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十二符咒,张铁道祖!》 第1章:张铁! “多谢墨老,弟子愿意!” 张铁眼见竟然还有转机,赶忙答应了下来,毕恭毕敬朝著墨老行了一礼。 可就在张铁躬身的那一瞬……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但很快,这丝茫然,便消散於无,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惊愕。 他穿越了。 这里,是七玄门,神手谷。 而他的身份,正是张铁,並且刚刚答应了墨老修炼象甲功! ! 答应墨老修炼象甲功…… 他可太明白这意味著什么了。 意味著一旦他修炼到象甲功三层的程度,就要被墨老和余子童炼成傀儡! “我能反悔吗?” 张铁此刻心中升起了这样的念头。 他不想被炼成傀儡啊! 可反悔的话,先不说墨老会不会答应,就算是答应了,他能去哪? 下山,回老家的村子里,当个地里面刨食的庄稼汉? 好不容易来到了这样一方世界,他也想体验修仙者乘风御剑,逍遥天地间的快活滋味,也想见识一番属於高处的风景。 而墨老和韩立,就是他接触修仙界最好的机会。 凡人,何其渺小,连接触七玄门这种江湖门派都要找人,托关係,更何况接触修仙的机会。 一旦离开了这里,他张铁,可能这辈子都再也没有机会了。 一如前世一般,浑浑噩噩的度过一生? 墨居仁,可以为了修仙,拋妻弃女,数十年如一日的待在这种地方,机关算尽只为修仙。 韩立,斩断凡尘羈绊,错过一位又一位的红顏知己,同样只是为了在修仙这条大道上矢志不渝的走下去。 他张铁,好不容易有了这此珍贵的机遇,又怎么能够这般轻易放弃! 想明白这些后,张铁眼中的迷茫与慌乱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一抹坚定。 整个人身上的气场,也忽然为之一改。 站在他身旁,脸上还残留著一抹稚气的韩立,此刻眼里显露出一抹疑惑。 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的这位同伴忽然就变得不一样了。 “好,既然这样,你们都下去吧,张铁,传授给你的那门功法,有不会的地方可以来问我,记住,这门功法最吃毅力,万万不可懈怠,如果让我发现你偷奸耍滑,那你就下山去吧!” 墨大夫说完,便挥了挥手,示意两人下去。 张铁与韩立两人再次行了一礼后,便离开墨大夫的居所。 —— “太好了,张哥,真是没想到,我们两个都能够顺利留在这里。” 走出房门,韩立长舒了一口气。 墨大夫刚才的考察,可是让他紧张的不得了。 索性他成功通过了,张铁也得到了另外的功法传授。 “是啊,索性,我们两个都留了下来。” 虽然是成功留了下来,可张铁的脸上却是没有丝毫的喜色。 “张哥,你难道不开心?” 见此,韩立脸上透露出一抹疑惑。 闻言,张铁心中暗道: “韩立啊韩立,换做是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你也高兴不起来吧……” 但他此刻也不能说什么,只能苦笑道:“没什么,只是还不知道,这门象甲功好不好练,自己能不能达到墨老的要求。” 听到张铁原来是因为这个问题在苦难,韩立安慰道:“別担心,张哥,你那么有毅力,一定可以成功的。” 闻言,张铁心中一暖,倒是有些触动。 这个时期的韩立,还並非真正踏入了修仙界以后,那位经歷过太多世態炎凉的韩老魔,依旧有著年少的些许童真。 “也是,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还不一定呢。” 甩开心头的杂乱思绪,张铁和韩立分別返回各自的房间。 房间內。 张铁开始瀏览起了那门象甲功。 正如原著中所说,这门象甲功的確非同寻常,是一门奇功。 其中涉及到的一些理念,和这些江湖门派中的那些横练武功有很大的差异。 江湖门派中的横练武功,练到顶也就能够抵抗寻常的刀剑。 可这门象甲功,一共九层,第三层就能够抵抗普通的刀剑,一旦练到九层,按照秘籍中的说法,哪怕是內功大成的高手手持神兵利器,也难伤到分毫。 甚至,还能让人拥有巨象之力,生撕虎豹不在话下。 只是,这门象甲功,修炼过程会异常痛苦,常人难以想像的痛苦。 根本墨大夫的讲述,那位创立此功的高人,据说是天生没有痛觉,因此才能修炼到第九层。 只不过,这种鬼话,张铁信不了一点儿。 在他看来,这门象甲功,根本就不是武功。 而是一门修仙界中的练体功法。 亦或者说,这门功法,就是一些魔道宗门专门用以培养炼尸的练体法门。 普通人的体魄太过脆弱,根本炼不成傀儡或者炼出来也没什么大用。 因此,才会需要这门功法。 一旦练到三层以后,也就能够成为一名勉强合格的炼尸耗材。 关於这门功法的修炼细节,张铁越看越是觉得心惊。 根据他的了解,不管是江湖中的横练武功还是修炼界的练体功法,都需要不少的资源来辅助,毕竟练体就是对於身体的摧残,肯定需要不少的资源来帮助身体恢復。 可这门象甲功,对於药浴等调养方法只字不提,有的只是对於身体近乎疯狂的摧残方式。 按照这种方式修炼,练到三层,人也就差不多废了。 后面的四到九层,根本就是空谈。 这摆明了,就是拿人当做耗材用。 “这可真是,不给人留一丁点儿活路啊……” 明白这门象甲功的弊端后,张铁心中更多了几分无奈。 墨大夫,从传授给他这门功法起,看来就已经將他视作囊中之物。 静下心来,张铁开始梳理思路。 他想要踏足仙道,必然需要搞定墨大夫还有余子童,弄到修炼功法。 根据原著,张铁也不是没有灵根,他也有灵根,而且是三灵根,只是正好没有木属性灵根,因此修炼长春功才会没有效果。 而余子童作为家族修士,除了主修长春功以外,应该也知道其他属性的功法。 可他张铁如果想要搞定墨居仁还有余子童,又需要实力。 目前能够提升实力的方法,也就只有凡俗的武功。 可七玄门的內功心法需要资质,更需要时间,哪怕是天才,等閒三年五载也练不成什么高手。 而他和韩立都是资质不好的,不然也不会阴差阳错来墨大夫这边了。 因此,七玄门的內功心法,可以放弃。 至於不需要內力的功法,例如韩立修炼的眨眼剑法,那就更难了,韩立具有修仙者的敏锐神识才能炼成,更何况怎么认识厉飞羽获得眨眼剑法也是问题。 那么,这样的话,留给他的路,实际上也就只有修炼这门练体功法——象甲功。 “第一层,对人体的消耗还不算大,先试著修炼看看吧。” 按照功法讲述的修炼方式,张铁站起身,摆出一个十分刁钻的桩功架势开始进行修炼。 作为普通人也能修炼的练体功法,象甲功要做的第一步就是激发身体潜能,锤炼体魄。 这种刁钻的桩功架势刚一摆出来,张铁就感到一股剧烈的痛楚,仿佛身体都要被撕裂。 “嘶……” “这功法,真不是给人练的啊。” 咬紧牙关,张铁被这股痛楚折磨的面目狰狞,浑身颤抖个不停。 可他依旧在咬牙坚持,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这个过程中,张铁的体力在被疯狂消耗,汗水不断从他的身体渗出,將身上穿著的衣物浸湿。 一个时辰过后,由於体力的剧烈消耗,张铁面色泛白,隱隱还有一种眩晕感。 眼看就要坚持不住。 就在这时,身体好似来到了一个临界点,经歷过功法残酷压榨后,一股气力渐渐从身体內部滋生。 像是久旱逢寒露,在这股气力的滋润下,张铁感觉到身体渐渐缓了过来。 “果然是速成耗材功法,见效真是快!” 如果换做七玄门的內功心法,哪怕是绝世天才,也不可能做到一个时辰就生出气感。 其余的横练武功更是最少要月余才能入门激发气力。 可这门象甲功,却是能够做到一个时辰速成。 真不愧是魔道功法! 当然,张铁明白,这就和饮鴆止渴差不多,只不过是在压榨自身的潜能。 按照这样练到第三层,哪怕是墨大夫不拿他当炼尸,估计他也活不了多久。 喘了口气,张铁活动一下身体想要先坐下歇会儿。 但就在这时,一道奇特的光亮在他的脑海中闪过。 剎那间,虚室生白,宛若群星闪耀,那道光亮破开黑暗,呈现在张铁的脑海中。 光芒渐隱,张铁仔细看去,那是一枚六边形的奇怪物体,通体呈石灰色,看起来材质就像是石头,可表面却是散发著一股莫名的光华。 另外,其背面,纂刻著奇怪的符文,而正面,则是用蓝色线条勾勒出了一个造型。 那造型,仔细看去,就像是一匹马,一匹充满活力,好似永远都不会疲惫的骏马。 看到这东西那一刻,张铁哪里还认不出来这是什么东西。 这正是—— “马符咒!” 第2章:高贵的马儿! 张铁此刻的心情说不激动那是假的。 如果不是担心招来什么麻烦,他恐怕都要欢呼起来了。 马符咒,这可是十二生肖符咒中的马符咒! 按照上辈子的记忆,马符咒有什么能力来著? 【一旦启动,高贵的马儿,会將外部事物的內在力量驱逐出来。】 马符咒作为十二符咒之一,將能力简单概括就是——治癒伤病、修復物体。 比如,令持有者去除体內一切由外力所產生的负面影响。 可治癒使用者身体上的一切病症及伤害,並能解除躯体疼痛与晕迷。 此外还能修復任何损坏的物体,將任何因为各种外力造成损害的物体復原到最完整的形態。 看著脑海中的马符咒,张铁的心热切了起来,眉宇间的愁绪也被冲淡了许多。 来到这方世界,面临生死威胁,原本以为没有其他助力,只能依靠自己。 可没想到,峰迴路转,马符咒的出现,令张铁看到了新的希望。 “只是,不知道放在这方修仙世界,十二符咒还有没有原本的那种神效。” 心念一动,张铁当即激发了马符咒的能力。 符咒表面光华沿著马儿的纹路亮起,隨即便是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 顷刻间,一股能量自符咒匯入张铁的身体,能量化作一道暖流,滋润著张铁的身体,令他原本已经枯竭的身体重新焕发活力。 略显苍白的脸色重新恢復红润,眼中的神采再次绽放光华。 握了握拳头,张铁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状態前所未有的好。 这种恢復,不单单只是恢復了体力,更是將身体被压榨消耗的潜能也重新进行填补。 张铁觉得自己现在还能够再次进行象甲功的修炼,得益於第一次修炼过后对身体的提升,他这次甚至可以修炼的更久。 本著测试马符咒能力的想法,张铁当即再次开始了象甲功的修炼。 又是那股撕心裂肺般的痛楚,索性张铁已经渐渐开始適应。 一遍,两遍,三遍…… 张铁不断修炼,又不断用马符咒对自己的身体进行恢復。 这种高强度的修炼,在马符咒的辅助下,张铁竟然从下午一直进行到了午夜。 外界,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能隱约听到虫鸣阵阵。 张铁停止修炼,眼里浮现一抹疲態,隨后躺在了床上。 根据原著,前身的张铁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將象甲功修炼到第一层。 而现在,张铁觉得自己只需要十天,甚至是更短的时间就能够练成一层的象甲功。 只可惜,马符咒並不能减轻疼痛。 长时间高负荷的修炼,那股疼痛一直折磨著张铁,令张铁的精神感到疲惫。 按理来说,马符咒连精神的创伤也能治癒。 只是,张铁此刻並不算是精神受创,而是长时间的痛苦折磨使得他精神和心灵受到双重影响。 这种影响,並不在马符咒治癒的范畴。 他现在需要的,是休息。 另外,根据测试,马符咒的力量,目前来看,並没有什么消耗,反正对於他现阶段的身体,可以无限进行治癒。 “马符咒的存在,这种治癒身体的能力,用来修炼象甲功这种偏向魔道的功法简直是再合適不过。” “这样下来,自己说不定真的有可能短时间修炼到九层的境界。” 九层的象甲功,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强度? 根据原著,练体法门,还是很有前途的。 甚至於,很多强横的功法,都和练体脱不了干係。 记忆中,灵界的金刚诀,可就是能够令凡人也能拥有匹敌元婴期的实力。 “先给自己定下一个短期目標。” “练功,杀师,求仙!” 这般想著,张铁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窗外,万籟俱寂,月华如水,一如以往的无数个夜晚。 “道祖”韩天尊正在房间熟睡,“鬼手”墨居仁正在房间內不知捣鼓著什么东西…… 只是这次,似乎有了某些不同的地方。 原本只是作为陪衬的憨厚小子张铁,在不知不觉间,同样占据了棋局中关键的一环…… 无论既定的轨道如何。 但,前尘种种,已成过往。 此生,他张铁,定要踏上道途! 第3章:象甲功第四层! …… …… …… 半年时间,一晃而过。 哗啦啦! 急流拍岸的声音不断响起。 赤水峰下的一处瀑布。 水流从高处倾泻而下,砸落在底部的岩石上,溅起大片雪白的水花。 声势不小,连续不断地水花溅起行成一股白雾。 而就在这雾气后方的瀑布下,一道身影盘膝而坐。 瀑布裹挟著巨力衝击在人影的身上,可人影却是纹丝不动。 那壮硕结实的身躯如同铁铸一般,坚韧无比。 良久后,人影从瀑布下站起身来,睁开双眼走出瀑布。 “半年时间,半年时间我竟然就已经练成象甲功的第四层。” 人影口中喃喃自语,这人正是张铁。 原著中,张铁两年半的时间,才抵达第三层。 然后,就被墨居仁练成了炼尸。 “象甲功,比想像中还要强横的多。现在的我,怕是已经达到了內功高手用利刃劈砍都难伤的地步了。” 张铁心中暗道,同时也是一阵庆幸。 这半年来,他儘管有著马符咒的帮助。可过得依旧提心弔胆。 原因无他,象甲功第一层的阶段,墨居仁都会让他泡一种药浴,用木棍来捶打他的身体,以此快速压榨他的潜力,让他更好的入门。 而在这个过程中,张铁的体魄强度进展不免得就会暴露出来。 索性第一层的进展本就不慢,墨居仁也只是当张铁是有点天赋,再加上他配的药浴有效。 第一层练成后,墨居仁也就不再给张铁用药或是捶打张铁的身体。 毕竟哪怕药浴的用途並非滋养,而是更进一步的刺激,但其中药材的消耗也是不小。 他可不愿意在张铁这个耗材身上浪费太多。 而这也正和张铁心意。 这半年来,他一直在与时间赛跑,除了必要的睡觉,就是疯狂修炼象甲功。 而原著中,所谓时隔一段的痛苦折磨也並未在张铁身上出现。 兴许所谓间歇性的痛苦折磨本质上就是身体被压榨过甚所导致的后遗症。 类似厉飞雨服用抽髓丸一般。 因此,在马符咒的帮助下,象甲功这等魔道炼体法门张铁进展的十分顺利。 但。 象甲功不是长春功。 这等体魄强度的变化,如果遭人探查,根本就无法遮掩。 所以,如果哪一天墨居仁那傢伙要是上手探查张铁的修炼进度的话。 那可就麻烦了。 “两年,按照原著剧情,再过两年,张铁抵达象甲功第三层,就会被墨居仁干掉製作成炼尸。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自己还有两年时间。 可墨居仁真的会给自己两年时间吗?” 张铁忧心忡忡。 如果想的话,张铁觉得自己可以逃跑。 凭藉象甲功第四层的水平,他现在跑出七玄门躲的远远的,墨居仁应该也拿他没办法。 毕竟,金翅鸟是跑得快,墨居仁可就不一定了。 但。 问题又来了。 张铁自己跑得掉,可他的家人呢? 儘管他是穿越客,可血浓於水,他可狠不下心丟下这具身躯的血亲,让他们代自己承受代价。 另外。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如果现在脱离这里。 那么之后一切的发展也就无从得知了。 他可不想错过机缘! “一年,就以一年时间为期,想办法联合韩立,一同做掉墨居仁!” 张铁心中下定决心。 这般想著,张铁回到了住处。 刚一进屋,张铁就发现,韩立正坐在床上。 “张哥,帮个忙,帮我把这个瓶子打开好吗?”韩立开口,並伸手递给张铁一个绿色玉质小瓶子。 张铁下意识的接过。 可下一刻,他心里面就是一惊。 半年,韩立,绿色小瓶子。 那这手上的岂不就是…… “掌天瓶!” 掌天瓶,玄天灵宝。 催生灵药只是最基本的功能而已。 其真正的妙用,远不止如此…… 如果能够得到手。 那今后的道途可谓是一帆风顺。 不过。 修仙世界,讲究因果气运。 如果拿了这东西,张铁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的性子,也是以一个稳为主。 这东西,放在韩立手上显然更合適。 更何况。 张铁自认本身的机缘,並不比韩立差! 他的意识空间当中。 並不只是存在马符咒,其他十二符咒也是一应俱全。 只是,不知为何,暂时並不能激活。 但,张铁相信,隨著他的实力不断提升,这些符咒早晚能够为他所用。 因此—— 张铁攥紧瓶口,用尽全身力气拧了一下。 “咦!这东西还真够结实,好难拧开啊!到底是什么製成的?” “不行,我拧不动,要不你去找其他师兄试试去?”张铁尝试无果后,隨手將瓶子拋还给韩立。 “你也不行吗?”韩立有点急了,不禁在屋內绕起了圈子。 张铁见韩立这般,则是心中有了想法。 按照原著中的剧情。 韩立在四年后,才想起来用这个小瓶子。 而眼下看来,韩立发育的越是迅速,那么对他张铁就越是有利。 於是,张铁想了想,决定做些提点,让韩立提前发现小瓶子的妙用。 “咳咳,我的力气你最是清楚,如果连我也拧不开,那么这个小瓶子说不定是什么宝物。 你看过那些话本没有。 我听说那话本里面的宝物之类的都会吸收日月精华,而那些日月精华可都是好东西,动物用了能成精,地里的庄稼用了都能大丰收! 说不定啊,你这小瓶子,就和那话本里面的宝物一样。” 当然,张铁只是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著,並一边用布巾擦拭著身上的汗水。 隨即,他便转移话题: “对了,你的脚怎么了?” 听著张铁的话,韩立脑海中也是浮想联翩。 “没事,只是走路时踢到了石头。” 他隨口回道,以后则是问了几句张铁的修炼进步,便离开了张铁的屋子。 张铁望著韩立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感嘆。 “韩天尊啊韩天尊,现在的你可真是单纯呢。” ...... 另一边。 回到自己房间的韩立满脑子都是小绿瓶的事情。 他迫切的想要將小绿瓶打开。 於是,他心一横,决定用工具砸开。 可当他找来一个小锤,用力砸下去后,却发现小绿瓶毫髮无损。 “这可该怎么办才好......” 第4章:刻意引导 小绿瓶的事情,让韩立犯了难。 他一时间想不到办法,但心里面已经认准了这是个宝贝,於是用脖子上,那个韩母用兽皮缝製成的皮口袋装了起来掛在脖子上。 就这样。 到了晚上,韩立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满脑子还想著小绿瓶的事情。 他拿出小绿瓶在手上摩挲把玩著。 不知不觉间,便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正睡著香甜的韩立,突然感到一股冰冰的感觉,从一只手上传了过来。 韩立激灵著打了个冷战,勉强睁开已变得沉重万钧的眼皮,迷迷糊糊的向自己作怪的的手望去。 忽的一下,他立刻坐了起来,嘴巴张的大大的,连口水从嘴角的一边流了出来,都没注意到。他再也没有丝毫的睡意,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呆了。 丝丝肉眼可见的白色光芒,通过屋子里唯一开著的天窗从天而降,全都聚集到了手里握著的瓶子上,形成一颗颗米粒大小的白色光点,让整只瓶子都被一层薄薄的白色光芒团团围住。 这白光非常的柔和,一点也不耀眼,而那种冰凉的感觉,就是从这淡淡的白光中传了过来。 “话本中,宝物都会吸收日月精华……” 这一刻,韩立的脑海中,回想起了白天张铁说过的话。 “难不成,这瓶子,真是宝物不成!” 韩立心中激动不已,看著手中的小绿瓶,爱不释手。 想了想,他看到外界皎洁的月光,於是躡手躡脚的走出了自己的屋子,向著远处一个僻静无人的空地走去。 而这一幕,则是被隔壁屋子里面的张铁,通过窗户,尽收眼底。 …… 一连几日过去。 除了韩立每晚都会偷偷溜出去一段时间之外。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直到第九天。 兴许是张铁的话起了作用,韩立在小绿瓶底部生出绿色液体后,並没有停止研究。 而是偷偷到厨房那边买了两只兔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来到僻静得林子里边。 韩立將稀释程度不一的绿液分別餵给两只兔子。 隨即,可怕的一幕发生了。 兔子们先是变得躁动不安,然后身体突然凸起了一个个肉疙瘩,接著竟像是身体內部被充气一般,鼓胀起来,並且越来越大。 直到—— 嘭! 一声闷响。 炸的血肉横飞。 这一幕,可把躲在树后面的韩立看傻了眼。 “还好没有自己尝试喝下去,否则我怕是死定了。”韩立心头一凛。 但他並没有放弃尝试。 绿液稀释后的水还剩下不少,韩立乾脆一股脑的將其用来浇灌药材。 这些药材都是他从药园里面弄来的分株,种在这片地上用来试验。 “希望,真能够像张哥说的那样,这绿液对植物有用吧。” 韩立心中期待。 时间又过去一天,当韩立再次来到那边种植著几株植物的地方后,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几株一夜之间,药龄仿佛增长了数十年的药材! “竟然真的有效!” 韩立瞪大了眼睛。 但出于谨慎,韩立还是没有贸然下结论,而是又买了两只兔子,让他们吃这些药材。 而兔子吃了绿液催熟的药材后,並没有再像先前那般爆体而亡,反而是显得更加有精神。 这下子,韩立已经確定,小绿瓶中的绿液,当真有催熟药材的奇效。 就这般,怀著忐忑的心情,韩立返回了自己的屋子。 由於韩立现如今的年纪还不满11岁。 因此並没有四年后那般成熟沉稳。 此刻,发现了小绿瓶秘密的他甚至在犹豫,该不该將这一切告诉张铁。 毕竟,在他看来,自己能够发现小绿瓶的秘密,也是有张铁的功劳在。 但人都是有私心的。 韩立明白这一点。 他清楚小绿瓶的价值有多大。 他担心一旦告诉了张铁,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算了,这件事,就权当没发生过吧。” 韩立心中这般想著。 於是,又是这般过去了將近半个月的光景。 …… 这天。 韩立与张铁两人如往常般坐在饭桌上吃饭。 “韩立,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吃饭间,张铁忽然开口道。 韩立一愣,疑惑道:“张哥,什么不对劲?” “就是,墨老。”张铁压低了声音,眉头紧皱。 “你实话告诉我,你有没有觉得墨老,有些奇怪,特別是平日里看我们的眼睛。” 闻言,韩立心头一凛。 张铁的话,让他不由得心生共鸣。 確实,他也发现了这一点。 不过他一直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先前也没往深处想。 可如今听张铁这么一说,他倒是隱隱觉得其中可能有什么蹊蹺。 张铁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感觉,在墨老的眼睛里,我就像是一个將死之人。 而你,韩立。 你在墨老的眼睛里,就像是宴席上摆放的大肘子。 墨老一看见你,就两眼放光!” 韩立听得心慌。 “那张哥,你怀疑,这是什么原因?” 张铁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但我看的那些话本里面都说,那些邪魔外道,都喜欢故意培养一些合適的人,等时机成熟,就吃掉!” 这些话,让韩立不由得想到自己修炼的功法。 这功法不能打,不能扛,那么墨老让自己修炼的目的是什么呢? 越是想,韩立越是心惊。 “当然,韩立,我也就这么一说,你要是觉得我张铁在这里胡说八道,背地里詆毁墨老,那你就当我在放屁,別放在心里就是了。”张铁突然这般补充道。 韩立连忙道:“张哥,怎么会,你这些话是为我好,我韩立又怎会是那般不知好歹之人,更何况,你也说了,只是猜测……” 在他看来,这可算不上詆毁。 更何况,他和张铁一起生活了这么久,早已情同手足,就算张铁真是詆毁墨老,又如何。 闻言,张铁心中暗暗点头。 他那番话,也只是试探一下罢了。 毕竟韩立还不满11岁,心性未定,谁知道和原著里面的韩天尊是不是一回事。 万一不听他的劝告,反而要打著维护墨老的旗號反咬他一口,那可就没得玩了。 但现在看来,韩天尊果然是韩天尊,是个可靠的人。 如此,今后也就可以放心合作了。 第5章:厉飞雨 “那张哥,如果真像是你说的那样,我们该怎么办?”韩立又问道。 他韩立会用恶意去揣测別人。 但没有证据之前,他不会因为心里的恶意揣测就去真的干什么事情。 只不过,这並不代表著他不会做些防备。 现如今,墨老这种情况,已经让他不得不提防了。 张铁则是说道: “无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备无患总是对的,甚至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所以,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要有自保之力。” “韩立,我的话还好,身上有把子力气,可你,你的那个功法有什么用处吗?” 这些话,无疑是说到了韩立的心坎上。 確实,张铁的象甲功练后身强体壮,七玄门的內功心法入门之后就能平添不少气力。 可他学的这门功法,除了耳聪目明之外,好像没什么用处。 “那张哥你的意思是?”韩立问道。 “想办法练別的能够增加实力的功夫。”张铁说道。 闻言,韩立目光变换。 这个他也想到了。 但,別的功夫怎么弄到手是个问题,弄到手之后又怎么练出效果又是一个问题。 另外…… “张哥,你说,墨老给我的那门功法,我如果不练的话……” 韩立的意思很明白。 既然担心这功法有问题,那乾脆不练不就得了。 “你不练?你不练怎么行。墨老隔一段时间就要检查你的修炼进度,你要是故意不练,岂不是就要被他发现了。” “所以,你不仅要练,还要加倍的练!” 张铁可不想把韩立引入歧途。 他的目的,是让韩立赶紧想办法將小绿瓶利用起来,將修为提升上去的同时,再去学习別的功夫。 之后好帮他一同做掉墨居仁。 “这段时间,我到彩霞山那边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跟著那些同一批进来的人学个一招半式的。”张铁补充道。 “那好。”韩立暂且也想不到別的办法,也只有略显忧虑的点点头。 …… 时间一晃,又是一个月过去。 这段时间,韩立可是一点没閒著,他利用小绿瓶,疯狂催熟著药材。 而那些药材,他则是利用学来的医术製作成了各种疗伤解毒药以及毒药。 和张铁那一天的密谈过后,韩立心中有了危机感。 在韩立看来,没有武功的前提下。 疗伤药就是必需品。 而毒药,则是可以用来防身! 与此同时,张铁也在计划著接下来的行动。 他和韩立想要对付墨居仁,必定要具备一定的战斗力。 但两个现在的战斗力都不强。 韩立自然是不用说。 而他张铁,虽然已经象甲功四层,但和墨居仁这等顶尖高手相比还是不如。 关键在於,墨居仁没有传授张铁任何的对敌手段。 可以说,现在的张铁,除了身体强悍之外,没有別的优势。 十分力他不一定能用出六分来。 身法更是一塌糊涂。 这种情况之下,张铁对於打败墨居仁,心里根本没底。 而在他看来。 能够短时间增加两人战斗力的功夫只有一种。 也就是眨眼剑法。 眨眼剑谱,要求修炼者没有內力,並且五感敏锐。 韩立修炼有长春功,所以正好符合要求。 而张铁虽然修炼象甲功,但象甲功是炼体法门,並不会生出內力。 因此第一条也符合。 至於第二条,炼体法门虽然没有长春功对於五感的增幅大,但架不住张铁已经修炼到了第四层,强大的体魄对於五感的增幅也不差。 更何况,张铁还是域外天魔,精神力本就远超常人。 因此,第二条也符合。 但, 问题就在於,怎么获得眨眼剑法。 张铁和韩立两人虽然是供奉弟子,但拜的却是墨老。 两人这身份,估计进不了七绝堂。 除非想办法让墨老托关係。 张铁可不会傻到这么做,所以根本就行不通。 原著中,韩立是通过厉飞雨才获得的眨眼剑法。 但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厉飞雨才刚刚通过记名弟子的半年考核没多久,虽然所有项目都拿到了第一,但却被检查出根骨一般,並没有拜入门派高层门下。 等到崭露头角,都要两年之后了。 因此,暂时看来,想通过厉飞雨获得眨眼剑法,不太现实。 “如果眨眼剑法真的得不到,那么学一些最基本的招式技巧也不是不行。”张铁心中想著。 基本招式技巧的话,学习的门路倒是不少。 他和韩立在这里待了这么久也不是没认识別的弟子。 万金宝、张大鲁、马云、孙立松、王大胖、刘铁头…… 张铁都能念出来不少名字。 但这几个傢伙的功夫,都练的不怎么样。 跟他们学,就是浪费时间。 “看来,还是得找厉飞雨!” …… 彩霞山的一条羊肠小道上。 “韩立,我听说王大胖他们那帮人时不时会来这边的一处山谷切磋武艺,咱们过去看看,能不能找个好手学上个一招半式的。” 张铁与韩立並肩走著。 不多时,便听到一阵阵兵器撞击,眾多人助威的声音,从一处比较隱蔽的山崖下,隱隱约约的传来了过来。 两人循声走去,发现在一个被树木完全遮挡住的山崖下面,有几十號人正围在那里,相互两两一组,或者是多人一组,手持兵器或是赤手空拳的相互切磋著。 那场面,好不热闹。 “好傢伙,这么多人。”韩立惊嘆,这让不满11岁的他大开眼界,觉著十分有趣。 这些人当中,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儘管他们招式之间看起来还略显生涩,可那股子气势看得却是让两人热血沸腾。 其中有一人,年纪稍长些,生得英俊挺拔,手持一柄快刀,招式乾净利落,轻而易举便击败了几名对手。 “厉师兄,你这刀法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厉师兄,不愧是测试第一名!” 听著周围的讚扬,厉飞雨嘴角微微上扬。 可就在这时,却是有尖锐的声音响起。 “有点能耐又如何,根骨平平,內功修为的进展註定缓慢,成不了大器!” 第6章:群架 一名身著华服,態度倨傲的年轻人,身后还跟著一帮同样像是富家子弟的少年走了过来。 听到这伙人的话,厉飞雨面色一沉。 但他身后的王大胖等人却是十分靠谱,当即怒目相向,像是仇人相见。 “你们来干什么!” “就是,在这放什么屁呢!” “舞岩,你也就是仗著有亲戚,不然就凭你,什么都不是!” 领头的舞岩一听这话,也是气的咬牙切齿。 他最恨的就是別人说他是靠关係进来的! “哼,有本事就凭手上的本事说话,少在这里耍嘴皮子见不得別人好!” 闻言,厉飞雨身后等人变了脸色。 他们这些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飢一顿饱一顿的,先天体魄就不如人。 加入七玄门后,他们也比这些富家子弟学习武功更晚。 所以,真动起手来,他们並不是舞岩这帮人的对手。 以前就打过一次群架,他们吃了大亏。 “怎么,怕了!”舞岩冷笑道。 这帮人吃瘪的模样让他额外解气。 “怕了以后看见我们就绕道走!” “就是,一群穷鬼!” 眼看这帮富家子弟越发囂张。 厉飞雨眉头一挑,站了出来。 “用不著那么麻烦,我来和你一对一打上一场!” “谁输了,谁以后见面就绕道走!” 闻听此言,舞岩上下打量了厉飞雨一番。 他知道厉飞雨的实力,两个月前,记名弟子的测试中,对方各项都是第一,还与多年前入门的师兄拼了三十招。 是一把好手。 但那又如何,在他看来,那也只是记名弟子的测试罢了。 他舞岩可是从一开始就进了內门,成为供奉弟子,还修炼了七绝堂绝技。 他坚信,厉飞雨绝对不可能会是他的对手! “来就来,谁怕谁!” 当即,眾人围成一圈,划好场地。 厉飞雨与舞岩两人站在场地中间。 由於年纪小,再加上都才入门不到一年,刀剑无眼,两人倒也没用上兵器,只是赤手空拳比试拳脚。 如此一来,实际上,也就成了內力的比拼。 毕竟,赤手空拳难以形成绝对压制。 舞岩一开始仗著自己修炼內功更早,一个箭步衝上去就要压制厉飞雨,可一上手才发现,厉飞雨的內功程度竟然不出他差上分毫。 两人当即拳脚相交,打在了一起。 內力的加持下,两人拳风呼啸,打的有来有回,看得周围的人也是不由得纷纷拍手叫好。 “好啊,厉师兄打他!” “揍死他!” “舞师兄踢他,让他知道厉害!” 在眾人的吶喊声中,两人越战越勇,可舞岩也是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竟然渐渐被厉飞雨压制了下来。 而就在他一个愣神之际,厉飞雨一记重拳,轰击在舞岩胸口,当即便將舞岩打倒在地。 “贏了,我们贏了!” 见此一幕,王大胖等人当即兴奋的欢呼起来。 而舞岩等人自然是像吃了老鼠屎一样难受。 “现在,按照赌约,你们以后见了我们要绕道走,赶紧滚蛋吧!” 厉飞雨衝著舞岩等人说道。 “没错,赶紧滚蛋!” “別在这里碍眼!” 可年纪轻轻,都血气方刚的,舞岩那帮人也是不甘示弱。 舞岩输了,不代表他们也输了。 於是乎,吵著吵著,两方人马竟然一言不合动起手来。 人数上双方是差不多。 但战斗力方面,厉飞雨这一方的人整体实力却是略逊一筹。 一时间,不少人吃了亏。 而这时,在远处观望的张铁与韩立两人,见此情形对视一眼。 “下去帮忙!” 两人隨即加入战团! 当然,作为同样是穷苦人家出身的两人,自然是加入了厉飞雨这一方。 韩立只有长春功,排不上什么用场,但张铁可就不一样了,四层的象甲功,哪怕是站著不动让这些人打都没事。 索性张铁也刻意隱藏著实力,只是表现的比较勇猛,帮助不少被摁著打的同伴解围。 就这样,在张铁暗中的帮助下,厉飞雨这一方的人竟然成功將舞岩那帮人给打跑! “快滚!” “別让我们再看见你们!” “下次看见我们记得夹紧尾巴!” 王大胖等人虽然也是鼻青脸肿,但还是气势十足。 这时,王大胖这帮人这才发现张铁和韩立两人的身影。 “张铁,韩立,没想到是你们两个!”王大胖熟络的上前打著招呼。 一旁,厉飞雨则是问道: “大胖,这两位是谁?” 王大胖介绍道: “和我们同一批进来的,比厉师兄你们那批晚了半个月。不过他们两个被神手谷的墨大夫收做了弟子。” “神手谷的墨大夫!”厉飞雨眼睛一亮。 他可是听过墨大夫的名號,在一眾供奉当中也是地位极高。 张铁笑道: “我学了点横练功夫,有把子力气,以后再有这种打架的事情儘管找我!” 韩立拱手道: “打架这种事,我不在行,不过厉师兄以后如果有伤病,可以隨时来找我!” 厉飞雨也是哈哈一笑,朝著两人抱拳。 这时,王大胖见此则是提议。 “咱们这次打贏了,不如一起去喝顿酒如何?” 眾人闻言,纷纷附议。 厉飞雨原本看起来也是想要答应,可突然,他的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道:“各位,抱歉,今日我家里人给我寄来了书信,我还没看过,更没有回信,所以我得赶紧回去。” 说完,他便不等眾人说什么,转身离去。 张铁这时看著厉飞雨的背影,心中一动。 他冲王大胖说道: “大胖,我们两个的情况你也是清楚,墨大夫要求严格,我们两个今日这是抽了空才出来,再不回去,估计就要被墨大夫责罚了。” 说著,他便带上略显不解的韩立匆匆离去。 “哎,你们这……” 王大胖看著三人,欲言又止,最后也是只能嘆了口气。 隨即,他一挥手,衝著眾人招呼道。 “没事,这三人都有事在身,咱们这些人聚一聚也是一样的,我家里边前段时间给我捎带了些滷製好的肉食,咱们再到厨房那边弄些酒,今晚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 一眾少年呼喝著,充满了朝气豪情, 第7章:我不认命! “张哥,不是要找机会学上个一招半式的嘛?怎么要回去了,而且,这也不是回神手谷的路啊?” 小道上,韩立满是疑惑。 “王大胖他们水平不够,不学也罢,倒是那位厉师兄,我看实力不俗,我们去拜访一番试试。”张铁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韩立闻言,心中瞭然。 两人沿著厉飞雨方才离去的方向追去。 不过,就在半道上。 两人却是听到,小道旁的草丛里边,隱隱传来痛苦的呻吟声。 两人对视一眼,循著声音扒开杂草探查过去,只见这里正有一人蜷缩在地,身体不停抽动著,四肢也不在住的颤抖。 韩立师从墨大夫,医术也是不浅。 当即看出对方得了某种急症,连忙上前將其翻过来身子就要施救。 可当他將对方翻过来,却是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厉师兄!” 韩立惊呼出声。 但他也来不及多想,当即从怀中拿出一个檀木盒子,打开后取出一根根闪闪发光的银针,乾净利索的扎在厉飞雨的多处穴位上。 几个呼吸后,厉飞雨才终於有了些许意识。 “药,在怀里……” 闻声,韩立从对方的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將里面的药丸倒了出来。 可这药丸,非但没有香味,反倒是一股腥臭扑鼻而来。 “抽髓丸,由合兰、蝎尾花、百年蓝蚁卵……这是抽髓丸!” 韩立认出手中事物,瞳孔一缩。 而身后的张铁看著这一切,若有所思。 “看来,这个时间段,厉飞雨就已经开始服用抽髓丸了,不然武功进境也不会那么快。” 韩立看著厉飞雨,问道: “厉师兄,这抽髓丸我认得,我想你也清楚这东西的功效,服用之后可大幅透支身体潜力,可用以后的寿命来提升服药人现在的能力,但要经受抽筋吸髓的非人痛苦。 我不管你为何服用它,但我要提醒你,你要考虑清楚,如果你不继续服用,我可以想办法帮你戒掉对这东西的依赖性,让你多活几十年。 可如果你继续服用的话,那么……” 说到这,韩立不再多言。 地上的厉飞雨眼皮颤动,可以看出其內心的挣扎。 可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韩立不语,只是將抽髓丹餵给厉飞雨,並拔下对方身上的银针。 药效发作,厉飞雨脸上浮现不自然的红晕,继而整个身体再次颤抖起来,口中发出阵阵强行克制后的呻吟,看那样子痛苦至极。 张铁与韩立背过身去,不去看这一切。 良久后,厉飞雨的声音才渐渐平静下来。 “两位……” 声音从背后传来,张铁两人转过身来,正对上厉飞雨那欲言又止的神情。 “你的事我们不会说出去。” “反正对我们也没什么意义。” 张铁当即开口。 闻言,厉飞雨长舒一口气。 “多谢二位,特別是韩立兄弟,这份救命之恩,我厉飞雨铭记在心!” 韩立摇头道:“厉师兄,不必如此,我二人原本就是打算去找你,只是没想到,碰巧遇到这件事罢了。” 这就轮到厉飞雨疑惑了。 “找我?两位有什么事?” 张铁说道: “厉师兄,实不相瞒,我们看你武艺出眾,打算想要请你指点一二的。 你也听王大胖那傢伙说了,我们的师父是墨大夫,他除了教给我一套横练功夫,教给韩立医术外,就不再教我们其他的了。这么久以来,我们二人都是自己摸索著修炼,连最基本的功夫招式都不会,这以后万一遇上个危险,那怕是逃跑都不利索,所以想请你指点一二。” 闻言,厉飞雨一时间犹豫起来。 他倒也不是不愿意帮,只是他担心自己也教不好。 这时,韩立开口道: “厉师兄,如果你同意的话,那我可以帮你配药,让你服用抽髓丸的痛苦减轻一些。” 厉飞雨眼前一亮。 “你说真的?” 抽髓丸的痛苦让他苦不堪言,哪怕只是能够减轻一点,他也求之不得! 韩立肯定道:“当然是真的,我师从墨大夫,也是有几分真才实学的。” 当即,厉飞雨拍著胸脯保证。 “那好,指点你们而已,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 眼见目的达到,张铁与韩立相视一笑。 …… “武功路数这玩意,说白了啊,就是怎么用更巧妙的方法,使出更大的力量! 你我如果內功差不多,但你不会技巧,我打你一拳,发挥出来十二分的力量,你打我一拳,七分都难发挥出来,那胜负,也就很明显了。 所以,任何武学,都要从基础练起。 高深的我不好说,但这些基础的东西……哼哼,我测试各项可都是第一!” 一处小院中,厉飞雨向张铁两人传授著自己的经验心得。 隨后的几个时辰,张铁韩立两人,就在厉飞雨的指导下,开始练习起来。 时间一晃。 就到了晚上。 外界天色昏暗,屋內灯火昏黄。 一张圆桌上,三人围坐。 “真没想到,你们两个,进步都这么快,这样练下去,假以时日,就算没有內力,我估计你们也能凭藉技艺和那些高手拼上个几十招啊!” 对於张铁两人的悟性,厉飞雨那是讚不绝口。 “只可惜,你们和我一样,根骨平平,唉……” “算了,不说这些了。” “喝!” 厉飞雨面色红润,端起碗,一仰脖,一饮而尽! “厉师兄……” “叫我厉兄就好,我们三人,今后不用那么客气!” “厉兄,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服用抽髓丸?你明知道……”韩立想了想,最终还是问起了这个问题。 闻言,厉飞雨放下手中的酒碗,有些喝醉的样子,喃喃道: “韩立,张铁,你们觉得,以前生活的村里,怎么样?这七玄门,又怎么样?” 闻言,韩立与张铁对视一眼,沉默不语。 厉飞雨语气苦涩,自嘲道: “以前在村外,整天在地里头刨食,朝不保夕,还要受人家欺负。” “我爹,花了大半辈子的积蓄,才把我送到这七玄门,让我一定要爭口气。” “但在这七玄门,也分富人穷人,高低贵贱。 我没钱,又没关係,更没本事,选拔失败了,成了记名弟子,但我不甘心,我拼了命的修炼,终於在测试上得了第一名。” “但,我却根骨平平,註定没前途,也没供奉愿意收我作弟子。” “我不甘心!” “凭什么!” 厉飞雨眼中满是不甘,他握著拳头,咬紧牙关。 “我厉飞雨是出身低微没错,但我不认命!” “我不想再被人瞧不起,不想再被人欺负!” “所以,哪怕是服用抽髓丸才能变强,我也认了!” “我厉飞雨,寧可享受短暂的辉煌,也不愿平庸一生!” “我发誓,我这辈子,一定要出人头地!” 第8章:谋划 酒过三巡。 厉飞雨真的醉了。 醉的不省人事,醉的胡言乱语,醉的一塌糊涂。 醉的…泪流满面...... 张铁韩立两人將其扶起放在床上,为其盖好被子。 隨后,两人便离开了。 月明星稀,月光透过小径的树木缝隙洒下,斑驳陆离。 张铁与韩立两人並肩而行,沉默不语。 “张铁,你有什么目標吗?” 韩立突然问道。 “有。” 张铁点点头,但並未回答是什么。 韩立沉默片刻。 “我想,我也需要有一个目標。” 张铁点点头。 “那就找一个。” …… 不多时,两人回到住处。 只是,这次,令两人不安的事情发生了。 墨居仁,竟然在这里等待著他们。 “墨老。” 两人当即躬身行礼。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墨居仁依旧是那副老迈的模样,语气听不出喜怒。 张铁两人对视一眼。 张铁表现出一副憨憨的模样。 韩立则是那一副山里娃子,唯唯诺诺的老实模样小声道: “同一批进来的那些人想在一块聚一聚,就多玩了一会儿……” 闻言,墨居仁冷哼一声,態度不悦。 “你们两个,我说过的吧,如果偷懒的话,那就別怪我把你们赶出去!那样,別说每个月的俸禄了,你们想在七玄门继续待下去都难!” 闻言,张铁赶忙一副惶恐的样子,像是生怕被赶出去。 “墨老,我们绝对没有偷懒,一直都有在努力修炼。” 韩立也是连连点头。 见此,墨居仁像是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记得就好。” 打了一巴掌之后,他又给了个甜枣。 “你们的表现,我都看在眼里。也別怪我苛责你们,毕竟这七玄门不养閒人,你们想在这七玄门有一席之地,就必须加倍努力。 当然,我也不会亏待你们。只要你们表现的足够好,我就会给你们奖励。” 说罢,他看向韩立。 “来,让我检查一下,你的修为进度如何了?”他冲韩立招手。 韩立面色如常,走上前去,伸出手来。墨居仁则是將手搭上去,仔细感受著。 他不是修仙者,当然感受不出来什么东西。 张铁估计是其身上的余立童在起作用。 片刻后,墨居仁眼色一亮,脸上露出喜色,显得额外兴奋! “不错,竟然突破到了第二层。” 韩立则是恭敬道:“还要多谢墨老您一直以来的帮助,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快就能突破。” 墨居仁道:“哈哈哈,好,很好,既然你突破了第二层,那么我也不能小气了,你每月的俸禄,我再给你加一两!” 检查完了韩立,那么接下来,估计就要轮到张铁了。 虽说张铁的重要性不如韩立,但都已经检查了韩立,那么检查张铁也是顺手。 但,此刻张铁的象甲功水平,是万万不能暴露出来的。 一时间,张铁低下去的脸上眉头深深皱起。 “该怎么办才好……” 突然间,张铁有了办法! 他不等墨居仁开口,反而是率先说道: “墨老,我也已经突破了象甲功第二层!” 张铁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著墨居仁,一脸期待的样子。 那模样,像是在说——给我也涨俸禄! 闻言,墨居仁看向张铁。 对於张铁的突破,他倒是没显得太过意外,也没太激动。 毕竟,算算日子,这个时间也差不多了。 另外,张铁不是韩立,对他而言,只不过是日后用以炼製成为傀儡的材料罢了。 他並不太看重。 於是,墨居仁只是淡淡道:“嗯,我知道了。” 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仿佛,张铁的存在,无足轻重。 对於两人的差別对待,此刻可谓是体现的淋漓尽致! 这一切,让韩立错愕的同时,又感到一阵心惊! 张铁则是適时做出一副失落的样子。 而墨居仁此刻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反应过来,补充道: “不过,你这速度也还算不错,我就给你涨半两银子的俸禄吧。” 闻言,张铁表现出一副惊喜过望,又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只一个劲躬身感谢的姿態。 “多谢墨老,多谢墨老!” 墨居仁摆摆手:“好了,我要回去了,都早点休息吧。” 说罢,他便踱著步子,慢悠悠的离开了此处。 望著墨居仁的背影渐渐消失不见,韩立想要衝著张铁说些什么,可张铁却是率先开口:“韩立,那我就先回屋睡觉了,那酒喝的我脑袋晕乎乎的。” 说著,张铁进了自己的屋子,关上门。 韩立见状,目光一凝,也是默默转身回屋。 ...... 夜色寂静,张铁两人所住的这片区域更是寂静的可怕。 可就在一处黑漆漆的角落中,此刻却是站著一个枯瘦佝的人影。 “长春功已经二层了,四层看起来也不远了。”墨居仁那老迈的声音响起。 “不远了?你想多了,这长春功,可没那么容易修炼,一层比一层难,以那小子这种修炼速度,哪怕是有丹药辅助,我看没个四五年也难抵达第四层。”墨居仁身旁並未有旁人,可却是有另外一道声音响起。 “四五年,我还等得起!”墨居仁眼中闪过著光亮,那是对於长生久视的嚮往与渴望! “另外,那个张铁,什么时候下手?” “不急,等到象甲功第三层了再说。一旦抵达第三层,再按照我教你的方法,花费了一年半载的功夫。才能炼出更出色的炼尸来。到时候,那些凡人,哪怕是內功高手,在炼尸面前,都不够看!” “那第四层第五层岂不是更好?” “你想得美,第四层第五层?痴人说梦!不给用好药材,就用那种自残的练法练到第三层人就废了差不多了。我告诉你,这象甲功,可以归类为修仙界的炼体法门,是我以前偶然所得,真要是练到第九层,甚至可以硬撼炼气后期的修士。更何况,炼体可是比炼气更消耗资源,哪有那么好练。 老老实实按照我说的做,三层了就把那小子炼成炼尸,放在阴地蕴养两年,不用花费太多资源,就能收穫一尊媲美象甲功第六层的炼尸,而且绝对忠诚,悍不畏死,这不比活的划算!” 第9章:利用抽髓丸 乌飞兔走,眨眼间,时间悄然流逝。 自从上次成功结识厉飞雨之后,张铁与韩立两人的修炼,也已经步入正轨。 每天,两人都会抽出时间去请教厉飞雨。 当然,为了防止墨居仁起疑,韩立待的时间通常较短,张铁则是较长。 到了晚上,再由张铁间接传授韩立。 就这样,在墨居仁无形的威胁之下,两人整日刻苦修炼,武艺水平也在飞速提升。 但这依旧不够。 象甲功抵达第四层后,修炼速度就慢了下来,哪怕是张铁再狠得下心,可依旧是提不上去速度。 按照这种进展,张铁估计自己想突破第五层,还要半年之久。 可半年之久,太慢了…… 保不齐,在此期间,他就遭了墨居仁的毒手。 所以,张铁必须要想办法加快修炼速度。 越快越好! 於是,就在这天。 吃饭的时候,韩立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张铁。 “张哥,这是你要的东西。” 张铁接过,也没检查,直接放进了怀里。 “多谢了!” 可韩立却是看著张铁,欲言又止。 “张哥,这抽髓丸的效果你是知道的,哪怕这些经过我的改良,可依旧会对身体有极大的损害,你要这东西,到底是做什么? 如果真是担心墨老的话,我们大可以想別的办法。 更何况,这墨老不是还没对我们下手吗?” 张铁前几天,找他帮忙炼製抽髓丹。 没错,就是厉飞雨服用的那玩意。 至於原因,张铁没说,只是让他炼製。 可这东西的凶险之处韩立清楚的很,他不愿意张铁去冒险。 “韩立,我有我的打算,你不用担心。”张铁宽慰道。 闻言,韩立虽心中仍然担忧,但经过上次的事情,他已然明白。 墨大夫对他二人绝对另有所图。 而且,恶意的方面居多。 因此,他也清楚张铁心中那份急切想要拥有自保之力的心情。 ...... 回到住处。 张铁坐在凳子上,拿出药瓶,从里面倒出一粒抽髓丹。 黑红色的药丸,散发著一股腥臭味。 按照韩立的说法,这抽髓丸,他进行了改良,对身体损害没那么大的同时,效果更加显著。 而张铁要这抽髓丸的目的也很简单。 那就是自己服用,提升修炼速度! “抽髓丸,服用后,会压榨身体潜力,影响寿命,但影响寿命那是最终结果。 毕竟,寿命这东西玄之又玄。 一般只有极其特殊的手段才能直接影响。 其他的功法,丹药等等,不过是通过精血元气之类的,间接影响罢了。 实际上,这种最终会影响寿命的原因多了去了,损耗精血,过度劳累,深受重伤,沾染侵蚀性剧毒,长期未曾得到治疗,这都会影响寿命。 可如果不是直接影响,而是通过这些损伤间接影响的话,那马符咒的力量,就可以为我治癒,不需要担心寿命的问题。” 將抽髓丸捏在指尖,张铁细细审视著。 只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张铁可不想冒著根基折损,寿命缩短的风险来提升修炼速度。 “先吃一点试试看!” 想了想,张铁將手中的那一枚,一分为三。然后將其中一份,送入口中。 药效很快开始生效。 张铁的脸上,浮现出病態的红晕。 同时,他的脸皮,也开始抽搐起来。 抽髓丸,抽髓丸,果然没有叫错的名字。 这玩意生效的感觉,就如同吸血抽髓一般,让人痛不欲生。 那痛苦程度,比起象甲功,都要强烈几分。 张铁此刻也是疼的冷汗直流,浑身颤抖。 “厉飞雨都能忍,我张铁也不怕!” 张铁咬紧牙关,强忍著这股钻心的痛楚,一直熬到药效结束。 过程並不长,只是无比煎熬。 但就在结束的那一刻,一股热流涌入身体当中,那是身体潜力反哺而来的特殊力量,可以有效提升修炼速度。 同时,马符咒开始发挥功效。 高贵的马儿,象徵著旺盛的生命力。 一瞬间,张铁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刚刚被抽走的生机,也被补充回来。 这种感觉,让张铁感觉,自己的身体,永远是那张完完整整的拼图,永远不会残缺不全。 “果然,这种损耗,並没有直接作用於寿命,可以被马符咒弥补。” 张铁心头鬆了一口气。 隨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喜悦。 “这样一来,我的修炼速度,也就可以进一步提升了。” …… 时间一晃,又是三个月过去。 在此期间內,由於抽髓丸的功效,张铁成功突破象甲功第五层。 一处隱蔽的山谷之中。 树荫遮蔽,环境清幽,山泉水潺潺流淌,匯聚成一汪碧潭。 张铁赤裸上身,在潭水旁的石壁上,扎紧马步。 现在的他,已然不是曾经那个刚入门,憨憨傻傻,皮肤黝黑的少年郎。 取而代之的,是浑身肌肉结实,皮肤古铜色,目光如炬,看起来整个人神采奕奕横练高手。 张铁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喝!” 呼喝一声,旋即拳头朝著石壁挥出。 呼哧呼哧!! 拳风呼啸,势大力沉,带著阵阵劲风,猛然轰在石壁之上。 石壁经过长年的流水冲刷,外层脆弱的部分早已脱落,留下的只有坚硬的內层部分,坚硬如铁。 这部分石壁,哪怕是內气大成的高手,一击下去,都难以造成大规模的破坏。 可此刻,在张铁的一双拳头捶击下,竟然脆弱的如同寻常土块一般,被砸的四分五裂! 轰隆隆! 拳头的每一次击打,都有石壁爆裂开来,碎片四溅,尘土飞扬! 在张铁的不断轰击下,原本一面被流水冲刷的光滑无比的石壁,此刻已然面目全非,一片狼藉。 半响。 张铁终於停下。 “呼……” 他长出一口气,身上散发著滚滚热气。而那双拳头,则是依旧完好无损,没有丝毫损伤的跡象。 走进碧潭当中,张铁冲了个凉。 “现在的我,应该已经有和墨居仁一战之力了。但,无论是实战经验,还是技艺水平,都还差得远。” 冲完凉,张铁离开山谷。 今日是他与韩立以及厉飞雨小聚的日子。 第10章:机会、潜入 厉飞雨住处。 好酒好肉摆放。 三人齐聚一堂。 “你们两个,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不用內力的话,我百招之內,怕是拿你们没办法。” 厉飞雨痛饮一碗酒后,感嘆著。 “还是厉兄教得好。”韩立笑道。 闻言,厉飞雨抬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韩立啊韩立,你这人哪里都好,就是太谦虚。” “张铁,你说是不是。” 张铁笑了笑。 “谦虚点好,韩立的性子不爭不抢的,谦虚是好事。” 对於张铁的话,厉飞雨不置可否,而是转而道: “张铁,我本以为,你看著粗枝大叶的,可没想到,你其实也是心思细腻。 哎,和你们一比,我感觉我都被比下去了。” 张铁笑道:“咱们三个,所处的环境不同,我们这份所谓的谦虚,心思细腻,放在你身处的环境,可未必是好事。” 厉飞雨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 隨后,三人便是继续喝酒吃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厉兄,如果我们想要更进一步,学一些更加高深的武艺,应该怎么办?”张铁问道。 闻言,厉飞雨一脸疑惑。 “你们两个,不是说只是为了防身吗?凭藉你们现在的水平,等閒的匪徒根本伤不了你们。” 不过,转而,他又摆摆手。 “算了算了,你们两个,我也不问那么多了。” “我说白了,那些高深的武艺,先不说需要七玄门的精锐才能学习,就算学了,也大多都要內力催动才能发挥威力,但你们两个,又没有內力,学了也没用。” 张铁若有所思,又问道:“厉兄认不认识这种精锐,有没有可能,找熟人,教导我们?” 闻言,厉飞雨顿时一愣,继而瞪大了眼睛,像是不认识张铁一般。 半响,他才惊嘆道: “张铁啊张铁,你这胆子比我想像中要大的多啊。” “你这种话,以后可不敢在外面说,只能咱们自己人私下里说。” “毕竟,七玄门禁止私自传授绝技,违者可是要杀头的!” 韩立则是问道:“就真的没有人偷偷私下传授吗?” 对此,厉飞雨苦笑道: “你们两个,平常看著挺老实的,可实际上真是一个比一个胆大。” “有没有私下传授的,我不清楚。但是,我这么说吧,绝技,是看人的,根骨平平的人,练了也没用。如果是天才的话,测试的时候,就被收入供奉门下了,何必要私下偷学呢?”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闻言,张铁与韩立两人点点头。 如此一来,倒是没办法学到更高深的武功了。 厉飞雨又继续说道: “不过,如果我哪一天,成功入了七玄门高层的眼,得以进入七绝堂。那到时候,我保证,一定想办法教给你们那些绝技!” “我厉飞雨,说到做到!” “不说这么多了,继续喝,喝了这顿以后,今后这段时间,我可就要加把劲修炼,没功夫再指导你们了。” 听到这话,张铁疑惑道: “什么情况?” 厉飞雨解释道: “最近,野狼帮那边又有动静了。半个月后,七玄门会派出门內不少高手如和对方谈判。 我们这批人,到时候也会跟著见见世面。到时候啊,指不定会有一场恶战。所以,我得抓紧时间修炼,以备不时之需。” 闻言,张铁瞭然的点了点头。 可心中,却是有了思量。 ...... 半个月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七玄门的一大批弟子在山腰集结,由外刃堂与四海堂,以及七绝堂,包括一批供奉带队,浩浩荡荡出发会面野狼帮。 与此同时,原本还在闭关的张铁,则是做起了准备。 傍晚,一道黑影穿过山林。 须臾的功夫,便来到了七绝堂的堂口。 七绝堂,平日里守备森严,不但堂口弟子眾多,內部还有一位位高手坐镇。 可今日,由於人手的抽掉,这里显得冷清了不少。 特別是由於傍晚时分,堂口大门处只有两名弟子值守。 两人打著哈欠,全然没有什么防备。 不过就在他们眨眼的功夫,一个黑影却是从上空一闪而过。 带起些许风声。 其中一人,正打著哈欠的动作忽然一滯,他冲身旁的同伴道: “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另一人显得毫不在意。 “可能是鸟吧,蝙蝠也说不定,咱们这七玄门的地界,这种东西最多了。” “也是。” 七绝堂內部,藏功阁的位置並不偏僻。 张铁来到这里,发现竟然没有一人把守。 这让他不由得微微一愣。 不过,隨即他便想明白了。 正如厉飞雨所说。 绝技,那也是挑人的。 高手和天才都不缺少,而庸人也来不到这里。 只不过,这已经是傍晚。 藏书阁已经锁上了房门。 想要进去,也只有暴力开锁。 但一旦开锁,明日必定被人发现。 “算了,反正眨眼剑法放在这里也是落灰,让我和韩立这两尊日后的道祖拿去修炼,也算是发光发热,有所传承了。 大不了,日后救他七玄门一回就是了。” 这般想著,张铁伸出两根手指,放在门锁上。 施力一捏。 啪。 身为铁器的门锁竟然被捏碎! 轻轻推开藏功阁的门,张铁进入其中,还不忘隨手关上。 借著火摺子的微弱光亮,张铁找到了眨眼剑法的存放处。 这里位於最里面的角落,由於无人问津,也无人打理,都已经积满了灰尘。 张铁掏出隨身准备好的布袋,將这些记载眨眼剑法的书籍都装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张铁离开了藏经阁。 再次化作一道黑影,唰的一下消失在了七绝堂。 而门口的两名值守。 依旧是毫不在意。 “刚才是不是又有蝙蝠飞过去了?” “这次指不定是猫头鹰呢。” ...... 一夜过去,天光破晓。 七绝堂的弟子们度过了一个安稳的夜晚。 但也正当平日里负责看守藏功阁的弟子日常拿出钥匙去给藏功阁开门时。 却是发现了那让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啊!” “哪个天杀的窃贼半夜闯进藏功阁偷东西了!” 第11章:检验,要求 七绝堂藏功阁被贼人闯入的消息,不脛而走。 也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毕竟这里可是七玄门,什么人敢闯进身为內门重地的七绝堂偷东西? 这不是在打七玄门的脸吗? 於是,七玄门上下开始了搜查。 但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另外,藏功阁失窃的绝技,实际上也不重要。 因为那只不过是眨眼剑法。 於是,由於外敌当前,野狼帮环伺,这件事也就暂且搁置,权当是被野狼帮的贼人盗走了。 只不过,七绝堂的守备弟子还是遭受了责罚,被扣除了半年的俸禄。 这可是让当夜值守的那两名弟子叫苦不迭。 但这一切。 都已经和张铁没什么关係了。 …… 住处。 张铁正与韩立一同参悟眨眼剑法。 这眨眼剑法,或者说应该称作眨眼剑谱。 剑法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罢了。 整体的內容,確实和原著中所说一样,就是综合天时、地利、人和等各种因素的刺杀秘术。 不过,其中內容实在是太多。 想要全部学会,估计没个十年八年的不大可能。 “咱们两个,挑其中適合自己的那部分学吧,儘量构建出一个能够最有效提升自身实力的体系。”张铁提议道。 “张哥,我明白。不过,这东西,张哥你是怎么弄来的?”韩立神色复杂万分,忍不住问道。 他的余光,则是看向这些书籍的书皮封面。 只见,这些书皮左上角,全部统一用毛笔圈注著,“七绝堂藏书”几个惹眼的金字。 毫无疑问,这就是七绝堂的藏书。 不由得,韩立联想到七绝堂失窃之事。 “咳咳,韩立,这个问题你就不要问了,天机不可泄露,练就对了。”张铁轻咳了一声。 见此,韩立几乎可以確定。 这些书,就是从七绝堂里面偷出来的。 一时间,韩立也不由得震惊於张铁的胆量。 另外,韩立心中,则是升起一股感激。 张铁一直在默默地想办法让两人变强,甚至不惜以身犯险。 这让韩立觉得心中有愧,觉得自己似乎没能发挥出多大的作用。 韩立张张口,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说出了最简单的几个字眼。 “张哥,谢谢你……” 张铁笑道: “帮你就是在帮我自己,我一个人对上墨老可是没什么把握。如果你真想谢我的话,就好好研究你的医术吧,以后炼丹报答我!” “当然,咱们亲兄弟,明算帐,这次的话,就算还了你帮我炼製抽髓丹的人情。” 韩立郑重点了点头。 ...... 时光荏苒。 又是半年过去。 张铁与韩立两人,已然又长了一岁。 现如今的两人,比起刚进七玄门那会儿,变化不可谓不小。 张铁已然成了个铁塔般的汉子,韩立则是成了一名內敛的少年。 而这半年来,两人的进步,也是飞快。 眨眼剑谱,两人都各自练就了一套適合自己的秘技。 张铁主要是练了步法,身法。 至於兵器手法,他並没有过多修炼。 毕竟,对於他而言,身体就是最好的武器。 而韩立,则是练的更为全面,剑法,步法,暗器......样样精通。 另外,除了眨眼剑谱外,两人在其他方面也是进步不小。 张铁的象甲功,已然突破第六层。 如今的张铁,才可谓是真正的刀枪不入。 凡俗高手,除非绝顶,否则难伤他分毫。 而韩立,在丹药的帮助下,也是已然突破长春功第四层。 房间內,两人相对而坐。 张铁开口道: “韩立,如今我们万事俱备,再继续修炼下去,短时间也难再有进展。 我的想法是,与其等待墨老什么时候下手,不如我们主动出击,將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闻言,韩立点点头。 “张哥,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张铁则是压低声音,衝著韩立小声道:“这样……” …… 不久,张铁单独来到墨居仁的住所门前。 在请示过后,张铁来到了墨居仁的面前。 “墨老。” 张铁恭敬行礼。 “有什么事?”墨居仁淡淡开口,只是自顾自的喝茶,头也不抬。 “弟子已经成功突破象甲功第三层!”张铁故作一副兴奋的模样。 闻言,墨居仁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放下手中茶杯。 他没想到,张铁竟然这么快就已经突破了象甲功第三层。 按照余立童的估计,应该还需要半年之久才对。 不过,如果真是突破了的话,那倒也是个好消息。 墨居仁慢悠悠的站起身,来到张铁身旁。 他伸出手,先是在张铁的身上捏了捏。 又说道:“运转你的气血力量,让我看看。” 按照墨居仁的吩咐,张铁调动体內气血。 顿时间,一股汹涌澎湃的力量涌动,张铁的体表,微微鼓胀起来。 象甲功第六层以后,张铁已经可以自如控制体內的气血力量。 因此,此刻他不过是將体內力量控制在三层的程度。 墨居仁將手搭在张铁的手腕处,感应到那股力量,继而微微点头。 “不错,你的天赋,看来比我预料的还要好一些。” 而张铁,则是表现出一副略显期待的样子。 墨居仁敏锐注意到这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开口道: “你能这么快修炼到第三层,想来是下了不少苦功,值得嘉奖。 这样吧,每月俸禄我再给你加半两!” 闻言,张铁当即大喜。 “多谢墨老。” 但紧接著,他又表现出一丝犹豫,略带紧张的说道: “不过,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闻言,墨居仁眉头微皱,他不喜欢被人提要求,特別是一个他不怎么看重的人。 但,对於一个將死之人。 他倒是也不介意听听的张铁请求。 如果简单的话,他也好顺手成全张铁,以全师徒情分。 这样,黄泉路上,也好让张铁瞑目。 “何事,说吧。” 张铁赶忙道: “墨老,弟子已经进入七玄门一年有余了,所以,所以弟子想回家看看家人。 弟子知道这个请求可能有些唐突,但弟子可以保证,会儘快回来,绝不会耽误修炼!” 第12章:探亲 说完,张铁“忐忑”的等待著。 墨居仁则是陷入思索当中。 片刻,墨居仁缓缓开口。 “也罢,你已经突破第三层,也该给你点奖励。这件事,我答应了。” “不过,有个条件你要遵守。” “明日一早,你就偷偷离开,不得声张,更不得告诉韩立。不然,那小子知道你要回家探亲,肯定也会想著回家探亲。” “那时候,我这谷中无人可用怎么办。” 闻言,张铁瞭然的点了点头。 “墨老,我明白了!多谢墨老!” 墨居仁摆摆手。 “好了,去吧。” 张铁躬身,转身就要离开。 忽然,墨居仁又喊住张铁: “对了,走的时候,来我这里一趟,我有些东西要拿给你。” 张铁应道: “是。” 说完,转身离开。 墨居仁望著张铁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真要放这小子回家探亲?”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当然。” “但不会让他活著回到家。” “这是个机会,正好借著这个机会处理掉他,也省的在谷中处理的时候,发生什么动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可真是个老狐狸啊。” “不过,这好歹是你的徒弟,你就真忍心下得去手?” “我每月给他们那么多的俸禄,足够他们的家人平安过上一辈子了。 他们也该报答我的恩情。” “更何况,徒弟?墨某的字典里,別说是徒弟,哪怕是亲人,也不能挡我的仙途!” …… 饭间。 张铁將情况告知了韩立。 “如果在此期间,墨老没有对我下手,那我也不会回去,我会继续待在山上,防止墨老单独对你下手。” “如果墨老对我出手……那么,就按照原定计划行事!” 闻言,韩立慎重的点了点头。 隨后,他拿出两瓶丹药。 “张哥,这两瓶丹药给你,这是我炼製的解毒以及疗伤丹药,关键时刻,可以救命!” 张铁接过,揣在怀中。 韩立炼製的丹药,那肯定是一等一的好东西。 一切准备就绪。 翌日,天蒙蒙亮。 薄雾繚绕山林之中。 张铁按照墨居仁的指示,背著包裹,来到墨居仁的住所。 “墨老。” 张铁恭敬行礼。 墨居仁说道: “张铁,你要回家探亲,路途遥远,要多加小心,我这里给你一颗丹药,你服下去,可以缓解疲劳,增强体力。” 说著,他拿出一枚灰不溜秋的丹药。 张铁见状,没有丝毫迟疑。 当即接过,一口吞服下去。 “多谢墨老。” 墨居仁点点头。 “很好,去吧。一路小心。” 说完,张铁转身告退。 大步沿著山路向山下走去。 而房间內的墨居仁,则是消失在了原地。 时间正值清晨,山路之上,薄雾繚绕,露水未乾。 特別是一些小道之上,更是难见他人踪跡。 张铁背著行囊,走在路上,心中思绪万千。 他真是没想到,墨居仁这位师尊,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 十拿九稳的事情,都要留一手。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刚才墨居仁让他服用的丹药不是別的,正是那尸虫丸! “墨居仁啊墨居仁,你真不愧是个梟雄。” “不过,我张铁也不是吃素的。” 实际上,张铁可以不吃这尸虫丸,他在刚才就可以和墨居仁直接撕破脸。 只不过,这样一来,他的优势也就没了。 另外,在墨居仁没有下手之前,他並不想先行下手。 因为无论怎样,他和韩立所谋划的一切,不过只是“猜测”而已。 如果直接向墨居仁下手,那也就无法站在“道义”之上。 虽然张铁不觉得这有什么。 毕竟他知道墨居仁的目的。 可韩立不一样。 目前为止,墨居仁,都还是两人的“师尊”。 如果届时真的直接下手,那可就说不清了。 另外,张铁虽然有马符咒,可修仙一途,何其艰难。 他想要得到韩立的助力。 因此,他要藉助这次,与韩立达成一种“生死之交”的关係。 至少,不会因为墨居仁的死,让韩立对他心生芥蒂。 也就在张铁思索之际,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张铁的前方。 张铁眼睛当即一瞪。 “墨老,你怎么在这?” 来人正是墨居仁! 墨老招呼著张铁。 “张铁啊,我还有另外一件事要你下山途中顺路帮我去处理了。” 张铁一脸疑惑的走进墨老。 墨老则是从腰间掏出一个锦囊,要递给张铁。 可就在他递出的瞬间,锦囊突然掉在了地上。 张铁见到这一幕,“连忙”俯身去捡。 而墨老,则是趁著这个空档,手中突然出现几枚银针,朝著张铁脖颈处刺去。 ! 剎那间,原本俯身捡东西的张铁动作猛地扭转,一把抓向墨居仁的脚踝。 墨居仁瞳孔骤缩,几枚银针脱手而出,选择射向张铁脖颈,而脚下则是轻点,身体则是迅速后撤。 叮叮!! 银针射在张铁脖颈,可並未刺入进去分毫,反而是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 看到这一幕,墨居仁瞳孔再次一惊。 凭藉他的內力深厚程度,哪怕是凌空射出银针,也足以穿透横练高手的皮肤。 可眼下,竟然伤不得张铁分毫! 一切只是发生在剎那间。 下一刻,待到两人重新站稳,两人的身影,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 “墨老,你这是什么意思?”张铁的脸上,再无平日里的憨厚,取而代之,则是一抹冰冷之色。 见此,墨居仁仿佛也明白了什么。 他沉默片刻,明白再偽装什么也没有意义,於是开口道:“张铁,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真是没想到,你居然隱藏的这么深,甚至骗过了我。” 张铁则是说道:“墨老,我不明白,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教导我,给予我钱財以及资源,我都铭记在心。所以儘管觉察到您的异样,我也从没有先下手为强的念头。 可现在,你却要杀我?” 墨居仁哈哈一笑:“好小子,如果我说我並不是为了杀你,想必你也不会相信。” “所以,废话少说,手底下见真章吧!” 第13章:激战! 唰! 可没想到,墨居仁没有上来就和张铁硬碰硬,反而是从怀里甩出一包粉末状的药粉。 张铁没有防备,也没有躲闪的意思,只是径直衝向墨居仁。 从一开始他就已经服用了韩立製作好的解毒丹。 这玩意就算是毒粉,又能奈他如何? “罗烟步!” 身影如鬼魅般闪过,又像是一缕轻烟一般,那速度之快,变化之妙,让墨居仁都瞠目结舌。 他分明只传授给了张铁象甲功。 可这等玄妙莫测的身法,张铁又是从哪里学来了,而且看上去更是已然运用自如。 墨居仁作为老江湖,虽然心中震惊,可依旧不动声色,保持著最基本的理性。 他没有一上来就和张铁硬拼,而是利用地形,迅速向著身后的山林之中退去。 张铁身影闪动,紧隨其后。 象甲功运转,体內气血翻涌,整个人如同一尊人形巨象,气势骇人无比。 双方距离接近,张铁双拳齐动,简单直接,但快如闪电,势若奔雷! 拳风呼啸,竟隱隱发出虎豹雷音之声,又像是巨象嘶鸣,周围的空气都被捲入,形成气浪。 轰! 拳头击出,墨居仁身体一晃,灵巧向后躲闪。 张铁拳头落在其身后的树木之上,只是一拳,这棵树一人环抱粗的树木便被轰断。 见到这一幕,墨居仁瞳孔骤然一缩。 这绝对不可能是象甲功第三层的力量。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子童,你个王八蛋,不是说撑死了练到第三层吗?你出来给我解释解释!” 墨居仁体內的余子童此刻也是惊愕万分,他也同样不理解,张铁为何能够这般强横。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张铁面对墨居仁,可谓是全无保留,奋力出手,招式凌厉狠辣,直往墨居仁的命门招呼过去。 一时间,墨居仁被压制的节节败退。 “好小子,这是你逼老夫的!”墨居仁眼见情况不妙,心中也是恼火至极。 他好歹也是一方霸主,何曾被人如此压制过。 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己的徒弟! “就让你见识见识老夫曾经的成名绝技吧!” “魔银手!” 隨著话音刚落,墨居仁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冲天的煞气,这气势如同狂风骤雨一般,越刮越大,並且向四周不停的扩散开来。 只见墨大夫双手,自手肘往上,原本枯瘦的手臂,一下子就像充足了气一样,凭空膨胀起来,比原来粗大了一圈还要多。更令人吃惊的是,原本干黄的皮肤,此刻变成了银白色,在阳光照耀之下,反射出冰冷的金属光泽,似乎坚不可摧,如同真银打造的一般。 “小子,不管你有什么本事,今天也就到此为止了!” “败在老夫的成名绝技之下,你也算是死而无憾!” 墨居仁说著,双手“砰”的一下,对击了一掌,发出金属摩擦的噪音,让人心神无法安寧。 隨后,他身形一晃,人已到了半空中,挥动起银色巨掌,整个人化作一股狂风,以泰山压顶之势,直向张铁扑来。 面对这般凶猛无匹的气势,张铁却是面不改色,反而露出一抹兴奋的笑容。 “来得好!” “恩师,今天就看看,是你打死我,还是我打死你!” 张铁体內气血再次激盪,汹涌的气血之力宛如滔滔江水,奔腾不息! 他同样迎著墨居仁的银色巨拳,悍然轰出! 砰砰砰!!! 两人双臂碰撞,竟是发出沉闷的金属交击之声。 而撞击的残余波动,都震得周围的空气,嗡嗡作响! 寻常高手,恐怕早就被这种力道的衝击,震得內腑受损吐血了。 可张铁却是由於象甲功的炼体效果,內臟也是异常坚韧。 墨居仁则是仰仗自身內力深厚,一时间同样无恙。 可在交手数十招后,墨居仁面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没想到,哪怕是自己用出了成名绝技魔银手,可张铁竟然还是能够与自己硬碰硬不落下风。 这让他心中恼火的同时,也升起了一丝危机感。 那是预料之外的变故所带来的的危机感! 但墨居仁一生纵横江湖多年,又岂会是等閒之辈! “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几时!” 横练功夫,最是消耗体力,如果没有深厚的內力支撑,那么张铁绝对撑不了多久。哪怕是这象甲功,也不会例外! 而经过这些回合的交手,墨居仁已然看出,张铁身上一点內力都没有。 这让他篤定,张铁绝对撑不了多久! “墨老,这就不劳您费心了,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张铁语气平静,显得胸有成竹。 墨居仁冷笑道: “好好好,如果不是因为你有用的话,老夫都不捨得杀你了,你这等天才,若是放在以前,老夫定然收你为义子! 只可惜,你命不好!” 墨居仁说著,手上攻势越发凌厉,那双银色的手臂,宛如两条银龙,呼啸生风! 张铁也是不甘示弱,手臂宛如猛龙出海,凶猛异常。 双方得亏是在这清晨的山林之中,若是换做其他地方,只怕早就引起不少人注意了。 砰砰砰!!! 砰砰砰!!! 廝杀之声不断响起。 可墨居仁却是越打越心惊。 打到现在,他体內內力已然消耗巨大,可他面前的张铁,却是脸不红气不喘,仿佛这连番的交战,对他没有丝毫消耗一般。 那体力,就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而这,自然归功於马符咒的功效。 有马符咒在,张铁就像是一个永动机一般,体力无穷无尽,生生不息! “余子童,到底是什么情况?这象甲功竟然还有这般功效不成?”墨居仁气愤的质问体內的余子童。 余子童此刻也是一头雾水。 象甲功,顶多只能算是炼气期用的炼体功法,怎么可能存在这般功效。 如果有这般功效,他自己就修炼了。 但他也不是傻子,作为一名修仙者,他最不不缺的,就是见识。 “这小子身上肯定有秘密,指不定得到了什么机缘宝物。只要杀了他,那宝物就是我们的了!” 第14章:后招! 一时间,余子童显得兴奋无比。 就仿佛,那宝物已然是囊中之物! “你告诉我怎么杀,再这样打下去,先死的就是我了!” 不同於余子童的贪婪,墨居仁此刻心情非常糟糕。 也就在这时,由於他分神的缘故,一时不察,力道鬆懈了一分,竟没能及时挡住张铁的攻势。 张铁如同重炮般的拳头笔直轰向墨居仁胸口。 千钧一髮之际,墨居仁拧转腰身,险之又险避开这足以致命的一击,可还是被拳风擦过肩膀,那股力道让他一个踉蹌,身形不稳。 高手过招,一个失误便会导致后续被步步压制,最终落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发生,墨居仁藉机身形暴退,不给张铁可乘之机! “余子童,快想办法!老夫顶不住了,我的其他下毒之类的手段根本没用!” 这一刻,墨居仁真的慌了。 他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纵横江湖数十年,如今竟然被这么一个未曾及冠的小儿逼到这般地步! “別急,我想想办法,他再厉害,也不过一个没有修为的凡夫俗子罢了。 你还记得我教你的血咒吗?一会儿我用法力辅助你施展,你用血咒,肯定能够暂时制住他,然后你再用你的手段封住他的浑身穴道,让他动弹不得!” 余子童迅速想出了应对之法。 可墨居仁闻言却是陷入了犹豫。 “用血咒?我的精气本就所剩不多,用了血咒我还有命活?以后还怎么夺舍?” “都这种关头了,你还在犹豫什么?你不用血咒就能活命了?那小子身上绝对有机缘,而且绝对是大机缘!到时候说不定就能弥补你的精气。再说了,我这里用大法力辅助你施展血咒,消耗不了你多少精气。” 听著余子童的话,墨居仁最终还是目光一凝,下定决心。 身影暴退的同时,他迅速开始准备血咒。 而张铁则是乘胜追击,快步向著墨居仁逼去! 他不是不担心墨居仁会有什么后招。 可担心又有什么用? 畏首畏尾,只会错失原本的优势罢了! 更何况。 墨居仁有后招? 他张铁也有! 墨居仁肩膀受创,內力消耗过度,实力大减,速度上自然是不如张铁。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张铁便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 面对近在咫尺的墨居仁,张铁攥紧拳头,杀意凛然。 “墨老,一路走好!” 张铁大喝一声,就要了解墨居仁性命。 眼看张铁的拳头就要落在墨居仁面门,可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小子,该上路的是你才对!” 墨居仁冷笑一声,目光阴冷。 下一刻,他紧咬舌尖,突然喷出一口精血,迎面喷向张铁。 由於两人距离太近,张铁根本无从躲闪,只能眼睁睁看著这口精血化作的血雾,笼罩在他的身上。 一瞬间,蕴含法力的血雾化作某种拘束力量,这股力量令张铁动作一滯,气血被紧紧束缚,身体在这个关键时刻竟然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墨居仁再次掏出几根银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用上所剩不多的內力刺进张铁浑身各处大穴! 这下子,张铁体內的气血彻底沉寂,再也无法动弹! 如同一尊雕塑般,僵在了原地。 一瞬间,形势逆转。 现在,张铁成了待宰的羔羊! “小子,没想到吧,你还是太嫩了。”墨居仁面色惨白,一副气血大亏的样子,但还是鬆了口气,冷笑道。 “现在,告诉我,你的身上有什么秘密,你是怎么將象甲功在如此短的时间內修炼到这般境界的,你那像是无穷无尽的体力,又是怎么一回事?” 张铁死死盯著墨居仁,一言不发。 “小子,別不识抬举,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开口!”见此,墨居仁语气一寒,冷声威胁。 “更何况,想想你的家人,我可是清楚,你的家里边,父母都还健在,还有一弟一妹吧。” 他可没那么多耐心和张铁兜圈子,他只想儘快知道答案,然后送张铁上路! 可张铁依旧是一言不发。 “你还不愿意说?那可就別怪我了!”墨居仁目光发寒,伸手向著张铁抓去。 折磨人的手段,他墨居仁有的是。 再硬的嘴,他也能撬开! 可就在这时,突然间,一道寒光不知从何而来,一闪而过,快如闪电,毫不拖泥带水,实力大损且毫无防备的墨居仁根本来不及躲闪。 下一刻—— 噗嗤! 利刃入肉。 墨居仁瞳孔瞪大,迅速向后拉开距离。 可待他踉蹌两步站稳。 一柄削铁如泥的匕首,已然精准无误地刺入他的腰腹位置。 “你……竟然是你,韩立!” 一道身影,出现在张铁的身旁,那不是別人,正是韩立。 韩立不说话,只是迅速將张铁身上的银针一一拔除。 银针拔除,张铁身上的气血终於鬆动,只要再过一会儿,就能完全恢復过来。 “韩立,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和张铁这小子串通在一起的!”墨居仁厉声质问。 韩立只是反问: “墨老,我想知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里。 他心寒的是,墨老竟然真的,在这半道上,对张铁痛下杀手! 而墨老既然对张铁下手,那他韩立,肯定也是墨老某些计划的一环。 但他始终不明白的是,墨老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墨居仁则是试图狡辩,並寻找机会脱身。 “韩立,如果我告诉你,我对你並没有恶意,我之所以杀张铁,是为了我们两个的前途著想呢?” 可这种话,又怎能骗得过韩立。 “墨老,你如果真的不愿意说真话,那就算了。但,为了我自己的安全考虑,我也只能在此杀了你!” 再次从怀里掏出一柄匕首,韩立向著墨居仁走去。 墨居仁彻底慌了。 现在的话,可谓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韩立,你不能杀我!” 墨居仁喊道,同时看向张铁。 “张铁,你可知道,你在出发的时候,我给你吃的丹药是什么吗?” “那是我秘制的尸虫丸,这种东西一旦服下,一年后就会吸足养份孵化而出,將你的五臟六腑吞噬殆尽,让你哀嚎三天三夜而死!” 第15章:夺舍! 听到这话,韩立当即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张铁。 他可以为了自己的安危不明缘由杀掉墨居仁,但他不能不顾及张铁的安危。 眼见韩立犹豫,墨居仁面色和缓了几分。 可不料,张铁却是说道: “韩立,別管我,那玩意我有办法解决!” 韩立闻言,本能的相信张铁,於是也就不再顾忌,当即就要上前了结墨居仁性命。 “余子童,快想想办法!”墨居仁焦急的联繫著余子童。 可余子童此刻却是诡异的没了回应。 “余子童!” 墨居仁面色难看。 眼看没了退路,墨居仁一咬牙,也是豁出去了。 “小子,这是你逼我的!” 当即,他將腰间的匕首拔出,伸手点在伤口几下,强行封住伤势。 旋即,就要出手拖著重伤之躯干掉韩立。 他可不信,韩立也像张铁一般难以对付。 趁著张铁还没恢復过来,他干掉韩立,还有机会逃走! 身影一闪,墨居仁双手成爪,扑向韩立。 可学过了眨眼剑法的韩立,又怎是那么好对付的。 如今墨居仁內力几乎消耗殆尽,腰间的伤势也无法支撑內力运转,他只能凭藉招式和韩立硬拼。 这种情况下,哪怕是韩立,也能凭藉招式与墨居仁廝杀! “缠丝手!” 韩立双手翻飞,端的是变化莫测,一时间竟然將墨居仁的招式尽数化解。 甚至,隨著时间推移,韩立还占了上风! 渐渐地,墨居仁开始支撑不住,他的嘴角溢出鲜血,腰间的伤势也是崩开,鲜血染红衣袍。 砰! 韩立一拳击出,將墨居仁击退数步。 而墨居仁此刻甚至连身影都无法站稳,噗通一声,竟然跌坐在了地上。 他捂著腰间伤口,口中吐血,眼神中带著一丝不甘: “真是没想到,我墨居仁纵横这么多年,最后竟然栽在了你们这两个小傢伙手里。” 他现在,这具身体已经报废了。 不可能活下去。 而七鬼噬魂大法的仪式又需要准备。 这一刻,墨居仁明白,他真的输了。 一瞬间,墨居仁的眼中,仿佛出现了走马灯。 他的一生,在眼前接连浮现。 从嵐州开始崛起,一路上杀人无数,创立霸业,娇妻美妾成群,但被亲信暗算,身受重创,再到求药途中遇到余子童,杀掉余子童,可又中了血箭阴魂咒,再到七玄门內准备了此余生,可没想到遇到了韩立这个有灵根者…… “韩立,灵根,长春功四层才能夺舍……” 这一刻,墨居仁突然想到了什么。 余子童作为修仙者,也能夺舍韩立,之所以没有夺舍,只是怕他墨居仁罢了。 可现在,他墨居仁就要死了。 而韩立又在眼前。 並且,真的必须长春功四层才能夺舍吗? 万一那是余子童故意骗他的层数呢?万一是为了让他与韩立两败俱伤,余子童好渔翁得利呢? 这些墨居仁不是没有想过。 只是他没得选,也不敢赌。 只能选择相信余子童。 可这一刻,他就要死了。 但他不想便宜余子童。 毕竟,在他看来,余子童不过反覆小人,若是余子童成功,那他的家人亲眷,必定没有好下场。 可如果韩立活著,说不定还会念及旧情,未来帮衬他们一把。 想到这,墨居仁当即强撑最后一丝力气衝著韩立大喊: “韩立,快跑!” 听到这话,韩立一愣,旋即便是面色骤然一变。 他脚下猛点,身形当即就要暴退,可还是晚了一步。 只见一道绿色光团突然从墨居仁体內冲了出来,径直朝著韩立激射而去。 “哈哈哈,真是没想到,你这小子说不定还是个天才!你竟然已经修炼到了炼气四层!等我夺舍了你,嘿嘿,我余子童就能够重登仙途了!” 余子童的声音响起,充斥著兴奋的语气。 刚才在墨居仁同韩立交手的空档,他已经在暗中感应韩立体內的修为。 而结果也让他欣喜若狂,韩立竟然已经修炼到炼气四层! 墨居仁已必死,那么韩立,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绿色光团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向韩立,眨眼间的功夫,便已近在咫尺。 韩立眼睛瞪大,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可他本能的明白绝对有大危机要降临。 可他已然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韩立面前。 那正是已经恢復行动能力的张铁。 嗖! 一瞬间,快速移动的绿色光团径直撞上张铁,没入张铁体內。 同一时间,张铁的识海之中,余子童所代表的绿色光团出现。 “该死,这个凡人怎么突然衝过来了!”余子童心中大骂。 修仙界三大铁律他可是牢记於心,凡人他可不敢夺舍。 更何况,比起张铁这个凡人,韩立那等一年多就炼气四层的天才更让他眼馋。 於是,当即,他就想要出去,继续夺舍韩立。 可下一刻。 张铁的识海当中,突然出现一枚巨大的符咒。 “这,这是什么东西?难道这就是那张铁小子的机缘!” 看到这一幕,余子童心头狂跳,惊喜又激动。 这等能够隱匿於识海之中的东西,绝对是至宝! 他如果得到,那么仙途,將一片光明! 可下一刻,符咒之上,突然绽放出一道耀眼的光芒,一只活灵活现的蓝色马儿虚影浮现出来。 那蓝色光芒照耀在余子童的身上,余子童就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无法动弹,紧接著,就是冬雪遇春光一般,整个魂体竟然在光芒的照耀之下,开始消融! “不,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放过我,放过我,我还有用!” “不要,不要杀我!” 余子童惊恐万分,连连求饶。 只可惜,张铁又怎么会放过对方。 “高贵的马儿,祛除一切外力。” 这外力二字,可谓泛指,既有诅咒,又有外邪等等。 而这余子童的精神体,如今入侵张铁的识海之中,自然属於外邪! …… 外界,张铁的身体不再动弹。 “韩立,你快走……”墨居仁的瞳孔渐渐开始涣散。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韩立不愿拋下张铁,焦急衝著墨居仁问道。 “我都告诉你,你听我说……”临死之际,墨居仁终於是將一切都道了出来。 第16章:灭杀! 良久。 张铁缓缓睁开双眼。 方才,他替韩立挡下余子童,也不过是在赌而已。 赌马符咒真的能够祛除对方。 毕竟,韩立炼气四层,如果真的被余子童给夺舍了,那会发生什么,谁也难以预料。 张铁可不愿意节外生枝。 索性,他赌贏了,马符咒的效果很全能。 並且,他还得到了余子童的残余记忆。 这么久没动静,只是在消化那些记忆而已。 此刻,张铁眼前,墨居仁已然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而韩立,则是一脸警惕的盯著张铁。 方才,他已经从墨居仁那里得到了一切的真相。 因此,他对於眼前的“张铁”无比警惕,毕竟他不能確定眼前之人是张铁还是余子童。 “韩立,是我。”张铁意识到了什么,开口道。 韩立死死盯著张铁,儘管他能感受到眼前之人和以前的张铁无异,可他还是不放心。 於是,一连拋出了好几个问题。 “厉飞雨我们喝酒那晚,我们都说了什么?” “你说你家中有多少亲人?” “你平常都吃几个馒头?” “你最喜欢吃的菜是什么?” “眨眼剑谱,你都学会了什么?” 对於这些问题,张铁一一作答。 听完,韩立这才鬆了口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些问题,如果不是张铁本人,估计根本答不上来,或者是破绽百出。 “不过,张哥,那个余子童怎么了?” 张铁说道: “他,已经彻底死了!” 闻言,韩立点了点头。 虽然仍然有疑问。 余子童作为修仙者,可张铁是凡人,张铁是怎么消灭的余子童? 但谁都有秘密,韩立明白这一点,也没有多问。 “墨老临死前都和你说了什么?”张铁问道。 韩立將自己听到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张铁点了点头,墨居仁这临死前,倒是也没再说什么谎话。 “对了,张哥,墨老说你服用的那尸虫丸,他房间里有解药。”韩立提醒道。 儘管张铁说自己有办法,但墨居仁临死前还是想要让张铁承他一份情,或者说是留下点好感。 张铁也明白墨居仁的心思。 他原本打算剖开自己的肚子把尸虫丸取出来的,不过既然有解药,那也就免得麻烦了。 看著墨居仁的尸体,张铁久久不语。 终究,还是他贏了。 对於墨居仁这位师尊,张铁心中谈不上厌恶,愤恨等等。 对他而言,不过成王败寇罢了。 想来,对於韩立,也是如此。 “韩立,我们把墨老的尸体,带回神手谷安葬了吧。” “好。” …… 神手谷內。 墨居仁住处后的一片空地。 此刻垒起了一座小坟包。 没有名字,没有墓碑。 只是用一些碎石铺在周围。 “张哥,我们之后该怎么办?”韩立询问著张铁的意见。 张铁沉吟道:“我们如今实力还是不够,七玄门就是我们的庇护所,待在这里,比其他地方安全的多。 把墨老的死偽装成外出游歷吧。韩立你不是已经继承了墨老的衣钵吗?以后神手谷就归你接管,反正对於七玄门而言,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而已,绝非一个墨居仁。 所以,从今以后,没有墨大夫,只有韩大夫!” 人,最重要的的他所具有的价值与能力。 墨大夫是救过王门主的性命没错,可本质上还是墨大夫医术高明,所以才会被重视。 可如果韩立將其顶替的话,那墨大夫的价值,也就不復存在了。 如此,更不会有人真的关心墨大夫到底怎么样了。 两人商量好具体的细节之后,便来到了墨居仁的房间。 按照墨居仁的临终遗言,张铁两人先是找到了尸虫丸的解药。 张铁没多想,一口吞服下去。 很快,药效发挥,体內原本的那点异物感消失不见。 但那枚丹药,却是生出了另外一股特別的异常能量,不过刚刚冒头,就被马符咒的力量祛除。 “墨老啊墨老,你可真是老狐狸啊,丹药里面还做点小手脚,唉……” 张铁心头暗嘆。 这时,正在检查其他物品的韩立却是惊呼一声。 其他物品,除了杂七杂八的瓶瓶罐罐,就是一些歹毒的暗器。 当然还有长春功一到八层的修炼功法,以及火弹术,天眼术,御风诀,定神符,控物术五种法术口诀。 但,让韩立惊呼的,却是那一封平平无奇的信纸。 墨居仁作为一位梟雄,做事滴水不漏,早已提前交代好了计划失败的后事。 信封里面,除了一些已经有的信息之外,还有就是关於尸虫丸解药的后招,那解药当中,竟然蕴含一种特殊的“阴毒”,普天之下,只有墨家家传的暖阳宝玉可解。 墨居仁的意思,就是让张铁与韩立两人,日后前往嵐州,代为照顾他的妻儿老小。 “张哥,这……”韩立將信封给张铁看后,面露难色。 “別担心,暂时不会有事。”张铁显得胸有成竹,格外镇定,反而是转而问道韩立,“现在,先聊聊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吧?” 闻言,韩立沉吟片刻道: “张哥,实不相瞒,修仙者的事情,我到现在还是觉得匪夷所思,我暂且没想好该怎么办,不过,就像是你说的,七玄门很安全,我想先在这里待著,將长春功修炼到第八层,把那些法术也学会,再做打算。” 闻言,张铁点点头,他则是说道: “我灭杀了余子童,也得到了一些残余记忆,按照记忆中的说法,灵根有的人有,有的人没有,但灵根分为五行,金木水火土,以及变异灵根,冰风雷,光暗这些。 我不能修炼长春功,不一定是我没有灵根,可能只是我没有木灵根而已。 如果能够找到其他属性的修炼功法,我说不定也能修炼。 那个余子童肉身死亡前似乎藏了些什么东西,我想过段时间下山去找找,如果能够找到其他属性的修炼功法,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原著当中,张铁是三灵根资质,比韩立的四灵根还好点。 並且,其中有一种灵根属性是土,这点可以確定。 至於另外两种,一定就在金火水三者之列。 张铁只能期望,自己此行,可以找到其中任意一种属性的修炼功法。 第17章:出山 神手谷。 距离墨居仁和余子童被张铁两人灭杀。 已经过去了一周。 在此期间。 韩立为了掩盖墨大夫已死的跡象,亲手模仿了墨大夫的笔跡,写了一封要重回故里、回乡探亲的假书信,假借墨大夫的名义交给了门中的巡查长老。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 也为了表现出自己的价值,能够代替墨大夫的价值。 韩立在信中他毫不客气的借用墨大夫的口气,声称自已继承了墨大夫全部的医术,已可出师替他人看病疗伤,而墨大夫本人则因回乡路途遥远,实在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因此在信中要求几位门主,让自己暂时履行其大夫的职责,直到墨大夫本人回来为止。 对於墨大夫回乡这件事,管事长老们並不怀疑。 毕竟,墨大夫以前就经常时不时的出去採药。 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只不过,对於韩立的医术,七玄门的长老们还是抱有怀疑。 毕竟,如果没错的话,韩立还只是个不满十二岁的少年而已。 这么点年纪,继承了墨居仁全部的医术? 开什么玩笑? 为了试探韩立的医术,七玄门的这些长老一开始只是让韩立帮忙给弟子们治疗个头疼脑热的。 但没想到,韩立竟然医术颇为高明,真的將那些弟子的病症都给治好,而且是药到病除。 於是,从此,韩立就暂时代替墨大夫,成为了神手谷新的医者。 …… “韩立,以前就知道你医术高明,没想到高明到了这种地步。你现在在这些弟子眼里,那就是药到病除的神医啊!” 此刻,厉飞雨的住所。 张铁三人再次聚到了一起。 对於韩立的医术,厉飞雨佩服的不得了。 在他看来,韩立早晚能够单纯凭藉医术,在七玄门混成一个供奉长老。 “以后,我说不定,都得称呼你一声韩供奉了,你到时候,可得罩著我和张铁啊。”厉飞雨揽著张铁的肩膀,笑嘻嘻的对著韩立说道。 对此,韩立表现的颇为无奈。 厉飞雨这人,在人前一副大师兄的派头,人口却是没个正形。 他韩立的医术,可是比不过墨大夫。 但谁让他捨得用药呢?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免得门中长老看不惯他与张铁两人居住神手谷,对於小绿瓶催生出的上年份灵药,韩立可是一点都不吝嗇。 也正因为如此,才能做到药到病除。 “你最近怎么样?上次的野狼帮之行,打起来没有?”张铁问道。 “別提了,咱们七玄门分明不弱,可那些供奉长老不知道怎么想的,寧愿让出部分利益,也不愿意和对方开战。 最后,反正就是不了了之,太憋屈了!”厉飞雨愤愤不平的捶了下桌子。 “要我看,这样不行,野狼帮就是餵不熟的恶狼,不能惯著,不然的话,过几年,他们还是会来犯!” 听著厉飞雨的话,张铁心头暗自点头。 这一点,厉飞雨却是没看错。 再过几年,野狼帮就要联合一眾別的小帮派围攻七玄门了。 不过,到时候也不用担心,反正他和韩立会出手相助的。 “不说这些了,我现在就是个普通的弟子,什么都做不了,也什么都决定不了。 再有个大半年,就是二年一度的门派考核了,到时候,你们就看好我厉飞雨一鸣惊人吧!” 厉飞雨说著,举起了酒杯。 “喝!” …… 三人敘旧过后的第二天一早。 张铁收拾好行李,向韩立道別。 他要去找余子童当初遗留下来的东西。 “张哥,路上小心。”韩立嘱咐著。 经过墨居仁一事,两人之间,已然算是患难与共的关係。 “放心,普通的麻烦,难不倒我。” 张铁笑著说完,便挥挥手告別韩立,大步向著山下走去。 …… 这十二年以来,张铁除了待过从小长大的小山村,便是在这落霞山的七玄门之中。 行走江湖。 对於张铁而言,也还是第一次。 落霞山位於镜州,这里多山川湖泊,风景秀丽,气候宜人,百姓虽说谈不上过得多么富裕,但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倒也能把日子都过下去。 只不过,这山林之中不同於平原,最是容易出现那聚眾为盗的山匪。 野狼帮,便是其中之一。 寻常百姓如果要出远门,都会结伴而行,或者是跟著商队,这样一来,一能有个照应,二能避免一些危险的发生。 但张铁艺高人胆大,虽然不过十二岁的年纪,但由於修炼象甲功的缘故,身材魁梧壮硕,看上去就是个青年一般。 就这样,他背著行囊,一个人徒步踏上了路途。 凭藉著象甲功的体魄加持,以及马符咒的辅助,张铁一路上行动飞快。 跑起来比骏马都要神速。 不过偶尔也会慢慢走著,欣赏沿途风景。 “说起来,修仙,修仙,修仙到底是为何?” “似乎原著中,从始至终,韩立那傢伙都没有停下来歇歇脚过,只是一个劲的拼命修炼,拼命变强……” “变强,证道……这修仙真是难啊,难的连路上的风景都无暇欣赏。”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吟唱著歌谣,张铁走在路上。 不远处,驶来一队马车。 看那样子,是一伙商队。 为首几人,骑著高头大马,威风凛凛。 商队中央的马车中,坐著一名老者,带著一名幼童。老者穿著锦袍,看样子是个富家翁。 兴许是听到了张铁的歌谣,老者掀开车帘,探出头来,瞧见了风尘僕僕一个人赶路的张铁。 老者心头一动,招来旁边骑马的一名护卫,低声吩咐了几句。 隨后,那名护卫便驱马来到张铁身边。 “小兄弟,你要去哪?顺路的话,我们可以载你一程。” 闻言,张铁顺著护卫,看向了马车內的老者。 “那是我们家老爷,他心善,出了名的乐善好施。”护卫说道。 “我到云州,投奔亲戚。”张铁说道。 “那正好,我们可以载你一程,坐到拉货的车上不建议吧。”护卫说道。 “多谢。”张铁抱拳致谢。 第18章:江湖 一路上。 老者兴许是看张铁有眼缘,也兴许是路途无聊,想找人说说话。 於是,一路上就让车驾和张铁所在的马车同行,探出头来和张铁聊天。 当然,大多时候,都是老者在说,张铁在听。 “我啊,幼时家贫,索性算得上勤勉,学有所成,入仕为官,被封为一县的父母官,后来老了,就辞官了。不过我有个儿子,比我有出息,当上了大官。 但当了大官,就忙了,很少回家看望我。 前段时间,说是担心我一个人在老家不安全,非要让我过去他那边。 唉,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孩子遇上了什么麻烦……” 老人嘆了口气,显得心事重重。 时间一晃,很快就是几天的光景。 这期间內,张铁过得倒也自在,车队中,准备的吃食不少,比张铁自己带的乾粮强多了。 不过,就在一天夜里。 麻烦,终究还是找上门了。 入夜。 篝火熊熊燃烧,噼啪作响。 车队眾人围坐在火堆旁。 就在这时,不知是哪传来的马蹄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大家小心,有情况!” 为首的护卫衝著眾人喊道,隨即护卫们便拿起武器。 老者连同其小孙子,以及张铁,则是躲在中央的位置。 马蹄声越来越近。 很快,便有一队人马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这些人马蒙著面,手中个个拿著武器,杀气腾腾,一看就是亡命之徒。 “你们谁是张守成!” 匪徒为首之人开口道。 护卫头领站出来,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难道不知道,张大人是谁的父亲?” 匪首冷笑一声。 “当然知道,不知道的话,我们也不会来这里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人群中央的老者身上。 当即,嘴角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我们收了別人的银子,自然要办事,不过我们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只要赶紧滚蛋,我们就放过你们。毕竟,我们只要那爷孙两个的命,其他人,我们不感兴趣!” 说著,匪首看向了眼前的一眾护卫。 护卫的人数不少,足有二十来人。 可在他看来,无异於土鸡瓦狗。 他带的人,更多。 而且,他自身也有好武艺在身,所以根本不把眼前这些护卫放在眼里。 “你休想,我们既然接了这单生意,就一定会送到!”护卫首领冷声道。 “哼,不自量力!”匪首也懒得再说废话。 他大手一挥,手下便一拥而上,朝著护卫衝杀而去。 护卫们也是不善示弱,第一时间迎敌。 只是瞬间,双方便廝杀在了一起。 匪徒人数眾多,可护卫们也是训练有素。 双方打的难解难分。 匪首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举起手中长刀,大喊一声,便冲向了战团。 而护卫首领见状,则是第一时间上前迎敌。 可不料,两人刚交手几个回合,护卫首领便被一刀砍中胸口,倒飞出去,鲜血淋漓。 “还以为有多厉害呢,这点实力就別出来丟人了,准备受死吧。” 举起刀,匪首就要结果了护卫首领的性命。 可就在这时,一颗不知从何处激射而来的石子,却是正中匪首的刀刃。 鐺! 原本势不可挡正要落下的刀刃顿时被打的偏离了方向。 “是谁!”匪首大怒出声,环顾四周。 然而,周遭除了正在廝杀的眾人,也就只剩下抱著孙子瑟瑟发抖的老者,以及其身旁的那个少年。 ? 匪首目露疑惑,看向那少年。 而张铁,此刻也在平静的望著匪首。 “是你小子?”匪首皱眉,质问道。 张铁走上前,平静道: “我也给你一个机会,带上你的人马,赶快离开,我可以不杀你们!” 匪首听到张铁这么一个少年竟然敢这么说话,当即发出了大笑。 “哈哈哈,你小子,好大的口气!” “不过是会点微末伎俩,就在这学什么英雄好汉,不自量力!” 话音未落,匪首便再次手持长刀,朝著张铁杀了过去。 张铁见状,眼神变得冰冷。 下一刻,匪首手持长刀,气势汹汹,朝著张铁就是一刀砍来。 眾目睽睽之下,刀光划过张铁的脖颈。 老者爷孙二人都嚇得闭上了眼睛。 可当他们在此睁开眼睛的时候。 却发现,张铁站在原地,毫髮无伤。 可他匪首,此刻却是瞪大了眼睛,口中溢出鲜血。 他的喉咙,不知什么时候,被打碎了。 扑通。 匪首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这一幕,惊呆了还在廝杀的眾人。 匪首的那些手下眼看老大身死,纷纷胆寒,无心恋战,当下就要逃离。 那些护卫见状只是略作追杀,便不再继续追赶。 毕竟,他们的消耗也是不小。 一切结束,张铁在眾人的注视下,来到护卫首领身前,检查了一番对方的伤势。 伤口很深,不过好在,並不致命。 “你运气好,遇上了我。”张铁说著,掏出了一瓶金疮药,洒在了对方的伤口上。 那是韩立给的疗伤药,品质极高。 “多谢小兄弟救命之恩!”护卫首领虚弱的道谢。 这时,老者也是带著孙子走了过来。 “小兄弟,请受老夫一拜!”老者当即就要弯腰行大礼。 张铁见状赶忙扶住对方,他可不敢受一个老人家这么大的礼。 “老人家,不必如此,你载了我一程,我今日出手相助,也算是报答了。” …… 次日一早。 车队终於来到了城池关隘处。 到了这里,老者也就真正安全了。 而张铁,也该和老者告別了。 “老人家,就此別过吧。祝您长命百岁!”张铁也不懂什么漂亮话,索性只是这般说道。 老者闻言,同样拱手道: “少侠,老夫就住在云州临安城的张府之中,今后若是有什么事情,可隨时来府上,老夫当尽地主之谊!”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说完,张铁便向著另外一条道路走去。 那一眾护卫则是看著张铁的背影,神色各异。 “这才是真正的江湖少侠啊!” “瞅瞅瞅瞅,多瀟洒,多自在!” “別羡慕了,你们如果能把功夫练到那个地步,你们也能这么瀟洒。” “哈哈,说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