腹內部烂成一锅浆糊。 等蚂蚁彻底失去动静,宋郁青感到一股能量融入体內,內息都雄厚了一些,没想到杀死蚂蚁,还有这种好处,等消化完能量,他这才翻身而下。 “大。。。大哥?” 宋武张大嘴巴,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嗯,小武你没事吧?” 宋郁青搀扶起宋武,上下检查了一番,还好,只有一些皮外伤。 “我没事。”宋武嘴巴一扁,强忍著委屈:“大哥,我们快走,有人在追我。” 宋郁青脸色阴沉,背起宋武,往空地走去。 “你別急,和我说说,你进来后发生了什么事?” 宋武诉说起自己的遭遇:“我刚进秘境,就被传送到一片草原上,和我在一起的人里,只有一个唐家子弟和我是秦国人。 清綬宗那边,一个自称姜尘的男人,他说自己是清綬宗的甲等弟子,和单羽是好兄弟,他让我们去探路,不然就杀了我们。” 宋郁青捏紧拳头,姜尘、还有单羽,不愧是好兄弟,俩人的行事风格真是完全一样,不把他们秦国人的命当命。 宋武继续诉说著遭遇:“我和那位唐家子弟不是对手,无奈去探路,刚开始。。。后来,不知为何,突然冒出来很多蚂蚁,我们就趁乱逃走了。 唐家子弟路上不幸被蚂蚁追上,已经死了,我差点。。。要不是遇到大哥。。。” 宋郁青安慰道:“没事了,有大哥在,你已经安全了。” “嗯。”宋武点了点头,挣扎著从宋郁青背上跳下来:“大哥,我没事了,能自己走。” 宋郁青无奈笑了笑,这小子还是这么要强。 俩人走进空地,面具男阴冷的目光射来。 “你去哪了?” 宋郁青抱歉的拱了拱手:“我听到舍弟的呼救,前去救人了。” 面具男毒蛇般的目光从青铜面具的空洞里透出,紧盯著宋武。 “这是你弟?” 第122章 探洞穴,两相认 面对著面具男的目光,宋武似乎有些害怕,但仍然倔强的直视著对方。 一道宽厚的背影挡在他面前,遮挡住面具男吃人般的目光。 宋郁青盯著面具男露出的双眼:“他是我弟,刚刚我给他检查过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面具男与宋郁青对视著,冷声道:“你確定?” “確定。”宋郁青冷静而沉稳:“我对太子殿下的忠心日月可鑑。” 面具男静静看了他一会,冷哼一声。 “快点安排人下去探索洞窟,你这样的方式,效率太慢了。” 宋郁青爭辩道:“这样才能减少人员伤亡。” “来之前,你的太子殿下没有和你说什么吗?”面具男有些不耐烦了。 宋郁青一时语塞,想起太子殿下的暗示,他深深嘆了口气。 他只是想让这些人在牺牲前,儘量多拿到一点好处。 “你们所有人,一起下洞口,谁能带回来有用的信息,就不用再去前面探路。” 剩余的倖存者在宋郁青的威逼下,绑著草绳,一起下了洞口。 不一会,所有草绳一起剧烈晃动起来。 宋郁青一把抓住好几根草绳,手下发力,快速往外拖拽,宋武见状,也去帮忙。 可拉上来的绳子末端,大部分都是空的,绳子上还沾著血跡。 当所有绳子拉起来后,终於,宋郁青感到这根绳子依然有著重量,他腰腹发力,猛地一拽,一道人影飞出洞口,摔在地上。 面具男走上前,居高临下的问道:“洞穴下有什么东西?” 那人神色惊恐,不断喘著粗气。 “蚂蚁,很多很多蚂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宋郁青早有猜测,现在只不过是证实了而已。 “慢点说,不要急,你们还有什么发现?” 那人定了定神,开口道:“下去后,洞窟里地形极为复杂,我们顺著之前的人留下的痕跡,一路前行,有不少都是死路和陷阱,只有一条路是通往地窟深处。” “最深处。。。”他咽了口唾沫:“有一只肥硕异常的蚁后,还有很多很多卵。” 面具男冷声问道:“有看到阵法之类的东西吗?” “没有。”那人摇了摇头,又有些犹豫的道:“不过,那只蚁后身上的花纹有些特殊。” “看来,必须消灭这只蚁后,才能破了草原这的禁制。”面具男语气肯定。 宋郁青毫无惧色:“既然如此,叶客卿,我们俩一起下去吧,秦姑娘他们三人就留在上面,这些蚂蚁,內息境以下的人很难对付。” 宋武偷瞧了一眼始终沉默著的女子,语气焦急的开口道: “大哥,我能帮上忙的,让我也下去吧。” “胡闹!”宋郁青板起脸,拿出长兄的架势:“你留在上面,保护好秦姑娘。” 面具男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也好,秦姑娘虽然有些保命手段,但现在还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跟著我们下去,確实太危险了。” 俩人商议既定,不容宋武反驳,当即跃下洞窟。 宋武焦急的趴到洞口,望著黑黝黝的洞穴。 “大哥,你一定要小心啊。” 又等了一会,见无人回应,宋武爬起身,站到那名女子身旁。 “秦姑娘,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那名女子还未开口,最后倖存那人讥笑道:“小兄弟,你这搭訕方式也太老套了吧。” 宋武翻了个白眼:“你管的著吗?” “呦!”那人一挑眉:“脾气倒是挺大,以为宋郁青是你哥,你就能目中无人了?” 宋武懒得理会他,身形一晃,瞬间接近那人,一掌劈在那人脖颈根,那人一声不吭,倒头就睡。 至於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自然是怕他死后退出秘境,出去后到处宣扬。 那名女子似乎有些意外,倒退了两步。 宋武摆了摆手:“秦姑娘不要怕,我是徐鹏飞,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徐公子?!” 女子清脆的声音中满是惊讶,又透著点惊喜,她去摘面纱的手一顿。 “你的模样是怎么回事?你有什么证据?” 徐鹏飞暂时不打算变回去自己,每次变身都需要消耗不少內息,但维持身形不变,却不需消耗內息。 他手一翻,从铜镜中取出秦婉儿送他的香囊。 “这下总该相信我了吧。” 女子摘下面纱,果然是秦婉儿。 秦婉儿见他始终带著自己送他的香囊,嘴角勾起,颇为开心。 “徐公子,你有收到我寄给你的信吗?你怎么还是来了?” 她可爱的歪了歪头:“以徐公子的聪慧,应当看懂了我的提醒吧。” “收到了,也看懂了。”徐鹏飞苦笑道:“可来不来秘境,不是我可以决定的。” 徐鹏飞继续道:“不说这些了,这秘境中有什么危险?你又为什么来这里?” 秦婉儿神色一变,勾起的嘴角慢慢放下,低著头,沉默不语。 徐鹏飞走近几步,放缓语气:“秦。。。婉儿,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秦婉儿听他呼唤自己名字,心尖儿一颤,嘴唇囁喏了几下,欲言又止。 等徐鹏飞走近后,她小巧的鼻尖耸了耸,面色一变。 “徐公子,我送你的香囊,你可曾转赠她人?” 徐鹏飞莫名其妙的挠挠头:“没有啊,我一直隨身带著。” 秦婉儿扭过身子,侧对著他。 “你要是相信我,就赶紧离开秘境。” 徐鹏飞疑惑不解:“婉儿,你和秦国太子到底在谋划什么?” “不要叫我婉儿。”秦婉儿柳眉一竖,急声道:“你不要再问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说完,秦婉儿纵身跃入洞口。 “什么情况?” 徐鹏飞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想了想,跟著跃入洞口。 不管他们在谋划什么,自己既然不能隨意放弃排名爭夺,就只能跟上去,儘量搞清楚情况了。 要是事不可为,大不了自杀退出秘境。 空地上陷入安静,只留一人昏迷在地。 过了一会,那人悠悠醒来,发现四周空无一人。 “竟然都走了,那我就自由了。” 他刚说完,只觉脖颈一痛,两眼一黑,倒头再睡。 钱通神拍了拍手:“嘖嘖,真是看了场好戏啊。” 他颇有深意的瞥了眼花蔷薇,笑容中有些幸灾乐祸。 花蔷薇笑意盈盈,丝毫没有介意的样子,反倒舔了舔嘴唇。 “徐师兄眼光不错,那女子真是我见犹怜。” “可惜,就是矫情了点,还需调教调教。” 钱通神笑容僵硬在脸上。 第123章 蚂蚁窝,祸水引 另一处空地外,单羽与姜尘站在洞口外。 “那些蚂蚁都是从这个洞口出来的。”姜尘指著地上:“下面肯定有好东西。” 单羽冷冷道:“那也要有命拿,单只蚂蚁不难对付,可要是被围上,即使是我也颇感棘手。” “不然,我也不会在这和你废话,相信你也发现了,杀死蚂蚁会得到一股奇特的能量,下去后,就算找不到宝物,只要多杀几只蚂蚁就不亏。” 姜尘伸出手:“要不要暂时联手?” 单羽略一思索,无视了姜尘伸出的手,转身跳进洞口。 “暂时。” 姜尘收回手,冷哼一声。 “要不是自己进去太危险,谁愿意和你合作。” ----------------- 徐鹏飞跃下洞窟,没有想像中的逼仄,地下通道比外面洞口还要宽阔,只是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散著奇怪腥香味。 面前一共五条通道,秦婉儿的身影消失在右数第二天通道口,那里血跡最多。 徐鹏飞往那个方向追去,顺手留下记號,方便花蔷薇她们跟上。 顺著通道前行,一路上都是倒毙的巨型蚂蚁尸体,看不到外伤,只有甲壳灰败。 徐鹏飞捡起石头,砸在蚂蚁尸体上,蚂蚁甲壳脆弱如纸,被石头砸中后,像是推到的多米诺骨牌,哗啦啦散了一地。 继续前行,前方隱隱传来打斗声。 转过拐角,前方豁然开朗,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地下洞穴。 洞穴中央趴著一只异常肥硕的蚁后,模样和蚂蚁完全不相干,更像是一条白嫩的蛆,外皮上有著灿烂的金色花纹,看上去没什么战斗力,而且心动颇为不便。 蚁后带著螺旋纹的白色腹部一耸一耸,生產出一只椭圆形的白嫩嫩的卵。 卵足有半人大小,散发出一股异香。 原来,洞穴通道里闻到的香味,是这些蚂蚁卵发出的。 一些体型较小的蚂蚁,立刻运著卵,进入蚁后身后稍小一號的洞穴中,隱约可见,里头码著密密麻麻的卵。 这绝对是好东西。 地穴前方,宋郁青和面具男正和几只蚂蚁搏斗。 这些蚂蚁不仅体型比外面的更大,黝黑的外壳上更是隱隱有著金色花纹。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俩人一时无法突破这些金纹蚂蚁的围攻。 宋郁青焦急道:“叶客卿,再这么拖下去,外面的蚂蚁回来,我们就完了。” 面具男沉默不语,似乎在犹豫,半响后。 “再等等,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先退出去,再另想他法。” 宋郁青闪身躲避攻击的空隙,忽的看见赶来的秦婉儿,他语气急迫的道: “秦姑娘,你怎么下来了?宋武那个混小子呢?这点事都办不好!” 秦婉儿冷淡道:“不关宋武的事,是我自己要下来的,我想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面具男抢过话头:“胡闹!你能帮上什么忙?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用你的力量。” “秦姑娘,你在哪?”宋武急匆匆的跑出通道,似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略微顿了顿,这才结巴道:“大哥,秦姑娘她。。。我。。。” 宋郁青打断他的话:“別废话了,快带秦姑娘出去!” “好。” 宋武跑过去,去拉秦婉儿的玉手。 秦婉儿自然清楚,面前的宋武是徐鹏飞假扮的。 她只要开口道破实情,俩人也就一刀两断,从此再无瓜葛。 可是。。。 她正犹豫不决,突感小手一热,被一只温暖粗糙的大手握住。 不等她反应过来,大手的主人一用力,扯著她飞快退出地穴,回到通道中。 “嘘。”徐鹏飞食指竖在唇间:“我知道秦姑娘一定有苦衷,你暂时不想说也没关係,你只需明白,我们一定不会是敌人。” 秦婉儿心中滋味难明,红著脸,声弱蚊吟: “知道啦,你先放开我。” “哦哦哦。”徐鹏飞也是老脸一红,刚刚真是忘了,他清了清喉咙,假装镇定: “你在这等著,要是碰到一个拿著扇子的臭屁男和一个身材高大丰满、长相清纯的妖嬈女子,也不要惊讶,他们是我朋友。” 秦婉儿敏锐捕捉到关键信息,徐公子对这女子的描述怎的如此矛盾。 不过,她也没有问出口,乖巧的点点头:“你要做什么去?” 徐鹏飞笑了笑:“当然是去帮我大哥的忙。” “啊!”秦婉儿压抑著声音,低低惊呼一声,捂住又红又烫的脸:“你怎么脱起衣服来了?” 她忍不住透过指缝,偷瞧著徐鹏飞的动作。 只见徐公子脱下外套后,就不再脱衣,换上另一套衣服,她心中莫名有些失望。 单羽的衣服倒是好办,对方常年一身黑色劲装,身材也和徐鹏飞差不多,这样的衣服,徐鹏飞正好有。 徐鹏飞以手抹脸,在秦婉儿惊讶的眼神中,变作单羽模样。 刚刚他观察过,那个地穴四通八达,不止这一条通道可以进入地穴,徐鹏飞特意绕了一圈,来到另一条通道。 这时候,宋郁青俩人已经被压制在角落,有些不支。 当然,那些金纹蚂蚁也不好受,大都身负重伤,有的大顎被打碎,有的断了节肢,有的甲壳破碎。 单羽衝进地穴,四处环视一圈。 “呵,两个废物。” 宋郁青面色涨红:“单羽,你过来就是为了嘲讽我们的吗?” 面具男嗓音阴沉:“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单羽露出招牌冷笑:“连几只蚂蚁都打不过。” “蚁后身边还有几只,你怎么不上?”宋郁青反唇相讥。 蚁后身边仅剩的几只金纹蚂蚁挡在蚁后身前,躁动不安的来回踩踏著地面,一时也没有主动出击。 单羽噎了一下,不过也没发作,反而冷声道: “不如我们暂时联手,杀死蚁后之后,收穫平分。” 宋郁青看向面具男,面具男略一沉吟,这里的机缘对他来说用处不大,反而儘快破掉外围禁制对他来说更重要。 而且,一旦解决了蚂蚁的威胁,拿捏这个囂张的小子还不是手拿把掐。 平分? 也要你有这个实力。 “可以,你先来帮我们解决掉这几只受伤的。” 单羽一言不发,飞身而上,挑上受创最重的一只金纹蚂蚁。 这只蚂蚁似乎中了那种诡异的攻击,甲壳顏色黯淡,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躲在包围圈的最外围。 单羽轻飘飘一拳印在它胸腹位置,金纹蚂蚁浑身一颤,六条粗壮的节肢一软,趴地不起。 下一瞬,一股强大的能量钻入单羽体內。 比杀死普通蚂蚁的能量多了一倍不止。 第124章 合作杀怪,大丰收 徐鹏飞有信心假扮单羽,靠的不仅仅是铜镜的能力。 他这一手对內息的应用技巧,也是相当不俗,隔著金纹蚂蚁厚重坚硬的甲壳,將內息打入它体內,才能做到一击必杀。 汹涌的能量涌入体內,经他引导,速度极快的运转一周,洗刷经脉与大穴,化作內息归入丹田。 能量冲刷经脉的感觉很是奇妙,酥酥麻麻,异常舒服。 单羽长出一口气,眼中精芒暴射。 他飞身再上,专挑老弱病残的蚂蚁下手,战力相对完好的金纹蚂蚁碰都不碰。 宋郁青將一切看在眼里,恨得牙痒痒,本以为单羽为人虽然囂张狠毒,但不失为梟雄。 现在来看,分明是个见利忘义的小人。 还有那个逼自己弟弟去探路的姜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然是蛇鼠一窝。 他躲过呼啸抽过的触鬚,得空出声:“单羽,你光杀那些失去战斗力的蚂蚁有什么用?快来帮忙!” 单羽连声答应:“来了,来了,马上来。” 他一拳杀死一只没了触鬚,没了大顎,节肢断了三只的蚂蚁。 精纯的能量涌入,舒爽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次,连面具男都看不下去了。 “小子,那些蚂蚁的性命,我做主,让给你了,你先来帮忙。” 单羽连连点头,很好说话:“马上来,你们撑住。” 他一脚踢爆一只头都被打碎,已经躺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的蚂蚁。 这种捡漏的感觉,加上时刻都能感受到实力变强的感觉,真的太让人迷醉了。 宋郁青气急,激动之下,一时失察,被一只蚂蚁击中,整个横飞出去,撞到洞穴岩壁上,要不是有內息护体,这一下就能要他半条命。 他愤怒的嘶吼一声:“单羽!” “等我们败了,你也討不了好处!” “哦哦,我来了。” 宋郁青自认为他不是一个暴躁的人,但听到这句熟悉的话,只觉额角青筋直跳,怒火攻心。 “你除了这句话,就没有其他想说的了吗?” 单羽不急不忙的道:“这次是真的来了。” 他趁著蚂蚁攻击宋郁青的空挡,从背后偷袭,一拳击中蚂蚁腹部,澎湃的內息,自內而外,撑得蚂蚁腹部鼓起,直接炸开。 乾脆利落,一击毙命,绝不给宋郁青补刀的机会。 徐鹏飞倒不是良心发现,而是外围的蚂蚁已经被他杀完了。 宋郁青终於得空喘了口气,不等他说点什么。 单羽脚尖一点,身法飘逸,瀟洒而去。 宋郁青心下奇怪,还以为单羽会说几句难听的话讥讽下自己,难道自己错怪他了? 下一刻,他知道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又是两只蚂蚁向他杀来。 单羽根本就是一点正面作战的勇气都没有,见机逃走了。 宋郁青鬱闷至极,只能强提一口气,合身再上,挡住两只蚂蚁。 “单羽,你个无胆鼠辈,只会偷袭吗?” 换成真的单羽在此,或许能起到一点作用,但对徐鹏飞来说,这点言语嘲讽,实在是一点伤害没有。 单羽仍然是那副悠閒的语气:“我马上来。” 宋郁青破口大骂:“我艹。。。” 他实力本就差了一筹,这一分心,眼看著一只蚂蚁的触鬚又要抽中他。 嘭! 蚂蚁在他面前炸开。 单羽冷冷道:“弱鸡,要不是我赶来支援,你就要受伤了。” 不等宋郁青反应过来,单羽飘然而去,不带走一丝尘土。 “我走了。” 宋郁青到嘴的脏话,被另一只蚂蚁的攻击塞了回去。 另一边,面具男实力超群,面对的蚂蚁是宋郁青的两倍多,却依然打得热火朝天,有来有回。 可等单羽一来,场景就变得有些古怪了。 在一句句『我马上来』、『我来了』、『我走了』中,面具男气急败坏。 “混帐小子,等我抽出手来,必然要你好看。” 单羽冷笑一声:“別忘了,我们现在可是盟友,你再这么说话,我可走了。” “你。。。” 面具男气急,一时失语。 洞穴另一头的蚁后,不断释放出信息素,呼唤自己的工蚁回巢。 身前仅剩的几只金纹蚂蚁牢牢护在身前,不离半步。 终於,在单羽一次次的出击,和异常精准的补刀下,面具男和宋郁青面对的蚂蚁越来越少,压力也逐渐减小。 面具男眼神阴毒的盯著单羽身影,他改变主意了。 等面前的蚂蚁消灭完,蚁后身边剩下的蚂蚁顶多费点事,已经不足以对他和宋郁青造成实质威胁。 到时候,自己要立刻杀了他。 不,在这里杀了他,反倒便宜了他,自己要將他打得经脉寸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面具男瞳孔骤缩,阴毒的眼神转为惊讶。 “你小子要去干什么?快回来!” 单羽理所当然道:“怪打得差不多了,我去开怪。” 单羽直奔蚁后而去,感受到威胁,蚁后蛄蛹著肥胖的身子,发出一声嘶鸣。 仅剩的几只战力完好的金纹蚂蚁齐齐出动,扑向单羽。 单羽转身就跑:“面具男,接好怪。” 面具男和宋郁青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单羽这个王八蛋拉著追来的蚂蚁,绕著俩人身边来迴转悠。 不多时,智慧有限的蚂蚁就弃了单羽,转而帮助自己受伤的同伴,对付起他们两人。 “单羽,你这个无耻小人。”宋郁青脸色狰狞,悽厉大喝。 面具男看不见他的表情,但能听到从面具后传出的磨牙声。 “该死的小子,你真的已经惹怒我了。” 单羽冷笑一声:“无能狂怒罢了。” 说完,单羽解决掉最后几只受伤的蚂蚁,再也不管他们,折身冲向蚁后。 单羽饱含內息的一拳打向肥硕的蚁后,却只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蚁后体表泛出一层金光,单羽的拳头打在上面,毫无波澜,就连他的內息,都被这层金光阻挡。 单羽皱起眉头,接连出拳,不管是用內息强化破坏力,还是试图將內息透入金光屏障,全都无功而返。 蚁后身上白肉一颤一颤,显然为了抵挡攻击,支撑起金光屏障,也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轻鬆。 一人一蚁一时僵持住了。 忽然,单羽猛地抬头,看向洞穴顶部,岩壁幅度极小的震颤著,细小的灰尘飘扬而下。 他仿佛已经听到头顶上,传来沉闷密集的踩踏声。 大量的工蚁即將回巢。 第125章 蚁穴崩,禁制解 洞穴通道內,单羽与姜尘在迷宫般的洞穴內探索良久,终於慢慢接近了迷宫中心。 “啊切!” 单羽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什么情况?自己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喷嚏不断,是地道中的气味太难闻了? “单羽,你这也太弱不禁风了,怎的一直打喷嚏?”姜尘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啊。。。啊切~” 姜尘揉了揉鼻子,奇怪,自己怎么也打起喷嚏了? “安静!”单羽冷声道。 姜尘本想嘲讽回去,下一瞬,他也察觉到不对劲。 地道顶部微微震动著,並且震感越来越激烈。 “那些蚂蚁回来了。”姜尘神色凝重。 “加快速度。”单羽脚下一点,飞速离去。 徐鹏飞假扮的单羽,眉头皱起,瞥了眼防御力惊人的金光,和藏在金光后的蚁后。 他暂时放弃了和蚁后的纠缠,身形一转,绕至蚁后身后,那里是摆放蚂蚁卵的洞穴。 蚁后焦急的挪动身子,可它行动实在太笨重,转了半天都没转过身子。 那些体形和狗一般大小的蚂蚁纷纷赶来阻止,但它们平时只是负责打扫洞穴卫生,给蚁后餵食等杂活,战斗力实在欠佳。 单羽一个脚刀甩出,內息破空而去,杀死一大片,也没有什么特殊能量。 一洞穴的蚂蚁卵整整齐齐的码放著,透出沁人心脾的异香,数量足足上百。 单羽尝试著將一只卵收进铜镜,竟然成功了。 他之前尝试过,铜镜內是不能存放活物的,或者说,那片空间內,没有水和空气,活物进去也无法存活。 但这些卵似乎比较特殊,收进去也没有任何影响。 或许,这是鸡和鸡蛋的区別。 这时候,他也没有心情研究铜镜的功能,当下手一挥,將一个个卵收进铜镜。 等做完这一切,已经不仅仅是洞穴顶部在震颤了,四处的通道中,已经隱隱传来蚂蚁奔跑的轰鸣声。 蚁后用它肥硕的身子堵住洞口,存放卵的洞穴没有其他出口,等工蚁回来,势必要让这个偷走自己孩子的两脚虫付出代价。 徐鹏飞丝毫不慌,甚至有些跃跃欲试,这里倒是正好,不用担心被外面的两人看到。 他取出明瑕剑,微闭双眼,內息汹涌而出,源源不断的灌入剑內。 而明瑕剑如同无底洞般,將所有內息吸收,剑身渐渐透出清濛濛的光来。 徐鹏飞弓步半蹲,上身前倾,几近与地面持平。 明瑕剑置於身侧,一手虚握剑柄。 隨著內息持续聚集,明瑕剑上散发出的青光中,渐有绿色的电蛇明灭。 徐鹏飞的长髮无风自动,飘散至半空,髮丝间雷光缠绕,透出的威压越来越恐怖。 蚁后不安的挪动著肥胖的身子,浑身金光更加浓郁了几分。 下一剎那,徐鹏飞猛地张开眼,在他眼中,蚁后缠绕的金光中,透出一丝黑线。 拔剑出鞘,如雷击空,一闪而过。 剑之四式--明玉微瑕! 蚁后圆滚滚,黑漆漆的大眼珠子转了转,透出一丝疑惑。 咔嚓! 蚁后长达数十米,高达二三十米,如同一座小山般的身体,一分为二。 切口光滑如镜,血液都来不及洒出。 玉碎! 徐鹏飞收剑归鞘,蚁后尸体喷洒出漫天绿血。 紧接著,一股汹涌的能量涌入徐鹏飞体內,比之前抢怪得到的所有能量加起来还要多。 甚至,隱隱撑得他经脉发胀,徐鹏飞连忙运转功法,將这股能量消化。 被这股能量冲刷过的经脉与大穴,隱隱透出一股生机勃勃之感。 他本来刚刚踏入內息境不久,內息尚不够雄厚,但他有自信,消化完这股能量后,自己与单羽他们的差距將大幅拉近,距离內息境大圆满也不远了。 正当他沉浸在实力提升的满足感中时,隨著蚁后身亡,整个地穴都剧烈晃动起来。 此地不宜久留,徐鹏飞回过神,奔出洞穴。 “臭小子,纳命来!” 面具男此时刚刚解决最后一只金纹蚂蚁,看到单羽从空空荡荡的小洞穴里出来,明白他已经將所有好处一扫而空。 满腔怒火再也压抑不住,黑袍一动,拖著残影,向单羽杀去。 单羽不想在此浪费时间,內息如滔滔江水般涌入腿部大穴,速度极快的往另一处通道奔去。 “叶护法,这里要塌了,我们赶紧离开吧。”秦婉儿走入地穴,声音急切道。 正待追击的面具男身形一顿,怒吼一声,转身带上秦婉儿与宋郁青,往来时的通道跑去。 轰隆! 他们过来时的通道落下无数巨石,轰然坍塌。 宋郁青急声问道:“秦姑娘,宋武那臭小子哪里去了?怎么又让你一个人来这了?” 秦婉儿面露担忧:“我们回去路上,正好遇到了蚂蚁,宋武他。。。他將蚂蚁引走了,我被迫返回了这里。” 她自然是在为徐鹏飞找藉口,而且还挑不出错来。 宋郁青面露忧色,看著倒塌的通道焦急不已。 “回不去了。”面具男冷冷道:“我们走另一条通道离开,不然就要被活埋了。” 宋郁青狠狠一跺脚,无奈离开。 三人在复杂的地宫中兜兜转转,借著面具男算卦的能力选择出去的通道,也不知道是否真的奏效。 拐过一条通道,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具男眼前。 正是黑袍冷麵的单羽,他身边还跟著一个略显轻佻的男人。 面具男阴惻惻一笑:“真是冤家路窄,臭小子,死来!” 他真是恨极了单羽,也不顾正在坍塌的地宫,如同一道鬼影般飘向单羽。 单羽眉头一皱,冷声道:“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好!好!好!”面具男气极:“还给我装蒜!” 俩人瞬间交上手,兔起鶻落间,已经交手数回,一向自视甚高的单羽,居然被面具男压著打。 索性,这边还有几个有理智的。 “要打出去打,不想死就赶紧找出去的路。” 姜尘说完,就退入另一条通道,地宫要塌了,他和单羽的合作自然也就终止了,他可不会帮单羽打架,单羽死了最好,少一个竞爭对手。 宋郁青虽然也极度厌恶单羽与姜尘,但还没失去理智,开口劝解道: “叶客卿,秦姑娘的安危重要,先出去再说。” 面具男一掌轰飞单羽,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算你小子好运,下次再遇到你,定不会轻饶了你。” 单羽虽然吃了点亏,但战意丝毫不减,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男人,居然比他还强,他冷哼一声: “我等著你。” 第126章 蚂蚁卵 地道震动越来越猛,无数碎石混著扑鼻的灰尘掉落。 徐鹏飞將速度发挥到极致,前方出现一片白光,洞口快到了。 他双脚交替踩踏墙壁,纵身一跃,回到地表。 地面上的景色已经大不相同,变异的巨型青草,重新变回了小草,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清风,青草如波浪般起伏不定。 鼻间是草原上特有的青草香,加上开阔的视野,令人心旷神怡。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幻境,但铜镜中满满的蚂蚁卵,提醒著他刚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徐鹏飞轻咦一声,从铜镜中取出一颗蚂蚁卵。 卵不復先前足有半人大小的模样,放在手心,只有米粒大小,晶莹剔透。 “真是神奇。” 徐鹏飞收起卵,抬头四顾,打算先和钱通神等人匯合。 这次运气不错,出来的洞口离之前进去的洞口不远,没了青草遮挡视线,远远就能看到花蔷薇高挑的身影。 显然,花蔷薇她们也发现了徐鹏飞,正往这边赶来。 丁一和赵帆跑在最前面,迫不及待的问道: “徐师兄,你没事吧,刚刚好多蚂蚁回到空地,往洞口钻,幸亏钱师兄和花师姐他们挡住了蚂蚁,守住了洞口。” 赵帆继续道:“结果,没等到你出来,反而发生了地震,都快担心死我们了。” 徐鹏飞冷冷道:“没事。” 赵帆表情一僵,终究还是生分了,徐师兄现在和我说话都这么冷淡了,可恶的丁一。 他强笑两声:“没事就好。” 丁一见徐鹏飞面色冷淡至极,语气也很疏远,忙过来打圆场。 “徐师兄,下面发生什么了?” 徐鹏飞冷哼一声,淡漠道:“没什么事。” 他见丁一俩人都关心的看著自己,猛地反应过来,双手搓了搓脸,尷尬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刚刚入戏太深,还没从角色里出来。” 俩人虽然不明白他在说啥,但熟悉的徐师兄回来了就行。 “钱兄,花师妹,多谢两位出手相助,为我解决了后顾之忧。”徐鹏飞冲俩人抱了抱拳。 钱通神摇著摺扇:“这话就生分了,我们什么关係。” 花蔷薇可不是那三个糙老爷们,第一时间发现徐鹏飞换了身衣服。 “徐师兄,快和我们说说,地下发生了什么。” 徐鹏飞也没特意在他们面前隱藏自己变身的能力,当即將自己经歷娓娓道来。 听得丁一和赵帆大呼刺激、过癮,极为捧场。 钱通神表面镇定,实则心中感嘆,要是换位思考一下,自己是宋郁青和面具男,估计得被气死。 花蔷薇美目一眨不眨的盯著徐鹏飞的脸。 只有宋武情绪复杂,三分愤怒,三分自责,三分担忧,还有一分无力。 自己居然傻傻的將衣服给了他,从而导致大哥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间。 姓徐的实在太坏了,人面兽心,亏自己还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他居然欺骗自己感情。 可惜,无人在意他的感受,他连逃跑都做不到。 至於那个探地穴的唯一倖存者,此时悠悠醒来,就听到了这么劲爆的消息,连忙闭上眼睛装死。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这个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钱通神瞥了那人一眼,隔空丟出一道气劲,击中那人后脑。 此人也是条汉子,哼都不哼一声,两眼一翻,睡了过去,梅开三度。 徐鹏飞取出几颗蚂蚁卵:“这是我从地穴里拿到的,你们认识这是什么吗?” 钱通神取过一颗,仔细端详片刻。 “从未见过,应当极为宝贵。” 钱通神这个大財主都不认识,那可就麻烦了,宝物在手却不知有何作用。 花蔷薇两指拈起一颗,拿东西时,手指还似无意,似有意的挠了挠徐鹏飞掌心。 “我也不曾见过,不过我能感受到,里面蕴含著极为纯粹的生命精华,应该能直接服用。” 徐鹏飞眼前一亮,花蔷薇的变异灵根似乎和生命有关,颇多奇妙之处,她能下此结论,应该是有把握的。 不过,让他自己就这么吃,他肯定不敢的。 他眼神扫过正在生闷气的宋武,拿他做个实验。 宋武忽感凉风颼颼,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幽怨的瞪了徐鹏飞一眼,衣服也不还给我,就让我穿著褻衣到处跑。 只见那个大魔头忽然向他走来,嘴角还带著不怀好意的笑。 “你。。。你要干什么?不管你要做什么,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徐鹏飞一把掐住宋武嘴巴,塞了一颗蚂蚁卵进去,观察著宋武的反应。 “你。。。你餵我吃的什么?毒药吗?”宋武又惊又怒。 他只觉一股热流从腹部而起,瞬间瀰漫到四肢百骸,强烈的灼烧感和撕裂感传来。 他死死咬著牙关,他绝对不会屈服的,不能让他们看自己笑话。 紧接著,一股麻痒感从各处升起,像是浑身有蚂蚁在爬一样。 他忍不住哼了一声,又迅速闭紧嘴巴。 熬过这一阵后,他忽然听到浑身气血奔腾之声,绵延如长河。 他曾听大哥讲过,这种標誌是晋入炼血境的標誌。 我突破了? 他不是餵的我毒药吗? 徐鹏飞见宋武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呆愣在那,知道这东西吃了应当有好处。 他手一翻,掌中出现足足一大把蚂蚁卵。 赵帆睁大眼睛,愣愣的道:“徐师兄,你这是把人家蚂蚁窝给一锅端了吗?” 徐鹏飞也不理他:“这次收穫颇丰,也有赖各位相助,让我无后顾之忧。” 他分出一半,分別递给钱通神和花蔷薇。 其实,真按照这一次的功劳去分配,给了四分之一的收穫是有些多了,但她们之前对自己多有帮助,小小回报一番,也是应有之义。 俩人也不客气,接过蚂蚁卵。 徐鹏飞又从剩下的里面,一人分了十颗给赵帆和丁一。 赵帆惊讶的问:“我们也有吗?” “应该说什么?”徐鹏飞沉下嗓音,威严问道。 赵帆和丁一心领神会,纳头便拜。 “谢过义父赏赐。” 作为俩人严厉的义父,给自己义子一点好处。 那是天经地义之事。 第127章 大哥,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分完蚂蚁卵,几人不再耽搁,向著远处的树林而去。 草原各处的倖存者,都在往树林而去,只有少部分人还在探索草原。 树林中树荫如冠,虫鸣鸟叫,看不出任何异常,但经歷了草原上那一遭,几人都不敢放鬆。 不管是普通的树还是林间结网的蜘蛛,几人都要小心的研究一番,颇有些杯弓蛇影的感觉。 秘境中的太阳似乎从不移动,始终悬在同一个位置。 也不知走了多久,渐渐的眾人都有些放鬆,隨意閒聊起来。 徐鹏飞还筹划著名,找机会接近秦婉儿,从她那套出面具男等人的计划。 为了更好的假扮宋武,就过去和他並排走著,想要套套话。 “你和你哥感情很好吧,我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关心你。” 宋武骄傲的抬起下巴:“那是自然,我和大哥从小一起长大,相依为命。” 徐鹏飞点点头,看来俩人是孤儿,他莫名想到秦婉儿资助的那个姓邓的汉子,又问道: “你们小时候一定过得很苦,你哥是怎么走到现在这一步的?” 宋武回忆道:“那时候確实很辛苦,大哥明明比我大不了几岁,却从来不让我去打工赚钱,自己一个人顶著,要不是遇到了。。。” 他醒过味来,一脸警惕的望著徐鹏飞。 “你问这些干什么?” 徐鹏飞无辜道:“没什么,隨便聊聊嘛。” 宋武扭过头去,不再和他说话。 徐鹏飞嘆了口气:“你是在怪我假扮你的事?” 宋武回过头,怒视著他:“当然,亏我还觉得你人不错,你却去戏耍大哥。” “你误会我了。”徐鹏飞痛心疾首道:“你想想,如果没有我去解围,你哥能解决那么多蚂蚁吗?他是不是会有危险?” “其实,是我救了你哥啊。” 宋武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 徐鹏飞继续道:“我是抢了你哥几个蚂蚁的性命,也拿了蚂蚁卵,可你想想,我们进秘境,本就是竞爭关係,我使点手段抢夺机缘,又有什么错?” “换作心怀不轨之人,早就趁著你哥被蚂蚁拖住,背后捅刀子了。” 宋武又想了想,好像也没错。 “我唯一错的地方,就是没有提前和你说清楚,让你產生了误会。” 徐鹏飞拉过宋武的手,取出一颗蚂蚁卵放在他手心。 “这是给你的赔礼。” 蚂蚁卵有多神奇,宋武最是清楚,他有心拒绝,可还未开口。 徐鹏飞抢先道:“拿著吧,你不收就是心里还在怪我。” 宋武犹豫收下,结结巴巴的道:“谢。。。谢。” 徐鹏飞变戏法似的,又拿出一颗蚂蚁卵。 “这是给你哥的赔礼,別拒绝,你总不能替你哥做决定,收下吧。” 宋武无奈收下:“你下次不能再假扮我了。” 徐鹏飞拍了拍胸:“放心吧,没有下次了,有的话我一定提前通知你。” 徐鹏飞转而说起自己上次的经歷,那些被父母主动送走的孤儿,末了,他唏嘘一声。 “你和你哥小时候,肯定更加不容易。” 他又塞给宋武一颗蚂蚁卵:“拿著吧,以后好好修炼,习武有成后去拯救更多和你一样的可怜人。” “没想到徐大哥还有这种经歷,我陪著大哥见过秦姑娘一面,没想到她在做这么伟大的事。”宋武心中再无芥蒂,郑重其事的接过蚂蚁卵:“我一定不会让徐大哥失望的。” “这就是缘分吶,我和秦姑娘是朋友,你大哥和秦姑娘也是朋友,我和你大哥也算是同道中人了。” “我说了这么多,都有些口乾舌燥了。”徐鹏飞拍了拍宋武肩膀:“换你了,和我说说你小时候的事情吧。” “嗯。”宋武点点头,诉说起自己和大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徐鹏飞从中提取出重点信息,宋郁青自小受到太子培养,是太子心腹。 宋武从未见过面具男,而且他大哥也是刚认识面具男不久,曾经和他小小抱怨过几句,有些看不惯面具男的行事作风。 宋武对秦婉儿也进了秘境这事,一无所知。 最重要的是,来秘境之前,他哥曾郑重其事的叮嘱过他,进秘境后第一时间去找他。 如果找不到他,也要在秘境探索结束前,主动寻死,退出秘境。 千万不能等到有人破解了秘境所有禁制后,再等待被秘境传送出去。 而且还和他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什么你长大了,以后要学会照顾自己等等。 钱通神瞥了眼远远吊在后面的徐鹏飞和宋武,小声和花蔷薇说道: “徐兄这么骗一个小孩子真的好吗?” “徐师兄哪里骗他了?那是徐师兄宅心仁厚。”花蔷薇手指拂过路边的野花:“换作別人,哪需要这么麻烦,我就不信这小子抗得过严刑拷打。” 钱通神摇了摇扇子:“也是,话说回来,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有。”花蔷薇摘下花朵,插在发间:“这是我们第三次路过这朵花。” 钱通神神情一变:“我们迷路了?你怎么现在才说?” “我们又不急,等徐师兄办完事,再想办法唄。”花蔷薇理所当然道。 钱通神一时气急,好傢伙,你当我们春游来了。 “发生什么了?”徐鹏飞刚好结束对话,走了过来。 听俩人解释过后,首先可以排除这是普通的迷路,透过树林缝隙,隱约可见前方的山峰,他们是一直朝著山峰走的。 徐鹏飞对这方面一点头绪没有,只能根据草原上的经验猜测道: “或许,树林里也存在某种禁制,需要消灭某个妖兽,或者破坏阵法核心,才能走出去?” 钱通神摇了摇头:“不好说,之前在草原上,更多的是变异青草和蚂蚁带来的威胁,並没有限制我们活动。 现在这片树林已经困住我们了,而且走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没有遇到其他人,也挺奇怪。” 这片秘境並不是非常大,草原上虽然淘汰了一部分人,但倖存者依然很多,按理说,大家都被困在树林里的话,是很大可能遇到其他人的。 徐鹏飞开口问道:“你们对阵法有研究吗?” 钱通神点点头:“略有研究,能达到类似效果的阵法很多,比如影响我们的感官,影响我们的认知和记忆,改变地形,改变空间结构,甚至制定某种规则等。” 花蔷薇补充道:“这只是炼气境以下的秘境,不太可能出现太高级的阵法。” “你们有把握破除阵法吗?”徐鹏飞问。 俩人都摇了摇头,钱通神说道:“一般来说,只有进入炼气境后,才会开始接触阵法,我也只是大概了解过。” 这下麻烦了,钱通神他们都没办法的话,丁一他们就更没希望了。 徐鹏飞转头看去,心中一紧,一股凉意直窜天灵盖。 “丁一和赵帆不见了。” 第128章 迷路了 徐鹏飞记得很清楚,之前,他带著宋武落在队伍最后方,赵帆和丁一背著那个睡眠很好的秦国人走在队伍中间。 他过来时还和俩人打了个招呼,这才几句话的功夫,怎么就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就算遇到攻击,也该发出点动静吧。 钱通神取出一张阵盘:“我来试试破阵。” 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別抱太大希望,炼气境以下还不能精准感受到天地灵气,没有修炼出神识,学习阵法知识也无用武之地,我也只是最近才开始涉猎。” 钱通神捧著阵盘,边走边观察,时不时掐指推算,嘴里念叨著一些听不懂的口诀。 在徐鹏飞听来,有点像是奇变偶不变,符號看象限,这样的速记口诀。 钱通神带著几人兜兜转转,一会直线,一会走回头路。 徐鹏飞忍不住问道:“钱兄,有把握吗?” 钱通神不答,手中摺扇不紧不慢的摇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嘴里小声嘀咕著什么。 “对对对,就是这样,和书上说的一样。” “不对不对不对,阵盘在这里应该有反应才对。” “对了对了,有反应了,不对不对,怎么是这个反应?” 花蔷薇嗤笑一声,朝著徐鹏飞歪了歪脑袋:“徐师兄,我头上的花好看吗?” 徐鹏飞疑惑不解,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情臭美,他隨口敷衍道:“好看。” 花蔷薇縴手指著旁边的枝条:“我半个时辰前,从这摘的。” 徐鹏飞睁大眼睛,望向风度翩翩的在前领路的钱通神。 钱通神的背影一僵,又迅速放鬆,慢慢收起阵盘,轻咳一声。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个阵法太过复杂,不是我们这个阶段可以解开的。” 花蔷薇讥讽道:“自己不行就不行,找什么藉口。” “难道你有办法?”钱通神不甘示弱。 “有办法。”花蔷薇手指玩著额角垂下的一缕碎发:“而且我早就试过了。” 徐鹏飞和钱通神期待的望著她:“什么办法?” 花蔷薇不紧不慢的道:“我一定程度上,可以和植物沟通。” 钱通神越发期待:“哦?居然如此神奇,它们说什么?知道出去的方法吗?” 花蔷薇嘴角勾起:“这里的花花草草,都不爱说话。” 三人期待的表情僵住。 徐鹏飞深吸口气:“我来试试吧。” 他走到最前方,也不见有什么特殊的动作,只是一边走一边看,四处环视,走走停停。 钱通神问道:“徐兄,你的方法又是什么?” 徐鹏飞道:“我们现在迷路了,只不过我从小认路就比较厉害,方向感好。” 钱通神尷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徐兄真是风趣。” 实则心中腹誹,你和花蔷薇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不过,几人也没更好的办法,只能相信徐鹏飞,安静跟著他到处閒逛。 徐鹏飞实则已经通过识海中的铜镜,联繫上了王晓云,刚刚迷路的话,也是藉机说给王晓云听的。 这可比以前方便多了。 俩人合作多次,默契得很,王晓云丝毫不浪费时间,通过特殊权限,调动各个可能用得上的领域的专家前来,或者参与远程会议。 南天门计划秘密研究基地,一个专业团队快速建立起来。 匯集了地形地理学、製图学、植物学、天文学、野外生存探险等等领域的专家。 他们面前的投影仪上,播放著从铜镜上转录而来的画面。 声音和画面稍微作了处理,避免级別不够的人知道不该知道的东西。 徐鹏飞閒逛了大半个时辰,已经是第五次回到花蔷薇摘花的地方了。 每次他都是从不同方向出发,但结果都是一样的。 钱通神忍不住提醒道:“徐兄,实在不行,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徐鹏飞挥出一道劲气,清扫乾净地上落叶,盘膝而坐。 “我已经把这里逛遍了,接下来耐心等著吧。”既是对钱通神说,也是对王晓云说的。 说完,徐鹏飞吞下一颗蚂蚁卵,就这么闭上眼炼起功来。 花蔷薇自然不会反对,紧挨著徐鹏飞坐下,取出一个小香炉,点了一支不知有何作用的薰香。 她闭目修炼前,难得和钱通神客气了一次。 “钱二公子,麻烦你帮我们守关了。” 钱通神无语至极,好嘛,你们俩在这双修,还要我把门。 ----------------- 树林中另一处,宋郁青三人行走在树林中。 面具男閒庭信步般边走边掐算,走走停停,颇为游刃有余,与山峰的距离时远时近,但每一次都能更接近山峰。 宋郁青对此人神秘身份更为好奇,带著点恭维与试探:“没想到叶客卿还精通阵法一道。” 面具男得意的哼了一声:“我只是小有研究而已,不过这树林中的阵法只是基础的地形变化阵法,破解起来並不难。” 宋郁青接著道:“对於叶客卿来说並不难,但对我们这些炼气境以下的人来说,阵法一道少有人精通,这秘境的难度会不会太大了些。” 面具男摇了摇头:“並不难,树林中的阵法是通过改变树木的方位,以及整片地区的挪移,来实现迷惑作用的。 还有一个笨办法,只要毁了这片林子里所有的树木,阵法自然就失去了作用。” 宋郁青拍了拍身边比俩人合抱还要粗的树干,有些咋舌,应该没人会这么莽吧。 轰! 宋郁青数十步外的一颗参天大树齐根折断,轰然倒塌,砸向他所在方位。 宋郁青瞬间警觉,拉著秦婉儿退出数十步,躲开倒塌的大树。 三道人影从落雨般飘落的树叶中显现。 其中一人说道:“单羽,这个办法真的有用吗?” 单羽冷声反问:“难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姜尘很不服气:“给我点时间,我肯定能堪透阵法的规律。” 单羽不屑道:“草原上,我们已经一无所获,再墨跡下去,又要空手而归。” “別忘了,草原上就是因为你带人放火烧草,才引来了蚂蚁,现在又要暴力破阵,说不定又要引出什么东西。” “放火烧草不是我的主意。” “不是你这个暴力狂还能是谁?” “哼,耍嘴皮子谁不会,再囉嗦,我现在就淘汰你。” “谁怕谁!” 陆寻跟在俩人身后,普普通通的脸上满是无奈。 “两位师兄,先別吵了,有人看著咱们呢。” 第129章 深藏不露 南天门计划秘密研究基地。 屏幕上显示著一副3d地图,场景是一片树林。 一名男子边在电脑上操作著,边匯报著结果。 “根据我们的研究发现,以这颗树为中心作为参考,它曾出现在四个不同的区域,分別是a1、b4、c2、d5,並且这棵树在同一区域內的位置也是不固定的,还有。。。” 屏幕上的地图拉远,切换为俯瞰图,並且划分成了一个个小方块。 “所以,我们得出结论,这一片树林被划分成了9乘9的方形区域,每过十分钟就按照特定的规律移动一次,且同一区域內的树木位置,也在按照一定规则移动,才能造成在小范围內让人迷路的效果。” “至於,王院士提到的有人突然消失的情况,有可能是刚好处在两片不同的区域,移动过后,转移到其他区域了。” “也有可能,这整片区域只是某个更大区域的一部分,同样在按照某种规律运行,目前缺乏更多数据验证。” 他做出结论:“这就像是九宫格,只不过更复杂,是一个精心设计过的迷宫。” 侯院长弹了弹菸灰:“已经掌握移动的规律了吗?” “通过后续补充的数据,这个规律並不复杂,已经完全掌握。” 侯院长点点头:“很好,辛苦各位同志了。” 树林中,钱通神百无聊赖的把玩著摺扇。 从刚刚开始,徐鹏飞修炼一会,就起来活动腿脚似的四处閒逛一圈,再坐回去修炼,然后再起来閒逛,来来回回有数十遍。 徐鹏飞修炼了一阵,脑海中传来王晓云的声音。 “我们已经掌握了这片区域变化的规律,等会你按照我的指令行动,就能走出去。” 徐鹏飞睁开眼:“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钱通神手中摺扇一停:“我刚刚想过了,我师父曾说过,破解阵法不一定需要循规蹈矩的去做,有时候靠暴力摧毁阵法也是一个选择。” 徐鹏飞淡淡道:“不用,我已经认识路了。” 钱通神苦笑一声:“徐兄,这时候就不要开玩笑了。” 徐鹏飞迈步走开:“没在开玩笑,我刚刚走来走去就是在认路,你们跟紧点,运气不好会被分到不同的区域。” 钱通神只能將信將疑的跟上。 “我们儘量將这片区域逛一遍,先找到丁一他们。” 徐鹏飞根据王晓云的指令,走走停停,有时候甚至会走回头路,看上去和钱通神之前带路时没什么不同。 钱通神指著一棵树,树下一圈较为乾净,没有枯叶。 “我们似乎又回来了。” 徐鹏飞自信道:“不是我们回来了,是这棵树来到我们面前了。” 花蔷薇握了握拳头:“徐师兄加油!” 又走了一阵,徐鹏飞突然停步。 “怎么了?”钱通神忽感眼前一花,前方场景骤然变化,他惊讶道:“刚刚是怎么回事?” 徐鹏飞解释道:“刚刚变化了一次方位,通常会有树木作遮挡,不让人察觉这种变化,这次我们提前在区域边缘等待,才能发现。” 花蔷薇贴了上来,美目中异彩连连。 “徐师兄你怎么发现的?” 徐鹏飞只能隨口胡编:“我说了,我方向感比较好,能感觉到。” 钱通神也有些惊疑不定,难道徐鹏飞真能带他们走出去? 就这样,连续走过几个区域,丁一和赵帆的身影出现在前方,他俩正和猴子似的往树顶爬。 徐鹏飞奇怪问道:“你们俩干嘛呢?” 赵帆惊喜道:“义父,你终於来找我们了。” 丁一跳下树:“我们刚刚想到一个好办法,爬到树顶上就可以观察四周地形了。” “我们有了大发现。”赵帆神秘兮兮道:“这片树林是活的,在移动。” 徐鹏飞惊奇的看著俩人,没想到他们俩反倒自己发现了树林的秘密。 有时候,真的不能只以天赋和修为来评判一个人。 “那你们有发现移动的规律吗?”徐鹏飞有些期待的问道。 赵帆摇了摇头:“有点太复杂了,记不住,而且在树顶不能待太长时间,时间一久,就有一群猴子来赶人。” “猴子?”徐鹏飞惊奇问道。 “嗯。”丁一接著道:“那些猴子还挺有灵性的,它们似乎认为树顶是他们的领地,不过,只要我们及时下来,它们也不会追著不放,只要多来几次,总能摸清楚规律。” 赵帆指著一片空地,上面画了一些图,有些得意的道: “怎么样?我们这次是不是立功了?” 钱通神也颇为惊异的看著俩人,隱隱觉得他们俩人的方法,似乎才是正常通过这片树林的法子。 而徐鹏飞心中莫名有种不妙的预感,这片树林也有活物,和草原上一般无二。 之前,自从单羽等人放火烧草,引来了蚂蚁暴动。 要是这次还有人暴力破坏树林,说不定也会引起猴群报復。 徐鹏飞急切道:“快走吧,等会说不定会有不好的变化。” 赵帆问道:“不继续寻找树林移动的规律了吗?” “我认识路。”徐鹏飞带头往前走去。 赵帆直接將之前画的图丟到九霄云外,屁顛屁顛的跟上。 “不愧是义父,我就说我们安静待著等义父来找我们就行。” 眾人在徐鹏飞的带领下不断前进,距离山峰越来越近。 这时,钱通神也不再怀疑,徐鹏飞確实已经掌握了树林的规律。 他心中感嘆,这傢伙真是深藏不露啊。 徐鹏飞肯定精通阵法一道,他已经提前开始学习炼气期才需要掌握的知识了,自己也不能懈怠。 至於,什么老马识途的说法,鬼都不信。 ----------------- 树林另一块区域,五道人影战在一处,沉闷的拳脚交击之声不时传来。 一拳一脚看似平凡,但被波及的树木,轻则被炸出一个大洞,重则倾覆倒塌。 特別是面具男的攻击,一招一式间带著薄薄黑雾,旁边的树木哪怕只是被黑雾刮到,枯黄的树叶簌簌落下,於无声无息间枯死。 “这俩人有毛病吧。”姜尘躲过宋郁青一拳,忍不住骂道:“怎么一言不发就打过来了?” 单羽冷声道:“正好,之前没有和这面具男分出胜负,这次必要一雪前耻。” 姜尘喊道:“肯定是你得罪人了,冤有头债有主,你们俩找单羽去,我绝不帮忙。” 宋郁青担忧宋武安危,心中本就憋著一股火,刚刚这人还用树砸自己和秦姑娘,又想起宋武之前和自己的诉苦,顿时怒不可遏。 老实人发起火来,通常更加不讲道理。 “姜尘,你这无耻小人,只会欺凌弱小,我来领教领教你的本事。” 姜尘:“?” 第130章 猴群暴动 树林中,交手的动静越来越大。 只有陆寻心中有苦说不出,自己本来好好地在摸索树林规律。 单羽和姜尘俩人,一路摧树毁林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既然有人开路,陆寻也就顺便跟上了。 谁知这两傢伙不知怎么得罪了这两个强人,上来就打,还把他给算上了。 那个面具男以一敌二都不落下风,战斗力强得夸张。 五人打得昏天黑地,周遭树林被毁得七零八落。 突然,头顶响起一大片『嘰嘰嘰』的叫声。 一大群猴子从树冠之上落下,眼睛通红的盯著下面几人。 异变突生,五人默契分开,警惕的望著头顶的猴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宋郁青抽空环视一圈,心中一惊。 “叶客卿,秦姑娘不见了!” 面具男略一思索:“应该是刚刚打斗时,阵法刚好变换位置,秦姑娘被移去其他区域了。” 宋郁青焦急道:“这该如何是好?” 面具男倒是不慌不忙:“无妨,她应该还在这片区域之內,我已经彻底掌握这座阵法运转的规则,等会去找她即可。” 头顶的猴群不时朝几人扔著树枝、石头等物,这些猴子明显也不普通,力量与速度起码有著炼肉境以上的实力,不过对这几人还构不成威胁。 这时,其中一只猴子將手放到自己屁股下方,接住一热气腾腾之物,唰的往面具男扔去。 面具男神色大变,闪身避开。 谁知那物竟在空中散开,来了个天女散花。 宋郁青面色一变,赶忙逃出攻击范围。 面具男却是处於中心,来不及再躲。 单羽三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特別是姜尘,还贱兮兮的吹了声口哨。 面具男眼神一冷,浑身气势暴涨,衣袍如吹了气般鼓起,强大的內息透体而出,鼓动狂风,將那腌臢物吹飞。 “孽畜,找死!” 他一掌凌空击去,那只猴子应声跌落树梢,不消片刻,毛髮枯黄,皮肤脱水般皱起,抽搐几下,就失去了动静。 同时失去动静的还有猴群,喧闹嘈杂的猴群一静,四散而逃。 面具男冷笑一声:“畜生就是畜生。” 下一刻,猴群去而復返,猴子手里还拿著各式兵器,刀枪棍棒,斧鉞鉤叉,样样都有。 猴群中还多了一只格外雄壮的公猴,手里握著一把长刀,刀身隱隱有灵光透出。 姜尘眼睛一亮,有些兴奋的道:“这把刀应该是法器,我正好缺把趁手的武器。” 单羽虽然没说话,但同样眼神火热,哪怕是最低级的九品法器,也是极为珍贵的,哪怕自己不用,拿去换灵石或者宗门贡献也是不菲的收入。 面具男轻咦一声:“居然是正经的法器。” 宋郁青听得出来,这位神秘的叶客卿也有些心动了。 茂密的树冠上,又下来一只公猴,手里拿著一把法器长剑,屁股后头同样跟著一群猴子。 “又是一把!”姜尘兴奋道:“刚刚还担心不够分,单羽,我们联手。” 单羽瞥了眼面具男,轻轻点头。 面具男仿佛感受到了单羽的视线,阴冷一笑:“我劝你们识趣点,不要逼我动真格的。” 树冠上又是鱼贯而出一群猴子,其中一只体格魁梧的公猴,同样手拿法器。 这时候,几人面色已经有些不对了,这怎么还没完了,树冠上到底藏了几只猴子? 又等了一阵,终於不再有猴子出来。 细细一数,足有五只手拿法器的公猴,这些公猴能拿著法器,大概率有些內息境的实力。 姜尘略一思量,两伙人想单独吃下,都有些难度,但要是联手的话,似乎並不是太困难。 他和对面的人又没什么深仇大恨,利益当前,合作一番,也不是不行。 姜尘当即开口道:“面具男,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这些猴子对付起来估计不轻鬆,我们三人,你们俩人,正好一人一把法器,要不合作一番,抢了这群猴子再来一分胜负。” 单羽面色不悦,似乎不满姜尘擅作主张,不过倒也没开口反驳。 面具男也有些心动,但他对单羽这个面冷心臟的傢伙颇为忌惮,之前合作被坑的经歷还歷歷在目,怎么放得下心? 就在面具男犹豫时,几人背后响起一声低沉的吼叫。 『咕咕嘎嘎』的极有节奏。 不知何时,几人背后居然又出现一大三小四只猴子,全都拿著法器。 最大的那只比之前出现的公猴还要壮了一圈,面部一条刀疤划过左眼,左眼蒙著一层白翳,看著极为骇人。 刚刚的吼声正是刀疤脸发出,原本还算安静的猴群顿时此起彼伏的嚎叫起来,应和著刀疤脸的叫声。 刀疤脸一举手中法器长刀,纵身跃下树梢,扑向五人。 猴群兴奋嘶嚎,紧跟著猴王而去,成群结队的猴子如同下饺子般往下掉。 姜尘看得头皮发麻,自己等人居然被一群猴子耍了。 他们惦记猴子手里的法器,猴王却已经在绕后,包围了他们,这些猴子的灵智比蚂蚁高多了。 此时腹背受敌,敌眾我寡,根本不是对手。 姜尘与单羽对视一眼,默契的分头逃跑。 跑出一段距离,姜尘这才想起来,陆寻哪去了? 四处扫视一圈,面具男俩人也在逃命,唯独不见陆寻。 那傢伙不会早就看出有问题,提前跑路了吧。 另一边,徐鹏飞带著几人快速赶路,已经快要离开困住他们的区域。 树林中,突然响起『嘰嘰嘰』的猴叫声。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招惹了猴子。 徐鹏飞加快脚步,抬脚迈过一道无形的分界线。 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但他明白,刚刚已经脱离了那片区域。 但现在依然身处树林之中,看来並没有这么简单。 徐鹏飞按照王晓云的指示,以之前总结的规律走了一阵。 发现离山峰的距离时远时近,並没有明显的前进跡象,而且区域转换的规律也对不上了。 他们又迷路了。 徐鹏飞停下脚步,低头沉思。 钱通神奇怪的问道:“徐兄,怎么不走了?” 第131章 阵中阵 徐鹏飞拍了拍身旁大树,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抬头望去。 树的种类,徐鹏飞不认识。 树干粗壮而笔直高耸,没有分叉,没有枝丫。 直到最顶层的树冠,树枝陡然密集起来,树叶形如鸡心。 从下往上看,只能从枝叶缝隙间,隱隱见到山峰一角。 他一边解释道:“我们现在似乎还在阵法中,我猜测整个阵法分为三层。 山峰脚下的整片树林是一座大阵,分割成了若干小阵,小阵同样在变换位置,小阵又分割成了一块块可以挪移的地区。 我们刚刚只是从一个小阵进入了另一座小阵。” 这句话不仅是对丁一的回答,也是在提醒王晓云她们儘快破解整片树林的移动规律。 徐鹏飞轻身一跃,踩住树干,整个人与地面平行,却没有掉落下来。 他將內息附著在脚底太溪穴,不同於涌泉穴的强化作用,內息经过太溪穴,產生一股吸力,將他牢牢吸附在树干上,他如履平地般在树干上奔跑起来。 衝破头顶密集的枝叶遮挡,秘境中虚假的太阳悬在头顶,脚下是绿海松涛。 徐鹏飞环顾一圈,旁边一小块区域缺了个口子,如同禿顶般,在满目的绿色中极为显眼。 果然,有人破坏了树林,引起了猴群的不满。 徐鹏飞不再关注那个方向,站在树顶四处环顾,让王晓云能记录下周围区域的变化情况。 待了几分钟,徐鹏飞只觉眼前一花,自己所在方位发生了一次变化。 在树冠顶部,视野良好,有明確的参照物,他能明显感觉到,如果身处密林之中,根本察觉不到。 徐鹏飞还想继续等待下一次变化到来,这时,一只健壮的公猴,手拿法器,带著一群猴子,从另一处树冠下冒出。 这些猴子也不吼叫骚扰,提著武器就直奔徐鹏飞而来。 这和丁一他们说得情况不一样,徐鹏飞估计是猴群已经被惹恼的原因,赶忙缩回树下,回到地面。 没想到这群猴子却不依不饶的追了过来,迅速散开,將眾人包围在中心。 赵帆奇怪的问道:“这些猴子怎么这么暴躁,和我们之前遇到的完全不一样。” 徐鹏飞將自己的发现告诉了几人,眾人迅速散开,背靠背形成一个小圈子。 猴子藉助密林与藤蔓,灵活的在树干间变换著位置,时不时从一些极为刁钻的角度发起攻击。 这些猴子实力不等,大都在炼肉境和炼血境之间,每一击都势大力沉。 徐鹏飞、钱通神和花蔷薇应对起来比较轻鬆,可丁一、赵帆、宋武三人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那只公猴站在树梢观察了一阵,悄悄绕到丁一他们这一侧,一手抓著藤蔓,从高处一跃而下,一刀劈向最弱的宋武,手中法器流转著灵光。 宋武举刀去挡,『噹啷』一声,上好的钢刀应声而断,他只能眼睁睁看著猴子的刀锋劈向他胸口。 宋武突然感到身后传来一股柔和的力道,將他拉得离地飞起,躲过这一刀,转头看去,正是徐鹏飞。 徐鹏飞可没忘了这只特殊的猴子,刚刚一直都分心关注著它的一举一动。 他顺势顶替宋武的位置,明瑕剑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月牙,撩向猴子腹部。 猴子举刀格挡,借力远遁,一看手中长刀,刀锋上被磕出一个缺口,心疼得它嘰嘰乱叫。 这无毛猴手里的剑,居然比大王赏他的神器还厉害。 他恨恨的盯了徐鹏飞一眼,吼叫一声,带著猴群隱入树冠之上。 赵帆挥了挥拳头:“臭猴子,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 徐鹏飞无奈看了他一眼:“別高兴太早,猴子最是记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来报復。” 如果树林中的收穫只是猴子手里的法器武器,这些法器明显不如师父给他的明瑕剑,对他来说用处倒是不大。 不如快速通过树林,或者去找秦婉儿,弄清楚面具男的身份和他们的阴谋。 可现在一上去树顶,就会引来猴群攻击,这次还只有一只能对他造成麻烦的猴子,下次说不定会更多。 而待在树林下方,却只能摸清楚一片区域的小阵变换规律。 要是时间充足,倒是可以慢慢来。 现在猴群暴动,谁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变故,没有时间慢吞吞的,一个小阵一个小阵的去破解。 徐鹏飞皱眉思索著方法。 钱通神见他沉默不语,有些不解。 “徐兄,遇到什么难题了?” “嗯,这里的阵法和前面的不一样。”徐鹏飞隨口道。 钱通神更加疑惑了:“破解阵法通常都是一通则通,阵法布置遵照阴阳五行之变,借天地之力而行。 只要了解了其中一点,就能推导出全貌,就算这里变换规律不同,也只需稍费点功夫罢了,何须愁眉不展?” “额。。。”徐鹏飞只能继续胡诌:“我说了我不会阵法,我只是方向感比较好,现在到了陌生的地方,有点转向。” 钱通神一脸你继续编的表情,这番话莫名让他想起了自己兄长。 小时候,俩人上族学时,大哥每次都说自己不会,喊著读书无用,拉著自己到处疯玩,结果西席先生每次考校,大哥都是第一名。 那时候自己天真,真就信了大哥的鬼话,每次都是倒数,被父亲拿鞭子抽。 现在,他可不会再上当了。 徐鹏飞突然一拍脑袋,这个方法可以试试。 钱通神老神在在的摇著摺扇,一副我看著你继续演戏的表情。 徐鹏飞脚下一点,如法炮製,重新登上树冠,联繫王晓云准备传送物品。 他要求的物品直接传送到了铜镜空间中,手掌一翻,一台摄像机出现在手中。 这就是他想的办法,既然人待在树冠上,相当於入侵了猴群领地,会引起猴群攻击。 如果只是一个死物呢?是否还会引起猴群注意? 徐鹏飞抓紧时间,在还没引起猴群注意前,固定好摄像机的位置。 这台摄像机还自带了一个自动旋转的三脚架。 布置好摄像机,打开录製功能,徐鹏飞消失在树冠上。 其实,无人机或许是更好的选择,不过最后他还是否定了这个想法。 一来,他不会操作无人机。 二来,如果他留在树冠下方遥控,还要和钱通神他们解释。 徐鹏飞並没有回到地面,而是站在树干上,关注著上方的动静。 不多时,一小片阴影出现在他头顶的树冠上。 第132章 大难临头各自飞 南天门计划秘密研究基地,紧急对策制定大厅依然灯火通明。 一眾各个领域的学术大佬,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的坐在会议桌边。 喝茶的喝茶,喝咖啡的喝咖啡,抽菸的抽菸,总之,怎么提神怎么来。 他们刚破解了一个有意思的迷宫,本以为今日不会再有任务,回去后睡下不久,就被再次紧急召回。 眾人紧盯著巨大的雪白幕布,等待著前方画面传输过来。 “来了来了。”一名年轻的研究员小跑过来,在控制台上一通操作。 眾多大佬打起精神,表情严肃的看向幕布。 投影仪亮起,幕布上一片红色。 大佬们面面相覷,有人问道:“是不是机器出问题了,怎么只有红色?” 这时候,屏幕上的红色上下动了动。 眾人不明所以,只有一名研究野生动物的专家,略微犹豫的说: “这。。。好像是个猴子屁股。” 会议室诡异的安静下来,隔了一会,一人问道:“是不是播放错视频了?” 那名年轻的研究员急得满脸通红,都快赶上屏幕上的猴子屁股了,他再三確认后,结结巴巴的道: “没。。。没错,就是这个视频。” 眾人耐心等待,终於,猴子挪开了屁股,离开前,还抬腿呲了泡尿。 大厅內一片尷尬的乾咳声,一片原始丛林出现在屏幕上。 这片丛林中,徐鹏飞刚刚等猴子离开后,有些嫌弃的將泛著尿骚味的摄像机传送了回去。 不管怎么样,这个方法总算奏效了,猴子確实没有攻击摄像机。 现在只需等待王晓云那边的研究结果了。 徐鹏飞盘腿坐到一块青石上,往嘴里丟了一颗蚂蚁卵,准备修炼。 这玩意刚开始吃还有点膈应,吃习惯了,倒是觉得味道还挺不错的,一口爆浆,蛋白质得是牛肉的好几百倍。 钱通神见状,略带调侃的道:“徐兄不出去逛逛,认认路了?” 徐鹏飞理所当然道:“认什么路,不是你说的一通则通嘛,我现在要静心推演,麻烦钱兄帮我放风。” 钱通神气结,刚刚不是你自己说的不会阵法嘛。 他转念一想,又不气了,还是自己明智,早早识破了他的偽装。 徐兄肯定也发现自己发现了他的偽装,所以这才干脆不装了。 徐鹏飞心神沉浸入体內,被內息反覆冲刷的经脉,已经大不相同。 在他的內视中,少数没有被功法纳入的经脉和穴位,就如同有狭窄又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以及路边的茅草屋。 而反覆冲刷过的经脉,透出富有生命力的光泽,好似双向八车道的高速公路,穴位就如宽敞的休息站。 天地灵气驳杂而狂暴,经脉和穴位如果不够结实和宽敞,强行引气入体的结果,大概就是爆体而亡,或者经脉全废。 內息就像是施工队,一遍遍冲刷加固著经脉和穴位。 进入秘境后,他杀死了大量蚂蚁,那股能量大大增强了他的內息。 估计等蚂蚁卵消耗完,自己基本就能达到引气入体的標准了。 “徐兄,醒醒,有人来了。”钱通神提醒道。 徐鹏飞睁开眼,远处两道人影速度飞快的接近,俩人身后是一大群吱哇乱叫的猴子,足足数百之多。 其中拿著法器的猴子就有六七只,而且还有一只体型堪比猩猩的猴子,脸上一道刀疤,獠牙凸出嘴唇,一看就不好惹。 “快跑!” 徐鹏飞提醒一声,扭头往侧面跑去,免得被波及。 这数量已经足够碾压他们了,哪怕他肉体极强,顶多也就对付上百的猴子,更別说其中还有实力不弱於內息境的猴子。 单羽和姜尘边跑边打,横衝直撞,又是毁林无数,惹得后面的猴子愈发暴躁。 徐鹏飞高声提点了一句:“你们收著点,別破坏树林了,还有,,別伤猴子。” 单羽与姜尘这时候是有苦说不出,不还手,等著挨打,还手,难免会伤到猴子,猴群就会越恨他们。 而且动起手来,拳脚无眼,哪是说不破坏树林,就能不破坏的。 “钱通神、花蔷薇,你们別跑,我们联手解决这群猴子,得到的法器平分。”姜尘的声音远远传来。 “別信他。”钱通神赶忙出声提醒:“我们如果去帮忙,那两个傢伙要是不守信,我们就要面临被猴子追的下场了。” 花蔷薇没说话,微微眯起的美目中,充斥著危险的光芒。 徐鹏飞自然不会忘了,其他人都是竞爭对手,更何况,单羽和姜尘俩人与他还有些嫌隙,自然不会去自討苦吃。 单羽见几人丝毫没有出手的打算,神色一冷。 “和他们费什么话,要死一起死。” 他身形一转,径直往徐鹏飞他们这边衝来。 “艹!”徐鹏飞叮嘱道:“只管跑,不到万不得已,前往別出手。” 单羽这王八蛋居然想拉著他们一起倒霉,真是够狠的。 刀疤脸猴王见他们人数变多,仰头吼叫一声。 树冠上方传来一阵猴子的回应。 眾人脸色皆变,居然还有援兵。 徐鹏飞逃跑方向的树冠上,落下一群猴子,堵住前路。 徐鹏飞下意识拐向了左侧,钱通神却下意识选择了右边。 一伙人分成了两股,各自逃命。 加上树林中的阵法布置,跑著跑著,就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反倒是这些猴子,似乎对树林极为熟悉,丝毫不受变换的地形影响。 又跑了一阵,周围诡异的安静下来,只有自己一人的脚步声。 徐鹏飞停下脚步,环顾一圈,刚刚跟著他的丁一也不见了,身后的猴子也不见了。 他稍加思索,猜测自己遇到了之前丁一他们的情况。 刚刚正好跑到了另一块区域,又刚好到了区域变化的时机,暂时与其他人分隔到不同地区了。 只能等王晓云她们破解了阵法的规律,再去找他们了。 徐鹏飞独自漫步在幽暗的树林中,心中盘算著。 既然猴群將树冠作为领地,不准其他人染指丝毫,他们的老巢会不会就在树冠层的某处。 那里会不会也有类似蚂蚁卵的好东西。 一道女人的呼喊声,打断了徐鹏飞的思索。 第133章 这幻觉也太真实了吧 四周是笔直插入天空的巨树,衬托得秦婉儿格外的渺小。 秘境中的阳光被茂密的树冠遮挡,只能透过星星点点的光线,黯淡如日暮。 她孤零零的走在枯叶堆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奇怪声响。 她为了躲开战斗的余波,仅仅退了几步,一转眼,周遭的环境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在这里兜兜转转,也不知过去了多久。 秦婉儿揉了揉酸疼的小腿,靠在树干上稍作休息。 她眼神忽的一变,树干上刻著一道十字形滑痕,这是她留下的记號。 她又回来了。 秦婉儿有些无力的顺著树干滑坐在地,双手环抱住膝盖。 风吹动枝叶,哗哗作响,其中还夹杂著猴子尖利暴躁的吼叫,叫声在头顶盘旋迴盪。 环视一圈,来路被树影吞没,周围除了树还是树,再远一些,是望不到头的幽暗。 心臟在胸腔中剧烈跳动,恐惧摄住了她的心神。 秦婉儿忍不住想,自己就要这样孤独的死在这里了。 尸体化作枯骨,烂在腐叶堆里,成为大树的营养。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她莫名感到有些憋闷,透不过气,扔掉斗笠,扯掉面纱,深吸了一口有些污浊的空气。 脑海中闪过一张张脏兮兮的小脸,他们仰著头,用因为瘦削而显得格外大,格外明亮乌黑的眼睛望著自己,奶声奶气的问她。 “秦姐姐,爹娘为什么不要我了?” 秦婉儿回答不上,只能空洞的安慰:“你爹你娘都很爱你。” “那为什么不要我了?是我不乖吗?” “不,你很乖。” “秦姐姐,我长大了要娶你当媳妇儿。” 秦婉儿莞尔一笑:“那你可得快点长大,不然姐姐就老了。” “嗯,我都有好好吃饭,可是,姐姐,我好多小伙伴都再也长不大了,我会不会也成不了大人?” 秦婉儿只能欺骗他:“不会的,姐姐会保护你的。” 可她拿什么保护他们呢? 秦婉儿眼中擎著泪花,靠著树干,努力站起身,僵硬的迈腿。 我可以死,但不能死在这。 我的死,要有一点价值。 嘰嘰,嘰! 头顶又传来一声猴子的尖叫,这次格外的近。 一群猴子从树顶滑落,眼中翻著红光,挥舞著各式兵器,將她团团围住。 秦婉儿尽力放缓声调,抚平尾音的颤抖。 “我没有破坏树林,也没有伤害你们的同伴,能放我走吗?” 领头的那只猴子歪了歪脑袋,伸出一只手,冲她急促的尖叫几声。 “你要什么东西?”秦婉儿將隨身带著的水壶拋了过去。 那猴子接过水壶,听到晃荡的水声,毛脸上露出一丝激动和开心。 秦婉儿不禁略微鬆了口气。 猴子拔开塞子,凑近闻了闻,神情骤变,猛地將水壶砸在地上,清水缓缓流出。 它一挥手,眾多猴子蜂拥而上,手中武器朝著秦婉儿砍去。 秦婉儿娇俏的脸上神色惶恐,眼中的泪珠还未散去,她不明白髮生了什么,柔弱的身子,风吹垂柳般往后跌退,可谓我见犹怜。 只不过猴子可不懂怜香惜玉,它们只知道族中宝库以及圣物被卑鄙的无毛猴偷走了。 而这个母的无毛猴,还拿普通的水戏耍它们。 刀剑加身,秦婉儿忍不住娇呼一声。 一道莹莹光圈忽然出现,化作薄膜护住她。 刀剑劈在上面,薄膜缓缓凹陷,几乎要贴著秦婉儿的脸蛋。 索性,这道薄膜极为坚韧,没有猴子的攻击能突破。 秦婉儿看了眼皓腕上的手鐲,这是进秘境前,太子殿下送给她防身用的,只能触发三次。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法器,是用来定位的,方便叶护法找到自己。 猴群一击不成,不仅没有气馁,反倒更加凶悍。 为首的那只猴子统领使一条长鞭,鞭子发出灵光,抖手一甩,啪的一声炸响。 猴子手腕灵活一转,鞭子旋转一圈,抽向秦婉儿。 光膜这次没有凹陷下去,反倒与鞭子间炸出一团光点,在昏暗的密林中,如同萤火虫般飞舞,凋零。 秦婉儿只是个普通人,逃都无处逃,她只能將后背靠上树干,儘量减少一些受到的攻击。 猴群围著她,轮番攻击,猴子瞪著满是仇恨的眼睛,呲著锋利的獠牙,在她面前忽近忽远,连绵不绝。 光膜摇摇欲坠,危急万分,特別是那道长鞭,每一次抽击,光膜都会黯淡几分。 啵的一声轻响。 光膜碎了。 幸运的是,光膜闪烁了一瞬,又再次凝实。 可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仅仅过去片刻,光膜再次碎裂。 如同吹不灭的烛火般,闪烁了一下,光膜再次生成。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秦婉儿绝望了,根本不会有人来救她。 宋郁青和叶护法还不知在哪。 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什么都做不到。 啵的一声,光膜又碎了,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 猴群兴奋的嚎叫起来,一把长刀砍向她柔嫩纤细的脖子,刀风激得她起了一层小疙瘩。 秦婉儿毫不怀疑,这一刀砍中,她必然身首异处。 她的思绪不禁飘远,自己年迈的父亲,以及一帮酒囊饭袋的哥哥。 那一双双稚嫩的眼睛,还有他们父母深藏在皱纹里的无奈。 但,更多的,却是一张男人的脸。 俩人萍水相逢,他却如盖世英雄般从天而降,救了自己一次又一次。 往日种种,一一浮现在眼前。 亦如昨日般清晰。 原来,人死之前,真的会跑马灯。 不过,能在死前如此清晰的回忆起他的面庞,这样死去,似乎也不是太孤单呢。 “剑之贰式--金玉满堂。” 耀眼的金色,莹润的玉色,金银交织,蜿蜒而过,如丝线般,在猴群中来回穿梭、编织。 嘭! 一道厚实的背影从天而降,拦在秦婉儿身前。 他持剑而立,抖手甩了一个剑花。 四周所有猴子胸口同时多出一道十字星,绽放出血花,齐齐倒地。 “徐。。。徐公子?” 秦婉儿觉得自己出现死前的幻觉了。 念念不忘,必有迴响? 反正是幻觉,试一试,应该也没关係吧? 秦婉儿大起胆子,走上前,一把从身后环腰抱住,俏脸紧贴在他的脖颈处。 啊~好温暖。 一股安全感油然而生。 这幻觉也太真实了吧! 第134章 胆大包天 徐鹏飞感受著背部传来的柔软,乾咳了一声: “婉儿,有个猴子还没死,这样不太好打架。” 咦?这幻觉还能和自己说话呢? “啊!” 秦婉儿猛地反应过来,轻呼一声,俏脸肉眼可见的涨红,就连雪白修长的脖颈都红透了。 “啊~” 她慌忙后退,忘了身后是树干,又『砰』的一声撞到树上,揉著脑袋,疼得嚶嚀一声。 徐鹏飞此时没空欣赏秦婉儿的娇憨神態,聚精会神的防备著。 那只持鞭的猴子,从满地血泊中爬起,环顾了一圈倒毙的猴子,悽厉嚎叫一声,仇恨的盯著刚出现的无毛猴。 徐鹏飞心中颇感可惜,自己还未达到炼气境,也未修习这一剑法,只靠催动法器用出的招式,威力只能发挥出十之一二。 这只猴子有著微薄的妖力护体,实力不输人类的內息境,这一招群战剑式居然没能劈死它。 猴子甩手一鞭抽来,这一下含恨而发,又急又重。 徐鹏飞拉过秦婉儿,跳到一旁。 鞭子抽在数人合抱的粗壮树干上,居然如同热刀切油一般,直接穿树而过,隔了一息,大树才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吱嘎嘎声中倒塌。 看来这猴子已经怒得有些失去理智了,不到万不得已,猴子们从不破坏树林。 徐鹏飞放下秦婉儿,轻声道:“往后退一点,但不要太远,小心被转移走。” “嗯,徐公子小心。”秦婉儿乖巧的点点头,跑远了几步,担心的望著他的背影。 徐鹏飞抽剑而上,內息附著在明瑕剑上,可谓削铁如泥。 猴子正面抗衡不过,被逼得狼狈逃窜,它颇为灵活的在大树间上躥下跳。 不过,这样可就苦了树林了。 徐鹏飞化身伐木工,每一道剑光划过,就有一颗大树倾倒。 他提前一步算好猴子落脚点,一剑將树砍倒。 猴子骤然失去借力点,身形一晃,在半空中失去控制。 徐鹏飞瞅准机会,迅速收剑归鞘,再以一个极为標准的拔剑斩的姿势,弹剑出鞘,凌空劈去。 剑之壹式--白玉盘 一道圆滚滚,白晃晃的剑气旋转著飞去。 猴子竭力催动体內妖力,在体表凝出淡淡护体妖气。 唰! 白玉盘掠过猴子身体,悬掛到半空之上,恍如圆月。 啪。 猴子身体断成两截,摔落在地。 秦婉儿小跑过来,面色平復了不少,只有两颊还残留著红晕,她姿態优美的行了一个福礼。 “小女子谢过徐公子救命之恩。” “何须客气。”徐鹏飞不甚在意的挥挥手:“我们还是先离开这,免得那些猴子赶来报復。” 这时候,王晓云那边也已经破解了树林中阵法的移动规律。 徐鹏飞带著秦婉儿左转右转,来到另一片区域。 秦婉儿越走越是吃惊,徐公子居然还精通阵法一道。 而且,和叶护法相比,似乎还更加游刃有余,丝毫不见停顿。 “你怎么一个人在那?宋郁青和面具男呢?”徐鹏飞问道。 秦婉儿將两人在蚁穴分別后的经歷讲了,徐鹏飞这才知道,猴群暴动是单羽和面具男两边一起造成的。 “你说,那些猴子好像在找东西?” “是的,而且可能是和水相关。”秦婉儿將自己推断说了。 徐鹏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猴群老巢的宝物,很可能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秦婉儿背著手,亦步亦趋的踩著徐鹏飞印在枯叶堆里的脚印前行,脚步轻快。 “徐公子,你怎么找到我的?” 徐鹏飞挠了挠头:“我被一群猴子追著追著,就来到这附近了,刚好听到你的喊声,就过来了。” 秦婉儿嘴角勾起,赶忙低下头。 “那徐公子可有心上人了?” “没有啊。”徐鹏飞有些摸不著头脑:“怎么突然问这个?” 秦婉儿略微犹豫了下,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送公子的香囊,味道变了。” “哦,你说这个啊。”徐鹏飞恍然大悟,终於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了:“门中一名师妹,说喜欢香囊的味道,我就给她看了看。” “哦。”秦婉儿语调鬆快了几分,眼神有些意味深长:“那名仙子很漂亮吗?” 徐鹏飞摸了摸下巴:“挺漂亮的,不过性格有点问题,让人捉摸不透。” 秦婉儿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徐公子,能將香囊给我一下吗?” 秦婉儿接过徐鹏飞递来的香囊,割下一缕秀髮,双手灵巧的编织起来。 不一会儿,一条以青丝编织而成的绳子,绑在香囊开口处。 “吶!”秦婉儿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作品:“拿去吧。” 徐鹏飞脸微微一红,接过后,郑重掛到腰间。 他隨口问道:“婉儿,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秦婉儿原本微微翘起的嘴角慢慢放下,神色黯然。 “我还要去找宋大哥和叶护法。” 徐鹏飞语气有些焦急:“你还要去找他们?” “嗯。”秦婉儿咬著嘴唇,几乎咬出血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做,徐公子勿怪。” “到底什么事,这么重要。”徐鹏飞皱眉问道。 “很重要,恕婉儿不能相告。”秦婉儿小手攥著裙角,犹豫道:“徐公子,等我们到了山峰,应当就是这个秘境的最后一道禁制了,在这道禁制破解之前,你一定要退出秘境。” 徐鹏飞皱眉,又是和宋武一样的说法,而且叶护法这个称呼,秦婉儿似乎比宋郁青更清楚计划的全貌。 “第三道禁制破解后,有什么区別吗?” 秦婉儿面对徐鹏飞的目光,有些惭愧的不敢对视,纠结良久,她微微嘆了口气。 “秘境中所有禁制破解后,应当能获得秘境的核心之物,取得秘境的控制权。” 听到这里,结合之前宋武那得知的消息,徐鹏飞心中隱隱有了猜测。 “你们要关闭秘境入口?” 秦婉儿点点头,心中安慰自己,这是徐公子天生聪慧,自己猜出来的。 徐鹏飞又道:“你们该不会还要改变秘境中的规则吧?” 秦婉儿还是点点头。 徐鹏飞倒吸一口凉气,清綬宗之所以会选择这个秘境进行考核,就是因为秘境中受到致命伤会被传送出秘境,不会真的死亡。 这几人疯了不成?秦国的太子也疯了不成? “你们真要干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秦婉儿神色坚定的点头。 徐鹏飞不解的问道:“可是秘境中还有你们秦国自己人啊?” 秦婉儿神色一黯,咬著牙,还是点头。 徐鹏飞有些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 秦婉儿神色哀伤的摇了摇头。 “那你呢?你进来这里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徐鹏飞急声问道。 秦婉儿再次摇了摇头,毅然转身离去。 独留飘洒在空中的几滴晶莹。 第135章 一石四鸟 秘境外,泰山边。 七长老白烬皱著眉,看著执事统计的淘汰弟子名单。 淘汰人数一会多,一会少,这时候更是接近没有了。 被淘汰的人数,也比预期中更少一些。 “怎么都这个时候了,才淘汰了这么点人?”七长老颇为不满的道。 执事心想我怎么知道,但是嘴上却颇为恭敬,认真分析道: “前期探查,只能派进去一些內息境以下的命奴,我们得到的消息也有限。 只知道第一关主要危险来自一种异化青草和蚂蚁,实力大致在炼血境左右,不会超过內息境,不过蚂蚁体型巨大,甲壳坚硬,对付起来也不容易,这里应该会淘汰不少人。” 七长老点了点头,这倒是符合统计的人数,示意他继续说。 “第二关,是一座迷踪阵法,只要不主动招惹林子里的猴群,危险倒是不大,主要看弟子的观察力。” 七长老看著手里名单,倒也说得过去。 “那第三关是什么?”七长老问道。 执事摇了摇头:“秘境核心在一座山峰之上,命奴智慧有限,没能带回来太有用的信息,只知道,这里伤亡最是惨重,不过,受到致命伤,依然会被传送出秘境。” 七长老点了点头,有些无聊的把玩著茶杯。 “这新弟子的考核真是墨跡,要我说,乾脆捉对廝杀,谁上谁下,不是一目了然?” 执事不敢苟同:“长老说的对,每一届新弟子最后都是这么考核的,简单明了。 可秘境之行是大长老定下的考核內容,我们也只能尊令行事。” 七长老烦躁的站起身:“我去找山里妖兽耍耍,你多盯著点。” 执事苦笑接令:“遵命。” 七长老走到门口,拍了拍脑袋,又问道:“最近,秦璟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很安静,没什么多余动作。”执事回答道。 “嗯,他们也多盯著点。”七长老说完,消失在龙船上。 执事唉声嘆气的去做事,有些怀念四长老了。 秦国的宝船静静停在清綬宗的龙船旁边,不远不近。 秦国太子秦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郝叔,你尝尝这茶,可是云州特產的茶叶,最能消火清毒。” 坐在对面的中年人正是秦国境內最大的修仙家族,郝家家主郝磊,他搓了搓手。 “这次,我郝家可是派了五个子弟进去,都是我的子侄,我却骗他们进去送死,哪能如你这般安坐如山。” 秦璟笑了笑,並不反驳。 秘境中,那些勛贵后代,皇亲国戚,仙族子弟,他確实不在乎死活。 相反,他恰恰就是要让他们死在里面,这些蛀虫一次性死乾净了,才是最大的贡献。 也能让那些老傢伙痛,才能激起他们的血性。 可惜的是宋郁青和秦婉儿,他们才是他真正的同道中人。 “是,郝叔牺牲很大,秘境中的收穫,再给你一成。” 郝磊摆了摆手:“我愿意冒险,可不是为了这点东西。” 秦璟正色道:“我自然明白,你我都是志同道合之辈,这些东西只是对您的一点点补偿。” 真正珍贵的是秘境本身,里头的收穫只是添头。 这些年,出世的秘境已经越来越少了,这次还是这么特殊的种类。 郝磊点了点头,不再推辞,他喝了口茶又问道: “那个姓秦的小姑娘,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吧?” 秦璟语气篤定:“不会的,放心吧。” 郝磊在椅子里挪了挪屁股:“碧血宗派来的这个叶护法,实力怎么样?” 秦璟对郝磊的评价一降再降,作为国內第一修仙世家的家主,却如此沉不住气,这些天,时不时就要过来问东问西。 怪不得郝家每况愈下,一年不如一年,就连第一的名头都快保不住了。 时刻担忧著被仙宗卸磨杀驴,这才狗急跳墙,被自己说服。 “炼气九层,而且是碧血宗的內门弟子,相当於清綬宗的甲等乙等弟子,这已经是秘境能够承受的极限。”秦璟又重复了一遍:“有他在,秘境內的清綬宗弟子翻不起浪花。” “是是是,碧血宗也是九大仙宗之一,他们派出的弟子,实力自然不是我们这些家族出来的炼气期可比的。” 郝磊连声称是,又諂笑一声:“事成之后,碧血宗的承诺可能保证?” 秦璟实在被他问的有些烦了,却又不好表现出来。 “当然,碧血宗的目光长远,若是食言而肥,哪还有势力愿意替他卖命。” 郝磊连连点头,似乎放心了不少。 “对,太子殿下说的对。” 秦璟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郝叔就安心等消息吧,退一万步讲,哪怕我们的计划失败,也有託词,不怕仙宗追责。” 郝磊知道对方送客的心思,同样喝完杯中茶。 “是,太子殿下思虑周全。” 秦璟目送郝磊离开,眼中的不屑这才毫不掩饰的透露出来。 这些修仙世家,迟早也要收拾他们。 碧血宗图谋甚大,自己与虎谋皮,也是万不得已之举。 郝磊只是压上了五个无足轻重的家族子弟,他压上的,可是秦国上下数千万生民,数百年国祚。 父皇那个缩头乌龟,只会唯唯诺诺的当个应声虫。 哪怕他禪精竭虑的治理国家,励精图治,一而再再而三的降税减赋,开源节流,依然改变不了国家一步步衰落入深渊的命运。 盖因趴在我秦国身上吸血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贪婪。 而清綬宗,就是最大的那个吸血虫。 秦璟低头看向手中化作齏粉的珍贵瓷器,轻吹一口气,白粉纷纷扬扬而起。 绵羊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与其慢性死亡,不如搏一把。 郝磊慢吞吞走在船舱过道里,见到谁都笑嘻嘻的,颇为平易近人。 任谁见了都要说一声,礼贤下士。 他心中嘆了口气,秦家的崽子,没一个简单的,秦璟还不知道在和碧血宗谋划什么呢? 怎么自家就没一个拿得出手的子孙?反而一代不如一代。 这些不肖子孙,非得逼得自己一把老骨头,还要在外面装疯卖傻。 那五个,死了也就死了吧。 家族培养他们不易,就当是报答家族的养育之恩了。 第136章 选择 徐鹏飞静静思索著接下来应该如何选择。 最简单也最省事的做法,现在立刻自杀,退出秘境,向宗门长老稟报自己的发现。 问题是自己没有任何证据,全是猜测,难在如何说服长老相信自己,放弃重要的考核,这次带队的是陌生的七长老,说服成功的机率进一步下降。 一旦说服失败,自己等同於放弃了这次考核,排名垫底,將受到宗门处罚,明瑕剑被师父收回等一系列后果。 而且,即使长老靠著以防万一的想法,相信了自己,大范围排查的结果,秦婉儿必然遭殃,死无葬身之地。 那对自己来说,就是大功一件,自己就能踩著秦婉儿的尸体,得到莫大好处。 亦或者,自己独善其身,在秘境中拿到足够宝物后,在他们计划开始前,说服钱通神、丁一几人和自己提前一步离开秘境,说服他们几人,自己把握还是比较大的。 其他的人死活和自己何干,清綬宗里能有几个好人?十个里拉出来九个杀头,可能有冤枉的,但是十个里杀五个,肯定还有漏网之鱼,死了拉倒。 秦国人就更不用他操心了,制定计划的太子殿下都不在乎他们的性命,陌生人而已。 至於秦婉儿,她死志已生,自己又凭什么去拯救她。 难度最大的,自然是凭藉自己的力量去阻止宋郁青他们的计划。 “王院士,在吗?”徐鹏飞在脑海中呼叫。 “在的,什么事?” 王晓云出现在铜镜上,清冷的脸庞,不施粉黛。 “我遇到一个难题,想听听你的意见。” “说吧。” 徐鹏飞不掺杂任何感情,將自己面临的选择告诉了王晓云。 “如果是我的话,我选择第二条。”王晓云几乎不假思索,没有任何纠结,声音平静的道:“第一条和第三条,风险和收益不成正比,成功率太低。” 她顿了顿,摘下眼镜,今天倒是没有了黑眼圈。 “这只是我的选择,你想怎么选,遵从自己的內心。” 徐鹏飞仰著头,一缕光线从树叶缝隙间落下,照在他额头上,暖洋洋的,紧皱的眉头慢慢鬆开。 像是为了说服自己,他默默在心里加了一句。 尽力而为,事不可为,及时撤离。 那个面具男应该就是他们最大的依仗,就凭宋郁青和秦婉儿,根本无法实行这么疯狂的计划。 面具男的实力应该远超我们,才能保障秘境內部的人不会造成阻碍。 仅凭自己的实力,肯定不是对手,那就需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单羽他们会相信自己的话吗? 很难,他们互相之间可是竞爭对手,就是走在一起,都要怕对方背后捅刀子,毫无信任基础。 自己说出这么一个疯狂的阴谋,他们只会认为自己包藏祸心,誆骗他们鷸蚌相爭,好方便自己渔翁得利。 一个同样有些疯狂的计划在徐鹏飞心中慢慢成型。 先找到钱通神和花蔷薇她们再说。 这时候,整个阵法的运转规律已经被王晓云她们破解。 徐鹏飞为了节省时间,同时也是为了试验下,猴群到底遭遇了什么变故,有什么变化。 他衝上树冠,在树冠顶部穿行,居高临下的搜寻著花蔷薇她们的踪跡。 很快,迎来了阵法的一次变换,之前,猴群这时候应该就要出现了。 徐鹏飞提高警惕,继续在树冠上行走,没有猴子出现。 过了一会,阵法又变换了一次,猴群依然没有出现。 看来,秦婉儿的猜测是对的。 徐鹏飞加快脚步,穿行一阵后,他发现不远处的树冠凹进去一块,不同於之前大树被破坏形成的空洞,凹陷中明显还是绿色的树冠。 他身形一转,往那个方向赶去,走近一看,颇有些感嘆。 这里的树冠精心修减过,这才比其他地方矮了一些,形成一个类似山谷的地形。 树谷中,是一些木头枝条搭建的简陋树屋。 这里应该就是猴群的大本营,此时已经猴去屋空。 徐鹏飞朝著树谷中央,一颗格外粗大的树冠跑去,伸展出去的枝条几乎遮蔽了一半的树谷,这也给树谷提供了极大的隱蔽性,离得远了,根本发现不了。 走近之后才发现,它的枝条互相交缠,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洞穴,树洞入口还倒著几具猴子的尸体。 徐鹏飞跨过尸体,走进树洞,內部颇为宽敞,四周是一排排空的武器架。 中央是一个凹陷的木台,木台上方的枝条被割开一道小口子,一滴乳白色的液体正摇摇欲坠的掛在枝条上,木台的凹坑中同样空空如也。 看来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徐鹏飞正想离开,忽闻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他一跃而起,將自己藏入树洞顶部密集的枝丫中。 然而,脚步声停在了树洞外,並没有进来。 少顷,攀登树枝的窸窸窣窣声,从外面传来。 来人爬上了这颗特殊的树。 徐鹏飞如同轻盈的猫一般落地,躡手躡脚的出了树洞,走远几步,往树顶看去。 一名容貌普通,身材普通的男子正极目眺望著树海。 徐鹏飞认得此人,变异双灵根的甲等弟子陆寻,他这是在观察树林的变化规律。 这个时候能大摇大摆的来到猴群的老巢,也不查探,直奔这颗树顶,说明他对这里有一定的了解,绝不是第一次来。 也就是说,洗劫猴群宝物的人,很可能就是陆寻。 他知道猴群已经全部出动去找他了,这时候,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且,这棵树如此特殊,说不定对於破解树林变换规律也有帮助,他才会一来就上树顶观察树海。 徐鹏飞觉得自己的推测八九不离十,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徐鹏飞將心神沉入识海,想像著宋郁青的样貌,再睁眼时,他已化作宋郁青。 其实,最好是能变成面具男。 不过,铜镜只能变换外貌,不具备变化物品的能力,那標誌性的青铜兽面,他一时偽造不出来。 希望等自己突破炼气境后,这个能力能进一步强化,弥补这点缺憾。 宋郁青偷偷摸摸往树顶而去。 第137章 青帝 陆寻站在猴群圣树顶端,观察著树林变换规律。 这棵树极为特殊,是整个阵法的核心,位置从不变化,在这里观察树林,能节省很多心力。 陆寻猜测,如果能毁了这棵树,树林中的阵法估计就能破解掉。 可这棵树极为坚固,生命力顽强,他稍加尝试,就放弃了毁树的打算。 他靠著自己的变异灵根,加上一点点运气,率先发现了这里。 那时候,猴王领著大部队在追杀单羽他们,老巢空虚,他正好捷足先登,洗劫了这里。 陆寻专心推算著阵法规则,忽的耳朵轻动,有人在靠近。 他假装无事发生,继续推算著阵法,实则已暗暗调动起內息。 来了! 陆寻猛地转身,抽出隨身长棍,一招回马枪,捅向身后。 鐺的一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长棍被招架住。 “是你?” 陆寻见过这中年男人一面,跟在面具男身后,似乎与单羽他们有仇。 宋郁青恶狠狠道:“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 陆寻一脸茫然:“什么东西?” 宋郁青冷哼一声:“还和我装,护法大人早就知道这里是猴群老巢,特命我来此取宝,定然被你捷足先登了。” 陆寻心思一转,护法是指那个面具男,貌似身份不简单。 怪不得之前打起来,面具男一招一式间毁树最多,猴群来了后,还对猴子痛下杀手,这才造成大家被猴群追杀。 原来,面具男早就知道猴群老巢的事,是故意藉此引出猴群主力。 可是,面具男又是怎么知道猴群老巢的事? 陆寻人畜无害的笑了笑:“你家护法大人如此神通广大,居然早就知道这里藏有宝物?” 宋郁青得意的笑道:“那是当然,护法大人的实力岂是你们可比的。” 陆寻附和道:“这位大哥说得对,小子只是运气好,恰巧逃命至此。 不知你们可愿合作?你放心,我和单羽、姜尘不熟,之前实在是误会,我对秦国的朋友颇为敬重。” 宋郁青神色一变,举剑就劈。 “你做梦!” 陆寻边打边退,继续套话。 “大哥,我是真心的,你们要是愿意带我出这个树林,我愿意將这里的收穫分你们一半。” “一半?”宋郁青不屑道:“將死之人而已,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陆寻一棍砸偏刺来的剑锋:“你就这么自信能打败我?” “我或许不如你。”宋郁青森然道:“但,你们从进秘境开始,就已经是死人了。” “此话何意?”陆寻皱眉问道。 “呵,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宋郁青冷笑一声。 电光火石间,双方交手数回,陆寻稳稳压宋郁青一头。 长棍攸然来去,逼得宋郁青手忙脚乱。 陆寻问道:“你告诉我,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就放过你。” “痴心妄想!” 宋郁青忽的退开几步,咬破手指,以血为墨,在眉心画出一个诡异的符號,由一个漩涡加一个尖角组成,像是一个抽象的叶子。 画完后,又狠狠在符號中间划了一道。 同时,他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快速变换著看不懂的印法,继而身体猛地抽搐起来。 陆寻望著这诡异的一幕,心里有些发毛,知道不能再等,对方似乎在施展某种邪恶的秘法。 他將雄厚的內息灌入长棍,用出全力,一棍劈去。 鏘的一声。 长棍居然被对方一剑盪开,巨大的力量甚至震得陆寻双掌发麻。 陆寻心中震撼,这人的实力刚刚还不如我,施展这诡异的秘法后,居然实力已经隱隱在自己之上。 陆寻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走,拖过对方秘法时间,当然,能直接逃掉最好。 他借著长棍上传来的反震之力,顺势转身,又是一棍递出。 然而,这一棍是虚招,行至半途,陆寻就已收力而退。 谁知宋郁青竟然看破了他的虚实,直接猛攻过来。 宋郁青的速度也比刚刚快了一大截,陆寻退无可退,被对方纠缠住。 陆寻不想暴露自己底牌,苦苦支撑,想拖到秘法时间结束。 宋郁青却丝毫不露疲態,甚至越打越有劲。 陆寻眼底闪过一丝凶狠,不能再等了,再这样下去,自己真就要败了。 看到自己变异灵根能力的人不能留,能力泄漏出去,对手就有了防备,就会研究对策,也就失去了突然性,他就失去了和单羽他们竞爭的底牌。 陆寻眼底忽的泛出青绿色,隔著远远的,一棍砸去。 宋郁青疑惑不解,这个距离,根本打不到,也没感觉到外放的內息,他却忽感心中一紧,一股危机感袭上心头。 长棍在半途忽的生长出绿芽,木棍快速变长,变粗。 行到宋郁青面前时,已经比密林中的参天大树还要粗壮。 这一下挨实了,非要被砸成肉饼不可。 他纵身去躲,脚下却忽的一顿,差点失去平衡。 原来,不知何时,脚下的树冠如同活过来一般,快速生长,化作镣銬锁住了他双脚。 宋郁青腿部灌注內息,发力一挣,居然挣不脱。 这不是普通的树枝。 再抬头,粗大的木棍充斥整个视野,躲不开了。 徐鹏飞心中嘆息,还真是不能小看了这几个甲等弟子,一不小心,就要翻车。 轰! 巨大的轰鸣声迴荡在树谷中,层层叠叠,震耳欲聋。 这一下,砸得整个树冠都颤抖起来,断枝碎叶,漫天飞舞,遮天蔽日。 陆寻嘴角勾起,这就是他的水木变异双灵根。 他的能力不如钱通神和花蔷薇的变异单灵根,有那么多花样。 他只有一个天赋神通,以水生木,生生不息,是为『青帝』。 青帝赋予了他控制树木生长,以及对植物特殊的感应能力,同时自身拥有极强的防御力、恢復力和生命力。 能找到猴群的圣树,也是依靠了这一被动能力。 这根法器长棍也是这次的收穫之一,极为契合他的能力。 还有一小碗乳白色的树汁,暂时还不清楚有什么作用,他也没敢乱用。 陆寻收起长棍,转身离去。 这里动静这么大,引来猴群或者其他人就麻烦了。 咔嚓。 树枝断裂声,从他身后传来。 第138章 明瑕剑法 陆寻回头望去,一道人影从断枝碎叶中走出。 宋郁青披头散髮,浑身鲜血,加上额头诡异的符號,形如厉鬼。 “哈哈哈。。。”他癲狂大笑:“你以为,就凭这点小把戏,就能打败魔祖赐予我的伟力?等护法大人来了,你就死定了。” “魔祖?”陆寻嘀咕了一声,神情凝重。 陆寻平凡的脸上闪过厉色,直接了当,一棒子砸去,迅速放大,如擎天玉柱砸落人间。 只见一道青雷闪过,粗壮如山的巨木,一分为二。 徐鹏飞心中默念,剑之肆式--明玉微瑕。 陆寻大吃一惊,这傢伙怎么和打不死的小强一样,越打越强。 “青帝降临!” 陆寻怒喝一声,浑身血肉化作木质,毛髮化作枝叶,体型快速生长,化作十多米高的巨人。 他隨手一挥,砸出无数粗如房梁的树枝,压缩空气,发出恐怖的『呼呼』声。 他身上的树叶迅速硬化,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如暴雨倾盆,射向徐鹏飞。 不仅如此,徐鹏飞脚下的树冠再次暴长,化作牢笼,將他囚禁。 “你以为,就你小子会玩树枝、树叶?”徐鹏飞嘲讽道。 他一抖手中长剑,以剑为枝,以气为叶,剑花朵朵盛开,飘忽不定,明灭相衔。 牢笼触之,碎裂。 暴雨般射来的树叶触之,雨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砸来的粗壮房梁触之,房塌。 剑之叄式--金枝玉叶。 徐鹏飞携著盛开的剑花,翩翩前行,两者距离快速拉近。 陆寻化作的树木巨人,双目圆睁,威势赫赫,双掌一合,再猛地拉开,绿色光束电射而出。 徐鹏飞身周剑花尽数凋谢,藏剑入鞘,下一瞬,一道绽放著银辉的圆月自剑鞘中升起,將绿色光束切割成两半,消散无踪。 圆月升至最高处,与秘境中的太阳交相辉映,宛如双日当空。 呼! 圆月坠落,砸向陆寻的树巨人。 这一变化著实超出陆寻预期,加上他的树巨人不够灵活。 躲不开,那就硬抗! 树巨人体表布满凹凸不平的树皮,本就坚硬无比,在他特意催动下,愈发厚实,简直像是乾枯皸裂的大地。 轰! 树巨人以手托月,炸出漫天碎屑。 徐鹏飞脚下不停,眯眼看向树巨人,碎屑纷纷扬扬落下。 树巨人双臂被炸断。 贏了吗? 下一刻,老树抽新芽。 无数生长而出的枝条快速填补,双臂再生。 陆寻怒极,自己的青帝第一次现世,居然就吃了这么大的亏。 树巨人一抖身子,无数树种窸窸窣窣而下,落地生根,数不清的小树人拔地而起,蜂拥而至。 徐鹏飞一剑斩去,轻鬆將小树人劈开,不等他高兴,分成两半的小树人轰然爆炸,强烈的气浪將他掀飞,要不是內息护体,这一下,他就要重伤。 无数自爆小树人源源不断的涌来。 树人群中忽的闪过金银两色,珠光宝气,耀人眼球。 战场上,似乎停顿了那么一瞬。 紧接著,是连绵不绝的轰鸣声,无数小树人悉数炸开。 剑之贰式--金玉满堂。 “人呢?” 陆寻目光在爆炸的光焰中搜寻,心底藏著一丝慌乱。 “这呢。” 陆寻抬头望去,那人不知何时居然出现在树巨人的头顶,背著光,只有一道黑影。 “让你尝尝我的大招。” 徐鹏飞深吸一口气,浑身皮肤如瓷器出窑,伴隨著『叮铃』的悦耳风铃声,片片裂开,裂隙中,红光刺目。 剑之伍式--玉石俱焚。 同样布满裂纹,散出红光的明瑕剑,点中树巨人额头。 裂纹如瘟疫般染上树巨人身体,密密麻麻,十多米的巨人身体,没有一寸完好。 徐鹏飞飘然落地,收剑。 树巨人身上的裂纹中射出无尽红光,碎成指甲盖大小,堆了满地。 徐鹏飞喷出一口鲜血,擦了擦嘴角血跡。 之前的鲜血都是自己故意抹上的装饰,这次是真的喷血了。 这一招,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搏命招式。 这些王八蛋,真的一个比一个藏得深。 要不是师父送给自己的防御玉佩,陆寻突然爆发杀手鐧的那一下,自己就交代了,靠著防御玉佩才捡回一条命。 陆寻都有这样的实力,他相信,钱通神、花蔷薇、单羽、姜尘全都只强不弱。 满地的碎块忽的颤抖起来,有著聚拢的趋势。 徐鹏飞神色一凛,严阵以待。 我艹,这都杀不死?这么难杀? 幸好,每一块碎块的切面,都隱隱发出红光,碎块颤抖了一阵,终归平静。 徐鹏飞鬆了口气,又有些遗憾的咂了咂嘴。 这一架打得爽,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对了,他现在是宋郁青,为了不暴露,他没能將剑招喊出来。 憋在心里,还真难受。 这种感觉,就像出金了不能欢呼,看片到高潮,父母进房间。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徐鹏飞扒拉著碎木块,胡思乱想著。 找到了! 他手一顿,发力一拉。 陆寻昏迷著被他拉出碎木块,他身体上同样布满裂纹,隱隱透出红光,不过这些裂纹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慢慢癒合。 搜遍他全身,连鞋底都没放过,只从他怀里搜出一个储物袋。 徐鹏飞探查了下,除了一些陆寻的私人物品,还有数百的灵石,一碗乳白色液体,十多把法器。 徐鹏飞毫不客气的將东西转移进铜镜,储物袋也没放过,塞进怀里。 自己给的信息和疑点应该够多了,陆寻只要不傻,一定会警觉,再加上夺宝之恨。 不怕他不去针对面具男和宋郁青。 这就是徐鹏飞想的办法,既然不能团结他们,那就给他们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 而且一定不能直接讲,要让他们自己去探索,去发现,去总结。 这样,他们才会深信不疑。 接下来,还有单羽和姜尘,这两人更不好搞。 再这样直接a上去,徐鹏飞怕自己打不过,而且给面具男拉仇恨前,自己和他们先打得两败俱伤算什么事情。 得再想想其他办法。 徐鹏飞瞥了眼不省人事的陆寻,现在就这样走,等他醒了,让他自己脑补活下来的原因去。 算了,演戏还是演全套,这是演员的自我修养。 宋郁青眼神癲狂凶狠,捂著嘴剧烈咳嗽几声,稍稍平復后,手中长剑猛地刺下。 哇! 宋郁青又吐出一口血,手一软,长剑刺入陆寻耳畔的树冠。 他提振精神,拔出长剑,准备再来一次。 他耳朵一动,神色剧变,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 “护法大人。” “卑职幸不辱命,已经拿到宝物。” “什么!?” 宋郁青瞥了眼地上的陆寻,犹豫道:“卑职这里还有个灵魂需要收割。” “是,是,卑职不敢,卑职马上就到。” 宋郁青遗憾的舔了舔嘴唇,转身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树谷中一片安静,陆寻確定没人在身旁,也没人会再回来。 他这才睁开眼,忍不住齜牙咧嘴起来,全身各处都如火烧一般剧痛,刚刚真是忍得辛苦无比。 他颤抖著手,从裤襠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一颗丹药进嘴里,这才轻鬆了点。 这人刚刚离开时,说的收割灵魂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们真能突破秘境的限制,在秘境中杀人? 还有此人嘴中的护法,定然是那个面具男。 他都这么强了,那个面具男究竟得强到什么地步,才能让此人如此害怕。 第139章 太古树脂 徐鹏飞离开猴群巢穴,继续搜寻花蔷薇几人的身影。 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钻出树冠,鬼鬼祟祟的左顾右盼,正好也看到了徐鹏飞。 赵帆惊喜的道:“义父,这边,快下来,小心那些猴子又回来。” 徐鹏飞跟著赵帆下到树林中,只有丁一、宋武和那个睡眠很好的兄弟在一起。 “钱通神和花蔷薇呢?”徐鹏飞问道。 丁一蹲在树根下:“不知道,之前全都跑散了,我们被猴群围住,本以为要被猴群干掉了,谁知道那些猴子突然又全都撤走了。” 那时候,应当是陆寻去偷了猴群老巢,猴子得到消息,全部回去寻找陆寻了。 徐鹏飞看著宋武俩人:“你们俩居然没趁机逃走。” 宋武撇撇嘴:“我岂能干出临阵脱逃之事。” 丁一跳起来拍了拍宋武肩膀:“宋小兄弟是好样的,讲义气。” 另外那人嘀咕道:“主要也是不认识路,能跑哪去。” “都跟我来。”徐鹏飞带著几人爬上树冠。 “徐师兄,你確定那些猴子不会来找我们麻烦吗?”赵帆胆战心惊的问道。 “那些猴子忙著呢。”徐鹏飞头也不回的道:“没空理我们。” 他目光忽的一定,前方一片长条形的树林宛如进入了秋季,树叶枯黄凋零,在一片绿海中颇为显眼。 徐鹏飞赶过去一看,花蔷薇正漫步走在下方,纤縴手指划过身畔树木,那颗大树瞬间枯萎。 徐鹏飞回头看看她身后一大片枯死的树林,有些无语的咧了咧嘴。 花蔷薇似有所感,抬头看向上方,惊喜道:“徐师兄。” “花师妹,你知道钱通神大概往哪个方向去了吗?” 花蔷薇目光下移,看向徐鹏飞腰间,微不可察的瞥了下小嘴:“不清楚。” “我们去找他。”徐鹏飞说道。 “不用管他。”花蔷薇撩起碎发,別到耳后:“他不会有事的。” 徐鹏飞神色郑重:“不,等找到他,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们商量。” 他递过去一根长鞭,长鞭来自那只围攻秦婉儿的猴子:“这个送给你。” 花蔷薇接过,稍一把玩,知晓这是一根法器长鞭,对她来说,虽不是什么稀世之宝,但徐鹏飞有这颗心最重要。 花蔷薇心中那一丝小小的不快烟消云散,巧笑嫣然道:“多谢徐师兄赠礼。” 徐鹏飞的想法,是要儘量提升花蔷薇和钱通神的实力,以应对后续的变故。 至於丁一他们,给他们也用不了,而且,以他们现在的修为,也帮不上太大的忙。 “还有这个。”徐鹏飞取出乳白色的液体:“花师妹认识这是何物吗?” 花蔷薇美目一亮,明显清楚此物底细。 她郑重接过,放到鼻子下闻了闻,又用食指蘸了一滴乳白色的液体,放进嘴里,仔细品味片刻。 “色泽乳白微黄,清香中带著一丝土气,味道腥甜,这是太古树脂。”她贝齿咬著食指,神色惊异的说道:“徐师兄,你是从何处寻到的?” “猴子老巢。”徐鹏飞好奇道:“这东西很珍贵吗?” “当然,此物只有存活万年以上的灵根才会產出,而且一年只有一滴,极为稀有。” “有什么用处?” “徐师兄应当知道,要想突破炼气期,就要食天地之气,慢慢改变人体內息的属性,以求天人合一。” 徐鹏飞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踏入炼气期最难的点,一是天地之气难得,採气颇为耗用时间,某一地蕴含的某种特定的气,有时候一年只能採得一缕,这一缕对於突破炼气期是远远不够的。” 花蔷薇娓娓道来:“要想快一些突破,就只能靠长辈提前筹谋,或者去购买,价格颇为昂贵,有些散修甚至专门以此为生。” “另一难点则在於,天地之气驳杂混乱,食气时,一定要极为小心,循序渐进,进一步去提纯所采之气。” “否则,重则损伤根基,失去踏入炼气期的可能,轻则导致產生的灵力不纯,施法威力大减,修炼缓慢等问题。” 花蔷薇似乎意有所指:“有些人为了將来灵力更精纯,甚至会主动停留在內息境,不断提纯天地之气。” “这太古树脂本就是灵根吸收地脉灵气,採集日月精华后產生,最是精纯无垢,可作为一种万能之气使用。” “万能之气?”徐鹏飞不解。 “只需渡入一缕天地之气,这太古树脂就能获得此种天地之气的属性。” 徐鹏飞听懂了,这就是一张万能牌。 “还有其他作用吗?” 花蔷薇轻点螓首:“太古树脂经过灵根的缓慢提纯积累,毫无杂质,性质温和,若是吸收它来炼气,效率极高,毫无副作用,產生的灵力也极为精纯。” 徐鹏飞小心收起,这是真的天材地宝了,远比蚂蚁卵珍贵的多。 花蔷薇好奇的问道:“徐师兄有何重要之事,非得找到钱通神不可。” “事关生死之事,我得知。。。”徐鹏飞话到一半,突然住口,远处隱隱传来打斗声:“走,过去看看。” 徐鹏飞一马当先,穿过两片区域后,前方三道人影混战在一处。 “钱通神,將法器交出来。”姜尘一拳砸去:“否则,別怪我们手下无情,在这就淘汰了你。” “宝物自然是有缘者得之,有本事你就来拿。”钱通神通过钱眼里看人这一天赋,提前洞悉姜尘的內息流动,从容躲过。 单羽却忽的从侧后方杀来,拳脚之中不附带任何內息,普普通通,只有在即將触敌时,內息才会勃然而发,瞬间抵达拳脚之处。 钱通神心中骇然,单羽对內息的应用技巧居然已经强到这种地步了。 他无法提前洞悉单羽的出招虚实,应付起来就没那么轻鬆了。 而且,他本就以一敌二,一时之间,落於下风。 姜尘怒骂道:“无耻至极,还有缘者得之,我们好不容易摆脱了猴王,打杀了两只內息境猴子,你这王八蛋居然躲在暗处,抢了我们的战利品。” 钱通神嘴上可不输人,他轻笑道:“缘分就是这样妙不可言,强求不来的,只能说,此物和你们无缘。” 姜尘气极,他急需一把能发挥自己实力的法器长剑,好不容易寻到,岂会轻易罢手。 他吊儿郎当的气质骤然一变,气势疯狂提升。 钱通神也严肃起来,姜尘看来是打出火气来了,要动真格的。 一声呼喝从头顶传来。 “诸位师兄,且慢。” 第140章 说服 一条鲜花铺就得天梯,从树冠顶部延伸而下。 徐鹏飞与花蔷薇脚踩阶梯,联袂而至,真如神仙眷侣般。 局势瞬间反转,从二打一变成了三打二。 单羽和姜尘默契停手,却也不愿就此退去。 “你们要来帮他?”单羽冷声道。 徐鹏飞刚刚听到几人对话,大致明白髮生了什么,他抱了抱拳。 “两位师兄不要误会,我们此来没有恶意,秘境远未探索结束,区区几把低级法器,不值得大动干戈。” 姜尘讥笑一声:“你口气倒是不小,你可知一把法器价值几何?” 徐鹏飞笑了笑:“姜师兄,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单羽冷声道:“那你是何意?” “不知两位师兄发现没有,秘境之行,草原上算是第一道关卡,除了杀几只蚂蚁得了些微好处,其他宝物却不见踪影。” 徐鹏飞循循善诱道:“还有,这树林中算是第二道关卡,这时候,大家应当也都找到適合自己的通关方法了,可这一关的宝物,难道就猴群手里的几把法器吗?” 徐鹏飞继续道:“依我看,每一道关卡都有一处关键之地,那里应当有著大量宝物,我们要是为了这点蝇头小利,在此大打出手,岂不是便宜了別人?” 单羽俩人对视一眼,想起草原上的蚁穴之行。 自己俩人在蚁穴中探索,却忽逢大变,然后和面具男打了一架。 现在想来,面具男和蚁穴的变故很可能有关联。 如果徐鹏飞推测的是真的,那蚁穴中的宝物被谁得了,就不言自明了。 姜尘不置可否,问道:“就算如你所说,难道这两柄法器我们就拱手相让了?” 徐鹏飞和钱通神对视一眼,钱通神微微頷首。 “当然不会,我们都是同宗师兄弟,就算要竞爭,也得等淘汰了外人再互相竞爭,两位师兄应该没忘了七长老的叮嘱吧。” “自然没有忘记。”单羽冷声道。 七长老进入秘境前,曾放言,若是清綬宗弟子所得宝物价值不如秦国人,清綬宗弟子集体受罚。 徐鹏飞继续道:“未免伤了和气,我可以劝说钱兄,还给你们一把法器。” 其实,按照徐鹏飞的想法,最好两把都给他们,提高下打手的实力。 反正自己这里法器还很多,但若是毫无理由的送东西给他们,只怕他们反而生疑。 姜尘不满道:“一把?你让我和单羽怎么分?我看你就是不怀好意,想要挑拨离间。” “这。。。”徐鹏飞一脸为难,拉过钱通神,假装商量,小声道:“钱兄,你可信我?” “当然,两把低级法器而已,也不是非要不可。”钱通神抢夺法器,主要还是为了宗门考核。 徐鹏飞嘆了口气:“也罢!两把法器都给你们。” 单羽俩人都没说话,静静等他下文。 果然,徐鹏飞顿了顿继续道:“不过,第二把法器不能白给你们,我刚刚过来时,看到陆寻和一个带著面具的男人,都往一个方向去了,我怀疑,那里就是这第二关的核心所在。” “我们可以暂时联手,等拿到宝物后,你们需加倍补偿我们。” 单羽也不和姜尘商量,直接道:“可以。” 姜尘难得没有唱反调,他们看似有些亏,实则只是拿未来不確定的收益兑换眼前的收益,而且还白得了一条情报。 徐鹏飞看向钱通神:“钱兄,委屈你了。” 钱通神一脸肉疼的道:“徐兄,你糊涂啊,我也就看在我两的交情上,不然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重重嘆了口气,將两把法器扔了过去,转过身,將摺扇扇得呼呼作响。 单羽和姜尘一人一把,心满意足。 “走吧,你带路。”单羽冷声道。 徐鹏飞同样心满意足,转身带路,过程中,他装作掌握了部分树林运行规则的样子,边走边时而爬上树冠观察。 “我们先暂且休息半响。”徐鹏飞提议道。 內息境可还远远达不到辟穀的阶段,单羽俩人也没意见。 两伙人离得远远的,各自休息。 钱通神小声道:“徐兄,现在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吧。” 徐鹏飞招招手,让花蔷薇也坐过来些,花蔷薇自然乐意,一屁股坐到徐鹏飞身旁,紧紧挨著他。 徐鹏飞都有些习惯了,只是压低声音道:“我发现,那个面具男和宋武他哥宋郁青,俩人打算坑害秘境里所有人。” 钱通神笑了笑:“徐兄莫要开玩笑了。” 这也不怪他们不信,毕竟,这个消息太惊人了。 不说有没有人敢在清綬宗长老的眼皮子底下坑杀一整届的新弟子,就算那俩人疯了,他们又怎么做到? 徐鹏飞一脸严肃:“我没有开玩笑,他们计划拿到秘境核心,届时就会关闭秘境入口,改变秘境中的规则,然后坑杀秘境中所有人。” 花蔷薇挑了挑眉:“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徐鹏飞摇摇头:“还不清楚,但秦国与外人私下勾连是肯定的,应当就是衝著清綬宗来的,那个面具男的实力很可能不止內息境。” 钱通神摺扇不知不觉停下:“徐兄又是如何得知此种隱秘谋划的?” 徐鹏飞又是摇了摇头:“不方便说。” 花蔷薇瞥了眼徐鹏飞腰间,嘴角勾起。 钱通神试探性问道:“那徐兄现在如何打算?” “我要阻止他们。”徐鹏飞正色道:“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我不愿欺骗二位,这样做风险很大,两位若是不愿加入,可以隨时退出秘境。” 钱通神苦笑道:“每次和你一起行动,都能整出点大动静来。” 花蔷薇抿了抿嘴唇,兴致盎然:“我加入,很有趣。” 钱通神摇了摇摺扇:“既然徐兄如此坦诚,我也直言相告,我可以帮忙,前提是不能危及性命,若是事不可为,我会提前退出秘境。” 其实,这已经极为仗义了。 徐鹏飞真心实意道:“多谢两位鼎力相助。” 休息完,几人继续上路,行至一处,地形忽的改变。 落在后面的单羽与姜尘,瞬间失去前面几人身影。 “怎么回事?”姜尘皱眉问道:“徐鹏飞不是已经掌握了阵法规则了吗?” “学艺不精。”单羽冷笑一声。 想起一路上,徐鹏飞的表现,確实有些二把刀的意思。 “现在怎么办?”姜尘试探性问道。 要是现在俩人直接离开,之前的约定自然也就无从谈起。 单羽冷冷道:“你对徐鹏飞说的猴群老巢不感兴趣吗?” 姜尘老实道:“感兴趣。” “找找吧。” 第141章 徐鹏飞之死 姜尘把玩著新到手的法器长剑,时不时劈断林中的灌木丛。 “单羽,我们来打一架吧,我试试这把剑的威力。” 单羽鼻间冷哼一声,话都懒得说。 他们俩人已经在树林里逛了一段时间,却没能发现徐鹏飞他们身影。 姜尘也不在意,继续絮絮叨叨的道:“你是不是早就可以突破炼气期了?” 走在前面的单羽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被我猜中了?”姜尘笑了笑。 “闭嘴。”单羽冷冷道:“有人来了。” 姜尘收起嬉笑的神情,显然他也发现了。 砰!砰! 接连两道剧烈的撞击声传来,俩人循声望去。 钱通神撞断一颗巨树,直接撞到第二课树上,身体顺著树干慢慢下滑。 他眼中闪烁著金光,皮肤也隱隱透出金色,猛地呕出一口同样泛著金色的鲜血。 俩人都曾见过钱通神这幅模样,这是他开启了天赋神通財神爷附体时的状態。 钱通神在这个状態下,战斗力会得到极大加强,居然有人能將他打得如此狼狈。 俩人顺著钱通神飞来的方向望去,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面具男身旁那人?”姜尘疑惑道。 “没错。”单羽冷声道。 “我记得他实力很一般,他怎么能將钱通神重伤?”姜尘面色凝重:“他隱藏实力了?” 单羽摇了摇头:“不清楚。” 这时候,钱通神已经站起身,再次猛扑而去,与宋郁青战至一处,眨眼间就已交手十数回合,宋郁青稳稳压制住钱通神。 姜尘问道:“我们要去帮忙吗?” 单羽略一犹豫才道:“再等等。” 钱通神越打越弱,皮肤上的金色渐渐褪去,等战力加成结束,就更加不是对手了。 他眼中闪过厉色,抽出摺扇猛地打开,扇面上画著一副猛虎下山图,图中老虎眨了眨眼,一跃钻出摺扇,与钱通神一左一右,扑向宋郁青。 这只猛虎战力极为不俗,二打一的情况下,钱通神渐渐扳回劣势。 宋郁青狞笑一声:“不愧是清綬宗的甲等弟子,底牌真是多啊。” 话毕,他剑锋之上亮起金光,剑鞘喷薄出银色剑气,金银二色,一闪即逝。 水墨老虎一声悲鸣,被斩作一滩墨汁,钱通神被劈得倒飞而出,胸口两道狰狞的伤口,血肉翻卷,极为骇人。 “可惜,你今日也就到此为止了。”宋郁青冷笑一声。 钱通神摔落的方向正好对著单羽俩人,他眼睛骤然一亮,似乎看到了救星,嘴上却直接破口大骂: “你们两个王八蛋要看戏到什么时候?” 单羽和姜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疑惑,钱通神就这点水平? 不过,钱通神血淋淋的伤口也作不了假。 姜尘嘲笑一声:“钱公子,这时候就不要隱藏实力了吧。” 话虽如此,他与单羽都已做好准备,隨时出手救下钱通神。 在七长老的压力下,他们总归还是同门,没道理眼睁睁看著钱通神被秦国人杀死。 宋郁青显然也已经发现了俩人,他眼神一变,快速追来,一剑刺向钱通神咽喉,似乎想抢在俩人赶来之前,先杀了钱通神。 俩人齐齐出手,身形一动,往钱通神那边赶去。 宋郁青轻喝一声,速度暴涨,身法之快,竟在身后拖出道道残影。 单羽与姜尘都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秦国人还留了后手,以他们的速度,好像有些赶不及了。 钱通神眼露绝望,闭目等死。 一条长鞭忽的从远处抽来,缠绕住剑锋。 花蔷薇的身影出现在远处,她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刚也经歷过一场大战。 “你们俩快点,我还要去救徐师兄。” 单羽俩人加速衝去,在踩过某条无形的线时,俩人心头齐齐一跳。 糟了! 下一瞬,俩人眼中场景骤然转变,钱通神、花蔷薇还有那名秦国人都消失不见。 树林中一片静謐,刚刚的大战好似幻觉。 居然正好遇到阵法变换的时间点,而且,他们和钱通神还不在一个区域內。 姜尘摊了摊手:“这就不能怪我们了,钱通神自己倒霉。” 单羽冷声道:“有花蔷薇在,钱通神应当无事。” 姜尘忽的问道:“你怎么看?” 单羽正想说点什么,两道人影在远处闪过,一追一逃。 “好像是徐鹏飞。”姜尘有些不確定:“后面那个比较好认,是那个和你有仇的面具男。” “走。” 单羽这次极为果断,身形一动,紧追而去。 徐鹏飞似乎受了重伤,时不时剧烈咳嗽两声。 面具男快速拉近俩人间的距离,一掌印在徐鹏飞背心,打得他踉蹌前扑,摔进满地枯叶中。 面具男单手抓住徐鹏飞衣领,將他提至半空。 徐鹏飞双手虚弱无力的搭在面具男手腕上,有气无力道:“我们无冤无仇,何必下此杀手?” “要怪就怪你是清綬宗的弟子。” 面具男手中冒出一股黑烟,渐渐笼罩住徐鹏飞全身。 “啊!!!” 徐鹏飞悽惨哀嚎,双脚徒劳的乱踢,双手扭曲如鸡爪,拼命扣著自己脖子,哪怕挠出道道血印也毫无所觉。 他如同离水的鱼一般,嘴里『嗬嗬』作响。 慢慢的,他光滑有弹性的肌肤,像是失去了所有水分,皱纹越来越多。 他乌黑的长髮,枯败如乾草,甚至渐渐变白。 单羽俩人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诡异的场面,加上徐鹏飞的惨叫声,俩人心里都有些发毛。 俩人都没有犹豫,继续往面具男杀去。 “放下他!”姜尘大喝一声。 “桀桀桀!”面具男猖狂大笑,扔破麻袋般,將已经失去动静的徐鹏飞扔向俩人:“如你所愿。” 俩人闪身躲开,他们可不敢隨便碰徐鹏飞的尸体,万一那种诡异的黑雾能够传染怎么办。 面具男趁著这一机会拉开一段距离,他似乎极为熟悉树林中的阵法,左绕右绕,很快就消失在俩人视野中,只留下一句话远远飘来。 “下一个,就是你们。” 单羽俩人无奈放弃追击,返身回到刚刚的地方。 “嘶~”姜尘看著徐鹏飞的尸体倒抽一口凉气:“这死相也太恐怖了。” 徐鹏飞此时形容枯槁如寿元已尽的耄耋老人,整个人瘦的皮包骨,皮肤松松垮垮的皱成一团。 要不是亲眼见到他被吸乾的场面,他们根本认不出这就是徐鹏飞。 单羽神色极为严肃,看著地上的尸体一言不发。 “怎么了?”姜尘疑问道。 第142章 你们替徐师兄陪葬 单羽並不回答姜尘的问题,沉默看著地上的尸体,似乎在等什么东西。 姜尘皱眉道:“別打哑谜,有什么发现吗?” “他的尸体还在这。”单羽冰冷的语气中透出一股森然。 “不然能在哪?”姜尘奇怪的道:“我们刚刚不是就在这碰到面具男和徐鹏飞的吗?” 单羽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这里是秘境。” “废话,我。。。”姜尘恍然大悟,继而眼睛睁大,瞳孔微微收缩:“他应该被传送出秘境。” “是的。”单羽点点头,凝重道:“受到致命伤就会被传送出秘境,不会留下尸体。” “那个面具男是怎么做到的?”姜尘疑惑道:“他能在秘境中杀人?” 单羽摇了摇头:“不清楚,比起这个,你更应该想想,他为什么敢杀人?” 姜尘沉默下来,徐鹏飞可是清綬宗乙等弟子,那个面具男居然敢当面杀人,他就不怕被清綬宗报復吗? 清綬宗作为九大仙宗之一,敢捋它虎鬚的势力可不多,就算是其他仙宗,也不会好端端的对年轻弟子痛下杀手。 如果面具男只是一名普通的秦国修士,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有人在场的情况下杀人。 俩人闻到了阴谋的味道,单羽蹲下身准备检查下徐鹏飞的尸体,好对面具男的手段有更清晰的认识。 “你们在干嘛?” 花蔷薇的娇喝在俩人背后响起,单羽的手停在半空。 “徐师兄呢?” 俩人沉默著没有回应,不知出於什么原因,花蔷薇似乎对徐鹏飞颇有好感,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们可不想触这妖女的霉头。 钱通神胸口血跡未乾,步履蹣跚的跟在花蔷薇身后。 “你们哑巴了?”花蔷薇明媚的容顏中藏著一丝担忧。 单羽和姜尘对视一眼,默默让开身子。 花蔷薇看到地上的乾尸,神色一变,猛地扑了过去,她摸了摸乾尸的衣服,语气颤抖,带著点祈求。 “这是谁?居然穿著和徐师兄一样的衣服。” 钱通神胸膛剧烈起伏,牵动了伤口,渗出鲜血,疼痛无比,面部不受控制的抽搐几下,却强忍著没有出声。 姜尘嘆了口气,他和徐鹏飞没什么交情,甚至略有衝突,但他內心还是很佩服徐鹏飞的,上次考核能做出那种惊人之举。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颇有些兔死狐悲之感,缓缓道: “徐鹏飞被面具男杀了,我们亲眼所见,节哀。” “不!不可能!”花蔷薇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你骗我!” “刚刚。。。刚刚他还说,他去引走面具男,让我去救钱通神,他能逃掉的,最不济,也就被淘汰出秘境,他不会骗我的。。。” 花蔷薇不断重复著最后一句话,双目无神,只有泪水不断划过白嫩的脸庞。 钱通神恨恨的一拳打爆身旁的树,语气中满是懊悔:“都怪我轻敌,被那傢伙偷袭,失了先手,不然。。。” 单羽冷著脸:“那个面具男很强,我和他交手过,我也不是他的对手,徐鹏飞输的不冤,那俩人有问题。” “你的意思是,徐师兄该死嘍?”花蔷薇泪水未乾,抬眸冷冷看著单羽。 单羽本意是想说徐鹏飞的死和花蔷薇、钱通神无关,让他们不要过於自责。 却没想到花蔷薇会突然將矛头对准自己,他冷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花蔷薇手指颤抖的拂过徐鹏飞乾瘪的脸庞,似在作最后的告別。 她將进入树林后採摘的那朵野花,从发间取下,放到徐鹏飞胸口。 野花花瓣忽的散开,一化二,二化三,变作一片花海,將徐鹏飞掩埋。 花蔷薇隨即站起身,面色平静的道:“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看有问题的是你们两个。 你们明明早就发现了钱通神在和人战斗,为何不早点出手相助?我们可是有约在先。 你们如果早点出手救下钱通神,我也就可以早点回去帮助徐师兄,或许徐师兄就不用死。” 单羽和姜尘无言以对,要是这么去算的话,好像他们確实有点责任。 花蔷薇淒凉一笑,犹如凋谢的寒梅,单羽和姜尘都有一瞬的失神。 “你们替徐师兄陪葬!” 她骤然出手,一鞭抽向单羽,同时抬腿踢向姜尘。 俩人中了花蔷薇的魅惑,虽然及时清醒过来,但他们都没预料到花蔷薇会忽然动手。 他们躲避不及,分別中了一招。 “花蔷薇,你疯了?!” 单羽摸了摸火辣辣的肩膀,要不是他躲得快,这一鞭子就抽在他脸上了。 姜尘借力退开几步:“花蔷薇,你冷静点,人又不是我们杀的。” 花蔷薇俏脸生寒:“放心吧,那两个人我也不会放过!” 她莲步轻移,身法优美如舞,出手却十分狠辣,毫不留情。 单羽俩人不想和她打,只是被动招架。 姜尘劝说道:“钱通神,你劝劝她,面具男能在秘境內杀人,一定有问题,现在不是內訌的时候。” 钱通神吞下一粒丹药,伤势缓缓恢復,强拖著伤体,加入战局。 “我觉得花师妹说得很有道理,那两人再有问题,我们岂敢和你们这两个见死不救、背信弃义的小人合作?” “你们俩都疯了不成,大敌当前,你们还死缠著我们不放。”姜尘气急败坏。 单羽难得表现出一定的耐心:“我可以保证,接下来一定诚心合作。” 花蔷薇又是一鞭子抽去:“和徐师兄说去。” 单羽侧身躲过,心中恼火,这两人简直不可理喻。 他何曾如此憋屈过,下手也越来越重。 四人越打越激烈,都有些打出了真火。 “诸位师兄、师姐,快住手。” 陆寻快速插入战场,拦在四人中间。 四人暂且停手,花蔷薇怒气不减:“陆寻,你要帮单羽他们?” 陆寻討好的笑了笑:“花师姐別误会,我有重要的消息告诉各位。” “有屁快放!”花蔷薇咄咄逼人,但好歹是没有再动手。 陆寻却像是泥人般,丝毫不动气,继续温言相劝。 “我刚刚差点死在秘境中。” 此言一出,四人都惊讶的看著他。 “你知道些什么?” 第143章 对上了,全都对上了 树林中,清綬宗五名甲等弟子围坐一团。 在陆寻的调解下,加上刚刚打了一架,花蔷薇和钱通神似乎也发够了脾气,也愿意坐下来谈谈了。 “好你个陆寻!”姜尘气愤道:“我就说,猴群一来,你小子跑得比谁都快,你居然找到猴群老巢了。” “误会了,误会了。”陆寻连连摆手:“我是逃走后,才侥倖发现的猴群老巢。” 单羽冷声道:“面具男的同伴提到了魔祖?” 陆寻点点头:“千真万確。” 钱通神摇著摺扇,沉吟片刻后,缓缓道:“慢著,我来捋捋情况。” “面具男俩人先是与单羽你们在蚁穴打了一架,面具男疑似拿到了蚁穴的宝物。 然后,面具男带著一个女人在树林中和单羽你们相遇,不由分说就打了起来,期间隱藏了实力,打斗中毁坏了树林,引来猴群,面具男出手杀了猴子,彻底引发猴群暴动。 实则,是想要你们替他们分担猴群压力,俩人在图谋猴群老巢的宝物。 却意外被陆寻捷足先登,然后陆寻回去时遭到了埋伏,被打败后抢走了所有收穫,甚至差点被杀,却因为那人接了一个传讯玉简撤走了。 那人实际是来帮助面具男,对付我和花蔷薇以及徐鹏飞,接下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徐师兄为了救我,不幸遇难。” 眾人皆点头,钱通神的推导严丝合缝,合情合理,完全与他们知道的情况对上了。 钱通神继续道:“目前已知的情报,那俩人实力极强,熟知秘境情况,並且精通阵法一道,在树林中来去自如。 並且疑似和魔祖有关,专门针对清綬宗弟子,且有办法绕过秘境规则,在秘境中杀人。” 眾人神情凝重,没想到这次考核,会引发这种巨大的阴谋。 钱通神道:“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陆寻率先道:“退出秘境,通知宗门长老来处理此事。” “秘境入口已经消失,退出秘境只有受到致命伤,被秘境自动传送出去一条路。”钱通神摺扇一扫:“你们谁愿意出去报信?” 场面顿时沉默下来,他们的处境其实和徐鹏飞差不多,出去报信,没有证据,难以取信於宗门,一旦失败,將面临排名垫底的后果。 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肯定没人愿意作这个出头鸟。 单羽冷声道:“將徐鹏飞的尸体收入储物袋,带出去。” “你他妈再说一遍!”花蔷薇猛地站起,指著单羽的鼻子破口大骂。 单羽眯起眼,冷冷道:“你有更好的办法?” “我不管。”花蔷薇满脸怒容:“谁敢打扰徐师兄安息,我和谁拼命!” 陆寻连忙出来作和事佬:“花师姐消消气,我们只是討论,怎么会真的做出刨徐师弟坟的事情。” “哼!”花蔷薇余气未消的坐回去:“谅你们也不敢。” 眾人一时无言,唯一的证据带不出去。 钱通神摇著摺扇,又补充了一句:“我们还不清楚秘境的规则是如何消失的,你们確定要自杀?万一秘境的规则已经完全失效,那岂不是。。。” 单羽几人心中一寒,他们好像確实忽略了这一点。 “或许,可以找几个秦国人试验一下?”姜尘说道。 “嗯,可行。”钱通神点了点头,又意味深长的道:“假设,试验过后,他们都正常退出秘境了,你们谁先自杀?” 问题又绕回来了,退出本就是风险与收益都极大的选项。 钱通神继续道:“面具男的目標明显是我清綬宗弟子,你们谁又敢保证,拿秦国人试验,不是面具男有意放他们退出,就等著我们自我了断,他连动手都省了。” 这一下,彻底没人提退出秘境的事情。 单羽提议道:“那就只剩解决他们俩人这一个选项了。” 陆寻苦笑一声:“我受了伤,实力没法完全发挥,那俩人实力一个比一个强,我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钱通神郑重道:“我也是带伤之身,不过,徐兄大仇未报,哪怕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放过那俩人。” 花蔷薇轻蔑道:“陆寻,我看你是想偷奸耍滑,又想躲到我们身后搞小动作。” 陆寻连连摆手:“这次真没有,誒,罢了,再不济,我也不至於袖手旁观,唇亡齿寒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单羽伸出一只手,放到眾人中间。 “既然如此,我们暂且联手,在將那俩人杀掉之前,谁也不许耍小心思。” 他冷冷道:“否则,其他人共討之。” “好,这也是我们甲等五人第一次联手,等將那俩人解决之后,我们再公平竞爭。”钱通神率先伸出手,放到单羽手掌上。 花蔷薇同样伸手:“只要能为徐师兄报仇就行。” 事已至此,根本没有退路可言,姜尘与陆寻也伸出手。 討贼联盟,正式形成。 在花蔷薇和钱通神的要求下,五人聚集到徐鹏飞的花墓前,分別行礼致意,默哀片刻。 花蔷薇跪坐於地,手掌虚拂过花瓣,似在抚摸情人的身体,她神情平静而坚定。 “还记得初次相遇,师兄在入门筛选上是那么的光芒万丈,那时,师妹就已倾心於你。” “师妹天生丽质,自幼就招蜂引蝶,可笑的是,他们反倒叫我妖女。 只有师兄你,从来都对师妹的示好无动於衷,师兄才是真正的正人君子。” “可恨,天妒英才,英年早逝。” “徐师兄,你且安心,等师妹亲手为你报仇,师妹再来带你回家。” 即使单羽他们对花蔷薇都颇有意见,但这番话,这番情形,悲凉之感瀰漫在空气中。 几人心中又对徐鹏飞有著一丝羡慕,这小子怎么就將花蔷薇迷成了这样,真是该死。 说完,花蔷薇毅然离去,四人紧隨而去。 转身之时,衣袂翩飞,捲起几片花瓣,隨风起舞,像是徐鹏飞在为眾人送別。 许久后,树林中恢復了安静,花瓣缓缓飘落。 噗! 一声闷响。 一只乾枯的手突然伸出花墓,一把攥住飘落的花瓣。 下一刻,一具乾尸从花瓣中坐起。 “呸呸呸。” 乾尸吐出嘴里的花瓣: “憋死我了。” 第144章 我又活啦 乾尸枯瘦的身体吹起般丰盈,肌肉饱满有力,皮肤紧致光滑。 徐鹏飞搓了搓恢復弹性的脸颊,重重呼出一口气。 他也是体会了一把活著的时候哭坟是什么感觉,花蔷薇还哭上癮了似的,在这絮絮叨叨的不走。 他躺在花堆里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漏了馅。 单羽之前想要检查他尸体,这在他预料之外,没想到自己都这幅鬼样子了,他还要验尸。 他又不会龟息术之类的假死之术,只是用铜镜將自己外表变成了一个將死老人的样子,一旦被他触碰检验,必然露馅。 索性,花蔷薇和钱通神回来的及时,俩人临场发挥,配合默契。 来了一出痛失好友后迁怒他人的戏码,不仅度过了危机,也使得这件事更加可信。 钱通神和花蔷薇俩人演技不比自己差,配合的也好,终於是將这几人都忽悠到一起。 他利用对树林中阵法规则的了解,先是离开单羽俩人视野。 算好阵法变动时机,自己再变化成宋郁青的模样,与钱通神在他们面前演了一出苦肉计。 俩人袖手旁观,想要窥探钱通神底牌的想法完全在他预料之中。 这才能算好时间,让花蔷薇及时出场,催促俩人出手时,刚好赶上阵法再次变换。 然后,再让花蔷薇赶回来变成面具男的样貌,和自己又演了一场身死的戏。 花蔷薇的天赋神通『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与他的铜镜有著类似的效果,还能变化物品。 这一套下来,足以在单羽俩人心中种下疑虑的种子。 原本,他的计划是,让钱通神带著他们去找陆寻,將故事讲完整。 没想到陆寻却是自己寻了过来,还起了个和事佬的作用。 真的是天助我也。 天时地利人和皆在我,不怪单羽他们上当受骗。 接下来,徐鹏飞將隱入暗处,偷偷跟著他们,积蓄力量。 徐鹏飞取出蚂蚁卵准备修炼,四处环视一圈,也没有特別隱蔽的地方,乾脆重新躺回花瓣里。 他一共收穫了百多颗蚂蚁卵,一路上的修炼,已经消耗了一半多。 蚂蚁卵中蕴含的能量相对於药材来说,更加充足且精纯,只需引导能量沿著经脉路线走完一圈即可,效率要比服用药材修炼快很多。 时间眨眼流逝,当蚂蚁卵消耗一空,徐鹏飞这才悠悠醒转。 秘境中的天光始终明亮,让人一时分不清今夕何夕。 修炼完毕,徐鹏飞又联络上王晓云。 “王院士,国祚聚元诀所需的蕴含龙气的物品准备好了吗?” 王晓云推了推眼镜:“早就准备好了,不过我们这边还没有达到內息境的武者,无法做实验,只是通过对功法的研究,准备了一些物品,具体哪些有用,还需要你自己实验。” 徐鹏飞有些迫不及待的道:“好的,你们都传送过来吧。” “这怎么和我想的有点不一样。”徐鹏飞看著铜镜空间里躺著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些哭笑不得。 王晓云难得露出一丝尷尬:“有备无患,你先试试吧,哦,对了,那些古董都是从各大博物馆借调来的,用完记得还回来。” 徐鹏飞选出自己觉得最有希望的物品,几枚各朝代的传国玉璽。 这可是真正国宝级的古董,平时展览收藏於博物馆中,这等无价之宝,此时却用盒子简单装著。 徐鹏飞受自己老爹影响,对古董十分感兴趣,不然也不会跑去潘家园淘宝。 他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枚,爱不释手的把玩著。 普通人看上一眼,都得预约排队,更別说上手把玩了。 等兴致已尽,徐鹏飞才心满意足的捧著玉璽,將心神沉浸入体內。 在他的內视之中,一片明晃晃,经脉散发著莹润光泽,如同最顶级的羊脂白玉。 周身大穴好似照耀著白玉的大灯,清澈明亮。 只有极少部分旁枝末节的经脉依然黯淡萎靡。 这一部分是没有经过忘生合道太极经淬炼的经脉,没有经过药力的滋润与冲刷。 在他消耗完全部蚂蚁卵后,他的內息已经突破了临界点,丹田气海中的內息,如万丈之上的云海,在狂风席捲下翻涌不息,变幻不定。 除此之外,铜镜所在位置,產生了一点明光,这就是神识雏形,只有內息境圆满,精气神达到顶峰的武者才能蕴养而出。 此时的神识仿佛黯淡的烛火,经不起一点风吹雨打,是绝不能放出体外的。 一旦遭受天地灵气的衝击,很可能就此熄灭,受到不可挽回的重伤。 徐鹏飞小心翼翼的引导者初生的神识,像是教导幼儿学步。 不,也不准確,更像是自己回到了幼儿时期,正在跌跌撞撞的尝试著站起,和大人一样直立行走,再一次的牙牙学语。 神识透过他的肌肤满是好奇的窥探著外界,在他神识的触摸中,世界与他用五感观察到的截然不同。 慢慢的,神识顺著他的身体,一路下行,来到了手掌位置。 轻轻的、满是好奇的伸出触角,试探著他手里握著的玉璽。 依照国祚聚元诀记载的採气之法,他仔细回味著神识传回的感受,好像和功法记录的不一样。 他能感觉到,玉璽確实有特殊,存在著某种看不见摸不著的能量场,却不是自己需要的那种。 他接连尝试了几件玉璽,都是一样的感受。 又换了其他的古董,什么皇帝的龙袍、冕旒,甚至碗筷、茶杯、痰盂等日常用物,还有其他一些王爷、大臣使用的印章等物,文人大豪的字画等。 这些东西要么没有蕴藏气,要么和玉璽一样,但更微弱,亦或者是和玉璽不一样感觉的气。 同样的是,都不是他需要的。 徐鹏飞无奈,將目光投向那一事物,即使在这一堆稀奇古怪的古董里,依然显得格格不入的奇怪物品。 那是一叠纸,准確说是一份文件,装在黄色档案袋中,档案袋上绝密·核心四个大字。 徐鹏飞抽出里面的文件,外面是鲜艷的红色硬纸,下面是任命书三字。 打开第一页是任命他为驻修仙界特派员的文件。 最下面是日期,签名以及好几个部门的钢印。 后面还有厚厚一叠资料,是关於新成立机构和职务的规章制度等详细信息,他的个人资料等等。 徐鹏飞面色古怪,这能行得通吗? 谁家修仙炼气、採气是用干部任命书採气的。 第145章 衝击炼气 徐鹏飞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情,引导著神识触摸自己的任命书。 一股沉如深渊、浩如星海的感觉传来,他似乎能从中感受到九州山河、亿万生灵。 这就是国祚聚元诀中记载的国气、龙气、社稷之气。 它不烈不霸,却厚重到无边无际,藏著万里疆土的沉稳,千年文明的风骨,万民同心的滚烫。 它温和却不可犯,悲悯却有脊樑,又透著股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自古以来的睥睨天下的傲然。 这是独属於龙国的社稷之气。 徐鹏飞惊讶的望著任命书,没想到居然真的能行。 他的神识触手从这股光明正大的气中撕下一缕,小心翼翼的包裹著,带入自己体內。 瞬间,丹田气海中的內息如同冷水进了油锅,噼里啪啦炸开来,它们察觉到不属於身体本身的外来者。 而这一缕极细微的气,虽然弱小,但就如徐鹏飞之前感受到的,身处劣势而不屈,面对內息暴躁的挑衅,不卑不亢,傲视群雄。 这缕气甚至有点蠢蠢欲动,仿佛在说,勿谓言之不预也。 徐鹏飞一边竭力压制著沸腾的气海,一边確保神识始终包裹著这股气,带著气顺经脉而入丹田。 內息一拥而上,瞬间包围了这一缕极细微的气,但有徐鹏飞神识的隔绝,它们没有立刻爆发衝突。 徐鹏飞略微鬆了口气,炼气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第二步,就是以內息裹挟著天地之气,按照国祚聚元诀的功法路线运行,在这个过程中徐鹏飞需要逐步撤去神识,让天地之气和人体內息逐渐混同为一。 徐鹏飞控制著內息运行到功法中提及的第一道关口,神识小小的露出一点气,又迅速合拢。 天地之气与人体之气接触的瞬间,双方爆发了剧烈衝突,一方占据著主场和数量优势,一方占据著质量优势,在徐鹏飞的经脉和穴位间打得不可开交。 徐鹏飞甚至能感到经脉的胀痛感,不过,他的经脉已经足够坚韧、宽阔,还在忍受范围內。 渐渐地,天地之气在绝对的数量压制下,败下阵来,被內息逐渐消磨。 一周天运行下来,天地之气逐步提纯,慢慢与內息合为一体。 徐鹏飞的內息中带上了一丝龙国社稷之气的气质。 终於成功了。 徐鹏飞长处一口气,第一次炼气结束。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不断重复这一过程,直到內息完全变成天地之气的模样,只是多了徐鹏飞的本源印记。 这时候,就可以尝试著引天地灵力入体,以自身之气,驱使天地灵力,飞天遁地,炼丹御兽,无所不能,施展出种种神奇的法术。 从此迈入炼气期,成为真正的修道之人。 他忽有所感,这本源印记是否就对应著每一个人的命源,是每个人区別於天地万物,区別於其他个体的专属印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徐鹏飞心中略一估算,按照这样的速度,他完成全部內息的转变,需要很长时间,根本来不及赶上秘境结束。 而且这一过程根本急不来,稍有不慎,就会受伤。 他取出太古树脂,要想赶上进度,必须依靠此物了。 神识再次来到任命书处,这一次他大胆了许多,一次性撕扯下一大块气,通过经脉,搬运到另一只手拿著的木碗中。 这一过程中,內息同样焦躁,但比之前轻柔了那么一丝丝。 龙国之气甫一进入太古树脂,在他的神识感知中,就如墨汁滴入清水,瞬间晕染开来,一整晚清水都被染黑。 徐鹏飞睁眼一看,木碗中的太古树脂依然是乳白色,只有神识感知才能察觉到变化。 这么一碗可不能直接喝下去,不然其中蕴含的气能撑爆他。 徐鹏飞从铜镜中取出一根滴管,自从迈入內息境后,王晓云有时候会让徐鹏飞配合著做一些实验,他铜镜里有著一大堆实验器材。 任命书都可以炼气了,用滴管喝天地灵液也很合理吧。 他都没用量筒精確测量每一次的用量,已经违反实验步骤了。 他吸了一管树脂,仰著脖子,小心翼翼的滴了一滴进嘴里。 一股精纯温和的龙国之气进入体內,他的內息甚至一度有些疑惑,没有及时作出反应。 直到太古树脂化作的气,在神识包裹下进入丹田,內息才反应过来,纷纷涌来,围绕著气。 但也仅限於此了,没有过多动作,像是一生爱看热闹的龙国人,在围观某个稀有物种。 当徐鹏飞取消神识的隔离,他的內息稍作试探,確定没有敌意后,展现出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的好客劲,以及强大的包容性,两者很快合为一体。 炼气的难度与之前相比降低了非常多,不愧是天材地宝级別的物品。 徐鹏飞心中惊喜,旋即將心神沉浸入炼气之中。 ----------------- 一行三人走出秘境树林,来到中央山峰。 宋郁青放眼望去,只有他们三人孤零零站在山脚,高处的山峰从山腰开始覆盖著终年不化的积雪。 “叶客卿对阵法的理解让我大开眼界。” 他们摆脱猴群追击后,又去寻找了秦婉儿,再开始闯阵出林,依然是最先抵达山峰之人。 面具男得意一笑:“区区雕虫小技,不足掛齿。” 他扶了扶脸上面具:“开始登山吧,秘境核心应当就在山顶。” 秦婉儿去了面纱,清丽的俏脸映照在天光中,直愣愣的望著山顶。 “秦姑娘。” 秦婉儿回过神,眼神有了焦点,掩盖下对徐公子的担忧,望向面具男。 “叶护法有何吩咐?” 面具男的视线透过面具空洞盯在秦婉儿脸上。 “你该不会打退堂鼓了吧?” 秦婉儿明白对方误会了,不过正合她意,她缓缓摇了摇头。 “不曾。” 面具男盯著她看了一会,好像確认了秦婉儿的决心,这才挪开视线。 “那就好,你要明白,这次的仪式,你才是关键。 你需要完全敞开心扉,不管遭受何种痛苦,不管遭遇何种苦难,你都不能有半丝牴触。” 面具男语重心长的叮嘱:“否则,仪式必然失败。” 秦婉儿神色坚定:“我明白,我早已做好准备。” 宋郁青半知不解的听著俩人打哑谜,不过也未询问,他只需听太子殿下命令行事,其余的,不听不问不说。 面具男语气幽幽:“不,你不明白,我不怀疑你赴死的决心,不然我也不会接下这个任务。” “只是,有些东西,比死亡还可怕。” 秦婉儿脸色一僵,又恢復平静。 “已经到这了,出发吧。” 第146章 登山 当单羽与花蔷薇一行五人走出树林时,山脚下已经聚集了三三两两的弟子。 徐鹏飞之前已经將阵法的规则告诉了钱通神,不过钱通神为了不引起单羽等人怀疑,並没有出来带路。 而是在单羽的带领下,强行从树林中开闢了一条道出来。 用单羽的话来讲,路本不存在,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 他们的行为自然招惹来了猴群注意,但在他们五人合力之下,猴王带领的猴群也不敢轻挡其锋。 只是费了一番手脚,出来的不早不晚。 其他人看到五人一起出现,都是惊讶莫名,他们不应该互相敌视,去爭夺排名魁首的位置吗? 他们挠破脑袋都想不通,树林中究竟发生了什么,能让五人不计前嫌的合作。 单羽无视其他人的视线,如果他所料不错,这次的危机,这些弟子根本帮不上一点忙,哪怕是那几个晋升了內息境的乙等弟子同样如此。 “走吧,登山。” 姜尘嘴里叼著不知哪里折来的草茎,有些不爽的翻了个白眼。 “一天天就知道发號施令。” 陆寻站在俩人中间,笑嘻嘻的道:“有单羽师兄带头,又有姜尘师兄在侧,我都安心了不少,当然,还有两位师兄师姐殿后的功劳。” “呵,就你会说话。”姜尘嗤笑一声,跟上单羽步伐。 钱通神和花蔷薇並肩跟上,想像中的陷阱机关、阵法、傀儡等危机並没有出现。 刚开始登山,一切都很顺利,顺利的有些让人不敢置信。 可慢慢的,几人脚步越来越慢。 单羽冷声道:“有问题。” 姜尘吐掉草茎,揶揄道:“能说点有用的吗?” 花蔷薇闭目仔细感受片刻,轻启红唇:“这里的天地之气极为浓厚。” 其他人纷纷照做,將神识附著体表,触摸天地。 单羽语气难得的带著点犹豫:“似乎是土行之气。” 几人中无人修炼土行之气,了解不够,都不敢下定论。 钱通神敲著摺扇,略一沉吟:“此地天地之气极为浓郁,或许也是秘境机缘之一。” 他取出一个羊脂玉瓶,在空中挥手一抓,似在抓取某种东西,再將空空如也的手掌,往瓶口一丟,塞上瓶塞。 “这就採到一缕气了?”姜尘神情惊讶。 要知道,在外界採气,通常需要消耗月余时间才能採得一缕天地之气,而钱通神只是將神识附著在手掌表面,隨意一抓,就这么採集到了一缕气,此地天地之气的浓郁程度也太过夸张了。 其他几人纷纷效仿,孤傲如单羽也不例外。哪怕他们用不上,带出去就是价值不菲的宝物。 此次秘境之行,单羽他们就得了一把法器,收穫少的可怜,现在哪会放过这种好机会。 几人沉浸在满地捡钱的快乐中,浑然忘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有花蔷薇插手抱胸,面色难看,她冷哼一声:“那两个魔教之人还不知在策划什么阴谋,徐师兄大仇未报,你们就在这浪费时间?” 几人訕訕无言,陆寻打了个哈哈:“花师姐莫要动气,徐师兄的仇,我们一刻不敢忘,但是,这里的天地之气如此浓郁,天予不取,反受其害啊。” “正是。”陆寻赶忙附和:“此地的土行之气已经浓郁到影响环境的程度,我们行动迟缓,应是受此拖累。” 单羽冷声道:“先解决那两个魔教之徒,到时候回来再採气也不迟。” 花蔷薇和钱通神有些吃惊的看著单羽,没想到他会主动催促上山。 单羽无视两人目光,继续挪动沉重的身体前行:“別误会,大局为重而已。” 可越往上,负重感越强,初时还能靠肉体力量强行登山,到后面就需要调动內息辅助行动。 最要命的是,他们发现此地影响的不仅仅是肉身,就连內息也变得极为沉滯,调动起来远不如平时那样灵活。 五人间的距离慢慢拉开,单羽冷著脸走在最前方,花蔷薇和钱通神紧隨其后,姜尘被拉开一段距离,陆寻最惨,落到了最后面。 姜尘气喘吁吁的道:“这鬼地方什么情况,我听说一些洞天福地也会存在这等宝地,会存在一些异像,却从没听说过,天地之气还会影响內息运转的。” 他的脚腕仿佛拖著万斤镣銬,內息像是变成了沙土,运转起来刮的经脉隱隱作痛。 他停下脚步,抬头看著前面三人:“这几个装货,也不等等我们。” “你说是不是啊?”姜尘又回头衝著陆寻问道:“还有,你小子是不是故意落到最后面的?” 陆寻心中苦涩,他的变异双灵根带有强大的天赋神通,战力强悍,但修炼速度赶不上这四个单灵根天才,內息相对不够浑厚。 “我伤体未愈,劳烦几位师兄师姐等等师弟。”陆寻高声喊道。 单羽的声音从上方砸来:“废物。” 陆寻还没发怒,姜尘倒是受不了了:“单羽,你骂谁呢!?” “谁废物骂谁。”单羽脚步不停,只管爬山。 姜尘拔出长剑,指著单羽背影:“爬山快有什么屁用,有本事我们两练练。” 单羽脚步一顿,转过身,冷冷盯著姜尘,两人目光相触,战意沸腾,像是关进了一个笼子里的两只斗犬,似乎隨时可能动手。 陆寻被单羽直接辱骂,他脾气再好,也没有和往常一样调和气氛。 钱通神和花蔷薇对视一眼,都感到头疼,几人强行凑到一起,真能起到互帮互助的作用吗?可別到时候互相拖后腿,反而发挥不出应有的实力。 远的不说,现在爬个山都快打起来了。 钱通神摺扇轻敲额头,思索片刻后,哗的甩开:“单羽兄,大局为重。” 单羽冷声道:“要不是为大局考虑,我早就动手了。” 钱通神冲他抱了抱拳,又冲姜尘说道:“此地能造成这种影响,依我看不仅仅是特殊环境造成,应当还有阵法的辅助。” 钱通神瞧了眼姜尘表情,见对方听的认真,继续道:“对两位师弟来说,此地是难得的宝地。” 姜尘来了兴致,放下长剑:“此话何解?” 第147章五行山 钱通神轻摇摺扇,缓缓道:“你们可曾遇到过能阻碍內息运转的情况?等你们走出此地后,对內息的使用应当能更上一层楼” 姜尘和陆寻不是蠢人,一点即透。 俩人眼睛一亮,默默加快步伐,也不再抱怨。 內息的使用纯熟度,可不仅仅只是影响內息境的战力,等踏入炼气期后,灵力实则就是更高级的內息。 届时,他们对灵力的操控也会更加如臂指使。 这地方,最珍贵的不是隨处可捡的土行之气,而是这个特殊环境对內息的锻炼。 五人不再多言,默默爬山,花蔷薇面上不显,心中对这个秘境的来歷越发好奇。 她对秘境中蕴藏的机缘比其他人更了解。 草原上,拥有著杀死后增长內息体量的特殊蚂蚁以及更加特殊的蚂蚁卵,对外四境炼体也有作用。 树林中,杀死猴群统领可以得到低阶灵器,猴群老巢更是有著辅助炼气的天地至宝。 山峰上,则有著隨手可采的浓郁天地之气,以及锻炼內息使用技巧的特殊环境。 再加上受到致命伤会被及时传送出秘境的规则,这个秘境分明就是专门培养藏精境修炼者的福地。 花蔷薇身份特殊,对清綬宗传承千年而不衰的立宗之本有些了解,她不禁將此秘境与清綬宗相比较。 九大仙宗也被分为上四宗和下五宗,所谓上四宗,则是有著传承超千年甚至万年的底蕴,不管仙魔大战还是天地大劫,都能屹立於世界之巔而不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清綬宗自然是上四宗之一,与下五宗相比,最大的区別就是,上四宗拥有利用生命之源的秘法,每一代都能稳定培养出顶尖的修士。 据她师父九长老所说,每一届新人的最后一场考核,也就是他们的下一场考核,就是关乎命源的爭夺。 两者互有长短,但此地手段比起清綬宗残酷的末位淘汰制要高明不少,也没有那么残酷。 花蔷薇收回飘飞的思绪,望向山顶。 如果这里真是如她猜测的那般,是远古某个宗门用来培养新一代弟子的秘境,那这里应当还有一项至关重要的传承。 走在最前方的单羽跨过一道无形的界线,骤然感到身体一轻,內息也如脱去了枷锁,运行速度更快更灵活。 他停住脚步,默然观察著环境。 这一段山体与之前截然不同,蕴含土行之气的山段除了怪石嶙峋,没什么奇特的地方。 这里则不同,每一块石头和生长在石缝里的杂草都隱隱泛著金属光泽,野草边缘锋利如刀锋,石头稜角分明如石匠雕刻过一般。 四人陆续抵达,也都发现了前方的非凡之处。 钱通神略一感受,斩钉截铁的道:“前面蕴含著丰富的金行之气。” 无人质疑他的判断,钱通神可是变异金灵根,对金属性感应最为敏感精准。 单羽冷声道:“还有其他发现吗?” 钱通神收起摺扇,仔细感应片刻,无奈摇了摇头。 姜尘越过几人,翻了个白眼:“看也看不出什么,进去闯闯吧。” 他刚一踏入那片奇特的山区,首先是熟悉的沉重感,和他们刚刚通过的那片山区很像。 紧接著皮肤传来针刺感,很轻微,並不是很疼。 隨著他一步步深入,这股针刺感渐渐深入肌肉、骨骼,甚至血液,仿若有一千根针在顺著他的血管流淌至全身,剧痛难耐。 但他又理智的知道,这不是真正的痛觉,而是在持续刺激下,身体產生的幻痛。 姜尘脸部不自觉抽动了两下,他连忙借著搓脸的动作,將抽搐压抑下去。 那四个傢伙肯定在外面观察自己状態,一定不能让他们看出来。 他一回头,却讶异的发现,单羽几人並没有如他所料那般,站在安全区看他这个探路者的反应,而是紧紧跟在他身后。 姜尘撇了撇嘴,扭头继续专心致志的应对那无处不在的针刺感。 这股针刺感並没有隨著攀登山峰而变强,若有似无,阴魂不散。 只是影响的程度在加深,现在就连他的经脉、穴位、气海和內息都能感受到这股针刺感。 肉体上的刺挠感和体內传来的针刺幻痛,尚能通过意志和理智压制。 可经脉和內息传来的感觉就非常真实以及痛苦了,內息与经脉像是长满了锋利的针,不运转內息还能忍受。 一旦內息运行起来,那滋味,像是让他在满是钉子的地面上翻滚,而且他自己身上还长满了肉刺,一滚撕扯下一大片皮肉。 为了应对那股沉重感,他又不得不全力运转內息去提升力量,內息运行得越快,刺痛感越强。 这股感觉堪比千刀万剐、凌迟处死。 姜尘咬牙忍受著,这次不用別人提醒,他明白只要自己撑过去,体內的经脉与內息一定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五人都是天之骄子,不仅天赋过人,意志同样远非常人所能比。 刚上山时,他们身边尚能看到其他登山者的身影,走到现在,那些人早已远远落到后方。 有的人在最开始的山段,沉迷於採气,忽略了登山带来的歷练,简直是捡了芝麻丟了西瓜。 也有的人,放弃了採气,紧跟在五人身后,却渐渐因內息不够浑厚,亦或者意志不足等原因,越走越慢,差距越拉越大。 此时,能跟上几人脚步,远远看见五人身影的,都已经寥寥无几。 等通过这一段山区后,五人同时长呼一口气,又同时面色凝重的望向上方山段。 仅仅几步之隔,前方山区水雾迷濛,完全看不清方向。 与此同时,三道人影攀上秘境山峰之巔。 宋郁青面色涨红,长长吐出一口气,朝面具男拱手作谢。 “多谢叶客卿出手相助。” 他苦笑一声:“不然,只凭我自己,恐怕登不上山顶。” 面具男轻轻頷首:“你登山成功,应当收益匪浅。” “是的,收穫很大,这座山真是神奇。” 宋郁青难得露出一丝喜色,如果这座秘境能被太子殿下得到,对秦国整体实力的提升將非常巨大。 秦婉儿有些不解,她根本不曾习武,也感受不到山峰中蕴藏的种种玄妙。 唯一针对肉身的沉重感,也在叶护法的帮助下,顺利通过。 她抬头望去,山顶不知何时矗立著一座五角高塔。 塔顶擎著一个圆底,『丫』字形的金色物体。 第148章塔 面具男负手於后,回望山下,一片迷濛,什么都看不清。 刚刚在登山时,亦或者在山脚时,他不止一次的眺望过山顶,从没发现过眼前高塔的影踪。 只有刚刚登顶后,这座高塔就极其突兀的出现在眼前。 面具后传来一声嘆息:“这座山確实神奇,山中五行相生,暗含天地至理,手段玄妙无比,远不是先前的迷踪阵法可比。” 他心中盘算著,等计划成功后,是否还要按照约定,將秘境拱手送人。 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转了一圈,就被他拋之脑后,他一个小小炼气期护法可不敢隨意违反碧血宗门规。 要是坏了宗门谋划,他將万死不辞。 面具男缓缓走向塔门,却又忽然停步,伸出手在空中轻轻一点,空气中泛起阵阵涟漪。 “这里居然还存在一道屏障。” 他手掌泛出黑气,缓缓加大力度,那道无形的屏障显出轮廓,却无一丝晃动。 宋郁青惊讶道:“叶客卿也无法打破这道屏障吗?” 面具男语气带著一丝慍怒:“我的实力被镇灵铜面压制著,无法发挥全力,否则,以我的实力,这道小小的屏障如何挡得住我?” “是是是,叶客卿无须动气。”宋郁青忽然面露惊愕:“屏障上好像有字。” 秦婉儿站得较远,看得比较清楚,她缓缓念道: “天道塔將在十人抵达山顶后开启。” 面具男冷哼一声:“天道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狂妄无知,居然敢以天道为名。” 宋郁青疑惑问道:“为何要凑齐十人才能开塔?” 面具男回想一路以来的经歷,得出一个和花蔷薇类似的结论。 “这个秘境应当是上古宗门或某个大能为培养后代子弟而创建,十人应当就是名额限制,能够入塔得机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宋郁青恍然,又无奈道:“那我们之前赶路那么急,岂不是白费功夫了?” 面具男不屑道:“怎会?若是我们慢慢吞吞,连前十都没拿到,那才是真的白忙活了。” “也是。”宋郁青搓了搓手,期待道:“等人齐了,我们也进塔寻机缘吗?” “不用。”面具男目光灼灼的盯著塔顶金色装饰:“我能感受到,塔顶造型奇特的装饰就是秘境核心。” “我们第一时间去拿到塔顶的秘境核心即可。”面具男得意道:“只要计划成功,塔內的机缘全都是我们的。” 宋郁青点点头:“叶客卿说的是,我太著急了。” 面具男转头望向他:“来之前,秦璟应该吩咐过你,你知道你的任务是什么吧?” 宋郁青摇了摇头:“不知,太子殿下只是让我听您命令行事,必要时,押上我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宋郁青说的也是事实,只不过,他跟隨太子殿下日久,从只言片语中猜出了一些东西。 他才没有阻止宋武参加这次秘境探索,但又苦口婆心的告诫他,一定要及时退出秘境。 “呵呵。。。”面具男见宋郁青神色坚定,他莫名笑了几声,又看了眼秦婉儿:“秦璟倒是好手段。” 面具男收敛笑声,慢慢道:“到时候,你第一时间去拿塔顶的秘境核心,拿到手后,將它纳入识海,你就能获得秘境的控制权。” 宋郁青静静等待著下文。 面具男接著道:“你需要取消传送出秘境的规则,將秘境完全封闭。” 宋郁青问道:“只是纳入识海,就能修改秘境规则了?” “当然不能,秘境核心一般需要破解密文后,才能真正改变秘境规则,只是纳入识海,你只能获得最简单的功能,如查看秘境中各处情况等。” 面具男语气森然道:“我等会传你一道秘法和法宝,凭此,你可短暂获得修改秘境规则的能力,只不过。。。 代价是你的性命和灵魂,你可愿意?” 宋郁青毫不犹豫道:“愿意。” 面具男又笑了两声,轻声问道:“你们俩到底是怎么想的?” 俩人仿佛没有听见,闭口不答。 山峰中段,五人面色古怪的回首望向白雾区。 刚刚那一段区域充斥著水行之气,他们做足了心理建设后踏入,却不想雾中没有任何异常,除了沉重和针刺这两样。 隨著他们走出一段路,雾气浮动,凝成文字,组合成一个个问题。 关於对藏精境以及炼气境的理解,五行的生克原理,人体和天道的关係等等问题。 他们只需顶著身体极度的不適感作答即可,也不论对错。 但必须作答,否则就会迷失方向感。 五人默契的移开目光,都不提答题情况。 钱通神清了清嗓子:“刚刚那一段山路应该代表著水行,土、金、水,下一段应该是木,最后是火。” 姜尘皱眉问道:“你怎么知道刚刚是水行?” 钱通神取出一个小瓶子:“我刚刚顺手采了几瓶气,应该没有感受错。” 姜尘睁大眼睛:“你居然还记著採气的事?” 陆寻也拿出一个小瓶子:“这不是顺手的事吗?金气我也采了一点,大家应该都顺手采了一点吧?” 单羽和花蔷薇没有拿出瓶子,但也点了点头。 姜尘手指一圈,懊悔无比:“你们这些傢伙,也不提醒我一声。” 四人相视大笑,钱通神拍了拍他肩膀。 “姜师弟不必懊恼,我送你一瓶就是,等解决了那两个魔头,我们再回头收取五行之气也是一样的。” 笑闹一番,五人继续昂首前进。 前面的山路同样雾气瀰漫,但植被明显变多,不像之前仅有几颗杂草顽强生存。 刚一踏入前方山路,一股繁殖的欲望涌出,四人目光不约而同的转向花蔷薇。 花蔷薇反倒因为灵根特殊,对这股欲望的抵制力要强得多。 她面对四人火辣辣的目光,不仅不杵,反倒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叉著腰,挺了挺高耸的胸脯。 “誒呀,这里环境倒是不错,四位师弟应该都还是处男吧,想试试极乐的滋味吗?” 花蔷薇生的花容月貌,身材妖嬈至极,凹凸有致,对男人本就有著很强的吸引力,再加上此地特殊的环境影响,以及她充满挑逗和暗示的语言,四人同时打了个冷颤。 花蔷薇勾起嘴角,脚步加快,走到最前面,朝四人勾了勾食指,释放魅惑能力。 “你们来追我啊,追到我有奖励哦。” 四人再也忍耐不住,如同发情的公狗般扑去。 第149章五彩斑斕的黑影 秘境山峰,木行之气通过后的休息区。 钱通神、单羽四人如同死狗般口吐白沫,四仰八叉的翻到在地。 花蔷薇居高临下,笑顏如花,只是带著股幸灾乐祸的味道:“誒呀,你们四个大男人真没用,还没我一个女子跑的快。” 刚刚四人体会了一把生不如死的感觉,身体沉重如背山,內息运转如刮刀,同时还需应对迷雾中各种问题的拷打,以及忍受慾念的沸腾。 花蔷薇像是遛狗一般,勾引著四人在山林中狂奔,他们时不时被魅惑影响,压制不住本就炽烈的欲望,沉浸入山体营造的幻境之中,又忘了答题,迷失在白雾中。 然后,又被花蔷薇魅惑,追著她跑,如此来来回回的折腾,著实被折磨的不轻。 不过,得益於花蔷薇对木行之气营造的欲望环境的抵抗力,以及四人对她的不断追逐,他们通过这段山体的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四人休息了一会,翻身而起,皆敢怒而不敢言,不说五人暂时有著共同的敌人,无法翻脸。 他们现在就算想翻脸,花蔷薇只需往山下一退,凭藉特殊的环境,几人拿她没有任何办法,反倒还要再被戏弄一番。 四人看著花蔷薇笑巧笑嫣然的绝世容顏,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心中暗骂妖女。 花蔷薇见他们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为了不影响徐鹏飞的计划,也不再出言刺激。 五人默契的將先前发生的事情拋之脑后。 同时望向最后一段山体,从他们这个位置,已经可以透过白雾,隱约看见山顶。 “最后一段山体,应当属於火行之气,叠加土、金、水、木四气的影响,决不能掉以轻心。”钱通神郑重提醒。 单羽伸长胳膊,探出安全区,以神识附著体表探查,脸上罕见的露出惊讶神色。 “前方的天地之气比之前还要浓郁。” “走吧。”姜尘依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也查探不出什么。” 陆寻討饶般超花蔷薇拱拱手:“花师姐,等会进去可別再戏弄我等。” 花蔷薇以手掩嘴,娇羞的笑了笑:“放心吧,我对你们四个没兴趣。” 五人甫一踏入前方山区,接连四道枷锁加身。 所谓一回生二回熟,五人应对起来颇为熟练,按部就班的登山。 没了花蔷薇的魅惑影响,四人偶尔心神失守,陷入糜糜幻境,前进速度慢了一些,但也无伤大雅。 “不对劲,怎么没有新的考验出现?”钱通神紧皱眉头,面露忧虑。 姜尘掐了自己大腿一把,以疼痛驱散慾念。 “那不是最好,你可別乌鸦嘴。” 单羽神色冷淡,眼底偶尔闪过一丝情慾。 “五行之气越来越浓郁了,已经是之前的数倍。” 隨著几人的登高,五行之气似乎达到了某种临界点,开始与他们体內的內息產生衝突,仿佛整片天地都在敌视、排斥、驱赶他们。 天地之气渗透入他们体內,內息像是守护领地的狮群,群起而攻之,几乎要脱离他们的掌控。 这让本就艰难的几人愈发举步维艰,他们竭力控制著內息,抵御著侵袭的同时,维持著內息的正常运转,摆脱前面四种负面影响。 眾人面色狰狞,咬牙坚持,復行数十步,眾人身体一轻,那股遭到天地厌恶的感觉消失。 不,是所有的影响全部消失不见。 “我。。。我们通过了?”姜尘摸了摸被自己掐紫的大腿,有些不敢確定:“我们还没登顶啊。” “小心!”单羽摆出战斗姿势。 白雾之中出现五道人影,慢步朝几人走来。 这绝对不正常,几人前方不远可就是山顶了,这时候怎么可能从山顶来人,总不可能有人比他们先到山顶后,已经开始返程了吧。 或许,是那两个魔门之人的帮手? 钱通神收起摺扇,出言试探:“五位可是我清綬宗弟子?” 那五道人影也不言语,速度越来越快,衝出白雾后,分別扑向五人。 钱通神这才看清楚,人影只是人影。 它们的身体漆黑如墨,在迷濛光线的照射下,又泛出五彩斑斕的色彩。 从身形来看,唯一一道前凸后翘的女性身材黑影扑向花蔷薇,手拿摺扇的黑影扑向钱通神。 这么来看,五道黑影分別对应他们五人。 钱通神越大越是心惊,他所对应的黑影与他实力几乎相同,就连招式都有九分相像。 一拳一脚间,他恍惚间以为真是在和自己对战。 他一抹双眼,开启天赋神通--钱眼里看人,想著观测黑影的內息运行,如果黑影也有內息的话。 谁知对面的黑影竟然做出相同的动作,一举一动间,五彩斑斕的光影流转。 人影黑洞洞的双目放出金光,与他开启天赋神通后的样子极为相似。 钱通神连续出招,皆被对方从容化解,之前还仅仅是招式相似,现在的黑影则像是完全洞察了他的出招方式。 钱通神眼皮子直跳,这黑影居然连他的天赋神通都能模仿。 法器总没法模仿了吧。 钱通神一展摺扇,墨虎咆哮扑出,张嘴咬向同样黑漆漆的人影,却在半空中,被同样的一只黑虎拦截,双虎撕咬到一处。 他顿感棘手无比,就连法器都能模仿。 钱通神抽空瞥了眼其他人,都和他一样,陷入了苦战。 人要如何战胜自己? 就算他现在暴露底牌,估计黑影同样能够模仿,依然破不了局。 钱通神一边思考一边持续观察著黑影,在他的特殊视野中,黑影体內没有內息流转,却有著类似的灵力运转轨跡,红蓝金褐绿。 他灵光一闪,从储物袋中拿出另一把法器。 黑影体內五色灵光一通极为复杂的闪烁运转,手中出现一把同样的法器。 “黑影似乎是通过五行之气的演化,才拥有和我们相同的能力。”钱通神说出自己的发现。 姜尘和自己的黑影打得极为窝火,完全破不了招,他恼火道: “知道了原因又如何?该怎么破局?” 钱通神神色一顿,他確实不知道。 这座山峰达成这种效果的方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居然能以五行演化万事万物。 当初创建这座秘境的前辈,当真是拥有通天彻地的伟力。 第150章 上报宗门 花蔷薇躲过黑影抽来的鞭子:“秘境是以考核、培养內息境后辈为目的,不可能给出无法破解的难题。” 五人沉默以对,话虽如此,可解法又在何处。 单羽冷声道:“换对手。” 几人眼前一亮,这似乎是个思路。 他们有意脱离各自黑影的纠缠,靠向其他人,试图搅乱战局,交换对手。 场面一度混乱起来,乱战之中,五道黑影却像是心意相通一般,配合得极为默契。 他们的行为不仅没能解困,反倒因为五人配合不如黑影,吃了一点小亏。 姜尘骂骂咧咧的衝出混乱战团:“单羽你出的什么餿主意。” 五人重新分开,各自的黑影紧隨而去。 这让他们鬆了口气,要是黑影执意联手对敌,他们可就麻烦了。 局面陷入僵持,五人拿黑影没办法,换句话说,黑影一时半会也无法打败他们。 可时间继续拖下去就难说了,他们內息再雄厚也有用光的时候,这些黑影可不一定。 五人边打边继续思考著那道难题,人应该如何战胜自己? 打破自身的极限? 极限要是有那么好打破,哪还来的修炼瓶颈一说。 用出各自底牌? 黑影大概率会继续模擬出他们的手段。 五人陷入苦战,他们信誓旦旦的要去除魔卫道,为徐鹏飞復仇。 若是被困於此,连魔头的面都见不著,那可就丟人了。 ----------------- 五行山脚下,眾多清綬宗弟子和秦国修士,如蚂蚁般在攀登山峰。 隨著时间愈久,走出树林的人越来越多,此时大部分还未淘汰的人,都已经开始攀登山峰。 对於內息境以下的人来说,攀登山峰带给他们巨大的压力,在这种环境下,更能锤炼体魄。 而对於少数內息境的人来说,这座山峰更是一座宝藏,拥有著隨手可采的天地之气,以及锻炼內息使用技巧的特殊环境。 丁一手脚並用的攀爬著山峰,喘气如破风箱,以他炼血境的体魄,都累得肌肉颤抖不止。 不仅如此,那股无处不在的沉重感,似乎同样能影响到他的五臟六腑,压迫得他的心臟都有些跳动无力,每一下呼吸都需要竭尽全力的鼓动肺腑。 他只是默默咬牙忍受著,心里不断回想著父亲期盼的眼神,母亲担忧的叮嘱,弟弟妹妹们崇拜尊敬的目光。 可只有他知道,他从小引以为傲的天赋,被族人寄予厚望的天赋,在清綬宗只是普普通通。 入门以来,他的天赋不如徐师兄,努力不如田大力和赵帆,论隱忍、不择手段也比不上潘磊。 他如傀儡般僵硬而缓慢的挪动著手脚,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一步,一步,再多走一步。 他身后还跟著赵帆和宋武,俩人落后一些,同样面目狰狞的咬牙攀登著山峰,头上汗出如浆,热气蒸腾。 赵帆有气无力的瘫倒在地:“我。。。我。。。不行了,歇。。。歇。。。一会。” 宋武落在最下方,他唇边一圈黑色绒毛,还称不上鬍鬚,他抹了抹上面掛满的汗水。 “清綬宗弟子不过如此,我还能坚持,我一定不会输给你的。” 赵帆怒不可遏,进入清綬宗可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与成就,他翻身而起,怒吼一声: “啊!!!我要甩得你小子,连我的屁都吃不上。” 宋武同样大吼一声:“不可能!我不会让我哥失望的。” 丁一没有理睬身后俩人的闹腾,实际上,他耳中如同进了一万只蚊子,嗡嗡作响,已经不太听得清其他声音了。 他抬头看向上方,已经离第二道山区不远了,那里停留著少数几个人,正在討论休息著。 丁一认识其中一人,是清綬宗乙等弟子中少数突破了內息境的弟子之一。 据他观察,能通过第一段山体的人,应该都是內息境以上的修为。 他的要求不高,他只想领略下第二段山体是何种考验,会让那些天赋比他更好,修为更高的人都望而却步。 他想试试,亲自去试试。 他们几人在与徐鹏飞分开时,得了徐鹏飞的忠告与嘱託,这座山大概率就是此次秘境之行的最后一站了。 丁一眼前忽的闪过一道身影,是爬在他前面的人。 那人口吐鲜血,一路滚下山体,半路上就化作流光消失在秘境中。 看来仅仅有著豁出命去的信念也不够,天地並不以人的意志而转移。 丁一埋下头,不再看还有多远抵达下一山区,继续机械重复著搬动手脚的动作。 他越过一道道身影,那些人或在休息,或在这种极限压力下锻炼,也有人知难而退,去秘境其他地方寻找机缘。 他只是不断的向上,再向上,巨大的压力使得他眼前骤然一黑,手脚一松,就要摔下山体。 好在下一瞬,他的意识清醒了那么一剎那,他喉头滚动,將藏在嘴里的蚂蚁卵吞下。 新生的力量从体內传来,手指用力一握,勾住山石。 丁一心中也无庆幸,继续默默攀登。 不知何时,他只觉浑身一轻,压力骤去,他抵达休息区了。 他做到了,第一个抵达此地的內息境以下的弟子。 他的身体如同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此时压力一去,猛然反弹,浑身气血翻涌,贯通五臟六腑,一股特殊的气自內臟中產生。 可惜,他还未熟悉过引导气的运行,在他手忙脚乱中,这股气很快消散,但也为他恢復了一些体力。 休息了一会,赵帆和宋武在蚂蚁卵的帮助下,同样抵达了此地。 三人相视苦笑,休息片刻后,继续出发。 刚一踏上前方山路,除了熟悉的沉重感,一股剧痛从四肢百骸中升起。 刚刚突破到炼血境不久的宋武率先承受不住,蚂蚁卵也已消耗完,但他没有止步不前,咬破牙齦也不愿停步。 下一瞬,他眼前一黑,再醒来时,已经回到秘境入口处。 丁一和赵帆走得更远一些,但他们也没能创造奇蹟,通过这段山体。 俩人不愿输给宋武这个毛头小子,加上徐鹏飞的叮嘱,他们有意在此结束秘境之行。 俩人一前一后,在压力与刺痛的双重折磨中,滚落山峰。 “两位师弟醒醒,来这边治疗下伤势。” 丁一晃了晃脑袋,清醒了几分,他已经被传送出秘境了。 他盯著面前负责引导淘汰弟子的师兄,沉声道: “我有要事上报宗门。” 第151章 登顶 秘境入口,那名师兄闻听丁一的话语,神色郑重几分。 “师弟有何事上报?可是在秘境中发现了什么宝物?” 丁一摇摇头,咬了咬牙,为了义父的嘱託,豁出去了:“我在秘境中发现了一个惊天大阴谋,有人想置秘境中全部弟子於死地。” 师兄神色一滯,继而微怒:“师弟可是在戏弄於我。” 丁一很理解他的感受,自己刚听徐鹏飞这么说的时候,同样不敢置信,只不过,他信得过徐鹏飞的判断。 “师弟不敢,我真有发现形跡可疑之人,请师兄如实上报。” “哼!”那人一甩袖子,转身离去,根本不想搭理他们:“我可不陪你们发疯。” 赵帆急忙道:“请师兄告知,此事应当向谁稟报?” 那人一指远处身穿执事袍的男人:“不怕受到宗门处罚,你们就去找执事稟报吧。” 此事是徐鹏飞做的第二手准备,一方面让丁一和赵帆提前离开秘境,脱离危险,另一方面,让两人去碰碰运气,万一能够引起宗门重视,或许宗门能有办法减轻一些他们的压力。 丁一和赵帆互相鼓气一番,走向一看就气势非同一般的执事大人。 “执事大人,我们有要事上报宗门。” 执事瞥了眼俩人胸前的綬带,皱起眉,压下心中不悦,俩人都是乙等弟子,已经算是宗门的中坚力量了。 七长老当了甩手掌柜,他不得不统领全局,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听两名新入门弟子的所谓要事,要不是他们乙等弟子的身份,他都懒得听。 “何事?” 丁一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將徐鹏飞教给他的话,一一复述。 “你是说有一个带著青铜面具的人,混在秦国修士之中,企图关闭秘境,修改秘境规则,然后图谋不轨?”执事都气笑了。 丁一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你们可知修改秘境规则的难度?你们可知中断考核的后果?”执事连声反问。 丁一缩著脖子,摇了摇头。 “你们可有证据?你所说的图谋又究竟是何事?那人又是什么身份?”执事越说声音越大。 丁一低著头,根本不敢正视执事严厉的目光。 执事见两人这幅模样,厉声喝道:“简直胡闹!” “再敢胡言乱语,散播谣言,小心我治你们的罪!” 执事拂袖而去,独留下颤颤如鵪鶉的俩人。 执事回到龙船之上,心中莫名烦躁,始终心神不寧,难道是因为那两名弟子的胡言乱语? 他修为有成,不敢忽视自己的心血来潮,唤来一人,问道:“秦国那边,这两天有什么情况吗?” “没有,一如既往的安分。” “七长老可曾回来了?” 他心中盘算著,此事事关重大,万一他们说的是真的,自己知情不报可是大罪,还是上报给长老去决断,就算出了事,也是那两个弟子的问题,和他没了干係。 “没有。” “派人去找一找七长老,就说我有要事稟报。” 执事略感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个长老。 秘境山峰,最后一段山体之上,清綬宗五名最优秀的弟子被困於此。 花蔷薇一心两用,一边思考著问题一边和自己的黑影对战。 她的內息在平和中带有一丝勃勃生机的韵味,这股生机之中,又带有几分孤芳自赏的傲慢与霸道,这是已经开始炼气的体现。 隨著与黑影的交手越来越激烈,她的內息运行速度越来越快,一招一式间瞬间爆发出大量的內息。 不知不觉间,她运用上了之前登山时习得的技巧。 如何让內息保持活跃,对抗滯涩。 如何在加大內息输出的同时,避免给经脉带来更强的负担。 如何保持灵台清明,不受情慾干扰。 如何抵抗外部干扰的同时,也不影响內部內息的运转。 花蔷薇眼睛明亮如花瓣上的露珠,她似乎找到解题思路了。 黑影只是模仿他们的內息总量、身体强度、功法招式,甚至是神通与法器。 却无法模仿他们习练的技巧与经验。 她一举一动间,內息奔行愈发流畅,身法翩转隨意,如隨风飘落的花瓣,无跡可循。 黑影竟渐渐有些跟不上她的身形,慢慢失去进攻的主动权。 花蔷薇眸子越发明亮,每一次攻击中附带的內息也越来越强大,招式威力大幅提升。 黑影虽然拥有同样浑厚的內息,但每一次攻击所能调动的內息却远远不如,隨著交手次数增加,逐渐落入下风。 花蔷薇对內息的使用本就炉火纯青,经过山峰的锤炼,现在更上一层楼,用、藏、发三个基本的內息使用技巧转换如意,甚至能结合起来同时用出。 藏息似潜龙在渊,属水,用息似飞龙在天,穿风踏云,属金与土,发息如龙啸九天,呼风唤雨,属火与木。 她心中模模糊糊,隱有所悟。 等她回过神,面前的黑影已经被她打散,化作五彩光带消散於天地间。 其余四人惊讶莫名,反应却是各不相同。 除了陆寻之外,其他三人全都一言不发,咬牙加快了攻势,场面看著激烈无比,却根本伤不到黑影分毫。 花蔷薇勾起红唇,心中暗骂愚蠢的雄性生物。 既然他们不问,她自然也乐得看几人出丑。 花蔷薇脚尖轻点,飘然坐於一方巨石上,脚丫子交替轻踢,从裙摆中不时露出,她的心情显然很好。 陆寻见其他几人没有开口询问的意思,花蔷薇也丝毫没有指教他们的意思,他只能厚著脸皮,一边应付著黑影攻击,一边討好的笑道: “花师姐,兰心蕙质,聪慧无双,能否教教师弟,该如何对付这黑影?” 以花蔷薇的性子,不落井下石,趁机玩弄几人一番都算她心地善良了,哪会为了几句拍马屁的话,就將自己的感悟告诉他们。 不过,为了徐师兄的计划能够实行,还是得儘快通过这里。 花蔷薇挑了挑眉,红唇微动:“这男人啊,光有蛮力可没用,还得技巧好。” 四人没有被她口中似乎另有所指的话语迷惑,一点即透,瞬间明悟她话中含义,一番习练之后,都慢慢取得了优势。 其实,如果继续让他们打下去,他们迟早也能领会到其中关窍,只是可能会更狼狈一些。 片刻后,四道黑影相继被打散,时间相差无几。 五人匯聚一处,一同登顶。 第152章 八缺二 花蔷薇五人刚一登上秘境山顶,一座高塔突兀闯入眼帘。 塔门上掛牌匾,写著天道塔三字。 花蔷薇心道果然如此,这塔里应当就是秘境中真正的宝藏。 若是她所料不差,塔里应当存有各种功法典籍,只是涉及到的境界与范围不好判断,但至少有著炼气境的功法。 她的猜测也不是凭空而来,这座秘境本就是为了培养內息境到炼气境的修士,从草原到山峰无不如此,所有的收穫也都是针对性的。 要说还差什么奖励,只剩最重要的炼气境功法。 到了炼气境,各种神奇手段开始显现,除了採气炼气之法作为根本,还有身法、法术、阵法、炼丹、炼器等等。 这些传承极为珍贵,就算在清綬宗,他们也需积攒宗门贡献,去一点点兑换。 要是能直接从秘境中获得一部分传承,將极大省去他们的功夫。 而且,这座秘境存在久远,或许能得到一些上古秘术传承。 虽说不一定存在时间久远就代表著强大,但稀有是肯定的,哪怕只是上交给宗门收藏,也能获得一大笔奖励。 花蔷薇瞥了眼那四名臭男人,他们目光火热,显然也都有所猜测。 不过,在此之前。。。五人同时將目光转向塔下另外三人。 低沉的笑声从青铜面具下传出:“清綬宗甲等弟子不过如此,我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单羽等人何等高傲,他们登顶都花费了如此多时间,这三人居然能比他们早到这么长时间,肯定隱藏了实力,图谋不轨,他们对此愈发坚信不疑。 面具男还不知道,自己隨意一句嘲讽的话,反而又加深了三人对他的敌视。 钱通神上前一步,抢先出声:“你带著面具,鬼鬼祟祟不敢见人,究竟是何身份?” 面具男不屑道:“你们不配知道。” 钱通神不给其他人说话机会,再次质问道:“你们的计划已经败露,老实交代,我们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哦?”面具男的声音一变,透著股危险:“你们已经知道了?” 钱通神还想继续引导他,不料姜尘有些不耐烦的抢先开口: “和他这个魔教之人废什么话,正邪不两立,今日必然取你性命。” 面具男和宋郁青对视一眼,宋郁青一脸疑惑,我啥时候成魔教中人了? 面具男的表情藏在青铜面具后,但语气同样有些疑惑:“你说我是魔教之人?” 他们碧血宗可是堂堂仙宗,和清綬宗並列九大仙宗上四宗。 什么时候成了东躲西藏的魔教之人了? “当然。”姜尘继续道:“而且你们还杀了我清綬宗弟子,我们亲眼所见,必让你血债血偿。” 面具男想要挠下巴,却挠到了冷硬的面具上。 我確实是想杀清綬宗弟子,可我不是还没开始动手吗? 但他也不可能直接承认自己的图谋,天道塔开启还差两人,现在还不到时候。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面具男放缓语气。 “哼!”姜尘冷哼一声:“现在知道怕了?” “我问你,你是不是去了蚁穴,还对我和单羽出手了?”姜尘质问道。 面具男点点头,心想这清綬宗弟子真是不讲道理,你怎么不问问那个冷麵心黑的单羽,他究竟做了什么事? “我是出手了,可是。。。” “没有可是。”姜尘直接打断他的话,继续质问:“你是不是极为熟悉树林中的阵法,故意引发了猴群暴动?” 面具男压著脾气,想要解释:“树林中的阵法只是雕虫小技,猴群暴动是意外,我。。。” “你一个內息境的散修,居然说阵法对你来说是雕虫小计?你既然这么熟悉阵法,又怎么敢故意袭击我们,引发猴群暴动。” 姜尘再次打断面具男的话,毫不迟疑的戳穿他话语中的漏洞。 “我再问你,你身旁之人是不是袭击了陆寻,抢夺了猴群宝物?” 宋郁青睁大双眼,手指著自己,不敢置信的问:“我吗?” “不然呢?难道我们问那个小娘子?”陆寻忍不住气愤开口:“你化成灰我也认识,將我打成重伤,抢了我的机缘,钱师兄也差点丧於你手,你演技倒是不错。” 宋郁青连连摇手,我要能打得过你们中任何一人,还至於当个孤儿。 “我根本。。。” 花蔷薇和钱通神隱秘的交换一个眼神,不能再让几人说下去了,再说就要露馅了。 “你们还想狡辩!”花蔷薇神情悲愤,带著滔天怨气悍然出手:“还我徐师兄命来!” 这一招又快又重,长鞭上附著的內息精纯而雄厚,宋郁青根本接不住。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无非是想先除掉我二人,好独占秘境中的好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倒是符合你们清綬宗一贯的作风。” 面具男闪身而出,挡住这一击,语带嘲讽。 “少在这妖言惑眾。”钱通神一展摺扇,飞身而上。 俩人电光火石间交手数合,钱通神明显处於下风。 花蔷薇柳眉倒竖,喝问一声:“你们三人是来看戏的?” 事已至此,三人同时出手,加入战局,顿时將面具男压制下去。 花蔷薇看出宋郁青虚实,自己先前出手太狠,差点打死他,现在她故意防水,假装和他打得有来有回,等收拾了面具男,自己再杀他灭口。 面具男心中憋闷不已,自己实力被面具压制,居然被几个小辈压著打。 可现在还没拿到秘境核心,一旦自己摘下面具,用出全力,超越了內息境的极限,会受到秘境规则的排斥和惩罚。 殊不知,单羽等人心中更加骇然,他们都做好了心理准备,清楚面具男的实力绝对非同小可。 却没想到面具男以一敌四居然没有速败,还能苦苦支撑。 真的有人能在內息境达到这种战力吗? 此人绝对有问题! 面具男企图拖延时间:“这座塔需要十个人才会打开,你们杀了我们,绝对凑不齐十个人。” 三人闻言略作犹豫,钱通神冷声道:“杀了你就是大功一件,就算拿不到塔內传承,宗门也一定会补偿我们。” 四人攻势愈发凶猛,面具男只能在心中祈祷,赶紧再登顶俩人,开启天道塔的屏障,自己就不需再隱藏下去了。 花蔷薇配合宋郁青演著戏,抽空给了面具男一鞭子。 面具男本就疲於应付,这一下躲闪不及,被正正好抽中了臀部,发出『啪』的一声清脆响声。 姜尘当即大笑出声,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著实气人。 面具男恼羞成怒,手掌扣住青铜面具准备摘下,他打算不顾一切,先格杀了面前五人再说。 正此时,两道身影气喘吁吁地爬上山顶。 第153章 炼气之威 秘境峰顶,山风朔朔。 面具男独对四名清綬宗天才弟子,左支右絀,狼狈不堪,连衣袍都被撕碎。 他正欲放手一搏,解开镇灵铜面的封印,先搏杀五人,再另想他法。 单羽四人似乎感应到危险,纷纷后撤,严阵以待。 正此时,两名年轻人一前一后登上山顶,皆身穿清綬宗道袍。 “哈哈,我终於登顶了,我做到了。”当先那人仰天长笑,得意至极:“天道塔?里面一定有宝物。” 他忽感被人拉了一把,回过头,翘起嘴角:“陆师弟,刚刚多亏了我想出的方法,你这次可欠我一个大人情。” 后来之人脸颊抽搐了下,指了指塔下一角:“情况好像有些不对。” 那人转头看去,只见十道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他俩。 “单羽。。。单师兄,钱师兄,陆师兄,姜师兄。”那人慌忙行礼,紧张的打了个嗝:“额。。。还有花师姐。” 面具男看向塔前,屏障缓缓消散,张狂大笑。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叶护法一手掐诀,一手扣住青铜兽面,用力撕下。 『滋啦』一声,像是水滴进油锅的刺耳声中,叶护法现出真容。 单羽等人包括宋郁青和秦婉儿,皆一脸震惊,面具下居然是一张蒜瓣鼻、三瓣嘴的兽脸,与青铜兽面一般无二。 “妖族?”钱通神眉头一跳:“不,不对。” 『咔嚓』声中,叶护法脸部骨肉一阵蠕动,化作一个脸色苍白如纸,双唇鲜红似血的妖冶青年。 叶护法黑髮隨山风飘扬,浑身气势节节攀升,迫得单羽等人连连后退。 终於,在突破了某个临界点时。 轰隆! 永远晴日的秘境天空,忽的乌云密布,电蛇偶现狰狞爪牙。 叶护法扭了扭脖子,舒畅的呻吟一声。 “你们这些小辈真是欺人太甚!” 他缓缓踏出一步,飞沙走石,又是一步,离地数寸,如履平地,第三步踏出,凌空而立。 每一步踏出,他的气势就攀升一节,仿佛永无止境一般。 破碎的黑色衣袍舞动如蟒,与乌云中的电蛇交相辉映。 叶护法並未急著收拾单羽几人,一步步登高而去,渐与塔尖平齐。 “快阻止他!” 钱通神猛地反应过来,吸收了一大把灵石,直接开启財神爷附体的天赋神通增强实力。 他催动內息,灌入摺扇,以扇为剑,遥遥斩去,扇中墨虎长出双翅,虎吼震摄百兽,踏风袭去。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花蔷薇清冷吟唱,同样出手就是杀招,山峰顶部包括火行区域的植物全部枯萎。 她一舞长鞭,鞭子长出荆棘,破空而去,抽向叶护法。 单羽褪去黑色劲装,青色纹身满布,根根凸起,似是长出另一套血管。 『咔咔』声中,他的身形骤然膨胀,直到成为一尊身高三丈三寸的巨人。 巨人仰头长啸,犹如远古时代的蛮族,直面仙庭威压。 巨人张口一吐,一道黑光划破苍穹,电射而去,后发而先至,超越飞虎与长鞭。 姜尘偏头啐了一口:“他娘的,一个个都很帅嘛。” 他缓缓抽出秘境中得来的法器长剑,每抽出一寸,剑身上的蓝芒就旺盛一分,剑长三尺,剑芒吞吐三十次,碧蓝如晴空万里,深邃如沧海万顷。 姜尘紧皱眉头,咬紧牙关,手中长剑似乎重逾山岳,换作普通的长剑,早就半途断折。 剑尖终於离开剑鞘,剑尖却消失了。 他抽出的不再是一把剑,而是一片海,海面掀起狂涛,以山倾之势,碾压而去,前赴后继,滔滔不绝。 陆寻苦笑一声,他的青帝法相不久前刚被干碎,而且那些诡异的红光拖慢了他的恢復速度。 此时强行催动天赋神通的话,怕是会留下暗伤。 可现在这情况,不拼命又不行,他掏了掏裤襠,捏出一颗种子。 这是他平时以青帝神通蕴养而来的种子,可作为一次性法器使用,也是颇为难得。 他抖手甩出,种子迎风发芽,化作一颗巨大的食人花,张开满是腐蚀性黏液的大嘴,咬向立於塔顶的叶护法。 新来那两名內息境弟子看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语:“这真是內息境该有的手段吗?” “雕虫小计。” 叶护法扯开猩红的嘴唇,露出一口黑牙,不屑冷笑。 他手捏法诀,嘴唇微动,一只黑气繚绕的血色七星虫凭空浮现。 七星虫张开甲壳,將叶护法藏至身后,七星闪烁,凝出一面光盾。 单羽的黑光率先袭来,溅出漫天光点,光盾纹丝不动。 钱通神的墨色飞虎咬中七星虫的甲壳,崩碎一口钢牙。 花蔷薇的荆棘长鞭,於半空中忽然变向,灵蛇般巧妙的绕过七星虫和光盾,抽向后方的叶护法。 叶护法望向雷光匯聚的天空,看都不看袭来的长鞭。 七星虫宛如有灵智一般,翅膀一扇,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狰狞口器已经咬住了长鞭,咀嚼几下,长鞭断裂。 姜尘的海浪姍姍来迟,拍在光盾上,消弭於无形,海浪一波波涌来,似乎无穷尽般,却都將自身拍碎在礁石上,化作水花消散。 陆寻的食人花迎上七星虫黑中带红的复眼,居然重新化作一颗种子,掉落在地。 虽然无人在意陆寻的表现,但陆寻依然感到麵皮发烫,恨不得寻个坑將自己埋了。 下次蕴养种子,不能再赋予植物太多灵智了。 叶护法嗤笑一声,不再理会脸色凝重的五人。 他抬手凌空一抓,宋郁青被吸摄而去。 “准备好。” 宋郁青面色平静的点点头。 另一手缓缓探出,抓向塔顶圆底、『丫』字形的装饰。 这个行为似乎激怒了秘境天空的雷霆,又或许,积蓄已久的雷池已经满溢。 轰隆! 一道粗如水桶的电蛇扭动著劈向叶护法。 惊雷出,蜇虫避。 七星虫瑟瑟发抖的煽动透明羽翅,躲在一旁,不敢上前。 光盾在天雷之下,一触即碎。 秘境规则的天罚之雷,威力比单羽五人联手的攻击还要强得多。 叶护法神色郑重,一挥袍袖,无数黑雾涌出,飞蛾扑火迎上天雷。 无数黑雾簌簌而下,不过,天雷也终於被耗尽了能量,消散一空。 眾人低头看去,这才发现,那些掉落的黑雾,竟是一只只小小的飞虫。 叶护法毫无喜色,继续凝神戒备著规则之罚,口中快速催促道: “宋郁青,就是现在!” 第154章 秘境闭,规则改 秘境峰顶,叶护法硬撼天雷,无数虫尸掉落。 姜尘看著地上密密麻麻的焦黑虫尸,不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路数?” 花蔷薇若有所思,她与九长老关係匪浅,见识广博,她猜测道: “擅长玩虫子的修炼之法很多,特別是十万大山中的蛮民,而其中最出名的就是碧血宗。” 姜尘疑惑道:“碧血宗不是和我们清綬宗齐名的仙宗吗?” 其他几人也都竖起耳朵,论见闻和对各大势力的了解,他们都不如花蔷薇,钱通神也不例外,他家的生意也仅限於清綬宗辖下诸国。 花蔷薇轻笑一声,带著丝嘲弄。 “传闻,碧血宗曾名血蛊宗,他家的中兴之祖觉得这名字不好听,这才改名为碧血宗。” 陆寻皱起眉:“不是说这俩人是魔道之人吗?怎么又和碧血宗扯上关係了?” 钱通神摺扇敲打著掌心:“花师姐只是说碧血宗最为擅长虫、蛊之道,可没说这俩人就是碧血宗的人。” 花蔷薇附和道:“此人血气冲天,一看就擅长血煞类功法,定是魔门之人,操虫之术,擅长者眾。” 姜尘懒得在这上面深思,现在这种情况,管他是仙宗还是魔门,都已无法善了。 “我们难道就在这眼睁睁看著?” 钱通神意味深长道:“你还有办法?” “你们就別婆婆妈妈的了。”姜尘收起长剑,盘膝而坐:“帮我护法。” 单羽身形快速缩小,瞥了眼极为乾脆的姜尘,同样盘膝坐地。 “机会难得,你们不试试吗?” 钱通神犹豫片刻,摇了摇头:“我还差点火候,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冒险。” 陆寻有些羡慕的咂了咂嘴,没有说话。 花蔷薇手指点著红唇,瞥了眼仿若透明人的秦婉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单羽不再多言,闭上双目,神识雏形仔细感受著山顶被搅动的天地灵气。 塔顶,宋郁青掏出一只漆黑的、毛茸茸的巴掌大虫子,形似蜘蛛,背部的白色绒毛形成一个八卦图案。 他看了眼手中长相狰狞的虫子,神色平静的张嘴吞下。 这不是他第一次吃虫子,幼时流浪街头,自己辛苦乞討来的那一点点食物,还要餵给宋武,他飢饿之下,经常吃虫子果腹。 不同虫子的口感、味道都不一样,最好吃的是知了和蚂蚱,烤熟后有一股肉香。 也有的虫子带有强烈的酸臭味,比餿了的泔水还要难吃。 蜘蛛其实也不错,没有肉味,也没有异味,但烤蜘蛛的肥硕腹部,一口爆汁,极为满足,蜘蛛腿吃起来嘎嘣脆,別有一番风味。 但需要小心分辨品种,有的蜘蛛带有毒腺,误食后会拉肚子。 可別小看了拉肚子这种小毛病,那时候年幼,又没钱去医馆,他差点虚脱而死。 也正是那次,他被太子殿下收养。 不过,这次的蜘蛛很特別,刚入口,不需他咀嚼吞咽。 蜘蛛活力十足的顺著他的喉管,爬入他的胃袋。 他甚至能感觉到八条腿,交替著踩过他的舌头、喉头、食道,腿上的刚毛刺得他喉咙痒痒的。 宋郁青忍住想要咳嗽的感觉,取出一把三寸长短的匕首。 匕首黑红色,歪歪扭扭,分为多节,锋刃带著锯齿,好似一条蜈蚣。 他瞥了眼正在对抗雷霆的叶客卿,一手抓向塔顶装饰。 没有任何禁制,没有任何阻拦,他毫不费力的將秘境核心握於掌心。 內息顺著经脉流入秘境核心之內,一声虚妄的轰隆声响起。 他的心神瞬间拔高,高居秘境天空之上,他的神识雏形四散,仿佛阳光洒满秘境每一个角落。 他看到了刚进入时的草原,风吹草低,空无一人。 他看到了山脚树林,正不断变换著方位,还有少部分人被困在林中。 他看到了山峰,太多人蚁附而上,越往上人越少,他甚至看到了自己。 他仔细搜寻著,没有宋武的身影。 宋郁青不禁鬆了口气,看来这倔强的小子总算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已经离开了秘境。 突地,他的心神被山脚下一道人影吸引,是一名陌生男子。 他確定,自己没见过此人,但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而且,他心中总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縈绕,目光总是不自觉被这名男子吸引,男子开始登山了。 宋郁青心中惊讶,此人速度好快。 土行之气的沉重对他仿佛没有任何影响,自己通过这段区域时,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宋郁青忍不住想看看此人后续表现,金行之气的刺痛可不是好忍受的。 什么?!怎么还是这么快? 他没有知觉的吗? 宋郁青还想再看,一声厉喝將他唤醒。 “宋郁青,你在发什么呆!?” 叶护法一头飘逸的长髮炸开,髮丝间飘出寥寥青烟,正一脸恼怒的看著宋郁青。 显然,正面硬抗秘境规则的天罚之雷,让他极不好受。 宋郁青可惜的咂了咂嘴,真相再看那男子一眼。 不过,他还有正事要干。 他举起匕首,感受著蜘蛛在腹中的位置,插下,將蜘蛛钉死在身体內。 一口鲜血,混著蜘蛛的刚毛喷出,溅在秘境核心之上。 他恍惚间看到了秘境旋涡状的入口,以及头顶乌云中明灭不定的天雷。 还不够。 他横向一拉匕首,將蜘蛛切成两半。 又是一口带著刚毛的鲜血喷在秘境核心上。 他触摸到了秘境入口,在他的意念之下,旋涡停止旋转。 可是,天空中的雷池,依然遥不可及。 他拉回匕首,又是纵向一切,喷血。 还不够。。。再来。。。 不知切了几横几竖,肠子像是腊月里的香肠,掛在家家户户的屋檐下一般,掛在他的腹部。 他摸到了,带著股麻痹感的雷池。 他用最后的力气,將雷池推远了些。 天空中的乌云散去,叶护法长舒一口气,计划中最难的一步已经完成。 扑通! 宋郁青摔落在地,嘴角含笑。 香肠啊,他小时候最馋这一口了,每到腊月里,他就带著小宋武,蹲在別人家屋檐下,仰著头,就著咸香味,仿佛嘴里的虫子都变香了。 可,隨著他长大,秦国吃的起香肠的人家,越来越少了。 不过,他其实並不在乎。 只要小武和自己能吃饱穿暖就行。 谁让太子殿下在乎呢? 秦婉儿走过来,缓缓蹲下,抱住宋郁青,为他合上双眼。 上架感言 新人新书,明日上架了。 数据很好0.0,但我会认真写完的,爭取写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第一个大事件基本已经铺垫完成,秘境只是其中一步,秘境之行也將进入高潮阶段。 感谢还在追读的读者老爷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