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帝国的黎明》 第1章 天命 曹整整嗅到了空气中潮湿的腐臭味,感到整个身体传来的酸疼,令人感到轻微的不適,刚刚醒来的晕眩感一阵阵的衝击著脑海,顿时感到一阵胃酸翻涌,他下意识的睁开眼看了下周遭,只觉得自己身子软绵绵的,懒洋洋的一动也不想动 好吧,这是在做梦。曹整整迷迷糊糊中自然確认了这点。 “不要装死,装死也没用!” 一个很炸耳的声音很不客气的打断了曹整整继续闭上眼, 曹整整诧异的睁开眼,入眼之处就是一张浓眉大眼,一张故作凶狠的中年脸庞,一双黝黑乾裂的的手里,握著一把锈跡斑斑的长刀,这是一名身形一米九的大汉, 身上穿著一件脏兮兮的麻布衣服,凶神恶煞的脸上,就差脑门上没顶一个凶狠两个字。 曹整整连忙四下左右看了一眼,更是茫然不知所措,自己在什么地方? 只见三五身体粗实的条壮汉围在他身边,面目都甚是不善的瞧著自己。曹整整的小心肝都在颤抖,我在什么地方?我在做什么,有些牙疼,自己他妈的究竟在哪儿? 曹整整,某211大学土木工程系毕业,父母都是体制內的,毕业后,经过父母运作算是成功进入国企体制,端上了人人羡慕的金饭碗,可事实上,里边的枯燥痛苦只有曹整整自己知道 都说干工程的,一年就能变黑人,两年变油腻中年人,曹整整这干了足足三年的修建各种国家工程业牛马,在一场同学会之后,看著功成名就的一个个同学,自己心目中的白月光更是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內心崩了, 老子不干了,这日子谁爱过谁去过,我要自由,他终於决定辞去这种枯燥无聊的牛马生活 不趁著年轻时候出去走一走,年纪大了就不想动了,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人生总要有一次洒脱的背起背包,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无人扶我凌云志,此生再不当牛马!曹整整对著摄像头做出一个胜利的手势 曹整整写了辞职报告 网上都说这种事就绝对不能先给父母说,只有先斩后奏才能成功,父母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孩子把国企金饭碗丟掉的,何况家里前几天还说,已经在老家找了一个相亲对象,对方就是看重自己的国企金饭碗, 现在。。。。,曹整整表示自己要瀟洒几年, 已经能够想像父母那张气的清白的脸色了,曹整整嘴角微颤了一下,隨著悦耳的叮咚一声,邮箱蓝色边框的弹幕隨即在屏幕上而出,辞职报告隨著邮箱按键发出 “美丽的诗和远方,我曹整整来了,在那纯洁的天空下是美丽的布达拉宫。。。。。” 曹整整发出一声压制不住的欢呼, 牛马的日子结束了,他迫不及待的站起身,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曹整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重锤狠狠的砸在自己身上,无数飞散的破碎玻璃犹如漫天飞雪,劈头盖脑的打在曹整整身上, 房间巨大的玻璃窗,不知道何处袭来的巨大衝击波直接震碎了,无数破碎的碎片顷刻间淹没了一些,炸开的血红,將曹整整视网膜完全染成了一片红色 这是怎么一回事。。? 曹整整蒙了,脑海中闪过最后的记忆只有大振衝击波四散的剎那画面,就在那一剎那,有一股强烈的衝击流从额头中心爆发,传遍了曹整整全身上下每一个神经,每一个细胞里面,一阵犹如管涌般的火辣辣的针刺, 感觉到额头里边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击碎了 曹整整感到视线模糊,头疼欲裂,周遭的情况陷入一片晕眩,脑海里模糊的影像在这里被中止,听说被物体打穿脑袋是感觉不到多疼的,因为大脑没有感知疼痛的器官, 疼痛是通过神经传给大脑,现在大脑都碎了,自然也就没有疼痛, 难怪有人说如果是脑袋遭到重击,第一感觉是晕,等晕完了才是疼痛 曹整整下意识的拍了拍发蒙的头,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一个睡迷糊的小孩被人摇醒后,依然迷糊了好一阵才稍微清醒了一点,醒过来听到话是 “晦气,还以为是一只肥羊“” “”没想到就是一个病殃殃的娃娃,现在怎么办。。。这傻娃娃有什么用,不如直接做掉“。。。这话让曹整整感觉很不友好,你家才是傻娃娃,你家全是傻娃娃, 曹整整愤怒的努力瞪著眼,看著四五条壮汉围著自己,说著自己一时无法完全听懂的浓重口音,手里拿著一把柄把带环的长刀。每个人都穿著右衽布袄, 布质粗陋,布眼老大。头髮挽在头顶,插著荆釵木釵,一脸土色,横看竖看,都不像什么好人 “我这是被绑架了?我就说工程款不能拖,欠农民工资不但违法还缺德,偏偏那帮混蛋就是不肯信,现在被人家找上门了,可是你们为什么绑我呀, 我不是財务呀,也不是线路负责人,我就是一个一线的牛马”看著眼前这古怪的一切,不知不觉的,曹整整竟然有点眼泪汪汪的了, 建筑业工程方总是拖欠农民工工资这种事,天下皆知,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牛马,又不是决定权的领导,绑架我没半点作用。。。还有这么长的刀,就这样毫不避讳的带身上的, 警察叔叔也不管管吗。 “杀了吧,这样一个病殃子带著也是一个累赘” 几个人冷冷的看著他,其中一个用长刀的那浓眉大眼的粗豪中年人,神色愤愤的闷哼了一声,一副磨刀霍霍的模样, 曹整整嚇得彻底清醒了,对方看起来不像是开玩笑的, 那刀足有一米多长,刃口上还有这斑斑红锈,那是明显是血水没有擦乾净乾涸后留下的,对方真要是一个激动把自己捅死在这里,自己到哪里喊冤去, “各位大哥,杀了我也没钱,不要杀我呀!” 曹整整嘴里连忙大喊,想要挣扎站起身,却低头看见一双不似成年的手,大脑当场宕机! 我的手怎么这样了。。。。。。这是我的手?“ 曹整整作为一个天天在工地监工的牛马,一双手日晒雨淋,早就是黝黑满是裂口,而此刻映入曹整整眼中的,是一双年轻而苍白中带著几分憔悴的手,右手大拇指上佩戴者一枚黑黝黝的铁戒指,看起来异常的古怪 曹整整连忙活动了一下手指,清晰的感觉高素质及,这就是自己的双手无疑, 来不及震撼莫名,曹整整突然全身颤抖,狂潮般的记忆汹涌而来,一段记忆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强势插入大脑,並快速流动。 宿主信息:曹干,男,十五岁,曹操之十子 这是什么。。。。曹整整內心骇然,他下意识的低头看自己少年一样的白皙手心位置,一个晶莹剔透的碧绿小牌,碧绿小牌边缘是繁杂无比的云纹,透出一股盎然故意,不知道是哪一个年代的產物, 但是第一眼,曹整整就確定这玩意绝对不是上周的,最少也必须是上上上上周的,这工艺不像作假呀, 这手感。。。。。曹整整手指想要握住碧绿小牌,却发现手指穿过了碧绿小牌,这让曹整整更是嚇了一跳,厉害了,高科技呀,竟然还带投影功能,而且似乎旁边的人看不见 就在曹整整诧异的时候,一段关於乾天令的记录突然在曹整整脑海里闪现 上授於天, 乾令於地 一命生 一命死 碧绿小牌上面显出一行盎然古意的字体,灵魂体契合,开启条件达成 曹整整脑海里顿时开启一段影像, 山风寒冷, 天上掛著一轮冷冽异常的圆月, 一名身穿黑色袍服的身材高大的中年文士站在山顶一处巨大祭祀高台之上,这名中年文士身形高瘦,手足頎长,脸容古挫,神色冷漠,一对眼神深邃莫测,予人狠冷无情的印象,但亦另有一股震慑人心的霸气 中年文士站在高台之上,手中托举著一卷华丽的黄色锦匹文卷,嘴里念著什么 这霍然是一副祭天景象, 只是不知什么原因,本应该是白日的祭天大典,这名中年人却是在晚上举行 “万岁,万岁” 中年文士的身后,无法计数的人身穿朝服齐齐全部跪在地上 山风吹过掀起中年文士身上的黑色宽袍,竟然显露出宽袍上一条张牙舞爪的金龙,这条金龙是一条威严的盘龙,张开的霍然是五根龙爪 五爪龙袍,这是皇帝才能穿戴的龙袍! 曹整整听到了中年文士放下祭文所说的最后一句 “莽今授天命,解上古密文,既寿永昌!” 隨著中年文士念完,手中祭文缓缓合上,祭文的最后落有一个古朴的图章,正是碧绿色玉牌上的两行字,上授於天,乾令於地,一命生,一命死! 山风带著呼啸绕过前方的山岭 此刻,布满苍穹的闪烁星月,隨著中年文士这句话说完,似乎也黯然失色般停滯了几秒,再下一刻,星空又恢復如常,安静布列在天顶。 仿佛刚才的异象,就从来未曾发生过一般。 王莽! 曹整整嚇脑海里下意识的闪出一个名字,只要知道两汉歷史的,无人不知此吞天之莽! 乾天令里画面的中年人,难道就是那个篡汉的吞天之莽, 中国歷史上无法解释的最大疑问人物 权臣王莽! 此人前半生可谓是贤臣典范,克己不倦,招聘贤良,所受赏赐和邑钱都用来款待名士,生活俭约,常把自己的俸禄分给门客和平民,甚至卖掉马车接济穷人,在民间深受爱戴。 朝野的名流都称讚歌颂王莽,他的名声甚至超越了他那些大权在握的叔伯。 有一次,百官公卿来探望他的母亲,见到王莽的夫人穿著十分简陋,还以为是他家的奴僕。 如果一切不变,王莽极大可能会以周公吐甫,天下归心一般的千古贤臣落於青史 但是这一切,都在元寿二年的那个春天嘎然而止, 汉哀帝去世,並未留下子嗣 王莽的政治野心逐渐暴露。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王莽开始排斥异己,先是逼迫王政君赶走自己的叔父王立,之后拔擢依附顺从他的人,诛灭触犯怨恨他的人。 公元8年12月,王莽代汉建新,建元“始建国“,宣布推行新政,史称“王莽改制“, 王莽篡汉终结了两百年的西汉王朝,隨后又展开一系列可谓是无比新锐的政治改革,最终因为太过超前而闹的民怨沸腾,引发了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绿林赤眉大起义, 王莽统治的末期,天下大乱,新莽地皇四年,更始军攻入长安,王莽死於乱军之中。王莽共在位16年,卒年69岁,而新朝也成为中国歷史上很短命的朝代之一。 歷史记载:公宾斩王莽首级,悬於宛市之中,数十个军士爭相杀王莽,分裂了王莽的尸体。百姓们听说王莽的首级在宛市,共提击之,或切食其舌,新朝灭亡 王莽的头颅,被后来歷代皇室所收藏,直到公元295年晋惠帝时,洛阳武库遭大火,遂被焚毁。 但是从祭天画面来看,王莽能够攛掇西汉王权,与这神秘莫测的绿色小牌有莫大干系 画面一转,影像主角变成了一名身穿黑色鎧甲的英俊青年將领,碧绿玉佩就掛在他胸口, 在月色下,他身穿鎧甲的完美体型就像一头刚成年的豹子,浑身充盈著力量和某种合乎天道的超凡美態, 在黑甲青年的前方, 无数的巨大营地篝火密密麻麻的无边无际向远方蔓延开去, 黑甲青年抬头看天,似乎在等待什么 过了十几分钟,风突然就大了起来,掠过山顶莽莽尚苑林,发出海啸一般的声音,黑甲青年突然神情专注的忽地看向北面的天空, “这就是坠天的真意吗,记录竟然是真的!” 黑甲青年脸色诧异的低声喃喃自语,似乎也被眼前的异常天象镇住了 曹整整一样也被镜头內的画面镇住了,实在是太震撼了 无法计数的尘尾在北方星空中光华大盛,拉出长长的彗尾刺破黑色的夜幕,犹如漫天落下的火雨,拖著巨大火尾的无数火球烈烈,密密麻麻的扎向了青年前方的大地, 这是流星雨! “轰!轰!”一道道带著红色火光的弧线划过黑色夜空,犹如传闻中的暴雨一样砸下来,下方的士兵乱成一团,四散奔跑,火球猛烈撞击在地面上,犹如狂龙席捲, 火球轰然爆裂开来,火星飞溅,犹如一团团鲜炸开,將大地上的无数帐幕点燃。 “天罚!“ 『上天震怒了』 更不知道有多少人影变成了燃烧的火炬,在营地中惨叫乱舞狂奔。无数牲口座骑炸了营,嘶鸣著四下乱窜,背上鞍韉俱全,却尾巴烧著发狂,四下乱跑, 火团落下的地方,吞噬一切生命,造成的伤亡倒是其次,心理上对於本方士兵的打击才是最致命的,这种爆炸声音就像刮过灵魂的咒怨,夹杂在窸窣的寒冷夜风中 “看见了吧,天命將在今夜陨落,所有人跟我来” 黑甲青年深吸了一口气,压住脸上的振奋无比,向身后单手执起那怕不有上百斤重的沉重长矛,朝著身后高声大喊,在他的身后,在清冷的月色下,这些披甲骑兵的手中长枪整齐放下,犹如一道寒光向前推进 这些黑甲骑兵全身都笼罩在黑色的盔甲里,只露出两只阴沉冰冷黑暗的眼睛, 战马也是纯粹的黑色,上面披戴的盔甲也是黑色的,披甲骑士们所使用的长枪也是黑色的,黑色的精铁枪桿,和黑色的大地紧密地融合在一起, 黑甲青年跃马而出,百余名披甲骑士紧隨其后,犹如一道锋锐的三角形开始向前突进, 前方的巨大营地在瞳孔视线下迅速靠近 500米,火光映照天空,还有不断落下的流星陨石,犹如天顷 200米,天女散花般的流星,化为耀眼绚丽的火团,就像地狱中喷涌的死亡焰火,炙热的风浪隨风捲来,天地间的一切声响似乎也被这犹如天穹坠的威势所覆盖, 100米,乾裂刺耳的火焰燃烧声音,在风中犹如撕裂绳滚滚而来,平原上的所有生灵,甚至是每一粒沙砾都在呻吟中颤慄! “落枪!”黑甲青年的眼睛微眯成了一条细线,精光闪烁,马蹄飞筹起侵满鲜血的泥土,將这些红黑相间的土壤,黑甲青年沉重长矛落下朝前,当先一马奔出 远处红色的火光映照在他黑色鎧甲上,就像一把烧红的銼刀 营地方面明显没人会在混乱中注意到这道飞驰而来的杀意,裹挟著风暴一样的锐意,重重的撞进来,狠狠的从营地正面插进去 “敌军夜袭!“ 混乱中,有救火的敌方士兵丟下水桶就跑,鲜红的血从慌乱溃逃的士兵脖处颮射。 士兵身体就像一团红花在高速移动中炸开,战马从士兵的身旁飞驰而过,”啪“士兵身形顷刻间就从眼前掉落奔驰的马蹄之下,化为一片血肉模糊的影子, 马蹄下传来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 “为了大汉!杀!” 第2章 这大汉,你们接的住吗! “跟我杀进去!” 黑甲青年神色振奋,带著百余精锐骑兵构成的锋锐,犹如一道弯刀狠狠撞入眼前大火燃烧的营地, 啪啪啪,战马的强劲衝击力直接一名前面的敌人撞飞,长长的枪尖齐齐向前,犹如一片由长矛组成的树林,矛尖闪烁著金属的可怕光芒, 对於即將碰撞的敌人来说,那就是一片死亡之林! “杀!” “朝中间冲” “啪啪”长矛那种利器刺入肉体的声音,就像嗜血的野兽用利牙撕开筋肉的撕拉声, 无数的鲜血在长枪的前端炸裂开,就像突然爆开了一道鲜红的雾气,飞快推进的黑甲骑兵双眼满是血丝,几乎同时在这一刻喊出同样的声音, 黑甲青年高举起手中血色长枪,狠狠朝著前方巨大的帅帐方向猛力甩射出去 “噗嗤”血花飞溅,一名刚刚从帅帐內走出来的敌方將领,直接被这一枪捅穿了的胸口,这一刻,整个战场的声音都为之一静 周围所有的敌方士兵都傻了, 他们目瞪口呆的看著势大力沉的沉重长枪,就像是一头破空而来凶兽,甚至將自己一方的主將生生带飞了三四米的距离,才將一脸不敢置信的本方统帅將尸体,狠狠的砸在泥泞地面上, “王邑已死!” 黑甲青年战马飞驰而过,手中拔出的精铁汉刀带著呼啸的寒冷,犹如一抹刺眼的光,汉刀所过,一面绣著金色流苏的巨大王字大旗从帅帐前方的旗杆上滑落, 黑甲青年一手抓住,高举王字旗在手中 “帅旗倒了!王將军死了?” “將军死了?”四周蜂拥奔跑前来救援的士兵都齐齐停步,人人都盯著那犹如黑夜魔神一般的黑甲青年,谁敢相信对方如此勇猛,竟然只用百骑就生生將这四十万大军的巨大营盘生生打穿, 最后更是一举斩將夺旗! “王邑已死!”身后百余骑兵紧隨大喊, 听到黑夜纷乱中传来的吶喊声,目睹熊熊火光照耀下那被长枪插透的尸体,代表全军统帅的头盔白羽在夜色里更是醒目无比,原本应该高悬的帅旗, 此刻只有光禿禿的旗杆上隨风飘动的断绳 周边所有的敌人士兵都崩了, 这都是什么猛人兄。。!曹整整嘴都有点合不拢了 王莽已经够猛的, 这黑甲年轻將领那就更猛,竟然能够把握住流星雨这难以遭遇的异常天灾,利用敌人全营混乱的剎那战机,只带了百余骑兵就敢衝进去斩杀对方统帅, 堪称逆风翻盘的奇蹟之战, 火焰冲天,天空上的流星雨开始减少, 熊熊火光中,青年的身影在画面中逐渐消失,就看见这翠绿色的牌子在一双双不知名人物的手中流转,几秒钟后,画面再次定格,还是战场, 黄尘漫天,无数的黄色沙土犹如一个巨大的布蔓笼罩天地之间,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一面破损的黄色大旗,犹如大红地毯上点缀的明黄色刺绣进入镜头 “张角,你的黄天大阵已经破了,你还要坚持吗,不过是一些贱民,不过是路边的敷敷野草,死再多又如何,这几十年来,朝廷不管,世家也不管, 你身为煌煌大贤良师何必把自己搭进去, 只要你肯献出天书,你就还是那朝堂上人人崇敬的大贤良师!” 一名身穿棕色重甲,骑在一匹厚重战马上,身材粗壮的犹如巨熊般的將军,青色的脸上带著一道从耳根到嘴角的刀疤,无数残缺不全的肢体在前方战场、 碎裂的甲片与折断的兵刃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大地之上, 数万朝廷汉军构成的圆形包围圈中,百余名伤痕累累的黄巾伤兵背靠背,一名双眼紧闭的宽袍中年道人在仅存的百余部下护卫在中间,站在这面破损的黄色大旗之下 “我看见的,你们看不见,这陆上神国还是失败了呀” 这名中年道人身形摇晃,身上道袍甚至透出斑斑血跡,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缓缓睁开,目光仿佛对一切都不屑一顾又孕育著一种看透世事的苍桑, 眼中闪现著从所未见的光芒,是恼怒,是回忆?或者还有著一丝丝的……决然? 目光扫过面前的尸山血海一般的终结战场,百万道徒,终究是损失殆尽,自己终究还是没有推翻这不公的世道,建立起那幻境中的公道世界 “董卓,你真的以为你们贏了吗! 你们背叛我,杀我百万道徒,不就是想要天书吗,那我就给你们,我就看看这大汉,你们接得住吗!” 中年道士咬了咬牙,目光看向数万汉军后面那个粗壮的將军,双手捧出一张黄色的符咒,这张符纸长约一寸,宽不过两指,小巧已极。 但是在符纸上,却画了密密麻麻的图案, 符纸在阳光下发出淡金的光芒,符纸上突然升腾起火焰,这火焰做明黄色,应该温度极高 “妖术!” 外围包围的士兵发出一阵轰然声音,脚步齐齐后退了一步,神色骇然的看著张角手中异样的黄色火焰,不由自主的骚动起来,一个个脸色煞白, “张角,你想要干什么!杀了他!天书,他要烧了天书!犹如巨熊一般的董卓脸色狰狞的大喊,但是明显来不及了,中年道士嘴角冷冽惨笑,双手齐扬,低敕了一声 “我大贤良师张角,受百万大汉子民所託,请大汉赴死!” 隨著中年道士双手猛地弹开,手中符咒隨风而起,漫天黄色沙尘云层似乎隨著这飘起的符咒,犹如流砂飞舞捲动起来,“呼呼”一阵不知名的风卷席而来, 烈烈风中,残破的黄巾大旗开始燃烧起来,煌煌而惨烈 张角的身影隨著风洗过,整个身体犹如金色流砂一般的符灰似飘起了一层金色的雪花,在黄色天空下奇幻迷离美丽之处,竟难以用言辞来形容 “恭送大贤良师归天!”所有的黄巾伤兵神色悲愤,齐齐都跪在了地上, “什么情况!张角死了?” 一名挥舞双剑的中年汉军队长在乱战中,神色诧异的停住手中的武器, 他双手极长,但却並非给人一种不协调的感觉,反而两把双股寒光剑在这样一双异於常人的双手加成下,带给人一种秀雅肃杀的美感 在他的身后,两名亲卫也是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其中一人身材魁梧,手中长柄重刀血跡斑斑,偏偏长了一双丹凤眼,冷冽的朝著张角方向眯成了一条细线 “大哥,张角自杀了,这还打不打呀“”” 另外一人是手执一柄鑌铁长枪的的俊秀年轻人,神色茫然的似乎並不知道前面在呼喊什么,好奇询问道 “大贤良师。。。这又是何苦呢” 军阵后方,一名汉军中年將军从前方收回目光,听到前面传开的声音,忍不住嘆息一声, 此人长相颇为瀟洒英伟,但鼻子特大,使他的眼睛看来细长多了,內中的眼珠闪著沉冷的目光,令人见而寒心, ”孙坚大人,现在怎么办,这张角烧了天书,我们还要不要打呀!“ 附近一名脸色难看的汉军校尉靠拢过来,面如冠玉却不文弱,眉峰如剑,双目含光。一身亮银细鳞甲,衬得身形挺拔,手持丈八亮银枪,胯下白马尤为醒目 “公孙校尉,张角既然死了,这也没必要打下去了”长沙太守孙坚嘴角苦笑 他也没想到张角如此刚烈,堂堂大贤良师,竟然选择了如此惨烈的逝去之法,真正是齏粉不存 这最后一战可谓是群雄云集,但大贤良师张角生死道消的这一幕,也太震撼,太不可思议了,所有看见这一幕的数万汉军,围拢逼近最后黄巾军的脚步都下意识的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屏住了 实在是张角死的太诡异了,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虽然將黄巾残军打到了这一步,依然没有人会认为那个神仙一般的人物,大贤良师张角真的就会死! “这个混蛋真的烧了天书,那可是天书呀,怎么就烧了!” 董卓手指痛苦的紧紧握紧,青色的脸上已经呆滯了,到手的天书就这么没了?他的紧握的右手重重的下意识的砸在马鞍上,一阵异常的刺疼从手心位置传来, “疼!”董卓闷哼一声,骇然的摊开手指,在他的手心位置霍然显露出一圈玄奥的道纹 “这是。。。。。什么意思?”董卓愣住了,什么时候,自己的手心里有这样的道纹了,难道这就是张角所谓的礼物吗?这有什么用? 这时候,漫天黄尘突然一下盪空 清澈碧蓝的犹如透明般的天空,似乎从未有过黄尘一般,只见张角用整个生命为代价构成的那道符咒,形成的风犹如一把巨大的镰刀,猛地將上方无边无际的天幕撕开了 吼, 似乎有一声巨大的嚎叫生传来 黄色的天空撕碎的云层被切开了,隱隱犹如有一道巨大长影云层中扭动,看起来就像是一条有云层构成的红色巨龙在扭动,那是一条巨大的红色云彩构成的巨大龙形, 只是这条巨大的赤龙,赫然被张角放出的符咒形成的风镰,从中一刀两断,无数的龙血从天空中落下 “龙!是龙!” 所有人都傻了,目光死死的盯著天空中那条云彩构成的断龙 龙躯陨落,云层被撕碎,气流割面,劲风刺得所有人都无法睁眼,几近窒息!数万人廝杀的战场一下变得寂静无比,不少人已经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 张角真的把大汉的龙运斩了? 董卓双眼眯成了一条线,手指猛地握紧,他能够感觉到,手中的道纹似乎在吸收什么,似乎有什么东西真的落在了自己身上,或者这里所有人都获得了点什么 他耳边突然迴荡著张角临死前的那句话 “这大汉,你们接得住吗!” 第3章 这幸运太惨了,我不要呀 曹整整感觉自己犹如逆行两千年时光,错愕的就站在一个时代灾难的源头,我又不是救世主。。。。我为什么会在这里!看看乾天令前面几任, 这令牌的前几任主人,除了刘秀好一点,王莽,张角。。。。没一个好死的! 太惨了! 自己在这样一个杀人如麻的时代,又能够做什么? “是个世家子,先把他带著再说” 一个冰冷冷的声音,打断了曹整整的思绪,这些人领头的是一名青年, 这名青年身形修长,虽然一样穿著布麻衣,面容异常乾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劲装,腰间悬著柄鞘身缠了旧麻绳的汉剑,眉眼却亮得惊人,一双杏眼黑白分明, 看人时眸光坦荡,带著青年独有的锐气, ,整个人站在这里就给人一种锋锐的压迫感,让人感觉自己看见的不是一个,而是一把剑,曹整整內心震动了一下,这人绝对不是所谓的山匪,山匪不可能这样的气质! 如果不是山匪,那就是装成山匪的军人。。。。。 这需要感谢曹整整身上所穿的衣服是帛衣,在这个平民只能穿破烂麻衣的汉末时代,曹整整身上的帛衣就像是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的明显, 这就是一个世家贵族子弟,世家两个字就差没刻在曹整整的脑门上 “我姓皇甫,剿灭天下黄巾的那个皇甫” 青年神色冷峻的闷哼了一声,世家子不会轻杀世家子,这算是一种世家区別於寒门的默契,世家代表的是一种身份认同 “啥意思?“曹整整听的脸色茫然,根本不懂对方何意,什么叫剿灭天下黄巾的那个皇甫 “你不是世家的人?”青年脸色微微显得难看 一行人一路夜行,几个小时候后,曹整整被带到一条不算宽的河边, “过河” 顺著青年的手所指出,曹整整的小脸都白了 河道芦苇丛里飘著泡涨的尸体,看起来白花花的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渗人, 曹整整才发觉那盖满对面原野的一个个小黑点,是绵延看不到黑暗尽头的尸身! 哪怕隔得这么远,令人作呕的復仇之气,都迎面而来,残缺断裂的鼓架旗帜车马,散布四处。河上还有一座被衝垮浮桥的残跡,被火烧得焦黑, 只有几处桥桩在寒风中还佇立在河中 这是战场! “还愣著做什么,下河,再磨蹭,就先把你弄死” 青年身后的一名壮汉显得很不耐烦,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脸型也是消瘦黝黑,对著曹整整大声呵斥, 河水里真是什么都有的,泡的发胀的残肢断臂,似乎时刻在提醒曹整整,这里是人命不如草的时代, 曹整完全就不敢仔细看,他已经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官渡! 在歷史书上,这两字代表了一场决定歷史走向的战爭 袁曹官渡之战,作为被两方拉扯了近两年的官渡战场,周边百里地区早就已经是清空的差不多了,无数的村庄被捲入,这片地区作为黄河分支灌溉的凹地,自古以来就是土壤肥沃,人口密集的区域, 而此刻却是百里荒芜,周边百姓要么被双方掳走成为劳役,要么被战火波及死在当地,变成河水里扑面的腐臭 但是当这一切,变成悽惨现实映入曹整整的眼里,完全就是另外一回事 曹整整很想对著黑沉沉的夜空振臂大喊,问候著老天爷的全家。这种乱杀之地,人民如草芥。。。自己一个人。不,一个孩子。我想回家啊。。。。。 各位大哥,放了我吧,曹整整眼泪巴巴的缓缓走入刺骨河水中 风吹过,河边的树林发出哗哗的声音,透过树林前的沟渠,扑面的风很冷,但曹整整的心更冷,魂穿两千年啊 这乾天令前主人天公將军张角,没准也不是这个时代的张角,而是一个跟自己一样的现代人 深秋涉水,又是夜间,水冷刺骨, 曹整整瘦弱的身躯就这样踏入眼前这片修罗地狱般的河道中 摸摸搜搜的趟开前面的漂浮物,不知名的肢体残缺在身边漂浮,泡的鼓胀,白的灼眼,更是让曹整有一种灵魂都被污染的感觉, 曹整整上岸的第一件事,就是一下跪在满是乱石的河滩上,完全不顾膝盖传来的疼痛,双手用尽全力的撑地,趴在地上大口呕吐,满嘴乾涩的发苦,吐的感觉苦胆汁都出来了 真是人间地狱的景象,曹整整途中还被猛灌了一口,曹整整感觉自己的灵魂那一刻都被污染了,这是要落地成盒的节奏,整个人的精神都是恍惚中,真的希望自己是在做梦 “我要是死在这里,会不会再穿过去呀?” 曹整整乾呕中,突然下意识的冒出这一想法,很快又感觉自己太可笑了,死就死了唄,还能怎么样,但是下一刻,曹整整就感到身体內升起一股冰寒从尾椎骨直衝脑门, 怕是不一定吧! 儘管曹整整的歷史知识很有限,好歹也是参加过高考的魷鱼, 最基本的歷史知识还是有的,那几个画面中的人物幻灭消失在曹整整的脑海里的景象,此刻却是犹如一个个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曹整整的脑海里翻起滔天巨浪 在黑月之下,密谋祭天篡汉的是传奇权臣王莽, 在璀璨奇观流星雨下,发动百骑突袭逆风翻盘的是天命之子光武帝刘秀 最后以百万教徒之名,自焚陨身也要斩断大汉龙运的。应该就是黄巾大起义的张角 如果这些都是这片绿翠小牌前面的几任主人,那这一任的主人,难道就是。。。。自己? 何德何能,自己有资格跟这些人物同类? 问题是。。。。为什么是我啊,我就是一个牛马! 曹整整感到自己脑袋疼的厉害,大口的深吸了几口气,用来压制內心的无比震惊懊恼,这玩笑开的有点大哦,还好还好,张角的天书当著几万人的面烧了 慢点,让我想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似乎是受到眼前扑鼻而来的腐臭味的刺激,曹整整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了什么 一命死,一命生! 对,就是这句话, 曹整整感觉自己抓住了关键, 脑海里不由想起浮现出翠绿小牌上的这几个古朴复杂的古字 曹整整自己也不知道原因,自己偏偏就是很自然的看懂了这几个犹如上古神秘的鸟篆古文 这就是王莽口中的上古密文。。 “莽今授天命,解上古密文。。。这就是上古密文!”曹整整內心肯定了这一点 王莽祭天之时,自言自语的就是这个意思,那么这个密文的內容:一命死,一命生,就很好理解了,这个突然冒出的莫名想法,此刻让曹整整顿时感觉自己的头脑要炸了 没有幸运感,而是从全身上下涌起一个刺骨的寒意,这股寒意就像是要冻结整个身体一切的寒风,甚至他的思考,让他的感觉,自己就像是赤身露体的站在冰裂寒风之下,毫无遮蔽,甚至无法遮蔽, 这就是真相吗? 曹整整此刻后悔了,他突然理解了一句话,人会思考,也是一种错误,这话如果是放在以前,曹整整一定会对此嗤之以鼻,不会思考的人和行尸走肉有何区別, 但此刻,他真的很想让自己不要去思考 因为脑海里的答案太恐怖,恐怖到让他的呼吸都感动刺疼,只是想一想都感觉彻骨寒意的刺疼 自己为什么会魂穿,就是因为第一个曹乾死了, 这就是关键,自己活了,而且是復活在曹干这具两千多年汉朝人的身躯里,自己绝对算是魂穿了,自己就是第二个曹干, 曹乾的死就是所谓乾天令的启动条件, 这才是恐怖的让曹整整不寒而慄的地方 曹乾死了 自己的灵魂就立即进入这具躯体。。。也就是说, 曹干这具躯体就是一个载体,前面一个灵魂死亡,就会立即进入一个新的灵魂指挥这个躯体, 所以不是命运眷慕了自己,而是这具空壳躯体需要一个灵魂继扮演曹干。。。自己就来了,那自己算是什么,自己真要是死在这里,最大的可能,是又一个新的灵魂进入这具躯体。。。。 这简直是太可怕了!老子成耗材了! 不过好消息是,自己不用当牛马了,自己的父亲是一代雄主曹操,自己是妥妥直系曹家子,这是天生的富贵,自己这辈子终於不用走路去罗马了,因为这辈子出生就在罗马 坏消息是,自己落强徒手里了 这是什么地狱开局呀,曹整整的瞳孔都有点发散了 “这小子是不是病的要死了!”一名壮汉看著曹整整似乎呕吐完后,大口呼吸的傻掉的表情,有些不甘心的低声说道 另外一名身穿麻衣的壮汉同伙看了眼神直直发愣的曹整整一眼,嘴角微微一撇“应该不会,这小子前面病成那样了都没死,这几路碰到的都是逃难的瘟人,看来上面要我们探查许昌爆发瘟疫的消息应该是真的” “呵呵,那不是更好,没准我们就要活捉曹操了。。。。。。“这名大汉脸上愣了一下“不过真要是活捉曹操,好处也是袁绍的,对於我们长安来说没什么好处呀” “好了,有些话不要说,家族有家族的考量,我等奉命做事就是了”领头的青年人脸色冷峻挥手打断了这名大汉的话,目光扫看了脸色苍白的曹整整一眼,看起来戒备心极重, 这话反而让曹整整茫然了 “什么叫对长安没有好处,这些人难道是长安世家的人?” “长安?西汉王朝的帝都!” 曹整整身躯微微一颤,在长安这个名字的意外刺激下,突然明白王莽看见了什么了 这一刻,他也彻底明白王莽为什么会突然拋弃半生辛苦积累的累累贤名,冒著身败名裂的危险,也要努力试一试那篡汉的可能,或者说,那更像是一个理想主义者最后无奈下,做出的悲歌绝唱 第二任王莽跟自己一样,看懂了密文,作为一个魂穿而来的人,在弄清楚如果自己死了,王莽这具身躯未必就会结束,而是会有一个新的灵魂接管这具身体的情况下, 王莽大概率是多年坚持的精神信念崩了, 自己所努力的一切,积累的一切都在最后会成了他人的嫁衣,这就像一个身价万亿的富豪,却不得不將自己努力获取的全部身家都交给一个不知名的陌生人一样 什么贤名,什么理想,甚至是自己的妻儿,谁知道会被糟蹋成什么样子! 所以那个最后站在黑月之下,神色复杂念解上古密文的王莽,是进入王莽身体的第二个灵魂, 深知自己死后,就会有新的灵魂进入这具名为王莽的躯体,在巨大的恐惧支配之下,这个第二灵魂选择了做出了一个大胆的抉择,他要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將自己的理想付诸实现,才不负自己来过这个世界一次 这个第二王莽最后选择搏一把, 篡汉! 但是可惜, 这个第二任王莽明显不是第一任王莽那种治世能臣,更像是一个突然接管满级帐號的新手村白丁, 曾经手段老练,镇压百官的王莽不见了,王莽一下在政治上变得幼稚而愚蠢, 政治经验和政治手段彻底清零,完全凭著一厢情愿,想要把新朝变成自己所知道的那样,结果就因为改革政策过於激进,而引发绿林赤眉起义被杀 第二任王莽死了,为什么没有新的灵魂进入? 因为承载灵魂的载体没了 “公宾斩王莽首级,悬於宛市之中,数十个军士爭相杀王莽,分裂了王莽的尸体。百姓们听说王莽的首级在宛市,共提击之,或切食其舌,新朝灭亡,王莽的头颅,被后来歷代皇室所收藏”曹整整想起歷史上那一段赫赫有名的记载 王莽的身体被彻底碎了,碎了的躯体是不可能让新的灵魂进入的 要么就不要死,要么就不要留下完整的躯体, 难怪,难怪大贤良师张角会在兵败绝地情况下,也要將自己的身躯化为流光,不留下半分, 明显也是不愿意留下自己的完全躯体,只有这样,才能真正保护自己残存下来的百万信徒,否则下一个灵魂进入,谁知道会做出什么离了大谱的事情来, 或者投降朝廷,或者作威作福,或者助紂为孽。。。。。不留下躯体,或者是唯一解脱的办法! 太平,太平! 当为天下人谋太平! 能够喊出这样口號的人,足以证明这一任张角不愿意继续当一个漠视平民疾苦的旁观者,这一任的张角选择了以身入局 以传道和治病为名在农民中宣扬教义, 据说张角凭藉手中一卷天书,可以撒豆成兵,也可以焚海塌地,也可以医治一切病症,甚至让死人復生,只是短短十余年间,张角的太平眾就达百万, 遍布汉朝统治核心地区的青、徐、幽、冀、荆、扬、兗、豫八州,名曰:太平道! 这些口喊太平的信徒分为三十六方, 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千,每方设一渠帅,人人头戴黄巾,意为头顶这天不是大汉的赤天,而是太平道的黄天,因此张角领导的起义,也被歷史称为汉末黄巾起义, 可惜不知道什么原因,张角领导的黄巾大起义只坚持了短短几个月,就在中央朝堂和各地豪强的联手镇压下,犹如绚烂爆开的烟花在最顶峰时突然坠落, 张角病死,百万黄巾旧部四下崩离, 但是黄巾大起义已经犹如一道重锤,敲散了煌煌三百年大汉的气运 黄巾暴起,朝廷无力镇压,下詔许可各地太守自主募兵镇压,地区豪门和寒门终於摆脱了中央门阀的压制,各地无数顶尖人物崛起, 反而朝堂中央没有了王朝气运加持,统治力迅速降低 大將军何进诛阉反被十常侍所杀,帝京动乱引来董卓入京, 支撑大汉气运数百年的帝京豪门被屠大半, 董卓最后甚至直接废汉少帝刘协,立陈留王刘协为新帝,大汉气运从此就像这条被斩断的巨大云龙,从世家垄断的朝堂散落入当日参战的民间豪强, 董卓入京最终引发群雄並起,其实依然是黄巾大起义的延续 张角留下的百万天平眾成为各地豪强极力拉拢的对象, 袁绍在河北吞十万张燕眾为大戟士,横扫北方,曹操在青州收泰山眾编青州卫,据占中原,孙策以江南地利,化南下百万流民为江东基业,刘表广纳太平道残余,入荆州而文教大兴。。。。 张角身死,不代表太平道就彻底覆灭,反倒是犹如巨鯨陨落,天下皆受其利, 死了,还不能留全尸。。。所有好处都要给了外人 曹整整感觉前几任翠绿令牌的主人,简直比武侠小说里边的嫁衣神功还要悽惨几分,难道这就是翠绿令牌歷任主人的宿命吗? 这样的命运,我不要呀!曹整整感觉自己快要哭了,跟前面的权臣王莽,天平道张角相比,自己怎么就搞了一个白丁號。四周对自己恶意满满的壮汉,一个个都是想要撕碎了的自己的表情。。 慢著。似乎有一个人被自己遗漏了 光武帝刘秀! 刘秀没有为他人做嫁衣,而是真正创立了自己的东汉两百年帝国,他到底做了什么,竟然摆脱了这种为他人做嫁衣的命运, 对哦,刘秀成功建立了东汉!这可能就是刘秀没有被取代的原因吧! 此刻,曹整整很想对著黑沉沉的夜空振臂大喊,问候著老天爷的全家。 別人拿满级號,我为什么就要从新手村接手。这是让人完成的任务吗,完不成任务就要被取代吗。。自己一个人。不,一个孩子。我不要诗和远方了,我想回家啊 第4章 赤发如血 黄巾力士 ”所有人烤乾衣服再继续赶路,要不然我们都会中了寒症, 前段时间军中爆发瘟症,营中药物已经使用殆尽,我们要是得了寒症就是死路一条!“ 领头青年闷哼了一声,將脚下的一根碗口大的树枝提进一米多外的火堆中,临时点燃的篝火映照的周边一片雾气沉沉,余火噼噼啪啪闪动著黄红色的火苗, 在一面深黑的夜色里,就像是一点明黄色的星点,带来一丝驱散身体的温热 十几个大汉围拢在篝火旁边取暖, 曹整整被捆住双数,捆绑就像一条死狗一样的丟在旁边 “公子,此人怕是瘟病发了,如果我们把这个瘟病带回大营,怕是家族也不会饶了我们! 一名壮汉来到领头青年身边,目光凶恶的在领头青年耳边低声说道“要不,把他。。。。。”这名壮汉声音停住, 用手恶狠狠的比划了一个下切的手势 “是呀,万一这人的疫病传染到我们身上,那就很麻烦了” “这小子如果真是世家子,怎么会不知道长安皇甫这个姓氏的份量” 其他十几个壮汉也是纷纷附和说道,篝火映照在他们的脸上,更显出几分彷徨不安,寒夜渡河,就算是这些壮汉身体比一般老百姓强悍,也一样冷彻的有些受不住, 更不要说还要隨行带著一名瘟疫病人 加上曹整整这个意外世家子明显状態不对。脸色发青不说,还开始犯糊涂一般的自言自语 想到曹整整可能就是从瘟疫重灾区过来的,就算是心智如领头青年这样的世家子弟,也忍不住心思开始动摇了, 实在是在这个医疗理论並不发达的时代,瘟疫基本就是无解的,一旦染了瘟疫,就是必死的结果,而且最大可能是连具全尸都没法留,会被直接焚烧处理 ”完蛋了,对方这是要杀掉自己,怎么办? 曹整整听的脸色更显苍白,本就冷的瑟瑟发抖的身体,此刻更是只能挣扎的发出呜呜声 实在是刚才他在关於所谓魂穿真相的思绪衝击下,如果不是精神足够坚韧,他可能就真的精神崩溃了 而那名自称皇甫氏的领头青年,在发觉自己竟然都不知道皇甫这个姓氏的含义后,原本对曹整整还算客气的態度也有了一些变化, 还去指望对方会在乎曹整整世家子的身份,实在是有些天真 领头青年犹豫了几秒钟,目光扫过地上的曹整整,果然嘆息了一声,向身边一名手下说道 “董达,这件事你去办,找个离我们远一点的位置吧,疫病之人的血也是危险的,注意,手脚乾净些,最好是做成是被野兽咬死的痕跡,不要留下让別人能够察知我等是军卒的信息, 否则如果这小子真是某个大世家的子弟呢, 对方要是跟袁绍方面求证,你我怕是就会被查出来,不要忘了,我们巡逻路线和出营归营时间都是有记录的, ”公子放心,我知道怎么办,只要给他开一个口子,血腥味就足以將附近所有的野狗都吸引过来的“ 被称为董达的壮汉嘴角露出一抹狞笑,向领头青年点了点头,嘴角带著一抹狞笑伸出右手,一把就將地上的曹整整提起来 ”这些吃尸体都吃腻了的野狗,一定会很喜欢这种新鲜肉食的,只怕过不了一夜,就只剩下一堆咬烂的骨头了,我就不信这还能有人查出是谁干的!“ 此人身高接近两米,手脚显得沉稳有力,肩膀宽厚,骨架宽大,即便穿著老百姓的麻衣,也能看出底下粗壮的肌肉, 曹整整虽然是少年身躯,但重量也在七八十斤左右, 直接就被这个董达一只手就轻鬆提起来,身后的武器竟然是一面半米多宽的方形鑌铁汉盾,肩膀位置倒背著一把单柄重刀, 如果再身披一身重甲,那就是战场上的人形坦克,一看就是战场上衝锋破阵的狠角色 “去吧”领头青年点头 看见董达行走时比自己高出足足两个脑袋的身形,想到自己要成为野狗啃咬的大餐 “看来老天爷是真的不给自己活路走呀”曹整整绝望的想要骂人 就在这时候,领头青年突然意外的站起身,目光诧异的看向左面方向, “公子,发现有数量不明的马队向这里靠近”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从左面黑暗中传来, 一个黄皮肤的中年汉子从左侧黑暗中跑出来,神色紧张的稟报说道,这名汉子身形消瘦干练,腰上挎著一把汉军环首刀, 是前面被布置出去给整个队伍看哨的外围, “马队?难道是曹军要夜袭?”领头青年迅速將半个身体趴在地上,耳朵紧贴在地面上,脸色数变,其他人人也一下放低了身子,目光都齐刷刷的看向领头青年 “竟然还有隨车?应该不是曹军骑兵,但对方马匹数量最少在五十匹以上”领头青年神色更显出凝重,低声说道“大家先不要动,能有最少五十骑护卫的马车,绝对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 足足五十名骑兵的追杀,也不是自己这个十几人的小队能够硬扛的,现在只能希望对方不会误会我们,否则怕是很麻烦了” “还能这样的,护卫骑兵的数量也能听出来?” 曹整整感觉自己认知都被刷新了,感觉自己在冷兵器时代的知识完全不够看,果然大家科技树不同, 然后他也感觉到了地面的震动, 他甚至看见地面的小碎石开始不安的弹跳起来, “我为什么能在夜里看的如此细致?“ 一个奇怪的问题在曹整整脑海里冒出来,但是他还没来及思考,曹整整还在愣神的时候,就听见远处黑暗里有物体猛力落下,带起河道泛起水花的声音, 炸开的水花声,急促如鼓点一般的声音,很快就撕破了周边的死寂, 黑暗的浓雾里,对面的河岸滩涂,有数十个火光星星点点的迅速朝著这边散开 “不好,对方应该是不想让別人知道今夜的行动,对方想要渡河要灭口,大家快走“领头青年迅速反应过来,围著他的那些汉子脸色也是一变, 这个河道並不算多宽,大约也就是七八十米左右,再加上滩涂的距离 对方骑马渡河加上衝过来的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 “公子快走,我们去引开他们” 其中几名壮汉神色决然,已经握紧手中环首刀想要衝过去,希望能够在对方渡河时给於对方错觉,把对方引开,给青年拖延时间 但是就在这一剎那,嗖的一声破空声劲响,曹整整就傻愣的看见了一道急速飞来寒光从对面黑暗中飞袭而来,那里的河道滩涂没有火光, 这说明对方另外一个方向手执火把的骑兵,是故意布置出来吸引注意力的, 对方太阴险了,竟然还搞了两手准备,真正的杀招是这支没有火把的骑兵,而且还是一支远程弓骑兵 曹整整还没来及感慨, 噗嗤, 旁边传来锐器刺入皮肉,然后撕裂的声音 “啊。。对方是弓骑兵” 惨叫声中,曹整整看见自己左边站立的一名汉子半个肩膀血肉模糊,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势大力沉的箭簇,竟然直接洞穿了此人的右臂,朝著领头青年方向飞去,啪,领头青年手中的环首刀猛力格挡, 穿透人体的箭杆依然將领头青年手中的环首刀震的差点脱手, “啪啪” 又有两条冲向河道的汉子来不及反应,迅速被黑夜里射来的几支箭簇射中,现代人的曹整整哪里见过这样的情况, 谁会相信,一箭能够射穿人体,还能带著將百多斤的人体飞出去一米多远 “这。。。还是人吗?”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於弓箭杀伤力的认知 曹整整还没出反应的时候,更加劲厉的破空声音响起 “噗嗤” 又是一道寒光破空,在空中发出微微颤抖的啸声,又是一人捂著咽喉倒下!带血的箭头,从此人脖子后方透出的半截箭头, 带起腥热的血飆射而出,直溅到了趴在地上的曹整整脸上 这一刻,曹整整感觉自己总算是被老天爷眷顾了一回, 因为这支偷袭的对方骑兵明显是没人注意到地上趴著的曹整整,否则直接几支箭过来,曹整整就要彻底交代在这里,这意外爆发的情况,反而救了曹整整 “是西凉人的狼牙“曹整整听到有人惊呼 “什么,西凉人?” “这官渡怎么会有西凉人?” 所有人都惊了, 当年董卓带领西凉铁骑直入帝京,掀起一片腥风血雨,麾下第一猛人吕布更是用五千西凉铁骑强袭十八路討伐董卓的诸侯联军, 差一点就把十八路联军打崩,贏下了强弓劲马皆出西凉之名, 其中这西凉狼牙箭就承担了这赫赫威名的一半功劳 后面隨著董卓被诛,牛辅身死,西凉军的李傕、郭汜等人在谋士贾詡怂恿下,聚集剩余的西凉铁骑再次攻陷长安, 后因为李傕、郭汜两人內槓,西凉狼牙箭对中原人造成的心理阴影才开始减淡 “西凉人来官渡了!”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领头青年感觉自己的头皮都要炸了,领头青年本身出自长安世家,在家中还是见过西凉狼牙的, 官渡战场出现了西凉军! 他比其他人更清楚这是何等天大的事, 曹袁两家在官渡对峙了近一年,各方势力匯聚官渡,除了牵连不大的南方氏族,整个北方豪门世家基本都牵扯进来了,袁曹两军已经在官渡拼尽了全力, 此时此刻,任何一个加进来的砝码,都有可能影响整个战局的最终走向 现在,官渡战场出现了消声灭跡十余年的西凉人,如果自己把这个信息带回大营。。。。。 领头青年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在今晚撞上如此彩头,难怪对方被发现后选择要杀人灭口!领头青年扫过曹整整, 领头青年果断的低声向董达说道 ”我们不能留下这个隱患,立即杀了他,这里距离前面树林不过一百多米,我们只要跑到快,对方必然不敢追的太深入” “我去,都这样了,还想著先杀我呢!”曹整整呼吸忍不住一顿,不由的从胸腔涌起一股怒意,我跟你是有多大仇恨,不就是不认识什么皇甫吗,竟然这样记仇! “是,公子!” 听到领头青年命令,董达拔出自己背后的重刀就劈向地上趴著的曹整整,嘴里说道“不要怪我们心狠,只能说你运气太差, 本来想要带你回营地的,看来是老天爷不允许呀,死了也不要怨恨我” “这是死定了呀!” 曹整整內心恐惧慌乱,脑海里却意外的闪过那块碧绿小牌上的字体 上授於天 乾令於地 一命死! 一命生! 自己才来到这个世界,立即又要死了 自己死了,这躯体里怕是会又有一个新的灵魂进入吧, 几乎是下意识的,曹整整突然发觉眼前的所有一切,似乎在这一刻都放慢了速度,朝著自己脑袋落下的汉环首刀,更是犹如在播放十几倍的慢速度,…… “这是。。。什么情况?” 曹整整突然感觉到脑海里的翠绿小牌发出了提示: “乾天令已经开启护主状態,目前可以使用能量34点,达到开启黄天仙术初级条件,是否学习黄天仙术初级?这是什么意思,曹整整感到自己心跳都停了,这东西竟然还可以吸收能量, 这能量是如何来的? 危急时刻,曹整整管不了那么多,毫不犹豫选择学习黄天仙术初级 “叮噹,学习黄天仙术者初级成功:燃人性之本命,转生死之逆门,承袭黄天仙术者,必承担生死因果, 黄天仙术初级入门: 学得惑神术(大幅度提高宿主精神感染力)入门, 学得嗜血术(短暂大幅度提升宿主各项属性)入门 当前宿主属性: 力量5 体力8 智力4 速度5 是否使用嗜血术:大幅度短暂提升宿主属性(平均各升5点),负面效果:嗜血(人如狂兽,不死不休) 是否使用惑神术:大幅度提高宿主精神感染力,负面效果:短暂虚弱 用呀,再不用,老子都要死了!难道白白便宜下一个人吗! 绝境时刻,曹整整就是一个赌徒,什么都不顾了! 曹整整呼吸为止停顿,顿时一股神秘信息源源不断灌入自己脑海,人如狂兽,不死不休。。。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果真是不让人活了,但自己所求的,就是活下来呀,想杀老子,先把命留下来再说! 不知道为什么,曹整整感到一股怒意所化的血气值冲脑门,內心不由自主升起一股凶兽的衝动,他清白色的瞳孔此刻布满了血丝, 瞳孔之中似有幽纹篆刻浮现 “啪“””用尽全力,曹整整倒背双手,却是猛地抬起自己右腿狠狠朝著扑上来的董达强壮身体踢出去, “碰”一股强大的力量,几乎是电光火石的速度,这一脚快的让曹整整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董达更是神色茫然,这脚什么时候到自己面前的,然后董达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 他没想到病殃殃的曹整整还有如此力气,更没想到对方还能在这种情况下暴起伤人,而且这一脚更是势大力沉的让他完全意料之外 董达发出一声闷哼,感觉自己就像被一柄大锤狠狠砸在腰眼上, 他感觉自己的心肝脾肺肾似乎都被震的碎裂, 这一脚让董达感觉自己就像是狂风中捲起的残叶,足足两米高的身体更是被这强大力量的一脚,踢的倒飞出一米多远,才重重跌落滚翻在地上尘土中, “这小子扮猪吃老虎!”董达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就是一口鲜血喷出来,里边混杂著破碎的內臟,嘡啷,手中那柄重刀也是一声清脆翻转,重重掉到了地上 “什么意思?” 事发突然,其他大汉看著眼前的一幕,顿时目瞪口呆, “董达,你搞什么鬼,还不快杀了他,我们没时间在这里耽搁,必须马上离开!”那名领头青年脸色铁青, 他没看见刚才的情况,还以为董达是意外跌倒, 正想要大声唾骂,就看见火光下,董达痛苦的双眼和耳朵都有鲜血流出来,整个人直挺挺的倒向地面,感觉就像是一条被人踹断了脊樑的死狗 董达张嘴想要说话,却是噗嗤一口鲜血就吐到了地上, “去死” 曹整整哪里还敢犹豫,立即大喊一声,整个身体都扑上去, “啪啪啪”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捆绑曹整整双手的绳子直接在空中炸开, 曹整整右手一把就紧紧扼住董达的脖子,此刻,似乎大脑里有一股潜意识在告诉他,想要活,就杀了他, 曹整整並不知道,自己的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血色,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所有的血丝犹如画笔一般构成了一道玄奥的道纹,曹整整感觉的自己五根手指就像是一把大铁锁,狠狠將大汉董达的脑袋重重按在地上, “咔咔”的脆裂声中,董达的肩膀锁骨甚至不堪重负的发出一声脆响, 眼前一幕,让其他的大汉的脸色全变了 董达在队伍里边可是负责前衝撞阵的,身形高大不说,力量也是少有能够匹敌,可是现在,这个身形消瘦的少年只是一只手就將两米高的董达全面压制在地上, 偏偏两人的身形差距巨大,反差感就更大了 少年的身高才一米六左右,而被压制的董达身高足有一米八以上,更是虎背熊腰,此刻却被一个瘦弱少年像猫抓老鼠一般將整个脑袋死死压在地上 少年巨大的力量,甚至让董达的脖子发出骨头根根断裂的声音 抱著再试一试的想法,曹整整下意识手指如钢,一抖手腕,咔嚓,董达的哀嚎声嘎然而止,双眼圆鼓突出,耳朵和眼睛嘴角都流出了红色的血, 董达七窍流血,脖子彻底呈现出一种怪异扭曲的形状,就像是一段被扭断的麵条般直接被扭断了脖子 “见鬼了见鬼了……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我的……我的力气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大?”曹整整也是不敢相信的鬆开手,猛地抬起头看向其他人, 他布满血丝的瞳孔犹如一道竖起的血色月亮,就像是当日从令牌里所见的王莽祭天时的那一轮月亮 而少年的头上,黑髮却变成了一头诡异的红髮 “赤发如血,黄巾力士!” 领头青年嘴角都有些哆嗦,喊出一个让所有人都心颤的名字 其他人听到赤发如血四个字,脸色顿时变了 不是他们怕死,实在是赤发如血之名太过凶名卓著,即使是黄巾大起义已经失败了近二十年,但是他们的父辈当年都是参加过镇压黄巾起义的, 从小所听所闻,战场上最不希望碰上的,就是这赤发如血的黄巾力士, 据说当年黄巾乱汉,大贤良师张角不但可以撒豆成兵,更是拥有一种强大法术,可以將普通人短暂变成力大无穷的黄巾力士, 而这种赤发的黄巾力士最为凶残, 往往喜欢在乱战中突然暴起,直接扑杀汉军中的军官,一般被赤发盯上的军官,往往都死的及惨烈, 曹整整也不知道自己的头髮变成了火红色,更不知道自己此刻的摸样,在其他人眼里要多邪门就有多邪门, 在其他人眼里,这个少年已经不是人了, 而是一头人形凶兽,双眼红的在夜里都能发光,头髮即是在黑夜里也是犹如火焰 虽然只是单膝跪在地上,抬起头的剎那,却是煞气冲天,两米壮汉的脖子呀,在少年五根手指间说扭断就啪的一声断裂, 整个锁骨彻底碎裂, 更不要说,这名壮汉身为身体强健的护卫,常年锻炼下的锁骨比其他都更要粗壮,甚至都看不见脖子, 就这样被少年像扭树枝一样,断了, 所有人都是一脸半夜撞鬼的表情,就这样诡异的在他们面前发生了 这小子是黄巾力士,而且还是那种最可怕的赤发! 在曹整整如同血兽一样的瞳孔前,所有人都突然一股刺骨的冷意从尾椎骨衝上脑门, “察觉到可吸取能量,是否吸取?” “?????”曹整整倒吸了一口气,杀人还能吸取能量?这是要做什么呀!曹整整感到一股微弱的能量进入自己身体, 他神色振奋的鬆开手,面前的大汉死的不能再死了, 脖子扭成了麵条,脸差点被掀了个三百六十度,一个大活人就这样被自己活活掐死了 我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曹整整双眼闪烁,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第5章 黄巾嗜血,会逃的经验包 董达惨死,剩下的人人脸色难看 谁也没想到对方羸弱的身躯会爆发出如此力量,特別是曹整整那双近似野兽一般的竖瞳扫过他们,让所有人不由想起父辈们关於赤发红血的那个骇人传闻 张角撒豆成兵,得豆者吞服之,化为力士,赤发红血,目如兽瞳,不死不休 赤发红血当年可谓是凶名卓著,在变化之前几乎与常人无异, 就像眼前的曹整整一样,先前简直就想要马上死掉一样,然后突然间的变化,一只手就活生生扭转了两米高的董达的脖子,这种巨大的落差,让人完全就是猝不及防, “大家不要自乱,就算是赤发红血又如何, 当年也不是没有杀过“ 一名跟董达情同兄弟的壮汉咕嚕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手中的汉环长刀虽然有些微微颤抖,但嘴里依然强硬,曹整整此刻是和传闻中的赤发红血,非常贴合的联繫上, 传闻中赤发红血力大无穷,还机动灵敏的跟猎豹一样, 作为妖道张角手中的一支王牌兵种,就像是一把突然出鞘的妖刀,杀起人来就是手臂一展,被袭目標的汉军队长脑袋就是倒飞出去,隨便一跃就是三四米, 正面衝击下,就算是鎧甲都要被撞的碎裂, 在袭击目標过程中,身上被砍上十几刀,只要还能挥舞肢体,就绝对不会停手,传说中曾经有过一名被斩断了手脚的赤发红血,愣是活生生用牙齿咬死了目標 当初面对黄巾流民,只要是赤发红血出现的战场, 官军的心都是颤抖的, 这些中下层队长的战斗力本来就不强,但作为带队衝锋的一线主力,一旦面对赤发红血的暴袭往往难以倖免,而作为汉军指挥系统的基础, 一但队长被杀,失去指挥的普通汉军士兵往往就会不战自乱,就算战力和装备都很差的黄巾乱民,也很轻鬆就把这些汉军打的崩溃 张角前期就是凭藉这个战术,多次將前来围剿的朝廷军队杀的血流成河 ”赤发红血的弱点是头,砍了他的头” 这名壮汉的话,让其他大汉似乎也找回了一丝信心,赤发红血並不是无敌的,这种狂猛的战力同样短板明显,那就是时间 当年镇压黄巾起义的朝廷主帅就是皇甫氏,他们作为皇甫氏的家丁后裔,父辈多次在战场上与大贤良师张角的黄巾力士廝杀,对於黄巾力士的了解要远超过一般的汉军士兵, 赤发红血的超卓战力和无视疼痛都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 时间一过,就算是一个孩子也能弄死一名赤发红血 “不错,就算这小子真是传说中的赤发红血又如何,只要砍了脑袋,赤发也一样会死!” 领头青年脸色铁青的闷哼了一声,他刚入竟然还问对方可知道消灭天下黄巾的皇甫氏,却没想到对方竟然就是一个黄巾余孽,对方绝对是故意的, 所谓不知道皇甫氏,自然也是装出来的,简直是赤裸裸的打脸呀! “我皇甫氏当年能够灭了张角妖道,我皇甫秦今天一样能够斩了你这个黄巾余孽!” 领头青年阴冷的眼眸闪过一抹狞笑杀意。暴喝一声,脚掌几乎同时的重重踏在了空地之上,掛在腰上的汉环首刀在一声脆鸣声中寒光乍现,裂了空气,犹如泰山压顶一般,以及极具压迫气息的劲风, 一道刀光犹如海浪一般,直接是对著曹整整的位置席捲而去, ”完蛋了!“ 曹整整脸色变了变,嚇得连连后退, 他杀了董达完全是因为对方没有防备下,被自己沉重一脚眾创了內臟,才最后被自己活生生的扭断了脖子, 而现在扑上来的领头青年完全不是了一回事,对方手中汉刀带起的强烈罡风,甚至將地面之上的枯叶尽数捲起,足以说明这一刀绝对不是肉体能够挡住的, 自己虽然发动嗜血术,但是仅仅只是增加了身体的力量项, 面对对方明显是在惨烈战场上训练而出的狂猛刀法面前,再强横的身躯也不可能跟寒光冷冽的刀口对拼 意外的,曹整整惶恐的目光扫过,突然看见了前面被自己杀掉的董达掉在地上的那把重汉刀,他下意识的伸手一提,就把董达那柄掉落在地上的长重刀就握在手中, 曹整整再次意外的愣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想到握刀? “噹啷”刀口相交,火星四射!曹整整手中的重汉刀稳稳的架住了对方这犀利无比的一刀, “果然,赤发红血没那么容易杀,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挡我几刀!” 皇甫秦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错愕,旋即脚尖一点地面, 身影突进,紧贴著曹整整倒退的身形,手中汉刀如风轮般发动连斩,一道道刀光势大力沉的狠狠劈在曹整整手中的重汉刀,当下只听得一连窜的叮噹声响与火花溅射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领头青年便是近乎疯狂的挥砍了十几刀 “鐺鐺鐺!”然而这些迅猛如奔雷的刀势,依然还是被曹整整手忙脚乱的重战刀全部格挡! ”什么情况,秦公子的狂啸刀法竟然。。。。。。“ 其他人再次惊住了,他们家公子皇甫秦在长安世家年轻一代中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也足以进入前十行列,虽然大族世家对於武学一般不怎么看中, 毕竟世家大族真正需要近身搏杀的机率不大,而且都是金贵身子,身边自然有战力卓越的护卫保护, 所以大世家子弟更多是谋略方面的文臣,但是自从当年董卓之乱后, 经过刻意培养下,一些可以成为武將的世家子弟也开始涌现出来, 此次袁曹两军在官渡大战,北方世家大多都被卷了进来,长安世家也一样选择了站队,只是长安方面並不看好出身地方豪强的曹家,而是更倾向有四世三公背景的袁家阵营, 为了表示对袁家的支持,如眼前这领头青年一样的世家培养的优秀人才,也进入袁军阵营中担任一定职务 眼前的皇甫秦就是长安皇甫氏的代表,长安皇甫氏虽然並不算是最大的世家之一,但也凭藉当年指挥剿灭黄巾的功绩和人脉,在长安武將中还是拥有一定的威望, 这次被派出来偷偷渡过官渡河道,就是为了探查关於许昌瘟疫的情报,虽然只有十几个人,皇甫秦的身份在袁军大营也已经是一名指挥千人的校尉身份 所有人都认为皇甫秦出手,就算对方是红髮赤血,也必然是斩杀的份,没想到对方竟然展露出丝毫不弱与自家公子的战力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不知道,此刻最窘迫和茫然的人,其实是曹整整自己 “自己不但会武学,而且看起来还不弱的样子。。。。。。” 曹整整自己都懵了,对方一刀刀势大力沉的劈砍,就像是一道道重锤狠狠的砸在他的身体上,似乎唤醒了沉睡的什么东西, 曹整整感觉自己脑中那瞬息而过浑浑噩噩犹如闪电般消逝时,感觉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似乎被唤醒了 这种唤醒不属於刚才施展的黄天术法强行提升,而是这具身体本就拥有的能力,甚至带给曹整整一种突然间水到渠成,融会贯通的感觉,突然间,曹整整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握刀真是这具身体的自然反应,自己也是真的会武学的! 因为,这具身体是曹干, 曹操的亲儿子,在这个乱世之中,曹家子弟怎么可能不学武! 要知道曹操本身就不是一般將领,史书记载曹操早年任侠放荡,喜欢结交江湖豪杰,年轻时曾潜入大太监常侍张让的家里,被院內侍卫发现后, 曹操在庭院里挥舞手戟,跳墙而跑,无人能够阻拦, 据《三国志》裴注引《异同杂语》记载,曹操在討伐董卓时,曾到扬州募兵。然而,募来的兵却在途中发生叛变,趁夜焚烧营帐。面对这一突如其来的危机,曹操亲自持剑斩杀数十人,才平息了叛乱, 在《魏书》中也有类似的记载。 曹操在行军途中遭遇士兵叛乱,他再次亲自出手,斩杀叛兵,稳定了局势,更不要说,曹家本出自夏侯,夏侯渊,夏侯惇都是稳稳的三国一线名將的行列,曹家子弟怎么可能不会武学, 如果嗜血术的作用是让自己临时爆发神力,那惑神术是什么作用? 曹整整脑海里下意识的闪过这个想法,抱著试一试的心態 “惑神术启!” 曹整整牙齿狠狠咬在下嘴唇上,一阵钻心的巨疼感,让他因为嗜血术而导致越来越模糊的神志,突然清醒了几分 果然,刚才面对董达那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再次降临,一切都变慢了, 皇甫秦狂猛劈刀动作一下在自己面前放慢了几倍 曹整整不知道自己满是血丝的瞳孔,火红一般的瞳孔,突然旋转起来, 在他发动惑神术的剎那,突然爆发出一股莫名的精神风暴,一股压迫力量甚至將旁边燃烧的篝火树枝吹得火星四溅,几乎是剎那间,曹整整手中的重汉刀犹如神助一般一刀將一团篝火火光劈中 “什么情况!” 皇甫秦下意识的感觉到一丝刺骨的寒,意灼热翳闷的压迫感剎那间化为一把劈向自己的火焰刀, “是黄天妖术!” 在对面的皇甫秦看起来,这种感觉看起来,要多诡异有多诡异,他看见曹整整几乎是下意识的提刀的右手一扬, 对方的重汉刀宛如一个不住烁闪的大火球般, 在他的面前突然爆开 皇甫秦全身如遭雷殛,差点便要给撞的直弹出去,强劲刀锋带起的寒意吹得他发散衣扬,逆风而下,难受至极点,呼吸不畅, 咔咔咔,一阵让人牙酸的刀锋碰撞拉扯声, 嘡啷, 一声清脆声,双方汉刀再次强劲碰撞在一起,然后分开, 曹整整手中的重汉刀终於不堪重负,半截刀刃被生生打飞出去,在所有人惊骇莫名的目光中,曹整整身形鬼魅一般的转身, 在皇甫秦被爆开火光晃的眼花的剎那, 那柄半截重汉刀,已经诡异的带起一抹迅疾寒光正正穿透皇甫秦的咽喉 “这怎么可能!” 皇甫秦面容扭曲的看著曹整整,眼神之中写满了震撼和难以置信, “嘡啷”被崩的缺口的汉刀就像是断线的风箏一样,从皇甫秦垂下的手掉落在地上,皇甫秦的头颅滚落, 此刻,鲜红的血柱才像是一道鲜红喷泉冲无头的胸腔衝出来,热腾腾的血就这样在空中炸开,犹如黑夜里落下的雨点 “公子。。。死了!”所有人近乎呆滯的目光注视下都傻了 皇甫秦无头的身躯在眾目睽睽下,直挺挺的倒在地上,鲜红的血从他躺的地方流淌出来 生命能量吸取成功,体质提升1点,原来生命能量是提升体质的!曹整整神色振奋,这1点体质加成,让他感觉整个人都有一种飘荡起来的感觉 杀人能够增加体质,体质增强带来更长久的嗜血术延迟时间,果然能够培养出王莽,刘秀,张角这种敢於逆天一样人物的特殊机遇,绝不可能让宿主自己把自己玩死, 这简直是以战养战的绝佳配合技能, 空灵之中,周围环境更带给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冰寒了无数岁月的冰川开始融化,化为一道道清澈的涓涓细流传遍了全身上下每一个神经,每一个细胞里面, 这是这具身体以前千百遍练刀都从未有过的感觉,这些感觉正如记忆一般的融入自己的肌肉里边, 放在后世,这叫肌肉记忆 曹整整明显感觉自己对於身体的强度和控制力提升了一个等级,他感觉此刻手中半截重汉刀已经不能算是冷冰冰的武器, 而是自己的手,跟自己有了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妙感觉, “来呀,再多来几个!” 曹整整都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更是兴奋的满是血丝 “杀了他,为公子报仇!”其他剩下的汉子已经快要疯了,皇甫秦死了, “去死!”几名壮汉愤怒大喊,手中汉刀疯狂齐齐袭来 但是曹整整此刻已经完全觉醒了原先曹干身上的曹家武学,甚至还更胜一筹,只见他手里的重汉刀像是风车一样灵巧的旋转劈砍,带出一阵阵嗜人心魄的寒光, 曹整整瞠目大喝一声,肘部关节一挫, “噗嗤”一名壮汉的脖子就被切开, 曹整整冷电般的斜肩带背的一抹,就看见那名壮汉犹自向前奔了几步,接著就项上人头一动掉了下来,血雨冲天而起! 又是一个利落无比一刀两断, 曹整整的半截重汉刀每一次的诡异旋转, 横穿抽刀!刀光如披练,一气呵成,都会自一名汉子脖子处滑溜而过,然后带起一道血痕以及喷薄而出的鲜血, 眨眼间,曹整整脚下就倒下了三四人, “这小子太邪门了。。。。”剩下几个壮汉已经嚇的停住了脚步 “涨了,又涨了,生命能量又涨了” 曹整整內心充满升级的快乐,眼睛更是兴奋的满是血丝 “还有谁想来送死的,老虎不发威,真把老子当病猫了?“ 曹整整兴奋的想要大喊,目光扫过剩下的几个人 手中半截重汉刀朝地面猛力一挥,啪,一片血水狠狠打在泥泞中,鲜红的人血就像是一道道的涓涓细流从他的脚下流淌, 其他汉子已经脸色发白,神色惶恐的死死看著曹整整,这个死变態, “你们一起来吧!” 曹整整能够预感到自己的嗜血术正在减弱,感觉是时间快到了 如果不能速战速决,自己怕是要死的很难看,他赤红色的眼睛就像是一道热浪,扫过前方的一个个目標, 还剩下七八个,都是经验包呀 曹整整下意识的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却不知道这一幕落在剩下几个人眼里是多么的变態, 大汉们心理都崩了,这小子杀人诛心呀, 他们也是上过战场的,战场上廝杀惨烈也不是没见过,但如此无耻的还是第一次见,前面还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摸样,转身就操刀砍了皇甫秦,真是不要脸到家了 河道方向,蹄声急促,所有人的脸色更加难 “別管他了,大家快跑“剩下这几个壮汉一鬨而散 独自留下一个曹整整在风中凌乱,欲哭无泪呀,回来呀,我的经验包,一股巨大的虚弱感袭来,曹整整感觉就像是全身的力量一下被抽空, 完犊子了, 曹整整想哭了,嗜血术的时间到了,那种无比虚弱,甚至连手指头都动不了的感觉,是如此的不真实,曹整整身躯僵硬,眼睛圆整,顿时无语, 不知道什么时候,本是碧绿色乾天令顏色明显暗淡了很多,原本是碧绿色,现在则成了一种乳白色, 就像抽空了乾天令牌子里的那股生机一般, 曹整整神思恍惚,昏昏欲睡,突然意外的一阵危机感,让曹整整再次感到一股凌厉的气息波动, 他努力想要睁开的眼睛,模糊的看见一支长箭从自己肩膀旁边擦过,然后挟著劲风势大力沉的箭簇, 猛地扎进一名背对自己逃跑的大汉后背 “噗嗤“热滚滚的血就像是雨点在大汉背后炸开,淋了曹整整一脸 箭簇强劲的衝击力,直接將大汉的身体带起,足足腾空飞回半米多远,才啪的一下落在前方,大汉的尸体直接还被箭簇斜著钉死在地面上, “这东西也叫箭?” 曹整整目光落在射穿大汉身体还露出长近一米的箭杆,神色恍惚中感觉这那里是箭簇,说是小標枪都不为过呀! 太残暴了! 几匹战马如猎鹰一般从他身边飞驰而过 “自己要是被踩死了,就太冤了”这是曹整整昏死过去前最后的记忆 第6章 人可以平凡如尘,但绝不是卑微如草 焦黑的树干歪歪斜斜地杵著,树身上还掛著半截断了的牛铃, 风一吹,发出“叮铃——哐当”的哑响, 曾经覆盖著凹凸汉瓦的高大墙院,此刻已经塌了大半,露出里面杂草丛生的院落,几间茅草屋的屋顶烂了大窟窿中露出黑黢黢的椽子,看起来就像是老人豁了牙的嘴, 寒风吹来,衝击在寒夜里被人血冻凝的木排上,发出一阵摇摆碰撞的沙沙声音, 从头顶上拋撒而下的清冷月光,犹如一层白色的细纱朦朧照耀在下方的荒村,“广武“残缺的两个小篆字体已经被熏的发黑 浓烈飘来的腐臭味让曹整整从虚弱中突然惊醒,第一时间就感觉到身下是温暖而毛茸茸的垫子,睁开眼,引入眼中的是白色的褥子柔软而华丽, 白银製成的香炉香气裊裊,瀰漫在整个车厢內,车顶上还悬掛著一枚香囊,精致的工艺令人讚嘆 这是一辆停在破落庄园门口的马车,能够在这个乱世中还如此配置奢华的马车,仅仅这一点足以说明马车主人绝对不是简单人物, ““小友能够在身体虚弱情况下,还能一人反杀十四人,想必不是普通人吧”一名形相奇特,长髮披肩的高大文士盘腿坐在马车门口的书案旁, 似乎预先知道一样,中年文士一双凌厉到令人生寒的狭长细目,內中眸子精光电闪,射出澄湛智能的光芒,遥遥打量曹整整, 声音雄浑而低沉,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 这名中年文士身形高大,素色纶巾,鬢角已见霜白,却梳得一丝不苟,鼻子丰隆有势,双目出奇地细长,偶有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添了几分隨性, “我只是一名附近小家族的子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要带我到哪里去,而且人也不是我杀的,我当时已经昏死过去了!” 曹整整咬了咬牙,身体虚弱的爬起身,脸色惨白的就像是一张纸,嗜血术的后遗症虽然没有刚才那么严重了,但是依然让他感觉四肢乏力, 不过还好的是,曹整整记得对方在黑夜里还有一定距离,希望对方看不清自己杀人的场景,否则是绝对不可能將自己单独留在他身后的, 而那半截重刀,早就隨著自己衰弱丟出了一米多远 满地都是死人,都是鲜血,又是黑夜,除非对方花费大力气研究尸体上的伤口,谁会知道杀掉这些人的是那半截重刀 曹整整內心也是揣测,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但是对方如此不凡的文士风采,足以说明对方身份绝对不俗 他不知道中年文士想要做什么,但是脑海里还是依稀记得那粗长如標枪一般的箭簇如何將一名大汉贯穿钉死的暴力场景, 是敌是友难以分辨,不过按照这贼老天的惯例, 怕是不会给自己一张好牌的 “附近小家族吗“”中年文士將手中书卷放下,不以为意的抬了抬手 中年文士目光看向马车前方十几米高的石楼牌,解释说道“”看来是我们搞错了,还以为小友是附近被袁军抓捕的林氏子弟呢” “林氏?”曹整整眼睛眨了眨, 中年文士对於马车外飘来的浓烈的腐臭味似乎毫无察觉,只是淡然的目光扫过外面黑色夜幕下,呈现数道木排上已经看不出面貌的一排排腐败头颅,嘆息了一声 “此地的广武林氏跟我是多年故交,两个月前被人告发通曹,被袁绍派出大军围剿,我已经全力赶来,可是依然无法阻止这惨案发生, 如今林氏族人被悬人头於门楼之上,以此警示所有企图通曹之人,共计人头一百三十四颗,现在外面这些人头就是了“ ”而我们刚刚在附近遭遇小友被袁军哨探抓获,所以。。。。。哈哈,原来是认错“ “这些全都是林氏的人头。。。。。”曹整整目光骇然的看向前方石制的门楼,这个时代都是这样疯狂的吗, 可以看见前方石门牌楼上,一层层看不出容貌的圆形物体,那是一颗颗低温冻下的的圆形物体,那是上百颗已经腐败的发黑的人头 有老有少 这些被暴力从脖子位置暴力砍下的头颅,在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一个个黑黝黝的深洞,狰狞张开的大嘴,就像是在控诉著什么 这是被人有意整齐排列悬掛在一座石头建造的牌门之上,足足上百的断头,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在彰显一种震慑 隨著寒冷袭人的夜风一吹,这些头颅就犹如那掛在牌楼上的铃鐺一样来回晃动 一个百多人的世家,说杀就杀了? 不是说这个时代的世家都是一方豪强吗 曹整整內心也忍不住感到一丝髮憷,就看见前方黑影乱起,大片的乌鸦爭先恐后的的从这些黑色的头颅上面扑腾著飞起来, 密密麻麻,黑夜中竟然有几分遮蔽天空的意味,死的人太多了,从如此数量的乌鸦一个个吃的肥滚滚的身体就可以看出来 取下的人头被中年文士的部下整齐的堆垒在一起,应该是准备集中焚烧, “林氏当年对我有过救命之义,而此次作为这官渡方圆百里的望族,我曾经写信让他们立即迁走,可是他们还是坚持选择了投靠袁绍阵营” “林氏是袁绍阵营的?” “哪为什么围剿林氏的,是袁绍,不应该是曹操吗?“曹整整听的都迷糊了 中年文士嘆息了一声说“袁绍扫荡河北,声望如日中天,更有四世三公的名望,此次袁绍大军南下,大有一统河南河北的势头“ ”林氏认为如果能够抓住机会,协助袁绍阵营击败曹操阵营,未必不能一跃成为一郡望族之列,却没想到,这等漩涡不是他们这样的小家族能够玩得起的“” ”果然就成了那杀鸡儆猴的弃子,我倒是真希望小友,是袁军刀下漏网的林氏子弟。。。。。。“ 中年文士声音停顿住,炙热真诚目光落在曹整整身上,似乎是真的很想將曹整整看成了想要救出的林氏子弟 “我真不是林氏子弟”曹整整不由哭笑不得 中年文士看著曹整整,过了足足十几秒的时间,炙热的目光突然变得凌厉如刀,突然嘴角微微一笑“看来小友真不是这广武林氏的人呀“” ”否则灭族之仇,我竟然没有从小友脸上看出一丝一毫的愤愤之色,其实这林氏不但跟我无恩,反而是还有几分旧怨“ ”之所以派人把他们的人头从牌楼上解下来,完全是因为突然看见这些人头,让我感到一丝兔死狐悲的悲凉罢了“ 听到中年文士的话,曹整整如遭雷击,目瞪口呆,顿时感到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淋下 假的! 这中年文士前面所说的跟林氏有深厚渊源的话,竟然是假的, 对方还一脸如此真诚的摸样,自己几乎就是完全相信了,谁知道对方转口就砸了自己一脸,曹整整感到一阵寒意从尾椎骨直衝脑门, 这个世道果然就不是普通人混的,这简直就是地狱开局的剧本 谁能想到对方刚才那一副悲悯表情,竟然是在诈自己, 或者是自己太过於把三国演义当成真歷史了,事实上三国时代,绝对不是什么好时代,而且整个巨大浩劫的前期 从汉末到晋初,纵横六十年,人杰英雄多如牛毛的时代背后,是汉末6000万人口到晋初600万的人口聚降, 人口的巨大流失,足足百分之九十的人口淹没在歷史血水中,这是三国演义不会告诉自己id 特別是按照当时的法律,流民是没有生存权的,谁抓获的流民就拥有这些流民的所有权, 因为流民没有登记在官府名册中,自然也谈不上任何所谓人身权益和保护,纯粹就是四个字”私人財物“, 陶渊明一篇千古名篇桃花源记,引多少名人墨客的无限遐想 可现实中,这就是胡扯,那么一个没有登记在册的流民村子,简直就是世家眼中的肥肉,怎么可能放过! 那名渔夫最后没有找到桃花源的最大可能,是桃花源已经被当地豪强世家洗劫一空,鸡犬不留了, 三国乱世持续了足足六十多年,人口都翻了三代,结果总人口不增反减是歷史事实,其中惨烈可见一斑 特別是汉末形成的豪门世家,终於经过这六十年的强势发育,对底层利益的彻底霸占 最终导致汉族人口遽降 汉族失去了针对周边异族压制性的庞大人口优势,最后再有八王之乱彻底动摇了根基,彻底失去了压制周边异族的底蕴, 必然是五胡乱华 曹整整看著外面那取下后堆半米多高的人头,算是第一次认识到,这大汉在张角的黄巾起义沉重打几下,已经黑暗到何等程度了 大规模屠杀才是这个时代的常態 如广武林氏这样的地方豪强世家都难以倖免,何况是毫无自保能力的平民 天崩之下,无人可免! ”说起来,这广武林氏也是自己找死,强掠流民为家奴,借著乱兵袭扰的名义,將周边附近六个村子的上千农户全数造成私册“ “再以赠送家奴之名將这三四千人当做礼物送给袁绍,给袁绍提供了相当的人力补充,现在又忍受不住袁绍无底线的盘剥,想要暗中联络其他河北世家,联手驱逐袁绍,结果被袁绍发觉后,以酷烈手段剿灭警示就怪不了別人了“ “”完全是林氏咎由自取,只是这些被贩卖的农户中,却是真有一位当年救我之人,只可惜。。。。。。“ 中年文士声音顿了顿,神色中闪过一名懊恼“小友应该也是世家子吧,心中是不是很想骂我,竟然为了一个贱民,就让延续了两百多年的广武林氏陪葬?” 中年文士意外的眼睛微眯城一条线,露出一抹少有的自嘲之色 曹整整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还不清楚一个在某地区延续了上百年的地方豪强代表什么,更不知道经过黄巾之乱后,普通平民的生命在大汉王朝末期,是何等的如草芥般轻,更不知道中年文士因为一个低贱农户,就让一个当地豪门氏族为其陪葬的含金量 “不,小子心中从来不认为广武林氏就比这农户高贵几分“曹整整脸色愤然说道,其实感觉自己后背传来阵阵凉意 不经意间,曹整整已经汗水浸透了后背, ”大家都是人,人可以平凡如尘,但绝不是卑微如草”曹整整斩钉截铁的说道 暗中庆幸自己真的跟广武林氏毫无关係,否则刚才脸色但凡有一点愤慨,此刻怕是就已经是那漫天黑鸦的自助餐了 这种地狱级的剧本杀,不好玩! “你刚才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曹整整的回话,反而让中年文士意外愣了一下,中年文士虽然已经確认曹整整不是广武林氏的子弟,但也认出曹整整绝对是一名有身份的世家子弟 中年文士很清楚这些世家门阀的教育的观念,与普通人家的教育是完全不同的 世家子弟从六岁起就开始接受大儒讲经,学的是政治纵横,因为他们的出身就已经决定他们是站在芸芸眾生之上的牧羊人, 世家看待这世界就像是牧羊人看待羊群,看待社会阶层的角度是完全不同, 就像前面被曹整整所杀的皇甫秦,口出必是天下 在大户门阀的世家子眼里,他们是牧羊人,天下眾生只是他们所放牧的牲畜而已,对待牲畜只需要管理,需要惩戒,而不是悲悯, 他们是高高在上的云端阶层,即使是中下层的世家,所受教育则是如何攀附,如何让自己才华展露,如何管理有方, 这样才能引起高门第的注意,最终得到高门第赏识 或者入赘,或者联姻成功,才能实现阶级跨越,所以广武林氏才寧可冒著身死族灭的危险,也要在袁曹官渡之战中投机一把,结果投机失败了 如果是家道中落的世家,那就跌入了寒门, 那基本就是寻求一方任职,在伺机向上攀升,一般情况下,郡官已经是他们这种门第能够看到的最高屋檐了, 可就算是寒门,也不是普通百姓可以望其项背的 这种阶级固化在这时代,早已经渗入社会的各方各面,说白了,这是一种所有人都认同的共识 正如中年文士所说,那些被广武林氏贩卖的农户,在世家眼里实在是就跟路边的野草一样,哪怕是普通的寒门,也不会將这些贱民反在眼中 经过四百年的时间,当年那个斩暴秦,指天而誓要与民修养的大汉帝国,已经彻彻底底的死了, 留下的,只有这一具由各方世家掌握权力的巨大躯壳罢了 现在竟然有人拉了一个豪强世家为一个低贱的农户陪葬。。哪怕这只是一个中等级別的世家,如果消息放出去,也足够让整个天下为之震动 中年文士知道所说的话,已经是这个时代最离经叛道的话了,但是曹整整的回话,让中年文士反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判断了 这小子肯定是世家的人,但偏偏又不像是世家的做派,特別是曹整整说出的这一句 人可以平凡如尘,但绝不应该卑微如草。。。。。就像是一颗巨石投入中年文士的脑海,激起的滔天巨浪甚至让中年文士出现了一抹恍惚 “小子心中从来不认为广武林氏就比这农户高贵几分,大家都是人,人可以平凡如尘,但绝不是卑微如草”曹整整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凝重的一字一句再次拱手说道 “是啊,你说的不错,没有谁就应该天生高贵,大家都是人,人可以平凡如尘,但绝对不是卑微如草,但这句话在这个乱世中是不成立的,因为人命恐怕还不如一根草” 这一刻,中年文书士脸上反而露出了一抹释然,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多年纠结的心魔,在这一刻被解开了 我虽大逆不道,但这乱世中,却对得起任何一个人,豪门世家和一个平民的价值,在我心中一直都是没有差別的 “老师,林氏所有人头皆已取下,是否立即焚烧”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曹整整,曹整整看见一个白色披风的娇俏女子身影来到马车前,向站在车门位置的中年文士稟报, 这是一名身穿白狐裘的少女,没施半点脂粉,面容被风沙打磨得稜角分明,白狐裘下露出的一身贴身软甲,软甲的兽首吞口泛著冷光, 腰上佩戴的竟然是一把异於中原风格的兽皮刀鞘的弯刀, 一头乌亮的秀髮用男式的皮冠束住, “烧了吧,袁绍此人生性多疑,在此关键时刻发现自己作为警示其他世家的林氏人头被焚,必然怀疑到跟林氏暗通的那些河北世家的头上, 这对於我们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中年文士神色平静的摆了一下手 “是,老师”白狐裘少女抬起头,略显诧异目光却是越过了中年文士,而是落在马车內的曹整整身上, 略显削瘦的俏脸,却刚好是构建成完美的轮廓,三千青丝柔顺的顺著香肩漫过蛮腰,一双凤眸狭长冷冽,眸光扫过如寒星坠落, 几缕乌髮从男式皮冠露出贴在光洁的额角上,却掩不住眉眼间的锐利 她刚才就过来了,正好听到了那句话“人可以平凡如尘,但绝不是卑微如草”,这句话,让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睛意外亮的怕人, 如此逆天的话,他是如何说出来的! 第7章 以身入局 夜幕低垂,寒风呼卷, 火把丟在林氏人头堆下面的树枝上,寒冬季节乾枯到极点的树枝几乎是一点就著, 红色的火苗很快带著一股妖异的感觉攛上了人头堆,红色的火焰苗子迅速沿著堆砌的人头燃烧起来, “啪啪啪” 腐臭燃烧带来刺鼻的难闻气味,火堆中不断传出人头炸开的爆裂声,就像是消散的林氏族人的灵魂,最后解脱前的一声嘆息, 眼前犹如人间地狱的景象,让曹整整微微蹙眉, 人命,在乱世真是连根草都不如的现实惨烈,实在是对於曹整整这个和平年代的人来说有些太过重口了, 在黑夜里燃烧的熊熊火光也没有让曹整整感到一丝一毫的温暖,反倒是同时借著火光看清周围的状况,曹整整感到身上更凉了 因为他终於看清了中年文士口中所谓手下的装束,不由的內心倒吸了一口气 “这就是传闻中当年肆虐中原的西凉人!” 就算曹整整从未见过这个时代的西凉人,也能一眼认出中年文士的这些属下,绝对不是中原汉人, 一个个身形剽悍,肩宽腰窄,常年风吹日晒让麵皮呈深赭色,额前碎发被风贴在额角,耳后还编束著粗髮辫, 明显异与中原汉人的颧骨高凸,眼窝深陷的长相, 西凉作为东汉十三州的西部屏障,一直都是东汉和西羌百年战爭的前沿阵地,百余年来,豪杰辈出,西凉精骑更是名震天下 就像眼前的这些西凉人,因为常年狩猎的缘故,这些西凉人的目光中自然而然的带著猎食者的冷厉, 身形並不显得多高大,但绝对是筋骨紧实, 皮甲鼓起的每一块肌肉都藏在裘衣之下,是常年控马、挽弓、搏杀磨出的流线,几乎看不出有什么赘肉, 特別是刚才那名让曹整整眼前一亮的白狐裘少女,所骑战马上更是放著大的夸张一张巨弓,曹整整脑海里,不由闪过那一支將自己逃跑的经验包一箭钉死的巨大箭簇, 看来就是这矫健少女的杰作, 那样的暴力一箭,曹整整自认除非是开始嗜血术加持,否则一样会被一箭钉死在地上 “小友以前没见过西凉人吗” 中年文士目光中闪过一抹诧异,神色不以为意的向曹整整说道“既然小友对我西凉人如此好奇,不如就隨我走一走如何, 我离开中原已经七八年,当年风貌已经是物是人非, 说起来,我在中原还有许多故友,只是他们都不太欢迎我,如果不是当前局势逼不得已,我也不想在此刻到中原这个致命漩涡来” “小友不用太担心,我不会留小友太久的,” 中年文士嘴角哈哈一笑“就凭你刚才那句人可以平凡如尘,但绝不是卑微如草,就是我同道之人,我就应该放你走, 可惜我此次前来事属机密,更是关係到部族数万人的生死,丝毫不敢马虎,此地凶险你也看见了,办完事,自然会放了你“ “当然,你也可以试著逃走看看, 说起来,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和善,少年时对谁都掏心掏肺的,当年可是吃了不少亏呢”中年文士目光扫过曹整整呆滯的脸,转脸向那名白狐裘少女, 中年文士突然冷脸说道 “玲綺,如果他逃走,就射断他的腿!” “是,老师,只要他敢跑,我就一定让他再也迈不动腿!”白狐裘少女满脸笑意,好看的让曹整整有些炫目, 但是那目光饶有兴趣的扫过曹整整大腿位置,看的曹整整冷汗都出来了,这小妮子不是好人,我这是又要被绑架的节奏吗。。。。。 曹整整一脸懵,不带这样翻脸快的吧,刚才大家还说的如此和谐,怎么眨眼就变成了生死二选一了? 曹整整可以肯定自己只要敢跑,这小妮子绝对会一箭射穿自己的腿 “我能问一下,先生的目的地到底是哪里吗?” 曹整整一脸生无可恋的问道,逃跑是不可能的了,自己再厉害也不可能从五十名精锐西凉骑兵的围杀中跑掉, 更不要说死死盯著自己的变態小妞, 从刚才就感觉到,这小妞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火辣辣的,都说胡女奔放,对方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想到这里,曹整整自己都感觉不可能,一定是想多了! “恩,告诉你也无妨,我要去袁绍大营!” 中年文士並没有想要隱瞒的意思,看得出来他认定了曹整整跑不掉,自己身边的西凉骑兵都是族里精锐中的精锐,否则也不会只有五十骑就护卫前往袁绍大营 而且中年文士刚才就看出曹整整身体极为虚弱,就算是能跑,又能跑到哪里去 其实按照中年文士的一贯狠辣作风,如果不是曹整整认为权贵与平民等命的逆天观点与他有不谋而合的共鸣,否则早就下令把曹整整灭口了 毕竟此行之凶险,丝毫不亚於在刀尖上跳舞 他此行进入中原的消息是绝对不能走漏丝毫风声,因为中年文士很清楚自己消息泄露,一定会在中原炸开的, 在这些中原地区的世家眼前,自己简直就是第一號要除掉的祸害 如果说起大汉王朝世家眼中谁是最可恨的那个人,排第一的必然是以一人之力屠杀洛阳世家集团的董卓, 排第二的可能就是自己了 因为自己做的一点也不比董卓差 好像还超出了一点点 董卓当年可是被点了天灯的!而自己却是悠然的全身而退,让那帮豪门世家恨得牙痒痒的 “你要去袁绍大营!” 曹整整差点叫出声来,果然这老天爷就不当好人呀,自己作为曹操的儿子,要是到了袁绍大营,怕是再无活命的机会了, 前面被人当人质,现在又被人扣下当人质。。。。难道自己就是人质的命,这一环套一环的往死地里逼, 老天爷跟自己玩俄罗斯套娃吗! “怎么,小友跟袁绍有仇?” 中年文士目光犀利的看向曹整整“说起来,小友的相貌,倒是有几分像我一个故人,当年那个人也是如你这样的年龄, 也是如你这样肆无忌惮的口吻,凭什么有些人天生就贫困潦倒,食不果腹,被人欺凌,凭什么有些人生下来就是人上之人,受万民供养,却完全看不见民生凋敝 大汉三百年养士,到底养出了一帮什么东西!“ “先生说的是?”曹整整深吸了一口气 “一个天底下最大的反贼”中年文士嘴角微微一撇,內心想的是,如果对方知道自己说他是天底下最大的反贼,怕是也会跳脚的 “反贼?”曹整整愣了, “对呀,以地方豪强出身,而行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也就那个人敢这么做”中年文士眉毛微微挑了挑,眼中闪过一抹回忆神色 “我去。。。这年头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人。。。那不就是。。。”曹整整感到自己头皮都要炸了, “刚才还没想到,现在仔细看看,你和我那位故人还真是相貌上有七八分相似呢,听到我要去袁绍大营反应又如此剧烈,莫非你真姓曹?”中年文士细长双眸闪过一抹冷冽如刀的光泽, “挟天子以令诸侯。。。。。我不欺瞒先生了,我就是曹操第十子曹干,先生不会想把我送给袁绍当礼物吧,还请先生给我父亲修书一封,我父亲应该会愿意把我赎回去”曹整整感到自己如遭雷击,都想哭了 被人抓现行的感觉真不好 谁能想到这个中年文士竟然认识年轻时代的曹操,不过也是,算一算时间,当年董卓携西凉铁骑进入洛阳,曹操正是皇帝的西园八校尉之一 甚至有一段时间里,曹操投靠董卓做了不少事,甚至成为董卓心腹,以至於被当时的洛阳权贵所不耻 最后曹操谋刺董卓失败而逃出洛阳,遭到董卓全天下通缉 曹操才算是洗掉了身上董卓心腹走狗的標籤,中年文士既然是西凉方面的人物,当年未必就没有跟隨董卓入京,跟曹操认识也就跟正常了 知道自己如果再不说,就真的没有机会说了 生死只能赌一把了,只希望这个中年文士不是袁绍阵营的人,至少刚才提及被袁绍剿灭的广武林氏,这个中年文士评论河北袁绍的不屑语气来看,大概率还不是袁绍阵营的人, 但要是说是曹操阵营的,似乎也有些勉强, 既然是西凉护卫 十之八九士西凉方面的人物, 姓马?还是姓韩? 曹整整脑海中盘算著现在的西凉局势,三国游戏还是玩过不少的,曹整整知道现在西凉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兵强马壮,傲视天下的西凉 西凉从来都是一片英雄地,英雄崛起的快,陨落的也快,董卓时代已经结束太久了,一直遭受压制的凉州马腾、边章、韩遂三人迅速抬头, 不用多久,不肯臣服的部族要么迁走,要么被三方联合剿灭 而就在此刻,关係天下走向的官渡大战爆发了 现在袁曹两军决战在即,谁会想到,曾经名动天下的西凉精骑,此刻犹如饿狼在侧,虎视眈眈,这个中年文士简直是做事无底线,狠辣的完全不能按照正常人衡量, 但这个时代的人,没有人会说这个中年文士卑劣无耻,但也不得不承认,中年文士对於局势的敏锐,对於介入官渡这种牵动天下战场时机的把握,已经是这个时代最顶级那几个人的存在 这样的人,在西凉不会很多,绝不超过一只手的数量 “呵呵,不用费神了,我不是西凉马韩两家的人”中年文士明显猜到曹整整在想什么,长袖一挥凝声说道“”呵呵,確实很像,就冲你鬼精的劲头,果然有几分你父亲曹操当年在洛阳故意拦住董卓马车时的风范” 中年文士嘆息了一声,才沉声道“如果不是你身为世家子,说话又有如此离经叛道,我还真想不到那个曹阿满身上去” “”不过也是,放眼天下,能够算上手握权势,又如此蔑视世家权贵的,也只有你曹氏这一家最多的反贼了“ “反贼。。。你才是反贼,你家全是反贼”曹整整內心忍不住嘀咕 “怎么,你不服吗“ 中年文士似乎看出曹整整的心中想法,嘴里哈哈一笑”你曹氏雄踞河南,根基本就不依靠世家,而且当年造反的黄巾贼眾所编的青州军 “麾下將领也多是寒门子弟,大多都是世家压制的不如意的人,下属兵士是黄巾反贼,下属將领是世家不容之人“ ”你父亲更是做出挟天子以令诸侯这样的事,曹家可不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反贼吗“ “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事。。。。还能这样解释的吗?”中年文士的话,反而让曹整整有点无言以对的感觉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这事,在歷史上可是赫赫有名的顶级阳谋,甚至后世有无数的权臣和野心家都在复製这一模式 “你怕是不知道吧,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事,不是曹操第一个这么做,第一个这么做的,是当年的董卓” 中年文士目光凌厉的怕人,声音顿了顿,似乎带著一丝自嘲说道 “你父亲就比董卓聪明多了,只有你曹氏才敢用这些世家不容之人,他们的荣辱只跟曹氏掛鉤,眼中自然只有你们曹氏“ ”他们可不管什么世家,什么皇帝,他们自认你父亲,否则怎么可能拥护你父亲,做出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跟反叛没有区別的事!“ 所有人都觉得曹操如此做,似乎做的很理所当然,轻鬆的很呀,现在听到中年文士的话,曹整整顿时感到自己以前的想法,被重重洗刷了, 好像还真是很大逆不道呀, 董卓当年似乎就是这么干的,皇帝废立都是一句话的事,谁敢不听话,结果就被十八路诸侯组团声討了,活生生的从洛阳跑路去了长安 董卓因此都自闭了,就像董卓自己都认为,我是大汉第一忠臣,我是来解救皇帝的呀,你们这些乱臣贼子! 估计董卓自己也很鬱闷呀,自己怎么就成了天下人口中人人得而诛之的反贼了,乾脆在长安以西二百五十里处建了一个郿坞,役民夫二十五万人筑之 其城郭高下厚薄一如长安,內盖宫室,仓库屯积二十年粮食;选民间少年美女八百人实其中,金玉、彩帛、珍珠堆积不知其数; 摆明了就是说“不要来打扰我” 结果最后还是被长安的世家联合吕布给一枪挑死了 可见挟天子以令诸侯这种事,是多么危险的一个活! 可是到了曹操这里,一样是挟天子以令诸侯,怎么就没有引起天下群起而攻之了呢?或者真如这中年文士所说的那样,曹操这货真的是不走寻常路 靠著收编百万青州黄巾反贼的底子,愣是拉出了一支只听自己的家军班底“青州军” 挟天子以令诸侯是谋反? 拉倒吧,这玩意对於权贵世家是如此,谁把皇帝握在手中,不但没有好处,反而是落人口实的把柄, 比如袁绍这种四世三公的大世家,就算弄死袁绍,袁绍也绝对不敢把皇帝宰了,当年董卓都不敢杀皇帝,何况是袁绍这种世代公卿的大世家, 据说当初汉献帝从长安逃出来,第一个时间派人找的是四世三公的河北袁绍,结果袁绍口上说救天子,转身就去干公孙瓚, 一个落魄的大汉天子,哪里有统一河北吸引力大 但是如果这个恶人换成曹操。。。。本就是一帮黄巾反贼,下面的人都是没人看得起的寒门,这帮人挟持了大汉天子当人质,还真是很合理呀,要是被打了,没准真会撕票的,所以。。。。一点心理压力没有 曹操是一个残暴的反贼! 这个时代的人思想,或者真就是这样理解的,当初曹操屠徐州,就已经无所谓正义人士这种人设了 “说吧,堂堂曹家子,此时此刻来官渡做什么,不要奢望用谎话来欺骗我,当年你父亲都做不到的事,你更做不到!” 中年文士脸色冰冷的闷哼了一声,在知道曹整整还真是曹操的儿子,决定不绕弯了,直接了当开始放大了, 其实中年文士还想要说一句“曹家子,我也不是没杀过!”,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可见此人对於情绪的极端控制力 “我想先生口中数万人的生死,应该跟著当前的官渡之战有关吧”曹整整感觉自己的智商就有一种被人狠狠按在地上摩擦的感觉 中年文士沉默不语,只是眼睛看著曹整整 “我有一计,可以一战定官渡”看著中年文士越来越铁青的脸,曹整整连忙说道 ”哦“中年文士目光炯炯的在曹整整身上来回飘动,看的曹整整整个都感觉很不自然,但也明显脸色缓和一些 ”一战可定官渡,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中年文士冷声说道”这场官渡大战,决定著大汉帝国最富饶的河南河北地区的最终归属,牵动天下氏族“ “”几乎不客气的说,谁是这场大战的胜利者,谁就等於取得了帝国最富饶的地区,对於各地各门阀世家而言, 这场大战也是决定自身家族未来的绝佳机会“ ”多少双眼睛都盯著这里,名將谋士在此间谋划搏杀,你一个黄口小子,战场都没有上过,也敢说一战可定官渡“中年文士都被气笑了, 袁绍携消灭公孙瓚之威,坐拥冀、青、幽、並四大富饶之地,已经是这天下实力最强大的诸侯,去年六月,袁绍挑选精兵三万首攻曹操,大將顏良首先攻陷白马渡口,取得了大军渡河口的先发优势, 可惜因为急於进军,后续部队没有及时抵达,加上缺乏对於延津河道一线地形情况的了解, 被曹操抓住契机,集中主力以张辽、关羽为先锋,亲率五万大军从河道和两侧平原三方夹击白马渡口 袁绍麾下大將顏良在突袭中,被关羽一举斩杀。袁军首战溃败。。。。。 袁绍震怒,亲率主力十五万河南之眾,號称三十万大军,曹操以五万大军匯聚迎战这是一场双方实力差距巨大的交锋 而当前局势,只要不是一个傻子,都能看出来曹操快不行了 袁绍虽然前期遭遇挫折,损失了顏良文丑两员重將,但是也从新从曹操手中抢回来白马渡口,在战略上完全实现了对曹操的压制 特別是隨著战局持续,曹操因为主力抽空,已经失去了对於內部反对力量的压制,最核心统治中心的许昌,竟然传来瘟疫 这在中年文士这种经验丰富的顶级谋士面前,就是曹操对於大后方控制力失控的表现,千里之堤毁於蚁穴,许昌尚且如此,曹操控制地区的其他世家力量就更是肆无忌惮了 据说曹操阵营有不少人都偷偷在联络袁绍 甚至一些如广武林氏之类的小地方豪强,以防止许昌瘟疫扩散的名义,暗地里出动下属私兵截断曹军后方粮道 曹操势力崩盘已经是回天无力的局面,树倒猢猻散就在眼前,中年文士判断,曹操还能坚持的时间,绝不超过半月之数, 什么叫筹码 在最关键的时间,落在最有重要的点上,才叫筹码 而中年文士选择在这个风暴眼落下的第一个子,就是这大火熊熊焚烧下的广武林氏,广武林氏的地盘,正好距离官渡主战场不过七八十里,是最適合突入这个暴风眼的地方, 广武林氏就是袁绍大军在侧翼的眼睛,时刻盯著任何企图介入这场大战浑水摸鱼的势力 “现在,竟然有人对自己说,我有办法让曹操逆风翻盘。。。。”中年真的很想踹曹整整一脚,自己这种让整个中原视为恐惧的人物,也没有魄力敢说这样的话,你小子胆有多肥! 自己花费了无数心思,才让袁绍自己把自己在侧翼的这颗眼睛扎瞎了,就是来给曾经震动天下的西凉军找一个新主人的, 没人会想到,已经退去中原数年的他 要在此刻落下惊天之子 而此刻,他听到曹整整一脸傲然的说“此战,曹营必胜!” 曹整整要是知道污衊广武林氏勾结河北世家谋划驱赶袁绍这件事,秘密告知袁绍的人,就是中年文士派的,估计更是要感到三观尽毁 第8章 原来嘴炮真的能够升级 “老师,此人是曹家子,必然会帮著曹操说话,老师可不要被他骗了” 一个悦耳的女声传到曹整整耳中,就看见前面那名白狐裘少女折返回马车,一双如水般的美丽双眸冷冰冰的看著自己, “嘡啷”一声刀锋出鞘的声音,曹整整顿时感到自己脖子位置多了一把寒气森冷的刀锋,隱隱有一种刺疼感, 白狐裘少女手执锋锐如水般的弯刀,冷声说道“不如就让我现在砍了他,外面反正有一百三十四颗广武林氏的人头,也不在乎多这一颗” “玲綺,不可鲁莽” 中年文士向白狐裘少女摆了一下手,刀锋寒气暂时离开曹整整的脖子“小友可以说说有何高见,这曹袁龙虎之斗,为何是曹操笑到最后?” 白狐裘少女狠狠盯了曹整整一眼,有些不甘心的刀锋入鞘 曹袁龙虎斗。。。都什么玩意。。。。我曹家又没有玩犊子? 曹整整感觉脑袋有点懵,我需要思考这些吗? 官渡之战的结果不是摆在那里么,最后贏的就是曹操,至於为什么。。。我怎么知道为什么,穿越的好处就是,我知道结果, 歷史不会变化,如果这时代有彩票头奖,那个號码就一定是在我手中!曹整整感觉此刻自己有化身蒋校长的衝动 歷史在手,优势在我! 坏处是,我就知道结果,不知道过程 曹整整没注意到,自己此刻的表情,落在中年胖子眼中,就像是一个白痴,脸上表情一会紧张,一会放鬆,最后还露出一抹邪魅自嘲的笑 “咳咳,看来自己真的是关心则乱” 中年文士脸色铁青,天下所有人都无法判断的问题,自己竟然会询问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对牛弹琴,竟然將这种决定天下的问题询问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气氛很尷尬啊 “此人满嘴胡说八道,不过是掛著曹家子的名头,其实庸人一个,老师何必白费时间“白狐裘少女挺了挺本就修长的腰身,手握上了刀柄 少女平日里多被人讚誉为不世天才,背景出身更是华丽的让人咋舌,歷来眼高於顶,小小年纪,自认已经有了自己老师的几分真传, 只是少有机会炫耀,因为觉大多数人只要知道她的身份,立马就会因为她那充满爆炸性的大长腿和矫健婀娜的身段做出第一判断, 真乃绝世武姬! 你才是绝世武姬,你全家都是绝世武姬,老娘的目標是谋士,是一言就可以决定千万人生死的绝顶谋士! 老娘要的是国士无双,不是那种砍砍杀杀的莽女! 为此,她特意拜在名满天下的中年文士门下,作为天下闻名的谋士,中年文士当年一言灭天下,一言开乱世, 曾经嚇的各方诸侯提及名字,也是脸色惊惧,自己老师都看不透的事,这个少年能有什么惊人之言? 白狐裘少女冷笑不语,只是一脸不屑的看著曹整整那呆滯神色 “我好像记得。。咳咳,我是说。官渡大战,胜利一方必是我曹家”曹整整咬了咬牙,知道自己不说点有用的东西,脑袋要没了 死寂一片 只听见马车外的踩踏地面的马蹄声和呼啸钻入的风声 旁边的白狐裘少女嘴角冷冷一笑,胸前一双颤抖的突出真的很晃眼,声音清脆说道 “曹操兵少,袁绍兵多,曹操缺粮,袁绍兵粮充足,这小子怕是疯了,曹操怎么可能贏,曹操只有五万军力,袁绍超过他数倍” 曹整整不由內心感慨,果然练武的妹子发育就是凶猛呀,但也真是不带脑子 “小子凭什么判断说曹操最后能取胜?” 中年文士目光闪烁,声音都低沉了几度“要知道,袁绍军力可是曹操数倍之多,猛將如云,更是兵精粮足,不惧久战。。。。。。” 中年文士的语气很明显,自己也不看好曹操 “打仗也不全是看军力对比的吧“ 收拢了一下心神,曹整整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鼻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我认为曹军能贏,是因为我曹军占据究天时、地利、人和!”曹整整目光扫过对自己一脸不屑的白狐裘少女,这个死肥宅,竟然还养有这种绝世武姬! 这长腿暴力大妞,真是婶婶能忍,叔叔也不能忍, 只要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自己也是看过三国演义的,也是兢兢业业完成了九年义务教育的合格接班人,是等了二十几年的二十一世纪接班人,虽然还没有机会接班,但时刻准备著的誓言,还言犹再耳, 岂能输给你一个长腿不长脑子的小妮子 “天时地利人和。。。。。。” 听到这个论断,中年文士不以为意的嘴角一撇,很淡然说“只是一帮不知深浅的腐儒,认为多读了几本书就真可以谋略天下了,可笑至极,当不得真的” 曹整整脑海努力回忆三国演义电视剧的画面 意外的发现,自己脑海此刻竟然无比清晰,竟然能將以前看三国演义时的画面清晰回放,我的身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那个谁谁谁,好像是这么对曹操说的,曹整整整理了一下思绪,不紧不慢沉声说“”也不全是虚言,所谓天时,袁绍外宽內忌,任人唯亲,虽然势大,但內部必然有不少不满之人“ “所谓地利,曹操外简內明,任人唯贤;麾下將领多是寒门,生死荣辱皆跟曹操一系,所以必然全心全意,拼死而战 “最后人和:袁绍多谋少断,曹操则当机立断。袁绍家大业大,不敢赌,但曹操已经身处绝境,反倒是敢豁出一切。。。。” ”这小子读书读傻了吧,一帮腐儒的话,竟然还真有人当真,可笑至极!“白狐裘少女一脸鄙夷,很不客气的打断了曹整整 漂亮是漂亮,不学无术四个字也表现的清晰无比呀,没文化真可怕,女人,只会影响爷拔剑的速度! 曹整整內心不屑,但是眼睛很诚实,脑海里闪过的同样是半身软甲,马车的灯光之下,少女的皮肤依然白皙可人,脖子竟然有点微微生晕的感觉 果然是灯下观美人,美人当如玉,古人你不欺我 ”咳咳,他说的也不全错,袁绍此人出身门阀世家,性格外宽內忌,任人唯亲,喜好用內亲族掌权,只喜欢听好话。。。。。。 听说袁绍在官渡之战前,河北谋士沮授曾经建议,採取持久战策略耗死曹操,结果袁绍选择了另外一个心腹的硬碰硬的战术, 导致了顏良和文丑两员大將的损失 马车之內,中年文士乾咳了一声,不愧是顶级谋士,內行看门道,隨口就把袁超在官渡之战前期所犯的错误说出来 中年文士手摸鬍鬚,话锋一转说道“曹操因为非高门出身,麾下將领多是寒门子弟,仅以战略布局和上下一心而言,曹军確实胜过袁军 “”但如果这样就认定曹操必胜。。。。那就是太儿戏了!“ “就是,只是略有分歧而已,双方大军廝杀,军力比才是最终决定因素,麾下將领谁没有一点矛盾!” 白狐裘少女在旁边插嘴,自然是不知道这里边的厉害,只是单纯的看不惯这小子竟然在自己面前装深沉,老娘提刀砍人的时候,你小子还在穿开襠裤吹凉风呢, 上一个在老娘面前如此卖弄的人,被老娘一箭射穿了裤襠,嚇得屎尿横流的掛在旗杆上 “部下人心不齐。。。不一定会输“ 曹整整耸了耸肩膀“但是战略决策的判断失误。。。。加上关键时刻的人心不齐。。是真的可能全盘皆输的” 曹整整刚说完这句话,就感到身体內的那块翠绿小牌意外的颤动了一下, “咦,这是什么意思?“ 曹整整脸色错愕,甚至是心神差点失守,他意外的发现自己的黄天仙术中的“惑神术初级”经验竟然在增长。。。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呀,惑神术的本质,难道就是骗人? 曹整整內心忍不住翻起一阵滔天巨浪,自己似乎无意间发现了某种关键的东西,他前面发现嗜血术可以大幅度增加力量,可以通过杀戮来吸取生命能量, 而惑神术的强大,明显是在嗜血术之上,在惑神术的加持下,可以提高自己的精神注意力,让自己更容易洞穿对方的动作, 就算是皇甫秦那样的世家子也被自己一刀逆杀,刺穿了咽喉,但是惑神术还能升级,而且还是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法升级 確实是匪夷所思,惑神术的精髓难道就在这个惑字上?曹整整眼睛眨了眨 “这话倒是有几分卓见” 中年文士目光锐利的怕人,深吸了一口气,自己也算是有名的谋士,袁绍的失误也不是看不见,否则也不会选择以广武林氏为突破口 就是因为广武林氏虽然是袁绍的全力支持者,其实在袁绍眼中,不过是个工具人而已,只要不是自己亲族,说到底也是外人, 说剿灭就剿灭了,其中对待他人的冷漠让人发憷,哪怕对方是自己的盟友,但真正让他感到震惊的, 是这个少年对於袁曹两人的战前判断,竟然还能明显巨大劣势曹操总结出如此三条来 “老师竟然认可他?”白狐裘少女一脸的错愕 “用兵之道,自古就是攻心为上,这心不仅仅是军心,也是將心”曹整整似乎把握到了什么,继续胡诌,一脸高深莫测 “所谓將心,就是领军统帅的个人秉性,两军交战其实打的也是双方统帅的性格,有的人性格急躁,作战风格必然是突进如大火燎原, 有的人性格沉稳,作战必然是层层推进,不求有功,但求有过 有的人性格狡黠,作战必然是喜欢奇兵突出。。。。。很多时候,被人掌握了性格,就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 “嘶” 中年文士先是一愣,接著倒吸了一口冷气,目光灼灼如烈火,內心对於曹整整的判断,竟然直接调高了到了超过一般谋士的档次 最低也得是一方阵营內主要谋士的级別, 这已经不是一个优秀世家子的判断了,世家子再优秀,那也就是新手村里边的优秀,或有卓越见识,但往往很难顾及全局 只有他那种经年的老谋士才更清楚 真正的名將用兵,讲究用兵如水,意思就是作战没有固定的特点,犹如流水一般,没有固定的规律,这样,你的对手就无法判断你会做出何种布置战术, 而袁绍此人,性格多谋少断,虽然攻灭公孙瓚,收其兵马底盘,实力迅速壮大,可是因为內部任人唯亲,更是对待部下,只看门阀出身,远远高於个人能力, 从这一点来说,还不算什么大问题, 因为这个时代的世家就是这样 袁家毕竟是四世三公,天下名望在手,世家公认的首领,可惜,袁绍不是袁家嫡长子,河北世家也並非世家主流,大汉养士三百年,真正的世家主流在两京 如果袁绍愿意消化河北新占地区十年,或者真可以横扫天下 可惜袁绍太急躁了 刚刚攻灭河北地区,地盘尚不稳固,大军更没有整备休息,就迅速南下,却忘了十余万大军,其中填补新军过半, 数十万后勤劳力,大部分都是来自新占领地区, 这一年下来。袁绍全力压榨河北世家財力物力以供驱策,就算是河北的本地世家,也未必真心想要让他贏呢, 否则袁绍何必选择剿灭广武林氏来杀鸡儆猴,震慑其他已经开始不满的世家 这是袁绍阵营人心已经不稳的证明,这些世家明面上不敢说,可一旦袁绍形式逆转,必然是墙倒眾人推的局面 所以袁绍虽然拥有四郡之广,只要稍有波动,怕也是眨眼就是覆灭之危” “怎么还在涨经验呀?” 曹整整看了一眼重要目標人物受到影响持续中的提示,目光看向脸色凝重的中年文士,惑神术初级果然还在持续涨经验 对方这是还在被自己影响中?曹整整惊了!难道自己真的下意识的找到了对方心思上的软肋,说动了对方? “不错,袁绍阵营人心不稳,灭广武林氏就是为了震慑浮动人心 如果人心没有浮动,一个广武林氏还不值得袁绍如此反应,毕竟没有谁会在胜券在握的情况下,在乎一个小世家的叛出呢” 中年文士此刻似乎想通了什么关键之处,突然嘴角哈哈笑了起来,狭长的细眼爆发出一抹亮人的寒意,凝声说道 “这半年来,袁绍为了迅速击溃曹操,在占领区横徵暴敛,地区劳力已经竭尽枯竭,劳役之繁重,牵动百万之多, 民怨何止是沸腾, 特別是粮食,袁绍要求河北世家全力供给,这些河北世家只能刮地三尺,一些河北地区已经出现了易子而食,甚至还有部分黄巾残余再起 虽然战场上兵力为王,但是战场的背后,这天下人心也是真的存在的 影响目標成功!能量+100,曹整整目瞪口呆的看见惑神术初级经验突然暴涨,能量更是涨到了130, 曹整整嘴张的更大了,乖乖,这中年文士到底是谁呀,这一波经验,比得上前面杀七八个人都赚的多 原来嘴炮真的可以带来升级的,曹整整感到热血沸腾, 第9章 意外的拐点 “明明知道是强词夺理,可是自己竟然还真的有了几分相信,太可怕了,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白狐裘少女俏脸微微发白, 白玉般的牙齿咬在红润的嘴唇上,芊芊细指紧握刀柄咯咯作响 在她的认知里,说破了天,曹操也不可能用五万人,击败十五万之眾的袁绍大军,可是自己的脑海里,为什么此刻满满都是这小子那句话在晃荡 “天时地利人和,曹操或者真的能贏!“少女也感到震惊,自己竟然真的有几分相信了 “袁绍军力虽多,但是反了战场大忌,不过土崩瓦狗之流!” 曹整整感受到不断提升的惑神术经验,脸色故作傲气冲天,看向整个人还在沉思中年文士,以及对自己翻白眼的白狐裘少女 “吹,继续吹!看你怎么吹破这牛皮”白狐裘少女怒目而视,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袁绍可不是汝南袁术那种废物,而是一步一步,依靠权谋和征伐成长起来的一代雄主, 袁绍在河北首先吞併黄巾余孽张燕,然后又击败幽州霸主公孙瓚,可谓是威名赫赫,以三十万大军南下的大举动更是天下震动, 在全天下人眼中,袁绍兵强马壮,更是占尽了天下名望,而河南曹操本来就名声极差,麾下兵力也远远不足, 完全看不出有跟袁绍大军一战之力 就算曹操前期在白马渡反击成功,一举斩杀袁绍前方两名大將顏良文丑,无非是败亡的晚一点,想要逆风翻盘是万万不可能的, 现在这小子却说袁军必败,而且还说的条条在理。。。。。这种论断,要是让天下谋士听到,怕是也要震惊的哑口无言! 在少女眼中,此人善长蛊惑人心。。就该一刀斩了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曹整整並不知道自己的评价在中年文士和白狐裘少女心中不断拔高,甚至让两人都有了一丝面对妖孽的恐惧感觉, 面对两人的沉默不语,曹整整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终於有点心虚说道“其实说了那么多。真正决定结果的就一点够了,袁绍多谋少断,家父则当机立断,双方性格,就已经决定了最后胜负了!” “此话怎么说?”中年文士深吸了一口气,今夜已经给了太多的震惊,他自认已经看的很深了,而现在曹整整告诉他, 不,你看到的还不够! 曹整整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性格决定一切『 』自官渡对垒,两方已经对峙了这么久,其他都还好说,唯独军粮就是双方最大的问题,我方虽然人数只有两万,但上下一心,更有数十猛將忠心耿耿, 但是军粮枯竭下,可想最后那一战必是惨烈无比的绞杀战, 但是现在的局面,袁绍军已经不愿死战了,否则十五万大军早就展开全力猛攻了,明显是准备等到我军军粮耗尽就可以轻鬆席捲一切, 所以袁绍军上下心思必然陷入懈怠” “废话,都知道曹军快没粮了,猛兽在最后时刻也是最凶猛的,这个时候谁上去都会是被对方啃下一大块肉来, 白狐裘少女很不客气的冷哼了一声,就算是她也能看出,曹操坚持不了多久了,谁愿意傻乎乎的去自己討苦,让后面的其他人白白捡了便宜!” “袁绍不攻,但我方可以选择主动进攻!” 曹整整看了白狐裘少女一眼,才话音一转,斩钉截铁说道“家父是岂是坐以待毙之人,大军粮尽之前,必然是倾尽全力的拼死一搏! 反观袁军,上下懈怠,早已经没了死战之心,如果能够抓住破绽决死一击,未必就不能逆风翻盘!“ “不错,曹军无粮,必会选择在近期主动出击!“ 中年文士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他也认同曹整整所说,曹操此人绝不是束手就擒官渡那种,当年在洛阳行刺董卓失败,都会竭尽一切手段跑路, 何况现在, 绝对会在粮草消耗光之前,展开大军孤注一掷猛攻袁军,如果不这样做,就不是那个奸诈的曹阿满了,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曹阿满的风格曹操的果断,也就是说,这小子可能真的提前预判了曹操的最终决策 这就很了不得了,两军对垒的关键时刻,能够提前预判了敌人的预判,已经有了几分名將之姿,问题是这小子才多大呀, 而且看起来还是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初哥! 中年文士迅速向前面车夫喊道“停下,暂停前进”, “老师,我们不去袁营了?”白狐裘少女俏脸诧异问道 中年文士脸色沉默,目光闪烁,內心各种利益盘算的天平左右摇摆,这里边要计算的太多了,原本他也是不看好曹操的, 但是现在听了曹整整的分析,內心动摇了 此刻,他听到白狐裘少女不死心嘴硬说道“老师不要听他胡说, 就算是曹军真的选择拼死一搏,但是曹军以五万劣势军力,强击袁绍十五万大军,袁绍也顶多就是损失大点,曹操依然还是会全盘皆输!曹操最终还是会输!” “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越是最危险的时候,也是形式逆转的关键节点” 曹整整斗嘴没输过,更不可能输给一个小丫头片子,趁机会还小心翼翼的瞟见白狐裘少女修长丰满的右腿上绑了一把装在精美套鞘內的弯柄长锋匕首, 一时间使曹整整忘了欣赏她精彩的身段曲线 “笑话,置之死地而后生?就曹操这种必死之局,死的不能再死了“ 白狐裘少女哈哈大笑,那叫一个畅快 看著曹整整一脸鬱闷的猪哥像,白狐裘少女感觉就像在最热的戈壁上喝到最清凉的甘泉,一晚上的憋屈终於舒畅了许多,笑起来, 软甲更显出身形的浮凸。裙腰仅系一条细细標枪腰索,更衬得身段婀娜,曹整整忍不住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曹操怎么生,我怎么知道呀!”曹整整呼吸微微一顿,他歷史知识不怎么样,但也知道赫赫有名的官渡之战, 最终是因为曹操突袭了袁绍屯粮的乌巢,一把火烧光了袁绍的军粮,直接导致袁绍数十万大军迅速崩盘, ”困兽之斗最为可怕,反正都要死,死前也要咬一口咯!”曹整整恶狠狠的说道 “让你咬,你又能咬多少去!”白狐裘少女鼓鼓的腮帮子,然后看见曹整整目光凝视自己的胸口,似有所指,下意识的缩了缩身体 ”既然是咬,当然是要咬最软,最疼的地方,如果家父並不强击十五万袁军主力,而是安排一支轻骑装趁夜色渡河,绕过前哨,然后一口气突进到袁军屯粮之地, 只需要一把火,就足以逆转全局” “轻骑夜袭,火烧粮草。。。。。。你在白日做梦”白狐裘少女哈哈大笑“要知道大军屯粮之地,都是重中之重,是你说突袭就能突袭了的吗?“ 白狐裘少女没发现,中年文士听到轻骑夜袭,火烧粮草这几个字,身躯微微一颤 ”好毒辣的计策”中年文士本来平静表情冷的怕人,狭长的细眼少有的睁大了几许,只是此计策要求的条件太多了, “相信两位应该听过,此一时,彼一时,两军交战更是如此,优势没有一成不变的道理,在某种时候,优势也会变成劣势!”曹整整不知道自己的这一句话,就像是一击重锤砸在中年文士的心境上 就像白狐裘少女所说的那样,袁绍大军屯粮之地,必然是重兵层层把守,而且必然距离大军主营不远,否则难以完成粮草运输, 所以轻骑突袭说起来容易,稍有不慎,或者出现一点意外,就是前功尽弃,万劫不復, 但是这小子也没有说错,现在袁家上下全军懈怠瀰漫,人心出现了裂痕,局势也就变了,中年文士的呼吸不由重了几分, 这场决定天下走向的赌局,难道真会如这小子所言,袁绍本来拥有的绝对优势,因为人心浮动而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会导致袁绍失败的劣势? “袁绍兵多势眾是优势,但是这优势在当前情况下,未必就不是一种劣势,河北世家人心不齐,麾下战將各怀私心, 再加上袁绍本人採用暴烈手段压制。。。。。”曹整整故作镇静微微一笑 “现在整个袁军上下都认定曹军必输,都认为只需要最多一个月,曹军就会因为缺粮崩盘,所有的注意力都必然聚焦在最前沿,都想著去如何追杀曹操溃军来获取最多的奖赏, 却忘了,最黑的地方,就是灯下黑 大军屯粮之地,必然是距离主营不远,而且重兵防御,所以不会有人认为家父敢如此胆大包天,在军粮耗尽前会去突袭屯粮之地, 如果真有一曹军偏师,装扮袁军绕过前哨直扑粮草,轻骑趁夜突击,就算是一时间被袁军哨探察觉,怕也来不及追上轻骑速度。。。。。。 如此秋高黑夜,袁军心怠已久, 屯粮之地必然不会太过严密,只要真衝进去,火借风势,燃起了怕是就扑不灭了,等到袁绍反应过来,一切都完了 袁绍兵力再多,也要人吃马嚼,现在的粮草已经是后方能够收刮的最后残余,而支持袁绍的各个世家也財力物力都已经枯竭, 已经不可能迅速在短时间內將烧掉的粮草补充过来,所以只要粮草被焚的消息泄出,袁绍虽眾,其实不过是一盘散沙! 曹整整一口气说完,此策略。。。。一旦成功,未必就不能逆风翻盘,看了一眼惑神术升级经验,暴击,果然立竿见影, 惑神术经验一下暴涨!获取能量100,目前能量:240,此刻在曹整整眼中,惑神术经验条已经过了百分之九十 中年文士和白狐裘少女都不知道,此刻在曹整整眼中。自己就是两个超级经验包,身上都闪耀著一层淡淡的黄色光泽, 这是受到惑神术影响的標誌, 但最让曹整整激动的是,惑神术初级的经验条快满了,也就是说,惑神术要升级了! 初级惑神术就已经足以造成精神类提升,让自己一刀斩杀了了皇甫秦,不知道这升级后的惑神术会有何等强横的能力 全看两位贡献了!曹整整眼睛看向两人的眼睛里都是星星 “什么此一时,彼一时。。。。都不过是你一面之词!”白狐裘少女俏脸煞白,呼吸也忍不住急促起来,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自己听到了什么!官渡战场上的数十万大军生死,这天下局势,难道真就如这小混蛋所说?白狐裘少女感觉自己没听懂, 但感觉好像对方说的很正確, 这种感觉就像是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但感觉你说的很有道理。。。。这是惑神术影响的加成,会自然而然让目標接受自己的影响倾向 “如果让小友来定,这支偏师需要多少人马。。。。。” 足足沉默了十几秒钟,中年文士才总算是恢復了平静心態,他目光凌厉无比的看向曹整整,他的抵抗能力明显比少女高多了, 虽然惑神术对他也造成了一些影响,但所受影响有限,但是这仅仅只是有限,给惑神术提供的经验却是巨量的 可见,此人跟白狐裘少女相比,是大boss和小嘍囉的区別 中年文士只是感觉经曹整整一说,眼前纷杂混乱的局面,就像是被一双手拨开表面的迷雾,局面一下变的清晰起来 决定官渡之战的,或者真是双方统帅的性格之战! 袁绍性格缺陷太明显了,而且前面太过倨傲,自认已经是胜券在握,可其实,內部將领倾轧,支持的世家也是暗自生怨, 只是现在都靠著袁绍的强势掩盖著,只要官渡一败,这些潜在矛盾就会全面爆发,原本天下拥袁,顷刻间就会变成天下反袁! 反而曹操,韧性十足,內部更是团结的犹如铁板一块,如果抓住机会,不是没有逆风翻盘的可能 重要目標人物受到持续影响,惑神术经验还在增加 “我觉得五千轻骑足矣了“ 曹整整看著快到百分之九十五的惑神术经验条,一边隨口一胡诌,他反正记得三国演义了,曹老板是安排了五千轻骑兵突袭袁军粮草之地 最好是非曹营本部兵马的调用,这样就算是袁绍也绝对算不到,会有一支不知名的偏师突袭自己粮草之地”曹整整又补充了一句 “为什么是五千人?” 中年文士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中年文士身躯微微一颤,一脸难以自信,五千。。。。五千!这小子怎么知道自己带来了五千西凉军!而且就悄悄驻扎在距离两军主战场不足三十里的京口渡, 这小子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件事,难道是自己灭广武林氏给了对方警觉? 如果是这样,这小子就太可怕了! 中年文士哪知道曹整整完全是蒙的,对於步兵来说,一晚上奔袭五十里,必然疲惫不堪,但此次跟隨自己而来的五千西凉骑兵,就是当年跟隨吕布赫赫有名的并州狼骑, 这支长期在关外和异族作战。优点是速度迅猛,战法上最擅长善於避实击虚弓骑突进,简直就是突袭放火的不二选择! 而且三十里对於并州突骑而言,不过一个时辰的事 难道这小子就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难道。。。。这决定天下霸权走向的官渡大战,最后决定胜负的那一颗落子,就是自己? 老子捡的到底是什么妖孽了呀 就算是中年文士也感到一丝寒气直衝头顶的错觉,头髮都竖起来了,但是他的本心也在告诉他,这一把赌大如果贏了,就算是事后向曹操要来一郡之地作为部族安置,曹操也会答应的! 这一把,真的值得自己下场赌一把! 曹整整也是心神激盪呀,惑神术经验满了。。。。。原本初级惑神术的界面开始隱去,一个新的面板出现, 惑神术中级,以身为惑,以心为神,大幅度提高宿主精神感染力,获得惑取某人情感而短暂获取特殊人物属性能力, 目前获取特殊人物最大数量为3,维持能力三十分钟, 目前可调取特殊人物:吕玲綺,骑术3级,暴弓3级,地级武技乱刃之舞,爆发技:天级武技飞將乱舞(圣级残缺) “这是。。。人物卡?” 曹整整目瞪口呆,什么意思,惑神术升级变成了召唤术?附身术?还有这吕玲綺是。。。。。曹整整脖子僵硬的看向旁边的白狐裘少女,自己也是玩过三国游戏的。。。吕玲綺,吕布的女儿!难怪,难怪是西凉阵营! 那被吕布女儿称为老师的中年文士是谁? 当年的西凉阵营內,能够跟这个中年文士的狠辣对应上的,又是这个年龄段的,想到中年文士自嘲的那句话,中原的这些故友都视他为最痛恨的目標。。。。。 曹整整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个名字,贾文和,贾詡!跟自己同乘一车的,是三国第一毒士贾詡, 那个一手开启了三国乱世的超级谋士,曹整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顿了,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自己无意间把贾詡骗到曹操阵营来了? 这拐的有点大呀! “转向,不去袁绍大营了,传令下去,以最快速度去十五里外的曹军大营”中年文士因为內心震撼,並没有察觉到曹整整的异常,而是神色凝重的握紧手指,做出了最后决定 既然要以身入局,那就要下一把大的, 黑夜下的空气冷冽扑面,吹过矮树林边的原野上衰草低伏,细小的尘土颗粒在草里微微的颤动, “先生命令,全力加速,转去曹操大营”一个个低声命令在西凉骑兵中传开,轻微的马蹄渐渐变成迅疾的轰鸣, 第10章 浓眉大眼贾文和 一个小时后,马车前方,星垂大地 犹如水一样拋洒而下的月光之下,大地浮沉一线,就在前方,无数的火把照耀在一片片肃立的埃罗军阵上,犹如黑夜中点燃的火焰, 一片片的营寨笼罩了周围的土地,五顏六色的各色军旗帜被风吹得咧咧绷直,在空中发出啪啪啪的声音,一口口架在火头上大锅吊在上面,已然烧得沸腾,咕嘟嘟的飘出各种混合食物的香味, 半壁夜空渲染的更显出几分肃杀,如此画面更加震撼人心, “快点,快点!” 往来可见身穿皮甲的人在大声的呼喝下令,催促穿著麻布衣服的平民们將一捆捆的箭簇从运输马车上卸下来,一捆捆的堆放在泥地上, “叮叮噹噹” 火光闪动,看似破烂的棚子的里传来密密麻麻叮叮噹噹的声音,黑夜里可以看见燃烧的通红的锻造炉子, 一堆堆打造好的长枪河箭簇就堆放在棚子旁边,巨大的曹字旗帜,在夜晚营地篝火照耀下,黑段的旗面更像是染满了血色 中年文士收回目光,暗自感嘆“这曹操以五万军队对抗袁绍十五玩大军,激战数月,还能有如此蓬勃之像,丝毫看不出半点颓疲之势, 这经过淬炼的军队已经不在当年西凉精锐之下了 董卓陨落这才几年光景,各地诸侯就已经开始了天下霸权的爭夺,当年的不起眼之人,已经成了决定天下走向的人,真是世事如棋,往事如风“ “来人,去稟报,就说贾詡贾文和求见丞相”中年文士摆手命令, “是,先生”一名西凉骑兵队长神色恭敬点头,立即策马向著曹营疾驰而去,过了一会,很快就有一群人从曹营內迅速走出来 其中领先之人,长袍顶帽,一边走一边还在穿鞋子,年龄四十岁左右,身形厚重,面容敦厚,长著浓密的鬍鬚,身材不高,但气质非凡,精神饱满,神採过人! 他目光扫过前方护卫著马车停下,齐刷刷勒竹战马的数十名西凉劲骑,眼中也忍不住闪过一抹精光 西凉骑兵! 董卓覆灭已经数年,这支威凌天下的西凉劲旅依然还是如此彪悍异常, 强弓劲马,迅疾如风, 当年在洛阳郊外,差一点就把那冰冷冷的胡月骑刀砍到了自己脖子上,自己倾家荡產才拼凑出的三千劲旅,最后只有数十人逃脱 绝对是自己一生中最惨的一次 但真正让他感到如寒芒在背的,儼然是此刻站在马车前静静看著自己的那一个人 还真是贾詡贾文和! “数年不见,丞相別来无恙!”中年文士哈哈一笑,恭身行礼 “文和兄,今晚而来,这是何意呀? 曹操同样哈哈笑道,听到营官稟报,他也是惊骇莫名,连衣服鞋子都没穿好就啪啪啪的走出来了,但其从容气度,让对面的贾詡也不得不承认,果然不愧一代梟雄之姿,都到了这份上,言语间依然坦荡,即是面对人人都不看好的逆风局面,毫无一丝一毫低落胆怯 “此人怎么来了?” “谁知道呢,可能是来看我等的笑话吧!”曹操身后的几个將领脸色难看,低声议论 曹操懒得听部下议论,而是看向贾詡,脸上绽放出一抹自嘲的神色,大步走上前,向前拱了拱手”文和兄!当年宛城之事,我自认还对得起兄台, 此次袁绍挟灭公孙赞之威南下,一线战兵就达到了十五万之多,后面后勤牵动更是百万人,可谓是战旗如云,战將如雨, 整个天下都认为操以卵击石,兄台此次前来。。。也是特意来看操如何灰飞烟灭的,还是来给操收尸的?” “丞相此话从哪里说起呀? 中年文士走上前几步,看见曹操衣衫不整,身形消瘦,反而神色恭敬的朝著曹操拜下,凝声说道”丞相大量不计宛城之过,放我等残部返回西凉,此恩难忘, 此次,文和是来恭祝丞相的,恭贺丞相官渡一战定河北,隨后席捲南下,再创一个大汉中兴” 所有低沉议论声,此刻都齐齐停住 跟在曹操身后而来的眾人,一时间人人脸上见鬼了的表情 安静的可怕,只有风吹得营旗啪啪啪的声音 “我们听到了什么!?” “这刻薄阴毒的贾文和转性了?” “文和兄这话可不好笑,我等嘴硬死撑也就算了,难道你浓眉大眼的贾文和也学会諂媚了?”曹操神色诧异的伸手扶起中年文士,苦笑说 “我军將败,各方门阀世家人人避之不及,文和兄能够在这最后一刻来见操一面,操已经感激涕泣,不需要还说这种諂媚之语了” 文和並非是来嘲讽丞相,而是肺腑之言“贾詡神色再次恭敬无比说道“文和来这里,是真的提前预祝丞相击败袁绍,一统河南河北,重振三百年大汉威严!” ”文和,你到底在说什么呀?”曹操厚重的身躯微微一震,一脸的不可思议,曹操感觉自己也快要被贾詡绕晕了 如果是其他人这样说,他可能早就下令將此諂媚之人斩了 嘲讽统帅,动摇军心,特別是这个关键时刻,不杀不足以震慑军心 但是绝不可能是眼前此人, 因为他是贾詡,贾文和,原为董卓部將,董卓死后,为了不让乱军屠戮周边,故意蛊惑董卓麾下的李傕、郭汜反攻长安, 不客气的说,天下真正的乱世,就是此人开启的,从此拉开了这天下动盪的大幕,李傕等人失败后,此人辗转成为张绣的谋士, 张绣曾用他的计策两次打败自己,甚至导致自己长子曹昂和护卫长典韦战死,但自己终究是看重其才能,將其放回了凉州 曹操自己也没想到,名震天下的贾詡会在这一刻到来! 曹操也很茫然呀!自己都在思考怎么打包袱跑路了,这贾黑心跑来作甚?看起来也不像是来嘲讽自己的 “丞相此战,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此乃是必胜之兆!”贾詡再次弯腰,將曹整整那所谓的天时地利人和的论调,按照自己的语言组织细说了一遍 说的曹操一愣一愣的 “文和兄的意思,我大概都能听明白,但是就这样判断我方最后能贏,是不是太牵强了?”曹操都亚麻呆了,自己原来这么占优势的吗? 我怎么不知道,难道真是优势在我?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曹操何等人物,身经百战之人,岂会被这样区区几句空话就能打动的,曹操脸上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还是认为贾詡在嘲讽自己 “你要小心这个贾文和,这个傢伙有名的用嘴骗死人不赔钱,当年的李傕之流,就是被他鼓动的劫掠长安,那死的老惨了!” “当年就是这张嘴,弄死了足足十万西凉军!” 曹操身后,一名五大八粗的猛將跟旁边身高足足高出半个头的的一名曹军將军窃窃私语,这名猛將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暴露在左眼位置,只有一只右眼圆睁,如铜铃般大小,目光如炬,透著一股蛮横的蛮力 站在曹操身后的几个將领也都忍不住面面相窥,当年董卓之乱,他们並没有经歷,但是要说贾詡之名,谁人不知,內心暗自嘀咕, 如果说谁是这天下放嘴炮第一人,绝对算是眼前这个贾文和 贾詡,贾文和,你这死胖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呀,天时地利人和,那帮腐儒的话,也能当军粮吃?对於当前我军即將断粮有何用处呀? 难道让大家去跟下面饿肚子的士兵,谈什么天时地利人和吗? 贾詡没在意其他人愤愤不平的脸色,而是斩钉截铁说道“现在丞相只差这最后一击,贾詡此来就是前来报当年丞相不计前嫌的恩德的,恳请丞相,让我西凉骑军来完成如何” “哦,文和兄,你这。。。刚才说什么。。。文和兄说西凉骑军?”曹操还在懵里没反应过来,听到贾詡所言,呼吸都顿了顿,这贾文和看起来不像是来誆骗自己的,別人说这事能成功,曹操会嗤之以鼻 可说出此话的人,是贾詡,贾文和! 自从当初长安之乱后,天下没人敢把贾文和说的话当妄言 因为这傢伙是真的心黑手黑,为了私人恩怨,不惜誆骗数万董卓军杀回长安,將满长安的勛贵门阀杀的乾乾净净, 更是一把火把皇帝都烧的失踪了,如果不是曹操迎接皇帝手快,汉献帝最大可能已经饿死在长安郊外 就怎么一个狠辣果断的人物,说自己能贏? 曹操已经有点不知所措了,我在哪里,我在做什么。。。刚才贾文和说我能贏?你们大家信不信,我反正是不信的! 贾詡向曹操弯腰说道“丞相,此次隨同我而来的,还有我五千西凉狼骑,此刻就潜伏在距离此地不足三十里的京口渡 “只要丞相一声令下,他们就会不惜一切的直取袁军屯粮之地,將其一把火烧成白墟”贾詡脸色凝重的拱手而立 “五千西凉狼骑。。。。“ 有人深吸了一口气,夜风冷冽中似乎都带了一股烧焦的味道 曹操用兵最喜欢就是断人粮道,如何会不知道,如果真的能够一把將袁绍军的粮草被烧光,对於当前战局会是何等逆天的翻盘! ”五千西凉狼骑直取袁绍军屯粮之地。。。。这太冒险了”听到贾詡的话,所有人的低沉议论声顿时死寂,贾詡的话落在曹操耳中,更是可谓是石破天惊 贾詡在关键时刻带来了五千西凉骑兵,不管如何说,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都远超过任何虚言,但是贾詡此人,从来不是什么雪中送炭的君子, 这就像是一支黄鼠狼跑到你家门口说:我给你带来了一只鸡,那么诡异! “只是这袁绍屯粮在何地,丞相可知道?” 贾詡在眾人目光下,也稍有尷尬的乾咳了一声,內心的那股赌性似乎也在蠢蠢欲动,十几年了,这种以天下为赌局的感觉又回来了, “袁绍屯粮之地。。。。这个。” 曹操被问的顿时哑然,感觉就像是一盆冷水浇下来,袁绍是久经战阵的老狐狸,作为重中之重的屯粮之地,几乎是每半个月就调换一次,这让曹操根本就没法確定,如果不是这样,曹操早就想办法去截断袁绍粮草的 “子远。。子远何在” 曹操突然想起什么,突然向身后眾人喊道 有一文士从曹操隨从里边走出来,此人面容白皙,身穿宽袍,头戴氏冠,上面白带隨风漂浮,毫不掩饰的轻视傲慢, 此人目光看著贾詡,一副盛气凌人的倨傲说道 “我倒是知道袁绍大军屯粮现在何地,袁绍大军粮草现皆在乌巢,守將是当年西园八校卫之一的淳于琼“ “呵呵“”文士声音一顿,嘴角冷笑”只是这乌巢守军足有万余之眾,贾文和想要用区区五千骑兵,就想要一举强攻万军重寨,怕是痴人说梦” “这位是?“ 贾詡脸色平静看向来人,清晰感受到对方语气中的浓浓不善, “我乃是冀州名士许攸,我也是今夜来投曹公,有我的协助,曹公必可一举战胜袁绍”许攸嘴角微微一撇 贾詡名震天下不假,但是出身並非高门大族,在许攸这等世家豪族眼中,不过是借了乱世的风头,碰巧得到名动天下的机会!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当年当年人人喊打的董卓爪牙而已”许攸双眼翻天,鼻孔都恨不得翘起来, 这些年来,谁还记得有个贾文和! 曹操刚才就是在接待他的,听到这个贾文和来访,竟然就急匆匆跑出来,这让他感到很不满意,区区一个贾文和 不过寒门之子,当年在董卓军中任职也不过区区军中参事,就因为捲入了一些事件,就真以为是那绝世之才了? “原来是许子远,久仰大名” 贾詡不以为意的拱了拱手,他知道这些高门大族的德行,这许攸在世家文士里边也是有名的倨傲, 许攸看见贾詡是这样的態度,脸上更是一片铁青,嘴角不屑的闷哼一声说道”刚才听闻贾文和所言,让我实在难以认同,没想到名闻天下的贾文和,也不过如此尔尔 什么天时地利人和,不过是腐儒们自顾自的夸夸其谈,阁下如此人物,也玩著纸上谈兵的把戏,真是见面不如闻名!“ 许攸声音停顿了一下,突然然后转向曹操,又低声说道“丞相不可听信此人妄言,此人深夜而来,怕是另有所图,没准就是袁军奸细!” 贾詡哈哈一笑,目光凌厉一瞥“哈哈,我是不是袁军奸细不重要,反倒是子远兄此来,可比奸细重要有用的多” “你在胡说什么” 许攸脸色涨的通红,长袍之下的右手握上了剑柄 第11章 天命,那一天的夜晚,亦如今日! “哈哈,我当然说的就是你。。。。许子远!你今晚而来就是故意让丞相,彻底再无翻盘机会的吧!”贾詡目光看了一眼许攸故意做出的拔剑状態,脸扬得更高,笑得也是越发的冷峻了, 论及阴人损人,贾詡说自己第二,没有人敢说自己第一 “文和兄,这是什么意思?”曹操脸色也忍不住微微一变 贾詡不紧不慢说道”丞相,这许子远今夜离开袁绍大营而来,看似是来帮助丞相,其实却是害了丞相啊” “害我?”曹操脸色微微错愕 贾詡目光看向大河对岸密密麻麻如星光密布的袁绍军前线,嘴角冷冷一撇说道“许攸身为袁绍麾下心腹谋士之一,逃逸之举必会给与袁绍警醒,到时候袁绍为了不让军机不被泄露,必然会全部做出重新部署, 而且为了避免丞相洞察其弱点,一定会率领全部十五万兵力在天亮后全数压上来, 也就是说,所以过了今夜,丞相將在无翻盘之机,丞相要么就立即决断出击,抢先一步,要么就选择立即撤走,避免被彻底钉死在官渡防线上,除此之外不会再有第二条路!” “嘶” 听到贾詡的话,曹操脸色大变,连呼吸都一下沉重了几分, 贾詡说的还真没错,自己都没想到这一点,差一点就把所有人都填进去了,这许攸夜晚离开袁绍大营。等到明天天明之时,袁绍明天升帐就会发觉许攸不见了, 许攸可是袁绍的重要谋士,是有资格参与重要军机的级別, 为了保证不被曹操针对自己大军的弱点展开攻击,袁绍必然会选择全数十五万大军压上来,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还谈什么弱点! 要知道袁曹两军对峙官渡並不是静態的,而是一直持续著动態,双方为了寻求对方军事布置上的弱点,小规模的军队衝突最少也有上百次,双方的精锐斥候在官渡一线都已经杀红了眼, 仅仅这一个月,曹军斥候的损失就有一百多人, 袁绍没有选择全数压上来,只是认为此刻曹军已经是困兽犹斗,不愿意承受那惨烈围困的损失罢了,但是现在机密泄露,袁绍只有提前展开最后决战 五万打十五万,这基本上就没法打!就算凭藉河道阻拦稳住一时,又能够坚持几天? 前面是三倍的敌人,后面是只有三天的粮食 怎么看都是必死之局! “这徐子远,真是害死大家了!” ”这个时候来投奔丞相,不是害丞相吗?“ 曹军將领此刻也反应过来了,下意识的腿肚子都打了一颤,心中也是寒意升起,还好今晚来的是贾詡,一眼看出了许攸夜奔的巨大危害,要不然明天大家就要面对那密密麻麻如蝗虫一般扑上来的十五万袁军了, 死不可怕,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太冤了! 同时也让曹军的將军们內心暗中感慨一声“好一张杀人不见血的贾文和” “丞相,属下也认为这许子远可能是袁绍故意派过来,以此来强行发动对我方决战的一枚棋子”那名原先跟独眼武將低声说话的高个子武將,站出来向曹操声音冷峻说道 “否则实在是难以理解,对方为什么会选择在此时此刻,背叛袁绍投靠我方呀” “文远,我自有判断!” 曹操嘴角哭笑不得的摆了一下手 这名高个子武將眉峰如剑,双目含光,一身亮银细鳞甲,衬得身形挺拔,正是麾下大將张辽 曹操知道张辽为什么看不惯许攸,张辽曾经是丁原董卓吕布的部下,跟贾詡贾文和可以说关係相当不错,当初自己抓住贾詡,求情求得最狠的人里边,就有张辽, 但是曹操也不太在乎这个,因为张辽这人忠诚而且战斗力强悍,最大的好处是为人相当好,对人真诚,交友可谓是满天下,前面劝降关羽就是张辽出面的, 而且张辽出身寒门,今夜更是当值的將军, 这许子远来的时候,看见一个寒门出身的武將竟然敢拦自己的路,狠狠的想要抽张辽一鞭子,但是被张辽揪住马鞭,狠狠的拉下来马。 所以他曹操听到是许攸来了,才匆忙的连鞋子都没有穿齐就跑出来, 实在是曹操太了解自己这个所谓的当年同窗了的傲慢秉性哦,真怕他被自己部下活活打死啊, 此时此刻张辽站出来,看似给贾詡站台,其实更有几分报復的意味, 能让张辽都想要报復,这许攸还真是能给自己惹麻烦呀!曹操也是很无语呀,如果不是大军身处绝境。自己已经到了不得不病急乱投医的程度,哪里会在乎一个白痴许攸! “丞相,这绝对是污衊。我许子远绝非是那样的人。。。。。!” 许攸已经气的想要吐血,脸上更是煞白一片,嘴唇颤抖的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来,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厉声说道“我许攸可以对天立誓,我对丞相绝对是忠心耿耿, 反倒是此人处心积虑的挑拨我与丞相关係,想要动摇我军军心,此人绝对不可留,还请丞相下令处死这个袁营奸细” “就你这样的,也敢跟我斗“ 贾詡面不改色的在旁边看著,当年能够鼓动西凉残军劫掠长安,后在宛城差点反杀了曹操的顶级谋士,岂能是许攸这种所谓的风流名士所能比的, 本来是抱著你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態度,谁能想到这个许攸偏偏要自己撞上来,自己又菜又找虐,怪得了谁 “好了,两位都是我的顷心挚友,不可自生间隙” 曹操不愧是一代梟雄,他是看出来了,许攸跟贾詡差距太大了,完全就不是一个级別的,曹操平静的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透出一抹冷冽, 军粮將尽,唯有最后一搏之机,他確实已经在谋划最后赌一把了, 所谓尽人事,听天命 可是这天命,也是有说法的 能够成为一个时代命运之子的,其实都是赌心极重的赌徒 因为这天下本就不是给普通人拿的,汉高祖斩白蛇而起,光武帝两万破四十万,谁不是把自己逼迫到了极致,才有了这问鼎天下的资格 贾詡所说並没有错, 过了今夜,袁绍发觉掌握大量情报的许攸奔走离营,必会第一时间怀疑情报泄露,必然全面加强防御力量! 袁绍也是天下之雄,必然会加强粮草重地防御,袁绍是不会犯这种原则性错误的! “这许子远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此刻,曹操內心反而对许攸升起一丝恨意, 这个白痴真是把自己逼上了绝路了,如果不是贾詡恰好到来,今夜之后,自己就真已经再无转机,曹操一代梟雄之姿,杀伐果断,生死之际,此刻更是表露无遗, 他目光扫过一脸气急败坏的许攸一眼,突然昂头看天,故作高兴的大笑起来 ”先有故友许子远来投,又有贾文和相助,天时地利人和,此乃是天佑我曹操,袁绍小儿,拿什么跟我爭,此战,我军必胜!命令大军立刻整备,做好应战明日袁军全力反扑,其他一切,就拜託文和兄了!” “是,丞相”曹操身后眾將齐齐应声,一改刚才低靡神色, 曹操这样就信了? 贾詡神色微微错愕,本来还准备了很多心思想著如何彻底说服曹操,毕竟曹操机变远超常人, 但贾詡很快反应过来,看来曹操是真的没退路了,甚至连许攸夜奔带来的巨大危害竟然都没看出来,这要是放在正常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的, 贾詡不知道,曹操的境地比他能想像的还要惨 曹军就只剩下三天军粮了 后院许昌又闹了瘟疫。麾下的部下们不少人已经跟袁绍暗通沟渠,说不定自己的脑袋那一天晚上就会被部下割掉,然后在天亮时摆放在袁绍吃早饭的桌子上 曹操现在还能够沉住气,没有在巨大压力下疯掉,已经是奇蹟了 现下就是溺水之人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无论如何,都是要试一试的, 特別是这个傻啦吧唧的许攸,许子远,竟然这个时候来投奔曹操,彻底断了曹操的最后退路,除非曹操放弃一切,连夜逃回许昌,否则就唯求大军崩散之前,拼死一战来寻求一线生机, 不过曹操此人是真的果断!一但真的抓住机会,真就敢一把撒! 不过曹操此人信守承诺也是真的, 哪怕是杀子之仇,事后也没有追究,一个真心守信的君主,这在这皇权崩塌的乱世中,却是如黄金一般的耀眼, 当年自己协助宛城张绣先降后叛,突袭毫无防备的曹军,虽然曹操在部下拼死殿后逃走,但其苦心培育的继承人,曹家嫡长子曹昂,心腹侍卫队长典韦等不少重要亲近人员都死於乱军之中, 可就算是这样,在后面张绣再次投降后,曹操依照承诺选择了既往不咎, 对於张绣予以重任,就算是提议突袭曹操的自己,在不愿滯留的情况下,也是大度的放回了西凉 相比之下,袁绍就差太多了, 袁绍初到冀州,冀州牧韩馥自愿搬出了官署,又派自己的儿子把冀州牧的印綬送交袁绍。袁绍代领冀州牧后,自称承制,送给韩馥一个奋威將军的空头衔, 既无將佐,也无兵眾 袁绍手下有一名都官从事朱汉,曾经遭到韩馥的冷遇,一直耿耿於怀, 在袁绍默许下,趁夜晚派兵包围了韩馥的住所,朱汉手持利刃,破门而入,嚇得韩馥逃到楼上,朱汉抓住韩馥的长子一阵乱棍拷打,把两只脚都打断了 韩馥虽然最后逃的一命,但却是將在冀州十几年积累起来的巨大名望彻底尽失, 事后,袁绍又假惺惺的杀死了朱汉来平息此事,韩馥自觉已经没有脸面继续留在冀州,心灰意冷之下离开了冀州去投奔张邈,就算如此,袁绍还是派人追到了张邈府上, 韩馥见袁绍使者对张邈附耳低语,感到大难临头了,於是藉口上厕所,用书刀自杀了 这也是贾詡最终选择彻底倒向曹操的主要原因, 因为曹操只要答应的事,是真守信用的,只要自己协助曹操一举拿下官渡之战的胜利,曹操是绝对不会吝嗇赏赐的,反而袁绍在这方面的名声就真不怎么样, 当初答应救援皇帝,结果转身就去进攻公孙瓚 这一刻,在贾詡脑海里不由闪过曹整整对於袁曹两人判定的那一句 “袁绍猜忌多疑,多谋少断,曹操则当机立断,双方性格正是这最后胜负之转机!”妖孽呀!贾詡忍不住嘆息一声。。。。。。。暗自希望自己或者真能赌对了这天下之局, “丞相可知道,其实我本来要去袁绍大营的” 贾詡犹豫了一下,再次恭敬的向曹操躬身说道 “但是路途上意外救下一个少年,此人姓曹,叫曹干,自称是丞相第十子,这天时地利人和的说法,就是他告诉我的,也改变了我对於此战的判断,否则今夜,我应该是不会来丞相这里的“ ”乾儿在文和兄那里?“ 曹操厚重的脸上微微错愕,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某种释然说道”原来如此,我这个第十子曹干可是有名的不学无术,这次更是在许昌染了瘟疫, 我怀疑是被人动了手脚,才特意命人將其护送到大营来“ ”半天前,护送的人说队伍被袁绍游兵所截,怕是凶多吉少,我还特意派出一百骑兵前往救援,但已经彻底失去了踪跡,没想到是半路遇到了文和兄“ “只是不知道,乾儿现在什么地方,他现在是染疫之身,怕是。。。。”曹操目光炯炯的看向贾詡,欲言又止 “丞相可以放心,我已经检查过了,干公子除了身体虚弱一些,其他都没有问题” 贾詡抬起头,目光看了一眼远方的天空,细长的眼睛闪过一抹寒光“干公子现就在我西凉军中,我西凉军突袭袁绍屯粮之地,事后说起来毕竟是有些师出无名, 但是现在有了干公子在军中,就一切名正言顺了, 干公子作为丞相使者秘密出使我西凉,才有了我西凉军突袭袁绍屯粮之地的举动呀” “啊,文和兄说的有理,如此甚好,甚好”曹操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他如何听不出来贾詡的话外之音,这次我西凉军帮你绝境翻盘,战后是要给与足够赏赐的,至於你的第十子曹干,你说是秘密使者也行,说是我扣押下的人质也行, 这个贾文和,果然就不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 现在已经是这样的局面了,军粮只有三天之数, 又被许攸夜奔反推了一把 还好上天送来一个贾文和, “这难道就是天命? 曹操目光扫过头顶繁星闪烁,下意识的想到十几年前在黄巾之战的最后战斗中,那条被大贤良师斩断的气运之龙,当时曹操也是参战的將军之一, 没人知道曹操在那场战役中获得了什么,但是世家门也基本都猜到了一些 没有大贤良师的信物,谁能够让百万青州黄巾彻底归顺!没有足够的气运雄厚,谁能够挟天子以令诸侯! 反贼,曹整就是窃取天下气运的那个最大反贼, 据说,大贤良师张角的天书分为天地人三卷。 天卷可以给以人天命加持,得之可成雄霸之业, 地卷可以给人以地利加持,得之可得地利人心,足以协助其偏居一偶, 而人卷最为玄奥,也最让天下世家难以释怀, 天道人心难道真的存在?难道这个群雄並起的乱世洪流中,真的会有人凭藉仁义而成王道吗! 天命本就不是凡人可攫取的,天恩浩荡,也一样天恩如狱 天命真的存在吗? 徐州城外那一夜的惨烈,曹操接到老父全族在徐州被陶谦府兵所杀,双眸泛血。曹操得了中原最肥沃的徐州, 宛城扑面而来的烈烈风中,曹操狼狈的跨上战马逃命,最后只能无力的看著身后长子曹昂被追上来的乱军剁成了肉泥,看著自己最信任的侍卫队长典韦赤膊上身,全身被射的向刺蝟一样,依然將手里抓起的敌人当成风车乱舞, 最后彻底被一片血水淹没, 那一次,曹操拿下了攻略袁术的通道,宛城 “不管了,只有再赌一把这天命了” 曹操黑色的瞳孔在剧烈的颤抖中,五根手指猛力紧握,贾文和今夜而来,箭在弓弦,不得不发的局面,一个儿子如果能够换来绝境翻盘的可能 如果这就是天命的代价,那也值了 萧瑟夜风带著呼啸,卷过军营大门高悬的曹字旗帜 “这赌局真的能贏吗?”贾詡走出曹营,深吸了一口气,冷风扑面, 世上不论什么东西,成了规模这震撼力都是惊人的,曹军大营就像是横在这官渡河道口上的锁链一般的延伸开来 看著星星点点的刁斗火光,看著这数万在曹操麾下横扫中原的雄师蹲伏在黑暗当中 贾詡意外的想起了那个长安之夜晚上, 董卓身死,跟隨董卓入京的西凉军转眼就变成了人人喊打的丧家之犬 李傕、郭汜两人被局面嚇破了胆,在洛阳长安这样的繁华地待了一年多,就算是彪悍的西凉莽士也失去了血战到底的心思,都只想著返回已经离开一年多的西凉大平原, 中原之地本来就不是西凉人待的,只有那绿匆到腰身的茫茫河套西凉,才能让西凉人一代代繁衍,只是这十几万西凉军真要是一路浩浩荡荡的返回,怕是沿途州郡的太守们是不可能放过西凉人的 不仅仅因为天下共討西凉军, 更因为此刻的西凉军不再是当初那个穷的要死的西凉蛮子, 更没有吕布这种一人当千的盖世猛將开路, 现在的西凉军是一群已经被中原繁华侵蚀的虚了身子的可怜虫,偏偏又带著满身满马的两大帝京劫掠而来的財富,这样的西凉军是不可能活著回到西凉的,除非丟弃一切。。。。 贾詡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人可以穷,但不能富! “反正要走,不如最后抢一把再走,长安那帮世家只怕也不会想到,我西凉军还会再杀回来,有了这笔財富,我西凉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贾詡目光冷冽的对神色恍惚的李傕、郭汜两人说的, “在赌一把吗?” “对呀,再赌一把,这偌大的长安,这如山的富贵,我们还有那西凉军还在,董卓能做到太师,能废立这大汉天子,我们为什么不能做!” 这两个已经贪婪到无法控制自己的西凉將军,此刻神色激动的下令擂鼓 熊熊火光,瀰漫长安城外的苍野,无数点燃的火把红光照耀在十余万西凉残军士兵的脸上,人人闪动著想要获取巨大財富的疯狂。 劫掠长安!劫掠长安! 那一天的夜晚,亦如今日! 第12章 西凉军 京口渡 曹整整脸色惨澹的被战马顛簸的想吐,感受到从大腿处传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咬牙切齿的暗骂一句,不过这很久没有传来的疼痛感,让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中的翠绿小牌,不有精神一震 惑神术带来的虚弱反噬消失了,那种对手脚的自如掌控感再次传来 “我体力已经恢復了一些,我也会骑马,能不能。。。”曹整整嘴张了张,故意还在马背上伸展了一下双手, 吕玲綺狠狠瞪了曹整整一眼,俏脸上满是不屑“就你那个也叫会骑马,还不如我族中一个八岁孩子来的熟练,让你单骑一马只会拖慢我等的速度,你要是再胡乱动,我就宰了你!” “哦。。好吧,你是女人,你有理” 曹整整感觉自己竟然被懟的无言以对,妥妥被人歧视还没法回嘴,因为论及骑马,確实是对方的强项,马背上顛簸的上下起伏,飞速在眼前移动的大地,对面才浮现一线亮光,就已经无声无息的策马衝上了一段土丘 两人同骑在一匹马上 曹军大营就在眼前,本以为自己总算是熬过去了,贾詡那个混蛋,竟然让吕玲綺把自己又带了回去了。。。还美其名曰有曹营使者,想要西凉下场帮你父亲绝境翻盘,总是需要一些诚意的,否则如何安抚我西凉军心 什么曹营使者,这不妥妥的就是把自己当人质了好吧! “这老天爷是真不把自己当人!” “不想死就不要乱动,更不要惹怒了我,否则就算是老师也保不了你!”曹整整耳边传来白狐裘少女冷冰冰的声音,吹得耳朵发痒,阵暖腻柔软的感觉直透心坎,心中微盪,但也感到有些羞愧难当, 因为被贾詡认为身体虚到无法独自骑马,曹整整直接就被安排和吕玲綺同骑一匹马 他已经是尽力放鬆,死死的夹著马腹,但是距离的起伏还是让他屁股都有点顛疼了,曹整整的身体是曹干,曹家子弟骑马是从小就训练的本事,但是明显可以感觉出来,也就是一个个会骑的水准, 不要说前面控马如神般的吕玲綺不是一个档次,甚至连旁边那一个个马术嫻熟的普通西凉骑兵,曹整整感觉自己都要都差上一截 吕玲綺战马猛地停下,眉毛微蹙的扫过前方长到了马腿碗一般高的灌木滩地,寒风犹如巨大的镰刀一层层刮过前方洼地上的蓬乱的扶草,就像是一支看不见的大手在刻意压制著什么, 吕玲綺脸色凝重的抬起自己的右手,向身后的其他西凉骑兵命令道“加速衝过去,这里周边都是袁军的游哨了,要是缠上了,我们都得死!,” 曹整整的脸色也是难看,又是一片死地! 所谓死地,就是战场 果然马蹄重重踏入眼前的水洼地,寒风裹挟著水汽和一阵阵难闻的味道,就无遮无拦的扑打在脸上 残刃断櫓,所在皆有。 每一步踏出去,似乎都能踩著什么东西,一些倒在乱草灌木中的腐败尸体都被射成了刺蝟,中箭之多让人咂舌,可见当日战场之那种惨烈 不身在其中,完全不能相像! 伏尸连绵的官渡两岸,直伸出去上十里地,黑暗当中不知道多少具尸体伏在那里。尸臭一阵阵的飘过来,到处都是上次战事的痕跡,在这里,似乎连时间都停滯了,而这样的战场,已经是第三处,每个人在这个时候,都绷紧了神经。 没人说话 十余骑战马只是如卷过这片荒野的风一般,以最快速度穿越无边的黑夜 虽是夜间,每匹马都紧紧的跟著吕玲綺前行 吕玲綺战马上巨大的过分步弓和两边悬掛的羽箭撒袋隨著战马起伏,一长一短两柄弯刀配著华丽镶嵌宝石的刀鞘,都放在马背上伸手可及的地方,可是刀柄上却缠绕著一层层的廉价灰厚布段,就算是浸透再多的人血,也不会从握刀的主人手里滑脱 远处的河道还可以看见被袁曹两军各自构建的哨塔,上面密密麻麻的火把映照著隱隱发红的天空, 此地距离袁曹两军大战的主战场虽然也有一定距离,但是曹操与袁绍两军对峙半年,以官渡口为周边的方圆数十里范围,村村残破,只有一些豪门大族的坞壁还残存著,百姓们大多都被徵用去当民夫辗转於沟壑之间,要么就是能跑的都跑了个精光 只有一个个死气沉沉的荒废村庄,能表明原来还是人烟辐輳的富庶之地, 生於和平年代,是无论如何也想像不到,一场战爭对於民生的破坏到底有多么彻底, 路野现白骨,百里无点灯, 只有那荒野中,被马蹄踩踏而漂浮在空中的大量磷火,將每个人脸色都映得是一片碧色 在那一刻,曹整整就只有一个感觉,跟自己这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相比,这个少女才是真正属於这时代,这个杀伐流离乱世的人 经过大约一个多小时后,曹整整看见前方黑暗中出现了一道隆起的丘陵,丘陵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林木,这一刻,曹整整意外的仿佛感觉到有一种最为冷厉的杀气凶潮,正顺著夜色侵袭而来! 这完全是一种无法解释的玄而又玄的感觉, 但是曹整整就是感觉到了,这难道就是惑神术升级后带来的直觉提升吗?曹整整目光凝视著前方丘陵的密林,努力的睁大眼睛,但是可惜,密密麻麻的树枝树干遮蔽了一切 吕玲綺突然猛力一把勒住了战马,战马前蹄重重立在地面上, 吕玲綺转身向身后的一名西凉骑兵喊道“发出鹰哨,让华叔他们出来吧” “是,小姐”一名西凉骑兵点头,这名西凉骑兵迅速从胸口取出一个似乎是某种飞禽骨头打磨而成的白色骨哨放在嘴边,猛力一吹 “呜”一声尖锐撕裂的声音爆发而出, “哗哗哗”前面寂静的大地突然微微颤动起来,无数的人马从林子里走出来,很快就在前面的丘陵上浮现出一道漫长的黑线 曹整整暗自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就是五千西凉骑兵吗?星光之下只听见一片战马鼻翼在寒夜里喷出白色烟尘,起起伏伏的队列,兵刃甲冑轻轻碰撞传来的哗哗声音,眼前这样的轻骑兵,就这样一片铺开,一直延伸到了视线的尽头去 兵戈肃杀之气,笼罩四野。 曹整整此时深刻理解了,古代战爭中,为什么会有人马上万,无边无际这句话的含义了,而眼前其实不过才五千之数,这不得不让曹整整想到,官渡口对岸袁绍可是足足十五万大军, 仅仅前线战军就有十万之眾,那大战之时又是何等波澜壮阔的景象 “玲綺,先生可是做出最后决定了?” 厚重的声音传来,当先是一名骑在厚重战马上的高大中年汉子,目光炯炯的看向吕玲綺,此人面色黝黑,戴著游牧民族的皮盔尖顶,犀带束腰的甲冑,一身猩红色的大披风在身后隨风而动,高大的身体骑在马上犹如一座山一样 他就这样一人策马立於数十西凉將领之前。四十许的岁数正是人生最壮盛的年纪,頜下小鬍子漆黑如墨,目光中显出凛然逼人的锐气,马鞍上横担著一柄又长又粗,足有碗口粗细的长刀, 刀头黑沉沉的一大块仿佛就是一整块铁,开出三棱的锐利刃口,就凭这刀头份量,就算没有开锋,碰著也足够將人砸得筋断骨折了。 “雄叔,老师已经做出最后决定了“ 吕玲綺俏脸恭敬向在战马上中年汉子行礼,从胸口取出一个黄金令牌一样的东西,然后指向自己身后的曹整整说道 “我身后的此人,就是曹营的人质,曹操第十子曹干公子,老师已经决定与曹军联合,特安排我回来传令,所有人做好长途夜袭的准备,只等待老师的传令青鹰回来,立即遵照老师的命令行事” “这是怎么回事,先生选择了跟曹军联合吗?” “不是说袁绍的实力更强悍一些?” 听到吕玲綺的话,被称呼为雄叔的中年汉子没有说话,但是中年汉子身后的其他西凉將领们不由低声言语 “好了,既然是先生决定的,就按照先生的办” 中年汉子目光在吕玲綺手中黄巾令牌上停了一下,神色冷峻抬了抬手 后面的西凉將领们纷纷肃然闭口,如此令行禁止的情形,让曹整整也看的暗自咂舌,不是都说游牧民族的控制力很混乱吗,而眼前的这五千西凉骑兵的纪律性甚至还比一般的中原势力更加严肃 中年汉子向身后高举起右手,簇进的的西凉骑兵就犹如无声推动的浪花一般,渐渐的如一条线般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传令下去,全军吃饱喝足,准备长途夜袭”中年汉子向身后部眾下达命令,西凉人素来是一个狼群结构的社会,追崇强者,所有的狼都无条件服从头狼,特別是在捕猎之前 西凉军展现出惊人的行动力,立即就地升起火堆,將一块块的肉乾翻出来,烧滚水,烧热油的烟气瀰漫腾空, “等下全力突击袁军粮草,你切切不可离开我十米开外,你这个曹营使者可不能出半点意外。。。。。。“ 火堆传来温暖,在夜风中发出轻微的噼啪爆裂声音,吕玲綺將曹整整拉到一处点燃的篝火前坐下,隨手塞给曹整整一块足有小腿大小的燻肉乾,听到自己肚子传来一阵咕嚕嚕的声音, 曹整整才想起自己醒来到现在,一点食物都没吃,没有太多犹豫就狠狠一口咬下去,发觉这乾瘪的肉看起来很硬,可实际上並不太硬,跟后世的猪肉巴的味道有七八分相似,这味道还不差,就是。。。。 “这是什么肉?曹整整不由好奇问道 吕玲綺没有回答他,而是意外的递过来一个装水的皮囊袋子,嘴角撇了撇“你那么聪明,就猜一猜这是什么肉”眼神中闪过一抹狡黠,一对充满挑战性的漂亮明眸,让人看的格外心神轻颤 “什么时候开始突击?” 曹整整抬起头,目光所见,军旗上西凉两字边缘纹饰高古,白狼踞於旗面。呼啦啦的只是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这片天地仿佛都被这些西凉人和刀枪充满,视线之內,都是翻卷的鎧甲冷光, 这些西凉骑兵大多皮袍皮帽,头髮结成小辫披散下来,鹰鉤高鼻,眼镜深陷下去,身形算不上高大,但是手臂上长年拉弓的腱子肉结实到了极点,圆盾掛在背后,头顶皮帽外露出独特的垂鬢。 最让人侧目的还是战马箭袋当中的一根根羽箭,箭杆极长,箭头沉重,入目生寒,配合骑兵善用的马背硬弓,杀伤力之强劲,不知道蕴藏著多大的爆发力度! 曹整整脑海中不由闪过,皇甫秦等人看见西凉狼牙箭时的难看脸色,那是曾经属於一代人的可怕记忆 西凉军,这就是传闻中曾经肆虐洛阳、长安的西凉军! 虽然有数千人马在这里散开,却是肃然无声,只看见在火光闪动的兵刃寒光。置身其中,只让人感觉到喘不过气来! 第13章 吕玲綺 星汉灿烂,银河如一条横倒天河的匹链恆古不变的掛在天空之上 周围儘是彪悍的西凉士兵, 曹整整反而感觉到一丝安全,至少不用担心有人会衝到几千西凉悍卒里边,一刀砍了自己 一天之內,几次在生死间横跳,他早已经饿的前心贴后背,饿过的人都知道,大口乾饭才是人生第一目標,曹整整也不管吕玲綺递过来的西凉肉乾扑鼻的怪味,张开嘴酒对著大块肉乾就是一阵狼吞虎咽 “还以为你会吐呢,没想到你还吃的这么干脆,丝毫不比我西凉战士差”吕玲綺略显诧异的看著他,眼神露出一抹意外,隨著表情不住变化,眼中似若泛起一个接一个的涟漪,本以为这小子好歹也是曹家十子 曹操是何等人物,这小子在曹家长大,从小必然是奴僕成群的惯著,到嘴的也必然是精雕细琢的精细,这一口西凉肉乾下去,还不立即吐出来,没想到这傢伙是一点都不介意这西凉肉乾的粗糙 “这肉不错”曹整整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嘴里还叼著一根深褐色的肉乾 这反而把吕玲綺整无语了,什么叫肉不错! “用尖刀將一头牛从后颈处一刀刺入。。。。。。。“吕玲綺脸上带著一丝莫名的情绪,白皙修长的手指在曹整整后脖子位置比划了一下,声音带上一丝冰冷说道“牛会马上倒地死去。 这样做的好处是血液保留在肉质之中,挑选其中红肉最多的部分,用一年时间晒製成肉乾,这样做出来的肉乾平时可以铺垫在马匹垫子下面,放两三个月都不会腐坏,就是味道酸了一些。。。。。。 这种肉乾不能吃的太快,最好是就这马奶酒一起,否则小心一会噎死你” 曹整整听的摇了摇头,不以为意说道“是你们处理的程序不对,如果能够让人对这种红牛肉乾进行反覆捶打,只保留纤维状肉鬆部分。这样的话,一头牛做出来的肉鬆,可以全部装进球那么大的皮囊中,放几年都不会腐坏。 食用时,取一小部分出来,放在水中煮软即可食用。一包球那么大的肉鬆,可供一个成年人食用一个月,如果家庭人口不多的话,足够省著吃半个月” “可惜了,真是好肉” 曹整整嘴角不屑的撇了一下,大口喝著吕玲綺递过来皮囊水袋里的水, 是不知道是存了多久的奶酒,在羊皮囊袋里来回晃动,发出咕咕的声音,扑鼻的羊膻味里已经感觉不出奶酒的真实味道,更像是在喝酸奶的感觉, 不过这酸奶酒配上本就有些发酸的肉乾,反而覆盖了了肉乾的酸味 隨著一口口奶酒灌下去,曹整整意外的感觉口中原先干硬咸口的肉条,撕开的肉丝里边反而透出一股浓郁的肉香味,这肉是真的不错呀,至少这年代不用担心各种添加剂,真正的纯天然 “几年都不会腐坏的存储,。一包球那么多大就够一个部族家庭吃半个月。。。“吕玲綺听的俏目一下睁大,一对充满挑战性的漂亮明眸,眸子宛若荡漾在一泓秋水里的两颗明星,极为引人。 要知道西凉之地,牛羊肉食为主,部族也是隨水草而居,一年里都要搬迁数次,所以在居住食物上只求能够多存储,长时间,至於味道反倒是最不追求的, 肉乾难吃,但能够让部族眾人不会饿死,能够最快填饱部族战士的肚子,让部族能够熬过中原人无法想像的寒冬,但是肉乾製作太需要时间,確实是时间太长了,足足要一年的时间,也只能保证几个月不腐而已, 现在这个傢伙竟然说,他能让食物存储几年 吕玲綺心神受到震动 这个傢伙到底知不知道,这种能够让食物多存储几年的方法,对於游牧部族来说,意味著什么? 每年寒潮中因为牛羊死去太多,无法得到迅速处理,部族不得不忍痛將大批牛羊尸体丟入冰水封冻起来的,如果有办法能够存储足够长,足够多的食物,就意味著能够养活更多的部眾,更多的族人,进而迅速吸纳周边的游散小族,很快从小族成为雄霸一方的大族 吕玲綺足足沉默了十几秒钟,目光复杂的扫过曹整整,抬起头看向夜幕笼罩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颤抖说道”老师说公子非一般人,在见解方面远超其他世家子弟,果然没错,不知道公子可愿意回答我心中一个疑惑?” 曹整整嘴里含肉,没有吭声,老天爷玩俄罗斯套娃玩上癮了,谁知道是不是又给自己挖坑 “公子可相信,我对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半点恶意,別人黑夜里没有看清,但是玲綺还是看见的,公子斩杀袁军哨探队长的那一刀,绝对不是身体虚弱之人,但是我並没有告诉老师,因为玲綺相信,公子不是恶人!”吕玲綺嘴角露出一抹自嘲,半边脸庞看向夜空,如川岳般起伏分明的秀丽轮廓, 让曹整整內心不由狂涌起惊艷的感觉 那是一种自然的、无与伦比的真淳朴素的天生丽质。 曹整整脑海里闪过自己倒地时,想要杀自己的壮汉被一支粗长箭簇被一箭穿心的爆裂场景,说起来,吕玲綺確实是救了自己一命,不由猛灌了一口羊奶酒,曹整整说道“好吧,你想问什么“ “公子可听说过吕布此人?”吕玲綺不含一丝杂质的声线柔声道 “吕布?“曹整整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吕玲綺闭目吁出一口气,旋又睁开眼睛,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说道”公子对吕布对此人如何评价“ 吕玲綺声音顿了顿,又特別加重语气说道“就是那个背丁原,投董卓,祸乱天下,背信弃义占据徐州,沉迷女色而身死的吕布” “你这样说你老爹,好不好呀!”曹整整惊诧的差点没把嘴里的肉吐出来,但是他的敏锐感知告诉他,吕玲綺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丝的愤然,一丝不甘,似乎此刻询问的不是自己,而是头顶的这片苍天! 吕布何人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乱世之飞將,三国第一猛將, 据说吕布出世,见脐带自断,双目有神,两拳紧握,站立面前,吕布母亲嚇得急擦去污物抱於怀中。 后说与丈夫,其父亲心中大快:“吾儿神也。” 因出生布上,故起名吕布。 据说吕布从小过目不忘,生性好斗,力大过人,喜舞枪弄棒,身高体重超出常人,同龄孩童都不敢和他玩耍,视而远之, 吕布从五岁起常隨牧马人野外放马,並喜爱马,只要一见马精神十足,兴奋的不得了。 他骑在马上手舞足蹈,手持一根木棍酷似一名勇士,那时他能持棍刺击野鸡野兔。 七岁时,吕布已经单独骑马追击野狐山鹿,从无空手而归,经常將重於他几倍的小马驹抱起玩耍,有时举过头顶,有时与马角力 十一岁时,匈汉两族边民在白马寺庙举行大型庆典,吕布隨父前去参加,在赛马比赛中,吕布展现出超人的骑技,马快如箭,雄姿展现,一举取得了首骑。在观看摔跤比赛时,吕布看到摔跤手屡战屡胜全无对手,心中不服,独自冲入赛场,大声喊道:“我来试试!” 摔跤胜者见是一童子,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瞬间二人扭在一起。 经过几个回合较量,吕布竟將身高和体重比他超出几倍的大力士摔跤手撂翻在地,顿时轰动了整个赛场,人们呼之为大力神童。 从此,吕布之名在五原地区家喻户晓,人人皆知,並引以为自豪。 汉灵帝熹平五年(公元176年),鲜卑部落军事联盟四处武力扩张,对东汉进行掠夺战爭。东汉边將大举南迁,时年,吕布隨父南撤到山西境內,归附为并州刺使丁原部下。吕布从此离开了五原县,开始了他横扫千军波澜跌宕的传奇人生。 这种豪杰天下的猛人 是自己一个996社畜能够评价的? 曹整整感到左右为难,实话实说,吕布此人能力逆天,但是风评確实差,这三姓家奴专用头衔,一戴就是两千年,几乎就是后世墙头草的代名词,你女儿都这样说,一代猛將君混到如此程度,也是可悲, 此刻在篝火之下,曹整整隱隱能够从吕玲綺前面的话来看,在吕玲綺在心里,对於自己这个传奇父亲似乎並没有当成荣耀,反而视为一种屈辱 自己该如何说呢 曹整整咬了咬牙,开局全靠一张嘴, 自己比他们多了两千年的智慧,更是阅览了无数的后世信息,关於吕布的评价其实也不过就是两个极端,一个评价是说吕布是乱世小人,三姓家奴,另外一个。。。。。好吧,活命才是第一位的, 曹整整觉得自己穿越来到这个乱世,老天爷唯一赐予自己的保命特技,就是自己这张嘴了 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故作深沉的嘆息了一声,才深有所思说“既然姑娘非要我说,那我就直言不讳了 “公子不必有所避讳,就算有些难听。。。我也可以接受”吕玲綺高挑的身子一僵,嘴上倔强,可是握著软甲下摆的芊芊细指更紧了, 这小妮子,果然女人的话,糊弄鬼都不信,但凡说错半句话,怕是就被揍,还好我手中握著王炸!曹整整鼻翼重重的闷哼了一声,惊世骇俗算什么,让你看看什么是倒反天罡 曹整整声音缓缓说道“在我眼里,吕布,吕奉先乃是我大汉第一忠臣“ ”大汉第一忠臣。。。。。。,吕玲綺眼珠子都在乱晃了,让曹整整想起自己家养的那只猫,用猫食逗猫的时候,就是这样一副摸样 你在说什么,你確定我们说到是同一个人? 吕玲綺俏目圆鼓,满脸惊骇莫名,握著软甲下摆的手指下意识的都鬆开了,她知道曹整整胡说八道的厉害,连自己老师都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但也没想到,此人敢当著自己的面说出如此骇人之言, 吕布是大汉第一忠臣。。。吕布在世家的风评里差到何种程度,白狐裘少女还是知道的 虽然內心抱了一丝希望,但也没想到能扯到这种程度啊! 简直是欺人太甚, 什么大汉第一忠臣,这怕是连当前在官渡爭雄的袁超,曹操也不敢如此自称啊 “我並非胡说八道,而是肺腑之言 曹整整內心暗鬆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这条命算是保住了 “你如此胡言乱语,真以为我就好糊弄吗”吕玲綺俏脸冷的可怕,手指都在颤抖 “在我心中,吕布吕奉先就是我大汉第一忠臣!”曹整整再次斩钉截铁的表示,豪不畏惧的与吕玲綺对视,沉声说道“当年丁原叛中央朝堂,是吕奉先当先斩杀叛首丁原,才免去了一场浩劫动盪, 隨后董卓乱京,驱皇室帝胄如狗,满朝公卿人人怒不敢言,十八路诸侯名义上討伐,却在虎牢关前人人自保,最后坐看董卓火烧洛阳,携幼帝迁往长安,联军自此崩散” 曹整整看了一吕玲綺,吕玲綺的呼吸有些重,没有做声,但俏脸上满是一种莫名神色 曹整整知道自己已经开始动摇对方心理防线了,故作出一脸痛心疾首表情继续说道“世人都以为汉室无望之时,还是吕奉先站出来,无视国贼董卓的高位赏赐,决然大义灭亲,一举斩杀国贼,重光这大汉王室 否则,这延续了四百年的煌煌大汉,那一刻就已经亡了。。。。 “这。。。。。”吕玲綺脸上冷意消失了不少,俏目炯炯发光 曹整整决定加大力度,彻底击破其心理防线,於是继续说道“就算这样,吕奉先还是默默守护著大汉,从未有挟帝自立之心,以一人之力压制诸多世家名將, 两度拯救汉室於大夏將倾之际,最后独自奔走徐州,在汉丞相曹操大军討伐下,更是自愿献出徐州,最终也死在了徐州,算是给了自己一个体面的落幕, 如此之人,说是大汉第一忠臣是实至名归! “既然如此,为何世人皆说吕布是小人,你如果解释不清,休怪我无情!”吕玲綺的笑声嘎然而止,手拂过腰间弯刀镶嵌红色宝石的刀柄 曹整整呼吸都为之一顿,脑海里不由浮现出那句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无论倾城或倾国,佳人难再得! 吕布死在白门楼,貂蝉呢,我的貂蝉呢!难道真被关羽那个二桿子直男咔嚓了? “怎么,说不出来了吧!”吕玲綺红润的嘴唇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傲人冷意,有一种令人心颤的诡艷 “我只是不愿谈及这世道人心罢了” 曹整整嘴角带著几分自嘲,还好自己早有准备,脸上故意少有的流露出一抹淒凉神色说“吕布身为一个西凉人,而且更非纯正汉人,捲入这乱世风云中,两度拯救汉室於大夏將倾之际,这让號称中原脊樑的世家脸面何存, 更不要说,吕布在洛阳打尽了世家脸面,世家门阀又怎么可能容下他,活著时已经是世家眼中之钉,欲除之而后快,死后必然遭受水泼一般的污言秽语,曹整整悄悄看了吕玲綺一眼,才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但其对汉室之忠诚,终究还是有人看见的“ ”何人看见?“吕玲綺娇躯一颤,嘴角的冷笑已经荡然无存,两片洋溢著冷意的香唇紧闭著, “自然是大汉天子!”曹整整声音一顿,深吸了一口气 “天子?”只见吕玲綺竟然有些微微颤抖,看来是內心翻滚的厉害 曹整整脸上少有的流露出一抹严肃“別人不知道,天子是看见的,自始至终,吕布忠汉之心如天日昭昭,其行之诚,如疾风烈烈,虽世事多艰,依然不改其忠,天子赐予大汉奋武將军。。。大汉平东將军。。。大汉徐州牧, 这说明天子心中的吕奉先,是那个乱世涤盪,力挽狂澜的忠臣,而不是世人口中那个背信弃义沉迷女色的小人” 死寂! 王炸甩出,不信炸不翻你个女流氓 曹整整內心很想嗷嗷大笑,昭烈二字,怕是没几个人挡得住这两个字扑面带来的豪杰英雄气 昭烈而字,本属於刘备的 如果说四十七岁以区区亭长身份起兵,四年而横扫天下的汉高祖刘邦,带来大汉三百年风流底蕴,那么刘备这位被誉为其心如天日昭昭,其德如烈火的汉昭烈帝,就是给了大汉一个体面而浪漫的退场, 只是此刻这位汉昭烈帝还在袁绍营中如坐针毡呢,其二弟关羽在白马渡斩杀袁绍麾下左膀大將顏良,隨后又杀了右臂的文丑,河北四庭柱有两个死在刘备义弟手中,如果不是袁绍对关羽有几分心思,早就把这位汉昭烈帝杀了祭旗了 先借来用用,相信以刘备的仁德,也不会责怪自己的 王炸下,无人能免 吕玲綺紧闭的嘴唇微微在颤抖,俏脸野流出一丝悲切默然,接著张开眸子突然对著天空低声喃喃道“吕奉先,你真的是他口里所说的那样的人?“ 吕玲綺突然转过身来,带著露出心神颤动的微妙表情,目光凝视曹整整足足十几秒, 伸直修长婀娜身段,毕恭毕敬的突然向曹整整行了一礼,嫣然一笑“不管公子今晚所言有几分真意,我都谢谢公子今夜之言!” 吕玲綺收回目光,“我姓吕,吕布的吕,我叫吕玲綺”吕玲綺无比珍重的说道“谢谢你今晚的胡说八道!” 头顶繁星闪烁,月亮也到瞭望时,悬在天上又大又圆 天地间一片静謐。 曹整整嘴唇微微张开,他能够吕玲綺冷然的外表底下,她的眼神却透露出彷若在暗处鲜花般盛放的感情,在倾诉出对生命的热恋和某种超乎世俗的追求。 “叮” 意外的一个声音,传入他的脑海,收穫人物卡吕玲綺巨大好感,解锁领目標人物残缺武技:天级武技:飞將乱舞1级,目前可调取特殊人物:吕玲綺,骑术3级,暴弓3级(射成200步),地级武技:乱刃之舞3级,爆发加强技:天级武技:飞將乱舞1级(圣级残缺) 曹整整顿时目瞪口呆,这还能这样的吗?飞將乱舞。。。那不是吕布的超级大招吗! 感情谈谈心,还能解锁大招呀! 然后他看见吕玲綺突然长身站起来,身形优雅高佻,双眉飞扬入鬢,乌黑的秀髮在顶上结了个美人髻,一撮刘海轻柔地覆在额上,眼角朝上倾斜, 吕玲綺抬起头看向夜幕笼罩的天空,一个黑点从远处迅速飞翔而来, “是老师的青鹰”吕玲綺双手紧握垂下说道 第14章 突袭乌巢,这玩笑开大了! 隨著一声清脆悠长的鹰鸣响彻夜空 半空中盘旋的一个小黑点迅速朝著下方西凉军方位落下来 很快,一双弯鉤般的鸟爪稳稳落在吕玲綺抬起的手臂上,那是一只青灰色的鹰隼,收拢的双翼足有半米多长,铁爪如鉤,神俊异常,羽色纯白者,如同落雪覆身,翼尖偶带几星褐斑,背羽如铁,一对隼目金眶环眼,目光锐利得似乎能穿透百里长风;铁鉤一样的爪子上绑著一个双红线的小竹筒 “红线双领,確实是先生的记號”西凉军那名被称呼为雄叔的中年汉子目光扫过小木筒尾端的两道红线,郑重的点了点头 吕玲綺好整以暇说道“当年雄叔隨同隨董卓入京,因为看不惯董卓暴行逆施,火烧洛阳,特意在大战中装死走脱,还好是提前带回来一部分族人,才算为我族人保留一点种子,所以一直以来都传闻雄叔已经死於洛阳虎牢关” “洛阳虎牢关!” 曹整整內心也是暗自骇然了一下,没想到这名华叔还是当年跟隨董卓入京的西凉大將,吕布就是在虎牢关以一人之力凌虐十八路诸侯,差点把十八路诸侯打崩,从此飞將吕布之名传遍天下,一战奠定了自己三国第一猛將的威名,也让西凉铁骑震慑天下,此人是董卓的部下,曹整整忍不住认真打量了一下中年汉子,顿时感到自己同这个时代真正的武將差距巨大。 看这雄叔,就这如山岳一般的身高,最少也是两米以上,手臂粗的跟自己小腰一样,走过来时,身上铁甲片碰撞的哗哗脆响,绝对是能够穿著这五六十斤铁甲还能杀人如麻的猛人, 古代形容猛將身长九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说的就是这种,如果再有一柄长重兵器,轮起来就是一大片,那就是战场上所向披靡的绞杀器,只是,曹整整寻找了几遍脑海里所有能记住的三国猛將兄的名字,丝毫找不到这个人 將一块肉乾塞给青鹰,然后才从青鹰腿上取下那个捆绑红线的小木筒,雄叔咧嘴笑道“哈哈,小子不用想了,我在二十年前可不叫叶雄,我少年时曾经跟隨族老走过盐私,遭过官府通缉,对外都是用的汉名“华雄” “华雄!” 曹整整脑袋就像被敲了一下,嗯嗯的发响,那可是传闻中董卓麾下除了吕布之外的第二猛人,虎牢关外杀的十八路诸侯无人敢战的西凉悍將,竟然出现了这里,不是被关羽斩杀了吗,温酒斩华雄这个谚语可是在歷史上流传了两千多年 现在自己竟然看见了活生生的华雄本尊。。。。这真有几分时空错乱的感觉, 不过想想也是,华雄河吕布都属於西凉军一系,只是没想到两人还是西凉同族的关係,看来三国演义毕竟只是演绎,也不能真当现实,就像关羽温酒斩这个流传千年的典故,也是武圣关羽最有名的成名战,而实际上在三国志正史记载中,斩杀华雄的是长沙太守孙坚,而不是我们忠义无双的关二爷 华雄打开手中小木筒,从里边取出一个绢帛,毫不避讳的在吕玲綺和曹整整面前打开,目光凌厉扫过,眉毛有些微蹙“先生传令,我军接到命令后立即出发,务必今夜天亮之前突袭袁军屯粮之地。。。乌巢 “只是。。。。这最后写的是什么,玲綺,你是先生的得意弟子,你帮我看看”华雄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突袭袁军屯粮之地乌巢!”吕玲綺俏目闪动,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下意识扫看了一眼旁边毫无反应的曹整整,內心忍不住震撼莫名,老师果然还是被他说动了,真的最后將整个西凉压在了曹操阵营, 吕綺玲是清楚的,就在今天遇到曹整整之前,老师是根本不看好曹操的,甚至认定袁绍距离胜利已经触手可及 而现在,一切都变了, 吕玲綺下意识的从华雄手中接过帛书,目光所见,娇俏微微一颤,此人只是凭藉一张嘴,就让自己老师贾詡这样的人物都临时改变主意,风向逆转,坚定认为曹操能贏!甚至不惜將五千西凉精锐全数压上!这样的能耐说出去,怕是也不会有人肯信 玲綺,你如何看先生的命令?华雄目光扫过吕玲綺神色恍惚的脸,再次慎重问道, 此战关於数千西凉军未来,更是西凉军后面数万家眷的生死抉择,就算是他也不敢丝毫马虎,自从董卓携西凉铁骑祸乱帝京,原本被誉为大汉帝国西线铁军的西凉军,风评一下就变成了人人不屑的乱军,特別是董卓身死,李傕劫掠长安,最终引发西凉军內訌崩散,西凉军就彻底沦落到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可怜境地了 马腾、韩遂也是藉机而起,在这个空洞期迅速崛起西凉,原本属於董卓系列的西凉残军的生活就更加悽惨了,要么向两者臣服,要么就是被双方联手剿灭,但是这些归属董卓的西凉部族早先仗著董卓撑腰,在西凉地区也算是横行霸道,一但被马腾韩遂收编,立即就被人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不少较小的部族都被从新打散,编入马腾韩遂等人的控制部队中,完全成为被控制的征战棋子 而华雄所部,正是当年董卓主力之一,华雄在虎牢关大战中假死,却意外保住了这支西凉劲旅,西凉之地,也是英雄地,多少部族崛起傲视周边,隨后又被眾族所灭,消湮无存,他们如果不想被拆散,被吸收,就只有另寻一块土地休养生息,这也是为什么,数千西凉劲旅会冒险,选择在这时候参入到这搅动天下的官渡战场来 他们要用手中的刀,为自己贏下一块可以休养生息的土地,为后代族人杀出一线生机 “没有,我只是好奇老师如何知道袁家屯粮之地在乌巢,先前我方多次探查,也都无法寻找到袁军真正屯粮的位置,而这一次。。。。万一是陷阱怎么办?”吕玲綺连忙平静心神,疑惑的伸出手指,落在绢布上的一个点说道 “而且这图上位置,標出了乌巢具体位置”吕玲綺手指又指向另外一个点“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区区不过十几里算不上远,以我并州迅骑的速度,一个时辰就可以奔到,只是这最后一句是何意。。。。。 吕玲綺低声喃喃自语,突然整个人愣了一下,神色莫名的看向华雄 “你也看见了?”华雄脸色古怪的跟吕玲綺对视了一眼 吕玲綺眨了眨眼,收回目光说“字跡太模糊,我也看不懂,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老师让大军立即出发,不得耽搁” “那就立即传令下去,全军整备,十分钟后出发”华雄扭头向身后的將军们说道 “是,族长!”身后的几名西凉骑兵將领点头而去 很快,五千西凉并州轻骑兵开始集拢,一片片篝火被熄灭 华雄不愧是久经战阵的名將,在他的带领下,五千西凉骑兵沉默分队开进,前方五百骑装扮袁绍军的哨探,在大军前方两里位置形成一个扇面,四五百步之內,儘是弯腰趴在马背上的西凉人, 黑色的苍穹之下,寒风犹如从天边翻卷而来,一片风行草偃。 “刷刷刷“ 西凉骑兵展现出嫻熟的骑术,马匹快速驶过前方人高的蔓草,发出一阵阵哗哗的声音,混杂在夜风中,让人一时间难以辨別 月过午夜,天空似乎笼罩上了一层黑色,就连月光也暗淡了不少 大军密密麻麻如同梳子一样向前涌动,压在大风的推涌之下,黑色的云层从天边而至头顶,直至將整个天空都密布成一个幽暗的世界, 本来寂静的环境中,无数马蹄跃起又密集落下的声音,犹如无数细刃刮过耳膜,人高一般的草甸就像被一道道向前高速奔跑的刀刃切开, 战马的低嘶声音,每一声都敲在人心尖上,大地似乎都被这种沉重力量甩动著,被搅成一片泥泞, 紧紧的抓著马韁绳,曹整整微微弓著身子也是学著周围的人,微微躬身。身上穿上了一套西凉骑兵的轻甲,骑在马背上一颗心紧张的似乎都要跳出来了,搞没搞错呀,偷袭乌巢怎么就把自己也带上了,这玩笑有点开大了吧, 这种人生,自己以前做梦也想不到。 此刻高速奔袭的西凉骑兵,用古代冷兵器时代特有突袭战方式狠狠的刷了一把曹整整的三观,六处通往乌巢的沿途袁军岗哨都已经在绢帛上標明, 曹整整猜想袁军內肯定是出了內鬼,在明確知道位置的情况下,西凉突骑这支当年威凌天下的天下雄骑,很快就在曹整整面前上演了经典的突袭教程,迅捷而高效, 西凉骑兵在这里展现了极为熟练的配合操作,利用一到两名轻骑兵靠近故意引起对方哨兵的注意,射术精湛的弓手利用黑夜迅速从暗处靠近, 在对方哨兵还没来及反应的情况下,已经被黑夜里突然袭来的乱箭射穿脑袋, 就算是尸体,在还没来及倒下的时刻,又有七八支箭簇不断射在尸体上,几名西凉神射手同时针对一个目標,完美保证了不会给与哨兵半点呼喊的机会, 然后就是嘴里叼著刀的西凉劲卒扑上,鉤绳精准的拋出,身形矫健的几下就能爬上三四米高的哨塔!或砍或射,袁军军的岗哨大部分士兵还在睡梦中就已经被杀光, 绢帛上一共圈出了六个点,就这样被秋风扫落叶一般全部盪空 “大人,前方十里就是乌巢”一名西凉骑兵从前面飞驰而来,在华雄面前勒停战马, 吕玲綺为了防止曹整整掉下来,將曹整整的双腿牢牢的绑在马肚子上,就算是这样,曹整整也是趴在马背上,只觉得心蓬蓬的跳著,连连深吸了几口气才算平静下来, 极目四顾,只见身前身后莽莽平原辽阔无边,身后土丘在山间起伏。 山风掠过,只是带出冷冷的风声 突袭部队立马停在一处隆起的土丘位置,所有人打量著前方十里之外 “嘶”曹整整听到周边不少西凉人嘴里发出倒吸气的声音,所有人的脸色都是紧绷的可怕,能让作战彪悍的西凉骑兵都感到头疼,可想对面乌巢一定不简单 乌巢到了! “这就是乌巢?“”” “我的天!” “这可怎么打!” “这不是以卵击石吗!” 这是什么情况,曹整整忍住顛簸的七上八下的呕吐感,抬起头看向前方,只见远远可以看见远处一座巨大营盘的黑点走动,刁斗火把照亮的身影在期间晃动乌巢 “我去,这確实是没法打呀” 曹整整目光看向远处隱隱显露出的巨大营盘,生生打了一个冷颤,无数隆起土丘小径纵横和前方巨大的平原形成一个巨大的视觉对比,黄河南北间的黄河平原,千年以来就是中原战场, 不知道多少盖世豪杰在这里拼死征杀,无数英雄在这里起伏湮没, 就像眼前的这道奔流般的山道,从北方而来的山地地势在这里一带收窄,最后猛然匯入奔流千里的华北大平原, 乌巢这地方能够作为屯粮之地,必然是易守难攻,只是一眼,就让曹整整感到自己的头皮要炸了, 只见一处横木构建的高大营盘,高居半山隆起之地,四周山丘围拢犹如一道天然內凹,只留一条运输道路进出,这两道交错的山丘凹槽之內,最外围五六百米位置是一段不知道什么年月的土城墙,土城墙前方百米就设有数道长濠,犹如一道道裂开大地的沟壑,不用看也知道下面定然满是尖刺 土墙,沟壑,隆起的山丘, 周边树木也是全数砍伐殆尽,最后一道防线,也是真正的乌巢大营正门所在位置, 厚重巨大杉木构建的营门,犹如黑暗中窥视大地的凶兽,借著营地內的篝火还可以看见大营正门旁边的隆起左右土丘上,弓箭哨塔交错分布, 如此这般布置的数道防御线,就算是敌人以强势兵力突破了前面两道,到了第三道也会成为从下向上的仰攻,还没完全爬到营门位置,就会被无数的落石和箭簇砸成刺蝟, 就算勉力衝到最后一道营地大门,也会被以逸待劳的大营主力所衝杀 “这次麻烦了,这样重兵驻守的坚壁硬寨,绝对不是靠著我西凉骑兵突击,就能够短时间一举强攻拿下来的” 华雄脸色阴沉,举起手指向前方数里外的乌巢,深吸了一口气,凭藉其多年征战的经验,抬起手指向远处乌巢说道“你们看营地左边的土丘,除了主营所在,左手那两个小规模的营盘才是整个大营布局中,最不起眼,也是最可怕的地方“ “这也是这屯粮大营最精巧的布置,两座偏离衝击正面的小营地,与主营形成掎角之势,除了可以隨时支援主营之外,遭遇情况不利时,也会立即向袁绍主营发出求援篝火,一个时辰之內,袁绍主营的十万大军就会汹涌而至 先生情报上说,乌巢守军足有一万之眾,到时候,乌巢守军前后夹击下,必然可以將我们全部踩踏成齏粉!” “这根本就是古代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呀” 曹整整听到华雄的话,心顿时往下沉,正如华雄所说,如此硬寨,再有上万守军,还是居高临下,只给了一条通路,不要说五千人,就是再来两三万人围攻,也不一定能够拿下来,更不要说要赶在袁绍大军赶来前,在一个时辰內攻破这座营盘,而一个时辰,就是袁军主力驰援的时间 这玩笑开大了! 曹整整都有些懵了,知道歷史和真正面对歷史,完全就是两回事,突袭乌巢,这就是一把必死局! 看歷史书是真不觉得什么 现在身临其境,顿时感觉老曹。。。绝对是逆天了,如果是其他人来,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得罪了曹老板! 第15章 黄巾流民 小丘面北坡后,所有人都在静静等待。 夜风呼呼在所有人眼前吹动著眼前的草甸,时间的流逝在这一刻似乎都放慢了,五千西凉骑兵战马前大片的枯草似乎也这激盪的杀意隨风而起,在空中盘旋溅落, 战马鼻翼喷出的白色烟尘在黑色寒夜里此起彼伏 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看出来,就算是当年西凉军最为鼎盛时期,有飞將吕奉先在,也不一定能一个时辰內攻下乌巢这样的坚墙硬寨,何况现在西凉军已经不復当年, 轻骑兵在广阔地势上可以利用高机动性碾压步兵集群,但是如果让突击性的轻骑兵去强攻步兵集群坚守的军寨,那就有点太痴人说梦了 这就难怪连华雄这样的悍將脸色都凝重的怕人, “莫非,真的只能浴血杀进去这一条路了?”有人低声喃喃” 华雄终於下了决定,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曹整整说道“公子就不要去了,最多还有两个时辰就是天亮,到时候,我们就是全军暴露在袁军视野之下,突袭强攻就会变成腹背受敌, 我们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来都已经来了,不能因为胆怯就不敢上,但是公子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如果天亮之时,我军还没有拿下乌巢,还请公子立即离开这片战场,能有多远走多远!“ “你们。。。。。”曹整整脸色错愕, 华雄已经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神色冷峻的向身后部眾抬了抬手“无论如何,天亮之前,我们必须拿下乌巢,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不管如何总要试一试,杀上去,大不了就是交代这里” “对,杀上去!” 一个个斩钉截铁的回应声 “全队突击阵列“ 一名西凉骑兵高喊著从整排整排的西凉骑兵面前飞驰而过,马队铁甲寒光迸裂,清水一般寒冷的月光下,西凉骑兵队列还在源源不断从在周边麓林草丛后面中开出来,就像是迅速展开的巨大两翼, 五千西凉骑兵没有人说法,只是沉默的向华雄方向聚拢, 很快就在夜色里排出了一个犹如巨大箭头的突击阵列,西凉骑兵在听到强攻命令后,一个个脸上表情露出的坚毅神色,握著骑兵弓的手, 没有紧张,反而是稳定的一丝颤抖都没有 高喊著准备进攻的传令骑兵的从队列前飞驰而过,带起一片烟尘,刷刷刷,武器出鞘的冷峻声音,队列排在最前面的是负责突击近战骑兵,此刻齐刷刷的抽出来手中的骑兵弯刀, 激烈呼啸的平原风,一下撞击在这一片数不清弯刀构成的锐刀口上,发出一片连续切开的刺咧声, 大战紧绷前的味道在蔓延, 曹整整嘴大张著能够吞下一个鸡蛋,感受到一股笼罩所有人的悲凉, 华雄在这种情况下决定下令全军强攻,以五千轻骑突袭万余守军的乌巢,就算真的拼死衝进了乌巢,还能不能从里边杀出来也是另说,这已经不是奇袭了,这怎么看都是鸡蛋碰石头! “大军冲营,生死难料,这是我西凉军自己的事,此战不会把公子卷进来的!』 吕玲綺策马来到曹整整旁边,同时拱手向曹整整辞行,美丽的眸子异芒闪烁,射出一抹炙热倔强,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著一把长柄骑枪, 清亮如水的眸子认真的看了曹整整一眼,吕玲綺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低声说道“只是希望公子还能记得,曾经有过玲綺这个朋友,玲綺就没有遗憾, ”你们都疯了不成!难道真的要以轻骑兵衝击步兵驻守的硬寨,这不是奇袭,这是找死!“曹整整一时无语“再等等,我觉得还是有其他办法的” “没用的,没有时间了,袁军驻守乌巢的守军是淳于琼,此人当年就已经与袁绍曹操同为西园八校尉,从这乌巢的防御就可以看出来,对方绝对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宿將,想要在短时间內找到其破绽,实在是不可能的事“ 命令已经下达,就不再有质疑的余地,哪怕是全军战死在这里 吕玲綺目光抬起看向远处的乌巢,白玉般的牙齿咬在红润嘴唇上, 这是死战的节奏 吕玲綺嘴角微微一笑,说道“我西凉生於边荒苦寒之地,遵守的是狼群法则,一个狼群里只能有一匹头狼,此战关係到我族数万人的生死,自踏足这片战场的那一刻,他们就没有任何退路了,所有人,甚至包括雄叔自己,都是抱著必死的决心来的 “你们会全部战死的”曹整整脸色难看,手指紧握成拳头“这样白白牺牲掉,真的值得吗” “不知道,但如果不这样做,我们的族人就真的完了”吕玲綺脸上悽然一笑,另外一只手將战马韁绳手上多盘搅了几圈,这是为了保证,即使死亡,即使受伤,即使鬆开了手,战马也会带著她向前冲, “你可能也发现了我西凉军这次挑选而来的族人,基本上没有十几岁的年青人,包含雄叔在內,人均年纪在三十五岁以后,他们的身体不如年轻人壮实,但是论作战经验和作战的协调性,绝对是一生中最巔峰的时段, 对於他们而言,少了几分年轻人的血勇,但多了饱经风霜后的老练沉稳, 他们更懂得集群作战需要注意什么,更知道拼死一战的意义所在,他们是丈夫,父亲,是战士,身上所担负的责任,足以让他们在必要时刻化身为与敌人共存亡的利箭! “就算如何战斗经验丰富,这样强衝上去,也是死路一条呀” 曹整整心急如焚,努力想要在脑海里想要找点什么,眼前的乌巢大营,在防守上可谓是无懈可击,所以歷史上的曹老板,绝对不可能是强袭乌巢的 如果乌巢防御没问题,那就是,乌巢守將的判断有问题, 曹整整感觉自己脑海里灵光一闪,想起刚才吕玲綺说乌巢守將叫淳于琼,是当年与曹老板同僚的西园八校尉之一。。。。。。当年曹老板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五千轻骑强袭万人大营,还能全身而退。。。。。 《武帝纪》:冬十月,绍遣车运谷,使淳于琼等五人將兵万余人送之,宿绍营北四十里。绍谋臣许攸贪財,绍不能足,来奔,因说公击琼等。左右疑之,荀攸、贾詡劝公。公乃留曹洪守,自將步骑五千人夜往。。。。,歷史书上也只是提了一句,曹老板亲率五千轻骑就火烧了乌巢, 但是谁也没提道,这乌巢是如此这般的硬寨强兵, 而且突袭乌巢最难的还不是攻破这乌巢万余守军,而是那两座烽火副营,只要求援篝火燃起,此地距离袁绍本营也只有四十里左右,从大本营杀来的袁军大队骑兵一个时辰內就会赶到,到时候就是前后夹击覆灭的境地 要想攻下乌巢,必须具备足够兵力,足够时间,这简直就是双层保险, 短短的一个时辰,除非出动数倍的兵力强攻,或者能够有一丝机会,但这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曹军五万大军现在全数都压在第一线上,在大河对岸,数量达到十五万的袁军更是以倾压之势,时刻准备发动全力一击, 只要曹操敢抽调一丝一毫兵力出来,必然就会被袁绍大军顷刻碾压,只要一个侧翼被突破,就是袁军全线横扫曹军的局面 “什么是西园八校尉?”曹整整忍不住低声嘀咕,努力想要抓住信息中的一丝一毫关键 “公子竟然不知道西园八校尉?” 吕玲綺目光复杂的看来曹整整一眼,不过想想当年曹操在董卓麾下当头號走狗的经歷,估计曹操也不会对自己第十子,特別愿意提及那一段丟脸的旧事, 吕玲綺轻声宽慰说道“这都是当年旧事,当年黄巾突然爆发在帝国中枢之地,攻城略地,所向披靡,短短时间內就横行数个州郡,最近甚至打到了虎牢关外,大汉朝廷为了应对变乱,为加强京城的防卫力量,大汉皇帝亲自筹组了一支新的禁卫军“ ”因为在皇宫的西园成立帅府,因此也被称之为西园八校尉。其中袁绍为中军校尉,曹操为典军校尉,这淳于琼就是右校尉。。。。。” “这么说来,这淳于琼当年是跟袁绍曹操並列的风云人物,可是怎么会混到袁绍麾下当一个驻守粮草的將军了?”曹整整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忍不住感嘆原来这位淳于琼同学当年也是如此风光的人物,现在如此没落,混到了给袁绍当手下,这守粮食的將军当的一定很不痛快吧! “这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换成我,必然是不会开心的” 吕玲綺表示感同身受的点了点头,大家都是西园八校尉之一,为什么袁绍曹操就能够趁势而起,成为爭夺这天下的一方霸主,而自己只能在其麾下消磨时日, 能够被安排来守卫粮食,看似是心腹中的心腹,其实没几个会真的认为,这是主上对自己的看重 因为歷来战后评价军功赏赐,从未有过谁说镇守大营粮草而获得赏赐的, 將军的功勋主要还是在战场上,在破军斩旗上,在一场场的攻城拔寨上,而守粮將军这个职位,註定是不可能是第一线战场的,顶多算是一个后勤调度的职位, 而后勤调度在古代又属於谋士范畴,文不文,武不武,一个守粮將军,谁会放在眼里 “大营门口侧面几座哨塔上悬掛的一串串隨风飘荡的黑点是什么?”曹整整正在盘算的时候,目光意外落在乌巢大营前方侧面,竖起的几根高高的木桿上 “应该是附近流民的人头!” 吕玲綺不以为意的回答说道,身为一名神射手,她的视力绝对是最顶尖的 “应该是一些附近的流民被守军斩杀后,悬掛其头颅作为震慑作用,这在军中大营是常规做法,毕竟大军营地不怕强攻,但是难免总会有一些饿极了的流民想要抢一把粮食,更不要说这对峙了大半年的官渡战场,近百里的范围都被清理了, 这片范围的农户要么被抓去给大军当农夫,要么就是逃跑成了流民,但是周边地区为了减少流民的波及,基本都不会放这些流民进入的,所以这些流民只能在这片地区躲藏起来, 但是在饿极了情况下,哪怕是知道对方是正规军,也会聚拢起来强抢一把的,这里既然悬掛了人头,说明就在几天前,曾经有聚集起来的流民试图衝击大营“ “不会吧,流民也敢衝击万人驻守的大营,这不纯粹来找死的吗?”曹整整都听愣了 “你是曹家公子,锦衣玉食惯了,怎么会懂得这个!” 吕玲綺嘴角苦笑说道“他们就是主动来找死的,人饿到了极点,人肉都吃,粮食大部分都被官军和世家收刮乾净了,剩下的,无给是提前藏在山里洞里的,存量不会很多, 这些逃离村子的流民如果想要坚持活到这场大战结束,就必须把里边的老弱都剪除掉,没有直接把这些老弱变成食物,而是让这些老弱来衝击军营已经是一个仁慈的选择了,毕竟这样可以少受一些临死前的痛苦“ 吕玲綺声音一顿,目光闪过一抹莫名神色,凝声说”军队一般情况下也不吃人肉,这会影响军心士气,所以死掉流民的尸体会被集体烧掉,这已经是乱世中少有的一份人性了,公子先前对先生说人可以平凡如尘,但绝对不是卑微如草时,玲綺当时就想要反问一声了,公子大义凛然的说出这样不知人命乱世如草的话,真的不会脸红吗?” “咳咳,这个。。。。” 曹整整脸色尷尬,这是被赤裸裸打脸了,不由手指摸了摸鼻翼,自言自语的低声喃喃“如果是这样的话,或者,不需要强攻,也能在一个时辰內拿下乌巢大营吧” 你。。你。。你有办法。。。。。!” 吕玲綺俏目圆睁,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说话舌头都有点颤抖捲起了 虽然不知道曹整整说的真假,但也足够让吕玲綺感到震惊了,曹整整能够说动老师贾詡已经让她感到惊艷了,现在只是聊聊几个谈话间,就有说能够在一个时辰內强袭乌巢,已经不是惊艷了,是惊骇! “不错,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或者能保证你们在一个时辰內攻下乌巢,但是有一个前提,我需要绝对的信任!”曹整整点了一下头,斩钉截铁说道 “我立即去找雄叔”吕玲綺已经顾不上怀疑了,全军突袭命令一旦下达,就是山崩之势,到时候一切都完了,吕玲綺向曹整整拱了弓手,在一脸惊疑中连忙去找到已经准备下令进攻的华雄 很快,华雄就穿著一身粗重的鑌铁鎧,身形如山般来到曹整整面前,神色恭敬说道“此战关係我西凉数千战士的生死,更係数万族人的存亡,还请公子不吝指点我西凉军一条活路吧” 曹整整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其实我也是瞎猜的,我认为曹操大军崩盘在即,袁绍麾下必然是人人爭先等待抢功,这乌巢守將淳于琼身为原西园八校卫之一,当年同等地位的人物,竟然混到去给袁绍当守粮官,內心必然相当不满” ”这是自然“ 华雄脸色困惑的沉声回应,他还没听懂曹整整这句是什么意思, 不过曹整整说得確实不错,这淳于琼此刻在乌巢一定是相当鬱闷一点军功捞不到,还担负守卫全军粮草的重责,真是做好了没人说,出了一点差错,就可能是掉脑袋的大事 如果换成自己,也会鬱闷到想哭的吧,也不知道这袁绍有多不喜欢这淳于琼啊,堂堂西园八校卫之一竟然落到如此境地,也是可悲 “那如果突然有大批军功送上门呢?“曹整整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笑意 “大批军功?哪来的大批军功,难道是我们?”夜风呼呼扑面,吕玲綺双眼亮的怕人,此刻她也听出来几分意味来,淡淡的“哦“一声,內心其实是泛起滔天巨浪 “公子的意思是。。。。” 华雄听到这四个字,强壮的身躯忍不住颤了一下,刚才吕玲綺说曹整整要他给与绝对的信任,不会是让自己部下去送死吧,想到这里,华雄的脸上不由闪过一抹恼怒, “不要误会” 曹整整不以为意的抬了抬手中的马鞭,指向前方乌巢大营的火光说道“我只是认为淳于琼身为乌巢守將,守卫乌巢是职责所在,前段时间,这里还有流民聚集衝击乌巢,我想如果只是流民衝击营寨,对方应该是不会立即选择向袁军本营求援的吧,否则区区数千流民袭营,就嚇得上万大军向大营求援,他淳于琼这西园八校尉就真成了全天下的笑柄了” “不错,如果我是淳于琼,情况不明下,也不会立即向大营求援的”华雄语气肯定的点了点头,一下就明白过来曹整整想要干什么,扮流民。。。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可是最重要的问题,我们如何让淳于琼第一时间认定,袭击乌巢的只是流民。。。而不是曹军“一名华雄身后的西凉將领低声问道“这个关键如果解决不了,一切都是付之流水,淳于琼又不是傻子,而且久经战阵,不算当世名將,但也只是差一点而已,並非无能昏庸的人物,否则也不会成为当年八校尉之一” “確实如此,最开始就无法欺瞒袁军,怕是一切都付之流水” 吕玲綺此刻也俏目闪动的看著曹整整,现在她只能希望,曹整整既然能够提出这个计划,那么就一定也想到了如何让对方错误判断的计策 现在曹整整在所有人眼中,都意外的感到一种值得信任的感觉 只有曹整整自己知道,自己的惑神术2级被动影响力,已经开始出现影响了, “自然是派出我军袭击对方外围时,在黑夜里高喊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號拉。。。”曹整整大概扫了看了一眼,华雄,吕玲綺以及后面的十几个西凉军將军,身上都已经泛起了惑神术开始生效的標记,惑神术的范围从最初级的几米,现在一下变成了十几米的范围,这让曹整整意外的想到, 惑神术的范围影响和嗜血术的个体加强然后能够合併一起使用。。。。。。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华雄呼吸都停了几秒钟,突然闷哼了一声,凝声说道“”镇压黄巾之乱已经过去了十几年,但绝对还是有少部分黄巾余孽存在的,特別是流民,依然还是有人站出来用这个口號来聚集流民,如果我军高喊黄巾口號,虽然看似荒诞,但正是因为贴近实际情况,才更能让乌巢袁军无法正確判断 “哈,还能这样用的吗”曹整整愣了一下, 华雄已经开始向身后的將军们喊出两人下去布置,最先作为诱饵的部队不可能太多,五百骑兵足矣, 华雄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凌晨三四点的时刻,就连老天爷都帮忙,月亮被浓厚的云层罩住,天地间只剩下一层蒙砂的黑雾,同样身为统兵大將,华雄已经听董了曹整整的计策,因为听懂了,才不由暗呼一声, 厉害,这种办法都能想出来 流民在这时代就是送人头的军功包,如果自己是淳于琼,手握上万重兵,在確保乌巢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发觉有流民企图抢夺粮食,也不会选择求援的,甚至还会主动杀出来!因为这是淳于琼唯一可以名正言顺获取军功的机会, 到时候把这上千人头说是袭营的曹军,那就是守营的大功 但如果这些所谓的流民,突然变成潜行而来的数千西凉骑兵,那结果就完全可能是另外一回事了! 用五千轻骑兵去强攻上万敌人驻守的营寨,就是以卵击石,但如果是用数千轻骑兵在这样的无法辨別的黑夜里,在开阔地对步兵展开绞杀,那就是一边倒的大屠杀! 不怕这淳于琼不上鉤,这计策秒就妙在,人心,赌的是淳于琼那颗憋屈已久的心 第16章 这黄巾果然来了 曹整整满脸好奇的看著华雄的数百名部下,隨著命令下达,就地將数面黄色军旗撕碎分成长短不一的布条,以一脸复杂神色缠戴额头之上,神思也不由出现了一丝恍惚,似乎那镜像中曾经出现在张角身边的黄巾再次復活了 “公子可以放心,当年董卓在西凉为了携贼自重,从朝廷骗取扩军理由,就曾经让西凉军装扮过黄巾乱贼衝击长安周边郡府,你要他们装其他流民,他们未必能够装扮的出来,但要说装扮黄巾。。。。似乎认为曹整整但心部下装扮的不像,华雄信心十足的肯定表示 “他们当年还装扮过黄巾?”曹整整目瞪口呆,感觉自己脑袋有点不够用了,难怪刚才提出这个装扮黄巾的计划,华雄是那样一副心领神会的表情,感情是重操旧业的感悟 “哈哈,他们不是装扮过黄巾,他们就是黄巾!” 华雄嘴角冷冷一笑,看著曹整整整个人都亚麻呆的脸色,沉声说道:公子恐怕不知道,董卓当年在白原岗伏击太平道张角,就是用的他们装扮的黄巾作为诱饵,因为他们就是黄巾,真正的的黄巾,否则如何能够引诱太平道张角亲自率十万黄巾匆匆来救援,最后被朝廷六方大军生生困杀在长安一百四十里外的百原岗西南谷舞坪,只是他们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再次头覆黄巾!” “还有这种事,难道朝廷不管吗?”曹整整好奇问道 “管什么?黄巾眾吗?开什么玩笑,如果说起黄巾眾来,谁有朝廷多,当年张角在长安传道,多少世家大族都拜入太平道,要不然这些世家大族为何如此全力围剿黄巾眾,就是因为他们不愿意让朝廷知道,他们也是黄巾眾罢了“ 华雄说出来的话,彻底让曹整整心里翻起滔天巨浪,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华雄目光扫过头上飘扬著黄色长布条的数百名部下,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朝廷昏聵,世家垄断压榨各族,中原人没有活路,我们西凉人就更加没有活路了,又正时逢畜瘟,牛羊近乎死绝,张角大弟子张牛角,二弟子常山褚飞燕藉此机会在西凉宣扬太平道,绝境之下,我西凉不少部族都入了张牛角的太平道,后因为消息走漏,张牛角被当时担任并州刺史的董卓所诱杀,麾下上万太平道眾皆被董卓收编“ 说起当年往事,华雄呼吸也显得有些异样,声音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还记得黄巾刚起事之时,面对前来镇压的朝廷官军,褚飞燕最喜好用的就是三队成列的三才阵 这三才阵以三才卦象列队,当前一队为为老弱,第二队为妇孺,最后一队为青壮,与官军对战之时,老弱首先衝出,隨后是妇孺,面对潮水一般的老弱妇孺,官军士兵往往大惊骇然, 只要稍有迟疑的机会,老弱妇孺就会大批冲入,他们会冒死双手抓住刺入身体的官军武器,趁著官兵武器难以抽出的时候,第三队的青壮趁机而上,用农具武器猛砸官军,以老弱妇孺之命换斩杀官军的机会 ”这也太残忍了“ 曹整整震撼的低声喃喃,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有点崩,黄巾军不是起义军吗,怎么搞的是牺牲战术,如此齷齪不堪,而且看华雄这神色。。。华雄难道当年也是黄巾眾? 华雄对於曹整整的低声喃喃,只是升起一抹自嘲神色“那种时候还谈什么残忍,大旱三年,牲畜死绝,就连大地都裂开了口子,数百里的肥美河套之地,草根都被挖的乾乾净净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草怕是两三年也长不出来了,朝廷更是严令河套之民不得入中原,看著自己的亲人一个个消瘦如骨,最后生生饿死,大的部族还能通过劫掠其他部族勉强维持, 一些小的部族直接一夜之间就没了,牛羊没了,人也没了,活不下去了,没死在官兵手里,也会成为其他部族的食物,如果获胜的是官军,谋反的黄巾眾就是全数斩杀的命运,要想用一群毫无组织的流民击败官军,除了拿自己的一条贱命为家人拼出一条活路,不会有其他的办法了” 但是这三才阵,最终碰到董卓麾下的万余并州兵就失效了, 短短不过三个月,董卓就彻底將黄巾眾从西凉驱赶殆尽,战死的,屠杀的的黄巾眾达到十余万眾,就是因为这万余并州军本就是黄巾出身,深知三才阵的核心是老弱之后的青壮, 面对首先扑上来的妇孺老弱,并州兵会以重甲步兵列前,后面弓手毫不犹豫的用弓箭越过妇孺老弱,直接射击覆盖第三队的青壮队列 黄巾眾毕竟不是正规军,老弱撞上前列重甲枪阵,基本无法形成有效伤害,而作为主力的青壮队伍面对西凉强弓的乱射,不用太长时间就会直接崩掉,更不要说董卓此人不仅体魄健壮,力气过人,还通晓武艺,骑上骏马还能带著两只弓箭,左右驰射最喜好射杀黄巾眾里边的领头队长,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就算是那赤发红血屠戮无数的黄巾力士,我就曾经看见董卓亲手斩下过头颅来! 董卓曾经亲手斩下黄巾力士的头颅。。。。 曹整整一时间竟然无语,暗自咂舌,董胖胖曾经也是这么牛的吗!不过也是,西凉人素来更看重个人武力,董卓能够震慑西凉十余年,能让二十万西凉战士为之效死,武力值可能不如吕布那种压制一个时代的猛將,但最少也在一线武將之列 “呵呵,公子不会以为,当年张角的太平道能够在短短数个月时间就形成席捲天下之势,犹如烈火燎原,真的就是张角一人之力吧”华雄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中闪过一抹莫名回忆 “这三才阵虽然简陋,但收效奇佳,数次將前来镇压的朝廷官军杀的大败,但也只是如此而已,黄巾之乱,不过是流民之乱,是世家藉此机会宣扬张角要攻略长安,大肆鼓动皇帝准许地方世家自募私兵, 名义上以镇压黄巾之名,其实是暗自扩充实力,攫取中央权力,最终在短短六个月的时间,张角的百万黄巾就被世家力量彻底绞杀,但是朝廷也失去了大部分地区的实控,世家力量彻底越过了皇帝“ 头缠黄巾,覆之如海! 黄巾之乱,说到底不过是世家在背后推波助澜,自导导演的一场攫取朝廷权力的谋划罢了 “族长,已经全数准备完毕” 一名西凉將领神色恭敬的策马过来,年纪在四十岁左右,一只灰白色的左眼,右边只有一个裂开的眼眶,看起来很嚇人,本来可以带眼罩的,但是明显是寧肯露在外面,看起来就像是挖掉了一块,乌枣一样的鼻子有些暗红,下面是两片单薄的发亮的嘴唇,穿著一身草原上传统的皮袍鎧,內置硬皮外敷铁片,身材消瘦,骑在战马上並不高大,但给人一种彪悍异常的感觉,说话的时候露出一口暗红的牙齿, 只是这名西凉將领此刻却是头上包裹著黄色布巾,竟然还真有几份当年黄巾贼的感觉,不过不是在特別近的情况下辨认,怕是都会第一时间认为此人是黄巾眾 “乌都烈,把你们当年当黄巾贼的那份彪悍拿出来,今时今日,一样也是要你们拿命去拼一把“华雄目光复杂的朝著这名西凉將领摆了一下手, 这份杀伐果断的魄力,让曹整整再次震惊於这个时代名將的风采, 战机稍纵即逝,稍微的犹豫就能导致与结果失之交臂 “出发!” 一道道的命令传出去,五个西凉骑兵百人队向前如一张大网向前,这些西凉骑兵在距离乌巢一千米位置开始停下,队列如扇子沟边一样散开,每三个十人队为一个配合,头上的黄巾包头同时被夜风吹得向后摆动,正是黄巾眾最擅长的三才整列, 当年的三才阵是以老弱妇孺为衝击正面,现在的三才阵早就已经被西凉军改良为一种叠加式的衝击方式,名曰“车悬” 四周的空气似乎一下都静止,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狼群小心翼翼的凝视著前方的猎物,血液沸腾的气息让战马也开始不满踏动著前蹄, 这种气氛沉寂大约十分钟,就像是足足一年那样漫长, 凌晨草地上的虫鸣,露水滴落在地面的声音,风吹过尚未完全长好的草垫,乌都烈的独眼闪动著冷冽的光, “第一队开进” 他朝著身后的部下抬起右手,然后猛力按下, “刷刷刷”数队背负著马背长弓的西凉骑兵如受到刺激一样,脱离队列迅猛前冲,就像是四把尖刀分开了平静如波的水面,冲入前面迷茫瀰漫著雾气和水汽的大地,风驰电掣,犹如风起 双脚熟练而有力的勾住马腹部,看著前面似乎察觉到异常的乌巢大营外围前哨,这些西凉骑兵取下身后的马背大弓,开始朝著前面举起来, 静默夜袭,风行咧咧,草波拂动,黑夜之中,几乎完全没法发觉 八百米 五百米 三百米 一百米 第一队西凉骑兵迅速衝进乌巢大营百米范围,这一刻,曹整整感觉呼啸的风中似乎也带上了金铁肃杀之音,急促扑面而来的寒风,犹如刀子一样给脸上带来丝丝的生疼感,这寥廓山川和天上星光,仿佛感觉到有一种最为冷厉的杀气凶潮,正顺著夜色侵袭而来! 看得出来,乌巢守军在这里驻守的太久了,確实已经懈怠的不成样子,但是也不能全怪这些袁军的普通士兵,现在时刻正是黎明前的时刻,也是最为疲惫欲睡的时间,士兵昏昏欲睡,就连巡哨都只有寥寥几人,这可是万人大军驻守的军阵,就算遇到袭击也不怕,何况大营援军抵达也只需要一个时辰, 换成是谁,都不会认为敌人胆子大到这种程度, 乌巢如铁桶一般的防御,就算主营遇袭,副营也会第一时间向大本营预警,根本就是毫无破绽可击,至於鬆懈一些,那就在正常不过了,大战都快结束了,还提著那股心劲干什么,身为守卫粮草的部队,还想跑到前面去捞取军功不成 没有人注意到前方人腰高的蒿草间,五百张西凉弓朝著天空抬起,“咯吱”隨手一用力,强劲的的西凉雕弓顿时就是一个半圆,甚至发出一丝不堪重负的绷紧声, ”射!“乌都烈在高速飞奔的马上鬆开了弓弦,他的身后更是响起了一阵雨打琵琶的密集声音。犹如一道水流一样的箭雨哗的弹上了半空,划出一道道的白色弧线,眨眼间,第二道弓弦被拉开,又是一道箭流飞跃而出, “这见鬼的差事,为什么就落在我们头上” ”是呀,人人都知道曹军已经快守不住了,哪怕只是砍一个脑袋也能换五亩新田,现在我们只能在这里干看著,这是什么道理!” ”这淳于琼。。。真是一將无能,累死三军。。。。” “什么东西?”外围哨岗交谈的袁军士兵愣了,只见一片耀眼的寒光从浓墨般的夜色里猛袭而来,如同瀑布飞驰,寒光中,箭如雨下, 锐利的箭头一下就射进旁边同伴的身体,完全没有反应的袁军士兵纷纷中箭 “噗嗤”锐利的弩箭从人的头,身,腿,只要能够射穿的地方,射进去箭簇覆盖下的区域为之一空,最前面的数十名袁军守军在顷刻间就被插满了箭簇白色的尾羽, 身体重重撞击在哨塔木板上,一名鲜血淋漓的袁军卫官,挣扎著想要爬起来,立即又被数支白色箭簇从空中落下射中,失去生命的尸体,才从高处跌落到下方的泥土中,鲜血淋漓的残肢,在地流淌出一道血红色的长痕, “敌袭!” 发现异常的巡逻队慌乱的大喊著,箭簇再次呼啸而来,就像是死神挥舞而过的镰刀,撞入巡逻士兵的人堆中,碎肉横飞,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冲啊,大家抢粮呀!” 如同电闪而过,只见一个个套马索从飞驰而来头戴黄巾的骑兵手中丟出去,啪啪啪,岗哨前木拦马被强势拉开,然后就是整齐抽出弯刀的声音,就像夜中闪过一片绚丽雪亮的刀光,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大家冲呀!” 低沉的怒吼如潮水一般撕裂了夜色,乌都烈策马首当其衝,直接涌上,弯刀锋锐的划过还在发愣的一名袁军小校的脖子,“噗嗤”鲜红的血柱从人脖子处颮射而出,人头飞上天空,溅射到旁边袁绍士兵惨白的脸上, ”“啪!啪!啪!”构成营门的木排被战马推出地面,黑暗之中,西凉骑兵的马蹄已经撕开了前哨营地的大门,就像一把尖刀,沿著某个肉眼可见的切口,齐刷刷的將目標的切开 杀”弯刀染血,上百的战马犹如潮水一般撞上来,直接就將外围营地內还没来及从营帐內跑出来的袁军士兵撞飞出去,这些袁军士兵就像被踏碎的布匹般被割裂,残破的身躯在地上拖出长长一道染血道路 惊慌乱跑的袁军,满眼都是密密麻麻雪亮的弯刀,旁边是不断倒下的尸体和溅射到脸上的鲜血,让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思考能力,这突然而来的强势衝击,只是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遭遇突袭的前哨三个百人队就打崩了 “妈呀,武校尉被黄巾余孽杀了,逃命啊! “第四队正长马閔校尉战死了!” 这突然冒出来的黄巾眾彪悍的直接就让袁绍军懵了,前面也不是没碰到过流民抢粮,也没这么猛呀,袁军只觉得视野当中,如雷霆般的大喊隨著刀光响起来了……杀!!血浪就在锋线上翻涌而出! “外围前哨遇袭!“ “黄巾,是黄巾余孽!” 西凉骑兵的喊声终於起了作用,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呼喊声如海浪此来,四周袁军脸上纷纷变色 “不要乱。。。不过是一些冒充黄巾的乱民。。。“一名头顶有著白羽毛的袁绍军军官脸色铁青,手执汉刀站在混乱溃逃的士兵前方,企图在混乱中大声制止溃散的士兵,但是溃散的士兵根本不理他, 一名西凉骑兵已经衝到了他面前,衝上去一刀就劈开了他的脑袋,毫不留情的一脚將还没有倒下的尸体踢飞出去,重重跌落在满地被人血打湿的泥泞中, 乌巢主营的土墙上,因为距离下方外围营地还有两三百米,从高处往下看,只见外围营地线位置锋鏑掠空之声,如刀一般的卷过,足足三百人的前营守军竟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猛袭打的溃逃, 前面的惨烈让站在主营幕墙上的一名中年人脸色冷峻, “这黄巾。。。。果然还是来了!” 他正是大营主將淳于琼,消瘦的脸颊犹如刀削般刚硬,目光盯著完全是用人尸血肉构成的衝击线,呼吸沉重,他感觉在压抑胸口的那一头沉睡猛兽,终於醒了, 来了,这黄巾果然来了。。。。。哈哈哈,。淳于琼嘴角微微上翘,与其说是惊诧,更像是心中一直揣测难安的一件事,终於得偿所愿 第17章 乌巢 锋鏑掠空,倾覆倒地的地面火光映照在被打的仓皇后撤的袁军士兵脸上,无数头戴黄巾的人影覆草而来,在黑夜里完全看不清数量,但密密麻麻拥挤在一起的程度,就像是爬满了方糖上的蚂蚁,让人看的头皮发麻 如此景象,让其他营地內的袁军士兵都看傻了 这也太扯了吧,不过是一帮流民,前营那些人都是死人不成,好歹也有足足五百人的军力,才短短不过十分钟就被衝垮了,一开始,大家还只是抱著看戏的態度,这场大战维持了半年多,周边粮食早就被收刮的乾乾净净, 其他地区又严格限制流民流入,眼前的官渡不仅仅是两军大战的修罗场,更是无数流民无路可逃的死地,人快饿死了,什么都敢干,前面就有飢饿到极点的流民衝击过粮草,最多时甚至聚集了两三千人, 但是在上万正规军面前,不过是一群送人头的军功罢了 但是这一次,明显不同 这些流民不仅仅有大规模的骑兵,还有彪悍者顺著山道而上,直接就想要撞开第二道营门,甚至还有一名彪悍的独眼黄巾贼將,一个人就衝进整队慌乱的袁军士兵里边, 每一进退,都有几名袁军士兵被击倒掀翻,刀剑之属的近战短兵刃更是被沉重打飞。一名袁军队长卒挽著一面小盾,正正当了对方战马的强冲一记,顿时就是盾牌破碎,整个右臂骨头全裂,顿时痛得晕绝过去。 “传令,第二营关闭大门,有敢衝击者,杀无赦!”淳于琼看见这一幕的瞳孔微微紧缩了一下,然后神色冷峻的向身后传令兵说道 “咔咔咔”第二道乌巢营地大门位於山道下方,听到来自主营的號角声,棕色横木构建的木排大门被十几名士兵齐齐推动,开始朝著中间合拢,最后在下方溃军衝击之前,终於牢牢合併, 啪啪啪,几条粗壮的铁条也隨之种种扣下, 这道木排大门长二十余米,上面还打著加固的铁条,如此坚固的大门不要说一般性的衝击,就算是把攻城擂车推上来,也要花费些时间才能破坏掉, 只是谁也没想到,本来作为大营最重要屏障的第二道营门,此刻却成了一道隔绝生死的地狱之门,大门之外,袁军士兵拥挤在一起,前面的人被重重的挤撞在木柵栏上“开门呀,让我们进去“最前面的士兵气急败坏的用手拍打营门 ”你们这些混蛋想要做什么,还不快把大门打开“ 后面的人还在不断的涌上来,因为道路太窄,拥挤的人太多,有的人即使是双脚离地也被强行挤的向前,前营溃散的士兵大批拥挤在第二道防线的木排前,不少士兵在大声唾骂, 有的溃军直接就攀爬木门,想要翻爬过第二道防线的木柵栏,因为突然遭袭,加上前营崩溃的太快,很多袁军士兵根本连情况都没搞清楚,不少人连帐篷都没跑出去,就被西凉军的战马强势踩踏而过, 刀砍马踏,死伤无数, 同伴被狂奔的敌人骑兵砍死,地面完全被断肢残臂和血红人血所覆盖,袁军士兵的心理已经彻底崩了,现在他们唯一的生路又被这道厚重的大门割断了,他们只能用手拍打营地大门 “天杀的,让我们进去呀!”哭爹喊娘一般的声音响彻夜空 “主营有令,有敢衝击者,杀无赦”第二道防线的袁军校尉声嘶力竭的大喊,袭击来的太突然,前营几乎是眨眼就崩了,这让第二道防线的袁军也嚇到了 “后退溃逃者斩,不想死,就杀回去呀!” 第二道防线的袁家校尉拔出自己的佩刀,指著大批疯了一般攀爬木柵栏的前营溃军喊道,但是前营溃军已经被杀寒了胆,所谓兵败如山倒,军心垮了,就是山崩一般的局面,所有人脑海里所想的就是,只有衝进这第二道营门,大家才有一条活路,哪里会把一个营门校尉的话放在眼里, “不要再爬了,否则我就下令放箭了!”袁军队长气急败坏的大喊 ”李旭升,想要把大家都弄死在这营门口吗!”溃军里边有认出袁军校尉的军官痛声大骂道, “这帮混蛋,不给人活路呀!“守卫第二道营门的袁家校尉咬牙切齿的向身后的弓箭手们喊道,眼珠子已经爆裂泛红的,主营下令闭门,他是守门校尉,不管是在这种情况下强行冲门,如果他无法阻止,事后就是军法无情的斩杀,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是如此多的溃军,谁又会真的把他放在眼里!他脸色铁青的高抬起手,身后一片弓箭手脸色苍白的纷纷抬起手中弓箭,箭头所指,是木柵栏外拥挤的同伴, ”放箭,兄弟们,如果不放箭,只要有人越过了营栏,你我都是死路一条!”袁军校尉抬起的手猛力斩下,营门位置的上百名袁军射手齐齐鬆开手中紧绷到极点的弓弦,崩!崩!崩!撕裂空气的声音中,密集的箭簇从第二道防线的袁军手中飞出,顿时就在营门木栏位置爆开一大片的血花, “李旭升,你这个混蛋公报私仇“ “你们真的放箭呀!” 毫无防备的袁军士兵,就像下饺子一样从从高达三米多的木柵栏上面重重掉下来,脸上还带著不敢相信的表情,一些袁军士兵的身体被箭簇穿透,落在地面后直接就滚下了侧面陡峭山崖, 在后面拥挤的袁军士兵,只是愣了一下的功夫,鲜血混著骨头渣子直接就从高处溅射他们的脸上,犹如一片在空中爆开的热血之雨,从木墙上掉落下来的人, 只要一时不得摔死,就在泥水里还翻滚做一团!也有倒霉的人落在自己人的刺枪上,仅仅从视觉上,就足以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尸体从在地面垒起半米、 粘稠的人血就像是小溪一样染红了地面,在土丘碎石颗粒里边流淌, “我不想死啊” “救救我”一些中箭的袁军士兵在尸体堆里痛苦哀嚎,主营的袁军一片死寂,数千双眼睛只是死死的看著,脸色难看至极,上万大军的营地,竟然出现了这种反被屠杀的画面。。。。。真是倒反天罡了不成 “淳于琼!你疯了吗!” 一名身形修长的袁军將军带著一群人怒气冲冲的从帐篷內跑出来,正好看见第二道营门位置的惨烈,这名袁军將军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看向主將淳于琼的目光就像是要冒出火一样,如果淳于琼这个主將是自家主君亲点了,这名袁绍心腹真想杀了淳于琼 “敌人来袭的蹊蹺,而且敌我情况未明,先切断对方进攻之路,只要我主营不乱,对方就是白费工夫”淳于琼脸上还带著醉意,看来昨晚又是喝了一夜,但对於对方的囂张跋扈,还是忍不住微微紧蹙, 这名质问他的袁绍心腹叫韩莒子,名义上是乌巢大营副將,却是真正在大营內主事的人,袁绍是何等人物,怎么可能真的把大军命脉所系的粮草大营交给不是自己嫡系出身的淳于琼 “蹊蹺?不是说是黄巾贼眾吗!”韩莒子嘴角冷冷一笑,自从守卫粮草以来,这位西园八校尉之一的淳于琼就整日饮酒沉醉,对於守营之事基本很少过问,现在面对遭遇强袭,不但不下令派出营救,甚至还像是没上过战场的新丁一样,嚇得进退失据下令关闭第二道营门, 这样的指挥水准,是如何成为当年西园八校尉的,死一些士兵不是问题,这些士兵作战不力,被嚇的反衝主营,本就该死,这位袁绍心腹真正在乎的是,这淳于琼想要夺权吗,还是真把自己当大营主將了? 不过这前营崩的也確实太快了点,韩莒子也是感到奇怪,他是从睡梦中被惊醒的,对於前营遇袭的情况,是从部下那里听来的 “黄巾贼眾?哈哈哈,人都快饿死的流民,哪里来的如此规模的骑兵!更不要说在这群流民中还有这种明显是军中悍將的人物,真以为我们都是个傻子吗”淳于琼目光闪动,嘴角不屑的微微一撇,他不紧不慢的看了一眼怒视自己的韩莒子,凝声说道 “就算真是当年横扫天下的黄巾又如何,不都是被大家屠戮一空了吗,反倒是我万余大军,却如此畏首畏尾,被这群假黄巾嚇的破胆,传回主君那里去,怕是会成为他人笑柄,只要坚守不出,等到天亮,对方必然溃散四逃!” 韩莒子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整个前营一下死了三四百人,还爆发了溃军冲营的混乱局面,只是说是一群流民装扮假黄巾贼企图冲营,是如何也说不过去了, 淳于琼做的不但没错,而且可以说是极为恰当, 对方的目標是乌巢大营,只要乌巢大营不动,对方就算是在外面翻了天,等到天亮也只有退去一个办法,否则,就是被乌巢大营和本方主营围剿夹击的悲惨境地 但是这样坐看不冻。。。。上万大军被一帮假黄巾嚇破了胆?” “將军如果要出击,我也没意见!” 淳于琼內心忍不住升起一丝鄙视,自己在袁绍军中就是一个外人,这个韩莒子虽然是副將,却是隨同袁绍起家的班底,也没把淳于琼放在眼里过,只是淳于琼身为前西园八校尉之一,身后代表是长安地区的世家门阀, 曾经不可一世的帝都门阀因为董卓乱京已经势弱,面对强势崛起的河北门阀集团,淳于琼投入袁绍帐下,更多是这些长安地区门阀的一个支持態度。 淳于琼在袁绍眼中,作为长安门阀吉祥物的作用,远大於真正的领军作战,粮食守备官的位置,不大不小,说重要也重要,但又不需要给与其统帅兵力的权利,安置淳于琼是再好不过来 “算了,大人才是大军主帅,我等自然以大人军令为重,何况主君曾经有令,无论任何情况,守营主力不得主动出击!“副將韩莒子脸色微微变了变,向淳于琼躬身拱手 “这个混蛋要甩锅呀“ 淳于琼没有说什么,但是鼻翼重重闷哼一声,韩莒子此时此刻强调自己才是大营主將,摆明了是要把这个会被嘲笑的羞辱按到自己头上来,此次为了確保粮食万无一失,袁绍可是下了死命令的 如果需要调动主营兵力,必须要韩莒子同意 袁绍喜好任人唯亲,笼络士族,消灭公孙瓚和张燕后,更是大规模扩军,隨后用军中职务作为笼络新收取的四郡氏族的筹码,不少毫无作战经验的氏族子弟被袁绍塞入军队中, 不过袁绍也不是傻子,深知军中真正精锐战力绝不假手他人的道理 此次袁绍挟河北四郡大军南下,十万在前,五万在后,其中这十万一线部队中,最精锐的三万族军依然还在袁绍手中,其他七八万人,则多是各地豪强氏族拼凑而来,战斗力只能算一般, 这守卫乌巢的部队,对外號称一万,其中能算上精锐的也只有三千左右,其他更多是押粮的辅兵,而且袁绍自认此地距离大营不过四十里,骑兵一个时辰转眼就到,袁绍还是特別將自己最信任的韩莒子、眭元进、吕威璜、赵睿任命为自己的副手,其中韩莒子虽然为乌巢副將,却是那三千袁家军的真正统帅,袁绍可是下过死命令,乌巢这三千族军,死都不能动! “韩將军觉得眼前这支衝击我营地的黄巾贼眾,战力比起我军如何?”淳于琼醉意朦朧的眼睛微眯成一条线 ”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对方不过是一帮流民,如何能跟我袁家大军相比!“韩莒子眉毛微微一挑,看似恭敬,其实神色不悦,那黄巾贼跟我横扫河北的袁家军相比,是想要侮辱我吗, 他无法判断淳于琼到底是真醉,还是假醉,对方的衝击力太猛,而且又是黑夜之中,正如淳于琼所说,根本无法做出判断 ”希望大人不要误会,我只是好奇,都是快要饿死的人,怎么还会有如此规模的骑军?“淳于琼嘴角哈哈一笑,意有所指说道“黄巾装黄巾,才真有那么一点意思,不是吗!” “大人是说,外面这些装扮黄巾贼的,其实是曹操的青州军!” 韩莒子身躯微微一颤,目光都亮了,最大的黄巾贼不就是曹操麾下的那一支青州军吗,那是曹操最为依靠的私军,据说不少是从三十万黄巾中百里选一的老兵精锐,但是传闻青州军与曹操当年有过约定,青州军不离开许昌,这也是为什么曹操满打满算也只凑了五万军队北上官渡的原因 而现在,青州军就在乌巢外。。。。。 淳于琼目光从下方的喊杀方向收回来,看了韩莒子一眼,自言自语“虽然主君之命不得违背,但是眭元进、赵睿两人去主营押粮了,算算时间,应该已经也快要到了,如果他们押送的上千车军粮被曹操迎头截获,只怕就要出天大的事情。。。。。。“ “这。。。。。” 韩莒子的呼吸一下都急促起来,他是袁绍亲卫出身,但毕竟不是袁绍亲族,要不也不会被派到这里监视淳于琼, 现在谁都等著曹军因为缺粮而崩溃,听说白马一线的袁绍军大將们为了能够作为第一支进攻曹军的资格,都快人脑袋打成狗脑袋了,所谓名动天下在此一举!就算了煌煌青史,也是可以努力一下的, 淳于琼看似醉意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冷声说道“青州军骄横跋扈,天下皆知,非曹阿满之令不听,除了曹操本人,谁能指挥的了这支劫掠成性的私兵,据说屠徐州,就是这青州军乾的,如果將军能够將这支曹操私军歼灭,这官渡最大的首功就是將军的。。。。。 “但是主君严令大军不得主动出击,擅自出击者斩,军令如山,岂能违背”韩莒子脸色挣扎,手指紧握成拳头,一时间难以决断 “曹操亲率青州军大举袭营,眭元进、赵睿两位將军押运粮草危在旦夕”淳于琼嘴角微笑说道“將军並不是主动出击,而是营救,也是为了不让粮草落入曹军手中,相信主君那里也是可以说得过去的!” 韩莒子呆了一呆,打量了淳于琼好一会 “我会留在主营为將军守营,如果乌巢出现问题,我淳于琼自当一力承担“ 淳于琼神色诚恳的向韩莒子拱了拱手,如果曹整整现在听到淳于琼的话,也要怀疑,当年曹老板选择亲率轻骑兵突袭,是不是就是奔著淳于琼这个前同僚去的,否则实在是无法解释,五千轻骑兵如何在一个时辰內攻下两万人的硬寨 “大人有如此决定,我身为副將自然只有遵守的份” 韩莒子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咬了咬牙,诱惑太大了,大到他无法拒绝的程度,像是下了极大决心,韩莒子大声向身后的传令兵道“黄巾余孽猖狂袭营,如果传回主营,就是你我的笑话,传令大军集结,开主营门!”韩莒子故意將黄巾余孽四个字咬的死死的,这样就算有人事后说起来,自己也可以说是扫荡袭粮的黄巾余孽,是救援押粮的眭元进、赵睿, 而不是违背主君命令,擅自出击曹军, 正如淳于琼所说,这场关係到天下格局的官渡大战,粮草已经成为双方的生死线,如果押回大批粮草的眭元进、赵睿两人被曹军半路截胡,就算自己守住了乌巢,怕是袁绍也会毫不犹豫砍了自己的脑袋! 如果对面真的曹操的青州军,那这份滔天的军功就等於是送到自己面前,而且乌巢坚壁,又有淳于琼这样的战场宿將亲自镇守,就算是真的打不贏,只要点起求援烽火,本营大军也可以在一个时辰內抵达 一个时辰,对方就算是神,也不可能击溃镇守大营的防御,怎么看,自己这把都是只赚不亏,千载之机就在眼前,岂能放过! 远处黑暗处,冷风扑面 没有人说话,只有河边的风吹得草原军的军旗飘展飞扬,沉寂的空气里,是巨大的令人感到咋色的力量,就算是战马,也似乎感到了这种莫名的压力,完全出於生物本能的选择了绷紧身体 “到底能不能成呀” 战马拥挤著战马,人叠著人,马叠著马,黑压压一片的鎧甲冷冽, 曹整整目光死死的看著前方乌巢大营,手指不安的捲起胯下战马的韁绳,又轻轻鬆开,跟他一样,华雄,吕玲綺以及所有人的眼睛此刻都是死死盯著构建了烽火台的乌巢左右两侧副营,紧张的气氛让所有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的感觉,就算隔著数百米的距离,也能看清楚袁军溃军在第二道防线位置的惨状,突袭前营虽然只是短短的十几分钟,对於所有人来说,却是犹如漫长了足足一个夜晚 “前营遇袭,中门被堵,如果要求援就是此刻!”华雄的脸色凝重的快要滴下水来 这场装扮黄巾的赌博到底是贏是输,就要在此刻分晓了 “呜呜“一道长號突然撕裂夜空,从遥远方向传入耳中,竟然显得有点超现实的感觉 两侧作为预警作用的副营,到现在也平静的毫无动静,所有人都还在莫名的时候,撕破了轰雷一般响动的鼓点声,一直传到了眼前平原的萧萧河水,仿佛在这一刻,就捲起了一千年的波浪! “呜呜” 乌巢主营號角声,终於还是还在悽厉的在夜色里当中迴响起来,撕开了层层白茫茫的晨间雾气,混杂著战马鼻翼的呼吸声,显得异常沉闷,远处的火光投射之下,可以看见密密麻麻的袁军队列从缓缓敞开的主营大门开出来,无数的铁甲在火光照耀之下,铁甲寒光犹如一片在黑夜里闪亮的铁流,將乌巢大营两侧丘陵地带之间的山地起伏,映照得隱隱约约 “敌人从主营出来了!” “这人数怕也有六七千吧!”数里之外的土丘上,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都深吸了一口气, 但是所有人真正关心的是,对方会不会点燃那向大营求援的烽火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依然没看见副营方向有烽火燃起,这一刻,所有人都沸腾了 ”对方没有发出求援!没有求援!“不少人发出振奋莫名的低声欢呼,对方果然没有向主营求援,而是调集主营兵力主动出来了! “公子小小年纪,已经是当世绝顶谋士之能,今夜所见,我华雄也算是开了眼了,今夜才知什么叫天纵之才!”华雄手中马鞭狠狠打在大腿上,提到嗓子眼的心终於落下,嘴里不由发出一阵欢呼声, 突袭乌巢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直到在这一刻,才终於让所有人看见了一线希望! 曹整整神色反倒是意外平静,他是知道答案的,所以他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如果袁军真的求援,这乌巢还怎么烧?那这官渡之战的歷史岂不是就要改写了?他忘了对於其他人来说,这就是奇蹟! 就连他身侧的吕玲綺,都身体直挺挺呆立在马上,胸口不自然的起伏 谋划是一回事,能够让敌人真正按照所谋划踩进来,则完全是另外一回事,乌巢大军竟然真的没有求援,这最难的一环真的做到了。。。。 眼前的局面走向,让她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这也行?打仗还能这么玩的?今夜之后,此人真要天下闻名了,怕是整个天下都不会相信,这关係天下归属的官渡之战,却被这一个少年举重若轻的逆转了方向 第18章 中伏 断断续续的廝杀声带著几分血腥味的风捲来,混合著夜风带来的微凉,传到耳中犹如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嗡响,远处的乌巢大营,成了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哗哗哗”大批铁甲碰撞的声音就是数百米外也能够清晰听见 所有人殷切的目光下,袁军大队旗帜飞扬,大队大队的步骑从轰隆隆沉重打开的营地大门中犹如决堤洪水一般涌了出来,人数之多令人咋舌,如林长矛,也如海浪一般微微的晃动著, 几乎是人马迅速挤满了通往下方的山道,在火光下,反射著成片的耀眼光芒, 袁军真正的主力,此刻才算是出来! 乌都烈抬起头看了看身后远处黑夜里静默的隆起丘陵,此刻通往乌巢大营中段的山道上,看不清数量的袁绍骑兵正疯了一边的朝著这边奔跑而来,马背上袁军骑士一个个眼睛都是红的, 借著营地火光,他们也大致看清楚了,对方这些胆大袭营的黄巾贼,人数也就是四五百人之间, “全队向前,杀!不要让黄巾贼跑了!” 一名带队的袁军骑兵校尉神色激动的大喊,当先手中所执一面大大的袁字军旗被风吹得盘卷在旗杆之上,战马嘴里喷著白气,被战场上血腥的味道,刺激得拼命向前, 这些都是真正的袁家直系族军,也是袁绍坚决要求不能动的那部分, 他们就算是在袁绍直属嫡系中,也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的马蹄下剿灭过燕山张燕的数万黄巾,他们的骑枪也曾经硬扛公孙瓚名闻天下的白马义从, 可是现在,他们却作为守卫粮草的部队压在这后面,每天看著前方官渡战线方向发呆,看著其他的同僚一个个在压制曹军的战斗中,军功捞的盆满钵满,谁的眼中不是红的 什么黄巾贼,都快要被各方势力围剿殆尽的黄巾贼,哪来的如此规模的骑军,上官虽然没有明说,但也悄悄暗示了,这估计就是曹操麾下最神秘的那一支骑军,虎豹骑! 据说当初曹操在徐州剿灭飞將吕布,同时以收揽的吕布麾下并州骑兵为骨干,以曹氏子弟为领军,组建了一支专职大战突击的骑军队列,领军之人,就算不是曹操本人最少也是夏侯惇,夏侯渊这样的曹军嫡系大將, 今晚是不是曹阿瞒已经不重要了,到嘴的军功,岂能够轻鬆放过 “轰隆隆”地面在颤抖 “河朔枪骑,有进无退!向前” 面对汹涌扑来的袁军骑兵,西凉骑兵纷纷张开弓箭,呼啸勒马,然后弯弓拉箭朝著压上的袁家轻骑兵就是一阵猛力输出,白色寒簇从营地火光中犹如染血一般,带划过一道道急促而优美的白线,迅速撞上衝出路口的袁军骑兵, “噗嗤”就看见无数点血光伴隨扎进肉体的身影,上百名刚刚衝出路口的袁军被密集的箭雨撞了一个满怀,衝击势头为之一顿, “我们走!” 乌都烈脸色难看的大声喝令,他也没想到这支猛衝而来的袁军骑兵如此彪悍,紧急带著剩下的四百西凉骑兵就是朝著后方山脊位置狂奔,看的出来,这些袁军骑兵绝对不是前面砍杀的那些杂兵可以比擬的, 在这年代,战马的价值远高於普通士兵,在任何一方势力中,骑兵都绝对是宝贝中的宝贝,根据情报,官渡大战的袁曹两方,袁军骑兵也就是万余,而曹军的骑兵更是不堪,怕是连五六千都凑不出来, 而现在,一下就跑出来袁军骑兵总兵力的十分之一不止,乌都烈已经確定,这马蜂窝已经被自己捅成功了! “杀光他们” 袁军骑兵校尉咬牙切齿的大喊,头顶白羽被夜风吹动,身后是白色的披风,手中长枪向前平举,人马如潮,马蹄狠狠掀起下方还带著湿润的泥土,犹如一张迅速向奔袭而来的银色长枪,从大营入口一口气就杀向对面,然后双方激烈的碰撞在一起, “啪啪啪”长矛弯刀互砍,羽箭对射,大队袁军轻骑兵就这样顶著迎面而来的箭雨强突,每一离合,总有十几骑落下马来! “杀,一个都不要放过” 四百对一千,两倍的兵力优势,战马交错而过,被追上的西凉骑兵往往就像被一桿子狠狠横抽,直接打爆了一般,鲜血脑浆顿时四溅,鲜血炸开,那是鲜血从破开的伤口喷射出来,长枪回抽,鲜红的血洞隨著被长枪顺势拉开, 袁军骑兵强劲的破甲骑枪带去的是一片惨不忍睹的血雨 “去死!” 西凉骑兵仓促护住胸口的手就像纸一样被捅破,鲜血和碎肉从骑兵的背后炸开,人还在马背上,血花已经腾起在半空,就像是被巨人一巴掌砸在了胸口上, 西凉骑兵手中弯刀临死前的猛力下劈,也一样狠狠砍进袁军骑兵的肩膀,中刀的袁军骑兵也像是被抽中的螺旋一样从战马上飞出去,鲜血打在脸上还带著热腾腾的气息 “干得好,全军压上去,压上去,一个都不要放跑了,捉住这些黄巾贼,我要剥了他们的皮” 隨著大队袁军骑兵距离的追近,西凉骑兵的兵力劣势就显露出来,韩莒子神色振奋的看见本方骑军已经死死咬上了对方的尾巴,直接就是下令更多的袁军大队全速开入, 看见前方本方骑兵的勇猛,袁军步兵们更是一个个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刚才因为前营悽惨而受到影响的士气开始高涨起来 “应该差不多了” 乌都烈手掌心重重按在战马脖子上,马蹄重重將马蹄下人血浸透的地面泥土带起,他神色冷峻的扫看了一下,远处火光冷幽幽地映著他疤痕略狰狞的独眼上,身上鎧甲被人血染红,火光照耀下就像是一个血人一样, 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血,还是被砍杀袁军的血,只是被夜风一吹,被汗浸湿过又干透了 反倒是乌都烈头上的黄巾在此刻显得格外醒目,成了袁军骑兵一路死追的標记 这一下,死了多少人,大概清点了一下剩下的西凉骑兵,乌都烈的呼吸也不由为之一顿,少了足足近两百人,骑兵强势对冲这种硬碰硬的事,不管如何优势,终究还是需要用人命填的 但是也值了,经过他这一扯一拉,袁军主力已经彻底的离开了乌巢数百米,並且因为队列散乱,只顾著一股子劲的向前冲,整个大军就像是一个两翼散开,中间內凹的突出的弯弧,已经一步步进入了乌巢大营前面更加开阔平坦地势上 不远处隆起的丘陵上,数千西凉骑兵抓著兵刃的指节都有些发白。寒风吹过,血腥味已经浓烈的无法被风吹散,他们也是紧张的咽下一口冰冷的唾沫,乌都烈的部下打的差不多了,再不出击,怕是乌都烈也要折损掉, 望著前面还没有察觉已经落入陷阱的袁军主力,所有人的脸上神色只是冷冷的看著正在进行双方骑兵激战,此时此刻,双方已经是打红了眼, 乌都烈以五百骑兵拖出了乌巢数千主力,现在更是把对方死死钉在了广袤荒地上,此时此刻还不衝上去,真就是要全军覆没了,再所有人满是血丝的目光注视下,骑马立於大军前方的华雄终於神色冷峻的抬起了手,全身上下都瀰漫著一种浓烈的杀气,淡淡的威压让四周空气显得更加寒冷, 只见他嘴角沉重的闷哼了一声 “全军压上,打穿他们!” “呜呜呜呜!“一阵阵宛如西羌高原冷风般的牛角號声撕裂了夜空, “什么情况?”韩莒子错愕的看向前方,连忙下令步兵停止前进,但是此刻过度分散的步兵集群哪里还能够停下脚步 而在他们前方百米左右的位置 沉寂到现在的数千西凉骑兵主力终於可以如山崩海啸一样压上,没有队列马蹄扬溅起的泥土,毫不留情地拍打著地上的草垫上,將它们打落在地上, 无数的草干断裂,连带著刚刚拋弃的泥水掉落在地上,跟著又被沉重的马蹄踩下去,直到完全破碎, “举弓” 无数把西凉角弓同时举起的场面也堪称壮观,疯狂突进的西凉骑兵,就像是憋足了劲,虽然推进的队列並不齐整,犹如向前滚动的大团,但是就像是有魔性一样,马匹之间挨的很近却不会碰到一起, 看著上下顛簸,无法瞄准,人被迎面而来的狂风,打的脸疼,吹到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但是这些西凉骑兵挽起袍袖向天空举起的角弓,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目光中只有血腥与萧杀的红线, 如果能够有一双眼睛从苍穹往下望,就会发现这片巨大圆弧覆盖了下面的大地,在这道月牙一样的弧面,一片密集的令人炫目的闪光就像是暴雨中聚集的奔雷闪烁,隨著一声放的命令, 无数的弓弦颤动,整片飞射出去的箭簇就像是就像是一道镰刀將满地碎草屑狠狠的刮过 “有埋伏!“ 一名袁军骑兵惊惧的大喊,顷刻间就插满了西凉骑兵的箭簇,听到喊声的其他袁军骑兵才刚刚感觉到不对,就看见身边的同伴犹如遭遇了冰雹的麦田一样顷刻间翻倒一片, 夜间丘陵之间的骑兵伏击战,在这个时代,对於没有夜战训练的汉军骑兵来,就是一场噩梦, 蹄声如雷,撕裂了前方 袁军骑兵目瞪口呆的看著大批的敌人骑兵如潮水般从高处丘陵上面倾泻而下“杀”就像是靠近了羊群的饿狼,无数雪亮的弯刀闪烁著寒光,战马巨大的身躯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在这样狭隘的范围內,双方骑兵都没有调转迴避的余地 ,双方毫无阻挡的近距离撞击著,什么阵型队列都指望不上,在对方骑兵的强势衝击之下,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运气,最重要的是,整个队列完全都散乱了, 没有什么侧翼护卫,更谈不上哨探前行,就听见嗖嗖的破空之声响亮,身边的同伴如被雷击中一般,翻身就从马上落下,每人身上,都插著长长的破甲羽箭! 袁军骑兵鲜血从身体溅射出来, 四千对一千,形式逆转 袁军骑兵一下就被数名西凉骑兵狠狠从马背上砍翻到了地上,在呼啸而来的数倍敌人骑兵骑兵群面前,尚未来得及集结的袁军骑兵,就像被重锤挤开的原木板, 在强劲的多层次攻击下发生断裂,纷纷从马上坠落下来,然后被狂奔的战马狠狠踩踏成了肉泥 骑弓近射,人仰马翻,短距离的突然暴射,更是让袁军根本无法抵挡同时来自几个方向的猛力的衝击,直接將袁军挤压到了一起 一名身披红色披风的袁军骑兵將领全身被箭簇射的跟刺蝟一样,神色悽厉,满身是血的策马狂奔向后方步兵方向,嘴里还在大声疾呼“有伏兵,有伏兵,敌人骑兵大量来袭。。。。。。” “他在喊什么!” 韩莒子脸色惨白的看向前方,丘顶之下,被夜晚星光映照得依稀可辨的景物里,大队大队的敌人骑兵正如潮水一般而来,”噗嗤“这名袁君骑兵將领的嘶喊声还没有落下,已经被箭簇射中身后, 其中一支在那袁军骑兵將领的颈项上穿过, 后面的话语就成了嘶嘶的漏气声音,巨大的衝击力,甚至將刺穿咽喉的的尸体直接带离了马背,飞出一米多后才轰然从上上跌落地面带血的泥泞中 “是吕威璜將军” 认出落马的尸体,袁军步兵一个个脸色难看到到了极点,都懵逼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眨下眼,以勇武著称的吕威璜將军就被射成了刺蝟, 黑夜之中,他们对於前面骑兵惨状几乎看不清楚,只是听见人马嘶喊 “吕威璜死了!” 韩莒子脸色难看的看著泥泞中的赵睿尸体,嘴角发苦,握著长刀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局面变得太快了,前面还高歌猛进,转眼就变成了这样, 上千的袁家精锐骑兵呀,就像是被前面的黑暗一下吞噬,就连带军的將军吕威璜都战死了!这才不过不十几分钟的时间,局面怎么就变成了如此不堪, “快撤啊,前面有埋伏!” 飞驰回撤的袁军骑兵转身狂奔,口里大喊,黑夜里几乎无法辨別道路,有的袁军骑兵更是不管不顾的直接就冲入了后面跟隨的步兵群里边,直接就无数自己人的长枪给活活捅死了,没死的,从战马上滚落到地上,也是全身被射的就像那被血水染红的刺蝟一般,完全看不出一点点人的摸样了,是不可能活了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呀” 如此惨烈,让后面的袁军步兵惊得呆若木鸡, “对方有伏兵,中计了!” 韩莒子目光骇然的看向不远处的土丘上那一道道还在涌来的黑影,吕威璜临死前的喊声让他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个时候,他带出来的七千多步兵距离土丘还有八九百米,对方一口吞掉上千袁军精骑指挥,那下一个,必然是自己的步兵 不详的预感,转眼间就成了现实,箭雨隨著弓弦嗡嗡颤动,就这样倾泻下来! “噗噗噗” 就看见越来越多的敌人轻骑层层叠叠的从周边涌现 “挡住呀!“ 无数的箭簇飞起,黑夜里完全看不清楚,只感觉是就像一大片黑色的云朵一样,高速遮蔽了黑夜里本应该有的顏色,这片乌云在升到一定高度后,瞬间又变成金属的瀑布从天空轰轰而来,直奔大地骤然降临, “啪啪啪啪” 毫无防备的袁军步兵一下被笼罩在了阴影之下,大部分的袁家步兵只有简单皮甲,面对这种高空拋射而下的箭簇,没有铁质盔甲和盾牌保护的血肉之躯,就像是一连串被打爆的气球发出的声音 电光火石间,大片的士兵就如同突然被狂暴的雷击中,无数的箭簇如同是被一双巨大的黑手,从高空中猛的拍下来,一下让袁军大队步兵死死的钉在了原地 “混蛋,竖盾”士兵们內心在大声唾骂。 “注意,又来了”啪!啪!啪!就像被密集的雨点的砸在盾牌上,乱箭袭来,如乱流奔瀑 ”混蛋,不要挤!“盾牌后的士兵咬牙切齿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感到一股密集的箭簇撞击在盾牌上,后面的步兵嚇得纷纷蹲下,一片狼藉”救我,救我“中箭者在血泊中惨呼, 不断响起悽厉悲惨的喊声,中箭士兵哀嚎声让袁军士兵人人神色惶恐,脸色惨白,完全不知道敌人从什么地方来,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一批批高空袭来的箭簇再次狠狠覆盖而下, 中箭的,没中箭的,都顿时下意识的死命拥挤在一起, “稳住,不要乱呀!!” 韩莒子的脑袋紧紧缩在盾牌后面,耳边就听见如同蝗虫一般的密集羽箭贴著丘陵地面,呼啸而下 “啊啊啊“””各种各样的混乱的声音,鲜血如雨飘打在周围人的脸上,积血的水潭,被无数的脚印踩踏成了红色。垂死者尚在哭喊挣扎,还没完全倒下,就被拥挤的自己人踩死, 第19章 步步算计 箭簇横空交错,密集如蚂蟥 压制的整个袁军步兵集群几乎难以移动,远处的火光投射过来,將临近这丘陵地带之间映照得隱隱约约,在西凉骑兵的挤压下,大批的袁军步兵都在下意识的朝著本阵方向靠拢,中箭者此起彼伏, 关键时刻,一面面人高一般的步兵重盾被竖起来,死死的挡住覆盖而来的箭簇 “所有大戟士向前,不惜代价稳住阵列!” 韩莒子手执长剑,怒目圆睁,局面扭转的太快让他有点懵,毕竟也是袁绍麾下信任心腹,从征张燕到剿灭公孙瓚都是参加了的,此刻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对方这场伏击的目標就是自己 “稳住!长枪列阵!” 在他的身后,一千名手执大盾长戟的袁军重甲步兵列阵如墙,沉重的盾牌稳稳的插入脚下被人血浸透了泥土,金属的厚重反光在黑夜里就像是突然竖起了一面铁墙 这些才是袁军守卫乌巢大营的真正中坚力量, 这些袁军重甲步兵与其他步兵明显更加厚重,身上的鎧甲已经遮蔽了身上的大半面积,甚至脸上还落下了能够挡箭的金属敷面,他们密集的站成了两排,前后错落,人高一样的重盾构成鳞状一般的防御线,盾牌的间隙出,一柄柄长达的四米长戟,寒光冷冽的被平方下来, 夜风吹拂他们头盔顶端的红色长羽,就算是在黑夜里也显得红如人血,一双双冷静的目光透过盾牌看向外面,看著扑上来的大队骑兵,就是屏住呼吸后的猛力向前突 “衝上去,撞碎他们!” 尚未来及反应的西凉骑兵几十骑犹如一道重锤狠狠的砸在这面铁墙之上,顿时人仰马翻,企图藉助战马的衝击力將面前的沉重大盾撞开,结果就是战马被盾牌撞的马失前蹄,狠狠的撞进人群里边 “啪啪“ 断折的武器飞上天空,骑兵的强大衝击力撞击在厚重盾牌上,来不及停止的其他战马,更是狠狠的將马背上的西凉骑兵拋出去,西凉骑兵闪避不及,要么就是直接被盾牌间隙探出长戟刺穿,要么就被袁军步兵集群的长刀砍翻,有了大戟士在前面列阵,前面的袁军轻步兵开始稳住了脚步,用长矛刺,用盾牌拦,用隨便地上能够摸得到的兵刃飞掷出去,“ 一时间,就在这个几十米的衝击弧面上,双方战士的鲜血流淌无数, 身披重甲,手中长戟也在四米左右,站立间,铁甲森森的杀气扑面而来,他们就是袁绍横行河北的真正底蕴,河北大戟士, 东汉初平三年春,界桥(今河北威县东)以南二十里的渡桥上,袁绍就是用大戟士这支纯重甲步兵击溃了“白马將军”公孙瓚的四万精兵,其中包括威震边疆的“白马义从“一举奠定了自己在河北的霸主地位,他们的重型盾牌可以组成相当厚实的半月形阵列,在这些重盾的后面还有一种支架装置,既可以提起移动,也可以迅速落地稳住,有了支架的重盾足以抵挡住一般轻骑兵的衝击 当初在界桥,公孙瓚威震天下的八千白马义从大戟士这种专用对抗马匹衝击的盾阵生生拖死, 不管是做殊死斗的袁军大戟士,还是悍不畏死陷阵衝锋的西凉骑兵都在不断倒下, “绕过去,前面有枪阵”就算是西凉骑兵如何彪悍,此刻也不得不转向朝著两侧闪开, “全军背靠土丘列阵!” 韩莒子藉此机会,才气喘吁吁的站上了一处土丘,將一面袁字大旗狠狠插进土丘土地中 周边袁军步兵开始全部朝著旗帜方向围拢过来,这就是一场专门针对自己步兵集群的伏击绞杀,如果对方一开始就出动如此数量的骑兵,自己是绝对不可能主动杀出来的,但是对方就像一名潜藏在黑夜里的老练猎手,一只手挑逗猎物逼近自己,另外一只手则从突然从身后拿出了满是尖刺的狰狞大棒 “守住,后退者斩!”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名袁军队长手中环首刀狠狠劈死了一名后退惊慌的士兵,热腾腾的血炸的周围所有人脸上,其他士兵都不敢再退“坚守一个时辰,我们就得救了”这名袁军队长神色狠厉说道,其实他也是嘴角发苦 上千的精锐骑兵被十几分钟打的崩溃,足以说明对方的骑兵数量绝对不在少数,最少也在四五千之上,对方就是利用土丘遮蔽了自己的视线,让本方做出了兵力上的错误判断 而现在,对方骑兵趁夜而来,只是一击就打崩了千余精锐骑兵,这种气势如虹加上箭如飞蝗,如果稳不下来,就是全军被打崩,被追杀到死的结果 数千袁军士兵背靠土丘,形成了一个半月一般的阵列 “是袁绍的河北大戟士!” 远处,看见这一幕的华雄脸上终於有所动容,握著马鞭的手猛地握紧,鼻翼重重闷哼了一声,他知道这些重甲步兵可能是袁绍麾下赫赫有名的大戟士,披坚执锐,陷阵破马,当世一等一的步兵精锐, 因为装备精良,消耗昂贵,就算是袁绍这等財大气粗,也只够组建了六千大戟士,被誉为破阵攻坚第一, 就是自己在西凉也听过这些过,当初幽州公孙赞以麾下八千白马义横行天下,被誉为天下一骑兵,结果在河北之爭中,就是被这袁家大戟士死死堵在桥口一战全灭,袁家大戟士一战成名 袁绍还真是对乌巢下了血本,张燕麾下的精锐鹰骑,袁绍亲军的重甲大戟士,没想到自己在乌巢都碰上, “不好,对方点火求援了!“ 这个时候,旁边一名西凉將领的话,让华雄的脸色更难看了,下面都打成了一窝粥,廝杀声就是隔著十里都能看得见,数百米外的乌巢大营也自然不例外, 果然远处乌巢方向,就看见一道直上云霄的烽火狼烟,不但华雄看的清楚,就是远处十里之外的另外一个袁军烽火塔,此刻也是迅速燃起了狼烟, 这种狼烟三里一道,几乎是短短十分钟之內,就看见一道道相隔的狼烟篝火迅速点亮,犹如夜色里点亮的黄色灯笼一样,沿著黑暗中隆起的大地山脊迅速蔓延, “是大营的求援篝火!” 一名袁军军官手指向营地方向,脸色激动的向韩莒子说道 “还算淳于琼有点眼力,知道我军遇伏了,现在篝火一起,一个时辰,主营的援军就可以赶到,大家稳住,只要守住这土丘,我们怎么都能够支撑一个时辰的” 韩莒子脸色大喜,向神色慌乱的士兵们喊道,他高兴的从土丘上跳下来,手握著一柄长戟首当其衝,亲自带著大批重甲步兵守站上了土丘的一个凸起,韩莒子虽然不是什么名將,但也知道虽然被困,但是对方想要在一个时辰內击溃自己这数千已经稳住的步兵,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只要一个时辰,本营大军就会抵达,只要背靠土丘稳住阵型坚守到天亮,今晚就只是有惊无险! ”现在怎么办,一个时辰之內,我军是不可能拿下对方数千步兵的,一旦敌人援军赶到,我们就是腹背受敌的局面“吕玲綺手指紧握武器,俏脸焦急的看向华雄 “对方有大戟士稳住阵列,就算我军强袭,怕是也要付出惨痛代价才能吃下对方”华雄厚重的脸上就像要滴下水来,紧握拳头打在马鞍上,语气里带著浓浓的不甘心 所有人激战一夜,才总算是达到目前有利局面,难道就真的隨著这一道求援烽火將一切化为流水,虽然现在战场上还是西凉骑兵占优,但也是对方主力损失並不严重,背靠土丘的数千袁军步兵在重盾大戟士的加持下,一个时辰还是抗的下来的 怎么办!难道真的只能放弃? 所有人均是肃穆无声,於此曙光將露前的黑夜里,沉重的气氛像一条紧绷欲断的弓弦。 今夜或者就不该来! 这乌巢就不是一个时辰能够打下来的! 就在所有人感到彷徨懊恼的时候,曹整整的声音像是一针强心剂打进去了所有人心里,目光凝视著盘踞在土丘位置的袁军步兵集群,曹整整抬起手在所有人目光下,指向了远处烽火燃起的乌巢 “我们不需要强攻对方步兵,我们为什么要强攻对方步兵主力,我们的目標一直都是乌巢呀!”曹整整的嘴角带著一抹微微上翘的笑意“现在目標就在眼前,你们怎么还犹豫了?” “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听到曹整整的话,吕玲綺俏脸意外愣了一下,诧异的看向曹整整,今夜之战已经让她大开眼界,而眼前的少年更是让她知道,何为谋划,何为人心,何为翻手云覆手雨的顶级谋士手段 “莫非公子还有后招?” 华雄神色一振,目光劲烈,难道局面还有挽回的余地吗?就算是贾詡先生在此,怕是也回天无力了猜对,但是这个曹家子的语气里,不但没有丝毫功败垂成的气馁,反倒是一切都在手指掌握中的沉稳在心,其他西凉將领也是齐齐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齐刷刷聚集在了曹整整身上, “后招算不上,只是本就是计划之中罢了,你们不会真的认为,我把对方主力吸引出来,是为了全歼对方步兵主力吧?”曹整整不以为意的嘴角一笑,手中马鞭在空中猛力挥舞了一下 “难道你们忘了,自始至终,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乌巢大营! 如果先前乌巢还有万余重兵,此时此刻,你们猜猜乌巢大营內还剩下多少人!”曹整整目光看向远处烽烟直上天空的乌巢大营说道“乌巢驻军大约万余,前面被我们攻破第一道防线,对方损失了算是五百人,隨后对方又从本营开出来七八千人,也就是说,现在整个乌巢內的兵力应该也就在一千五六百左右,其中还要分出一部分兵力驻扎求援的副营,如此推算。。。。乌巢主营防御大门的兵力只在一千以內! “对呀,乌巢大营主力尽出,此刻大营內怕是兵不过千,乌巢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巢!” 听到曹整整的话,其他的西凉將领顿时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恍然,这一战,打的有点意思,今夜之战,跌宕起伏,从引诱守军主力到大军伏击,本方以五千人愣是把对方上万的守军耍的团团转, 更是將那层层叠叠防御的乌巢大营,一层层的剥开了外衣,如果说乌巢大营是那诱人的美人,此刻已经再无任何抵挡他们的可能 “如果袁家那千余骑兵还在,或者可以立即会援“ ”但是,袁军骑兵主力已经团灭了“ “步兵主力也嚇的躲在土丘上不敢移动,在这黑夜里,对方完全无法知道我军动向,我方只要五百骑兵在旁边故布疑阵,就足以让对方数千步兵不敢擅动“ 曹整整声音顿了顿,收回目光,看向旁边神色错愕的吕玲綺,声音冷冷说道“这样我方最少还可以抽出三千骑兵参与突击乌巢。。三千打一千。。我方士气也正是最振奋的时候,而对方则已经被杀破了胆子,就想著如何等袁绍大营的援军抵达了,敌我两方此消彼长下,我军以骑兵强势突击,在半个时辰攻破主营防线也不是不可能!“ “这乌巢,或者真的要打下来了!”撤回来的西凉骑兵神色振奋,一些从前面撤下来的骑兵再度成列,每个人在马背上都挺得笔直,在这一刻,连在左近的伤员们呻吟之声都戛然而止。 从未如此感受到胜利近在咫尺,更没想到,这个十几岁的曹家公子,竟然生生用智谋在乌巢这个不可能突破的大营撕开了口子 “此刻乌巢营內,就是一座空营,我军以三倍兵力猛扑,確实可能做到半个时辰破营” 华雄长长的嘆息了一声,这样的布置,这样的谋略,竟然出自一个才十几岁的少年之手,说出去谁能信,难道真是曹操受到天命加持吗?在官渡大战的最关键时刻,把这个曹家妖孽送到了战场上 这算计能力太可怕了,步步算计,环环相扣,这根本不是谋略,这是针对人性的缺点,就连自己都打蒙了,而这个少年依然可以在纷乱局势中,抓住最后封喉一剑的关键节点 这样的人是天生属於战场的妖孽!更不要说这可怕的掌握力,就算是先生在这方面只怕也不如眼前这个少年。。。。华雄这位曾经隨同董卓入京的西凉猛將,暗自对比之下,也感到后背渗汗, 五千轻骑兵突击万军驻守的重寨本是死路,对方防御完备不说,就算对方只是简单的用步兵主力死守,以对方万余步兵和一千重甲大戟士,五千西凉骑兵就是全数撞死在这乌巢,也绝对不可能摸到乌巢主营的大门, 而现在,局面完全不同,对方不但主力尽出,而且因为前面为了大军开出大营让路,山道上用来拦阻的鹿角撞栏都已经被全数移开,这跟敞开大营有何区別? 半个时辰! 以三千士气如虹的精锐骑兵,还拿不下一个嚇破了胆的千余步兵防守的营地,那自己也真可以回西凉养老去了! “留下两队以远处弓箭牵制住袁军步兵主力,其他所有人隨我来!“华雄转身命令,决定亲自带队,身为猛將的作用,就是在最关键时刻为大军前进披荆斩棘!让自己化为那最可怕的刀 今夜,註定有人要名动天下,所谓武將一生做追求的,就是这一刻,谁还能忍耐的住 第20章 杀局 “绕过去,目標,乌巢!” 各个西凉军的队长们不时在纵马疾驰的过程当中,回头疾呼“跟上跟上,乌巢已经没人了,只要咬牙衝上去,就是大胜!虽然所有人满身浴血,更是刚刚经歷了一场廝杀,但是精神上却是振奋莫名,更是隱隱有了万军如虎的自信心 这三千多西凉骑兵同时发动,这马蹄擂击大地的声音,足以压住了这个夜色里所有一切的声音!当三千匹战马全速奔驰在夜色中的大地上,蹄声如雷滚动,更是敲击在每一个人心底, 这一场乌巢突袭战,完全打成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样子,更打出了从未有过的结果,本来是以五千轻骑兵强攻上万大军防守军寨的必死战,愣是打成了黑夜里占尽天时地利的平原压制战, 这些刚刚才在广阔地势上杀红了眼的西凉骑兵,在稍稍休整之后再次投入战场,手中的弯刀顺势咬在嘴里,整个身体都伏在马背上,缩小迎风面积,纵马疾驰,只是紧紧的盯著前面同时如黑夜狼群一般涌动的同伴背影, 寒风烈烈,血却是热的 今夜,所有人都见证了何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何为顶级谋士对战场的绝对掌控力,本来抱著必死之心的决死一搏,却成了一边倒的强势猎杀!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交锋,却是算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的绝杀,只是用不到五六百人的伤亡就將乌巢上万主力生生钉死在了这片土丘上, 乌巢守军的损失怕是也在三千以上,军心士气更是直接就被打到了崩溃线,如果不是知道全线崩散后会遭到更加悽惨的屠杀,这数千可怜巴巴的袁军早就崩了,而现在,这数千袁军更是如同被嚇破了胆的驴子,动都不敢动一步 今夜,所有人都见证了何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何为顶级谋士对战场的绝对掌控力,原来以个人的力量,真的可以主导整个战场,那曹家公子到底是什么妖孽!这乌巢今夜真要被打穿了 西凉骑兵主力犹如一道利刃朝著空荡荡的乌巢大营两线包抄,靠近袁军步兵主力所在山丘的时候,西凉骑兵手中的骑兵弓再次拉开,犹如两道展开又迅速交错划过的弧线, 从左右两个方向,朝著紧缩躲在山丘位置的袁军大队就是一阵弓弦颤动, 同时分裂出来两队西凉骑兵则是马尾上拖著枯枝狂奔,烟尘漫天,灰尘漫天中,箭如飞蝗而来,漫天的烟尘彻底遮蔽了袁军步兵的视线,黑暗里更加完全无法判断,弓骑兵这种高速移动的兵种轨跡, “妈的,还有完没完了,大营援军还有多久才到” “今夜真是倒了血霉了!谁想到守个粮草大营还要遭受这样的罪,早知道,老子就去前线跟曹军拼命都更划算些!”扑面而来雨一般的箭簇撞击在盾牌上,爆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暴雨一般的声音,间杂著气急败坏的低骂声, 袁家士兵眼中更多是对眼前这片无法看清的黑夜里的恐惧,今夜死了那么多人,是到现在都还没搞清到底是什么情况,大家又不是从未上过战场的新丁, 刀口下也是砍过燕山贼眾,界桥口也硬刚过號称大汉第一骑军的白马义从,也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就只看见同伴中箭哀嚎,滚热的人血溅射的人满身满脸,自己脚下,已经满满当当的都是伤员,因为太过拥挤,脚下都是踩著软软的人体,有的已经死了,有的还没死,只是哎哎呀呀的喊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遭到两侧同时夹击的袁军步兵,躲在大盾后面,竭尽全力的蜷缩住身体,头死死的压在地上,身体动都不敢动,耳中只能听到如雷一般的敌人骑兵,身体感受著地面传来的剧烈颤抖,嘴里不知道骂了多少一將无能,累死三军之类的话 “大营援军转眼即到,队长不退而军退者,全队皆斩!”韩莒子双眼满是血丝的厉声喊道,身为主將,此刻也是疲於应付,看著竖盾的大戟士不断有中箭闷哼倒下,只能立即调人补上位置,来回奔跑调度,其实內心已经不知道骂了多少次,淳于琼你个混蛋,你可是把我坑惨了, 淳于琼,你该死! 韩莒子满身狼狈,手指紧握,全军上下都在念叨著大营援军,只有韩莒子不是这样想的,手握上万大军竟然被人打成这样,上千精锐骑兵为刀锋,一千重甲大戟士为压阵,还有五六千的辅助步兵,就算是曹军主力也是可以碰一碰的, 可是现在,敌人到底是谁不知道,有多少兵力不知道,敌人从哪一个方向过来不知道 已经肯定,自己在主君袁绍面前绝对无法交代的 他只能在心中疯狂的怒吼,现在虽然隱隱感觉到袭击射来的箭簇强度大大减弱,他也没有了探查的想法,只想著这仗打起来太没意思了,今夜之后,自己註定就是个全天下的笑柄, 大营援军抵达的那一刻,就是自己顏面彻底扫地的那一刻,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淳于琼,远处乌巢大营燃烧起来的救援烽火,落在他眼中更像毒蛇一般啃噬著他的心 最好这淳于琼也死在这里,否则这黑锅找谁去背! “如果袁家步兵主力冒死回撤救援乌巢,我军怕是未必能够拖住呀” 黑夜之中,被华雄留下保护曹整整的吕玲綺还是有些不放心的死死盯著蜷缩成团的袁军步兵集群,因为四千主力奔袭乌巢,此刻在袁军步兵周围转悠的不过两支西凉百人队, 烟尘阻挡毕竟只能是一时的,而且持续高强度的战斗本就是一件很耗体力的活,刚才十余轮疾射,西凉军携带的箭鏃长大,足可贯甲的狼牙都射光了,现在用的只是普通的羽箭, 这种箭鏃比起狼牙小了何止一半,更不用说已经射这么久,西凉骑兵拉弓的膀子都酸麻了,射出去羽箭威力更加不足。叮叮噹噹身中,可以看见一些河北大戟士甲叶缝里面都掛满了羽箭,但是就是不倒,始终维持著一道铁墙阵列,这种情况下如果对方反应过来,冒著箭袭也要回援乌巢,自己这边剩下的两百西凉骑兵怕是挡不住的 “放心,对方不会回援乌巢的“ ”而且对方此刻心里怕是恨不得最好这乌巢,真被我们攻破了才好呢” 曹整整在马背上耸了一下肩膀,在马背上坐了大半夜,这屁股和两条腿都感觉不像是自己的了,暗自也是嘀咕,自己好歹也算是穿越成了曹操的儿子,怎么还是这种劳碌命,只是在他在马背上做伸展运动的时候,脸色突然愣了 这是什么情况。。。。。他本来只是下意识的看了一下手心的翠绿小牌,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的属性不知道什么时候变了,他记得最开始的属性: 力量5 体力8 智力4 速度5 因为自己斩杀了皇甫秦等十余人,吸收了生命能量,让体力提升了1点,变成了9点,但是现在,自己的体力已经变成了15点。。。。莫名其妙涨了7点,而且力量也变成了10点,足足涨了5点,甚至连自己的智力都涨了2点,变成了6点。。。。自己的中级嗜血术竟然还暴增到了百分之六十的经验, 而自己的惑神术更是出现了巨大变化,在中级惑神术的下方,意外的多出了一个小黄色標识“黄天统领1级:团队技能,以自身惑神术为基础,对自己身边周围三十米范围造成心神影响(最多10个单体单位),大幅提升麾下作战单位力量和体力,提升幅度为自身的一半“ 看完这个,曹整整內心已经忍不住想要嚎叫起来了,我就说嘛,当年能够拉起百万黄巾的大贤良师张角,怎么可能只是一个单体催眠师,大规模催眠才是太平道应该有的技能才对, 而惑神术,在现代感觉更类似某种高级催眠术才对,真正的最顶级催眠师,就是言出法隨!催眠別人,更可以催眠自己!现在的研究表明,人的大脑开发连百分之十都没到, 但是如果进入深度催眠的情况下,大脑可以达到百分之十五到二十 毫无疑问,这突然的巨大变化必然跟眼前的此战有关联 “难道指挥群战才是获取经验的最好办法?” 曹整整內心激动的碰碰之跳,脑海里疯狂的回忆今夜所遭遇的一切,下意识的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自己前面费老劲才杀了皇甫秦十几个人,也才增长了一点体力, 而现在自己只是在这里静静的看著,属性点就一下猛涨了这么多,惑神术甚至还出现了新的特属技能,果然,单打独斗是没前途的,独乐乐不如眾乐乐 “我们去乌巢,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 曹整整压住內心的狂喜,目光落在乌巢的方向,就在此刻,他的眉毛微蹙,似乎隱隱察觉到了什么,或者是提升的两点智力起了作用,他已经感觉出此战顺利的就像是乌巢內有人在故意配合自己一样,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在告诉他,乌巢內有一股掩藏的肃杀气息也在窥视著自己所在的方向, “韩莒子这个蠢货,果然是个顶不了大事的,竟然半个时辰就被打崩了,害得我不得不提前点起篝火” 淳于琼倒背著手,冷峻目光扫看过大营下方犹如狂潮一般奔涌而来的西凉骑兵,脸上早就没有开始时的醉意,反而是露出一抹冷意,曹阿满,花费了那么多的精力,甚至不惜鼓动袁绍南下与曹操决战,所为的就是这一刻, 就算你真的背负天命又如何,当年光武皇帝早有遗训,身受天命者必受天命所噬,天命是要用亲人的血去餵的,否则当年光武皇帝陛下为何要將这天命封印起来 “大人,对方即將猛攻前营,我们是否。。。。。。”一名脸色严肃的部下走过来询问 “让袁绍的人去拼,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杀了曹操,夺回天命,天子才能真的成为天子,董承之流偏偏要自以为是,结果是扛不住曹操的天命加持,衣带密詔被一个下人泄露,导致功败垂成,白白死了那么多人,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只要我们杀了汉贼曹操,夺回天命,就能重新光復这汉室天下!”淳于琼闷哼了一声, “诺!” 在他的身后,数百名身穿黄色甲冑的重甲步兵肃然回应,成排高举的长枪如寒光一般闪的人眼睛都睁不开,肩膀上是狰狞的虎头鎧,手中长枪,腰挎近战劈砍的龙头汉刀,仅仅是长度就比一般的汉刀长出三十厘米, 最让人感觉突兀的,是这些重甲步兵的身后,人人背负著一柄人高的重弩,一看就是擅长远程袭杀又不惧怕近战对砍的重甲兵种 如果华雄看见这一幕,也会嚇得第一时间就会选择立即撤走,在十几年之前,他们的名字曾经代表著大汉帝国的最强劲的步战武力,曾经压制的四周蛮族无人敢动 他们的名字就是冀州卫 东汉蔡邕(在《幽冀二州刺史久缺疏》中曾经向汉灵帝提到“幽州突骑,冀州强弩,皆天下精兵。国家赡核,四方有事,未尝不取办於二州。” 第21章 故人再现 “全军突击,给我把乌巢踩碎了”华雄亲自带队,战马飞奔在最前面,手中一柄长三米的重铁长刀对著前面就是一击横扫,轰,一个拦在路上的木柵栏在暴击中,被横扫打到本空,然后一下轰然一下爆开 “杀!” 这一声,犹如吹响了对乌巢主营全力进攻的號角,四千西凉骑兵狂涌入山道,马蹄將地面上的泥土拋起来,也不管被嚇的四散回逃的袁军士兵,直接如同一道铁锤狠狠砸在第二道防线大门上 “啪啪啪。最靠近第二道营地大门的百余西凉悍勇直接就提著圆盾跳下马,將手中一个个西凉人的套马绳子精准拋向大门两侧的木排柵栏,隨著战马的全力拉扯,就听见构成柵栏的木排桩子发出一阵阵咯咯咯令人牙疼的鬆动声 一些稀稀鬆松的箭簇从大门两侧木製构建的哨塔上射下来,几名西凉骑兵中箭翻滚,但大部分箭簇都射在下方西凉兵的圆盾之上,啪啪啪啪的被清脆弹开 “稳住,不要乱,守住大门,主力马上就回援了”前面曾经下令射击溃军的袁军校尉,此刻站在哨塔上,看向下方满山满坡的敌人,已经嚇的语无伦次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莒子大人呢? “吕威璜大人呢” 这才半个多时辰,局面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这可是乌巢大营呀,对方就这样气势如虹的衝上来了?刚才开出大营的六七千人都死光了吗,里边可是上千最精锐骑兵和足足一千重甲大戟士,短短半个时辰,想要在如此短的时间內,完成对数千大军的围困绞杀,除非对方有几万大军同时夹击,否则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难道敌人来了几万大军。。。。。、 这玩笑开大了,整个曹军在官渡战场就只有五万人呢,难道都一股脑的压在这里了?现在只能祈求第二道大营主门足够坚固了,求援烽火已经点燃,稳住呀,只要稳住,稳住半个时辰就是转机 就在他暗自祈祷的时候,耳边传来让他魂飞魄散的声音,那是一种木条在巨大压力下开始裂缝的声音,第二道营门前面就已经被溃军衝击过一次,堆叠在木墙外的袁军尸体都还没来及处理,大量的人血浸透了下面的土壤,哪里还能经得起现在被彪健的西凉战马奋力拉扯,只是短短的几分钟之后,啪,第一根木排被战马强行拖出了土壤,接著就是犹如崩溃的多米诺骨牌一样,第二根,第三根。。。。 轰隆隆,营地幕墙连接的四米高哨塔,在一连串崩裂下,底座的构架开始发出断裂声,然后就像是被一双看不见的巨手,朝著哨塔猛地推了一把,啪啪啪,木屑横飞,断掉的木条露出令人发憷的脆响,整个哨塔上方的平台开始倾斜,“啊”上面的袁军校尉连同十几名袁军弓射手惨叫著,隨著腾起的烟尘和崩散的木构件一起。下饺子一般朝著下方的地面狠狠砸下来 轰隆隆,地面上烟尘顿起,受伤的袁军弓射手躺在大堆碎木中间悽惨哀嚎,满身是血的袁军校尉颤颤巍巍的爬起来,就看见一道迸裂寒光在自己的瞳孔前方迅速扩大,噗嗤,这名袁军校尉天旋地转中,看见一具无头的身躯被下方一名身材魁梧的敌將战马狠狠的撞飞出去, 那是自己的身体? 这名袁军校尉的头颅翻滚著落入地面的烟尘,然后被奔涌的战马马蹄狠狠的踩成了肉泥,与前面被他下令射杀的上百名袁军士兵的血肉一起,混合在了被战马高高拋起的泥土中 乌巢第二道大门確实足够坚固,更有铁条稳固,但是侧面崩塌的哨塔,终究只是临时搭建的,守军也不会认为,谁能够真的衝到这第二道防线了,现在,整个哨塔断裂成了两截,在幕墙防线上砸出了宽达五六米的缺口 大批的西凉骑兵如嗅到血腥味的狼群一样朝著缺口奔来 “枪阵,快列枪阵!”缺口的另外一方,慌乱集结的袁军长枪兵在各自队长的大喊下,连忙將自己手中的长枪朝著前方密集举起,竭尽全力的人靠著人,希望能够用手中密集的枪阵將眼前的巨大缺口堵住 “给我冲!” 不过在一次呼吸之间,华雄已经策马狠狠撞上了前面袁军步军阵列,犹如一个杀神,手中长刀飞舞,一时间不知道劈开了多少杆向前戳刺而来的长矛,几名袁军长枪兵被长刀横扫出去,转瞬之间, 后面更多的西凉骑兵从华雄撕开的裂口冲了上来,战马堆叠著战马,后面是更多拋下战马的西凉骑兵手执盾牌,密密麻麻的紧隨起火,前面的西凉骑兵利用战马高大的躯体和衝击力,就这样势大力沉的撞入前方袁军的长枪阵列里边, 噗嗤,鲜血犹如红色的花朵在前方炸开, 密密麻麻的袁军长枪狠狠刺入眼前的战马,战马疼苦的身躯倾斜向前跪地,將上面的西凉骑兵狠狠拋出去,但是袁军长枪兵一样损失惨重,最前面两排的长枪兵直接就被强大反衝力撞入后面的同伴群里边,一片人仰马翻,痛苦哀嚎,后续手执盾牌西凉人已经挥舞著染血弯刀,大吼著衝进去袁军人群里边乱砍乱杀了 “妈呀,我还不想死!” “稳住,不想死就稳住!” 在数倍兵力的骤然遇袭之下,又勉强集结在营门旁边,看见前面如此悍不畏死的打法,如此人命换人命的酷烈,后面的袁家士兵更是嚇得心肝乱颤,今夜的敌人都是些什么怪物呀, 六七千人的主力生死不知,剩下他们这区区不过千余人,如何支撑的下去,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就这样被撞碎了,剩下的虽然仍然在竭力抵抗,但是已经难以结成完整的枪阵来阻挡西凉骑兵的前进, “守住呀,要不,大家在这里战死算球” “刺啊!” 袁军队长们大喊,长枪齐出,整排的狠狠扎进扑面而来的战马身上,战马滚烫的血噗就炸到脸上,上面的西凉骑兵纷纷坠马,战马拥挤,一时间反而在这狭窄大营內难以展开,不少西凉骑兵乾脆翻身下马,毫不停顿的就投入廝杀, 到处都是奔跑战马,是中刀倒地的同伴,每个人只能狂乱的挥舞著手中兵刃,想在这残酷的廝杀当中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已,更有人丟了兵刃,逃离阵列,再也坚持不下去。 华雄身为大將的作用,在此刻表现即为突出,只见他长柄大刀挥舞,当者披靡。长矛刺来,他一把揽在腋下,用力一扯,就有三四个袁军步卒跌跌撞撞的摔出去,刀锋之下,袁军队长都被砍死了三四个,胯下战马所过之处,血雨纷飞, 一口气杀到这里,华雄基本已经可以確定,这主营兵力確实是空了,第二道防线兵力顶多也就在五百人左右,此刻已经被冲的七零八落,死伤遍地,冲的最快的西凉骑兵,甚至已经逼近最后那一道大门了 如果对方手里还有预备队,此刻早就派出来了,否则这最后一道营地大门被洞开,袁绍的命根子粮草就在眼前! ”快射呀,不要让他们靠近主营大门“ 来自主营门两侧箭塔上不断射下箭簇,但是在西凉骑兵的射手面前,这些袁军弓箭手明显差了一截,箭没射出多少,就被西凉骑兵反射死了不少, 有彪悍异常的西凉骑兵甚至嘴里咬著弯刀,从下面开始攀爬上箭塔,然后从箭塔上居高临下反射营地內的袁军,射的主营內的袁军哭爹喊娘,举著盾牌拼死的抵挡 半个时辰,强冲两座营门, 战术暴力而且高效,但是损失也不小,因为山道狭窄,大量的西凉骑兵都转成了步战衝锋,血肉横飞,近战砍杀,已经没了阵型,只是拥挤著向前,向前! 刚才还是长兵刃相交,转眼间双方就已经短兵相接,廝打成一团。现在已经再谈不上什么阵型了,所有人只是最后一鼓气力,疯了一般的要杀透这里,杀开营门,击溃守军,最终还要放火烧粮,这一步步的,只给了半个时辰, 这战局看似打到这里,本方攻势可谓是一路狂飆,气势如虹,其实是鲜血飞溅,残肢乱飞,狭路相逢勇者胜,已经谈不上什么谋略进退了,侧面副营燃起的锋號篝火就像是一个倒计时的巨大漏斗, 每一刻,西凉上下都感觉耳边似乎都能听到从袁军本营方向飞驰而来的无数马队 战局打到现在,每一瞬间都是西凉骑兵以命换来的 现在,胜利就在眼前,打开这座门,烧了里边的粮食 西凉军上下都感觉心中燃烧著一团火,就算是四千条命都填进去,只要烧了这乌巢,就给后面的数万部族打开了一条生路,死人不怕,怕的是时间不够!人一旦不怕死,就连身上的伤口都似乎不那么疼了 “衝上去,撞开大门!” 重物拖地的滚动声,就看见几名西凉骑兵拖著铁链,合力將第二道营门的主木拖向主营大门,这跟主梁两侧镶嵌铁钉,曾经让第二道营门稳如泰山,重量需要十几个人才能合抱起来, 但是现在,隨著一声吶喊,一,二,三!然后十几名西凉骑兵抱著木樑当成临时攻城锤,就狠狠衝撞向眼前主营打门上,“轰隆隆”木屑横飞,就像是一蓬蓬爆开的雪花, “轰隆隆”最后一道营门,再次发出被沉重撞击的声音,营门在所有人的眼前,以肉眼可见的摇晃 “主营门要垮了,要垮了!”后面的袁军步兵嚇得连连后退,隨著连续十几下的猛力撞击,最后一道营地大门再也无法坚持,轰然崩开 “门开了,杀!” 华雄已经从战马上下来,以步战姿態身冲在第一个,他手中重铁长刀狠狠的將眼前一名堵门的袁军队长连肩带背的劈开半截,血雨冲天而起,浇了他一头一脸,几十柄长矛平端,直直的立著,有长兵刃的就对著他正面戳刺,啪的一声闷响,华雄已经一脚將侧面想要袭击自己的袁军队长踹倒在地上,顺势一刀,炸开的人血,溅射到了对面袁家步卒惨白的脸上, “这最后的营门我拿下了!” 华雄忍不住发出一声狂喜的怒吼,手中长柄重刀的刃口都出现了卷口,更多的血,顺著华雄身上的鎧甲朝下滴,地上尚未乾涸的泥泞里,都是红色的血水在的流动,这一路猛衝猛杀,就算是他这样的猛將,也胸腔起伏的大口喘著粗气 突然之间,一道势大力沉的寒光射中华雄的肩膀,一截带血的弩箭箭头从华雄的左肩膀背后冒了出来。滴答滴答,一滴滴鲜血掉在了地上。 “这是。。。。。”华雄手捂住中箭的肩膀,不可思议地看了看,隨即明白了什么,喉咙里发出一声愤怒嘶哑的低吼,手中长柄重刀猛力超前丟出去,对面黑暗中,,一声闷哼,鲜血飞溅,一名身穿黄色甲冑的重甲弩兵大口吐著鲜血,从暗影里边倒飞了出去。 “杀了他!” 黑暗之中,大片的黄色甲冑的重甲弩兵出现,他们手中的弩弓齐齐瞄准了营门位置,更多弩箭飞射而出 “保护族长” 周边西凉士兵奋力大喊,手中盾牌都竭力在华雄前方迎向正面结阵,但是已经决没有时间给他们能组成阵列。重弩攒射,西凉士兵手中的轻骑兵盾牌直接就被种种穿透,强劲弩箭射穿了西凉士兵的手臂,人都被弩箭强劲衝击力带的倾斜飞出去,就算手中有盾牌,也顷刻间倒下了十几人 “冀州卫,这里怎么会有大汉天子亲军的冀州卫,冀州卫不是都死光了吗!” 华雄从盾牌间隙,愤怒的看向对面密密麻麻的重甲弩手,目光落在这些重甲弩手手中那一柄柄一米多长的弩弓上,顿时感到一股寒意衝到脑袋,满脸不可思议地表情, 幽州骑,冀州卫,是大汉王朝最精锐的两支兵种,也是歷代大汉天子的亲军,当年何进被宦官十常侍在宫中设伏杀害,袁绍等人隨后带军入宫杀光了上千宦官,作为天子亲军的幽州骑因为保护不力,被解散大半,剩下的也被公孙赞拐带回了幽州,构成了白马义从的班底, 冀州卫则因为常年驻扎在两京中的长安,一直都是大汉帝京的西门屏障, 到董卓入京,假借天子詔令將冀州卫调往洛阳天子处驻防,然后安排吕布亲自带领一万并州精锐骑兵半路伏击,冀州卫虽然是赫赫有名的远程王牌兵种, 但是毕竟是弩兵,近战能力只能算比普通步兵强一些 在故意针对下,也是如眼前一般的黑夜里,吕布在开阔亲率一万并州骑兵来回衝杀,最终调防的四千冀州卫全数战死,就算如此,吕布也被冀州卫的官长重伤, 如果不是命大,號称猛將无双的吕布也要交代在那里,吕布也因此惹上了一个大麻烦,差一点把命丟在长安 而当日吕布带去绞杀冀州卫的西凉將领里边,就有华雄,现在看见被自己亲手杀光的冀州卫竟然出现在乌巢大营,就算是华雄如何粗大神经,也要感到巨大的精神衝击 “竟然是华雄。。。。曹操在哪里?“ 远处黑暗里,传来冰冷冷的声音,似乎没有人类的感情一般 一个身穿厚重鎧甲的高大身影策马缓缓从对面弩兵后面走出来,提著一把暗红色的长枪,营地红色火光映照在对方战马,犹如染上一层红色的人血,就像是地狱中骑马而出的魔神显露在人间, 玄铁连环甲,甲叶上斑驳的划痕,是多年征战留下的勋章,护心镜上还嵌著一道箭痕,边缘已被岁月磨得发亮,火光照映下,对方盔顶两道白色长羽毛隨风吹动,如风中飘飞起来的一片芦苇, 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从对方身上散发而出,巨大压迫感扑面而来, 温侯。。。。不。你不是温侯,你是淳于琼!华雄脸色错愕的有点不敢相信,这货当年自己也是见过的,绝对没有如此这种强大的感觉,而这种感觉让华雄似乎想起了一位故人, “你竟然用张角之血做成的天师符咒拘了温侯的魂!”华雄似乎一下想到了什么,眼中血丝暴起,脸色变得极为愤怒,一字一句的恨不得將对面淳于琼撕成碎片! 第22章 乌巢火起 “胡说八道什么,什么黄巾妖术,什么温侯,此乃长安皇甫氏赫赫有名的將神之术!“ 淳于琼並没有回答华雄的质问,而是目光意外扫过华雄前方,刚才被冀州卫重弩射翻的十几名西凉骑兵身上,手中长枪重重在空中一划,然后缓缓抬起指向华雄,嘴角冷哼一声说道 “我倒是忘了,当年董卓焚烧洛阳后退入长安,你华雄就已经被传闻死在虎牢关了,自然是不知道那场伏杀吕布的离宫之变,就算是吕布也一样在皇甫氏的將神之术前,被打的身负重伤逃走,要不然,你认为李傕、郭汜这两个小人真有胆量劫掠长安!“ ”我呸,什么皇甫氏的將神之术“ 华雄脸色铁青的骂道”別人不知道,我华雄当年也是参加了剿灭张角之战的,只是我没想到,这本符籙残本竟然会落入当时大军主帅的皇甫嵩的手里,更没想到延续大汉三百年的长安世家竟然也是过河拆桥的小人,可惜了温侯,竟然会信了你们的鬼话,帮你们杀了董卓,你们转身就要杀了温侯,虽然温侯重伤逃走,但他的血竟然被你们用黄巾术炼化为符,拘魂入將” 淳于琼不以为意的一声冷笑,在发现突袭大营的不是目標曹操,而是华雄和当年赫赫有名的并州迅骑,淳于琼就改变了原先的计划, 冀州卫的强大在防守,而不是进攻, 反倒是自从当年幽州骑被解散,天下精骑莫过并州飞熊,并州迅骑就是董卓麾下飞熊军最为锐利的前锋 当年吕布的飞將之名,就是因为当年董卓火烧洛阳,诸侯联军都认为董卓逃往长安,追赶下去並不划算,其实是都想著遗落在洛阳那枚代表天子气运的玉璽,大家想要的是这汉家天下,而不是所谓的天子, 只有曹操一腔热血怒斥眾人,然后就带著数千部下去追赶董卓,结果在半途被吕布带领的并州骑兵伏击,曹军直接被打崩,曹操狼狈的仅仅只带著几十人逃走,各地诸侯联军更没想到,击败曹操后,吕布果断杀了一个回马枪,以并州迅骑突击天下第一的战力,一夜狂奔百里,然后突袭虎牢关外完全放鬆的十几万联军,差一点就將联军主帅袁绍斩杀在主营,那一战,联军方面被杀的將领多达三十多人,长沙太守孙坚更是重伤,各地诸侯也被吕布杀的心寒, 不到半个月,整个討董联盟分崩离析 “哈哈,隨你怎么说,只要袁绍本营骑队赶到,你和你的并州迅骑就是死无葬生之地!“淳于琼向身后的数百名冀州重弩兵抬起手,数百具重型弩弓齐齐瞄准了前方的营门,就算并州骑兵当年也是天下一等一的雄兵,但也需要吕布那样的天下猛將才有將并州骑兵突击力发挥到最大,只是你华雄,怕是还不够呀,半个时辰才杀到这里,已经是你华雄麾下并州骑兵的极限了, 而且仅仅这一停顿,就看见百余名被西凉骑兵故意防水,一路逃回大营的袁绍残军朝著这个位置聚拢起来, “淳于琼大人,是驻守主营的淳于琼大人”被打破了胆的大营残兵发出一阵欢呼声,主营战至如此地步,怕死避战已经毫无意义,脚下流淌的人血都漫到了脚腕,战死的人尸马尸直接就堆在了前面,有的身穿重甲世家子弟身体差点就瘫在地上,趁著这空隙就单膝跪在地上,才感觉到血腥气浓重至极的吸入鼻息,哇!就是一口噁心的苦胆水吐出来 我为什么在这里! 这些河北世家娇生惯养的精英子弟哪里见过这个,尸山血海,今晚他们也是真开了眼了,第一次看见什么叫人命不如草,上万的大军,齐刷刷的就被人砍翻,不过一个时辰就被人打到了崩裂的境地, 对於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黄巾余孽,在他们心中已经成了一个沉甸甸的,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的可怕存在!反覆扑击,捨死忘生,仿佛不知道疲倦,不知道害怕,长枪刺穿了身体,还挣扎著从翻滚战马上爬起来,再扑过来,这还是人吗! 十余年前的黄巾之乱,他们还是幼年,现在,他们充分感受到自己父辈们一提起黄巾之乱,那脸色难看的惨白是什么意思 可是现在,对方怂了! “什么情况?” ”敌人胆怯了!“ “哈哈,来呀,怎么不敢来了!”剩下的上百袁军发出一阵欢呼声,虽然不知道这些身穿黄色甲冑的重弩兵是哪里来的,但是刚才还疯了一样的敌人骑兵竟然在迟疑,这让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生存的希望 是不是不用死了!,是不是援军来了! “所有人瞄准,“ 就在这些袁军残军感觉自己福大命大的时候,淳于琼却在他们茫然的目光下,脸色冰冷的朝著他们的方向举起手中的重枪,原本瞄准营门的冀州重弩转向这些后撤的袁军残兵 淳于琼大人,我是河北审家的审士其呀, 淳于琼大人,你瞄准我们做什么,所有的袁军残兵都脸色惨白, “杀了他们” 淳于琼手中重枪毫不犹豫的猛力落下,就看见一片如暴雨一般的弩箭猛地扑向这些袁军残兵,噗噗噗,重弩刺穿人体的声音就像是暴雨砸在地面的声音一般,嗡嗡嗡嗡嗡……”那震撼人心的弩矢破空声连续不断的响起,这百余名由河北世家子弟构成的袁军精锐甚至都没来及发出喊叫声,就全数倒在血泊里 “只能算你们倒霉,绝对不能让袁绍知道我长安世家重建了冀州卫!”淳于琼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混蛋!连自己人都杀!” 华雄目光从盾牌后面看著故意放过去的袁绍残军,淳于琼也是毫不留手的全数射杀,脸色更是凝重的犹如要滴下水来,这最后一道营门是冲开了,乌巢的粮食就在眼前,可是这数百名冀州卫的重弩就像是一把长满尖刺的钢铁闸门, 本想著利用袁军残军开路,或者还能拼一把 却没想到,这淳于琼竟然这么横,数百重弩瞄准之下,就如此十几米宽的营门范围內,就算是自己身穿重甲也过不去呀,更不要说冀州卫当年就是以远程防守而闻名天下,曾经有过三百冀州卫结成车阵阻挡万余骑兵衝击的傲人记录,而且就算是冒著重弩杀到冀州卫眼前,这帮身穿重甲的弩兵也一样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而现在,放眼望去这乌巢大营最后一道营门內,一片片显露出来的黄甲冀州卫数量最少也在四五百之多,时间,如果有足够的时间,这些都不是问题,可是现在。。。。。华雄不由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看天空的边缘,一道隱约的银白线已经显露出来,最多半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主营最后一道防线有重甲弩兵?”坡道下方,仓猝赶来吕玲綺意外的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炙热的看向旁边曹整整,她没想到曹整整竟然判断对了,对方竟然还真最后布置了一个杀局 至於杀局目標是谁,曹整整没有说,但能够让华雄也束手无策,足以说明对方的强悍 “现在怎么办,我们没时间了”吕玲綺目光热烈的看著曹整整,曹整整的今夜表现,已经让她感觉曹整整是无所不能的。。。。反正自己如何思考也没用,不如把问题丟给曹整整 “如果只是如此,我到是有一个办法”曹整整扫看了一下残肢断臂,横尸无数的战场,星星点点的燃烧火苗让他目光闪动了一下,一些无主的西凉军战马低著头在啃咬著下方地面的草根,这不由让曹整整內心一动 惑神术最新特质黄天统领,可以影响十个单体目標。。。。这个单体目標不一定需要是人吧,抱著试一试的心態,他看向一匹最近的西凉战马,只见那名西凉战马躯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一层淡淡的黄红色光泽笼罩侵染战马 “嘶”这匹战马的躯体竟然突然胀大了几分,厚重的马蹄狠狠的刨击地面,一块石块碎裂溅射,战马眼珠里迅速被红色的血丝瀰漫,甚至连战马的后背马鬃都已肉眼可见的速度,由棕黄色变成了一种雪白色。。。。。一种玄而又玄的联繫,让曹整整感觉自己已经能够控制这片战马 “这是。。。白髮红血!”曹整整自己都嚇到了,他没想到这战马不但能够控制,而且似乎还加强了不少 “这。。。这是什么情况”旁边的吕玲綺更是看的俏目睁的老大,如此雄壮的战马,就算是她也从未见过,而刚才这匹战马还不是这样的 “我需要两百匹战马给他们送一份大礼!”曹整整目光看向主营方向,深吸了一口气,嘴角裂开一笑 ”呜呜呜“ 传来一阵急促的长哨声,这长哨声尖锐刺耳,跟中原朝廷军队使用的长號区別明显,这是西凉部族才使用的长哨“什么意思?”华雄听到长哨声,脸上犹豫了几秒钟,其他的西凉骑兵也都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声 华雄迅速向所有的西凉骑兵高举起手“停止进攻,全军散开”西凉骑兵纷纷开始向两侧散开 过了几分钟,一名身穿白色鎧甲的娇俏身影策马飞驰而来,闪电一般摘弓在手,一手抓了四支羽箭,嗡嗡声连响,手中硬弓弓弦就在满月和半弯之间不断变幻,四支羽箭,顷刻连珠也似射出,这边,哼也不哼一声,几名冀州重弩兵不是面门就是颈项中箭,鲜血脑浆四溅! “混蛋,杀了她!” 淳于琼气急败坏的厉声大喊,这个女子简直太囂张了,仗著弓术惊绝就来挑战数百名冀州重弩,真以为自己是那辕门射戟的吕奉先!这天下只有一个吕奉先,但他已经死了! 冀州卫的重弩弓再次齐齐怒吼,无数强劲弓弦震动的声音,甚至让整个空间为之一震,那是一种很古怪的感觉,就像空气都在这一刻都沸腾跳跃了,吕玲綺灵活的策马转身就跑,但就算如此,密集的弩箭也在营门木排砸烂上翻起一大片的木屑横飞,强劲的衝击力,甚至把一些木排都射裂开了口子 “是玲綺,她想要做什么” 华雄脸色茫然,吕玲綺暴弓之术是吕家不传之秘,当年吕布在徐州辕门射戟,天下震惊,但是虽然攻击力强劲,也十分消耗体力,吕玲綺更是女子之身,如果是一顿一箭,大概能够射五六箭,但是像眼前这样全力爆发,短短几秒钟內连射四箭已经是身体极限,怕是后面还要手臂疼上几天才能缓和过来,华雄不知道吕玲綺如此不惜身体的连续四箭有何用意,区区射杀四名冀州重弩,並不可能改变整个局面的 然后,华雄就感觉到了来自脚下的剧烈抖动声, “快看,那是。。。是什么!“冀州卫的声音都打卷了 “火。。。。,马!”一名正在装填弩弓的冀州重弩兵脸上的神色一下凝固,甚至身躯都忍不住颤抖起来,更是感到连头上的汗毛都炸开了,在他满是恐惧的瞳孔里,只见前方营地大门,无数屁股后面燃烧著火焰的狂奔战马,趁著所有人装填箭簇的短暂时间,已经犹如一道火龙飞卷,势不可挡的突进了营门,朝著他们的位置不管不顾的衝击而来, “这。。。。。”淳于琼都懵了,他后面的数百冀州卫也懵了 “上呀,我的宝贝们!”后方的曹整整,混在西凉军中,嘴角冷冽的一笑,十匹强化的战马为头马,用两百匹点燃的战马强冲营地,除非对方是神仙,仓促之下,能够挡得住才叫见鬼了, “射呀!”突然情况,让淳于琼也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只能脸色惶恐的大喊,但是脸上却是露出了绝望神色,只要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这火马阵挡不住的, 一些稀稀落落的重弩飞射向奔涌而来的火马群,几匹火马惨嘶一声,不但没有倒下,却是似乎速度更快了,这些燃烧著火焰的战马相互拥挤著,就像是一道火浪朝著冀州卫狂奔而来, 激风扑面,炙热滚滚而来,火焰焚烧的痛苦,远远超过重弩射穿身体的痛苦, “嘶嘶嘶”痛苦嘶叫的战马鸣叫,一队冀州卫队列直接就被一匹火马撞的稀碎,巨大马体打著横转撞进去,身穿重甲的冀州卫根本就没有能够躲避的可能,燃烧的战马连同数名冀州卫一下被覆盖在火焰中 “啊”身上被点燃的冀州卫嘴里嘶喊著跑了几步后,全身燃烧的重重倒在地上,扑鼻的焦臭,惨烈的火焰混著人油马脂,更是让其他的冀州卫士兵看的脸色惨白, “拔刀,拔刀!”有人大喊 百米距离在这些奔马面前,不过就是几秒钟的时间,这些被火烧屁股的战马完全不顾前方仓猝拔刀的黄甲冀州卫,就带著火堆狠狠的撞进了冀州卫的阵列里,犹如从黑暗里奔涌而来的燃火凶兽,狠狠践踏在倒地的冀州卫 火星飞溅,犹如一个个火球直接在人群里边滚了好几个滚,压的后面冀州卫哭爹喊娘, “轰隆隆”第三排火马让冀州卫最后苦苦支撑的防线,直接被摧枯拉朽一般撕碎了,心胆皆裂,再无一人敢抵抗,发喊就转身逃跑,“轰隆隆”百余狂奔战马猛衝之下,漫天都是火星炸开,四周的冀州卫骇然躲闪,嚇的四散奔逃,这时候只要是个正常人都知道,乌巢完了! 一部分冀州卫完全没有反应的机会,直接就是被火马撞飞,踩踏,夜风呼啸,大批火马最后衝进了营地后方高高的粮草围垛,一蓬蓬的营地火盆被战马拖到粮草垛上,燃烧的火团贪婪的吞噬掉一切能够燃烧的东西, 粮垛袋上窜起三四米高的火苗,金黄的颗粒裹著火星往四周溅,火光冲天,火焰顺著一座烧到另外一座,三十几座粮仓,竟然在几分钟內就像被推倒的多米偌骨牌,啪啪的全部被点燃了 这些在外面足以让双方无数人拼命爭夺的粮食,此刻只是熊熊烈火中发出的噼噼啪啪的爆裂声,炙热的火焰烧红了半个天空,就连营门外的华雄,都感觉到一阵焦灼的疼 “乌巢。。。完了!”火光熊熊,照耀在淳于琼完全懵掉的脸上 第23章 你是谁? 火光熊熊,將大半个天空都染成了通红, “乌巢起火了。。。。” 所有的战士,不管是伤痕累累大口喘息的西凉军,还是嚇得捲缩在盾牌后面死战的袁绍残兵,在这个时候,只要还有一口气息的,都呆呆的看著固若金汤一般的乌巢大营顶上, 实在是太震撼了 这不是乌巢在燃烧,而是整个山在燃烧 “那是火龙!火龙烧粮了!“ 一名袁军士兵神色呆滯的喃喃自语,在他的眼中,眼前火势漫天的乌巢大营上空就是有一条张牙舞爪的火龙,那是被大火点燃山上成片成片的树木,这些隨著山体起伏的树林在被一片片点燃的情况下,点燃的火势就像是一道迅速蔓延的巨大红色蛛网,一条巨大的火焰之龙覆盖了大半个山头“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个事实,河北十几万大军的粮食,就这么被人全部点了? 但是眼前巨大的火龙,却让他们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乌巢被烧了,那他们,还活著干什么?每个防守乌巢的袁绍士兵脑海当中都呆呆的转著这个念头,一时间竟然都忘记了自己还身处在战场之上 要知道此次袁绍倾巢南下,仅仅作战部队就达到了十五万人,还有上万的战马,近二十万的运粮后勤辅助农夫,所有这些人马的粮食都囤积在这里乌巢大营內,甚至可以毫不客气的说,整个河北四郡都被狠狠的刮掉了几层地皮,一些地区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程度,就算是袁军的一个小兵也知道,眼前的乌巢大火意味著什么,河北已经彻底无粮了,这把火烧掉了河北最后的一点粮食, 现在这些粮食却被烧了。。。。此战还有打下去的必要吗 这短暂的停顿,似乎很长,又似乎很短。所有的袁绍军士兵,无论是乌巢內还在死战的,还是乌巢外缩在山丘的韩莒子所部,此刻心理都是瓦凉一片,今夜这到底是打的什么呀! 现下已经是黎明前的黑暗了,远处的天幕却被越来越大的火势映照得通红。仿佛天地之间,满满的都是血色 “成功了!” 西凉军上下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吶喊之声,他们不惜性命,前仆后继的涌来,用战马、用兵刃,用身体,不顾一切的將这乌巢的大门撞开,只是短短的半个时辰,就有近五六百的西凉骑兵倒在了这种完全是以命换命的衝杀上,到处都是死人死马,一圈圈倒下的全部是尸首,断刃残剑,到处皆是。地面上插著刺蝟一般的箭羽,每个人都已经不再顾惜自己的性命,甚至是战马也快扛不住了, 前面伏击主营步兵,隨后又发起决死衝锋,持续性的作战,为了激励自己的战马坚持,一些西凉兵的弯刀都砍在了自己心爱战马的脖子上,如果热血不放出来,这些战马会活活跑死, 此刻也已经有战马突然前蹄一软倒地,马上西凉骑兵打一个滚翻身起来,也是神色振奋的高呼吶喊, “公子策略无双,我华雄佩服!” 华雄看向曹整整,脸上激动莫名,抬起右手放在胸口,恭恭敬敬向混在西凉士兵里边的曹整整行了一礼,吕玲綺已经告诉他,將这火马冲营办法是曹整整谋划的,就算是华雄也不得不倒吸一口冷气 真不知道这人的脑袋是怎么长得,竟然连火马冲阵这种战术都敢用,而且还用的如此成功!要知道这可不是仅仅用火点燃战马的尾巴那么简单,战马被突然点燃的情况下,其实是非常难以控制的, 不是想要战马往前冲,战马就会往前冲的,更多情况下,战马在火焰烧身的情况下完全就是无规律的乱攛乱撞,这也是为什么就算是出身西凉的华雄,也不会去想用火马冲阵这种无法確定的策略, 因为很大可能,火马会先把自己冲了 “公子策略无双!” “公子策略无双!” 此起彼伏的声音,排山倒海一般,所有西凉人都是一脸敬仰的看著曹整整,今夜之战,確实是让他们彻底开了一次眼!也让他们知道原来战爭还可以这样打,几次绝处逢生,几次逆转翻盘!更不要说所有人都知道此战胜利的分量,这可是决定整个天下走向的官渡战场, “报,紧急军情“ 一名西凉骑兵队长策马飞奔到华雄面前,还没完全停住马就已经急匆匆跳下马来,单膝在华雄面前跪下,我们在东南方向五里左右,发现一支袁绍军的押粮车队,大约有一百多车,押运兵力约一千人,应该是看见了乌巢大火,这支押粮队暂时停下了”这是外围负责监看袁军大营援军的,谁知道没看见袁军大营援军过来,却意外发现了另外一支押送粮草的车队 “竟然还有军粮运来!“华雄眉毛不由紧蹙了一下,他也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一百多车粮食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雄叔只管带人去,既然要烧了袁绍军粮,就彻底些,而且这乌巢大火已起,就算袁绍军赶到也不可能扑灭的了”吕玲綺深吸了一口气,寨柵上,营帐处,到处都升腾起大大小小的火头,烟火一阵阵的卷过来,此战已经打成了这样,就算是袁绍大营的袁军赶到,还能把这漫山遍野的火势扑灭不成, “好,我留下五十骑给你,保护好公子“ 华雄郑重的点了点头,主要目標已经完成,大营內的袁军已经崩溃逃命,现在只是查看一下战场,把受伤的西凉兵和失去主人的战马带走的工作,五十骑交给吕玲綺足够了,现在的首要目標是赶在袁绍大营援军抵达之前,把这最后的一百车粮草彻底的解决掉 很快,华雄就带著西凉骑兵主力朝著东南方向而去 吕玲綺从华雄的背影方向收回目光,目光清亮的看向背对自己的曹整整,一对美目中透著一种莫名的复杂,咬著嘴唇,始终一言不发,这时候曹整整转过身来,吕玲綺突然一笑说道“公子此战后,必名动天下,玲綺在这里先恭贺公子了” “你的手受伤了?” 曹整整目光意外的看见吕玲綺的右手虎口有鲜血流下,心头不由一颤,短时间內连射四箭,看来是让吕玲綺握弓的手受到了一定震伤 “只是一点震伤罢了,不算什么大问题,修养几天就好了”吕玲綺嘴角笑了笑,右手悄悄放在身后,目光撒看了一下火焰燃烧的乌巢,深吸了一口气“袁军步兵很快就会发现我军人数大减,如果现在不走,怕是就不好走了!” “好,我们先撤离再说” 曹整整点了点头他从吕玲綺的语气里,意外的感受到了一股诀別的意味,吕綺玲毕竟是西凉女子,此战后最大可能是会继续回到西凉去,这不由让曹整整感到一丝属於少年人的惆悵,这个时代是没有手机微信之类的通信工具的,初见时是少年,再见时是风烛之年,所谓一別就是一生的情况,错过就是错过,吕玲綺就算是对自己有一些好感,但也只是一些好感,在这个乱世中,个人感情最不值钱! 吸入鼻子里风里带著浓浓的血腥味,马蹄之下都是鲜红的人血,在火光下更显狰狞,从乌巢大营出来,曹整整感觉自己整个人似乎就置身在血腥地狱之中,可偏偏脑海里的声音在提醒自己,这就是人世间 不管如何说,歷史上火烧乌巢这最不可能的任务让自己做到了 “加快速度,天亮之前必须远离乌巢” 吕玲綺在旁边策马而过,见她高挑纤细的身子一起一伏,竟然有一种奇异的美丽,此地已经离开乌巢七八里的距离,依然可以清楚的看见燃烧犹如巨大火球一般的乌巢,这火怕是不烧上一天是不会熄灭的 所有人都策马急行,终於在天亮之前的最后一刻,將身后燃烧的乌巢大营彻底甩的看不见了 “好了,大家就地休息”吕玲綺抬起手 “怎么停下了”曹整整脸色难看的猛力拉马,他的骑术太差了,一路狂奔差点没背过气去, “再不停下,我怕有人就要落马了!”吕玲綺嘴角哈哈笑道,她知道曹整整的马术烂的没法看,更知道这傢伙的大腿怕是经歷了这一晚,怕是几天都合併不拢上,刚才那一路狂奔,怕是把这个傢伙的心肝脾都快眼颤散了 曹整整嘴张了张,竟然无言以对 就在这一刻,一股让他头皮发麻的危机感猛然窜出来 “你不觉得,这里是不是太安静了?”曹整整脸色一变,向吕玲綺低声说道 “什么意思?”吕玲綺眼睛眨了眨 “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停马,你可看见一只被惊飞的鸟雀?”曹整整目光扫看过去,果然,前方果然一条宽达三十多米的河面,將前方的道路彻底截断,一座木质桥樑横在河面上 如果要伏击,此地绝佳 “那是!” 曹整整目光落在木桥口的一个身影上,呼吸都忍不住顿了一下,然后他就看见一片寒光铺天盖地而来,前面十几名正准备修整的西凉骑兵,整个身体从停住的战马上被重重打的倒飞离马, 啪啪。。。。重物砸进地面的声音,西凉骑兵满身染血,整个身体弯曲成一种诡异的形状,皮甲碎裂, 一排排身穿黄色甲冑的重弩兵从周围的芦苇从里边站起来 在曹整整震惊骇然的目光中,对面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你是谁,你不是西凉人!为何帮助西凉人破我乌巢!”鎧甲映著天光,冷硬如铁,甲叶微颤,双腿稳稳控住战马,头戴的兜鍪抬起,露出淳于琼的脸,目光落在曹整整明显是汉人容貌上,显出一抹意外来, “是淳于琼,他竟然没被烧死!”曹整整听到身后传来吕玲綺紧张的声音, “公子快走,我来拖住他” 曹整整转身就看见吕玲綺右手已经毫不犹豫的抬起,左手猛力开弦,咯咯,一道让人牙疼的紧绷声音传入曹整整耳中,就看见那柄巨大的过分的大弓在吕玲綺白皙修长的手中,顷刻间拉成了一道让人骇然的满月 一道足有一米长的寒光冷冽的箭头寒光,在刚刚升起的朝阳映照之下,好一个美人如玉,弓如月 “我不信,你现在还能开弓!” 淳于琼目光落在吕玲綺俏丽的脸上,嘴角不屑的一撇,吕玲綺先前表现出来暴弓四箭,让他也感到心悸,特別是吕玲綺拉弓的手法让他心中升起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但是一时间想不起在那里见过, 似乎在某一个时刻,曾经也见过同样一个俏丽的身影,如神女般出现在帝京长安的大门,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下,一箭洞穿了那如魔神一般的温侯吕布 吕布武力公认天下第一,无人能伤 唯独那一次,无人可伤的吕布竟然被重伤,李傕、郭汜才敢反攻长安,司徒王允刚刚通过诛杀董卓才掌握的朝堂权柄,再次被一举摧毁 司徒王允被杀,西凉军在帝京洛阳之后,將帝京长安杀的血流成河,攻占长安后,郭汜与李傕共掌朝政。兴平二年,李傕杀樊稠,与郭汜矛盾激化,相互攻伐,最终导致小皇帝失踪,天下群雄而起 “有本事就接我烈日弓一箭再说”吕玲綺俏脸如雪,感性的嘴角微微上翘,手指突然鬆开绷紧到极点的弓弦,崩,弓弦颤动,甚至撕裂了空气 “好强的爆发力” 曹整整脑海里不由浮现那两名被一箭钉死在地上袁军哨探的景象,弓弦鬆开的那一刻,感觉自己就像是听到了一声低声炮的破裂声,弓弦带起的风,甚至捲起吕玲綺白狐裘的下摆,露出腿上裹著的匕首的狼皮护腿, 弓弦颤动,一道寒光如同曜日一般,朝著淳于琼面门位置暴射而出 “这点本事,真以自己是那个女人?” 淳于琼神色不屑,怒斥一声吼右手臂向前伸出,一柄厚重长枪犹如一道青龙自手中嗤的一声暴掠而出,长枪与暴射而来的箭簇狠狠的撞击在一起,旋即长枪身一扭,旋即猛然狠狠一压! “咔嚓!”暴射的箭簇与下压长枪碰在一起,淳于琼骑在马背上身体重重一震,箭头斜著飞出十几米外才狠狠钉入一根河边木桩上, 碰,箭簇竟然撞的木柱地炸开, 第24章 上大招 “这才是当年西园八校尉的真正实力吗?” 吕綺玲脸颊浮现一抹苍白,神色略显呆滯的放下手中巨弓,手握弓柄的位置被鲜血染红,自己的箭没想到竟然会被对方一枪挡开,就算是雄叔也不能如此轻鬆的一枪將自己的暴弓射打掉 果然,大汉帝国哪怕是已经摇摇欲坠,依然犹如庞然大物一般压制这片大地三百年,让所有的周边各族要么臣服,要么灭亡,哪怕是已经没落的帝国末期,这作为皇帝亲军的西园八校尉也没有一个是庸才 袁绍和曹操实在是太耀眼了,以至於其他的西园八校尉都成为了陪衬,能够被大汉帝国作为最后救命稻草的西园八校尉,每一个都是那个时代最有名望的年轻將领,或者也只有当年的那个乱世开始的时代,才会知道西园八校尉的真正含金量 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淳于琼都有如此实力,就难怪其中的佼佼者如袁绍曹操之流,在这个乱世中如彗星般崛起,横扫四方成为一方霸主 “现在想走?晚了! 淳于琼缓缓阴沉抬起头来,脸色一片铁青,目光犹如透视了空间般的直视著两人身后乌巢方向的巨大烟尘,他是何等高傲的人物,虽然不如袁绍曹操那样成为一方霸主,但也自认是时运不济,只等时机就能一跃冲天,整个长安世家布局了那么久,本以为今夜能够在乌巢斩杀曹操,夺回大汉帝国失去的天命,却没想到今夜来的不是曹操,而是当年的并州骑兵 才半个时辰呀,足足万人大军,在一个时辰內被人一层层杀穿,这种事,放在以前有人这样说,淳于琼一定会嘲讽对方根本不懂兵事,竟然能够说出如此幼稚的话,可是现在,淳于琼满嘴都是苦涩 长安世家花费无数財力秘密组建的帝国双卫之一的五百冀州卫,被莫名其妙的一招火马冲营,直接损失在了乌巢火海之中,只剩下这三四十人跟在自己后面从火海里冲了出来, 前面袁绍的人死的再多,也就是那样,这五百冀州卫可是整个长安世家夺回天命的底蕴,竟然被自己一夜送光,如果自己连对方一个重要人物都没杀掉,就算是回到长安也会被世家联手清理掉, 乌巢之战怎么会打成这样,他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从乌巢一口气逃出来,他立即就藉助此地独特的独木桥地势设立伏击,本也是打算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等到了一条意外的大鱼,他见过吕玲綺,知道吕玲綺在西凉军中地位肯定不低,但是吕玲綺美丽也带著几分西凉风情的长相,足以表明吕玲綺是西凉人, 西凉人如果知道火马冲营的战术,前面就不需要不顾损失的拼死突击了,足以说明,火马冲营这种完全超越人力可以抗衡的超常规战术,就不是西凉人能够弄出来的,不是西凉人,谁还有如此可怕的能力 淳于琼见到曹整整那副汉人长相的那一刻,手指猛地握紧,眼中血丝更是差点暴,就是你小子,用火马冲营!他冒险在这里设伏,其实就想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布置了用火马衝击乌巢大营 现在,淳于琼知道自己看见了答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和他都要死在这里为这乌巢陪葬,我扑灭不了乌巢大火,还能杀不了你们?“淳于琼脸色狰狞,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说道,此刻在他脑海里,盘旋不去的是冀州卫被烧死的惨嚎,是身穿重甲的冀州卫被无数燃烧著火焰的战马踩踏的七零八落的惨烈画面 刚刚才崭露锋芒的五百冀州卫此战可以说是团灭,剩下的就眼前这二三十个,还人人带伤 火马直接冲死的冀州卫並不算多,也就是五六十人,但是横衝乱窜的火马造成的后果是严重的,火马点燃了主营后面堆积如山的粮草,那可是十几万大军的屯粮,一下被大火点燃,风阻火势下,火势蔓延的速度是无比惊人的, 就算是战场宿將的淳于琼也没见过如此惨烈的画面,整个乌巢大营后面的满山满谷的粮草,眨眼的功夫就全开始燃烧了,前面大营主门被西凉人堵住了,惊慌崩散的冀州卫只能往作为堆积粮草的后山跑,剧烈燃烧的粮垛產生了大量浓烟 结果就是不少冀州卫在奔跑逃命中,就一头载到了地上,手在自己咽喉位置都扣出了血,恨不得將自己的喉咙撕开,挣扎了十几秒钟后,就彻底不动了,就这样被浓烟堵塞了喉管,活活呛死,燃烧引发的高温更是將大营后面的空气都烤热了,温度直线上升,不少冀州卫跑著跑著就身上燃起了火苗,那些火苗似乎是从人身体內燃烧出来的,血都沸腾了,痛苦哀嚎著被烤成了人干, 那画面实在是太震撼了 从西凉人拼死也要保护这个汉人少年来看,让冀州卫全军覆没的元凶,十之八九就是此人 “还愣著做什么,掩护公子走” 吕玲綺猛的调转马头,战马后蹄撑地一下就窜了出去!吕玲綺骑在马上,几乎是在凌空状態,一弓拍开四五支羽箭,又张开弓弦,狠狠连环箭再次爆发。她的弓力本来就极为强劲,就看见对面两名冀州卫惨叫一声,被箭射中翻滚 “嗖嗖嗖”冀州卫迅速反击,十几支弩箭从数个方向射中了吕玲綺的战马,马血在空中炸开,战马长嘶惨叫,带著吕玲綺从空中侧倒落下,吕玲綺根本没有半点脱身的机会,就连人带马就跌落下方泥泞中,翻出去几米远 “保护小姐” 剩下的三十多名西凉骑兵疯狂策马过去,更多的箭雨,立刻泼了过来。外侧的西凉骑兵立刻张起手中盾牌,一支弩箭从露出的空档里突然穿进来,不知道射中了哪个人身上,透皮甲而入,只发出了一声重重的闷哼。 “玲綺!” 曹整整连忙从马上跳下来跑过去,就看见战马还在微微颤动,吕玲綺狼狈不堪的从战马旁边挣扎著爬起来,手中的巨弓扔出去老远,吕玲綺看了一眼曹整整,隨即拔出了战马上的长柄重武器,翻身上了一匹战马 剩下的三十多名西凉骑兵已经越过两人,所有人都猛踩马刺,恨不得將最后一分马力都榨出来,朝著前面的重弩兵衝过去, “我呢,为什么我就一定是逃命的剧本!” 曹整整只觉得自己脑门太阳穴突突乱跳,被女人视为累赘,就在他茫然的一剎那,衝过去的吕玲綺已经撞入冀州卫, 鲜血炸裂,战马惨嘶 “啪啪” 挡在前面的几名冀州卫顿时被撞飞,闪避不及的被长矛刺倒,被长刀砍翻。但是这个时候,附近的冀州卫也完成了装填,对著快要骑到自己脸上的西凉骑兵就是一阵弩射,几名西凉骑兵被弩箭洞穿了身体,连人带马还在狂奔,然后战马的身躯就开始倾斜,最后轰然的一下砸在地面上,有的西凉骑兵用弯刀拨打扑面的弩箭,短短一瞬间,又有一匹健马轰然栽倒! “杀!”冀州卫拔出了佩刀,也发了性子,对著从战马上落地的西凉骑兵就是一阵猛砍,都是乱世余生之人,活到现在都是赚的,拼了性命就是!前面为了从乌巢大火中逃出来,冀州卫几乎都將身上重甲丟掉了,现在只穿了內甲,被战马衝散了仍然在死战。 “公子快走,不要让大家白死“ 吕玲綺头盔下的苍白俏脸,朝著曹整整勉强一笑,嘴唇都已经被她咬破,一缕鲜血,在晨光当中份外的醒目,转身再次奔向对面,手中一柄长武器强势展开,幻作千百虚影,长江大河般朝向一枪挑飞一名西凉骑兵的淳于琼 “方天画戟? 淳于琼目光落在吕玲綺手中的长柄武器上,容色却是闪过一抹意外,手中重枪猛地挥舞,將面前的一名西凉骑兵狠狠砸下马,然后顺势以一种匪夷所思地的角度狠狠架住吕綺玲手中的方天画戟 劲气交击,一声嘡啷清脆之声,响彻夜空,刃口交错间,劲风激盪,曹整整甚至看见了一遛火星在两人碰撞的武器处溅射 “我去。。。。”曹整整眼睛都鼓了 “你是吕布希么人!”淳于琼目光阴冷,脸色变得异常狰狞 “你不配问”吕玲綺忍不住也是痛苦的闷哼一声,曹整整看的心都提到了胸腔,手心里都是汗水,太猛了,每趟相触都生出嘹亮的脆鸣,倍添险恶之势,他就算隔著距离,似乎也能够感受到那些足以绞碎普通人的气浪碰撞 这个淳于琼让他真正知道了冷兵器时代,一个大將拥有的战力是何等惊人 吕玲綺大口喘息,她毕竟是女子,真跟这种虎背熊腰的猛將力量对拼,天生体质就是短板,短短半分钟,已经险象环生,吕玲綺更喜欢用弓,女子近战確实天生不利,对方长重枪力量很大,特別是传来有若千重浪涌的劲力,震得整个人在马背上摇晃 中原武將的战斗方式和西凉硬碰硬的方式不同,跟西凉武士喜欢大开大合不同,中原武將的武技明显更加细腻,但也更讲究技巧 “原来是个假的。。。。。!”淳于琼暗鬆了一口气,刚才他可是差点嚇的喊出声来,但是很快,察觉到吕玲綺战力完全跟吕布是两回事,淳于琼嘴角带著一抹狞笑,只要华雄没有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这两人,至於华雄去了哪里,猜也能猜到 眭元进、赵睿两人带了一千人去主营押粮,算算时间,应该也快到了,对方是绝对不可能放任押运粮草的车队逃走的,今夜之战,打的实在憋屈,三千袁家族军的底子,其中甚至还有一千袁家精锐骑兵和一千袁军大戟士,如此战力就是万余人也能战上一场,可是半个时辰就强破了,还被人打的破了胆 更不要说,乌巢被焚,五百冀州卫团灭, 自己的一世英名也在今夜付之流水,对方岂能不付出一点代价 “不管你跟吕布有什么关係,就凭你用这方天画戟,便是该死!”手中人枪化而为一,淳于琼狂喝一声,重枪势扩大,把吕玲綺也卷了进去,只见將吕玲綺困在其中,不住发出方天画戟与重矛交击的鸣响 淳于琼嘴角泛起一抹阴冷与不屑,眼中闪过些许森冷,脸上涌起一股异於常人的血色,黑雾浮现,而其双手处,却是结出了一道奇异手印,身形略一沉寂,双眼猛的一瞪,一声厉喝“焚血枪!”呲呲呲”长枪闪掠划破空气,仅仅眨眼时间,重重气劲身上,急波叠浪般向四周,狂喝一声,猛力劈出,一股巨力透枪而去,长枪前端发出破开空气的尖啸,声势惊人至极,略微地改变了角度, “鏘“的一声, 吕玲綺托举方天画戟的双手巨震,铺天盖地的枪影仅仅是几个呼吸间便是布满了吕玲綺身前,旋即那无数残影便是如洪水暴泄般,对著吕玲綺一股脑的覆盖而下 “嘡啷,嘡啷,嘡啷”密集爆发的激烈碰撞 曹整整感觉自己脑袋都是蒙的, 密集的连续重击,甚至让吕玲綺胯下战马再次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悲鸣,战马前腿弯曲半跪在地面,胜负不过在电光火石之间,虽然双方对杀了好一阵,其实也才半分钟不到,吕玲綺已经险象环生,生死不过就是顷刻, 难怪关羽搞偷袭,一刀就劈了袁绍大將顏良,后面又是一刀斩杀文丑,这才是真正战场上的现状,没有太多的花里胡哨,力量碰撞下,挡不住就是死!不过这淳于琼看起来有些不正常,一个人怎么能够將力量爆发到如此程度,太不科学了,或者这本身就不是一个用科学解释的时代 “那是” 就在曹整整心臟碰碰跳的时候,他的目光一下定住了,原来在升起的晨曦照耀下,淳于琼的黑色头髮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白色,虽然淳于琼年龄已经四十多,算不得年青人的全黑,但眼前如此大片的白色头髮,也是绝对不正常的 “白髮红血?” 曹整整身躯忍不住微微一颤“对方用的竟然是嗜血术!难怪猛成这样子”自己用嗜血术都能够一下反杀皇甫秦,更不要说当年堂堂西园八校尉之一的淳于琼,战力提升会如何惊人 不过对方身竟然会使用黄天法术,也让曹整整暗自嘀咕了一声, 张角大爷,你到底是弄了一个什么时代背景给我啊 曹整整不知道,张角这个以自身牺牲请大汉赴死的大贤良师,在没有发动黄巾起义之前,就已经是各方世家豪族的座上贵宾,无论是在民间还是官方朝堂,都有著无法计数的徒子徒孙,黄巾法术修习的並不少 “对呀,我还有一个技能没用呢” 仓猝间,曹整整审视了一下翠绿小牌,看见惑神术一栏的黄天统领是灰色的,证明前面被用掉了,现在还在冷却期 但是惑神术另外一个技能,人物卡还亮著,目前可调取特殊人物:吕玲綺,骑术3级,暴弓3级(射成200步),地级武技:乱刃之舞3级,爆发加强技:天级武技:飞將乱舞1级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了”曹整整深吸了一口气,因为前面为了使用火马冲营,他的惑神术几乎消耗光了能量,导致他现在还是虚弱期,所以只能干看著,但是现在,难道真的看著吕玲綺被活活砍死吗? 此刻哪怕是再次虚弱的手指都动不了,也要勉力试一试,谁会想到堂堂西园八校尉的淳于琼竟然是太平道,竟然会嗜血术,而且看起来还是很高级的那种,这个彩蛋太大了, “察觉到生命能量不足,可能有透支生命的危险,是否套用关联人物技能!” 来自小绿牌的警告 套用关联人物 曹整整直接无视了,咬了咬牙,然后他就看见吕玲綺人物卡出现了变化,只见在吕玲綺人物属性卡的后面浮现出一张隱藏卡,加强人物卡:藏卡上的人物只有一个黑色的轮廓,下方註明:飞將完整版1级,每秒消耗能量10点,注意,危险级,不提倡使用! 这是什么玩意!危险级。。。。。老子都要掛了,还什么危险级 曹整整顿时感到一阵肉疼,他大致看了一下剩下的能量点,自己只够启用五分钟。。。。 就在曹整整犹豫不决的时候,吕玲綺已经扛不住了,“啊”一声颤音,吕玲綺身躯巨晃,右手虎口鲜血炸裂,手中方天画戟竟然被强势挑飞,美好矫健的身段也是不堪重负的从战马上撞落下来,胯下白马更是直接就躯体全部跪在地上,前马腿断裂,露出森森白色的马骨头,马嘴笼头还在不断涌出血水来,明显內臟也震碎了 “快走呀!!” 吕玲綺从泥泞中翻滚起身,目光扫过几乎废掉的坐骑,看见曹整整还在发呆,不由气的俏目圆睁 “区区凡人,也敢用方天画戟这等神兵,可惜了吕布当年的赫赫威名!”淳于琼嘴角冷笑著手中杀气腾腾的重枪垂下,直直指向披头散髮的吕玲綺 “要杀就杀,说什么废话!” 吕玲綺坐在地上,双手鲜血淋漓,明显虎口裂了,方天画戟是吕布传下来的,她虽然多年苦练,一直都感觉不得要领,本以为是自身能力有限,现在听到淳于琼这句话,似乎想到了什么,俏脸顿时惨白如纸, “也罢,说那个死人做什么!”淳于琼神色冷峻,嘴角满是不屑的哈哈一笑 凌冽的寒风吹来,曹整整很快从震惊之中清醒过来。 “管不了那么多了,放大!放大!” 曹整整咬紧牙齿,不敢不再有丝毫犹豫,顿时感到一股特殊的力量从他的皮肤之中慢慢地往外渗透,右手猛地向前一抓,浓黑的烟雾向著他的掌心聚拢过来。慢慢的聚拢的烟雾好像化为了实质体,,从他的皮肤之中慢慢地往外渗透著一股浓黑色的烟雾,烟雾渐渐包裹住曹整整的身体。在烟雾中,曹整整慢慢地站了起来。 “这怎么有点像是。。。。。” 看见这一幕,淳于琼神色剧震,脑海里闪过曾经让他胆寒无比的记忆,他是经歷过当年董卓之乱的人物,更是当年杀掉董卓后,带人在郿坞伏击吕布主事人之一,那一战,吕布用一柄方天画戟杀的长安帝京多少世家高手血流成河,几乎將整个长安能打的將军都杀了,如果不是这样,李傕哪里来的胆子,敢带领丧家犬一样的西凉残兵再次劫掠长安,当时被困的吕布似乎就是这般摸样 已经死了十几年时间,吕布手中在那柄染血的方天画戟,还是常常让他这个西园八校卫之一在半夜后背冰凉的惊醒,因为那实在是不像人所为 吕玲綺也是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竟然都有点傻了, 在他们面前的曹整整好像完全换了个人,就像是某个沉寂中醒来的神灵,那漆黑的瞳孔显得如此深邃,神情如此肃穆,静静得站在那里,好像已经在天地间存在了好几万年之久。 曹整整感到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自己脑海,种血脉相连的奇妙感觉,传遍了全身上下每一个神经每一个细胞里面,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似乎被唤醒了,右手的五根手指张开,嗖,吕玲綺那柄落地的方天画戟犹如有灵魂一样自主飞入曹整整手中,与曹整整手中的黑色浓雾迅速融为一体,然后一道耀眼的红光,犹如朝日破开晨雾,从曹整整周围的一片黑暗中咋现, 黑色的方天画戟犹如被激活了一般,静极而动,划破长空,灿若流星自行化作一桿近四米的极为细长的黑色长戟,两边对称的月牙,透出一股透人心魄的寒光,隨著曹整整猛力一挥 炙热裹挟著寒风,红芒如血,火焰一般在方天画戟的前端燃烧起来 似乎此刻,才是真正的方天画戟 “这是!” 吕玲綺俏脸苍白的看著这道在晨曦照耀下,璀璨如琉璃的光影 “你到底是谁。。。。!”淳于琼满是杀意的瞳孔也忍不住紧缩成一道细线 “自然是杀你的人!”曹整整提著方天画戟缓缓走来,漆黑的瞳孔显得如此深邃,神情如此肃穆。静静得站在那里,好像已经在天地间存在了好几万年之久,少年原本普普通通的脸上,此刻仿佛蒙著一层灰色的暗影,显得异常的诡异, 那流卷著的浓黑烟雾犹如一团黑光,很快就在少年全身添加出了一副黑色的鎧甲 束髮朝天垂落,胸口兽面吞头连环鎧,腰系勒甲玲瓏狮蛮带,手持火焰燃烧的长柄画戟,更显出超过正常的岁月而出离於尘世之间,属於天地间自然岁月流失的那种感觉,一种非人的感觉。 “这绝对不可能!” 淳于琼眼珠子乱颤,脑子里一下子变得完全空白,一股强大到让他心悸的压迫力,让他握著长枪的手有些微微颤抖,但真正让他心神震动的,是少年的身影与他脑海中的某个人重合在一起, 当年那个人,也是如此这般杀入帝京,杀的帝京血流成河,家家闭户, 可是他已经陨落了呀 他的武器被封印 他的名字被污秽为三姓家奴 他的下属被屠杀殆尽 至於他的族人,有一个不要脸的人出面保下了,因为这个人不要脸,还心狠手黑,反倒是没人敢去赶尽杀绝, 但是在那等荒凉之地,没有支持的部族,是熬不过十年的, “不可能,你绝对不可能是他,你到底是谁!”淳于琼瞳孔紧缩,死人怎么能復活,到底是怎么回事!內心在咆哮,激烈的程度似乎听到自己颈骨扭转的咔咔声音 第25章 飞將乱舞 曹整整身体猛力跃起,身体在空中稍稍一顿,下一个瞬间,手中方天画戟劲爆的能量发出了一道轰鸣之声,朝著神色恍惚的淳于琼猛力刺下去,面对如同一条破空火龙袭来的方天画戟, 淳于琼神思恍惚,脚下不动,身形屹立,犀利的劲风铺面而至,才猛然惊觉过来,身形就是狼狈的一闪 曹整整手中方天画戟如同绝世利刃掠过,割断了他几根黑髮,淳于琼立定脚步凝望曹整整,旋即恢復正常眼睛微微一眯,似乎想到什么,身躯微微一颤,双目精芒大盛,有些不可置信说道 “我就说为什么代表天命的帝星明明到了乌巢上空,来的却不是曹操,原来是曹操將天命放到了你身上,这就难怪了,在一个时辰內能够强行击破万余大军防御,这种逆天的事也能让你办到“ ”什么天命。。。败了就是败了,却推给什么虚无縹緲的天命!“曹整整手中杀气秉烈的方天画戟停在半途,內心却是剧烈震动,对方一句代表天命的帝星在乌巢,还是让他嚇到了 迅速回手不给对方继续追问下去的机会,咻咻咻咻——!曹整整手中方天画戟尖锐的破空之声再次响起 “呵呵,伶牙俐齿,交出天命,或者我还能放你一条活路,你很快就会明白,我们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淳于琼脸色狰狞,血红瞳孔之中隱隱浮现一道玄奥咒纹,头上的灰白头髮竟然开始漂浮起来, “血幻!“ 淳于琼神似疯狂的低沉出身,身上的血色更加疯狂澎湃,四周扩散的风压甚至將附近三四米的范围都笼罩在了其中,一片蒙蒙的血雾如同大海一般直接將两人的身形淹没在其中,这已经超越武技范畴了 “公子注意,这是术法!”吕玲綺看的俏目圆睁,朝著曹整整大喊, 谁能想到当年西园八校尉之一的淳于琼竟然还是一名黄巾术法的高手,而且更是將一身黄巾术法与本身武技融合到了相当高的程度,黄巾术法最擅长的就是迷惑人的神志,以术法形成的某种特定环境,甚至能够动摇武者意志,作用於对手的精神空间,產生幻想, 当年大贤良师张角带领一帮战斗力羸弱不堪的农民组成的黄巾军也能够横行天下,这种在战场上施展的大范围迷幻术起了很大作用,血雾术法一起,就算是数万大军也会陷入迷途 眼前明明只是数十名惊慌逃窜的黄巾溃军,眨眼就就像是从地上冒出一般,前后左右,层层叠叠的变出了数百,数千,数万,苍天已死的大旗隨风飘扬,无数黄巾如看不见尽头的海潮一般涌动, 黄巾覆海,不死不休 一般看见如此场景的官军上下,心肝都是颤抖的 黄巾血雾术法下,这些黄巾贼不仅仅人数多的惊人,前面一批黄巾贼被刀剑砍中,竟然身躯猛地爆开,化为漫天血雾,后面就是更多的黄巾,无数的长枪砍刀猛衝上来,带著令人窒息的寒光將神色错愕的官军拖入血雾中廝杀,將抵挡的官军淹没在血雾中,血雾中的黄巾贼不仅仅悍不畏死,而且不惧生死,不惧刀剑,人人进入一种疯狂的程度,就算是刀剑砍在身上,也会猛扑上来用手中简陋武器刺你,用牙齿咬你。。。。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绝对是噩梦一般的场景 更不要说传闻中的白髮红血就躲藏在这千千万万的黄巾之中,稍不留神,就会有某一个满血血雾的黄巾贼尸体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在所有人骇然的目光嚇,剎那间,身躯暴涨,长发变白,如瀑布一般的飞扬,本来一米五六的身躯更是一下暴涨到两米开外,犹如巨人一样的身躯,隨手一挥,就是几名官军被横扫出去,猛力一跃,足足三四米的远近,带队的官军队长直接被一只手捏爆脑袋,人血就像被压榨的西瓜一样炸开 很多官军就是被这样突然冒出的白髮红血嚇的心神胆裂,再无继续战斗下去胆魄, 只是可惜,淳于琼很快就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血幻似乎对眼前的曹整整完全没用,对方往前一步踏出,並为有任何其他动作,昂首屹立,铺天盖地而来的血色气浪就犹如火焰在他身上周边燃烧 自己区区血雾在这些血色火焰面前,简直就是陪衬 “你为什么没有受到影响?“ 淳于琼脸色大变,能够对抗术法的,只有术法,这说明对方身上的红色气浪就是术法 “有点意思,没想到嗜血术还能这么用!”曹整整从狼狈不堪的淳于琼身上收回目光,手中的方天画戟猛力一挥,破空的刺耳厉啸声中,戟尖撕裂空气发出犹如那滚雷般的声音,击碎了身边的血雾,其他人不知道,但他可是感觉的清清楚楚,这血雾其实就是嗜血术的一种大范围运用方式,里边不应该只是简单的嗜血术,似乎还掺杂著某种特殊药物的味道 一种能够让人发狂,甚至近乎疯狂的特殊药物 这算是嗜血术的一种辅助? 曹整整目光落在一脸不可思议的淳于琼身上,这血雾术是淳于琼施展的,说明对方身上绝对有这种特殊药物“你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好,好,真好,你成功了,你终於成功的吸引了我!”曹整整一双血瞳闪烁,疯狂的催动著体內血气,身上气势再次大盛,手中燃烧著红色光芒的方天画戟反手一挥,顿时数道比之前更加强大了数倍的血气飆射而出, 惑神术既然还不够,那就再加上嗜血术 霎时间红芒大作,仿佛是整个人都要被淹没在了无尽的血海之中 “这怎么可能?”淳于琼神魂大冒,这姿態实在是太像那个人了,內心掀起了狂涛怒澜,燃烧烈焰的方天画戟化为流光一般横扫,劲气如涛翻浪卷,狂风波盪,嚇的淳于琼终於不敢硬碰 “白髮红血!” 淳于琼骇然的目光落在曹整整身上,曹整整的黑髮此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白髮如雪,那种白跟他的头髮变成半百半灰不同,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白 鏘——! 一声清越暴戾的长鸣之声从头髮完全变白的曹整整的血红光晕中传来,手中方天画戟再次出现了变化,原本上面环绕的红光,现在变成了缠绕著浓密奇异的血色,一股股刺鼻的血腥味道传了出来,仿佛是有千万个行刑之前的死囚在哀鸣求饶一般 胜负,在这一刻揭晓。 携带著炙热气焰的方天画戟的光影,火焰向四空流溢,直如摧枯拉朽般,带著尖锐刺耳的破空呼啸,印向前面的淳于琼,淳于琼脸色大变,心神俱震下甚至没来及反应,甚至连一点儿闪避的时间都没有爭取得到,方天画戟已然凌空而至 劲风压体,心神巨震之下,武者的本能让淳于琼將全身所有的力量凝聚於手中重枪,然后呈十字斩形状往身前一挡。犹如晴天霹雳般的一击横扫,那霎那间爆发而出的恐怖威力, 这股力量的可怕,即使是以淳于琼之能,也是眼瞳骤缩!漫天血色那种华丽逼人的气势压的他胸口憋屈的难以呼吸,但是,比之血色光焰更为恐怖纯粹的力量,毫无取巧的一击,却也是摧枯拉朽的一击,方天画戟在空气之中炸响了一连串空爆之声,然后如同炙热红刀插入了乳酪之中,瞬时將淳于琼手中焚血枪带起的血光震碎, 以纯粹的血色斗气凝结而成,已经有了实质一般的威压, “真飞將乱舞!” 震耳欲聋的暴喝声中,曹整整的白髮如瀑长发疯狂乱舞,无数道方天画戟的残影,几乎是在瞬间叠加成为了一支巨大透明的红色火龙,如流星划破长空,像是神灵现於凡世之间。 砰! 一声清脆的碰撞。 两把武器毫无花哨地撞击在了一起。剎那间,並没有想像之中那种惊天动地的声势撞击之后的轰然爆开,一切都是如此平静,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几乎看不出溢出的力量波动。 但却给人一阵时间和空间似乎突然停滯的错觉 “这是。。。。。” 吕玲綺看的目瞪口呆,都快傻了,她没想到曹整整会这么强,可笑自己先前还只是认为对方就是杀几个小兵的水准,结果没想到,曹整整现在展现的实力,竟然压著西园八校尉之一的淳于琼猛锤 现在更是惊天一击, 就在吕玲綺惊诧莫名之际,突然之间,异变突生。 以那曹整整手中的方天画戟为中心,一道血色之中夹杂著水晶琉璃一般的光波,一环连著一环,一波接著一波,就像是平静的湖面扔进了一块巨石,涟漪朝著四面八法扩散,噗嗤,挤压破裂的风打在脸上,压的人近乎窒息, 血雾屏障,终於不堪重负,碎了! 清晰可闻,喀嚓——!淳于琼身形狼狈的一个嘡啷,脚骨碎裂的声音,直接就被巨大力量压跪了 淳于琼痛哼一声,终於忍不住突出一大口鲜红血液,暗劲如暗潮般,诡异的穿透他身体的红光,在他身体上密集如爆竹一般爆炸开来,身体的胸甲终於不堪承受,崩碎 第26章 张角之死 西园八校尉之一的淳于琼竟然被压制了,不仅仅吕玲綺看的惊骇莫名,其他还在相互廝杀的西凉骑兵和冀州卫也都脸色骇然,在只要还有一口气息的,都呆呆的看著淳于琼被一个不知名的少年一柄方天画戟打的压垮到了地上 口中吐血,甚至身上鎧甲都被打的崩碎,眼看是內臟都受到了重伤, “这不可能,淳于琼大人怎么可能会败”冀州卫一个个呼吸停顿,眼神里满满都是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不好,是嗜血术的反噬,这地方不能留了,必须马上撤走,否则自己一定会死在这里”淳于琼脸上异常痛苦的闷哼了一声,感受到身体內近乎混乱的气息乱窜,连忙手指捏决,迅速念出一段发咒 “黄天仙赐,土甲为岳,凝” “波”只见一团黄色光团突然出现迅速笼罩了淳于琼全身,四周空气都为之一顿 “小心,是张角的土甲术。。。。这淳于琼难道是大贤良师张角的亲传弟子?”不远处的吕玲綺忍不住自言自语,接著又摇头”不对,张角亲传弟子只是一个普通人,就连那赫赫有名黄巾三十六大贼,也都没有机会成为张角的亲传弟子“ ”什么意思,张角在这个时代还留的有亲传弟子?“曹整整脸上闪过一抹错愕,巨大的反弹之力传来,曹整整感到手中的方天画戟竟然被弹回来了,他被淳于琼身上层出不穷的术法也看愣了, 这张角到底给自己留下了多少这样的意外,而且还有一个普通人的亲传弟子, “哼,你们两个黄口小儿,怎会知道张角的厉害,如果我真是张角的亲传弟子,你们就算是到死,也不会知道我在哪里,更不要说將我重伤!”淳于琼借著曹整整愣神的机会,跳出几米外,气的不怒反笑,目光扫过曹整整手中的方天画戟 “手下败將,也敢言勇!”曹整整手中方天画戟猛力一挥,在空中带起一道残影 “有本事就接我这一招!” 淳于琼咬牙切齿,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手中迅速结出一道繁杂手势,竟然从胸口摸出了一个黄色锦囊,在他吼声中,一把扯开黄色劲浪,一道描画著玄奥鸟形符文的符篆隨著挥手甩出, 符文在空中竟然冒出了火星,然后鸟形符文燃烧,在空中一路膨胀,从火星变成火球, “呼呼”紧接著就成了头尾俱全的一头半米大小的火凤,带著炎热烈烈的尾焰和惊人高热,朝著曹整整直扑而来! “我去!“曹整整被眼前的符篆变化看的眼珠子都快暴出来了,对於无法理解的东西,最好就是躲开,曹整整本身也不是多要脸的人,几乎不敢硬接,身形连忙向后退出几米远 果然就看见眼前这火凤符纸在半途中,突然一闪化作无数火星猛地炸开, 耀花了每个人的眼,炙热的爆炸很快在小范围捲起来一道火墙,落下的火点,升腾起裊裊白烟,顿时就在地面上多了无数坑坑洼洼的小洞, 丝丝缕缕的火苗当空乱舞,將曹整整原先所站位置全数点燃,三四米的范围几乎是眨眼就点燃了 “这是传闻中的火凤燎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曹整整听到吕玲綺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慄,如此场面,让红著眼睛狠斗的西凉骑兵和冀州卫都忍不住停下手,只是抬头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所有人的眼中都是无以伦比的震撼莫名 “这真的是不死不休的。。白磷”曹整整想到白磷的可怕,感动自己的脚肚子有点打转的衝动, 淳于琼这傢伙实在是太歹毒了,这东西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陷阱, 哪怕是用方天画戟將这个火鸟击碎也没用,碎散的白磷更加致命,白磷无法扑灭,只要身体沾染上一点,自己除了被活活烧死不会有第二种可能 张角在这时代到底都鼓捣出些什么呀,虽然知道在这个乱世要想活下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这玩的也太花了。。。障眼法,药物刺激精神,现在竟然还看见了白磷符, 张角这是以黄天仙术的嗜血术和惑神术为基本,演化出了各种各样的生物学,化学,生生將本来只有张角一个人才会的黄天仙术,变成了可以传授普通人的术法神通,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张角如此天纵奇才,为什么会被朝廷大军困杀,最后身死陨落的结局。。。。。 “你们杀了张角,就是为了这些东西?『曹整整深吸了一口气,暗呼了一声侥倖,他不知道淳于琼手中还有什么底牌 ”我们杀了张角?“淳于琼脸色惨白如纸,手中重枪插入脚下泥土,才堪堪稳住身体,看的出来,嗜血术的反噬让淳于琼彻底陷入了虚弱期,刚才放出如此威力的符篆,其实更多是虚张声势来掩饰自己已经彻底脱力的惨境 “难道张角不是你们杀的?”曹整整看穿了淳于琼的意图,知道这种脱力有几个小时,对方才故意想要嚇走自己, 淳于琼右手擦去嘴角残留的血跡,“当年张角身死,朝廷认为再无后顾之忧,可事后我们认为,张角本就是自己来求死的!“ ”张角是自己求死的?“曹整整和吕玲綺都听到有点傻了 “开什么玩笑,张角不是你们伏杀的吗,几万人都看见了!”吕玲綺神色凌厉说道, “呵呵,如果不是张角自己求死,怎么可能傻乎乎的跑到长安郊外西南的谷舞坪,那就是一处绝地,张角更不会被几万大军就生生困死”淳于琼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东面已经升起的红色旬日,看起来很不甘心的闷哼了一声说道 “这是我们长安世家后来才发觉的,张角是何等神通天地的人物,长安乃是帝国气运根基所在,郊外西南的谷舞坪更是光武皇帝帝陵所在,是一处依山为靠的绝地, 张角看起来是来救援被困的黄巾贼眾,可是真正的目標其实一直都是光武皇帝的帝陵“ “光武皇帝的陵墓。。。。。。“ 曹整整听的瞳孔紧缩成一个小点,手指猛地握紧, 原先对於张角之死还有的一些困惑,这一刻都解开了,小绿牌三个前任主人里边,第一任王莽被砍了脑袋,但是刘秀没有死,不但没半途死掉,而且还把已经崩溃的大汉帝国从灭亡边缘拉回来了,建立了光武中兴的东汉,为大汉帝国延命一百多年, 在察觉到自己可能只是一个工具人的情况下,张角最想知道的,一定是是光武帝刘秀能够成功脱身的秘密 再看看张角这些年干的事,一道清晰的脉络就出现 张角天以太平道为手段,以天下为棋盘,以自己为棋子,布局二十年,落子满天下,麾下三十六方弟子,数百万道眾,更有民间的,官方的,豪门世家的,寒门的,各个阶层的无数信徒, 张角传道的这些人里边 不仅仅有数百万作为基础的平民大眾,还囊括了无数的各阶层精英分子,最终张角选择將自己的陨落地点选在这了光武皇帝的帝陵所在地,以百万黄巾眾,以自身为牺牲,完成了一场极为宏大的祭祀 很显然,张角最后就是奔著光武帝聚拢起来的大汉帝国气运去的 只有斩了大汉帝国中央压制四方的煌煌气运,张角布局三十年所埋下的这无数契机,才有机会最终一下爆发出来,才能彻底將这个大汉天下翻覆,但是。。。。曹整整深吸了一口气,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 张角是谁,天下道宗,道法通神的人物,不要看董仲舒在汉武帝时期提出了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学说,並且让儒家学派一跃成为帝国最重要的学派思想, 但事实上,董仲舒的儒家属於公羊派,就算是在儒家学派里也是被视为离经叛道的小派別,从未真正在大汉帝国真正掌握过学术上的权柄,但是张角的黄老之术的道学,却是正是大汉王朝上下最为崇拜的学派 道家最终追求的,就是成仙!在数万人面前以如神仙一般的兵解身陨,人人都看见了,而张角真正的目標是褪去一身旧去壳,通过假死来篡夺取天命,而且看起来还成功了 这种想法,不要说淳于琼代表的长安世家会这样想,就算是在没有小绿牌的情况下,曹整整也会这样认为, 因为淳于琼为代表的帝国大世家已经察觉出不对劲了,他们盘踞大汉朝廷三百年,曾经可是真正的大汉气运中的一环,所以他们更能感受到张角斩断大汉气运带给他们的影响, 只是短短的十年不到,外戚出身的大將军何进就在朝廷一手遮天,世家权柄被夺取,太监十常侍垄断內宫,將世家多年积累的宫廷力量也驱逐出去,天下人心动摇,各地郡守蠢蠢欲动,也都开始迸发出野心和不安分, 这大汉天下似乎一夜间就变成了即將爆发前的火山口,只是任何没有天命加持的野心家,都註定要被天命所反噬, 何进被杀,袁绍藉此机会,立即带兵入宫杀光十常侍,同时翻找传闻中的天命,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有人怀疑王莽那颗被保存了一百多年的枯萎头颅就是天命,结果证明不是, 有人乾脆提议秘密掘开光武皇帝的陵墓,看看传说中的天命是否被光武皇帝带入陵墓,被大多数世家激烈反对,就在两派相互爭论不休的时刻,西凉太守董卓如同嗅到了血腥味的野狼一般撞开了关口,进入了洛阳, 大汉气运彻底被斩断,就连皇帝都被换了 “你刚才说张角的亲传弟子哪里去了?”曹整整深吸了一口气,逻辑上是说不通呀,张角布局天下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就是为了最后身死陨落,谁会为了让自己死的光耀一点,就苦心布局二十年? 张角又不是神经病,有自残自虐倾向,除非张角没死。。。可是曹整整確定知道张角绝对是真的死了,黄巾三十六方死的死,散的散,那么最后唯一没有结果的,就是张角那个亲传弟子 “呵呵,你也察觉到张角死的太诡异了?” 淳于琼猛地抬起头,脸上第一次露出惊诧的神色, 就在曹整整认为对方彻底虚弱的时刻,淳于琼身形突然向后倾斜,背脊离地只余尺许之际,忽然把身子扭侧,一足柱地,身体跃起的突进一拳,正好將一名挡在侧面的西凉骑兵从战马上砸飞, “你不是想知道张角亲传弟子哪里去了吗,看在你也是修习黄巾术法之人的份上,那我就告诉你“在一道道惊骇目光注视中,淳于琼翻身上马,带著残余血跡的脸庞朝著曹整整冷冽一笑 “曹操纳百万黄巾为青州,袁绍吸河北燕山贼为己用,荆州刘表更是以文昌教化名义吸纳黄巾诡士黄公望,水镜等三十一人,现在都在荆州开门授学,你说他们授的什么学,统军治民,奇门遁甲,呼风唤雨,没有张角那名亲传弟子从中牵针引线,他们怎么可能做到这些,你想要找到张角亲传弟子,就向南!” 说完这些,淳于琼猛的一勒马,转身策马狂奔,他刚才说了那么多隱秘出来,其实就是为了让曹整整分心,然后藉机抢夺马匹, 对方果然被自己说的话吸引住了 只要是黄巾术者,谁不想知道那位张角亲传弟子是谁 谁不想知道大贤良师张角最为恐怖的八遁术密法在哪里,早有传闻,大贤良师张角在身死之前就已经將自己的亲传弟子派往南方,隨身所带的八遁术密法也被一起带走,传闻八遁术密法涵盖天文地理,能够化山川大河为助力,纳风火山水为残兵,得之,足以让任何一方豪强成为一方霸主,甚至就连那传闻中的天命,也可以有资格摸一摸的, “你以为你能的走的掉吗!” 淳于琼听到身后传来曹整整冰冷冷的声音 “你!” 淳于琼脸上满是骇然,几乎就在眨眼间,胸口感到巨大撞击,身体被奔驰的战马上,被强大力量带的飞起,大团的鲜血从他口中流出来,他目光呆滯的看著从自己胸口穿透进去的一支粗锐箭头 “你敢杀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淳于琼脸上血红色迅速退去,声音很快就变得微不可闻,甚至不可听见,前胸被血水染红,一团蓝白色火焰突然从中箭的伤口破出,迅速从淳于琼的身体位置燃烧而起, “啊”淳于琼在火焰中发出痛苦哀嚎的惨烈声音 “呼呼”大平原的地势,本就是风大,炙热无比的热浪隨风而起,甚至让周遭空气都因为这热浪而变得扭曲,突如其来的高热引动空气强烈对流,更像是一道红色的火焰旋风在盘旋而上, “果然白磷符这种阴损的东西,就不可能只带一张!”曹整整嘴角微微一撇,脸色平静的放下手中从吕玲綺战马尸体上取下来的那把巨大战弓,哎呀呀,不行了,扛不住了,曹整整感觉自己的身体一下被抽空,当初那种疲惫欲死的感觉如浪潮般涌来,身形晃了晃,一下直挺挺倒下去 第27章 张郃投曹 乌巢外围 冲天烟火犹如一道巨大的红黑之龙捲上云天, “啪啪”马蹄踩踏在已经被人血染红的地面,在人血匯聚而成的小水潭溅起水花 一队五百人左右的袁军骑兵如同一道黑线出现在这条通往乌巢大营的道路旁边,领头的是一名面容寒冷的將军,老练而沉著的目光扫看过眼前的修罗场,两道眉毛忍不住紧蹙在一起 太惨了,押运粮草的数百名袁军士兵被屠杀一空,运输粮草的马车也被全数点燃,断裂的刀剑散乱一地,断成了两截的袁字军旗被无数的马蹄印记践踏在泥泞鲜红的泥土里, 虽然押运粮草的袁军数量只有一个营,但也是满数的五百人,再加上驱赶粮草的辅农兵,这可是一个接近一千人的队伍,结果就这样在自己赶到前的二十几分钟,被人一口气杀光,还將所有的运输粮车点燃焚烧,摆明了就是一丝一毫的粮食都不会给自己留下 “大人,袭击运粮车队的確实是骑兵,而且对方的武器似乎不是汉刀”一名蹲在地上查勘尸体伤口的袁家校尉脸色困惑的站起身,向目光正在凝视那面残破袁字军旗的张郃稟报说道, “敌人骑兵的数量能確定吗?” “从马蹄印记来看,最少在三千以上,车队几乎是在顷刻间被摧毁的”袁军校尉脸色淒冷说道 “三千以上的精锐骑兵。。。。” 张郃目光凝重无比的抬起头看向远处乌巢方向那道似乎连接天地一般的巨大黑驻,握著马鞭的手不由紧了紧,脑海里不由闪现出一个时辰前的画面,今夜负责在袁绍大营值守的就是张郃, 接到了乌巢大营遇袭的烽火报告,几乎是第一时间,张郃就立即將情况稟报给了睡眼惺忪的袁绍 “什么情况,你是说上万大军驻守的乌巢竟然遇到了袭击?”袁绍被侍从喊起来,眼中的睡意还带著几分,身上穿著宽服,身上甲冑已经取下来,只裹了件皮袍子套上一个袖筒,神情有些委顿, “主君,属下请带麾下五千骑兵驰援乌巢” 张郃神色振奋的向袁绍请示说道“曹操是自寻死路,竟然將翻盘的主义打到了本方大军屯粮的乌巢上,可惜曹操怎么也不会想到主君在乌巢驻守了上万大军,更有一千號称披坚执锐当世无双的河北大戟亲自压阵,还有一千来去如风的燕山骑兵作为辅助 乌巢地势三面环山,一面开口,又是最难以进攻的仰拱地势,就算五万曹军倾巢而出,想要攻下乌巢这种三层防御完备的重寨也要一天以上的时间,只要我援军赶到,与乌巢守军里应外合,必然可以大败突袭乌巢的曹军“ “好,就依你所言,你立即带领本部五千精骑驰援乌巢,天亮之后,我要看见曹將的首级放在我的按桌上!” 袁绍脸上露出认可神色,微微頷首,就要將大帐桌子上摆放的令符交给拱手的张郃,曹军粮食殆尽,竟然將算盘打到了自己粮草上面,真是欺人太甚,不斩下带队突袭的曹將头颅传阅全军,实在是难以让人咽下这个口 “是,主君尽可放心,就算是曹操亲自带人袭击乌巢也一样死路一条”张郃神色激动的伸出双手,即將从袁绍手中结果令牌,这可是所有人翘首以盼的机会,自从有消息说曹操大本营许昌爆发瘟疫,曹军粮草已经被切断了,袁营上下都一致认为,这场持续了大半年,决定整个天下走向的官渡大战,距离袁军大胜就是一个时间问题了,曹军上下一心不假,但是上下一心又不能当饭吃 所有人都在等,等曹军粮尽,全线崩盘的那一刻 没想到,曹操竟然选择了孤注一掷突袭乌巢,而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竟然被自己等到了! “主君且慢,这救援乌巢之事,还需要慎重“ 就在张郃即將从袁绍手中接过兵符的时刻,一个细长的声音打断了袁绍,只见一名头戴长冠,面色厚重的文士从外面走进来,目光扫过张郃,又迅速落在袁绍手中的兵符上, “如此大事,张郃將军不让主君跟大家商议一下,就要擅自让主君做决定了吗“ 走进来的人,正是袁绍麾下谋士逢纪,袁绍在官渡之战中令逢纪统军事,只见他冷声说道”属下认为,曹军突袭乌巢,足以说明曹军即將粮尽,所以才选择了孤注一掷,但是乌巢有上万大军驻守,对方一时间应该是拿不下来的,此时此刻,正是我军与曹军决战的最佳时刻,曹操为了突袭乌巢,最少也要调动上万以上的精锐,也就是说,此刻在河道对面的曹军怕是只有三四万人,如果我军全数压上,攻破曹军就在此刻,曹军主力遭到压制,自然也会將突袭乌巢的兵力撤回来,所以此刻,我军根本不需要去救援乌巢,而是应该立即调动大军南攻“ “嗯,这样说好像也有道理”听了逢纪的分析,袁绍脸上露出一抹犹豫神色, “主君,这乌巢是我大军粮草所在,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现在多耽搁一分,就多一分危险。。。。。。”张郃咬牙切齿的想要继续说下去,对面的逢纪一脸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张郃,你如此危言耸听,是想要让主君错过这千载难逢的决战之机吗?还是你真的跟那曹操有私信之事,竟然对於眼前的胜利完全当看不见” “逢纪。。。。”张郃憋屈的脸色通红,双手猛力握紧,身为一名武將,一生所渴求的就是在一场大战中斩將夺旗,而名动天下,虽然自己已经是赫赫有名的河北四庭柱之一,也算是袁绍军中的重要將领,也算是足以傲视大多数武人,但那是以前,自从曹操阵营的关羽在白马渡一刀斩杀了同为四庭柱的顏良,隨后又杀了文丑,河北四庭柱这个曾经的荣耀就一下变得很尷尬了 什么河北四庭柱,不过是一帮武人自以为是罢了,只是一个区区关羽,就让他们露出来原形,可笑这帮武將还天天喊著要踏平曹营,袁绍阵营內的文士参谋们脸上一个个都是鄙夷神色,袁绍麾下文官大多是世家出身,在他们眼中,哪里有这些武將的地位,主君能够扫平河北四郡,是他们算无遗策的功劳,至於武將,岂不知汉高祖功人与功狗的典故 武將再厉害,也只是一只用来驱策的狗罢了 袁绍知道自己麾下文武不和的裂痕,在顏良文丑死后已经越来越明显了,只是大战在即,所以这个矛盾一直压制著,毕竟眼前击败曹操才是第一要务,但是此刻最关键的决定时刻,文武两派的矛盾终於还是爆发了 “好了,都停止吧,让我想一想” 袁绍脸色凝重的摆了摆手,打断了两人的爭论,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看向军帐外犹如无数星光铺满大地的营地篝火,十几万大军压在这里已经快半年,所求的就是一个决战时机,袁绍不是庸才,如何会不知道这逢纪很明显就是故意来抢功的,真要让你张郃救援乌巢成功,斩杀了曹军重要將领,那贏取影响天下走向的这官渡大战的功绩到底算是谁的! 何况从战略全局上来说,逢纪所说的明显更让人心动, 乌巢毕竟有上万的大军,更有韩莒子和吕威璜几名心腹,就算曹操把自己五万大军全拉去,也不是区区几个时辰就能够击垮的,反倒是自己这一边袁军十几万人压在这河道上,整装待戈,目光只是盯著对面,只要一声令下,就是全军压上的绝对优势 曹操的兵力本来就少,麾下將军们只是前面都想等著捡便宜罢了,如果此时此刻,,把曹军主力去突袭乌巢的消息放出去,这大营內的袁军將军们还不立即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的衝过河道抢下这击溃曹军的头功 怎么看,都比派人去救援乌巢划算,救援乌巢只是一时取得了对曹军的优势,可是大军强渡河道却是真正的一锤定音,彻底贏下这场官渡大战的胜利!“问题是,曹军如何知道我大军粮草在乌巢的?“袁绍目光闪过一抹疑惑,低声喃喃 “自然是军中有奸细给曹操通风报信,否则曹操如何知道我大军粮草在乌巢,据闻张郃將军与曹操麾下张辽私交甚好,也不知道这个传闻是不是真的!”逢纪不以为意的冷冷一笑,只是目光看向张郃,自从顏良文丑战死,这张郃就是武將里边的头號人物,不管张郃是不是跟这件事有关,都必须在主君心里埋下这颗怀疑的种子 別人不知道袁绍的秉性,逢纪可是知道的 主君以酷烈手段处死广武林氏一百四十三口,悬头颅於门牌之上,真的只是为了震慑那些心怀二心的河北世家吗,怎么可能,真以为主君就对自己麾下文武不和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顏良文丑战死,直接导致了原本还算均衡的文武两派平衡被打破了,如果不用手段把文官日渐囂张的气焰压一压,麾下的武將们都不愿意去跟曹军作战了,无论如何,都要先把这场官渡之战打完再说 文官派系要压制,武將们的懈怠也要追究,你张郃作为武將派现在首当其衝的第一人,击败曹操的那一刻,就是主君追究武將责任的那一刻,明明只需要速战速决的官渡大战,愣是打成了持续半年多的消耗战,真以为袁绍心中没有憋著一团火气? ”稟报主君,刚才巡营官发现,许攸大人的营寨是空的,营门守官说许攸大人三个时辰前以有主君密令为由,离开了大营“一名袁军校尉神色紧张的跑进来,在袁绍面前单膝跪下稟报说道, “我並未给许攸任何密令。。。。许攸跑了?”袁绍听的愣了一下,立即脸色阴沉如水一般, “主君,许攸逃走,乌巢遇袭,足以说明许攸就是逃了曹营,我军各种机密肯定已经被许攸告诉了曹操,还请主君不能再犹豫了,请主君立即下令全军总攻击“逢纪內心暗自嘆息了一声,自己的攻心之计竟然被破了,这张郃真是命好! “难怪曹操会去突袭乌巢,许攸,你该死!” 袁绍右手重重砸在桌子上,袁绍能够成为河北之雄,本身也是这个时代顶尖的人物,战略眼光手段也是一等一的,否则也不可能击败號称天下骑军第一的幽州公孙瓚,只是顷刻间,就搞清楚了乌巢遇袭的来龙去脉,“来人,立即杀了许攸所有扣押的族人”袁绍气急败坏的声命令,在短暂的思考后,又果断下令,不管乌巢,擂鼓,调令全军,立即对曹军发动全面决战, “主君,乌巢不可失。。。。。”张郃脸色难看的想要继续劝说 “够了,张郃你一再劝说主君去救援乌巢,难道真的跟许攸有什么密谋,是想要半途伏击,还是装作我军骗开乌巢守军的大门?”逢纪声音淡淡说道“要不然,你为何如此一味坚持救援乌巢” “张郃,你。。。。。” 袁绍目光看向张郃,双眼里都是血丝,红的就像是受了伤的野兽 许攸叛变无疑让袁绍此刻彻底的恼羞成怒,许攸也算是从当初董卓之乱就跟隨在他身边的重要谋士,没想到竟然会因为一些区区小事,就在这最关键时刻倒向曹操一方,而且还將本方全部军机全数告诉曹操 就如逢纪所说,突袭乌巢这个操作,实在是有太多利用空间了,曹操突袭乌巢,谁又知道到底是真突袭,还是设下的陷阱,甚至可能先伏击援军,再以假援军骗开乌巢守军的大门,这个办法怎么看,都是最容易拿下乌巢的办法 此时此刻,一力劝说他救援乌巢的张郃,也被重重的打上了不信任的標籤 “主君,属下绝对没有跟许攸有任何牵扯,还请主君不要听信他人之言”张郃嚇得脸色惨白,连忙单膝跪下 “罢了,你去救援乌巢吧“ 袁绍昂首看向天空,沉默了十几秒后,向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张郃摆了摆手。。。。带你的五百部曲,张郃现在就是武將之首,而且还知道了大军粮草遭遇袭击的消息,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足以动摇整个大军人心, “属下的五百部曲。。。。。” 张郃声音微微颤抖,本来听到袁绍同意救援乌巢,脸上刚闪过一抹喜色,在听到后面那句给带你的五百部曲去。。。顿时內心就是冰凉一片, 曹操既然敢袭击万人大军驻守的乌巢,最少也要上万精锐,甚至可能是五万人全压上去了,自己的五百部曲去救援乌巢,去干吗,送死吗。。。。。这些部曲都是自己最忠诚的属下,甚至很多人跟自己还是亲戚,把他们都带去,这不就是让自己去死的意思吗!自己忠心一片,为何会沦落到这样的境地! “还不快去!”袁绍脸色凝重的沉重闷哼了一声,这张郃,不能留在大营了!甚至。。。。。战死了最好! “是,张郃去了。。。主君保重”张郃身体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向袁绍抱拳行礼,转身走出了营帐大门,带著五百骑兵就直奔乌巢,结果隔著乌巢还有二十里左右,乌巢方向一道直上云天的巨大黑烟柱, “乌巢被攻陷了。。。。这怎么可能” 张郃此刻的心彻底崩了,从大营接到烽火到他带著五百部曲狂奔而来,时间也就是一个时辰左右,上万大军驻守的乌巢,不但被人攻破了,而且看来大军粮草也被焚之一炬了 那自己拼死来救援还有何意义? “將军,我们现在怎么办”其他的骑兵都脸色茫然的看向他,他们是张郃的部曲,自然以张郃马首是瞻,如果张郃真要死战,他们也会死战 “苍天,我张郃到底错在哪里,罢了,转向,我们去曹营!” 张郃咬了咬牙,向五百部曲大声喊道,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袁绍是绝对不会让大军军粮被烧的消息传回去的,自己要是转回去,怕是还没进大营就会被当成逃將直接处决! 第28章 官渡之隙 白马渡,雾气瀰漫中,墨色鐫金的云层下,无数的战旗被河道上的寒风吹得崩的笔直,在空中发出啪啪啪的崩直声 “今日就是决战,有敢退后一步者斩!” “衝过去,就能活!” 只见前方最靠近河道的位置,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赫然是无法计数的民衣衫襤褸的民夫,人拥挤著人,在被寒风吹得啪啪直响的一面面各色旗帜下,就像晨曦中拥塞在一起的鵪鶉,面黄肌瘦的脸上已经完全是麻木 这些都是袁绍方面抓来的民夫,密密麻麻也有数万之多,抓来的民夫手中只拿著简陋的农具,木棒,这些民夫的前排是一辆辆粗製烂造的木架盾车,木排面上血跡斑斑,每一辆木牌车都有二十民夫推动,排车前方竖著用来挡箭的兽皮,木架就是乱糟糟用树枝长干编制的半边浮桥。 “快快向前,在堵在这里就全杀了!” 身披白色披风的袁军嫡系队长们在一堆堆平民后面来回大声的呵斥,平民后面还有各色旗帜隨风招展的散兵,这些是河北世家的私军,此刻也都被全部拉了出来,总数三四万人,位於前方平民身后百米列阵, 头顶上在北风中被吹得绷直的军旗,上面绣著各种各样的字样,十万大军对两万,只要跨过去就是胜利!稳住,稳住不要乱,快把桥抬起来!”这些浮桥是用三到四米长的梯子拼接捆绑,明显就是用来作为渡河的浮桥使用 將这些梯子放在排车上,將沉重的排车间隙压上沙袋和大石块推入河中,就是一种最简便的浮桥,只是这些长梯既没有加重的底座,也没有可以固定的凹槽,河道上还泡的发胀的的横七竖八的尸体,在滩涂碎石间一道让人难看的交错长线,近半年来,已经不知道填了多少平民进去,周边百里的村庄都被收刮一空,真正是做到了百里无人烟,白骨现於道, 但是这一切,对於眼前的胜负来说,都是不值一提 袁军大营已经颁布了悬赏,谁的部队能够第一个渡过河道,就可以担任一方郡守,所有的河北世家都沸腾了,一方郡守如果是和平年代,算不得什么分量重的位置, 但现在是乱世,哪一个家族能够成为一方郡守,就等於得到了在这个乱世之中崛起的机会 汝南袁氏、弘农杨氏、潁川荀氏这样的大世家,所以能够被称为最顶级世家,就是因为曾经是一方郡守,在通过家族势力,通过上百年的潜移默化,这些大世家早已经將整个郡县的平民都变成了自己的私仆,在这些大世家所在的郡里边,可以自行开矿铸造武器,钱幣,一呼百应,完全就是一个国中之国,这官渡大战持续了大半年,近期终於要见结果了 曹军虽然坚韧,但兵力上的巨大差距绝不是一个坚韧就能够拉近的 十万对两万,怎么看都是袁绍这一方必贏! 如今袁绍挟持天下大势,先后击败公孙瓚、孔融、张燕等乱世梟雄,现在更是放出郡守的位置,河北世家们此刻都恨不得將家底掏出来表示自己的忠心,那些不肯表態的,都已经被袁绍灭族了, “咔咔咔”木质轮子碾压在干硬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咔咔咔”在人力的艰难推动下,犹如一堵临时竖起的木质城墙,朝著河道方向艰难前行,后面拥挤的平民一个挨著一个,以至连转个身喘气都办不到,近的都能够看清对方发红的眼珠, “射啊,不能让他们过来!” 对面河道哨塔上的曹军弓箭手拉开手中弓箭,隨著乱箭飞来的,还有满天飞散砸下来的碎石块,多少强弓硬弩,密如飞蝗一般射。有的还有石炮,打磨好的石弹飞射出去,落入密密麻麻的人群中, “噗嗤”被射中的人往往直接就被洞穿,哪怕只是被擦边也是心肺肠子一下就混出来,任由对方怎么用手捂著,总是有不少从手指间涌出来,跟外面乱糟糟的灰尘染在一起,碎石块砸在人群里边,就是整片目惊心的血色炸开,惨叫哀嚎一片,一时死不了,在地上打滚 袁绍麾下大將高览目光看著前方的大河道,双手背在身后,活在这乱世,人不如草,早死早投胎也好,希望下一次不要生在这样的乱世了 “为何突然下达这样的命令呀” “几万人呀,都要填进去吗?” 黄甲红盔,头盔上的白色长羽,像沉寂的寒星,让人不敢直视,但是袁军士兵的脸上,带著不忍直视的冷冽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也是河北平民,而这些作为炮灰的世家僕军的惨死,让他们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的家中老小,听说为了筹集这十几万大军的军粮,河北世家在后面都刮地三尺了,一些地方都出现了吃人肉的悽惨行为, “鞠义,昨晚你是军中值守,你可知道原因?“ 跟前面拥挤混乱的局面不同,在河北世家联合军的侧面,高览这一万真正的袁绍精锐才是沉稳如山,他们不是世家散兵那种消耗品,他们才是袁绍灭张燕,破公孙,收河北的真正底气,只是此刻,这些袁军精锐只是用血丝的眼睛盯著大河对面,看著大片大片的仆兵混乱不堪,惨烈一片,一个个身体站立崩的笔直,似乎要將对面那扑面而来的哀嚎声生生挡回去 “属下也不知道,只知道张郃將军似乎是收到了什么消息,急匆匆去找了主君,然后逢纪也进去了,十几分钟后,张郃將军就神色惨澹的带著麾下五百部曲离开了大营”鞠义脸色难看的摆了摆头,欲言又止 本来不用如此惨烈的,只要等到曹军粮食耗尽,曹军就只有狼狈撤走这一条路,到时候,大军就可以轻鬆过河,只要过了这官渡,曹操领地就是门户大开,再无一点可以抗衡主君的可能,但是为什么,主君为何就突然下令全军决战?” “什么时候的事!“高览脸上带著一丝错愕 “就在一个时辰前,张郃大人去的方向好像是。。。乌巢大营!”鞠义神色恭敬的回答 “乌巢!” 高览脸色错愕,手指猛的握紧,乌巢可是大军屯粮之地,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文武不和,在袁绍阵营上层並不是什么秘密,特別是关於这官渡大战的功劳到底归属谁的问题上,逢纪就跟河北世家勾勾搭搭的, “听说是谋士许攸奔了曹营,曹操带领大军主力去偷袭乌巢。。。张郃大人请求主君救援乌巢,但是逢纪说不需要救援乌巢,而应该立即展开决战”鞠义脸上犹豫,深吸了一口气,將听闻的消息告诉高览 “什么,五百部曲?“ 高览脸色错愕的看向前方,手重重压放在木塔的柵栏上,手指握的柵栏咯咯发响,你是说主君就给了张郃大人五百部曲去救援乌巢。。。那是去救援吗?那是去送死!难怪,难怪主君突然下令全军决战,甚至不惜让数万仆军用尸体铺桥。。。。。河北世家这帮玩意,竟然枉顾大军粮草安危,甚至故意安排张郃將军去送死,现在更是不惜用这数万百姓的性命来铺路 “其实,大家心里都为张郃將军感到冤枉,苦战燕山贼,血拼公孙瓚的白马义从” 鞠义嘆息了一声,左右看了一眼,神色愤愤的压低声音说道“这河北局面是我们武將拼命打下来了,现在主君却只想著笼络河北这些世家,把大家这些老人都甩到了脑后,实在是令我们寒心,难怪一直跟隨主君的谋士许攸也跑去了曹营” “好了,这件事不要再说” 高览脸色凝重的摆手,沉声说道“张郃大人十之八九凶多吉少,主君这样宠信河北世家,也不知道下一个倒霉的是谁,主要是顏良文丑死的太憋屈了,导致主君对於我们这些武將失去了信心,结果被这些文士趁虚而入,不过还好,这官渡大战最终决定胜负的,还是我们武將” “不错,等我们击破河道,生擒曹操於帐下,主君就会知道,真正能够协助主君取得这天下的还是我们武將”鞠义脸上升起一抹振奋, 这时候,鞠义看见一名身穿黄甲的轻骑兵从主营方向飞驰而来 “报,主君命令,请高览將军迅速拆卸木台,以所拆木料搭建浮桥,掩护世家诸军强渡河道” “什么意思,让我们掩护世家?”鞠义脸色愤愤问道 这样的木塔在河道建立了上百座,每一个都高达五米以上,上面的木台可以站立十名弓箭手,居高临下,可以利用弓箭向河道对面的曹军营地倾泻箭雨,曾经压制的曹军士兵在大营內都需要顶著一个盾牌,苦不堪言, 隨后曹军就造成了一种投石器,可以拋射石块將这些高塔上的射手砸的头破血流,最后袁军只能撤下弓箭手,但是这些木台还保留了一部分,只要拆了,就是浮桥的木板, 所以这些木台一直是袁绍嫡系部队驻守,就是关键时刻,能够迅速搭建起浮桥 可现在,袁绍竟然命令他们这些嫡系部队给河北世家的打掩护,欺人太甚,主君已经糊涂了吗!看不见那些平民在河道上成片的死吗,就算换正规军上去,一样也会损失不少! “掩护世家散兵渡河。。。。我们掩护世家散兵渡河,凭什么,我们才是主君的嫡系!”鞠义看向侧面开始向这边移动的上万世家散兵,咬牙切齿的一字一句说道,就在高览脸色犹豫的时候, “主君命令,不尊军令者,斩!”那名传令骑兵继续大声回应道, “咚咚咚!” 隆隆鼓声,打断了鞠义的话 河道水面都在微微颤动,只见大量的小黑点惊慌的一下飞到了空中,那是无数被惊动的飞鸟,主营方向是大量的烟尘就像是颱风一样捲起,从眼前大平原的草甸吹过,把碎草卷向天际,杀意直衝天空, 感觉就像是在大河对面有著巨大的猛兽,正朝著白马河道方向靠过来 “什么情况,是主君的本军出征了?” 高览和鞠义脸上都是齐齐一愣,连忙看向大营方向,就看不尽的人马洪流,如云密集的刺枪顺著主营前方的河道,沿著地势一字线排行,如此军势,几乎是掩盖了前方的大地,震慑了所有人的心神,成队列的战盔顶樱,正如如连片的白色舞动 十万大军,战甲寒光即使是在隔著很远,也让人感到一阵乾燥的心悸 “覆灭曹军就在今日!“ ”擒曹操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袁军队长们在自己队列中高举起手中长枪,充满诱惑力的吶喊声中,士兵队列开始骚动起来,抓著武器的指节都有些发白,即使是隔著数十米的河面,从对面的风还是带著不少水汽从对面吹过,扑打在脸上,冰寒刺骨,却没人有閒心去擦拭,只是觉得心跳的厉害, 传入耳中的鼓声,更是让他们的血液都开始慢慢沸腾起来,让所有袁绍士兵不自觉的手指猛力握紧武器,眼中的战意也越来越浓烈起来, “主君竟然亲自出阵了!” “果然不愧是四世三公的袁家!这气势真是令人羡慕”世家里边有人满脸羡慕 咚、咚、咚!” 战鼓如雷,一声紧追著一声,最终战鼓连片,犹如如惊涛骇浪一般向四面八方传播开 袁军每一个千人矩阵背后,六架马车一线排开,上面架著人一样高的巨大军鼓,一个个赤裸著上身的壮汉手中鼓棒凶猛砸在灰粽色牛皮鼓面上,鼓足力量的手臂每一下重击,沉闷的鼓点就像是狠狠在每一个的耳膜炸开, 刻著袁字大旗在激盪声中隨风飘飞,十万大军组成的层层叠叠的方块,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蔓延白马渡一线散开 “灭曹!灭曹!” “战!战!战!“在这千百万人的齐声吶喊中,壮怀激烈之气直衝天空, “主君亲自出阵,再有十万大军全力压上,仅仅是气势就足以让对面曹军崩溃了,此战,不会超过半日就可以鼎定了”逢纪一脸訕笑的向亲自出阵的袁绍諂媚说道,袁绍骑在一匹深红色的战马上,身后十几名河北世家的文士簇拥著,目光扫过前方,握著马鞭的朝著河道方向微微抬起, 全军向前,向前! 十几名骑在战马上的传令骑兵主营快马而出,从步兵队列前面飞驰,头顶上的白羽犹如划过天空的流星 在白茫茫一片中,高耸的无数长枪在晨曦中寒光闪烁,犹如一片片茂密的寒光丛林,密密麻麻,数都数不清,无数號角,呜呜响动。一队队的袁军似乎铺满了视线所及的范围之內。 大地之上,尘土捲动,接著又是一队队的袁军重甲开出,行动间如铁流一般涌动,反射出一片又一片的金属光芒。 “逢纪这个混蛋,竟然让主君亲自压阵。。。。” 高览和鞠义脸色难看的对视了一眼,脸上气的铁青“逢纪这是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要了,为了抢下这首先渡河攻破曹军的功劳,武將们都打破了脑袋,现在为了给世家军队抢功,这逢纪竟然把主君都搬出来,让我们正规军给世家军队当炮灰吗!“ 第29章 十万袁军 晨光照耀下,十万袁军以排山倒海的气势猛扑向官渡河道,真正是人如潮水一般的覆盖了前方所有能够看见的范围,人数之多儼如蝗群,密集的人流迅速冲塌了河滩位置的木栏工事, 最前面的轻装盾牌步兵已经嗷嗷狂叫著衝上了前面的河滩 “衝上去,破曹就在今日!” “活捉曹操者,赏万金,赐侯” 为了阻挡袁军强渡,曹军在白马渡口修建了强大的防御线,以各营各寨为主要据点,相互间用木製柵墙构建起来相互连接的通道,每个三十米就是一个高达五米的高台,上面设有重盾为墙,后面站著辅助射手,而这样的防线足足有三道之多,每一道拦阻线之间,还挖设了一道道两米深浅的壕沟,,这样的半环形的防御线,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倒装的半弧形阵列,前面的空缺正好对著袁军主力的方向 此刻,十万袁家全力压上情况下,曹军也一个个都杀疯了, 在步兵死死扛住前面猛衝袁军的情况下,各营各寨的弓箭手发箭,箭矢犹如雨点般洒落向前方,大批衝锋的袁军士兵中箭栽倒,箭矢密集到前面那道缺口竟不能立足的程度,数以千计的刀、剑、长矛涌上第一道防御线, “不要乱,稳住!” 成千上万地的袁军冲入营门,才看见前方的壕沟下面插满了尖刺木桩,很多袁兵此刻才发觉前面壕沟,嚇的拼死的向后面挤压,后面的人不知道情况,口里高呼著“生擒曹操,生擒曹操”的口號,与前面停步的袁军步兵拥挤在一起,混成了一个巨大的混战漩涡 “不要挤了,退后,退回去呀” 这个漩涡不断地滚动著、抽搐著、痉挛著,產生了大量的鲜血和牺牲,这几乎不叫战斗了,是在勉尽全力让自己不至被挤死、踩到,几乎不可能有伤员產生,凡是受伤的倒地的,立即给人群踩成了肉泥。 杀声震天,刀枪如雪 十万袁军组成的攻击线几乎全铺上,高举的长枪如滚狼寒光闪的人眼睛都睁不开,吶喊之声地动山摇,骑兵,步兵,海一样的攻城梯子,密密麻麻,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人就像是蚂蚁爬上了一块巨大的方糖般密密麻麻,手里举著这种的大小盾牌,不管死活的朝著前面曹军主营扑杀, “弓箭手,射啊” 曹军营地,一排排的曹军弓箭手朝著天空举起手中的战弓,几乎都不需要瞄准,就是一阵噼噼啪啪的鬆开弓弦的声音,密密麻麻的箭簇飞上天空,迅速在空中匯聚成一道横飞的镰刀,在箭雨落下的地方,拥挤在一起的袁军纷跌倒翻滚,但是更多是无数的尸体被人潮推落入壕沟里 ”换队!“第一轮射手射完,第二轮射手迅速接替向前 “啪啪啪” ,面对数量如此多的袁军衝击线,曹军箭手也是疯了,射击,换列,射击,换列,再射击,大口的喘著气,直接放弃了瞄准,也不用在听从整齐的的命令,只知道一箭射出,退后,立即以最快的速度拉开弓弦,然后站出身再次朝著壕沟前面拥堵的人头上攒射, 昨夜得到贾詡提醒后,曹操当即下令全军立即备战,为了应对十万袁军可能爆发的拼死一搏,五万曹军几乎是挖了大半夜的防御攻势,本来只有两道壕沟的,生生又多挖出一条来,加固了交叉覆盖的投石台,一层层的尖木据马布置在壕沟之间,前端包铁的木尖在阳光之下,金属的寒光更是令人头皮发麻,最少在百斤以上,宛如一层层的筛网布置在沟壑之间,任何人想要通过壕沟,就必须將这些据马挪开, 这对於要填平这些沟壑增加的难度不是一点点, 如果顶著后面射击台射来的各种乱七八糟的远程杀器的情况,只怕每一道沟壑,最少也要填入相当的生力军,三道壕沟,难道要將上万人都填进去才有机会触摸到曹操所在的主营,就算对方十万人全压上来,在壕沟一线能够展开的进攻兵力也不会超过两万人,整个官渡防线,此刻已经化为一个张著吞噬血肉大嘴的怪物,等待著袁绍孤注一掷的一头撞上来, “快,在加快,都没吃饭吗!前方两百米!给我狠狠的砸!”曹营平台上的投石车,士兵手忙脚乱的將更多的碎石块推入投篮,隨著一声轰鸣,所有的士兵全都一下蹲下身体,“呼”刺耳的撕裂声压在耳膜上令人恨难受,那是空气被挤压的声音,有没有来及趴下的,耳朵里完全是一片嗯嗯的声音,就看见大片大片的投石飞向前面密密麻麻的袁军,就看见一道肉眼可见的衝击力一下向四周散开 “啊”惨叫声中,被直接撞上的人,几乎一下就被打碎了,血肉横飞的身体就像流星一样扎进后面的人群里,脑浆飞溅。碎肉横飞,溅射起鲜血淋漓的碎肉残渣,如果从天空上看下来,只是是一颗小石子砸在了湖面上的感觉, 十余万人的大廝杀,密如雨点的碎石和箭矢,无数次猛烈的轰击在人海之上,犹如海浪拍打在坚硬的岩壁上,化为溅起的恐怖鲜红,尸山血海,地面上寸寸是血,本应该是干硬的土地此刻也是满是泥泞和血水,一层又一层的尸体堆成了小丘,血水汩汩流成了小河, “袁绍。。。真是下血本呀” 曹操站在主营高台上清晰的看见这一幕,脸色也显得有些不自然,铺在最前面的三四万人还是有的,装备上一看就是正规军,武器也是正规军的制式武器,还有少量的机动轻骑兵压在靠近河道的方向, 袁绍竟然一开始就把战斗力最强的嫡系部队推上来,而且还是完全不顾损失,以至於让曹操也有点措手不及,看来是真的急了,还好昨晚已经有所准备,否则突然面对袁军全力压上,怕是也会被一波衝垮 “传令各军,务必死守中军营寨!” 现在只有坚持了,看是袁军先崩盘,还是自己的部队先崩盘, 大军对冲,完全没有玩心机的可能,而且自己还是兵力劣势的一方,除了死扛,曹操此刻也没有其他办法, 对於眼前十万袁军的总攻,要说不紧张也是假的,无数的长枪弯刀高高举在阳光之下,简直就如同霜雪一般遮蔽了大地,就算是曹操,如此规模的大战也就是当年十八路诸侯討伐董卓的时候见过,第一道壕沟怕是顶不住半个时辰, “守住,人在营在!” 南岸曹军主营侧翼一道土垒之上,负责指挥守军的夏侯渊狠狠的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身上的甲冑甲叶缝隙当中,掛了七八支拋射过来的羽箭。左臂未曾遮护完全,已经被一支破甲锥深深没入 身为曹操最为依重的头號大將,夏侯渊负责的是曹操主营的侧翼,也是整个防御弧线连接左侧各营最重的节点,面对袁军攻击最为凶猛的地段,夏侯渊麾下五千人大部分都是夏侯族人,也是曹家战斗力最强的近战兵力 现在拼死而战,手中刀剑只是朝著下面攀爬的人乱砍乱剁面对曹军搭建的阻挡工事,这些袁军板荡盾兵连攻城梯都用不著搭建,直接就攀爬在同伴的肩头上猛然一跃,手便可抓到的边缘,便要使劲向上攀爬。 而上面的曹军则高举著刀剑猛砍下去,隨即是一声惨叫,袁军盾牌兵居痛地脱手摔下,在城垛上留下了半只手或是几只手指在蠕动。但是更多的袁军士兵如蚂蚁一般攀爬依靠土垒修建的营墙, 双方的各部队也是杀疯了,杀声震耳欲聋,惊天动地,一开始就是双方甲士狠狠碰撞在一起,廝杀之烈简直有穿云裂日的感觉,袁绍麾下主力战兵也不多言,只是死死握著兵刃盾牌向前衝杀上前。 如海如潮的喊杀声塞满了耳朵 而这些依託著土垒而战的夏侯族军,长兵如林递出,互相交错戳刺,短兵对战!各种武器敲砸在甲冑上,就是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刮擦,就是筋断骨折的沉闷声响,就是一声声压抑不住的惨叫响起! “啊”惨叫中,反应稍稍迟钝一些的便被戳土垒,隨即就被无数人践踏而过,每一波交手战过后,土垒上就多了一层尸首,空气中的血腥气就更浓重一层。到了最后这种血腥气似乎凝聚成为实物,身处其中,哪怕身经百战的老兵,都觉得直是中人慾呕! “这到底要坚持到什么时候呀” 夏侯渊一脚將一名袁军士兵的尸体踢开,身上鱼鳞细甲已经在数次衝杀中甲叶七零八落歪七扭八,浑身俱是血污,隨手摺断了箭杆,又扯了一块脏兮兮的麻布中单隨手裹缠一下,这等箭簇的穿透伤害,痛楚其实並不明显,流血过多之后伤处反而传来的是钝器敲打之后的麻木感,仿佛右臂一下沉重了十倍 也不知道下一次还顶不顶的住,夏侯渊挥舞了一下手,才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胀痛,几乎完全使不得力了,放眼望去,夏侯渊的眼中闪过一抹茫然,十万袁家的反扑果然不是好应对的,更不要说,对方现在是困兽死斗,其中惨烈更甚 南岸据守,北岸死战 袁军前面压上的数万人全数压上的情况下,仍然还有大队人马,不住的转运过河道这边来,绝对不能让曹军有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曹军也是人,就算营寨坚固,也一样有精疲力竭的时候, 同样,袁绍立在马上,脸上也露出一抹焦急神色,刚刚得到密报,乌巢被焚了,这让他本內心还有的哪一点侥倖彻底没了,大军屯粮被焚的消息也不知道能够隱瞒多久,如果在消息传回大营之前没有击溃曹军,眼前的一切形式都是立即立即倒转 无论如何,必须击破曹军! 袁绍握著马鞭的手已经因为用力过度而隱隱发白,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名在刀尖上跳跃的人,无法知道下一刻,乌巢被焚的消息会不会就传到大营来,士兵损失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时间 一个时辰了,不是说曹操带领主力去突袭乌巢了吗, 曹军,怎么还没有破! “传令高览的先登营,让他全力攻击曹家左翼营寨,无论如何,务必在一个时辰內拿下首寨” 袁绍声音略显焦急的传令道,先登营是袁绍麾下最精锐的一直重甲弩兵,是袁绍仿照当年名动天下的帝国双壁冀州卫而建立的,重弩重盾,攻如雷霆,守如铁壁,当初界桥之战,就是先登营配合河北大戟士,团灭了公孙赞的七千白马义从, 现在,更需要这先登营破开一个营寨,在曹军防线上撕开了一条缺口,逼著曹军將不多的预备队全部投入进来爭夺,当年號称天下第一骑军公孙瓚麾下的八千白马义从,就是被这种拉扯战术,生生被先登营拖死在了界桥, 到时候,自己的大军就可以从两翼杀进去,只要破开一边,就可以灌入更多的兵力,最后达到让曹军防线一侧崩盘的战果,一如当年的界桥之战,以一个中心点为中心,两线围杀,最后逼著公孙瓚不得不血拼,最终彻底覆灭了公孙赞的白马义从 第30章 胜负一线 箭如飞蝗,血肉横飞 曹军防线上层层叠叠堆满了人,十万大军廝杀的修罗场,悽厉的喊杀声如潮一般的涌来, 无论多么整列的军阵,在这里都被无情的撕碎,即使號称河北大戟士的袁绍亲军,此刻也在拼死而战而曹营防线面前被生生打崩了一个个缺口。 那些身穿重甲的河北大戟士们刚刚在绞杀河北公孙瓚大战中一战成名,全军上下都是年纪不超过三十岁的年青劲旅,可谓是真正初生牛犊不畏虎,这次更是作为前排锋锐,一连衝破三道壕沟, 前面就是曹军主营的大门,在他们的对面,突然出现同样一支全身铁甲的曹军精骑在来回衝杀靠近的袁军轻步兵,看见涌过来的河北大戟士,这些身穿铁甲,披坚执锐的曹军骑兵,立即扭转战马,响彻一声声尖锐的號令 “投射!” 在迅驰的马背上,这些曹家骑兵猛力一挥,一轮凶猛的標枪投射雨点般落到河北大戟士的阵中,这些全是曹军中的好手,近距离內,他们全力投掷的標枪,其威力更强於强劲弓弩的发射, 在正常情况下,河北大戟士往往配备有重盾兵,可是这一次,因为所有的阵列都乱套了,附属的重盾兵完全被拥挤的人流堵在了后面,结果“嗤嗤”声中,標枪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河北大戟士的铁甲,鲜血飞溅、望著胸口凸出的標枪,再看著手上鲜红的血,最前排的河北大戟士只来得及前冲了两步,双脚却已不足支撑身躯,怒睁著不能瞑目地双眼,颓然倒下一片, “是曹军虎豹骑!”高览看见这一幕,脸色显得有些意外,不是说曹操带领精锐去突袭乌巢了吗,虎豹骑作为曹操亲卫骑兵,此刻怎么还出现在这战场上? “这帮世家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如果不是他们乱冲堵住了路,这营寨早就破了!”副將鞠义脸色愤愤的从前面退回来,身上的鎧甲已经泛红,也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沾染的其他人的血,护世家私军进攻是主君袁绍的命令,而这些世家私军虽然悍不畏死,可是衝起来完全就凭著一股血性,不但没体现出兵力上的优势,反而还被曹军以少量精锐死死堵住了通路 这些世家的各种无下限的操作更是让鞠义都直呼辣眼睛 “不准跑!,后退者杀!” “前进,不计代价,向前!” 就面前这个营寨已经生生填进去了两三千人,堆积的尸体都有一米多高,竟然还没在上面站稳过,几次衝上去,几次被赶下来,在一些世家私军队伍里,已经有一些世家子弟抽出来锋利的长剑,歇斯底里的疯狂督战,对著逃回来的私兵一顿乱砍,砍的这些私兵哀嚎乱跑,场面更是混乱 “射,射死他们“ 高览甚至还看见一名世家子弟指挥一队射手,朝著前面与曹军混轮廝杀在一起的本方私兵拉开了弓弦,万箭齐发,箭簇雨点呼啸而来,乱糟糟拥挤的私军和曹军就是倒下一大片, 那些惨叫著中箭的私兵睁大了眼睛,至死仍不能相信这个事实 不知是谁第一个带头,一些私军开始將自己人的尸体推到营寨下方,在营寨下面构成一道用数百具尸体堆出的斜坡,大批更多的私军士兵就踩著这条尸体斜坡衝上营寨,甚至还把躺在地上哀嚎的未死伤兵都推了进去,高达三米的营墙直接搭建起了一条通路,但却是猩红一片,很快,更多的私军就踏著这些血肉而成的铺垫,疯狂涌上去,完全不顾脚下还在哀嚎的同伴, “攻上去了!” “破曹,就在今日,全力压上去” “活捉曹操者,赏万金!” 世家阵营方面一片欢呼之声, 河北世家的私兵士气顿时高涨,仗著人数优势,踩著前列血肉模糊的尸体不顾伤亡地向前推进,曹营飞射出来的箭雨连续不断的不断袭来,每一次都能在人潮里掀起一蓬血雨,看起来触目惊心, 但是对於数万人压上的数百米攻击线,这样的场面几乎微不足道 “把敌人赶下去!举枪!”刺耳的鼓譟响彻曹军营寨阵头,曹军步兵长长的矛尖齐齐向前,犹如在墙面上突然出现了一片由长矛组成的树林,矛尖闪烁著金属的可怕光芒,在他们的目光中,是成千上万的汹涌而至世家私军, 伴隨著高昂的破曹,破曹的吶喊声,人还衝没到,呼啸的声音已经让曹军士兵的耳膜感到刺疼, “扎稳阵脚!” 曹军校尉们声嘶力竭的喊道,手中的汉刀都砍出了缺口,他的声音迅速就在此淹没在一片可怕的碰撞声中,在那一瞬间,到处响彻矛断枪折的咔吧咔吧声,在曹军故意设置的壕沟限制下,私军衝上来的部队只能大批的拥挤在一起,但是人数的优势也更加明显了,纵然前面三排,四排衝击营寨的私军被砍杀的溃不成军,但后续仍有大队大队人填上去, 因为过於密集的衝击线,哪怕前面的人已被长矛戳了个对穿,后面的人也会推著他们的尸体向前挤,长矛折断了,军旗摇晃还是向前涌,盾牌猛击到脑袋,铁骨狠狠砍裂了头盔, 到处都是挥舞的刀剑,钢铁在激烈的碰撞,斩击声,惨叫哀嚎,廝杀殞命的嘶叫,受伤人发出的毛骨悚然的尖叫声,廝杀吶喊的狂啸,刀剑劈砍铁甲的鏗鏘混作一片,战线上已经纷乱如麻,地上躺满了尸首和伤兵, 可怕的枪挑剑砍密集得有如狂风雨点,刀砍,枪刺,箭头横飞,时刻不停,每分每秒,双方都有大批的生命在这杀戮场中倒下。 这些混蛋!” 看见这一幕,高览和鞠义齐齐痛骂,这些世家抢功第一,哪怕是袁军正规军打下来的,也肆无忌惮的爭夺功劳,一名袁军传令骑兵飞奔而来“高览將军,主君命令先登营攻下侧翼营寨,务必在一个时辰內打开缺口!” “还请回復主君,我军已经破寨!”高览脸色冷峻的向传令骑兵说道,隱隱的他感觉到这战打的有点诡异了,本来只需要拖延就能够取得的胜利,现在生生打成了一场血肉磨盘的攻坚战 擅长列阵而战的大戟士都作了攻击前锋,擅长防守的先登营也被强推上去打进攻,这种安排简直是匪夷所思,足以说明此刻袁绍已经乱了方寸,甚至连最基本的调配都不管了,只希望靠著人多把曹操压死,难道真的是乌巢出了问题? 高览脑海里不由自主的闪过这个念头,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乌巢可是半点问题都不能出的,不仅仅是粮食的问题,而是那是整个河北最后的粮食了,如果真出了问题,就算本方在官渡彻底击溃了曹军,这十几万大军也一样会陷入短时间无粮可援的境地 粮食,是曹操的软肋,也是袁军的软肋, 曹操坐拥三十万青州军,却只带了五万军队来到官渡,就是因为曹操很清楚自己大军后勤的底线就是五万人,曹军虽少,却是真正的精锐,从一开始,曹操就是抱著拖延决战的心思,五万大军正好可以堵住这白马渡口,又可以减少后勤方面的压力,可以坚持的更久, 反观袁绍方面,虽然兵力上动员了十几万人,却是调动了近几十万的老百姓搞后勤,更是將所有的粮食储备都拉出来了,一点后备粮食都没留,以至於河北四郡这种天下有数的富饶之地,生生被搞出了易子相食的惨状, 而现在,如果乌巢真的失守,就算真的击破了曹营,任你大军如何强悍,三天没有粮食吃也得崩,这十几万的大军,还有几十万的后勤辅助,吃什么?吃人吗!怕也是转眼就全面崩盘的局面, 难道主君是想著把所有人都拖入这死局里边吗!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却让高览一点攻破曹营的振奋都没有,反而是后背发凉! 夏侯渊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了手中被鲜血染得汉刀,目光扫过前方又一座陷落的营寨,內心也忍不住问道 这袁军到底还有多少! 这到底还要坚持多久! 这乌巢到底烧没烧呀! 他的武器早就打的折断了,现在的武器是隨手捡的,气喘吁吁,只觉得带著浓重血腥味道的空气进入肺叶中都只是火辣辣的生痛。在真正这种大军团绞杀的情况下,个人勇武的血肉之躯简直是个笑话。 回顾左右,大部分部下也已然凋零不堪。脚下儘是人尸污血,剩下的士兵都是神色呆滯,只是望著对面衝上来的新一波袁军,身上几处创口,没有感觉到疼痛,反倒是疲惫的感觉一阵阵的袭来。 铁甲头盔之下,汗水如披。模糊了双眼,而手中已然砍出了缺口的武器,沉重得有如山岳一般,两个时辰了,袁军只是不断的冲,不断的死,死死缠到了现在!曹军虽然精锐也是元气耗竭。 再有一个时辰,就真不知道还能不能守住了。。。夏侯渊內心也不知道,军械几乎使用殆尽,羽箭几乎全数放空,甲冑俱都残破,他自认廝杀无数,也没有打成这样的 就算是曹操所在的主营,也是到了死战的境地,曹军虽然精锐,但也是人肉长的,面对近三倍袁军,连续两个时辰的高强度衝击,一些防御薄弱的营寨已经燃起了黑烟篝火, 甚至一些营寨悬掛起了各色袁军的军旗,局面上看起来对曹操相当不利 曹操站在主营塔楼顶台,惨叫和斯杀的声音越来越响,下方是袁军潮涌一般的人群,越杀越近,近到可以看到袁军河北大戟士那冷冰冰的铁面具,满身血污的典韦快步走上塔楼,急声报告 “丞相,夏侯惇大人重伤,龙头营寨被击破了,徐晃大人的凤山寨还在做最后的抵抗。袁军攻势正紧,张辽大人的禁字营怕也是坚持不了多久了,张辽大人请丞相立即撤离“ “嗯,我知道了”曹操不置可否的点了一下头,没有丝毫逃离的意思 ”丞相,袁绍已经彻底疯了,丞相没必要留在这里跟袁绍死战,还请马上离开!“曹操身后一名脸色厚重的中年將军也站出来,向曹操拱手说道 “曹仁,各军都在死战,我身为大军主帅岂能独自逃走!”曹操神色平静的微微一笑 “可是。。。。。”曹仁脸色难看,就在他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一名校尉突然朝著对面袁绍主营方向抬起手“快看,那是什么?”所有人都诧异的看向河道对面的袁绍营地, 令他们吃惊的景象出现了,袁绍大军背后咚咚的战鼓的声,此刻突然变成了声调,隱隱透出了几分惊惶之意,仿佛不是在鼓动大军推进,而是传播著什么很恐怖地消息, 听到那鼓声,本来还在围攻曹营的袁军士兵都停止了廝杀,不少人转身看向身后,脸上透露出惊惶之色。 “主营遇袭!” “快,快撤回去,主营遇袭”一瞬间,仿佛一把无形的利刃突然砍下,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让袁绍主营方向燃烧起来的黑色浓烟打破了沉默,一名袁军军官声嘶力竭的大喊道, “看那!”指著河对岸的袁军主营,曹操听到身边的一名士兵高声叫道,只看见在袁军主营的位置,出现了一条涌动的线条,那线条就如同一条细细的水流以惊人的速度扩展, 一队一队的轻骑兵就像是从袁绍主营的地平线下涌出来一样,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向近乎全空的袁绍主营涌来,速度之快厉如狂飈,他们以密集的阵形卷了袁绍本营的位置,將少量留守大营的袁军士兵踩踏砍翻 “哪里来的骑兵?” 曹操和所有人都看愣了 对方的攻势汹涌如潮,只一个呼啸,毫无防备的袁绍本营守军便被击溃,鼓点声彻底停止了,与曹操茫然成了对比,河道这边猛攻曹营的袁军则是一片惊惶,望著突然出现的骑兵袭击了主营,所有人都震惊得整个人都化为了石头。 河道一侧十几万双眼睛都齐齐的看著袁绍主营上方的帅旗被砍断了绳索,巨大的袁字旗在空中就像是无根飘零一般的从空中飘落下来,一片片此起彼伏的声音也从河对岸传过来 “乌巢已焚,袁绍逃遁,你们还在这里等死吗!” “是西凉骑兵!” 曹操旁边有人忍不住发出惊呼,认出了对面骑兵的形象,西凉骑兵的形象还是很好认的,这突袭袁绍本营的,正是华雄带领的三千西凉骑兵 此刻,在此地两里的位置,吕玲綺扶著全身近乎脱力的曹整整,看著前方全线崩盘的袁军战线,十几万人的大崩盘,一片狼藉,火光、廝杀声、救命叫唤,惨叫声,无数的声音匯集成一片洪流,喧囂直衝天际。 “乌巢被烧了!” “袁绍跑了!” 袁军彻底炸了。。。。“ “总算是赶上了,在晚一点,怕是曹操就要掛了!”曹整整长出了口气,他想过袁绍会疯,会不顾一切,但也没想到会打成如此惨烈,如果自己不赶来,曹操估计就是战死在官渡的命 第31章 贾詡的图谋 曹整整发了无数的噩梦,他梦到了自己被炸死的那一刻,梦到了淳于琼满身冒著火焰来找自己,梦到了乌巢冲天而起的黑色烟柱,梦到了西凉骑兵如狂风一般席捲袁绍主营,耳內不时响著哭泣声,鬼魂啼號! 隱隱中他知道自己徘徊在生死边缘,身体忽寒忽热,灵魂像和身体脱离了关係,似是痛楚难当,但又若全无感觉,在死亡边缘挣扎了不知多久的时间后,曹整整终於醒了过来。 仿佛间,他似乎回到自己在现代的房间里,手指刚离开敲出去辞职邮件的那一刻, 然后耀眼夺目的光,再次淹没了整个世界 “公子醒了”曹整整听到一声欢呼在榻旁响起,映入眼帘的是吕玲綺那种泪流满脸又哭又笑的俏脸,金色的阳光从空中投射下来,可以清晰的看见吕玲綺浅色的一根根髮丝, 曹整整看了一眼四周的草坪,有气无力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我昏迷多久了。” “这里是官渡,我没想到你的表现,远超过我的预期,曹操有你这样的儿子,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忧愁了!”一把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贾詡那张看起来文士风流的脸,带著一丝颇为玩味的表情出现在曹整整的眼中 “用诱兵之技打下了乌巢,还抓住了袁军大营空档的弱点,一击必杀,嚇得袁绍直接就丟下死战的十几万大军逃遁了,如果不是你出现的及时,这曹操怕是也要战死在这里了” “你是说袁绍跑了!” 曹整整听的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让华雄突袭袁家本营会必然会引起袁绍军的全线动摇,但也没想到,堂堂一方雄主的袁绍会跑。。。。好吧,至少自己是把曹操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了,否则曹操死了,袁绍跑了,传出去整个天下都要问,这场官渡大战到底算是谁贏了! “嗯,我也没想到,袁绍会丟下十几万大军自己逃走!” 贾詡嘴角微微一撇,袁绍竟然会跑,確实是失算了,本来还以为可以生擒袁绍呢 吕玲綺將地上的曹整整搀扶起来,曹整整才看见眼前自己身处在一处较高的土台上,距离官渡战场还有一定的距离,看得出来,这是贾詡特別为自己找的一个好位置,既可以全面掌握整个战场的局面,又可以不让自己捲入到这场血肉磨盘中去 三国演义上的原文是:绍眾大溃,绍及谭弃军走,渡河。追之不及,尽收其輜重图书珍宝,虏其眾降者八万人,绍父子亡將士卒凡七万余人,弃军马器械不可胜数” 可是真正看见眼前的一幕,曹整整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么惨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曹军被打败了呢, 不是亲眼看见,不会真正知道此战之凶险到何种程度,曹营十几个营寨几乎都有毁坏,上面的尸体都给垒成堆了,血泊已经凝固成了一片猩红,一些曹军残兵跌跌撞撞的行走在尸体堆里,简直像是在沼泽地里踩泥浆似的,成堆成堆的尸体和断枪折矛几乎把道路都给堵住了,数面破烂不堪的曹字军旗已经被浸透了人血,看起来似乎凝重如铁的旗帜下方,是从新集结的曹军士兵 一队队的清点人数,稀稀拉拉的队伍让不少的曹军军官们脸如死灰,曹营中还有不少哭爹喊娘的袁军伤兵,大军崩盘下,谁也无暇管这些袁军伤兵,五万曹军在两个时辰內战损超过三分之一, 虽然袁军损失更惨,而且最后全面崩散,仅仅丟在曹营的就有一万多具尸体,伤兵无法计数,但是曹军明显也暂时失去了继续追击的能力,受伤带血的曹军士兵占据了多半, 就算是號称曹军最精锐的虎豹骑,也是受伤或者死亡的从战马上滚落下来,身体重重的撞在地面,手还紧紧的扣在韁绳上,被自己心爱的战马一路拖行,在地面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污长痕, 整个营寨没有人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脚下血流成河,尸横遍野,鲜血已经流得连土壤都吸收不下,混著泥土开始匯成小河向外面流淌 而袁军方面放眼望去,大批的袁绍溃军被挤压河道和曹营中间並不算多宽阔的地带,超过足足几千米的长度里边,密密麻麻都是丟弃武器的袁绍士兵,还有无数的袁军尸体漂浮在河道上, 这些袁军已经彻底放弃了逃走,军心明显已经崩了,前面是廝杀的血都漫到了脚踝的修罗场,后面是退无可退的河道,近七八万人哭爹喊娘的不知道到底该往哪里逃,一下全都挤压在河边 而在他们的前方,数十个曹军步兵队列正沿著布满尸体的战场向河道开进,这些曹操军队一排排的长枪已经放平,驱赶著这些袁家士兵向河道挤压,一片片的袁军溃军已经开始被挤压下河道, 袁绍军士兵大部分都是北方人,落在水里就是旱鸭子,一些抱著侥倖心思下水的人,直接就被河水捲走了 “这些袁军已经投降了,为什么还要斩尽杀绝?” 曹整整看著这一幕,脑海里顿时感觉嗡嗡的,这已经不是追击残军了,也不是打扫战场,这就是赤裸裸的屠杀,这么多的人,难道曹操要把这些袁军溃军全数杀光不成, 虽然战场上难免对阵廝杀,但是袁绍都已经跑了,杀光这些军心崩散的溃军有什么大用? “不杀怎么办,现在哪里还有粮食养著他们“贾詡倒背著双手看著远处的河道上,语气冷冷的说道”你父亲自己的军粮都支撑不了三天了,这七八万的俘虏,吃什么,喝什么!还是又给袁绍放回去? 不要忘了,这里边有不少都是袁绍的嫡系部队,他们的家眷都在河北呢,就算他们选择了投降,就不怕下一次跟袁绍作战的时候,他们直接抄了你父亲的大营!“ 听到贾詡的话,曹整整沉默了,曹操不愧是一代梟雄,杀伐果断的冷血,不该妇人之仁的时候,绝对不会有犹豫的说法,曹操的做法没有错,袁绍的军粮烧了,曹操自己的军粮也支撑不了几天, 这场大战虽然是曹操胜利了,但是五万精锐损失过半,剩下的这两三万人人带伤的曹军,如何看押的住这七八万的俘虏,而这些俘虏只要一天没有粮食吃,就有可能会出现譁变。。。。 到时候,怕是曹军这两三万人填进去也未必能够压得住了,曹操的做法没错,但是曹整整还是感觉一种沉重的的感觉,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因为他感觉,官渡之战发展到这一步,自己就像是被一个无形的推手被人一路狂奔 从来到这个世界,短短不过一夜的时间,曹整整发现因为自己的关係,而死掉的生命已经达到了近十万。。。。 难怪刚才会有那样可怕的感觉,只有曹整整自己知道,歷史结果就是这样, 但是每一步,似乎都跟自己意外到来这个世界有著联繫,如果不是他遇到贾詡,贾詡就不回去曹营, 如果不是他,西凉骑兵大概率是打不下乌巢的, 如果不是他,曹操百分之九十要被背水一战的十万袁军乱刀砍死在官渡,如果不是他,现在被屠杀的可能就是曹军的俘虏了 “今天之后,干公子就要天下皆知了,不知道干公子是否对於曹家的哪个位置有兴趣?”贾詡脸色平静的从远处河面的大屠杀收回目光,突然脸色凝重的问道 “哪个位置?”曹整整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贾詡这话是何意义 “哈哈,干公子还要继续装傻吗?“ 贾詡不以为意的笑道“从昨晚到现在,虽然只是短短一夜,干公子的无双国士之风可是震慑了我整个西凉军,现在谁都知道,突袭乌巢的西凉军是曹干公子以自己为质,才换来我西凉军拼死协助的“ ”更不要说,我西凉军后面更是一口气奔袭三十里,冒死强袭袁绍的主营,也是完全看的曹干公子的承诺,可以说,我西凉军在外人眼里,现在已经可以算是你曹干公子的私军了,难道曹干公子要做那过河拆桥的人,把我西凉军用完就甩掉吗?“ “老师,我可以保证,干公子绝对没有如此想法”吕玲綺连忙出声说道“如果没有干公子,我军不可能打下乌巢,更不要说,后面突袭袁绍主营了” “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曹整整脸色听到一变, “好吧,我也相信曹干公子不是这样的人“贾詡突然躬身拱手,脸上无比凝重说道”虽然此战没有生擒袁绍,但是袁绍主力已经损失殆尽,后方的河北四郡也是元气大伤,短时间內都难以再次凝聚与你父亲对抗的实力,袁绍剩下的不过只是苟延残喘罢了“贾詡声音顿了顿,目光炯炯的看向曹整整,沉声说道“少则一两年,多则三四年,你父亲就会灭掉袁绍,一统这片帝国人口最多,也是最富饶的北方大地” 贾詡目光转向远方那柄被人血浸透的曹字主旗,眼中闪过一抹复杂,才继续说道“到时候,南击荆州,吞併江东,横扫天下也未必不能,也就是说,这几年时间,谁能够真正成为你父亲最看重的儿子,就有可能成为这天下的继承人, 公子想要装傻,继续过曹家公子的逍遥日子,我並不反对,但是还请公子能够为我西凉军谋取一个出口,同样,我西凉军也愿意为公子谋取一个后路“ “还请公子向丞相请奏,我西凉军愿意隨公子镇守长安”贾詡抬起头说道 “长安!!“曹整整听到这两个字,感到有点牙疼,自己才杀了长安世家的淳于琼,就一头撞进长安那帮世家大本营去?但是也不得不承认,贾詡不愧是这个时代的顶级谋士,看待事物发展准的令人咋舌, 贾詡所说的並没错,根据三国歷史记载,袁绍兵败官渡两年之后才死的,曹操也是在两年后才开始对整个河北地区的进攻,最后在灭掉袁家势力后,立即兵峰南下,爆发了赫赫有名的赤壁之战 “长安是西面门户,对中原腹地有虎牢关之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更是背临西凉,要人有人,要將有將,只要稍加修整,就可以养出一支军队来” 贾詡脸色凝重一字一句说道“最重要的是长安世家那帮人一向不安份,更是视你曹家为敌,现在袁绍败北,长安空虚,如果长安无人镇守,一旦被长安世家引入其他势力占据,到时候就是厉兵秣马,俯瞰曹家的局面“ ”但是调派其他人去长安镇守,你父亲怕是也不放心,长安世家腐蚀人心的手段,当年连董卓都被弄死了,最好的办法,莫过於公子亲自前往,我西凉军作为辅助,只要真的入主了长安,就算公子家如何爭夺的天昏地暗,公子也可以袖手冷观其变“ “你刚才不是说,长安世家手段最擅长腐蚀人心,父亲怕是不会放我去的,我还太小”曹整整深吸了一口气,找了一个连他自己都不信的理由,说实话,他不想去长安啊,长安这地方自从董卓死后,就成了一片无主之地,几分势力都对长安望而却步,足以说明长安这地方不好玩,很凶险 “就是因为公子小,所以丞相才会同意,如何是其他成年的公子。。。。。”贾詡声音顿了顿,细长的眼睛闪过一抹凌厉“而且其他人可能会被长安世家影响,唯独我西凉军,对於长安世家还是有一些震慑力的“ 这就让曹整整很无语了,震慑力,。。。確实,你贾詡之名在长安不仅仅是威名,简直就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好吧,但是也正如贾詡所说,曹操不敢放任其他人去长安,因为长安世家影响力太大 但是绝对会准许贾詡的西凉军去,因为那是真的跟长安有仇呀,当然明面上,还是需要一个曹家人坐镇的。仔细想想,成年的公子不行,会膨胀野心,未成年的也不行,压不住场面 自己这个刚刚在官渡大战中崭露头角的迷糊蛋。自己好像还真合適。。。想到这里,曹整整突然身躯微微一颤,目光炯炯的看向一脸风轻云淡的贾詡“这货,不会是一开始就这么盘算我的吧!”曹整整脑海里不由如此想 “好吧,我尽力试试“曹整整嘆息了一声,被贾詡算计,自己估计挣扎也效果不大,这种人从看见自己的那一刻起,怕是就已经在计算自己的最大价值在哪里了 “公子放心,我这里还准备了一份大礼,丞相一定会答应的”贾詡信心十足的向身后摆了一下手,只见一名身材壮硕的中年將军从后面走上来,这名中年將军脸色恭敬的向曹整整拱手说道“降將张郃拜见十公子” 第32章 许褚 天空中乌云层层叠加起来,天色也黑的怕人,云层在人们的视线当中组成各种各样的形状。吹得人眼睛都难以睁开,颳得大地一片风行草偃,呜呜的掠过这片土地上的山川河流,似乎是想要整个世界都变成一个幽暗的世界 扑面的大风就带著大颗大颗的雨点,啪啪啪啪的从空中砸在了地面上,犹如一大片一大片的白色小花在地面绽放,大雨倾盆而下,曹军刚刚迁移的营地本就还没完成基本搭建,现在就更惨了,到处都是一片慌乱景象。 曹军虽然从袁绍主营缴获了不少军资材料,但是这个时代的单薄帐篷,也经不起如此大雨,何况眼前还是一片野地,地面泥泞不堪,各处营地都在叮叮噹噹的加固寨柵,加紧將营地四下的排水沟渠挖得更深一些 “快把水排出去,帐篷,帐篷快拉起来,要不然大家都要泡在水里睡觉了” 曹军队长们顶著大风声嘶力竭的吼著,,一个个顶著风差点没將肺管里面的血都呛出来,一边让手下加紧干活,一边指挥著將低洼地带的军资往高处地方般,否则这些箭簇弓弩被大雨浸泡了,基本就没法用了 “此刻如果袁绍突然杀回来,跑的一定是曹操,这就是天意”贾詡深深的在曹整整身边嘆息了一声,抬起手指向阴沉的天空,说了一句“所谓人算不如天算,大概就算这样了,袁绍如果选择再晚两天进攻,败的就是你父亲“ “我已经將张郃投降的消息带给父亲的,但是。。。前面才杀了几万的袁军溃军,现在只怕也不会接受张郃的投降”曹整整脸色难看的嘆息了一声,终於知道天时在这个时代有多么可怕的影响 曹操取得官渡大战的胜利后,却没有立即越过黄河弯道,趁势直接攻入河北之地了,不是曹操不想,而是曹军做不到,一场暴雨,就將曹操阵营拼死才险胜的红利冲刷的荡然无存, 五万人死伤了三万多人,剩下的一万人也是打的彻底精疲力竭,人人带伤,一下又碰到如此寒冬雨水,伤口遭遇湿冷,基本身体就散架了,还谈什么乘胜追击,想不瘫都难, 人马军资全都泡在泥水里,仅仅不过一天时间,军中伤员暴增 “正因为前面杀了那么多人,所以才更需要一个礼贤下士的名声,千金买马骨的道理,你应该懂得,何况还是张郃这匹河北四庭柱之一的千里马”贾詡嘴角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精神看起来很不错, 他就著一身宽袖长袍,卓立在一处木质望楼之上,看著乱糟糟的曹军营盘,看著这边一开始就驻扎在高处的西凉军营地,看著眼前暴雨如注的大地,看著雨水犹如断线的珠子一样从望楼的角延落下来,看著悬掛的曹字旗被被大风颳得噼啪作响,旗角不断的拍打在木台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贾詡也没有让开一两步, “知道你父亲这几天在做什么吗?” 贾詡转过身来,饶有兴趣的目光看向曹军主营的方向,不得不承认,曹军主营不愧是曹操底细,比起其他各军的营地又是另外一番气象。营盘整齐,也儘可能的完善了军资器械。 扎营更加稳固,可谓是刁斗森严,就算眼见大雨倾盆而下,也没有其他营寨那些手忙脚乱的模样。仍然一丝不苟的派出逻骑在四周巡视,值守在寨墙上的军將士卒仍然各守其位,不胡乱走动。 “不知道什么原因,好像是在杀人,而且还是杀的曹营的將官” 曹整整眼睛眨了眨,我昨天过去还没进营,就被营门官拦住了,听说已经杀了两天了,我看见大帐前面已经跪了不少人,鲜红的人血將地面都染红了,不少的人血流到了跪著的人身边,这些跪著的人也不敢有丝毫移动,就这样泡在血水里 “呵呵,还能是什么原因,你父亲在秋后算帐罢了” 贾詡细长的双眸闪过一抹寒意,訕笑说“说实话,你父亲能够坚持到现在都没疯掉,不得不令人钦佩,以五万军对抗十五万,硬是生生拖上半年的时间,还要时刻警惕后方那些世家的动向 袁绍当时可是大势在手,就连我都认为你父亲是螳臂当车,何况是其他人,但是这些世家明面上又不敢反对你父亲,毕竟那帮驻守许昌的黄巾贼出身的青州军可不认什么世家名望,真要是闹过分了,这帮黄巾贼不介意把许昌的世家全部杀光” “所以许昌才闹了瘟疫,大军粮食供应也因此遭到断绝,现在袁绍败了,你父亲在袁绍大营抄出了三口可大箱子的密信,都要十几个军士才能抬回来,全是许昌世家方面与袁绍私通的密函,这下可就热闹了。。。。。“贾詡声音突然停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细长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下曹整整,问道 “里边不会有你吧” “开什么玩笑,我一个籍籍无名的曹家公子,我给袁绍写什么密信,袁绍认识我吗!” 曹整整脸上哭笑不得,他不知道贾詡怎么会想到他头上的,说实话,这个曹干在许昌的名声是有点臭,但那也只是紈絝子弟的標籤罢了,也不会傻到去勾结袁绍害自己家的基业 “你父亲赐我为镇东將军这件事,你听说了吧”贾詡不以为意的伸出双手抖了抖身上的宽袍,明显就是故意显摆 “所以你猜想要我去谋取镇守长安?” 曹整整翻了一个白眼,他也是才知道,曹操竟然在官渡那夜就封了贾詡为镇东將军,这镇东將军算不上多高的官职,但確实妥妥的实权武將官职 三国武將职位中,大將军地位最高,在三公之上,是掌握朝廷实权的人物。与大將军相似的还有大都督,为战时最高军事统帅,不常设,歷史上司马懿、陆逊都当过大都督。 其次就是驃骑將军、车骑將军、卫將军:仅次於大將军,位同三公,但更多是荣誉性质的,再下来一等,就是前將军、左將军、右將军、后將军,属於临战时才使用的官职,打完仗后会被收回, 再下来,就是征镇安平”,在这个等级上,就是实打实的地方实权军职了,真正犹如分区司令的级別 这场官渡大战,贾詡的西凉军逆风翻盘,死战乌巢,突袭官渡,可以说是出了拼死的力气,就算是曹操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贾詡的西凉军,此战他贏不了,所以这个镇东將军给的实至名归, 贾詡是何等聪明的人物,立即就知道曹操对长安起了心思了 正是因为如此,贾詡才鼓动曹整整去要求长安镇守的位置,与其换一个不知道底细的曹家公子,还不如让曹整整这个傢伙去长安呢,贾詡知道自己虽然投靠了曹操,但不代表曹操就会放心让自己去独自镇守长安的 毕竟也是曾经的帝京,长安世家的影响力更是遍布天下,而且长安地势南北有关隘,关中地区虽然遭遇董卓之乱凋敝了很多,依然还是一个有著十多万户的大郡 如果真遇到一个野心大的,长安是可以作为逐鹿天下的资本的, 但是贾詡,是长安卡的一个完美的buf 当年就是贾詡鼓动的李傕劫掠长安的,所以长安世家视贾詡为一生死敌,跟谁联合也不会跟贾詡联合,偏偏论阴谋手段,贾詡能够压住长安那帮牛鬼蛇神,因为贾詡是真的够毒,但是如果是贾詡在长安造反,不用自己討伐的大军赶到,长安人自己都会里应外合把贾詡斩尽杀绝, 所以完美的闭环出现了 “我倒是觉得,袁绍可以认识一下你的” 贾詡嘴角有些弯弯翘起,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其他什么意思,不得不承认,他镇守长安,一方面可以压制住长安这些世家,给曹操后面几年谋取河北减小压力,另外一个方面,也替曹操看著西凉崛起的马韩两家新势力,而贾詡的西凉族人要想在长安站稳脚跟,只有跟曹操的势力更加紧密的靠在一起 不得不说,贾詡很完美的给自己设了一个局,一个让曹老板彻底放心的局,这样一个为了勤奋做事,不惜將自己处於险地,还不需要但心的好员工,没人会不喜欢! “你这是什么意思?” 曹整整脸上闪过一抹疑惑,贾詡这种人嘴里废话一般不多 “没什么,我只是让张郃跟你父亲说,他在袁绍口里听到过你,所以他才毅然决定背弃袁绍投奔丞相的”贾詡哈哈一笑,那脸上就像再说,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河北四庭柱因你而降,你想不出名都很难呀 “我。。。。。”曹整整气的都想要爆粗口了 这贾詡脑子绝对有病,都说天才和疯子就是一线差距,没过线就是天才,过了线就是疯子,这个贾詡估计就是在那条线上摇摆不定的典型,正常时计策无双,不正常时,疯的连风都摸不到边! 这种时候,谁跟袁绍沾边谁死好吧! 铁甲叶片碰撞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只见一队曹军进入营门,隨后一名身披重甲的武將从战马上下来吗,杀气腾腾的大步上瞭望楼,目光落在曹整整身上,躬身行礼道“十公子,丞相有请” “父亲要见我?” 曹整整眉角忍不住跳了一下,他想不认识此人都难,许褚呀,曹操把许褚派来了。。。。谁不知道,曹老板想杀谁,就关门放许褚,不得不说,许褚那是长的確实丑,容貌黝黑如铸铁,额角还有几条青筋暴起,頜下钢针般的虬髯还凝著未乾的血点,只是靠近就混著一身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皆是杀伐之意,真是人形猛兽呀 “十公子,还请不要耽搁,丞相说一个时辰內,必须见到十公子” 许褚抬起头,目光冷冽刺骨,看起来就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近两米的身高,整个人便如半截铁塔站在曹整整前面,一身筋肉在甲冑下賁张如铁石,甲叶上布满刀剑劈砍的痕跡,每一寸线条都淬著能把人弄死的狠厉, 那样子就像再说,你要是敢逃,我就扭断你的脖子 第33章 荀彧的彩蛋 曹整整跟在许褚身后进入曹军主营,眼前的景象不有让他心头一紧,其他营寨都在手忙脚乱的布置加固,而曹操所在的主营,却是还没进门就过了三道关口,关口站立的曹军士兵一个个脸色严肃, 在主营正门,还没靠近就已经感觉到一片瀰漫在空气中的血腥味,就看见两队最精锐的虎豹骑身穿全甲立在雨里,像一尊尊被雨水浇透的石像,雨如铁线般斜斜砸在甲叶上,溅起一片冷白的雾,湿透的铁甲在雨幕中更是泛著青黑的光 “许校尉,丞相有令,没有丞相手令禁止任何人进出主营,这位是?“ 看见许褚,一名虎豹骑军官走上前目光落在许褚身边的曹整整身上,许褚他肯定认识,但他不认识曹整整,衣甲冰冷贴骨,眼神却比雨更寒,握著汉刀环柄的手垂著水珠落在地面上,雨水顺著他们的盔缨眉骨往下淌,雨珠悬在刃尖,坠而不落,每一滴都映著森然寒光,像悬在敌阵颈上的刀。 军营大门之前,这些虎豹骑的连呼吸都凝成冷雾,可是无人动,也无人语,只听见哗哗的雨声传来一阵阵隱约的哀嚎声, 仅仅这份气势就让人感到无比的压力 “我奉丞相令,前去请十公子” 许褚神色冰冷的闷哼了一声,显出手中一块青铜色的虎头令牌,上面用篆书写著一个曹字,虎豹骑军官接过令牌看了一眼,才向身后大门站立的虎豹骑摆了一下手,虎豹骑让开主营大门道路, 这名军官將令牌还给许褚,竟然少有的向曹整整抬起手,凝声说道“公子请” 走进营门,靴底踩在被雨浸得发软的泥泞道路上发出滋滋的声响,甚至还能够看见淡红的雨水顺著地面流淌,曹整整目光看向前方曹操主帐位置,瞳孔忍不住一缩,只见上百人狼狈不堪的跪在暴雨中,全身湿透,却没人抬手去擦脸上的雨水,还有一些被砍掉了头颅的尸体就倒在在地上,人血匯成浊流,混著泥,在地面上被雨水冲刷匯聚成了一片片的血色水潭 雨水也的洗不掉杀意,只把那股死寂般的压迫感,一遍遍碾进泥里,渗进土里,压得人都喘不过气。 曹整整忍不住好奇问道“这些人?” “还能是什么人,我们在前方血战,他们在后面与袁绍勾勾搭搭,现在被丞相抄出了密信,又跑到这里来哭哭啼啼的,要我说,这些墙头草就该全杀了才好,也不知道丞相是怎么想的,杀了两天,也才杀了不到三分之一” 许褚冷冽的目光中少有的露出一抹嘲讽之色,左右看了一眼没有人,才低声说道“听说这次是公子亲自前往西凉,才说动了贾詡的西凉兵烧毁了乌巢,更是最后一举打跑了袁绍,说起来如果不是公子,怕是今天就没有几个人能够站在这里了“ ”那些文臣们不好说,但至少我们武臣们都记得公子的这份大义,虽然丞相听了那个什么张郃的谣言,但是大傢伙心里明白,公子这样的年纪应该还入不了袁绍的眼,更不要说和袁绍有什么勾搭,所以大家都已私下里商量好了,如果主君真要怪罪公子,大家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会护住公子周全,只是公子如果不想惹上麻烦,最好是什么也看不见,也听不见” “感谢许將军提醒,这份恩义我记下了” 曹整整连忙頷首,看得出来,许褚並不是如外面传闻的那样是一个粗神经,事实上许褚年轻时就以勇猛绝伦著称,曾聚集数千户人家共同抵御贼寇。当时汝南葛陂贼兵万余人攻打许褚,许褚寡不敌眾,下令男女都去找大石御敌,並用石头投掷敌人。粮食短缺时,许褚又假意与贼兵请和,商量用村中的牛来换取贼兵的粮食,后来牛自己跑了回来,许褚便倒拉著牛的尾巴拖行了百余步,从此淮、汝、陈、梁之地,听到许褚之名都感到畏惧。 在曹操大帐门口,一名容貌中正的中年文士已经等在那里, 许褚看见这名中年文士,脸色微微一变,再次加重语气向曹整整低声说道“切记,最好是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跟自己无关的话,不要说” 就在这个时候,这名中年文士已经走了上来,年约三十,长著一把美须,容貌可谓是雍容英伟,看起来很急,依然还是表现出一派大家气度,且神態非常谦虚客气向曹整整拱手说道“来的可是十公子?“ “荀令君,丞相还在等著十公子呢”许褚挥手打断荀彧的话,又恢復了一脸公事公办的神色 “荀令君?荀彧。。。。”知道来人竟然是曹操麾下最重要的文臣荀彧,曹整整內心也是暗自惊诧,但是想起许褚的提醒,也不敢搭荀彧的话 荀彧看见曹整整没说话,脸上並不为意,而是神色坦然的继续说道“我知道这是强公子所难,但是此事关数十个世家的生死,更涉及上千条人命,也只有舔著这张老脸亲自来求十公子了” “荀令君,你这是何意?” 曹整整看见荀彧说的如此直白,也不好意思继续装傻下去,荀彧无论是身份还是才学,確实是这个时代最耀眼的那一群人之一,政治家,战略家,曹操统一北方的首席谋臣和功臣 是荀彧在战略上为曹操制定並规划了统一北方的蓝图和军事路线,曾多次修正了曹操的战略方针,谋略方向更是曾面对吕布叛乱而保全兗州三城,用奇谋扼袁绍於官渡,逼著袁绍跟曹操硬耗 这样的人,也不是自己能够得罪的 “希望十公子能够將我手中这份文奏带进去交给丞相即可“ 荀彧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连忙从宽袍袖口里取出一份绢帛来,脸色无比慎重的双手递到曹整整面前”这是我潁川荀氏、弘农杨氏、河內司马氏等共计三十一个氏族的共同表章,里边是丞相一直都在渴望的东西,绝对不会害公子的,只要公子能够递给丞相,公子这份大义,我等氏族必会铭记於心,以后公子但有需要,我等必会竭尽全力,如今这个局面,只有十公子才能做到“ “这。。。。。” 曹整整看了弯腰躬身一直没有起身的荀彧一眼,又看了看旁边微微摇头的许褚,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了,荀彧这个彩蛋,也不知道打开里边是什么,不確定性太大了,但是这些世家私通袁绍的事,是事实確凿无疑的, 怎么看,自己都自身难保,难道还要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公子,不可接”许褚用低到只能让曹整整的声音说道 “公子,这上千条人命,还请公子。。。。。“荀彧脸色郑重的再次双手递上 “既然是荀令君亲自出面,你就拿进来吧” 军帐之內,传来一个厚重的声音,既陌生,又带著几分熟悉,是曹操,听到声音,荀彧的身躯明显微微颤抖了一下,而许褚则是嘆息了一声, 曹整整从荀彧手中接过那捲锦帛 “丞相,十公子带到了” 许褚走上前大声稟报后,伸出手拉开眼前的军帐布幕,一阵淡黄色的光从军帐內投射出来,曹整整的目光一下就凝聚在军帐中间的中年人身上,这是一个並不算高大的中年人,甚至有点矮,目测也就在一米六多一点,面色白皙,眉骨棱峭如刀削,一双浓烈的黑眉斜飞入鬢,给人一种不怒自藏锋的压迫感,那双细而锐利的眼睛,黑中泛霜的瞳孔似乎能够一眼能穿人心 半靠在椅子上,手中正在翻看一份名册,身量不高,却如渊渟岳峙,目光看向自己的那一刻,压得帐篷內的气息似乎都能一滯 ”没想到五年没见,乾儿已经长的这么大了,上一次还是五年前的家宴上呢” 曹操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意外的喜悦,说起来也是讽刺,这具身体的身份是曹操第十子曹干,但是说起来也是可笑,个曹干对於自己父亲曹操的印象竟然还是停留在五年前,也就是说,曹操有五年没见过这个第十个儿子了 这也给难怪,曹操的儿子太多了,而其中出类拔萃的更是强的可怕,如能够手撕熊虎的四子曹彰,有文採风流第一的曹植,一篇洛神赋即使是两千年依然是无人可以超越的高山仰止,区区一个还没成年的第十子,而且还是母亲早逝了的 本来就是当一个閒散养著的儿子,如果不是这一次意外出现在官渡之战中,曹操怕是都忘了自己有这么一个第十子了,而且还有如此出色的表现,说到底,曹操是梟雄,也是人父,没有哪一个父亲不高兴自己孩子优秀的, 上一次见到还是一个胡闹的稚子,转眼就成了一个帮自己扭转了必死之局的莫大意外,这也让曹操很感慨呀,天命一说一直都因绕在他心头,难道这小子就是自己的天命? “父亲!”曹整整装出一脸热忱的躬身行礼 “既然是父子,就不需要那么俗套了”曹操神態自若向旁边的一个椅子指了指,然后目光凝视著曹曹整整足足十几秒,才说道“荀令君刚才给你的东西,给我吧” “是,父亲”曹整整走上前,双手將荀彧给他的那份锦绢放在曹操桌子上 “知道这是什么吗?” 曹操並没有看那份锦帛,而是嘴角微微一撇的隨手將那份锦帛丟在一旁,看见曹整整那满脸茫然无措的表现,突然嘴角哈哈笑道“知道吗,这份锦帛就是所有河南世家给我的一个承诺,如果我肯放过他们,他们就愿意资助我军械粮草,一力协助我进攻袁绍“ “你说这份承诺,我到底该不该接下呢?“ 曹操声音顿了顿,目光冷冽的落在曹整整身上,冷的就像是一把刀子让曹整整內心发凉,他听出来了,这是一个必死局呀,说接下,必然就会被曹操认为自己对世家有好感,那基本就算是彻底凉凉了,別人不知道,自己还不知道吗,曹操和世家那就是死敌 曹操是靠黄巾贼编制的青州军起家的,就算是官渡大战如此决定生死存亡的局面,曹操也寧可只带五万精锐去跟袁绍十五万大军死扛,也绝对不肯调动驻守许昌的八万青州军 为什么,就是不放心这些河南世家,武將都隨曹操去了官渡,剩下在家里的就是如荀彧这样的文官了,而文官出身大多都是世家背景,如果世家要在背后搞事情,那真是太容易了,所以曹操寧可在官渡决死一战,也要把黄巾贼背景的青州军留在许昌, 青州军就是曹操悬掛在后方世家头上的一把刀,在绝对的武力压制面前,世家也就只剩下搞一些小动作了,但就是这些小动作,也差点让曹操全军崩盘,如果没有青州军压在许昌,后果更加不敢想像 但要是说不接。。。。。曹操又会怀疑自己可能真的跟袁绍有联繫,要不然,怎么会劝说自己不要世家给与的军资,官渡之战,虽然说是曹操一方胜利,其实曹操本人很清楚,只是一个惨胜 只是一场大雨,就让自己陷在这泥地里寸步难行了,更不要说乘机进攻河北,现在祈祷袁绍不打回来就算不错了,曹操確实很需要物资上的帮助,而现在能够有这样能力的,也就是世家了 “儿子认为,这世家的投名状,父亲不应该接”曹整整深吸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掌握了一些歷史走向, “是吗,你小子不会真的跟袁绍有勾结吧?”曹操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一抹意外表情,凝声道”如果真有,就说出来,我不会怪你的,因为我知道袁绍那种世家出身的人,怎么可能会把我曹家看在眼里” 曹操不是世家出身,曹操的父亲是过继给当时的大太监曹嵩当义子的,所以曹操的出身跟世家嫌贵就不沾边,正因为如此,虽然曹操占据河南,但河南地区的世家从来没有真正表示过臣服, 如荀彧,程昱这一部分河南世家出身的心腹文臣,其实也一直被河南世家看成是家族叛徒,现在总算是让曹操抓住了这些世家的把柄,想要曹操轻鬆放过他们,哪里有如此容易的事 “儿子自然跟袁绍没关係,儿子只是认为,世家一时性质的军资帮助对父亲其实意义不大,父亲真正需要的是这些世家彻底站在父亲一边,要把他们彻底的绑上父亲的战车上,而不是隨意打发我们一些所谓的物资就像糊弄过去” 曹整整语气斩钉截铁的说道“儿子愿意带话给荀令君,如果想要父亲放过他们,世家必须联名向朝廷提议封父亲为王!“ “你说什么,要世家联名要求朝廷封我为王?” 曹操脸色错愕,身体猛地站起来,嘴角微微上翘起来“有意思,这个条件有意思,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要知道汉高祖当年可是下过旨意的,非刘姓不能封王,现在如果这些世家集体联名朝廷封我为王,等於就是背叛了大汉天子,背叛了整个大汉的世家,他们以后除了依靠我,还能去依靠谁呢,而且一旦我被封王,我就可以自开王府,可以自己招揽人才,可以自组私军,可以建立自己的文武体系,只要是人才,都可以进入我的麾下,到时候,大汉天子就真是只是一个傀儡了“ “那这些信又该如何处理呢。。。。。” 曹操目光看向帐篷角落堆放的几口棕红色的大木箱子,曹整整给了他一个意外惊喜,要世家上奏朝廷封王这样的想法,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曹操也想看看,这各儿子还能不能再榨出点什么来 “不是都当著所有人的都烧了吗?”曹整整脸色微微错愕,没错呀,他记得三国演义里边,曹操是当著所有人的面把这些信全烧了,他还以为曹操已经烧了呢 “烧了?” 曹操呼吸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复杂而又震撼的凝视著曹整整足足十几秒钟“说实话,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给了贾詡什么好处,让他肯帮你到这种层度,如果不是你年龄太小,我都要考虑自己是不是真的要確立一个所谓的世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