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这个导演只想搞钱！》


 第1章 哥，你真有大导之资！

    07年初秋的京城，秋风乍起的北影一片萧瑟肃杀。
    昨夜一场秋雨过后，校园里坑坑洼洼盈满明晃晃的积水。
    枯黄的银杏树叶落了满地，凉风掠过，雨后独有的泥土芬芳夹杂著落叶和晨露的湿润，涌向北影的每一个角落。
    快到饭点了。
    昨天刚结束军训的陈飞领著张若云在校园里的林荫小道快步前行。
    “今天你请客是吧？！”张若云再三確认道。
    陈飞拍胸脯保证：“做兄弟在心中，我说请客就请客，待会儿领你见见未来的大导演。”
    空气中瀰漫著尚未消融的寒意，刮在脸上生疼，但却吹不散陈飞眉宇间的那抹轻鬆和欢快。
    重生半个月了。
    沟槽的军训终於结束了！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他的自由活动时间了！
    上一世。
    他是北影表演系07级的学生，跟张若云，景恬、楚雨蕁、卢珊、闞清子、柴碧云、谭松运她们成了同学。
    只不过因为运气不好，外加在影视圈没有人脉，一直不温不火。
    直到2019年。
    自家表哥郭凡爆红，一跃成为东国屈指可数的大导演。
    他才稍微在影视圈有了人脉。
    他重生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表哥郭凡提前拐入北影管理系。
    没有人脉，那就自己创造人脉！
    “你还认识大导演呢？！”张若云诧异。
    “到了你就知道了。”
    陈飞神秘一笑。
    两人说著，脚步不停。
    很快走出校门，来到蓟门桥边上的一家羊肉汤锅店。
    推开门走进去，陈飞环顾四周，人不多，估计是还没到正午。
    於是隨意找了处靠窗位置坐下。
    风韵犹存的老板娘笑著迎了上来，手里还拿著一本点菜单：“哟，两位老板吃点儿什么？”
    陈飞点了一个免费火锅，一盘冻豆腐，一份糖蒜，六盘涮羊肉，一盘羊杂碎、一份羊蝎子。
    老板娘笑著让陈飞跟张若云稍等，转身离开了。
    张若云接过菜单一看，笑骂道：“你特么的发財了啊，一顿中午饭吃三百多。”
    “请客吃饭，当然得正式一点儿。”
    “合著我是顺带的唄。”
    “那你吃不吃？！”
    “吃啊！”
    张若云爽快答应。
    不吃白不吃，他每个月的生活费虽然不少，但基本上都花在游戏和撩妹上，有人请客肯定不吃白不吃。
    陈飞趁机笑道：“今天找你来，也是有事儿。”
    张若云一愣，旋即笑骂：“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没安好心。”
    “是哥们，你帮不帮吧？！”陈飞道德绑架。
    “你先说什么事儿。”
    “你不是富二代吗，能不能借兄弟点...”
    “不是哥们不借给你，哥们最近是真没钱了。”张若云叫穷。
    陈飞调转话锋道：“不借钱可以，但如果后续有必要的话，你得配合我一起演场戏。”
    说完把要演的戏告诉张若云。
    张若云听完，暗骂陈飞这王八蛋是真能忽悠！
    “好吧好吧，下不为例啊，如果事发了，可跟我没关係。”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儿。”
    两人正说著。
    玻璃门又被人推开。
    一名身材魁梧，留著寸头的青年，迈步走了进来。
    青年大概二十七八岁，眼圈发黑，眼珠发红，虬须般的黑色胡茬围满下巴以及上嘴唇周边。
    身上裹著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蓝色牛仔裤泛起黏糊的油光，脚上踩著一双脏兮兮的黑色拖鞋。
    郭凡到了。
    “表哥！这儿！”陈飞看见，热情地笑著招手。
    郭凡露出一抹笑容，朝陈飞的方向走去。
    正对著窗户方向坐下。
    张若云上下打量了眼郭凡，朝陈飞投去询问目光。
    这就是你说的大导演？！
    怎么跟个乞丐似的。
    陈飞没理会张若云的目光，直接问郭凡：“对了哥，我给你的那些书和电影素材你都看完了吗？！
    我给你找部微电影练练手，金主我都已经聊好，分镜图和剧本也完成得七七八八，现在就差你这导演出山。”
    上一世，自家表哥郭凡是09年才考入北影管理系研究生。
    在影视圈摸爬滚打五年小有名气，十年成为东国炙手可热的大导。
    陈飞在他发跡后，跟著他也混成一个三线的小明星，在这期间陈飞还跟著他学过不少拍电影的技术。
    镜头语言、分镜设计、標准化剧组管理方式，后期剪辑、特效合成、录音与音效...
    虽然不能说精通，但均有所涉猎。
    为了帮助郭凡快速成长。
    陈飞让郭凡快速把《电影分镜设计》、《导演基础》、《视听语言》、《后期与剪辑》通通学了一遍。
    今年的三月份开始到现在，郭凡每天都高强度地学习这些东西。
    如今学有所成，该上手实战了！
    郭凡蹙眉，不自信道：“我现在真的能拍电影了？！”
    陈飞笑著拍拍郭凡肩膀：“哥，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將来绝对能成为比三大导演还厉害的导演。
    这就是一部练手的微电影，一共三十来分钟时长。”
    当然郭凡目前也没有执导院线电影的资格。
    郭凡仍有些担心：“可是拍微电影，怎么也得十几二十万吧，你现在哪来的钱？”
    陈飞拍拍旁边的张若云：“看见了吧，这就是咱们的金主，他老爹叫张建，圈內有名的製片人。
    十几二十万对他来说，那就是零花钱，你只要负责好电影镜头和后期，其他的通通交给我。”
    郭凡扭头看向旁边的张若云。
    张若云礼貌性地微笑：“凡哥你好，我早就听陈飞提过你，你是一位很有才华的导演。”
    郭凡谦虚地摇头：“你別听他瞎说，我就一新人。”
    陈飞又笑著鼓劲儿道：“表哥，你怕什么，拍电影又不是你出钱。
    你看陈诗人去年的《无极》拍得这么烂，不一样是三大导演么，你就是再烂，还能烂得过《无极》？！”
    郭凡一听，两只眼睛瞬间明亮起来。
    对啊，拍电影又不是他花钱。
    他拍得再烂，还能烂得过投资一亿多的《无极》？！
    这下郭凡真有信心了。
    “那好吧，你晚上把剧本和预算给我。”
    陈飞也笑了。
    导演已经搞定了，接下来就是金主了！
    这时。
    一盘盘切好的涮菜被端了上来。
    “来来来，吃饭吃饭，一边吃饭一边聊。”陈飞笑著招呼。
    张若云和郭凡两眼发绿，当场化身恶狼。
    窗外又飘起思思斜雨。
    窗外湿冷的冷空气和羊肉汤锅的热气碰撞，冷热交替的气浪，刺激著陈飞三人略微疲倦的神经。
    三人都感到一阵精神抖擞。
    筷子落个不停。
    “表哥，你多吃点，看你累的。”
    “嗯好。”

 第2章 你搞镜头，我来搞定女主角！

    下午两点半。
    雨后初晴的午后，天穹如被清水涤盪过，澄澈得近乎透明。
    郭凡吃饱喝足，先一步回宿舍休息了。
    陈飞跟张若云走在校园的小道上，张若云眼神里透著幽怨：“这就是你说的大导演？！”
    本科法律系。
    研究生管理系。
    怎么看都不像是当导演的料啊。
    陈飞笑笑不说话。
    这个时候，一个非科班出身的导演，的確不被人看好。
    因为导演这东西讲究传承。
    你想进导演系，首先得有关係在导演系。
    事实证明，导演系全是混子。
    后边很多大导演、陈思诚、徐光头、郭凡、寧昊、饺子都不是科班出身。
    进入千禧年以后，北影导演系几乎再没出过像样的导演，反而是其他院系撑起了北影的门面。
    申奥和吕行这会儿全都是小透明。
    眼看陈飞不说话。
    张若云又把话头拉到正事儿上：“对了大飞，你们本科班那个叫景恬的姑娘家里挺厉害的。
    咱们要是合伙骗她，要是被她家里人知道，不会被她家里人找麻烦吧。”
    陈飞纠正：“这怎么能叫骗呢？！这叫同学间的友好帮助。”
    “你这叫空手套白狼！”
    张若云吐槽。
    “大部分人的第一桶金都不乾净，道德感太高，在这一行是赚不了钱的！”陈飞笑著提醒张若云。
    上一世这大傻妞被骗的还少吗？！
    《狂蟒惊魂》。
    《战国》。
    《澳门风云》。
    《新警察故事2013》。
    《长城》。
    一部电影比一部电影投资大，也没见她找谁麻烦啊。
    张若云笑骂：“那你这混蛋以后一定能赚很多钱，因为你压根没道德！”
    “这还用你说！”
    陈飞理直气壮地回敬。
    两人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
    另一边。
    北影表演系本科女生403宿舍里。
    景恬、楚雨蕁、柴碧云、卢珊几个女生趴在床上、嘰嘰喳喳地討论接下来的学习生活。
    声音婉转动听、宛如百灵鸟在歌唱一般。
    因为大家这会儿都在午睡。
    身上的穿著非常清凉，景恬穿著粉色的吊带睡裙、楚雨蕁穿著白色宽鬆露脐背心、黑色贴身小短裤。
    剩下两人也是一身贴身睡衣。
    白白嫩嫩的胳膊和大长腿就这样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密闭的宿舍春光四射，香艷的氛围在宿舍的每一处角落蔓延。
    大家悠閒地聊著天。
    和景恬是同乡的柴碧云问：“甜甜，明天放假休息，你打算去哪儿玩啊？！”
    景恬胳膊枕在软绵绵的枕头上，露出一张明媚的脸蛋：“姍姍姐给我找了部电影，我到时候估计得先去和导演、编剧他们聊聊电影剧本。”
    几人中最小的楚雨蕁羡慕：“哇，甜甜姐，你真厉害，这么快就能拍电影了。”
    卢珊也感慨道：“哎，和你这种富婆就是没共同话题。”
    景恬闻言，脸上涌现出尷尬。
    柴碧云笑著岔开话头：“好了好了，別聊甜甜了，咱们来聊聊班里的男生吧。”
    一提起带点儿顏色的话题。
    大家都不困了。
    “我觉得咱们班男生都不咋地。”卢珊吐槽。
    柴碧云：“我觉得军训时的临时班长陈飞不错，至少看上去人很正派。”
    “对对对，陈飞可细心，可温柔了，就像邻居家的大哥哥一样。”楚雨蕁激动地点头附和。
    卢珊笑著打趣：“哟，你们俩不会春心萌动了吧，这才刚军训完啊，就开始瓜分男人了？！”
    楚雨蕁脸蛋微微泛红。
    柴碧云笑骂：“你这女人思想真齷齪，我还不能夸夸別人了？！”
    “对了甜甜，你觉得陈飞怎么样？！”卢珊追问。
    景恬支起身体，轻咬著粉嫩的唇瓣想了想：“前几天他找我借钱来著，说他表哥要拍一部微电影，还邀请我给他的微电影当女主角。”
    楚雨蕁又羡慕了：“哇！请你当微电影女主角？！”
    柴碧云问：“他表哥是谁啊？导演系的研究生吗？”
    景恬笑著摇头：“不是，是管理系的研究生，叫郭凡。”
    “管理系？！”
    三名女生愕然。
    卢珊小心翼翼地提醒道：“甜甜，你可得小心点儿，別让他给骗了。”
    “大家都是同学，应该不至於吧，再说就二十万，也不多。”景恬眼神清澈。
    几人差点儿晕倒。
    也就是二十万而已？！
    算了，跟你们有钱人真的说不清楚。
    “叮咚”。
    这时景恬的手机响了。
    低头一看企鹅號，是陈飞发来的消息。
    “甜甜，剧本我给你发过去了。”
    景恬回復道：“钱我可以借给你，甚至投资都行，不过我可能没时间参演你和你表哥的微电影。”
    “你有戏了？！”陈飞问。
    景恬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唄。”
    “那你猜得可真准。”景恬礼貌一笑，还发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
    ...
    陈飞宿舍。
    陈飞正坐在电脑前和景恬打字聊天，张若云探头探脑地站在陈飞身后。
    还有一个室友郭凯出去吃饭了。
    当看到景恬答应得这么快。
    “我靠，她这就答应了？！”张若云瞪大了双眼。
    “我都还没出场呢...”
    陈飞笑著起身，拍拍张若云的肩膀道：“所以我说，在影视圈混，第一就是要脸皮厚，无论別人说什么都不要怕。
    第二就是要胆子大敢忽悠，兜里有一万块就要敢说有一百万。”
    “可是借的钱，到时候也得还吧。”张若云提醒。
    “放心，我心里有数儿。”
    陈飞眼中闪过自信的光芒。
    张若云不知道陈飞哪来的自信，不过陈飞这么篤定，他也不再泼冷水。
    不就是二十万吗。
    就算全赔了，他们將来肯定也能挣回来。
    ...
    当天晚上。
    陈飞把微电影《老男孩》的剧本和他画好的重要分镜镜头一起，用企鹅號的文件传输发给郭凡。
    “表哥，你先看一眼，顺便把其他分镜补充好，咱们国庆节后就可以找时间开机。”
    郭凡接受文件，回復“收到”。
    做完这一切，陈飞点开群聊，看了眼班级群。
    男生女生们討论得热火朝天，还有半个多月才放国庆假，有人已经开始討论国庆假期后的事情。
    有人准备进组去探班学长学姐，有人准备把京城周边逛一逛，还有小情侣在群里当眾撒狗粮。
    这就是表演系的本科班。
    很多人在军训期间，就已经搞上对象。
    陈飞不一样。
    他现在只想先快点儿搞钱，搞定微电影的女主角。

 第3章 俺选陈飞，他才是眾望所归！

    周末两天时间过去。
    北影表演系大一的新生领完课本，正式开学了。
    这天早上。
    微微亮起的晨光透过窗纱，在教室地面织出一片片光斑，像是老电影里的柔光灯一般。
    表教楼。
    一间教室里。
    北影07级本科班的学生坐得整整齐齐。
    今天是北影入学的第一堂课。
    大家都显得很兴奋
    第一排里。
    景恬、楚雨蕁、卢珊、柴碧云、闞清子等一朵朵金花笑容甜美，声音清脆动人，惹得后排的男生们纷纷侧目。
    尤其是景恬和楚雨蕁。
    一人五官明媚端庄，楚楚动人、顾盼生姿。
    一人皮肤白皙娇嫩，琼鼻樱唇精致小巧，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宛如秋日的一汪清泉，清澈见底。
    陈飞坐在后排。
    身边坐著一名1米81的大高个室友郭凯。
    五官方正，身材挺拔，也算是北影07级本科班有成绩的男生。
    上一世跟著07级导演系的导演张萌，演过不少大ip网大。
    当然比起景恬、楚雨蕁这种级別的女明星来说的话，那肯定差得远。
    张若云这傢伙不在。
    因为他是隔壁高职班的，和本科班不是一个教室上课。
    如果要算的话，张若云应该是07级表演系这些学生里，咖位最大的顶流了。
    陈飞刚收回目光，旁边的郭凯双手捧住脸颊，眼神涣散地幻想道：“飞，你说我要是大一就被张一谋导演看中，非要让我出演他电影的男主角。
    然后一炮而红。
    娱乐圈的女明星和富婆喜欢我，班里的同学也追我，我该怎么办才好。”
    陈飞乐了：“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精神科掛个號。”
    郭凯：“靠！我想想怎么了！”
    “那你继续想。”
    “哎，好勒！”
    郭凯继续幻想了。
    这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一名中年女人迈著稳健的步伐走进来。
    她身著一件简约的米色风衣，內搭黑色高领毛衣，整个人显得干练又不失优雅。
    一头利落的短髮整齐地梳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眼神中透著温和与坚定。
    那是北影07级表演系本科班的班主任王春子。
    原本热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王春子。
    她微笑著走到讲台前，轻轻放下手中教案，双手撑在讲台上，目光扫视了一圈教室。
    开口说道：“欢迎大家加入北影这个大家庭，军训结束了，从现在开始，大家就是一名真正的北影人！”
    “咱们班也需要正式的选出一位班长，来协助老师做好班级的各项管理工作。”
    话音刚落。
    教室內响起一阵喧闹。
    有人跃跃欲试，有人看热闹，有人则是漠不关心。
    春子老师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接著说道：“班长这个职位很重要。
    不仅要有责任心，还要有良好的组织能力和沟通能力，能够团结大家，为班级营造一个积极向上的氛围。”
    前排的一名男生报名了。
    “老师，我叫高文峰，我想试试。”
    接著又有人自告奋勇。
    “老师我也想试试。”
    “老师，我可以试试吗？！”
    “老师我也想试试。”
    立马有五个人报名参加班长竞选。
    陈飞如今对班长没什么兴趣，因为这纯粹是个苦活儿，没工资不说，还耽搁自己的时间。
    他的时间非常宝贵，除了搞钱外就是好好享受大学时光，这班长狗都不干！
    正这么想著。
    郭凯趁混乱喊了声。
    “俺选陈飞当班长~他才是眾望所归！”
    一道道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
    景恬和楚雨蕁她们回头，大眼睛眨啊眨，满眼笑意地看向陈飞。
    王春子也看了过来。
    之前军训的时候，就是陈飞担任临时班长，负责传递消息，这次她当然也希望陈飞能够继续担任班长。
    不过这小子居然一直没举手，这可让王春子急坏了，总不能她强行让人家参加吧。
    “老师我...”陈飞刚想解释。
    王春子微笑点头：“好了，陈飞也算一个，一共六个人，大家匿名投票表决吧。”
    几个候选人轮流走上讲台发言。
    然后匿名投票。
    一共三十个人，陈飞获得22票。
    成功当选07级表演系本科班的班长。
    王春子笑著鼓掌道：“好，让我们大家一起恭喜陈飞同学！”
    “啪啪啪。”
    “啪啪啪啪。”
    台下掌声雷动，闹出好大一阵动静。
    景恬微笑著轻轻拍掌。
    楚雨蕁激动地把手掌拍得通红。
    柴碧云和郭凯他们也都面带笑容。
    陈飞无奈接过班长的位置，走上讲台发表任职感言。
    当！
    狗不当的班长，他当！
    当的就是班长！
    选举完班长，王春子开始上课。
    第一堂课开始。
    王春子自豪地给大家科普北影校史。
    作为电影界的黄埔军校，大半个影视圈的从业者，都出自北影。
    可以说北影出明星和出大导演的概率，是要远高於中戏、上戏这些同类型的艺术类院校的。
    大家听得很认真。
    也都憧憬起美好的未来。
    除了景恬这样的不缺资源的富婆外，大部分人报考艺术院校，都是想靠影视圈实现阶层跃迁。
    因为，明星挣得太多了！
    万一他们成了呢？！
    王春子看著台下学生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
    继续往下说道：“表演，是一门艺术，更是一门关於人性的学问。
    它不仅仅是站在舞台上或镜头前的表演，更是对生活、对情感、对自我的深刻理解和表达。”
    “你们说说，当演员最重要的是什么？！”王春子拋出一个问题。
    一名女生冷不丁道：“在影视圈的人脉！”
    王春子摇头：“我问的是演员本身。”
    “那就是演技。”有人又问。
    “对也不对，怎么样才能有好的演技呢？！”
    那人回答:“通过系统的学习表演。”
    王春子又笑著摇摇头。
    景恬她们迷糊了，当演员最重要的无非就是两样么，一样是人脉资源，另一样就是演员自身的演技。
    半晌。
    陈飞想了想，吐出一个词：“真情流露。”
    王春子闻言，笑著点了点头：“真正的表演永远不是刻意地去表演和模仿，而是摘下自己的面具，用真情打动观眾。”
    “我希望你们，永远记住这句话！”
    声音很轻。
    却在教室內跌宕迴响。
    教室內彻底安静了。

 第4章 形体课好，形体课得学

    “叮铃铃。”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了。
    第一堂课在王春子的忠告声中结束。
    王春子给眾人布置了一个小作业，便宣布下课。
    因为是刚开学的缘故，上午就一堂课。
    上完课，大家三五成群地往教室外走去。
    有人的地方就有圈子，电影学院这种地方更是如此，基本上都是以寢室为单位。
    陈飞和郭凯是室友，军训时两人身高差不多站在一起，十几天的时间早处成关係不错的朋友。
    张若云那小子也一样。
    他虽然是高职班出身，但因为宿舍紧张。
    直接分到陈飞的502宿舍。
    郭凯又戏謔著问：“班长，你觉得当演员，最重要的是什么？”
    陈飞想都没想：“肯定是爹啊，不然你以为演技啊，骗骗老师得了，別把自个儿骗到了。”
    “哈哈哈...”
    郭凯哈哈大笑。
    还没走出的教室的一眾女生也乐了。
    一时百花黯淡无顏色。
    “班长。”闞清子笑著打趣道，“你这人表里不一啊。”
    陈飞回头笑道：“我这叫千人千面，这才是表演的最高境界，你看人家千面影帝梁家辉，演什么就是什么。”
    几人又被陈飞的“诡辩”逗得乐个不停。
    笑过。
    陈飞看偏过脑袋，一本正经地看向人群中的景恬感激道：“对了景恬同学，感谢你对东国电影事业的资助。
    未来的东国的电影史，都將会因为你的这一次资助，而改变歷史轨跡。”
    景恬捂嘴浅笑，眼中星光闪烁：“二十万有这么大作用吗？！”
    卢珊跟柴碧云也笑著摇头。
    这班长什么都好，就是脸皮太厚了。
    楚雨蕁大眼睛眨啊眨，洋娃娃般精致的脸颊涌出期许：“班长，下午的课是形体课，正好我的形体不太好，你帮我压压腿好不好？！”
    陈飞笑著点头：“不过有一点儿先说好啊，你得把脚丫子洗乾净，別熏到我。”
    楚雨羞恼道：“你胡说什么呢。”
    景恬她们笑个不停。
    郭凯和男同胞满脸羡慕，妈的，自己怎么就没女生邀请上形体课组队呢！
    ...
    简单吃过午饭。
    陈飞回宿舍休息了。
    临睡觉前，陈飞跟郭凡討论一阵《老男孩》的主要剧情跟分镜。
    这部微电影与其说是一部电影，倒不如说是一部mv，整部电影的精华都在歌曲mv的舞台片段。
    这也是这部电影花费最高的片段。
    其余的地方倒是跟《老男孩》原作大差不差，就是麦可杰克逊死亡的消息改为了生病。
    二十万省一省完全能拿下。
    至於盈利，陈飞也早就想好了。
    暂时性的授权版权给视频网站或者电视台。
    总之亏本是不可能的。
    下午一点半。
    陈飞看了眼时间，跟郭凡结束通话，叮嘱他好好休息，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脑海中已经开始想像。
    形体课上的场景。
    形体课好啊，形体课得好好学！
    ...
    下午两点半。
    表教楼。
    形体课教室。
    女生扎著乾净利落的丸子头，身穿黑色宽鬆练功服，延展性极好的衣料贴合著腰线与肩胛骨的弧度，像第二层皮肤般勾勒出青春的轮廓。
    白色帆布鞋。
    白色的过膝腿袜。
    將纤细修长的小腿曲线完美勾勒出来。
    作为表演系的女生，在准备艺考时都学过舞蹈，因此身材保养得极好。
    前凸后翘的s型。
    佳人身上也没有刺鼻异味，在来之前都特意洗过好几次脚，甚至有的女生还会喷洒香水儿。
    陈飞看著这一切，顿时觉得精神大振！
    这特么才叫娱乐圈啊！
    眾人正准备时，形体课老师唐旭丽走了进来。
    “好了，今天是新学期的第一天，没什么新动作教给大家，大家简单热热身，压压腿，下下腰。”
    一眾学生闻言。
    纷纷各自散开活动。
    楚雨蕁老早就站在陈飞身边。
    乾净利落的黑色丸子头盘在脑后。
    一张精致如洋娃娃般的脸颊，白白嫩嫩清纯透亮，搭配修身的黑色宽鬆练功服，又透出一丝淡淡的嫵媚。
    清纯和嫵媚的结合。
    陈飞的眼中满是惊艷。
    果然，年轻时候的疯美人真是顏值巔峰啊！
    其实楚雨蕁也挺惨。
    尤其是她那个势利眼的妈，从小把她当成赚钱工具培养，不管她心理健康不健康，反正只要她能赚钱就行。
    楚雨蕁也是这批学生最小的那个。
    真正的90后。
    后续她的那些反常举动。
    很大程度都是因为从小缺爱！
    一时间。
    陈飞心里略微同情楚雨蕁。
    “班长，你看什么呢？！开始吧~”楚雨蕁看著陈飞愣神，湿润的眸子笑了笑，娇滴滴喊道。
    陈飞回神，笑著点头：“好，你先压腿。”
    楚雨蕁微微一笑，一前一后分开双腿，缓缓屈膝，双脚在地面划出半弧，直至与肩同宽。
    穿著白色帆布鞋的脚尖绷直，指向正前方，宛如两朵白色的茉莉花一般，还带著淡淡的香味。
    接著她身体缓缓下沉。
    须臾间，两条大长腿就一百八十度的贴近地面。
    佳人光洁如玉的脸颊微微泛红，额上也渗透一排细腻的汗珠。
    陈飞站在楚雨蕁前侧。
    双手轻轻按压楚雨蕁消瘦的肩膀：“稳住，深呼吸，不要抵抗，慢慢把你的脸贴到地面。”
    楚雨蕁闻言，调整呼吸。
    缓缓將清纯灵动的小脸，贴向木质地板。
    青丝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佳人半边泛红的脸颊。
    感受到身体韧带传来的剧烈拉伸感，楚雨蕁身体火辣辣一片，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嗯哼！”
    “不许发出奇怪的声音！”陈飞严肃提醒。
    楚雨蕁脸蛋更红了。
    不过好在两人周围没人。
    楚雨蕁逐渐平稳心態，原本的火辣消失不见，一股暖流顺著双腿流向全身。
    粗糙温热的大手压在自己消瘦的肩上，楚雨蕁感觉格外安心，像是她记忆中爸爸的大手一样。
    於是楚雨蕁身体逐渐变得放鬆。
    很快，一分钟时间到了。
    “好了，起来吧。”陈飞提醒。
    楚雨蕁缓缓抬起双腿，依依不捨地起身。
    陈飞笑著表扬：“还不错，专业的舞者压腿，一般也就一分钟。”
    楚雨蕁盈盈笑著，像是得了夸奖的小女孩：“真的吗？！”
    陈飞点点头：“休息一会儿再来一组，然后试试其他动作。”
    “好！”楚雨蕁擦擦额上汗水，仰著脸蛋。
    “班长，我们也要压腿。”闞清子吆喝。
    “来了来了！”陈飞瞬间化身少女之友。
    “你先休息，待会儿我再过来。”
    楚雨蕁小脸一冷，目光中满是不开心。

 第5章 西格玛男人

    妙曼的上身往后翻转，手脚撑地。
    双腿一百八十度压向地面，漂亮的一字马。
    黑色练功服包裹下的年轻女性身体，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修长纤细的美腿。
    饱满圆润的大白馒头。
    丰满的翘臀。
    白皙水润的肌肤渗出汗珠，愈发让佳人肌肤晶莹剔透。
    形体教室里，身为班长的陈飞大饱眼福。
    07级本科班一共三十人，但男生只有9人，女生足足21个。
    这一届女生成材率比前面几届高，明媚大方的景恬、清纯甜美的楚雨蕁、清冷甜美的闞清子...
    陈飞看得鼻头髮热。
    这特么才是大学生活啊！！！
    陈飞在这一刻，深切理解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当你坐在火炉边时，你会感受到时间过得很慢，但当你坐在一个漂亮的女孩身边时，你会感觉时间过得飞快！
    两个小时的形体课。
    陈飞只觉一瞬间就结束了。
    “叮铃铃。”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
    唐旭丽点头：“好，下课，大家回去后一定要勤加练习！”
    “呼！”闞清子吐了口香气，收工起身。
    景恬和柴碧云脸蛋红红，额上挤满珍珠般的细密汗珠，气息略显紊乱，小手轻轻的拍著饱满胸脯。
    其他的男生女生开始抱怨。
    “一个暑假没练，差点儿累死我。”
    “是啊，这形体课真不是人上的。”
    “还好我当年没专门学舞蹈，不然腿可受不了。”
    楚雨蕁腮帮子鼓鼓，略带婴儿肥的白嫩小脸，像极了两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让人忍不住想啃上一口。
    陈飞一脸意犹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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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凯过来拍拍陈飞的肩膀：“走吧，回去洗个澡，晚上擼串儿去，庆祝一下开学第一天。”
    “你请客是吧？！”陈飞笑问。
    “让张若云那小子请，我已经完全掌握他那些网站和资源，他要不答应，我就把他电脑里的资源全刪掉！”
    “呵呵，行。”
    陈飞嘴角勾起坏笑。
    楚雨蕁挪动脚步上前，弱弱地请求道：“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吗？！”
    郭凯憨厚地用手抓著后脑勺：“这我做不了主，要不你问大飞吧。”
    陈飞看著清纯甜美的楚雨蕁，一脸认真道:“可以，不过你那份烤串，你得自己给钱。”
    郭凯差点儿晕倒。
    更让郭凯晕倒的还在后边。
    楚雨蕁微微一笑，点头答应道：“好！”
    郭凯对陈飞佩服得五体投地，不是哥们，你给她下蛊了吧！
    ...
    502宿舍。
    陈飞跟卫生间里衝著热水澡。
    寢室里。
    郭凯唾沫横飞的给张若云讲述陈飞在教室里的战绩：“你是不知道，那小姑娘跟有受虐症一样，大飞越不鸟她，她越是跟狗皮膏药一样贴上来。”
    张若云不信：“真的假的？”
    “反正我觉得这小姑娘对大飞有意思。”
    张若云骂骂咧咧：“这王八蛋居然比我北影谢霆锋还先脱单？！”
    “那我就是北影陈冠希。”郭凯自恋地往后一抹头髮。
    陈飞推门出来，小麦色的肌肤上，残留著未擦乾的水珠：“你俩要是没事儿也抓紧时间洗洗，別到时候一身臭汗熏著人家女生。”
    “行！”两人答应。
    ...
    另一边。
    女生宿舍403。
    楚雨蕁站在淋浴头下，乌黑柔顺的长髮披散，任由温热的淋浴冲刷自己娇嫩白皙的娇小身体。
    温热的水珠带著白蒙蒙的热气，很快就在狭窄的空间里形成一片薄雾，將她完全笼罩进去。
    门外。
    洗完澡的景恬她们几个也在收拾东西。
    景恬大方笑道：“走吧，今天晚上我请客。”
    “感谢富婆！”柴碧云一把抱住景恬细腰，脑袋她怀里撒娇似的蹭了蹭。
    卢珊也乐道：“你俩再这么发展下去，迟早有一天要上娱乐新闻。”
    “去你的。”柴碧云笑骂，“我和甜甜那可是纯洁的友谊。”
    景恬嗔怪地瞪了眼卢珊，又温柔地看向还在卫生间的楚雨蕁：“雨蕁，你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吗？今天咱们宿舍一起出去聚餐吧，大家一起好好庆祝庆祝。”
    “啊？！我就不去了，我约了人。”楚雨蕁摇头拒绝。
    景恬和柴碧云一脸狐疑。
    卢珊捂嘴一笑：“陈飞他们宿舍晚上一起吃饭，这小妖精屁顛屁顛跑去聚餐，结果还要她自个儿掏钱。”
    柴碧云瞪眼：“我靠，陈飞这还是男人吗？！我要收回我之前对陈飞的评价。”
    景恬哭笑不得，不知道说陈飞什么好。
    卢珊笑个不停：“最绝的不是陈飞的要求，是这小妖精脑袋发昏，居然能答应陈飞的要求。”
    “恋爱脑真得治啊！！”柴碧云吐槽。
    “啪嗒”。
    卫生间的门被打开，身材娇嫩白皙的楚雨蕁裹著一条浴巾，快步从浴室冲了进来。
    她披散著湿漉漉的头髮，低垂脑袋，有些心虚地解释道：“我只是把他当成我的哥哥，之前我军训不舒服，就是他抱著送我去医务室的。”
    “我懂我懂，就喜欢禁忌的感觉是吧。”卢珊满脸戏謔。
    楚雨蕁两颊一红，像剥了皮的红薯，扑棱扑棱往外直冒白气。
    “好了好了，你们別欺负人家雨蕁了。”景恬使出钞能力，“这样吧雨蕁，要不咱们两个宿舍一起聚餐，我请客买单！”
    “这不好吧？！”楚雨蕁有些犹豫。
    卢珊一脸自信：“有什么不好的，陈飞这抠门的傢伙肯定答应！”
    ...
    晚上。
    蓟门桥周边的一处烧烤店里。
    桌上摆满烧烤，周围还放著几瓶可乐等饮料。
    403的四朵金花、外加502的陈飞他们三个第一次聚餐。
    除了张若云这个高职班的外，其他人都是表演系本科班的学生，因此大家都很熟络。
    几人简单地打过招呼。
    景恬笑吟吟地问：“对了班长，你表哥呢，怎么没一起来吃饭？！”
    陈飞淡然一笑：“哦，他在宿舍画微电影剩下的分镜图和上色呢。”
    卢珊诧异：“你表哥真要拍微电影啊？！”
    “那还能有假。”陈飞肯定道。
    “女主角定了吗？！”
    柴碧云看了眼景恬，又问。
    陈飞一脸遗憾：“本来是定的小富婆，现在我又得重新去找嘍。”
    “不好意思，我真没档期。”景恬双手合十地作揖致歉，又豪气地说道，“不过你缺资金的话，可以跟我说。”
    借钱甚至给钱投资都行。
    但这种无名导演的微电影，姍姍姐是不会让她参与的。
    话赶话到这里。
    卢珊、柴碧云、楚雨蕁三人均有所意动。
    既然金主不参演。
    那她们三个的机会不就来了？！
    微电影也是电影！
    尤其楚雨蕁本就对陈飞有好感，如果能进组的话，说不定日久生情呢。
    眼看三名女生眼神炙热，张若云挥手替陈飞解围：“今天是大学正式开学的第一天，以后诸位有的是时间聊电影，今天就敞开了吃喝。”
    郭凯吆喝：“乾杯！”
    “乾杯！”陈飞和景恬她们也配合地笑著举杯。
    哐当哐当。
    大学校园生活的第一天，在玻璃杯的碰撞声中落下帷幕。

 第6章被疯美人缠上了怎么办？！

    晚上十点。
    漆黑的夜色將穹顶完全笼罩，只能看见些微光点。
    凉风嗖嗖，银杏树枝干摇曳身姿，发出簌簌声响，抖落枯黄的落叶，惊扰了几只林鸟的好梦。
    一行七人从烧烤店出来，脚步轻快地行走在校园的银杏大道上。
    陈飞手里还带著烧烤打包盒。
    那是给郭凡带的。
    他可没忘记还在宿舍点灯熬油的郭凡。
    別说郭凡的身体真挺抗造。
    换別人早扛不住了。
    几人一边走著。
    一边聊起未来的职业生涯。
    卢珊消息灵通：“听说国庆节前，有影视公司会到学校来签约大三大四的学长学姐。
    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咱们大一就有可能被影视公司捡走哦。”
    柴碧云担心：“我听说现在的影视公司签新艺人，合同可黑了，完全就是卖身契，还容易被潜规则。”
    郭凯一阵后怕：“那可不，我听说华艺更黑，不光女生容易被潜规则，男的也不安全...”
    张若云和景恬面无表情，没接这话头。
    因为他们自带资源，完全不需要卖身给影视公司。
    楚雨蕁眨眨眼，憧憬地看向陈飞问：“班长，你以后打算和你表哥成立工作室，一起拍电影吗？！”
    陈飞笑著点点头：“差不多吧。”
    卢珊半开玩笑：“那我们以后还得叫你陈总嘍？”
    “就一个称呼而已，没必要这么认真。”陈飞一脸受用地摇手。
    卢珊乐了：“看见没有甜甜，这人就是脸皮厚，说他胖就喘。”
    景恬噗嗤一笑，秀气的眉眼弯成月牙。
    张若云和郭凯也笑道：“以后哥们要是混不下去了，就来投奔你。”
    “行啊！”陈飞大方地答应。
    楚雨蕁满脸认真，毛遂自荐道：“那我可以当你的女主角吗？！”
    脸上掛著微笑。
    盯著陈飞的漂亮的大眼睛，宛如泉水般清澈见底。
    这下轮到陈飞为难。
    不是他不喜欢漂亮的女孩子，而是楚雨蕁这妖精，在他眼中完全就是个隨时会爆炸的炸弹。
    鬼知道她以后性格会变成什么样，万一真变成疯美人，陈飞自己都有可能被她带沟里去。
    如果要选的话。
    谁不选钱多事少，气质还好的富婆呢？！
    但眼前，富婆好像对他不感冒。
    疯美人缠上他了。
    偏偏他还不能直接拒绝！
    因为这种病娇的性格就是，你越拒绝她，她反而越兴奋！
    越虐她，她越黏你！
    算了，妈的！
    就这么著吧。
    大不了在暴雷前和她完成正义切割，在暴雷前楚雨蕁的人气挺高，至少一直都是一线女明星行列。
    国民度虽然不如小龙女刘茜茜，但也没几个女明星说比她强。
    权衡利弊后，陈飞轻轻点头：“等到时候试戏吧，会有几个高年级的学姐和你一起。”
    “太好了！”楚雨蕁小脸满是兴奋。
    卢珊和柴碧云也凑热闹，嚷嚷著要去陈飞剧组试戏。
    ...
    晚上。
    502宿舍。
    熄灯了，宿舍內黑漆漆一片。
    陈飞、张若云、郭凯躺在床上轻鬆地侃大山。
    “大飞你说说，你对人家小姑娘到底是啥意思啊。”张若云急得团团转。
    陈飞装不懂：“什么什么意思？！”
    “你还装，那小姑娘都快贴你身上了。”张若云咬碎后槽牙。
    郭凯也感慨：“汗的汗死，捞的捞死。”
    “累一天了，睡觉睡觉。”陈飞慵懒地打著呵欠。
    张若云和郭凯当然不乐意，非嚷嚷陈飞给个说法。
    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呼呼~~呼呼~~”
    陈飞戏精附体。
    “妈的！”
    “算了，明天找他算帐。”
    ...
    一晃第二天了。
    清晨的第一抹柔光透过窗，洒进寢室，像是电影的柔光灯。
    陈飞精神饱满地掀开被子从床上起身。
    顺著扶梯下床。
    穿衣、洗漱。
    整理好仪容准备出门。
    做完这一切，还不到早上七点二十。
    宿舍楼下还飘著薄雾。
    张若云双腿紧紧地夹著抱枕，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
    看向准备出门的陈飞问：“大早上的，第二节课又是水课，你干嘛去。”
    “看美女。”陈飞回头一笑。
    “哪儿，哪儿有美女？！”
    张若云条件反射般立直身体，整个人精神抖擞。
    隨后反应过来上当，骂骂咧咧地继续躺回去呼呼大睡。
    郭凯则压根没醒。
    因为上午第一节课没课，大部分人都会选择睡懒觉。
    陈飞却再也睡不著，昨天晚上柴碧云的话刺激到他，在娱乐圈混要么自己当资本，要么就只能被別人玩。
    陈飞知道那种伏低做小的滋味有多难熬，所以再也不想品尝。
    他就是要一步一步！
    一步一步，一步一步地走到最高！
    轻轻地拉开寢室门，陈飞脚步轻盈地出门了。
    先去食堂买了早饭。
    陈飞直奔学生活动室而去。
    拿出钥匙开门。
    里边不大，大概十来个平方。
    一台饮水机。
    两张掉漆的黑色办公桌，几把椅子以及几张废弃的分镜图就是全部內容。
    这是郭凡以研究生身份和学生申请的办公地。
    学校对於学生创业，有一定的扶持，比如提供场地支持，提供优惠政策...
    陈飞快步上前，走到靠窗的办公桌前坐下。
    打开隨身携带的神舟天运f525r，嫻熟的开始工作。
    分镜头的大部分事项归郭凡管。
    给出拍摄计划表，控制预算成本，邀请演员试戏、联繫场地、搞定服化道和群演则通通落到陈飞身上。
    《老男孩》初期的预算就二十万投资，哪怕他亲自出演主演之一，依然得精打细算恰预算。
    所有工作人员成本不能超过七万块。
    服化道、器材、和场地最多八万。
    其中人员支出最贵的就是摄影师。
    一个专业的摄影师，连带摄影器材至少一天要五百块支出。
    一次性招两个一天就是一千。
    剩下的几万还得做后期剪辑、作曲、录音...
    每一项支出，都必须严格控制。
    “先从演员开始吧！”
    看著密密麻麻的报表，陈飞率先邀请两个重要的演员。
    一个是饰演王小帅的王太利。
    另一个是饰演包小白的韩秋池。
    两人这时都没有什么名气，但却不怎么缺钱，韩秋池是gg导演出身，王太利本身就小有资產。
    陈飞之前就通过王春子，顺利地联繫到他们两人。
    但两人就片酬还在纠结。
    韩秋池出演的片酬是六千块。
    王太利的片酬则是八千块。
    这价压得太狠了！
    双方经过一番来回拉扯。
    韩秋池涨到七千块。
    王太利涨到九千块。
    得到两人的答覆过后，陈飞又开始跟群头压价。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满脸胡茬的郭凡也带著笔记本和手稿图走进工作室。
    “今天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郭凡笑著道。
    陈飞头都没抬：“上午没课，想著现在多干点儿唄。”
    郭凡笑著邀功：“我这边也有新突破，估计再有一个星期时间，剩下的分镜图就能全部补齐。”
    “那太好了。”陈飞两眼一亮。
    “嗯。”郭凡面带微笑。
    “来来来，看看我这分镜图怎么样，这是我按照你给的剧本画的。”
    “行。”陈飞呵呵一笑。

 第7章 手里攥著把米，人自然就来了！

    一个小时。
    陈飞快速看了遍分镜图。
    几个名场面是他画的，比如舞台mv片段。
    男主角追尾包小白。
    剩下的都是郭凡亲自上手。
    不得不说郭凡的效率很高。
    按照文字绘製出来的分镜图，和陈飞记忆中大差不差，熟悉的画面感瞬间在他脑海中形成了。
    当然要一模一样那不可能，剩下的只能等电影开机在现场调整。
    “行没问题，比专业的导演还专业。”
    “和你的分镜图比，还是有差距。”郭凡谦虚。
    自家表弟不愧科班出身，又学过美术。
    分镜的色彩和构图恰到好处，让他这个导演都自愧不如。
    陈飞笑著鼓励：“你也別妄自菲薄，多练几年肯定比我强。”
    “嗯。”郭凡答应。
    两人又就细节沟通了十来分钟。
    然后各自忙自己的事情。
    上一世陈飞管理上亿投资的大製作都游刃有余，现如今製片一部二十万的小成本电影，简直不要太轻鬆。
    其实从演员到製片人到导演，是很多演员的必经之路。
    因为演员演到最后，撑死也是演员。
    但製片人儼然已经成为资本的一部分。
    像陈诗人的媳妇陈红，之前演过老版《三国》貂蝉，和陈诗人结婚以后，慢慢就变成製片人。
    陈飞可不甘心单纯当个演员。
    一晃上午十点了。
    金黄色的暖阳从工作室的玻璃窗洒进来，在陈飞宽阔的双肩镀上一层碎金，愈发显得陈飞神采飞扬。
    抬头看了眼时间。
    陈飞起身笑道：“不好意思凡哥，我得去上课了。”
    “行，你去吧，我待会儿也要去上课了。”郭凡点头答应。
    陈飞和煦一笑，背上书包离开工作室。
    ...
    上午十点二十。
    表教楼。
    一间大教室里。
    教室里熙熙攘攘坐著一片学生。
    本科班、高职班的学生都有。
    这节课是一节理论课，《东国电影史》，也就是俗称的大水课。
    主要目的是梳理东国电影的发展歷程，介绍各个时期的代表作品和电影人，增强学生的歷史意识和文化底蕴。
    这种纯理论的课程，不能说一点儿用没有，但也只能说收效甚微。
    要不然也不会把高职班和本科班放一起上课。
    还没上课。
    教室內的男男女女们聚在一起，说笑声闹出好大一阵动静。
    陈飞刚走进教室。
    张若云就朝自己招手。
    “大飞！这儿！”
    他坐在靠左边墙壁的中间一排。
    前排。
    403的四朵小花，今天只来了三朵。
    景恬没来。
    陈飞笑著迈开步子走过去，放下背包，一屁股坐在位置上。
    楚雨蕁回头，朝陈飞露出一个清爽的微笑：“听张若云说，你一大早上就出去了？！”
    “嗯，去忙剧本的事儿。”陈飞轻鬆一笑，又指著三人空著的位置问，“小富婆去哪儿了？！”
    柴碧云嘘声：“嘘。”
    陈飞秒懂：“翘课了？”
    卢珊笑著点头：“这位可是有前科的。”
    陈飞也乐了。
    小富婆胆子可真够大的，虽然这是一门水课，但也不至於第一天上课就直接翘课吧。
    不过对她来说，翘不翘课也无所谓，如果被老师抓住，事后补张请假条就能过关。
    张若云怂恿道：“大飞，要不咱们也翘了吧。”
    陈飞摇摇头：“我是班长，別带坏我。”
    楚雨蕁乐道：“你要是跑了，绝对是大新闻。”
    张若云长吁一声：“唉，不逃课的大学生活，还有什么意思~~”
    最里边的郭凯没说话，提前开始预习电影史。
    前排的柴碧云和卢珊也拿出课本。
    陈飞欣慰一笑，除去小富婆是个喜欢翘课的“坏学生”外，他们班的大部分学生还是很规矩的。
    拿出计划表。
    陈飞继续埋头做拍摄计划。
    忽然。
    一股淡淡的小香风从侧面袭来，一道娇小玲瓏的身影坐在身边的椅子上。
    一双白皙细腻曲线绝美的小腿，宛如两条小白蛇一般，沿著课桌下侧的空间往前自由延伸。
    陈飞侧头一看。
    一张清冷与甜美交织的鹅蛋脸，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班长，这儿没人吧？！”闞清子单手托著下巴，侧身笑问。
    陈飞心说你都坐下了，还问什么有人没人的？！
    不过陈飞倒没有真说出来。
    因为闞清子非常符合他的审美，眼睛大而明亮、眼尾微微上扬，红唇饱满湿润，白腻的肌肤几乎看不到任何瑕疵。
    当然闞清子最突出的，还是她身上多变的气质。
    时而清冷，时而甜美。
    上一世闞清子的戏路一直很宽。
    《新还珠格格》里端庄典雅的欣荣格格、《麻雀》里灵动的李小男、《惊蛰》里泼辣的余小晚。
    都让陈飞印象深刻。
    不过最让陈飞竖大拇指的，还是闞清子和佟大为合作的《夜色正浓》。
    她在剧中简直把乔海伦这角色演活了。
    有事儿秘书干，没事儿甘秘书！
    眼看陈飞没有拒绝。
    闞清子带著点儿茶里茶气，看著桌上的拍摄计划表，惊嘆道：“班长，这就是你和你表哥要拍的那部微电影吗？！”
    陈飞点点头：“算是吧。”
    “那你可真厉害，你之前学过摄影和製片吗？！”
    “略懂，略懂。”陈飞谦虚地摆手。
    “我听说，女主角还没定是吧？！”闞清子眨眨眼，一脸期许的看向陈飞。
    陈飞闻言，瞬间懂了。
    他还以为自个儿是魅魔呢。
    原来是来要角色的。
    怪不得有位哲学家说过：“只要手里攥著米，人自然就会找上门。”
    不过陈飞没表现抗拒，大家都是同学嘛，娱乐圈讲究的就是人脉和关係网，说不定以后陈飞还要靠她挣钱呢。
    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以后一定和对方没有交集。
    笑了笑，陈飞看向旁边的闞清子说道：“等这周末找时间试戏吧，不过片酬不高哦。”
    “只要能选我，我不要片酬都行。”闞清子一脸激动。
    前排的楚雨蕁回头：“我也可以不要片酬！”
    说完还不忘恶狠狠的瞪了眼闞清子，冲她投去挑衅目光。
    老娘先来的，你算老几？！
    闞清子不甘示弱，仰著脸蛋，挺了挺饱满的胸脯。
    楚雨蕁深吸了口气，同样挺起胸脯。
    可她年纪最小，这会儿还处於发育的青春期，看起来两个小荷包似的。
    闞清子露出胜利者般的笑容：“小妹妹，你別急，等过两年发育好咱们再比。”
    “狐狸精~”楚雨蕁小脸一红，闷哼一声后，羞红脸颊转过身去。
    柴碧云和卢珊乐个不停。
    陈飞看著这一幕。
    无语的笑了。
    女人该死的好胜心吶！
    旁边的张若云都快看傻了。
    这特么是在教室啊，两大美女为你爭风吃醋起来？！
    你特么刘皇叔啊，还自带魅魔属性？！
    恰在这时。
    上课铃声响起。
    原本喧闹的教室立马安静下来。
    陈飞坐直身体。
    电影史老师夹著课本走进来，漫长的水课开始了！

 第8章 学姐好！

    很快。
    两个小时的电影史结束。
    大家下课吃午饭。
    下午两点钟是台词课。
    台词课上完后。
    一天的课程就正式结束了。
    晚上。
    502宿舍里。
    陈飞正坐在电脑前跟人聊天。
    旁边的张若云阴阳怪气：“唉！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命呢。”
    “闭嘴吧你！”陈飞回头笑骂。
    张若云笑著趴在陈飞的椅子上：“我说认真的，楚雨蕁一看就是那种乖乖女，要不你就从了人家吧~~”
    陈飞差点儿乐了。
    乖乖女？！
    她？！
    只能说女人一旦反差起来，比男人可疯狂多了。
    “你跟我说老实话，你对人家就没心思？！”张若云挤眉弄眼。
    陈飞没正面回答：“我特么最近忙电影筹备呢，哪有那么多时间管这破事儿，等挣到钱再说吧。”
    钱才是男人的胆魄！
    郭凯笑著插话：“你那部微电影要帮忙跟我说一声。”
    陈飞一笑：“放心，要有事儿肯定找你。”
    “咳咳咳...”
    这时陈飞电脑屏幕传来消息提示音。
    陈飞和张若云都被吸引注意。
    一个头顶紫色发色的女卡通人物的企鹅號，在陈飞的企鹅图標处闪烁。
    上面的备註是05级学姐焦君艷。
    张若云又羡慕了：“我去你可以啊！把学姐都给勾搭上了！”
    陈飞单手扶著脑袋，一脸头疼道：“本来《老男孩》的女主角打算找小富婆出演，但小富婆没看上咱这小製作，我可不就得自个儿找女主角么。”
    如果景恬出演，女主角肯定是她的。
    她不出演，那陈飞就得好好挑挑。
    焦俊艷是05级本科班的学生。
    和大冪冪、张小斐是同班同学。
    04，05，06在校的三级学长学姐里，也就05级的女生稍微够看。
    成材率比其他两级高。
    不光出了大冪冪这个超级顶流，还出了几个稍微有名气的女演员。
    焦俊艷就是其中之一。
    《失恋三十三天》的冯佳期、《法医秦明》都有她的影子。
    而且也没什么黑料。
    “学姐你好！”看著对方同意申请，陈飞第一时间打字问候。
    焦君艷礼貌回应：“你好。”
    “王春子老师跟您说了吗？！”陈飞开门见山。
    焦君艷：“我能先看下剧本吗？！”
    “没问题，我这就把部分剧本发给你，如果你觉得没问题的话，这周末咱们就到表教楼试戏。”
    “行！”
    ...
    608宿舍。
    身穿白色跨栏背心的焦君艷接到陈飞传来部分剧本。
    “《老男孩》女主角剧本.doc”
    焦君艷好奇地点开。
    《老男孩》的內容立刻铺满笔记本电脑屏幕。
    青春怀旧。
    校园爱情。
    中年梦想。
    快乐男生？！
    致敬偶像麦克杰克逊。
    焦君艷瞬间被这故事吸引。
    这些元素，恰恰都是当前火爆的元素。
    这剧本真不错！
    焦君艷看得频频点头。
    忽然，富有且慷慨的大蜜蜜穿著一件粉色深v吊带睡裙出现在她背后，看著电脑屏幕，惊讶道：“哟，接到试戏通知了？！还是部电影女主角？！”
    “谁导演的啊？”
    焦君艷侧头一笑：“一个学弟写的本子，研究生导演的学生作品。”
    “哦~”大蜜蜜瞬间索然无味。
    她是童星出身，已经签约国內一流的影视公司荣信达。
    此时出演过《神鵰侠侣》的郭襄，在北影学生里算小有名气，不可能自降身段去接这种学生导演的练手作品。
    而且最近公司那边来消息，《仙剑3》项目即將启动，她的机会很大！
    能和胡歌搭戏，不比所谓的学生作品强一万倍？！
    张小斐这时从旁笑著提醒：“艷艷，你別被这妖精影响，有机会能演电影就先演，管他是谁的作品呢。”
    焦君艷坦然笑道：“那肯定啊，我跟这妖精那可不一样，人家那是真的有过人之处。”
    尤其是最后那个“过人之处”咬得很重，目光放在大冪冪胸前。
    杨蜜笑骂：“你们还有完没完了？！”
    “咯咯咯...你未来孩子肯定不缺吃的了。”
    “你再胡说，老娘撕烂你的嘴！”杨蜜张牙舞爪，扑向焦君艷。
    “杀人了！杀人了！有人要灭口啦！”
    “好了好了，你们俩別闹了~~”
    “你也过来吧你。”
    “手別乱放！”
    寢室內瞬间发出一阵不可描述的声音。
    ...
    转眼第二天。
    焦君艷答应到表教楼试戏。
    陈飞心情一喜，这样算上楚雨蕁、闞清子、柴碧云、卢珊他就有五个女主角可供挑选了。
    《老男孩》女主角戏份很重要，她的主要作用就是要突出男主的中年落魄，展现青春的美好。
    具体的演技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要足够有气质，既要有学生的清纯，也要有少妇的冷艷嫵媚。
    几人里。
    陈飞更看好焦君艷。
    人家到底多上两年学，肯定比青涩的大一学生好。
    约定好周日试戏。
    陈飞心情欢快地出门上课了。
    开学的第一周课程不多，表演课、台词课、艺术概论课、表演基础、形体...
    表演系这一学期的所有课程，都被陈飞摸清楚门道。
    ...
    周六上午九点。
    秋日的暖阳透过云层，在表教楼的白杨树前洒下一片斑驳光影。
    几只小巧的画眉站在树木枝干上动听哼唱，鸟鸣和著晨风的清爽，瞬间让路过表教楼的人心情舒畅。
    因为今天周末的原因，表教楼前人不多。
    陈飞、郭凡、楚雨蕁、闞清子四人一起並肩往前走。
    表教楼入口。
    一身白色修身t恤、搭配黑色宽鬆休閒小短裤，头戴白色棒球帽的焦君艷，笑吟吟地站在那里。
    明媚的笑容比今天早上的暖阳还灿烂。
    旁边还站著一身休閒装的大冪冪和张小斐。
    大家这几天已经见过面，因此彼此都认识。
    “学弟、郭师兄，学妹。”焦君艷热情地打招呼道。
    楚雨蕁和闞清子礼貌性一笑，眼神里充斥著淡淡的打量意味。
    郭凡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陈飞则是热情地伸出手和焦君艷握手：“感谢学姐的支持，有你在，我这心里就踏实多了。”
    “学弟，你要这么说我都要不好意思了。”焦君艷靦腆一笑，又看向陈飞身后的两人诧异道，“咦，不是说四位学妹一起试戏吗？！怎么今天就来了两位。”
    “哦她们俩起不来，正好这儿不是还有两名学姐吗。”陈飞呵呵一笑，礼貌性的客套道。
    目光落到大蜜蜜和张小斐身上。
    大蜜蜜能被叫做大蜜蜜，那真不是白来的！
    上一世。
    《孤岛惊魂》能在票房上成功，杨蜜至少占九成功劳。
    张小斐笑问：“我也可以试戏吗？！”
    “当然。”陈飞点头。
    大蜜蜜对试戏兴致不高，但还是高情商地回以陈飞和郭凡一个笑容。

 第9章可爱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

    表教楼。
    一间空教室里。
    陈飞和郭凡先推门走了进去。
    教室內放两张桌椅，角落里还堆放著一些表演用的杂物。
    郭凡拿出剧本，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陈飞站在门口，朝门外的走廊过道上的楚雨蕁几人笑道：“剧本你们已经看过了吧？！再给你们二十分钟的时间调整，二十分钟后开始试戏，希望大家好好准备。”
    楚雨蕁和闞清子一脸跃跃欲试。
    焦君艷志在必得。
    张小斐和杨蜜则像是来打酱油的。
    通知完毕。
    陈飞示意他们先去对面教室休息。
    自己则回到教室，坐在郭凡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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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凡拿起隨身携带的部分稿子，轻鬆笑道：“分镜图我画得差不多了，有这些分镜图，后续拍摄起来就轻鬆许多。”
    有了分镜图。
    只要摄影师足够专业，电影的质量就差不了。
    当然电影最重要的部分分镜图，都是陈飞亲手构建，比如电影高潮在“欢乐男生”现场的独唱。
    无论是光线。
    站位。
    摄影机拍摄手法。
    后续的背景音乐都恰到好处。
    至少郭凡身为导演，是半点儿理挑不出来。
    陈飞冲郭凡一笑：“电影的具体质量，还得你这个导演来最后把关。”
    郭凡摇头：“跟你这种正儿八经走艺考的学生来说，那就是外行人，是你指导我才对。”
    “咱们这叫相互进步。”陈飞给足郭凡面子。
    郭凡笑笑，继续说道：“如果顺利的话，这部电影应该能在京城大学生电影节拿个不错的名次。”
    陈飞笑著提醒：“大学生电影节要参加，不过在这之前得先挣一波快钱。”
    “怎么挣?”
    “网际网路，视频网站。”
    郭凡诧异：“视频网站？！”
    “別忘了，这部微电影还有一首歌呢。”陈飞指指剧本名字。
    “不过咱们是新人，价格一般不高吧。”郭凡面带犹豫。
    “反正低於一百万一年的授权费，我是肯定不会给他们的。”陈飞狮子大开口。
    郭凡暗暗嘖舌:“咱们这微电影还没开机呢，你这都已经想好微电影后续销路了。”
    “先琢磨琢磨唄，电影镜头归你，运营给我。”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著。
    很快二十分钟过去。
    楚雨蕁呆头呆脑的探进来半个身子：“班长，可以开始了吗？！”
    陈飞看了眼时间，笑道：“可以了，你第一个开始吧。”
    楚雨蕁双手捧著剧本，柔柔弱弱地走了进来。
    陈飞翻开剧本，命令道：“开始吧，校花和王小帅互动的画面。”
    “啊，哦。”
    深吸口气，快速调整好状態
    楚雨蕁往前走了几步，接著看向陈飞甜甜的笑著：“王小帅~”
    又清纯又甜美。
    伸手从裤兜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道具：“郝芳给你的，她想让你越跳越好，好好练练吧。”
    陈飞和郭凡对视一眼，点点头。
    这女孩演这种校花的角色简直不要太轻鬆。
    长著的就是一张初恋脸。
    “好，下一个镜头，男主角追尾包小白的大奔，女主角坐在车里张望。”陈飞又翻开一页。
    楚雨蕁快速调整。
    闭上双眼，想像了一下具体场景。
    然后按照陈飞给的场景描述表演。
    她神色微冷，眼神漠不关心，持续片刻，忽然挤出笑容侧身问：“老公，那人你认识啊？！”
    笑容太甜了。
    陈飞眉头微蹙。
    一点儿破碎感都没有。
    电影里的女主角被金钱腐蚀，忘却自己青春时的理想，为了钱嫁给包小白，甚至染上抽菸的习惯。
    楚雨蕁这张脸就不適合演这种“坏女人”。
    “班长我~~”
    “好了，先下去休息吧。”
    “哦。”
    楚雨蕁垂头丧气地离开了。
    门外。
    闞清子心中一喜。
    她没戏了，那我的机会不就来了？！
    下一个试戏的就是她。
    很快。
    她也遗憾地走了出来。
    “怎么样？！”楚雨蕁故意笑著问。
    闞清子白了眼楚雨蕁，嘴硬道：“班长让我回去等消息。”
    楚雨蕁满脸不信。
    只要这妖精没选上，那就是好消息！
    旁边。
    张小斐和焦君艷跟杨蜜也在討论。
    “看来这次非艷艷莫属了。”张小斐鼓励道。
    焦君艷谦虚：“我还没试戏呢。”
    杨蜜捂嘴偷笑：“两个学妹都是青春可爱有余，但性感不足，你去肯定能面上。”
    她在演艺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
    自然能看懂这部电影的女主角需要什么女主角。
    很显然，焦君艷恰好就符合这种清纯又冷艷的气质。
    “那就承你吉言了。”焦君艷小声一笑。
    “快去吧。”
    “嗯好。”
    ...
    教室里。
    焦君艷眼角透著轻蔑、冷漠或隱约的伤感。
    等到她转身时看向陈飞询问时：“老公，那人你认识啊。”
    脸上又透著討好笑容。
    这就是女主角最好的詮释！
    男主角的落魄，以及昔日小弟的成功，在这一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飞鼓掌。
    “啪啪啪。”
    郭凡也笑著鼓掌。
    “学姐可以了。”陈飞竖起大拇指，“你就是我们要找的人！”
    郭凡也道：“学妹，咱们聊聊片酬的事儿吧。”
    焦君艷谦虚地摇手：“大家都是同学，再说你们的资金也不富裕，片酬就先算了吧。”
    “五千块，我和学姐交个朋友。”陈飞给出价码。
    焦君艷痛快地答应：“行，五千就五千！”
    五千块不算多，但对一个学生来说，有片酬拿已经算不错了。
    郭凡笑了。
    还得是自家表弟的屠龙宝刀狠啊。
    一个科班出身的女学生，五千块就把她忽悠住了。
    看来，他製片是真有天赋。
    试镜结束。
    中午。
    表教楼下，暖阳和煦，大楼前杨树树影摇曳。
    从大楼里走出的陈飞和郭凡拿著剧本，有说有笑的和焦君艷聊著天，旁边的楚雨蕁和闞清子冷著漂亮脸蛋，和三人保持距离。
    “学姐，国庆期间差不多就要开机，你这段时间可以准备准备。”陈飞提醒。
    焦君艷笑著保证：“放心吧学弟，郭导，我们大三的学生老师都不怎么管的。”
    陈飞呵呵一笑：“那就祝咱们合作愉快了，学姐！”
    “合作愉快！”焦君艷伸出手掌，和陈飞的手掌一握。

 第10章 男人都喜欢大的！

    今天是周末。
    焦君艷试完戏和陈飞分別后，並没有第一时间回宿舍，反而拉著两个姐妹一起往校外走。
    “走，为了庆祝拿到角色，我请你们吃饭去。”
    张小斐捂嘴偷笑：“多少片酬啊，这么大方。”
    焦君艷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杨蜜有些吃惊。
    “五千！”焦君艷白了眼杨蜜，“一共成本就不到三十万，给我五万片酬还过不过了？！”
    这下轮到张小斐跟杨蜜吃惊了。
    “这么少？！才五千？！”
    焦君艷为自己辩解：“不少了，我的戏份又不多，但最后很出彩就是了。”
    杨蜜吐槽：“群演现在都一天一百多吧，人家还包盒饭呢。”
    张小斐反问：“你真的这么看好陈飞学弟和郭凡学长吗？！”
    “剧本你们两个不是都看了吗？！”焦君艷反问。
    杨蜜点点头，提醒道：“不过这种微电影，一般也就去大学生电影节碰碰运气吧，根本不会有多少名气。
    像寧昊师兄的微电影《香火》，质量很不错，但现在没几个人看过这部微电影。”
    电影太看导演的名气和水平了。
    別说郭凡一个管理系研究生，陈飞就是个表演系大一学生。
    就是摄影系的寧昊师兄，在他本人没有在影视圈出名前，一样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找人拉投资。
    反正她是不看好陈飞的这部微电影。
    焦君艷懒得跟杨蜜爭辩。
    “请你们吃饭，吃不吃啊。”
    “吃啊！”杨蜜和张小斐齐声笑道。
    ...
    403宿舍。
    楚雨蕁冷著脸推开门走进去。
    宿舍里正吃零食的三人齐刷刷偏过脑袋。
    柴碧云笑问：“怎么样了？！”
    卢珊走到楚雨蕁身边：“我们可是把机会都留给你了。”
    景恬捂嘴偷笑：“你们俩可別了吧，明明是你们俩周末猪癮犯了起不来，还敢说把机会让给別人。”
    楚雨蕁一脸泄气：“没选上。”
    “啊？！闞清子选上了？！”柴碧云惊讶。
    “她也没选上。”楚雨蕁稍微感到一丝慰藉。
    景恬笑著安抚楚雨蕁：“那肯定是学姐选上了，雨蕁你別泄气。
    我要是导演的话，肯定也会选有表演经验的大三学姐，毕竟人家比咱们多上两年大学呢。”
    楚雨蕁幽怨地看向景恬，嘟噥著小嘴儿道：“那她之前还找你当女主角来著。”
    景恬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搞得自己跟破坏別人感情的坏人一样。
    你俩也没搞对象啊！
    卢珊乐道：“小蕁蕁，你能跟咱们小富婆比啊，我看陈飞是一点儿都不想奋斗了。”
    “你胡说什么呢！”景恬嗔怪地瞪了眼卢珊。
    柴碧云上身趴在景恬的香肩上，低头看向景恬，一脸坏笑：“甜甜是咱们几个里最大的，男人不都喜欢大的吗。”
    “柴碧云，你要死啊你，不要脸！”景恬羞恼推了下柴碧云。
    “我说的是年龄！”柴碧云一本正经。
    卢珊笑得直不起腰。
    楚雨蕁紧咬著下唇憋笑，一张脸憋得涨红。
    景恬咬牙切齿，强压住羞恼道：“我说的也是年龄啊。”
    大白兔子一蹦一跳。
    ...
    502宿舍。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钻进来，在宿舍桌面形成一片斑驳光影，像是胶片相机的光晕。
    陈飞推门走进去。
    放下东西，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哟，陈製片回来了？！”正打游戏的张若云回头，笑道。
    郭凯笑著给陈飞拿了瓶饮料：“怎么样？还顺利吗？！”
    陈飞笑著接过饮料，轻轻点头：“挺顺利的，前期的筹备差不多完成了。”
    敲定最后一个女主角焦君艷，《老男孩》的主要角色均已就位。
    他本人出演主唱陈大宝。
    王太利饰王小帅、韩秋池饰包小白、焦君艷饰演女校花。
    女主角之一的郝芳由陈飞找的群演饰演。
    这事儿由混京城的一位群头按照他的要求很快就找到了。
    场地。
    道具。
    服装。
    灯光。
    摄影。
    一眾需要统筹的幕后工作人员也都就位。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张若云提醒：“你那二十万资金够了吗？！別拍一半没钱了就尷尬了。”
    陈飞喝了口饮料：“够是够拍完电影的了，不过每一分都得精打细算，要是能跟学校要点儿扶持基金，那就更好了。”
    郭凯听完连连摇头：“咱们学校的电影扶持基金，都是给大四即將毕业的导演系学生准备的。
    別说你一个表演系的学生，就连摄影系那边都没戏。”
    张若云也骂骂咧咧：“学校的电影扶持基金，全让导演系这帮王八蛋给霍霍了，这么多年了，一个导演都没培养出来。”
    关键就是那些已经成名的混蛋学长，也不照顾他们这些北影演员，就知道跑中戏去挑演员。
    陈飞笑道：“我去找王老师试试吧，万一成了呢。”
    “还是我投资你吧，我那还有十五万呢。”张若云豪爽道。
    “你不是说你之前没钱吗？！”陈飞眼睛微眯，脸上浮现出淡淡微笑。
    张若云心虚：“那什么，这是我爸和家里亲戚给的压岁钱，压箱底用的，之前不是怕你这事儿不一定能成吗。”
    “哥，咱爸还缺儿子吗？！”郭凯跪了。
    陈飞也有些羡慕张若云。
    至少在父子俩反目成仇前，老张对小张是真不错。
    张若云急忙解释：“这是压岁钱，我压箱底用的，我家其实也是普通家庭，一个月生活费才八千块。”
    “去你丫的吧！”
    陈飞和郭凯笑骂。
    他们俩一个月差不多三千生活费。
    比大部分工薪阶级强。
    但要是想去泡妞、过人上人的生活，那肯定不够。
    笑过。
    陈飞摇摇头，出言拒绝道：“算了，我先去老师那边碰碰运气，要能申请到电影扶持基金，对这个项目的加持也不小。”
    张若云闻言旋即不再多说：“这十五万我给你留著，缺钱了隨时来找我。”
    “我那儿也存了点儿钱，三万块。”郭凯也道。
    陈飞大为感动。
    还是这个年代的友谊淳朴啊。
    下一秒。
    两人齐刷刷道：“利息就按百分之十算吧，也不要你多了。”
    “滚！”
    陈飞笑骂。

 第11章 不想当製片的演员，不是好演员。

    陈飞当然知道这两人是在开玩笑。
    一笑而过，旋即不再言语。
    转而把电影的拍摄计划表、分镜图、剧本內容整理成册，准备拿到电影扶持基金去申请扶持。
    虽然知道这成功机率很低，但反正不试白不试，这是几乎没有成本的尝试。
    周末两天很快过去。
    转眼周一了。
    秋日清晨的暖光透过树叶缝隙，在表演系教师办公楼门前的地面织出一片斑驳光影。
    陈飞夹著整理好的申请表。
    脚步轻快，快步走向王春子办公室。
    站在紧闭的办公门前。
    伸手轻轻敲响。
    “咚咚咚。”
    “进来！”
    屋里传来一道富有磁性的女声，陈飞笑容满面，推门走了进去。
    办公室一共三个工位。
    王春子和形体老师汤旭丽正坐在办公桌前办公。
    “王老师、汤老师。”陈飞笑呵呵喊道。
    汤旭丽微笑点头。
    王春子端起保温杯喝了口水，饶有兴趣地询问道：“怎么样？！听说你和你表哥那部微电影，这周末选角已经结束了。”
    陈飞一脸討好：“还得老师您面子大，要不然焦学姐也不会这么轻鬆答应。”
    王春子脸上涌出一丝得意，摆手道：“好了好了，有事儿说事儿，別老在这儿给我戴高帽。”
    “那是，北影谁不知道，您王老师最反感戴高帽了。”
    “好了，说事儿吧。”
    王春子嘴角噙著笑。
    陈飞把申请材料递给王春子，叫穷道：“王老师，这是《老男孩》的拍摄计划表，20万资金的確有点儿少了，我们学生拍电影不容易，您看学校能不能给点儿扶持？”
    王春子翻白眼道：“你把老娘当什么了？！电影扶持基金，你小子也敢想。”
    那些基金基本都是给导演系学生预留的。
    你一个表演系的，一个管理系的，还想要电影扶持基金？
    “您面子大，试试唄。”陈飞厚著脸皮。
    “没戏~”王春子把申请材料退还给陈飞，语重心长道，“陈飞，其实你在表演上很有天赋，没必要眼热那些导演系的学生，只要你好好表现，等过段时间老师就可以推荐你入组。”
    “你看看你的学长陈昆、黄小明，他们的收入和名气比导演差了？！”
    陈飞眼神坚毅：“不想当製片和导演的演员，不是好演员！”
    正埋头工作的汤旭丽噗嗤一笑。
    王春子也被陈飞逗乐。
    “照你这逻辑，我们表演系还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嘍。”
    “老师您就帮我申请申请吧，成与不成，我都记您这个好。”陈飞趁机哀求。
    王春子闻言，拍板答应：“不过咱们先说好，我就负责递本子，不管成与不成，这事儿以后都不许再提。
    你要鼓捣电影就自己鼓捣，我是帮不了忙。”
    “谢谢老师。”
    陈飞深深鞠躬，转身走出办公室。
    木门被重重关上。
    办公室很快只剩下王春子和汤旭丽。
    汤旭丽笑著道：“我看陈飞这小子挺认真的，先看看他这申请表到底怎么做的。”
    “一个学生，估计也就是个半吊子。”王春子回了句，漫不经心地翻开申请表。
    《老男孩》项目扶持申请表。
    “导演：郭凡。
    製片：陈飞。
    监製：陈飞。
    主演：陈飞、王太利、韩秋池、焦君艷。
    摄影：孙元，朱国富。
    灯光...
    ”
    项目人员完整。
    拍摄计划齐备。
    分镜图构图也一清二楚。
    汤旭丽和王春子看完，均是一脸难以置信。
    “这...这是这小子做的？！”汤旭丽错愕。
    王春子茫然地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他表哥做的吧，他表哥之前在电视台工作过。”
    “那也非常不错了，別说是学生时代的作品，就是外面那些正儿八经的剧组，都没人家这拍摄计划表详细。”汤旭丽掩不住眼中的讚赏，笑著道，“春子，这你真得拉人家一把。”
    王春子嘴角发苦：“我也想拉，但电影扶持基金哪有那么容易。”
    “试试唄，反正导演系青黄不接，这几年其他系主任都对他们不满了。”
    “也只能这样了。”
    ...
    台词课教室。
    从王春子那儿出来后。
    陈飞直奔台词课教室而来。
    403的几朵小花都到了。
    景恬一身白色修身的针织衫，一头长髮乌黑柔顺，轻鬆愜意地披散在香肩，衬得一双杏眼清澈迷人。
    楚雨蕁身穿蓝色牛仔裙，扎著两个俏皮的麻花辫，脸蛋白白嫩嫩、乾净透亮、一尘不染。
    柴碧云和卢珊坐在两人身边，一人身穿黑色t恤、一人身穿粉色卫衣，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哟，小富婆今天这么早来上课？！”陈飞笑著上前和景恬打招呼。
    景恬小脸微红：“我一直都这么早来上课的。”
    “是吗？！”陈飞戏謔一笑。
    旁边的楚雨蕁小手抓住乌黑的麻花辫，仰著脸蛋看向陈飞：“班长，听郭凯说，你那部微电影还缺资金？”
    景恬诧异：“还缺多少？！我借给你，给你投资都行，你有钱了再还我。”
    “我也可以借给你~~”楚雨蕁大眼睛眨啊眨。
    陈飞笑著摇头：“不用不用，预算都是一笔一笔省下来的，20万投资对一部微电影来说刚刚好。”
    而且我刚才让老师帮忙申请了电影扶持基金，如果能成的话，就更不缺钱了。”
    此言一出。
    几人更加吃惊了。
    卢珊瞪大双眼：“你想和导演系那些傢伙抢饭吃？！”
    柴碧云也笑著摇头：“別想了，你还是乖乖从了小富婆吧~~”
    楚雨蕁直接掏出银行卡：“给你我的压岁钱，虽然不多，但也有二十万，你有钱了还给我。”
    景恬：“你不用和我客气，你那本子是真挺不错的。”
    陈飞笑著摆手：“真不用，哪怕申请不下来电影扶持基金，这戏该开机还是要开机的。”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陈飞不想养成大手大脚花钱的恶习。
    其实拍电影真正用到的资金不多。
    寧昊的《疯狂的石头》也就300万投资。
    20万软妹幣，07年拍一部微电影，省一省绝对足够，当然能有扶持基金那再好不过。
    这时。
    上课铃声响起。
    “好了好了，上课了，先上课吧。”
    “嗯。“
    大家恢復安静，在台词课老师杨萌的指导下开始上课。

 第12章 真成了？

    转眼一周时间又过去了。
    9月下旬了。
    开学已经两个星期。
    班上大部分学生都已经变得熟络，陈飞凭藉班长的便利，全班女生的联繫方式都在他的企鹅號里躺著。
    其中陈飞主动聊天最多的，就是小富婆景恬了。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债主呢。
    其次就是楚雨蕁。
    这小妖精时不时故意手滑，给自个儿发张洗澡后，穿小吊带的清凉照。
    搞得陈飞不回復都难。
    一切都顺利地进行。
    距离国庆假期只剩下不到一周。
    陈飞申请的电影扶持基金，依然遥遥无期，这让陈飞稍微有些沮丧。
    502宿舍。
    陈飞又一次发消息询问班主任王春子。
    得到的回覆依然是：“耐心等候。”
    旁边的张若云拍拍肩膀：“没事儿，我那儿钱一直给你准备著。”
    “得我之幸，失我之命，反正我是看开了。”陈飞振作精神。
    就算没有那把剑，他照样能歼灭敌军！
    郭凯笑著提议：“对了，今天周末，听说有影视公司到学校宣讲，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我就不去了，没劲。”张若云摇头。
    陈飞也笑道：“你去吧，能签约影视公司当然最好了。”
    “行。”
    郭凯笑呵呵地去了。
    宿舍很快只剩下陈飞跟张若云。
    “就剩下咱俩了，要不咱们出去乐呵乐呵？！”张若云邪恶地坏笑道。
    陈飞一脸正人君子：“我不去二楼。”
    张若云笑骂：“想什么呢，哥们带你见见大世面去。”
    “什么大世面？！”陈飞问。
    张若云自得道：“《赤壁》知道吧？！就《英雄本色》导演吴白鸽的电影，投资8000万美刀。
    今天下午召开记者发布会，很多圈內的大导演和大明星都去了，就连中影的韩董都亲自出席，你不想去看看？”
    陈飞连连摇头。
    “算了你自个儿去吧，我就不去凑这热闹了。”
    这么多大咖，他一个无名小卒去了有什么用。
    再说《赤壁》可是载入东国史册的超级大烂片。
    吴白鸽灰溜溜地从好莱坞跑回来，结果还能拿到这样的投资，也不知道国內这些人到底怎么想的。
    上一世。
    中影老韩的前途，几乎就是被这部大製作《赤壁》拦腰斩断，最终14年被迫提前退休。
    张若云惊讶：“这你都不去了？！这么多人脉呢。”
    陈飞笑著提醒：“人脉不是看你认识多少人，而是看有多少人认识你。”
    “没办法，我家老头子让我去。”张若云无奈地摇头。
    “那你去吧。”
    “那你呢？！”
    “下午三四点跟我表哥去看看场地，顺便一起吃个饭。”
    “那行吧。”
    张若云又走了。
    宿舍里空荡荡的，只剩下陈飞一个人。
    这时。
    楚雨蕁给他发来消息：“咱们去看电影去吧，《哈利波特》”
    陈飞笑著拒绝：“我真没时间。”
    “我请你。”
    “不是请不请的问题，这部电影我看过了啊。”
    “你想看什么？”
    “想睡觉。”
    “流氓，哪有这么快的~~”
    “？？？？？”陈飞一连敲了几个问號，“我说的是想在宿舍睡觉。”
    楚雨蕁那头半天没说话。
    陈飞笑著摇摇头，叉掉了跟楚雨蕁的对话框。
    男人对主动且漂亮的小女孩，抵抗力几乎为零，但楚雨蕁现在太小，而且陈飞目前全部精力都放在搞钱上。
    对一个男人来说，只有金钱和权势才是保健品。
    美色对陈飞来说是消耗品。
    他不可能为一个小女生，停止他赚钱的脚步。
    当然，如果那个人是富婆除外。
    不过小富婆景恬那边暂时是没戏了，因为小富婆已经请假进组，去怀柔影视城拍《狂蟒惊魂》了。
    就是那部取名跟《狂蟒之灾》差不多，披著老式港岛殭尸片的皮，最后拍出四合院家长里短感觉的电影。
    搞定楚雨蕁。
    陈飞洗了个脚，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军训结束的两个星期，陈飞的確累得不行。
    制定拍摄计划表。
    画主要场景的分镜镜头。
    敲定场地，统筹各种剧组的岗位。
    还得兼顾上课。
    要不是陈飞精神头好，估计早就累趴下了。
    一直睡到下午两点多钟。
    陈飞被一阵电话急促的铃声吵醒。
    摸索著手边的翻盖手机。
    陈飞迷迷瞪瞪的接通了电话：“餵。”
    “过了！过了！陈飞你和郭凡的电影基金扶持过了！”王春子的声音透著十足的激动。
    “什么过了？！”陈飞瞬间瞪大双眼，从硬板上立了起来。
    “你那部《老男孩》的电影扶持基金过了！”王春子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电影扶持基金的人给我打电话，说你们的项目已经通过审核，导演系的田主任亲自给你批了二十万启动资金！”
    “二十万？！”陈飞一脸狂喜。
    这样一来，小富婆的那二十万甚至都可以先不动了！
    “嗯！”
    王春子语气透著难以置信，又忍不住夸讚起陈飞的拍摄计划表，“虽然你表哥是研究生，但到底不是导演系的，能给20万的扶持基金，真的全靠你那份详细的拍摄计划表。”
    “那资金什么时候能到帐？！”陈飞问。
    王春子回道：“目前公示名单已经出炉，预计国庆节后就可以开始走流程。”
    “这一批里你们一共就三个学生拿到了扶持，两个都是导演系的大三学生，一个叫申奥、一个叫吕行，还有一个就是你和你表哥的团队。”
    陈飞笑了：“这么说，我俩这外行，又要被指点嘍。”
    “这段时间安分点儿吧，估计会有很多人盯著你和你表哥。”
    “知道了。”
    陈飞点头答应，再三对准王春子道谢。
    掛断电话。
    陈飞立马给郭凡打了个电话过去，將这个好消息分享给郭凡。
    郭凡也激动了。
    之前陈飞只是给他提过一嘴儿申请北影的电影扶持基金。
    然后这事儿一直没有下文，本以为都没希望了。
    没想到今天柳暗花明，直接又通过了！
    郭凡激动地提议：“国庆节假期就开机怎么样？！”
    “下午咱俩去预订场地，顺便把拍摄时间提前。”
    “行，没问题！”

 第13章 比谁声音大？

    下午。
    电影扶持基金的公示名单出炉了。
    当看到电影扶持基金名单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还有表演系的和管理系的？！”
    “还是大一的！”
    “我靠，陈飞谁啊？！”
    “谁家少爷来娱乐圈了？！”
    “黑幕！绝对的黑幕！”
    “《老男孩》，这b电影名就是个扑街的电影。”
    “电影扶持基金审核委员会那帮人在干什么，真收钱了？！”
    导演系的学生炸锅了。
    校內论坛。
    导演系的学生开始扒陈飞的背景。
    “就是他，07级表演系本科班的班长陈飞！”
    “还有个管理系的研究生郭凡。”
    “两个纯外行也能申请电影扶持基金？！”
    “凭什么表演系大一能申请电影扶持基金？！”
    “不公平，不公平！”
    “我要上报到学校，绝对有人暗箱操作！”
    表演系的学生也坐不住了。
    “学校的决定，你们急什么？！”
    “就是就是，谁说电影扶持基金只能给导演系了？！”
    “真不要脸，你看看导演系这几年出过像样的大导演吗？！”
    “自己不行就詆毁別人，真够噁心的！”
    403宿舍里。
    楚雨蕁疯狂敲打键盘。
    “你们就是一帮红眼病的垃圾，我们班长的作品能拿到电影扶持基金那都是靠自己的能力，你们有本事自个儿去和学校申请啊。”
    “两个导演系的名额还不够，非要三个名额都是你们的吗？！”
    “说话！说话啊！”
    “怎么不继续说话了？！”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啪。”
    床上的柴碧云和卢珊好奇地探头。
    “小蕁，你干嘛呢？！”
    楚雨蕁抬头，气不过道：“班长的电影扶持基金申请过了，导演系的那群傢伙眼红，一直在网上黑班长呢！”
    “我去还有这事儿？！”
    “走走走，咱们也帮忙去！”
    卢珊和柴碧云瞬间不困了，纷纷加入战局。
    焦君艷宿舍。
    焦君艷、大蜜蜜、张小斐也都知道了。
    “这群导演系的傢伙真够討厌的，就见不得学弟好。”张小斐吐槽。
    杨蜜抿嘴：“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的人，是这样的。”
    焦君艷敲打键盘：“还愣著干嘛！把你们的朋友都叫上，一起上號啊！”
    ...
    《狂蟒惊魂》剧组。
    酒店房间。
    景恬穿了件居家的修身短裙，盘膝坐在沙发上，双手捧著手机打字，白皙圆润的小脸写满愤怒。
    旁边一身黑色风衣搭配白衬衫的赵姍姍，看了眼打字的景恬，笑著问道：“怎么了甜甜？！跟谁聊天呢，这么激动？！”
    景恬头也没抬：“导演系那帮傢伙欺人太甚，明明我们班长靠自己拿的电影扶持基金，他们倒先在网上嘰嘰歪歪。”
    “谁啊，这么早就拿电影扶持基金了？！”赵姍姍诧异。
    景恬语气里透著一丝骄傲：“就我们班长陈飞，和他表哥一起组的电影。”
    她可是陈飞的第一位天使投资人，说明她的眼光根本不差。
    赵姍姍看著得意的景恬，宠溺地笑了笑：“是个可以交的朋友。”
    不过也仅限於朋友了。
    起点不一样，没必要凑在一起去比。
    別说陈飞只是一个新人演员，就是拍出《疯狂的石头》的寧昊，一样能请来给景恬拍mv。
    景恬的起点就是和港岛明星、国內大咖合作的电影。
    比如这部《狂蟒惊魂》。
    投资预算超千万。
    港岛一些有名有姓的演员都来了，连侯勇都来电影里客串了一把。
    而陈飞还在为十几二十万的电影扶持金斤斤计较。
    这就是差距。
    景恬压根没听赵姍姍说话，眉头紧锁，双手按动手机按键按得飞起！
    文学系、摄影系、美术系、管理系也纷纷加入战局看热闹。
    “打起来！打起来！”
    “导演系的人也不行啊。”
    “导演系才多少人，表演系多少人？！算上高职班，一届接近一百五十人了。”
    “表演系认识的朋友也多啊。”
    “没办法，导演系的人太囂张了，完全犯了眾怒。”
    “要我说早就应该能者居上了。”
    “不过陈飞也真够猛的，大一就想著申请电影扶持基金。”
    “这不是还有个研究生导演吗。”
    “导演郭凡是管理系的，我记得好像本科学的法律...”
    “这也能行？！”
    “牛逼！”
    越来越多的人加入战局。
    导演系的人逐渐落入了下风。
    “除了人多你们还能干嘛？！”
    “欺负我们导演系是吧？！”
    “你们给我记著！”
    “放屁！谁先造谣的谁自个儿心里清楚！”
    “比谁声音大？！我们还没怕过谁！”
    “玩不起就別玩！”
    双方在校园网站上吵个不停。
    终於学校官方出面了。
    暂时封禁校园论坛，双方各打五十大板，这事儿就此揭过。
    ...
    北五环。
    陈飞和郭凡刚去京郊支付完场地费，开车往学校赶呢。
    郭凡开著车，陈飞坐在副驾驶。
    两边的景色和树木不停倒退，凉风嗖嗖地在耳边刮过。
    对校园网上发生的事情，陈飞从张若云、楚雨蕁以及班级群里知道了。
    对於这样的结果，其实陈飞早有预料。
    人心中的成见是座大山！
    人只会愿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东西。
    因此陈飞一直都没在校园论坛发言，任由导演系和表演系的学生互撕。
    作为一部电影来讲，最怕的就是没有爭议。
    比谁声音大？！
    陈飞还从来没怕过谁呢！
    当天傍晚。
    陈飞和郭凡回到学校时。
    下午的骂架事跡已经在北影圈彻底传开了。
    陈飞和郭凡分別后，直奔宿舍楼。
    楼下。
    几个外系的男生在討论。
    “今天表演系的人可真猛。”
    “表演系女生多，其他院系的学生都被拉过去了。”
    “不光女生多，还漂亮。”
    “听说楚大校花今天下午可是一人狂喷了上百条。”
    “没想到她表面看著文文静静，骂起人来还这么狠。”
    “以后少招惹她吧。”
    “我还就喜欢这种反差的小辣椒。”
    “你喜欢人家，人家还不喜欢你呢！”
    陈飞笑了。
    下午楚雨蕁的战力的確够嚇人的。
    简直就是个女战神！
    校园网虽然这时候没有完全实名，但身为07级校花的楚雨蕁，在校园网的id还是挺好认的。
    陈飞为此大为头疼。
    这下，自己还欠这小妖精一个人情了！！

 第14章 田庄庄：到了该改变的时候了！

    转眼第二天了。
    昨天的闹剧虽然被学校领导掐断，可依然在北影圈內引发好大一阵动静。
    主要是陈飞和郭凡这个组合太奇葩了。
    一个表演系的大一新生。
    一个本科法律、研究生学管理的研一新生。
    居然能申请到学校的电影扶持基金。
    这让一眾老师和学生均对两人保持质疑。
    同时也让陈飞和郭凡，直接成了北影新生的名人。
    早上。
    食堂里。
    陈飞、郭凡、张若云打完早餐后走向餐厅一角准备用餐。
    郭凯早出门了。
    先一步去和影视公司聊签约的事儿。
    三人刚坐下。
    张若云手舞足蹈地比划：“你是不知道，昨天校园网上有多热闹，全是骂导演系那帮孙子的。
    要不是学校领导把论坛给封了，导演系那帮孙子怎么收场都不知道。”
    陈飞笑著提醒：“你小子嘴上积点德吧，小心人家到时候找你麻烦。”
    “我怕他们？！”张若云满脸不屑。
    郭凡咬了口大肉包子：“捧高踩低，在任何地方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没必要浪费时间，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多把剧本捋一捋呢。”
    张若云笑著朝郭凡竖了个大拇指：“还是凡哥有格局。”
    陈飞笑道：“好了，吃饭吧，吃完饭我还得去找王老师办公室一趟。”
    “我跟你一块儿去吧。”郭凡抬头。
    “不用，你多跟剧组的摄影师交流交流，导演是剧组的灵魂，摄影就是剧组的眼睛和手脚。”陈飞摇头拒绝。
    “嗯，也行。”
    郭凡轻轻点头。
    ...
    上午十点。
    王春子办公室。
    王春子正伏案处理文件，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请进！”
    王春子头也不抬地喊了声。
    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陈飞脸上掛著笑走了进来。
    “王老师。”
    王春子看见来人，笑著打趣道：“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给你申请电影扶持基金了吧？！你看看，申请不到扶持基金还好，申请到了一大堆麻烦事儿就来了。”
    陈飞自来熟地搬了把椅子坐在王春子对面：“没办法，不遭人妒是庸才。”
    正所谓同行是冤家。
    北影的资源就这么多，他多吃一点儿，別人肯定就要少拿。
    只要陈飞跟郭凡两人一直往上走，遇到的阻力只会越来越大。
    王春子眼中笑容更甚，连连点头称讚道：“你能有这样的心態最好，我本以为网上的舆论会对你造成些影响，看来是我多虑了。”
    说完又关心地问:“微电影的开机工作筹备好了吧?”
    “都齐活了，现在又多了二十万资金，剧组上下立马宽裕许多。”陈飞笑著点头。
    电影扶持基金和陈飞借的钱不一样。
    这笔钱是不占任何份额，纯粹是白给剧组造的。
    当然这笔钱最后也会出自导演身上，每部院线电影必须扣除的8.3%的电影税，就是电影扶持基金的主要来源。
    王春子笑著鼓励：“那你好好努力，让导演系那帮人瞧瞧，咱们表演系不光能当好演员，也能当好製片！”
    陈飞满脸认真：“明白。”
    说完刚想起身离开。
    王春子忽然叫住陈飞：“今天又有几家影视公司到学校签约学生，华艺兄弟、荣信达、光线、糖人影视那边都来了，你要有兴趣去瞧瞧。”
    陈飞笑了，摇头道：“我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签卖身契。”
    他自己都准备开工作室，谁还去捧这些影视公司的臭脚，哪怕是要和影视公司合作，那也是平等的合作，不是签卖身契。
    王春子无可奈何地笑著摇头，挥手让陈飞离开了。
    ...
    楼下。
    温暖的阳光从穹顶垂落，和煦的微风掠过微微泛黄的树梢，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味。
    从王春子办公室走出来的陈飞感到一阵轻鬆。
    电影扶持基金到手了！
    离他的目標又更进了一步！
    想到这里，陈飞步伐轻快，朝著工作室走去。
    ...
    另一边。
    导演系系主任办公室。
    导演系系主任田庄庄，和摄影系系主任穆德远面对面坐下喝茶。
    两人都是北影78级的校友，和陈凯哥、张一谋、顾长卫、校长张会军都是一级的老朋友。
    毕业后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合作。
    一个摄影系、一个导演系。
    彼此间虽然明爭暗斗，可感情同样也一直非常不错。
    浅浅地抿了口茶，穆德远笑著看向田庄庄问罪：“老东西，你这次故意的是吧，你给你们导演系弄资源我不管了，你给管理系那郭凡批基金是什么意思，成心膈应我是吧？！”
    “这次我可没偏谁。”满脸胡茬的田庄庄摇头。
    “你的意思是，我们摄影系还不如管理系？！”穆德远一愣，反问。
    田庄庄笑了：“那我可没这么说啊。”
    “申奥和吕行都是好苗子，这我也知道，我就不多说了。
    郭凡本科学的法律，毕业后也就是进电视台干了两年，完全没有拍摄电影的经验，这二十万你给他们那不是打水漂吗？！”穆德远痛心疾首。
    田庄庄没废话。
    拿出《老男孩》立项计划书。
    “看看吧。”
    “这是什么？！”穆德远好奇问。
    田庄庄沉声回道：“郭凡的电影扶持基金申请表。”
    穆德远好奇地翻开。
    不过依然没有抱多大希望。
    一个学生写的剧本和拍摄计划表能有多好？！
    顶多就是別人哪儿东抄一点儿，西抄一点儿，最后能用镜头把故事给完整串联起来那就谢天谢地了。
    至於具体的调色、服化道、镜头的美感，穆德远是半点儿不抱期望。
    然而他这样的想法只持续了五分钟。
    当他粗略地看完《老男孩》计划书就改变了想法。
    “中年危机”与“青春怀旧”。
    蒙太奇似的对比手法。
    清晰的拍摄计划表。
    几乎可以说细致入微的分镜图。
    虽然这部微电影只有不到四十分钟，可做的准备工作，甚至比许多院线电影都要强！
    “这是那学生做的？！”穆德远惊了。
    田庄庄脸色凝重地点头。
    “那我没话说了，咦，编剧和製片居然是个大一的学生？！”穆德远又惊又奇。
    田庄庄忽然笑了：“导演系的这帮学生娇惯习惯了，是时候给他们点儿压力了。”

 第15章 老男孩开机！

    陈飞获得电影扶持基金的事儿很快公示完成。
    主要是老田亲自拍板。
    而且金额不算很大。
    20万软妹幣对普通学生来说很多，但对田庄庄这样的系主任来说，无非就是洒洒水而已。
    导演系的学生在打听到是老田亲自拍板后，也都蔫了，一个个耷拉著脑袋，成了霜打的茄子。
    儘管背地里有人抱怨，可再也没有人拿这事儿做文章。
    时间一天天过去。
    转眼国庆假期到了。
    9月30號。
    上完上午的最后一堂课。
    大家激动地收拾东西往教室外走。
    “呼！终於放假了！”
    “我的国庆节来嘍！”
    “明天我要在家好好睡一整天。”
    “我想我妈的肘子了。”
    陈飞快速整理好电脑背包，跨著背包就往外走。
    小富婆景恬早就已经请好假去剧组，因此整个10月份，陈飞几乎看不到小富婆了。
    倒是楚雨蕁一直黏糊他。
    这天上午。
    教室內，楚雨蕁一身米白色的长袖上衣搭配黑色休閒窄腿长裤，腰间斜挎著一个hellokitty的小包。
    两条漂亮的羊角辫沿白皙细腻的脖子垂落两肩，露出光洁的额头。
    双手交叉著握住挎包的背带。
    楚雨蕁咬著下唇，声音软糯：“班长，我得回家，可能不能跟你一起去剧组了~~”
    陈飞侧身笑道：“还是陪伴家人重要。”
    “你们什么时候开机？”楚雨蕁小心地问。
    “3號吧，准备也得需要时间呢。”
    楚雨蕁大眼睛眨啊眨：“那等我回来，可以去探班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有时间。”陈飞微微一笑。
    “谢谢~”
    楚雨蕁羞涩一笑，脸蛋微粉地垂下脑袋。
    陈飞无语。
    不是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天，很快来到教学楼楼下。
    这时楚雨蕁小挎包里的手机忽然嗡嗡地响了，楚雨蕁紧张拿出手机接通，原本如暖阳般的面容瞬间一暗：“好我知道了妈，我马上就到门口了，你和爸爸先稍微等一下。”
    说完一脸不开心的掛断手机。
    “你爸妈来了？！”陈飞问。
    “嗯。”
    楚雨蕁撅著嘴儿点头。
    “那你去吧，我正好也有事儿。”
    “唉等等。”
    “怎么了？！”
    “我们...我们算是朋友了吗？！”楚雨蕁眼睛闪烁，期许又担心的看向陈飞问。
    陈飞神色复杂，深吸口气，笑道：“当然了。”
    楚雨蕁眉眼弯成月牙，对准陈飞灿烂一笑，蹦蹦跳跳的一路朝远处跑开了。
    看著楚雨蕁蹦蹦跳跳的模样，陈飞心里感慨万千，要是她能一直这么可爱，那就好嘍。
    目送楚雨蕁远去，陈飞也转身回宿舍了。
    ...
    宿舍里。
    张若云正坐在床上和郭凯聊天。
    看见陈飞进来。
    “哟，陈製片回来了？！”张若云笑著打趣。
    “哥几个，国庆节有什么打算？！”陈飞问。
    张若云翘著二郎腿枕在枕头上：“还能有什么打算，玩玩游戏、好好补补觉，再跟我去见见几个朋友唄。”
    “妈的！你就装吧你！”陈飞笑骂。
    郭凯靦腆一笑：“你也知道，我这边刚签约光线影业，他们打算让我国庆假期跟著公司前辈们走走穴，顺便感受下公司的气氛。
    所以这个国庆假期，你们找我恐怕有点儿难。”
    张若云骂骂咧咧：“什么狗屁公司啊，缺人缺到这地步，连你这刚签约的学生都要拉去当壮丁？！”
    “你以为我们跟你这富家大少似的，天天在家里躺著，资源就跑面前来了？！”陈飞笑著看了张若云一眼，又看向郭凯鼓励道，“凯子，光线影业还不错，你要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虽然他们是新创公司，但未来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光线影业成立於2004年10月15日，其母公司光线传媒则成立於1998年，早期以电视节目製作和培养主持人为主。
    光线影业去年发行第一部电影《伤城》，宣告进军电影界。
    如今正处於快速扩张阶段，郭凯要是抓住机遇，將来的发展未必比华艺兄弟这些大公司的艺人差。
    光线的老王无论在战略眼光还是布局上，都要远超华艺的大小王。
    “嗯！”郭凯用力点头。
    张若云也笑了：“那咱们就静候陈製片的佳讯了！”
    “好说好说。”
    陈飞笑著压手。
    ...
    下午。
    京郊的一家川菜馆里。
    焦君艷、王太利、韩秋池、摄影孙元、朱国富等一眾主创团队都到齐了。
    今天是《老男孩》主创的见面会。
    大家聚在一起聊天。
    “听说咱这部电影，还拿到了北影的电影扶持基金？！”包小白扮演者韩秋池八卦道。
    他是中戏毕业的学生，当然也知道电影扶持基金，对学生来说申请条件有多苛刻。
    王太利看向焦君艷：“真的假的？”
    焦君艷笑著点头：“是真的，据说是导演系的系主任网开一面。
    “猴哥，看来咱们来这儿来对了。”朱国富小声嘀咕。
    孙元没搭理他。
    脸色明显凝重几分。
    几人正说著，身为正主的郭凡和陈飞笑著走了进来。
    眾人立马起身。
    陈飞和郭凡抱拳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来的路上堵车了。”
    几人谦逊地摆手。
    “那你们待会儿可得自罚三杯。”焦君艷笑著活跃气氛。
    “那肯定的。”陈飞点头答应，招呼服务员开始上菜。
    大家一起入座。
    刚一落座，作为製片的陈飞笑著把控场面：“首先感谢大家对我和导演的信任，大家聚在一起就是缘分，我希望接下来的时间里，大家能够相互帮助，爭取早日让项目完美上线。”
    “放心吧导演，我和猴哥肯定没问题。”二十八九岁、体態富態的朱国富拍胸脯答应。
    陈飞笑问：“孙哥要是猴哥，那你不是八戒了？！”
    孙元乐道：“要不怎么说製片厉害呢，你看他这肚子，可不就是八戒吗。”
    屋內瞬间爆发一阵鬨笑。
    连一向不苟言笑的郭凡也涨红脸颊。
    气氛轻鬆许多。
    陈飞把话头拉到工作上：“多的我就不说了，今天是30號。
    “1號、2號两天大家休息，抓紧时间把自己手头的事处理好，3號那天咱们正式集合开机。””
    “这么急吗？！”王太利诧异。
    陈飞笑著解释：“一部小成本的微电影，早拍完早上映唄。”
    眾人闻言，都没话说了。

 第16章製片人正在热身！

    9月30晚上。
    10月1號。
    10月2號。
    大家在两天半时间迅速调整。
    转眼10月3號了。
    这天上午。
    京郊。
    《老男孩》拍摄场地。
    当陈飞开著车，带著焦君艷赶到现场时。
    郭凡已经领著剧组工作人员到现场布置工作。
    摄影孙元和朱国富正擦拭著“red one”摄影机的镜头，道具组的工作人员正整理著拍摄所用的道具。
    化妆师打开自己隨身携带的化妆包，准备为有戏份的主演化妆。
    灯光师。
    服装组。
    麻雀虽小，但却五臟俱全。
    韩秋池、王太利正坐在椅子上背台词。
    一眾群演们也早早就位。
    焦君艷环视一圈，笑著竖起大拇指夸讚道：“本以为是小作坊，没想到比正规军还像正规军。”
    陈飞侧身笑道：“学姐你都这么低片酬出演了，我要不把电影的其他地方拉起来，都对不起你的辛苦付出。”
    除开那些主打精湛特效的电影，电影最大的消耗往往不是拍摄损耗，反而是主演阵容的支出。
    比如那种大製作，一部电影百分之五十的支出归主演，剩下百分之二十归导演。
    剩下百分之三十用来拍电影。
    一旦摒弃明星阵容，导演也不从中剋扣贪污，成本一下就控制下来了。
    四十万拍一部三十分钟微电影，对陈飞来说手拿把掐！
    焦君艷展眉浅笑：“那以后，就请学弟多多照顾嘍。”
    漂亮的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缝。
    “呵呵，是学姐你照顾我才对。”
    陈飞谦虚摇头。
    二人正聊著，身为微电影导演的郭凡走了过来：“第一场教室戏的拍摄场景准备好了，待会儿有个开机仪式。
    办完开机仪式，要没问题，咱们就正式开机试试第一场戏怎么样？”
    “可以啊。”焦君艷笑著点头。
    陈飞提议道：“这样拍完教室的戏分，就直接拍我和王太利老师两个单独的戏份。
    这部电影主要看我俩，只要我俩把戏份撑住了，整部电影基调不会差。”
    郭凡笑著答应：“行，听你的。”
    ...
    很快。
    开机仪式准备就绪。
    放了两发礼炮，给一眾工作人员包了个小红包，开机仪式就算结束。
    不多。
    一共也就支出了不到八百块。
    虽然陈飞本人不信这些，可导演郭凡和一眾演员们觉得还是很有必要。
    干影视行业的多多少少沾点玄学，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笔钱该花还是得花，没必要省下来。
    开机仪式结束。
    短暂休息，焦君艷和一眾群演换上校服。
    摄影扛著摄影机就位。
    陈飞和郭凡也坐在了监视器后。
    郭凡还是第一次坐在这位置，心里既激动又紧张。
    陈飞安抚：“现场都是你找人布置好的，孙元和朱国富也都是摄影老手，你把握好最后的镜头就行。”
    “嗯。”郭凡用力点头。
    陈飞一笑，用对讲机发號施令道：“各单位注意，五分钟后开机。”
    一眾群演和焦君艷立马调整状態。
    转眼三分钟即將结束。
    隨著场记打板：“《老男孩》第一场第一次，action！”
    《老男孩》的第一场戏开始了。
    第一场是群戏。
    主要拍摄的內容是90年代某中学的课间场景
    场地：普通中学教室。
    斑驳的课桌、黑板报、老式电风扇、墙上贴著麦可·杰克逊海报。
    孙元扛著摄影机从教室后门俯拍全境，教室內喧闹嘈杂，一眾群演也按照自己的戏份表演。
    前景里，朱国富扛著镜头移动，第一个镜头给到正在化妆的校花焦君艷。
    隨著一双魔爪的伸出，焦君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镜头切换。
    两个男生群演在打水枪。
    两人对射。
    溅射的水滴落在另一名学生的老式游戏机上。
    一名学生手持课本，课本藏著令人血脉喷张的裸体照片。
    有人往座椅铺上道具图钉。
    胖子群演一屁股坐下去。
    便秘的表情瞬间挤满摄影机的镜头。
    在详细的分镜图指导下，每个步骤和镜头都条理清晰。
    看到这一幕。
    郭凡沉声喊道：“好，停，现场快速復位，再来一条。”
    说完趁这间隙在监视器查看回放。
    镜头里。
    教室混乱嘈杂、充满青春荷尔蒙的躁动感。
    极具年代感的道具搭配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颊，瞬间把观眾拉回到那个纯真的学生时代。
    孙元的镜头感也好。
    手持镜头，画面晃动得恰到好处。
    郭凡看得频频点头，看向旁边的陈飞问：“怎么样，还行吧？！”
    陈飞笑了：“你是导演，镜头行不行你定。”
    郭凡拿出导演的魄力：“那你先换衣服准备，这场戏结束就到你的戏份了，固定机位拍摄。”
    “嗯好。”
    陈飞微笑点头。
    很快现场群演和演员復位。
    第二场戏开拍。
    郭凡仍觉得有些不满意，还想再来一条，坐在旁边的陈飞笑著打断：“就这样吧，完成度已经很高了。
    开头戏份不是很重要，而且电影如果个个镜头都靠大量重复內容堆砌，那还当什么导演？”
    墨镜王就有这臭毛病。
    每个镜头恨不得拍个十遍八遍，有的高难度镜头甚至拍二十遍，然后从里边挑几个能用的镜头出来剪辑。
    这样的確能让电影看起来很不错。
    可对演员、摄影以及成本来说非常不友好。
    陈飞拍电影最反感的就是靠镜头堆砌。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当导演首先就得对自己的镜头自信！
    郭凡老脸微红。
    这是他的第一部电影，就想著多拍点素材，好后期加工。
    面对表弟陈飞的善意提醒，郭凡这才幡然醒悟。
    只要他之后在这一行里发展，肯定要拍摄比微电影难度高得多的影片。
    如果养成靠电影镜头堆砌素材的坏习惯，后边要再想改正就难了。
    他不能寄希望於镜头堆砌，应该把每一次拍摄，都当成人生中的最后一次镜头来拍！
    “我明白了。”郭凡轻鬆点头，眼睛变得自信明亮。
    陈飞：“那我去准备下场戏了。”
    郭凡朝陈飞称讚：“你要不当演员，以后肯定是个好导演。”
    “比起导演，我还是更喜欢当製片和演员。”
    陈飞和煦一笑。

 第17章渐入佳境。

    温暖的阳光自然地从楼梯窗口洒入。
    陈飞穿著老式校服，手里抱著一把吉他，靠著楼梯口墙壁站立。
    群演郝芳和校花焦君艷沿楼梯台阶往下走。
    “谢谢你给我的爱，给我的爱！”
    “今生今世我不忘怀~”
    “谢谢你，给我的温柔~伴我度过那个年代~~”
    镜头先给到陈飞和焦君艷特写，接著由近到远，將陈飞表情尽收眼底。
    “好，过！”郭凡这次自信地喊道。
    “下一场，陈飞宿舍內的戏。”
    “王太利老师的戏份开始准备。”
    陈飞点头，王太利也抓紧补了个妆开始准备。
    颇具年代感的宿舍里。
    陈飞抱著吉他弹唱起那一首《小芳》。
    正午慵懒的光线从窗缝钻入，洒在斑驳的木桌上，像是胶片相机的光晕。
    又是一口气拍完。
    “好过，下一个场景。”
    “干得漂亮陈飞老师！”
    “陈飞老师，喝口水休息会儿吧。”
    “换景了，b组跟上拍摄。”
    前几个镜头圆满完成，剧组整体的气势和速度都上来了。
    王太利一看陈飞演技居然这么好，同样拼尽全力演绎自己的角色。
    虽然陈飞是科班出身的演员，可到底才大一。
    他再怎么说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要是被一个大一新生比下去，回去后指不定被肖央笑话呢。
    於是王太利也发力了。
    镜头里。
    王太利放得很开，完全把麦可的舞步和风格给演绎出来。
    再搭配他那自带“猥琐”的中分头，瞬间让人耳目一新。
    “嗯不错。”
    “找王老师演这角色真找对了。”
    “简直就是本色出演。”
    “王老师太契合麦可的气质了。”
    周围的群演和工作人员纷纷笑著上前恭维，脸上满是惊嘆神色。
    王太利一一谦虚回应。
    “都是导演和编剧剧本的功劳，我不过是把这角色演出来了而已。”
    陈飞也笑著上前，看向王太利称颂道：“好剧本谁都能写出来，但不见得谁都能演出剧本里的角色。你就別谦虚了，这角色要换別人来，还真演不出你那种味道。”
    王太利笑笑不说话。
    刚补完妆的焦君艷也微笑著插话：“製片，我待会儿可以稍微自由发挥吗？！”
    陈飞点头：“当然了，剧本和台词本来就是保证电影下限，你要有好的灵感，直接和我跟导演说。”
    王太利和韩秋池迫不及待：“我们休息好了，可以开始下一场了，早拍完早收工。”
    陈飞笑著提醒：“我正想跟你们说呢，今天要拍至少30组镜头，要是完不成，到时候可得加班儿。”
    不过好在第一天拍摄的大部分都是室內镜头。
    30组听著嚇人，但不算多。
    “加吧加吧，反正我们的戏份都没你多。”焦君艷捂著嘴笑道。
    “我们也没问题。”韩秋池和王太利答应道。
    第一轮的拍摄又开始了！
    ...
    第一天大家出乎意料的没有磨合期。
    原本定下的30组镜头，甚至还提前了半个小时完成。
    第二天的镜头数比第一天少。
    但第二天的镜头有好几组的外景，摄影师需要推拉摇移镜头跟拍，大大消耗了拍摄的时间。
    好在拍摄团队分镜图构思完整，团队导演、摄影、灯光、场务分工明確。
    两名摄影师对设备熟练。
    第二天硬生生地也拍了十八组镜头。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第六天。
    大家熟络起来后，每天的拍摄镜头数都在二十组上下。
    六天时间里，拍摄进展顺利。
    校园內所有戏份拍摄完成。
    剧组彻底进入状態。
    导演郭凡也完全沉浸在导演的氛围中。
    他作为导演，主要的作用是总览电影全局，不是坐在监视器前喊“卡”和“过”就算完事儿。
    每天拍摄结束，郭凡回到酒店，都会亲自检查和整理一天的拍摄素材。
    他会將这些画面精剪下来，让演员们对照自己的表演进行调整。
    陈飞对郭凡的操作非常赞同。
    这样有两个好处。
    一是能时刻把握电影的走向，二来能大幅度提高电影的出片效率。
    等电影杀青，后期製作也完成了一大半。
    这天晚上。
    酒店套房里。
    导演郭凡和陈飞等一眾主创人员围坐在笔记本电脑前查看校园內戏份。
    陈飞吉他弹唱小芳。
    王太利模仿麦可杰克逊的舞步。
    清纯甜美的校花。
    满眼都是王太利的郝芳。
    韩秋池善意提醒：“老王，我觉得你的表情还能再多给一点儿。”
    王太利摇头：“我觉得差不多了，再多给反而不好。”
    焦君艷捂嘴浅笑：“我也觉得王老师的表演恰到好处，表情再多，这角色就要显得轻浮了。”
    陈飞笑著提醒：“咱们这部电影的主题是怀旧和追梦，主要目標受眾不是在校的学生，反而是那些已经出过社会的打工人。
    校园篇的篇幅主要是为了突出青春回忆的美好，后边的中年落魄和追梦才是重头戏。”
    郭凡也点头：“校园篇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接下来咱们得把大部分时间放在校园篇后边的章节里。”
    摄影师孙元跟朱国富自告奋勇。
    孙元提议道：“我们看了拍摄计划表，陈飞老师和王太利老师有单独的戏份，要不乾脆咱们分头行动算了。
    我去跟陈飞老师婚庆主持那条线，老朱去负责王太利老师那条线。”
    “等两人单独的戏份拍完，再一起合拍最后的mv画面。”
    “我看行。”陈飞笑著答应。
    王太利附和：“我也没问题。”
    身为导演的郭凡更没问题了，笑著道：“你那边的戏份你自己把握剧情，分镜头都是你画的，应该问题不大，我和老朱去跟王太利老师这条线，咱们爭取两天解决战斗。”
    “没问题！”眾人答应。
    几人说完又围读后续的剧本。
    一直到晚上十点，才各自回房间休息。
    客厅里沙发上，很快只剩下陈飞和郭凡两人。
    郭凡忍不住感慨：“拍摄进度过得可真够快的，六天时间，电影进度就已经完成三分之一。”
    陈飞笑著拍拍郭凡肩膀：“这只是电影的第一步，以后还有更多的机会等著咱们呢。”
    郭凡微笑点头。
    说完两人回房间了。
    刚回房间。
    陈飞的手机叮铃铃的响起。
    是楚雨蕁打来的。
    陈飞无奈的深吸口气。
    这小妖精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真赖上自己了。
    要不是看她年龄还小，自个儿非好好收拾她一顿不可。
    “喂，怎么了?”
    “你那边拍摄还顺利吗?”楚雨蕁趴在床上，穿著白色的小吊带睡裙，两条白白嫩嫩的小腿似鱼儿般摇晃。
    “顺利。”
    “那我能来探班吗?”
    “现在拍摄任务重，等最后一场戏来吧。”
    “真的?”
    “把你室友都叫上。”
    “哦。”
    楚雨蕁嘟噥。
    “还有什么事儿吗?”陈飞问。
    楚雨蕁大胆表白:“我喜欢你，班长，你可以当我男朋友吗?”
    陈飞装作没听见：“你说什么?我这边信號不好，改天再说吧。”
    接著掛断电话。
    只留下电话那头气呼呼的楚雨蕁，眼神里满是幽怨和嗔怪。

 第18章 楚雨蕁来探班了！

    掛断楚雨蕁电话。
    陈飞也去洗澡准备休息了。
    小妖精越来越大胆了，陈飞一时间还真没考虑好怎么对待和小妖精的关係。
    朋友和同学之上，恋人未满。
    他更多是把楚雨蕁当成一个小妹妹看待。
    至少没“发疯”的楚雨蕁还是蛮可爱的。
    但真要当女朋友，陈飞觉得还得慎重慎重再慎重。
    “算了，先搞钱吧。”悠悠感慨一声，陈飞脱掉外衣洗澡去了。
    第二天上午。
    《老男孩》剧组分成两拨，继续开始拍摄任务。
    陈飞饰演的陈大宝成了中年落魄的婚庆主持，王太利则是成了一家理髮店的老板，並且和校园时代的“小芳”胖妹郝芳结为夫妻。
    这两场戏的景都没怎么花钱，都是借用人家现场的景。
    婚礼拍摄现场。
    陈飞一身白色西装，台词流利。
    介绍新娘：“看新娘，大眼睛，高鼻樑，身形苗条似仙女，唇红齿白体透香。”
    介绍新郎：“看新郎，英俊瀟洒相貌堂堂，比阿兰德龙有魅力，比施瓦辛格身体棒。爱情果一线牵，象徵浪漫好姻缘。”
    说完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线拴著的苹果，“我数一二三就开吃啊，来，大家掌声响起……”
    “一二三，吃。”
    就在两位老人的嘴刚碰到苹果的时候，陈飞拽了一下红线，两位老人的嘴扑了个空。如此重复好几次后，新郎旧疾发作，瘫倒在了椅子上，这个镜头充满黑色幽默，也是电影的一大名场面。
    孙元扛著摄影机，一镜到底地將这一切拍摄完毕。
    “好，停。”孙元笑著喊停。
    现场立刻恢復轻鬆氛围。
    负责扮演新郎的大爷擦了擦嘴角，激动地问陈飞：“导演，我刚才的表演还行吧？！”
    陈飞笑著竖起大拇指：“大爷您这表演真神了！”
    大爷又激动了：“以后您要还有戏，一定联繫我，这是我联繫方式，不为钱，就想圆一个电影梦。”
    “放心吧大爷，以后有戏肯定找您。”陈飞客气道。
    说完走到摄影机前回放拍摄內容，满意地点点头。
    “嗯不错，这场戏完成度非常高。”
    孙元提议：“要不再来一条吧，素材越多，剪辑师剪辑起来也越方便。”
    陈飞指著画面摇头：“完成度很高了，没必要再来一条。”
    “那行，听您的。”
    孙元笑著答应。
    开始筹备下一场戏的拍摄。
    ...
    另一边。
    郭凡也带著王太利快速推进內容。
    王小帅的单独镜头大部分都是固定机位，对朱国富和郭凡两人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
    仅仅半天时间，王小帅的个人戏份就被郭凡和朱国富拍摄完毕，然后剧组双方又匯合了。
    追尾戏。
    焦君艷画著优雅精致的贵妇妆容，换上黑色鏤空针织衫，展露出完美锁骨，和之前清纯可人的形象判若两人。
    她一出场。
    现场包括化妆师在內的工作人员眼睛都看直了。
    “艷艷姐可真漂亮！”
    “这角色真绝了！”
    “反差感十足。”
    “陈製片的服化道设计太牛了！”
    “可以开始了吗？学姐！”另一头的陈飞询问。
    焦君艷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郭凡笑著喊道：“各单位注意，十分钟后开机。”
    现场立刻行动起来，各自站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这场戏拍的是陈飞搞砸婚礼现场后，失魂落魄地开著车。
    听到偶像麦可杰克逊因心臟问题病危的消息，陈飞追尾了一辆大奔，结果大奔上坐的是自己曾经的小弟和喜欢的校花。
    包小白的得意，陈飞的失意落魄。
    都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很快。
    十分钟结束。
    前景和后景同时开机。
    陈飞撞上大奔，快速拉开车门下车，大奔的司机下车推搡陈飞，陈飞忙不迭地道歉。
    这时头顶白色贝雷帽，戴著墨镜和劳力士，一身名贵西装的包小白下车。
    双方在这一刻认出彼此。
    包小白假意熟络，实则贬低陈飞，陈飞侷促地站在原地。
    小人得志的嘴脸在这一刻一览无余。
    镜头给到校花焦君艷一个镜头。
    镜头中的她画著精致的眼妆，一身修身的黑色性感露颈针织衫，眼神冷漠地看向车窗外，浑身上下散发出贵妇气质。
    ...
    这个镜头陈飞他们拍摄得很顺利。
    焦君艷的神情很重要，陈飞和郭凡精益求精地拍了五六条。
    “学姐，注意控制下你的眼神！”
    “这样吗？！”
    “不光是冷，更要轻蔑。”
    “好我试试。”
    校花在这场戏的镜头並不多，也就一句台词，两个镜头而已，但她却是这场戏乃至整部电影的灵魂。
    她的每一个微表情，都是在向观眾表达情绪，让电影的情绪更加丰满。
    经过陈飞的一番指导，焦君艷的戏份完美杀青。
    “好收工！”
    “大家好好休息，就差最后一个大场景了。”
    “一周內搞定，然后就可以放假了！”
    现场响起一片欢呼。
    ...
    几天后。
    一处临时搭建好的舞台。
    《老男孩》最后一场高潮戏份也准备开机了。
    这场戏其实已经试拍过几次，不过陈飞和郭凡一直都觉得还能优化。
    这场戏不光是歌曲的mv片段，更是整部电影的高潮，无论群演还是灯光、舞台设计都经过了精心设计。
    为此，北影表演系的校友同学都来为陈飞免费充当群演。
    开机前。
    楚雨蕁穿了件淡黄色碎花小裙，跑到剧组后台给陈飞送花：“班长，送给你的，希望你今天拍摄顺利。”
    “还有上次，上次你別当真，是我真心话大冒险输了乱说的。”
    陈飞一敲小妖精脑袋：“別乱跑，剧组后台东西多著呢，弄乱了不好找。”
    楚雨蕁捂住小脑袋“哎哟”一声，腮帮子鼓得老高，气呼呼地看向陈飞：“不许敲脑袋。”
    “你快出去吧，別到时候导演把你抓起来。”陈飞催促。
    “那你加油。”
    楚雨蕁乖巧一笑。
    “好好好，你快出去坐著吧。”
    “哦~”
    楚雨蕁拖长尾音，不舍地转身离开。
    ...
    不久。
    楚雨蕁做贼似地回到舞台前侧区域坐定。
    旁边的卢珊和柴碧云笑著靠拢过来。
    卢珊更是直接打趣道：“哟，又偷偷跟班长幽会去了？！”
    楚雨蕁霞飞双颊，连耳根都红透了，紧紧咬著唇瓣，目光闪躲：“你们胡说什么呢，我...我就是去给班长送束鲜花而已。”
    “是吗？！”两人似笑非笑。
    “某人上次，不是都在宿舍跟班长表白了吗?”
    楚雨蕁垂下脑袋，恨不得把头埋到胸前。
    旁边的小富婆景恬笑著调停：“好了好了，你们別欺负小蕁了，好好休息待会儿看拍摄吧。”
    楚雨蕁感激一笑。

 第19章 杀青，红楼梦选角。

    《老男孩》的最后一场正式开始拍摄。
    老式的选秀舞台。
    台上灯光四射。
    陈飞身穿白色衬衫，王太利一身黑色外衣內搭白衬衫，再搭配黑长裤，標准的麦可杰克逊装扮。
    台下。
    一眾自发而来的群演神色激动，看向舞台。
    张若云、郭凯。
    景恬、楚雨蕁、焦君艷、卢珊、柴碧云...
    台上光线配合得恰到好处。
    伦勃朗构图光打在陈飞正脸上，陈飞脸颊形成三角形高光区，鼻侧与眼下產生阴影让他五官看起来更加立体。
    这个镜头拍完，后续前方主光撤去，侧光束从陈飞的后背打来。
    陈飞后背披上一层金纱，笼罩在阴影下的五官愈发柔和深邃。
    因为音乐都是后期配音的缘故，这场戏其实陈飞只是在假唱对口型。
    一遍。
    两遍。
    三遍。
    终於在第三遍的时候，郭凡激动地在对讲机里喊道：“好，过！”
    陈飞和王太利对视一眼，长舒了一大口气。
    现场工作人员也激动地抱在一起。
    “终於结束了！”
    “我的妈呀，这些天都快累死我了。”
    “每天这么拍谁扛得住。”
    “也就郭导和製片身体素质好。”
    “明天我要睡一整天。”
    《老男孩》的剧情非常扎实。
    虽然仅仅只有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间，可是电影镜头推进的剧情，一点儿都不比一部一百分钟的电影少。
    几乎每个电影镜头，都在推进剧情和塑造人物。
    因此在拍摄时，所有工作人员都没休息的时间。
    一天十来个小时的工作量，让工作人员的身体和心理都受到极大挑战。
    不过郭凡的身体素质堪称变態。
    他不光白天现场工作，散班后还亲自整理电影素材，盯电影的后期剪辑。
    现在终於结束，一眾工作人员都美了！
    陈飞和王太利、韩秋池他们热情地表示感谢。
    “呵呵，陈製片，郭导，感谢信任。”
    “以后常联繫。”
    “放心肯定忘不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后续有事儿直接打电话。”
    “行。”
    电影到这里，所有的前期拍摄就算正式结束了！
    ...
    晚上十点半。
    剧组酒店。
    陈飞和郭凡正整理拍摄素材呢。
    “40万拍摄资金，前期拍摄花了多少了？”郭凡冷不丁问。
    陈飞看了眼拍摄花费，笑道：“比我预算的花多了一点儿，十七万，不过原本20万预算追加到40万，电影花费还是控制在一个良好区间。”
    “23万做后期，我还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呢。”郭凡咧嘴笑了。
    “你好好努力，以后这样的仗多的是。”
    陈飞微微一笑。
    郭凡“嗯”了一声，这时酒店门忽然被人推开。
    张若云等人推门走了进来。
    身后还跟著楚雨蕁、景恬、焦君艷等北影的校友同学。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说让你们先去夜宵店吃著吗？”陈飞笑著问。
    张若云双手一摊，冲陈飞抱怨道：“我也想去啊，可人家大美女都是冲你来的，非要嚷嚷先到酒店看看你，我能有什么办法？”
    焦君艷优雅一笑：“恭喜你们了，学弟、学长。”
    景恬明媚甜美的笑道：“要是预算不够了，直接跟我说，我给你追加点预算。”
    陈飞乐道：“你就这么放心我，万一我要破產了还不上怎么办？！”
    卢珊挤眉弄眼：“那当然是肉偿了~~~”
    柴碧云也戏謔道：“而且是按次收费那种。”
    除却楚雨蕁外，几人哈哈大笑。
    景恬红著脸白了两人一眼：“再胡说，我把你们的那点儿事全抖出来。”
    两人闻言，立马老实了。
    楚雨蕁小手握住长裙裙摆，一脸期许地看向陈飞，灵动湿润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班长，咱们一起去吧。”
    陈飞刚想说话，整理素材的郭凡抬头笑道：“你先和他们去吃宵夜吧，我把这些东西整理好就来。
    正好这几天你拍戏也累著了，好好休息休息，剪辑和调色的什么交给我。”
    “你身体还行吗？！”陈飞关心。
    郭凡笑著摇手：“我身体好著呢，之前在电视台也经常加班。”
    “那行，我们先去，你要来不了，等会儿我给你打包回来。”
    “好。”
    陈飞几人说说笑笑地走出酒店房间，一起下楼去外边吃宵夜了。
    ...
    十月下旬的京城，晚风已裹上几分凉意，却吹不散街角那团暖融融的烟火气。
    烧烤摊支在路灯下，铁皮烤炉里炭火正旺，橙红的火舌舔著铁签上的肉串，滋滋冒著油星。
    滴落的油脂在炭火上炸开，腾起一缕缕带著焦香的青烟，混著孜然、辣椒麵的辛香，直往人鼻孔里钻。
    拍摄现场不远的一处烧烤店。
    陈飞、张若云、景恬、楚雨蕁、焦君艷他们围坐在一桌。
    桌面摆满各种肉串和饮料。
    张若云夹起一串烤得流油的大腰子，递给陈飞：“来，这段时间你辛苦了，特意为你点的大腰子，补补。
    还有这个生蚝和韭菜，都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可別浪费我对你的一番苦心。”
    陈飞笑骂：“滚！该补的是你！”
    景恬正用吸管喝著ad钙，噗嗤一笑。
    明媚的秀眉瞬间弯成一条线。
    楚雨蕁则转动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目光好奇地打量陈飞和他眼前这串滋滋冒油的烤串。
    焦君艷和柴碧云她们几人则是笑而不语。
    眼神里满是戏謔。
    郭凯笑著为陈飞解围：“对了，你们听说了吗，李少红老师的《红楼梦》马上要来咱们学校选角。”
    卢珊瞬间来了兴趣：“你从哪儿来的消息？！李少红老师不是还弄个什么网络海选吗，怎么又来咱们学校。”
    “我经纪人告诉我的，筹备时间很长，李少红老师筹备这版《红楼梦》耗费不少心血。”郭凯笑著透露消息。
    焦君艷笑著泼冷水：“我听蜜蜜说过，这部电视剧的主演基本已经內部確定，剩下的就是几个配角还在商榷。”
    眾人闻言，兴趣瞬间消散大半。
    李少红是荣信达的大老板，杨蜜是荣信达的签约艺人。
    杨蜜都没有拿到主角。
    其他人更別想拿好角色了。

 第20章 我要当资本！

    陈飞一言不发，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
    李少红版《红楼梦》，可以说是扑街中的扑街。
    这部作品的口碑比《新三国》的口碑还烂，主演阵容没一个因为这部剧，吃到电视剧红利。
    反而是其他几个配角杨蜜、宋軼、赵小刀、黄轩在之后的演绎生涯中，有著不错的高光表现。
    眼看陈飞不说话。
    景恬笑著问：“班长，这部微电影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
    陈飞一笑：“还能有什么打算，先把微电影剪辑出来，然后拿去卖钱还债唄。”
    “微电影卖出去之后呢？总得找个剧组进组吧。”景恬眨眨眼。
    楚雨蕁也歪头看向陈飞。
    陈飞笑著摇头：“进组给別人打工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进组给別人打工。”
    卢珊错愕：“你还真打算一辈子和你表哥自导自演吶。”
    郭凯：“大飞和郭导绝对有这能力。”
    焦君艷笑著竖起大拇指：“有志气，以后学姐就跟著你混了！”
    张若云艰难地咽下一口羊肉串：“我要在我爸那儿混不下去了，就来找你和你表哥。”
    景恬自信笑道：“你要有好作品，缺钱了可以来找我~~”
    楚雨蕁眸子微微下弯：“你要发达了记得找我拍戏，我要的片酬很少很少，而且我会很乖很乖的。”
    “好说好说。”陈飞装逼地压压手。
    柴碧云和卢珊无语地笑了，说你胖你真喘上了。
    当导演和资本，哪有那么容易啊！
    ...
    杀青第二天，剧组休息了一天。
    第三天。
    陈飞就和郭凡带著拍摄素材回北影准备后期製作。
    因为是学校扶持的电影，后期製作可以直接找青影厂的工作人员帮忙。
    青影厂全称北京电影学院青年电影製片厂，和北影存在紧密的合作关係，尤其在实践教学和项目创作方面。
    青影厂就是北影的一部分。
    对学生作品的后期价格，几乎可以低到忽略不计。
    这天上午。
    周五。
    北影校门口。
    秋日暖阳从穹顶往下倾泻，微风轻轻撩动杨树枝干，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颊面带笑容，在校园门口走进走出。
    一股独属於青年人的勃勃生机，扑面而来，涌向刚归来的陈飞和郭凡。
    “还是学校好啊~~”郭凡忍不住感慨。
    陈飞笑了：“別感慨了，抓紧时间做后期的调色和录音吧，等这部电影製作完成，下部作品还等著咱们呢。”
    “呵呵...行。”
    郭凡笑著点头答应，和陈飞一起提著行李箱往学校里走。
    刚走进校园没几步。
    前方道路两边围满了学生，嘰嘰喳喳的议论声透过人群传了出来。
    “真是李少红老师！”
    “学姐好年轻！”
    “今年都五十多了吧，看著和三十多岁一样！”
    “没想到她真亲自来了。”
    “听说黛玉组、宝釵组、宝玉组都还在选人呢。”
    “还得是学姐照顾咱们，不像那些导演系的学长，就知道跑中戏去要人。”
    “这版《红楼梦》据说预算很高啊。”
    “不光《红楼梦》，其他几大名著也都在翻拍。”
    陈飞听了一阵，瞬间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李少红亲自带荣信达的工作人员来学校为红楼梦选角了。
    她是北影78级导演係为数不多的女学生，和老谋子她们是一届的同学，毕业后没有被发配到其他电影厂。
    而是直接分配到北京电影製片厂担任导演。
    担任过《包氏父子》的副导演。
    作品一直没间断过。
    当然她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作品，还是她和丈夫曾念平合作的《大明宫词》。
    她创立的荣信达，在电视剧领域也是国內数一数二的公司。
    周迅、杨蜜都出自她们公司。
    人群里只见李少红穿著一件浅灰色风衣，內里穿一件白色的衬衫打底，戴著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
    清秀的五官掛著淡淡微笑，既显得和蔼可亲又不失优雅。
    旁边。
    表演系、导演系的老师们笑著作陪。
    杨蜜作为荣信达的签约艺人，自然也跟在李少红身后。
    这个时候杨蜜还没和荣信达撕逼呢。
    之前的一姐周迅刚解约，杨蜜和荣信达正处於蜜月期。
    陈飞和郭凡在外围瞄了眼，正准备转身离开，忽然王春子眼尖地发现陈飞，挥手喊道：“陈飞，你过来。”
    陈飞一顿。
    郭凡憨厚一笑：“那你先去见老师，我先把片源拿到青影厂去。”
    “好。”
    陈飞答应，快速迈步上前。
    李少红和杨冪都注意到陈飞。
    王春子笑著推荐：“李导，这就是我和您说的陈飞，怎么样，还不错吧?”
    李少红点点头，不冷不淡：“嗯，还行。”
    杨冪朝陈飞礼貌一笑。
    其余表演系的和导演系老师也纷纷打量陈飞。
    这就是那位拿到电影扶持金的学生?
    “李导好，各位老师好，杨冪学姐好。”陈飞礼貌地喊道。
    李少红闻言轻轻点头，没在陈飞身上浪费时间，扭头和老师们聊天去了。
    陈飞有些尷尬。
    王春子脸上也掛不住，拉著陈飞穿过人群，来到一处阴凉的树荫下：“电影拍完了？”
    “前天杀青，昨天休息了一天，今天上午就回学校了。”陈飞如实回答。
    王春子眉开眼笑：“那恭喜你了，我这边在李少华老师这儿，给你爭取了个角色。”
    “贾宝玉啊？！”陈飞半开玩笑。
    王春子白了眼陈飞：“你以为我是导演啊，在这样的大导演的大製作里，能给你个配角就不错了。”
    陈飞嘟噥：“那我不成了跪著要饭的了？”
    刚才李少红的高冷让他很不舒服。
    虽说任何行业前辈对后辈都这样，但陈飞不想跪著拍戏。
    王春子一本正经：“你要这么说，新人演员想有作品还真就是跪著要饭，就这多少人想跪都还不一定有这门路呢。”
    “王老师。”陈飞举手投降，盯著王春子道，“你也知道，我这人最烦看人脸色，万一看不准，给您和学校丟人就不好了。”
    “我都跟李少红老师说了！”
    “你就说我生病了，见不得人，反正她刚才也没对我多关心。”
    “臭小子，这可是你的大好机会，老娘好不容易为你爭取来的。”王春子恨铁不成钢。
    她不明白。
    为什么陈飞一个学生会拒绝这样的好机会！
    就算他表哥会拍电影，可也完全没必要拒绝李少红和荣信达的橄欖枝吧。
    陈飞笑著安抚：“作为北影表演系07级本科班的班长，我决定带头髮扬勇於奉献的优秀风格。
    把这次机会让给有需要的同学。”
    “你以后別后悔就行。”王春子无语地笑了。
    “放心，肯定不后悔！”

 第21章 老男孩成曲

    陈飞和郭凡回来的时候正好是周五。
    马上快到周末，陈飞先去看了看《老男孩》的编曲。
    编曲早在国庆节的时候就已经找到工作室，工作室的主人也是北影校友董冬冬，他和他媳妇陈曦都是北影圈有名的音乐人。
    两人都是北影99级录音系的学生。
    董冬冬工作室。
    陈飞被工作人员带到现场时，董冬冬正伏在桌面上写写画画。
    “董师兄。”陈飞小声喊了声。
    董冬冬回头，看清来人是陈飞后，立马笑著道：“你给我的那首歌歌词真不错，弦谱也细致，几天前我就把曲子给做好了，就等你回来录歌呢。”
    他本以为大一新生写不出什么好词。
    结果陈飞的歌词狠狠震撼了他，外加完整的和弦与节奏框架，让他轻鬆地就把这首歌的曲子创作出来了。
    “微电影刚杀青，今天一上午就回来了。”陈飞笑著解释。
    董冬冬篤定道：“別管微电影怎么样，反正这首歌和mv肯定会出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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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飞也笑了。
    他就指著这部微电影赚第一桶金呢。
    而且大桥卓弥本人是08年才发布的曲子，他事先借鑑，丝毫没有版权风险。
    退一万步说，大部分人第一桶金都不怎么干净，等以后事业有成，自然会有大儒为他辩经。
    “这样，今天你刚回来，先回去好好休息，这周末咱们就把歌录好怎么样？！”董冬冬迫不及待。
    “周末你们不休息？！”
    旁边的工作人员笑了：“干我们这一行的哪有什么周末，什么时候有活儿就什么时候干，要是没活儿就休息唄。”
    “那我肯定没问题。”陈飞咧嘴一笑，又带著小心靦腆的笑容道，“就是作曲和录音的费用……董师兄，我的价格可能没外边那么有竞爭力。”
    之前两人一直没摆在明面上谈钱，现在该聊聊具体的花费了。
    怎料董冬冬豪气道：“你这首歌词写得这么好，弦谱也给得详细，能让我编曲已经算是照顾我。
    这样好吧，我也不收你多了，把作曲和录製费调音费一起算上，一共五千块怎么样？！”
    陈飞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的董冬冬虽然没有后世那么出名，可在音乐圈也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平。
    和央视、各大电视台都有合作。
    五千块一条龙服务，怎么看都像是做慈善。
    低头想了想，陈飞笑著回道：“五千块太少，这样我再多加1666，6666块，咱们凑个吉利数字。”
    董冬冬也没拒绝：“行，听你的。”
    ...
    转眼第二天了。
    周六。
    郭凡去青影厂盯录音和调色，陈飞则来到董冬冬工作室准备录歌。
    董冬冬早早笑著等候，旁边还站著一名二十八九岁，身材高挑、身穿黑色职业装、五官姣好的少妇。
    那是董冬冬的媳妇陈曦。
    “学长好，学姐好。”陈飞恭敬喊。
    陈曦微笑点头。
    董冬冬热乎地招呼：“好了好了大家都是朋友没必要这么客气，你休息休息，待会儿咱们就开始录歌。”
    “没问题。”陈飞笑著答应。
    休息片刻。
    《老男孩》歌曲的录製正式开始了。
    这首歌的歌词和旋律，陈飞可以说是烂熟於心，上一世不知道唱过了多少遍。
    而且这首歌是他独唱，完全没有王太利的事儿。
    因此录製速度很快，几乎每一句歌词都只唱了一两遍就找准曲调，惊得录音室外监听的董冬冬夫妻连连讚嘆。
    “学弟还唱得挺准的。”
    “我感觉真的去参加快乐男声都没问题。”
    “嗯。”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陈飞硬生生把歌词录好了。
    陈飞笑著从录音室走出来。
    董冬冬上前递了瓶水：“可以了学弟，说老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有新人录歌这么顺利的。
    你之前是不是在录音室录过歌，怎么感觉比专业的歌手还专业。”
    陈飞拧开水瓶喝了口润润嗓子，谦虚笑道：“什么专业啊，我就按照你们的指示操作，然后就这样了。”
    陈曦感慨：“或许，这就是天才吧。”
    “学弟不光歌唱得好，拍电影的水平那也是一流。”董冬冬跟著附和。
    陈曦不解：“电影？！”
    董冬冬跟自家媳妇科普道：“这你就孤陋寡闻了吧，陈飞学弟和郭凡学弟弄了部微电影，这首歌就是微电影的主题曲。”
    不光如此，学弟的电影还拿到了咱们学校的电影扶持基金。”
    “哦，我想起来了，之前这事儿还在学校论坛上闹出好大动静呢。”陈曦恍然大悟。
    陈飞笑著摇头：“都是我表哥的功劳，我就是个负责写剧本的，哪有什么做电影的水平。”
    “学弟你就別谦虚，过分的谦虚可就是自傲嘍。”董冬冬笑著压压手。
    陈飞旋即不再纠结，笑著提议道：“这马上到饭点了，要不我请你们两位吃顿饭吧。”
    陈曦摆手：“算了，我们下午还有事儿，简单凑合吃一口就行。”
    你要真想请我跟老董吃饭，等你微电影拿成绩了，开庆功宴的时候，给我和老董发个消息就成。”
    “放心，一定一定。”陈飞连笑著点头答应。
    小夫妻都笑了：“那我们可等著你的好消息嘍。”
    “嗯。”陈飞轻轻点头，刚准备转身出门，忽然又想到什么，於是停住脚步问道，“对了董师兄，我刚才忘问了，完整的歌大概什么时候能出来。”
    董冬冬想了想，回答道：“下周五没问题。”
    “那就麻烦师兄和师姐了。”陈飞深深鞠躬，转身离开董冬冬工作室。
    ...
    出了董冬冬工作室。
    天是澄澈的靛蓝，几缕薄云如撕开的棉絮，悠悠掠过工作室的上空。
    微风裹著桂花的清香掠过街道，捲起几片银杏叶，在青砖地上打著旋儿，像一群顽皮的黄蝴蝶追著穿布鞋的孩童跑。
    陈飞面带春风，脚步不停，直奔郭凡的青影厂而去。
    电影最关键的主题曲已经正式完成。
    剩下的就是电影的精剪、调色、录音了！
    他有自信，只要电影基调稳住。
    这部微电影的成绩，绝对不会差。

 第22章略懂略懂

    青影厂。
    青影厂工作区的玻璃幕墙折射著初秋的薄阳，像是老电影的柔光灯。
    陈飞推门走了进去。
    郭凡正和几名工作人员坐在电脑前商討后期製作，只听见一个调音师说道：“郭导，开头的这段画面太细碎，就这么剪出来效果太凌乱了。”
    显示器前正播放著《老男孩》开头教室打闹画面，现场镜头摇晃，画面凌乱。
    郭凡刚想解释。
    陈飞笑著上前：“这你就不用管了，电影要的就是这种混乱感。”
    郭凡回头，看著陈飞的眼睛，关心询问道：“录歌的事儿忙完了？！”
    “刚忙完。”陈飞轻轻点头。
    其余几名工作人员也纷纷回头看了过来。
    当看到陈飞那张年轻到稚嫩的面庞时，均是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问號：这就是《老男孩》的製片人，撰写剧本和制订拍摄计划表的陈飞?
    真够年轻的。
    但几人还是规规矩矩喊了声：“陈製片。”
    陈飞笑著点点头:“我再说一下电影的基调，电影所有回忆片段用橙黄色的暖色，追梦阶段用冷色调的蓝白光。”
    “还有早期的配乐阶段要突出欢快和青春气息，后期配乐一定要体现出深沉和伤感。”
    “明白了。”录音指导点头。
    旁边的调色师也答应：“行。”
    三十多岁的剪辑师屠亦然请求道：“郭导，陈製片，能把所有片源给我看看吗？你们这粗剪內容信息密度太大，观眾看得脑袋疼。”
    我感觉內容上还能再优化优化。”
    他是北影01级导演系剪辑专业毕业的学生。
    毕业的时候电影行业一直不景气，就在青影厂充当电影剪辑师。
    陈飞笑著解释：“可以，不过我们这部电影要的就是快节奏。
    別看总时长只有40分钟不到，但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这部电影再加內容会显得冗杂。”
    陈飞也认识这位剪辑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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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世他拿过不少奖项。
    《泰囧》、《无人区》、《夏洛特烦恼》、《绣春刀》、《八佰》、《独行月球》等经典作品的剪辑都是出自他之手。
    屠亦然笑道：“那行，我就看看，要加东西我会跟您和郭导商量。”
    郭凡拍掌招呼道：“好了，哥几个开始干活吧，等这部电影后期完成，我给哥几个包个大红包。”
    “郭导大气。”
    “干活了，干活了。”
    “兄弟们，抓紧时间干活儿。”
    办公区现场的工作人员纷纷开足马力，按照陈飞和郭凡的指示，开始对电影后期进行製作。
    “先把电影海报和最经典的舞台mv剪出来。”
    “这样行吗？！郭导。”
    “我觉得可以，陈飞你觉得呢？”
    “大方向上没什么问题，舞台这段主角一开始上场时五官还要更深邃一点。
    你把主角面部的光线调亮，背景虚化，形成冷暖对比，这样主角的五官就更深邃了。”
    “我试试。”
    “效果还真不错。”
    “陈製片还学过调色呢？！”
    “略懂略懂。”
    “我看你对构图也挺有研究啊。”
    “略懂略懂。”
    “你怎么什么都略懂啊。”
    “略懂略懂。”
    “哈哈哈...”
    “行了行了，別废话了，抓紧时间干活吧。”
    “明白！”
    ...
    一天。
    三天。
    五天。
    七天。
    十天。
    半个月。
    转眼半个月时间过去。
    这半个月来，陈飞和郭凡除了一些必要的课程去教室上课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了青影厂的工作区。
    粗剪。
    精剪。
    调色。
    录音。
    音效合成。
    出片。
    审核片源。
    成片！
    经过半个多月的辛勤工作，《老男孩》的后期製作终於迎来了完结。
    “呼！”
    “总算是完了。”
    “半个月，搞定！”
    “这部微电影质量真不错，肯定能火。”
    “郭导，以后要成角了，记得继续找我们。”
    “呵呵一定一定。”
    “郭导，陈製片，那你们先休息，我去跟学校领导匯报匯报。”
    “辛苦大家了，今天晚上哥几个下班了別著急回家，我和陈製片请大家吃顿好的。”
    “行。”
    青影厂办公区。
    看著长达36分钟的片源，大家脸上都露出了丰收的喜悦。
    尤其是陈飞和郭凡。
    这部微电影从筹备到製作完成，耗时一个多月。
    这期间郭凡就没怎么睡过好觉，每天都是12甚至16小时的高负荷工作。
    也就是他年轻身体好，不然早就病倒在剧组。
    到今天。
    电影前后期工作完成。
    两人均长鬆了一大口气。
    快速將片源刻录成隨身携带的光碟，两人和青影厂员工告別，走出了青影厂的大门。
    秋日暖阳透过门前白杨，洒在两人的肩上，仿佛为两人肩膀镀上一层碎金。
    裊裊微风从远处袭来，轻轻掠过二人的发梢和面庞，一股淡淡的愜意，在心底油然而生。
    郭凡重重地伸了个懒腰，看向旁边的陈飞笑道：“还行，没耽搁什么时间。”
    陈飞微微一笑：“嗯，你抓紧时间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晚上咱们一起吃个饭。”
    “那你呢？”
    “我去推销推销微电影版权。”
    “你打算卖给谁？！”郭凡立马打起精神。
    陈飞笑了：“谁给的钱多就卖给谁唄，我可就指著这部微电影赚咱们的第一桶金呢。”
    这部微电影的分成他和郭凡是73开，郭凡三成他占七成。
    郭凡对这个数字没有任何异议，毕竟这部电影从剧本撰写到主要分镜设计，再到拉投资都是陈飞出大力气。
    他几乎是零成本投入。
    陈飞甚至怀疑郭凡觉得自个儿拿三成都多了。
    哪怕他一分钱不给，就给郭凡一个死工资，他都能接受这练手的机会。
    郭凡闻言，笑著提议道：“你们表演系臥虎藏龙，要不你问问金主景恬，看看她愿不愿意把网络版权和电视版权买下来。”
    “她给咱们一个保底的价格，然后让她再去和网络端聊版权。”
    这是最省事的方法。
    陈飞两眼一亮：“你这办法不错，我到时候找她聊聊。”
    “呵呵...行，那你慢慢聊，我先回去休息了。”
    “嗯。”

 第23章 小富婆: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乎乎的

    回到宿舍。
    陈飞第一时间联繫在剧组拍戏的景恬。
    “有点儿事和你商量。”
    “什么事儿？不会又要借钱吧。”景恬半开玩笑。
    陈飞开门见山：“《老男孩》收益版权你要吗？！一百万两年授权，卖给你。”
    景恬蹙眉：“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乎乎的？！”
    真以为自己人傻钱多这么好骗呢，虽然《老男孩》剧本不错，可到底是一部微电影，压根卖不上什么价。
    如果不是陈飞在她心里印象不错，一百万卖自己两年授权，景恬早把这个骗子拉黑了。
    陈飞连忙解释：“这个价格是稍微有点儿贵，但你放心，之后绝对能收回成本。”
    一年五十万的版权费。
    等这部微电影上映后，那可就不是这价格了！
    五十万一年绝对是一个友情价！
    景恬酸溜溜道：“你真当我傻钱多呢，有这好事儿，怎么不找你小女朋友楚雨蕁？！”
    “她可不是我女朋友啊。”陈飞解释。
    他跟楚雨蕁可没有半点儿关係，甚至连小手都没拉过。
    这黑锅他可不背啊。
    正要继续解释，陈飞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道关心的女声：“甜甜，又跟谁打电话呢？！休息休息待会儿准备开机了。”
    “没...没谁，就一个朋友。”
    景恬对著女声糊弄一句，又压低声音朝陈飞告別道，“好了不和你说了，我拍戏去了，祝你好运。”
    陈飞差点儿晕倒。
    他算是被楚雨蕁这妖精坑惨了！
    真的找个机会好好收拾收拾这妖精了！
    不过在这之前，把《老男孩》的版权兜售出去，才是当务之急。
    小富婆那边的资源是没法用了。
    接下来只能靠自己。
    坐在电脑前。
    陈飞快速將当前国內的几个视频网站列为潜在目標客户。
    当前一共就三个网站。
    一个是去年刚成立但发展迅猛的优酷视频。
    另一个是张朝阳的搜狐视频。
    剩下一个就是土豆网。
    看著名单上的三只小鱼，陈飞一脸惋惜地摇头感慨：“可惜企鹅系的企鹅视频、百度系的爱奇艺还得过几年入场，要不然直接找他们两家合作，比找这三家可强多了。”
    上一世爱奇艺和企鹅视频后来居上。
    搜狐、土豆、优酷这些老前辈们都被两者给踩在脚下。
    企鹅视频更是靠著企鹅和阅文集团的ip输血，几乎垄断了百分之七八十的市场份额。
    “算了，先將就用吧。”
    陈飞说著，按照三家视频网站的邮箱，给三家视频网站的內容部负责人发去消息。
    做完这一切。
    陈飞这才长鬆口气。
    宿舍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张若云和郭凯一个跟他老子进组体验氛围去了，一个则是在光线影业的运作下，抽空参加起光线在电视台的一些小项目，也算是积累一些电视和舞台的经验。
    閒来无聊的陈飞，开始查看起班级群里的聊天內容。
    “可惜甜甜在拍电影，要不然宝釵组肯定有甜甜的一席之地。”
    “宝玉组排名前三的这三个人真难看啊。”
    “比84版的红楼梦差远了。”
    “清子，听说你被李少红导演选上了？”
    “选上什么，我就是个配角麝月而已，比杨蜜学姐的晴雯差远了。”
    “咱们班还有谁选上了？”
    “本来班长说要去试戏的，但因为忙微电影又不去了。”
    “楚雨蕁也没去啊，以她的条件，黛玉组前三名肯定没问题。”
    大家討论个不停。
    陈飞津津有味地窥屏。
    《红楼梦》当中，最有看点和爭议的就是贾宝玉、林黛玉、薛宝釵三人之间的爱恨纠葛。
    导演李少红为了让电视剧更有话题度，把这三个角色的海选选择权，大方地交给观眾。
    “红楼梦中人”的海选很成功。
    宝玉组。
    宝釵组。
    黛玉组。
    三个组的选拔热火朝天。
    不得不说，这的確是个好办法。
    只可惜演员们的演技跟不上，外加服化道太差，导致这部经典名著的翻拍版口碑跌落谷底。甚至因为有《红楼梦》的衬托，新版《水滸》的西门庆袈裟伏魔功和《三国》里张飞的咆哮表演，都变得顺眼了。
    陈飞看了一阵，索然无味地叉掉对话框。
    《红楼梦》这种电视剧，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帮助。
    一不火，二不挣钱。
    傻子才去碰呢。
    而且电视剧导演的地位，比电影导演的地位也差远了。
    別看李少红在电视剧领域有名望，但跟冯裤子、陈诗人、张一谋、姜闻这种內地的电影导演一比，逼格立马能差出个十万八千里去。
    尤其是老谋子，明年执导奥运会开幕式，声望更是即將达到巔峰。
    当然，陈飞也不抗拒和郭凡自导自演电视剧。
    毕竟他和郭凡现在才刚起步，还需要靠提升人气来维护自己基本盘呢。
    但要是让他到剧组看別人脸色。
    那陈飞肯定不舒服。
    这么想著，陈飞彻底断了和荣信达合作的念头。
    ...
    隔天上午。
    周五。
    陈飞从床上醒来，第一时间就下床查看邮箱的回覆消息。
    让他失望的是。
    三家公司的內容负责人均没有给他回復消息。
    不过陈飞也没太著急，这才发出去一天，这些大视频网站对待新人都是爱答不理。
    其实不光是在影视行业，在任何行业都是这样，哪怕陈飞自己当这个负责人，也不会优先考虑新人。
    因为新人代表著更大的风险以及经验稀缺。
    如果他发邮件时备註的是张一谋本人。
    估计视频网站老总都得亲自给他打电话。
    简单洗漱。
    陈飞收拾好隨身携带物品，下楼准备上课去了。
    今天的课是一节形体课。
    楚雨蕁早早换上身黑色的练功服和帆布鞋，娇滴滴地跑到陈飞面前。
    一头乌黑的秀髮盘在脑后，盘成一个漂亮的丸子头。
    稚嫩白皙的脸蛋满是清纯笑容。
    闞清子则生冷许多。
    这小妖精自从进入红楼梦剧组后，若有若无地和他这个班长保持了距离。
    陈飞洒脱一笑，在原地摇了摇头。
    “咱们开始吧，班长。”楚雨蕁满心欢喜。
    陈飞瞬间收敛笑容，无奈点头:“好，你先下。”
    这是真甩不开她了！

 第24章 酒香也怕巷子深！

    “身体打直了！”
    “两腿再往下，往下，身体別反抗！”
    “班长轻点儿，疼疼疼疼！”
    “班长...”
    形体教室里。
    楚雨蕁和陈飞面对面练习，这次陈飞没有任何怜香惜玉，完全按照標准的训练姿势训练楚雨蕁。
    这小妖精之前偷懒，陈飞看她年纪小，不忍心下死手。
    现在看来，得让这小妖精知道自己厉害。
    省得耽搁自己“奋斗”的步伐。
    在陈飞的严格要求下。
    楚雨蕁修长的睫毛雾气瀰漫，红润的樱唇不停吐出痛苦又享受的痛呼。
    “不许发出奇怪的声音。”
    “嗯哼。”
    “说了不许乱叫！”
    “我没有！”
    楚雨蕁脸蛋红红，秋水般的眸子满是羞態。
    两个小时形体课上完。
    楚雨蕁霞飞双颊，香汗淋漓，两鬢垂落的乌黑髮丝被汗水打湿，沾在白腻腻的长颈上。
    少女的汗水味夹杂著青春女性独有的体香，从她身上阵阵腾起，直扑陈飞鼻腔。
    陈飞心里涌起一丝本能的躁动。
    丫的。
    以后真不能隨便跟这小妖精待一块儿，否则迟早被小妖精勾过去。
    太特么诱惑了！
    楚雨蕁看著陈飞眼中腾起的异样。
    心里微微窃喜，情不自禁地挺起了微微发育的胸脯。
    黑色练功服被汗水浸湿，紧紧贴裹在她那娇小身体上，勾勒出完美的s型曲线，依稀可以看到內里的黑色內衣。
    陈飞情不自禁地瞄了眼，下意识地想伸手摸鼻子。
    可一想到这样更尷尬，於是收回手掌，一本正经地岔开话题道：“咳咳...，今天表现不错，下去后勤加练习，不许偷懒。”
    “知道了~”楚雨蕁笑容满面。
    陈飞回以一个笑容。
    转身走向自己的储物柜开始翻找东西。
    楚雨蕁跟在陈飞身后，一边翻找东西，一边关心问道：“班长，这周末，你有时间吗？！”
    “没有。”陈飞摇头。
    “微电影不是结束了吗？！”
    “谁跟你说结束了。”
    “那也不差这一会儿吧。”楚雨蕁嘟噥。
    “你在教我做事啊？！”陈飞侧身反问。
    楚雨蕁白白嫩嫩的腮帮子鼓鼓，抱起自己的隨身物品，气呼呼走出形体教室。
    周围的同学看得目瞪口呆。
    这都快给小姑娘钓成翘嘴儿了。
    ...
    下午是一堂通识课。
    上完通识课，表演系的学生又放假了。
    周末约人看电影的看电影，进剧组探班的探班。
    还有的人偷摸找表演系老师补课，增长演技的同时，顺便在老师面前刷刷存在感，也算增长自己的人脉。
    陈飞却是哪儿都没去。
    耐心等候几大视频网站的消息。
    不过也不知道是他们周末休息的缘故，周末两天陈飞都没收到消息。
    陈飞继续耐心等候。
    转眼周一了。
    陈飞又从早上等到晚上。
    消息依然是石沉大海。
    这时陈飞也知道希望越来越渺茫了。
    ...
    又过了两天。
    周三了。
    晚上。
    502宿舍。
    陈飞盯著空空如也的邮箱，眉头蹙成一个大疙瘩。
    他冷静分析。
    电影內容没有问题。
    歌也没有问题。
    唯一有问题的就是导演的名气了。
    这就是影视圈垄断时代的弊端，话语权和舆论权把握在少部分人手里。
    只要一个导演没有名气，哪怕作品质量不错，也很难引起这些高高在上的垄断巨头们关注。
    不像网际网路时代，只要你的作品足够好，一大批自来水在网上推荐，电影想不火都难。
    三大视频网站都不感冒。
    那他就只能从电视台那边入手。
    再就是京城大学生电影节，不过那是明年五月份才举办的，离现在还早著呢。
    与此同时。
    郭凡那边也传来坏消息。
    “琼省电视台那边给的价格很低很低，他们只打算用二十万现金，买断《老男孩》的全部版权。”
    “那就算了。”
    “要不把你那首歌先上映，歌曲和mv单独上线音乐平台，这首歌肯定能火。”郭凡提议。
    这个时候音乐平台大部分还是免费的。
    虽然挣不到什么钱，可至少能先让陈飞出名。
    陈飞笑著摇头：“都说了这部电影是给你练手的微电影，如果仅仅只是为了上线一首歌。
    我何必这么大动干戈，跑上跑下的去拉投资，亲自出演电影角色，完全可以直接就拍一个mv啊。”
    这部微电影挣钱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打响他和郭凡的组合。
    等郭凡有了名气。
    两人的工作室赚钱速度只会更快。
    如果单单上线mv，他的確能够积攒不小名气，但微电影的光辉就被彻底掩盖了。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我听你的。”郭凡问。
    “先不急，给我点儿时间让我好好想想，咱们还没到最后那一步呢。”陈飞提醒。
    郭凡闻言点点头：“好。”
    ...
    周四。
    依然没有消息。
    又到一周的周五了。
    陈飞和郭凡商议一番，决定主动出击。
    这次他们没有把目光局限在视频网站和电视台，而是把目光瞄准影视公司。
    第一个上门的就是光线。
    影视部副总李小平亲自接待陈飞。
    这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女人。
    “李经理，我是北影陈飞，这是我们的作品。”陈飞微笑道。
    李小平抱歉一笑:“不好意思陈先生，我们暂时没有收购微电影的版权的意思，希望咱们下一次能合作。”
    礼貌而又冰冷。
    陈飞也懒得废话，头也不回地奔向下一家影视公司。
    一天时间里。
    两人分头跑遍了光线、博纳、中影、橙天娱乐等大半个京城的影视公司。
    不过得到的回覆出奇一致。
    他们对这种学生拍摄的微电影不感兴趣，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的片源。
    中影大楼下。
    正午时分，炽热的阳光如金色的瀑布，毫无保留地倾洒在中影集团那栋宏伟的大楼上。
    大楼外墙在阳光的照耀下闪耀著冷峻的光泽，玻璃幕墙反射著天空的湛蓝。
    沥青路面腾起阵阵热气，混杂著难闻的汽油味，刺得人胃部翻滚。
    一处稍微阴凉的角落里。
    陈飞和郭凡挨著坐在座椅上，满头大汗，白衬衫衣领被汗水浸出一层汗渍。
    郭凡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陈飞：“喝口水吧。”
    陈飞拿起矿泉水，对准嗓子眼“咕咚咕咚”猛灌几口凉水，擦擦嘴角，看向郭凡道：“看来靠咱们自己推销是不行了，这酒香也怕巷子深啊，得找个有分量的人帮帮咱们。”
    “还回去找老师吗？！”郭凡问。
    陈飞神色复杂:“找寧昊师兄吧。”

 第25章及时雨寧昊！

    很快。
    陈飞从景恬那里要到寧浩的联繫方式。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陈飞是真不想在这种事情上浪费人情，这世上什么都好还，就是人情债最难还。
    虽然陈飞经常想著吃小富婆的软饭，可真正让他一直靠小富婆的资源，他脸皮没这么厚。
    主要是他也不想被小富婆和小富婆背后的人看轻。
    他本以为只要自己上台，凭藉作品的质量就能获得额外的曝光。
    但问题是这些影视公司、视频网站、电视台甚至都不给他和郭凡上台的机会。
    寧昊那边也很痛快，一听是学校学弟，还和景恬有关係。
    当天就把两人邀请到自己家。
    晚上七点。
    京城二环內的一处高档小区里。
    陈飞和郭凡按照地址，轻轻地敲开了寧昊家的房门。
    “咚咚咚。”
    “咚咚咚。”
    很快。
    屋內传来一阵脚步声。
    房门打开，一张三十多岁，其貌不扬甚至带点儿猥琐的脸出现在陈飞和郭凡视野中。
    小眼睛，蒜头鼻，脚踩著一双脏兮兮的黑色拖鞋，一头凌乱的头髮蓬鬆得像个潦草的鸡窝。
    来人正是寧昊。
    北影摄影系03级的研究生。
    “寧师兄。”陈飞和郭凡连忙笑著喊了声。
    寧昊咧嘴一笑，招呼两人进屋：“来了，进来吧，你嫂子不在，这屋有点儿乱。哦对了，你们吃晚饭了吗？！没吃的话，我给你们隨便弄两个下酒菜，咱们边吃边聊。”
    陈飞笑著摇头摆手：“不用麻烦了寧师兄，我们把微电影片源带来了，要不您先看看片源吧。”
    寧昊一笑：“也行。”
    说完领著陈飞和郭凡来到工作间，將陈飞携带的片源，放入dvd里播放。
    一阵调试后。
    电视显示屏上终於出现画面。
    因为是景恬推荐，外加他们拿到电影扶持基金的缘故，寧昊对两人的作品態度非常认真。
    他也是草根出身的导演，知道没有根脚的新人导演，在事业起步阶段有多艰难。
    碰见这种既是导演又是学弟的新人，寧昊想著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只要片子质量不是特別差，他都豁出去脸面，替他们找找门路。
    当然如果质量太差的话，也没必要再推荐了。
    但很快。
    他这样的想法就在电影开场后不久彻底打消了。
    电影直奔主题。
    快乐男生现场上，陈大宝和王小帅被主持人刁难詰问。
    下一刻。
    画面忽转，镜头切回主角青春的校园时代。
    饱和度高的暖色调充满怀旧感。
    陈飞为追求校花，苦练吉他自弹自唱《小芳》。
    王太利则是学起了麦可杰克逊的舞步。
    尤其是王太利的动作火辣大胆，这样的动作在那个保守的年代里，绝对是另类的存在。
    两人一对比。
    前期的喜剧反差就出来了。
    校园篇的氛围基调是喜剧和怀旧。
    很快进入中年篇
    中年落魄，迫於生计奔跑。
    曾经的志在四方，朝气蓬勃的少年变成了为生活奔波的油腻中年。
    一人干起婚庆主持，另一人则是开起理髮店。
    这样的落魄在陈飞因工作失误，外加因麦可杰克逊病危的消息分神，而追尾大奔时达到高潮。
    画面里，穷困潦倒的陈飞碰上昔日的小弟包小白，奔驰车后座是一身黑色衣裙的校花焦君艷。
    包小白的春风得意，校花焦君艷的高冷卓绝。
    陈飞的落魄。
    都在这一刻展露得一览无余。
    电影的情绪铺垫到位了。
    镜头感也到位了。
    尤其是给校花特写的镜头，寧昊忍不住拍案叫好。
    电影最后。
    用mv的方式將追逐梦想和怀旧推向巔峰。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著的人吶
    到底我该如何表达
    她会接受我吗
    也许永远都不会跟她说出那句话
    註定我要浪跡天涯
    怎么能有牵掛
    梦想总是遥不可及
    是不是应该放弃...”
    一遍看完。
    寧昊当场激动地询问道：“你这片子的版权打算卖多少钱？！”
    陈飞和郭凡对视一眼：“我们不打算卖版权，只想授权微电影版权。”
    “多少钱一年？”寧昊又问。
    “五十万。”
    本来陈飞想说一百万的。
    可接连碰壁后，也让陈飞认清现实。
    “有点儿高。”寧昊泼了盆冷水，“你们这部电影到底是部微电影，虽然质量优秀，但如果仅仅只是授权的话，视频网站肯定不愿意，他们更愿意直接买断你这部微电影。”
    这就是视频网站的霸道，除非你是张一谋这样的大导演，否则几乎不会给合作分成的方式。
    “如果是买断的话，那我情愿不卖了。”陈飞坚持。
    “先別急，你们要真不想买断版权，我倒可以给你们指条路。”寧昊笑了。
    郭凡忙问：“师兄你说。”
    “央视六公主电影频道知道吧。”寧昊神秘一笑。
    “知道。”陈飞点头。
    作为央视里唯一会播放电影的频道，电影频道简直是央视的一股清流。
    寧昊叼起一根烟，用火机悠閒地点燃：“电影频道和中影有合作，他们会引进一些中影的电影，放在电影频道里播放。
    充实自己节目內容的同时，顺便为中影导演的作品增加知名度。”
    陈飞两眼一亮：“先给他们，打响知名度？”
    寧昊笑著点点头：“你们这部电影真的非常不错，只要能在全国性的电视频道播放，肯定能掀起不小风浪。
    到那个时候，就不是你们苦哈哈的去找影视公司和视频网站了，是他们来求你了！”
    郭凡疑惑：“电影频道会买咱们的版权吗？！”
    陈飞笑著解释：“他们要不买，咱们一分钱不要，白送他们电视版权都行。”
    他的思路彻底打开了。
    这个时候国內的电视都是能搜到电影频道的，可想而知那是多大的曝光度。
    一旦电影有了名气。
    《老男孩》歌曲mv版权。
    视频网站版权。
    甚至音像製品的dvd、vcd版权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这可比单纯的死磕视频网站强多了！
    让利，是为了获得更大的利益！
    寧昊见陈飞这么懂事儿，也跟著笑了：“你们放心，肯定不会白送，一两万的劳务费还是有的，这事儿我去帮你们说。”
    “呵呵，那就麻烦寧师兄了。”
    “嗨大家都自己人，客气什么。”

 第26章楚雨蕁:我有一个朋友

    晚上八点半。
    月如银盘，漫天繁星。
    確定《老男孩》的去向，陈飞和郭凡脚步轻快地从寧昊家电梯走出。
    压在他们心里的那块大石头，在此刻终於落下去一大半。
    至少他们终於有了上桌的机会。
    他们都对电影有信心，欠缺的无非就是一个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两人情不自禁地对视一眼，眼神里闪烁著喜悦的光芒。
    ...
    第二天周六。
    陈飞通过寧昊的关係先和央视电影频道的人搭上线。
    虽然是周末，但因为陈飞是寧昊和中影介绍的缘故，对方工作人员还是很客气的索要了片源。
    並表示截止到下周五之前肯定给出答覆。
    陈飞痛快地把片源移交到六公主。
    完全不用担心片源泄露问题，因为人家压根不屑於干这种事。
    搞定六公主那边的事情。
    陈飞给小富婆和寧昊发消息表示感谢。
    景恬大咧咧回覆：“好了好了，你要真想感谢，等你和你表哥以后真有名气，记得找我拍戏就行。”
    “行！到时候我送你两个好剧本。”
    “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
    “那不说了我要拍戏了，晚点儿聊。”
    “好。”
    两人互相告別，麻溜地掛断电话。
    搞定这一切。
    陈飞结结实实地长鬆口气。
    剩下就等六公主的工作人员审核了。
    中午去食堂吃了顿午饭，吃完饭后回宿舍睡觉。
    斜斜的阳光穿过半开的玻璃窗，在米白窗帘上织出一片流动的金纱，空气中的细小灰尘在光束中流转，微风轻轻撩动宿舍木桌上的盆栽树叶。
    慵懒和愜意，瀰漫在宿舍的每一处角落。
    陈飞躺在床上，精神放鬆地进入梦乡。
    从电影前期筹备到拍摄再到后期，陈飞基本上也没怎么休息过。
    尤其是前几天《老男孩》连番被各大视频网站和影视公司拒绝，差点儿让陈飞怀疑人生。
    现在好了。
    当日种下的种子终於要开花结果了。
    想到这里。
    睡梦中的陈飞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嘴角。
    温暖的阳光顺著扶梯爬上上铺，在陈飞的蓝色薄被上蔓延。
    陈飞五官线条鬆弛，梦境愈发深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陈飞忽然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恍惚间，陈飞闭著眼睛摸索电话。
    蹙著眉头接通电话，语气带著一丝不耐烦地问道：“什么事儿，说。”
    多半是楚雨蕁打来的电话。
    不用猜陈飞都知道。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楚雨蕁的小甜音：“班长，我有个朋友最近快要过生日了，你陪我去挑挑礼物唄，反正你最近也没事儿。”
    陈飞立马精神了：“你男朋友啊？”
    这可是大好事儿啊。
    这小妞总算是不缠著自己了。
    “不是...不是辣，其实我的一个大哥哥。”
    “那好吧，我就勉为其难地帮帮你。”陈飞答应了，“你抓紧时间准备下，咱们三十分钟后，校门口集合。”
    “谢谢班长！”
    楚雨蕁激动地笑了。
    ...
    半个小时后。
    北影校门。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校园门口，像是给整个世界都镀上一层温柔的滤镜。
    校门口那棵高大的梧桐树，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宛如一幅天然拼图。
    楚雨蕁站在梧桐树下，眼神时不时地望向校门內的小路，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既紧张又期待。
    她今天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柔顺地披在肩膀上，发尾微微捲曲，隨著微风轻轻飘动。
    娇小的上身套著一件纯白色的连衣裙，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如同海面上泛起的涟漪。
    一双完美无瑕的玉腿沿裙摆探出，在阳光下折射出琉璃般光泽。
    裙子的领口是精致的蕾丝花边，衬得她的脸庞更加白皙细腻。
    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包裹著小脚丫，简约又清新，整个人看起来青春洋溢，宛如一朵盛开在夏日里的花朵。
    哪怕她只是站在那里。
    周围路过的学生都忍不住纷纷投来目光。
    好漂亮的小姑娘。
    也不知道，得多有钱才能养得起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正在这时。
    陈飞一身白色衬衫，搭配蓝色牛仔裤开了辆奇瑞qq，来到楚雨蕁面前。
    那是从郭凡那儿借的车。
    “上车吧。”陈飞探出窗招呼道。
    楚雨蕁满脸欢喜，拉开车门，在眾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下，坐上了这辆二手奇瑞的副驾驶。
    现场的学生眼镜碎了一地，不是哥们，你这破车也好意思开出来撩妹啊。
    关键这漂亮女孩还傻乎乎的上车了！
    虽然陈飞建模还不错，可依然让一眾男同胞嫉妒得咬碎后槽牙。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楚雨蕁才是那个舔狗，估计恨不得要把陈飞给撕碎。
    招呼楚雨蕁繫上安全带。
    陈飞没有任何迟疑，发动车子扬长而去，只留给北影校门一个瀟洒的背影。
    两人行驶在蓟门桥的主路上。
    微风透过窗户钻入，轻轻撩动楚雨蕁柔顺的髮丝。
    楚雨蕁的脸微微泛红，双手紧紧地攥著裙摆，轻抿双唇，眼睛余光一直打在陈飞脸上。
    陈飞全程目视前方，专心地开著车，柔和的五官上掛著淡笑，看得楚雨蕁小脸一阵滚烫。
    “去哪儿了？”陈飞忽然问。
    楚雨蕁懵圈：“啊？！什么去哪儿？”
    陈飞白了眼楚雨蕁：“不是你说让我出来给你那什么大哥哥买礼物吗？”
    “啊对，你喜欢什么就带我去哪儿吧，我不太清楚你们男孩子喜欢什么。”楚雨蕁连忙垂下眼帘，掩盖眼中慌张。
    “你那大哥哥是干什么的？”陈飞又问。
    “哦，他喜欢摄影，要不我送他一台相机怎么样？”楚雨蕁认真询问。
    “相机可不便宜，入门款的也要几千块，你还是学生，没必要送这么贵的礼物。”
    “不不不，他是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不管贵不贵我都要买的。”楚雨蕁眼神坚毅。
    陈飞笑了。
    嗯，不错不错。
    有新的追求对象，別阻挡自己奔向更好的生活那就好。

 第27章 拿这个考验干部?

    哼著欢快的小调儿，陈飞带著楚雨蕁来到京城一处尼康专卖店附近。
    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洒在朝阳门外大街上。
    楚雨蕁背著hellokitty小挎包，跟在陈飞身后迈步走进专卖店。
    负责销售的女店员快步上前，脸上掛著职业性的微笑：“欢迎光临，请问需要帮忙吗？”
    陈飞礼貌地笑道：“我们自己先看看吧。”
    “好。”女店员微笑点头，但嘴上仍不忘为两人热情介绍，“如果两位是摄影初学者的话，我建议可以试试我们的这款尼康l15。
    800万有效像素ccd传感器，3倍光学变焦镜头，支持vr光学防抖。2.8英寸23万像素防反射tft液晶屏，內置15种场景模式。”
    “机身价格在1800元左右，非常適合学生和情侣间使用。”
    楚雨蕁眨眨眼：“还有更贵一点儿的吗？！”
    “当然有的。”女店员心下一喜，指著另一款介绍，“这是今年夏天刚出的新品，尼康s50。
    720万有效像素ccd传感器，潜望式镜头设计。支持镜片移动vr光学防抖，3英寸大屏幕。”
    “价格比前者稍微贵一点儿，如果您想要的话，折扣价两千八百块。”
    陈飞暗暗嘖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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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候的普通照相机还真是奢侈品。
    700万800万像素就敢单独要价两三千块，要知道这个时候全国平均的工资也才1000块左右。
    要是后世，高像素早就是智慧型手机的標配，两千块的手机像素都能隨便吊打这种相机。
    陈飞想了想，侧身提醒道：“就拿第一个吧，现在相机更新叠代非常快，初学者不用弄什么好相机。”
    楚雨蕁却站在原地，目光被一台橱窗內的黑色机身的尼康d3牢牢吸引。
    她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划过，仿佛能触到相机金属外壳的凉意。
    旁边的女店员忙笑道：“这位女士真有眼光。
    这是尼康今年最新款的全画幅单眼相机，1280万像素，三英寸大屏幕，支持实时取景，一次性最多能存储4300张照片。”
    “现在购买全套镜头还有折扣，一共五万块就能拿下。”
    “那我就要这个了。”楚雨蕁没有任何犹豫。
    “这么贵你都买，你不过了？！”
    陈飞惊诧。
    楚雨蕁仰著脸蛋，白白嫩嫩的婴儿脸洋溢著笑容：“他一年就过一次生日，再说他曾经帮了我很大的忙，这点儿钱算什么，大不了我明年少吃点儿零食和少买点儿新衣服唄。”
    “算了你爱买就买吧，跟你们有钱人说不清楚。”陈飞吐槽。
    楚雨蕁窃喜一笑，拿出银行卡递给女店员：“刷卡。”
    “好。”女店员眉开眼笑，带著楚雨蕁开单去了。
    片刻。
    楚雨蕁满心欢喜地抱著尼康相机盒，和陈飞一起走向停车位。
    “你可真够捨得下血本的。”陈飞打开车门，忍不住吐槽。
    “我乐意~”楚雨蕁可可爱爱的摇头晃脑，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
    陈飞笑笑，抬头看了眼远去的夕阳，提醒道：“好了，天也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你这齣来一趟不到一个小时就花了五万块，这要是再逛逛，我怕你今天人都得抵押给商场老板。”
    “那不能，你肯定不会看我不管的。”楚雨蕁得意。
    “我可没钱。”陈飞叫穷。
    “哼，班长小气鬼。”
    “好了好了，上车吧。”
    楚雨蕁闻言，乖巧地点头应了一声，宝贝似的抱著相机盒坐上副驾驶。
    陈飞提醒楚雨蕁繫上安全带，接著发动车子，一脚油门直奔蓟门桥而去。
    ...
    下午六点。
    表演系宿舍楼下。
    夕阳正把云层染成橘红色。
    陈飞和楚雨蕁一起朝宿舍楼入口走去。
    楚雨蕁抱著相机盒，突然停下脚步，娇滴滴地朝陈飞邀请道：“班长，你用这相机帮我拍张照好不好？”
    “你不是要送人吗，我开封了算什么事儿啊。”陈飞满头雾水。
    “我想把我的照片一起送给他~~”楚雨蕁脸颊微粉，娇羞地垂下脑袋。
    陈飞恍然大悟。
    她们90后真会玩啊！
    “那好吧。”陈飞答应，麻溜地接过相机盒，从里边取出相机插上存储卡。
    楚雨蕁亭亭玉立，微笑著站在宿舍楼下的一棵银杏树下。
    纯白色的连衣裙在微风中摇曳身姿，一头乌黑柔顺的髮丝隨风起舞，挡在楚雨蕁那张清纯无暇的脸颊面前。
    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女。
    陈飞透过相机取景器看到这一幕，一时间微微愣神。
    手指下意识按向快门。
    “咔嚓。”
    楚雨蕁天使般的容顏便被定格在这一刻。
    “班长，好了吗？！”楚雨蕁轻撩髮丝，朝不远处的陈飞问道。
    “哦，好了。”
    陈飞看著照片，点头答应。
    楚雨蕁甜美地一笑，摇曳著小碎步跑到陈飞面前，踮起脚尖查看拍摄画面。
    只见取景器中的自己，身披白裙，秀气的五官前髮丝飞舞，灿烂的笑容仿佛能透过显示器直击灵魂。
    除了有点儿婴儿肥的小脸不满意外，楚雨蕁对这张照片非常喜欢！
    “班长，你拍得真好。”楚雨蕁竖起大拇指。
    “你喜欢就行，没事儿我就先走了。”陈飞把照相机递给楚雨蕁。
    楚雨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得逞的表情：“你都用过了，哪有人送別人礼物送二手相机的啊。你留著自个儿用吧，不过以后要经常给我拍照。”
    陈飞差点儿晕倒：“不是你说让我给你拍的吗？！”
    这些小妖精学坏了啊！
    “谁能证明？！反正这相机我不要了，你拿回去吧，以后我要拍照了就找你。”
    “你不是说要送给你哥吗？！你哥怎么办？！”
    “你就是我哥哥啊~~”
    楚雨蕁说完，提著连衣裙的裙摆，一溜烟跑回女生宿舍，只留下陈飞抱著相机在风中凌乱。
    望著楚雨蕁惊慌的背影，
    陈飞嘴角忍不住扯了扯，脸上涌出一抹淡淡的苦涩。
    终日打雁，到头来反而被大雁啄了眼睛。
    他平白无故收人家这么贵重的礼物，以后估计是越想甩，越甩不掉这小妖精嘍。
    拿这个考验干部?
    哪个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第28章正式定档

    403宿舍。
    楚雨蕁推门闯了进去，快速用后背抵住房门，神色惊慌，一颗小心臟“砰砰砰”狂跳。
    宿舍內的两颗脑袋偏了过来。
    卢珊诧异道：“你怎么了？！”
    柴碧云也笑著问：“你跟班长表白成功了？”
    “水~水~”楚雨蕁气喘吁吁。
    离得近的卢珊为楚雨蕁倒了杯白开水，楚雨蕁接过水杯，仰头对准小嘴儿，大口大口吞咽。
    “咕咚咕咚”几声过去，原本满满当当的一杯水，瞬间被楚雨蕁吞入玉喉。
    洒落的水滴打湿蕾丝边的衣领，愈发衬得佳人肌肤雪白细腻。
    “怎么样？！成功了吗？礼物他收下没有？！”两个军师关心道。
    “收倒是收下了。”楚雨蕁支支吾吾。
    “什么叫收倒是收下了啊，你们到底成没成啊？！”卢珊急得团团转。
    柴碧云也问：“他答应做你男朋友了吗？！”
    “我...我好像把他当哥哥，他好像把我当妹妹来著~”楚雨蕁攥著裙角，缓缓垂下眼帘。
    “哥哥，妹妹？你们俩玩挺花啊。”卢珊脱口而出。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反正我也说不清楚对他是什么感觉，就先当哥哥妹妹挺好的。”
    柴碧云唏嘘：“有情人，终成兄妹~~”
    ...
    周六晚上。
    周日两天。
    陈飞都没怎么和楚雨蕁联繫。
    主要是不知道以何种姿態面对楚雨蕁。
    他本来想把相机还给楚雨蕁，结果这小妖精死活不收，还说如果自己非要还这个人情的话，就为她拍照。
    陈飞想了想答应下来，其实这小妖精人真不坏。
    如果好好引导的话，未必没有走上正途的可能。
    现在她甚至还没有完全长成大人，三观都处於可塑阶段，陈飞决定拉这小妖精一把。
    当然如果能成了那最好，如果到最后还是不成的话，陈飞也只能和她正义切割。
    这么想著。
    陈飞心安理得的把礼物收下。
    转眼。
    又是三天时间过去。
    周三了。
    这时候已经11月中旬。
    大一上学年差不多快要过半，大家经过两个多月的时间，对影视行业和影视圈有了一定的认知。
    尤其是那些家境“普通”的学生，算是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做娱乐圈的纸醉金迷。
    女演员陪睡导演、为爭角色討好资方。
    影视公司给新人九一开的合约。
    新艺人被影视公司老总潜规则，甚至男女通吃。
    这些都仅仅是传闻中的冰山一角。
    但大部分人都没法选择和反抗。
    闯进娱乐圈趟浑水，他们唯一要做的就是趁自己年轻有资本，儘早地为自己爭取足够的资源，然后洗白上岸。
    范小胖、章子怡、关之琳、霍思燕这些女明星基本都是这么过来的。
    於是表演班的学生迅速分化。
    家庭好的学生一半时间在学校学习，一半时间去外边拍戏。
    家庭一般的学生到处找资源进组，只要是个有台词儿的角色，都要抢著去出演。
    陈飞在这群学生里，完全成了另类。
    上课时就拿著本子写写画画，该上课就上课，该下课就下课。
    从来不去参加影视公司的宣讲会，也不去別人剧组探班，完全没把自己当演员，儼然把自己当成製片人。
    ...
    另一边。
    下午两点半。
    六公主审核部。
    几名负责审核的工作人员午休后，开启了下午的审核工作。
    一名中年妇女抱怨：“现在中影越来越敷衍了，以前还会挑一些好电影送过来。
    现在倒好，什么乱七八糟的电影都往咱们这儿放，咱们这是国家级的电影频道，又不是垃圾收容站。”
    另一名老前辈笑著安抚道：“中影嘛，不光要拍电影，还要承担培养新导演的职责，送些年轻人的作品来很正常。”
    另一人不满：“那也不能老放这种学生作品吧。”
    “好了好了都別聊天了，这下午刚上班儿，哪有那么多怨气，抓紧时间审完节目早点儿下班。”一名中年领导挥手打断。
    现场几人闻言，纷纷不再抱怨，专心坐在工位前审查自己电脑里的作品。
    只有在碰见不懂的地方时，他们才会询问几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透过斑驳的树叶，洒在乾净整洁的办公桌上，审核室里一片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嗡嗡声和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几缕微风轻轻掠过审核人员的肌肤，送来一阵凉爽。
    审核团队围坐在一张巨大的会议桌旁，桌上堆满了待审核的电影资料和光碟。
    每个人的面前都摆放著一台电脑，屏幕上正播放著不同的电影片段。
    他们的神情专注而严肃，眼神紧紧地盯著屏幕，生怕错过了其中的细节，导致有爭议的电影上映。
    一名年轻的女生將光碟放入电脑，机械般的点开播放。
    “老男孩”
    三个大字很快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接近四十分钟的电影剧情倍速看完。
    那名工作人员忍不住拍手叫好：“好！”
    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放下手中工作，齐刷刷抬头看向这名小女生。
    “怎么了小王？！”
    “一惊一乍的你干嘛呢。”
    “这大白天的，你撞鬼了啊。”
    名叫小王的女生连忙笑著解释：“我是说这部电影的內容好。
    虽然才四十分钟，但镜头，调色，还是这首主题曲，都是我到电影频道以来，审核过的最好的一部新人作品。”
    中年妇女笑了：“你呀就是看少了，新人作品能有多好？！”
    “真的不错。”小王红著脸爭辩。
    小领导好奇：“谁的作品？”
    “导演叫郭凡，监製叫陈飞，是北影电影扶持基金的作品。”小王匯报。
    “哦我想起来了，是寧昊和中影特別推荐的那部微电影是不是？！”小领导恍然大悟。
    “就是这部。”
    “来吧，正好，那就一起看看吧。”小领导招呼。
    审核室工作人员纷纷起身，来到小王的电脑前。
    片源被重新拉回开头，这次直接外放电影。
    半个多小时后。
    看完电影的眾人面面相覷。
    小王眨眨眼，弱弱问道：“领导，这片子过吗？！”
    “过啊！肯定过！”

 第29章筹备《一起来看流星雨》

    当天晚上。
    正在宿舍休息的陈飞收到来自电影频道的反馈。
    对方是个温柔的女声：“您好，陈飞老师，您的作品《老男孩》已经正式审核通过，將於这周五晚八点在电影频道首映。”
    您到时候可以关注一下您的作品播出信息。”
    “谢谢，谢谢，感谢信任。”陈飞激动了。
    对方又说了几句客套话，这次通话便匆匆结束。
    陈飞第一时间把这消息发到群里。
    《老男孩》团队的成员很快得知这一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群里闹腾开了。
    “太好了！”
    “可算是定下来了！”
    “周五黄金档，郭导面子够大的啊。”
    “什么我面子大，是电影的质量够硬。”
    “寧师兄和中影的面子也不小。”
    “陈製片，郭导，到时候记得请客啊。”
    “等电影真盈利了，一定第一时间请你们！”
    “製片大气！”
    很快07级表演系本科班的学生也传开了。
    “班长的电影要上电影频道了？！”
    “我去，真的假的啊？！”
    “是真的，甜甜在《老男孩》的工作群里，她看见班长发消息了。”
    “班长出来说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陈飞被迫出面解释：“刚刚才从电影频道那得到的消息，还没来得及跟你们说呢。”
    “真牛！”
    “不愧是班长啊。”
    “哈哈哈...这下看那些导演系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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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啊班长。”
    大家七嘴八舌地恭喜。
    景恬甚至单独开了个小窗：“恭喜你了陈大製片，第一部微电影就能上国家级的电影频道。”
    “要没你和寧师兄帮忙，估计我和表哥找半天都找不到门路。”陈飞谦虚道。
    “那也是你们微电影质量够硬。”
    “那你还要版权收益吗？我可以把微电影的部分版权收益卖给你，给你个友情价怎么样？！”
    “算了吧。”景恬笑著摇头，“我就喜欢拍拍戏，挣钱什么的我真不想多管。”
    “那好吧，等我有好剧本再继续找你。”
    “隨时欢迎。”
    叉掉小富婆的对话框。
    楚雨蕁也发来了祝贺的消息：“恭喜你班长，明天上午没课，要不现在咱们出去吃顿大餐庆祝庆祝怎么样？！”
    “谢谢，我已经吃过晚饭了。”陈飞回绝
    妈妈说了，晚上不能夜不归宿。
    大晚上的叫自己出去，这小妖精绝对另有图谋！
    “哦~”楚雨蕁有些失落。
    “睡觉吧，明天下午是表演课，你的演技得好好练练了。”
    “知道了，知道了！”楚雨蕁带著一丝怨气，不耐烦地结束话题。
    宿舍里。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钻进来，洒在陈飞侧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一层青纱。
    陈飞悬著的那颗大石头，在此刻终於彻底落地了。
    总算是搞定了。
    《老男孩》成功定档。
    接下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
    周四。
    今天上午没课，但陈飞还是起了个大早。
    匆匆洗漱。
    陈飞打开电脑，开始一天的工作。
    初升的东曦漫过窗户，清晨的凉风轻轻撩动窗边的条纹窗帘。
    陈飞心中涌起一阵轻鬆愜意。
    《老男孩》的项目已经成功一大半，是时候考虑开启新项目了。
    因为郭凡没有执导院线电影的资格，陈飞只能退而求其次，把目光放在电视剧和一些小型的微电影上边。
    这时候才將將是07年的11月中旬。
    一大批后世的优质电视剧都还没出世呢。
    当然也有一些已经被买断ip，而且是大製作的电视剧，陈飞是不指望了。
    比如糖人的《仙剑3》。
    这部电视剧一举捧出仙剑四美中的其他三美。
    再比如正筹备的《神话》。
    陈紫函、白冰、金莎三位大美女一起出镜。
    不得不说胡哥这几年吃得太好了。
    合作的女演员都是万里挑一的大美女，而且个个气质独特，不是那种批量生產的网红脸。
    整个娱乐圈的男演员，就没有不羡慕胡哥的。
    两个大ip被排除。
    剩下的陈飞就只能先把目標锁定在都市题材上。
    《蜗居》？
    好像这本书的改编权已经被滕华桃买走。
    这人是第六代导演里电视剧领域很成功的导演，拍出过《蜗居》、《裸婚时代》。
    11年的那部《失恋三十三天》更是以一千多万成本，狂砍接近四亿的票房。
    当然他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还是那部关上东国科幻电影大门的《魔都堡垒》。
    《裸婚时代》还行，《失恋三十三天》也不错。
    但从时间线上看目前还太早了。
    陈飞圈定《裸婚时代》《失恋三十三天》，写上“备选”两个字，继续找寻目前可以电视剧化的剧本。
    这时。
    陈飞的企鹅號震动了一下。
    楚雨蕁给他发来消息。
    “班长，你起床了吗？！”
    陈飞灵光乍现，脑袋像是炸开了一样。
    “我靠！怎么把这小妖精给忘了！”
    《一起来看流星雨》，不就是现成的好电视剧吗！
    这部剧场景投资不是很大，现代都市剧隨处可以取景。
    h4里边，他可以自己出演慕容云海节约片酬。
    小富婆景恬，或者楚雨蕁本色出演楚雨蕁，剩下三个人里，张若云可以出演上官瑞谦。
    保留魏晨的叶烁和俞灝明的端木磊。
    这样成本又能大大压低。
    估计总片酬支出不到两百万。
    总成本能控制在八百万以內，如果再加上一些gg植入，成本还能大大减少。
    能行！
    陈飞快速核准花费，確定这部电视剧的可行性。
    “班长，你还在睡觉吗？！”楚雨蕁眼看陈飞没回话，又跟那头髮消息道。
    陈飞回覆：“醒了。”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打扰你睡觉了呢。”楚雨蕁如释重负地一笑，又娇滴滴邀请道，“咱们一起去食堂吃早餐怎么样，正好今天上午没课，你拿照相机给我在校园里拍两张照片唄。”
    “我可能没时间。”
    “你怎么什么时候都没时间啊？！”楚雨蕁鼓著腮帮子，小嘴儿撅得快能掛酱油。
    “我在构思新剧本。”
    “你有新剧本了？演员有著落了吗？！等你剧本写好了，可以让我看看吗？！”楚雨蕁瞬间將刚才的不快拋之脑后。

 第30章备胎楚雨蕁

    402宿舍。
    楚雨蕁披散著一头鸦发，微微曲折美腿，挺直上身坐在床头。
    双手捧著诺基亚的翻盖手机，一边扣字一边幸福地咧嘴傻乐。
    卢珊和柴碧云看不下去了。
    “楚雨蕁，我说你能不能稍微矜持点儿啊！”
    “啊？！吃什么？！”楚雨蕁呆呆地问。
    卢珊恨铁不成钢：“我让你矜持一点儿！”
    “你说你人长得漂亮，身材也还行，至於这么屁顛屁顛地跟在陈飞后边吗？！”
    楚雨蕁红著脸解释：“我就是把他当成...”
    “当成你哥？！你玩角色扮演玩上癮了是吧？！”柴碧云也吐槽，“你自个儿心里想什么你自个儿清楚。
    不是我说你，小小年纪怎么比三十岁的女人还饥渴，跟没见过男人似的。”
    楚雨蕁闻言，脸蛋红红道：“好了，我不跟你们说了，我要去上演技课去了。”
    “今天上午不是没课吗？！”
    “我找张松文老师帮我补课。”楚雨蕁摸索著铁製扶梯下床。
    “哟，不跟在陈飞后边了，开始发奋图强了？！”卢珊从床上支起上身。
    楚雨蕁懒得跟她们解释。
    反正陈飞已经答应到时候让她试戏女主角，这角色她志在必得！
    ...
    下午很快就到了。
    下午是一节基础表演课，基础表演课的老师是周冰，这位老师曾经当过02级的表演系老师。
    表演系02级本科班，应该算是北影近几年星光璀璨的一届了。
    首先是已经凭藉《金粉世家》、《天龙八部》、《神鵰侠侣》、《仙剑奇侠传》等爆红的刘茜茜。
    其次罗晋、朱亚文、江一燕等毕业不久的学生也在影视圈站稳脚跟。
    大家在教室里整齐地坐著。
    楚雨蕁坐在陈飞前排，白白嫩嫩的小脸透著十足的兴奋。
    陈飞居然又要写新剧本了，这速度可真够快的，上部微电影还没上映呢，新剧本就在准备的路上。
    而且她跟陈飞聊天的时候，他明確告诉自己，这是一部青春都市类型的电视剧。
    同时主动邀请她试戏女一號。
    这说明，她的机会很大！
    班长这个坏蛋，果然还是对我有好感的！
    楚雨蕁想著，抿著小嘴儿，露出一抹女痴汉似的笑容。
    后排。
    陈飞全然没顾及前排的楚雨蕁在內心的歪歪，自顾自完善《一起来看流星雨》的剧本。
    这对陈飞来说不算难。
    因为这部电视剧从一开始就是模仿《流星花园》的框架，而《流星花园》则是改编霓虹漫画《花样男子》。
    把f4换成h4，再改改人设，真要鑑定作品抄袭其实很难。
    退一万步讲。
    这种跨国官司。
    就算对方要告自己侵权，並且能够告贏，那至少也是几年后的事情了。
    到那时自己了不起赔他们点儿钱。
    再者说了。
    霓虹这帮王八蛋也没少薅东国的羊毛。
    《四大名著》都被这群王八蛋改得不伦不类。
    06年他们的游戏公司更是想抢注四大名著的游戏商標。
    再往前数大几十年。
    小日子从东国拿的东西，和他从小日子那里拿的东西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他收点儿利息完全不过分。
    笔尖刷刷划过纸张，一个个人物小传在陈飞的剧本纸上成型。
    不知不觉间，一节表演课就结束了。
    下课铃声叮铃铃响起，陈飞收笔，背起书包就往教室外走。
    楚雨蕁穿著白色帆布鞋跟在后边。
    两人很快走出教室，肩並肩行走著。
    楚雨蕁笑著问：“班长，新剧本写得还顺利吗？！”
    “还行，挺顺利的。”陈飞轻鬆点头。
    楚雨蕁大眼睛扑闪扑闪，一脸期许地问：“你上午在企鹅上和我说的，是真的吗？！”
    上午陈飞可是说要请她试戏女一號来著，这可是陈飞主动邀请她试戏女主角呢。
    之前的《老男孩》都是她主动提出试戏，最后在试戏结束后，焦君艷拿下了女主角。
    为这楚雨蕁还鬱闷了好久。
    陈飞闻言，看著楚雨蕁的眼睛点点头。
    “太好了！”楚雨蕁蹦起老高，满脸都是激动的笑容。
    陈飞看著高兴得跟小女孩似的楚雨蕁，心里升起一丝罪恶感。
    这部电视剧的女主角，他的第一人选其实是小富婆景恬，楚雨蕁这个本命角色则被陈飞排到了第二位。
    要是景恬想参演的话，陈飞大概率还是会考虑景恬。
    主要是陈飞还需要景恬的投资。
    与此同时。
    另一边景恬也收到了陈飞构思新剧本的消息。
    怀柔影视城。
    《狂蟒惊魂》剧组。
    场间休息。
    景恬饰演的田娟身著民国初年的传统服饰。
    浅色长袖勾勒出她窈窕的身姿，衣领处精致的盘扣与裙摆的褶皱相得益彰，既显端庄又不失少女的灵动。
    她眉眼清澈秀气，鼻樑挺直，双唇微抿。
    手里捧著一个翻盖手机把玩，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看什么呢？看这么入迷？！”一头齐耳短髮的赵姍姍笑著偏过脑袋。
    景恬糊弄道：“没什么，跟碧云他们聊学校的事儿呢。”
    赵姍姍笑著提醒：“学校那边你就不用管了，我已经和你们老师请了长假。”
    等这部电影杀青，回学校去休息一个月过个好年，到时候我给你找两个內娱有分量的演员陪你演电视剧。”
    “谁啊？！”景恬好奇道。
    赵姍姍满眼宠溺：“女主角赵遮天，男主角刘燁，怎么样，够分量了吧？！”
    赵遮天早就已经火遍大江南北。
    刘燁是金马影帝出身，04年的《血色浪漫》让他人气更上一层楼。
    去年12月份中旬他参演的大製作《满城尽带黄金甲》，更是刷新国內电影票房记录。
    两人都是正当红的一线明星。
    为了请他们给景恬搭台唱戏，她和陆正可费了不少心思。
    景恬一听是她们两位大咖，再看看陈飞给出的剧本和投资规模，瞬间心里有了不小落差。
    就算她想去参演陈飞写的剧本，姍姍姐也不会答应，甚至到时候还会去找陈飞麻烦。
    赵姍姍以为景恬是累了，於是笑著安抚道：“好了好了，先別想这些，抓紧时间把这部电影拍完。”
    然后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后边还有很多大明星的戏等著你拍呢。”
    “知道了。”景恬弱弱答应。
    她估计，到时候多半又得找藉口拒绝陈飞的邀请了。

 第31章《老男孩》来袭

    晚上。
    陈飞把《一起来看流星雨》初稿和郭凡沟通了一阵。
    郭凡对电视剧不怎么感冒，不过为了快速积攒起步的原始资本，郭凡还是接下来这活。
    但拍电视剧最要紧的还是资金问题。
    哪怕陈飞已经尽力控制成本，这部电视剧的投资依然需要五百万起步。
    他们上哪儿找这么多钱去？
    面对郭凡的疑惑，陈飞笑著安抚道：“《老男孩》不是快上线了吗，等《老男孩》上线有了人气，把各种网络版权和音像版权一卖，拍电视剧的钱不就有了吗。”
    郭凡忐忑：“真能卖这么多吗？！”
    陈飞信心十足：“就算卖不了这么多，也八九不离十，大不了再去拉投资就是。”
    “好吧，你是老板，你定，我就负责搞好镜头，剩下的交给你。”
    “这就对了嘛。”
    陈飞轻鬆一笑。
    ...
    转眼周五了。
    《老男孩》今天晚上八点將在六公主迎来首秀。
    这个消息早在表演系和北影圈內传开，连不少老师都知道这一消息，纷纷表示要去给陈飞和郭凡的微电影捧场。
    其中表演系和导演系最关心这部电影。
    前者是陈飞的死忠粉。
    后者则巴不得看陈飞丟人现眼，他们堂堂导演系出身，不可能比不过一个表演系一个管理系的学生。
    他们是北影导演系的学生，毕业了就有著大好前途，因此优越感十足。
    周五的课程过得很快。
    下午四点课程就全部结束了。
    表演系本科班教室。
    一放学，大家就忍不住围到陈飞跟前。
    “班长，你那微电影是晚上八点准时上映是吧？！”
    “嗯，晚上八点。”
    “那我让我们亲戚朋友都看。”
    “我家三台电视，到时候都开著，给你增加收视率。”
    “班长加油！”
    “让那群导演系的学生看看，不是只有导演系的学生才能当导演！”
    陈飞谦虚地摇头摆手：“你们別给我这么大压力，万一电影要质量不行，我可就丟人丟大发了。”
    还在讲台上的王春子抬头看向陈飞，笑著鼓气道：“你小子少在这儿给我打退堂鼓，要是输人输阵，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哈哈哈...”
    教室內瞬间响起一阵笑声。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
    王春子笑著挥手。
    大家这才停下笑声，有序地走出教室。
    陈飞也跟在了人群当中往外走。
    刚走出来，就被窜出来的张若云用胳膊按住肩膀：“在外边就听说你小子发达了，行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小爷我这才出去转悠一趟，你这微电影都要上国家级的电影频道了。”
    “一般一般吧。”陈飞笑著装逼。
    张若云挥拳轻砸陈飞胸口，陈飞假装吃痛，露出痛苦的表情。
    “你特么的轻点儿。”
    “少给老子装，今天晚上请你吃饭，把凡哥和焦学姐她们都一起叫上，晚上咱们再找个酒店一起看微电影首映去。”张若云一脸豪气。
    “算你小子识相。”
    “唉对了，凯子人呢？！”张若云又问。
    陈飞回答：“哦，请假去电视台录製节目去了。”
    “靠，这傢伙怎么这么忙？”
    “你以为人家跟你似的，有个好爹啊。”
    “楚雨蕁人呢？！怎么没看见她黏糊你？！”张若云岔开话题。
    “人家今天请假了，好像是她父母来学校了。”
    “哦，那就让焦学姐把他们宿舍的几个美女都叫上。”张若云笑眯眯道。
    陈飞瞥瞥张若云：“你那是奔著看电影去的吗？！”
    “嘿嘿嘿~~~”张若云露出二哈般的笑容。
    ...
    晚上六点。
    蓟门桥附近的北飘香涮肉店。
    冬日的傍晚，天色早早地暗了下来，凛冽的寒风如刀般在窗外肆虐。
    陈飞、郭凡、焦君艷、张若云、张小斐等《老男孩》的一眾主创及亲友团聚在一间包厢里。
    几人正中间摆放著一个古朴的铜锅，炉下炭火熊熊燃烧。
    铜锅里的汤水咕嚕咕嚕地翻滚著，白色蒸汽裊裊上升，滚烫的蒸汽夹杂著浓郁的羊肉香气扑面而来。
    瞬间驱散了眾人身上的寒意和疲倦。
    一双筷子伸向铜锅的汤底，一块块鲜嫩的羊肉被夹了起来。
    “呼~呼~”
    潦草地吹上两口，大口吞咽下去。
    张若云忍不住感慨：“嗯好吃，还是这儿的羊肉味道正。”
    “是不错。”焦君艷享受地点头。
    张小斐唏嘘：“可惜今天很多人都不在，蜜蜜去《红楼梦》剧组集训去了，就咱们这几个人吃饭，太冷清了。”
    陈飞面带微笑：“今天就是单纯吃个饭，又不是什么正经的庆功宴。
    等哪天微电影开庆功宴，到时候咱们找个大饭店，把主创团队和亲友团都叫上，一起痛痛快快地吃一顿。”
    “还是陈总大气。”张若云竖起大拇指。
    “少贫了，抓紧吃你的。”陈飞说完，夹了一块羊肉给张若云。
    张若云夹起，不迭地送入口腔。
    瞬间口中连连痛呼：“呜呜呜呜，好烫，好烫。”
    ...
    另一处包厢里。
    楚雨蕁、楚父和母亲刘艷三人也坐在一起涮火锅。
    “雨蕁，来尝尝。”刘艷微笑著为女儿夹上一块羊肉，“这儿的羊肉很好吃，几十年的老店了，你妈妈我当年报考北影表演系的时候，吃过几次，一直都忘不了这味道。”
    楚雨蕁乖巧接过：“谢谢妈妈。”
    “傻孩子，跟妈客气什么？！”刘艷满脸和蔼笑容。
    楚雨蕁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妈妈的眼神，又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眼中满是沉闷。
    楚父觉察到女儿的不开心，於是关心道：“怎么了？最近上学累了？”
    “有点儿...”
    楚雨蕁刚一回答。
    刘艷粗暴地打断道:“累什么累，要当明星的哪个不累。”
    “雨蕁，你是有这天赋的，爸妈从小花这么多钱培养你，就是希望有一天你能成为大明星出人头地。”
    “你可千万別辜负爸爸妈妈的期望。”
    楚雨蕁沉闷地垂下脑袋，来回用筷子扒拉碗中的羊肉。
    刘艷眉眼一横，冷声问：“怎么？！不喜欢妈妈给你夹的羊肉啊？！”
    “不，喜欢喜欢...”
    “喜欢就吃啊，女孩子要少吃甜食，多吃点儿牛羊肉，这样身材才好，练舞才有力气。”
    楚雨蕁服从道：“知道了，妈妈。”
    楚父看了眼女儿，又看了眼自家媳妇，最终选择沉默。

 第32章 控制欲拉满的雨蕁妈

    大概是七点钟。
    北飘香涮肉店外已是黑漆漆一片，大红灯笼散发出绚烂的红光。
    楚父楚母和楚雨蕁一起，裹著厚厚的亲子羽绒服，缩著脖子往外走。
    楚雨蕁脖子上围著一条粉色围巾，连带把半张脸围住，只露出一双大眼睛，试图遮掩自己內心的焦虑不安。
    每次妈妈来学校看自己，她都会觉得特別难受。
    妈妈的爱太窒息了，她已经快要喘不过气。
    只有跟室友还有班长待在一块儿的时候，心情才会稍微放鬆。
    而且今天是班长微电影首映。
    她本来都想好了要和班长一起看电影的，现在全被妈妈的到来打乱了。
    一家三口在冰冷的路面走著。
    楚母还不停询问关心楚雨蕁的校园生活。
    “在学校里还开心吧。”
    “还行。”
    “平时上课跟得上吗？”
    “老师和同学们都很照顾我。”
    楚雨蕁两只眼睛有星光闪烁：“尤其是我们班的班长。”
    “班长？！”楚母诧异。
    “对啊！就是我们表演系班长，他的微电影今天还要上电影频道呢。”楚雨蕁一改之前的黯淡神色，像是在和父母介绍自己的宝贝一样，“班长可厉害了，不光拍戏还会写剧本呢。”
    楚母和楚父对视一眼。
    楚母立刻严厉道：“我告诉你，大学期间不许隨便谈恋爱，就算找，也得找对你事业有帮助的男人。”
    “我...我没有。”楚雨蕁慌张地解释。
    “哼，没有最好。”楚母冷冷一哼。
    楚雨蕁原本明亮起来的神色又黯淡下去。
    这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別磨蹭了，快点儿吧，再不快点儿电影都快开始了。”
    楚雨蕁惊喜地回头。
    只见穿著白色连体卫衣的陈飞站在北飘香涮肉店的门口，挥手往里催促正穿外套往外走的张若云。
    旁边还站著郭凡师兄，以及焦君艷、张小斐两位学姐，大家脸上都掛著灿烂的笑容。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张若云穿好外套往外走。
    迎面正好撞见回头的楚雨蕁。
    “哟，楚雨蕁你也在。”
    张若云喊了声。
    陈飞和郭凡她们纷纷回头。
    正好和裹著粉色围巾的楚雨蕁目光对碰。
    楚父楚母也听到动静转身。
    所有人直接打了照面。
    陈飞好奇地打量著楚雨蕁身边的楚父和楚母。
    两人都是四十出头的年纪。
    男的身材高大，长相憨厚老实。
    女的打扮时尚和楚雨蕁有五六分相似，不过比起楚雨蕁的清纯和娇柔，女人身上全是精明和算计。
    这女人自己没考上艺术院校，所以拼了命想把楚雨蕁培养成明星。
    为此还为女儿指定了所谓的“十年”培养计划。
    舞蹈、声乐、形体训练都是按照她的要求进行。
    在女儿楚雨蕁成名后，她不止一次在公眾场合发言希望和女儿互换人生。
    楚雨蕁的经纪合约也一直掌握在她手里，楚雨蕁上一世被爆出有税务问题的公司，实际控股人就是刘艷。
    这女人是真把楚雨蕁当成血库了！
    楚母也看向陈飞他们一行人。
    目光里透著打量。
    很快冷漠地掠过陈飞一行。
    在看到张若云的面容后，楚母脸上总算是露出一丝笑容。
    她认识张若云，京圈知名製片张建的儿子，北影07级表演系有名的星二代。
    楚母一改之前对女儿的冷漠与严苛，笑吟吟地迈步走向张若云：“小张，你也在呢。”
    张若云客套道：“叔叔好，阿姨好。”
    “你父亲身体还好吧？！”
    “还好。”
    “那替我向你父亲问好。”
    “谢谢阿姨掛念。”
    楚母满脸堆笑，原本精致的妆容笑出了褶子的痕跡：“呵呵...你和阿姨客气什么，我前些天还和你爸在《集结號》的电影宣发会上见过呢，刚才看你叫我女儿，你们关係不错吧?”
    张若云心说这不是废话吗。
    嘴上却仍礼貌笑道：“我们是好朋友。”
    说完不忘看了眼神色淡漠的陈飞。
    楚母始终没看其他人一眼，眼中只有张若云：“呵呵...那就好那就好，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圈子，那我和你叔叔就不打搅你们了。
    雨蕁，和同学去玩吧，我和你爸回酒店去了。”
    “真的可以吗？！”楚雨蕁满脸惊喜。
    “去吧去吧。”楚母挥挥手，带著自家老公快步离开。
    把舞台留给张若云和自家女儿。
    焦君艷忍不住小声吐槽：“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怎么摊上这么个势利眼的母亲。”
    张小斐嘘声：“小点儿声，雨蕁还在呢。”
    郭凡笑著拍拍陈飞肩膀，半开玩笑道：“得努力了，要不然你丈母娘都要把你媳妇许给別人了。”
    陈飞撞开郭凡的手掌：“我们就同学，我可没想什么。”
    “是吗？！”郭凡神秘一笑。
    楚雨蕁这时已经一路小跑到陈飞跟前，眼角洋溢著笑容，老套地和陈飞挥手打招呼道：“班长，真的好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
    “一起去看首映礼吧，正好你也没事儿。”陈飞邀请。
    “嗯。”楚雨蕁用力点头。
    “好，出发！”
    张若云笑著喊道。
    ...
    半个小时后。
    桔子连锁酒店（蓟门桥店）。
    一间总统套房门前，张若云拿出房卡刷开房门，领著陈飞和郭凡他们一起走了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而豪华的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壁，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
    客厅中央摆放著一组顶级的真皮沙发，柔软而舒適，沙发上搭著一条精美的羊绒毯子。
    沙发正对著的墙壁上掛著一台46寸的液晶电视。
    沙发前是一张由大理石打造的茶几，上面摆放著一套精致的茶具和张若云提前准备的零食酒水。
    水晶吊灯掛在屋顶，將整座客厅映照得宛如白昼。
    “怎么样，不错吧？！”张若云炫耀道。
    陈飞点头：“还行吧。”
    “什么叫还行吧，这还只是冰山一角，我带你们去看看臥室和露天阳台。”张若云起了好胜心。
    “別秀了，知道你牛了好吧。”陈飞笑著服软，“把电视打开，咱们先看电影。”
    “这还差不多。”张若云打开电视。
    楚雨蕁噗嗤笑了。
    果然，和班长待在一起就是轻鬆。
    一时间楚雨蕁看向陈飞的眼神，甜腻得快要拉丝。

 第33章 老男孩揭开面纱

    晚上七点四十了。
    总统套房的客厅里。
    大家一起聚在客厅沙发，有说有笑地等待片源上线。
    这部微电影一直由陈飞和郭凡负责，因此除了他们两人外，其他人都没有正式看过片源。
    哪怕经歷过拍摄的焦君艷，也仅仅看过一些零碎的片段，和正式的成片天差地別。
    “还有三十分钟就开始了。”张若云笑著道。
    焦君艷激动：“反正我是早就打电话让我爸妈，还有家里的亲戚都守在电视机前，为这部电影贡献收视率了。”
    张小斐捂嘴一笑：“这下你成整个家族的希望了。”
    陈飞自信地朝焦君艷笑道：“放心吧学姐，这次肯定让你在你家里人面前露一次大脸。”
    焦君艷微笑点头。
    郭凡始终一言不发，不过他那涨红的面庞和粗重的呼吸声，已经將他的內心世界完全暴露出来。
    楚雨蕁面带微笑，轻抿著粉嫩的嘴唇，修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一般轻颤，眼角余光不停扫向身边的陈飞。
    大家均对《老男孩》的上映充满期待和信心。
    与此同时。
    《狂蟒惊魂》剧组酒店。
    景恬的笔记本电脑已经播放起《老男孩》的片源。
    虽然金主妈妈景恬说不用给她单独看片源，可陈飞不能不懂事儿，人家说不要那是人家足够信任自己，但陈飞不能真的不送。
    认真的看著画面。
    很快，《老男孩》的片源播放完毕。
    景恬久久不能回神。
    这故事节奏，这剪辑手法，还有最后的那首主题曲。
    简直太戳中她的泪点了。
    她现在有点儿后悔，早知道应该去拍陈飞这部微电影的女主角，而不是拍这部《狂蟒惊魂》。
    她现在是越拍越难受，总感觉自己这部电影怪怪的，不知道导演想讲个什么故事。
    “甜甜！干什么呢，还不出来吃饭，这都快八点了！”门外传来一道清冷的女声，声音里带著关心。
    “就来了！”景恬扭头冲外边答应。
    “哗啦”落地窗被人推开，一身白衬衫的赵姍姍走了进来。
    “在屋里磨蹭什么呢，半天了还不出去。”赵姍姍笑著关心道。
    “在看我同学的微电影。”
    景恬回答。
    赵姍姍问：“哦我想起来了，就是你那个同学，和你们学校的一个研究生鼓捣出来的电影是吧？！”
    “对！”景恬用力点头，指著电脑屏幕激动地介绍道，“真的非常好看，故事精彩，条理清晰，还有最后那首主题曲，每一个画面和故事节点堪称完美。”
    赵姍姍笑著摸摸景恬脑袋：“那也就是一部微电影，小孩子过家家的东西。”
    “真的不一样。”景恬极力辩解。
    “没什么不一样的，好了快来吃饭吧。”赵姍姍合上电脑，强拉著景恬去外边吃饭了。
    ...
    转眼晚上七点五十九了。
    电视屏幕上，六公主已经开始进行整点倒计时。
    最下方的一排小字里。
    也放出了即將播放《老男孩》的预告。
    “来了，来了！”张若云激动喊道。
    陈飞淡定道：“都看见了。”
    郭凡神色严肃：“嘘~”
    还想说话的楚雨蕁捂住小嘴巴，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电视。
    全国守在电影频道前的观眾也看到了《老男孩》。
    这个时候电影对大部分人来说还有一种神圣感。
    流媒体网络並没有普及，大部分人娱乐方式简单。
    也就是每天晚上的时候看看电视，听听广播，能够看电影的渠道，都可以说说少之又少。
    电影频道，算是为数不多可以看电影的频道了。
    八点整的时间准时一到。
    微电影《老男孩》正式拉开大幕。
    电影开头是一个闪烁著灯光的舞台。
    耀眼的镁光灯闪烁下，台上陈飞饰演的陈大宝和王太利饰演的王小帅正站在舞台上，接受评委的询问。
    镜头给到台下的评委，一眾评委面带讥笑，眼神中满是戏謔。
    “你觉得你们能红吗？！”一名评委问。
    麦克风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其中还夹杂著场下观眾的笑声。
    镜头切换到陈飞和王太利身上。
    两人还没回答。
    下一刻，镜头再度切换。
    “老男孩”三个鲜红的大字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一阵颇有年代感的广播声中，画面逐渐由外墙推进到教室。
    90年代华夏风格的教室里乱成一团。
    校花（焦君艷）拿出镜子臭美化妆。
    男生嬉笑打闹，復古的游戏机，恶作剧、看顏色照片，整个教室乱成一锅粥，各种课本和杂物漫天乱飞。
    画面风格略微泛黄，调色有些偏暖偏明亮，恰到好处地凸显出怀旧的感觉。
    下一刻。
    镜头再度切换。
    身穿校服的陈飞坐在宿舍里，手里抱著一把吉他。
    深情地弹唱著李春波的情歌《小芳》。
    陈飞一身浅蓝色和白色相间的校服，校服的拉链敞开，露出白色t恤。
    一头乌黑亮丽的头髮乾净利落，露出光洁的额头，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下一刻镜头切换到楼梯口。
    陈飞抱著吉他，深情地对准走下楼梯的焦君艷弹唱。
    “谢谢你给我的爱，今生今世，我不忘怀！”
    “谢谢你，给我的温柔。”
    “伴我度过那个年代。”
    镜头给到焦君艷饰演的校花特写，校花那清纯的面容，瞬间让人眼前一亮。
    不过校花焦君艷瞥了眼陈飞，扭头就走开了。
    倒是胖姑娘郝芳羞涩一笑，捂住羞红的小脸。
    镜头再度切换。
    王太利饰演的王小帅出场。
    为了得到校花的芳心，王小帅苦练麦可杰克逊的舞步。
    夸张的面部表情，搭配大胆火辣的肢体动作，不少观眾头一次看到这一幕时，均是忍不住笑得喷出声来。
    尤其是王太利本就长得比较“猥琐”，单手一捂襠，逗得人捧腹大笑。
    “哈哈哈...太好笑了。”
    “这演员谁啊。”
    “这演员牺牲不小啊。”
    “导演是怎么说服这演员的？！”
    “別说，导演和编剧真牛，故事推进真挺快的。”
    “没有多余的镜头，每个镜头的信息密度都很足。”
    “这画面的顏色也恰到好处，很温柔。”

 第34章催泪神器

    两名主角外加校花轮番登场。
    《老男孩》的校园故事基调就確定了。
    正值青春期的男生，笨拙地向喜欢的女孩子表达自己的爱意。
    校花的清纯美丽、陈飞和王太利追求方式的浪漫以及爱情的美好，都通过简单的镜头向观眾完美展示出来。
    所有人都被前期的故事勾起兴趣，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后续故事发展。
    两人爭风吃醋。
    陈飞仗著人多势眾欺负王太利。
    这一段用非常欢快的曲子配乐过渡，因此画面並没有让任何人对陈飞的行为產生不適感。
    这就是拍摄手法的魅力，用滑稽和轻鬆的拍摄手法，完全可以稀释主角行为的“恶”。
    这个镜头也在他和王太利重归於好、一起约定在毕业晚会上台表演中进入尾声。
    但最后。
    陈飞却没有勇气上台。
    毕业了。
    大家为了生活各奔东西。
    镜头切换。
    陈飞一身白色西装，当起了婚庆主持。
    “看新娘，大眼睛，高鼻樑，身形苗条似仙女，唇红齿白体透香。”
    画面出来一位白髮鸡肤的老妇人。
    陈飞脸不红心不跳：“看新郎，英俊瀟洒相貌堂堂，比阿兰德龙有魅力，比施瓦辛格身体棒。”
    画面中缓缓推出一位身形消瘦的老人，完全和陈飞形容的不沾边。
    观眾看得乐个不停。
    果然，婚庆主持的话是半点儿不能信。
    这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
    观眾本以为这就已经是这场戏的高潮了。
    结果后面还有更黑色幽默的情节。
    陈飞让夫妻俩咬苹果，就在两位老人的嘴刚碰到苹果的时候，陈飞拽了一下红线，两位老人的嘴扑了个空。
    重复好几次后，新郎旧疾发作，瘫倒在椅子上抽搐，嘴角淌著口水。
    镜头一黑，一阵拳打脚踢声响起。
    隱约还能听见惨叫声。
    等电视再度出现画面时，陈飞鼻青脸肿，一边开车一边討好的给人赔笑打电话。
    这一段將中年人的心酸和无奈，演绎得淋漓尽致，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彻底成了为生活奔走的油腻中年。
    车子缓缓开著。
    广播里播放著新闻。
    另一条线，王太利的近况也第一次出现在观眾视线。
    梦想成为麦可杰克逊的王太利成了一名理髮师。
    两人都被时间带走了少年的洒脱与飞扬，磨平了稜角，只剩下眼角的皱纹和疲倦。
    这时。
    一条消息再度將两人联繫到一起。
    “麦可杰克逊病危住院！”
    王太利咔嚓一下將客人的刘海剪掉，陈飞则是哐当一声追尾了一辆大奔。
    下车。
    昔日的小弟包小白穿著高档的休閒衬衫，戴著墨镜和贝雷帽，一派成功人士气质。
    和满身名牌的包小白一比，鼻青脸肿，全身上下都是地摊货的陈飞，瞬间显得穷酸又自卑。
    两人正说著话。
    镜头切换到校花焦君艷身上。
    此刻焦君艷长发盘在脑后，上身是一件黑色性感一字肩鏤空上衣，露出白皙消瘦的肩部线条。
    面容清冷，眼神淡漠，浑身上下都透著雍容华贵气息。
    大部分观眾看到这一幕时，第一反应是惊艷。
    性感、冷艷。
    好漂亮的女孩。
    但惊艷后，更多的是惋惜，因为她也没有当年校花的那一缕清纯。
    校花的出现，让陈飞愈发显得落魄了。
    昔日女神和昔日小弟，如今都成了他高不可攀的人物。
    隔著电视屏幕，大家都感受到陈飞身上那种落寞的情绪。
    包小白给出名片后离开。
    陈飞记住了他们节目的名字。
    “快乐男生”
    心中一颗名叫梦想的种子，在陈飞心里快速生根发芽，於是叫上好兄弟王太利一起参加比赛。
    王太利起初不自信，王太利的媳妇郝芳也不支持，不过最终王太利还是决定重拾梦想。
    为了麦可杰克逊，也是为了曾经年少的自己。
    郝芳虽然嘴上骂骂咧咧，但行动上一直给予两人默默支持。
    两人一路过关斩將。
    包小白试图用暗中操控的手段让两人淘汰，焦君艷也在电视节目上认出了两人。
    终於。
    决赛的舞台到了。
    不被人看好的陈飞和王太利站在舞台上。
    时间线收束，画面回到开头两人被讥讽的画面。
    几名评委轮番对两人展开讥讽。
    有考官讥讽两人年纪大，也有考官讥讽两人的职业和歌手不沾边，还有人则一副看笑话的表情。
    整个现场只有胖胖的郝芳抱著一块应援物摇晃，一脸的幸福和自豪。
    包小白也想看两人笑话，皮笑肉不笑道：“我们还是看他们表演节目吧。”
    场上的陈飞和王太利各自站在自己的位置。
    陈飞背对著灯光，抱著吉他，翘著二郎腿坐在凳子上，小心翼翼地调试著自己的麦克风。
    等一切就绪，一阵清脆的吉他声响起，王太利滑动脚步摆出麦可杰克逊的经典姿势。
    前奏结束。
    镜头给到陈飞面部特写。
    “那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著的人啊
    到底我该如何表达
    她会接受我吗
    也许永远都不会跟她说出那句话
    註定我要浪跡天涯
    怎么能有牵掛……”
    开篇两句歌词，陈飞和王太利彻底將压抑的情绪释放出来。
    现场所有的观眾都沉默了。
    电视前所有的观眾也都沉默了。
    “梦想总是遥不可及
    是不是应该放弃
    花开花落又是一季
    春天啊你在哪里...”
    整个会场只剩下陈飞的歌声和王太利的舞步了。
    歌曲旋律逐渐上扬。
    伴奏间隙，郝芳曖昧地朝台上拋出一条红色丝带。
    “老公接著！”
    咆哮似的歌声骤然在现场炸响。
    “青春如同奔流的江河
    一去不回来不及道別
    只剩下麻木的我
    没有了当年的热血
    看那漫天飘零的花朵
    在最美丽的时刻凋谢
    有谁会记得这世界她来过!“
    焦君艷穿著睡衣坐在床上，双手捂住嘴唇，泪水哗啦啦从通红的眼眶中流出。
    评委们鼻尖发酸，就连反派包小白也都被歌声感动了，悄悄在台下拭去眼角的泪水。
    电视前的观眾也都红了眼眶，泪水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涌。
    所有人都感动了。
    一时间，看到《老男孩》的中年人都流泪了！

 第35章老男孩爆火

    煽情的歌声在比赛现场跌宕迴响。
    直到陈飞收声。
    “如果有明天
    祝福你亲爱的”
    画面忽然黑屏，故事似乎到这里戛然而止。
    下一幕。
    三个月后。
    陈飞和王太利干回老本行。
    这也就意味著两人最终被节目组淘汰，重新回归生活。
    观眾看到这一幕只觉意犹未尽，但又感觉好像这样的安排才够合理，毕竟梦想是梦想，人总归要面对现实。
    梦想过后回归现实，才是对两个中年男人最好的安排。
    本以为这里就结束了。
    镜头再度切换。
    黄豆般大小的雨点从穹顶坠落，周遭一片雾蒙蒙，身穿校服的焦君艷撑著伞在雨中行走。
    陈飞那標誌性的《小芳》又在电视中响起。
    “衷心祝福你善良的姑娘
    多少次我会回头
    看看走过的路
    你站在小村旁...”
    焦君艷回头侧脸看向镜头之外，画面定格在这一刻。
    电视黑屏。
    一行字幕出现在《老男孩》的最后：“梦想和经典一样，不会隨著时间褪色，反而会隨著时间变得弥足珍贵。”
    然后是主创团队名单。
    监製：陈飞。
    导演：郭凡、陈飞。
    出品方：非凡工作室。
    主演：陈飞、焦君艷、王太利、韩秋池。
    摄影：孙元、朱国富。
    剪辑：屠亦然。
    特別鸣谢：北京电影学院、北影电影扶持基金委员会、景恬。
    主题曲：《老男孩》。
    词：陈飞。
    曲:董冬冬。
    演唱：陈飞。
    ...
    上千万的观眾震惊不已，他们都没有想到，一个籍籍无名的团队居然能把这电影拍得这么有氛围感。
    尤其是最后男主角，哦不对，应该是男主角扮演者陈飞唱的那首《老男孩》。
    歌词真挚、旋律动人。
    配合舞台片段的煽情场景，无数人为之落泪。
    初听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於是在2007年11月下旬的某个周五晚上，大家都记住了几个名字。
    非凡工作室。
    导演：郭凡、陈飞。
    《老男孩》...
    电影一结束。
    无数人就嚷嚷著要重播以及询问陈飞那首《老男孩》在什么地方上线。
    单纯只看一遍，根本就没有看过癮。
    “重播！”
    “別的台也得上啊！”
    “这首歌太好听了，我要下载到mp3里天天听。”
    “万人血书《老男孩》重播！”
    “对，抓紧重播！”
    於是当天晚上。
    网上到处都是打听《老男孩》微电影和主题曲资源的。
    各大贴吧里。
    到处都是《老男孩》的粉丝在找资源。
    “兄弟们，有没有《老男孩》资源的？”
    “什么男孩？！”
    “《老男孩》，就今天晚上在电影频道播放的微电影。”
    “是不是特別煽情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这部微电影。”
    “没有！”
    “我靠，那你bb半天干啥。”
    “好像只有电视版权，网上的版权还没卖给视频网站。”
    “我说呢，找了这么久没找到！”
    与此同时。
    各大视频网站和音乐平台也都躁动起来。
    搜狐。
    张朝阳正和几个下属在家聚餐呢。
    几人都喜欢看电影，因此今天晚上特意调到了电影频道。
    今天晚上正好有一部微电影上线，他们便本著欣赏和点评的心態，观看这部名为《老男孩》的微电影。
    结果最后的结果让他们大为震撼。
    太好了！
    拍得太特么好了！
    简直拍出了他们这群中年老男人的心声！
    追逐梦想，在任何时刻都是电影和人生的主旋律。
    看著几乎是一夜爆红的《老男孩》，张朝阳只说了一句话：“给他业內最高的价格，把这部微电影的版权拿下来。”
    “明白！”几人也点头答应。
    优酷。
    一群社畜正加班呢。
    一名內容总监闯进加班办公室。
    “总监。”眾人纷纷放下手中动作，齐刷刷喊道。
    內容总监目光如炬：“你们谁去联繫下《老男孩》出品方，只要能把《老男孩》版权谈下来，直接在原有的职务上升两级，外加两万块的奖金。”
    “我去，我去！”
    “总监我去。”
    “总监，你放心我肯定完成这任务。”
    办公区瞬间引发一阵骚乱。
    一名身材高挑、容貌出尘的女员工起身，自信笑道：“总监，我去吧。我也是北影毕业的，里面的女主角焦君艷是我表妹。”
    內容总监两眼一亮：“那行小孙啊，就你去吧，能买断儘量买断，如果不能买断的话也要拿下独家，记住了吗？！”
    “明白！”
    土豆网。
    企鹅音乐。
    酷狗音乐。
    百度音乐。
    一眾视频网站和音乐平台都发动自己的人脉关係，想要买走陈飞手中的《老男孩》版权。
    这个时候，大家都还处於快速扩张的阶段，因此如何引流就变成了至关重要的一环。
    大家都是玩网际网路的，当然知道一部自带热点的微电影对自家平台的加持作用。
    只要能够拿到独家，就能把这次《老男孩》的流量吸到自家网站下。
    到时哪怕只留下百分之十的用户，那也是恐怖的一个数字。
    退一万步讲。
    只要能不让“友商”拿下微电影版权，就算成功。
    一时间。
    大半个东国的娱乐行业都行动起来。
    ...
    总统套房里。
    陈飞他们也开始庆祝。
    “恭喜你了，郭导、陈导。”焦君艷笑著伸手。
    陈飞是微电影的联合导演，因此担得起这个导演的名头。
    “同喜，你这女主角也出彩。”
    “呵呵，那还不是靠你的本子和歌。”
    楚雨蕁的娃娃脸挤满笑容，看向陈飞的眼神中满是崇拜：“恭喜你了班长，我就说你肯定行的。”
    “嗯。”陈飞微笑点头回应。
    下一秒。
    “surprise！”张若云取出事先藏好的香檳，“砰”的打开瓶塞，从背后对准陈飞的脑袋浇去，琥珀色酒液裹挟著细密气泡喷涌而出。
    香檳如金色瀑布倾泻而下，浇了陈飞一头一脸。
    身上、衣服全都被香檳打湿了。
    陈飞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香甜的酒液和泡沫，一脸嫌弃：“你特么的，能不能喷喷准点儿。”
    张若云笑著起鬨：“来来来，咱们一起敬未来的大製片和大导演一杯！”
    “对，一起敬大製片和大导演！”楚雨蕁几人附和。
    陈飞和郭凡对视一笑，举起高脚玻璃杯和大家將庆祝的香檳一饮而尽。

 第36章陈飞，郭凡一战成名。

    第二天上午了。
    有关《老男孩》的討论愈演愈烈。
    主要是这部微电影的元素太契合大部分人的口味了，青涩的校园爱情、煽情、怀旧、梦想、屌丝逆袭。
    因为这故事很真实，除去最终追逐梦想逆袭的片段外，前半段几乎就是所有普通人的写照！
    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因此天然会代入弱者。
    他们没有勇气也没有那样的天赋逆袭，所以当两个主角打脸反派时，他们会有一种感同身受的感觉。
    这就是所谓的爽！
    其实观眾最討厌的就是说教，讲什么大道理。
    大家就喜欢看点儿能看得懂的“俗东西”。
    就好比央视春晚一样，赵本山一个“卖拐”、一个“白云黑土”至今都无人能超越。
    这节目如果从艺术性去分析，那么多半是不入某些自詡风流的文化工作者的眼。
    可老百姓就是喜欢看。
    现在的春晚倒是越来越风雅，可大家普遍觉得不好看。
    因为大家压根没法共鸣。
    《老男孩》在电影频道的成功，恰恰就是因为它足够真诚和真实。
    上午十点。
    总统套房的次臥里。
    阳光穿过半开的纱帘钻进来，洒在陈飞的柔和的面庞上，淡淡的灼烧感刺得他下意识挥掌挡住阳光。
    眼皮眨了眨，陈飞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是一张柔软的大床，自己正躺在大床上，窗外的温暖阳光在实木地板洒下一片斑驳光影，空气中的细小灰尘在光束中温柔的流转翻飞。
    陈飞瞬间泛起一阵轻鬆愜意。
    下一刻。
    “哼哼~~哼哼~~”
    自己身边响起一阵阵猪叫声，张若云穿著一条花裤衩，双腿紧紧夹著一边被子，睡得跟死猪一样。
    陈飞一脸嫌弃，摇摇头，掀开被子飞速起床。
    推门走出套房次臥。
    客厅里，楚雨蕁翘臀蹲坐在瑜伽垫上练瑜伽。
    一件纯白色的露脐小背心贴著身体，隨著动作露出大片腰际。
    下身是一条只到膝盖的黑色运动小短裤，两条曲线绝美的大长腿，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
    乾净利落的马尾辫在脑后晃来晃去，几缕碎发粘在汗湿的脖颈，脸蛋透著一丝微弱红潮。
    背心只到腰部肚脐往上的位置，不带任何赘肉的平坦小腹，在汗水的打湿下透著琥珀色的光泽。
    陈飞走出房间时。
    楚雨蕁笑著从瑜伽垫上起身，带著香气快步来到陈飞跟前。
    “班长，你醒了？！”楚雨蕁笑道。
    “刚醒。”陈飞点头，目光扫视一圈，又问道，“焦学姐她们人呢，还没起吗？！”
    郭凡昨晚睡的客厅沙发，这会儿也不见了。
    “哦，他们都回学校去了。”楚雨蕁笑著解释。
    陈飞想了想说道：“那咱们也走吧，昨天微电影在六公主那边爆了，今天估计还有一大堆儿事等著呢。
    你要没事儿陪我一起去帮忙，正好我那边缺人手。”
    “真的可以吗？！”楚雨蕁满脸惊喜。
    班长居然主动邀请她了！
    陈飞看著这个满心欢喜的女孩，心里不自觉生起怜悯之心。
    尤其是在昨天看到她那几乎变態的老妈后，他愈发坚定要把这小妖精从泥沼里给拉出来。
    至少楚雨蕁的经纪合约，他必须要拿下来！
    有自己看著，省得她那老妈又作怪。
    “走吧走吧，你去收拾东西，我去通知张若云一声。”
    “好！”
    楚雨蕁笑容甜美。
    上午十点半。
    周六。
    北影校园。
    陈飞和小鸟依人的楚雨蕁走在北影校园的银杏大道上，周围隱约听到几个学生议论。
    “看昨天的《老男孩》了吗？！”
    “看了！真好看。”
    “现在网上都討论疯了，没想到一部微电影竟然有这么大影响力。”
    “主要是陈飞的那首歌太有感觉了。”
    “绝对是今年年度最佳微电影。”
    “那是肯定的。”
    “没有家里的资源扶持，大一就出名了，运气真够好的。”
    “什么叫运气好，人家那明明是实力好吧。”
    陈飞听得心里一美。
    嗯，群眾的眼光果然都是雪亮的。
    一旁的楚雨蕁也微微笑著，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班长，你和郭师兄现在都成咱们学校大名人了。”
    “一般吧一般吧。”陈飞装模作样地压压手。
    楚雨蕁噗嗤一笑，咬著唇瓣，眉眼弯成月牙。
    ...
    与此同时。
    北影导演系內。
    导演系的学生和老师也討论开了。
    “这微电影真不错，拿电影扶持基金真没啥毛病。”
    “嗯，故事很简单但很感人。”
    “怪不得田主任亲自拍板。”
    “要不怎么说还是咱们导演系厉害呢，这就叫做慧眼识珠。”
    “哈哈哈，好像还真是。”
    “我听说田导都想出手去挖人了。”
    “啊？！转系，导演系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吗？！”
    “对別人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但凭田主任和校长那边的关係，弄两个学生过来还不是简简单单？”
    表演系。
    王春子宿舍楼。
    王春子也正和几个老师聚餐呢。
    “春子，你们07级本科班这次可给咱们表演系露大脸了。”
    “什么露大脸，不就是一部微电影吗，有什么值得天天吹嘘的。”
    “得了吧，某人到现在嘴角翘得跟什么似的。”
    “哈哈哈哈...”
    “春子，提醒下陈飞，以后要成大导演和大明星了，可別忘了照顾照顾咱们系的学生。”
    “都还早著呢。”
    “这就叫未雨绸繆。”
    文学系、管理系、动画系、美术系、录音系...
    一眾其他学院的学生和老师也都討论起陈飞和郭凡的《老男孩》。
    所有人都知道。
    有一个表演系的大一学生，联合一个管理系的研究生，用一部四十分钟的微电影在央视六公主上征服了观眾。
    这个年代的娱乐方式非常匱乏，因此大家对娱乐圈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
    尤其是在百度贴吧的自来水发力下，《老男孩》的热度彻底挡不住了！
    一时间。
    大家都记住了两个名字。
    电影主演和主题曲的演唱者：陈飞
    以及管理系研究生，导演郭凡。
    只一个晚上。
    两人就在娱乐圈积攒了不小的名气！

 第37章大气的企鹅，五百万打包版权。

    07级表演系本科群里。
    大家也毫不吝嗇对陈飞的吹捧和讚扬。
    “班长，记得请客啊！”
    “什么时候上视频网站啊，我都等著听歌呢。”
    “班长真牛！”
    “班长，我有几个小姐妹想认识你一下，你有时间吗？！”
    走在路上。
    陈飞一一笑著回应，不知不觉来到宿舍楼前。
    男生宿舍和女生宿舍不远，就隔著一条用鹅卵石铺就的大道，几乎是面对面的距离。
    楚雨蕁喵了眼女生宿舍入口，又看了眼陈飞，依依不捨道：“那班长，我先回宿舍换衣服去了，你要有事儿隨时在企鹅號上联繫我，反正我这周末没事儿。”
    “好。”
    陈飞微微一笑。
    两人在宿舍楼前分別。
    陈飞脚步匆匆地先回宿舍，刚走没几步手机就响了。
    低头一看。
    是郭凡打来的电话。
    “买家上门了？！”陈飞笑著猜测。
    郭凡笑著点头：“你猜得真准，几家视频网站通过学校联繫到咱们工作室，我先给你说说这几家公司的报价吧。
    搜狐视频300万软妹幣直接买断《老男孩》版权，优酷和土豆网的报价差不多，不过他们也给出了独家分成策略。”
    “优酷给出的报价是六十万一年，一次性签三年版权。”
    “哦对了，卫视端也有电视台报价，不过他们的价格不是很高，而且普遍想要买断。”
    陈飞大包大揽：“这样，你把那些人的联繫方式给我，我亲自去和他们聊。”
    “行，没问题。”郭凡答应。
    將这些人的联繫方式通通推给陈飞。
    陈飞一一保存好联繫方式，快步回到宿舍，然后打电话和这些视频网站的版权负责人沟通。
    第一个就是当前最大的长视频网站搜狐。
    不过比起第一次接触时对方的高不可攀，陈飞这次占据主动权，面对搜狐视频负责人態度十分强硬。
    买断那是不可能的。
    《老男孩》微电影和mv的版权在后世会很值钱。
    他必须把版权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倒是dvd音像版权可以直接买断，毕竟那玩意迟早是要被淘汰的东西。
    陈飞给出的价格是六十万一年的授权费，不过一次性需要签五年合同，也就是三百万版权费。
    这也是陈飞计算好的时间，五年后也就是2012年，4g网络和家庭宽带的普及让网际网路企业迎来大爆炸。
    一眾网际网路大厂身家暴涨，纷纷入场娱乐行业。
    可以说从2010年开始到2020年，这十年间是东国娱乐行业最繁荣的十年。
    各种天价ip版权、超高的电影大盘，都在这个时代达到巔峰。
    陈飞必须在网际网路大厂入场前，完成原始资本积累，因此他必须儘可能把每一部作品的利益都最大化。
    面对陈飞给出的条件，搜狐视频版权负责人表示难以接受。
    “陈先生，您应该知道当前的版权市场，三百万买断已经是市场最高价，除了我们搜狐外，没有人愿意再承担这样的风险，三百万授权版权，这完全不可能。”对方提醒道。
    原本三百万买断变成三百万授权，换谁都受不了。
    “呵呵...我不著急，而且我不光看的是现在，更看的是未来。”
    两人的第一次接触，不欢而散。
    下一个是优酷。
    不过他们最多只愿意出到3年180万的价格，他们要的是《老男孩》的流量，三年时间已经足够了。
    再往后延伸，对优酷拉新帮助不大，何必再多花一百多万的冤枉钱呢。
    陈飞態度坚决，要买就必须一次性买五年版权！
    土豆的价格更低了。
    询问完三家视频网站。
    几家音乐平台的负责人也陆续报价《老男孩》mv。
    一年二十万独家授权的版权，或者一百万直接买断。
    陈飞还是坚持自己的原则：买断是不可能买断的。
    一番拉扯下来。
    陈飞大致把可以拿到手的收入匯总。
    视频网站那边分成差不多能拿两百万，音乐平台这边应该在百万，dvd版权和卫视再算七八十万。
    彩铃那边也可以有一笔额外的收入。
    如果陈飞耐得住性子慢慢磨的话，《老男孩》未来五年的版权收益，应该会在五百万左右！
    距离《一起来看流星雨》的资金筹备，又多了一份底气。
    而且因为这五百万软妹幣算营业所得，要马上拿去投资的话，投资额还能免徵部分税额。
    陈飞瞬间不急了。
    反正他现在有时间，慢慢磨磨这些人的性子唄。
    ...
    整个周末。
    陈飞的电话就没停下来过。
    都是来跟陈飞聊《老男孩》版权合作的，甚至还有人找到他身边的同学朋友、试图从亲朋好友那边入手。
    连焦君艷、郭凡、景恬、楚雨蕁都收到了有关朋友的问候。
    《老男孩》的版权，压根不愁卖！
    周日傍晚。
    北影校园食堂三楼。
    大家聚在一处角落里说笑。
    焦君艷唏嘘道：“果然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我一个好久不联繫我的表姐，昨天都还联繫我，问我《老男孩》版权的事儿呢。”
    张小斐笑著打趣：“你现在是大明星了，肯定不一样嘍。”
    “少来吧你，还什么大明星呢，连小嘍囉都算不上。”焦君艷自嘲一笑。
    陈飞笑著肯定：“凭焦学姐你的外形条件，以后肯定能成大明星。”
    “那以后，还要请陈导和郭导多多栽培嘍。”焦君艷俏皮地眨眨眼，顺势和陈飞以及郭凡拉近关係。
    陈飞和郭凡对视一眼，均是笑著点点头。
    坐在陈飞旁边的楚雨蕁一脸期许的问：“对了班长，你那部电视剧剧本写得怎么样了？”
    焦君艷诧异：“你又写了新剧本？！”
    正埋头对付红烧排骨的张若云愕然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陈飞：“你小子藏得够深的啊，一下就从微电影跳到电视剧领域，而且居然不是第一时间告诉我，咱俩还是不是兄弟了？！”
    郭凡笑著替陈飞开脱：“剧本陈飞还在打磨，我也只和陈飞聊了聊粗稿呢。”
    陈飞笑道：“放心吧，给你留了个男二號，焦学姐也有个角色，肯定不会忘记你们的。”
    “真的假的？！”焦君艷一脸惊喜。
    张若云瞬间变了脸：“来来来，吃块红烧排骨，好好补补。”
    陈飞刚想说话，手机忽然响了。
    陈飞快速接起电话。
    很快，他脸上就堆满了笑容。
    “嗯好，可以打包一起出售给你们，你们自己再处理。”
    “好没问题，过几天就可以签合同。”
    掛断电话。
    郭凡他们看了过来。
    “《老男孩》的版权卖出去了？！”
    陈飞笑著感慨：“还得是企鹅大气，五百万直接把未来五年《老男孩》所有版权收益打包，一起买走了。”

 第38章 未来是企鹅的！

    眾人纷纷瞪大眼珠。
    “企鹅？！”
    “他不是做游戏的吗？！”
    “对啊，他们又没有视频播放平台，他们的业务主要集中在游戏和gg，买《老男孩》版权干嘛？！”
    “他们倒是有个企鹅音乐，不过只买mv版权不就行了么。”
    大家议论纷纷，语气中满是疑惑不解。
    陈飞笑著解释道：“企鹅家大业大，进军娱乐行业是迟早的事儿，五百万对人家来说也就五百块不到。”
    这时候三大网际网路巨头企鹅，阿里和百度都是百亿美刀的公司，搜狐虽然很不错，但估值只有8亿美刀。
    哪怕后续遭遇08年金融危机，三大巨头也很快从危机走出。
    也成就了东国企业三强鼎立的格局。
    阿里凭藉电商业务。
    百度强大的搜寻引擎和贴吧gg。
    企鹅则靠著游戏和社交软体这张王牌。
    这个格局一直到字节跳动的异军突起，才逐渐被打破。
    但企鹅却一直屹立不倒。
    可以说，企鹅赚钱的速度，就像印钞票一样。
    哪怕企鹅视频是在2010年才上线，可这並不妨碍他们事先閒时落子。
    “那我陪你一起去签合同吧，刚好我学的就是法律。”郭凡笑著提议。
    陈飞也笑了：“那哪能少得了你。”
    ...
    三天后。
    北影校门外的一家咖啡馆。
    陈飞和郭凡按照对方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准时赴约。
    推开门走进去。
    一处靠窗的角落里，一名三十多岁的少妇正微笑著端坐在那里。
    一身干练的黑色女性职业西装，一头乾净利落的短髮没到耳垂，银白色的钻石吊坠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光芒。
    陈飞和郭凡一起笑著走了过去。
    “王总。”两人恭敬喊道。
    女人名叫王娟，2003年加入企鹅，先后担任企鹅娱乐总监、企鹅网副总编辑、区域门户部总经理等重要职位。
    也是当前企鹅娱乐版块，在京城的最高级別经理。
    “陈导，郭导。”王娟职业性一笑，同时上下打量著陈飞和郭凡。
    很年轻。
    真的年轻到过分。
    尤其是既是主演又是主唱之一的陈飞，年轻得和高中生没有任何差距。
    三人打过照面，就算认识了。
    两人各自点了一杯咖啡。
    陈飞和郭凡一屁股坐在王娟对面，开门见山道：“我和郭导的条件在电话里都已经说得很清楚，咱们也別废话了，直接开门见山吧。
    五百万现金，《老男孩》全版权未来五年的授权，就是你们企鹅的了。”
    王娟微笑点头：“五百万五年全版权没问题，不过我们还想和陈导郭导深入合作，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兴趣？”
    “深入合作？！”郭凡满头雾水。
    陈飞却起了好奇心：“王总请说。”
    王娟轻抿著红唇：“你们应该清楚，网络技术的日益发展，网际网路肯定会丰富更多人的娱乐方式。
    我们企鹅虽然是主营游戏的公司，但其实內部早就有想进军娱乐行业的念头。”
    郭凡诧异：“企鹅要进军娱乐行业？！”
    “是的。”王娟微微一笑。
    偏头看向陈飞。
    陈飞始终脸色如常，像是早有预料一般。
    企鹅赚钱的速度太快，要想把钱花掉，必须疯狂投资其他行业。
    对企鹅这种网际网路企业来说，肯定不会选择房地產这种重资產的实体行业，娱乐行业就是最好的选择。
    首先娱乐行业多为轻资產，持有成本较低，企业隨时可以抽身。
    其次娱乐行业需要的是曝光度和名气，而企鹅恰恰是最不缺推流渠道的公司。
    两者能够形成互补。
    而且其实企鹅一开始布局娱乐行业，也並非是想挣多少钱，更多的是閒时落子为自己多构建一条护城河。
    就如同百度投资爱奇艺进军视频网站一样，其实更多的是不让对方把这市场全吃掉嘍。
    只要能打击到“友商”，那就是成功的！
    “王总想怎么合作？！”轻轻抿了口咖啡，陈飞笑著问。
    王娟对陈飞的淡然暗暗心惊，这年轻人心態可真够沉稳的。
    要是换別的年轻人知道能和企鹅这样的庞然大物合作，估计早就要二话不说先答应下来，生怕自己反悔。
    不过王娟也见惯大风大浪，很快脸色如常地笑道：“三种合作方式，你们拍作品，我们企鹅负责评级然后按照评级的价格买断收购。
    第二种方式就是我们支付资金，你们负责拍摄，盈亏我们自负。”
    “第三种方式就是我们双方商量出资比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郭凡闻言心下一喜。
    企鹅这是要投资他们俩的作品啊！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有企鹅在背后的资金扶持，他们之后拍作品就不愁没有资金了！
    他有信心，如果再多给他两部作品练手，就是拍那些院线电影，心里都半点儿不带发怵。
    陈飞脸上也露出一抹笑容。
    这女人不愧能坐稳上一世企鹅视频的內容中心执行总裁。
    三个条件对新人来说都充满无限诱惑。
    第一个风险小，收益中等。
    第二种选择可以说零风险，还能让他们名利双收。
    至於第三种合作方式，那是完全把他们置於和企鹅同等的合作位置。
    三种合作方式都给足了陈飞和郭凡尊重，这是他们从其他大公司身上，从来没有体会到的对待。
    三人眼神对碰，均能看出对方眼中的野心。
    “怎么样陈导，郭导，我们企鹅的条件足够有诚意了吧。”王娟温婉笑道。
    郭凡点头：“王总不愧是干大事儿的人。”
    陈飞故意问道：“你们的条件的確是很诱人，不过我有一点儿要確认的是，你们企鹅目前还没有自己的视频网站。
    哪怕我们拍完作品，你们也没有视频网站能够上映。”
    王娟胸有成竹地笑了。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这个月月底qqlive 6.0就会上线，最迟明年夏天，我们企鹅自己的视频网站就会上线。
    別忘了我们企鹅是干什么的，一个视频网站对我们公司的员工来说，四个月时间就能从开发到上线测试。”
    陈飞哑然失笑。
    是啊，对这种大型网际网路公司来说，这確实不算什么。
    一个视频网站的搭建，真的只能算是一个小项目。
    视频网站的最大问题不是技术问题，而是內容问题，也就是作品版权问题。
    “行，那这活儿我们接了。”陈飞拍板答应。
    “合作愉快。”
    王娟嘴角微扬，笑著起身伸手。

 第39章 先搞部短剧试试水！

    答应和王娟的合作。
    陈飞开始和王娟商量两人第一部合作的作品。
    《一起来看流星雨》的製作周期偏长，至少得等到明年夏天才能上线。
    现在才11月下旬，如果时间快的话，陈飞想在跨年之前，再鼓捣一部作品出来为自己积攒资本。
    “要不你们再拍一部微电影吧？！”王娟提议。
    陈飞脑子里蹦出《父亲》，不过原曲已经被福山雅治发布，自己要拍还得从他那里买曲子的版权。
    最重要的是两部微电影间隔太短，容易引起审美疲劳。
    必须要让歌曲的曝光度最大化。
    陈飞拒绝了：“不行，两部微电影一起上线，容易造成观眾审美疲劳。”
    郭凡微微蹙眉：“长剧时间肯定来不及，要弄就只能弄部短的试试水。”
    陈飞闻言，脑子像要炸开一样。
    “对啊！搞部短剧！”
    长剧不行，搞部短剧不就行了么！
    他说的短剧不是后世的那种狗血短剧，而是类似《屌丝男士》、《万万没想到》这种短剧！
    尤其是《屌丝男士》。
    这部短剧第一季六十万成本，整个系列不到五百万成本，但一个系列加起来，却拿下破亿的gg收入。
    吸金能力堪称恐怖！
    郭凡和王娟被陈飞嚇了一跳。
    陈飞回神，笑著和王娟保证：“剧本我有了，不需要企鹅投资，盈亏我们非凡工作室自负。”
    “这么快？！”王娟惊了。
    郭凡心中也掀起惊涛骇浪。
    “呵呵...灵感来了，想挡都挡不住。”陈飞得意一笑。
    ...
    微笑著走出咖啡馆。
    温暖的阳光如金色瀑布般，毫无保留地倾斜在咖啡馆前的地面上。
    陈飞拿著签约好的意向合同，一股豪情壮志油然而生。
    有了这五百万和企鹅拋出的橄欖枝，现在他可以和郭凡放开手脚，好好地大干一场了。
    企鹅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目前而言，企鹅比吸血的搜狐不知道强上多少倍。
    上一世大鹏弄出《屌丝男士》，为张朝阳挣了上亿。
    结果到大鹏手里的，也不过一百来万。
    而且版权还一直在张朝阳手里握著。
    企鹅是真的捨得砸钱和砸资源。
    两人走在温暖的阳光里。
    “短剧剧本你真写好了？！”郭凡仍有些难以置信。
    陈飞笑著看向郭凡：“一个类似於《憨豆先生》的单元剧，一集十来分钟的样子。
    第一季差不多七集结束，一共就一百来分钟时间，不算什么大的工程量。”
    “剧本到时候给我看看。”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咱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招兵买马！”
    郭凡不解：“招兵买马？！”
    陈飞笑著拍拍刚和企鹅签订的合同：“咱们现在怎么说也是和企鹅合作的公司了，叫『非凡工作室』太小气，我打算把非凡工作室升级为非凡影业。
    我持七成股份，你占三成，把公司架子搭起来。”
    郭凡提醒：“我记得成立影视公司，好像得有资质才行吧。”
    陈飞笑了：“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我问了，三万块有人能把咱这事儿给办下来。”
    这年头开个公司可太简单了。
    郭凡咧嘴乐了：“那行你是公司大老板，你定。”
    “嗯。”
    ...
    晚上。
    陈飞按照董冬冬给的联繫方式，联繫上中介贩子。
    对方要价三万块，保证把陈飞这事儿办下来。
    陈飞痛快地答应，三万块就能办好的事儿那就不叫事儿。
    陈飞也不羡慕中介来回跑跑挣钱，鱼有鱼路虾有虾路，人家有这关係能力，这钱就活该人家挣。
    搞定中介贩子，陈飞又邀请孙元和朱国富两个摄影师加入。
    专业的导演都有自己的御用摄影师，主要是用著顺手，大家有什么话都能聊开。
    两人爽快答应。
    接连搞定公司和摄影。
    陈飞打开电脑，开始为《屌丝男士》写剧本。
    这部喜剧短片，上一世陈飞不知道看过多少次，里边很多內容陈飞都刻在了脑子里。
    尤其是乔杉去大保健的场景。
    这部喜剧短片，最开始是致敬德国的喜剧短片《屌丝女士》。
    不过这部喜剧短片11年才出来，陈飞这个李鬼反客为主，直接变成了李逵。
    当然这部单元喜剧陈飞肯定不会出镜的，他之后还得出演《一起来看流星雨》的逼王慕容云海呢。
    而且主演大鹏、乔杉等人均声名不显。
    以身材火辣著称的柳言还在光线影业当主持人。
    片酬和拍摄费也不高。
    陈飞不用扮傻出镜，还能在家里数钱，不知道心里有多爽呢。
    打开文件夹。
    陈飞开始写《屌丝男士》第一集剧情。
    健身房桥段：大鹏在健身房看到美女后想展示力量，结果倒地，藉机做起仰臥起坐。
    公交车桥段：大鹏给老大妈让座，却故意让一旁的老大爷站起来。
    餐馆桥段：大鹏经营的餐馆被客人发现虫子，他衝进厨房拿起杀虫剂朝餐桌上的菜喷去。
    场景都是大眾熟悉的场景，剧情也是大家熟悉的剧情。
    每个笑话都有特定场景，用夸张、疯狂和自嘲的方式表达男性生活中的尷尬。
    虽然看上去有点儿低俗，但架不住观眾喜欢看这些俗气的东西，喜剧嘛就没必要上价值观。
    第二集。
    公交车桥段：大鹏与女友在公交车上秀甜蜜，作势要亲吻，被一旁的大妈强吻示范。
    足疗桥段：大鹏为客人足疗，客人脚臭熏倒其他技师，大鹏最终拿出防毒面具，后来得知对方是国足的球员。
    电梯桥段：大鹏挤电梯超重，丟包、脱裤、扔鞋后仍超重，最终掏出旁边美女的假胸达標。
    第三集。
    理髮店桥段：大鹏在理髮店为客人洗头时套取信息忽悠消费。
    婚纱照桥段：大鹏与女友照婚纱照，想显得帅气，照相师直接在他脸上贴了一张梁朝伟的照片。
    公司会议桥段：大鹏因业绩不好受老板批评，不服气想练拳击，结果被老板收拾。
    陈飞文思泉涌，十指飞扬。
    第四集。
    第五集。
    第六集。
    第七集。
    不知不觉夜深了。
    陈飞看著完善好的七集剧本，点击保存，洗漱上床睡觉去了。
    现在就等企鹅的资金到帐，这部短剧就差不多能开机了。

 第40章 让她多扑几次就老实了

    翌日上午。
    周四。
    八点多钟陈飞就精神抖擞地从床上爬起来。
    快速穿衣洗漱，陈飞坐在电脑前检查昨晚的工作成果。
    《屌丝男士》大致剧本已经完成，剩下就是邀请演员，大鹏和洗浴皇帝乔杉是灵魂，身材火辣的柳岩也是这部短剧的一大看点。
    只要搞定她们三个，剩下的演员可替代性很高。
    大鹏这时候还在搜狐打工，级別属於小透明那种。
    乔杉更不用说了。
    倒是柳言凭藉火辣的身材和独特的气质，在光线內部有了不小的名气。
    陈飞决定先邀请柳言加盟。
    恰好郭凯也是光线影业签约艺人。
    陈飞第一时间给郭凯发了个消息过去：“你和柳言熟吗？！”
    片刻。
    郭凯发了一个齜牙的表情包：“没想到啊没想到，你陈飞浓眉大眼的，也吃著碗里的看著锅里的。”
    陈飞没好气道：“哥们是找她聊工作的事儿，你以为哥们干嘛呢。”
    “那行吧，待会儿我把柳言姐的企鹅號推给你，你们自己聊。”郭凯爽快答应。
    “等你回学校请你吃饭。”
    “那我可得好好吃你一顿，我听公司的同事说，你这次至少赚了大几百万。”
    “你听她们吹吧！！！”陈飞连忙摇头否认，“下次是不是该传我挣了上千万了?”
    “那也大差不差。”郭凯笑著恭维，“这以后我要见到你，是不是还得叫你陈总了？”
    “你这就市侩了啊老郭。”
    “哈哈哈...”
    二人一阵寒暄，郭凯把柳言的企鹅號发了过来。
    陈飞按照指引加上企鹅號。
    对方的企鹅头像是一个带著粉色围巾的粉企鹅，这是原始的企鹅头像。
    网名叫做“sun”。
    陈飞点击了申请，也没去看对方有没有通过，转而去联繫大鹏和乔杉。
    他们都是搜狐的员工，之前陈飞和搜狐的人打过交道，虽然不那么愉快，可还是要到了两人的联繫方式。
    陈飞快速给大鹏发去邮件。
    这期间他还把《屌丝男士》剧本用企鹅號发给郭凡，郭凡看过后，心里忍不住的犯嘀咕。
    这也能叫剧了？！
    一集十来分钟，全是插科打諢的段子。
    这剧能有市场？！
    不过郭凡倒也没急著质疑反驳陈飞，一切还得等拍出来看效果。
    一晃上午十点半了。
    初冬的暖阳透过窗户钻进来，洒在斑驳的木桌上，像是胶片相机的光晕。
    陈飞站起身，重重伸了个懒腰，准备去上课。
    这一节课是老班王春子的表演课。
    除了请假的学生外，表演系本科班的学生都到齐了。
    就连小富婆景恬也回归学校。
    看著坐在一起的402四朵小金花，陈飞笑著上前搭訕道：“哟，稀客稀客啊，小富婆都回来了。”
    景恬羞恼地一捶陈飞肩膀：“你再乱叫。”
    “不喜欢小富婆？！那叫你大富婆怎么样？！”陈飞又笑著眨眨眼。
    “你再说，我可不搭理你了啊。”景恬假装生气，白白嫩嫩的腮帮子鼓得老高。
    陈飞心里直乐，偶尔逗逗这大妖精，大学生活也算多姿多彩。
    唯独楚雨蕁不高兴。
    眸子微冷，生闷气地背对著陈飞，拿出签字笔疯狂在笔记本上来回乱画，半晌都没过来搭话。
    大坏蛋班长！
    大坏蛋~~~
    卢珊和柴碧云看到这一幕，均是捂嘴偷笑。
    班上其余男同胞眼镜碎了一地。
    妈的！
    07级的两朵金花，不会都让陈飞这傢伙给霍霍了吧！
    两人见面会后简单的寒暄，陈飞坐在了景恬身后，顺带和她聊起电影。
    从景恬那里得知，《狂蟒惊魂》已经杀青，导演临时修改的剧本，反正最后连景恬这个女主角都不知道导演讲了个什么故事。
    说完景恬还回头恭喜道：“恭喜你了，处女作在央视六公主大爆，也算是在娱乐圈站稳了脚跟。”
    “那不是还得靠你那二十万资金续命，要是没你那二十万起步资金，哪有《老男孩》的今天。”陈飞谦虚笑道
    景恬笑著摇摇头：“我可没这么大本事，就算是我不借给你，你一样能从其他地方弄到资金。
    再说你这电影还有电影扶持基金，其实压根就不缺钱，我那点儿钱只能算锦上添花。”
    “对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陈飞把话题拉到一边。
    景恬委婉地小声透露：“姍姍姐给我找了一部电视剧，刘燁和赵学姐主演，估计明年三四月份我就得进组了。”
    陈飞脱口而出：“《一个女人的史诗》？！”
    “你怎么知道？！”景恬惊了。
    这电视剧她也是不久前才从姍姍姐那儿知道，没想到陈飞居然知道了。
    陈飞笑著糊弄道：“看新闻知道的，赵学姐是当红的一线女明星，刘燁也是影帝级別的演员，他们俩一起出演电视剧，业內新闻早就漫天乱飞。”
    不过虽然这部电视剧星光璀璨，但最后也难逃扑街的命运。
    因为这部电视剧又是为了捧景恬而仓促写出来的本子，压根没有记忆点。
    要是重拍《血色浪漫》，把孙儷饰演的周晓白换成景恬，景恬肯定能小红一波。
    因为《血色浪漫》就是戏捧人，角色有深度和记忆度，只要演员別作死，按照剧本演就能出彩。
    就跟《一起来看流星雨》的楚雨蕁一样。
    陈飞不敢说景恬出演楚雨蕁，一定能一夜红成一线女明星。
    但这角色绝对比她之前的角色都要强。
    景恬展眉浅笑：“你消息还挺灵通的。”
    陈飞却笑著暗自摇头
    这大傻妞，又要被人坑了！
    不过陈飞懒得解释，毕竟刘燁和赵遮天主演的阵容，比起自己这群小嘍囉组成的阵容，换谁都会选择前者。
    他的名气还是太弱，哪怕《老男孩》在央视六公主爆火，跟刘燁以及赵遮天一比还是差远了。
    算了。
    让大傻妞多扑几次，她就知道老实了。
    倒是楚雨蕁心下雀跃。
    景恬有新戏了，那班长的新戏肯定没她的份儿。
    她的好机会终於来了！
    嘿嘿嘿...嘿嘿嘿。
    在陈飞看不见的地方，楚雨蕁轻抿粉唇，眼角露出一抹狡黠笑容。

 第41章 別让忠诚害了你

    眾人说说笑笑。
    很快班主任王春子走进教室，教室內瞬间安静下来。
    王春子笑著鼓励和表扬陈飞两句，这节表演课就正式拉开序幕。
    这时候大家对表演课已经不那么陌生和排斥了，甚至不少学生都有了进组和面对镜头的经歷。
    表演课完全被当成充电课程。
    每周三次的形体课反而成为一眾学生的噩梦。
    王春子先讲了一些经典教材镜头，接著开始让学生示范表演。
    两个小时的表演课很快结束。
    转眼到午饭时间了。
    “好，今天就到这儿，下去后好好揣摩我刚才讲的技巧，下课！”王春子微笑著看向台下。
    “老师再见！”
    眾人起身告別。
    ...
    食堂三楼。
    陈飞带著402的四朵金花走进去时，现场的男同胞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
    尤其是景恬和楚雨蕁。
    两人都是整个北影校花级別的人物，一人清纯乖巧，一人明媚大方，哪怕放眼美女如云的北影都是鹤立鸡群的人物。
    要身高有身高，要脸蛋有脸蛋，关注她们的男同胞不在少数。
    陈飞和她们走在一起，无形中又吸引不少仇恨。
    “得！今天回去后，又要多几个记恨自己的人了。”陈飞看了眼旁边的几朵金花，双手一摊。
    景恬明媚一笑：“怎么？！你陈大导演还怕人记恨？！”
    柴碧云和卢珊也笑了：“少在这儿装啊，你是巴不得和甜甜一起出来吃饭吧。”
    楚雨蕁关心道：“班长，咱们快吃饭吧，你不是下午还有事儿要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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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飞这才想起下午要和柳言、大鹏他们聊正事儿，於是大方挥手道：“今天隨便吃，全场消费我买单！”
    几人都乐了。
    这傢伙还真是出了名的铁公鸡。
    吃个食堂还吃出土大款的气势来了。
    抠死这傢伙得了！
    吃过午饭。
    陈飞和四朵金花告別，快步回到宿舍。
    打开桌上型电脑。
    陈飞发现柳言的企鹅號已经通过申请，对方还发来一个“你好”的礼貌问候。
    陈飞笑著回了个“你好”，並说明自己的来意：“你好柳言老师，我这边有个单元剧的短剧，一共七集，总时长大概一百来分钟，我想邀请您充当女主演，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光线影业。
    一处宽敞的休息室。
    身材火辣的柳言，正和光线一姐谢南坐在一起休息呢。
    “叮咚”。
    企鹅號图標传来跳动。
    柳言翻出手机，陈飞发来的消息立马在狭小的屏幕上显示出来。
    旁边的谢南眸子微张，看清楚上边的內容后，笑著说道：“哟，有人找你来拍戏，什么戏啊，製作成本大概多少？！”
    柳言笑著摇头：“我也不清楚，我这才刚加上人家呢，是郭凯的同学。哦对了，上周央视电影频道大火的《老男孩》就是他们团队的作品，这次应该多半也是微电影吧。”
    “不是微电影吧，这不是写著电视剧吗？！”谢南指著手机屏幕提醒。
    柳言这才看清楚內容，小声嘀咕道：“七集？一百来分钟的电视剧是不是短了点，这就是一部电影的时间啊。”
    “管他呢，你先答应下来，让他把剧本给你发过来看看唄。”谢南真心替柳言考虑，“我可听说了，陈飞《老男孩》的版权已经卖给了企鹅，这部新作多半和企鹅有合作。”
    影视圈很大，但影视同样也很小。
    作为影视圈的老人了，谢南多多少少听说到一点儿有关《老男孩》的风声。
    而且这几乎不是什么秘密。
    因为这是企鹅內部自己爆料出来的消息。
    “行，那我听姐的。”柳言想了想，笑著点头。
    说完柳言给予陈飞回覆：“我想看看剧本。”
    “没问题。”陈飞答应。
    暂时性搞定柳言。
    陈飞又给大鹏和乔杉两人施展糖衣炮弹，尤其是大鹏，陈飞直接大方给出三万五的片酬。
    要知道这个时候大鹏还只是一个藉藉无名的小嘍囉，三万五片酬在07年已经很高了。
    乔杉稍低，片酬一共一万块。
    大鹏虽然心中意动，但也表示要看看剧本再决定，陈飞於是约定和大鹏周六见一面。
    周五很快过去。
    转眼又到一周的周末了。
    陈飞和大鹏约在一家山城老火锅店见面。
    比起和王娟见面时的雅致，两个大男人见面的地方就隨和许多。
    下午四点半。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陈飞先坐下，拿出剧本一边翻看，一边耐心等候大鹏的到来。
    老实说对大鹏这个喜剧天才，他真起了爱才之心，这人不单单懂网际网路公司运营，也懂喜剧。
    作为本山大叔的关门弟子，大鹏在喜剧上的天赋，完全是碾压其他只会扮丑的师兄弟们。
    公司要发展壮大，肯定需要更多的人才加入。
    华艺巔峰时期市值突破千亿，那是因为它有大几百个能干的员工。
    版权、电影、电视剧、艺人、gg...
    公司业务都有专人负责。
    非凡影业以后要发展，同样也得有多元化的收入。
    陈飞把大鹏招进来，以后《屌丝男士》、《万万没想到》以及一些喜剧电影通通都可以交给他去把握。
    科幻大片后续可以交给郭凡，他本人来把控青春恋爱题材的作品。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
    一道带著歉意的声音打断了陈飞的思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公司临时又加班了，我没来迟吧陈导。”
    陈飞抬头一看，一名长相老成的青年憨笑著站在他跟前。
    他戴著一副黑框眼镜，上身穿著一件黑色格子衫，中等身材，一笑起来既带著幽默又透著淡淡的严肃。
    大鹏来了！
    陈飞立马笑著起身：“不晚不晚，我也是刚到，这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小时呢。”
    大鹏感激一笑，和陈飞面对面坐下。
    “这是剧本，你先看看。”陈飞主动递上剧本。
    大鹏双手接过，只一眼就被里边的內容深深吸引，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剧本，像是打开新世界。
    剧本一集好几个短故事，这应该不叫剧，更应该叫做段子合集！
    这剧本自己要拍，绝对会有一大批受眾！
    大鹏看得完全入神了。
    时而蹙眉、时而疑惑、时而惊嘆。
    陈飞看到大鹏的表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
    鱼儿上鉤了！

 第42章五百万到帐，《老男孩》上线网络

    十分钟后。
    大鹏放下剧本，拘谨地笑著看向陈飞。
    陈飞也笑著迎上大鹏的目光。
    “大鹏老师，这剧本怎么样？”
    大鹏点点头，毫不吝嗇讚美之词：“如果单纯作为一部逗乐观眾的剧本，绝对是优秀中的优秀，陈导要是不嫌弃的话，我愿意接下陈导的这个角色。”
    陈飞微微一笑：“好，那咱们来聊聊合作的细节。”
    “第一季片酬三万五，这点咱们在电话里说好的，没问题吧。”
    “没问题。”
    “这部短剧我还要出续集，因此后续你也必须参演男主角。”
    “当然我会按照第一季的成绩来提高你的片酬，甚至可以给予你一部分有关短片的版权分成，这一点你放心。”
    “那太感谢陈导了。”大鹏客套道。
    对於陈飞说的版权分成，他当成一个大饼听听就算了。
    陈飞没解释，转而把话题引到大鹏本人身上：“对了大鹏，你在搜狐一个月工资多少？！”
    大鹏想了想回答：“一个月差不多七千块，有时候能到八千。”
    “到我们公司来吧，我给你一个月开一万四的工资，可以一次性和你签三年的合同。
    不过你出演的影视作品的分成，公司要和你抽一半的分成。”陈飞笑著邀请道。
    大鹏闻言，侷促地憨笑道：“陈导，您不会是和我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跟你开玩笑吗？！”陈飞一脸严肃。
    虽然现在一万四一个月签大鹏，表面上陈飞很亏。
    可一次性签大鹏三年，这三年里他从大鹏身上赚到的，远比付出的要多得多。
    这个时候的大鹏，还只是个藉藉无名的小嘍囉。
    但只要《屌丝男士》上线，大鹏的人气和身家绝对会数以百倍增加。
    大鹏猛吞咽一口唾沫，確认道：“陈导，您真要签我三年？！”
    “你现在回去就去辞职，我立刻就能和你签合同，你那三万五的片酬我马上就给你打卡上。”
    大鹏这下彻底不淡定了。
    “好，我这就回去辞职去。”
    妈的！
    在搜狐天天加班儿，净干些打杂的事儿，他干三年工资才七千多，在搜狐內部也是个可有可无的小嘍囉。
    陈飞一出手就是一万四，而且还给他提供剧本让他拍作品。
    如果不是自己身无分文，他还真担心这里边有什么陷阱。
    “呵呵...行，那我等你的好消息。”陈飞起身笑道。
    “嗯。”大鹏激动点头。
    这时服务员开始端上锅底上菜。
    陈飞熟络招呼：“来来来，先吃饭吃饭，咱们边吃边聊。”
    很快。
    两人身前便瀰漫著一片火辣的火锅味了。
    一边吃著火锅，两人一边谈天说地聊了起来。
    从《屌丝男士》剧本，到大鹏之后在非凡影业的具体工作，再到整个东国未来影视行业的发展趋势。
    两人越聊越投机，大鹏的很多理念和陈飞不谋而合。
    未来肯定是网际网路公司的天下。
    要想站稳脚跟，就必须拥抱网际网路。
    两人第一次会面十分愉悦地落下帷幕。
    ...
    搞定大鹏，乔杉这个小老弟自然也就跟著搞定了。
    又过了两天。
    周一。
    看过剧本的柳言也答应了陈飞的邀请。
    虽然这部短剧的內容很俗气，但她本身就不是走清纯路线，而且很多圈內人和身边朋友都在拿她的身材开玩笑。
    柳言为此苦恼不已。
    既然这样，不如直接就用这个来获取知名度算了。
    大不了等以后赚到钱，再慢慢洗白上岸。
    三名主要演员搞定。
    陈飞又以企鹅和柳言的名义，继续去忽悠其他明星加盟。
    什么杨璞、吴孟达、大b哥、孙儷通通都是陈飞骚扰的对象。
    搞定这一切。
    摄影和场地那边也都不是问题了。
    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企鹅的五百万到帐了！
    上午十点半。
    陈飞把《屌丝男士》剧本和几个主要选角整理完毕，发给王娟。
    顺便旁敲侧击《老男孩》版权到帐的事儿。
    王娟笑了：“放心吧，已经在走流程了，企鹅家大业大，还能欠你这五百万不成？！”
    “那大概需要多久呢？！”陈飞仍忍不住问。
    王娟笑著拍板：“这周五，周五之前肯定到你们工作室帐上。
    哦还有《老男孩》mv和微电影都是这周五晚上八点登陆企鹅的渠道，到时候你可以关注一下。”
    “有王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陈飞笑呵呵地恭维。
    “聊聊你的新剧本吧，我看著好像还有点儿意思。”王娟话风一转。
    陈飞自信一笑：“三言两语的可能说不清楚这部短剧，但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能把那些演员凑到一起，绝对是一部划时代的作品。”
    王娟狐疑：“真有你说的那么邪乎？！”
    “我相信这会是一次非常愉快的合作。”陈飞语气轻鬆。
    “那好，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了！”
    ...
    五天时间很快过去。
    转眼周五了。
    企鹅的五百万正式入帐。
    与此同时。
    企鹅的视频软体qqlive6正式上线，同时凭藉企鹅强大的宣发能力和渠道，《老男孩》微电影和mv上线企鹅渠道的消息，在网际网路传开了。
    企鹅號。
    企鹅视频软体。
    企鹅音乐。
    贴吧。
    博客。
    传统的新闻渠道。
    到处都是有关《老男孩》即將上线网络渠道的消息。
    网上。
    网上的网民也激动地討论著。
    “总算是上线了！”
    “mv来嘍！”
    “还得是企鹅財大气粗啊。”
    “我听说企鹅一口气买了《老男孩》五年的版权。”
    “企鹅居然转性了，花这么多钱买版权？！”
    “企鹅不怕別人直接盗版，他白替別人做嫁衣吗？！”
    “小网站可能会出现盗版，不过几个大的视频网站应该不敢直接盗版吧，企鹅的法务部门可是出了名的厉害。”
    “反正都不花钱，去那看不是看呢。”
    “支持下正版，给企鹅回回血。”
    “听说陈飞和企鹅签了合约，不久还有作品要上线呢。”
    “又是带歌的微电影吗？！”
    “不清楚，到时候等上线了就知道了。”
    大家兴奋地討论个不停。
    一时间，原本略微沉寂的《老男孩》，再度因为微电影和mv上线，暴露在大眾视野当中。

 第43章庆功，《屌丝男士》立项

    下午六点。
    京郊一处饭庄。
    有关《老男孩》的庆功宴如期召开。
    为了今天的庆功宴，陈飞和郭凡特別挑选了一个大饭庄，同时亲自在门口接待。
    “陈导、郭导！”焦君艷笑著远远招手。
    陈飞笑著上前：“学姐，今天打扮得可真漂亮。”
    焦君艷笑著摇头：“再漂亮，也漂亮不过楚雨蕁和景恬。”
    陈飞笑笑，没接这话茬。
    “哎对了，她们俩人呢？！”
    “估计还在家换衣服和化妆呢吧。”
    焦君艷捂嘴一笑：“是该好好化妆，好好打扮打扮。”
    说完还不忘朝陈飞挤眉弄眼。
    陈飞哭笑不得，这妖精她是真管不了啊！
    焦君艷之后。
    王春子也领著表演系本科班几名老师出席。
    本来陈飞是邀请了田庄庄这位贵人的，但人家推辞有事儿，简单勉励和鼓舞陈飞几句，就婉拒了陈飞这次庆功宴的邀请。
    王春子几人刚入场。
    摄影师孙元和朱国富肩並肩走来。
    “陈导，郭导。”两人笑著喊道。
    陈飞熟络地拍拍二人肩膀：“老朱，老孙，待会儿咱们好好喝几杯，以后大家就是一个锅里吃饭的兄弟。”
    郭凡也笑著点头。
    “感谢陈导，郭导信任。”朱国富和孙远连忙道谢。
    几人寒暄几句，朱国富和孙远先入席了。
    张若云和郭凯姍姍来迟。
    “恭喜了！陈大老板！”张若云笑著抱拳。
    陈飞笑著锤了下张若云：“你小子少来这套，我这点儿钱跟你家比起来那还真差远了。”
    郭凯羡慕道：“大飞你这次真牛大，连我们公司的李总都直言后悔，还有柳言姐也不止一次提起过你呢。”
    “虚名虚名，都是虚名而已。”陈飞谦虚地摇手。
    “看见没有，这就装上了。”张若云眼神鄙夷。
    郭凡笑著岔开话题：“你们俩先进去吧，北影好多老师同学都到了，就等你们俩呢。”
    “那行，我们先进去了。”郭凯拉著张若云走进大厅。
    下一刻。
    402的四朵金花也一起出席。
    柴碧云和卢珊一身休閒t恤搭配超短牛仔裤，展露出完美身材。
    景恬一身纯白色百褶长裙，上身繫著一条黑色丝带。
    如瀑布般的青丝披散两肩，脖子那条银色钻石项炼垂落胸前，愈发衬得佳人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细腻如雪。
    楚雨蕁则穿一身粉色小短裙，微微发育的胸脯被蕾丝边包裹，两条白花花的大长腿在粉色短裙的衬托下，闪烁出诱人光泽。
    一人明媚大方，一人含苞待放。
    几人一出现。
    现场的目光立马被景恬和楚雨蕁给吸引过去。
    “陈导！我们没来迟吧？！”景恬笑著打趣。
    楚雨蕁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班长，路上耽搁了点儿时间。”
    “不就是大家一起简单吃个饭嘛，你说你们至於嘛，还穿这么正式。”陈飞哭笑不得。
    柴碧云和卢珊咯咯笑道：“那可不行，这一大一小两个妖精可得好好打扮一番，要不然怎么变成狐狸精勾搭人吶！”
    “你们再乱说，我撕烂你们的嘴！”景恬瞪了眼两人。
    楚雨蕁脸蛋红红。
    陈飞心里直乐：“好了好了，別在这儿站著了，抓紧时间进去休息吧，一会儿就开席了。
    “嗯，好。”
    大家一起走进饭庄的客厅。
    很快。
    庆功宴正式开始了。
    作为联合导演、主演、编剧兼製片人，陈飞被郭凡等一群人推搡著走上舞台，发表庆功宴开幕词和感言。
    其实陈飞是不擅长言辞的，尤其是在这种舞台说些场面话，陈飞自詡还是比较內向和害羞的一个人。
    但没办法，拗不过台下的眾人热情如潮。
    站在舞台上。
    陈飞微微一笑，看向台下眾人说道：“首先感谢大家能来参加今天的《庆功宴》，今天这里没有外人，要么是支持和帮助过《老男孩》的朋友，要么是《老男孩》的工作人员。
    可以说，《老男孩》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你们每个人的支持。”
    “军功章上，有你们的一份！”
    台下掌声如雷。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张若云和郭凯脸色激动。
    景恬明媚地笑著拍打手掌。
    王春子面带微笑。
    郭凡、焦君艷、王太利等人一脸骄傲自豪。
    楚雨蕁小手拍个不停，白皙娇嫩的手掌被打得通红。
    现场一片掌声。
    这是属於陈飞的一次胜利。
    这是属於郭凡的一次胜利。
    这也是属於王太利、焦君艷的一次胜利！
    这也是属於《老男孩》的一次巨大胜利。
    非凡影业，在今天算是正式踏入到娱乐圈了！
    宴会持续了差不多四个小时。
    这期间，《老男孩》微电影以及mv都上线了企鹅的渠道。
    因为这部微电影和mv此前已在网上预热过，再加上企鹅强大的宣发能力，短短两个小时就屠榜各大贴吧。
    微电影两小时播放量突破百万。
    歌曲的下载次数和mv播放量刷新企鹅音乐新高。
    主唱和主演陈飞的人气，瞬间再上一层楼！
    尤其是在得知陈飞还仅仅只是一个大一的学生的时候，各大新闻媒体的报导一篇接一篇。
    《老男孩》的热度在这一刻再度被彻底引爆，短时间內达到顶峰。
    《老男孩》的爆火之路，彻底挡不住了！
    ..
    晚上十点半。
    回到宿舍的陈飞和王娟通著电话。
    陈飞语气隨意：“恭喜发財啊，王总。”
    王娟笑著和陈飞叫苦：“发什么財，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网上盗版视频满天飞，这些所谓的好作品根本就没有变现渠道。
    要不是引流还不错，估计我都要被上面问责了。”
    陈飞却半点儿不信：“王总，咱们都是自己人了，没必要连我也骗吧。”
    王娟咳嗽一声，笑著岔开话题：“五百万到帐了，你那新作打算什么时候开机？！”
    陈飞也正经起来：“第一季需要请的演员到位得差不多，再有一个星期时间，就能正式开机。”
    “行，还有需要帮忙的儘管和我说。”
    “放心吧，我不会跟王总客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