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命女主成反派,炮灰她正的发邪》 修仙境界划分 各境界分三个阶段——前期、中期、后期,各期间又有进阶小圆满。 炼气:寿数150岁左右,元神呈现气態,丹田出现气海,藉由灵根吸纳天地灵气,洗髓伐经,直至气態液化为小圆满,可进阶筑基期。 筑基:寿数250岁左右,元神呈液態,丹田气海为液態灵力。 结丹:寿数600岁左右,元神呈金色丹体,可御宝飞行。丹田气海灵力凝结成金色丹体。 元婴:寿数1200岁左右,元神破丹化婴。可夺舍比自己弱的修士道体,仅一次机会,若道体不合,则原地兵解,魂消魄散。 化神:寿数2400岁左右,元婴可离体修炼,感悟天地道法。 炼虚:寿数4000岁左右,道体可化虚身,虚身实力是本体的二分之一,对天地规则有一定的感悟。 合体:寿数10000岁左右,可用天地规则,虚身实力等同本体。 大乘:寿数20000岁左右,道体元神接近永生,元婴呈现淡金色半仙力,仙劫至,渡过可飞升仙界。 (宝贝们简单了解一下~赏书愉快~) 第1章 绑定系统 南道宗群山空濛,灵气氤氳。 凌霄峰仙道堂修法道场,十数名预选弟子,等待入门资质考核。 苏溪背倚著一棵结满淡青色果子的扶桑树,瞳孔凝缩,盯著面前散发出幽幽蓝光的捲轴—— 世界:云泽大陆。 系统:逆转。 系统积分:0。 系统技能:待解锁。 宿主:苏溪。 逆转积分:0。 等级:炮灰。 种族:人族。 性別:女。 年龄:15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根骨:雷系天灵根。 天赋:通玄五雷玉体。 【这什么?】苏溪一脸懵。 一道可爱清灵的声音响起,【宿主现在看到的是逆转系统基本信息,我是系统智能。】 【系统智能?】苏溪一手环胸一手托腮,眯眸思忖道:【只有我能看到你吗?】 【是,只有被绑定的宿主,可以看到系统的存在。】 【炮灰是什么?】 【炮灰就是宿主会被当作棋子利用致死。】 【哪个不要命的敢算计我!】苏溪立马开擼袖子,要干仗的模样。 【宿主是不是有一个名叫薛拂衣的族姐。】 【对。】 【她的灵根是凡品杂灵根。宿主的灵根是雷系天灵根。薛拂衣夺舍了宿主的灵根,並用封魂符封印了宿主的灵魂,献祭了魂幡。 通玄五雷玉体也被炼成了雷心玉灵骨,改造了她的凡体。虽比不上宿主原版的好,也是不错的道体。 南道宗宗主收其为真传弟子。后来还得到了云泽人皇凤衍帝的挚爱,终得正果飞升,成神仙眷侣。 世间为其树碑立传名《元君传》,提到了宿主——元君族妹苏溪,嘆惋仙门,归途遭匪香消玉殞,元君携同门诛匪,为族妹报仇。】 苏溪蝶睫低垂,粉扑扑的脸颊渐渐失色。 忽然她抬眼,幽暗冷沉的目光,朝被眾人围住的少女看去。 薛拂衣仿佛感应到了她,也看过来。 好一副仙姿玉貌,映入苏溪眼帘。 薛拂衣的身边还站著一名圆脸少女,是她的亲妹妹。 薛梦盈看到苏溪时,不屑的哼了一声。 薛拂衣轻叱,“梦盈!” “姐,她跟咱们都不是一个姓,也毫无血缘关係,干嘛对她那么好。”薛梦盈撇嘴很不满。 这一路上,她姐对苏溪可谓知冷著热,体贴入微,对她就满不在乎,到底谁是亲妹妹! 那些围著薛拂衣的人,听著薛梦盈的话,朝苏溪看去,或明或暗的都带著些轻蔑。 苏溪置之不理,她早就习惯了这种目光。 【所以,这一切的前提,是她抢夺了我的灵根和道体!】 【是的宿主。我的存在就是辅助宿主逆转已定命运,改变本格。只是我现在的等级太低,能为宿主做的也有限。】 【怎么能让你等级变高?】 【宿主已经知道自己的原定结局。接下来,就要以实际行动改变命运。 系统会对宿主的行为进行计算,如果有效就会奖励积分,改变越大,得到的积分越多。 宿主可以自主决定,分给系统多少积分,系统的等级会隨著积分升高,进而解锁系统技能和其他功能。】 【明白了,倘若得到积分,你我五五分,如何?】 【宿主豪爽~我会全力辅助宿主的!】系统的声音明显开心。 仙道堂內出来一名中年男子,山羊须瘦长脸,深陷的眼窝目光格外凌厉,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惧。 一名道童拱手行礼,“拜见五长老。” 所有预选弟子跟著行礼,“拜见五长老。” 苏溪偷覷薛拂衣和薛梦盈,见她们俩都面带激动,知道这人应该就是她们念叨了一路的舅公,南道宗外门五长老钟毅。那些巴结薛拂衣姐妹的人,也都是因为这位。 钟毅抬手拂须,打量这一届的预选弟子们,最后在看到薛拂衣时,狭长的吊梢眼底,极快的闪过一抹诡譎,低咳了声道:“原定今日考核,但还有其他预选弟子未能赶到,故推迟三日。你们少小离家到南道宗一路辛苦,可先到山下的灵南镇外事院整修略事。” 眾人应和,由道童引路前往灵南镇。 薛拂衣也要走的时候,耳边响起,“拂衣,你且留下。” 薛梦盈见她停下脚步,问道:“姐?” “你和苏溪先下山,我问舅公点事,稍后和你们匯合。” “我才不和她一起。”薛梦盈自顾自的走了。 薛拂衣看向苏溪,訕然道:“你別介意,回头我说她。” “没关係,那我也下山了。” “好。” 既然知道了自己的结局,苏溪便不想再和她们一起。 可要离开,也要找个恰当的理由才行,毕竟爹娘和弟弟都还在薛府。 她看向走前的薛梦盈,虽然薛拂衣心思极细又深,但这位可不一样,什么都摆在脸上。 眼下她们分开,或许正是时机! 仙道堂內—— “拜见五长老。”薛拂衣拱手揖礼。 钟毅神態慈和许多,“私下叫舅公就好,上次见你还是刚出生的时候。 当时天生异象,祥云匯聚似凤鸞,你出生后更是五彩霞光,似彩帛漫天,百鸟在薛家上空久久盘旋。 前几日我收到负责招收弟子的成方执事,发来的传送符。说云都薛府有三姐妹,全都身居灵根,其中一个奇佳,我就想到了你,果不其然。” 薛拂衣沉默了。 她並非第一次听说,天生异象。开始还很有些骄傲,自己是天之宠儿。 直到意外得知,苏溪和她同日出生,时辰也只差一刻。 最重要的是,来府中看根骨的道长,对她並无特別的评价。反倒是在看苏溪时,仿佛稀世珍宝一样。 “舅公,我未必是那个天命不凡之人!” ****** 道童带眾人来到传送台,从传送阵前往灵南镇。 苏溪站得离薛梦盈近些。 薛梦盈心生嫌恶,“要不是你爹跪求我父亲,脑门都磕出了血,这仙门道府,岂是你一个贱婢能想的地方。” 苏溪脸色冷沉,气上心头,但很快又压抑住,哂笑道:“你是不是嫉妒,道长当时在看根骨的时候,我比你的好!” 薛梦盈最是瞧不上她,这讽笑声,直接刺激的她失去了理智,抬手就要扇苏溪耳光,“胡说,你胡说!” 苏溪侧身避过脸,只以肩头挨了一下,趁机拔腿就跑,委屈喊道:“这仙道没法修,我不修了!” 第2章 美人师父,系统升级 道童看著苏溪跑的方向,急切喊道:“快停下——前方你不能去。” 苏溪不管,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离开南道宗回家,甚至劝说她爹,举家脱离薛府。 系统的声音清脆响起——【恭喜宿主,获得8个逆转积分,太棒了!】 【啊?这就赚到积分啦。】 【是的宿主,脱离预选弟子队伍,是有效的逆转行为。】 『嘭——』苏溪撞在了什么上,连退两步。 一道无形的墙挡住了她。 【宿主,消耗1个积分可以穿过结界。】 【立刻!】 苏溪再次朝透明的墙撞去! “那是灵兽园的结界,切勿再衝撞,你”道童想说『你进不去』,但却眼睁睁地看到苏溪进去了! 过了结界后,里面別有洞天。 高耸入云的苍翠巨树,五彩翎羽的飞鸟,天籟鸣啼裊绕,悠閒散步的双头鹿,巨大如马的黑羊。 【宿主,这里的灵气是结界外的10.98倍。】 【这你也能算出来?】 【是的宿主,都基础操作。】 【太强了!】如果说苏溪一开始还怀疑,现在则是肯定,这个系统真的能帮到自己。 【宿主要去哪儿?】 【当然是离开南道宗,身为炮灰,避开薛拂衣这个正主的锋芒。刚刚不是还赚到积分了,说明我这个想法是对的。】 【宿主是这么想的吗?】 【是啊。可该怎么走,你有方向不?】 【系统有地图功能,只是有等级限制,升到1级才行。】 【升到1级需要多少积分?】 【减去宿主分给我的4分,还需要1996分。】 【……】感觉要赚很久很久! 灵兽园腹地,有一座巍峨的灵山,內有灵泉汩汩流出。年深月久在山脚下形成了两湾相对的灵泉湖,强大的灵禽走兽分域占据。 灵泉湖中间,有尊巨大的灵石台。其上,一名道袍胜雪,乌髮鸦羽的男子,正用真元灵力给一只三花猫治疗腹伤。 他面如皎月,靡顏腻理,墨翠双瞳深邃若渊,挺鼻薄唇,頜似精刻。 忽然,他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朝灵山的方向看去,“有人闯入灵兽园。” 三花猫『喵呜~』一声,仿佛在问,要不要驱赶擅闯者。 男子继续给它治疗,直到完全恢復如初,才低声温和道:“你马上要渡劫化形,別再打架。如果遇到麻烦可以去我那里暂避,回去修炼吧。” 『喵呜~』三花猫蹭蹭他的手心,轻盈跃下灵石台,气势汹汹的朝树林深处跑去。 显然,这架还得打! 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好胜心啊……然后又看向灵山的方向,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便站在了苏溪的身后。 他看著一身俗世裙襴的少女,並非南道宗的道服,“你是?” 苏溪回身看去,对方五官轮廓有薄雾笼罩,朦朦朧朧看不太分明,但那一身白色道袍,还有其衣领袖口绣著的祥云灵山符纹,必然是內门高修,忙整了整衣裳,拱手揖礼,“晚辈苏溪拜见前辈。” “不必多礼。”男子的嗓音清润柔和似仙籟,入耳难忘,“外门在遴拔弟子,你” 声音忽然顿住,且他的身形亦从慵懒閒適,变得肃正,“你可是云圣八三七年三月六日坤时初刻出生?” “你怎么知道我真实的生辰?不过,我娘让我对外说是三月七日。”苏溪瞅著他,想要看清他真实模样。 男子默然,低头看看手掌心的红痣,那是——劫印! 赤红为吉! 他的师父羽化前,为他窃了一道天机,劫印便是天机阐释,还有一个生辰。 昨日劫印自掌心浮现,他便知自己劫定之人已经来了。 见男子不回她的话,苏溪又道:“我想离开南道宗,一时迷路,无意中进了这里。如果打扰了前辈修炼,望请海涵,您给晚辈指条下山的路,晚辈这就走。” “你走不了。”男子脸上的薄雾渐渐散去,露出了真容。 苏溪瞠目惊艷! 她从小在薛家长大,见惯俊男美女。 但和眼前的男子相比,她以前所见,皆成了庸俗凡色。 通身頎长俊逸,雪袍蕴藉的道骨仙风,神华绝代。 驀地,她想起薛梦盈曾说过——南道宗的宗主是绝世美男,如果能见上一面,此生死而无憾。 “宗主?”苏溪试著唤了一声。 容守微微点头,目光落在她白润无暇的眉宇间,隱隱有雷光灵元忽闪,“苏溪,你可愿拜我为师?为我的真传弟子。” 【宿主,快快快答应他!这可是送上门的大气运!】系统催促苏溪赶紧答应。 苏溪想起眼前的人,正是薛拂衣在抢夺了她的灵根后,所认的师父。 若她抢先,那岂不就是她的运道了。 这么大一个靠山,不要白不要。 南道宗是修道界三大宗之一,也是云泽大陆最古老的修仙道门。 仙法道术深不可测,若能在这里修炼,加上她还不错的灵根,必然能有所成。 “拜见师父!”苏溪立刻跪地,三拜九叩! 【恭喜宿主,得到10000逆转积分! 逆转系统积分:5004,晋升至2级。 系统技能:解锁恆沙空间5立方米,无冷却时间。解锁地图平面半径15米,无冷却时间。解锁系统扫描功能,无冷却时间。解锁s级攻击技能——杀敌致胜。启动此技能后,敌人必死!若敌人实力高於宿主,则此技能失败,冷却时间1天。 宿主逆转积分:5003(炮灰)。 奖励:幸运骰子一枚。】 【就拜个师,能得到这么多积分!还有这些技能也太神奇了!】苏溪只觉不可思议。 【对於宿主来说,能认他做师父,是非常重要的命运转折。】 “为师之幸,求之不得。”容守拉她起来。 离得近了,苏溪发现原本还算高挑的她,在他面前格外娇小。 “师父,万一我没有修炼天赋呢?” 容守莞尔:“灵兽园內有先祖留下的聚灵阵,灵气要比外面的浓郁。而灵根自会被灵气吸引,若身无法术遮掩,便会暴露。” 言罢,他从储物戒指內取出一块巴掌大,透明无色的测灵石,“但为了更確定你的灵赋,为师还是用测灵石试一下,你可同意?” “同意同意。”苏溪立马將手放在了测灵石上。 第3章 有师父真好 很快,透明无色的测灵石开始变成金色,还有极细小的雷电游动,灵气外溢。 容守深邃绝美的黑瞳越来越亮,犹如星辰,可与明月爭辉。 “天品雷灵根!” 苏溪早就已经通过系统知道,但还是装作不懂,“那是什么?” “灵根分神、天、地、凡四品。神品为最,盛世或可得一;天品为上,十万得一;地品为中,千人得一;凡品为下,百人得一。 雷灵根更是所有属性中最难得,攻击力最强,至罡至纯。渡劫时,修为境界越高,越容易渡过。徒儿,你把手给为师。”容守边说著就把手伸向苏溪。 纹路清晰的玉白手掌,中心处有一颗红痣,苏溪的目光很难不被吸引。 她用袖子蹭蹭手,才放在了他的掌心上,“师父叫我小溪就行,我爹娘都这么叫我。” “好。”容守握住了她的手。 一道温和的真元灵力,顺著苏溪的手上经脉进入了她的身体。 片刻后,容守低垂浓睫,遮掩了眼底的震惊之色。 再抬起时,眼神已恢復如常。 另一只手极快捻诀,道道符文法力进入了苏溪的眉心,遮掩了她眉宇间愈发闪烁的雷光灵元。 苏溪则感觉到阵阵温和暖意,身体也跟著鬆弛下来。 “师父,你在做什么?” “隱藏你的天品雷灵根和通玄雷体。元婴期及以上的修士,可夺舍比自己境界低的道体,特別是一些邪道魔修,让他们发现你,就像是酒鬼看到了酒,財迷看到了钱。” “那必须藏起来,好东西哪能露白,我可不想被宵小之徒盯上。” 竟然还能隱藏,幸亏认了师父啊! 容守继续给苏溪加持防御,直到额头微微冒汗才停下。 看著已经被重重防御法术护住的苏溪,满意的点头。 “除非是修为高於师父的,否则不会有人能看出你的根底,也夺舍不了你。” “师父是什么境界?” “合体中期小圆满。等为师进入后期后,会再给你加持。” “那万一有比你高的怎么办?” “徒儿。”容守笑了。 苏溪瞬间被迷呆,忘记自己说了什么。 “谁敢动你,为师会让他后悔踏入修道界。”容守的笑顏深了些,也更惑人神魂,眼花繚乱。 “……!”长得好看的人,连生气也好看。 容守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个掌心大,做工精巧的五彩丝袋,递给苏溪,“这是储物袋,滴血认主后,可隨意取放非生灵物品。” “好漂亮,谢谢师父。”苏溪开心的接过。 容守转身走了。 苏溪把储物袋收进了怀兜里,跟上他,“师父您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除了我还有其他徒弟吗?” “容守,除了你没有其他弟子。”容守侧回头瞥她。 苏溪有些意外,“独苗苗啊。” 容守:“不好么?” “没有没有,將来我能独得师父所有的好处,我很开心。”苏溪无比实诚的回道。 容守懒得理她。 苏溪跟著容守来到了一栋小木楼前。 矮矮的院墙,里面有一洼水,水边种著些瓜菜,还有一只三花猫趴在软软的草地上,懒洋洋的睡觉。 苏溪心生喜意,蹲下身招呼,“喵喵~” 三花猫眯眼看来,碧绿碧绿的眸子警惕的审视著苏溪,发现她身上散发著容守的法力气息,才伸了个懒腰,翻身继续睡了。 “好可爱啊~”苏溪靠近它,见它只是摆了摆尾巴没有拒绝,才伸手轻轻地抚摸它的皮毛,“美人猫,和师父一般绝色!” 容守:“……它叫大苗,今年已经四百九十九岁。” “哎!?”苏溪震惊无比,这一尺多长的小东西,四百九十九岁? 大苗的尾巴勾住了苏溪的手腕,隨意一甩……她整个人飞起,朝著水洼落去。 “师父,救命啊——”苏溪惊慌失色的喊道。 容守置若罔闻,进了小楼。 『噗通~』苏溪掉进了水里,溅起好大一片水花,又挣扎了几下后,便不动了。 水洼並不深,也就到她膝盖。 除了狼狈点儿,並无威胁…… 洼底有很多大小不一的石头,她摸了两个出来。 一枚乳白色,一枚褐黄色,质地水润剔透,阳光下散发著不刺眼的柔和亮光。 【宿主,这是上品灵石,可以用来修炼,也是修道界的通用货幣。】 【这么好啊,那咱们划拉一些。】苏溪搜颳了百多枚灵石进系统空间。 还捡起一枚和大苗眼睛一样的绿色灵石,丟向它。 大苗张嘴吞了灵石,一副看白痴的模样看她! 苏溪犹带稚气的脸上,露出开心纯粹的笑容,【系统,你有名字吗?】 【没有,只有编號013。】 【那我给你起个名字吧,元元怎么样?】 【换一个。】 苏溪看向舔舐自己爪子的大苗,【二苗?】 【可以。】 【二苗哪有元元好听啊。】 【没忌讳。】 【……系统还讲究这个。】 苏溪一身水噠噠的进了屋里,结果下一瞬,就从二楼降下一道法术,落在了她的身上。 须臾之间,她从头到脚都乾爽了。 苏溪眼睛一亮,“师父、师父,能不能把这个法术教给徒儿?” 『啪~』一本书从二楼落在了她的脚边——《南道宗训諭》。 “全部背下来。” 之后,一道结界封锁了二层,不经允许连楼梯都上不去。 捡起书,苏溪翻看几页,一个字也不认识。 【二苗,为什么系统文字,我从没学过也认识?】 【系统语言会隨著绑定宿主后,自动成为宿主的语言。】 一道散发著淡淡白光的符籙,从外面飞进来,直接朝二层而去。 苏溪瞅著那张符籙,“师父,那是什么?” “传音符。”容守顺手丟给她厚厚一沓灵光闪闪的符籙。 苏溪数了数,足足二百零九张,师父是把库存都给她了吧? “师父,这东西怎么用?” “灵力启动,把要传递的话,封於符中。传音符会化作符光传给符籙其主。若无灵力,也可用血气启动。” “懂了。这么多传音符,我能卖一些吗?” 眼瞅著,她手里的符籙就哗啦啦的飞走了,只剩下一张! 第4章 小財迷 南道宗的宗门主峰是一株巨树! 有枝无叶,树干粗如山峦,令人瞠目震撼。 其上又建有殿宇楼阁,重重盘旋而上,一座藏入云层的高塔,遥不见顶,仿佛通入了天界仙境。 苏溪惊嘆无比,“师父,这还是树吗?” 容守回道:“建山,古灵种。南道宗已有十九万八千年,它却从未有过任何变化。没人知道它真实树龄。其木质灵性极高,即便是最细的枝杈,也可直接炼化当灵器用。偷不走的镇宗之宝就是说它。” “当之无愧!”苏溪眉眼迷离。 容守瞥见她那副狡黠模样,继续道:“依山而建的便是宗门重地——云天琅嬛宫,共分十二重楼一塔。第一重为宗门大殿,宗门诸多重要事务,都是在这里处理。第二重为长老阁,分內门和外门。第三重是藏书阁,里面是和修行有关的典籍,你可以常去看看。第四重是功德堂,凡为宗门立下功劳者,羽化后皆会在功德堂內留名,享宗门弟子供奉。” “师父以后也会进功德堂吗?”苏溪问道。 容守招招手。 苏溪乖乖地站在了他面前,“师父有什么吩咐?” 容守屈指轻弹了下她的脑门儿,“再胡说乱想,就给我去后山面壁思过。” “吖~”苏溪捂著脑门,四处看看,“后山在哪儿?” “建山树后,太上长老闭死关的地方,还有镇派凶兽,你这小体格儿,给它们塞牙缝都不够。”容守漆眸明灼极灿。 苏溪缩了缩脖子,“师父才刚认徒儿,不会这么狠心绝情吧?” 容守道:“那要看你听不听为师的话。” “听话,我从小寄人篱下,最会听话了。”苏溪举手发誓。 “……”容守看著她白生生,但不乏薄茧的手掌心,“修道之人,誓言若有违背,会遭受反噬之劫。” 苏溪忙缩了回来,“我就开个玩笑,师父別当真。” 容守唇际微挑,又轻弹了下她的脑门儿。 一名白髮苍苍的老人,从大殿內匆匆而来。 容守对苏溪道:“內门大长老,长老阁阁老,为师修炼期间诸多宗务都是他处理,你亦可叫他化清大师兄。” 苏溪眨眨眼,看著白髮苍苍的老人,“师父,你確定我叫他大师兄?不是祖叔伯之类的?” “你敢叫,看他敢不敢应。”容守笑睨道。 苏溪狐疑的小眼神回视容守,然后试探著上前主动向化清行礼,“苏溪见过化清大师兄。” 化清顿时跟雷劈了一样,半晌才反应过来,不確定的语气问容守:“宗主,这小孩儿是?” 容守回道:“我的真传弟子苏溪。” 得了容守的肯定,化清再看苏溪时,多了审视之色,只是苏溪周身都是防御法术,隱藏了天赋资质,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恭喜宗主收得真传,宗主一脉也终於有了传承。”化清向容守道贺。 又掏出一个储物袋递给苏溪,“以后小师妹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谢谢大师兄。”苏溪双手接过,娇憨灵丽的小脸上,满是欢欣雀跃。 “找我何事?”容守收到的传音符就是化清发给他的。 化清正色回道:“是天剑宗的少宗主已经金丹后期小圆满,马上要进阶元婴期,请宗主过去观礼。” 容守道:“天剑宗的这个少宗主,平素最好行侠仗义,也得罪了不少人,这次进阶必有仇家来捣乱。” 化清点头,“说是观礼,其实是请宗主过去护劫。” 苏溪滴溜溜水灵灵的杏眼一转,“那会不会给师父好处啊?总不能白帮忙。” 容守睨视自己这个財迷独苗徒弟,“你想去?” “这不是开开眼界么。”苏溪笑嘻嘻道,唇边露出一对可爱俏皮的小梨涡,还有编贝雪白的牙齿。 只是笑著笑著苏溪又想起什么,问道:“师父,你也小圆满了,是不是也要渡劫?” 闻言,化清的神色变得无比慎重,“如此,宗主断不能去。结婴只是小天劫,如果劫云察觉到了宗主的小圆满气息,恐也会降下,合体期的大天劫需整个宗门为宗主护劫,不可小视。” “我隱藏好气息应该无妨。”容守回道。 “不行!”苏溪听化清说的如此严重,跟著劝止,她现在最大的靠山就是他,绝对不能出岔子。 “师父,徒儿替你去给那个少宗主护劫,您老就好好修炼,以最好的状態迎接大天劫。” “……”容守微微上挑眉梢,“你替我去?” “嗯嗯。”苏溪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有著俗世的精明练达,“人情世故嘛,徒儿都懂。如果真遇到需要师父出手的危险,咱有传音符。如果没有,师父也省得冒险跑一趟。对吧,大师兄?” 只是有传音符,会不会传,就不一定了。 “对对对,小师妹说的极是、就是。”化清觉得有个小师妹也挺好的。 容守看著他们一老一少,一唱一和的不赞同他去天剑宗,不禁失笑,“那好吧,化清你就带她,替我去一趟。” “是,宗主。”化清应允,“还有件事。这次外门招新,各方派出去的执事都已经带著预选弟子回来,正式选拔是否按以往的考核?” “可。”容守回道。 “我呢?还要再考一次吗?”苏溪问道。 “当然不需要。”容守回道,不然他何必为她遮掩,岂非多此一举。 化清笑道:“小师妹可去观礼,正好也和大家认识认识。” 苏溪看向容守,“可以吗?” “嗯。”容守点头,然后对化清道:“我闭关后山,有要事亦可找我。” “宗主放心修炼。”化清拱手道。刚刚容守的真元有外溢跡象,周围也隱隱有规则灵曦浮现,应是境界將破。他也要通知各长老,早做护劫准备。 “师父,徒儿会听大师兄的话,等你出关。”苏溪乖巧站好。 “说到要做到,別给阁老添麻烦。”容守揉揉她毛毛躁躁的头髮,转眼抚平柔顺。 虽然相处不久,他也看出来了,这个徒弟心眼多的跟灵蜂窝一样。 “是,师父。”苏溪俏皮笑应。 第5章 杀她 苏溪再次来到凌霄峰仙道堂,不再是站在外面的道场,而是和化清坐在一起,旁观选拔。 钟毅看到苏溪的时候,很是惊讶,特別是她一身三清领白色金纹道服,那是內门弟子才能穿的。 钟毅问道:“你可是来自云都薛家的预选弟子?” 苏溪点头回道:“是,我和薛拂衣、薛梦盈一起来的。” “你们认识啊。”化清笑呵呵道:“五长老,我给你介绍,这是宗主刚收的真传弟子苏溪。” “宗主的真传弟子?!”钟毅震愕,下意识的朝外面的道场看了一眼。 “道號化缘。”化清乐呵呵道。 提起自己这个道號,苏溪就无语,“大师兄,你说我又不求人布施,师父怎么给我起了这么个道號。” “化字辈?”钟毅一时怔住。 现在南道宗,除了在后山的那些老傢伙们,排行最高的就是宗主元字辈,其次就是化字辈。而他是息字辈,和化之间还有一个生字辈。 也就是说,他要叫苏溪——小师叔祖! 不禁额冒冷汗,这辈分算是顶天了。 “嗯嗯。”苏溪点头,然后从储物袋里取出来一块下品灵石,递给钟毅,“我才刚入门,礼轻情意重昂~” 钟毅都多少年没见过下品灵石了,这猛一看,灰濛濛散发著淡淡灵气的石头,差点儿扔了。 “谢”梗著脖子叫不出口。 化清提醒他,“喊小师叔祖就行。” “……是,阁老。”钟毅向苏溪拱手一拜,稳住道心:“谢小师叔祖。” “不客气不客气。”苏溪有些羞涩的应了。 没办法,师父辈分太高,她也跟著出一头地。 而辈分高给辈分低的见面礼,是约定俗成的道礼。於是,化清帮她准备了这些下品灵石,就意思意思得了。谁还能跟她一个大辈儿小娃娃计较不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化清对钟毅笑道:“小师妹虽然小,但是宗主的真传弟子,也是尔等的尊辈,切忌不可怠慢。” 钟毅心领神会,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一个储物袋,双手敬奉给苏溪,“这是晚辈的一些心意,还请小师叔祖笑纳。” 苏溪忽然有点儿不知所措,看向化清。 化清点头,“小师妹收下即可,也是小辈们的心意。” “啊?那……这多不好意思。”苏溪嘴上说著不好意思,手上半点不含糊,立马捞了过来,“五长老破费了。” 钟毅这一出手,继而引发周围所有人,都开始表心意。 一时间,苏溪笑得合不拢嘴,收了个盆满钵满。 化清等大家都表示完以后,才捋一把自己仙风高洁的白鬍子,“好了,开始进行选拔考核。让预选弟子们进来,按以往先测试灵根。” “是。”眾长老执事应道。 苏溪瞅著系统空间里的储物袋,暗戳戳的对二苗道:【薛拂衣以前过的也太爽了吧!】 二苗清点著苏溪收进系统空间的那些『心意』,语气十分愉快道:【这才是开始,宿主一定可以逆转自己的命运。】 【嗯嗯、嗯?啥意思,我现在还没逆转吗?】 【早呢,宿主现在还是炮灰。】 苏溪心一沉,【……我如果杀了薛拂衣呢?反正她也杀过我。】 【如果现在杀了薛拂衣,整个世界就崩解了。】 【什么意思,这大陆的命运和她薛拂衣绑在一起的?】 【不止是云泽大陆,是整个《元君传》的世界,云泽大陆只是它的一部分。】 【所以我可以抢夺她的气运,直至取代她成为元君传里的正主,也等於保住了这个世界。】 【是的宿主。】 苏溪看著陆陆续续进来大典,准备测试灵根的预选弟子,薛拂衣显得格外出挑。 【宿主!她的灵根发生了改变!】二苗郑重无比的对苏溪道。 苏溪诧异,【你怎么知道?】 二苗回道:【逆转系统的扫描功能,可以扫描低於宿主实力的能量体,她现在的灵根是天品水灵根。】 【难道她夺舍了其他人的灵根?】 【极有可能。】 【正主就是正主,这天赋的气运啊!!就算没有我,还有其他灵根给她准备著。】 苏溪心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斗气,她定要逆转了这炮灰命运! 薛梦盈见苏溪坐在长老席,仿佛看到了鬼一样,失声道:“姐,你看那个贱货,她怎么回事?” 薛拂衣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听到薛梦盈的话,才抬头看过去,瞳孔骤然凝缩。 得知她进了灵兽园,还以为已经被里面凶禽猛兽吃了,没想到还活著。 还有她身上的道袍…… 苏溪抬手向她打招呼,露出手腕上饱满浓艷的翠绿手鐲,也不是她从薛家带出来的东西。 到底发生了什么? 薛拂衣的心思,瞬间全部放在了苏溪的身上。 【宿主,薛梦盈的灵根,是凡品但接近於地品的木灵根。】 【书中有写她的结局吗?】就像薛梦盈嫌恶苏溪,苏溪也一样不喜薛梦盈。 【书中有写,她墮入了恶魔道,於荒河魔域割据一方,被薛拂衣以除魔卫道的大义之名诛杀。薛梦盈和薛拂衣並非一母姐妹,她是薛家家主和长公主的私生女儿。】 苏溪倒是没想到,这位也是炮灰。而且这身世,正是她最瞧不上的私生子。 选拔测试开始。 第一个预选弟子——管铁牛,凡品灵根,但身强体壮天赋神力,可进入下一关考核。 苏溪一边和二苗用灵识说话,掌握更多书中剧情,一边看这些预选弟子测试灵根。 多数预选弟子都是凡品灵根。但各有其他天赋,天生耳聪目明,或音律好,或力大,或擅占星术数…… “大师兄,內门弟子有什么招收条件?”苏溪悄声问化清。 化清拂须回道:“最低门槛是地品灵根。” 苏溪看著那些已经测试完灵根的预选弟子,“那这些……” “如果能通过接下来的考核,可入外门。南道宗內门弟子只管修炼,不受外界纷扰。但宗门附属颇多,诸繁外事总要有人打理,所以每次招收弟子,外门弟子比內门弟子的名额,要多的多。” “外门弟子就再也不能进內门吗?” “当然可以。但外门弟子转入內门,多是灵根发生了变异,突破了凡品藩篱,统称为异灵根。” 异灵根?苏溪朝薛拂衣看去。 第6章 有你一个就够麻烦的了 薛拂衣正低声对薛梦盈说话,“她现在和以前不同,不能再用以往的態度对她。” 薛梦盈不情不愿的吭了声,“姐,她怎么穿著內门弟子的道袍?” “回头问问她。”薛拂衣回道。 “薛拂衣在不在——”负责协助测试灵根的道童喊道。 薛拂衣上前,把手放在了测灵石上。 原本无色的测灵石,还是无色的,但只是无色,並非无物,水光荡漾,灵气透过测灵石而出! 凡是水灵根的修士都觉察到了体內的灵根,发出的微微颤动。 “天品水灵根!”化清猛的站起来。 钟毅也一脸震惊的模样,“阁老,確定是天品灵根?” “是,绝对没错,只有天品才能灵气外溢。”化清朝薛拂衣走去。 “不知老夫,可否收你为关门弟子?”化清笑呵呵又满是希冀的看著薛拂衣。 苏溪也忙站起来,“太好了拂衣姐,快答应啊。” 如此一来,薛拂衣和容守就再无师徒缘分。 薛拂衣愣怔在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但心下却有些作难,因她的目標不是化清,而是那位鲜在人前路面露面的宗主。 “阁老,这才刚测灵根,后面还有两关,等全部考核完了再决定不迟。”钟毅帮薛拂衣解围。 化清看看薛拂衣,再看看钟毅,一挥袍袖道:“你是不是看她天资好,又有亲属关係,想要留在自己门下。那可不行,这是要进內门的资质,就算不在我门下,也不可能给你。” “是,阁老。”钟毅应道。 化清看看苏溪,可惜宗主不在这里,不然倒是可以把薛拂衣也收了。同族姐妹又为同门,相互照应,共同修行也甚美。 思及此便道:“嗯,那就先继续考核。” 苏溪见化清看自己,心里莫名发毛……別不是在打她师父的主意吧? “大师兄,我出去一下。”苏溪对化清道。 化清点头,“好。” 薛拂衣见苏溪离开,便也想要跟著出去,问问她发生了什么。但下一个测试灵根的是薛梦盈,只能再等一等。 苏溪出了仙道堂,外面的道场还有数十名预选弟子,等待考核。 她上次所倚靠的扶桑树下,这次站著一名看书的少年。单薄偏瘦的高挑身材,一身灰色粗布衣。乌木色的短髮,隨著轻拂的山风微动,修长白皙的手,握著一本两寸厚的书。 忽然,他的目光从书上移开,朝苏溪看来。 对上他清俊疏朗的脸庞,苏溪一瞬愣住,失声道:“是你。” 她和薛氏姐妹乘船来的南道宗。途中,有一名幼童在船上调皮跑窜,不慎落水。大家都慌神时,一名少年跳水把孩子救了上来。 少年回想了下,然后收起书,对苏溪拱手一礼,“幸会,在下谢观鱼。” “苏溪,祝你好运。”苏溪笑道。 “多谢。”谢观鱼看著苏溪,眸光渐渐深晦。 苏溪离开道场,顺著山路往下走。 时而遇到外门弟子,向她恭敬行礼。 开始她还挺不习惯,后来多了也就適应了,微微点头便罢。 直到行至一处少人走动的石林边,她才停下,然后掩身一块巨石后,取出容守给她的那张传音符。 看著上面神秘的符文,又犹豫了。 万一是她多想了呢? 或许就是大师兄想要收薛拂衣为徒。 但娘说过,出门在外常多想一二,不可疏忽大意,特別是事关自己切身利益,更不能退让分毫。否则別人知道能占你一分便宜,下一步就能生吞活剥了你。 对,听娘的没错。 她咬破手指,滴了好几滴血在传音符上……最后,整张符籙都血跡斑斑的,看起来有点儿触目惊心。 很快,传音符就发出了灵光。 她对传音符道:“师父,我喜欢当独苗苗,你就只收我一个徒弟好不好?我给你养老送终,好好修炼,光耀宗门。” 传音符飞走了。 【宿主是担心,薛拂衣会再拜在师父门下吗?】 苏溪蹲在地上,摁住流血的手指,【欸!二苗,你说师父会不会觉得我自私霸道啊。】 不等二苗回答,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她面前。 容守看著耷拉著脑袋的苏溪,低声问道:“怎么了?” “师父!您、您怎么来了?”苏溪有些忐忑的討巧笑道。 容守拉她起来,看著左手食指上还在浸血丝的伤口,微微蹙眉,从储物戒指里,取出一个碧绿色小瓶,拨开瓶塞,倒出一滴透明的液体,落在伤口上。 眼见伤口癒合,恢復原样。 “这是什么灵药?”苏溪瞅著小瓶。 “甘树露水。”容守把小瓶给她,“师父也嫌麻烦,有你一个就够了,不会再有其他。” “真的吗?”苏溪直接忽略『麻烦』俩字,“就算有比我修炼资质更好的,也不收吗?” “嗯。”容守点头,“再好也不收。” 若非她在他的劫因中,他也不会收为弟子。 “谢谢师父。”苏溪扑进了容守的怀里蹭蹭,“我会好好孝敬您的。” “……”容守抬头朝仙道堂的方向看去。 化清的神识內,忽然响起一道声音,【阁老,遴选如何了?】 化清听到容守的传音,当即正襟危坐,神识回道:【一切顺利。对了,有一个天品水灵根的预选弟子,和小师妹同族,宗主要不要看看?】 容守低头看怀里的苏溪,原来如此。 【不必了。你在內门选一个水灵根的长老,安排一下即可。】 【是,宗主。】化清应道,看来小师妹的资质,还在天品水灵根之上! “啊~”苏溪轻呼一声,“我忘了师父在闭关,传音是不是打扰了修炼?” “不是闭死关,无妨。”容守揉揉她的头,然后又给了她一沓子传音符,“启动传音符不需要那么多血,哈两口气也可以,能分辨出你的气息就行了。” “知道啦师父。”苏溪收好传音符,便朝山路跑去,“我回仙道堂,继续跟大师兄观礼。” 容守莞尔。 就在他要回后山时,天空忽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一团团散发著黑气的火焰球从裂缝中挤出,骤降在了南道宗的防御大阵上! 乍起黑红色火花,四处蔓延……须臾之间,南道宗的天色变成了血色黄昏! 第7章 这傢伙不像好人啊! 刚走没多远的苏溪,一看这情况,调头又往回跑,还边跑边喊,“师父——变天了!” 容守听到苏溪的大呼小叫,瞬移过去,提著她后衣领,直接回了灵兽园的小楼。 “师父,这不正常吧?”苏溪指指上空,已经有不少南道宗的內门高修飞到空中,且越来越多。 容守回道:“魔域入侵。这里有结界,为师回来前,你都不许离开。” “放心吧师父,我一定躲得好好的。”苏溪神情严肃的保证道。 “……”容守觉得自己好像多余叮嘱她。 眼看容守飞向高空,苏溪暗暗对二苗道:【书中有这段吗?】 二苗回道:【有。魔域的魔修来抓预选弟子做魔奴,也是对修仙灵域的侵犯滋扰。宿主想不想抢夺气运?】 【哎?这里面还有她薛拂衣的事儿么?】 【是的宿主。薛拂衣在此次入侵中,被魔域的魔修抓走了。在魔域被俘期间,她不仅成功逃走,还救了一个名叫迟珏的魔奴。后来迟珏修炼至魔帝境,成为魔域最强魔修,也是薛拂衣的入幕之宾。】 苏溪抬头望著如血火红的天空,还有南道宗的高修们,其中容守最为显眼,站在了所有人的最前面,一身白色道袍,仙风凌然,让人望之屏息夺神。 【富贵险中求!二苗,走。】不知道师父知道后,会不会跟她爹一样,打她的小腿肚子……那可疼! 不管了,先拿到气运再说。 花了一个积分,苏溪离开了灵兽园。 雪白的道袍后摆上,不知何时多了个三花猫的图纹。 而就在她出结界的瞬间,空中的容守微微侧了下头。 只是危机当前,他终究没有离开阵前,去抓那个顽劣不听话的徒弟。 一个身高三丈,青面獠牙,浑身燃烧著赤黑火焰的魔族,撕开裂缝而出。 隨著裂缝变大,更多的魔兵紧隨其后。 “青面魔將占奎!”化清神色凝重。 占奎仰天长啸,周围的空间隨著他的叫声,簌簌颤动。 南道宗的防御大阵也发出了裂响。 容守一道法诀祭出,大阵恢復稳固。 化清来到容守身侧,“宗主,你现在不便出手,可要去后山?” “不用,速战速决。”容守的眼神无尽冷静,犹如静湖深潭,没有丝毫波澜。 “南道宗上下,降者不杀,反抗必死——”占奎巨大的魔体,犹如一座小山降临! 容守的手中,出现一尊满是锈跡的三足鼎,清声叱道:“伏魔乾坤,开——!” 隨著他的话,三足鼎开始变大,锈跡剥落,露出其下金色宝华! 周围的灵气开始疯狂的朝宝鼎內涌去,鼎身也越来越大! “眾弟子听令——二十八星位,伏魔诀!” 眾修各占星位,或待定在旁准备隨时替换上阵。 祭出宝鼎时,容守就用法术遮掩了防御大阵內的一切,占奎看不到阵內的情形。 就在他触碰到防御大阵时,足下骤然一空,魔体仿佛被什么束缚,不受控制的坠落下去。 下方是一尊巨鼎在等著他,鼎身上遍布星斗法纹,而束缚他的力量,便是来自此鼎。 一时桎梏难动,占奎恼羞成怒,“无耻之尤,找死。” 话落,他的魔体变得更大。那些魔兵魔將也来了,但同样都被宝鼎困住。 有的直接栽进了鼎內,炼化成一缕缕青烟。 炼化了魔族的宝鼎,威力越来越强,鼎身上的宝华越发璀璨耀眼。 占奎见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魔吼,浑身魔焰暴涨腾起,有离他近的魔兵,直接被魔焰烧成焦炭。 越来越多的魔兵魔將,蜂拥而至。 有了其他魔族分摊宝鼎的束缚力,占奎反而能动了,眼看就要挣脱。 容守一直在旁观察鼎的威力,此刻终於出手。 一道道真元灵力进入宝鼎,其上的星斗法纹,霎时间发出浑厚震慑的鼎鸣,而原本快要挣脱束缚的占奎,不仅又回了鼎內,甚至直落进了鼎底! 阵阵惨烈魔吼从鼎內发出。 眾修暗暗鬆了口气,同时看向容守的目光全然崇敬仰慕。 …… 【薛拂衣是在哪儿被魔修抓的?】苏溪现在满心想要被魔修绑架。 二苗停顿了片刻,【在仙道堂附近。】 【怎么我问你问题,有时候回答不上来?你不是全掌握了元君传剧情吗?】 【需要宿主提问,如果是解锁的信息,就能回答。而且隨著宿主逆转命运,剧情也在不断发生变化,原剧情也在发生改变。】 【嗯。】苏溪到了凌霄峰左顾右盼,【具体是什么位置?】 话音刚落,仙道堂的方向,骇然传来惊叫声。 苏溪愣了下,然后拔腿朝著那里跑去,心下暗忖……魔修啊,你们可千万別抓薛拂衣,等著我,抓我! 就在她沿著山路石道跑的气喘吁吁时,突然出现了一个人,拦住她的去路。 “苏道友留步。” 苏溪仰头,看著站在石阶上的清瘦高挑少年,“谢观鱼。” “苏道友可是让我好找。”谢观鱼笑道,身上的灰色布衣,渐渐变成神秘奢华的暗夜黑袍,仿佛敛尽了周围的光影。 高挑的身材又高了近尺,乌色长眸变成了噙血的殷红,短髮也变成了过腰长发,丝滑若瀑。 本就清俊的脸庞,此刻变成了勾魂摄魄的妖冶魔魅,艷唇贝齿,有一对尖尖的犬牙,给人锋刃之感。 苏溪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下一瞬掉头就往回跑,【二苗,这傢伙不像好人啊!】 【宿主別跑啊,这不就是魔修吗?】二苗忙制止苏溪。 苏溪跑得更快了,【直觉!直觉我落他手里,会很惨。】 【被绑架的俘虏,哪有被善待的。宿主,你是去抢气运的,想想气运!】 苏溪的腰,被人一把搂住了! “苏道友想不想去魔域一游?”谢观鱼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诱惑,擦过苏溪的耳边时,仿佛带著鉤子,要劫掠了她的心魂。 【宿主,跟他走!!抢夺气运!!】 【二苗……你此刻特別像一个牙侩,我要是抢不到气运,你要给我一千积分。】 【啊?那可不行。】 第8章 咱俩做个交易 【啊呀~我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守財智能。】 【二苗要升级嘛,一个积分都不能浪费。】 【……那我炮灰就不升级了?】 【二苗升级可以帮助宿主夺运,可以赚更多的积分~】 这智能说话还带撒娇的,也不知道是谁创造出来的它。 要说这一切,幕后没谁操控,肯定不可能。 但她现在势单力薄,想这些都是徒然。等到了她有实力的那天,必然要找幕后的傢伙,连本带利算算清楚。 谢观鱼扛麻袋一样,倒扛著苏溪。走了几步后,察觉到不对劲儿。 她好像就开始逃跑了几步,挣扎了两下,后面就非常依从,並不抗拒被掳。 这可不正常。 “餵。”谢观鱼抬手拍了下她的屁屁。 发现苏溪的屁屁就算隔著层层衣服,也很圆翘软弹,便又捏了几下……手感真好! 苏溪趴在他的肩膀上,头朝下的脸本就充血发红,此刻又气的发黑,眼冒火光的对二苗道:【杀敌制胜,给我宰了他!】 【是,宿主。】 下一瞬二苗又道:【杀不了,他的实力远远强於宿主,应该和师父差不多,甚至还要更强一些。】 苏溪的心,一阵隆冬寒风吹过,那叫一个透魂儿的冷…… 【你能看出他的实力等级?比师父还要高?】 【是的宿主。】 “丫头,你怎么也不大喊大叫,你的姐姐妹妹,特別是那个妹妹,差点儿把房顶给叫破了。” “我叫苏溪,不是丫头。”苏溪灵机一动,“咱俩做个交易如何,只要你放过她们,我老老实实跟你走。” 谢观鱼把她放下来,打量了她两眼,殷红的唇勾起,魅惑中透著邪气,“行,我就跟你做个交易。敢骗我,把你屁股捏烂。” “……你个死变態!”苏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双手悄悄捂住了屁屁。 “过奖。说她们的名字。” “薛拂衣、薛梦盈。” 谢观鱼看著她,“你对她们好,她们可不见得会领你的情。” “无所谓。”她这么做自然是有她的打算。 薛拂衣不能去魔域,从灵根上就能看出,她这个天命正主,还是很受气运偏颇。而薛梦盈太烦人,她避之不及。 谢观鱼见她主意已定,也就不再说什么。 从袖子里取出一个黑捲轴。其上密密麻麻的红色名字,点了其中两个——薛拂衣、薛梦盈。 当即名字自捲轴上消失,地上出现两个昏迷不醒的人。 放完人,谢观鱼手中出现了一支笔,便要把苏溪的名字写上去。 苏溪看明白了,写了名字,人也就跟著进了捲轴里,忙道:“等等等等,我说了老实跟你走,绝不乱跑。我这人特別乖巧,特別识时务。” 天色剎那大亮。 谢观鱼微微眯眸,空中的传送通道已经合拢。目光一转,落在那尊能炼化魔族的宝鼎上,神色冷肃。 苏溪也瞧了过去,不禁得意道:“我师父就是厉害!” “你师父?容守?”谢观鱼诧异。 “是啊。你最好听劝,別动我,还有把我南道宗的弟子都从捲轴中放出来,否则我师父能把你们魔域给剷平了,鸡犬不留。” 谢观鱼闻言,先是怔忪,隨后忍俊不住道:“如此,我就拭目以待,看他容守是不是这么厉害。” 容守收起宝鼎,对化清道:“凌霄峰有骚动,还有魔气转瞬即逝,我去看看。你带他们把剩下的散兵清理乾净,还有和天剑宗、崐岳宗传音询问一下,有没有魔族侵袭。” “是,宗主。”化清恭敬应道。 其他人也都俯身行礼。 容守来到凌霄峰,飞身略过山道时,忽然停下。 恰是苏溪和谢观鱼所停留过的地方。 他查看了一下四周,最后从不远处的草丛里,找到了中了魔香而昏迷不醒的薛梦盈。 容守挥手一道灵力,驱散了她身上的魔香。 薛梦盈悠悠醒转,看到容守的瞬间,失声囈语,“我是死了吗?阎罗君老爷真是好看,一点都不丑……” 容守:“……你还活著,凌霄峰发生了什么?” 薛梦盈看著周围的环境,又恍惚了一会儿,才回过神,“魔修,有魔修抓人!他把所有人都抓走了,姐姐、姐姐——” 薛梦盈总算想起薛拂衣,急切的抓紧容守的袖子,“救救我姐姐,她叫薛拂衣,是天品水灵根,被魔修收进了捲轴里。” “薛拂衣,天品水灵根。”容守想起化清跟他提起过,“你和苏溪是姐妹?” 薛梦盈的神色,掩饰不住的厌恶,“她爹是我祖父从荒河战场带回来的囚卒孤儿,和我们薛家並无血缘关係,出身卑贱。” 容守平和的神色,渐渐冷漠,“荒河之战,人族抵抗魔族,整整十天十夜,死伤无数。这些人都是人族豪杰勇士,没有他们的战死,魔族早已踏过荒河,哪来的盛世人和。他们的遗骨血脉,何来卑贱?你既如此品性,不必留在南道宗。” 言罢,容守便瞬移走了。 留下薛梦盈面呆目愣。 没多久,一名道童过来,欲要带薛梦盈回云都薛府。 “刚才那个人是谁?”薛梦盈跟著道童,惶惶悵悵的问道。 道童道:“我们南道宗的宗主,你能见到他,也是十分荣幸的事。有的弟子,入宗几百年都没见过。” “宗主?他就是宗主!”薛梦盈猛地停下了脚步,“不!我姐姐被魔族抓走了,她没回来我绝不离开。否则,我怎么跟父亲母亲交代,还有……我测试灵根过了啊,还要进行其他考核。” “除了根骨,还有品性一关。宗主说你品性不足,就算灵根尚佳,却是连外门都留不得你。”道童如实回道。 “我品性不足?”薛梦盈气极,“我从小是在皇宫,跟著教养姑姑们长大,整个云都我是一只手数得上的名门贵女。” “可能你学的那些规矩,不適合在南道宗,我这就送你回去。”道童脾气也好,不跟她爭辩。 “我说了——要等我姐姐回来再说。”薛梦盈尖声叫道。 道童微微蹙眉,顿了顿道:“如果你非要等你姐姐,那就先下山到灵南镇找家客栈暂住。” “我不走,我要见宗主,他误会我了。”薛梦盈说著朝仙道堂跑去。 道童快步跟上,再没了耐性,用缚妖绳捆住她,“我先送你过去。等你俩姐姐回来,我会告知她们去见你。” 不!她就一个姐姐!薛梦盈目眥欲裂,但除了瞪眼和呼吸,身体完全动弹不得,也发不出声音。 苏溪!就因为她,才让宗主误会她的品性,毁了她的仙途。 越想心里越忿恨,以后她定要让她加倍偿还! 第9章 不服 仙道堂。 容守站在窗前,深邃的黑眸望著外面空荡荡的道场,神色严峻。 化清进门,不敢有片刻停顿,立刻稟道:“宗主。天剑宗遭到魔袭,少宗主崔淙及部分低阶弟子被掳。 崐岳宗虽遭遇了魔袭,但宗內即將进行大比。很多弟子都进了崐岳山万丈谷歷练,恰好避过此劫。 还有其他门派,也遇到了魔袭。其中金刀门最惨,全门被灭。 天剑宗准备召开仙盟大会,討伐魔域。” “魔族这次突然大动作,之前可有什么异常?我们安排在荒河中域的探哨,可有消息回来。” “说起来,以往都是每月初十匯报魔域动向,但上个月迟了七天。传来的消息,也和以往一样,並无异常。” “事出反常必有因,派人前往彻查。” “尊宗主令。只是现在是否先把小师妹救回来?”苏溪是宗主的真传弟子,身份和少宗主等同。但眼下不知她被魔族何人掳掠,只能从容守之前在苏溪身上留下的那些保护法术上著手,说不定其他弟子也可一併救了。 “救人我来,你著手仙盟大会。” “是,宗主。” ****** 荒河。 一望无边的浑浊河水,向著远方而去,奔腾滚滚澎湃激昂。 苏溪站在河边,身后是杳无人烟的草地山林。原本粉嘟嘟的灵秀小脸,现在有些憔悴消沉,肚子饿的咕嚕嚕响。 “谢大爷,我要吃饭!再不吃我就活活饿死了!” “你不会辟穀?”谢观鱼低头看才到他胸口处的苏溪。 “我才刚拜师,什么都还没学呢,就被你给掳了。”苏溪狠狠瞪他一眼,然后蹲在地上,拔了根看起来没啥问题的青草,塞进了嘴巴里。 太饿了,草虽难吃但能果腹,总比饿死了强。 『呲噝——嗷呜——』忽有凶戾的猫叫声响起。 “哪来的猫?”苏溪看过去,这一看,“大苗?” 正是她在灵兽园內,见过的那只三花猫! 怎么在这里。 “她变成猫纹,在你道袍上已经掛了四天。听说灵猫的肉非常好吃,你要不要尝尝?”谢观鱼双臂环抱,悠閒的看著大苗。 大苗身上迸发出耀眼的灵光,猫身从尺余大小,眨眼变成巨虎一般。 “嗷呜——”大苗衝著苏溪急切的叫了一声。 苏溪听不懂猫语,一脸懵茫。 谢观鱼瞧著她这反应,低笑道:“她让你骑在她的背上,打算带你逃走。” “是这意思吗?”苏溪看向大苗。 大苗嘆气,魔头都听懂了,还怎么逃…… “抱歉大苗,我没听懂你的话。”可就算是听懂了,她也不能走。她要跟著谢观鱼去魔域,抢夺薛拂衣的气运。 苏溪来到大苗身边,摸摸她漂亮的背毛,对谢观鱼道:“我答应老老实实跟著你,直到师父来救我,绝不会逃走。但能不能让她走?” “可以,但和放你两个姐妹一样,这次你用什么交易?”谢观鱼饶有兴趣的打量她。 苏溪全身寒毛直竖,下意识的捂住了屁股,“变態!” 大苗则低吼一声,腾身跃起,巨大锋利的猫爪,直逼谢观鱼的颈部命脉。 谢观鱼眼中闪过欣赏之色,“是个好猫。” 他抬手迎上大苗的爪子。 就在一手一爪相碰的瞬间,大苗金绿色的猫眼,陡然圆睁,巨大的猫身,也变回了尺余大小。 最后,张嘴吐出一大口血,昏了过去。 就一瞬间发生的事,苏溪看到了,却来不及做什么。 直到大苗落地,她才扑过去,手指微微颤抖的碰了碰她的鼻子……还有呼吸。 怎么办?苏溪慌了神。 【宿主,用师父给你的甘树露水试试。】 【对!】她忙从储物袋中,取出容守给她的甘树露水,给大苗餵进了嘴里。 天空有淡淡的灰色云丝开始匯集。 谢观鱼瞥了眼天空中的劫气,对苏溪道:“你离远点儿,灵猫要渡化形劫,小心劫雷把你劈了。” “谢观鱼!”苏溪气愤叱喝,“恃强凌弱有意思吗?” “我恃强凌弱?”谢观鱼愕异。 “掳掠我南道宗弟子,还重伤大苗,哪个不是?” 谢观鱼看著她,神色渐渐淡了下来,“或许你还是该在捲轴里待著。” 黑色捲轴出现在他手中。 苏溪立刻把大苗抱在怀中,死死的盯著他,片刻后嘴角一扁,“谢大爷,是我错了,你大人不记小女过,绕我这次。” 她要守著大苗渡劫,不能进捲轴。 可嘴上服软,眼神却满满的忿意不服……谢观鱼看著她的眼睛,“送你一个机会。我要去南域,约莫半日,天黑前回来。如果你逃走了,我绝不追你。如果没走” 话没说完,他就消失在了原地。 苏溪环顾四周,谢观鱼確实离开了。 她先把大苗放在了草地上,抬头看看越来越多的灰色云丝,这应该就是劫云吧。 极目远去,连个鸟都看不到,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 “大苗,我不知道该怎么帮你护劫,但我一定会尽我所能。” 【宿主,这里没有灵气,要不要把空间里的灵石取出来,襄助大苗渡劫。】 【好。】 苏溪把她从灵兽园里偷拿的灵石取出来,放在大苗的周围。 很快,灵石里的灵气就朝大苗匯集而去。 大苗也悠悠醒转,觉察到空中的劫云,又看看周身的灵石和苏溪,勉强站了起来,恢復本体大小。 她衝著苏溪不断低吼。 苏溪也听不懂,【二苗你知道她在说什么吗?】 【她在让宿主用传音符,给师父传音。还有,她原本早就想显身,不想一直被谢观鱼压制著。】 苏溪回道:“谢谢大苗,只是宗门那么多弟子都被掳劫,我作为宗主师父的徒弟,不能就这样作壁上观。” 大苗无语的看著她,一会儿又低吼。 【她让你別管那些弟子,先自行离开,没人会责怪你。】 苏溪摇摇头,“等你渡了劫。谢观鱼去南域,半日时间,应该来得及。” 大苗还想让苏溪走,但劫云已经形成,只能先渡劫。 不过,诚然心说,旁边有人担心她陪著她,不那么孤零零的,亦是让她不胜感激。 第10章 杀魔渡劫 劫云渐渐厚重,阵阵电闪雷鸣,隨时会有劫雷降临。 “喵呜~”大苗向苏溪叫了一声。 【她让你离远点。】 苏溪向后退了一段距离。 大苗见她离得够远了,才蜷缩在了地上,抓紧时间修炼。虽然谢观鱼打伤了她,还吐了血,但並未伤根本,很快就能恢復。 『咕嚕嚕~』苏溪的肚子又饿的叫起来,她环顾四周,对二苗道:【地图打开一下,我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能吃的。】 【好。】二苗启动了系统地图。 周围的一切,都清晰的出现在苏溪的意识中,就连地上咬著草籽艰难前行的蚁虫都看得一清二楚。 【能向地下吗?有没有根茎类的食物。】 【埋深直径三米,会限制地图距离。】 【可以。】 地表五米,地下三米,巨细无遗的出现在苏溪的意识中。 驀地,她脸色大变! 就在她所站的位置正下方,有一条赤背黑蜥正仰头瞅著大苗的方向,灰蓝色的长舌吞吐,舌涎滴落,立时腐蚀了一片土壤。 【宿主,是草原毒蜥!】二苗道。 苏溪道:【它盯上了大苗。可为什么不看我?我不就在它头上站著么。】 【因为有师父留下的法术,在他看来,宿主就跟普通人类一样,隨时可以对付。】 【……呃,我怎么忘了这个。师父说过,低於他修为的,都伤害不了我,也就是说,我虽然没有实力,但是有防御。】 苏溪当即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把灵光闪闪的宝剑。 【宿主要做什么?】 【杀了毒蜥,防止它阻碍大苗渡劫!】苏溪微微眯眸,对准了脚下的草地,一剑刺了下去! 赤环黑蜥察觉到了危机,破土而出。 原本只有米余的蜥身,开始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条长五米左右的巨蜥! 浑身散发著浓黑的魔气! 大苗觉察到这边的情况,立刻就要衝过来,但她头顶上空的劫云控制住了她,方圆之內无法脱身。 苏溪对大苗喊道:“你专心渡劫,它不能把我怎么样。” 『嘶——』巨蜥紧盯著苏溪手里的剑,颇有些忌惮的样子。 苏溪见状愈发有信心了,提剑杀了过去。 【宿主,能看到地图上红点標识的位置吗?那是它的心脉,刺穿就能杀了它!】 【好!】 巨蜥一个摆尾,朝苏溪拦腰甩去! 若是没有防御法术护体,这一下,苏溪说不定就要变成两半。 苏溪本能生出畏惧,但手上动作可不带怯,继续猛刺…… 大苗惊讶的看著苏溪,虽然她挥剑的动作漏洞百出,可气势了得。 【瞬移!】二苗喝令。 苏溪的身体,忽然消失在原地,堪堪避过了巨蜥摆尾。 同时,苏溪也听到了系统的提醒——【逆转系统花100积分解锁瞬移技7天,每次启动该技能,可使用时间为15分钟,最远距离为10千米,冷却时间20分钟。逆转系统剩余积分4904.】 【二苗?】 【宿主,二苗不小气,这叫有钱花在刀刃上。】 【……】 【宿主请全力战斗。】 【嗯!】 苏溪没灵力,可是宝剑本是上品灵器,就算没有灵力加持,自身的锋锐,也刺破了巨蜥坚硬的外皮,直逼心核! 巨蜥的长舌,带著毒液,朝苏溪的头缠去! 苏溪再次瞬移避开,孤注一掷的全力刺穿…… 巨蜥倒在地上,死了。 大苗冲苏溪『喵——』叫了一声,清脆悦耳的很。 这次不用二苗帮忙翻译,苏溪也知道她说什么,定是在夸讚她。 劫云里的雷声停了。 一道髮丝般粗细的劫雷迅速降下。 大苗如临大敌,想要避开,但劫雷仿佛长了眼睛,紧追著她,最后自头顶没入。 苏溪紧张无比,【她不会有事吧?】 二苗回道:【这是她必须要渡的劫,旁人帮不了她。】 【帮了会怎样?】 【二苗也不太清楚,宿主以后可以问一问师父。】 【嗯。】苏溪又看向巨蜥,【没想到,我能斩杀一条魔蜥。】 【它修为不高,差不多相当於练气后期。】 【管它什么境界的,肉能吃吗?我现在很饿!】 【魔蜥的肉带著魔性,不建议宿主食用。但它的尸体应该可以卖钱,一般有专门收魔物的地方。】 【好,那等到了魔域,咱们就卖了它。】苏溪把魔蜥收进储物袋。 隨后又取了一个储水葫芦,里面装著的是灵兽园的灵泉水。 她跟著谢观鱼这一路,全靠灵泉水吊命。 雷声阵阵轰鸣,劫雷开始密集降下,大苗明显有些难以支撑。 苏溪担心她,稍稍走近了一些。 【渡劫是这么危险的吗?】 【是的宿主。妖修、人修、魔修,虽然道不相同,殊途同归,都是逆天而行。或是深度探求大道的要义真諦,或是想要强大的力量,与天地同寿,也就是长生。】 【长生真的存在吗?】 【是的,需要极大的气运。】 劫云剧烈的翻滚起来,大苗身上已经血跡斑斑,原本漂亮的皮毛,现在变得惨不忍睹。 倏地,一道紫色劫雷,约莫有筷子般粗细,直直的劈进了大苗的弓背! 大苗发出一声悽厉叫声后,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大苗——”苏溪心切喊道。 空中的劫云此刻开始散去。 化形劫结束了。 活,则成功渡过。 死,则渡劫失败。 大苗的猫身上,紫色的雷电仍在闪烁游离。 苏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伸手试探大苗的鼻息…… 然,还没等靠近,一道紫色雷光,自大苗的身上激射而出,钻进了她的手心! 她忙看自己的手,结果什么异常都没有。 是她眼花了吗? 【二苗,你有没有注意到,刚才有一道紫色雷光钻进了我的手心。】 【是的宿主。修炼通玄五雷玉体,需要吸收天地雷元力,刚才那道紫色雷光就是雷元力。】 【你是说我的身体?】 【对。通玄五雷玉体对於雷元力来说,就像是回巢一样,它在宿主的身体里,十分活跃,还会主动强化宿主的道体,以容纳更多的雷元力。】 二苗刚说完,那些散落在空气里的雷元力,都爭先恐后的朝苏溪而来。 就连大苗身上那些游离的雷电,也脱离了大苗,以雷霆万钧之势,钻进苏溪的身体,直入元神之府。 第11章 比不上你无耻 苏溪现在不能內视,看不到自己神府的样子。但她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態,变得特別好,连飢肠轆轆的灼烧感都没有了。 【太好了二苗,我发现了一个修炼道体的好方法。就是別人渡完劫,我可以去蹭残余的雷元力。】 【可以。但宿主最好不要暴露道体的特质,被居心叵测之人盯上,会有危险。】 【放心吧,我最是惜命。】 大苗缓缓睁开一双金绿色的猫眼,在看到苏溪时,很是意外。 她还活著啊! 那她、她岂不是已经渡过化形劫了! 顿时猫眼內,迸出耀眼的灵光……原本她都以为自己要渡不过了,特別是最后一道紫心雷,差一点点就把她的元灵给劈没了。 “喵?” 【宿主,大苗很意外,她渡劫成功了。】 “恭喜大苗闯过一关。”苏溪笑道,然后把灵气消耗殆尽的灵石块,都收集起来。虽然已经没有灵性了,但石头还是很漂亮的,亮晶晶的堪比最极品的翡玉。 大苗打量著苏溪,还绕著她转了一圈。 “怎么啦?”苏溪问道。 大苗摇摆了一下尾巴,全身散发出浓雾一样的气息,等雾散……一个模样俏皮,古灵精怪的嫵媚少女出现。 除了眼睛是金绿色,显得格外妖异,其他都和苏溪一模一样。 苏溪手里的石头『啪嗒~』掉在了地上,还不小心砸到了自己的脚,一边捂著脚,一边问道:“你!你谁?” 大苗又变回小三花猫的样子,“我现在是化形期了,可以变成人形。” “可你人形,怎么和我长得一样?还能说人语?” “嗯,我刚才只是试著模仿你的。” 大苗再次变化,一个圆脸可爱的少女出现。她有著金绿色的大猫眼,橘色齐耳短髮蓬鬆弯卷,身上的衣服是和她毛色相同的三彩色,只是现在顏色有些黯淡。 “好、好可爱啊!”苏溪眼冒心星,激动的上前抱住她转圈圈。 “头晕!”大苗轻轻挣扎了两下,也就由著她抱起自己。 “我一直想要个妹妹,可惜我娘给我生了个弟弟,还木訥的很,一点都不好玩。” “……我也不是你妹妹啊,按年龄你连我零头都赶不上。” 苏溪把大苗放下,狡黠道:“咱们结拜姐妹吧?不安年龄,按个头高低算。” 大苗想也不想的拒绝,“净占我便宜,不行。” “好吧。”苏溪亦没有勉强,看她神色明显疲乏,把一个装著中品灵石的储物袋递给她,“你才刚渡了劫,赶紧稳定一下境界。虽然这品质差了些,比不上师父小院里的灵石,也是能用的。” “谢谢,以后还给你。”大苗接过储物袋。 “不用不用。”苏溪摆摆手。 大苗从储物袋里取出两枚中品灵石,吸收里面的灵气,“对於灵妖来说,化形劫最难渡,十之八九都死在了这一劫。我能渡过,也是万分侥倖。但元灵受损不小,需要闭关修炼一段时间。” “我懂,那你要在哪儿闭关?这里不行吧。”苏溪看著周围,浑浊的荒河水,草原山林也荒僻的很。 大苗道:“南道宗,我生在灵兽园,那里就是我的窝巢。而且我和土豺的仇还没报。” 苏溪想起灵兽园內,確实有一条土黄瘦豺,在容守的小楼周围出没,原来是找大苗的。 “我带你一起回去。”大苗又变成了本体,犹如巨虎。只是刚渡过天劫,原本漂亮华丽的皮毛,被雷劈的有点儿惨。 大苗示意苏溪,可以骑在她的背上。 苏溪犹豫了下,回道:“那个,我不能和你一起回南道宗。” 大苗若有所思,“谢观鱼这一路上並没有限制你的行动,而你一直跟著他,完全没有想要脱身逃离的打算……你是看上谢观鱼了?” “啊!?”苏溪一脸惊恐,“你怎么可能往那方面想。” “他长得挺不错的,就算你喜欢他也正常。毕竟人类在你这个年龄,也到了发情的时候。”大苗一本正经的回道。 苏溪快被她的话尷尬死了,“真没影子的事!我就算真要找道侣,也是灵修啊,怎么会是魔头。” “確实,灵修更適合你。魔修只会把你吃干抹净,骨头都不剩。” “……所以千万別歪了想,绝对不可能的。” “那我见了你师父怎么说?” “就说——我办完事便立刻回宗门,跟他老人家乖乖修炼。” 大苗伸了个懒腰,“好,那我就回去了,你也早点儿归宗。” “嗯!”苏溪点头应著。 大苗飞到空中,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苏溪摆摆手,“一路小心——” “你也是。”大苗晃了晃半禿嚕毛的长尾巴,下一瞬就消失不见。 ******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苏溪在荒河边生了一笼篝火,趁著火光,翻看容守给她的那本《南道宗训諭》。 【谢观鱼来了,就在宿主身后十二米的位置。】 苏溪收起了书,回头。 “你怎么不走?”谢观鱼一步踏出,就到了苏溪的身边,低头看著她的眼睛,“不怕我……捏你屁股?” 苏溪嘁了一声,“真想做坏事的人,不会把自己的目的掛在嘴上。” “万一我就是呢?” “那你是吗?” “呵呵,给我当徒弟吧。” “我品行高洁,忠贞不二,除了我师父,再不会给其他人当徒弟。” “小骗子。” “这么说可就过分了,我骗你什么了?没吃你一口饭,没喝你一滴水,还是被你掳掠来的。”苏溪给篝火添了把柴,火势更旺了。 谢观鱼俯身,屈指捏住了苏溪精巧玉润的下巴,“我当时没说完,如果你没走,就要做我的人!” 苏溪从火堆里抽出一根燃烧的柴木,直接朝谢观鱼挥去。 谢观鱼只好鬆手,且后退了一步。 苏溪道:“我今年十五岁,您老贵庚?令尊令堂是这么教你做事的吗?听说魔亦有道,非畜生道!” “伶牙俐齿。”谢观鱼不怒反笑。 “比不上你无耻。”苏溪抬头,一双乌溜溜闪烁著灵光的眼睛,瞅著谢观鱼。 “这么急匆匆的离开,原来是要幽会小美人啊!”一道噙著戏謔的笑声突然响起。 第12章 別鬆手,千万別哆嗦 来人有一头长过腰际的黑髮,犹如流泻的瀑布,耀眼神秘。 略显薄透的冷白肌肤,稜角分明的五官轮廓,像画出来的一样,左眼戴了个黑色眼罩,给他原本完美的脸庞,添上了一抹残缺致美。 苏溪的目光落在了他的新郎官喜服上,眼神一亮,伸出了白生生的纤纤素手,“恭贺新郎官,祝你和新娘子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谢谢小妹妹,你真可爱。”月华把一块浓紫色的极品魔晶放在了苏溪的手心里。 谢观鱼淡淡道:“他光棍一个,只是喜欢穿新郎服而已。” “吖?”苏溪倒是没想到这个,但很快又眉弯眼笑,“那就当提前练习,到真成亲的时候就应对自如了。” “小妹妹说的对,你叫什么名字?”月华低身,和苏溪平视。 苏溪回道:“我姓苏名溪,道號化缘。” “化缘……”月华笑了起来,配上他的大红喜服和漂亮的脸庞,颇有种摇曳媚惑之感。 “这道號也是一绝。”谢观鱼低笑,然后从袖子里掏出黑色捲轴,递给苏溪,“欠我一个人情。” “你完成任务了啊!”月华看著黑捲轴,很是意外。 苏溪劈手接过,把捲轴收进了储物袋里,又从储物袋转入系统空间,这下谢观鱼別想再抢回去。 “才不欠你人情。你抓我南道宗弟子,放了是应该的,我不追责是我实力不如你,只能忍气吞声。” “……”谢观鱼无语了,他可没看出她哪儿忍气吞声。 月华搭上谢观鱼的肩膀,戏謔道,“没搞定啊。” “滚!”谢观鱼一把推开他,对苏溪道:“捲轴只有我能打开。” “……”苏溪看向月华,“他说的是真的假的?” “假的。” 谢观鱼淡淡瞥了他一眼,不无警告道:“月华!” 月华嘿笑:“我也可以打开。我炼製的魔器,都留了后门。” “是吗?那我可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那些买了你魔器的魔修。” “別別別,我不插手你们的事就是了。” 谢观鱼又看向苏溪,“里面全是一些凡人或低修,如果强行破开,会遭到魔器反噬,好点儿的痴傻疯癲,留半条命。运气不好的,直接魂飞魄散。而且超过十天不放出来,他们也会被魔器里的魔性侵蚀。” 苏溪只好把捲轴又取出来,“我……欠你半个人情。” “人情还有按半个算的?”月华头回听说。 “当然有,半个人情就是不能强迫我还。”苏溪张口就来。 “同意。”谢观鱼回道。 月华更难以置信了,“谢观鱼,你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谢观鱼道:“有半个人情先收著,你看她一脸肉疼的模样,回头这半个也没了。” “你为什么听之任之全由著她?” “她是容守的徒弟。” “容守?”月华的美脸,狠狠的抽了下,“他怎么可能收徒?” 谢观鱼点头,“她道號化缘,化字辈的。” 月华恍然,“我说刚才觉得哪儿不对劲。南道宗排行元字辈,就剩他了吧。” 谢观鱼道:“就算有其他的,也都闭了死关冲飞升劫,哪有功夫收徒弟。” “不是,那傢伙是个疯子,他的徒弟你也敢招惹。”月华说著,又打量了眼一脸懵懂迷惑的苏溪,“我还有事先回了,你自己隨意。” 他可不想招惹容守。 就连魔君也没说一定要动南道宗,是谢观鱼自动请缨去的,大家还都等著看他笑话。 没想到,谢观鱼不光办成了,还把容守的徒弟也抓了。 动了徒弟,后面师父肯定要来。 而容守每次来都大开杀戒,他还是赶紧收拾收拾避避风头,万一被误伤就不好了。 月华瞬移离开。 “他为什么说我师父是疯子?”苏溪回想著容守的样子,温文儒雅,仙风道意,无量法身。 “容守是仙魔双道体,他生母是散仙,生父是魔君。” “……你说什么?!”苏溪就跟大冬天被浇了一盆冰水,瞬间冻住了! 谢观鱼继续道:“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你是第五个。” 苏溪忽然心生恐意,虽然她爱听点儿閒篇儿,可多是街头巷尾的家长里短。 这秘密牵扯甚广,说不定会引起动乱。 “你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我,我一点都不想知道!”苏溪鬱闷的瞪谢观鱼。 谢观鱼笑了,“就是想要你知道,看看你什么反应。” 苏溪怒起,“你有病!大病!得治!不,你治不好了。” “……所以,这捲轴我就算交给魔君,他也会派人给容守送回去。”谢观鱼从她手中拿回捲轴,轻轻一抖,捲轴便打开了,上面的人名一个一个的消失,而地上多了一个又一个昏迷不醒的南道宗弟子,还有参加考核的预选弟子。 加起来共有三百人。 放完人后,谢观鱼收起捲轴,忽然袭近苏溪,抓住她的后衣领,直接瞬移至高空。 苏溪忙抓住他的衣服,一副恐被他给丟下摔死的模样,“別鬆手,千万別哆嗦。” “……是你在哆嗦。” “胡说!”苏溪坚决不承认,“快放我下去,我的同门都还昏迷著呢,我要保护他们,那地方可有魔蜥之类的魔物。” 谢观鱼道:“一会儿就醒了。” 苏溪朝下方看了看,乌漆嘛黑的什么也没看到,只能听到荒河湍急的奔腾水声,或许他们正在荒河的上方飞行。 “问你个事儿,我师父跟你有仇没?”不然为什么他把南道宗弟子都放了,又单单抓著她。 她可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谢观鱼瞧上她了。 按二苗说的,这魔头的修为比师父的还要高,那年龄自然也小不了,什么事没经歷过,什么样的人没见过……等一下,比师父的修为还要高,那岂不是看出了她的灵根? 苏溪瞬间精神抖擞。 谢观鱼察觉到她的异样,回道:“我和容守,確实有点儿不共戴天的过节!” ****** 南道宗。 容守收到了化清的传音符。 南道宗被魔修抓去的弟子,现在荒河西隅。除少了薛氏姐妹二人,其他的都在。 而那些弟子被抓时,苏溪並不在仙道堂,所以並不知道她也被抓了。 至於抓他们的人,名叫谢观鱼。 容守给化清传音,【我出去一趟,有事儿传音即可。】 第13章 我看你过的挺好 撼城,魔域十大主城之一,最有名的酒楼——醉魔楼。 苏溪一手大鸡腿儿,一手汤勺,一口肉一口汤,吃的嘴巴油润润的,又红又亮。 谢观鱼面前只有一壶酒,修长的手指间把玩著三张传音符。 他一张都没有听,只是看看传音符,再看看苏溪。 “你和我师父谁厉害?”苏溪睁著一双好奇的大眼睛问道。 谢观鱼:“如果他认真和我打,可能他更胜一筹。境界上来说,我能看出你的道体和灵根。” 果然,跟她猜想的一样,“我师父说,不能让人看到我的资质。” “也没错。你这资质,谁看了都想占为己有。他容守不也一样,收你为徒。”谢观鱼喝了一口酒。 “我师父是玄门正宗,当是你们邪魔妖鬼啊。”苏溪狠狠咬了一口大鸡腿儿,满口浓香。 谢观鱼看著她的眉心,有雷纹若隱若现,“玄门正派,邪魔妖鬼,都是想要逆天而行,凌驾本格,追逐本心的欲望。既然都是欲,又何来区分。” “容守仙魔双修,若要飞升必然是仙魔双境大圆满,所要面临的天劫可想而知,非同一般的飞升劫。而你,就是他飞升关键。” 苏溪撇撇嘴角,不屑道:“別想离间我和师父的关係。还有,在外別总是说我师父的秘密,小心他知道” 话音突然止住,只见谢观鱼的身后,出现了一道身影,他头上戴了一顶笠帽,遮掩了半张脸,但是露出的下頜,还是让苏溪一眼就认出了他是谁。 立马丟下手里的汤勺和大鸡腿儿,起身离座,朝他扑了过去,“师父——师父你来救徒儿了。” 容守一把拉住她,不让她油腻腻的手碰著自己,还上下的打量她,確定没缺胳膊少腿,才轻嘆道:“我看你过的挺好。” “你从哪儿弄到我的传音符?”谢观鱼手指间的三张传音符,瞬间化为一缕魔气消散。 容守正是靠追逐传音符,找到的谢观鱼。 谢观鱼也是服气,能跟上传音符的速度,容守的修为比上次交手更精深了。 容守回道:“月华是估客,只要给足了筹码,没有什么他不能卖的。” 谢观鱼伸手邀请他坐下。 容守看向苏溪,“吃饱了?” 苏溪看向自己点的饭菜,才吃了一半,而她娘从小告诫她,不可以浪费粮食,既然点了就要吃完。 苏溪当即又坐回了座位上,继续吃饭。 容守则在她身旁坐下,仍戴著笠帽,並没有取下的意思。 “那位,本不想动南道宗,但我想著抓都抓了,留下你一宗独善其身,恐惹人非议,不如蹚一把浑水。你那些弟子不都已经回去了,真传也完璧归还。”谢观鱼递给容守一杯酒。 容守接过,放在了桌上,“我还要谢你不成?” “不客气,你徒弟已经帮你谢过了,真是个尤物!”谢观鱼说完,就瞬移跑路。 容守脸色陡然变得极冷,问苏溪,“他对你怎么了?” 苏溪想起她被谢观鱼抗在肩膀上时,被捏了屁股……顿时羞愤交加,但却不好说出口。 “我去摘了他的魔丹。”容守在苏溪的身上,留下了一道跟踪法术,防止她再跑丟,便去追谢观鱼。 苏溪忙道:“师父,没关係的,徒弟吃点亏也没啥大事。只要咱们宗门的弟子平安,我就当摔了一跤”拍了拍土。 容守已经不见了踪影。 【二苗,师父也是个急性子啊。】苏溪继续吃饭。 【宿主別吃了,薛拂衣也来了醉魔楼。而且,她的修为已经到了筑基期!】 【什么?】 第14章 在天命面前,天赋不堪一击 【怎么可能!自南道宗出事也没几天,她怎么就到筑基期了?跟谁修炼的?这进步也太神速。】 【宿主,在天命面前,天赋不堪一击啊。】 【谁说不是!就算是天资不够,天命也会补足。】苏溪眯眸,【二苗,除了她的气运,修为能不能抢?】 【宿主要抢修为的话,需要盗术类技能,如果是s级的盗术,连气运也可以盗取。】 【怎么得到这种技能?】 【宿主升级可得技能奖励。或者是花积分,在系统商店购买。最近系统商店新出了一个扭蛋机,里面也可以爆出技能,或者是物品、积分等等,宿主可以去碰碰幸运。】 【系统商店在哪儿?】苏溪打开了系统光屏。 【宿主需要花费1000积分解锁,或者是等升级后,自动解锁。】 【1000……】苏溪顿觉肉疼,这系统是强盗系统吧。 【我升级需要多少积分?】 【50000积分,现在宿主的积分是5002。】 【50000,我的天!我得抢她多少气运才能升级。】 【宿主加油。】 【满50000,我是不是就脱离炮灰了?】 【炮灰是宿主的命运,而升级会让宿主更强大,二者相辅相成。】 【买!】 【好的宿主。1000积分解锁系统商店成功,目前宿主剩余积分4002.】 苏溪的系统光屏標识上,多了一个小房子的標誌——系统商店。 点开系统商店,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分类,商品也是琳琅满目,看得她眼花繚乱。 她打开技能类商品,这一看,顿觉眼前一黑,所有技能都是万积分起步。 【扭扭蛋在特色商品区,今天有活动,新用户可以买一赠一,相当於打五折。】 【能多买吗?】 【仅限一枚扭扭蛋。】 【那就先买一个试试。】 【宿主可以在开扭扭蛋的时候,启动幸运骰子。】 【好!】苏溪看著装了五顏六色扭扭蛋的扭蛋机,忐忑又新奇的按了启动的按键。 【宿主在系统商店,购买一枚扭扭蛋,消费100积分,目前宿主剩余积分:3902.】 一枚粉色扭扭蛋从扭蛋机里出来,紧跟著还有一枚贴了赠品字样的彩虹蛋,出现在了购物车里。 【启动幸运骰子。】苏溪道。 【好的宿主。】二苗启动幸运骰子。 隨著幸运骰子开始转动,两枚扭扭蛋也开始转了起来…… 『咔嚓~』『咔嚓~』隨著两声蛋壳开裂的声音,光屏上出现了两份奖励。 二苗惊喜道:【恭喜宿主,粉色扭扭蛋得到了3000积分!彩虹扭扭蛋是宿主想要的盗术技能:盗影潜行,s级技能——游走无序世界的暗行者,不屑与弱者共舞,强者是你攀登的阶梯,没有任何规则能阻挡你的脚步。禁忌:对弱者使用该技能,无效。每次启动可使用时间1小时,冷却时间三天。】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苏溪看著奖励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新月。 【宿主要不要分二苗一丟丟积分?】 【一人一半,以后所有的积分都这么分,但技能都归我。】 【嗯嗯!】 苏溪看著总积分:5402,【走,找薛拂衣试试新技能。】 【好的宿主。】二苗应道,【二苗刚才在薛拂衣的身上留下了跟踪源点,只要在地图范围內,就可以发现。】 【还得是你,有先见之明。现在她在哪儿?】 【已经离开了地图范围,宿主可以开著地图,顺著她离开的方向寻找。】 苏溪打包了剩下的饭菜,瞬移技能离开。 一直沿路追到一条小巷口,苏溪才看到地图边缘,出现了一个小红点。 顺著小红点的地方而去,是一个破落的宅子。 斑驳绿苔的墙壁,断裂腐坏的门槛石阶,藤蔓攀覆著屋檐,还有大大小小的蛛巢盘踞。 【薛拂衣来这地方干什么?】苏溪好奇,【二苗,能直接瞬移过去吗?】 【好的宿主。】 苏溪只觉眼前一晃,便到了主屋窗后。 透过窗缝向里观瞧—— 薛拂衣衣衫凌乱的半趴在男人的怀中……哪儿像一个未出阁的名门贵女,整个就是一朵恣肆盛开的夭桃穠华。 苏溪震惊在地。 抱著薛拂衣的男子,忽然迅速衰老了下去,直至变成一具乾尸! 薛拂衣身上则散发出一股,浓郁糜烂至极的香味,她舔了舔鲜红似血的唇,满足极了。 “噁心!滚!”出声却是嫌恶至极。 “真是无情,我帮你修炼凤骨媚体,你可要记得答应我的,为我找一具上品灵根的躯壳夺舍。”虽然也是薛拂衣说的,但声线娇媚喃噥,完全不是出身高贵,本性冷若冰霜的薛拂衣能发出的。 【宿主,她好像是被附体了啊。】二苗是一个標准的好奇宝宝。 苏溪屏住呼吸,恨不得不喘气,毕竟她还是头一回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我有一个妹妹,虽然不知道她的灵根是什么品阶,但能被南道宗收为內门弟子,应该很不错。” “那就是你这位妹妹了。” 一道朦朦朧朧的虚影,从薛拂衣的身体里飘出。 【宿主,她说的是不是你啊?】 【……】这还用问,说的就是她! 【二苗,什么是凤骨媚体?】 【资料库里,暂时没有相关的资料。应该是宿主逆转命运后,发生了剧情变化。】 薛拂衣迅速穿好衣服,並用一道除秽符,消去身上残余的媚香。 【宿主,要不要用盗术?】 【好,看能从薛拂衣那里抢点儿什么东西。最好是她的气运!幸运骰子还能用吗?】 【可以。】二苗回道。 幸运骰子再次转动,苏溪启动了盗影潜行——游走无序世界的暗行者,不屑与弱者共舞,强者是你攀登的阶梯,没有任何规则能阻挡你的脚步。 【技能有效:成功获取目標天品资质,气运值1点,灵宝避水珠一枚。】 苏溪看著抢到的东西,一时傻眼。 另一边,薛拂衣並未觉察到任何异常,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赤火符,把男人的乾尸焚烧后,便离开了。 【恭喜宿主,获得逆转积分:22800。】 第15章 怎么就那么不可信呢 苏溪看著上涨的积分——16802,满意地笑了,【还得是跟著天命正主啊。这个气运值是什么?】 【100点气运值,可以进行一次逆转推演。】 【薛拂衣有多少气运值?】 【未知。】 【三天后,咱们再抢她一次!】 【盗术有个限制,就是不能对弱者使用。薛拂衣现在是水系凡灵根,修为在筑基期,宿主若要对她使用盗术,就要控制自己的境界,必须在她之下。而宿主是雷系天灵根,只要开始修炼,很快就能超过她。】 【从现在起,我不修炼了!】 【……】 苏溪看著屋里那堆已经烧没了的灰烬,似乎有什么在闪闪发亮。 打开了系统地图,確实是有东西,是一块巴掌大的腰牌。 苏溪瞬移进了房间,把那块腰牌捡起来。入手很沉,是玄铁製成,一面雕刻著龟纹,一面刻著玄武堂。 苏溪收起腰牌,又扒拉了一下灰烬,一个坏掉储物指环出现。 指环类的储物宝器,在其主死亡后,除了上品级的宝器灵物可以留下,其他的都会隨著储物宝器一起消失。 把坏掉的储物指环也收起,苏溪便离开了。 薛拂衣从秀坊出来,换了一身素雅的衣服,面上还蒙了一块纱巾,眉眼也被较长的刘海遮掩,显得极为內敛。 一辆马车经过,在薛拂衣的身边停下。 薛拂衣轻盈一跃,便上了马车。 里面坐著的赫然是五长老钟毅,在看到薛拂衣的时候,那张严苛的老脸立刻舒缓柔和了下来,“拂衣的修为又精进了不少。” 薛拂衣脸上却看不到半点喜色。 钟毅知道,对於一个从小就锦衣玉食的贵胄世女来说,让她做这种採补之事,十分抗拒。 “拂衣可是怨舅公?” “没有。拂衣知道想要扶摇直上九重天,必然要吃得苦中苦。没有天品资质,拂衣就创造出天品来。谢谢舅公帮助拂衣,以后拂衣也定不辜负舅公的期待。”薛拂衣跪下叩拜。 钟毅满意的点头,“好!现在去明月楼。” “是,舅公。”薛拂衣应道,思及自己又要和不认识的男人做那种事,心內一阵阵的欲呕,但仍生生忍下。 苏溪不远不近的跟著薛拂衣乘坐的马车。 【二苗,五长老是什么结局?】 【五长老修炼至炼虚境,在初期小圆满时未能渡过天劫,道体崩解,魂消魄散。】 【有说过他有什么野心之类的吗?】正所谓无利不起早,钟毅对一个外姓小辈,怎么会如此费心尽力。若无目的,她绝不相信。 【没有。】二苗回道:【对於五长老的记载,比宿主还要少。】 【这么重要的人物,帮她抽了我的灵根,还炼化了道体,说不定还做了其他的事,竟然没有写……这书上不会都是对她歌功颂德,没有任何不好的话吧?】 【是的,神芒万丈。】 【我……】 “徒儿,为师看你一直跟著那辆马车,是何缘故?”容守突然出现在苏溪的身边,制止了她问候薛家祖宗十八辈儿的想法。 苏溪眨眨眼,“啊,师父你来了,把谢观鱼的魔丹摘了没?” “別想岔开话题,那辆马车怎么回事?”容守问道。 “我看到薛拂衣了,就是我族姐。”苏溪如实回道,“她和薛梦盈不是应该在南道宗吗?我特意和谢观鱼交易,放了她们俩的。” “和谢观鱼交易?”容守看著她,“做什么交易?” “不说其他的弟子们,她们俩可是我的族姐妹,我肯定不能见死不救,所以我就告诉谢观鱼,我的师父是你,我拿自己换了她们。”苏溪严肃认真的回道。 容守:“……” 怎么就那么不可信! “师父,快快快跟著马车。”苏溪拉扯著容守的袖子,跟著马车快走,可不能让他们离开她的系统地图。 容守带著她直接瞬移到了空中,並隱去了身形,如此更能清晰的看到马车。 一叶扁舟形的飞行宝器,出现在了他们的脚下。 “你那个族妹落选了。”容守看著苏溪。 苏溪闻言一怔,“薛梦盈落选了?她灵根不是还不错。” “考核共有三关,根骨反而是最简单的,后面的悟性和品行更重要。悟性不够定力不足,难有所成。就算悟性过关,品性恶劣也不予通过,品性失格,对宗门不利。” “呃!”苏溪自省了下,然后有点儿心虚的不敢看容守。 容守玩味的睨著她。 “那个……师父,我爹常说我性格跳脱,顽劣的像个坏小子。”苏溪暗暗地搓手手,脑袋快頷进脖子里了。 “嗯,知女莫如父。”容守回道。 苏溪偷覷他,发现他闭上了眼睛,顿时心里哇凉哇凉的,【二苗吖~师父他好像后悔收我为徒了。】 【宿主不是说不修炼了,正好趁此机会,和师父断绝师徒关係。】二苗笑嘻嘻道。 【胡说八道,怎么能和这么好看的师父断绝关係呢?绝对不可能!】她可是拿了逆转积分的,如果断绝了师徒关係,岂不是积分也没了。 “师父,我会改正的。您等我修心养性一段时间,合格了再修炼如何?”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使劲儿的抢薛拂衣的气运。 容守睁开眼,看著她道:“徒儿能有此觉悟甚好。” 苏溪鬆了口气,“谢谢师父,徒儿一定会好好修行的。” 容守问道:“《南道宗训諭》第一句是什么?” 苏溪:“……” 第一句是啥? 她不知道! 看著她的反应,容守又闭上了眼睛。 苏溪忙从储物袋里翻出了《南道宗训諭》,打开翻看。 然后—— “师父,这第一句怎么念?徒儿不太认识上面的字。” …… 马车在明月楼停了下来。 薛拂衣从马车上轻盈跳下,隨后是一个鬚髮皆白的老婆婆,从车厢里出来。 苏溪看到后,轻咦了一声,“老婆婆?” 容守回道:“障眼法。” 苏溪看向容守。 发现他神色淡漠,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那师父能看出这个老婆婆是谁吗?”苏溪问道。 第16章 想脱离师门? 容守拿起《南道宗训諭》一边用硃笔註解,一边回道:“外门和內门虽一字之差,却是天地之別。 內门心无旁騖,只为飞升。 外门最重要的用处,就是帮內门选拔人才,只要这一点能做到,其他的勾心斗角,便也无所谓了。” 苏溪盘坐在扁舟上,豁然……看来师父是认出了五长老,但这么解释的意思,就是他都知道,但都不在乎。 “听师父说的,徒儿更像是外门料,一天到晚就爱想点儿杂事,不思修炼。” “想脱离师门?”容守手里的硃笔咔嚓一下断了! 苏溪惊悚:“……这话从何说起。” 她没有哇! “谢观鱼说,你想拜他为师,因我不传功授业。”容守从袖子里掏出一把摺扇,『刷』一声打开。 雪白的娟质扇面上,写了一行字——我苏溪愿拜谢观鱼为师! 还有一个红手印! 苏溪瞪大眼瞅著,还拿手指比划了一下,一模一样! 忙举手发誓,“绝对诬陷!我被他绑架一路,途中难免困顿睡觉,被他暗算了。” “为师现在就为你启蒙,传授炼气之道。”容守当即布下一个结界。 苏溪暗道不妙,但面上还是满满期待,“谢谢师父,弟子会认真学习。那《南道宗训諭》” “一样要背!第一条,谨遵师命!” “是,师父。” 明月楼共三层,一层堂客,二层雅间,三层是上房。 平时客人热闹如潮的明月楼,今日却一个客人都没有。 薛拂衣和偽装成老婆婆的五长老,进了楼內。看著静悄悄的大堂,对视一眼,然后又按预定的,上了二层雅间——梅字號。。 里面已经坐了一名男子,他穿著新郎官的红衣,手里把玩著一个精巧无比的玉珠算盘。 正是月华,也是明月楼的东家。 “今日不营业。”月华头也不抬的道:“请吧。” “你这管事的,收了定金不营业,早不说。咳咳~”钟毅佯装著咳嗽了两声。 月华抬手丟了一块魔石过去,“定金加倍退还。” 薛拂衣接住魔石,低声温婉的对钟毅道:“婆婆,既然人家不营业,咱们就走吧。” 明月这才抬眼,看向薛拂衣,“建议你们儘早离开撼城。” “为什么?”薛拂衣问道。 “送客。”明华没有多做解释。 钟毅拍拍薛拂衣的手,“走。” 等他们出了雅间,门自动合上,屏风后转出一人。 谢观鱼手中拿著一把摺扇把玩,“这个女修有点儿意思。” “你认识?”明华看向他。 谢观鱼道:“她是化缘的族姐,这是第三次见面了。每次都给我不一样的感觉。” “详细说说。”明华抬手布下酒菜。 谢观鱼坐下,“第一次见时,她是凡品灵根,资质最差的那种。十天前,则变成了偽灵根。” “偽灵根?”明华蹙眉,“夺舍灵根便是在魔域也是不被允许的,灵域那边更是人人诛之。不对,刚才我看她只是凡品灵根。” “是,又变回了凡品。但修为却已经是筑基中期小圆满,是不是很有意思。”谢观鱼自斟自饮一杯。 “让你说的,我都有点后悔驱客了。”月华又给他倒了一杯酒,“化缘呢?” “说起这个,你把我的传音符还给我。” “那不行,我就剩一张了,以后还指著向你求救呢。” “敢卖我的传音符,就该想到这一天,拿来。” “好吧好吧,还给你。”明华把一张传音符递给谢观鱼,“別说,容守出手真是大方,一张传音符,十块极品灵晶。” “分我一半。”谢观鱼伸手。 “……分分分。”明华当即把一个储物袋给他,“问个事儿,化缘有什么小秘密?放心,我嘴紧的很。” “嘴紧?呵,那容守身世的秘密是谁跟我说的。” “我这人醉酒就断片了,谁知道说了什么。到底什么秘密?拿东西交换也行。” “不换!平时让你好好修炼,提高一下境界,现在活该你什么都不知道。”谢观鱼看向窗外的天空,“听说皇朝那边有点儿热闹。” “皇朝啊,不就是新旧更迭,兄弟姐妹之间血脉自戕,最后渔翁得利。等过几十年,再来一轮儿,老一套没劲的很。”月华回道。 二人正聊著,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开始乌云密布,且气势凶猛,给人当头一棒的压迫感。 “开始了。”谢观鱼起身,“看看魔君这次能不能飞升成功,你去不去。” “我之所以修为低,还命长,就是知道是非之地,避而远之。特別是容守还来了,每次他和魔君的战斗,这主城就要重建一次。我得赶紧收拾家当。”明华回道。 “你这小胆儿,竟然是全大陆最大的商贾。” “全凭同行衬托,愧不敢当,哈哈~” 谢观鱼朝著劫云最浓厚的地方而去。 明华脸上的笑意渐渐散去,“化缘……你把她带来这里,是想要確定她是否是容守的软肋吧。魔君神秘的乾儿子,莫非是你?下一任魔君!” …… 苏溪望著空中的劫云,“大苗的化形劫和这个一比,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 “大苗渡过化形劫了?”容守瞥了眼劫云的方向,控制著扁舟向相反的方向飞。 苏溪想起自己的道体特质,“师父师父,徒儿想看渡劫。” “不行。”容守一口回绝。 “为什么?”苏溪看著他,忽然想起容守也快要渡劫了,需要避劫。 “徒儿明白了,那咱们赶紧走的远远地。” “回南道宗陪为师闭关。”容守算是看明白了,这徒弟就得隨身带著,否则一转眼就可能跑丟。 苏溪忙道:“我族姐薛拂衣还在这里呢。” 容守道:“从现在起,五长老逐出宗门。你那个族姐也尚未通过考核,不算是宗门弟子。你和她也非血缘至亲,少牵扯没必要的因果,有碍修炼。” “……”苏溪傻眼了。 【啊呀啊呀~师父生气了,宿主这下可玩砸了。】 【有没有法子?我可还想继续抢薛拂衣的气运,还有那个叫迟珏的魔奴。】 【宿主来日方长,眼下咱们都不知道迟珏在哪儿。】 容守又看了一眼劫云的方向,低声道了一句,“算你走运。” 第17章 回家 修真无岁月,转眼十年过去了。 容守渡劫成功。 劫云降下九道劫雷,八道炼体,一道心魔。最厉害的当属心魔劫雷,但在降下来后,却拐向了苏溪。 最后被苏溪的道体炼化,成为她元神之府內的一缕雷丝。 幸而容守当时布下了防御阵,除了他,没人看到劫雷进入苏溪的道体。 否则,无论是谁,他必要杀之灭口。 苏溪跟著容守在后山修炼,从一开始打坐超过一个时辰,就痛苦的非得起来蹦噠蹦噠,到现在已经能一次打坐三个月,纹丝不动。 就是境界一直在练气境,让容守百思不解。 苏溪站在湖边,看著水中倒映出的自己,少了稚气和调皮,多了大女孩的温柔沉静,特別是那双眼睛,明如镜平淡无波。 容守朝苏溪走过来,身边跟著一只大肚子的三花猫。 苏溪听到轻盈的脚步声,看了过去。 先是喊了一声师父,然后目光灼灼的瞅著三花猫,朝她扑了过去,“大苗~你好圆啊!” 一只全身金灿灿的大猫,瞬移而至,一爪子糊在了苏溪的脸上,“她临盆在即,少宗主不许闹她。” 苏溪一把把他挥开,“滚一边儿去,嚯嚯精!大苗——” 大苗轻盈一跳,避开了苏溪的魔爪,“笨蛋。” “……”苏溪趴在地上,朝容守看去,“师父~她骂我。” “她说的没错。”容守把一封信丟在了地上,“下山去吧,你家里来信,你弟弟要成亲了。” “我弟弟才八岁……哦,现在十八岁,確实能成家了。”苏溪打开信,看完后道:“婚礼就在明天,那徒儿现在就得走了。” 容守皱眉看著她的修为境界,到现在不过练气中期,“让大金跟著你一起去。明天参加完婚礼,可当天回来,最晚后天天黑前回来。” “是,宗主。”金灿灿的大猫立刻响应,“就是她不想回来,我也叼她回来。” “不是,师父……我这十年不回趟家,回去不得住个一年半载的,孝敬孝敬父母。”苏溪也想好好在父母膝下承欢一段时间,儘儘为人子女的本分。 “红尘俗世是修道者的魔障,会阻碍你的修行。这次让你回去,亦是斩断世俗羈绊。以后心无旁騖,好好跟著为师修炼。” 容守说完,一挥袍袖就把苏溪和大金,一起送出了南道宗。 在高空向下坠落时,大金变成本体,是一只灿若朝阳,金光威凛的巨猫,用背接住了苏溪。 苏溪抱住了大金的脖子,鬆了口气,“师父这一下子,把咱们呼扇到哪儿了?” “已经到了京城云都附近。”大金回道。 “嘖~瞧瞧我师父的实力,厉害吧?”苏溪换了个盘坐的悠然姿態。 大金腾空飞著,“整个灵域,除了那些闭关不出的,宗主绝对是灵域第一。” “不是整个大陆吗?”苏溪有小小不满。 大金回道:“魔域的新任魔君谢观鱼,听说已经进入了魔帝境,等大圆满就飞升了,所以稍微高了宗主一丟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谢观鱼跟我说过,师父认真起来,他都怕。”苏溪回道,没想到老魔君成功飞升后,谢观鱼当了魔君,而且他还是老魔君的乾儿子。 这消息传来的时候,著实嚇了她一跳。 “来者何人?”忽然,一道身穿黑色甲冑的身影,拦在了谢观鱼和大金身前。 大金张口回道:“南道宗少宗主,回云都省亲。” 苏溪点头,“没错。” 听到大金的话,对方忙俯身敬拜,“云都禁军统领崔恆,拜见少宗主。” “不必多礼,不知我可否回家了?”苏溪问道。 崔恆问道:“当然,少宗主的府上是?” 苏溪回道:“我爹是薛府的外院管事,名叫苏安、家母同姓单名一个嫻,弟弟苏辰。我去南道宗拜师学艺时,他们住在薛府的外院,一晃十年,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 崔恆取下头盔,露出一张英俊威武的脸庞,笑道:“原来少宗主是苏安苏掌柜的女儿。现在苏掌柜已经从薛府出来了,和我家就对门邻居。令弟不叫苏辰,避讳当今名讳,现在改为苏长青了。明天就是他成亲的大喜日子。” “改名了啊,还不错。我这次回来,就是参加弟弟婚礼的。” “请!我来给少宗主引路。” “谢谢崔统领。” 苏溪拍拍大金,跟上崔恆。 …… 苏宅。 处处披红掛彩,一派喜庆之象。 苏母张罗著忙得脚不沾地。 苏父有点儿神不守舍,时而看看大门口的方向,“也不知道溪妞儿能不能回来。” “她现在是南道宗的弟子,还是外门干杂活儿的。你在薛府干了多少年杂事,那忙上忙下,討好这个、伺候那个,每天忙得都睡不了一个囫圇觉。孩子也一样,能顾全好自己就够为难的了,別强求这些。”苏母把扫帚递给他,“去门口扫扫,省得老是巴望著。” “哎。”苏父应道,巴不得去门口待著。 刚出了门,就看到禁军统领崔恆,带著一头金色巨虎回来。周围不少人都扒著墙头围观。 苏父也嚇了一跳,想要往家里跑。 可是那巨虎的背上还坐著一名身穿白色道袍的少女,看模样俊俏极了,也有些眼熟。 “爹——”苏溪从大金的背上一跃而下,朝苏父跑了过去,脸上全是激动地笑容。 苏父手里拿著扫帚,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朝他跑来的苏溪,唯恐眨一下眼睛,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他看花眼了。 院子里正指挥下人干活的苏母,听到外面的喊声,一拍腿就朝外面跑,“我的心肝肉肉回家嘍,程子去通知少爷。” “是,夫人。”一名年轻的小廝,朝西跨院跑去。 苏溪在苏父的身前停下,看著比印象中矮了些的父亲,俏皮的比量了一下身高,“爹,女儿现在比你高了呢。” 苏父揉揉眼睛,把眼里的湿意擦了,但很快又变得模模糊糊,“真的是溪妞儿吗?” “是我啊。”苏溪笑道。 苏母从门內出来,看到长高长大美的绝伦脱俗的苏溪,双手忍不住捂住了嘴,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娘的溪妞儿,你真的回来了!” 第18章 宝舆拦路 大金变成了一只普通大小的金色胖猫,亦步亦趋的跟著苏溪。 苏溪和家人团聚吃饭时,他就在一旁的椅子上臥著,安安静静的,给他吃喝他也来者不拒,那叫一个乖巧懂事。 苏母把刚出锅的卤鸽,挑了一只最肥的给大金,“尝尝我的手艺。这一路辛苦你带溪妞儿了。” “谢谢苏夫人,您的手艺天下第一。”大金张口就来。 苏母直接羞红了脸,“过奖了仙猫大人。” “叫他大金就行。娘,你猜猜他多少岁了?”苏溪剥开绿油油的粽子,是她最喜欢吃的桂花白糯米,晶莹的米粒中,有金黄的桂花,就像洒金了一样,诱惑极了。 苏母想著大金本体模样的威武雄壮,“八十岁?” 苏长青道:“仙人长生,这仙猫大人也是一样的吧,是不是姐姐?” 苏溪看向和她有三分相似,俊美秀玉的苏长青,笑著点头,“没错,內门弟子,便是道童也要百岁起步。” “內门弟子……听说那些修仙门派,內门弟子和外门弟子,有天地之別,真的假的?”苏长青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我一直都在內门。”自跟著容守从魔域回宗后,就一直在后山。连被立为少宗主,祭拜天地宗祖也是在后山简单举办了下。 “姐姐不是外门弟子吗?”苏长青问道。 “別瞎问。”苏父忙抬手打了他一下,外门弟子也可能是在內门干杂货…… 大金抬起头,金灿灿的大猫眼好奇的瞅著苏父。 苏溪也有点儿懵,“我什么时候成外门弟子了?” “好饭都堵不住你的嘴。”苏母给苏长青一个大馒头,“赶紧吃你的,吃完了去把屋顶上的掛红弄好,晚些送喜服的就来了。” 说到喜服,苏母又急了,拉起苏溪上下的打量,“溪妞儿长高了得有一个头,娘估量著做的衣服也不合適了。咱们去秀坊买衣服去。” “嗯嗯,明天弟弟成亲,我这一身道袍也不合適。那咱们现在就去?”苏溪也想去逛街,小时候她最喜欢跟在苏母的后面跑了。 苏父对苏母叮嘱道:“去最好的华荣秀坊,买最好的衣服,还有头面首饰也一併买了。” “这还用你说,走溪妞儿。”苏母带著苏溪匆匆出门。 苏长青取下嘴里堵著馒头,问大金,“仙猫大人,您多大了?” “差三年一千岁。”大金继续吃卤鸽,“少宗主从进门就没去过外门,她的身份在南道宗,仅次於宗主。” 苏氏父子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傻眼了……外门扫地的?不对!是少宗主!!! 这差距是不是太大了点儿? …… 苏溪坐在马车里,撩开车窗帘子。 瞧著比记忆中更宽敞了的街道,还有熙熙攘攘的路人,街巷里跑著玩儿的孩子们,头面乾净,衣著也都齐整。 “娘,当今看来是个治世明君。”苏溪放下帘子。 苏母点头,“十年前,当今继位后就开始大肆整顿。好多贪官污吏、逆臣贼子要么砍头示眾,要么下了大狱,流放苦寒之地。薛府当时也受到了逆党牵累,上上下下不少人都被抓进了大牢。 还好娘反应快,带著你弟弟及时逃出了薛府,回了山里你姥姥家。不然也要进大狱,那可不是好人待的地方。不过你爹可就遭了罪了,寒冬腊月一身冻疮,加上大牢里也不乾净,差点儿没折里头。” “怎么不给我来信呢?”苏溪心疼的直掉眼泪。 苏母摇头,“可不能告诉你,能活一个是一个。后来二小姐、四小姐回来了。原来她们没有进南道宗,而是拜在了天剑宗。这有著仙家关係,薛府才算逃过一劫。” “薛拂衣和薛梦盈吗?”苏溪眼波微微一闪。 “是啊。因为娘带著你弟弟先跑了,你爹被薛夫人责难,拖著一身疮病,就被撵了出来。后来娘得知消息后,才和你弟弟回了云都。 娘用以前的积蓄,开了一家滷煮店。生意可好,才有了今天的大宅子。” 苏溪看著苏母鬢角的白髮,还有那个大宅子……知道他们没少辛苦,“女儿不孝,不知道你们遭了难……” “別这么说,你爹和娘不知道多庆幸你不在云都,不遭罪最好了。”苏母看著苏溪粉嫩標致的脸庞,晧腕玉掌纤纤素手,就知道在南道宗过的很不错。 苏溪依偎进了苏母的怀里,“女儿一直跟著师父闭关修炼,应该早点回来的。” 苏母拍著她的背,“都过去了。你弟弟这些年也长得极好,能独当一面,说的媳妇也是门当户对,家里是卖玉器古玩的,也是生意人,很好的姑娘,明天你就见到了。” “嗯。对了,我要给弟妹礼物,不知道该送些什么?”苏溪也是头一回当大姑子,不知该怎么准备。 “不用费心,这些娘来给你安排。” 说著话,马车停了下来。 苏母以为到地方了,就撩开车帘子要下车。 却看到外面崔恆带著数十名禁卫,还有一辆六马五爪金龙宝舆。 苏母一时懵了,说不出话。 苏溪跟著从车厢里出来,看这阵仗,问道:“崔统领,有什么事吗?” 崔恆忙道:“陛下有请少宗主,舆中一见。” “陛下要见我?”苏溪看向苏母。 苏母也很诧异,“陛下怎么知道我溪妞儿的?” 崔恆道:“少宗主骑瑞兽降临,陛下感应到了,所以才让末將迎接少宗主。” 苏溪瞧著正好堵住了她的路,这架势不见也不行。 “娘,您等一下,我去去就回。” “有什么事,你就喊娘。” “不会有事的。”苏溪笑道,然后下了马车。 来到宝舆前,苏溪便看到雕刻著五爪金龙的舆门开了。 一名面白清秀的年轻男子从里面出来,快速的看了苏溪一眼后,便躬身敬道:“少宗主请。” 踩著宝石玉阶而上,犹如进入了一个奢华精巧的书房。墨香扑面而来,给人寧静致远的雅意。 周褚辰一身玄色尊贵龙袍,手中拿著一封信在看。听到苏溪进来的脚步声,才慢慢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