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晚唐:我雄霸天下》 1.嚇尿 天祐元年,秋。 洛阳,紫微宫,金鑾殿上,杀机四伏。 梁王朱全忠,按剑立於殿中,双眸泛著冷冽的寒芒。 此刻,他狠戾地道:“京畿兵权,尽归本王宣武军节制!裴枢、独孤损、崔远,尔等即刻擬詔,削去李克用河中节度使兵权,令其解甲归田,否则,以谋逆罪论处,株连九族,鸡犬不留!” 此言一出,满殿死寂。 大家心里都明白,朱全忠已经拋却君臣之礼,视金鑾殿为自家宣武军帐,视阶下文武为掌中傀儡,甚至连龙椅上的小皇帝,他都视若无物。 这天下,明面上姓李,实际上,已经姓朱。 没办法,谁执掌兵权,谁就可以说了算。 朱全忠身著紫袍玉带,那紫袍上绣的蟒纹,竟比太子蟒纹还要张扬,这已经是十分明显的僭越之举,却无人敢指责。他面容黝黑,饱经沙场的沟壑间藏著狼子野心。 此时,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过阶下,如利刃般地刮过眾人顏面。朝廷文武百官,皆躬身伏地,脊樑弯得如同被寒霜压垮的芦苇,无人敢抬头,更无人敢有半句异议。 谁都清楚,此刻,无论谁敢多言一字,便会身首异处,甚至累及宗族。 朱全忠之凶戾,天下无人可匹。 先前反对过他的朝臣,皆已成为朱全忠的刀下亡魂。 朝堂上,也有裴枢、崔远、独孤损等三十多位忠臣,但是,这些忠臣无一兵一卒,无法与朱全忠抗衡,虽然心里对朱全忠恨之入骨,却无法撼动朱全忠半分。 他们以前也帮助过朱全忠,推动朱全忠在朝廷不断得到晋升,又向先帝献计让朱全忠执掌兵权。 但是,到头来,却成了农夫和蛇的故事。 现如今,裴枢、崔远、独孤损等忠臣,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此刻,龙椅之上,年仅十三岁的小皇帝李柷头痛欲裂,万千钢针似的痛感搅得他意识混沌,陌生的记忆如洪流般疯狂涌入脑海。 他是唐昭宗第九子李祚,被朱全忠强行復名为李柷,扶上这大唐末代皇帝的龙椅。 而就在不久前,他的父皇,正是被阶下这位壮汉朱全忠,亲手弒杀於寢宫之中。 事后,朱全忠为了掩人耳目,只是草草將唐昭宗埋於宫墙之下,连庙號都未曾给。 此刻,李柷身侧的內侍浑身战慄,生怕惊扰了阶下的煞神——朱全忠。 这名內侍惶恐地对李柷俯耳低语:“陛下,梁王在殿中议事,您……您怎的走神了?梁王性情暴戾,万万不可让他看出异样啊!前几日,有一个朝廷大员无意间衝撞了他的仪仗,当场便被他的侍卫乱刀砍死,剁成肉泥,死无葬身之地啊!……” 这话如惊雷般地將李柷的思绪拉回这冰冷的现实。 李柷喃喃自语:“陛下?梁王?我是陛下?这龙椅……是我的?”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纤细瘦弱,再也不是现代那副1.81米的身躯。 哇靠!老子竟然穿越了,穿成了这个註定被朱全忠玩弄於股掌之中、最终被毒杀、连大唐江山都被其篡夺的傀儡皇帝!霎时间,愤怒、不甘、恐惧瞬间席捲了李柷。 少年的躯体本就孱弱,又被这突如其来的绝境击溃,剎那间,他浑身颤抖,竟然嚇尿了,尿液顺著龙袍下摆,从龙椅上蜿蜒而下,滴落在九五之尊的台阶上。 “哈哈哈哈!”朱全忠眼尖,见状当即狂笑起来。 他心道:有意思!小皇帝被本王当著朝廷文武百官的顏面嚇尿之事,本王也未曾想过,未曾预料过。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如此,朱全忠就更加狂妄了。 紧接著,他向前迈了两步,又嘲讽地道:“本王当这新帝有几分骨气,原来竟是一个未断奶的娃娃,见了本王,竟然尿裤子了!废物!真他姥姥的废物。哼!这般废物,也配坐这龙椅?若不是本王留著你,给天下人一个交代,你早已是孤魂野鬼,和你那死鬼父皇一样!” 哈哈哈哈!朱全忠的心腹党羽纷纷狂笑起来。 枢密使蒋玄暉,明面上执掌朝廷机要,实际上是朱全忠窥伺皇权的耳目,亲手策划了对唐昭宗的弒杀之事。朱全忠麾下第一猛將葛从周,战功赫赫,是朱全忠手握兵权的底气,手上沾满了大唐忠臣和大唐皇室宗亲的鲜血。虎將霍存,性情凶戾,专门负责清除异己,凡是朱全忠忌惮之人,皆由他暗中灭口。左右神策军护军中尉氏叔琮,掌控禁军,將皇宫內外牢牢攥在手中,宫娥內侍的一言一行,都会有人向他稟报,就別提小皇帝李柷了。 即便是何太后,夜里起床尿尿几次,也会有暗哨向氏叔琮稟报。 哈哈哈哈!其余文武百官见状,也纷纷跟著赔笑起来,甚是諂媚。这个时候,朱全忠及其亲信心腹都笑了,如果其他人不笑,会被朱全忠视作异己,不知什么时候,就会人头落地,或被拉去餵狗了。朝臣绝大部分都是趋炎附势之徒,早已暗中投靠了朱全忠,靠著出卖朝廷利益换取荣华富贵。 部分胆小怕事的文武大臣,只求明哲保身,不敢有丁点反抗。 他们也想得很通透,反正这大唐江山也不是他们家的,谁爱当皇帝,谁当去,关老子什么鸟事,老子有份俸禄领取便行,能捞点小钱便行,能多娶几个夫人,多纳几个小妾便行。 唯有裴枢、独孤损、崔远等三十余位忠臣,眼眶泛红,泪水在眶中直打转,却急忙伸手捂嘴,生怕哭出声来。难过!苦闷!无奈!悲哀!复杂的情绪盈满了他们的心头。 此刻,他们都心如刀割,均是暗自嘆息:小皇帝如此怯懦,竟然在朝堂上当眾受此大辱,若是传扬出去,大唐顏面何在?!我等既为忠臣,又如何告慰先帝和先先帝之魂?! 誒!气死老子了! 李柷现在这般模样,裴枢、独孤损、崔远等朝臣纵使有心扶持,又能有何作为?朱全忠狠辣至极,稍有不慎,裴枢、独孤损、崔远等人便会被满门抄斩。 此时,独孤损绝望地慨嘆:“誒!烂泥扶不上墙啊!陛下,您是皇帝,普天之下莫非王臣,率土之滨莫非王土。陛下,你说句话,臣等才便以支持您啊!您总是不敢抬头见人,放屁都不敢,还当眾尿裤子,臣等如何支持您?誒!” 刚穿越过来,便被人嚇尿,李柷真是又羞又愤,脸颊烧得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心里清楚,今日,自己被嚇尿之事,很快就会传遍洛阳,传遍天下,成为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不过,李柷羞愤之际,朱全忠那目空一切的模样、百官趋炎附势的姿態,忽然让他想起了《孙子兵法》中的箴言:“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 电光火石之间,李柷强压心中的波澜,瞬间冷静下来。 他暗自思忖:此刻,朕无权无势,麾下虽有裴枢、崔远、独孤损等忠臣,却无一兵一卒,势单力薄,根本无法与朱全忠抗衡。朱全忠狼子野心,覬覦皇权,手段狠辣,弒君杀臣,无恶不作,朕稍有不慎,便会步父皇后尘,身首异处,甚至累及宗族。帝王权术,首在隱忍。眼下,朕唯有佯装懦弱,藏起锋芒,才能麻痹朱全忠。嗯,朕得先保住性命,暗中蛰伏,才有翻盘之机。 李柷暗自思忖,不经意间,他的左手轻抚右手食指,一枚不起眼的黄金戒指忽然悄然发烫。 戒指?!朕,此前从未见过,从未戴过!此刻,为何朕的手指上会戴著一枚俗气的戒指?难道……难道这是传说中的金手指?!系统?穿越人真会自带系统?! 此时,一道清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耳畔响起:【黄金多功能戒指绑定宿主灵魂成功!量子计算系统激活,可探测人物信息、好感度,系统已同步为宿主植入绝世武功:北冥神功、凌波微步、梯云纵、拍影功、长河落日剑法】。 金手指!真的是金手指!!! 哈哈!李柷顿时一阵狂喜,险些失控地大笑起来。 不过,他也算睿智,苦苦忍住,没笑出声来。 继而,他暗自思忖:朕如今虽然有系统托底,但是,眼下无一兵一卒,朕仍须隱忍。有系统相助,便有了自保之力,有了翻盘之资本。好!朱全忠,今日之辱,朕往后必定百倍奉还! 李柷不动声色,仍然低垂著头,瞟了黄金多功能戒指一眼。 戒指似乎会意,即刻探测朱全忠的信息。 剎那间,一道淡蓝色的全息界面悄然浮现在李柷眼前:【朱全忠,身份:梁王、宣武军节度使;危险等级:极高;武学:“三光奇功”传人,內力深厚,罡气逼人;性格:嗜血,杀气重;其对宿主好感度:-99(极度轻蔑、必杀之心);核心意图:逐步剷除大唐忠臣,消灭各藩镇势力,架空皇权,屠戮宗室,最终篡夺大唐江山,登基称帝,建立属於他自己的王朝】。 李柷暗自惊骇:朱全忠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这“三光奇功”更是诡异霸道,运功时可催发白、红、黄三色罡气,焚石化血,妙用无穷。 而且,这是一个以武力定天下的年代,系统给朕植入的武功,未必能稳胜朱全忠。 如今,朕无寸兵,即便有绝世武功,也难以与朱全忠麾下的千军万马抗衡。 朕之宗室,都已被朱全忠屠戮殆尽,可见其野心之大,手段之毒,品德之坏,人格之劣。 朱全忠见李柷不再浑身哆嗦,又半晌不语,便冷哼一声,不耐烦地道:“陛下,本王的话,你可听见?”李柷心头一震,暗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此刻,朕之退让,不是懦弱,而是权宜之计。 虽然刚穿越而来,但是,装傻充愣这件事,李柷还是会的。 他故意晃了晃身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接著,李柷佯装怯懦地低下头,颤抖地道:“梁……梁王所言极是,一切……一切皆凭梁王决断。朕……朕再加授梁王为相国,总百揆,入朝不趋,剑履上殿,赞拜不名,兼备九锡之命!” 朱全忠早已权势滔天,李柷为他加授的这些封號,於他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但李柷这份“主动示弱、主动放权”的姿態,却能极大地满足朱全忠的虚荣心,让其放鬆警惕。 李柷心里清楚,朱全忠要的,不仅仅是实权,更是天下人的“认可”,哪怕这份认可,是靠胁迫得来的。哈哈哈哈!朱全忠果然大喜,又狂笑道:“好!好一个懂事的陛下!有本王在,陛下这龙椅才坐得安稳些。”哈哈哈哈!朱全忠的心腹党羽也纷纷狂笑起来。 在氏叔琮、蒋玄暉、霍存、葛从周这些爪牙的眼中,这大唐江山,早已经是朱全忠的囊中之物,李柷这个小皇帝,不过是一个隨时可以丟弃甚至可以活埋的傀儡。 朱全忠麾下谋士敬翔上前一步,諂媚地道:“梁王雄才大略,获封相国,总百揆,乃是天命所归,陛下识时务,实乃大唐之幸也!” 氏叔琮、蒋玄暉、葛从周、霍存等爪牙也纷纷附和道:“王爷乃是朝廷柱樑,大唐之镇海神针。有王爷在,大唐江山方能稳固如磐石。” 裴枢、独孤损、崔远等忠臣见状,均是心如刀绞,急忙伸手捂住嘴,死死压抑哽咽之声。 看著小皇帝这般卑躬屈膝,看著朱全忠这般僭越狂妄,裴枢、独孤损、崔远等人只气得眼前发黑,差点吐血。他们有心报国,却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看著大唐一步步走向覆灭,看著小皇帝一步步陷入绝境,看著朱全忠的屠刀,即將砍向更多的皇室宗亲和忠臣。 朱全忠侧身瞟了瞟裴枢、独孤损、崔远等人,满脸阴鷙,嘿嘿冷笑。在朱全忠看来,眼前所谓的这些大唐忠臣,终究是他篡权路上的绊脚石,迟早要一一清除。 只不过,李克用、李茂贞、王建、周岳等节度使拥兵自重,就等著朱全忠再次弒君杀臣,以便师出有名,攻击朱全忠。所以,朱全忠暂时不杀裴枢等人。 此刻,朱全忠见示威得差不多了,便缓缓抬手,轻轻一拍,殿外的甲士当即踏步而入。 甲叶碰撞之声刺耳,肃杀之气瞬间瀰漫,朝堂之上顿时鸦雀无声。 朱全忠的目光如看螻蚁般扫过李柷,警告道:“陛下懂事便好,记住,这天下,是本王打下来的,这龙椅,也是本王让你坐的。哼!” 李柷垂著的眼眸中,寒芒一闪而过,拢在衣袖里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他心里暗骂:朱全忠,今日之辱,今日之轻蔑,今日之威胁,朕一一记下!你弒君杀臣,僭越跋扈,狼毒狠辣,这笔帐,朕迟早要跟你算清楚! 朱全忠说罢,挥了挥手,带著蒋玄暉、葛从周、霍存、氏叔琮、敬翔等人,以及一眾亲信甲士,大摇大摆地走出大殿,自始至终,没行半分君臣之礼。 文武百官见状,也纷纷匆匆告退,生怕多留片刻,惹祸上身。偌大的紫微殿,转瞬间便只剩下李柷,以及几名瑟瑟发抖的宫娥內侍。 李柷抬手摩挲著右手食指上的黄金多功能戒指,脑海里浮现读过的书,走过的路,看过的乱世纷爭,了解和掌握的帝王將相权术。 他心里暗暗发誓:朱全忠,你这条毒蛇,朕告诉你,朕並非那个农夫。哼,父皇的仇,大唐的辱,朕必报!这末代皇帝的命运,这大唐的覆灭之局,朕要亲手改写! 从今往后,朕隱忍为棋,权谋为刃,步步为营,哪怕將会遍体鳞伤,朕也要从你这个魔鬼手中,夺回属於朕的大唐江山和一切。 哼!朱全忠,你別狂,鹿死谁手,还未定! 2.权谋 此刻,一名身著青绿宫装的美少女,端著一杯热茶,敛衽躬身,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拘谨地道:“陛下,天凉,请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系统即刻温馨提示李柷:【检测到有女子靠近,姓名:苏轻寒,身份:紫微宫掌灯宫女,芳龄:14岁,对宿主的好感度为:30(敬畏),无恶意,心思灵动,善察言观色,人美,品德好】。 李柷循声望去,看著眼前的美少女,暗自思忖:朱全忠耳目遍布深宫,禁军尽在其心腹氏叔琮的掌控之中,朕,如今孤立无援,若想蛰伏翻盘,必先收拢心腹。 这深宫之中,最易被忽视、也最能洞察敌之动静者,便是这些看似卑微的宫娥、內侍。 他们终日游走於宫墙之內,接触朱全忠的暗哨,了解宫中的动静,若是能將他们笼络为己用,便是朕安插在暗处的最锋利的眼线,也是朕逆天改命之路的第一块基石。 眼前的苏轻寒,敬畏朕而无恶意,人美,品德好,恰是可塑之才。 嗯,朕就先收了她。 於是,李柷伸手接过苏轻寒递来的热茶,呷了一口,润润喉,压下心中的波澜,体恤地道:“苏爱卿,辛苦你了。来,过来,陪朕说说话,殿中无人,你不必太过拘谨。” 话是如此,他心里又暗自思忖:帝王之道,原本就是恩威並施,今日,朕屈尊体恤一个宫女,並非討好她,而是权谋。若在太平盛世,朕掌生杀大权,何须笼络宫人?可如今,大唐末路,龙困浅滩,朱全忠虎视眈眈,朕唯有放下身段,以恩义收服人心,才能聚沙成塔,渐成气候。不必小瞧一介宫女,培养好来,一样可以成为朝廷柱石,朕就要不拘一格降人才。 嗯,就这么定了! 苏轻寒听闻李柷之言,不由一怔,瞬间呆若木鸡地望著李柷。 她入宫两年,每天侍奉在侧,深知这位小陛下往昔懦弱胆小,沉默寡言,对宫人向来冷漠疏离,甚至不愿多瞧一眼,今日,小陛下不仅温言体恤,还唤她“苏爱卿”,让她近身说话,何等亲切?!只是,小陛下这般反常,让她一时手足无措。 不经意间,苏轻寒的目光扫过李柷的龙袍。 那片湿痕清晰可见,龙椅之下的台阶上,臊味未散。 但是,眼前的小陛下,却全然不在意这份狼狈。 他的温和不似作偽,这让她对李柷多了几分敬畏。 终究是身份悬殊,苏轻寒定了定神,稍稍上前半步,脸颊微红。 她卑微地道:“奴婢不辛苦,侍奉陛下,是奴婢的本分。”话音刚落,系统便温馨提示李柷:【苏轻寒对宿主的好感度:30→40(好奇+敬畏),警惕心减弱】。 李柷微微頷首,心道:收揽人心,当从细微处著手,一句温言,一个眼神,便能破冰。帝王之权术,核心莫过於“施恩威、收人心、掌兵权、握玉璽、揽將帅、藏钱粮、出谋略、打胜仗”,如今,朕兵权旁落,孤立无援,玉璽形同虚设,唯有先施恩威並收人心,才能逐步撬动格局。 宫中遍布朱全忠的暗哨,护卫皇宫的甲士皆是其心腹死士,朕稍有异动,便会引火烧身,但这些宫娥、內侍,看似卑微,却能在无形中传递消息、规避风险,是朕蛰伏期间最坚实的助力。 於是,李柷又不动声色地瞟了瞟两侧侍立的另外两名宫女,黄金多功能戒指自动启动探测功能,淡蓝色的全息界面悄然浮现於李柷的眼前:【检测到有女子靠近,姓名:秦弄玉,芳龄:15岁,身份:紫微宫洒扫宫女(实为將门遗女,其父被朱全忠诬陷谋反,满门抄斩,仅其侥倖逃生),好感度:25(疏离),无恶意,体內有微弱內力,暗藏短刃,心怀復仇之志;检测到有女子靠近,姓名:云岫,芳龄:14岁,身份:紫微宫侍药宫女,好感度:35(关切),精通药理,善辨毒及解毒,其兄长为禁军小校,被奸佞氏叔琮无辜斩杀】。 顿时,李柷心头一阵狂喜,暗道:天助朕也! 秦弄玉是將门遗女,有內力、有仇恨,可炼其武功,收为护卫,借其復仇之心,绑定其忠心。 云岫精通药理,可防朱全忠暗中下毒、暗害朕之性命,是朕的保命屏障。 苏轻寒心思灵动、善察言观色,可做耳目,探查宫中暗哨动静,传递消息。 这三人,各有专长,而且,她们皆与朱全忠有不共戴天之仇,正是朕此刻最需要的助力,也是朕布下的第一盘深宫暗棋。 不过,朕此刻不可急躁。 朕笼络人心,需循序渐进,既要示以恩义,也要点破利害,让她们明白,依附朕,既是为了復仇,也是为了自保,唯有同心同德,才能在朱全忠的屠刀下活下去,才有机会逆转乾坤。 至於纳妃之言,既是真心,亦是权谋。 以帝王之诺,许她们一世荣华,绑定其终身,让她们毫无退路,只能与朕共渡难关。 心想至此,李柷抬眸,警惕地扫视整个大殿,目光掠过殿角的立柱、殿外的迴廊,確认无人监视、无人窃听,才缓缓开口,真诚地道:“三位爱卿,都过来吧,朕有话与你们说。” 秦弄玉与云岫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眸中看到了惊讶与疑惑。 往昔,这位小陛下连抬头看人都不敢,今日在朝堂上当眾出丑,尿湿龙袍,此刻却忽然变得大胆果决,主动让她们近身,这般反常,著实让人疑心。 不过,她们终究不敢违逆圣意,依言上前,垂首侍立,连大气也不敢出。 李柷不再迂迴,深知深宫之中,言多必失,唯有直言利弊,才能触动她们的心弦。 於是,他压低声音,沉重地道:“今日,梁王朱全忠在殿上的跋扈,你们都看在眼里。朕虽贵为天子,却形同囚笼中的困兽,连自身性命都难保。大唐江山,风雨飘摇,朱全忠弒君杀臣,屠戮宗室,其野心昭然若揭,迟早会废帝称帝,並且会毒杀朕。届时,这紫微宫之中,无论宫女、內侍,还是宗室朝臣,皆难逃一死。” 三美身形微颤,个个呆若木鸡地望著李柷,无人敢接话。 朱全忠的残暴,她们早有耳闻,秦弄玉亲歷家破人亡,云岫记掛兄长之仇,苏轻寒也见过朱全忠的爪牙隨意屠戮宫人,但她们身份低微,唯有苟全性命。 李柷目光扫过三美,看穿了她们的恐惧与挣扎,便分析道:“《孙子兵法》有云,『上下同心者胜』。朕知宫中遍布朱全忠的暗哨,也知道你们身不由己,更知道你们心中各有苦楚。秦爱卿,令尊蒙冤,满门抄斩;云爱卿,你兄长无辜被杀。苏爱卿,你虽无血海深仇,却也不愿沦为朱全忠篡权路上的祭品。”三美浑身一震,內心甚是震惊,这小陛下竟然知晓她们的隱秘? 秦弄玉攥紧了腰间的短刃,心头颇为感动。 云岫眸中泛起泪光,兄长的惨死再度浮现眼前。 苏轻寒也垂下眼眸,满脸凝重。 李柷见状,趁热打铁,承诺道:“朕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真心助朕,蛰伏待变,待朕往后执掌大权,必为你们昭雪冤屈,报仇雪恨,护你们周全,让你们摆脱深宫苦海,得偿所愿。朕要纳妃,你们三人,便是朕之首选。朕,不在乎你们的出身,不在乎你们的过往,只在乎你们的忠心与真情。朕如今最需要的,不是江山社稷,而是人!是心腹!是能陪朕共渡难关、共诛国贼的忠臣良將,是能与朕生死与共的枕边人。迟早,朱全忠必杀朕。朕若死,你们也难逃一死;朕若活,必带你们一起,逆转这覆灭之局,並和诸位爱卿共享这大唐江山!” 这番话,如惊雷般地在三美耳边嗡嗡作响。 霎时间,震惊、激动、迷茫、期待,种种情绪,复杂地交织在她们的心头。 她们从未想过,自己这般卑微的宫女,竟然能被帝王看中,並被许以皇妃;更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有机会报仇雪恨,摆脱任人宰割的命运。 这小陛下今日之反常,不是疯癲,不是怯懦,而是极具权谋,盈满智慧! 此刻,系统温馨提示:【苏轻寒好感度:40→60(依恋+仰慕),愿誓死追隨宿主;秦弄玉好感度:25→50(敬佩+期待),復仇之心被点燃,愿意相助宿主;云岫好感度:35→65(心疼+忠诚),愿以药理护宿主周全】。 秦弄玉入宫两年,忍辱负重,只为復仇,眼前的小陛下,或许真的能给她一个机会,一个为家人报仇,一个可以斩杀朱全忠的机会。她不敢奢求后妃之位,只求能追隨陛下,手刃仇敌。 剎那间,她芳心阵阵震撼,作为一个择机復仇之人,虽然年龄偏小,但也未轻易表態。 她颇为成熟稳重。 云岫感动得热泪盈眶,张嘴欲言,却哽咽难言,心道:陛下虽身陷绝境,却仍有逆转乾坤之心,这份勇气,难能可贵。陛下也知晓她的苦楚,许她报仇,这份恩义,让她甘愿效命。 苏轻寒心头感动,泪水哗哗而下,陛下如此体恤和信任她一个卑微的宫女,这份知遇之恩,她无以为报,唯有誓死追隨,为陛下探查动静,规避风险。 就在三美要开口表態、誓死效忠之际,系统突然发出急促的预警提示:【检测到有恶意气息靠近宿主,姓名:林翠,身份:紫微宫宫女(朱全忠暗哨,氏叔琮安插在殿中的眼线),好感度:-99(极度恶意),意图:监听宿主与三美对话,记录一言一行,擬即刻向左右神策军中尉氏叔琮稟报,置宿主於死地】。李柷顿时心头巨震,眸色骤冷,但也不动声色。 他早就料到,朱全忠绝不会放任他独处,必定会安插暗哨监视。 只是,他没想到,这暗哨竟然藏得如此之深,偽装得如此老实。 此刻,殿角的林翠依旧垂首站立,身姿恭敬,看似无动於衷,实则早已將李柷与三美的对话录入脑海。现在,她要做的,便是如何將情况知会氏叔琮。 李柷暗自思忖:此刻,朕绝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处死林翠。皇宫之中,朱全忠的眼线遍布,若林翠突然失踪或被杀,氏叔琮必定追查到底,届时,朕的蛰伏布局便会彻底败露,轻则被朱全忠严加看管,重则会当场被杀。当下,朕最稳妥的计策,是“废其言、留其命”,让林翠无法传递消息,却又明面上完好无损,既能剷除眼前的隱患,又能掩人耳目。 嗯,朕就如此隱忍克制,以柔克刚。 於是,李柷假意抬手揉了揉眉心,装作疲惫不堪的模样,暗中运转北冥真气,岂料,隨手就使出了“擒龙功”,一丝微弱却霸道的真气悄然溢出,顺著地面蔓延至林翠脚下,无声无息地缠绕住她的四肢百骸,將林翠径直地拉扯到李柷的面前。 李柷抬手,按在林翠的额头,关切地道:“林爱卿,你似乎病了,额头很冰凉啊!” 林翠只觉得浑身一软,一股无形的吸力传来,体內仅有的微弱內力被瞬间抽乾,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蹌,瞬间跌入李柷怀中。 李柷轻轻分开她,林翠双腿一软,重重坐倒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颤抖,不住磕头,战战兢兢地道:“陛……陛下,奴婢失礼了,求……求陛下恕罪……” 李柷平淡地道:“无妨,想来是你连日劳累,气血不足所致。秦弄玉,將她带下去,安置在偏殿静养,没有朕之旨意,不许她隨意走动,也不许任何人探视,一定要让林翠安心静养。” 紧接著,他看似隨意地扬掌而起,暗中却运起“拍影功”,隔空轻轻挥掌。 几道淡雾状的轻烟浮现,无数有形掌影如利刃般,无声无息地直向林翠胸口。 “噗、噗、噗”几声轻响,林翠闷哼一声,驀然吐血,心如刀绞,浑身抽搐不止。她想开口求饶,想呼喊求救,可一张嘴,便又吐血,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拍影功”乃是一种奇异武功。其全系以自己本身內功真力贯注掌上,对敌时只需望空轻拍,即可成为有形掌影,一经击中敌人,即入肌肤,那股无形內力便在敌之体內作祟。 轻者可制敌倒地,跌撞不止,重者能震碎敌之五臟六腑。 李柷认为,林翠身为朱全忠的暗哨,本就该死,但此刻留她一命,便是留一个“幌子”,让氏叔琮以为她只是偶感风寒,病倒而已,绝不会起疑林翠是被人作弄所致。 3.策略 旁侧的苏轻寒、秦弄玉、云岫三美顿时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她们真没想到,看似懦弱的小陛下,竟然身怀绝世武功,出手如此狠辣果决,不动声色,就废了一个暗哨,手段之高明,心思之縝密,远超她们的想像。 李柷瞟了三美一眼,提醒道:“轻寒,云岫,速去打扫血污,务必清理乾净,不可留下半点痕跡,免得引人疑心;弄玉,速將林翠带下去,安置妥当。” 至於严加看管林翠,就不必了。不可让林翠与任何人接触,不可让她有机会传递消息,这些举措,就更加不必了。因为李柷刚才施展的“拍影功”,已经让林翠够受的了。 此时,秦弄玉回过神来,低声应道:“遵旨!” 她急忙上前,架起浑身无力,无法言语的林翠就走。 此刻,秦弄玉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林翠体內再无半分內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显然是被陛下废了经脉与言语之力。其实不是,是林翠的心肺受到严重的损伤,但一时半会也死不了。 秦弄玉心里终於明白:小陛下不是装傻,而是一直在隱忍蛰伏,他有武功、有谋略、有决心,或许,他真的能斗得过朱全忠,真的能够逆转大唐的命运。 不过,转念一想,秦弄玉又暗自担忧:皇宫之中,绝不止林翠这一个暗哨,朱全忠的眼线遍布各个角落,今日,陛下处置了林翠,难免不会有其他暗哨察觉异常,若是他们去氏叔琮那里告密,陛下又会陷入险境。而且,陛下如今依旧无权无势,没有一兵一卒,仅凭她和苏轻寒、云岫几个弱女子,真的能与手握重兵、狼毒狠辣的朱全忠这个大逆贼抗衡吗? 李柷看穿了三美的担忧,悠远地道:“三位爱卿,尔等不必忧心,朕知道,林翠只是朱全忠眾多暗哨中的一个,今日处置她,只是第一步。往后,我们步步为营,並借你们的专长,探查宫中所有暗哨,逐个拔除,同时暗中联络宫外的忠臣义士,积蓄力量。朱全忠虽然狠辣,却也多疑,我们只需利用他的多疑,挑拨他与麾下心腹的关係,分化他的势力,再伺机夺取禁军兵权,便能逆转乾坤。这深宫棋局,凶险万分,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復,但只要我们同心同德,隱忍待变,终有一日,朕必携带你们,亲手诛灭朱全忠,重振大唐雄风!” 三美闻言,纷纷躬身行礼,均自心服。 苏轻寒鏗鏘地道:“奴婢愿誓死追隨陛下,共诛国贼,重振大唐!” 殿外,秋风掠过迴廊,带来一丝寒意。 李柷看著眼前的三美,伸手摩挲著黄金多功能戒指,深谋远虑地思忖:笼络人心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朕便拔除暗哨、联络忠臣、分化敌营、夺取兵权。 嘿嘿,这庙堂斗爭虽然凶险,但也很有趣,不枉朕穿越来此一趟。 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甲冑碰撞的脆响与拔刀出鞘的“唰唰”声,数十名身著鎧甲的甲士蜂拥而入,刀刃寒光映照著殿內烛火,瞬间將大殿笼罩在肃杀之中。 苏轻寒与云岫见状,嚇得浑身一软,扑跌在李柷怀中,浑身瑟瑟发抖。 李柷搂住二美,护住二美,厉声喝斥:“你们什么人?都给朕滚出去!朕乃大唐天子,与宫人閒敘玩乐,有何不妥?尔等狗贼,手持利刃、擅闯大殿,莫非是想弒君谋逆不成?滚!” 此刻,李柷敢如此怒喝,是因为他心中早已算定:既有系统托底,更有足以制衡朱全忠的筹码,此前朱全忠弒杀唐昭宗,已然激起李克用、王建、周岳、李茂贞等藩镇势力的极度不满,各藩镇纷纷招兵买马,割据一方,对朱全忠虎视眈眈。 因为道理很简单,各藩镇势力很不想朱全忠得天下,各藩镇势力都想自己得天下。 如今,朱全忠挟天子以令诸侯,学曹操,各藩镇势力自然恨死了朱全忠,恨不得联手打败朱全忠,把当今天子劫到自己的手中来。 此刻,朱全忠若再敢弒杀他这位名义上的少年天子,必定引发天下藩镇群起而攻之,借“清君侧、诛逆贼”之名討伐朱全忠,届时,朱全忠篡权称帝的美梦,只会彻底破碎。 更何况,朝堂之上尚有裴枢、独孤损、崔远等三十余位忠臣,他们虽无兵权,却皆是大唐的股肱之臣,是天下士人心中的“大唐风骨”。 朱全忠即便狠辣,也不敢即刻將这些忠臣尽数屠戮,一旦忠臣尽死,天下人便会彻底看清他篡权的野心,藩镇也会更有藉口起兵。只要这些忠臣尚在,他李柷若有半点闪失,必会有人第一时间通风报讯,各大藩镇定会藉机出兵,朱全忠必將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当然,李柷心里也明白:这些藩镇势力,表面上是为大唐皇室出头,实则个个野心勃勃,巴不得朱全忠再犯弒君之罪,好师出有名,趁机扩张势力,爭夺天下。 但李柷也正是要利用这份暂时的“制衡”,借藩镇之势,逼朱全忠及其爪牙暂时的投鼠忌器。 说白了,李柷就要充分利用这份“暂时”,为他自己爭取笼络人心、扩充自己势力的机会。 此刻,闯入大殿的数十名甲士,瞬间被李柷的气势震慑,个个瞠目结舌,呆若木鸡。 他们追隨氏叔琮多时,每天在宫中值守,早已习惯了这位小皇帝的懦弱胆怯,今晨在朝会上,还亲眼看见李柷被朱全忠嚇尿龙袍,怎么短短片刻,李柷小儿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一名甲士喃喃自语:“弒君?”顿时慌乱起来。 弒君乃是诛九族的大罪,他们不过是朱全忠麾下的小卒,没有朱全忠的明確指令,谁敢轻易背负这等罪名?先帝虽死於朱全忠之手,但那是朱全忠亲自下令,与他们无关。 如今,没有朱全忠的命令,他们若是真的对眼前的小陛下无礼,一旦事情败露,必死无疑。 不过,眾甲士懵怔片刻,回过神来,又纷纷哈哈大笑起来,试图用笑声掩饰心中的慌乱与忌惮,但也再不敢上前半步,悻悻地转身离去,因此也粗心地忘记了殿中那滩尚未清理乾净的血跡。 李柷望著眾甲士离去的背影,鬆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刚才声色俱厉的那一招,用对了! 毕竟自己是皇帝,只要凶起来,还是会有人怕他的。 於是,他轻轻分开怀中的苏轻寒与云岫,低声道:“二位爱卿,没事了,速去將血跡清理乾净,莫要留下痕跡。”苏轻寒和云岫连忙应道:“遵旨!”转身便去寻清扫之物,驀然多了几分底气。 现在,她们已然看清,陛下並非真的懦弱,而是暗藏谋略,有足够的底气与朱全忠及其爪牙抗衡。但是,凶险是一波接一波而来。 此时,殿外,又传来更为沉重的脚步声,甲冑碰撞之声愈发刺耳,带著一股杀伐之气。 其中,还夹杂著一声粗暴而傲慢的喝斥:“陛下何在?梁王有令,宫中动静无论大小,皆需即刻上报本官,陛下不可私下与宫人密议,违者,以谋逆论处!” 李柷心头一震,真没想到,左右神策军中尉氏叔琮,竟然来得这么快! 他心里思忖:看来,朱全忠果然对朕看得极死,林翠被处置的动静,终究还是引来了注意,或是氏叔琮本就奉命,时刻监视著朕之一举一动。 这深宫之中,果然没有半分隱秘可言,朕每一步都走在刀刃之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此刻,几名身著重甲的禁军將领,便带著数十名彪悍甲士,气势汹汹地闯入大殿,刀刃出鞘,寒光凛冽,瞬间將大殿团团围住。为首之人,身材高大魁梧,面容凶悍,眉宇间满是暴戾之气,正是朱全忠最得力的亲信之一,左右神策军护军中尉氏叔琮。 此人掌控著皇宫禁军,一手遮天,宫中大小事务,皆需经他之手,是朱全忠安插在皇宫中的“屠刀”。在氏叔琮身后,跟著一个身著紫袍,面容阴鷙的男子,正是枢密使蒋玄暉,此人是朱全忠的首席谋士,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亲手策划了弒杀唐昭宗事件,双手沾满了大唐皇室宗亲以及朝廷忠臣良將的鲜血,是朱全忠篡权路上最阴险的爪牙。 就在此时,李柷右手食指上的黄金多功能戒指骤然发烫,系统急促的预警提示音,在李柷耳畔响起:【检测到高危人物靠近,氏叔琮(神策军左右中尉,朱全忠核心亲信,“两极混元乾坤手”门下高足,內力深厚,擅长杀伐,双手沾满大唐皇室宗亲与忠臣鲜血),蒋玄暉(朝廷枢密使,朱全忠首席谋士,崆峒派门下弟子,其“离合神功”可以裂石开山,无坚不摧,此人心狠手辣,善用阴谋诡计,设计杀死唐昭宗九子,还是弒杀昭宗之主谋,亲自带兵將长安城焚烧,拆卸,使长安城成为一片废墟),当前危险等级:极高,建议宿主暂时隱忍,避免正面衝突,谨防对方藉故发难】。 淡蓝色的全息界面悄然浮现,清晰地显示著氏叔琮和蒋玄暉的身份、武功、心性以及对他的恶意值(均为-90以上)。李柷心里明白:眼前这两个人,皆是索命的恶鬼,稍有不慎,他与身边之人,都会死於非命。紧接著,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何太后匆匆赶来,身后跟著几名宫女。 何太后的面容憔悴,髮丝凌乱,惶恐不安,显然是听到了金殿里的动静,担心李柷的安危。 现在,李柷是何太后唯一的亲人。 若是李柷有什么三长两短,何太后怎么活? 待看到氏叔琮与蒋玄暉带著甲士围堵大殿,刀刃相向,何太后嚇得瞬间浑身冷汗直冒。 她快步上前,紧紧拉住李柷的手,颤抖地道:“皇儿……皇儿,这是怎么了?他们……他们为何要带甲士围堵你?”李柷心中一暖,没想到这深宫之中,他並非孤家寡人,还有一位母亲牵掛著他。 他暗自思忖:何太后乃是大唐皇室的象徵,是天下人心中的正统,护住何太后,便是护住了大唐皇室的一丝顏面,也能借“太后”之名,拉拢天下士人之心,更能让朱全忠投鼠忌器。 於是,李柷轻轻拍了拍何太后的手背,淡定地道:“母后莫怕,有朕在。这些禽畜,不过是奉了朱全忠那逆贼的命令,前来寻衅滋事罢了。” 隨即,他鬆开何太后的手,暗暗运转北冥神功,做好了隨时出手的准备。 他如此怒骂朱全忠,让蒋玄暉大吃一惊,顿时就呆愣住了。 其实,李柷此举的目的,也是要先震慑住蒋玄暉。 从系统提示的武功路数和心计来看,蒋玄暉的武功远胜于氏叔琮,手段远毒于氏叔琮。 果然,氏叔琮仍然沉醉於过往,对李柷的话不以为然。他也习惯了欺负李柷,欺负大唐皇室中人,始终认为李柷不过是一个只会尿裤子的小屁孩,无关紧要。 此刻,他目光扫过何太后,按刀上前,轻蔑地道:“太后!陛下!梁王有令,宫中之事无论大小,皆需上报,陛下私下与宫人密议,紧闭殿门,莫非是有不轨之心,意图勾结外人,谋害梁王不成?” 说罢,他的目光骤然落在殿中那滩尚未清理乾净的血跡上。 氏叔琮眉头一皱,侧身望向李柷,冰冷地质问:“陛下,微臣倒要问问,眼前这滩血跡,是怎么回事?莫非,殿中藏有刺客,或是陛下暗中处置了什么人?今日,陛下必须给微臣一个交代!” 蒋玄暉回过神来,心里也起疑,林翠是氏叔琮安插在李柷身边的暗哨,此刻却不见踪影,殿中又有血跡,想必是李柷察觉到了什么,处置了林翠。 於是,擅长谋害皇室中人的蒋玄暉,决定藉此事发难,进一步试探李柷的底细,若是李柷敢反抗,便借“谋逆”之名,当场拿下李柷,回去復命,也好在朱全忠面前邀功。 不过,何太后却抢先发话。 此刻,何太后正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但为护儿子,仍然颤声怒斥:“氏叔琮,你这奸佞,胡说八道!皇儿不过是与宫人说几句话,何来不轨之心?你休要血口喷人,藉故寻衅!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眼里还有大唐皇室吗?还有陛下吗?” 既然快没活路了,便泼妇骂街,豁出去了。 反正,她在朱全忠的魔掌下,终究难逃一死。 哼!死就死! 氏叔琮冷笑道:“大唐皇室?如今这紫微宫,这大唐江山,皆是梁王说了算!一个过气的太后,也敢在氏某面前放肆?我呸!今日,氏某便要搜殿,看看你们到底在密谋什么!敢有阻拦,休怪氏某不客气,连你这个泼妇一併拿下!” 骂著骂著,他愈发狂妄无礼,竟然上前一步,伸手便要去抓何太后的手腕。 4.赌局 其身后的眾甲士也纷纷上前,刀刃逼近,寒光映壁,將李柷、何太后以及苏轻寒、云岫团团围住。杀机四伏。恰好,秦弄玉安置好林翠,匆匆赶回,见此情景,倒吸一口凉气,悄悄握住腰间短刃,凝神聚气,躲藏在柱子后,警惕地盯著氏叔琮等人,隨时准备出手。 她虽內力不济,却也愿以死护陛下与太后周全。 眾人的目光都在李柷、何太后以及苏轻寒等人的身上,没有留意到秦弄玉藏到柱子后。 此刻,苏轻寒嚇得浑身颤抖,但想到李柷承诺纳她为妃,如此,皇帝即將变成她的丈夫,便又瞬间勇气陡增。顿时,她精神大振,走上前来,挡在李柷与何太后面前,握紧拳头,大声喝斥:“你们不能伤害陛下和太后!陛下乃大唐天子,太后乃大唐主母,你们擅闯大殿、冒犯圣驾,乃是大逆不道之罪!”云岫也紧紧护在何太后身侧,心里极度紧张。 不过,她的心思也如苏轻寒一般,已经把李柷当成了她的丈夫。 所以,她手中悄悄攥著一瓶药粉——散功粉。 她虽不善武功,却精通药理,乃是研药配药高手,必要时,可以撒出散功粉,置敌於死地。 此刻,三美心中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慌乱。 她们想起李柷身怀绝世武功,想起他不动声色便废了林翠,便多了几分底气。 更何况,她们往后或许会真的成为皇妃,所以,她们更要与她们的“丈夫”共度难关。 感受著何太后颤抖的手掌,看著三美挺身而出、不顾安危的样子,李柷心里暖暖的。 他牙关紧咬,下頜线绷得笔直,周身的气势陡然攀升,连衣袍都因內力暗涌而微微飘动。 他心里清楚,今日之事,绝不能再隱忍。若是今日退让半步,氏叔琮与蒋玄暉便会更加肆无忌惮,不仅母后会受辱,三美会遇险,他这个皇帝的尊严,也会被彻底践踏,往后,朱全忠及其爪牙,只会更加轻视他,甚至会提前对他下死手。 他也已算定,朱全忠暂时不敢杀他,氏叔琮与蒋玄暉,暂时也绝不敢擅自弒君,因为他们没有朱全忠的明確指令,一旦伤了他或太后,便是死罪。 而他,恰好可以利用这一点,以“死”相逼,拿捏对方的软肋。 而且,李柷目前对自身武功並不自信,系统又提示氏叔琮和蒋玄暉的武力惊世骇俗。 由此,李柷心里思忖这回不以武力取胜,还是以权谋获利,决定以退为进,以命相胁,化被动为主动。於是,李柷猛地踏前一步,厉声怒喝:“放肆!尔等狗贼,今晨在朝会上,你们眼睁睁看著梁王羞辱朕、逼朕失仪,视朕如草芥;如今,朕不过因为生气而吐口血,让人清理些污秽,你们便敢擅闯大殿、冒犯母后、诬陷朕谋逆?!这天下,乃是朕之天下,朕谋逆谁?还有另一个比朕更大的皇帝吗?”说罢,他抱住身旁一根雕花殿柱,稍一用力,青筋暴起。 接著,他掷地有声地道:“都他姥姥的给朕退下!今日,你们若再敢上前一步,再敢碰朕母后一根寒毛,朕便当场撞死在这殿柱之上!朕倒要看看,你们能否担起再次弒君之罪,敢不敢让朱全忠背负再次弒君的千古骂名,让天下藩镇借『清君侧』之名,踏平洛阳、诛灭尔等逆贼!” 说著,他微微侧身,额头已然贴近冰冷的殿柱。 他要狠狠地赌一把,用自己的性命,赌朱全忠的忌惮,赌氏叔琮与蒋玄暉暂时的不敢妄为。 他知道,没有朱全忠的命令,氏叔琮和蒋玄暉如果把自己逼死了,朱全忠也会恼怒,也会处死氏叔琮和蒋玄暉。 氏叔琮驰骋沙场、杀人如麻,从未怕过谁,却偏偏怕李柷这般破釜沉舟的疯狂,真没想到往昔懦弱如鼠的小皇帝,今天会以死相威胁。 他顿时僵住了,怕了,一旦李柷真的撞死,他氏叔琮便是第一个替罪羊,朱全忠绝不会饶过他,天下藩镇更会藉机兴师问罪,他全家必死无疑。 蒋玄暉也瞬间变了脸色,眉头紧紧拧成一团。 他忌惮地劝阻道:“氏公,快住手!万万不可衝动!李柷小儿是铁了心要拼命,他若真死在这里,咱们根本没法向梁王交差,李克用、李茂贞、周岳、王建等人必会藉机兴兵,到时候,咱们俩都得死无全尸!”他心思縝密,瞬间便看穿了李柷的算计。 李柷看似疯狂,实则每一步都掐准了他们的软肋,借藩镇之势施压,用弒君之罪相逼,就是吃准了他们暂时不敢擅自下手。但是,蒋玄暉也怕,万一,李柷真的撞死了呢? 哇靠!两次弒君之罪,便全由蒋某承担。蒋某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啊!上次弒君之后,朱全忠並没有给蒋某丁点权力,蒋某这个枢密使还是朱全忠的看门狗。 若再次弒君,蒋某可能连当朱全忠的看门狗的资格也没有了。 於是,蒋玄暉抬眼望向李柷,心里慨嘆:李柷小儿,竟然藏得如此之深,今日这般以命相胁,绝非一时衝动,而是深思熟虑之举。看来,李柷小儿背后有高人指点啊!其背后高手是谁?裴枢?独孤损?崔远?可能吗?不可能!裴枢、独孤损几个老不死,一直被氏叔琮派人监视居住,根本无法独自到皇宫里来见李柷小儿,更谈不上献计献策。如果不是裴枢几个老不死,哪又会是谁呢? 怎么回事?到底是谁在背后指点李柷小儿?谁?! 李柷小儿身后也会有高手出现?这?这怎么可能?!他的父皇唐昭宗,他的诸位兄弟,全被蒋某设计杀光了,皇族宗室殆尽,就剩下李柷和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何太后,他能有什么靠山? 蒋玄暉的目光下意识扫向何太后,又疑惑地想:何太后能指点李柷吗?她一个深宫中的妇人,被梁王嚇得魂不守舍,整日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有什么能耐指点李柷小儿以死相逼?定然是有江湖高手暗中相助,或是这李柷小儿得了什么奇遇!可紫薇宫守卫森严,我与氏叔琮派甲士昼夜看管,江湖高手如何能悄无声息地进入宫中,指点这李柷小儿?此事蹊蹺,绝非偶然! 蒋玄暉越想越心惊,掌心已被冷汗浸湿,心里深知朱全忠的野心,篡唐自立乃是朱全忠毕生所愿,而李柷便是朱全忠在登基路上最后一个障碍,也是最关键的一个幌子。眼下,绝不能让李柷死掉,不然,朱全忠弒君篡位的罪名便会坐实,天下藩镇群起而攻之,朱全忠的美梦便会彻底破碎,而蒋某作为梁王的首席谋士,也会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蒋玄暉素来狠辣狡诈,算计一生,却从未想过,会被一个傀儡皇帝逼到这般境地。 霎时间,他真有些懵了,有些不知所措。 李柷瞟了蒋玄暉一眼,又厉斥道:“氏叔琮,你这逆贼,朕乃大唐天子,受命於天,太后乃是大唐主母,母仪天下。氏叔琮,你这个狗贼,一个臣子,竟敢在朕的宫殿之上,对主母无礼、持刀相向,冒犯圣驾,莫非是想谋逆不成?你真当大唐江山是纸糊的?真当天下藩镇是摆设的?哼!” 他心里暗自思忖:孙子曰,“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今日之事,无需动刀兵,先以大义斥责,以藩镇之势施压,朕又以死相逼,先嚇退氏叔琮便是。 蒋玄暉是谋士,思虑过多,倒是惧怕李柷会撞死在金柱上。 但是,氏叔琮是个諢人,粗鄙贪婪,无恶不作。 他只是稍稍一怔,便不惧怕了。 “哈哈哈哈!”忽然,氏叔琮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其身后眾甲士也轰然大笑,笑声震得殿顶瓦片微微颤动。 氏叔琮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又扬手指著李柷,鄙夷地道:“李柷小儿,你这话真是可笑至极!今晨朝会,你被梁王嚇得尿湿龙袍,瘫软在地,文武百官可是全瞅见的!怎么,这才短短几个时辰,你就忘了你自己的狼狈模样?竟敢在这里大言不惭,谈什么大唐天子、谋逆之罪?还敢以死相逼?嘿嘿,李柷小儿,要撞柱子,你就撞啊!快撞啊!氏某就赌你不敢撞。” 李柷真没想到,氏叔琮会瞬间反转。 看来,以死相逼这个赌局,朕赌输了,朕还真不想死,更不想撞柱子而死,怎么办? 此时,一名甲士上前一步,双手叉腰,囂张地呵斥:“就是!一个被嚇破胆的傀儡皇帝,也敢在我等面前摆架子?依我看,你不仅被嚇尿,还被嚇傻了吧?眼前这滩血,怕是你气到吐血了吧?” 哈哈哈哈!眾甲士又大笑起来,笑声愈发刺耳。 他们习惯了欺压这位傀儡皇帝,从未將李柷放在眼里,此刻见李柷这般“胡言乱语”,只当李柷是被逼疯了。氏叔琮见状,心中的忌惮消散大半,又囂张跋扈地道:“李柷小儿,你不过是梁王手中的傀儡,一个任人摆布的棋子。老子实话告诉你,这洛阳宫、这大唐江山,梁王说了算,氏某说了算,哼!李柷小儿,你,你说了不算!” 这话,真是狂妄到了极点,字字句句,都在践踏大唐皇室的尊严。 紧接著,氏叔琮冷笑道:“李柷小儿,今日,老子便给你一个教训,让你知道,谁才是这紫微宫正的主人!哼!”说罢,他不再犹豫,再度伸手抓向何太后,动作凶狠,力道十足,不愧是“两极混元乾坤手”之高足,体內两种截然不同的真气泛出。 李柷心中一紧,关切地道:“母后小心!”身形猛地一动,下意识地挡在何太后面前。 此刻,他才猛然想起,系统早已为他植入绝世武功,北冥神功与凌波微步已然融会贯通,身形之快,远超他自己的预料。甚至,他还会降龙十八掌和擒龙功,顿时,他精神陡振。 只见一道残影掠过,李柷便已挡在了何太后面前,动作轻盈如蝶,快如闪电,竟然带起一阵淡淡的清风,殿內烛火被风吹得剧烈摇曳,连眾甲士手中的刀刃都泛起阵阵寒光。 就在氏叔琮的手即將触碰到李柷衣襟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吸力突然爆发。 不错!李柷的北冥神功已经自发运转,下意识抬手,连他自己都莫名其妙地感觉极其奇快。 他犹如灵蛇出洞一般,瞬间便抓住了氏叔琮的手腕。 北冥神功那股霸道无匹的吸力瞬间蔓延,如同江河倒海般,疯狂吸纳著氏叔琮浑厚的內力。 氏叔琮只觉得浑身一软,体內的两极混元乾坤內功,如江河倒泄般涌入李柷体內。 顿时,氏叔琮的手臂僵硬如铁,再也无法前进一寸。 霎时间,氏叔琮惊恐万状,双眼圆睁,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恐惧地道:“你……你不是李柷小儿,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对我做了什么?!你的內力……这,这是什么邪门武功?我的內力……我的內力在消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练多年的浑厚內功,正源源不断地从手腕处流失,丹田之內的內力如同被抽空一般,浑身酸软无力,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那种內力被强行抽离的痛苦,如同万蚁噬心,让他痛不欲生。 部分甲士反应过来,挥刀劈向李柷。 李柷身形晃动,吸著氏叔琮的內力,拽著氏叔琮旋转。 眾甲士的刀要么劈空了,要么不敢劈下去,怕砍死了氏叔琮。 旁侧的蒋玄暉,回过神来,眉头紧锁,急忙呵斥:“住手!都住手!” 眾甲士握刀退下散开。蒋玄暉心中疑竇丛生:李柷小儿,今日反常至极,绝非偶然,定然有靠山或奇遇,这般霸道的吸功武学,绝非寻常江湖门派所能拥有,莫非是他得了上古武学秘籍,或是有隱世高人相助?今日之事,不宜久留,若是再僵持下去,恐怕会生出变数,得不偿失。 反正,暂时还不能杀李柷小儿,否则,传扬出去,梁王二次弒君篡位的罪名便会坐实,天下藩镇必会藉机兴兵討伐。到时候,梁王篡唐自立的大计便会彻底破碎,蒋某也会跟著身败名裂,死无全尸。嗯!好汉不吃眼前亏,今日暂且退去,回去向梁王稟报此事,再做打算。 往后,蒋某先摸清李柷小儿的底细,再寻机除之,方为上策。 5.反转 蒋玄暉虽毒,却深諳“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也知晓其中之利害关係,不敢有丁点迟疑。 他立刻上前,伸手去搀扶浑身发软的氏叔琮,想要將他从李柷手中拉开,儘快脱身。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的手触碰到氏叔琮手臂的剎那,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传来,顺著氏叔琮的身体,蔓延到蒋玄暉的体內。 剎那间,蒋玄暉也是浑身颤抖,他深厚的內功,犹如巨湖决堤般地疯狂涌出,透过氏叔琮的身体,源源不断地涌入李柷的体內。 那种无力感,瞬间席捲蒋玄暉全身,想挣又挣不脱,瞬间浑身冷汗直冒,脸色苍白如纸,便战战兢兢地道:“陛下息怒,氏中尉只是一时失言,並非有意冒犯陛下与太后。今日之事,是微臣唐突,微臣这就告退,再也不敢前来叨扰陛下。请陛下高抬贵手,放过小人一马,放过小人一马!” 他素来心狠手辣、高傲自负,从未向人低头求饶,可今日,他先是被李柷以死相胁,逼得低头苦思。现在,他又猝不及防,以为拉开氏叔琮便没事,岂料,二次著道,反而被李柷吸取了內力。 原本,以氏叔琮和蒋玄暉的武力,李柷远非他们可敌。 但现在,这两贼的內功丧失大半,可不是李柷的对手。 如此,蒋玄暉不得不放下身段,低声求饶。若是再不求饶,他自己的內力將会被李柷彻底吸光,沦为废人,到时候,別说向梁王復命,恐怕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 他心中暗恨,恨自己轻敌,恨李柷藏得太深,更恨自己一时之间竟被这小儿逼到这般境地。 氏叔琮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囂张跋扈,他的內力已被李柷吸走五成功力,浑身酸软无力,只能被蒋玄暉搀扶著,连站都站不稳。 他还不知道,蒋玄暉的內力,也被李柷吸走了五成。 此刻的蒋玄暉,也只是强撑著一口气,勉强站立罢了。氏叔琮真没想到,自己今日也会栽倒,而且竟然栽在了这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傀儡皇帝手中。 李柷手一松,缓缓收回手掌。 他心里清楚,此刻还不是杀氏叔琮和蒋玄暉之时,毕竟,他羽翼未丰,根基未稳,麾下无兵无將,若是此刻杀了二人,便是彻底与朱全忠撕破脸。 朱全忠必定会恼羞成怒,派大军围剿紫微宫,到时候,他与母后、三美,都將死於非命。 紧接著,李柷又暗自思忖:孙子曰,“穷寇莫追,围师必闕”,今日,且留蒋玄暉和氏叔琮二贼狗命,既是给朱全忠留一分顏面,也是给朕自己留一条退路,更是为了隱藏朕之实力,待往后羽翼丰满,再將这些逆贼一一清算。嗯,就这样,朕隱忍待发,厚积薄发。 氏叔琮被李柷鬆开手后,浑身一软,再也支撑不住,竟然不由自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腿颤抖不止,额头紧紧贴在地面。 他满脸恐惧地哀求道:“陛……陛下饶命,臣……微臣再也不敢了!微臣再也不敢冒犯陛下与太后,再也不敢在陛下面前放肆了!求陛下饶了微臣这一次,微臣往后必定唯陛下马首是瞻,再也不敢听从梁王的命令,谋害陛下和太后了!” 这一幕,看得在场的甲士们面面相覷,目瞪口呆,无人敢动。 他们素来敬畏氏叔琮,见自己的主帅被往昔懦弱的小皇帝嚇得跪地求饶,还破口大骂朱全忠,个个都懵了,脸上的骄横跋扈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与恐惧,手中的刀刃不自觉地垂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个被嚇得尿裤子的傀儡小皇帝,怎么会忽然变得如此厉害,连氏將军都不是他的对手! 蒋玄暉脚步踉蹌,立足不稳,浑身无力,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体內的內力流失大半,“毒心术”也难以运转,“离合神功”仿佛已经丟失。 此刻,他心里恨死了李柷,但是,他也算理智,暂时却不敢多言,生怕惹恼了李柷,被李柷彻底吸光內力,沦为废人。他连忙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身边的甲士们退下。 紧接著,他又艰难地招了招手,让几名甲士过来,搀扶著自己,也搀扶著跪地的氏叔琮,二人狼狈不堪地朝著殿外退去,脚步踉蹌,身形不稳。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蒋玄暉边走边回头,不时地阴鷙地瞟了李柷一眼。 他暗自思忖:李柷小儿,今日之辱,蒋某记下了!回去之后,我必定向梁王稟报此事,集齐兵力,踏平紫微宫,將你碎尸万段,以报今日之仇!哼! 李柷站在原地,静静地望著氏叔琮和蒋玄暉二人逃窜的背影,心里也陷入沉思。 他在思考氏叔琮和蒋玄暉回去之后会不会向朱全忠稟报刚才之事。 他算来算去,算定氏叔琮绝对不敢向朱全忠稟报。 因为氏叔琮刚才为了保命,还破口大骂朱全忠。 至於蒋玄暉会不会向朱全忠稟报?应该也不会!因为蒋玄暉刚才没有劝阻氏叔琮破口大骂朱全忠,属於同谋,属於联手氏叔琮暗中“反对”朱全忠。 而且,之前蒋玄暉弒杀先帝,毁掉长安城,朱全忠只是给了蒋玄暉一个没有丁点权力的虚职——朝廷枢密使,兵权却掌握在朱全忠的手中。 蒋玄暉立此大功,却没捞到实际的好处,心里对朱全忠应该是有怨气的。 朱全忠也在找替罪羊,以应付各大藩镇势力的发难,而最好的替罪羊,便是蒋玄暉,若实在无法应付各大藩镇势力之时,便將蒋玄暉拋出去顶罪,所以,朱全忠也时时刻刻防著蒋玄暉,並未给蒋玄暉实际权力,就是怕蒋玄暉届时会反咬一口而且暗中拥有势力,难以除掉蒋玄暉。 算计好后,李柷也心定了。 就在此时,李柷脑海中的机械提示音响起:【检测到宿主发动北冥神功,成功吸纳氏叔琮和蒋玄暉各五成功力,已全部转化为北冥真气,当前內力等级:处於天下武林一流境界,周身真气可隱匿,外人无法察觉,並且,系统已经在宿主刚才遇险之时,给宿主植入了降龙十八掌和擒龙功】。 李柷心中瞭然,暗自思忖:氏叔琮、蒋玄暉,朕给尔等狗贼的今日之辱,只是开始。 只是,蒋玄暉和氏叔琮肯定不甘心,往后,朕所面临的危险,將会更多。 嗯,有了,孙子曰:“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今日,朕吸纳二贼各五成功力,自身实力大增,已然有了自保之力。尤其是,朕已经拥有降龙十八掌和擒龙功这两门武林绝学。 往后,朕只需继续隱忍,暗中积蓄力量,拉拢忠臣,联络藩镇,待时机成熟,便能一举诛灭朱全忠逆贼,光復大唐江山。 刚才,李柷刻意压制著北冥神功的吸力,只吸纳了氏叔琮和蒋玄暉各五成功力,並未將他们的內力尽吸。因为他深知,若是將此二贼之內力尽吸,二贼便会沦为废人,朱全忠必定会察觉异常,进而猜到他身怀绝世武功,到时候,朱全忠必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前来杀他。 而只吸氏叔琮和蒋玄暉各五成功力,在外人看来,氏叔琮和蒋玄暉不过是旧伤復发、气力不支,李柷既隱藏了自己的实力,又不至於彻底激怒朱全忠,可谓一举两得。 这既是藏锋守拙,也是借力打力。 此刻,李柷精神大振,丹田之內,一股温润绵长的北冥真气缓缓流转,顺著经脉,蔓延至全身,浑身都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形愈发轻盈,听觉、视觉也变得异常敏锐,殿外的风吹草动,他都能清晰可闻,这便是武林一流境界內力带来的变化,也是他日后復仇、光復大唐的资本。 那些甲士还在原地呆愣著,仍然满脸茫然。 李柷眸色一沉,骤然暴喝:“大胆狂徒!竟敢对朕动手,冒犯圣驾,莫非真当朕不敢杀你们不成?”喝罢,探手虚空一抓,两名甲士瞬间飘飞而起,跌落在李柷的面前。 李柷俯身探手按住两个额头,吸取了两名甲士的內功,又一脚將他们俩踢开。 两名甲士滑落在不远处,已经脸形歪曲,身体变形,不成人样了。 其余眾甲士见状,本能地纷纷拔刀出鞘,“錚鸣”之声不绝於耳,刀刃寒光闪烁,映照著他们狰狞的面容。他们跟著氏叔琮多年,向来囂张跋扈,从不把李柷放在眼里,刚才,虽见氏叔琮惨败,却依旧心存侥倖,认为李柷刚才只是侥倖取胜,未必是他们的对手,因为他们人多势眾。 於是,他们便蜂拥著围向李柷,个个面目凶悍,口中嘶吼著污言秽语,挥舞著长刀,朝著李柷砍去。殊不知,他们自己已经成了李柷的“內力养料”,成了李柷提升实力的垫脚石。 李柷心里暗自思忖:孙子曰,“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些甲士,骄横跋扈,欺软怕硬,今日,朕便让他们尝尝,轻视帝王的代价! 於是,李柷嘿嘿冷笑,双手扬掌而起,掌心泛起淡淡的白光,北冥真气悄然运转。 他施展“拍影功”,隔空挥掌。只听“波、波、波”的轻响声接连不断,在一片雾状的轻烟中,无数只晶莹剔透的掌形光影,如暴雨般直向眾甲士身上射去,一股凌人寒气迎面而至。 那些甲士纷纷瞬间心如绞痛,喉咙一甜,“哇哇”吐出鲜血,鲜血喷洒在大殿的地面上,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开来,令人作呕。 他们站立不稳,纷纷踉蹌著后退,极度痛苦,再也没有了往昔的骄横跋扈。 何太后、秦弄玉、云岫、苏轻寒等人,从未见过这般惨烈的场面,顿时都忍不住捂住口鼻,弯腰呕吐起来,脸色苍白如纸。 稍后,她们抬起头,望向身姿挺拔、气势凛冽的少年天子李柷,均是十分崇拜。 她们心里清楚,从今日起,眼前的小陛下,再也不是那个懦弱无能的傀儡,而是能护她们周全、能诛灭逆贼、能光復大唐的明君。 李柷把握机会,身形一晃,双手乱抓乱探,双掌如灵蛇出洞,每抓住一名甲士,无形的吸力便会瞬间爆发,將眾甲士体內的內力纷纷吸走大半。 眾甲士只觉眼前一花,手中的铁刀突然变得沉重无比,浑身气力瞬间流失。 他们脚步踉蹌,个个头晕目眩,如同醉酒一般,手中的长刀纷纷脱手落地,“哐当”之声不绝於耳,连站都站不稳,纷纷瘫倒在地,哀嚎不已。 李柷缓缓收掌,北冥真气悄然收敛,心里暗忖:今日一战,既震慑了逆贼,又提升了自身实力,更让母后与三美看到了我的能力,可谓一举多得。但朱全忠雄踞一方,势力庞大,麾下谋士颇多,猛將如云,想要诛灭他,光復大唐,绝非易事。往后,朕需谨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个道理,隱忍待发,暗中布局,拉拢忠臣,联络藩镇,借藩镇之势,制衡朱全忠,待羽翼丰满,再一举破局,还大唐一个太平盛世。 秦弄玉率先稳住身形,快步上前,敛衽跪地,崇敬地道:“陛下神威,奴婢佩服!奴婢愿誓死追隨陛下,助陛下诛灭逆贼,光復大唐!”苏轻寒与云岫也连忙稳住身形,一同跪地,齐声道:“奴婢愿誓死追隨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何太后也缓缓稳住身形,走到李柷身边,欣慰地道:“皇儿……我的皇儿,你长大了,你终於能保护母后,保护大唐了……” 李柷轻轻拍了拍何太后的手背,温和地道:“母后,孩儿不孝,让您受委屈了。从今往后,孩儿定不会再让您受半分欺凌,定不会让大唐的江山,落入逆贼之手。朱全忠、氏叔琮、蒋玄暉这些逆贼,孩儿定会一一清算,光復大唐,告慰先帝与宗亲的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