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重生之写日记玩转娱乐圈》


 第1章 前世今生

    2009年4月，浙江横店。
    林默站在自家那座仿北京四合院的天井里，左手拿著一份死亡证明，右手拿著另一份死亡证明，觉得自己大概是被命运这个编剧写进了黑色喜剧片场——还是成本很低、逻辑稀碎的那种。
    前世，他十六岁送走意外去世的父亲，花了整整十年把债务还清，刚以为人生能按个暂停键喘口气，母亲又倒下了。网贷擼到分幣都擼不出的程度，医院跑得比外卖小哥还熟，最后还是在《天堂一定很美》的单曲循环里，送走了母亲。
    累。太累了。
    然后他闭上眼睛，想著总算能歇会儿了吧。
    再一睁眼，成了2009年北电大四学生林默——巧了么不是，这个世界的父母也刚因车祸去世。原身悲伤过度直接没了，两个破碎的灵魂就这么“咔嚓”一下，拼成了全新的林默，连个缓衝都没有。
    “父母在，人生尚有来处；父母去，此生只剩归途。”林默把两份死亡证明並排放在紫檀木茶几上，望著这座宽敞得能办小型运动会的院子，苦笑著摇头，“行吧，归途就归途，至少这次归途的起点是个四合院，不是出租屋隔断间。”
    家庭条件確实不错。这套仿四合院的自建房，青砖灰瓦、抄手游廊，天井里还有个小鱼塘和两棵石榴树。父母留下的遗產足够他混吃等死三辈子——但“家”这玩意儿，確实没了。
    花了小半个月处理完后事，律师和亲戚帮忙搞定了大部分手续。就在林默收拾行李准备回bj的前一晚，他正对著空行李箱发呆，脑子里突然“叮”了一声。
    没错，就是那种老式微波炉热好爆米花会发出的、带著点塑料感的——“叮！”
    【检测到双重时空印记、强烈情感波动与命运转折点……符合绑定条件……】
    【『命运日记』系统加载中……15%……47%……83%……100%】
    【加载完毕。宿主您好，本系统为『命运日记』系统。请查收新手礼包。】
    林默愣了三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行吧，重生都发生了，多个系统也不算离谱。打开看看是什么大礼包。”
    【新手礼包：高阶音乐技能（能唱能弹能写的专业技能）、身体强化（八块腹肌的小帅哥体质）。是否立即使用？】
    “用！现在就给我用上！”
    话音刚落，一股暖流从头顶“哗啦”一下灌到脚底板，比泡温泉还舒坦。肌肉微微发胀又迅速平復，林默能清晰感觉到腹部变得紧实有力，撩起t恤下摆一看——好傢伙，八块腹肌轮廓分明，人鱼线清晰可见，这身材不去拍个內裤gg都可惜了。
    与此同时，无数音乐知识像开闸洪水般涌入脑海：乐理、和声、编曲、各种乐器演奏技巧、演唱的发声方法和情感处理……仿佛这些东西他本来就会，只是刚才被某个不靠谱的快递员终於送到了。
    他衝到卫生间镜子前。脸还是那张脸，但皮肤变好了，黑眼圈没了，眼神明亮有神，整个人像是刚做完一套价值8888的全身spa外加三天优质睡眠。
    “这礼包……”林默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咔噠”的轻响，感觉现在给他一把吉他，他能现场给你弹出一首《野蜂飞舞》还不带喘气的，“有点东西。”
    【系统核心功能：写日记。每日一篇，字数不低於500，记录未来娱乐圈人事。內容影响力越大，奖励越丰厚。奖励包括但不限於：房產、车辆、语言、技能、知识等。】
    【特別机制：日记在特定条件下可能生成副本，副本將定向投放给符合条件的娱乐圈女性从业者。系统温馨提示：好人谁写日记？更不可能给同为男性的人看见。】
    【今日日记尚未完成，请儘快开始。】
    林默消化著这些信息，眼睛越来越亮。
    写日记？记录未来娱乐圈的事？这简直是量身定做的作弊器啊！
    虽然前世他忙得脚打后脑勺，根本没时间追星，但吃瓜是人类的天性。什么85大花、90小花、95花骨朵的那些事儿，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加上这一世北电影视文学专业的背景，对业內动態也算有所了解。
    这两者一结合，这“日记”的內容不是信手拈来？
    林默坐回床边，心念一动。
    眼前“唰”地浮现出淡金色的光幕，样式古朴得像羊皮卷，悬浮在空中，只有他能看见。最上面一行是日期：2009年4月12日。
    “试试水。”林默琢磨著，“第一篇日记，不能写太多——日子还长，细水长流。就聚焦一部剧吧。”
    他意念微动，文字在光幕上浮现：
    “2009年4月12日，阴，有点冷。横店老家，父母的后事终於处理完了。系统来了，生活要转向一个奇怪又有趣的方向。既然要记录未来，那就写写我知道的事儿。”
    “今天就说说一部电视剧——《仙剑奇侠传三》。主演胡戈、杨蜜、唐烟、霍建樺、刘师师那批人，今年暑假档播出。”
    写到这儿，林默停顿了一下。前世记忆里，那確实是仙侠剧的一个高峰，捧红了一大批人。
    他继续写，这次带上了吐槽的语气：
    “先说结论：这部剧会爆，而且是现象级的大爆特爆。仙侠剧的又一个里程碑，播出后能火好几年，养活无数做周边的、剪视频的、写同人的，以及各种仿妆博主。”
    “几个女角色值得说道说道。杨蜜的雪见——这角色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那股大小姐的骄纵劲儿和內心的善良，她演得特別灵动。不过说真的，杨蜜现在应该挺焦虑的，演了不少戏，但离真正的一线还差那么点意思。《仙三》就是那个『意思』。这剧播完，她人气能再上一个台阶，算是从『有知名度』到『真正一线花旦』的关键一跃。”
    “唐烟的紫萱也很出彩，三世情缘的设定太抓人了，那种痴情女媧后人的形象会很深入人心。刘师师的龙葵，蓝葵红葵的转换会是亮点。这两个角色也会给她们带来很多关注。”
    林默看了看字数统计：468。还差一点。
    他又补上几句：
    “哦对了，最近《快乐女声》又在海选了吧？每年春天固定节目，想唱就唱，唱得响亮。不过这届……没啥特別印象。选秀这碗饭，吃著香，消化难。真正能长红的，凤毛麟角。大多数都是曇花一现，然后消失在茫茫人海，只留下几张模糊的舞台照和『我记得她当年参加过』的模糊记忆。”
    统计：523字。达標。
    “保存。”
    光幕闪烁了一下，文字固定下来。紧接著，新的提示浮现：
    【日记保存成功。】
    【正在评估內容影响力……】
    【评估完成。奖励生成中……】
    林默屏住呼吸。
    光幕上金光大作，特效拉满，差点闪瞎他的眼：
    【恭喜宿主，获得暴击奖励：bj西城区后海北沿四合院一套（占地面积约950平方米，三进院落，附带高等级专业录音棚，精装修，產权清晰）。】
    【额外奖励：音乐作品《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安和桥》完整词曲编曲及版权登记文件（已根据本世界规则合理化）。】
    【特別提示：此为首次日记超额奖励！所有財產已合法化。】
    林默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头差点撞到天花板的吊灯。
    后海？四合院？950平？还带专业录音棚？
    他前世在bj混了那么多年，太知道后海四合院是什么概念了！那是有钱都难买的地段！更別说还附带顶级录音棚——这系统出手也太阔绰了！
    还没等他消化完，又一条系统提示弹出：
    【检测到日记內容与特定人物產生高度关联……】
    【关联判定：日记中对杨蜜的敘述与评论最为详细深入。】
    【『副本』生成条件满足……】
    【正在生成日记副本……生成完毕。】
    【副本形態：深蓝色线装实体笔记本（可转换为光幕形態，仅副本所有者可见，可自动翻页，他人无法察觉）。】
    【规则附加：1.副本所有者不得向不相关者透露日记內容；2.不得以任何形式伤害日记系统所有者。违反任一规则，副本將永久消失，相关记忆將被清除。】
    【副本投放中……已锁定目標人物：杨蜜。】
    【投放完成。】
    “只给了杨蜜？”林默挑眉，“不是还写了唐烟和刘师师吗？”
    【隱性条件满足度判定：对杨蜜的敘述与评论最为详细深入，故副本定向投放。】
    懂了。写得越详细，越容易触发副本。
    光幕淡去。林默坐回床边，消化著今晚的信息量。
    四合院，录音棚，两首歌，还有……已经送到杨蜜手里的日记副本。
    “娱乐圈……”他摸著下巴，眼睛眯起来，“好像能玩得很有意思。”
    同一时间，bj东四环某高档公寓。
    杨蜜刚卸完妆，像条咸鱼一样瘫在沙发上刷手机。明天行程排得跟春运火车时刻表似的：上午杂誌拍摄，下午见导演，晚上品牌活动，中间还得抽空去健身房——毕竟女明星的身材管理是终身事业。
    二十四岁，已经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好几年。有知名度，有作品，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仙剑奇侠传三》还没播，观眾对她印象最深的可能还是早几年的郭襄。
    转型，找更有分量的角色，立住自己的位置……这些事每天都在她脑子里转，转得她头疼。
    手机响了，经纪人发来明天的详细行程。她回復了个“收到”，把手机扔到一边。
    刚想起身去倒水，眼角余光瞥见了茶几上的异样。
    那里凭空多了一本深蓝色封面的线装笔记本。
    杨蜜愣住了。她不记得自己有这样一个本子。助理落的？不可能，助理今天根本没进她臥室。品牌方送的？也没印象。
    她走过去，伸手去拿——手指竟然从本子上穿了过去？
    不，不是穿过。是本子在她触碰的瞬间变得半透明，然后恢復实体。诡异极了。
    杨蜜深吸一口气，再次伸手。这次碰到了，触感冰凉细腻，像是上好的绸缎。
    拿到手上后才发现笔记本封面上有字：命运日记副本（杨蜜专属）。
    翻开封面，第一页上工整的钢笔字跡映入眼帘：
    【2009年4月12日，阴，有点冷。横店老家，父母的后事终於处理完了……】
    她快速瀏览著文字，眼睛越睁越大。
    “……杨蜜的雪见——这角色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她现在应该挺焦虑的，演了不少戏，但离真正的一线还差那么点意思。《仙三》就是那个『意思』……”
    杨蜜猛地合上本子，心臟狂跳。
    谁写的？谁把她的心思摸得这么清楚？还精准预测了《仙三》？
    这时，本子封底浮现出一行银色小字：
    【阅读须知：1.本日记仅你可见（可转换为光幕形態）；2.不得向不相关者透露內容；3.不得伤害日记作者。违反任一规则，副本將永久消失，相关记忆將被清除。】
    字跡浮现数秒后，缓缓消失。
    杨蜜盯著那本深蓝色笔记本，看了足足十分钟。
    然后，她做了个决定。
    她拿起本子，心里默念：“转换成光幕。”
    下一秒，笔记本在她手中化作点点星光，重组为悬浮的淡金色光幕——和刚才林默看到的一模一样。
    光幕上，那页日记静静显示著。
    杨蜜逐字逐句地读。这次读得很慢，每个字都仔细咀嚼。
    “这个角色太適合她了……演得特別灵动……”
    她嘴角不自觉上扬。这是对她表演的肯定。
    “压力应该挺大的……差那么点意思……”
    她的手指在光幕上轻轻划过，眼神复杂。
    全说中了。
    她坐在沙发上，盯著光幕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收起。”
    光幕重新凝聚成笔记本。
    杨蜜拿起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条新信息：“《仙三》的宣传，我想多参与一些。不只是常规通告，我们可以想想更有创意的形式，比如……主题曲或者推广曲？最好能有一首有记忆点的歌。”
    发完信息，她走到窗前，看著这座不夜城。
    灯火璀璨，车流如织。
    不管这日记是从哪来的，不管是谁写的，有一点它说对了——《仙三》是个机会，她必须抓住。
    一周后，林默拖著行李箱站在北电校园门口。
    四月的bj，柳絮纷飞，像下了一场温柔的雪。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久违的校园气息——青春、躁动，还有离別的淡淡忧伤。
    兜里揣著系统给的產权文件复印件，脑子里装著高阶音乐技能和对未来十年的预知，还有两首隨时可以拿出来的“原创”歌曲。
    毕业在即，新的生活，要开始了。

 第2章 天堂一定很美

    2009年6月，北京电影学院。
    毕业晚会的后台乱成一锅粥，还是那种火开得太大、快要糊底的粥。
    化妆的、换衣服的、对台词的、临时抱佛脚背稿子的，空气里瀰漫著粉底、髮胶、汗水和青春离別的复杂气味——闻起来像打折香水混著食堂的饭菜味。
    林默抱著那把从横店带来的旧吉他，坐在角落里调音。有了高阶音乐技能，他现在调音都不用看调音器——耳朵就是最准的仪器，比狗的鼻子还灵。
    手指轻轻拨动琴弦，清澈的音符流淌出来，像山涧溪水，引得旁边几个同学侧目。
    “林默，你这吉他弹得可以啊！”同班的张浩凑过来，一脸惊讶，“以前没见你露过这手？深藏不露啊！”
    “最近练的。”林默笑笑，没多解释。
    总不能说“我有个系统给了高阶音乐技能”吧？那估计得被送进精神病院，还是强制住院那种。
    其实何止是“可以”。系统给的是“高阶音乐技能”，相当於科班出身苦练十几年、还得有点天赋才能达到的水平。他现在不仅能弹能唱，还能写歌编曲，做个全能音乐人都绰绰有余，去参加选秀都能直接保送决赛圈那种。
    “下一个节目，影视文学专业林默，原创歌曲《天堂一定很美》！”后台工作人员扯著嗓子喊，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林默抱起吉他，走向舞台。
    灯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坐到舞台中央的高脚凳上，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这个高度唱民谣最舒服，是他用高阶音乐技能里的声学知识计算出来的。
    台下黑压压一片，坐著同学、老师，还有几位被邀请来的业內人士。所有人都等著看这个平时沉默寡言的男生要表演什么——原创歌曲？影视文学专业的学生还会写歌？该不会是那种“我的家乡在远方”的朗诵式演唱吧？
    林默深吸一口气，拨动琴弦。
    前奏简单，舒缓，带著淡淡的忧伤——这是他用高阶音乐技能重新编配过的版本，比原版更细腻，情感层次更丰富。几个和弦的转换巧妙而自然，一听就是懂行的人写的，不是那种“三个和弦走天下”的初学者水平。
    他开口，嗓音清澈中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是专门为这首歌调整的唱腔：
    “我想天堂一定很美，妈妈才会一去不回……”
    高阶音乐技能让他对声音的控制达到专业水准。每一个字的轻重，每一句的气息，甚至每一个转音的处理，都精准而富有感情。这不是ktv水平，是能上音乐节目的水平，还是那种评委听完会问“你签公司了吗”的水平。
    “……一路的风景都是否有人陪……”
    台下渐渐安静了。窃窃私语声消失，吃零食的停下了手，玩手机的抬起了头，所有人都在听。
    “……如果天堂真的很美，我也希望妈妈不要再回……”
    “怕你看到歷经沧桑的我，会掉眼泪……”
    知道林默家里刚出事的同学，已经红了眼眶。不知情的也被歌声里的情感击中——那不只是技巧，是真正经歷过失去的人才能唱出的痛楚和释然。高阶音乐技能放大了这种情感，让每一个音符都像小锤子，轻轻敲在人心最软的地方。
    林默闭著眼睛唱。脑海里闪过两个世界的父母，四张渐渐模糊的脸，两个家庭的温暖片段，以及最后的告別。高阶音乐技能让他能完美控制情绪，既不过分煽情，又不显得冷漠，分寸把握得刚刚好。
    这首歌是他唯一的祭奠，是对两个世界的正式告別。从此以后，父母只能在梦里相见了。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在礼堂里缓缓消散，像黄昏最后一丝余暉。
    几秒钟的绝对寂静。
    然后，掌声如雷。
    不是礼貌性的掌声，是真正被打动后的热烈掌声。前排的系主任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几个女生在偷偷抹眼泪，连后排那几个一直在玩手机的哥们儿都放下了手机，鼓得特別起劲。
    林默起身鞠躬，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抱著吉他走下台。他完成了仪式，心里那块压了太久的石头，终於鬆动了一些。
    “林默！”李教授在后台叫住他，眼睛还有点红，“这首歌……真是你写的？”
    “是。”林默点头。
    “写得真好，唱得也好。”李教授拍拍他的肩，语气感慨，“你这音乐才华，不发展可惜了。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先看看吧，写写歌写写剧本或者小说啥的。”林默说，“慢慢来。”
    “好，有需要帮忙的隨时找我。我在音乐圈也有几个朋友，可以帮你引荐引荐。”
    林默诚恳道谢，抱著吉他离开礼堂。
    夜晚的bj，微风习习，吹散了白天的燥热。他走在校园里，看著那些即將各奔东西的同学，三三两两地合影、拥抱、道別，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在默默抽菸。
    这一世，他真的只剩归途了。
    但好在，他有了系统，有了音乐，有了对未来十年的预知。
    还有一套后海950平的四合院，和一个等著他去“玩转”的娱乐圈。
    手机震了一下。林默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號码的简讯：
    “林默先生您好，我们是『华艺音乐』版权部。从北电老师处得知您在毕业晚会上的表演，对您的原创歌曲《天堂一定很美》非常感兴趣。不知您是否有意洽谈版权合作？盼覆。”
    林默挑了挑眉。动作真快，毕业晚会结束还不到两小时。
    但他现在不缺这点钱——四合院都到手了，横店老家那套自建房也值不少，家里条件本来就不错。而且，他暂时不想把自己和某家公司绑定，像签卖身契似的。
    更重要的是，系统给的两首歌《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和《安和桥》还没弄呢。那两首歌的潜力，可比《天堂一定很美》大得多。《天堂》是告別，那两首才是真正能火的东西。
    他想了想，回復道：“感谢赏识。这首歌对我有特殊意义，暂时不考虑出售版权。我正在准备其他作品，完成后会优先联繫贵公司。”
    既拒绝了现在的交易，又留了未来的合作空间。完美。
    发完简讯，林默抬头看了看星空。
    bj的夜空星星不多，但今晚格外清澈，能看见几颗特別亮的。
    明天，去后海看看那套四合院吧。
    他吹了声口哨，步伐轻快地朝宿舍走去，吉他背在身后，像背著一整个未来。

 第3章 后海的四合院

    第二天一早，林默是被宿舍楼里的嘈杂声吵醒的——那种毕业季特有的、混合著兴奋、伤感和不耐烦的嘈杂声。
    “起了起了！今天最后一天，办完离校手续，咱们就各奔东西了！”张浩从上铺蹦下来，床板嘎吱作响，听著像要散架。
    林默揉著眼睛坐起身。毕业晚会、系统、四合院、两首歌……这些记忆涌回脑海，让他瞬间清醒。
    不是梦。
    他悄无声息地从系统空间提取出產权文件——这是系统给的存储功能，方便又安全，比银行保险柜还靠谱。一沓纸质材料出现在枕头边，最上面是鲜红的不动產权证书，烫金的国徽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翻开，所有权人“林默”，地址“bj市西城区后海北沿xx號”，面积952.3平方米。
    “九百五十多平……”林默低嘆一声，这面积在后海可真是大户中的大户了，放十年后值好几个小目標。
    他又查看了两首歌的版权登记文件——《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安和桥》，词曲作者都是他，登记日期就在前几天。系统把手续做得天衣无缝，连个標点符號的破绽都找不出来。
    把文件收进背包，林默起床洗漱。上午是毕业前的最后手续，他跟著人流在各个办公楼间穿梭，交表格，领证书，签名字。拿到蓝色学位证和红色毕业证时，心里莫名有些感慨——这两个小本本，代表著一个阶段的结束，也是另一个阶段的开始。
    两个世界，两段人生，现在交匯於此。
    “林默，真不留bj？回横店继承你家那大院子？”张浩凑过来问，手里也拿著刚领的证书，小心翼翼地用文件夹夹著，像捧著传家宝。
    “先在bj待一阵。”林默笑笑，“我在哪，家就在哪。”
    “……也是，你是学影视文学的，bj机会多。要是混出头了，別忘了拉兄弟一把！”张浩半开玩笑半认真，眼睛里闪著光——那是年轻人特有的、对未来的憧憬和不安。
    “彼此彼此。”
    办完手续，林默出了校门。他没急著去后海，先找了家列印店，把產权文件关键页又复印了几份——原件在系统空间里最安全，复印件备用。然后才打了辆车。
    “师傅，后海北沿。”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背著个旧吉他，穿著普通的t恤牛仔裤，去后海？“小伙子，去玩？那边胡同多，你得说具体点。”
    林默报出门牌號。
    司机愣了下，眼神变了：“哟，那地方……成，坐稳了。”
    语气里多了几分敬意。能在后海有房產的人，非富即贵，至少不是他一个计程车司机能隨便评价的。
    车子穿过bj街巷。2009年的bj，已初具大都市模样，高楼开始拔地而起，但胡同里还保留著浓浓的生活气息。车到什剎海附近，速度慢下来。绿树成荫，水面波光粼粼，远处钟鼓楼的轮廓在晨雾中依稀可见，像一幅淡墨山水画。
    “就这儿了，车开不进去，你得走几步。”司机停在胡同口。
    林默付钱下车，按门牌號往里走。青砖灰瓦，朱漆大门，石阶上坐著摇蒲扇的大爷，屋檐下掛著鸟笼，里面画眉鸟在清脆地叫。胡同不宽，但整洁安静，有种与世隔绝的静謐，像一下子从21世纪穿越回了老bj。
    他在一扇暗红色大门前停步。这门气派——门楣有精致砖雕，两尊石狮子守在两侧，虽有些岁月痕跡，但威严不减。门廊宽阔，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宅子。门牌號没错。
    从背包里掏出那串黄铜钥匙——系统一併给的，古色古香，沉甸甸的，握在手里有质感。最大的一把插进锁孔。
    “咔嗒。”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胡同里格外清晰。
    推开厚重的大门，门轴发出悠长的“吱呀”声，像是尘封的歷史被唤醒，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
    影壁墙上松鹤延年的图案映入眼帘，雕工精美，绕过影壁，第一进院子豁然开朗。
    大——这是林默的第一印象，也是唯一印象。
    青砖铺地，院落开阔得能打羽毛球，还是双打那种。中央一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树荫几乎覆盖了半个院子，少说也有百年树龄。树下石桌石凳，旁边还有个小鱼池，几尾锦鲤悠閒地游著，红的、金的、白的，在水面划出一道道彩色的弧线。正房七间，东西厢房各五间，抄手游廊连接各处，屋檐下的彩绘虽有些褪色，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精美，是请了正经画工一笔一笔描出来的。
    这规模，確实配得上九百多平的面积。
    林默穿过第一进院子，往后走。第二进更私密，院子稍小但布局更精致，有假山、小亭、紫藤花架，花开得正好，一串串紫色的花序垂下来，香得醉人。第三进是后罩房，原来可能给僕役住的，现在空著——不对，不是空著，是被改造成了专业录音棚。
    林默推开录音棚的门，倒吸一口凉气。
    专业的隔音装修，墙面全是吸音材料，地上铺著厚地毯，一脚踩上去像踩在云里。控制室里是顶级的ssl调音台、真力监听音箱、苹果音频工作站，设备闪著冷冽的金属光泽。录音间里摆著纽曼u87、akg c414各种麦克风，防喷罩、谱架、乐器架一应俱全，角落里还放著架子鼓和钢琴。设备全是国际一线品牌，有些甚至是这个年代国內罕见的型號，拿出去能当镇店之宝的那种。
    “这配套……”林默摸了摸调音台光滑的表面，冰凉细腻，“系统你真是下血本了。”
    整套院子保养得极好，明显近期有人精心打理过。系统说是“精装修”，其实更偏向修旧如旧——保留了老房子的韵味，但现代设施齐全：所有卫生间都改造过，装了科勒的卫浴和即热式热水器；厨房虽然外观还是老式，但接了天然气，冰箱、烤箱、洗碗机全是西门子的，灶台是米其林餐厅同款；电线线路全部重新布置，隱蔽安全，插座都藏在踢脚线里；甚至还装了地暖和中央空调——这在2009年的四合院里，简直是奢华的代名词，比五星级酒店还舒服。
    林默推开正房的门。里面陈设典雅：紫檀木桌椅，博古架上摆著几件仿古瓷器，虽不是真古董，但做工精致。屏风上绣著山水，是苏绣的手艺。臥房里是雕花拔步床，掛著纱帐，被褥都是新的，摸著柔软舒服。书房里文房四宝齐全，书架上还摆著些线装书，拿下来一看，是仿古印刷的《诗经》和《唐诗三百首》。
    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是从香炉里飘出来的——系统连这个细节都想到了。
    他在正厅太师椅上坐下，手抚过光滑的扶手，木质温润。
    前世他为六十平老破小首付拼死拼活，这辈子开局送九百平四合院加专业录音棚？
    “系统，你这手笔……”他对著空气喃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夸你了。”
    没有回应。只有院子里槐树叶在微风里沙沙作响，像在窃窃私语。
    坐了一会儿，林默起身规划。四合院太大，一个人住太空旷，晚上估计会有点瘮人。但出租？捨不得。这是后海的四合院，还是留著自用吧。
    录音棚是现成的，设备顶级，可以直接用。两首歌的词曲都有了，隨时可以开始录製。
    而且地段绝佳——后海这片文艺气息浓，离音乐圈、影视圈都不远。以后要是真混娱乐圈，这里作为大本营再合適不过，私密性好，交通方便，还能彰显品味——你看，我住后海四合院，我不是一般艺人。
    “先安顿下来，把歌录了。”林默做了决定。
    他锁好门，走出胡同，在附近超市买了些生活用品——毛巾牙刷、拖鞋睡衣、米麵粮油，还有一箱矿泉水。回到院子时，已经是下午，阳光斜斜地照进来，把青砖地染成金色。
    手机响了。还是那个號码。
    “喂，林默先生吗？我是华艺音乐版权部的小陈。”对方语气热情，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收到您的回覆了，完全理解。《天堂一定很美》对您有特殊意义，我们不勉强。不过我们真的很欣赏您的才华，所以想问问，您说的其他作品……大概什么时候能完成呢？”
    林默笑了。对方还挺执著，是个人才。
    “正在筹备中，具体时间还不確定。”他走到院子里，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坐下，石凳被太阳晒得暖烘烘的，“不过应该不会太久。”
    “那太好了！如果您方便的话，作品完成后可以先发个小样给我们听听吗？我们公司资源很丰富，无论是製作、发行还是宣传，都能提供最好的支持。而且我们合作过的歌手很多，像……”
    对方报了几个名字，都是这个年代小有名气的歌手。
    “可以。”林默答应得爽快，“等我录好了联繫你。”
    “太好了！那我们先加个联繫方式，您有什么需要隨时找我！对了林先生，您现在是住在bj吗？如果在的话，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见面聊聊，喝杯咖啡……”
    “再说吧。”林默婉拒，“最近比较忙。”
    “好的好的，那您先忙！期待您的作品！”
    掛了电话，林默轻轻呼出一口气。
    商业合作不急。他现在需要的是时间，把系统给的两首歌录好，把四合院安顿好，把未来的路想清楚。
    他要走的，不是卖首歌赚点快钱的路。他有更大的棋盘要下，有更好玩的游戏要玩。
    回到屋里，林默把买来的东西归置好。毛巾牙刷放卫生间，米麵粮油放厨房，矿泉水搬进录音棚——录歌很费嗓子，得隨时补水。
    然后他走进录音棚，坐在控制室的椅子上。
    调音台的指示灯亮著，设备已经通电，发出低低的嗡鸣声，像一头沉睡的野兽。他打开音频工作站，新建了一个工程文件，命名为“《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demo”。
    拿起旁边的一把马丁木吉他——录音棚里配了好几把吉他，从民谣到电吉他都有，全是好牌子。他选了这把马丁d-28，经典款，音色温暖饱满，適合这首歌。
    调了调弦，音准完美。
    手指抚过琴弦，高阶音乐技能让动作自然而流畅。那些乐理知识、演奏技巧、创作经验，都像是与生俱来，像呼吸一样自然。
    他弹了一段前奏。吉他的声音通过顶级设备传出来，清澈，温暖，带著一点点忧伤，正是这首歌需要的味道——是那种黄昏时分、一个人坐在窗边、想起往事的味道。
    林默闭上眼睛，开始唱：
    “后来，我习惯了晚睡……”
    “习惯了没人陪……”
    “习惯了一个人面对……”
    “所有的喜乐伤悲……”
    歌声在录音间里迴荡。系统给的这首歌，旋律抓耳，歌词扎心，是那种一听就能记住、再听就能跟著哼、三听就会眼眶发酸的歌。它有流行潜质，又不落俗套，是能红的歌。
    他录了一段，回放。声音通过真力监听音箱传出来，效果比想像中还好——高阶音乐技能让他知道怎么唱最合適，用什么语气，怎么换气，怎么处理尾音；顶级设备则把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呈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辨，但不刺耳。
    “可以。”林默点点头，对自己还算满意。
    他看了看时间，下午四点。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调音台上投出金色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缓缓飘浮，像微型星系。
    不著急，慢慢来。反正四合院是他的，录音棚是他的，歌也是他的。有的是时间，把一切都做到最好，做到完美。
    林默重新戴上耳机，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又试了试音。
    “再来一遍。这次把第二段的和声也加上，情绪再推进一点。”
    吉他声再次响起，歌声流淌，像月光下的溪流。
    四合院里，老槐树的影子在青砖地上慢慢移动，从西厢房爬到了东厢房，拉得长长的。
    后海的夏天，就这样开始了。
    而林默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录歌的时候，bj另一头的杨蜜，正盯著那本深蓝色日记本发呆。
    日记还没有更新，但她已经看了无数遍，几乎能背下来了。
    “《仙三》就是那个『意思』……”
    她轻声重复著这句话，眼神越来越坚定。

 第4章 第一步计划

    2009年6月18日，北京后海四合院。
    晨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青砖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林默站在院子里，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茶，看著鱼池里的锦鲤悠閒地游来游去。
    两首歌的demo昨晚就录好了，效果出乎意料的好。系统给的高阶音乐技能確实不是盖的，录出来的东西，林默自己听了三遍——然后很满意地保存了。
    就这样。
    他没打算立刻发给华艺音乐，也没准备上传到什么音乐平台。
    “急什么。”林默喝了口茶，自言自语，“想不明白的时候就按暂停，这是我的习惯。”
    这是他前世在职场摸爬滚打十年悟出来的道理：在正確的时间做正確的事，比在第一时间做所有事重要得多。
    现在把demo发出去，他就是被动的一方。华艺可以压价，可以拖时间，可以提各种条件。因为他需要他们，需要曝光，需要机会。
    但凭什么要需要？
    他有后海四合院，有顶级录音棚，有两首高质量的歌，有系统，有对未来十几年的预知。
    最重要的是，他不缺钱。横店老家的房產和父母留下的遗產，足够他舒舒服服过好几年。
    “所以啊，慢慢来。”林默做了决定。
    先放著。等想清楚下一步该怎么走再说。
    他回到书房，在紫檀木书桌前坐下，隨手翻了翻昨天买的几本音乐理论书籍——系统给了高阶技能，但这些理论知识看看也无妨，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该写今天的日记了。
    心念一动，淡金色光幕浮现：【2009年6月18日】。
    林默思考了一会儿，决定今天的日记聚焦一个话题：合伙人。
    他知道单打独斗走不远，尤其是在娱乐圈这种人际关係盘根错节的地方。但他更知道一件事：专业的事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做。
    他擅长音乐，系统给了技能，他能写出好歌，唱出好歌。但运作、宣传、商务谈判、资本运作……这些不是他的强项。
    他需要找到擅长这些事的人，然后一起做事。
    “先分析分析。”林默开始写：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2009年6月18日，晴。两首歌的demo录好了，效果不错。但先不急著发，也不急著谈合作。想不明白的时候就按暂停，这是我的习惯。”
    “说到合作，突然想到个事儿。娱乐圈单打独斗是走不长远的，得找个有实力的合伙人。实力永远是最好的通行证，这话放在哪儿都適用。”
    写到这里，林默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
    “正好系统逼我写日记，那就分析分析85大花里谁適合当合伙人——纯属个人瞎琢磨，反正也没人看见，写给自己看的，想到哪儿写到哪儿。”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写：
    “今天先说杨蜜。这姑娘有野心，有行动力，正在上升期，《仙三》播出后应该会爆。但她有个致命问题——野心和眼光不匹配。”
    “尤其是在识人方面。她將来会成立公司，这步棋没错，错的是选了谁当合伙人，以及怎么分配利益。她的经纪人曾嘉和赵若瑶，这两个人吧……能力有，但格局有限。曾嘉擅长艺人经纪，但在公司运营和资本运作上差点意思；赵若瑶更偏向执行，缺乏战略眼光。”
    林默写得很直接。
    “最离谱的是股权分配。她將来成立公司，自己居然只占不到20%的股份？这是什么神仙操作？辛辛苦苦打拼多年，用自己的名气和人脉撑起公司，结果在公司里连主导权都没有，说出去谁信？”
    “问题就在於她太容易感情用事。选合作伙伴不是选闺蜜，不能因为关係好就一起做生意，更不能因为关係好就让渡核心利益。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但她好像分不太清，或者说，不想分清。结果就是被所谓的『自己人』架空了还觉得是应该的。”
    他想了想，又补了几句：
    “还有一个问题：她总喜欢往高处攀。港圈都快没落了，她还拼命往那边靠，找个香港老公还是叔叔级的，图啥呢？资源？人脉？最后离婚收场，一地鸡毛，什么都没捞著，还浪费了好几年黄金期。”
    “所以结论是：杨蜜是个好艺人，但不是一个好的合伙人。至少现阶段不是。她的团队需要重组，她的眼光需要提升，她的决策需要更理性。但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林默看了看字数：698。超標了。
    他想了想，加上总结：
    “现阶段先不急著找合伙人。先把自己的实力展现出来，把作品做好，把人脉铺开。等有了一定的资本和话语权，再谈合作。娱乐圈，急不得。稳扎稳打，才能走得更远。”
    “保存。”
    光幕闪烁：
    【日记保存成功。】
    【正在评估內容影响力……】
    【评估完成。奖励生成中……】
    这次的光效比较温和：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初级商业谈判技能（掌握基本谈判技巧与合同要点）。】
    【提示：日记內容已生成副本……检测到对特定人物的详细分析与评论……】
    【关联判定：对杨蜜的分析深入且具有针对性……】
    【副本投放中……已锁定目標人物：杨蜜。】
    【投放完成。】
    林默关掉光幕，伸了个懒腰。
    初级商业谈判技能已经融入脑海，现在他对合同条款、谈判策略、议价技巧有了基本的了解。虽然不是专家水平，但应付初期的合作洽谈足够了。
    手机响了。是华艺音乐的小陈。
    林默看了看，接通了电话。
    “林先生，您好您好！”小陈的声音热情洋溢，“打扰您了。就是想问问，您的新作品进度怎么样了？我们这边真的很期待！”
    林默走到窗边，看著院子里的老槐树，语气平和：“正在筹备中，不过最近比较忙，在组建团队，处理一些前期事务。”
    “组建团队？”小陈捕捉到关键词，“那真是太好了！看来林先生是有长远规划的。那您的作品大概什么时候能完成呢？我们这边可以提前安排听审会……”
    “不急。”林默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和，“等团队组建得差不多了，会有专人和贵公司接洽的。现在还在准备阶段，具体时间还不好说。”
    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对方一个期待（会有专人接洽），又保持了距离（还在准备阶段），还显得自己很有规划（组建团队）。
    “那……好的好的！”小陈显然听懂了话外音，“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期待您的团队早日组建完成，我们隨时恭候！”
    掛了电话，林默笑了笑。
    不急。
    真的不著急。
    前世他活得太累，为了还债奔波，为了母亲的医药费焦头烂额，一刻都不敢停。这辈子，他想换个活法。
    慢慢来，想清楚再走。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这是他的信条。他擅长音乐，那就先把音乐做好。至於运作、宣传、合作……等他找到合適的合伙人，组建好专业的团队再说。
    “合伙人……”林默喃喃自语。
    脑海里闪过几个名字，又被他一一否决。
    杨蜜不合適，至少现阶段不合適。刘亦菲……好像对商业不太感兴趣。刘师师……性格太淡。赵丽颖……还在打酱油。唐烟……甜美人设。井甜……水太深。
    都不合適。
    那就等。
    等合適的人出现，等合適的时机到来。
    反正他有的是时间。
    林默在院子里坐了很久，直到阳光渐渐西斜，树影拉得很长。
    他起身回到屋里，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关於音乐產业的书，隨意翻看著。书里讲唱片公司的运作模式，讲版权管理，讲艺人经纪。
    看著看著，他忽然笑了。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他合上书，“所以我现在应该做的，不是急著发demo，不是急著找合作，而是先把自己变成『专业的人』——至少得了解这个行业是怎么运作的。”
    那就先从看书开始吧。
    林默泡了杯新茶，在书桌前坐下，开始认真看那本书。
    很隨性，很从容，一点也不焦虑。
    同一时间，bj某摄影棚外。
    杨蜜刚从拍摄现场出来，换下了拍摄用的服装，穿著简单的t恤牛仔裤，戴著帽子和口罩。一天的拍摄结束，脸上掛著职业笑容的时间太长，现在终於可以放鬆下来。
    坐进车里，她摘下口罩，长长地舒了口气。
    助理递过来一瓶水：“蜜蜜，今天拍摄挺顺利的，摄影师说你状態特別好。”
    “嗯。”杨蜜接过水，喝了一口。
    车子缓缓驶离摄影棚。杨蜜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休息。但不知怎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早上在车里看到的那篇日记內容。
    那些尖锐的批评，像一根根小刺，扎在心里某个地方。
    野心和眼光不匹配……识人能力差……只占不到20%的股份……
    她睁开眼睛，看向窗外流动的街景。
    如果真的有一天要成立公司，股权分配確实是个需要认真对待的问题。虽然现在还没到那一步，但提前想一想，总没坏处。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曾嘉发来的信息，关於《仙三》宣传的最新安排。杨蜜看了看，回復了几个修改意见。
    因为日记里提到这部剧会是她职业生涯的关键一跃，她对这次宣传格外重视，要求团队把每个细节都做到最好。
    如果这部剧真的能爆，那现在所有的投入和准备，都值了。
    车子驶入她住的小区，停在楼下。
    杨蜜拿起包，对助理说：“明天上午的行程发我手机上就行，今晚我想早点休息。”
    “好的蜜蜜，那你好好休息。”
    回到公寓，杨蜜放下包，走到窗边。
    夕阳的余暉给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色，远处的楼宇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她想起日记里那些话，那些关於合伙人、关於股权、关於眼光的批评。
    不管写日记的人是谁，不管他出於什么目的写下这些。
    至少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些话，让她开始思考一些以前从未思考过的问题。
    比如，如果將来真的要成立公司，该找什么样的人合作？股权该怎么分配？怎样才能不被感情影响判断？
    这些问题没有標准答案，但开始思考，本身就是一种进步。
    杨蜜转身走进浴室，准备洗去一天的疲惫。
    而在客厅的沙发上，她隨手放下的包里，那本深蓝色笔记本静静地躺著。
    它是什么？从哪来？为什么会出现在她身边？
    杨蜜不知道，也暂时不想深究。
    她只知道，这本日记里的某些话，確实说中了她內心的某些想法，也提醒了她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
    这就够了。
    至於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第5章 回家

    2009年6月20日，北京南站。
    林默背著一个简单的双肩包，站在候车大厅里，看著大屏幕上滚动的列车信息。
    从bj到义乌，再从义乌转车到横店。十三个小时的车程。
    他其实可以坐飞机，或者买软臥，但他选了硬座。没什么特別的理由，就是觉得……这样比较有“回家”的感觉。
    虽然那个家里已经没人了。
    但至少，在別人眼里，那里是他的家。
    “g123次列车开始检票……”广播响起。
    林默跟著人流走向检票口。
    6月21日至6月23日，浙江横店。
    林默在家里待了三天，日子过得很简单。
    每天睡到自然醒，去镇上吃碗麵，然后在影视城里閒逛。看剧组拍戏，看游客拍照，看群演蹲在路边等活儿。偶尔有人问他有没有兴趣演戏，他都笑著婉拒。
    下午回家，泡壶茶，看看书，弹弹吉他。
    晚上写日记。
    连续三天的日记都写得像流水帐游记——今天逛了哪儿，看到了什么，有什么感想，凑够五百字就收工。纯粹是完成系统任务。
    系统给的奖励也很“朴实”：初级厨艺技能（现在他会做番茄炒蛋了）、初级棋艺技能（围棋象棋五子棋都会一点）、初级硬笔书法技能（字写得比以前工整些）。
    林默看著这些奖励，哭笑不得。
    “系统你这是觉得我太閒了？”他对著空气吐槽。
    不过也好，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6月24日，横店老家。
    休息了三天，林默觉得脑子清醒多了。
    该继续想正事了。
    合伙人……还得找。
    杨蜜不合適，那就看看別人。
    刘一菲的名字跳进脑海。
    “写写她吧。”林默心想，“看看能不能触发新副本。”
    心念一动，光幕浮现：【2009年6月24日】。
    林默开始写：
    “2009年6月24日，阴。在横店休息了几天，脑子清醒多了。继续思考合伙人的事。今天说说刘一菲。”
    他喝了口茶，继续：
    “这位姐姐，真是內娱一个神奇的存在。靠几部电视剧拿下超高国民度，成为內地娱乐圈第一血牛——血厚到怎么作都扑不死的程度。”
    “但她的操作也是真的让人看不懂。拍《仙剑一》，演了赵灵儿爆火，唐人想签她，她答应了又反悔拒签，结果直接恶了唐人，后续合作全断。最离谱的是被全网黑的时候，那公关水平简直了——其实报警之后逮著几个带头的直接起诉，啥问题都能解决，非要拖到不可收拾。”
    林默写得有点上头：
    “电视剧这个基本盘刚打好，转头就丟掉，一门心思往电影圈钻。拍《功夫之王》，搭档李连杰、成龙，这资源够顶了吧？结果还是扑得姥姥都不认识了。还恶了华宜，具体情况据说跟唐人差不多——那可是当时內地最大的民营影视公司。”
    “实体专辑没落了，她去搞日专，在日本出道。港圈的人都跑来內地混饭吃了，她跑去混港圈。后来还想著去好莱坞，却不知道那里红沙发都得排队——这话可能夸张了，但好莱坞对亚裔演员什么態度，大家都知道。”
    “最离谱的是跟棒子传緋闻，直接导致大量脱粉。虽然后来澄清了，但伤害已经造成了。”
    他总结道：
    “总之，转战电影圈之后，这位姐姐就在扑的道路上一去不復返，一扑十多年。神奇的是，就这么扑著扑著，国民度居然还没崩。直到十几年后回到电视圈，依然是顶流。不愧內地第一血牛，这生命力，堪比打不死的小强。”
    林默想了想，又补充：
    “据说这些骚操作都是她妈妈的手笔，具体不清楚。另外提一嘴她的国籍——因为是外籍，所以內地的正剧和重要奖项她基本没戏。”
    最后，他给出结论並加上那句炫耀：
    “所以，刘一菲这个人吧……可能是妈宝女，资源好，国民度高，但职业规划和团队操作一言难尽。可以合作，但成为合伙人得特別慎重。哦对了，她还有个外號叫『电影圈风向標』——只要她参与的电影，远离就好。这当然是个玩笑，但某种程度上也反映了观眾对她的电影作品的……微妙態度。”
    “对了，突然想炫耀一下——哥们儿我可是重生的，还带外掛系统，就问一句：还有谁？！”
    字数：702。达標。
    “保存。”
    光幕闪烁：
    【日记保存成功。】
    【正在评估內容影响力……】
    【评估完成。奖励生成中……】
    这次的光效很特別，像电影胶片一样的流光溢彩：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电视剧剧本《花千骨》（完整剧本及分镜，已根据本世界规则合理化）。】
    【提示：该作品为仙侠虐恋题材，预计2015年前后市场潜力巨大。】
    【日记內容已生成副本……检测到对特定人物的详细分析与评论……】
    【关联判定：对刘一菲的分析深入且具有针对性……】
    【副本投放中……已锁定目標人物：刘一菲。】
    【投放完成。】
    林默眼睛亮了。
    《花千骨》！这剧本在手……
    他关掉光幕，靠在椅背上。
    剧本在手，心里不慌。
    至於刘一菲收到日记副本会是什么反应……
    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同一时间，bj某高档公寓。
    刘一菲刚结束一个杂誌採访回到家里，有些疲惫地窝在沙发里。
    手机响了，是妈妈打来谈工作安排的。刘一菲应付了几句，说想休息一段时间。
    掛了电话，她闭上眼睛。
    最近很累。《功夫之王》宣传期还没完全结束，新工作又接踵而至。从电视剧转战电影圈，压力比想像中更大。
    正想著，她忽然感觉到沙发旁边多了个东西。
    睁开眼睛一看，是一本深蓝色封面的线装笔记本。
    封面上，烫金的小字清晰可见：《命运日记（刘一菲专属）》。
    刘一菲愣住了。
    专属？什么专属？
    她不记得自己有这样一个本子。助理放的？不可能。妈妈拿来的？也没印象。
    她伸手去拿——手指触碰到封面的瞬间，本子微微发烫，然后恢復正常。
    诡异。
    翻开封面，第一页是空白的。第二页也是空白的。
    但当她翻到第三页时，文字突然浮现——不是慢慢出现，是“唰”一下，整页写满了字。
    【2009年6月24日，阴。在横店休息了几天，脑子清醒多了。继续思考合伙人的事。今天说说刘一菲……】
    刘一菲愣住了。
    谁写的？写她？
    她继续往下看。
    越看，脸色越白。
    “內地娱乐圈第一血牛……怎么作都扑不死……”
    “骚操作不断……答应签约又反悔，恶了唐人……被全网黑公关差……”
    “丟掉电视这个基本盘……转战电影圈……一扑十多年……”
    “跟棒子传緋闻……大量脱粉……”
    “可能是妈宝女……”
    “电影圈风向標……只要她参与的电影，远离就好……”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扎在她心上。
    尤其是那句“可能是妈宝女”——这话她私下听过不止一次。
    还有那些“预测”：扑十多年，十几年后回电视圈还是顶流……
    怎么可能？
    她继续往后翻，看到了那句最刺眼的：“哥们儿我可是重生的，还带外掛系统，就问一句：还有谁？！”
    重生？外掛？
    这是什么意思？
    她再往前翻，看到了前几天的日记——关於杨蜜的那些话，关於合伙人的分析，关於《仙三》的预测……
    所以，这本日记，不止写了她一个人。
    而且……写日记的人，自称是重生的，还带系统？
    刘一菲的心跳开始加速。
    这时，她注意到本子封底有一行小字提示：“心中默念『光幕形態』可切换查看模式。”
    光幕形態？
    她迟疑了一下，在心中默念。
    下一秒，笔记本在她手中化作点点星光，重组为一幅悬浮的淡金色光幕——和杨蜜看到的一模一样。
    光幕上，那页日记静静显示著，字跡清晰。
    刘一菲看著光幕，又看看手中重新凝聚的笔记本，终於確认这不是普通的恶作剧。
    这太超现实了。
    她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消化著刚才看到的一切。
    如果日记里说的是真的……
    如果她真的会在电影圈扑十多年……
    如果那些骚操作真的都是……
    她不敢想下去。
    过了很久，她才重新看向那本《命运日记（刘一菲专属）》。
    专属……所以这是专门给她的？
    那杨蜜也有吗？封面上写的是《命运日记（杨蜜专属）》？
    刘一菲不知道答案。
    她只知道，此刻心里堵得慌。
    本子在她手里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她：这些內容，都是真的。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的夜色。
    bj灯火通明。
    她的梦想是什么？是成为国际影星？还是……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些字句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与此同时，bj另一处公寓。
    杨蜜刚洗完澡，敷著面膜躺在床上。
    忽然，她感觉到枕头旁边的包里传来熟悉的温热感。
    是那本日记本。
    她现在已经习惯了。隨手拿出本子——封面上《命运日记（杨蜜专属）》几个字在灯光下泛著微光。
    她翻开本子，直接翻到最新一页。
    然后，愣住了。
    接著，肩膀开始抖动。
    再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面膜都笑裂了。
    “哈哈哈哈……『內地第一血牛』……『怎么作都扑不死』……『一扑十多年』……”杨蜜笑得倒在床上，“这谁写的啊，嘴也太毒了！”
    特別是看到那句“答应签约又反悔，恶了唐人”和“公关差”时，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但她笑著笑著，慢慢停下来了。
    因为她看到了后面那些话：关於妈宝女，关於职业规划……
    还有那句“可以合作，但成为合伙人得特別慎重”。
    这话，跟说她“不是好的合伙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杨蜜重新坐起来，仔细看完整篇日记。
    她看到了关於刘一菲的那些“预测”，也看到了关於她自己的那些话。
    还看到了那句最惊人的：“哥们儿我可是重生的，还带外掛系统，就问一句：还有谁？！”
    重生？外掛？
    杨蜜愣住了。
    如果写日记的人真是重生的，还带什么系统……那他能知道未来，能预测事情，好像就说得通了？
    难怪他知道《仙三》会爆，知道她会成立公司，知道刘一菲会扑十多年……
    杨蜜抿了抿嘴唇。
    她合上本子，放在床头柜上，重新躺下。
    面膜还糊在脸上，但她懒得弄了。
    她在想：如果刘一菲也收到了这样的专属日记本，她会是什么反应？
    欲哭无泪？
    可能吧。
    毕竟那些话，確实挺伤人的。
    但不知怎的，杨蜜心里竟然有点……平衡了。
    原来不是只有她被说得那么难听。
    原来写日记的人，对谁都这么毒舌。
    这样一想，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工作，要拍摄，要宣传《仙三》。
    至於日记里那些话……
    记住了，放在心里，以后注意。
    就够了。
    至於刘一菲会怎么想……
    那是她的事。
    杨蜜想著想著，嘴角又不自觉扬了起来。
    “电影圈风向標……远离就好……”她轻声重复，又忍不住笑了，“这人也太损了。”
    笑著笑著，她睡著了。
    睡得很踏实。
    而在她床头柜上，那本《命运日记（杨蜜专属）》静静地躺著。
    封面上的烫金字在夜色中泛著幽暗的光。
    它像一扇窗，一扇连接著现在与未来、真实与预言的神秘之窗。
    而现在，这扇窗又对一个人敞开了。
    未来，还会有更多人收到这样的专属日记本吗？
    谁知道呢

 第6章 灯火里的合伙人（上）

    2009年6月28日，浙江横店。
    林默在家里又躺了几天。
    是真躺——字面意义上的那种。每天睡到日上三竿，起来后要么在院子里晒太阳，要么去影视城瞎晃悠，晚上回来写写日记，凑够字数就收工。
    这几天的日记写得隨心所欲。今天吐槽某个在剧组耍大牌的过气明星，明天八卦某对正在传緋闻的演员，后天感慨一下娱乐圈的人情冷暖。
    系统给的奖励也很“应景”：一盆绿萝（长得挺好）、一套茶具清洗工具（確实用得上）、一本《横店群演生存指南》（翻了两页，写得还挺真实）。
    林默看著这些奖励，已经懒得吐槽了。
    “系统你这是打算让我在横店养老？”他对著空气说。
    不过说实话，这种日子……还挺舒服的。
    没有压力，没有目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想干什么就不干。
    但舒服了几天后，林默觉得差不多了。
    “躺够了。”他从躺椅上坐起来，“该继续干正事了。”
    合伙人的人选还没定呢。
    杨蜜不合適，刘一菲要慎重，那剩下的几位呢？
    赵莉颖、刘师师、唐烟、井甜。
    “一个一个来分析。”林默走进书房，在书桌前坐下。
    今晚的日记，有的写了。
    6月28日，夜，横店老家。
    林默泡了壶新茶，看著窗外的夜色。
    横店的夜晚很特別——白天是影视城，晚上就成了一个普通的小镇。远处剧组拍摄地的灯光还亮著，像星星掉在了地上。
    他心念一动，光幕浮现：【2009年6月28日】。
    开始写：
    “2009年6月28日，晴。躺了几天，脑子养好了，继续分析合伙人。今天把剩下的几位85花都说说。”
    写到这里，林默顿了顿，喝了口茶。
    “先说赵莉颖。这位包子姐姐现在应该正在横店跑龙套吧？演宫女、丫鬟之类的角色。要不要去邂逅一下呢？嘿嘿。”
    他笑了笑，继续写：
    “她从2006年参加选秀出道后就开始了龙套生涯，到2013年凭《陆贞传奇》真正走进大眾视野，这中间是实打实的7年。7年龙套，磨礪出了包子姐姐扎实的演技。在85大花中，她的演技应该是公认比较好的，取得的成绩也相当耀眼。”
    “2011年她会凭《新还珠格格》里的晴儿一角崭露头角，2013年凭《陆贞传奇》真正获得关注。此后多部大女主剧，让她成为85花中成绩非常突出的一位。奖项方面也收穫颇丰。”
    “不过她演艺路上也遇到过坑。据说第一部大爆剧就是被经纪人推掉后，她自己努力爭取回来的。就说这姐姐牛不牛吧？运气好不好吧？后来与经纪人分开，还被对方在网上各种黑，黑粉一大堆。但咱们的包子姐姐7年龙套都过来了，有啥怕的？爆剧一部接一部，硬是用作品说话。”
    林默想起后来的事，又补充：
    “她还曾和杨蜜因粉丝而產生一些矛盾，造成了一定影响。包子姐姐的婚姻很短暂，结得突然，离得也迅速。这姐姐后来跟双冰中的大冰合作走了一步不太明智的棋，用自己的资源帮別人带新人。”
    最后总结：
    “也是可以合作，合伙人的话要多想想，虽然这位姐姐是实在人。”
    写完赵莉颖，林默继续下一个。
    “刘师师。这位姐姐原本是跳舞的，被唐人看中后签约。她也是在参演了《仙三》之后开始受到关注，2011年参演《步步惊心》后爆红。”
    “这姐姐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条咸鱼，不爭不抢的。但后来还是被唐人给坑了，她嫁湾湾老公好像就有公司的推动在里边。这位姐姐还有一个外號『瞎姐』，据说是因为近视导致眼神有时显得空洞而得。”
    林默写到这里，想起后来的传闻：
    “这位姐姐的婚姻也是一言难尽。因《步步惊心》而结识湾湾的隆力奇，年纪跟她爸爸差不多。杨蜜找了个香港大叔，她找了个湾湾大叔。这大叔据说跟经纪人关係过於密切（他的公司和钱都全部由经纪人管理），还有他前妻爆料说他某方面的能力不行。”
    “重生前好像在哪看到过，这姐姐被她的湾湾老公坑得不轻，背上了债务，不得不重返娱乐圈演戏挣钱。”
    最后评价：
    “脱离唐人，这位姐姐可以合作。合伙人的话，如果只掏钱不管事就可以。不过，哥们儿也想当咸鱼哈，两条咸鱼成为合伙人？算了吧，不敢想。”
    下一个，唐烟。
    “唐烟，这姐姐可说的也不多，印象最深的就是这姐姐有一双夺命大长腿。悄悄说一句，这位姐姐曾经当选『奥运宝贝』，不过那照片真的是辣眼睛，估计她自己也没眼看，哈哈。”
    “也是《仙三》受关注，之后就是一路傻白甜的角色。这位姐姐还是一位恋爱脑，第一任男友成了闺蜜的老公，第二任是一枚湾湾的渣哥。用时十年，达成『緋闻女王』的成就。最后的婚姻看起来是幸福的。在离婚传闻刚起的时候哥们儿重生了。”
    简单总结：
    “这位，可以合作，成为合伙人就算了。”
    最后，井甜。
    “井甜，这位姐姐最神奇。肯定是大美女一枚，说起来，很多人对名字熟悉，唯独对脸印象不深。也不怨观眾，而是之前的她：美则美矣，却毫无记忆点。出道多年，资源奇好的她，就是火不起来。”
    林默详细写道：
    “进入娱乐圈后资源爆好（第一部剧就是女二，这部剧女一是正当红的小燕子，男主是影帝刘燁），隨后陆续拍了十几部电影，合作的也是各路大牌：甄子丹、成龙、周润发、孙红雷、吴镇宇、金喜善……可这些阵容强大的影视剧，播出后並没有溅起任何水花。因此，圈里流传出了一句话：『扶不起的阿斗，捧不红的井甜』。也许，大红真的是靠命吧。”
    “后来，有人说是她走的路不对。直到2017年一部电视剧才让人觉得，井甜也是有演技的。2019年拍，2021年才播的一部网剧，井甜终於火了。说不清是井甜演火了这部网剧，还是这部网剧捧红了井甜。毕竟角色和演员，本就是互相成就的。”
    他想起那件轰动的事：
    “这位姐姐的恋爱对她而言堪称一场灾难，差一点就成大陆版的『某门』。恋爱对象是奥运冠军，更是一位负债纍纍的赌徒，最后居然用私密照片和视频跟债主抵债，而那位债主用照片和视频跟井甜要两三千个w。这件事的处理上小姐姐很果断，也可能有高人指点，直接就报了帽子叔叔，处理结果还算不错。”
    最后，林默忍不住加了句私货：
    “悄悄说一句，重生前我的二手手机里面还有费尽心思找到的一些照片和视频，可惜的是它们没有跟著我重生。”
    然后正经评价：
    “就资源来说，这位姐姐其实是最好的合伙人，但她的背景有点深不可测，这就需要好好思量了。”
    写完所有人，林默看了看字数：1135。严重超標。
    “保存。”
    光幕闪烁：
    【日记保存成功。】
    【正在评估內容影响力……】
    【评估完成。奖励生成中……】
    这次的光效很特別，像星光匯聚：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电影剧本《人在囧途》（完整剧本及分镜草图，已根据本世界规则合理化）。】
    【提示：该作品为小成本喜剧，预计市场反响极佳。】
    【日记內容已生成副本……检测到对多位人物的详细分析与评论……】
    【关联判定：內容涉及多位85花，综合影响力较高……】
    【副本投放中……正在筛选目標人物……】
    林默挑眉。
    《人在囧途》？这可是2010年春节档的黑马，小成本大回报的典范。
    而且这次是“正在筛选目標人物”？不是直接锁定？
    有意思。
    他等了几秒，新提示出现：
    【筛选完成。已锁定目標人物：赵莉颖、刘师师、唐烟、井甜。】
    【投放完成。】
    四个？一次四个？
    林默愣住了。
    这系统……玩这么大？
    他还没反应过来，又一条提示弹出：
    【特別提示：由於本次日记內容涉及多位人物，且分析深入，已同步更新所有现有副本持有者的日记內容。杨蜜、刘一菲持有的日记副本已更新。】
    好傢伙。
    杨蜜和刘一菲也能看到这篇日记了？
    那她们看到自己对其他85花的这些毒舌评价……会是什么反应？
    林默想像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有意思。”他关掉光幕，“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起身走到院子里。
    夜色已深，远处的剧组灯光还亮著，像不眠的眼睛。
    手里又多了一个剧本，《人在囧途》。
    加上之前的《花千骨》……
    “剧本有了，合伙人的人选也分析了。”林默喃喃自语，“接下来该干什么呢？”
    他不知道。
    但没关係。
    慢慢来，想清楚了再走。
    这是他的习惯。
    同一时间，横店某剧组宿舍。
    赵莉颖刚结束一天的拍摄回到住处。
    她今天演了一个宫女的角色，只有两句台词，但还是认真演完了。回到简陋的宿舍，她累得直接瘫在床上。
    从2006年参加选秀出道，到如今在横店跑龙套，已经三年了。从最开始的群演，到现在能有一两句台词的小角色，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虽然走得很慢。
    但她不著急。
    真的不著急。
    她相信只要努力，总会有机会的。
    正想著，她忽然感觉到枕头旁边多了个东西。
    坐起来一看，是一本深蓝色封面的线装笔记本。
    封面上，烫金的小字清晰可见：《命运日记（赵莉颖专属）》。
    赵莉颖愣住了。
    专属？什么专属？
    她不记得自己有这样一个本子。同屋的室友放的？不可能。剧组发的？也没听说。
    她迟疑著伸手去拿——手指触碰到封面的瞬间，本子微微发烫。
    翻开封面，第一页空白的。第二页也是空白的。
    但当她翻到第三页时，文字突然浮现。
    【2009年6月28日，晴。躺了几天，脑子养好了，继续分析合伙人。今天把剩下的几位85花都说说……】
    赵莉颖愣住了。
    谁写的？写什么？
    她继续往下看。
    看到“赵莉颖。这位包子姐姐现在应该正在横店跑龙套吧？演宫女、丫鬟之类的角色。要不要去邂逅一下呢？嘿嘿。”时，她的脸微微一红。
    包子姐姐……这个外號她私下听过，但被人这么写出来，还是第一次。
    接著看下去：
    “她从2006年参加选秀出道后就开始了龙套生涯，到2013年凭《陆贞传奇》真正走进大眾视野，这中间是实打实的7年。7年龙套，磨礪出了包子姐姐扎实的演技……”
    “2011年她会凭《新还珠格格》里的晴儿一角崭露头角，2013年凭《陆贞传奇》真正获得关注……”
    “第一部大爆剧就是被经纪人推掉后，她自己努力爭取回来的……”
    赵莉颖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预言？还是……
    她继续往后翻，看到了关於刘师师、唐烟、井甜的分析，看到了那句“哥们儿我可是重生的，还带外掛系统”，看到了之前关於杨蜜和刘一菲的日记……
    所以，这是一本……预言日记？
    写日记的人自称重生者，还带系统？
    赵莉颖的心跳开始加速。
    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她真的会在2011年凭《新还珠格格》崭露头角，2013年凭《陆贞传奇》获得关注……
    那她现在所有的坚持和努力，都是值得的。
    但同时，她也看到了那些“不好”的部分：被经纪人坑，婚姻短暂，走错棋……
    这些都可能是真的吗？
    赵莉颖合上日记本，靠在床上，闭上眼睛。
    三年龙套生涯，她经歷过太多冷暖，见过太多虚虚实实。
    这本日记的真实性，她无法判断。
    但她记住了那些话：
    “7年龙套，磨礪出了包子姐姐扎实的演技。”
    “爆剧一部接一部，硬是用作品说话。”
    这就够了。
    至於其他的……
    她睁开眼睛，看向那本《命运日记（赵莉颖专属）》。
    封面的烫金字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微光。
    她不知道这本日记从哪来，不知道写日记的人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选了她。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心里多了一份期待，也多了一份警惕。
    期待那些可能成真的“预言”。
    警惕那些可能发生的“坑”。
    这就够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日记本收好，放在枕头下面。
    明天还要早起拍戏。
    她要继续跑她的龙套，演她的宫女、丫鬟。
    一步一步，往前走。
    不管那本日记里写的是真是假。
    路，总是要自己走的。
    与此同时，bj、上海、香港……
    其他几位收到日记副本的人，也在这夜看到了那些关於自己的“预言”和“评价”。
    刘师师看著“咸鱼”、“瞎姐”、“被老公坑得背债务”这些字眼，沉默了很久。
    唐烟看到“大长腿”、“奥运宝贝辣眼睛”、“恋爱脑”时，哭笑不得。
    井甜读到“扶不起的阿斗”、“背景深不可测”、“恋爱灾难”时，脸色复杂。
    而已经拥有日记的杨蜜和刘一菲，也在这晚看到了更新內容。
    杨蜜一边看一边笑：“这人对谁都这么毒舌，我喜欢！”
    刘一菲则越看越沉默，最后把那句“两条咸鱼成为合伙人？算了吧，不敢想。”看了三遍。
    这一夜，六个女人，六本《命运日记》，六种不同的心情。
    但她们都不知道，写日记的那个人，此刻正坐在横店老家的院子里，看著远处的灯光，思考著一个问题：
    《花千骨》的剧本，该怎么处理？

 第7章 灯火里的合伙人（下）

    2009年7月2日，横店老家。
    林默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著两个剧本——《花千骨》和《人在囧途》。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纸上，墨香混合著老房子的木香，有种奇特的安静感。
    他已经对著这两个剧本看了三天。
    “算了，先放著，有机会了再说。”林默揉了揉太阳穴。
    《花千骨》先登记版权是肯定的。系统已经把版权文件给他了，词曲作者、编剧署名都是“林默”，登记日期合理合法。
    仙侠剧对特效和製作要求高，现在时机不成熟，等几年再考虑怎么运作。不急。
    至於《人在囧途》——这个好办。小成本公路喜剧，2010年春节档黑马，票房口碑双丰收。可以自己找人拍，也可以卖版权。
    但问题是……他没人脉，没团队。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这是他的信条。他擅长写歌，系统给了技能。但拍电影电视剧……那不是他的专业。
    “得找合伙人。”林默喃喃自语，“或者……至少找个靠谱的製作团队。”
    他想起日记里分析的六位85花。
    杨蜜、刘一菲、赵莉颖、刘师师、唐烟、井甜。
    每个人都有特点，每个人都有问题。
    “难选。”林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脸上，很舒服。
    他决定……再想想。
    不急。
    慢慢来。
    同一时间，bj某摄影棚。
    杨蜜刚结束一组拍摄，坐在化妆镜前卸妆。
    手机放在旁边，屏幕亮著——是她刚刚看完的日记內容。
    那篇6月28日的日记，把剩下的四位85花都分析了一遍，毒舌程度一如既往。
    “哈哈，『包子姐姐』、『咸鱼』、『大长腿』、『扶不起的阿斗』……”杨蜜一边卸妆一边笑，“这写日记的人嘴是真毒。”
    但笑著笑著，她慢慢停下来。
    因为她意识到一个问题：写日记的人，好像对她们每个人都了如指掌。
    知道她將来会成立公司，知道刘一菲会扑十多年，知道赵莉颖七年龙套，知道刘师师嫁湾湾大叔，知道唐烟恋爱脑，知道井甜背景神秘……
    还有那些具体的时间点：2011年、2013年、2017年……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
    杨蜜放下卸妆棉，看著镜中的自己。
    二十四岁，正在上升期，《仙三》还没播。
    如果《仙三》真的会爆，如果她真的会在2012年成立公司，如果她真的会因为感情用事被合伙人坑……
    那她现在该做什么？
    “谨慎。”她对自己说，“要更谨慎。”
    手机响了，是经纪人曾嘉。
    “蜜蜜，明天上午的拍摄改到下午了，製片方那边有点事。另外，《仙三》的宣传方案最终版发你邮箱了，你看一下。”
    “好的嘉姐。”杨蜜顿了顿，“对了，之前说的那几个想投资的工作室的人……再拖一拖吧，我想再考虑考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蜜蜜，你最近好像特別谨慎？”
    “嗯，觉得有些事情急不来。”杨蜜说，“稳一点好。”
    掛了电话，杨蜜看著手机屏幕上的日记內容。
    那句“只占不到20%的股份”格外刺眼。
    她深吸一口气，关掉手机。
    不管写日记的人是谁，不管他出於什么目的。
    至少，他提醒了她：要守住自己的核心利益。
    这就够了。
    上海，某舞蹈排练室。
    刘师师刚结束一天的训练，坐在镜子前拉伸。
    汗水浸湿了她的练功服，贴在身上。她看著镜中的自己——二十四岁，舞者出身，刚演完《仙三》，开始有了一点知名度。
    包里的笔记本微微发烫。
    她拿出来，翻开。
    《命运日记（刘师师专属）》。
    专属……她到现在还没完全適应这个概念。
    但里面的內容，她已经看了好几遍。
    “咸鱼”、“瞎姐”、“嫁湾湾大叔”、“被老公坑得背债务”……
    每一个词都让她心里发堵。
    特別是那句“两条咸鱼成为合伙人？算了吧，不敢想。”
    她確实没什么野心，確实喜欢隨性一点的生活。但这不代表她傻，不代表她愿意被人坑。
    如果日记里说的是真的……
    如果她真的会在2011年凭《步步惊心》爆红，如果真的会嫁个湾湾大叔，如果真的会被坑得背债务……
    那她现在该做什么？
    刘师师合上日记本，靠在镜子上。
    窗外的上海灯火通明，这座城市的夜晚从来不会真正安静。
    她想起公司的安排，想起那些所谓的“资源”和“机会”，想起父母对她的期待……
    “慢慢来。”她对自己说，“不急。”
    路还长，她要一步一步走。
    至於那本日记……
    记住了，放在心里，以后注意。
    就够了。
    横店，某剧组外。
    赵莉颖蹲在路边吃盒饭。
    今天演了一个丫鬟，从早上六点拍到晚上七点，累得腰酸背痛。盒饭里的菜有点凉了，但她吃得很香——累了什么都好吃。
    包里那本《命运日记（赵莉颖专属）》沉甸甸的。
    她还没敢拿出来看第二遍。
    怕看了会分心，怕看了会胡思乱想。
    但她记得里面的每一句话：
    “7年龙套，磨礪出了包子姐姐扎实的演技。”
    “2011年凭《新还珠格格》里的晴儿一角崭露头角。”
    “爆剧一部接一部，硬是用作品说话。”
    这些像光，照进她有些灰暗的龙套生活。
    也像警钟：
    “被经纪人坑”、“婚姻短暂”、“走错棋”……
    她不知道这些会不会成真。
    但她知道，从今往后，她会更小心，更努力，更清醒。
    吃完盒饭，赵莉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腿。
    远处剧组的灯光还亮著，还有人在拍夜戏。
    她看著那些灯光，忽然笑了。
    不管那本日记是真是假。
    路，她都要自己走。
    一步一步，踏实走。
    bj，某时尚活动现场。
    唐烟刚走完红毯，在后台休息。
    一袭红色长裙，衬得她肤色雪白，大长腿若隱若现。
    助理递过来水，她喝了一口，目光瞥向隨身携带的包。
    那本《命运日记（唐烟专属）》就在里面。
    她还没完全消化里面的內容。
    “大长腿”、“奥运宝贝辣眼睛”、“恋爱脑”、“緋闻女王”……
    特別是那句“奥运宝贝辣眼睛”——那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从来没人敢当面提。
    写日记的人不仅提了，还用了“辣眼睛”这个词。
    唐烟又气又好笑。
    但她也看到了那些“预言”：
    “《仙三》受关注”、“一路傻白甜的角色”、“用时十年，达成『緋闻女王』的成就”……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气。
    手机响了，是经纪人。
    “糖糖，明天上午有个品牌见面会，下午有个杂誌採访，晚上……”
    “推掉一个。”唐烟打断她，“我有点累，想休息一下。”
    “啊？可是……”
    “推掉一个。”唐烟重复，“以后接工作也谨慎点，不是什么活动都参加。”
    掛了电话，唐烟靠在椅子上。
    那本日记里的內容在脑海里迴荡。
    她不知道写日记的人是谁，不知道他为什么写这些。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要更认真地对待自己的职业，更谨慎地选择自己的路。
    至於“恋爱脑”……
    她抿了抿嘴唇。
    以后再说吧。
    香港，某高档酒店套房。
    井甜刚结束一个商务晚宴回到房间。
    她脱下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
    香港的夜景璀璨夺目，维多利亚港的灯光像撒了一把碎钻。
    包里的笔记本微微发烫。
    她拿出来，翻开。
    《命运日记（井甜专属）》。
    “扶不起的阿斗”、“背景深不可测”、“恋爱灾难”、“私密照片和视频”……
    每一个词都让她心惊肉跳。
    特別是“恋爱灾难”那段——那几乎是她最大的恐惧。
    如果那是真的……
    如果她真的会爱上那样一个人，真的会被那样伤害……
    井甜的手开始发抖。
    她合上日记本，走到酒柜前倒了杯红酒。
    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摇晃，像血。
    她看著那杯酒，很久没有喝。
    窗外的香港灯火辉煌，这座城市的夜晚从不缺少故事。
    她的故事会是什么样？
    井甜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会更警惕，更清醒，更懂得保护自己。
    至於那神秘的背景……
    她苦笑。
    有些事，不是她能选择的。
    2009年7月3日，横店老家。
    林默终於想清楚了一些事。
    关於《宫锁心玉》和《人在囧途》的处理，关於合伙人，关於接下来的路。
    他坐在书桌前，心念一动，光幕浮现：【2009年7月3日】。
    开始写：
    “2009年7月3日，晴。想了几天，终於有点头绪了。”
    “先说剧本。《花千骨》先登记版权，捂在手里。仙侠剧对特效和製作要求高，现在时机不成熟，等几年再考虑怎么运作。不急。”
    “《人在囧途》好办。小成本喜剧，可以自己找人拍，也可以卖版权。不过不急，先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团队。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
    写到这儿，林默顿了顿，喝了口茶。
    继续写：
    “我现在要做的，是继续我的路——找合伙人，做项目，玩转这个娱乐圈。”
    “说到找合伙人……六个姐姐都分析过了，各有优缺点。杨蜜有野心但眼光有待提高，刘一菲资源好但操作一言难尽，赵莉颖踏实但还在爬坡期，刘师师淡然但缺乏衝劲，唐烟可以合作但不適合当合伙人，井甜资源最好但背景太深。”
    “难选。所以……先不选。”
    林默写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是不是先来个不期而遇？总会遇见的。写进日记里，也算完成系统任务。”
    在合適的时机，与六位大花们逐一相遇，看看有没有合作或者成为合伙人的可能。
    “就这么定了。”林默写完最后一句，“字数够了，保存。”
    光幕闪烁：
    【日记保存成功。】
    【正在评估內容影响力……】
    【评估完成。奖励生成中……】
    这次的光效很温和：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网络小说ip《琅琊榜》全版权（包括影视、游戏、衍生品等改编权，已根据本世界规则合理化）。】
    【提示：该作品为古装权谋题材，预计改编潜力巨大。】
    【日记內容已生成副本……检测到对多位人物的提及与计划安排……】
    【关联判定：內容涉及所有现有副本持有者，且提出明確互动计划……】
    【副本投放中……正在同步更新所有现有副本持有者的日记內容……】
    【更新完成。】
    林默眼睛亮了。
    《琅琊榜》！
    这可是2015年爆火的古装权谋剧，口碑收视双丰收，捧红了一大批演员，还拿了一堆奖。
    现在，全版权在他手里。
    2009年。
    “系统你真是……”林默笑了，“太大方了。”
    他关掉光幕，靠在椅背上。
    手里现在有三个优质ip：《花千骨》、《人在囧途》、《琅琊榜》。
    还有六个潜在的合伙人选：杨蜜、刘一菲、赵莉颖、刘师师、唐烟、井甜。
    以及一个计划：逐一邂逅，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有意思。”林默看著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此刻，六本《命运日记》同时在六个地方更新了內容。
    六位姐姐看到了他关於剧本的处理思路，看到了“灯火里的合伙人计划”……
    以及，那句“逐一『邂逅』一下”。
    六个女人，六种不同的心情。
    但她们都知道了一件事：写日记的那个人，打算主动出现在她们的生活里了。
    至於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
    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第8章 《仙三》恩仇录

    第八章《仙三》恩仇录
    2009年7月5日，横店老家。
    林默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手里那本《横店群演生存指南》已经翻到第三遍。
    午后的阳光被老槐树的枝叶筛成碎金，落在青砖地上。鱼池里的锦鲤游来游去，偶尔吐个泡泡。
    他忽然把书往脸上一扣。
    “等等。”
    《仙三》是2009年暑假档播出。
    现在是2009年7月。
    那些瓜……应该快开始了。
    林默把书拿开，坐直身子，眯起眼睛回忆。
    重生前他在网上吃过的那些陈年旧瓜，此刻像老照片一样一张张浮现出来。
    他起身走回书房，在书桌前坐下。
    心念一动，光幕浮现：【2009年7月5日】。
    “纯粹记录听闻，不站队，不评理。”林默活动了一下手指，“就说说当年那些事儿。”
    他开始写：
    2009年7月5日，晴。横店。
    今天不说合伙人了，说点別的。
    《仙剑奇侠传三》快播了吧？这部剧我是知道的。嘴硬心软的雪见、以身祭剑的龙葵、痴恋三世的紫萱——当年把观眾虐得死去活来。
    好在幕后的友情给了大家一点安慰。杨蜜、刘师师、唐烟，那时候是真的好。贴脸照、亲亲抱抱（没有举高高）、微博上腻腻歪歪，跟热恋似的。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说起来，《仙三》这三个女主角也算是命里带红。杨蜜的雪见——唐家大小姐，刁蛮任性但又心地善良，这角色太適合她了。刘师师的龙葵，一人分饰蓝葵红葵，温柔和凌厉切换得毫无痕跡。唐烟的紫萱，御姐脸配紫衣，三世情缘虐到肝疼，后来成了她职业生涯的代表角色。
    这三个人，基本奠定了85花往后十年的基本盘。
    但成也《仙三》，闹也《仙三》。
    林默换了个坐姿，开始进入正题：
    《仙三》热播之后，唐人影视趁热打铁，给六位主演接了个游戏代言。本来皆大欢喜的事儿，结果杨蜜没去。
    听说是档期衝突，又听说是代言费没谈拢，还有说法是她接了另一款竞品游戏的代言。反正最后的结果是：杨蜜推掉了这个代言，刘师师被迫在宣传里一人分饰两角——又当龙葵又当雪见。
    这事在当年闹得挺大。杨蜜这一拒，得罪的不只是唐人，还有唐人的老板蔡艺儂。
    那时候刘师师还在唐人旗下，正处在老板和闺蜜之间，站哪边都尷尬。据说她替杨蜜去跟蔡艺儂解释过，但效果……就那样吧。
    代言这事本身其实不大，但架不住后来有了別的导火索。
    2010年，於正的《宫锁心玉》和唐人的《步步惊心》先后开机，都是清穿剧，都在湖南卫视播，连女主角都是老熟人——杨蜜演了《宫》，刘师师演了《步步》。
    观眾拿来比较，蔡艺儂和於正在网上骂了起来。
    蔡艺儂那篇《今朝被狗咬》里，除了骂於正，还顺带提了一嘴杨蜜——就是当初代言那点事儿，篇幅不大，位置也不显眼，大意是感慨人心不古。
    但就这么一带而过的一笔，被媒体和粉丝放大了无数倍。
    再加上两部剧打擂台，两边的粉丝也跟著打。杨蜜和刘师师那几年渐行渐远，到底是因为代言得罪了唐人，还是因为粉丝互撕太难看，还是两者都有——谁也说不清了。
    反正从那以后，杨蜜和刘师师的互动越来越少，同框也越来越少。后来杨蜜结婚没请刘师师，刘师师结婚杨蜜也没去。粉丝说是工作忙，但谁信呢。
    林默没有继续深挖，他记得的也就这么多。
    再后来，杨蜜和唐烟走近了。
    好到杨蜜结婚时唯一的伴娘是唐烟，好到杨蜜在婚礼上把手捧花直接交给唐烟，说“我把所有桃花运都送给你”。
    那时谁不羡慕这对中国好闺蜜？
    但后来的事也知道了。
    《何以笙簫默》剧版影版打擂台，唐烟接了原本定杨蜜的《赏金猎人》《鬼吹灯》。杨蜜手滑点讚过黑唐烟的微博，唐烟工作室发过內涵杨蜜的內容又说是盗號。
    杨蜜生日祝福里祝唐烟早点找到另一半，结果中午唐烟就公开恋情——杨蜜跟网友同一时间知道。
    再到唐烟结婚，杨蜜缺席。
    ……
    林默停下笔，看著光幕上的文字。
    他没有评价，没有下结论，只是把知道的事情一件件写下来。
    然后他想起了另一篇博文。那应该是很多年以后的事了。
    对了，我还记得一篇挺有意思的博文，是2023年还是2024年写的，標题叫《“仙剑三美”今犹在？杨蜜和唐烟破镜难圆，倪妮和赵莉颖势头最猛》。
    那篇博文写得挺长的，把三个人的恩怨从头捋了一遍。
    说杨蜜和刘师师那几年確实疏远，但到了2023年前后，不知道是不是年纪渐长、看开了，两个人又开始有了互动。探班、同框、合照，微博上也有来有往。粉丝们奔走相告，说“爷青回”。
    但杨蜜和唐烟那边，就真破镜难圆了。
    同台不互看，座位隔著一个刘师师，隔著十几年的时光。连粉丝都不吵了，因为吵不动了。时间太久，旧帐太多，大家都累了。
    那篇博文里还说，85花格局早就变了。
    杨蜜依然是顶流，但唐烟半隱退相夫教子，刘师师產量不高，倒是赵莉颖势头最猛，从龙套一路跑成大女主。倪妮后来居上，时尚资源和电影成绩都很亮眼。
    还有刘一菲，扑了十几年又杀回电视圈，依然是神仙姐姐，血厚得离谱。
    井甜……一部电视剧和一部网剧之后好象还做过卸妆的直播？记不清了。
    反正那篇博文的评论区最高赞写的是：“十几年前谁能想到，跑龙套最久的那个，最后跑得最远。”
    林默看著自己写的这些，沉默了一会儿。
    其实这些故事，一首歌早就写透了。
    陈奕迅的《最佳损友》。2006年的老歌了。
    “来年陌生的是昨日最亲的某某，总好於那日我没有，没有遇过某某。”
    也不知道当年写词的人，是不是也经歷过类似的事。
    不过娱乐圈的友情嘛，本就比普通人的更复杂些。
    有竞爭，有利益，有粉丝裹挟，有公司立场。
    能在某一刻真心相待过，已经是难得的缘分。
    至於后来走散了……
    那也是人生常態。
    他看了看字数：1643。
    “保存。”
    光幕闪烁：
    【日记保存成功。】
    【正在评估內容影响力……】
    【评估完成。奖励生成中……】
    这次的光效是淡淡的琥珀色，像旧照片的底色：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长篇小说ip《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时光》（全版权，已根据本世界规则合理化）。】
    【提示：该作品为青春成长题材，预计改编潜力良好。】
    【日记內容已生成副本……检测到內容涉及多位人物及歷史事件回顾……】
    【关联判定：內容具有较高传播潜力……】
    【副本投放中……正在同步更新所有现有副本持有者的日记內容……】
    【更新完成。】
    林默看著新到手的ip，嘴角抽了抽。
    又是剧本。
    《花千骨》《人在囧途》《琅琊榜》《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时光》……
    系统这是要让他开影视公司？
    “先放著吧。”林默关掉光幕，靠在椅背上，“反正不急。”
    窗外夕阳正好，把院子染成一片橘色。
    他忽然有点好奇。
    那六位收到日记副本的姐姐们，看到这篇关於《仙三》恩仇录的日记，会是什么反应？
    杨蜜会想起那个还没发生的代言风波吗？
    刘师师会记起夹在中间的那段日子吗？
    唐烟……她现在和杨蜜的关係仅仅是认识吧？
    刘一菲、赵莉颖、井甜，纯粹是围观群眾，大概就是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热闹的心情。
    林默笑了笑，起身走到院子里。
    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想起重生前在手机里刷到过的那篇《“仙剑三美”今犹在？》的博文。
    那时候他只是一个普通读者，看完感慨两句娱乐圈真复杂，然后划走。
    现在他坐在2009年横店的院子里，手里握著这些未来十几年才会发生的剧本。
    而故事里的那些人，此刻都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
    雪见还不知道自己会火成一线花旦。
    龙葵还不知道自己和雪见会渐行渐远，然后在十四年后重新走近。
    紫萱还不知道自己会成为“傻白甜专业户”然后再转型。
    也不知道多年以后，三个人会隔著座位、隔著屏幕、隔著十几年的时光。
    也不知道那个跑龙套的包子姐姐，会跑成85花里成绩最耀眼的存在。
    也不知道那个被嘲“扑了十几年”的神仙姐姐，回来时依然是顶流。
    林默在石凳上坐下。
    鱼池里的锦鲤还在游，一圈一圈，不知疲倦。
    他忽然觉得，那些恩恩怨怨、分分合合，放到时间的长河里看，其实也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们曾经真心相待过。
    就像那首歌里唱的——
    “总好於那日我没有，没有遇过某某。”

 第9章 当命运开始敲门

    2009年7月6日，bj。
    杨蜜收工回到公寓，疲惫地把自己扔进沙发。
    包里的日记本传来熟悉的温热感。
    她愣了愣，隨即拿出那本深蓝色封面的《命运日记（杨蜜专属）》，翻开。
    新內容，很长。
    標题是《2009年7月5日·<仙三>恩仇录》。
    她一行一行读下去，越读越安静。
    读到自己推掉代言、得罪蔡艺儂、刘师师夹在中间。
    读到两年后於正和蔡艺儂的骂战，自己被顺带提了一笔，从此和刘师师渐行渐远。
    读到2023年，两个人才重新有了互动，粉丝奔走相告“爷青回”。
    读到和唐烟从好成一个人，到同台不互看、座位隔著一个刘师师。
    读到那篇多年以后的博文，评论区最高赞写著：“十几年前谁能想到，跑龙套最久的那个，最后跑得最远。”
    她把日记本合上，放在胸口。
    眼眶有点热。
    她认识刘师师。那个说话慢吞吞、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的女孩。她们一起拍了《仙三》，一起吃过凌晨三点的夜宵，一起在微博上腻腻歪歪。
    她认识唐烟但还不熟悉。但日记说，她们会成为彼此唯一的伴娘，她会在婚礼上把手捧花亲手交给她。
    然后又会走散。
    杨蜜深吸一口气。
    十四年太长了。
    她不想等十四年。
    她打开手机，给经纪人曾嘉发消息：
    “嘉姐，唐人的游戏代言，我接了。帮我约一下蔡总的时间，我想当面道个歉——之前犹豫那么久，是我不对。”
    然后，她打开和刘师师的聊天框。
    上次聊天还是《仙三》杀青时互相道贺。
    她打了几个字，刪掉。又打，又刪。
    最后发出去的是：
    “师师，最近累不累？”
    7月7日，上海，唐人影视公司。
    刘师师拍完定妆照，坐在休息室卸妆。
    镜子里的自己还穿著旗袍，妆容精致，但眼底有些疲惫。
    包里的日记本在发烫。
    她翻开，看到那篇《仙三》恩仇录。
    “刘师师被迫在宣传里一人分饰两角——又当龙葵又当雪见。”
    “正处在老板和闺蜜之间，站哪边都尷尬。”
    “据说她替杨蜜去跟蔡艺儂解释过。”
    “从那以后，杨蜜和刘师师的互动越来越少，同框也越来越少。”
    “到了2023年前后，两个人又开始有了互动。粉丝奔走相告，说『爷青回』。”
    刘师师把“爷青回”三个字看了很久。
    十四年。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十四年。
    也不知道自己愿不愿意等十四年。
    手机亮了。是杨蜜发来的消息。
    “师师，最近累不累？”
    刘师师看著这条消息，忽然想起拍《仙三》时那个深夜。
    杨蜜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她悄悄塞过去一颗糖。
    “提神的。”她说。
    杨蜜接过去，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师师你真好。”
    她那时候想，这个朋友她交定了。
    刘师师低头打字：
    “还好。你呢？”
    “累死了，天天拍摄。”
    “那你要好好休息。”
    “嗯。对了，唐人的代言，我接了。”
    刘师师怔了一下。
    她不知道杨蜜为什么突然做这个决定。
    但她知道，此刻能收到这条消息，真好。
    “好。”
    7月8日，上海，刘师师公寓。
    刘师师和杨蜜的聊天还在断断续续进行。
    没有聊那篇日记。谁都没有提。
    杨蜜说她在看新的剧本，有个民国戏找她，她还在考虑。
    刘师师说她在上表演课，蔡总说下部戏可能是清穿剧，叫《步步惊心》。
    杨蜜发来一个惊讶的表情。
    刘师师问她怎么了。
    杨蜜说没事，就是觉得这个名字挺特別的。
    沉默了几分钟。
    杨蜜又发来一条：
    “师师，如果以后咱们演的剧撞了档期，你会生我气吗？”
    刘师师看著这条消息，想了很久。
    她想起日记里那句“同台不互看，座位隔著一个刘师师”。
    她回覆：
    “不会。那是公司和公司的竞爭，不是我们。”
    “嗯。”
    “而且，那是以后的事。”
    “对，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刘师师放下手机，靠在沙发背上。
    窗外上海的夜空看不见星星。
    但她觉得，今晚的天好像比昨晚亮了一点。
    7月9日，横店某剧组外。
    赵莉颖蹲在台阶上吃盒饭。
    今天的角色是宫女乙，台词两句，戏份半小时。她凌晨四点就起来化妆，现在已经是下午两点。
    盒饭已经凉了，但她吃得很香。
    包里的日记本她早上等戏时刚看过。
    那篇《仙三》恩仇录，她读了两遍。
    说实话，那些恩怨离她还很远。她只是个跑龙套的，没资格和一线花旦们当朋友，也没资格得罪任何公司。
    但她记住了那篇日记里的另一句话。
    “评论区最高赞写的是：『十几年前谁能想到，跑龙套最久的那个，最后跑得最远。』”
    赵莉颖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
    她知道，只要继续跑下去，总有一天会跑到终点。
    “赵莉颖！到你了！”副导演在门口喊。
    她把空盒饭扔进垃圾桶，站起来，腰挺得很直。
    “来了！”
    7月10日，香港某酒店套房。
    井甜刚结束一个品牌活动回到房间。
    她脱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窗边看维多利亚港的夜景。
    包里的日记本发烫。
    她拿出来，翻开。
    《仙三》恩仇录。
    她读得很慢。杨蜜、刘师师、唐烟——这三个人她都知道，但不熟。她在香港发展，和內地85花没什么交集。
    她原本以为这篇日记和自己没关係。
    直到她看到最后一句话。
    “跑龙套最久的那个，最后跑得最远。”
    井甜把这句话反覆读了几遍。
    她不是跑龙套的。她一出道就是女二，合作的是影帝、巨星，资源好到圈里人都在背后嘀咕。
    但她跑了很久很久，都没跑到那个叫“红”的终点。
    扶不起的阿斗，捧不红的井甜。
    她听过这句话。
    井甜把日记本合上，放回包里。
    窗外香港的灯火璀璨如星。
    她忽然想，要不……换个方向跑跑看？
    7月11日，bj，刘一菲公寓。
    刘一菲窝在沙发里，腿上放著那本《命运日记（刘一菲专属）》。
    她刚刚看完《仙三》恩仇录。
    说实话，这篇日记里关於她的內容为零。她没演《仙三》，和唐人的恩怨也不是因为这部戏。
    但她读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她读到了杨蜜和刘师师渐行渐远，又在十四年后重新走近。
    读到了唐烟和杨蜜从伴娘到陌路。
    读到了赵莉颖跑了七年龙套，最后跑得最远。
    读到了评论区那句话。
    刘一菲把日记本合上，看向窗外。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的经歷。从电视剧爆红，到转战电影圈，到被嘲“扑了十几年”。
    她不知道那个“跑龙套最久的”会不会是赵莉颖。
    但她知道，那个“扑了十几年又杀回电视圈依然是顶流”的，写日记的人说是她。
    刘一菲轻轻嘆了口气。
    十四年太久。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扑多少年。
    但她忽然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害怕了。
    7月12日，bj，唐烟公寓。
    唐烟刚结束一个通告回到家里，踢掉高跟鞋，瘫在沙发上刷手机。
    经纪人发来明天的行程安排，她回復了个“收到”。
    正准备去卸妆，包里的日记本传来一阵温热。
    她拿出来，翻开。
    《仙三》恩仇录。
    她一条一条看下去，看到“紫萱”的时候，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御姐脸配紫衣，三世情缘虐到肝疼，后来成了她职业生涯的代表角色。”
    原来她將来会有一个被观眾记住的角色。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暖暖的。
    然后她看到了后面。
    “杨蜜和唐烟走近了。好到杨蜜结婚时唯一的伴娘是唐烟。”
    “再到唐烟结婚，杨蜜缺席。”
    “同台不互看，座位隔著一个刘师师。”
    唐烟的笑容慢慢收住了。
    她和杨蜜只是认识但不算熟悉。
    但日记说，她们会成为最好的朋友，然后变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盯著“破镜难圆”四个字，看了很久。
    手机屏幕亮了。
    是一条陌生號码发来的简讯。
    “你好，我是杨蜜。经纪人给了我你的联繫方式，冒昧打扰了。我就是想说，《仙三》快播了，你的紫萱演得很好，我很喜欢。有机会一起吃饭呀。”
    唐烟愣住了。
    她看著这条简讯，又看看膝盖上的日记本。
    窗外bj的夜空看不见星星。
    但她忽然觉得，今晚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低头打字：
    “谢谢，你的雪见也演得很好。等你有空，我请你吃饭。”
    发送。
    然后把手机放在胸口，轻轻舒了一口气。
    7月12日夜，横店。
    林默坐在老槐树下，面前摊著几个剧本。
    《花千骨》《人在囧途》《琅琊榜》《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时光》。
    他看著《人在囧途》的封面，封面上没有字，但他记得这个剧本讲的是什么。
    小成本公路喜剧，春运题材，两个男人的倒霉春运之旅。
    前世这片子2010年上映，票房黑马，口碑爆棚，王宝强和徐崢的黄金搭档从此开启。
    现在剧本在他手里。
    他翻了翻，又合上。
    “这东西该拿出来了。”林默自言自语。
    问题是找谁合作。
    专业的事得交给专业的人做。他一个人能写歌、能写剧本，但拍电影、找发行、跑宣传，不是他的活儿。
    他需要一个懂电影市场、有製作能力、又不至於坑他的合作方。
    林默把《人在囧途》的剧本单独抽出来，放在最上面。
    然后他走进书房，在书桌前坐下。
    心念一动，光幕浮现：【2009年7月12日】。
    他写道：
    “2009年7月12日，晴。横店。”
    “这几天把《仙三》那些陈年旧事写了一遍，心里挺感慨的。一部戏能捧红三个人，也能让三个人渐行渐远。时间真是个奇怪的东西。”
    “不过感慨归感慨，正事不能耽误。”
    “手里这几个剧本，捂著也不是办法。《花千骨》是仙侠，现在的技术条件还不成熟，再等等。《琅琊榜》格局太大，现在碰容易搞砸。《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时光》是青春题材，可以往后放放。”
    “但《人在囧途》不一样。”
    “小成本，喜剧，公路片，不需要大场面，不需要特效，找两个会演戏的演员就能拍。春节档上映，票房会很可观——不是我瞎吹，这剧本的质量我心里有数。”
    “所以，该动起来了。”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但专业的人也得挑一挑。”
    “合伙人计划，就从《人在囧途》开始吧。”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他保存日记，关掉光幕。
    窗外的夕阳把院子染成一片橘色。
    林默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他想起重生前第一次看《人在囧途》的时候，在出租屋里笑得前仰后合，隔壁邻居敲墙让他小点声。
    那时候他刚从医院回来，母亲病情稳定，他难得放鬆一晚。
    那是他重生前为数不多的快乐记忆。
    “希望这次也能给別人带来点快乐。”林默轻声说。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
    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横店的晚霞烧得正烈。
    他忽然觉得，有些事该开始了。

 第10章 灯火初上

    2009年7月20日，横店。
    林默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手里那本《横店群演生存指南》已经翻到第三遍。
    九百多平的四合院，白天只有蝉叫，晚上只有鱼翻身。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像提前四十年退休的老干部，就差一把紫砂壶和一只八哥。
    不过紫砂壶已经有了，八哥暂时没看上。
    他正琢磨著明天要不要去镇上再淘两只鸟，脑子里突然“叮”了一声——
    【检测到宿主近期持续关注影视產业动態，综合评估中……】
    【评估完成。恭喜宿主获得额外奖励：】
    【综艺节目策划方案《跑男》完整版权（含节目模式、环节设计、製作流程、品牌视觉等全套智慧財產权）。】
    【提示：该节目模式灵感源自宿主前世记忆，已根据本世界规则完成原创化重构，版权清晰无爭议。】
    【由宿主的记忆可知2010年韩国sbs电视台將推出同类节目《running man》，届时蓝台將斥巨资引进，棒子赚得盆满钵满。】
    【温馨提示：这都是你的小钱钱，为什么给別人？】
    林默手里的书“啪”地掉在地上。
    他愣了三秒，然后“噌”地坐起来。
    “统子哥，你这是要搞事情啊。”
    他点开那份策划方案，一页一页翻下去。
    八人固定mc阵容、撕名牌、铃鐺追击、趾压板、泥潭对决、间谍特辑……
    前世他追这节目追了快十年。每一期都看过，对经典环节如数家珍。
    这节目有多火？
    2010年韩版开播，收视率一路飆到20%，亚洲各地疯狂引进。
    2014年蓝台买下版权，改名《奔跑吧兄弟》，首播破2，成了现象级综艺。邓超、陈赫、鹿晗、angelababy……多少人因为这节目国民度翻番，又有多少人吃了十几年红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而这一切的源头，是棒子。
    其实，撕名牌、趾压板这经典环节港综九十年代就出现过，最后都成了棒子的原创被吹上了天。
    林默盯著屏幕上“原创化重构”五个字，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衝动。
    这波，必须自己赚。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新建一个文件夹，取名“別让棒子赚走”。
    然后他开始列清单。
    《跑男》有了，还有哪些爆款综艺是前世被国外赚走大钱的？
    《中国好声音》——2010年荷兰版《the voice》，2012年浙江卫视引进，冠名费从6000万一路涨到几个亿。
    《我是歌手》——2011年韩版，2013年湖南卫视引进，一季冠名费两个亿起步。
    《蒙面歌王》——2015年韩版，同年江苏卫视引进，也是几个亿的买卖。
    还有《爸爸去哪儿》《三时三餐》《花样姐姐》……算了，一口气吃不成胖子。
    林默把《好声音》《歌手》《蒙面歌王》的策划案框架也拉了出来。
    他前世只是个普通观眾，没做过综艺，但架不住看得多啊。
    赛制、舞美、导师配置、选手故事线，闭著眼睛都能默写出来。
    系统没给这些版权，没关係，他自己写。
    熬了两个通宵，三份策划案初稿躺进了文件夹。
    林默看著屏幕，忽然笑了。
    “一只羊是赶，一群羊也是赶。”他自言自语，“问题是，谁来帮我放羊？”
    2009年7月25日，横店。
    林默对著手机通讯录发了半小时呆。
    他认识的人不多，北电的同学刚毕业，要么在跑组，要么在考研，要么在啃老。能帮他搞定一档几千万投资的综艺节目的，一个都没有。
    他翻到师兄陈锐的微信。
    陈锐比他高几届，毕业后进了光线，混了三年，现在是项目开发部的副总监。上次回学校开讲座，林默加了微信，一直没说过话。
    他硬著头皮发了一条：
    “师兄，打扰了。有个项目想请教，方便电话吗？”
    五分钟后，电话响了。
    “林默是吧？我记得你，毕业晚会唱《天堂一定很美》那个。”陈锐的声音很爽朗，“什么项目，说说。”
    林默把《跑男》的策划案简单介绍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这策划谁写的？”
    “我。”
    “……你认真的？”
    “认真的。”
    陈锐吸了口气：“这个体量的综艺，不是你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能玩得转的。你需要製片人，需要执行团队，需要平台资源。你有吗？”
    “没有。所以想请师兄推荐个人。”
    陈锐想了想：“光启影视有个製片人，叫陈芷希。做过几部小成本电影，口碑不错，最近好像閒著呢。你可以找她聊聊。”
    “她人怎么样？”
    “专业能力没得说，就是脾气有点……”陈锐顿了顿，“直接。”
    林默听懂了。
    “多谢师兄，我联繫她试试。”
    掛了电话，林默搜了一下陈芷希的资料。
    光启影视，执行製片人，入行六年，经手项目七部，总票房不到一个亿。
    没有爆款，没有奖项，没有光环。
    简歷乾净得像一张白纸。
    林默盯著那张白纸看了很久。
    然后他拨通了陈锐发来的號码。
    “喂，陈芷希吗？我叫林默，陈锐师兄介绍的。有个项目想跟您聊聊。”
    “什么项目？”
    “一档综艺，还有一部电影。”
    “什么时候？”
    “下周我去bj，您看方便吗？”
    对面顿了两秒。
    “周三下午两点，三里屯。”
    电话掛了。
    林默看著手机，忽然有点紧张。
    这语气，確实挺“直接”的。
    2009年7月29日，北京，后海四合院。
    林默站在自家院子里，深吸一口气。
    老槐树还是那棵老槐树，鱼池里的锦鲤还是那几条肥鱼。他把行李箱往正房一扔，换了件乾净衬衫，出门赴约。
    三里屯的光启影视在一个老文创园里，没有招牌，没有前台，走廊尽头有一扇半掩的木门。
    林默敲了三下。
    “进。”
    他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乱。到处是剧本、策划案、分镜图，墙上贴满了便利贴，茶几上摆著三个没洗的咖啡杯，其中一个杯沿还掛著一圈发黑的咖啡渍。
    办公桌后面坐著一个女人。
    三十岁左右，短髮，黑框眼镜，素顏，穿著一件洗到发白的灰色卫衣。她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
    “林默？”
    “陈总好。”
    “別叫总，叫陈芷希就行。”她把文件往旁边一推，下巴朝沙发扬了扬，“坐。”
    林默在那堆满资料的沙发上找了个角落坐下。
    陈芷希没寒暄，开门见山：“你师兄说你有综艺想做，什么类型？”
    “户外竞技真人秀。”
    “模式还是版权？”
    “都有。我手里有全套策划方案。”
    陈芷希挑眉：“你一个人写的？”
    “嗯。”
    “做过综艺吗？”
    “没有。”
    “那你凭什么觉得你写的方案能成？”
    林默把u盘放在茶几上。
    “凭这个。”
    陈芷希看了他一眼，拿起u盘插进电脑。
    十分钟后，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撕名牌、铃鐺追击、趾压板、泥潭对决……”她把几个关键词念了一遍，“你这脑子怎么长的？”
    林默没接话。
    她又翻了翻方案，问：“播出平台有想法吗？”
    “蓝台、芒果、番茄都可以谈。这节目適合一线卫视周末黄金档。”
    “製作成本？”
    “第一季12期，控制在3000万。嘉宾成本取决於咖位。”
    陈芷希把策划方案放下，盯著他。
    “你一个应届生，凭什么觉得电视台会搭理你？”
    林默从包里抽出另外三份策划案。
    《中国好声音》。
    《我是歌手》。
    《蒙面歌王》。
    陈芷希依次翻开。
    每一份都是完整的节目模式，赛制、舞美、导师配置、选手故事线，一应俱全。
    她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这些都是你写的？”
    “嗯。”
    “用了多久？”
    “两个通宵。”
    陈芷希把三份策划案合上，靠在椅背上。
    “你知道这些东西值多少钱吗？”
    林默没回答。
    她知道他知道。
    “你师兄说你还写了电影剧本？”
    林默又抽出那份已经被他翻出毛边的《人在囧途》策划案。
    陈芷希接过去，翻了翻。
    “550万预算，王宝强、徐崢，春节档。”她念出策划案上的关键词，“你想什么时候上？”
    “2010年春节档。”
    “钱呢？”
    “我自己出。”
    陈芷希愣了一下。
    “你一个刚毕业的学生，哪来的550万？”
    “家里条件还可以。”
    陈芷希看著他，像是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所以你手里有四个综艺版权、一个电影剧本，还有550万现金。你需要我做什么？”
    “还有电视剧剧本，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林默说，“我需要一个操盘手。”
    陈芷希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
    她忽然开口：“你愿意给多少股份？”
    林默早有准备。
    “10%。”
    “少了。”
    “这是灯火文化的10%，其实我的心理价位是不超过5%，但我现在只是一个无名小卒。还有就是我不想亲自去做那些事情，毕竟我不是专业的。不想受累只能付出相应的代价，”林默说，“公司刚註册，现在不值钱。但等《跑男》上线、《人在囧途》上映，这10%就不是这个价了。”
    陈芷希看著他。
    “你就这么有信心？”
    “当然。”林默说，“我知道灯火將来会有多亮。”
    陈芷希又沉默了。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著林默。
    “我入行六年，经手的项目总票房不到一个亿。没有代表作，没有奖盃，连个像样的职位都没有。”她顿了顿，“你知道圈里人怎么评价我吗？”
    林默没说话。
    “说我能力还行，就是运气不好。”她转过身，“那你觉得我运气好吗？”
    林默看著她。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从今天开始，你的运气会变好。”
    陈芷希盯著他看了五秒。
    然后她笑了。
    “10%就10%。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灯火文化的办公室，得搬来我这里。”
    林默愣了一下，环顾四周这间乱七八糟的办公室。
    “你认真的？”
    “认真的。”陈芷希说，“我这房租交到明年三月，不能白交。”
    林默想了想。
    “行。但我也有个条件。”
    “说。”
    “把那三个咖啡杯洗了。”
    陈芷希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三只杯子，嘴角抽了一下。
    “……成交。”
    2009年8月1日，bj。
    灯火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註册地址从后海四合院改成了三里屯文创园。
    林默占股90%，陈芷希占股10%，任ceo兼总製片。
    陈芷希花了半天时间把办公室收拾乾净——主要是把那三个咖啡杯洗了，顺便扔掉了一堆三年前的过期策划案。
    林默坐在那张刚腾出来的沙发上，看著她把分镜板一块一块掛上墙。
    “《人在囧途》你打算怎么搞？”陈芷希头也不回。
    “自己投，自己组团队。”
    “演员呢？”
    “我列了推荐名单，王宝强、徐崢。你去谈。”
    “档期呢？”
    “2010年春节档，2月14日大年初一。”
    陈芷希转过身。
    “还有六个月。”
    “够不够？”
    “够。”她把最后一块分镜板掛好，“但得从现在就开始跑。”
    林默点头。
    “《跑男》呢？”陈芷希问，“3000万起步，你也自己投？”
    林默摇头。
    “综艺我打算直接找电视台合作。”
    陈芷希挑眉。
    “冠名、招商、宣发，全交给平台。我只要版权费加分成。”
    “他们愿意？”
    “现在还不太愿意。”林默说，“等样片拍出来，就愿意了。”
    陈芷希盯著他看了三秒。
    “你打算拍样片？”
    “你打算拍吗？”
    沉默。
    然后陈芷希笑了。
    “行。明年暑期档上线，还有一年时间。够我把平台谈下来、样片拍出来、团队磨合好。”
    她顿了顿。
    “但你得先把《好声音》《歌手》《蒙面歌王》那几份策划案完善了。这些是后手，先捂著，等《跑男》跑通了再往外拿。”
    林默愣了一下。
    “你不觉得我太贪心？”
    “贪心是好事。”陈芷希说，“这行当里，不贪心的人早饿死了。”
    她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灯火文化·项目池·2009q3
    她把《人在囧途》《跑男》《好声音》《歌手》《蒙面歌王》依次拖进去。
    然后她抬起头。
    “电影这边，製片主任我认识一个，跟过我三部戏，人靠谱。摄影指导推荐李平，他拍喜剧有手感。美术组……”
    林默听著她一条一条往下排，忽然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三天前他还在横店躺椅上发愁谁来帮他放羊。
    今天有人已经把羊圈搭好了，草料备齐了，连放羊的鞭子都攥手里了。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就不怕我是骗子？”
    陈芷希头也不抬。
    “你师兄陈锐虽然话多，但不至於合伙骗我。”她顿了顿，“再说了，哪家骗子能编出这么完整的综艺模式？能拿出550万现金？能写得出一部电影剧本加四档综艺策划案？”
    她终於抬起头。
    “你有这功夫，早去骗富婆了。”
    林默：“……谢谢？”
    “不客气。”陈芷希低下头继续排计划，“明天我去联繫演员，你回去把《人在囧途》的剧本再磨一遍。开机之前，我要看到定稿。”
    林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站起身，走出办公室。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陈芷希已经埋进电脑屏幕后面，手指敲键盘的声音像雨点一样细密。
    墙上的分镜板还没画完，第一块写著“《人在囧途》·製片计划·倒计时180天”。
    林默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台词。
    “找到对的人，就是让对的事情自己发生。”
    他轻轻带上门。
    当晚，后海四合院。
    林默坐在书房的电脑前，打开光幕。
    写日记。
    2009年8月1日，晴。bj。
    今天找到了我的ceo陈芷希。
    给了10%的股份，有点心疼，5%其实很合理，可我就是一个无名小卒。
    没办法，不想自己受累是要付出代价的。
    《跑男》决定找电视台合作。
    3000万（实际上亿）的盘子，我吃不了，真吃独食我可能就成了別人的盘中餐了。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平台的归平台，版权的归版权。
    这是她教我的第一课。
    ——
    师兄发来消息，问她怎么样。
    我回：凶，话少，效率高。
    师兄：就是那样的。
    ——
    剧本已经完成，没什么可磨的了。
    可以开拍了，之后就是电影院见了。
    他点了保存。
    光幕闪烁，日记上传。
    林默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后海的夜色。
    隔壁厢房的灯还亮著——陈芷希今晚没回自己的出租屋，说要加班。
    键盘声隱隱约约传来，像夏夜的蝉鸣。
    他忽然想起今天在办公室里，她问他的那个问题：
    “你凭什么觉得电视台会搭理你？”
    当时他没回答。
    现在他有了答案。
    自己不懂的事情就交给专业的人处理。

 第11章 点点灯火

    2009年8月3日，北京，三里屯。
    林默坐在灯火文化那间刚收拾乾净的办公室里，盯著窗台那三盆半死不活的多肉发呆。
    陈芷希说这是她入行那年买的，跟了她六年，死过三回，每次都能苟活下来。她把它们当公司的吉祥物。
    林默觉得这吉祥物的寓意还挺贴切——
    看起来快不行了，但总能喘上那口气。
    陈芷希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一杯咖啡。她今天难得把那件洗到发白的卫衣换了，穿了件藏青色的开衫，整个人看起来终於像个ceo了。
    “发什么呆？”她把咖啡放在林默手边。
    “在想咱们公司到底要做什么。”
    “影视製作，综艺开发，版权运营。”陈芷希掰著手指头，“这不是已经定了吗？”
    “艺人经纪呢？”
    陈芷希愣了一下。
    “你想做艺人经纪？”
    “不想。”林默摇头，“艺人经纪太累了，要伺候人，要撕资源，要处理粉丝舆情，还要防著艺人红了就跑。”
    他顿了顿。
    “但我觉得可以留一个口子。”
    陈芷希把椅子拉过来，坐下。
    “说清楚。”
    “公司不直接签艺人，也不做经纪业务。”林默说，“但如果將来有成名的艺人有自己的工作室，想找个靠谱的公司掛靠，我们可以提供財务、法务、项目资源支持，走分成模式。”
    陈芷希飞快地思考。
    “那新人呢？”
    “新人可以由我们的合作工作室来带。”林默说，“我们发现有潜力的新人，推荐给合適的工作室。我们不直接当妈，但当桥樑。”
    陈芷希看了他几秒。
    “你这是想当行业的基础设施。”
    “差不多。”
    “行，我记下来了。”陈芷希从桌上捞起那个跟了她六年的黑皮笔记本，刷刷写下几行字，“有具体目標吗？”
    林默脑海里闪过一些名字。
    有些在未来会大红大紫。
    有些在未来会塌得地基都不剩。
    他知道哪些人能走多远。
    但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现在没有。”他说，“以后会有的。”
    2009年8月4日，bj，国家版权局。
    林默在受理窗口排了四十分钟的队。
    前面是一个註册手机外观专利的中年大叔，正跟工作人员据理力爭，声称自己设计的翻盖造型比诺基亚更符合人体工学，应该被国家列为重点扶持项目。
    林默站在后面，面无表情地听完大叔从人体工学吵到民族工业，再从民族工业吵到金融危机。
    终於轮到他了。
    他把厚厚一摞材料推进窗口。
    “您好，综艺节目模式版权登记，三个。”
    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小姑娘，低头翻了翻材料。
    “《好声音》……《我是歌手》……《蒙面歌王》……”她抬起头，“这都是您原创的？”
    “是的。”
    小姑娘多看了他一眼。
    林默面不改色。
    半小时后，他拿著三份受理回执走出大厅。
    八月的bj阳光刺眼。他把回执举起来对著天光看了看，三张纸薄得能透出背后的云。
    他想起前世这些节目动輒几亿的版权费、冠名费，想起韩国sbs、mbc，想起荷兰talpa。
    现在这些都在他手里了。
    林默把回执小心地折好，放进背包內层。
    2009年8月5日，北京，三里屯。
    林默把三份受理回执的复印件钉在陈芷希的办公桌前。
    陈芷希看了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看文件。
    林默在她对面坐下。
    “有个事，我得认真跟你说一下。”
    陈芷希抬起头。
    “税务。”
    林默把这两个字说得很重。
    “灯火文化从第一天开始，每一分钱的帐都要做清楚。”他看著她，一字一顿，“该交的税一分不能少，不该省的流程一步不能省。我们寧可少赚钱，也不能在税务上出任何问题。”
    陈芷希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他要说电影预算、综艺进度、公司架构。
    没想到是说这个。
    “你怎么突然……”她顿了顿，“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林默说，“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比任何项目都重要。”
    陈芷希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你说得对。”她放下笔，“圈里每年都有公司死在这上面。有些甚至是很大很大的公司，很有名的人。”
    “所以我希望灯火文化永远不要成为那种公司。”
    “我知道了。”
    她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档。
    《灯火文化財务管理制度·第一版》
    林默看著她敲下第一行字，没有再说什么。
    有些话，他只能写在那本永远不会被外人看到的日记里。
    2009年8月6日，北京，三里屯。
    《人在囧途》的剧本定稿了。
    陈芷希把最后一页看完，合上文件夹。
    “可以了。”
    林默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我按计划往下进行了。”陈芷希打开製片计划表，“製片主任许文丽，跟过我三部戏，人靠谱，明天约她见面。摄影指导李平，他拍喜剧有手感，档期还在问。美术组……”
    林默听著她一条一条往下排，从演员邀约到堪景路线，从器材租赁到后期机房，事无巨细。
    他忽然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三天前他还在担心这550万会不会打水漂。
    今天有人已经把水漂的轨跡都算好了。
    “对了。”陈芷希忽然停下笔，“公司架构你想好了吗？”
    林默眨眨眼。
    “什么架构？”
    “財务、法务、行政、项目统筹、版权管理。”陈芷希掰著手指头，“你不会以为就咱俩能把公司开起来吧？”
    林默沉默了三秒。
    “……招人？”
    “废话。”陈芷希翻了个白眼，“我一个人能当製片人、ceo、財务总监、法务顾问、茶水阿姨，但我没法同时干完所有活还保证不出错。”
    她顿了顿。
    “何况我还得抽空谈恋爱。”
    林默：“……”
    他忽然觉得自己找的这个ceo，好像比自己想像的更……务实。
    “那你看著办。”他摊手，“招什么人、开多少工资、定什么制度，全归你管。”
    “股份呢？”
    “10%已经给你了。”
    “那人事权？”
    “你说了算。缺钱了告诉就可以了，我没钱了还有这个四合院可以抵押给银行。”
    陈芷希满意地点点头，低头继续写招聘启事。
    林默看著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就不怕我把公司全扔给你，自己当甩手掌柜？”
    陈芷希头也不抬。
    “你不是已经这么干了吗？”
    林默：“……”
    陈芷希终於抬起头，难得露出一个笑容。
    “能者多劳，你给股份我给命，公平。”
    2009年8月7日，北京，后海四合院。
    林默躺在老槐树下的躺椅上，盯著头顶层层叠叠的树叶发呆。
    隔壁厢房的灯亮到凌晨两点，陈芷希还在改招聘启事。
    他手里那本《横店群演生存指南》翻到第五遍，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跑男》还在等平台反馈。
    3000万的投资还没落实下来。
    他需要钱。
    但不是现在。
    林默坐起来，打开电脑。
    他先搜索了“2010年世界盃”。
    南非。开幕时间2010年6月11日，决赛7月11日。
    他又搜了“体育彩票竞彩世界盃”。
    网页上跳出各种预测网站、赔率查询、购彩指南。他草草扫了几眼，关掉了。
    现在才2009年8月。
    还有十个月。
    他关掉世界盃的页面，打开另一个搜索框。
    “比塔幣 2009”
    0.0008美元一枚。
    他盯著这个数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关掉了电脑。
    2009年8月10日，北京南站。
    林默背著那个旧双肩包，站在候车大厅里。
    从bj到义乌，再从义乌转车到横店。
    还是那条路线，还是十三个小时。
    陈芷希来送他，站在安检口外面。
    “电影那边我会盯，综艺平台继续谈，財务下周入职，法务昨天已经来报导了。”她语速很快，像在背备忘录，“你回去別真的躺平，该写的剧本写起来，该想的策划想出来。”
    林默点头。
    “还有，”陈芷希顿了顿，“那盆多肉——最边上那盆，你说叶子蔫了，少浇水。我记住了。”
    林默笑了。
    “知道了。”
    检票口开始排队。
    他转身往里走，抬起手挥了挥。
    列车开动的时候，窗外的bj在午后阳光里渐渐后退。
    林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想起那三张版权受理回执，此刻正安静地躺在背包內层。
    他想起陈芷希电脑里那份刚开了个头的財务制度文档，光標还在第二行闪动。
    他想起那个0.0008美元的比塔幣，和十个月后的南非球场。
    他还想起横店。
    想起那座九百多平的四合院，老槐树，鱼池。
    他睁开眼睛。
    窗外华北平原正在飞速后退，麦田连成一片模糊的绿色。
    2009年8月10日。
    灯火文化成立第12天。
    《人在囧途》倒计时176天。
    《跑男》倒计时约300天。
    三档综艺版权，锁在保险柜里。
    550万存款，足够电影开机。
    以及那些还藏在心里的计划。
    林默把座椅调低了一点。
    先回家。
    同日深夜，浙江横店。
    林默推开老家四合院的门。
    他把行李扔进正房，去鱼池边站了一会儿。锦鲤听到脚步声，纷纷聚过来，以为要餵食。
    “没了。”林默蹲下，隔著水面点了点那条最肥的，“钱都拿去拍电影了，你们先饿著。”
    锦鲤甩甩尾巴，散开了。
    林默起身，走进书房。
    他打开那台一个月没开机的桌上型电脑，等著屏幕亮起来。
    然后他打开那个淡金色的光幕。
    写日记。
    2009年8月10日，晴转多云。横店。
    回到横店了。
    bj待了十几天，像过了十几个月。
    公司註册下来了，ceo找到了，电影立项了，综艺版权拿到手了。
    新上任的ceo很厉害，我可以继续做咸鱼，呵呵。
    ——
    今天和她聊了税务问题。
    该税的必须税。
    这个事不好说也不敢说，真说了会被切片的，毕竟还得好几年才会发生。
    我没跟陈芷希说这些。
    这个事不好说也不敢说，真说了会被切片的。
    但我跟自己说了：灯火文化绝不能走这条路。
    ——
    《人在囧途》已经交给她了。
    製片团队、演员邀约、拍摄计划，全是她在处理。
    我能做的已经做完了。
    剩下的，交给时间。
    ——
    资金还是有紧张，用钱的地方还真不少。
    《跑男》还没立项，电视台是否愿意出资，出资多少这些都还不明確。
    可以抵押房子，需要的时候再弄吧，没准就柳暗花明了呢。
    可惜比塔幣大涨还需要好长的时间，现在却是最佳的入场时机，肯定不能错过，过几天去香港看看，那边才能操作。
    世界盃应该有机会，嘿嘿，这就是给我准备的大餐。
    但都不到时间，不能马上变现。
    ——
    今晚的横店很安静。
    远处还有几个剧组在拍夜戏，灯光星星点点。
    我站在院子里餵鱼，锦鲤饿了一天，吃得很快。
    鱼食撒下去，水面啪嗒啪嗒响。
    忽然觉得，创业和餵鱼也没什么区別。
    撒下去的，总得等它浮上来。
    ——
    明天开始磨新剧本。
    写到这儿，睡了。
    他点了保存。
    光幕闪烁，日记上传。
    窗外的横店已经沉入夜色，远处的剧组灯光稀稀落落，像撒在黑绒布上的碎钻。
    林默关了书房的灯。

 第12章歪脖子槐树下

    2009年8月11日，横店。
    林默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铺满了半个院子。
    他躺在正房的雕花大床上，盯著头顶那根老房梁，发了整整五分钟的呆。
    没有陈芷希的键盘声，没有招聘启事需要过目，没有平台方的电话要接。
    只有蝉鸣。一声接一声，像老式收音机没调好频。
    原来这就是悠閒的日子。
    他翻身坐起来，去鱼池边看了看。锦鲤们聚在水面，张著嘴等他餵食。
    “你们也悠閒。”他抓了一把鱼食撒下去，“不用上班，不用还贷，不用操心几千万的缺口。”
    锦鲤不理他，埋头抢食。
    林默蹲在池边看了一会儿。
    护照材料已经准备好了，香港那边的场外交易渠道也搭上了线，一个叫阿ken的中间人，据说做过很多跨境资產单子。
    出发日期定在8月18日。
    还有七天。
    他打算把这七天全部用来——
    什么也不干。
    2009年8月11日，bj。
    杨蜜今天没有通告。
    她窝在公寓的沙发里，腿上摊著那本深蓝色日记本。
    日记昨晚就更新了，她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
    钱还是不够。
    《跑男》三千万没有落实。
    抵押后海的房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把“抵押”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后海的四合院，她大概知道是什么概念。
    这人胆子真大。
    她又往下翻。
    今天和她聊了税务问题。
    前世有个女演员，圈里人背后叫她“八亿姐”……
    杨蜜的手指顿了一下。
    八亿。
    她默默在心里算了一下自己要拍多少部戏才能赚到八个亿。
    算了，算不出来。
    她把日记本合上，靠在沙发上发呆。
    她不知道那个“八亿姐”是谁。日记里没写名字，圈里也从没听过这个外號。
    但既然写日记的人特意写下来，那一定是真的。
    红了很多年，大製作演女一，国际红毯年年走，后来再也没出现过。
    杨蜜把这句话又默念了一遍。
    她忽然有点害怕。
    不是害怕自己也会那样——她知道自己不会。
    她害怕的是，这个圈子看起来光鲜亮丽，底下却藏著这么多看不见的坑。
    有人风光了二十年，说没就没。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繫的號码。
    北电师兄，陈锐，现在在光线做项目开发。
    她打了几个字，刪掉。又打，又刪。
    最后她发出去的是：
    “师兄，你认识一个叫林默的人吗？”
    2009年8月11日，上海。
    刘师师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著那本蓝色日记本。
    她今天没有工作，难得在家休息。
    日记更新她早上就看到了，现在是在重读。
    横店的傍晚很安静，远处的剧组灯光星星点点。
    她把这一行看了两遍。
    原来他也在横店。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窗外上海的阳光很好，晒得人懒洋洋的。
    她忽然想，如果有一天见到他，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想了半天，没想出来。
    算了，见到再说。
    2009年8月11日，bj。
    唐烟窝在沙发角落里，手机屏幕亮著。
    她把日记里那段关於“八亿姐”的描写看了三遍。
    她不知道那是谁。
    圈里好像没有叫这个外號的人。
    但她从那段文字里读出了某种……警告？
    该交的税一分不能少。
    寧可少赚钱，也不能在税务上出任何问题。
    唐烟盯著这两行字，想起自己刚出道时签的那些合同。
    她从来没认真看过那些条款。
    经纪人让她签哪她就签哪。
    她忽然有点后怕。
    她翻身抓起手机，给经纪人发了条消息：
    “姐，咱们之前的税都是正常交的吧？”
    经纪人秒回：
    “当然啊，怎么了？”
    “没事，隨便问问。”
    她放下手机，看著天花板。
    以后得认真看合同了。
    2009年8月11日，横店，某出租屋。
    赵莉颖今天没有戏。
    她坐在床边，把那篇《合伙人分析》又翻了出来。
    关於她的那一段，她已经能背下来了。
    “7年龙套，成就了包子姐姐的演技。”
    “2011年凭《新还珠格格》晴儿崭露头角。”
    “2013年凭《陆贞传奇》获关注。”
    “爆剧一部接一部，硬是用作品说话。”
    她把这四行字看了一遍。
    又一遍。
    又一遍。
    窗外横店的喧囂隔著玻璃传进来，游客、剧组、群演，像一锅煮沸的水。
    她在这锅水里泡了三年。
    日记里说她还要泡四年。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但她知道，她现在只能等，等机会到来，除此而外她也没有別的办法。
    她起身，把日记本小心地放进枕头下面。
    然后她去洗了把脸，换了身乾净衣服。
    今天没戏，但她想去剧组转一转。
    总能学到点什么。
    2009年8月11日，bj。
    刘一菲靠在窗边，手里捧著那本蓝色日记本。
    窗帘半拉著，屋里光线昏暗。
    日记她看了很多遍了。
    关於她的那部分。
    “扑了十几年。”
    “2022年回到电视圈依然是顶流。”
    “血厚得离谱。”
    她把“血厚得离谱”四个字看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血厚。
    她只知道，这十几年確实不好熬。
    但她还在熬。
    她想起日记里写那个“八亿姐”的结局——
    “作品全线下架，代言全部解约，从此再也没出现过。”
    刘一菲把日记本合上。
    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道缝。
    阳光刺进来，她眯起眼睛。
    她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她也不会成为那样的人。
    2009年8月11日，香港。
    井甜坐在化妆镜前，手里拿著那本蓝色日记本。
    她今天没有工作安排，难得可以在家发呆。
    日记里那篇关於“八亿姐”的內容，她看了很久。
    不是因为好奇那个人是谁。
    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圈子里，摔下去真的就起不来了。
    不管你曾经多红，拿过多少奖，走过多少次红毯。
    她看著镜子里自己的脸。
    资源好，捧不红，扶不起的阿斗。
    这是圈里人对她的评价。
    她以前觉得这些话刺耳。
    现在她觉得，比起那个再也没出现过的“八亿姐”，这些话好像也没那么难听。
    至少她还在牌桌上。
    2009年8月13日，横店，明清宫苑外围。
    林默今天出门了。
    他在家闷了两天，把《琅琊榜》的分集大纲又改了一遍——虽然不急，但閒著也是閒著。
    改完之后他决定出门透透气。
    午休时间，明清宫苑门口蹲满了群演。
    林默站在那棵歪脖子槐树下，本来只是看热闹。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蹲在台阶上吃盒饭的女孩。
    粉色宫女服，发旧，袖口蹭了一块灰。
    她吃得很专注，饭盒里的西红柿炒蛋拌得匀匀的。
    林默看见了她的工牌。
    赵莉颖。
    三个字，手写的，墨跡有点洇。
    他没走过去。
    她也没抬头。
    三分钟后，她把空饭盒盖上，起身离开。
    没有对视，没有说话，没有认出彼此。
    林默靠在树干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原来她就是那个要跑七年龙套的85大花。
    原来她吃饭真的很快，是个乾净利落的人。
    2009年8月13日晚，横店，林默家中。
    林默坐在书桌前，打开光幕。
    写日记。
    2009年8月13日，晴。横店。
    今天在明清宫苑门口看见赵莉颖了。
    蹲在台阶上吃盒饭，西红柿炒蛋，吃得很快。
    日记里的名字变成了活生生的人。
    现在还是一个小小的小姑娘。
    她估计怎么也想不到往后她也会成为影视圈中的顶流吧。
    ——
    师兄陈锐发消息来，说有个北电的师妹在打听我。
    杨蜜。
    等等，师妹？
    我查了一下，杨蜜也是05级的，我们是同届。毕业典礼上好像远远见过一次，没说过话。
    她打听我干什么？
    ——
    这几天閒下来，忽然想到一件事。
    刘一菲是02级的师姐，杨蜜是同届同学。
    都是校友，或者同龄人。
    她们未来的走向，有的扑了很久，有的捧不红，有的被坑。
    既然我知道这些，是不是可以做点什么？
    灯火文化刚起步，需要资金，也需要人。
    如果能合作，把她们的职业轨跡往好的方向推一把，也不是不可以。
    当然，只是初步想法。
    八字还没一撇。
    ——
    8月18號飞香港。
    还有五天。
    写到这儿，睡了。
    他点了保存。
    光幕闪烁，日记上传。
    2009年8月13日，bj，某公寓。
    杨蜜的手机亮了一下。
    师兄陈锐的回覆：
    “林默？你认识他？”
    “就是……听说过。”
    “他是09届影视文学的，毕业晚会在系里唱了首歌，挺火。现在开了家公司，叫灯火文化。你打听他干嘛？”
    杨蜜盯著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她打了几个字，刪掉。
    又打了几个字，又刪掉。
    最后她发出去的是：
    “没事，就是听人提起他，就隨便问问。谢谢。”
    她把手机扔在床上，仰面倒下去。
    窗外bj的夜空看不见星星，只有远处写字楼零星的灯光。
    原来他也是05级的，跟她同届。
    原来他也在北电待了四年，只是她从来没注意过。
    原来他会写歌，会写剧本，还会写日记。
    原来他今天在横店，远远地看了赵莉颖一眼。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同届校友，毕业两个月，他开了公司，还准备抵押后海的四合院，准备去香港。
    而她还在拍杂誌、等宣传、焦虑未来。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她没有答案。
    但她知道，她明天还会打开那本日记。
    2009年8月14日，横店。
    林默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铺满了半个院子。
    他躺在床上，盯著头顶那根老房梁。
    今天要去办护照。
    他坐起来，去鱼池边餵鱼。
    锦鲤们聚在水面，张著嘴等他。
    他抓了一把鱼食撒下去。
    “8月18號飞香港。”他对著锦鲤说，“你们在家乖一点。”
    锦鲤不理他，埋头抢食。
    林默蹲在池边看了一会儿。
    他想起昨晚日记里写的那些话。
    联繫同学，合作，改变未来。
    他嘆了口气，站起来。
    算了，先忙完手头的事情，別的还是等从香港回来再说吧。

 第13章 副本群现·六女齐聚

    2009年8月15日，上海。
    杨蜜今天没有通告，窝在公寓里发呆。
    手机响了，是刘师师发来的消息：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饭，叫上唐烟。”
    杨蜜愣了一下。
    刘师师主动约饭？她和刘师师关係很好，和唐烟……其实没那么熟悉。上次《仙三》宣传期加了微信，聊过几句，之后就没什么联繫了。
    她回了个“好”，然后给唐烟发了条微信：
    “师师约晚上吃饭，你有空吗？”
    唐烟回得很快：“有啊，几点？在哪里？”
    “七点，淮海路那家私房菜馆，知道吗？”
    “知道。那就七点见。”
    约好之后杨蜜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发呆。
    见面之后说什么呢？总不能告诉她们我知道未来的事情吧？
    算了，不想那么多，见了面再说。
    晚上七点，淮海路，挺有名的一家私房菜。
    杨蜜推开包间的门，刘师师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翻菜单。
    还是那件淡蓝色的开衫，还是那个安静得像水墨画的样子。
    “等很久了？”
    “刚到。”刘师师抬起头，“糖糖说路上堵车，还有十分钟。”
    杨蜜在她对面坐下。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
    杨蜜隨口问：“今天怎么想起约饭了？”
    “没什么。”刘师师说，“就是最近失眠，想找人聊聊天。”
    杨蜜愣了一下。
    失眠？她最近也失眠。
    唐烟推门进来的时候，已经是七点十分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连衣裙，头髮披著，整个人看起来软软的。进门先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延安路高架堵死了——”
    话没说完，看见杨蜜和刘师师，她笑了笑，在刘师师旁边坐下。
    菜陆续上来，三个人边吃边聊。聊《仙三》的播出反响，聊最近接了什么新戏，聊圈里的八卦。
    气氛挺轻鬆的。
    吃到一半，杨蜜夹了一筷子清炒虾仁，隨口说：“最近总做奇怪的梦，醒来就睡不著。”
    刘师师筷子顿了顿。
    唐烟端著汤碗的手停在半空。
    “说来听听。”刘师师和唐烟凑到了杨蜜身边。
    就在这时——
    一道淡金色光幕在三人的意识中同时展开。
    【检测到多名副本持有者近距离接触。】
    【是否创建群空间？】
    【群空间功能：支持文字交流，支持创建私密会话（仅参与者可见）。】
    【当前候选成员：杨蜜、刘师师、唐烟。】
    杨蜜愣住了。
    她盯著那行字，大脑一片空白。
    刘师师也愣住了。
    唐烟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这是什么……”唐烟的声音有点抖。
    没有人回答。
    光幕静静地悬浮在那里，等著她们的选择。
    杨蜜看向刘师师，又看向唐烟。
    刘师师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唐烟也点了点头。
    杨蜜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群空间创建成功。】
    【当前成员：3人。】
    三个人面面相覷。
    杨蜜试著在心头髮了一句：
    杨蜜：有人吗？
    光幕上立刻跳出回覆：
    刘师师：有哦。
    唐烟：哈哈，有。
    唐烟看著那三行字，喃喃道：“所以以后……我们可以在这儿聊天？”
    杨蜜点点头：“好像是的。”
    三个人看著光幕，忽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包间里安静了很久。
    最后还是刘师师轻声说：“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杨蜜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菜，忽然笑了。
    “对，先吃饭，有的是时间聊。”
    2009年8月15日，bj，某时尚活动后台。
    刘一菲今天出席一个品牌活动。
    活动结束，她坐在休息室里卸妆，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进来一个女人——红裙，大长腿，明艷得像一团火。
    刘一菲愣了一下。
    井甜。见过几次，不熟。
    “打扰了。”井甜站在门口，“我那边休息室空调坏了，她们说你这儿空著，能借坐一会儿吗？”
    刘一菲点点头：“进来吧。”
    井甜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刘一菲继续卸妆，井甜靠近准备帮忙。
    就在这时——
    一道淡金色光幕在两人的意识中同时展开。
    【检测到多名副本持有者近距离接触。】
    【是否创建群空间？】
    【当前候选成员：刘一菲、井甜。】
    刘一菲手里的卸妆棉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向井甜。
    井甜也抬起头，看向她。
    两人对视了整整三秒。
    然后刘一菲心念一动，点了確认。
    井甜也点了確认。
    【群空间创建成功。】
    【当前成员：2人。】
    休息室里安静了很久。
    井甜轻声说：“原来你也有。”
    刘一菲点点头：“6月24號收到的。”
    “我是6月28號。”
    刘一菲笑笑：“估计不止我们有，应该还有別人。”
    井甜睁大眼睛：“有空没，我们去横店看看？”
    光幕上那两个名字静静地亮著，像两盏刚点燃的灯。
    2009年8月16日，横店。
    杨蜜、刘师师、唐烟从计程车上下来，站在一家连锁酒店门口。
    “就这儿？”唐烟抬头看了看招牌。
    “嗯，网上订的，评价还行，凑合住吧，反正就是临时住一下。”杨蜜拖著行李箱往里走，“先办入住，然后出去吃饭。”
    三个人办完手续，拖著行李箱往电梯走。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著两个女人。
    一个穿白色针织衫，素净得像一杯白开水。
    一个穿红色连衣裙，明艷得像一团火。
    五个人在电梯门口对视了整整两秒。
    杨蜜愣了一下。
    刘一菲？井甜？
    她们怎么也在横店？
    就在这时——
    一道淡金色光幕在所有人的意识中同时展开。
    【检测到多个群空间近距离共存。】
    【群空间a：成员3人（杨蜜、刘师师、唐烟）】
    【群空间b：成员2人（刘一菲、井甜）】
    【是否合併为统一群空间？】
    杨蜜看著光幕，又看向刘一菲。
    刘一菲也看著她。
    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她们同时心念一动，点了確认。
    其他三个人也点了確认。
    【群空间合併完成。】
    【当前成员：5人。】
    电梯门开著，五个人站在门口，谁都没有动。
    最后还是井甜先开口：“你们也住这儿？”
    杨蜜点点头：“刚办入住。”
    刘一菲说：“我们也是。”
    又是两秒沉默。
    唐烟小声问：“你们也是来找她的？”
    刘一菲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刘师师轻声说：“那就一起？”
    井甜看向刘一菲，刘一菲点了点头。
    “好。”
    五个人挤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
    杨蜜忽然笑了一下。
    五个人，在横店，齐了。
    就差那个小包子了。
    晚饭后，酒店附近的路边。
    五个人吃完饭，沿著街道慢慢散步，打算回酒店。
    横店的夜晚很热闹，剧组收工的人流、游客、群演，把街道塞得满满当当。
    杨蜜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你们说，她会在哪儿？”
    “不知道。”唐烟也四处看，“日记里写她住群演宿舍，应该就在这附近吧。”
    井甜正想说什么，忽然停住了脚步。
    “你们看那个是不是。”
    她指了指斜对面的巷口。
    一个女孩正从巷子里走出来。
    圆脸，马尾，简单的t恤牛仔裤，手里拎著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她低著头走路，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五个人在她面前停住了脚步。
    杨蜜盯著那张脸。
    圆圆的，素素的，和日记里描述的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
    两道淡金色光幕在所有人的意识中同时展开。
    五人的光幕显示：
    【检测到新副本持有者。】
    【已自动关联群空间。】
    【新成员加入申请中……】
    赵莉颖的光幕显示：
    【检测到群空间。】
    【当前成员：5人。】
    【是否加入？】
    赵莉颖猛地抬起头。
    她差点一头撞上去。
    五双发光的眼睛，齐刷刷地看著她。
    她愣住了。
    手里的包差点掉在地上。
    她认出了那些脸。
    杨蜜、刘师师、唐烟、刘一菲、井甜。
    五张她只在电视和杂誌上见过的脸。
    此刻就站在她面前。
    静静地看著她。
    赵莉颖看著光幕上那个“是否加入”的选项，整个人像做梦一样。
    她心念一动。
    【赵莉颖已加入群空间。】
    【当前成员：6人。】
    【群空间增加图片、视频上传功能。】
    六个人站在横店的夜色里，光幕在她们的意识中静静悬浮。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嘴角都弯著。
    酒店咖啡厅，角落卡座。
    六个人围坐成一圈。
    窗外是横店的夜色，远处剧组的灯光星星点点。
    赵莉颖坐在最里面，面前摆著一杯温水，帆布包小心翼翼地放在膝盖上。
    杨蜜看著她，忍不住问：“你每天都带著这个？”
    “嗯。”赵莉颖点头，“里面装饭盒。自己带省钱。”
    唐烟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你来这儿有三年了？”
    “三年多了。”
    刘师师轻声问：“累吗？”
    赵莉颖想了想：“还行。就是有时候想家。”
    井甜看著她，忽然说：“日记里写你还要跑四年。”
    赵莉颖点点头：“我知道。2013年才出头。”
    她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五个人。
    “你们呢？日记里写的那些……你们信吗？”
    沉默了几秒。
    杨蜜说：“我信，但不全信，很多事情都在改变，变了就不一样了。”
    刘师师说：“我也是。”
    唐烟说：“我信他说的那些事情，但他说了，我就不会再走老路了。”
    刘一菲轻声说：“看了他写的，我不信我还会扑十几年。”
    井甜笑著说：“我信我能火，阿斗肯定是扶不起了，但我是可以捧红的啊。”
    赵莉颖笑了：“那我信我能出头，可能用不了四年了。”
    六个人互相看了看，忽然都笑了。
    笑著笑著，杨蜜放下咖啡杯。
    “有件事，我想应该告诉你们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知道写日记的人是谁。”
    咖啡厅里安静了。
    唐烟差点被咖啡呛到：“什么？！”
    刘师师看著她，眼神复杂。
    刘一菲放下杯子。
    井甜挑了挑眉。
    赵莉颖愣住了。
    杨蜜深吸一口气：
    “他叫林默，北电05级影视文学的，跟我是同届。在系里的毕业晚会唱了首歌，他自己写的，叫《天堂一定很美》。”
    她顿了顿。
    “他现在开了家公司，叫灯火文化传媒。他写的电影剧本已经立项了，他策划的综艺已经在跟电视台谈合作了，他准备抵押后海的四合院，想搞事情。日记里写他18號要去香港买那什么数字货幣。”
    刘师师问：“你怎么知道的？”
    “找人问的。”杨蜜老实承认，“有一个在光线上班的师兄，他认识林默，其实一菲也能问，井甜要查也很容易，他就没有想过要隱藏，不然用还真不好查。”
    唐烟张了张嘴：“那你打算怎么办？”
    杨蜜看著她们。
    “后天他就要去香港。”她说，“但我想，既然我们六个人都在这里了，是不是该……见见他？”
    没有人回答。
    但每个人眼里都有光。
    赵莉颖低头看著面前的水杯。
    “我见过他。”她忽然说。
    五双眼睛同时看向她。
    “7月20號那天，在明清宫苑门口。”她说，“他站在那棵歪脖子槐树下，看见他了，只不过没在意。”
    她抬起头。
    “那时候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记得他长什么样。”
    杨蜜眼睛亮了。
    “那就好办了。”她说，“明天一早，咱们去他家。”
    “他家？”唐烟愣了。
    “他家就在横店镇上。”杨蜜说，“日记里写过，他在横店也有一套四合院。这种建筑应该很容易问到，要不直接找师兄要他的电话。”
    窗外横店的夜色沉沉的，远处剧组的灯火明明灭灭。
    六个人坐在咖啡厅的角落里，像一群密谋的小学生。
    杨蜜笑了。
    “明天，六个人，一起去。”
    “去会会那个写日记的傢伙。”

 第14章 日记照进现实，熟悉的陌生人

    2009年8月17日，清晨，横店。
    林默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他躺在大床上，盯著头顶那根老房梁，愣了足足五秒。
    敲门声还在继续，不急不缓，但很执著。
    谁这么早？
    他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十三分。
    陈芷希不可能来，她在bj。快递？他没买东西。邻居？他和横店的邻居根本不熟。
    敲门声又响了。
    林默套上t恤，穿过院子，打开大门。
    然后他愣住了。
    门外站著六个大美女。
    杨蜜、刘师师、唐烟、刘一菲、井甜、赵莉颖。
    六张脸，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著他。
    林默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杨蜜先笑了：“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林默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六个人鱼贯而入，穿过影壁墙，走进院子。
    老槐树、鱼池、石桌石凳，院子里的一切在晨光里泛著柔和的光。
    杨蜜环顾四周，嘖嘖两声：“你这院子，比我想像的还大。”
    林默终於找回了声音：“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唐烟说：“你这院子在横店挺有名啊，隨便找个人问问就知道了。听说以前有剧组租来拍过戏。”
    林默沉默了。
    他確实听说过，原身的父母生前把院子租给过剧组。但他没想到这事会成为被找到的线索。
    刘师师轻声说：“打扰了。”
    林默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她们是谁。
    日记里写过无数次的名字，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他原本计划从香港回来后，再想办法慢慢接触她们。
    没想到她们先来了。
    而且一来就是六个。
    六个人，整整齐齐。
    就在这时——
    一道淡金色光幕在所有人的意识中同时展开。
    林默的光幕显示：
    【检测到与多名副本持有者近距离接触。】
    【当前群空间成员：6人。】
    【是否加入群空间？】
    六人的光幕同步显示：
    【检测到日记主人。】
    【林默已加入群空间。】
    【当前成员：7人。】
    【检测到日记主人加入，自动设置为群主。】
    七个人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覷。
    光幕上，七个头像整整齐齐地亮了起来。
    杨蜜的头像是一朵小花，刘师师是一片叶子，唐烟是个笑脸，刘一菲是朵云，井甜是一团火，赵莉颖是个小包子。
    林默的头像还是默认的灰色剪影。
    他看著那六个头像，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光幕又弹出一条新提示：
    【恭喜宿主达成成就：日记照进现实。】
    【奖励：人气商城已开放。】
    【说明：您可通过人气值在商城中兑换各类商品。】
    【商品类別：音乐作品、影视剧本、成片资源、高科技產品、前沿科学技术等。】
    【人气值获取方式：音乐和影视作品播出反响、特殊关联人物的人气值等。】
    林默愣了一下，心念一动，光幕切换到商城界面。
    音乐作品区：一首首熟悉的歌名，標著几个w到几千个w不等的人气值。
    影视剧本区：一部部熟悉或者不熟悉的剧本名……標价从几千个w到上亿。
    成片资源区：前世已经製作完成的影视作品，可以作为內部教学片使用，动漫可以直接发行。价格也是八位数起步。
    高科技產品区：智慧型手机、无人机、影视特效系统……价格八位数起步。
    前沿科学技术区：新能源技术、人工智慧算法、生物医药专利……
    林默看了一眼那些数字，默默地退出了。
    最便宜的一项，就特么的跟手机號码一样。
    他抬起头，发现六个人正看著他。
    “怎么了？”杨蜜问。
    “没什么。”林默收起光幕，“系统说达成了日记照进现实的成就，给我开放了人气商城，都是好东西，还都是买不起的。”
    唐烟好奇：“什么东西？”
    “科学技术什么的。”林默说，“价格跟电话號码似的。”
    六个人沉默了。
    井甜说：“那你还是写日记吧。”
    林默笑了。
    半小时后，正厅里。
    七个人或坐或站，茶几上摆放著矿泉水和零食。
    杨蜜坐在太师椅上，刘师师和唐烟挤在旁边的椅子上，刘一菲靠窗站著，井甜坐在另一个椅子上，赵莉颖在鱼池边看锦鲤。
    林默坐在书房的门口，看著这一屋子人。
    “说说吧。”杨蜜开口，“你们怎么想的？”
    林默摇头：“我没想什么。本来打算从香港回来后再慢慢找机会见你们。”
    “香港？”唐烟问，“你去香港干嘛？”
    “去开个美元帐房，入手比塔幣，放在那儿，以后会值很多钱，有机会了你们也可入手一些，只不过別对外说。”林默轻描淡写。
    刘一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师师轻声问：“你知道我们会来找你？”
    林默想了想：“知道迟早会见面的。没想到这么快。反正你们不找我我也会去找你们的。”
    井甜挑眉：“那你准备怎么办？”
    林默看著她们。
    六个人，六种眼神。有好奇，有审视，有期待，有迷茫，有警惕，有单纯的打量。
    “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他说。
    杨蜜第一个开口：“日记里写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哪些？”
    “我们的未来。”
    林默沉默了几秒。
    “在我的记忆里，在那条时间线上，是真的，而且是已经发生了的。同时间段的跟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是一样的。”
    唐烟问：“那你写出来，是想提醒我们？”
    “算是吧，最初不確定你们会有副本，我看过一些网络小说，这样的系统都是带副本的，所以我也打算找机会接触你们。”林默说，“当然也为了奖励，毕竟那些奖励还是很诱人的。”
    刘师师问：“你重生前……是什么人？”
    “普通人。”林默说，“打工的，还债的，最后累死了。”
    简单，直接，没有煽情。
    六个人都沉默了。
    赵莉颖忽然问：“7月20號那天，你在明清宫苑门口看到我了，是不是？”
    林默点头。
    “你知道我是谁？”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打招呼？”
    林默想了想：“怎么说啊。总不能上去就说『你好我是写日记那个人，我知道你未来会火』吧？”
    赵莉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其他人也笑了。
    杨蜜又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们与我们的关係？”
    林默认真地看著她。
    “这个得看你们，我们可以是合作伙伴。你的合约明年就到期了吧，你可以成立工作室掛靠在我的公司。你们都可以照此操作，你们知道的，我有一个很夸张的资源库，我能给你们最合適的资源。”他说，“日记是给你们看的，看完怎么选是你们的事。我能做的，就是把我知道的写下来。可以肯定的一点是，我们的牵绊是实实在在的，除非你们愿意清除跟日记相关的记忆。”
    井甜问：“那我们以后……可以找你吗？”
    “当然可以。”林默说，“有这个群的存在，联繫起来很方便，而且保密程度也高。我应该不会长时间呆在某一个地方，会到处走动的。公司那边有陈总，我就负责写东西和掏钱。”
    刘一菲轻声问：“你真的知道我们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林默看著她。
    “我知道。”他说，“但我写的都前世时间线上的你们。现在，其实已经开始改变了。同守一个秘密的人，我不可能看著你们往坑里跳的。”
    刘一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
    聊了一个多小时后，话题渐渐散了。
    杨蜜忽然说：“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原本时间线里，我们都经歷了什么？”
    其他人也看向他。
    林默想了想，摇摇头。
    “太多了。”他说，“六个人的经歷，要说好久。而且有些事情，我不想当面讲。”
    唐烟问：“那怎么办？”
    林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日记里慢慢写吧。”
    他顿了顿，笑了。
    “你们不是能看到我写的每一篇吗？以后我把你们的经歷，一篇一篇写进去。想看的人自己看，不想看的跳过。”
    “这样我还能攒点奖励，也不用对著你们六个人结巴加口渴。”
    六个人互相看了看。
    杨蜜笑了：“你这是把我们当素材库了？”
    林默认真点头：“对。多好的素材库啊，我能写一辈子。”
    唐烟噗嗤笑出声。
    刘师师嘴角弯了弯。
    刘一菲看著窗外，没说话，但眼里有光。
    井甜说：“那你多写日记，我们会天天催更的。”
    赵莉颖小声说：“我会看的。”
    七个人忽然都笑了。
    笑著笑著，林默说了一句话：
    “不管你们信不信，从今天开始，我们之间的牵绊已经很难解开了。”
    “日记把你们带到我面前，我也把你们写进日记里。”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这层关係都在。”
    “就当……是一种特殊的缘分吧。”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
    杨蜜先开口：“同意，就这样。”
    刘师师说：“对，我也同意。”
    唐烟说：“我本来就没什么意见。”
    刘一菲轻声说：“可以。”
    井甜说：“挺有意思的，如果来横店拍戏，我上你这来住。”
    赵莉颖看著林默，认真地说：“谢谢你那天没有上来跟我说『你未来会火』。不然我肯定觉得你是神经病。”
    林默笑了。
    “不客气。”
    临別前，六个人在院子里商量了一会儿。
    杨蜜代表她们走过来。
    “有个事，我们商量了一下。”
    林默看著她。
    “你去香港，让包子陪你去，当你的助理。我们5个手头有工作，而且我们陪你去还得东躲西藏。”
    林默愣了一下。
    “怎么说？”
    “第一，她有时间。第二，她就在横店，离你近。第三……”
    杨蜜顿了顿。
    “我们不想让你到处发日记副本。”
    林默：“……”
    “你这日记副本，多给一个人就多一个人知道我们那些破事。”井甜在旁边补了一句，“现在六个人已经够乱了。”
    林默看向赵莉颖。
    赵莉颖站在鱼池边，有点不好意思。
    “你觉得呢？”林默问。
    赵莉颖想了想，点头。
    “我可以，反正我也不想再跑龙套了，我以后不用接著跑四年龙套了吧？”
    林默沉默了几秒。
    “我的助理肯定不用跑龙套。”他说，“包子助理，欢迎加入。等从香港回来，给你找个学校去学习一下专业知识。”
    大家都笑了。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带包子去买衣服和包包，你拿著包子的证件把手续机票办好。”
    六个人走出院子，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杨蜜挥挥手：“记得写日记！”
    林默站在院子里，看著大门关上。
    阳光铺满老槐树的叶子，锦鲤在鱼池里游来游去。
    他忽然笑了。
    2009年8月17日。
    七个人，在同一道光幕里。

 第15章 东方之珠

    2009年8月18日，清晨，杭州萧山机场。
    林默站在出发大厅，看著身边那个穿了一件浅蓝色连衣裙的圆脸女孩，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三天前她还在穿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
    今天这条裙子是杨蜜她们昨天下午硬拉著她买的。
    赵莉颖明显不太习惯，一直低头扯裙摆。
    “我这么穿没问题吧？”她问。
    林默看了她一眼：“非常好。”
    赵莉颖又扯了扯：“就是有不点適应。”
    “习惯了就好。”
    她没再说话，但眼神里有一点藏不住的兴奋。
    毕竟是第一次坐飞机，第一次去香港。
    值机、安检、登机，一路无话。
    飞机起飞后，赵莉颖一直看著窗外。云层在脚下铺开，阳光把机舱照得透亮。
    “真好看。”她轻声说。
    林默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她一眼。
    “以后有机会多出来看看。”
    赵莉颖转过头，冲他笑了笑。
    2009年8月18日，下午，香港国际机场。
    走出到达大厅的时候，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举著接机牌，上面写著“林默先生”。
    赵莉颖愣了一下：“有人接？”
    林默点点头：“代理公司安排的。”
    男人走过来，礼貌地接过行李箱：“林先生您好，我姓陈，公司安排我来接您。酒店已经安排好了，车就在外面。”
    一辆黑色保姆车停在门口，乾净宽敞。赵莉颖坐进去的时候，小声说：“这车好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林默没说话，看著窗外。
    车子驶上青马大桥的时候，赵莉颖一直看著窗外。
    “好漂亮。”她说。
    林默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维多利亚港在阳光下泛著粼粼波光，对岸的中环高楼林立。
    “晚上更漂亮。”他说。
    赵莉颖没说话，但眼睛亮亮的。
    酒店安顿好后，林默站在窗边拍了张维港的景色。
    心念一动，照片出现在群空间里。
    【群空间·全体可见·15:47】
    林默：[图片]
    杨蜜：到了？
    林默：嗯，刚安顿好。
    井甜：这是从酒店拍的？
    林默：对。
    唐烟：好漂亮！
    刘师师：你们住哪？
    林默：尖沙咀，代理公司订的酒店。
    刘一菲：包子呢？
    林默：隔壁房间，收拾东西。
    杨蜜：她裙子好看不？
    林默：她说还有点不適应。
    杨蜜：哈哈哈哈习惯就好
    井甜：记得多拍照片！
    林默看著群空间里七嘴八舌的消息，嘴角弯了弯。
    【群空间·全体可见·15:52】
    赵莉颖：我收拾好了。
    唐烟：裙子舒服吗？
    赵莉颖：……还行。
    杨蜜：发照片！
    赵莉颖站在镜子前，有点不好意思地拍了一张全身照。
    【赵莉颖上传了图片】
    刘师师：好看的。
    刘一菲：嗯，很衬你。
    井甜：杨蜜眼光不错。
    杨蜜：那当然。
    林默：確实。
    赵莉颖看著那条消息，嘴角微微翘起。
    2009年8月19日，上午，中环某写字楼。
    代理公司的人已经在会议室等他们。
    西装革履，文件整齐，咖啡温度刚刚好。
    交易比想像中顺利。
    两个小时的谈判，三家卖家的报价比预想的还低一点，最后以均价0.00078美元成交。
    六百万人民幣，换成了他看不懂的代码。
    签完最后一份文件，代理公司的经理送他们到电梯口。
    “林先生，投资公司的手续都办好了。以后海外资金走公司帐户，会计公司会定期给您报表。接下来几天您有什么安排？需要帮您安排车吗？”
    林默想了想：“帮我约一下这几家交易所的负责人，我想多了解一些市场情况。另外，如果有可靠的资產管理团队，也可以介绍。”
    “没问题，我马上安排。”
    接下来几天，林默带著赵莉颖在香港各处奔波。
    见了几家交易所的负责人，聊了比特幣的市场前景。
    见了两个资產管理团队，听了他们的投资建议。
    还抽空去了几处景点——太平山顶、浅水湾、赤柱。
    赵莉颖第一次坐山顶缆车，第一次在海边看日落，第一次吃正宗的港式点心。
    她一直很安静，只是睁大眼睛看著一切新鲜的事物，偶尔小声问几个问题。
    林默发现她学东西很快，很多金融概念说一遍就记住了。
    “你以前接触过这些？”他问。
    赵莉颖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有意思？”
    “嗯，你懂的那些。”她说，“感觉你知道很多东西。”
    林默没说话。
    【群空间·全体可见·这几天】
    杨蜜：今天去哪儿了？
    林默：见了个基金经理。
    唐烟：听得懂吗？
    赵莉颖：还行，他解释得很清楚。
    井甜：包子你学得会吗？
    赵莉颖：林默说我有天赋。
    刘一菲：……
    杨蜜：……
    刘师师：……
    唐烟：……
    井甜：……
    赵莉颖：怎么了？
    杨蜜：没什么。
    2009年8月22日，傍晚，维多利亚港边。
    这是在香港的最后一个晚上。
    两人站在海滨长廊的栏杆边，看著对岸的灯火。
    海风吹过来，带著微微的凉意。
    赵莉颖抬起手，看著手指上那枚指环——几天前林默在铜锣湾给她买的，小小的包子形状，她一直戴著。
    “林默。”
    “嗯？”
    “谢谢你带我出来。”
    林默没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回去以后，我帮你去问问北电的进修班。”
    赵莉颖愣了一下。
    “什么？”
    “北电有成人教育的表演进修班。”林默说，“我本科就是在北电读的，认识几个老师，可以帮忙问问。你想不想去？”
    赵莉颖看著他，半天没说话。
    “你现在是我的助理，不要老想著去跑龙套。”林默说，“真想跑够七年啊？”
    赵莉颖低下头。
    她当然知道日记里写了什么。从6月28日收到那本日记开始，她就知道自己不用再跑七年了。
    “可是……”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默看著她。
    “钱的事不用担心。去读书的钱，我帮你出。以后你红了，加倍还我就行。”
    赵莉颖愣住了。
    海风一直在吹，远处的灯光明明灭灭。
    她忽然抬起头，看著林默。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默想了想。
    “你看了日记的，你觉得你不值得吗？”
    赵莉颖怔怔地看著他。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眶有点红。
    “好。”她说，“听你的安排。”
    【群空间·私密·杨蜜→刘师师】
    杨蜜：师师，你说他俩会不会……
    刘师师：会不会什么？
    杨蜜：就是那个。
    刘师师：不知道。
    杨蜜：你猜一下。
    刘师师：不猜。
    杨蜜：为什么？
    刘师师：猜了也没用，顺其自然。
    杨蜜：……你说得对。
    2009年8月23日，上午，香港国际机场。
    代理公司的人帮他们办好登机手续，送到安检口。
    “林先生，合作愉快。以后有需要隨时联繫我们。”
    林默点点头，接过证件。
    赵莉颖站在旁边，一直看著手指上那枚戒指。
    过完安检，坐在候机厅里，她忽然问：“回去以后，你打算干嘛？”
    “写日记，写剧本，写写歌什么的。”林默说，“还有，帮你问北电进修班的事。”
    赵莉颖愣了一下。
    “真去？”
    “好好学习就行，別想太多。”
    赵莉颖低下头，嘴角微微弯著。
    广播响起，开始登机。
    两人站起来，往登机口走。
    走到廊桥的时候，赵莉颖忽然说：“林默。”
    “嗯？”
    “我会好好学的。”
    林默看著她。
    “那就好。”
    飞机起飞后，赵莉颖又看著窗外。
    香港在阳光下渐渐变小，变成一片模糊的绿色和蓝色。
    林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光幕在意识中静静悬浮。
    飞机穿过云层，那座东方之珠渐渐隱没在身后。他忽然想起前世另一个时间线里的杨蜜——
    她曾经也踏足过这片土地，带著野心和憧憬。
    只是那条路，走得太一言难尽了。
    他心念一动，打开日记。
    2009年8月23日，晴。香港飞杭州的航班上。
    在香港待了五天，事情都办妥了。
    比特幣买了，投资公司註册了，会计团队也对接好了。
    这五天包子一直陪著，她学东西很快，问的问题也不少，都问在点子上。她说她以前没接触过这些，但感觉她脑子很好用。
    ——
    飞机离港升空，看著渐远的东方明珠，忽然想起前世另一个时间线的杨蜜。
    这姐姐的操作，真是一言难尽。
    2010年她离开荣鑫达，签了一家香港公司。那时候港娱早就昨日黄花了，但凡在內地有点名气的都跑来內地混饭吃，她倒好，放弃好不容易攒下的人气，跑去港圈打酱油。拍了一部小成本《孤岛惊魂》，得了个“大蜜蜜”的称號。这逆天操作，没少被粉丝和吃瓜网友吐槽。
    好在她没有一条道走到黑，没忘內地市场。那段时间疯狂接戏，甚至同时在几个剧组之间反覆横跳，口碑下滑得厉害。最离谱的是，那位香港叔叔在拍戏时被拍到和女演员整夜共处一室，灯都关了，他说在对剧本——这就是著名的“夜光剧本”事件。后来离婚，孩子归了港叔。
    再说回当年。《仙三》后她因为代言和唐人闹翻，后来又接了於妈的《宫》，抢先上映抢了唐人《步步》的风头，彻底惹火了老蔡。然后全网都是杨蜜的黑料，最出名的就是那个“臭脚”梗。这姐姐也够狠，硬是一声不吭，一个字都不回，把老蔡气得够呛。不过多年后，她和刘师师还会再次合作，一地下巴——娱乐圈的友谊，谁也说不准。
    莫斯科不相信眼泪，娱乐圈里没有可以相信的。
    之后她堪称劳模，成立工作室，签约少城时代想搞音乐——这更像一个笑话，懂的都懂。又加入环瑞，当製片人演了一系列戏。直到2015年，她正式签约佳航。不久后，她曾经的经纪人曾嘉和赵若瑶成立了海寧佳航，她成了第三大股东，股份不到20%。出最大的力，分最少的钱，跳进一个大坑。
    为了完成对赌，她拍了很多公司安排的烂剧，一度被称为“烂片女王”。曾和赵还让她带新人，那段时间找她拍戏就得搭上公司的新人，行內称为“佳航大礼包”。她倒是挣到钱了，但最后还是黯然离开。
    其实那时她已经是顶流女星，从艺人过渡为资本，接戏接到手软，签哪个公司影响不大。只是这选合伙人的眼光，实在一言难尽。
    再后来的事，我就知道得不多了。因为我也累掛了，回到了这里来吐槽。很神奇哈。
    ——
    今天就先写杨蜜的，往后一个一个的都会有。
    ——
    写到这儿，关机。准备降落。
    他点了保存。
    光幕闪烁，日记上传。
    【群空间·全体可见·几分钟后】
    杨蜜：所以另一个时间线的我，过得这么折腾？
    林默：嗯，但那是另一个你。现在的你，不会了。
    杨蜜：……你怎么知道？
    林默：因为有我在嘛。
    刘师师：……
    唐烟：……
    井甜：这话说得，有点酸。
    刘一菲：+1
    赵莉颖：+1
    杨蜜：……行吧，算你会说话。
    林默：不客气。
    林默嘴角弯了弯。
    窗外，飞机开始下降。杭州就在脚下。
    2009年8月23日。
    东方之珠，已经握在手里。
    新的路，刚刚开始。

 第16章 家的味道

    2009年8月23日，下午，机场开往横店的车上。
    林默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
    光幕还悬浮在意识里，刚刚在飞机上更新的日记已经发出去了。
    他想起群空间里那一连串的问號，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当时刚点完保存，系统提示就弹了出来——
    【恭喜宿主，日记內容引发强烈反响，达成隱藏成就：“吐槽力max”。】
    【奖励：厨艺大成（全菜系）技能已发放。】
    【说明：从川鲁粤淮扬到法意日韩，从街头小吃到国宴大餐，您已掌握所有菜系的精髓。】
    【特別提示：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你饿肚子了。】
    他当时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看，空姐就过来提醒关闭电子设备了，他下意识的关闭了光幕，然后反应过来，这玩意儿关不关別人都不会知道的。他忍不住笑了，倒也没有再打开光幕，什么时候看都可以，先休息一下。
    这会儿在车上想著没事，就打开了光幕仔细研究。
    厨艺？
    他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赵莉颖。她正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八成是在群空间里围观那场混乱。
    “怎么了？”赵莉颖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
    “没什么。”林默说，“就是之前吐槽杨蜜得到一个奖励。”
    “什么奖励？”
    “厨艺高手，高高手的那种。”
    赵莉颖眨了眨眼：“那你之前会做饭吗？”
    “以前会一点，会做一些家常菜。”林默想了想，“现在……我是厨艺高手了。”
    赵莉颖笑笑没追问，继续低头看手机。
    车子驶入横店的时候，阳光正好。
    老宅的大门在午后的光线里静静立著，门楣上的砖雕被照得轮廓分明。
    两人下了车，林默推开门，院子里的阳光铺了一地。
    老槐树、鱼池、石桌石凳，一切都和走时一样。
    “走吧。”林默把行李放好，转身往外走。
    赵莉颖愣了一下：“去哪儿？”
    “帮你搬家。”
    二十分钟后，两人站在赵莉颖租住的群演宿舍门口。
    一栋老旧的居民楼，走廊昏暗，墙壁上贴著各种小gg。
    赵莉颖掏出钥匙，打开门。
    房间很小，大概十平米，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还有一些简单的洗漱用品。
    “就这些？”林默问。
    “嗯。”赵莉颖打开衣柜，里面几件衣服叠得整整齐齐，“我东西不多。”
    十分钟后，所有东西都装进了两个行李箱和一个编织袋。
    林默拎起行李箱，赵莉颖背著那个旧帆布包——虽然杨蜜她们送了新的，但她还是捨不得扔这个。
    锁上门的那一刻，赵莉颖回头看了一眼。
    “在这住了三年呢。”她说。
    林默笑笑没说话，然后拎著箱子往外走。
    赵莉颖跟了上去，忽然笑了。
    “走吧。”
    回到老宅，赵莉颖选了东厢房的一间。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一张雕花木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窗外就是那棵老槐树。
    她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衣柜，把饭盒放在桌子下面，把那个旧帆布包掛在门后。
    然后她站在窗边，看著院子里的鱼池和石榴树。
    “怎么了？”林默站在门口。
    “没什么。”赵莉颖转过身，“就是觉得……这里太大了。”
    “习惯就好。”
    赵莉颖点点头。
    林默看了看时间：“你先收拾，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买菜。”林默说，“今晚让你看看什么叫厨艺高手。”
    一个小时后，林默拎著大包小包回来了。
    赵莉颖已经收拾完，正蹲在鱼池边看锦鲤。
    听到动静，她站起来，看著林默手里那堆东西，愣住了。
    “你买这么多？”
    “试试新技能。”林默进了厨房。
    厨房是开放式的，和正厅相连，赵莉颖站在院子里都能看见他在里面忙活。
    洗菜、切菜、配菜，动作行云流水。
    赵莉颖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走进去。
    “需要帮忙吗？”
    “不用。”林默头也不抬，“等著吃就行。”
    赵莉颖没走，就站在旁边看。
    她看见他把一块豆腐切成细丝，能穿针的那种。
    她看见他把一条鱼片成薄片，透明得能看见底下的案板。
    她看见他同时开著两个灶，一个燉汤，一个炒菜，火候掌握得刚刚好。
    “你这……”赵莉颖张了张嘴，“真的是刚学会的？”
    林默想了想：“算是刚激活。”
    赵莉颖沉默了。
    然后她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
    【赵莉颖上传了视频】
    视频里，林默正在顛勺，锅里火焰腾起，他面不改色地翻了几下，然后装盘。
    旁边已经摆了好几道菜：麻婆豆腐、松鼠鱖鱼、油燜大虾、蒜蓉西兰花，还有一锅看起来就很好喝的汤。
    赵莉颖：林默做的。厉害吧。。
    杨蜜：！
    唐烟：这是林默做的？？？
    井甜：他还会做饭？？？
    刘师师：看起来好好吃。
    刘一菲：……你新东方毕业的啊？
    赵莉颖：就是他做的。
    杨蜜：我不信！除非让我尝尝！
    唐烟：我也不信！赶紧端过来给我尝尝！
    井甜：我也要！
    刘师师：不能吃独食知道不！
    刘一菲：什么时候也做给我们吃？
    林默：隨时可以，需要预约。
    杨蜜：？？？还要预约？？？
    唐烟：凭什么啊！
    井甜：就是！
    林默：呵呵，时间，地点，不预约行吗。
    刘师师：……
    刘一菲：……
    杨蜜：行，我要点菜！
    晚饭时间。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八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赵莉颖坐在桌边，盯著那一桌子菜，半天没动筷子。
    “怎么了？”林默坐下。
    “太多了。”赵莉颖说，“咱们两个人吃不完。”
    “吃不完明天还可以吃。”林默给她夹了一筷子鱼，“尝尝。”
    赵莉颖夹起那块鱼，放进嘴里。
    然后她愣住了。
    “好吃吗？”林默问。
    赵莉颖没说话，吞下嘴里的鱼接著又夹了一块麻婆豆腐。
    又愣住了。
    “到底怎么样？”
    赵莉颖终於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太好吃了！”
    然后她开始埋头猛吃，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
    林默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就多吃点，反正没人跟你抢。”
    赵莉颖嘴里塞满了菜，含含糊糊地说：“唔……太好吃了……停不下来……”
    【群空间·全体可见】
    赵莉颖：[图片]（满桌子菜）
    赵莉颖：[图片]（自己埋头猛吃）
    赵莉颖：真的太好吃了！！！
    杨蜜：我看不下去了！！！
    唐烟：我也看不下去了！！！
    井甜：林默你欠我一顿！！！
    刘师师：欠我一顿。
    刘一菲：欠一顿。
    林默：有时间了先预约吧。
    杨蜜：过几天就去找你，记得报告行踪！
    唐烟：就是！
    井甜：还有我！
    刘师师：备註一下，我是回族。
    刘一菲：只要好吃就行。
    林默：过几天去bj，会呆一段时间，有时间就去我那吧。
    吃完饭后，赵莉颖瘫在椅子上，摸著自己鼓起来的肚子。
    “我吃太多了。”
    林默收拾碗筷：“呵呵，喜欢就好。”
    赵莉颖看著他洗碗的背影，忽然问：“你以后都自己做饭吗？”
    “不一定。”林默说，“我倒是愿意做，不过没想过要做厨师。”
    赵莉颖想了想：“那你也教教我，以后我来做。”
    林默转头看她。
    “你还是先好好学表演吧。”
    “学表演也可以学做饭啊。”赵莉颖说，“反正有你愿意教就行。”
    林默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收拾完厨房，两人坐在院子里喝茶。
    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晃动，鱼池里的锦鲤偶尔摆动尾巴，溅起一点水声。
    赵莉颖靠在躺椅上，看著夜空。
    “林默。”
    “嗯？”
    “谢谢。”
    林默没说话。
    赵莉颖转头看著他。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
    “用不著谢的。”他说，“先好好去学习表演，红了別看不见我就行。”
    赵莉颖笑了。
    “那肯定不会。”
    过了一会儿，林默开口。
    “25號我们去bj。”
    赵莉颖愣了一下。
    “这么快？”
    “嗯。”林默说，“北电进修班的事得提前安排。我得去找我的老师帮忙办理，办手续的时候需要你本人过去一趟。”
    赵莉颖点点头。
    “好。”
    林默又说：“到了bj，你就住后海四合院吧。离北电不远，方便。”
    赵莉颖看著他。
    “隨便住？”
    “隨便住。”林默说，“我不长住，你住著还能增加人气。”
    赵莉颖沉默了几秒。
    “行。”
    林默看著她。
    “到了学校，系统的学习一下，对你有好处。先不急著拍戏，后面会帮你安排的。”
    赵莉颖怔了一下。
    “帮我安排？”
    “嗯。”林默说，“灯火文化以后要和艺人工作室合作，你要是学出来了，可以考虑成立工作室掛靠过来。合约到期就別再续签了，时间长的话就交违约金吧，正好你现在去学习，等到明年7月份以后，那点违约金就不算什么了。”
    赵莉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只是点点头。
    “行，那就听你的安排。”
    【群空间·私密·杨蜜→刘师师】
    杨蜜：师师，赵莉颖要住林默那边了。
    刘师师：嗯，知道。
    杨蜜：你说他俩会不会……
    刘师师：会不会什么？
    杨蜜：就是那个。
    刘师师：不知道。
    杨蜜：那你觉得？
    刘师师：那要他们觉得。
    杨蜜：他这个系统我怎么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不正经呢。
    刘师师：別想了，都先知先觉了，正不正经还重要吗。
    杨蜜：也是，消除记忆的选项打死我也不选！
    【群空间·私密·井甜→刘一菲】
    井甜：一菲，你说林默对赵莉颖是不是太好了？
    刘一菲：还好吧。
    井甜：又是让住家里，又是送上学，又是做饭，还说以后帮她安排戏。
    刘一菲：他对谁都挺好的。
    井甜：有吗？
    刘一菲：你觉得呢，感觉这个副本是有指向的？
    井甜：……也是。
    夜深了，赵莉颖回了自己房间。
    林默坐在书房里，打开光幕。
    写日记。
    2009年8月23日，晴。横店。
    从香港回来了。下午到家，帮赵莉颖搬了家。
    晚上试了试厨艺，效果不错。她吃撑了。
    25號去bj，送她去北电进修班。让她住后海那边，离学校近。
    这姑娘话不多，但心里有数。
    另一个时间线的她7年龙套之后能成为85花成绩最顶的那个也跟她这性格有关。
    ……
    凑够字数，睡觉。
    他点了保存。
    光幕闪烁，日记上传。
    窗外，横店的夜色沉沉，月光洒在院子里，像水一样铺开。
    赵莉颖的房间灯还亮著，窗户上有她的影子。

 第17章 京城烟火

    2009年8月25日，下午，北京后海。
    计程车停在胡同口，林默拎著行李下车，赵莉颖跟在后面，仰头看著两旁青砖灰瓦的四合院。
    “就是这里啊？”她问。
    “嗯。”林默往里走。
    赵莉颖小跑两步跟上，眼睛还在四处张望。
    拐过几道弯，林默在一扇暗红色大门前停下，掏出钥匙。
    “到了。”
    门推开，影壁墙上的松鹤延年图案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绕过影壁，院子豁然开朗——青砖铺地，老槐树遮了半边天，鱼池里的锦鲤正悠閒地游著。
    赵莉颖站在门口，愣住了。
    “这……这是你家？”
    林默点头：“之前跟你提过的。”
    赵莉颖慢慢走进院子，看著正房、厢房、抄手游廊，半天说不出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默把行李放下：“自己挑房间吧，后院做了录音棚，中院和前院都可以选，我住在中院。”
    赵莉颖愣了愣：“我选？”
    “这房间多，你看哪间顺眼就可以选哪间。”
    赵莉颖犹豫了一下，走向中院东厢房。推开门，里面是一间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净的房间，雕花木窗正对著院子里的老槐树。
    “就这间？”林默跟过来问。
    赵莉颖点头，房间位置跟在横店一样。
    “行，你自己先收拾，日常用品这里都有，还差什么就去买。”林默把她的行李箱拎进来，“我去打个电话。”
    傍晚，北电校园。
    林默带著赵莉颖走在林荫道上。
    正是暑假即將结束的时候，校园里学生已经不少了，不时有几个学生匆匆走过。
    “你在这儿读了四年？”赵莉颖问。
    “嗯。”林默指了指前面的教学楼，“那是影视文学专业的楼，我在那儿上了三年课。”
    赵莉颖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眼里有一点羡慕。
    林默带著她去了教师宿舍楼，敲开一户门。
    开门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著眼镜，气质儒雅。
    “林默？”对方愣了一下又笑了，“你小子怎么来了？”
    “李老师好。”林默笑著打招呼，“有事求您帮忙。”
    李老师看了看他身后的赵莉颖，让开门：“进来坐。”
    屋里陈设简单，书架上堆满了书。李老师给他们倒了茶，林默从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茶叶罐。
    “老师，这是上次去香港带回来的，您尝尝。”
    李老师接过茶叶罐，打开闻了闻，眼睛一亮：“好东西啊，这茶不便宜吧？”
    “您喜欢就行。”
    李老师把茶叶罐放下，看著林默：“说吧，什么事？”
    林默把赵莉颖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李老师听完，看了赵莉颖几眼：“想学表演？”
    赵莉颖点头：“嗯。”
    “以前演过吗？”
    “跑过三年龙套。”赵莉颖说，“在横店。”
    李老师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三年龙套，还能想著来上学，不容易。”
    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翻了翻，找出一张名片递给赵莉颖。
    “明天你去找这个老师，就说我介绍的。进修班的报名还没截止，应该来得及。”
    赵莉颖接过名片，眼眶有点红。
    “谢谢老师。”
    李老师摆摆手：“別谢我，谢林默。这小子难得开口求人。”
    第二天上午，北电进修班办公室。
    手续办得出奇顺利。
    李老师介绍的那位老师姓王，是个四十多岁的女老师，说话很和气。她看了看赵莉颖的资料，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就点头了。
    “底子不错，虽然没正经学过，但三年龙套不是白跑的。”王老师说，“9月1號开学，到时候直接来报到就行。”
    赵莉颖连连点头。
    林默在旁边问：“那手续……”
    “手续简单，学费报到的时候直接交就可以了。”王老师看了他一眼，“別的都安排好了。”
    林默和赵利颖谢过王老师后走出办公室。
    赵莉颖一直低著头。
    “怎么了？”林默问。
    赵莉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没什么。”她说，“就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林默笑笑没说话，带著她往外走。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赵莉颖忽然说：“林默。”
    “嗯？”
    “谢谢你。”
    林默看了她一眼。
    “好好学就行。”
    【群空间·全体可见·11:32】
    赵莉颖：报上名了，9月1號开学。
    杨蜜：这么快？？？
    唐烟：恭喜恭喜！
    井甜：包子要当学生了！
    刘师师：恭喜。
    刘一菲：恭喜。
    赵莉颖：林默老师帮忙安排的。
    杨蜜：林默还有这路子？
    林默：你们应该都能办到吧，我好歹也在这里读了四年。
    井甜：行啊，也不是谁都可以的。
    下午，三里屯，灯火文化办公室。
    林默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办公室里还是一如既往的乱。
    陈芷希正对著电脑敲键盘，听到动静抬起头。
    “哟，回来了？”
    “嗯。”林默在她对面坐下，“公司怎么样？”
    陈芷希往椅背上一靠，揉了揉眉心。
    “电影开机了。”
    林默愣了一下：“这么快？”
    “不快了。”陈芷希翻出一份文件扔给他，“《人在囧途》8月20號在武汉开机，现在拍了快一周了。王宝强和徐崢都在组里，配合度很高，进度比预想的快。”
    林默翻了翻文件，上面是详细的拍摄计划和进度表。
    “发行呢？”
    “已经谈过了，还是准备找中影，可能发行费会高一点点，但比较稳当。”陈芷希说，“如果顺利，春节档能上。”
    林默点点头。
    陈芷希又说：“《跑男》那边也接触了几家电视台——蓝台、番茄台、魔都台、京城台，都有兴趣。”
    “哪家最积极？”
    “蓝台。”陈芷希说，“他们的人来过两次，已经谈过合作模式了。另外几家还在观望。”
    林默想了想：“他们能投多少？”
    “这个还没谈出结果。”陈芷希说，“他们那边也还要问题是，但他们比较看好。”
    林默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陈芷希挑眉：“这什么？”
    “我之前录的几首歌。”林默说，“你看看安排一下，找个平台发了。”
    陈芷希愣了愣：“发歌？现在？”
    “嗯。”林默说，“留著也是留著。”
    陈芷希接过u盘，打开电脑插上，点开文件。
    几秒后，音乐从音响里流出来。
    她听完一首，沉默了几秒。
    “这歌……你写的？”
    林默点头。
    “唱得也挺好的。”
    林默没说话。
    陈芷希看著他，忽然笑了。
    “行，我帮你联繫平台。先发一首试试水，看看反响。”
    “可以。”林默说，“对了，以后如果有人找我写歌可以接，但要先告诉我，还有就是价格要高一点。”
    “多高？”
    林默报了个数字。
    陈芷希愣了愣：“你这是……等著被砍价？”
    “不砍价。”林默说，“量身定做，就这价。等这几首歌发出去有影响力了，自然会有人来。”
    陈芷希想了想，点头。
    “也行，反正这个也不著急。”
    【群空间·全体可见·18:23】
    林默：刚从公司回来。
    杨蜜：怎么样？
    林默：电影开机了，综艺有四家电视台有兴趣，蓝台最积极。
    唐烟：厉害啊！
    井甜：这么快就开机了？
    林默：陈芷希效率高。
    刘师师：你那个综艺叫什么来著？
    林默：《跑男》，应该叫《奔跑吧，兄弟》。
    刘一菲：听起来像跑步的。
    林默：是要跑，还有撕名牌。
    杨蜜：什么名牌？
    林默：什么时候把策划案给你们看中，你们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安排，长驻，飞行都可以。
    井甜：我就算了，跑不动。
    唐烟：我也是。
    刘师师：不想跑。
    刘一菲：常驻肯定不行，偶尔玩一下也许可以。
    赵莉颖：我就不去了。
    林默：对了，还有个事。
    林默：我和陈芷希还聊了《好声音》，如果有平台合作也可以上明年的暑期档。
    杨蜜：什么好声音？
    林默：音乐选秀，只听声音不看脸的盲选。
    井甜：听起来挺有意思。
    林默：是挺有意思，就是烧钱。最低也得五千万起步，专业音响设备太费钱了。
    唐烟：五千万？？？
    林默：嗯，所以还在考虑。
    刘师师：你们觉得这种节目能火吗？
    杨蜜：盲选？不看脸只听声音？
    林默：对，纯粹拼唱功。
    井甜：那应该挺吸引人的。
    刘一菲：现在选秀节目都是看脸听故事，只有更惨没有最惨。
    林默：这肯定能爆火的，前世这个节目是现象级的，只不过製作瞎搞给搞废了。
    赵莉颖：那你打算怎么弄？
    林默：先找平台合作，如果能找到人一起投最好。实在不行就自己上。
    杨蜜：你钱够吗？
    林默：不够，再看看。
    唐烟：你买的那个比特幣呢？
    林默：那是长期持有的，最快也得13年才能动，会涨到一千多美元。
    刘师师：那就先攒著唄。
    林默：嗯，不著急，实在不行就推后再启动吧，只是版权费挣不到了。
    【群空间·全体可见·19:47】
    刘师师：对了，我过几天回bj。
    杨蜜：什么时候？
    刘师师：29號。
    唐烟：我也回！
    井甜：回！
    刘一菲：那几天我也在。
    杨蜜：那我们约一顿？
    林默：真约啊？
    杨蜜：你之前答应了的！
    林默：……行。
    唐烟：30號怎么样？
    井甜：可以！
    刘师师：可以。
    刘一菲：可以。
    赵莉颖：我也可以。
    杨蜜：那就30號！林默你准备一下！
    林默：准备什么？
    杨蜜：做饭啊！七个人呢！
    林默：七个人而已，小意思。
    井甜：哟，这么自信？
    林默：你们来就是了，本大师保证让你们吃得美美的。
    唐烟：那可不可以点菜？
    林默：这次就先不点了吧，我看著做，以后再点。
    2009年8月26日，夜，后海四合院。
    赵莉颖已经安顿下来。林默从公司回来的时候，她在屋里看书。
    “回来了？”她抬起头。
    “嗯。”林默在她旁边坐下，“怎么样，住得习惯吗？”
    “还真有点不习惯。”赵莉颖说，“比我在横店住的房间好太多了，也太大了，感觉有点空。”
    “30號问问她们有没有经常在bj活动的，可以叫来陪陪你。”林默说道。
    过了一会儿，赵莉颖问：“30號她们都来？”
    “应该是吧，群里说了都要来。”
    “那你准备做什么？”
    林默想了想。
    “还没想好，要提前去买菜，买到什么做什么吧。”
    赵莉颖看著他。
    “猪肉少买点，师师不吃猪肉。”
    林默转头看她。
    “我也正好可以跟你学做菜。”赵莉颖说。
    林默笑了。
    夜色铺满了整个四合院。

 第18章 女神变吃货

    2009年8月30日，上午，后海四合院。
    林默从早上七点就开始在厨房里忙活。
    淮扬菜讲究刀工和火候，很多菜需要提前准备。文思豆腐的豆腐丝得切得能穿针，蟹粉狮子头得慢燉三个小时，松鼠鱖鱼的改刀得提前划好，水晶餚肉昨晚就进了冰箱定型。
    厨房里热气腾腾，灶台上摆满了半成品。
    林默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半，她们说了十一点左右就到到。
    还有半小时。
    他把最后一道凉菜的料汁调好，盖上保鲜膜放进冰箱。然后站在厨房中央，环顾四周。
    灶台上燉著狮子头，蒸锅里温著糯米藕，案板上摆著切好的配菜，冰箱里冰著餚肉和醉蟹。
    齐活。
    他洗洗手，准备动手炒菜。
    【群空间·全体可见·10:45】
    林默：中午陈芷希也过来，说点事情，顺便就在这吃饭。
    杨蜜：陈总？好啊好啊！
    井甜：人多热闹！
    唐烟：她几点到？
    林默：十一点半左右吧。
    刘师师：那能赶上开饭。
    刘一菲：人还不少。
    赵莉颖：我可以边做边尝。
    杨蜜：不准偷吃！
    刘师师先到。
    她推开院门，穿过影壁墙，第一眼就看见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林默正在顛勺，锅里的蟹粉豆腐翻了个漂亮的跟头，稳稳落回锅里。
    刘师师站在院子中央，看了一会儿，轻声说：
    “还真有大师的样子呢。”
    林默转头看见她，笑了笑：“来了？先坐，茶几上泡好了茶。”
    刘师师没坐，走到厨房门口，倚著门框看他忙活。
    第二个到的是唐烟。
    她一进门就闻到香味，眼睛顿时亮了。
    “好香啊！”
    然后她看见厨房里的林默，愣了一下。
    “上次见面没仔细看，现在看起来还挺帅的。”
    林默头也没回：“这话听著舒服。”
    “就是在夸你。”唐烟笑嘻嘻地走进来，在茶几边坐下，“师师你站那儿干嘛？过来坐。”
    刘师师摇摇头：“我看他做饭挺有意思的。”
    第三个到的是井甜。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厨房里“刺啦”一声响——林默把鱖鱼下了油锅。
    “哇，这声音太治癒了。”井甜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林默，你行啊，真会做饭？”
    林默把炸好的鱖鱼捞出来，淋上糖醋汁，整条鱼发出“滋滋”的响声。
    “会不会，等会儿吃了就知道。”
    第四个到的是刘一菲。
    她今天穿得很素净，白衬衫配牛仔裤，头髮鬆鬆地扎著。进门后没说话，只是站在院子里，静静地看著厨房里的忙碌。
    林默抬头看见她，点了点头。
    刘一菲也点了点头。
    然后她在石凳上坐下，和其他人一起等。
    第五个到的是杨蜜。
    她几乎是跑著进门的。
    “来了来了！没迟到吧？”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愣住。
    “香，太香了！”她衝到厨房门口，“林默你快点！口水快流干了！”
    林默看了她一眼：“快了，等陈芷希到了就开饭。”
    “陈总还没来？”杨蜜愣了一下，“那她什么时候到？”
    “十一点半。”
    杨蜜看了眼时间——十一点二十。
    “快了快了！”她搓著手，“我先看看，这看著也挺过癮的。”
    井甜在旁边笑：“你能不能有点女神的样子？”
    “女神也要吃饭啊！”杨蜜理直气壮。
    赵莉颖从东厢房出来，刚好听见这句。
    “没事，等会儿放开吃就行。”她走到厨房门口，“林默，要我帮忙吗？”
    林默摇头：“不用，你们坐著就行。”
    杨蜜看见赵莉颖，忽然想起什么：“包子，你在bj这几天，林默天天做饭？”
    赵莉颖想了想：“差不多吧，都是些简单的饭菜，不过是真好吃。”
    “那你胖了多少？”
    赵莉颖沉默了两秒。
    井甜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沉默：“说！胖了多少？”
    “……三四斤吧。”
    “哈哈！”杨蜜笑得直不起腰，“让你天天吃！”
    刘一菲在旁边幽幽地说：“等会儿吃完，我估计也得长。”
    井甜拍拍她的肩：“没事，吃爽了才有好心情去减肥。”
    唐烟点头：“就是就是，减肥是明天的事，今天只管吃。”
    杨蜜看著赵莉颖，忽然起了坏心思。
    “包子，你说你吃过好几顿了，今天这顿是不是该让著我们点？”
    赵莉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杨蜜拖长声音，“你少吃点，让我们多吃点。”
    赵莉颖瞪大眼睛：“凭什么？！”
    井甜一拍手：“对！扁她！”
    刘师师笑著站起来：“你们別闹了。”
    唐烟也跟著起鬨：“扁她！扁她！”
    刘一菲难得露出笑容：“我同意。”
    赵莉颖看著五个人虎视眈眈地盯著自己，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反正我也要吃！”
    杨蜜笑得前仰后合：“在美食麵前，谁跟你讲道理？”
    十一点半整，陈芷希推门进来。
    她还没穿过影壁墙，就听见正厅那边传来的笑闹声。
    “人不少啊……”她摇摇头，绕过影壁。
    然后她愣住了。
    厨房里热气腾腾，灶台上摆满了菜。院子里五个女明星或坐或站，正在围攻一个圆脸女孩。
    林默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了？刚好，可以开饭了。”
    陈芷希看著这一院子的人，愣了一会。
    然后她笑了。
    “行啊林默，你这儿比公司热闹多了。”
    杨蜜一把拉住她：“陈总快来坐！就等你了！”
    陈芷希被按在椅子上，手里被塞了一双筷子。
    面前是一桌子的菜——文思豆腐、蟹粉狮子头、松鼠鱖鱼、水晶餚肉、糯米藕、醉蟹、烫乾丝、清炒时蔬……
    色香味俱全，热气腾腾。
    “这……这都是林默做的？”
    井甜点头：“对，所以別客气，开抢！”
    陈芷希还没来得及说话，七双筷子已经同时伸向了桌子。
    【群空间·私密·井甜→刘一菲】
    井甜：一菲，你看陈总。
    刘一菲：嗯，跟我们一样。
    井甜：看来她也沦陷了。
    刘一菲：林默这厨艺，没人能抵抗。
    半小时后，七个女人瘫在椅子上，摸著鼓起来的肚子。
    杨蜜看著满桌的空盘空碗，感慨道：“这是我今年吃得最爽的一顿。”
    唐烟点头：“也是最不顾形象的一顿。”
    井甜看著陈芷希：“陈总，你刚才抢得比我们还凶。”
    陈芷希面不改色：“我来谈工作的，顺便吃饭。”
    刘师师幽幽地说：“那工作谈完了吗？”
    陈芷希沉默了两秒。
    “还没来得及谈。”
    八个人同时笑出声。
    饭后，陈芷希和林默到院子里谈事情。
    “《跑男》那边，蓝台催得紧，想儘快启动。”她说，“我的意思是电视台可以主导製作，但只签第一季授权，下一季他们有优先权。”
    林默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陈芷希看了他一眼：“你不问问条件？”
    “有什么好问的。”林默说，“他们主导，我们省心。只要把核心规则定好就行。”
    “什么核心规则？”
    林默看著她，认真地说：
    “可以有大纲，但不要剧本。”
    陈芷希愣了一下。
    “不要剧本？”
    “对。”林默说，“这种户外真人秀，不需要表演，而剧本写出来的东西观眾一眼就能看出来。让嘉宾自己发挥，真实的反应才有意思。前几期先不固定人选，试几期之后再確定固定嘉宾。”
    陈芷希想了想，点头。
    “行，我跟他们强调这一点。还有別的吗？”
    “没了。”林默说，“《好声音》那边可以继续接触，但不急，这个节目主导权不能放，否则很容易就搞废了，实在不行等有资金了我们自己做。先把《跑男》做起来，有了案例再推更容易。”
    陈芷希应了一声。
    她看了看正厅里那群还在嘰嘰喳喳的女人，压低声音：“老板，你这几位朋友，以后是不是都得合作？”
    林默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呢？”
    陈芷希笑了。
    “行，我懂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我先走了，公司还有事。”
    林默送她到门口。
    陈芷希走出去两步，忽然回头。
    “对了，晚上我就不来吃饭了，我减肥。”
    林默嘴角抽了抽：“你刚才可没少抢。”
    陈芷希面不改色：“那是午餐，不算。”
    林默回到正厅的时候，六个人正围著茶几喝茶。
    杨蜜看见他，眼睛一亮：“林默，晚上我们还在你这吃！”
    林默愣了一下：“晚上？”
    “对啊！”井甜接话，“反正都来了，吃两顿不过分吧？”
    “就是就是！”唐烟附和，“中午吃爽了，晚上继续！”
    刘师师难得开口：“我也觉得可以。”
    刘一菲点头：“我没意见。”
    赵莉颖小声说：“我都行。”
    林默看著这六个人，笑了笑。
    “你们这是想要吃过癮？可以，晚上做简单点可以吧？”
    杨蜜理直气壮：“你这厨艺怎么吃也吃不够，简单点没事，只要你做。”
    林默无奈地笑了。
    “行吧，等会儿我去安排。先休息一下。”
    除了赵莉颖，另外五个人却开始点菜。
    “海鲜！”
    “油燜大虾！”
    “水煮鱼！”
    “蒜蓉粉丝蒸扇贝！”
    “糖醋排骨！”
    “还要那个水晶餚肉！”
    林默听著这一连串报菜名，揉了揉太阳穴。
    “行了行了，我安排就行，现在我可不想出去买菜。你们下午就在这儿待著吧，前院有麻將。”
    下午的阳光洒在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六个人坐在树荫下喝茶聊天，偶尔传来一阵笑声。
    厨房里，林默又开始忙碌起来。
    切菜声、炒菜声、油锅的滋滋声，混在一起，像一首烟火气的交响曲。
    赵莉颖起身走进厨房，说：
    “林默，我来帮你。”
    林默转头看了她一眼。
    “你不是要学吗？过来。”
    赵莉颖笑了，走进厨房。
    院子里，杨蜜看著这一幕，碰了碰旁边的刘师师。
    “师师，你说他俩是不是……”
    刘师师看了她一眼。
    “顺其自然吧。”
    杨蜜翻了个白眼。
    “你就知道这一句。”
    刘师师嘴角弯了弯。
    “这一句就够了。”
    进甜和刘一菲对视一眼没说话，唐烟若有所思。
    夜色降临，正厅里又摆满了一桌子菜。
    六个人再次投入战斗。
    林默坐在一旁，看著这群毫无形象的女明星，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谁能想到，这些在镜头前光鲜亮丽的女神，私下里抢起菜来跟小孩子一样？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陈芷希那句话忽然在脑海里冒出来——
    “你这几位朋友，以后是不是都得合作？”
    他看了一眼正在抢最后一块排骨的杨蜜，又看了一眼在旁边帮忙夹菜的赵莉颖。
    忍不住笑了。
    离开的时候，杨蜜对林默说：“你这四合院住著挺舒服的，给我准备一个房间，横店那边也要。”
    “我也要。”另外四女异口同声。
    “行啊，你们找莉颖帮你们安排就可以了。除了后院，前院，中院你们自己选。”

 第19章 三个人的四合院

    2009年9月4日，下午，后海四合院。
    八月底那场聚会之后，林默花了几天时间，把几间空房收拾了出来。
    他在群里问了一圈，五个人的要求五花八门：杨蜜要阳光最好的，井甜要安静的，刘师师说有床就行，唐烟要离厕所近的（理由是晚上起夜方便），刘一菲没提要求，只说“隨便”。
    林默按照她们的需求，在中院布置了五间臥室。把前院的四间厢房改成了统一规格的客房，耳房改了麻將房和茶室，留著备用。
    收拾好之后发照片给她们看，得到一致好评。
    群里的热闹持续了好几天。
    然后，日子就安静下来了。
    这天下午，林默看了眼时间，四点多了。
    赵莉颖早上就在群里说了，今天要回四合院。
    林默想了想，又给刘一菲发了条私信。
    林默：晚上过来吃饭吧？赵莉颖也回来。
    刘一菲隔了一会儿才回：好的，那我这会儿就出发。
    林默知道她最近心情不好。网上那些黑料，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铺天盖地。他想著叫过来吃顿饭，换个环境透透气。
    他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今晚就三个人，不用做太多。林默想了想，备了六道菜——白切鸡、清蒸鱸鱼是粤菜，葱烧海参、九转大肠是鲁菜，麻婆豆腐、回锅肉是川菜。各两道，分量適中，够吃又不浪费。
    五点整，赵莉颖推开院门。
    “林默！我回来了！”
    她的声音比人先进来，然后就一路小跑进了厨房，探头看了看。灶台上已经摆了几道菜，热气腾腾，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哇……”赵莉颖眼睛都亮了，“白切鸡！回锅肉！还有麻婆豆腐！林默你也太懂我了！”
    林默头也没回：“先去洗手，一菲还没到。”
    “她什么时候到？”
    “应该快了。”
    赵莉颖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灶台，跑去洗手。
    五点多快到六点的时候，刘一菲进了四合院。
    她今天穿得很素净，白衬衫配牛仔裤，头髮鬆鬆地扎著。进门后没有说话，然后站在客厅挨著厨房的地方，静静地看著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赵莉颖从东厢房出来：“一菲！你可算来了！快过来坐！”
    刘一菲点点头，跟著她坐下。
    茶几上已经摆好了茶和水果，赵莉颖拉著她坐下，嘰嘰喳喳地说著学校的事。
    刘一菲听著，偶尔也说几句，这会儿房间的三个人应该算是校友了。
    厨房里，林默做完最后一道菜后又做了一个汤。
    六点，三个人围坐在餐桌前。
    桌子上摆得整整齐齐：白切鸡、清蒸鱸鱼、葱烧海参、九转大肠、麻婆豆腐、回锅肉，六道菜色香味俱全。
    赵莉颖盯著桌子，眼睛都直了：“林默，这是么多菜，就我们三个人吃得完吗？”
    林默在她对面坐下：“我做的量都不大，差不多可以吃完的。”
    赵莉颖已经顾不上说话了，筷子直接伸向回锅肉。
    刘一菲看著她那样子，嘴角掛上了笑容。
    她夹了一筷子清蒸鱸鱼，放进嘴里，然后看了看林默。
    “好吃吧？”赵莉颖嘴里塞著肉，含糊不清地问。
    “是真的好吃。”刘一菲点点头。
    “那就多吃点！”赵莉颖给她又夹了一块葱烧海参，“林默做的菜，怎么吃都吃不够啊！”
    刘一菲看著碗里那块海参，没说话，默默地吃了。
    【群空间·全体可见·19:23】
    赵莉颖：[图片]（六道菜）
    赵莉颖：开饭了！一菲也在！
    井甜：我不看我不看我不看！
    杨蜜：包子你是故意的吧？
    唐烟：我想哭。
    刘师师：看起来好好吃。
    赵莉颖：是真的很好吃！
    井甜：不要说了！
    饭后，三个人坐在中院的石桌旁喝茶。
    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晃动，鱼池里的锦鲤偶尔跳出水面，然后溅起一点水声。
    赵莉颖靠在躺椅上，摸著自己鼓起来的肚子，一脸满足：“太好吃了，我又吃多了。”
    林默看了她一眼：“你哪次没吃撑？”
    赵莉颖理直气壮：“还不是你做的菜太好吃了，不吃撑对不起你。”
    刘一菲在旁边笑著摇摇头。
    沉默了一会儿，林默忽然开口。
    “一菲，你最近情况不是很好吧？”
    刘一菲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网上骂得很凶。”她说，声音很平静，好像在说別人的事，“黑料铺天盖地，什么稀奇古怪的都冒出来了。”
    林默看著她。
    “你想过怎么处理没？你的团队是不会处理还是不想处理？”
    刘一菲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林默想了想。
    “如果不管不顾，这种情况会持续到明年。”
    刘一菲抬起头看他。
    “有两个选择。”林默说，“要么不理，等风头过去。要么找几个带头的跳得最厉害的，直接报警或者起诉。”
    刘一菲没说话。
    赵莉颖在旁边小声说：“起诉有用吗？”
    “当然有用。”林默说，“只要逮住几个出头鸟，告到他们怕，其他人自然就消停了。”
    刘一菲看著他，眼里有一点光。
    “我考虑一下。”
    夜色渐深，茶也喝淡了。
    赵莉颖忽然想起什么，问刘一菲：“一菲，你晚上要住这儿吧？”
    刘一菲点点头：“对啊，我就住你旁边那间。”
    “那走吧，我带你去房间看看。”
    刘一菲站起来，跟著赵莉颖往东厢房走。
    走了两步，她忽然回头看著林默，脸上掛著笑容。
    “林默。”
    “怎么了？”
    “谢谢你。”
    林默摆摆手。
    刘一菲嘴角弯了弯，跟著赵莉颖进了房间。
    【群空间·私密·井甜→刘一菲】
    井甜：一菲，你今晚真住那儿？
    刘一菲：嗯，中院我们的房间都收拾好了。
    井甜：你们刚才聊什么了？
    刘一菲：聊了我最近遇到的麻烦和网上那些黑料的事。他给了建议。
    井甜：什么建议？
    刘一菲：要么不理，要么起诉。
    井甜：起诉有用吗？
    刘一菲：他说有用，只要逮著出头的鸟往死里告。
    井甜：那你打算怎么做？
    刘一菲：我要想想，还要回去商量一下。
    夜深了，各自回房。
    林默坐在书房的窗前，看著院子里淡淡的月光。
    东厢房的灯还亮著。整个院子安安静静的。
    三个人，三间房，各自想著各自的事。
    林默打开光幕，写日记。
    2009年9月4日，晴。后海四合院。
    赵莉颖回来了，刘一菲也过来了。
    八月底那场聚会后，把她们要的房间都布置好了。中院除了莉颖的又布置了五间臥室，前院四间客房，后院是录音棚。三进的院子，总算都利用起来了。
    今晚就三个人，简单做了六道菜——粤菜两道、鲁菜两道、川菜两道。够吃，不浪费。
    刘一菲最近被全网黑，心情不太好。
    叫她来吃饭，聊了聊。
    给了她两个建议：不理，或者起诉。
    看她怎么选吧，其实怎么选都可以，要么忍著，要么掀桌子。另一个时间线她是不管不顾，2010年之后才逐步好转。
    ——
    说说后面的安排。
    杨蜜：再有一年左右合约到期。到期后不再续约，自己成立个人工作室掛靠灯火就行。有灯火就有很多优质资源，那些坑都不会再存在。再提前把那些她另一条时间线拍过的爆剧的版权拿到手中。《宫》这部剧会爆，只不过会和唐人老蔡產生不快。不过应该只是老蔡和於妈吵吧，杨蜜应该不会被牵扯进来了吧。
    赵莉颖：现在在学校学表演。她签约的公司不添乱就暂时不动，不行就解约。她可以一边上学，有机会也可以拍拍戏，2013年的《陆贞传奇》得先把版权拿下，也可以提前拍出来。
    刘师师：她在唐人处境不错，暂时没必要动。2010的《步步惊心》刘师师就会火起来了。以后想出来单干隨时可以。唐人做古装剧有一套，灯火以后可以和唐人合作。
    唐烟：资源还行，接剧本注意点就行，应该不会再有“傻白甜”的人设了。感情方面，都知道会发生什么和那位湾湾渣哥是什么人了，她总不会再走老路。
    井甜：资源最好，但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拍戏得好好选了，只要问我一下就可以知道拍不拍了，《大唐荣耀》（2017）和《司藤》（2021）的版权她可以自己拿到手里。至於那个大雷应该炸不著她了。
    刘一菲：她面临的问题很麻烦，要改变还得说服她妈妈。京圈的封杀让她在內地寸步难行，黑料满天飞。可以先找找可用的资源，也可以发几首单曲换条路走。
    灯火现在没必要跟华宜硬刚，大小王现在势头正盛，暂时绕开走就行。
    等2010年7月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也不会再有这种那种的顾忌了。
    ——
    这一年时间，需要做几件事。
    一是收版权。另一个时间线后面会大爆的作品，儘量多收，版权在手的话，自己製作或者跟別人合作，怎么合適就怎么选。
    二是写日记。她们的事捋得差不多了，以后多写写娱乐圈的各种大瓜，吃吃瓜群眾喜闻乐见，系统还给各种奖励，何乐而不为？
    还可以写写歌，偶尔也可以唱唱歌，如果这一块不用起来，得到的高阶音乐技能就真的太浪费了。而且只要出自我的手的歌就是我的原创。
    至於她们几个，有问题当面问，也可在群里说，不用非写进日记。
    该睡了，就写到这儿吧。
    他点了保存。
    光幕闪烁，日记上传。
    窗外月色正好，老槐树的影子在院子里轻轻晃动。
    林默关了书房的灯，回臥室睡觉去了。
    希望有个好梦吧。

 第20章 此路不通，那就换一条路

    2009年9月5日，清晨，后海四合院。
    林默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不是那种扰民的聒噪，是四合院老槐树上几只麻雀在嘰嘰喳喳，听著还挺悦耳。
    他看了眼手机：早上六点半。
    起床，洗漱，然后进了厨房。
    昨晚刘一菲和赵莉颖都住下了，今天早餐得准备三个人的。林默想了想，决定做手擀麵。
    和面、醒面、擀麵、切面，动作行云流水。
    厨艺大成的技能就是好，揉面的力道刚刚好，麵条切得粗细均匀，下锅一煮，根根分明，不粘不坨。
    半小时后，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麵出锅。
    林默刚把碗端上饭桌，赵莉颖就推门进来了。
    “好香啊！”她吸著鼻子，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两碗面，“林默，你做了什么？”
    “手擀麵。”林默又回厨房端了两碗出来。
    赵莉颖已经坐下，拿起筷子：“我先尝尝。”
    她刚夹起一筷子，刘一菲也走进了饭厅。
    她今天换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髮还是鬆鬆地扎著，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些。
    “早。”她点点头，在赵莉颖旁边坐下。
    赵莉颖嘴里塞著面，含含糊糊地说：“一菲快吃，太好吃了！”
    刘一菲看著面前那碗面——汤色清亮，牛肉软烂，青菜翠绿，麵条根根分明。
    她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口。
    然后顿了一下。
    “好吃吗？”赵莉颖终於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
    刘一菲点点头。
    “那多吃点，他做得多！”赵莉颖又低头继续吃。
    赵莉颖把碗放下，意犹未尽地看著空碗。
    林默挑眉：“没吃饱？”
    赵莉颖犹豫了一秒：“……可以再吃点。”
    林默没说话，起身又去厨房端了一碗回来。
    赵莉颖接过碗，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林默你最好了！”
    刘一菲在旁边看著，嘴角也弯了弯。
    【群空间·全体可见·08:47】
    赵莉颖：[图片]（空碗两个）
    赵莉颖：林默做的手擀麵，我吃了两碗！
    杨蜜：？？？早餐就吃这么爽？
    井甜：我又被刺激了。
    唐烟：包子你这是刺激我！
    刘师师：看起来確实很好吃啊。
    赵莉颖：是真的好吃！一菲也吃了！
    刘一菲：嗯，確实好吃。
    杨蜜：包子，你给我打包寄快递！
    赵莉颖：你的想法好有创意哦……
    早饭后，三个人来到西耳房的茶室。
    茶室不大，但布置得很雅致。一张实木茶桌，几把圈椅，窗台上摆著几盆绿植，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暖洋洋的。
    林默泡了一壶茶，给两人各倒一杯。
    赵莉颖捧著茶杯，舒服地靠在椅背上：“这才是生活啊。”
    刘一菲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窗外的阳光。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林默，我想问问。”
    林默看著她。
    “你说我走音乐这条路，真的可行吗？”
    赵莉颖也抬起头，看著她。
    刘一菲继续说：“演戏那边……你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我也想试试別的方向。”
    林默放下茶杯。
    “你这个问题，我昨晚已经想过了。”
    刘一菲等著他往下说。
    “你现在面临两个主要问题。”林默说，“第一，华宜的封杀。只要这个在，你在內地影视圈的路就很难走。当然，不是完全走不通，但代价会很大，可能需要付出不对等的东西去换。”
    刘一菲点点头。
    “第二，国籍问题。”林默看著她，“网上那些黑料你也看到了，这个点迟早会被人拿来做文章。中国大陆的市场有多大你也知道，未来十年二十年，这里有无限的可能。因为国籍问题被限制，太可惜了。”
    刘一菲沉默了几秒。
    “我以前就想过，不过我妈妈不太想改回来。”
    林默想了想。
    “你妈妈有一个好莱坞的梦！你爸那边呢？”
    刘一菲愣了一下。
    “你亲爹。”林默说，“据我所知，他在国內人脉不错。如果你找他帮忙，恢復国籍的事应该不会太难，他应该是希望你改回中国籍的。脱离美国籍会有经济损失，但现在还在可承受范围內，越往后拖损失越大。”
    刘一菲没说话，但眼神有了变化。
    赵莉颖在旁边小声问：“那音乐呢？一菲唱歌应该可以吧？”
    林默点头。
    “她有一定基础。嗓子条件不错，音准也可以。”他看著刘一菲，“我这边有几首歌，你可以试试。”
    刘一菲眼睛亮了。
    “什么歌？”
    林默想了想，站起来。
    “等我一下。”
    他走出茶室，回到书房，打开光幕。
    人气商城里那些歌，他可以用人气值兑换。最近日记攒了不少人气值，换几首英文歌绰绰有余。
    他心念一动，兑换了几首歌的词曲谱子，系统很给力，直接兑换成手写的，还是他的笔跡。
    回到茶室，他把一叠谱子放在刘一菲面前。
    刘一菲低头看——全是英文。
    “《someone like you》《rolling in the deep》……”她一个个念著，“这些都是你写的？”
    林默面不改色：“当然，只能是我写的，別人写的我也拿不到啊。”
    赵莉颖凑过来看：“好多啊！《firework》《wild ones》《call me maybe》《speak now》《listen to my song》《need you now》《baby》《skyfall》……这是多少首？”
    “十首。”林默说，“够一张专辑了。”
    刘一菲看著那叠谱子，眼神复杂。
    “这些歌……我能唱好吗？”
    林默笑了。
    “加油吧，等你的专辑发了，就可以听到那些外国佬大呼『哦买嘎』。”
    刘一菲愣了一下。
    赵莉颖在旁边噗嗤笑出声。
    林默继续说：“你先看看这些歌的风格，五花八门，什么都有。流行、摇滚、抒情、舞曲，全给你配齐了。至於录製和发行，你可以去找索尼。之前你跟他们合作过，有合作基础。专业的事就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对了，一定要记住，抓紧时间去註册海外版权，词曲作者就用mo lin这个名字吧，简单直接。”
    刘一菲翻著谱子，沉默了很久。
    “那中文歌呢？”
    林默摇头。
    “中文歌先不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打开另一条路。墙外开花墙內香——先发英文专辑，等欧美那边有了水花，国內自然会有反应。”
    他顿了顿。
    “等英文专辑发了，下一步可以搞棒语、鸡（脚盆鸡）语。欧美放了卫星，亚洲也別放过。小棒子、脚盆鸡那边的歌，我这儿也有，还不少。”
    赵莉颖听得一愣一愣的：“你还会写棒语歌鸡语歌？”
    林默面不改色：“会一点点。”
    刘一菲看著他，眼神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林默想了想，忽然笑了。
    “我想改变一些东西，更因为我想看看那些外国佬听到你的歌，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刘一菲愣住了。
    赵莉颖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林默你这想法还挺那啥的，对，另类！”
    林默理直气壮：“我觉得爽就可以了。好莱坞那帮人，天天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华人演员去了只能跑龙套、演刻板角色。小棒子更不用说了，宇宙起源都是他们的，天天吹什么韩流席捲全球。小本子更別提，表面鞠躬客气，骨子里对中国人的轻视和敌视藏都不怎么藏。”
    他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
    “我就想打他们的脸。打了左脸打右脸，最好能踩在地上摩擦的那种。”
    赵莉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林默你这是多大仇？”
    林默看著她：“反正横看竖看都想弄死它们。”
    他又看向刘一菲。
    “你有这个条件。脸蛋、气质、演技，哪样都不比他们差。现在再加上这些歌，我就不信砸不出点水花。”
    刘一菲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是赵莉颖第一次看见刘一菲笑得那么放鬆，带著点狡黠。
    “好。”她说，“我帮你打他们的脸。”
    【群空间·私密·井甜→刘一菲】
    井甜：一菲，咋不回我消息。
    刘一菲：在聊事情。
    井甜：聊什么？
    刘一菲：林默给我写了十首英文歌，让我发英文专辑。
    井甜：？？？
    刘一菲：他还建议我恢復国籍。
    井甜：？？？？？？
    刘一菲：他说想看我打外国人的脸。
    井甜：……啥？
    【群空间·私密·杨蜜→刘师师】
    杨蜜：师师，一菲这是被林默忽悠了？
    刘师师：忽悠什么？
    杨蜜：让她发英文专辑，还让她改国籍。
    刘师师：你认为这是忽悠？是帮忙吧。
    杨蜜：怎么说？
    刘师师：你觉得，林默需要忽悠我们？他是是那种人？
    杨蜜：那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刘师师：就是感觉。
    杨蜜：说的也是，能感觉出来。
    茶室的阳光渐渐西移。
    赵莉颖已经把那一叠谱子翻了好几遍，虽然看不太懂，但觉得很厉害。
    刘一菲把谱子收好，看著林默。
    “我回去跟妈妈谈。”
    林默点头。
    “记住，要说服她。这是为你自己的未来考虑，不是为別人。”
    刘一菲点头。
    “还有，”林默补充，“要练唱功。歌再好，唱不好也没用。这张专辑你要下点功夫，但现场什么的，短期內你就別想了。先找专业人士教你唱，录音棚里可以修音，只要不急著开演唱会就行。总之抓紧时间把专辑发了，最好是在年底前。”
    刘一菲点头。
    “这张专辑发了之后，再考虑別的。”
    “那电影电视呢？什么时候再演？”
    林默笑了。
    “当然要演。你最终肯定要回到演戏这条路上。音乐只是过渡，是临时换一条腿走路。等你把那些破事都理顺了，该演戏还是演戏。歌嘛，偶尔发几首就行。”
    刘一菲看著他。
    “那你会一直帮我吗？”
    林默想了想。
    “当然会帮。要是真能把那些外国佬的脸打疼了，我就帮你。你知道的，唱歌，演戏，我都能帮你。”
    赵莉颖在旁边插嘴：“那我呢？”
    林默看她一眼：“你先好好学表演，想唱歌就等以后看情况再说。”
    赵莉颖撇撇嘴。
    刘一菲站起来，把谱子小心地收进包里。
    “我回去了。”
    林默和赵莉颖送她到门口。
    “一菲加油！”赵莉颖挥手。
    刘一菲回头看了林默一眼。
    “等著，看我怎么打他们的脸。”
    林默笑了。
    “好。”
    【群空间·全体可见·16:23】
    刘一菲：谢谢林默。
    林默：不客气，记得多练怎么打脸。
    杨蜜：？？？打什么脸？
    井甜：保密。
    唐烟：保密+1
    刘师师：保密+2
    杨蜜：你们又孤立我！
    赵莉颖：没有没有，就是一菲姐要发英文专辑了，林默说打外国佬的脸。
    杨蜜：？？？？？？
    唐烟：？？？？？？
    刘师师：？？？？？？
    井甜：哈哈哈哈这个我喜欢！
    林默：嗯，打脸，还要踩地上摩擦那种。
    杨蜜：……林默你受了什么刺激？
    林默：没受刺激，就是想弄它们。
    傍晚。
    林默站在院子里，看著天边慢慢暗下来之后的暮色。
    赵莉颖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林默。”
    “嗯？”
    “你为什么对一菲那么好？”
    林默转头看她。
    “因为我想看到她的改变，还想早一点看到你们越来越好的样子。”
    赵莉颖眨眨眼：“就这？”
    “是啊，就这。”
    赵莉颖想了想，忽然笑了。
    “那我也想看你打別人的脸。”
    林默愣了一下。
    “你想打那些外国佬的脸，一菲用你的歌去抽他们。我就是拉拉队。”
    林默看著她。
    圆圆的小脸上，表情很是认真。
    他忍不住笑了。
    “好，就这样。”
    夜深了。
    林默坐在书房里，打开光幕。
    写日记。
    2009年9月5日，晴。bj。
    早上做了手擀麵，她们觉得很好吃。
    茶室里聊了很多。
    给了她十首英文歌。
    让她去找索尼合作，先发英文专辑。
    以后还要搞棒语、鸡语，薅小棒子和小本子的羊毛。不但薅歌曲，还要薅影视，综艺，薅不完就一直薅。
    好莱坞不是牛吗？天天歧视华人演员，觉得华人不会演戏。
    小棒子不是能吹吗？什么韩流席捲全球的，还偷咱们的东西。
    小本子不是狂吗？表面鞠躬，骨子里对中国人什么態度谁不知道。
    我就是看不惯。
    我就想看他们听到一菲的歌，一脸震惊，大呼“哦买嘎”的样子。
    就想看他们的排行榜被华人歌手占据，看他们不得不承认华人也可以的。
    打了左脸打右脸，最好能踩在地上摩擦。
    ……
    字数够了，那就先这样。
    保存，上传。
    光幕闪烁，日记上传完毕。
    窗外夜色如水。
    东厢房的灯还亮著，赵莉颖不知道在做什么。
    林默关了灯，睡觉。

 第21章 小火一把

    2009年9月20日，bj。
    林默发现自己好像火了。
    不是那种上热搜的火，是那种“咦这首歌挺好听的是谁唱的”的火。
    事情要从两周前说起。
    陈芷希拿到那几首歌的demo后，联繫了几家音乐平台。她的建议是先发两首试试水，看看反响再决定后续。
    林默选了《天堂一定很美》和《安和桥》。
    前者他本来不太想发。这首歌对他来说意义特殊——重生前，他在医院的走廊里循环播放著它送走了母亲。这首歌的原作者叫翟煜衡，写的是对自己母亲的思念。
    但现在，在这个世界里，它是他的“原创”。
    《安和桥》则是另一种感觉。前世宋冬野的作品，唱的是一座桥、一个地方、一段回不去的时光。没有华丽的技巧，没有嘶喊的喧囂，就是乾净的木吉他和弦乐，配著温暖又有点颓废的词。
    两首歌风格完全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都能打动人。
    陈芷希把歌发出去的第一周，没什么动静。
    第二周，开始有人在网上討论了。
    【某音乐论坛】
    帖子：有人听了《天堂一定很美》吗？
    1楼：听了，哭了一晚上。我妈走了三年，这歌每一句都像在说我。
    2楼：歌词太扎心了，“我想天堂一定很美，妈妈才会一去不回”……不敢听第二遍。
    3楼：查了一下，歌手叫林默，北电毕业的，这歌是他原创。
    4楼：能写出这种歌的人，肯定经歷过什么。
    5楼：另一首《安和桥》也好听，完全不同的风格，但听完心里暖暖的又有点空。
    6楼：“让我再看你一遍，从南到北”……我也想去安和桥看看了。
    7楼：bj的安和桥？我去过，就是一座普通的桥，但这歌一出来，感觉那座桥都有了故事。
    8楼：这个林默还有別的歌吗？想听。
    【微博·音乐区】
    @音乐小站：推荐两首近期值得听的原创歌曲——《天堂一定很美》和《安和桥》。前者催泪，后者治癒，同一个歌手，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林默，记住了这个名字。
    转发 2341 |评论 568 |点讚 6723
    @路人甲：《天堂一定很美》让我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吃瓜少女：《安和桥》单曲循环中，明明没去过那座桥，却听出了乡愁。
    @乐评人老王：这个林默有点东西。词曲唱全包，而且两首歌的水准都在线。《安和桥》里那种对逝去时光的追忆，处理得很克制，反而更有力量。
    【群空间·全体可见·09:47】
    赵莉颖：林默！你火了！
    林默：？
    赵莉颖：网上好多人討论你的歌！
    杨蜜：什么歌？
    井甜：林默发歌了？
    唐烟：我怎么不知道？
    刘师师：我也不知道。
    刘一菲：我知道。
    杨蜜：？？？一菲你怎么知道？
    刘一菲：我听过。
    杨蜜：……行吧。
    赵莉颖：连结发群里了，你们快看！
    【赵莉颖分享了连结：《天堂一定很美》引发网友热议】
    几分钟后。
    杨蜜：听歌真能听哭。
    唐烟：+1
    井甜：+1
    刘师师：这歌……確实很感人。
    刘一菲：我第一次听的时候也哭了。
    赵莉颖：我也是！林默你怎么写出这种歌的？
    林默：经歷过的自然就写出来了。
    群空间安静了几秒。
    杨蜜：林默……
    林默：没事，都是过去的事了。
    【群空间·全体可见·11:23】
    井甜：林默，你另外那首《安和桥》我也听了。
    林默：怎么样？
    井甜：很奇怪的感觉。明明没去过那座桥，但听完觉得好像去过。
    唐烟：我也是！那种怀念的感觉。
    刘师师：像想起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赵莉颖：安和桥在哪儿啊？
    林默：bj，鼓楼那边。
    杨蜜：我去过！就一座普通的桥啊！
    林默：嗯，普通的桥，不普通的记忆。
    刘师师：这话说得真好。
    下午，林默去了公司。
    陈芷希正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看见他进来，指了指沙发让他坐。
    掛了电话，她走过来，把一份文件扔给他。
    “看看吧。”
    林默翻了翻——是几份合作邀约。
    “这就有人找我写歌了？”
    “对。”陈芷希在他对面坐下，“你那两首歌发了之后，一周內我接到了七八个电话。有歌手经纪人，有唱片公司，还有几个是来探口风的。”
    林默挑眉：“怎么说？”
    “基本都是试探性的。”陈芷希说，“问你是不是签了公司，问你能不能帮別人写歌，问你的报价……”
    “你怎么回的？”
    “我说你签了灯火，写歌可以谈，价格不低。”陈芷希看著他，“你不会怪我乱报价吧？”
    林默笑了。
    “不会。价格就该定高点，好东西价格本来就高。”
    陈芷希点点头，又把另一份文件递给他。
    “电影的事。”
    林默接过来看——是《人在囧途》的拍摄进度报告。
    “拍得怎么样了？”
    “顺利。”陈芷希说，“王宝强和徐崢配合得很好，导演说进度比预期快了一周。按这个速度，下个月能杀青。”
    林默点点头。
    陈芷希又说：“《跑男》那边也谈妥了。”
    林默抬起头。
    “蓝台接下了，第一季授权给他们。条件是灯火全程监督製作，他们有优先续约权。合同里明確写了，只要大纲，不要剧本，让嘉宾自己发挥。”
    林默笑了。
    “他们答应了？”
    “答应了。”陈芷希说，“一开始他们不太理解，我把你的原话转述给他们——『真实的反应才有意思，观眾不傻』——他们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群空间·全体可见·16:47】
    林默：刚开完会。
    杨蜜：说什么了？
    林默：《人在囧途》快拍完了，《跑男》签给蓝台。
    井甜：厉害啊！
    唐烟：林默你公司做这么大了？
    林默：刚起步。
    刘师师：那几首歌反响很好吧？
    林默：还行，有人找我写歌了，我把价格定得高，能成的估计没几个。
    杨蜜：你定多高？
    林默：很高，在很多看来是天价。
    井甜：你这是不想接吧？
    林默：不是不想接，只不过不想隨便接，我总不能隨便写吧，价格高了，东西自然才会好。
    刘师师：有道理。
    杨蜜：对了，我最近行程排满了，累得要死。
    唐烟：我也是，到处跑。
    刘师师：行程多得要死。
    林默：知道后面怎么走，心里有数就行。
    杨蜜：这倒是，知道哪些坑不能跳，轻鬆多了。
    唐烟：+1
    刘师师：+1
    井甜：就我最閒，天天在学校上课。
    赵莉颖：我也在上课，周末回来。
    【群空间·全体可见·20:13】
    林默：对了，我手里有两个电影剧本，成本不高，回头你们谁有兴趣可以看看。
    杨蜜：什么题材的？
    林默：一部都市爱情，一部青春校园。
    井甜：听起来不错啊。
    刘师师：什么时候能看？
    林默：等我整理一下，过几天发群里。
    赵莉颖：还有別的吗？
    林默：有，还有两部电视剧，给你留著的，等你再学两年。
    赵莉颖：！！！
    杨蜜：林默你是不是偏心？
    林默：没有，都给你们留著呢，急什么。
    唐烟：就是，一个一个来。
    夜深了。
    林默坐在书房里，看著窗外淡淡的月光。
    群空间安静下来。
    东厢房的灯还亮著，赵莉颖应该还在学习。
    林默打开光幕，写日记。
    2009年9月20日，晴。bj。
    歌发了，反响还行。
    有人找我写歌了，价格定得高，能成的估计没几个。
    《人在囧途》快拍完了，《跑男》签给了蓝台。
    一菲的国籍进展顺利，她妈妈最后妥协了。
    杨蜜她们几个最近行程很满，但都知道后面的路怎么走，心態比以前轻鬆。
    井甜在学校上课，还有两年毕业。
    包子说周末回来学做菜。
    手里攒了几个剧本，等合適的时候再给她们看。
    ——
    就写到这儿吧。
    他点了保存。
    光幕闪烁，日记上传。
    关了灯，黑暗中只有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
    小火一把，刚刚好。

 第22章 反思和盘点

    北京，后海四合院。
    今天不是周末。
    赵莉颖还在学校上课。
    林默一个人坐在中院的石桌旁，泡了一壶茶，对著老槐树发呆。
    茶是上次香港带回来的，香气清远，在秋日的阳光里慢慢散开。
    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重生回来大半年了。
    做了些什么？
    结识了六位大美女，还是大明星或者未来的大明星。
    开了公司，找了ceo，电影已经快杀青了，综艺也在製作中，还发了歌。
    好像做了很多。
    又好像什么都没做。
    林默靠在椅背上，看著头顶的老槐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很快就该铺满整个院子了。
    他忽然想起前世玩过的那些游戏。
    不管是网游还是单机，重生流的套路不都是“怎么爽怎么来”吗？他这算什么？缩手缩脚，瞻前顾后，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跟个刚出新手村的菜鸟似的。
    明明有掛。
    明明有系统。
    明明还有六个副本拥有者——说出去能嚇死人的豪华配置。
    结果呢？
    结果他在这儿一个人喝茶发呆，思考人生。
    林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默啊林默，你是不是傻？”
    他摇摇头，心念一动，光幕在眼前展开。
    日记列表一页一页翻过去，从4月12日第一篇到现在，二十多篇日记整整齐齐排列著。
    他一边翻，一边盘点自己攒下的家底。
    【技能类】
    高阶音乐技能：新手礼包给的，能唱能弹能写。已经用上了，两首歌反响不错。
    身体强化：还是新手礼包，八块腹肌到现在还保持著，没白给。
    初级厨艺→厨艺大成（全菜系）：从香港回来后升级的，现在能做满汉全席。
    初级商业谈判技能：写合伙人分析那篇给的，后来跟陈芷希谈股份用上了。
    大师级表演技能：某篇日记的奖励，一直没机会用。
    大师级导演技能：同上，躺仓库吃灰。
    大师级武术：没用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上。
    大师级驾驶技能：包括汽车、摩托、快艇，甚至还有小型飞机。林默看著这条，心想系统是不是想让他去拍《速度与激情》。
    绘画、书法、射击：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技能，都有用，但暂时用不上。
    【实物类】
    后海四合院：950平，三进，带录音棚，价值连城。
    专业录音设备：系统送的，现在在后院。
    各种茶具、装饰品：写日常日记攒的，摆满了中院的各个角落。
    一本《横店群演生存指南》：也是凑字数给的，后来送给了赵莉颖，她说有用。
    【作品类】
    音乐作品：《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了》《安和桥》《天堂一定很美》，还有给刘一菲准备的那十首英文歌。
    影视剧本：《人在囧途》《花千骨》《琅琊榜》《失恋33天》《我的少女时代》《陆贞传奇》。
    综艺策划：《跑男》《好声音》《我是歌手》《蒙面歌王》。
    小说ip：《那些回不去的年少时光》。
    林默看著这份清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哥们儿原来已经成了暴发户。”
    但笑完之后，问题来了——
    这些玩意儿，怎么用？
    大师级表演技能，他自己又不想当演员。
    大师级导演技能，他也没打算亲自下场拍戏。
    大师级武术，他总不能去当武指吧？
    大师级驾驶……。
    林默揉了揉太阳穴。
    “教会別人？不得累死？”
    他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教杨蜜演戏，教井甜怎么在片场调度，教刘师师武术动作，教唐烟开快艇……
    画面太美，不敢看。
    “算了，先不想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想不通的事，就先放一放。”
    能做的事先做。
    什么能先做？
    他想了想，掏出手机，打给陈芷希。
    “现在忙不？”
    “不算忙，怎么了？”
    “我一会儿过去，有事跟你商量。”
    半小时后，灯火文化办公室。
    陈芷希正对著电脑敲方案，听见门响，头也没抬。
    “你先坐，等我一会。”
    林默在她对面坐下，等著。
    几分钟后，陈芷希抬起头。
    “你有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
    “我想成立一个新部门。”
    陈芷希挑眉：“什么部门？”
    “主要负责版权运营的部门。”
    林默把手机备忘录打开，推到她面前。
    陈芷希低头看，上面列著一串名字——全是小说名字，有些她听过，有些没听过。
    “这些都是……小说？”
    “嗯。”林默点头，“可影视化改编的小说。”
    陈芷希看著他。
    “你怎么知道这些能火？”
    林默想了想说。
    “其实我也不能保证，只能说感觉不错，而且现在入手投入不高，等看上的人多了就不好操作了。”
    陈芷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不问你了。”
    她低头又看了一遍名单。
    “这也太多了吧……我们怎么拍得过来？”
    林默面不改色。
    “拍不过来可以跟別人合作，版权在手，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这些能收多少收多少吧，有些估计都已经来不及了，不可能只有我们注意到这些。”
    陈芷希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这得花多少钱吗？”
    林默笑了。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其实都不是问题！能占到先手这钱就花得值，现在花的钱，以后都能加倍赚回来。”
    陈芷希看著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时候他拿著《人在囧途》的策划书，说要找她合作。
    当时她问他：“你凭什么觉得电视台会搭理你？”
    他没回答。
    现在她知道答案了。
    “行。”她合上电脑，“我明天就开始招人。版权部是吧？需要几个人？”
    林默想了想。
    “至少三个，一个负责运作，一个负责財务，还有一个负责法务。以后可以再增加人手。”
    “预算呢？你知道的，公司帐上现在没多少钱。”
    “我儘快准备一笔资金，然后你看著办，不够了再说，大不了抵押房子。”
    陈芷希点点头，忽然笑了。
    “老板，你这次倒是挺爽快。”
    林默站起来。
    “想通了而已。”
    【群空间·全体可见·17:23】
    林默：刚去公司开了个会。
    杨蜜：什么会？
    林默：成立版权部，以后专门收小说。
    井甜：收什么小说？
    林默：能改编成影视剧的那种。
    唐烟：你这是要当ip大户啊？
    林默：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刘师师：有道理。
    赵莉颖：林默你最近怎么突然想通了？
    林默：因为发现自己之前太缩手缩脚了。
    杨蜜：？
    林默：有资源不用，过期作废。
    刘一菲：这话倒是真的。
    杨蜜：那你打算怎么用？
    林默：先把能收的收了，以后慢慢用。
    井甜：听起来挺靠谱。
    刘师师：加油。
    赵莉颖：周末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林默：你確定是你做？
    赵莉颖：……我学！
    夜深了。
    林默坐在书房里，窗外只有轻微的风声。
    他打开光幕，写日记。
    2009年9月25日，晴。bj。
    今天一个人待了一天。
    泡茶，发呆，想事情。
    忽然发现自己之前有些放不开手脚。
    明明有掛，有系统，结果我还天天小心翼翼，跟刚出新手村似的。
    这感觉很不好，做法也不对。
    得改。
    ——
    盘点了一下系统给的奖励。
    技能一堆：大师级表演、导演、武术、驾驶……虽然暂时用不上，但看著就爽。
    作品一堆：歌、剧本、综艺、小说，够吃好几辈子。
    突然觉得自己还挺富的。
    ——
    但不能什么都自己干。
    教会別人？不得累死。
    所以先做能做的事——成立版权部，把那些以后会爆的小说都收进来。
    陈芷希去安排了。
    以后想拍什么拍什么，想跟谁合作跟谁合作。
    主动权在自己手里，才是真的爽。
    ——
    就写到这儿吧。
    明天开始，走出新手村。
    保存。
    光幕闪烁，上传。
    关了灯，黑暗中只有老槐树的沙沙声。

 第23章 走出新手村

    傍晚，后海四合院。
    林默推开大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今天去公司跟陈芷希聊关於版权的一些事，聊得有点晚。回来路上还在想晚上吃什么呢——一个人在家，凑合一顿得了，煮个面，或者叫个外卖。
    他穿过影壁，走进中院。
    然后他发现院里有人。
    老槐树下，一个人坐在石凳上，托著下巴，正对著鱼池发呆。
    是刘一菲。
    她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
    “你回来了。”
    林默走过去，在她旁边站住。
    “你怎么有空过来？不是忙著录歌吗？”
    刘一菲嘆了口气。
    “烦躁，录不下去了。想跑你这儿来清静一下。”
    林默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休息一下也好，別把自己逼得太紧。”
    他看了看她，又问：“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
    刘一菲眨眨眼。
    “没呢，这不等你回来做嘛。”
    林默笑了。
    “行，我先去做饭。清淡一点可以吧？”
    刘一菲点点头。
    “嗯，可以的。”
    厨房里，林默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刘一菲没去茶室，也没回自己房间，就倚在厨房门口，看著他。
    “坐著不舒服吗，你站这儿干嘛？”林默头也没回。
    “想看你做饭。”刘一菲说，“挺解压的。”
    林默切著菜，隨口问：“索尼那边安排的製作人怎么样？”
    “很厉害，就是话有点多。”刘一菲顿了顿，“那些歌都是好歌，具体多好我说不上，但他看著歌谱两眼放光，说这些歌製作一张专辑太浪费了，应该拆分开。话里话外，总想让我把歌卖给公司。”
    林默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然后呢？”
    “我知道我的唱功不行，他是怕我毁了这些歌，然后公司会少赚钱。”刘一菲声音有点闷，“我就装没听懂。反正我就要自己唱。现在演不了戏，还不让我唱歌了？”
    林默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刘一菲靠在门框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有一点倔强，还有一点点委屈。
    他转回头，把切好的菜下锅。
    “不急。”他说，“版权在手，谁也抢不走。你的歌肯定是你唱，唱不好咱就慢慢练，大不了一句一句录。”
    刘一菲看著他没说话。
    林默又说：“实在不行，我来给你当製作人。就在我这儿录。”
    刘一菲愣了一下。
    “你来？”
    “怎么，不行？”
    刘一菲想了想。
    “行倒是行，你先做饭吧，录歌的事看看再说。”
    饭菜上桌，两道清淡的粤菜，一碗汤。
    刘一菲坐下，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很好吃。”
    林默在她对面坐下。
    “你今天住这儿吧？”
    刘一菲点点头。
    “嗯，就住这儿。不想回去。”
    林默起身去酒柜拿了瓶红酒，开了，给她倒了半杯。
    “那可以喝点酒，然后好好睡一觉。”
    刘一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两人喝著红酒聊著天，聊了製作人的话，还了聊网上那些黑料。
    刘一菲喝得有点快。
    林默没劝她。有点酒意正好睡觉，明天醒来又是新的美好的一天。
    一瓶酒下去喝完，刘一菲的脸颊染上一层淡淡的红色。
    林默跟没喝一样，这点酒，被系统改造过的身体可以忽略不计。
    她放下筷子，斜靠在椅背上，眼神有点迷离。
    “林默。”
    “嗯？”
    “你说我以后会怎么样？”
    林默看著她。
    “你肯定会好好的。”
    刘一菲眨眨眼。
    “真的？”
    “真的。”
    “你能保证？”
    林默笑了。
    “能，我保证。”
    刘一菲看著他，忽然站起来。
    然后晃了一下。
    林默赶紧站起来扶住她。
    “慢点，喝多了吧？”
    刘一菲靠在他身上，微眯著眼睛。
    “还行，不算多。”
    林默扶著她，穿过院子，往东厢房走。
    刘一菲靠著他，隨著他的脚步慢慢挪动。
    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抬起头看著他。
    “林默。”
    “嗯？”
    “你刚才说保证？”
    “对，我说了保证。”
    刘一菲看著他，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那盖个章確认一下。”
    她踮起脚，在他嘴上轻轻碰了一下。
    林默看著她，眼光闪烁。
    刘一菲看著他，嘴角弯弯的。
    “好了，盖好了。”
    林默没动。
    刘一菲又靠过来。
    “我还想多盖几个。”
    这个时候的刘一菲，和平时不太一样，就算是神仙姐姐，也是落入凡间的仙女。
    也许是酒意，也许是这段时间太压抑，也许是终於有地方可以不用端著、不用撑著。
    她格外主动。
    林默后来想，这大概就是她那个被管束了太久的叛逆期，终於找到一个出口。
    他没有拒绝，也不会拒绝。
    刘一菲给他的选择题摆在面前的时候，他是知道答案的，更知道该怎么选。
    禽兽不如这个答案，是男人就不会选。
    风声雨声，本就是自然现象。
    所以一切就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至於急促的呼吸声和低吟声，就成了如梦如幻的协奏曲。
    慢慢的安静了，风雨声慢慢消失，呼吸也逐渐平稳。
    【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与副本拥有者刘一菲发生亲密接触。】
    【人气值合併中……合併完成。】
    【恭喜宿主达成新成就：命运交织。】
    【特別奖励：宿主可消费人气值，为刘一菲传输宿主所拥有的技能。】
    【当前人气值可选择三项技能进行传输。】
    林默看著眼前突然弹出的光幕，注意力终於勉强的改变了方向。
    刘一菲也愣住了。
    “……搞什么？”
    林默终於反应过来，他心念一动。
    “传输高阶音乐技能、大师级演技、大师级导演技能。”
    光幕闪烁。
    【技能传输中……传输完成。】
    【恭喜达成新成就：命运交织。】
    【命运日记宿主为你传输技能，是否接收？】
    刘一菲看著眼前的光幕，又看看林默。
    林默对她点点头。
    她心念一动，选择了接收。
    【接收完成。】
    【刘一菲已获得技能：高阶音乐技能、大师级演技、大师级导演技能。】
    两人大眼瞪小眼。
    沉默了一会。
    刘一菲忽然说：“你这系统……怎么看都有点不正经啊。”
    林默忍不住笑了。
    “我也没想到，原来还可以这样。还真不错，一下就解决了很多问题，之前我还在头痛呢，总不能我有什么技能就什么事情都要我亲自去做吧。”
    刘一菲看著他，也笑了。
    笑著挤进了他的怀里。
    “困了，睡了哦。”
    林默轻抚她的背。
    “睡吧。”
    【群空间·全体可见·23:47】
    杨蜜：今晚好安静。
    井甜：林默和一菲都不说话。
    唐烟：包子，一菲在你那边？
    赵莉颖：我在学校，一菲姐没回我消息，有可能在四合院。
    刘师师：哦。
    林默：怎么了。
    杨蜜：一菲在你那？
    林默：嗯，已经睡了。
    杨蜜：……
    井甜：……
    唐烟：……
    刘师师：……
    赵莉颖：一菲还好吗？
    林默：还好，就是录歌不顺，心情不好，还有点烦躁。
    杨蜜：行吧，那你好好安慰一下她。
    井甜：晚安。
    唐烟：晚安。
    刘师师：晚安。
    赵莉颖：晚安。
    林默：晚安。
    【群空间·私密·杨蜜→刘师师】
    杨蜜：师师，你说……
    刘师师：我不说，我看。
    杨蜜：……
    刘师师：呵呵。
    杨蜜：……算了，睡吧，晚安。
    刘一菲睡得很沉，呼吸均匀，眉头舒展。
    林默靠在床头，看著窗外淡淡的月光。
    他打开光幕，写日记。
    2009年9月28日，天气不错。。
    今天发生一些事，有点乱，不知道说些什么。
    多的不想写。
    但有一件事可以记一下——
    系统说，我走出新手村了。
    可能吧。
    至於別的……
    就写些。
    凑够了字数，他点了保存，奖励什么的就先不看了，没在日记里说什么特別的，估计不会奖励什么好东西。
    光幕闪烁，日记上传。
    怀里的人动了动，往他这边靠了靠。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
    关了灯，黑暗中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第24章 两个人的四合院

    2009年9月29日，清晨，后海四合院。
    “嗯~~”
    刘一菲慵懒的声音在东厢房中响起。
    她伸了个懒腰，感觉身体有一点点的不適，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伸得长长的手顿在半空。
    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人的怀里，还有一只手环著自己的肩。
    她缓缓地转过头，正对上林默笑意盈盈的脸。
    “你……我们……”她的脸瞬间红了，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
    林默看著她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眼神温柔得像三月的春水。
    “醒了？那你再睡会儿，我去做早饭，待会儿来叫你。”
    刘一菲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
    ——不知道怎么面对，那就先装一会儿鸵鸟。
    林默轻轻一笑，在她脸上留下一个温柔的吻，然后穿衣起身，走出了东厢房。
    从东厢房到厨房，林默脸上的笑容洒一地，洒满了整个院子。
    做饭的时候，笑容也没有停下来。
    他居然有了满满的幸福感。
    有些意外，却又分外真实。
    他麻利地做好早餐，之后他来到东厢房，推开中间那道门。
    动作很轻，很温柔。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床上。
    那里，躺著他的天使。
    这会儿，天使居然在打小呼嚕。
    林默忍不住笑了，轻轻走到床边，慢慢坐下。
    他看著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心里突然间觉得很踏实。
    重生之后那种一直飘著的感觉，好像消散了不少。
    这一切那么不可思议，却又真实无比。
    一束温润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他抬起头，四目相对。
    相对无言，却让人感觉被浓浓的粉色包裹。
    “起了，先去吃早餐。”
    刘一菲伸出双手，静静地看著他。
    林默轻笑，把她抱了起来。
    “饿了，先吃饭好不好？”
    他给她整理了一下睡衣，直接抱著她去了正房的饭厅。
    轻轻把她放到椅子上，看她坐好后，拿来用温水浸泡好的毛巾。
    “先擦擦脸和手。”
    然后接过毛巾，又递上一杯温水。
    刘一菲接过水杯，漱了漱口。
    做完之后，她看著他。
    眼前的一切，那么自然，那么和谐。
    林默笑了。
    “好了，开饭。”
    饭后，林默收拾完毕，两人来到西耳房的茶室。
    刘一菲把头埋在林默怀里，声音闷闷的。
    “林默，咱们今天做什么？”
    林默温柔地拍拍她的后背。
    “你好好休息，我陪著你。”
    刘一菲沉默了一会儿。
    “林默，我们的事……先不和她们说。”
    林默抱著她的手紧了紧。
    “现在，只有我们。”
    刘一菲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小猫。
    下午，后院录音棚。
    刘一菲想试试新技能。
    林默帮她调好设备，让她隨便唱一首。
    她选了《someone like you》。
    唱完最后一个音，录音棚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刘一菲看著控制台上的波形图，愣住了。
    “这是我唱的？！”她差点没忍住爆粗口。
    林默笑著走过来。
    “哈哈，当然是你唱的，我的大天后！”
    刘一菲瞪大眼睛。
    “可是……怎么可能？我昨天还……”
    “系统给的技能，童叟无欺。”林默摊手，“我也没想到效果这么好。”
    刘一菲沉默了三秒。
    然后——
    “啊啊啊——”
    她扑进林默怀里，直接飈起了高音。
    一直飈到high c。
    林默耳朵嗡嗡响，但脸上的笑容没收住。
    林默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前世那十首英文歌的原声，给刘一菲听。
    她一边听，一边点头。
    “原来她们是这么唱的……”
    拥有高阶音乐技能之后，她再听这些歌，完全是另一种感受。每一个转音、每一次气息转换，都能听得明明白白。
    刘一菲忽然觉得自己变成了高手。
    不是错觉，是真高手。
    “我想先录两首试试。”她说。
    林默点头：“好，现在，我是你的製作人。”
    伴奏是现成的——系统商城出品，品质有保障。
    录音设备是顶级的——后院这套设备，全国也找不出几套。
    刘一菲站到麦克风前，深吸一口气。
    她先选了《rolling in the deep》。
    原时间线里，这首歌让无数人震撼。
    现在，轮到她了。
    三遍过。
    刘一菲自己都不敢相信。
    她看著控制台上的波形图，又看看林默。
    “这真的是我唱的？”
    林默竖起大拇指。
    “再来一首？”
    刘一菲点点头，选了《someone like you》。
    又是三遍过。
    两个小时后，两首成品躺在林默的电脑里。
    刘一菲听了一遍回放，沉默了。
    林默看著她。
    “怎么样？”
    刘一菲抬起头。
    “林默，我觉得我有点飘了。”
    林默笑了。
    “飘就飘，有本事的人才能飘。”
    【群空间·全体可见·19:47】
    林默：[文件]《rolling in the deep》-刘一菲
    林默：[文件]《someone like you》-刘一菲
    大概十分钟后。
    杨蜜：！！！
    井甜：！！！
    唐烟：！！！
    刘师师：！！！
    赵莉颖：你什么时候录的歌？！
    刘一菲：就是今天下午录的，刚製作好。
    杨蜜：今天下午？？？
    井甜：这真的是你唱的？
    刘一菲：是啊，就是我唱的。
    唐烟：我的下巴受伤了，你要赔我。
    刘师师：我的下巴掉地上了，捡不起来了，赔我个新的。
    赵莉颖：你怎么突然这么厉害？！
    刘一菲：呵呵，练习，顿悟。
    杨蜜：我信你个大头鬼，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林默，你肯定知道！
    林默：別问，问就是顿悟，还是在我面前悟的。
    刘一菲：呵呵，就是。
    眾人：……
    【群空间·私密·杨蜜→刘师师】
    杨蜜：师师，你说是不是有问题？
    刘师师：什么问题？
    杨蜜：你真相信他们说的顿悟啊？
    刘师师：信不信的重要吗，你都听了，唱得好不好吧？
    杨蜜：你真信？
    刘师师：不信。
    杨蜜：那你不问问？
    刘师师：现在问了他们也不会说，真要问，我就当面去问。
    杨蜜：……你说得对。
    刘一菲把两首歌发给索尼的製作人。
    很快，估计都没有听完，电话就打过来了。
    她按了免提，手机里传来一阵急切的英文。
    语速很快，快到刘一菲都差点没听清楚。
    但她还是听懂了——因为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
    “holy shit!”
    “who did this?”
    “where did you find this engineer?”
    “this is insane!”
    刘一菲忍著笑，用平静的语气说：
    “这真是我自己唱的，没有找调音师，我一个朋友帮我製作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
    然后又是一串英文，这次更密集。
    刘一菲听出来了——是夸奖，夹杂著怀疑，又夹杂著“这不可能”的震惊。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林默。
    林默笑著做了个“掛了吧”的手势。
    刘一菲对著电话说：
    “我录完后把成品发你，专辑发行的事你们安排，別的等我录完再说。”
    然后掛了电话。
    她看著林默，忽然笑了。
    “我觉得，这位製作人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林默点头，笑了。
    “怀疑人生之后他还会担心影响到他的收入。”
    【群空间·全体可见·22:13】
    刘一菲：嘿嘿，索尼那边的製作人嚇得不轻。
    杨蜜：怎么说？
    刘一菲：他以为是找的顶级调音师，我说是我自己唱的，那边估计有点怀疑人生。
    井甜：哈哈
    唐烟：那个画面肯定很有意思，可惜没看到。
    刘师师：一菲，你这张专辑要是发了，欧美那边会炸吧？
    刘一菲：我不知道，但感觉特別好。
    林默：肯定会炸，整张专辑，首首都是主打歌，就为了確定哪首是主打，估计就能把狗脑子打出来。
    杨蜜：这种炸弹你要多准备一些，我们都要！
    林默：！！！
    林默：好东西还多得很，少不了你们的。
    赵莉颖：我等著……
    井甜：我坐等……
    唐烟：好东西啊，那我也等著。
    刘师师：我不急，不过不能把我给漏了哦。
    夜深了。
    东厢房，刘一菲的房间。
    刘一菲已经在林默的怀里睡著了，她说还是想在她的房间睡。
    林默当然不会有意见。
    他打开光幕，写日记。
    2009年9月29日，晴。bj。
    今天一菲录了两首歌，我是製作人。
    录製出来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索尼的製作人被嚇住了，连连爆粗口。
    群空间里也是下巴掉了一地。
    其实，本就该如此的。
    这张英文专辑要是发出去，估计会在欧美音乐圈丟下一颗炸弹。
    但公告牌一位……几乎不可能。
    那里看似公正，实则极度排外，尤其对亚洲人，对中国人。
    排位拿不拿其实没什么，只要能崩翻欧美音乐圈就行。重要的是能赚钱，赚大钱。
    第一步走稳了，后面就好办了，慢慢来吧。
    ……。
    林默东扯一点西扯一点，字数凑够了。
    他点了保存。
    光幕闪烁，日记上传。
    林默温柔的看著怀里已经入睡的天使。然后关了灯，拥著她进入了梦乡。
    两个人的四合院，安静得像一幅画。

 第25章 国庆前夕

    2009年9月30日，上午，后海四合院。
    这几天，两个人像连体婴儿一样粘在一起。
    刘一菲原本以为录歌会很麻烦，说不定得录了一遍又一遍。不曾想有了高阶音乐技能加持，简直就像开了掛。不到两天时间，剩下的八首歌全部录完——质量高得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录歌之外的时间，他们就在四合院里待著。喝茶、聊天、做饭、在院子里晒太阳，偶尔也会去后海边上散散步，当然也会做一些年轻男女都喜欢做的事。
    刘一菲发现，自己从来没这么放鬆过。
    不用想那些糟心的黑料，不用应付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不用端著神仙姐姐的架子。
    四合院里，就他们两个人。
    今天早上，她在林默的臥室里醒来，忍不住笑了。昨天晚上林默把她抱进了中院正房的臥室，她装著没注意隨他去。
    午饭后，书房。
    刘一菲窝在林默怀里，听著刚刚录好的成品。
    窗外阳光正好，洒在书桌上，暖洋洋的。
    “一菲。”林默低头看她。
    “嗯？”
    “专辑製作好之后，发行的事都交给索尼，就不用你管了。”林默说，“趁著没別的事，你要不试著拍电影？”
    刘一菲抬起头。
    “电影？”
    “嗯，《失恋33天》。之前我就让陈总把影视版权买下了，剧本也早就完成了。”
    刘一菲愣了一下。
    “行不行啊？演电影我没问题，拍电影就不好说了。”
    林默笑了。
    “没问题的。你看看你现在的音乐水平就知道了。”
    刘一菲想了想，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只不过你得自己组建团队。”林默说，“如果嫌麻烦的话，你可以找井甜合作。”
    刘一菲点点头。
    “那行，我和井甜说说，看看她怎么想。”
    林默又说：“还有一个校园青春剧，《我的少女时代》。你们可以一併处理了。演员什么的你们可以商量著来，反正还得等一段时间才能开拍。”
    刘一菲静静地看著他，目光温柔似水。
    林默忍不住把她抱得紧紧的，轻轻地吻在她嘴上。
    良久，刘一菲轻轻推开他。
    “我要回去了。”
    林默看著她。
    “妈妈催我好几次了，再不回去，她就会杀上门来把我抓回去了。”
    刘一菲从他怀里坐起来，理了理头髮。
    “晚点包子就要回来了吧？你去给她准备点好吃的。过两天我再来。”
    林默点头。
    “行，你先回。你隨时可以过来，这一段时间我就呆在这里。”
    两人在书房门口吻別。
    刘一菲走出中院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
    林默站在老槐树下，对她挥了挥手。
    她笑了，转身离开。
    傍晚，后海四合院。
    林默正在厨房里忙活，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林默！都做了什么好吃的？”
    还没看见赵莉颖的人，她的声音就已经传进来了。
    林默笑著摇摇头。
    “马上就好了，都是好吃的，肯定够你吃！”
    赵莉颖跑进厨房，看著灶台上摆著的几道菜，眼睛都亮了。
    “哇，有糖醋排骨！我喜欢。”她吸了吸鼻子，“太香了！”
    林默指了指旁边。
    “端到饭桌上去，可以开饭了。”
    赵莉颖把菜端上桌，一边摆碗筷一边问：“一菲回去了？”
    “嗯，她妈妈催得厉害。”
    赵莉颖有点失望。
    “哎，还想和她好好聊聊呢。”
    “过两天有时间她就会过来。”林默坐下，“有的是时间给你们聊。”
    他看了看赵莉颖，又问：“对了，你要回家看看吗？”
    赵莉颖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算了，先不回去了。过年的时候再回吧。”
    她的语气有点低落。
    林默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行了，別想那么多，都会好起来的。先吃饭吧。”
    赵莉颖看著碗里的排骨，又看看林默，忽然笑了。
    “嗯，不想了，吃饭最大！”
    她低头开始扒饭，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林默看著她，笑了。
    晚饭后，两人坐在中院的石桌旁喝茶。
    天色渐渐暗下来，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赵莉颖捧著茶杯，看著水池里四处游动的鱼发呆。
    林默靠在椅背上，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她聊著学校的事，也聊了这几天录歌的事。
    就在这时，群空间亮了。
    【群空间·全体可见·19:47】
    杨蜜：国庆节了，约不约？
    井甜：约！
    唐烟：约！
    刘师师：我要回家，当然要约。
    赵莉颖：我等你们！
    杨蜜：一菲呢？
    刘一菲：肯定不能少了我。
    杨蜜：林默怎么说？
    林默：我啊，保证好后勤工作。
    杨蜜：哈，那就说好了！
    井甜：四合院？
    杨蜜：你说呢，当然是四合院啊！
    唐烟：同意！
    刘师师：同意。
    赵莉颖：先到的可以早一点来陪我说话！
    刘一菲：我过两天就过来。
    林默：定好时间，我好提前准备。
    杨蜜：行，那就4號吧，有没有问题？
    眾人：没问题。
    夜深了，林默和赵莉颖各自回房。
    林默躺在床上，正准备关灯，群空间又亮了。
    【群空间·私密·杨蜜→林默】
    杨蜜：睡了吗？
    林默：还没。
    杨蜜：一菲是怎么回事？
    林默：怎么了？
    杨蜜：一菲的唱功我知道，你也说了没有修音，她怎么变得这么厉害的？
    林默：超常发挥？
    杨蜜：別扯了。她之前什么水平我知道。突然之间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林默沉默了几秒。
    林默：也许她以前藏拙呢。
    杨蜜：……你这话自己信吗？
    林默：那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杨蜜：我觉得是因为你。
    林默：为什么这么想？
    杨蜜：因为一菲去四合院之后才变这样的，你也在四合院。
    林默没回。
    杨蜜：不说算了。反正我猜得应该八九不离十。
    林默：你猜到什么了？
    杨蜜：我猜你有办法让人变厉害。也许不是对所有人，但至少对某些人可以。
    林默看著这条消息，嘴角抽了抽。
    真是狐狸一样的女人。
    林默：早点睡吧，你会知道的。
    杨蜜：那好吧，晚安。
    林默：晚安。
    关掉和杨蜜的私聊，林默正准备放下手机，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群空间·私密·刘一菲→林默】
    刘一菲：我想你了。
    林默看著这四个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林默：我也想你了。
    刘一菲：要不我去找你？你来接我。
    林默刚准备回“好”，刘一菲又发来一条。
    刘一菲：还是算了吧。
    林默：怎么了？
    刘一菲：我还是陪陪妈妈。
    林默：嗯，应该的。
    刘一菲：你不会生气吧？
    林默：怎么会。往后的日子长著呢。
    刘一菲：嗯。
    林默：早点睡吧，过两天就能见了。
    刘一菲：好，你也早点睡。晚安。
    林默：晚安。
    林默关掉群空间，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杨蜜那条私聊还在脑子里转。
    “你有办法让人变厉害。”
    这个女人，真不是一般的敏锐。
    他笑了笑，打开光幕，写日记。
    2009年9月30日，晴。
    一菲的专辑录製完毕，非常完美。
    十首歌，用了不到三天时间。
    这效率，索尼那位製作人要是知道了，估计下巴又得掉一次。
    告诉她，想让她试著拍电影，《失恋33天》和《我的少女时代》都交给她处理，还建议她可以和井甜联合製作，至於找谁演，可以商量。
    反正专辑录好了，宣传发行什么的交给索尼就好了。
    閒著也是閒著，拍一两部电影练练手正好。
    以后该怎么称呼一菲呢？刘导？呵呵。
    ——
    包子回来了。
    说起回家的事，她的情绪有点低落。
    后来吃高兴了，感觉又没事了。
    这姑娘，心大，挺好。
    ——
    约好了4號聚会。
    人不少，得提前准备。
    不知道前院的客房会不会派上用场。
    ——
    写够了字数，奖励到手。
    他点了保存。
    光幕闪烁，日记上传。
    关了灯，黑暗中只有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
    东厢房的灯早就灭了，赵莉颖应该已经睡著了。
    林默躺在床上，想起刘一菲那句“我想你了”，嘴角又忍不住扬了起来。

 第26章 夜色中的四合院

    2009年10月1日，国庆节，后海四合院。
    林默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欞洒满了半个房间。
    他看了眼手机——快十点了。
    难得睡个懒觉，感觉还不错。刘一菲不在，赵莉颖昨晚回房后就没动静，整个四合院安静得只剩下风吹过老槐树的沙沙声。
    他慢悠悠地起床、洗漱，走到院子里。
    秋天的阳光暖洋洋的，鱼池里的锦鲤聚在水面晒太阳，一动不动。
    林默在石凳上坐了一会儿，准备去厨房隨便弄点吃的。
    十一点多了，赵莉颖揉著眼睛走出来，头髮还有点乱，脸上带著刚睡醒的迷糊。
    看见林默，她打了个哈欠。
    “睡得好爽。”
    林默笑了。
    “你这是睡了一上午？”
    “嗯，好久没睡到这么晚了。”赵莉颖伸了个懒腰，“学校里面比较吵，想多睡会儿都睡不了，不象这里，隨便睡到什么时候，也没人吵。”
    林默站了起来。
    “午饭咱们隨便吃点行不？今天不是很想动手，晚上不行就出去吃。”
    赵莉颖点点头。
    “行，隨便吃点就行。”
    午饭很简单，林默下了两碗面，配了点青菜和鸡蛋。
    赵莉颖吃得很香，但林默注意到她有点心不在焉。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
    似乎想说什么，又迟疑著没开口。
    林默没问。
    她觉得合適了会说的。
    午后，两人各自休息了一会儿。赵莉颖去后院看电影，林默在书房里待著。
    他打开光幕，翻了翻人气商城。
    中文歌曲，该准备一些了。
    他挑了几首，兑换了伴奏和歌谱，还兑换了原唱……都是前世膾炙人口的作品。
    存好文件，他靠在椅背上，听著窗外的风声。
    傍晚，林默不想做饭了。
    他走到后院，敲了敲影音室的门。
    “包子，今天晚上咱们出去吃？”
    赵莉颖暂停电影，探出头来。
    “好啊，吃什么？”
    “隨便逛逛，看到什么吃什么。”
    两人出了门，沿著后海的胡同往外走。
    国庆节的傍晚，后海边上人不少。游客、遛弯的大爷、卖糖葫芦的小贩，热热闹闹的。
    赵莉颖忽然挽住了林默的胳膊。
    林默低头看她。
    她没说话，只是看著前方，嘴角弯著。
    林默也没说话，就这么让她挽著。
    两人隨意地走著，看到一家小馆子就进去了。
    隨便点了几个家常菜，简简单单的吃了饭。
    吃完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后海边的灯笼亮起来，灯光倒映在水面上，晃晃悠悠的。
    赵莉颖还是挽著林默的胳膊，两人慢慢往回走，背影被灯光拉得长长的。
    隨意，却很和谐。
    回到四合院，两人坐在中院的石桌旁喝茶。
    夜色渐深，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晃动。鱼池里的锦鲤偶尔跃起，溅起一点水声。
    两人喝了一会儿茶，赵莉颖忽然开口。
    “林默。”
    林默看著她。
    赵莉颖也看著他，她的眼睛亮亮的。
    “一菲的唱功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厉害？”
    林默没说话，只是笑笑。
    赵莉颖又问：“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还是没说话。
    赵莉颖咬了咬嘴唇，问出了第三个问题。
    “我能不能也变得那么厉害？”
    她的问题一个接著一个，小嘴叭叭的，认真又可爱。
    林默终於没忍住笑了。
    “呵呵，我还以为你能忍住不问呢。”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小脸，手感特別好。
    赵莉颖把他的手从脸上拉下来，但没有鬆开，就那样握在手里，摇晃著撒娇。
    “告诉我嘛。”
    林默看著她。
    “你总是那么好奇的吗？知不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那张圆圆的脸上满是期待，眼睛亮晶晶的，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
    他忽然把她拉了过来，紧紧抱进怀里。
    然后低下头，用嘴盖住了她的嘴。
    把她的问题都堵了回去。
    夜风轻拂，温柔的抚过院落的每一个角落。
    两人的身影在夜色下交织，仿佛融为了一体。
    林默的手轻轻抚过她的髮丝，指尖带著些许颤抖，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刻的美好。
    她闭著眼睛，睫毛轻轻颤动，脸颊渐渐染上了桃花的顏色。
    夜风拂过，带来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像是远方山野里盛开的不知名的小花。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缓缓分开。
    两双眼睛在朦朧的夜色里对视，清澈而明亮。她的脸上还残留著方才的红晕，像是傍晚天边最美的晚霞。
    她微微垂下眼瞼，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却又忍不住抬眼偷看。
    两人的手始终握在一起，十指相扣，仿佛要借著这样的方式，將对方永远留在自己生命里。
    林默轻轻將她抱起，她的头自然地靠在他的肩头，听著他有力的心跳声，一声一声，像是这世间最动听的乐章。
    夜色笼罩院子，再透过窗户洒进臥室。
    夜，还很长。
    “你还好吗？”
    “嗯。”
    “会怪我吗？”
    “不，得到副本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会有这一天的。”
    “真的？那我要是提前对你下手是不是早就得手了？”
    “嗯，早就是你的了。”
    “唉，浪费了那么多天，你也不提醒我……”
    “我提醒你这个？我可没你脸皮厚！呀~~別闹，我真的很累。”
    光幕亮起。
    【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与副本持有者赵莉颖发生亲密接触。】
    【人气值合併中……合併完成。】
    【恭喜宿主达成新成就：命运交织。】
    【特別奖励：宿主可消费人气值，为赵莉颖传输宿主所拥有的技能。】
    【当前可选择三项技能进行传输。】
    臥室里，看著突然弹出的光幕，赵莉颖瞪大了眼睛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
    林默倒是知道怎么一回事，他心念一动。
    “传输大师级演技、大师级武术、高阶音乐技能。”
    光幕闪烁。
    【技能传输中……传输完成。】
    副本光幕。
    【恭喜达成新成就：命运交织。】
    【命运日记宿主为你传输技能，是否接收？】
    赵莉颖看著眼前的光幕，又看看林默。
    林默对她点点头。
    她心念一动。
    【接收完成。】
    【你已获得技能：大师级演技、大师级武术、高阶音乐技能。】
    赵莉颖愣愣地看著光幕，好长时间都没说话。
    然后她转过头，看著林默。
    “所以，一菲也和你这样了？”
    林默轻轻的亲亲她，忍不住笑了。
    “你这系统……好象有点不正经。”
    “一菲也这么说。”
    赵莉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適的位置闭上眼。
    【群空间·全体可见·23:47】
    杨蜜：今天都在什么，怎么没人说话呢。
    井甜：陪家人，咱们想说话很容易的。
    唐烟：我也是，难得呆在家里。
    刘师师：我就在家里，听他们说话，回答他们的问题。
    刘一菲：畅畅今天来家里了，我陪著妈妈和她，吃饭聊天擼猫。
    林默：包子今天睡得挺早的，你们也早点睡吧，美女都是睡出来的。
    杨蜜：说说，怎么睡出来的？
    林默：你车速过快了哈，去好好复习一下交规。
    井甜：哈哈。
    唐烟：哈哈。
    刘师师：……
    刘一菲：……
    杨蜜：切~~我是老司机!
    林默：对对，你是老司机。不扯了，睡吧，真不早了。晚安.
    眾人：晚安。
    然后林默又陪刘一菲说了一会儿话后互道晚安。
    赵莉颖已经沉沉睡去，她窝在林默怀里，呼吸均匀。
    林默轻轻抚了抚她的头髮。
    打开光幕，写日记。
    2009年10月1日，晴。
    今天是国庆节。
    包子睡了一上午，睡醒了直接吃午饭。
    下午她看电影，我在书房写歌。
    晚上出去吃的饭，隨便找的小饭店，还不错。然后一起在后海逛了逛。
    回来之后，又喝了茶。
    喝茶，聊天，包子还问了好多问题。
    ……
    字数够了，那就先写这些。
    他点了保存。
    光幕闪烁，日记上传。
    关了灯，黑暗中只有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
    怀里的人动了动，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林默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
    他轻轻的拥著她，慢慢的睡了。
    晚安。

 第27章 只爭朝夕

    2009年10月2日，清晨，后海四合院正房臥室。
    赵莉颖在林默的怀里醒来。
    她缓缓睁开眼，入目是陌生的房梁——然后瞬间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房间。
    她正躺在林默的怀里。
    更重要的是，她想起了整个夜晚。
    每一个细节。
    每一寸触感。
    每一句低语。
    那些画面涌上来，她的脸腾地红了。
    感觉到怀中的轻微动静，林默也醒了。
    出现在眼前的是红红的小圆脸，还有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眸。
    “咳~~该起了哦。”赵莉颖的声音很轻，还有一点点的颤动。
    林默看著她，嘴角弯起来。
    “嗯，你再躺会儿，我先去给你放水。等你收拾好了我就去弄早饭。”
    他摸了摸她的头，起身走出臥室。
    赵莉颖静静躺著，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然后嘴角泛起好看的笑容。
    她感到自己被一种莫名的感觉包裹著，很舒坦。
    很安心。
    早饭后，后院录音棚。
    赵莉颖迫不及待地拉著林默去了后院。
    “我要试试！”她眼睛亮亮的，“我现在是不是也能唱好歌了？”
    林默笑著打开设备，先把歌谱给她，她后从系统里调出两首歌的伴奏和原唱。
    “先听一遍原唱，找找感觉。”
    第一首，《我的歌声里》。
    赵莉颖戴著耳机认真听著，手指轻轻打著节拍。
    几分钟后，她摘下耳机。
    “可以了。”
    林默愣了一下：“这么快？”
    “试试嘛。”
    她站到麦克风前，深吸一口气。
    伴奏响起。
    她开口。
    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跟她之前ktv水平的哼唱有著天壤之別。气息稳了，音准准了，情感也到位了。
    一遍过。
    赵莉颖摘下耳机，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是我唱的？！”
    林默竖起大拇指。
    “再来一遍？录个成品。”
    第二遍，完美。
    赵莉颖听完回放，乐得在录音棚里直蹦。
    “我也是专业歌手了！唱得好爽！”
    林默笑著看她闹。
    “还要不要再来一首？”
    “当然要！”
    第二首，《魔鬼中的天使》。
    同样的流程——听原唱，找感觉，开唱。
    丝滑无比。
    歌声在录音棚里迴荡。
    录音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杨蜜站在门口，整个人呆住了。
    异常悦耳的歌声在她耳边迴荡，那是赵莉颖的声音，但之前的那个赵莉颖也就ktv水平。
    歌声停歇。
    林默和赵莉颖发现了门口呆立的人。
    “蜜蜜？！”赵莉颖愣住了，“你怎么来了？”
    杨蜜没回答。
    她衝进来，看看林默，又看看赵莉颖，再看看控制台上的设备。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她一把抓住林默的胳膊。
    “说说吧，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默笑著摸了摸鼻子，没说话。
    他只是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著她。
    杨蜜被他看得有点发毛。
    “有什么问题吗？为什么这样看著我？”
    赵莉颖噗嗤一声笑了，把杨蜜拉到一边，在她耳边悄声低语。
    杨蜜的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变成一种奇怪的兴奋。
    “啥？这算什么？！”
    她放开赵莉颖，霸气的把林默拽到身边。
    “走，赶紧的！”
    林默愣住。
    “干嘛？”
    “洞房啊！我要技能！”
    林默无语了。
    “现在？”
    赵莉颖笑疯了。
    “哈哈，笑死我了，蜜蜜你真是个虎娘们啊！”
    “什么虎娘虎爹的，我只爭朝夕！”
    “你家的只爭朝夕是这么用的啊？”
    “咋了？我就是这样用的！”
    经过赵莉颖好一通安抚，杨蜜终於安静下来。
    三人回到中院，在石桌旁坐下喝茶。
    杨蜜端著茶杯，眼睛一直盯著林默。
    “林默，感觉你挺正经的啊，咋就有一个不正经的系统呢？”
    林默无语。
    “確实是有点那啥。”赵莉颖在旁边附和。
    林默：“我……”
    杨蜜摆摆手：“算了算了，我早就发现有问题了。从一菲那两首歌出来，我就知道肯定跟你有关。”
    她看著林默，眼神复杂。
    “但我不愿意离开。我认了。”
    林默看著她。
    杨蜜继续说：“演技、唱歌、武术，我都要。”
    “一菲的是什么？”
    “她没有武术，是大师级导演技能。”赵莉颖抢著说道。
    杨蜜眼睛一亮：“还有別的吗？”
    “还有厨艺和驾驶。”林默说。
    “那我要和一菲一样的。別的以后再说。”
    林默哭笑不得：“不是，这也不是说给就给的啊。”
    杨蜜理直气壮：“不就是进洞房嘛，要不现在就去？”
    “哈哈哈哈——”赵莉颖笑得直不起身，不停地拍打著林默的手臂。
    林默扶额。
    “咳~~那还是晚上吧。反正跑不掉了，我也没想跑，实打实的好处肯定要早点拿到手。”杨霸气直言，斜眼看著林，忽然伸出手，挑起他的下巴。
    “瞧瞧，这就是我的新郎，是不是很帅？”
    她挑了挑眉。
    林默哭笑不得。
    赵莉颖笑得差点抽过去。
    “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林默终於投降，“你跑不掉，我也没想跑。”
    杨蜜满意地收回手。
    “这还差不多。”
    【群空间·全体可见·15:23】
    赵莉颖：[文件]《我的歌声里》
    赵莉颖：[文件]《魔鬼中的天使》
    唐烟：？？？
    井甜：？？？
    刘师师：？？？
    刘一菲：……
    唐烟：包子？？？
    井甜：你確定没有修音？
    刘师师：还挺好听的……
    赵莉颖：嘿嘿！
    唐烟：什么情况？？？
    井甜：不知道。
    刘一菲：呵呵，你们也可以。
    唐烟：谁具体说说？？？
    午饭后，杨蜜拉著赵莉颖去了后院影音室。
    “来来来，我要唱歌！”
    “你確定你现在能唱？”
    “我唱歌的黑歷史將在今天终结！”
    两人唱了整整一下午的卡拉ok。
    林默端茶递水，忙前忙后，乐在其中。
    看著她们闹，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像也不错。
    晚上，赵莉颖早早地回了自己的东厢房。
    儘管心里有点不得劲儿，她还是把时间留给了即將洞房的两个人。
    【群空间·全体可见·22:47】
    唐烟：说话说话说话！人呢？！
    井甜：在家
    刘师师：在家
    刘一菲：在家
    赵莉颖：在四合院
    唐烟：蜜蜜呢？林默呢？
    刘师师：他们俩呢？
    赵莉颖：別打扰，他俩在洞房呢！
    唐烟：！！！
    井甜：！！！
    刘师师：！！！
    唐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赵莉颖：知道啊！我就是第二个入洞房的！一菲，瞒不住的，直说吧。
    刘一菲：高阶音乐技能、大师级演技、大师级导演技能。这是我和林默洞房后的纪念品。
    赵莉颖：我的是音乐、演技和武术。蜜蜜说她要和一菲一样的。还有厨艺、驾驶什么的。
    刘一菲：你们可以想想要选什么。
    刘师师：……我先缓缓。晚安。
    唐烟：我也去缓缓。晚安。
    井甜：缓缓先。晚安。
    赵莉颖：都跑不掉的。晚安。
    刘一菲：晚安。
    【群空间·私密·唐烟→刘师师】
    唐烟：师师，你怎么想？
    刘师师：还能怎么想啊，要么离开，要么加入。
    唐烟：你要加入？
    刘师师：还不知道。
    唐烟：我也是。太突然了。
    刘师师：但好像……也不意外。
    唐烟：什么意思？
    刘师师：意外太多的时候就不是意外了。
    唐烟：你是说……？
    刘师师：这就是一个选择题，最关键的就是得到和失去。
    唐烟：那我们……
    刘师师：多点时间，总会想明白的。晚安。
    唐烟：嗯，晚安。
    【群空间·私密·井甜→刘一菲】
    井甜：一菲，你怎么知道会那样的？
    刘一菲：我不知道，只是当时情绪到了就那样了，然后就有了三个技能。
    井甜：你能唱能演能导了？
    刘一菲：是啊。是不是很厉害？
    井甜：还是感觉怪怪的，我再等等吧。
    刘一菲：嗯，想明白了就不难选了。
    井甜：……再说吧。
    洞房，嗯，应该是林默的臥室。
    这会儿很安静，林默看著怀里那狐狸一样的女人。
    四目相对。
    【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与副本拥有者杨蜜发生亲密接触。】
    【人气值合併中……合併完成。】
    【恭喜宿主达成新成就：命运交织。】
    【特別奖励：宿主可消费人气值，为杨蜜传输宿主所拥有的技能。】
    【当前人气值可选择三项技能进行传输。
    林默看著眼前突然弹出的光幕，整个人都不好了，系统老是这个时候跳出来搞破坏。
    杨蜜看著自己的光幕亮起，眼睛亮了。
    “就是这个？！”
    林默无奈地点头。
    杨蜜兴奋地坐起来，凑到光幕前仔细看，一点也没注意到林默看她的目光。
    “快快快，选技能！”
    林默看著她那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强迫自己转头，然后忍不住笑了。
    “想好要先什么了？只能是我给你选。”
    杨蜜想了想。
    “选音乐、演技、导演。”
    林默点点头，心念一动。
    “传输高阶音乐技能、大师级演技、大师级导演技能。”
    光幕闪烁。
    【技能传输中……传输完成。】
    【恭喜达成新成就：命运交织。】
    【命运日记宿主为你传输技能，是否接收？】
    杨蜜看著光幕，深吸一口气。
    她心念一动，选择了接收。
    【接收完成。】
    【已获得技能：高阶音乐技能、大师级演技、大师级导演技能。】
    技能传输完成的瞬间，杨蜜只觉得脑子里涌入了无数东西——唱歌的技巧、演戏的感悟、导演的思维，纷至沓来却又无比清晰。
    她看著光幕，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头，看著林默。
    “林默。”
    “嗯？”
    “这就完事了？”
    “不然呢？”林默忍不住笑了。
    “那再来一次，看能不能再选。”
    “还来？不能再选了。”
    “不管，再来。”
    夜半，静默无声。

 第28章 群空间的第一次会议

    2009年10月3日，清晨，后海四合院。
    林默轻轻睁开眼，身边杨蜜睡得正香，呼吸均匀，嘴角还掛著一点满足的笑意。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穿好衣服，出门买早餐。
    胡同口的早点铺子已经热闹起来了，炸油条的香气飘得老远。林默买了豆浆、油条、包子、茶叶蛋，拎著往回走。
    回到臥室，杨蜜还在睡。
    他看了一眼，没忍心叫醒她，把早餐放在饭厅，转身去东厢房叫赵莉颖。
    东厢房里，赵莉颖坐在床边发呆。
    窗帘透进来的阳光照在她脸上，圆圆的脸蛋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有些放空。
    林默在门口站了两秒，轻轻敲门。
    “包子？”
    赵莉颖回过神，看见是他，嘴角弯了弯。
    “你怎么来了。”
    林默走进去，在她边上坐下。
    “想什么呢？”
    赵莉颖没说话，只是靠进他怀里。
    林默温柔地拥著她，下巴抵在她头顶，什么都没问。
    就这样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赵莉颖忽然开口：“没什么，就是觉得这几天发生的事太多了，有点……不太真实。”
    林默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真实著呢。”
    赵莉颖笑了，从他怀里坐起来。
    “走吧，吃早饭去。今天不是还要准备东西吗？”
    饭厅里，两人边吃边商量。
    “你有什么特別想吃的？”林默问。
    赵莉颖想了想：“倒没什么特別想吃的，你做的都好吃，多买点，没准她们都会来。”
    林默笑了：“也是，多准备点肯定没错。你的战斗力也不弱。”
    赵莉颖瞪他一眼：“你是说我吃得多？你做得好吃，我那是吃得香！”
    两人笑闹著，把採购清单列好。
    杨蜜依然睡得很沉，正房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默和赵莉颖收拾好，出门採购。
    【群空间·私密·刘一菲→林默】
    刘一菲：起床没？
    林默：早起了，在外面买东西。
    刘一菲：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默：正在买，你过来不，今晚给你们做大餐。
    刘一菲：那我下午过来。
    林默：好。
    【群空间·私密·井甜→赵莉颖】
    井甜：包子，你今天在四合院吗？
    赵莉颖：在啊，和林默在外面买东西。
    井甜：辛苦了，你们多准备点。
    赵莉颖：嗯嗯，保证吃不完。
    两人大包小包回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刚进中院，就看见杨蜜穿著睡衣站在院子里，一脸迷糊地四处张望。
    看见他们，她揉揉眼睛。
    “你们去哪儿了？我醒来一个人都没有。”
    林默拎著东西往厨房走。
    “去买菜了，晚上给你们做好吃的。”
    赵莉颖凑过去，神秘兮兮地拉著杨蜜往厨房看了一眼，然后两人在餐桌旁坐下，嘀嘀咕咕地说著悄悄话。
    时不时传来一阵笑声。
    林默在厨房里忙活，听著她们的笑声，嘴角也弯了起来。
    【群空间·私密·杨蜜→赵莉颖】
    杨蜜：包子，你昨晚睡得好吗？
    赵莉颖：还行吧。你呢？
    杨蜜：我睡得可香了！林默那傢伙……
    赵莉颖：？？？
    杨蜜：没什么，就是睡得好。
    赵莉颖：……你说话能不能別大喘气？
    杨蜜：嘿嘿。
    午餐虽然简单，但在林默的厨艺加持下，吃得三个人无比满足。
    杨蜜一边吃一边说：“林默，你这手艺，不开餐厅可惜了。”
    赵莉颖点头：“就是就是，以后天天给咱们做饭。”
    林默给她们夹菜：“你们想吃我就给你们做。”
    饭后，三人移到茶室，泡了一壶茶，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阳光从窗欞洒进来，暖洋洋的。
    杨蜜忽然开口：“包子，你说林默以后会有多少女人？”
    赵莉颖差点被茶呛到。
    林默无语。
    杨蜜一脸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赵莉颖想了想，放下茶杯。
    “应该少不了。他那系统需要的人气值太多了，光靠咱们几个哪够。”
    杨蜜点点头，看向林默。
    “林默，你怎么想的？”
    林默沉默了几秒。
    “说真的，我没想太多。”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阳光。
    “名利对我而言，唾手可得。重生还有外掛，只要守著法律法规的红线，我想活得逍遥自在应该没问题吧。”
    杨蜜一拍桌子。
    “这些只是最基本的！要搁我有这些，囂张霸道就是我的標籤！”
    赵莉颖乐不可支。
    “哈哈，还得是你！虎密密上线！”
    杨蜜得意地挑眉。
    笑了一会儿，赵莉颖忽然正经起来。
    “进群空间去，咱们需要深入沟通。”
    杨蜜意味深长地看著她。
    “深入沟通？”
    赵莉颖脸一红，伸手打她。
    “滚啊~~你个老司机！”
    林默笑著看她们闹。
    “进群空间吧，是得好好聊聊。”
    【群空间·全体可见·14:23】
    林默：命运日记之第一届全体大会正式开启！这是独属於我们的世界，大家畅所欲言，百无禁忌！
    群空间里安静了几秒。
    杨蜜：我来当会议主持？谁赞成？谁反对？
    眾人：……
    唐烟：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杨蜜：不能！
    林默：蜜蜜別闹。我先说说吧，基本情况想必你们都知道。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
    杨蜜：技能在手，以后我要横著走！
    赵莉颖：林默，晚饭我想吃螃蟹！
    刘一菲：多准备一些，我也要吃！
    井甜：+1
    唐烟：+1
    刘师师：+1
    杨蜜：你们……我在这儿討论人生大事，你们就知道吃！
    林默：呵呵，就应该这个样子。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不用刻意，更不需要逃避。
    群空间安静了几秒。
    刘师师：其实，得到副本，知道重生。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意外，也不会拒绝。突然知道技能的获得方式的时候，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所以说要缓缓。回头再想，有掛和没掛的人生肯定有著天壤之別。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了，只不过还有点不適应，再给我点时间。
    唐烟：我也是，只是太突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井甜：我没想太多，只是单纯的想再等等。
    杨蜜：少想那些有的没的。都说高手寂寞，咱们都成了高手，哪来的寂寞！你们速度，不要担心林默扛不住，他就是个牲口！
    眾人：……
    赵莉颖：蜜蜜你这话说的……
    刘一菲：我同意前半句。
    唐烟：哪前半句？
    刘一菲：你们速度。
    井甜：……
    刘师师：……
    林默：你们怎么样怎么做，我都能理解。我不会干扰你们的想法和选择，所以你们怎么做都可以。至於技能，现在就一种传输方式，我改变不了。至於后面会怎么样，日子还长著呢。
    杨蜜：这话我爱听。日子还长，慢慢来。
    赵莉颖：晚饭有螃蟹，都有谁要来？
    刘一菲：我都给林默说了要过来。
    唐烟：我要吃，等下就出发。
    井甜：还说明天过来的，算了，今天就过来！
    刘师师：那我这就出发。
    林默：我这就去买，管够。
    群空间的会议结束后，院子里开始热闹起来。
    最先到的是刘一菲。她推开院门，穿过影壁，赵莉颖正在收拾晾晒的被褥。两人相视一笑。
    “来了？”
    “嗯。”
    刘一菲走到厨房门口，看著里面忙碌的林默，没说话，只是静静站著。林默回头对她笑了笑，继续处理手里的食材。
    接著是井甜。她拎著两袋水果进门。
    唐烟和刘师师前后脚到。
    六女又一次齐聚。
    院子里一下子热闹起来。赵莉颖拉著刘一菲说著自己的歌，杨蜜和井甜在爭论哪个房间视野更好，唐烟溜进厨房，刘师师坐在石凳上，看著这一切，嘴角弯著。
    林默从厨房探出头。
    “再等等，很快就可以开饭！”
    六点，开饭。
    饭厅里，大圆桌摆得满满当当。
    清蒸大闸蟹、香辣蟹、蟹黄豆腐、姜葱炒蟹……还有几道配菜，全是林默一下午的成果。
    六个人围坐一圈，眼睛都盯著那几盘螃蟹。
    杨蜜咽了口口水。
    “林默，可以吃了吗？”
    林默笑著点头。
    “开吃吧。”
    一时间，筷子和手齐飞，讚美声和笑声交织。
    “哇这个黄好多！”
    “辣的这个够味！”
    “林默你怎么做的？教教我！”
    赵莉颖啃著蟹腿，含糊不清地说。
    唐烟举起杯子。
    “来来来，干一杯！庆祝咱们六个人今天又聚齐了！”
    六只杯子碰在一起。
    刘一菲看著林默，眼里有光。
    晚饭后，后院影音室。
    六个人转移到后院，影音室够大，沙发也舒服。
    杨蜜拉著赵莉颖。
    “包子，快放你的歌！”
    赵莉颖有点不好意思，但架不住大家起鬨。
    她打开设备，播放了下午录的《我的歌声里》。
    歌声响起，所有人都安静了。
    一曲终了，井甜瞪大眼睛。
    “这是你唱的？！”
    赵莉颖点头。
    “太牛了吧！”
    刘师师看向刘一菲。
    “一菲，你也唱一首？”
    刘一菲也不扭捏，站起来接过麦克风。
    她选了《someone like you》。
    同样是高阶音乐技能加持，同样让人惊艷。
    唱完，唐烟张著嘴半天说不出话。
    “你们……”
    杨蜜乐了。
    “还有我呢！林默给了我两首歌，录好了给你们听！”
    刘师师靠在沙发上，看著这群人，忽然觉得，这样真好。
    六个人各自回房。
    中院的灯一盏一盏熄灭。
    后院安静下来。
    林默坐在书房里，看著窗外淡淡的月光。
    风吹过老槐树，叶子沙沙作响。
    他打开光幕，写日记。
    2009年10月3日，晴。
    六个人又聚齐了。
    下午一个个到，院子里很是热闹。
    晚饭做了螃蟹，她们吃得很开心。
    饭后去后院唱歌，一菲和包子的歌把她们震住了。
    蜜蜜说明天也要录。
    师师说，这样真好。
    是啊，这样真好。
    ……
    字数够了。
    保存。
    光幕闪烁，日记上传。

 第29章 烧烤

    2009年10月4日，清晨，后海四合院。
    林默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透过窗欞洒满了半个房间。
    身边空空的，杨蜜不知道什么时候回了自己房间。
    难得没人叫起床，也没人催著做饭。林默乾脆多躺了一会儿，然后慢悠悠地起床洗漱。
    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人起来。
    林默笑了笑，出门买早餐。
    胡同口的早点铺子还是那么热闹。他买了豆浆、油条、包子、茶叶蛋，又顺手买了几个烧饼，拎著一大袋往回走。
    回到四合院，他把早餐放在饭厅，自己先泡了壶茶，坐在院子里慢慢喝。
    九点左右，东厢房的门开了。
    赵莉颖揉著眼睛走出来，头髮还有点乱，看见林默，打了个哈欠。
    “早。”
    “早，早餐在饭厅。”
    赵莉颖点点头，迷迷糊糊地往饭厅走。
    接著是西厢房的灯。刘师师第一个出来，换了身素净的衣服，头髮整齐地扎著，和赵莉颖的迷糊形成鲜明对比。
    “早。”她轻声说。
    林默点点头：“先去吃饭。”
    刘师师应了一声，也往饭厅去了。
    杨蜜推门出来，神采奕奕，完全不像刚睡醒的样子。
    “早啊林默！包子呢？”
    “在饭厅。”
    杨蜜眼睛一亮，转身就往饭厅跑。
    紧接著，东厢房另一间——刘一菲出来了。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衫，头髮鬆鬆地挽著，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看见林默，她嘴角弯了弯。
    “早。”
    林默也笑了：“先去吃点东西吧。”
    刘一菲点点头，却没有立刻走，而是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最后是西厢房另外两间——井甜和唐烟前后脚出来。井甜一身利落的运动装，唐烟则穿了条碎花裙子，大长腿格外显眼。
    “都起了？”井甜问。
    林默指了指饭厅：“都在里面呢。”
    六个人或快或慢吃完早餐。
    饭后，杨蜜拉著赵莉颖往后院跑。
    “走走走，录歌去！”
    唐烟眼睛一亮，也跟著去了。
    林默早就把准备好的歌谱放在录音棚了。
    《夜空中最亮的星》——邓紫棋版的编曲，激昂又温暖。
    《追梦赤子心》——张韶涵版的风格，励志向上。
    茶室，林默、刘一菲、井甜进来的时候，刘师师已经在里面了。
    井甜一进门就看见刘师师已经在喝茶，愣了一下。
    “咦，师师你没去后院啊？”
    刘师师轻轻摇头。
    “没去，想试试喝茶的感觉。”
    井甜在她旁边坐下，林默和刘一菲也落了座。
    林默从旁边拿出两个剧本，放在桌上。
    《失恋33天》和《我的少女时代》。
    他对刘一菲和井甜说：“你们两个有时间，先把这两部电影搞定。师师也可以看看，感觉合適的角色也可以演。”
    井甜拿起剧本翻了翻。
    “这两部电影……表现怎么样？”
    林默笑了。
    “非常不错。我拿出来的，都是经过市场检验过的。”
    刘一菲犹豫了一下。
    “我担心做不好……”
    林默看著她。
    “你现在的导演水平已经快到天花板了，这两部电影没什么拍摄难度，就是给你练手的。蜜蜜有时间也可以帮忙，还有甜甜。你们商量著来唄。”
    刘师师在旁边轻声说：“我暂时帮不到什么，只能演和帮著打杂。”
    刘一菲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找林默安排嘛。”
    刘师师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
    “我……”
    井甜噗嗤笑出声。
    “哈哈，林默去做饭，我们在这儿商量一下电影的事情。”
    刘一菲也笑了，拍了拍刘师师的肩膀。
    刘师师低著头，耳尖红红的，但嘴角也弯了起来。
    【群空间·私密·唐烟→井甜】
    唐烟：你们在聊什么呢？
    井甜：电影的事。林默给了两个剧本，让我和一菲拍。
    唐烟：哇，这么好！
    井甜：你也可以来演，还可以选角色的。
    唐烟：等我看了剧本再说，还不知道有没有合適的角色呢。
    中午，饭厅。
    林默做好午饭端上桌的时候，杨蜜三人正好从后院回来。
    杨蜜一脸兴奋，手里拿著手机。
    “两首都录好了！”
    唐烟跟在她后面，一脸不可思议。
    “我之前看过別人录製歌曲，麻烦得很，要调音、要修音、要一遍遍重来。哪像你们这么简单，几遍就过了！”
    刘一菲在旁边听了，微微一笑。
    “是啊，我以前还出过专辑，要录製好长时间，有时候一首歌就要几天。”
    杨蜜已经打开手机，连上音响。
    “我放给你们听！”
    音乐响起。
    《夜空中最亮的星》的前奏在饭厅里迴荡，然后是杨蜜的声音——清澈，有力，情感饱满。
    一曲终了，所有人都安静了几秒。
    井甜先开口：“这是你唱的？”
    杨蜜得意地点头。
    “还有一首！”
    《追梦赤子心》接著响起，同样惊艷。
    唐烟听完，长出一口气。
    “我现在相信了，有外掛是真的爽。”
    眾人笑。
    林默把菜端上桌。
    “吃饭吃饭，下午还有安排。”
    杨蜜一边夹菜一边问：“什么安排？”
    林默说：“晚上烧烤。下午我会提前准备好，你们就自己安排，可以商量一下电影怎么拍。”
    午后，中院树荫下。
    林默搬出了烧烤架、炭火、各种工具，在树下摆好。
    六女有的回房休息，有的在后院继续研究录音设备。
    林默坐在树下，开始处理食材。
    该洗的洗，该切的切。
    阳光从树叶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他身上。
    正忙著，旁边忽然有人坐下。
    林默转头，是刘师师。
    “嗯？你怎么……”
    刘师师轻声说：“我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林默笑了。
    “很多都是买的成品或者半成品，很好处理的。完全需要自己处理的东西不多，很快就可以搞定。”
    刘师师没说话，动手帮忙。
    两人安静地忙了一会儿。
    刘师师忽然开口。
    “那两部电影，我能做的不多。”
    林默看了她一眼。
    “你很快就要去拍《步步惊心》了吧？”
    刘师师点点头。
    林默又说：“如果不出意外，蜜蜜也很快就要拍《宫》。然后，於妈和老蔡对上，你和蜜蜜对上。”
    刘师师愣了一下。
    “现在应该不会了吧？”
    林默想了想。
    “另一条时间线，蜜蜜因为《宫》大火，你也是，拍了《步步惊心》之后大火。你和蜜蜜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於妈和老蔡多半还得互懟。”
    刘师师看著他。
    “那你说怎么办？”
    林默放下手里的东西。
    “要我说，你们还是该拍就拍。那两位开懟的时候，你们躲著就可以了。”
    刘师师沉默了一会儿。
    “嗯，那就这样。”
    林默看了看她。
    “真不开心的话，拍完《步步》之后就解约吧。用资源交换，解约金都不需要给。”
    刘师师抬起头，有些惊讶。
    林默笑了笑。
    “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唐人在古装剧这一块是不错，但也只是不错。”
    刘师师看著他，目光柔柔的。
    “到时候再说吧。”
    林默点点头，继续处理食材。
    两人隨意的说著话，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群空间·私密·刘一菲→林默】
    刘一菲：师师在你那边？
    林默：嗯，在帮忙呢。
    刘一菲：她没事吧？
    林默：没事，就是聊了聊以后的事。
    刘一菲：那就好。
    傍晚，中院树下。
    炭火已经烧得通红，烧烤架上摆满了各种食材。
    六个人围坐在旁边的石桌石凳上，眼巴巴地盯著那些滋滋冒油的各种串。
    杨蜜率先动手，拿起一串羊肉放在自己面前的小盘子里。
    “我先尝尝！”
    一口下去，她眼睛亮了。
    “好吃！”
    赵莉颖也赶紧拿了一串。
    “唔……林默你这手艺绝了！”
    井甜和唐烟也加入战局，一时间院子里全是咀嚼声和讚美声。
    刘师师慢条斯理地吃著一串烤玉米，眉眼弯弯。
    刘一菲坐在林默旁边，时不时接过来他递的烤好的串。
    过了一会儿，杨蜜忽然说：“我也要自己烤！”
    她拿起几串生肉，放到烧烤架上。
    然后……肉糊了。
    赵莉颖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蜜蜜你这是烤炭呢？”
    杨蜜不服气，又试了一次。
    还是糊。
    井甜也试了试，烤出来的肉半生不熟。
    唐烟更惨，把一串金针菇烤成了黑色。
    最后，六个人都放弃了。
    老老实实地坐回去，眼巴巴地看著林默一个人忙活。
    林默笑著摇摇头。
    “等著吧，慢慢来。”
    於是接下来的时间，就成了林默烤，六个人吃。
    烤好一批，消灭一批。
    炭火映在每个人脸上，红彤彤的。
    吃著，喝著，说著，开心著。
    烧烤架上的炭火渐渐熄灭。
    六个人满足地靠在椅背上，一个个摸著肚子。
    杨蜜嘆了口气。
    “完了，今晚吃这么多，明天肯定胖三斤。”
    赵莉颖笑了。
    “胖了再减唄。”
    井甜点头。
    “有道理。”
    唐烟看著林默。
    “林默，你以后不会不要我们吧？”
    林默愣了一下。
    刘一菲替他说了：“怎么会呢。”
    杨蜜挑眉：“他捨不得的。”
    刘师师轻声说：“不会。”
    赵莉颖往林默身边靠了靠。
    林默笑了。
    “保证。”
    眾女这才满意地散了，各自回房。
    【群空间·私密·杨蜜→刘师师】
    杨蜜：师师，你今天跟林默聊什么了？
    刘师师：聊了你的《宫》和我的《步步》。
    杨蜜：他说什么？
    刘师师：说拍了之后你大火我也大火，还说该拍就拍，於妈和蔡总吵起来的时候躲著点就行。
    杨蜜：……都听他的。
    【群空间·私密·井甜→刘一菲】
    井甜：一菲，你说咱们那两部电影，什么时候开机好？
    刘一菲：不急，先好好筹备。林默说没什么难度，但我们也得用心拍。
    井甜：嗯，我们先筹建团队。
    刘一菲：好。
    林默靠在床头，打开光幕，写日记。
    2009年10月4日，晴。
    又是热闹的一天。
    ……
    ……
    他写得很隨意，凑够字数。
    保存，上传。
    半梦半醒的时候，有人躺在了他身旁。

 第30章 笑顏如花，人淡如菊

    2009年10月5日，凌晨，后海四合院正房臥室。
    烧烤的余欢早已散去，四合院陷入沉寂。
    林默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身侧微微塌陷，一具柔软还带著淡淡香气的身体悄无声息地躺了下来。
    他下意识地將人搂入怀中。
    没有抗拒。
    只有温柔的拥抱。
    心隨意动，一切水到渠成。
    温柔与激情，在这个时候，居然融合得无比的完美。
    轻抚著柔软的身体，林默轻轻开口：“这有点不象你，我以为你会一直躲下去呢。”
    怀里的人微微动了动，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是啊，其实我也没想到。不过我知道，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出的，所以就跟著感觉走了。我来了，你也在，有没有理由就不重要了。”
    林默低头，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她嘴角的笑意。
    就在这时，光幕在两人意识中同时亮起。
    【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与副本拥有者刘师师发生亲密接触。】
    【人气值合併中……合併完成。】
    【恭喜宿主达成新成就：命运交织。】
    【特別奖励：宿主可消费人气值，为刘师师传输宿主所拥有的技能。】
    【当前人气值可选择三项技能进行传输。】
    刘师师静静地躺在林默怀里，一动也不动。
    黑亮的眼眸温柔似水，静静地停在林默脸上。
    林默轻轻抱著这个精灵一般的女人，看著她似嗔似喜的脸。
    光幕依然亮著。
    【系统提示闪烁了一下：我这么没有存在感的吗？！】
    林默忍不住笑了，低头亲了亲那温润嫣红的脸。
    “想好选什么技能没？”
    刘师师也抬起头，亲了亲他的嘴角，笑顏如花，人淡如菊。
    “你觉得我该怎么选？”
    林默看著她。
    “隨心就可以，选什么都好。”
    刘师师想了想。
    “那就厨艺、演技、导演？”
    林默点头，心念一动。
    “传输厨艺大成、大师级演技、大师级导演技能。”
    光幕闪烁。
    【技能传输中……传输完成。】
    【恭喜达成新成就：命运交织。】
    【命运日记宿主为你传输技能，是否接收？】
    刘师师没有犹豫，心念一动，直接接收。
    【接收完成。】
    【刘师师已获得技能：厨艺大成、大师级演技、大师级导演技能。】
    “好了。”她把头埋进林默怀里，声音闷闷的。
    林默轻轻抚著她的背。
    “你怎么想著选厨艺？唱歌和武术不好吗？”
    刘师师沉默了一会儿。
    “我是演员，演技就是首选，厨艺也是我的必选，导演技能是因为以后会用上，还能加深我对表演的理解，也帮得上一菲她们。”
    林默等著她往下说。
    “还有就是我不想看著你一个人在厨房里面忙碌的样子。”
    林默一愣。
    “你们吃得开心就好，我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刘师师抬起头，看著他。
    “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做饭一起吃饭。”
    林默看著她那张安静的脸，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行，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他將怀中的身体紧了紧。
    两人相拥而眠，呼吸声平稳轻盈。
    清晨，饭厅。
    刘师师从正房臥室走出来的时候，饭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咀嚼食物的声音。
    六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
    她微微一顿，隨即一脸淡然。
    “怎么这么看著我？我脸上有花？”
    那笑意从眼底漾开，还真是笑顏如花。
    杨蜜咽下嘴里的包子，第一个开口。
    “哎~~快说说，都选了什么技能？林默都不告诉我们！”
    刘师师笑著坐下，接过林默递来的豆浆。
    “呵呵，诸位可以叫我刘大厨。另外我还兼职影后和大导演。”
    杨蜜瞪大眼睛。
    “臥槽，你咋想的，怎么就选了做饭呢！”
    刘师师坦然道：“我又不想唱歌，听你们的歌挺好的。以后总不能都是林默做饭吧？”
    杨蜜想了想，看向林默。
    “也对。那我不喜欢做饭怎么办？”
    林默笑了笑。
    “用不著都做饭的，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好。”
    刘一菲在旁边补充：“以后可以增加技能的时候再选就好了，反正都可以选。”
    赵莉颖点头：“就是，先选自己最想选的。”
    唐烟笑著，脸上並没有什么不快。
    “鬱闷了，师师比我先想通。我还在犹豫不定的时候，她技能加身了都，还影后大导大厨，看把她牛的！”
    井甜一把搂过她的肩。
    “看来我这守门员是当定了，唐唐你可以先安排。”
    “我不会客气的，守门员的位置是你的了。”
    笑声在院子里迴荡。
    刘一菲和井甜先行离开，她们要去筹备电影的拍摄工作。
    杨蜜和唐烟也要赶通告，先后离开四合院。
    林默、赵莉颖和刘师师送她们离开。
    刘师师没有走，她说可以再留两天。
    送完人回来，赵莉颖站在老槐树下发呆。
    “怎么了？”林默拍拍她。
    赵莉颖回头。
    “没什么，就是在想学校的事。”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刘师师也端了茶过来。
    赵莉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
    “我还有必要继续呆在学校吗？”
    刘师师轻轻说：“偶尔去看看就可以了。学校背景还是很有用处的，但你现在需要学的东西，和学校能教的已经不太一样了。”
    林默想了想。
    “你可以请长假，去灯火跟著陈芷希学实操。然后也可以考虑和经济公司的合约问题了。”
    赵莉颖愣了一下。
    “可以这样？”
    林默点头。
    “有什么不可以的？学校那边你去参加考试就可以了，灯火现在事情不多，正好是你去学习的好时候，顺便还能帮帮忙。”
    赵莉颖看著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行，听你的，不过解约的事情再缓缓，反正公司也没有资源给我。”
    午后，林默书房。
    赵莉颖回房午休，刘师师在茶室看书。
    林默翻开陈芷希发来的邮件，瀏览著这段时间版权部门的工作成果。
    《甄嬛传》。林默备註：神剧！一菲和蜜蜜她们忙不过来的话，可以和郑导（原时间线就是他导的）合作。
    《何以笙簫默》。备註：剧版可以自制或合作，影版卖出，原时间线上蜜蜜拍了影版，被骂惨了。
    《三生三世十里桃花》。备註：蜜蜜起飞的剧！在这之前大爆的《古剑奇潭》呢？
    《微微一笑很倾城》。备註：有毒！原时间线日薪208万的出处好象就是这部剧。影版爆出主角片酬8000万还用替身和抠图。
    《东宫》。备註：原时间线这部剧是唐人的，成绩咋样不是很清楚。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备註：包子的大爆剧。
    ……
    一长串名单，都是未来几年会大爆的ip。
    林默看著这份清单，想著那些被遗漏的。
    陈芷希在邮件最后附了一句话：
    “老板，这些版权花了不少钱。预留资金早就见底了，剩下的钱是刘一菲她们五个人凑的。她们说，不想让你抵押四合院。”
    林默睁大了双眼。
    他查看了帐户明细，果然，最近几笔大额进帐，备註里写著：
    “刘一菲”“井甜”“杨蜜”“唐烟”“刘师师”，以投资方式参与。
    五个名字，整整齐齐。
    没有赵莉颖，她现在可没有钱。
    林默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阳光，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书房的门轻轻推开，刘师师端著一杯茶走进来，放在他手边。
    “发什么呆？”
    林默指了指电脑屏幕。
    刘师师看了一眼，然后笑了。
    “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她们都没跟你说？”
    林默摇头。
    刘师师在他旁边坐下。
    “之前蜜密找陈芷希问了下公司的情况，知道你收购版权的资金见底了。蜜蜜和我们说不能让你把四合院抵押了。一菲也说不想。井甜说她有钱，她花钱的地方也不多，不如先给你用。糖糖说她钱少，就当投资赚钱。没和包子说，怕她难受。”
    林默听著，没说话。
    刘师师轻轻靠在他身上。
    “我们早就绑定在一起了，是分不开的，所以有事了你也不能拉下我们。”
    林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是啊，分不开了。”
    【群空间·全体可见·15:47】
    林默：谢谢，有点不合適也得说。
    杨蜜：谢什么？
    井甜：？？？
    唐烟：？？？
    刘一菲：……
    赵莉颖：？？？
    刘师师：他看了灯火的財务报表。
    杨蜜：哦，那个啊。要分钱的，不用客气。
    井甜：反正我是有钱出钱，赚钱分钱。
    唐烟：我的钱不多，正好可以投资赚钱呢。
    刘一菲：那四合院也是我们的，被抵押了感觉很不好。
    赵莉颖：我没出钱啊？怎么回事？
    杨蜜：你那份以后补上就行，知道你以后能挣，但你现在可没钱。
    赵莉颖：好吧，我现在还是个穷鬼。
    林默：是我没计划好，好在有你们帮忙。
    林默靠坐在床头，身旁刘师师已经入睡了。
    东厢房赵莉颖的灯也灭了有一段时间了。
    整个四合院安静下来。
    他打开光幕，写日记。
    2009年10月5日，晴。
    对公司的事务关注得不多，陈芷希的能力足够，况且现在的事情也不多。
    版权部门很给力，虽然只有小猫两三只，但成果很喜人。也因为现在很多公司並没有把重心放在版权运营这一块。先知先觉的优势我不用好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原本想过要把《步步惊心》和《宫锁心玉》的怎么权也拿到手的。
    只不过这两部剧是同类型的，都拿到手中不好操作。
    而且，《步步》和《宫》是师师和蜜蜜大火的剧。之前没想改变，现在是来不及改变了。
    这两部剧分別由老蔡和於妈製作，於妈偷机成功。明年，两部剧播出后，这两位將会大打出手。原时间线上，蜜蜜会被老蔡误伤，俩主攻手倒没什么事。
    现在我来了，蜜蜜的误伤应该没有了，她和师师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疏远。
    只要不波及到我和我身边的人，那两位打生打死就没我什么事了。
    ……
    保存。
    上传。
    美人入怀，这个四合院越来越有家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