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从卧底沙僧开始》 第1章 穿越百年 诗曰: 八百流沙界,三千弱水深。 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 ...... 轰隆隆... 轰隆隆... 由远及近,只见一无边长河,水流一似地翻身,浪滚却如山耸背,洋洋浩浩,漠漠茫茫,十里遥闻万丈洪,顿起无边水雾,迷濛天地。 汹涌波涛下。 不知深几里。 水底之中。 一座简陋水府正金光熠熠、大照四方。 水府正中,一道身形七尺,一袭黑色金缕法衣,腰间宝带玲瓏,足下云鞋锦绣,赤髮披肩,面如冠玉,目似朗星,气质孤傲、轩昂身影正盘膝而坐,周身金焰灿灿、变幻龙虎麒麟凤,环绕升腾,咆哮崢嶸。 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只见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剧烈波动以灿灿堂皇金光为中心、以简陋水府为中心,猛地朝四面八方扩散开,迅速自水底掀起一场地龙翻身大风暴,横扫向周遭无边水域。 须臾间,水面上,日夜不息,奔腾不止的流沙河,顿起惊涛百丈,狂浪滔天。 三月后。 漆黑水底。 水府微弱孤灯光芒映照下。 一袭赤发黑袍身影仍盘坐原地,双眸紧闭,周身金光灿灿。 这时,只见周遭金光倏然全数没入其身。 旋即。 只见赤发黑袍身影缓缓睁开眼,灿若实质般金光剎那自眼眸中散发开来,瞬间照亮整个水府。 但隨即,那抹璀璨至极的金芒便一闪而逝,隱入眼底,只剩双眸深邃。 “呼...” 男子轻吐了口气,感受周身状態圆满,不由呢喃:“一百年了,总算晋升第九重,修得天仙圆满,距离太乙之道仅有一步之遥,我那位未来的大师兄,至今还被压在五行山下的猴子,应是太乙金仙之境...” “只要再进一步,即可追上其境界...” 说话间。 只见男子掐起了手指,隨即暗道:“果然,还是算不出来,就是一普通凡人也不行,天机竟已模糊至此,不过自己去年刚去长安看过,未来那位便宜师父唐三藏最多再有两三年左右,应该就要踏出长安,开始西行取经大业了...” “可惜就这么点时间,就是自己再努力积攒功德,也不够换取九转金丹,更不够换取六千年一熟的蟠桃一枚,而非得这等级別的仙珍妙药,才能提供足够的灵力功效,让自己一举突破天仙圆满,成就太乙之道!” “不过也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一时,男子双眸越发幽深,心道:“这些年来,隨著修为越高,做好事赚取功德也是越发缓慢了...” “还是得参与佛法东传,这等天庭与灵山共同推进的大项目,才可更好、更快获得功德,那延缓西行取经人的任务,已经掛了太久了,足有一百年了,自己也眼馋了一百年了!” “一百年啊...” 一念至此,男子眼中不由满是复杂,心中嘆息:“不想来到这个世界,竟已经过了足足百年,想来前世那些亲朋好友,都已经不在了吧...” 是的,男子是个穿越者。 他名为陈庆之,一百年前魂穿至此方世界、穿到这流沙河底水府之中、当时正在遭受飞剑穿心之刑的沙僧身上。 那时沙僧每七日必须受飞剑穿胸百余下之酷刑还未结束,接替的陈庆之自然很荣幸的立刻享受到了沙僧之前享受了无数次的飞剑穿胸之刑,当时那种痛苦,他都不愿再次回忆。 这时,他神色突然一顿,抬头望向露天水府外,只见一道流光自水府內飞起,直往河面而去,转眼消逝。 他隨即站起身,就向水府深处走去。 很快。 来到深处刑房內,就看到了刑房中间石柱上,正绑著一赤著膀子,满身鲜血淋漓、尤其胸前之处,更是血肉模糊一片的赤发黑眸男子。 见陈庆之走来,面色痛苦的受刑男子不由抬头看向陈庆之。 陈庆之看著对方开口道:“道友辛苦了...” 听到这话,受刑男子不由笑道:“吾即是你,你即是吾,又何须多礼...” “哈哈...” 听到这话,陈庆之不由哈哈一笑,道:“道友言之有理...” 面前这受刑的男子,自然也算是陈庆之了,因为对方是陈庆之的身外化身,俩身一魂,陈庆之看对方,就相当於照镜子、没区別。 至於这身外化身由来,那就不得不提他来到此世的福利金手指:“功德系统”了。 心念一动。 一道道散发著淡白色光芒水墨字跡隨即浮现眼前。 【功德系统】 【宿主:陈庆之】 【任务:气运剧变】 【任务內容:平衡气运剧变,延缓佛法东传】 【任务要求:延缓取经人团队进度】 【任务奖励:延缓一日/十功;延缓三日/三十功;延缓十日/一百功;延缓二十日/两百功;延缓四十日/四百功...延缓三百二十日/三千二百功...】 【可兑换宝物:珍果类:火枣/五十功;交梨/五十功;蟠桃(三千年)/三百功;人参果/五百功;蟠桃(六千年)...】 【功法类:五雷正法/一百功;九华金章/三百功;八九玄功/八百功;大品天仙诀、上清仙法...】 【神通:身外身/三百功;撒豆成兵/三百功;纵地金光术/三百功;三昧真火/五百功;云程万里/一千功;袖里乾坤...】 【宝物:捆仙绳(后天灵宝)/五百功;芭蕉扇(阴)/八百功;芭蕉扇(阳)/八百功;隨心铁桿兵、如意金箍棒...】 【灵丹:紫金丹/五十功;七返火丹/八十功;还魂丹/两百功;定风丹/三百功;九转金丹/五百功;九转大还丹...】 【法阵:烈焰阵/三百功;风吼阵/三百功;寒冰阵/三百功;金光阵、九曲黄河阵...】 看著眼前不断浮现的半透明字跡。 陈庆之目光落在了任务“气运剧变”上。 这系统连同任务是他当初穿过来,代替沙僧受刑时一併触发的。 很快,他目光便移动到了任务奖励栏,看著上面显示的功德奖励,他就觉得无比眼馋,对於如今他赚取功德都是一点一点功劳的涨,这延缓取经团队西行的奖励诱惑实在太大了,只可惜已经隨著任务一起掛了一百年。 至於再往下,那一排排如同前世网上商城般、眼花繚乱的各种可供兑换功法神通、宝物灵丹法阵...等各样的好宝贝。 他如今倒是神色如常,因为已经看过太多次了。 看著看著。 陈庆之目光再次落到了任务奖励栏,想著再有三四年唐三藏应该就要出长安,西行取经大业就要开始,他心中便难得有些兴奋起来。 “唐僧啊唐僧,你可算是要来了...” 正暗暗高兴之际。 庞然神念突然察觉到流沙河周围上空传来了动静。 他神色微动,刚一甄別,神色陡然大变...但隨即,他立刻又想到了什么,脸色旋即又是大喜,身形瞬化流光,直奔水面而去。 第2章 菩萨赐名 诗曰: 万里相寻自不言,却云谁得意难全。 求人忽若浑如此,是我平生岂偶然。 传道有方成妄说,说明无信也虚传。 愿倾肝胆寻相识,料想前头必有缘。 晴空白日,却说,一片白色祥云自远处山林上方高空一路飞驰而来,当飞进流沙河地域,飞抵流沙河上空时突然停了下来。 云团之上,赫然正站著两道身影,其中头戴缨络垂珠,头梳盘龙髻,身著素罗袍,周身祥光瑞靄身影望著眼前波涛汹涌、浪花惊天流沙河,不由微微蹙眉,道:“此处却是难行,只怕取经人浊骨凡胎,实难渡过。” 一旁,头戴介箍、身著黄杉、腰系杀蛮带,唇红齿白、模样恭敬美少年闻声马上抬眼一番张望,只是此河实在广阔汹涌,水雾滔天,实难窥清全貌,不由道:“这河是真箇雄阔,师父,你看...” 只是他话音未落。 “砰!” 一道惊天轰隆之声突然便自下方汹涌奔腾流沙河中传出。 隨即,只见一道青不青,黑不黑,晦气色脸;长不长,短不短,赤脚筋躯。眼光闪烁,好似灶底双灯;口角丫叉,就如屠家火钵。獠牙撑剑刃,红髮乱蓬鬆,一声叱吒如雷吼,两脚奔波似滚风的丑陋妖魔来。 只见那身形高大妖魔手持一柄乌油大黑棒子,带著滔天妖气,身形极快转眼直扑向流沙河上空白色云团上两道身影。 “哪里来的妖魔!” “好胆!!” 祥云之上,黄衫美少年郎眼见那妖魔妖气磅礴,来势凶猛,神色骤变,大喝一声,原本手持的双剑立刻换成了一条混铁棒飞身而下,迎向来袭妖魔。 “砰!!” 混铁棒与乌油黑棒相击瞬间,惊天轰隆声炸裂,斑斕耀眼光华冲天而起,一道肉眼都能清晰可见的恐怖灵力余波立刻以两人为中心朝著四面八方扩散开! 所过之处,周围群山轰隆炸响,下方流沙河更是炸起波涛百丈,声势惊天。 只是对拼一击,赤发妖魔只退数步,手持混铁棒美少年却是连退数十步才站稳,但其神色越发愤怒,立刻再次手持混铁棒飞身上前,举棍就砸! 浑铁棒砸下瞬间,立刻暴涨暴粗数十米,带著无穷凶猛气势直砸向对面妖魔。 赤发蓬鬆,黑脸獠牙丑妖魔看著来袭的巨棒与来者,眼珠子一转,眼底精光一闪而过,同样手持乌油大黑棒扑身上前。 正所谓: 木叉浑铁棒,护法显神通;怪物降妖杖,努力逞英雄。 双条银蟒河边舞,一对神僧岸上冲。 那一个威镇流沙施本事,这一个力保观音建大功。 那一个翻波跃浪,这一个吐雾喷风。翻波跃浪乾坤暗,吐雾喷风日月昏。 那个降妖杖,好便似出山的白虎;这个浑铁棒,却就如臥道的黄龙。 那个使將来,寻蛇拨草;这个丟开去,扑鷂分松,只杀得昏漠漠、星辰灿烂;雾腾腾、天地朦朧。 那个久住弱水惟他狠,这个初出灵山第一功。 这一妖一少年打的不可开交,灵力汹涌、水浪滔天,上方祥云之上,却是无风无雨,完全是两重天地。 俩人廝杀激战数十个回合,似不分胜负。 “是时候了...” 这时,只见赤发妖魔眼底精光一闪,手中乌油黑棒猛然一击砸下,对面少年只觉手中一麻,立刻横棒抵挡。 下一剎! 似正等少年这一刻,妖魔脚下飞起,一脚蹬出,大脚瞬间暴涨变长,一脚蹬在了少年胸膛,將少年蹬飞数里。 而后,赤发妖魔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手持乌油黑棒直指对面美少年喝道:“你是哪来的和尚,敢来我流沙河撒野!?” 此妖魔,自然便是陈庆之了。 对於西游,他前世虽说不上倒背如流,但也是非常了解了。 他知道唐三藏取经在即,自然也知道观音菩萨为其寻徒这件事,早就开始在这里等著了。 虽说前世剧情中,沙僧是取经团队的一员,但来到真实的三界,他可不敢篤定,这名额就一定会是他的! 毕竟这样能进灵山,能进三界最大山头之一的灵山,是多少大妖都羡慕不来的,比如黑风山的黑熊精,比如黄风岭的黄风怪,以及后面取经路上还有不少大妖都想代替取经团队去灵山。 有系统在身的他虽然对进入灵山没什么兴趣,但对那延缓取经团队的任务可是眼热太久了。 何况他还想藉此机会,既摆脱流沙河这地、那每七日的穿胸之刑,也不用被天庭通缉。 观音菩萨他虽未见过,但原主沙僧见过,面前的惠岸行者也一样 於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这才恢復成刚穿越时见到的沙僧本来妖怪模样,来借著劫道、毛遂自荐。 若非如此,以惠岸行者不过天仙五重的修为,又如何能与他相持这么久。 他故意为之、放水罢了。 听到对面妖魔如此倒反天罡,惠岸行者越发愤怒,他自觉刚刚那一战,对面妖魔虽然要胜过自己一丝,但只要再次交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但师父当前,他只得压下心中衝动,怒喝道:“我是托塔天王二太子木叉惠岸行者,今保我师父往东土寻取经人去,你是哪来的妖怪,敢大胆阻路?” 陈庆之闻声“脸色”顿时大变,马上道:“我记得你跟南海观音菩萨在紫竹林中修行,你为何来此?” “瞎了你的狗眼!” 惠岸行者更怒,呵骂一声,指著高空云团道:“你且抬头看看天上是谁?” 陈庆之闻声立刻抬头,就看著上方天空那道云团上,那身影眉如小月,眼似双星,玉面天生喜,朱唇一点红,净瓶甘露年年盛,斜插垂杨岁岁青。 看著那手托净瓶,满身祥光,面容端庄慈悲,不是这具身体记忆中,解八难,度群生,居南海,救苦寻声,万称万应,千圣千灵的落伽山上慈悲主,潮音洞里活观音,还能是谁! 这一看,陈庆之神色刷一下,瞬间苍白,立刻被嚇得收了乌油黑棒,纳头下拜,躬身行大礼道:“菩萨恕罪,待我诉告,我非是妖怪,我是灵霄殿下侍鑾舆的捲帘大將,只因在蟠桃会上失手打碎了玻璃盏,玉帝把我打了八百,贬下界来,变得这般模样,又叫七日一次飞剑穿胸百余次,疼痛难耐,又饥寒难忍,故昏了头脑,今日衝撞了菩萨,求菩萨慈悲,饶了我这一回。” 观音菩萨闻声頷首,降下云来,道:“你在天有罪,既贬下来,受如此刑罚,也是应当,但我今领了佛旨,上东土寻取经人,你何不入我门来,皈依善果,跟那取经人做个徒弟,上西天拜佛求经,那时功成免罪,復你本职,你心下如何?” 陈庆之闻言心中顿时大喜,立刻参拜:“谢菩萨慈悲,我愿皈依。” 观音菩萨微笑点头,隨即伸手为陈庆之摩顶受戒,又指沙为姓道:“既入得我门,我与你取个法名,就叫沙悟净吧...” 陈庆之再次行礼:“谢菩萨赐名。” “既如此,你且在此等候取经人吧...” 观音菩萨说完,带著惠岸行者乘云远去。 陈庆之恭敬目送祥云消逝在天际,这才转身入了流沙河。 回到水府。 他身形已然从妖魔模样变回了赤发黑袍,腰缠玉带,脚踏云鞋,英姿俊朗轩昂模样。 这也是他相由心生的本来模样,既已得观音菩萨点化,定了身份,等取经人来时,他便可以这模样示外了。 一路走进刑房,看著绑在了石柱上、满身血跡的分身。 陈庆之双眸眯起,心中暗道:“等待取经人没错,但自己可不会枯等,再等半年,菩萨应该也差不多將猪八戒和猴子点化了,待那时,唐三藏应该也差不多该动身了...” “到时,留身外身在此,自己则可前往大唐边境,去等著动身的唐三藏,想办法执行任务,赚取功德了...” 第3章 双叉岭 1 接下来的时间里。 陈庆之再没有像以往那般,时不时出去寻事、挣功德。 而是耐心待在流沙河水府之中,专心打坐修炼,巩固修为。 至於他的身外身,除了每七日代替他受一次飞剑穿胸百余次的刑罚外,其余时间里也在如他一般,一併打坐修炼,修復身体。 这身外身法是他用功德兑换来的,虽然只能分化出一个身外身,但却能拥有他本体近八成的修为实力。 这也是这身外身,能经得起那天庭飞剑那般频繁穿胸的恐怖刑罚缘故。 就这样。 半年时间转眼便过。 一日。 陈庆之自打坐中收功醒来,掐指一算,身形顿时化作一道流光,往水面射去,出了流沙河,便直入高空,一头扎进了高空中浩浩荡荡的青色罡风层海洋中,朝著东方南瞻部洲所在方向疾驰而去。 时值深夜。 陈庆之所化流光自高空罡风层洋流內穿行,半日不到便抵达南瞻部洲,出了罡风层,就朝著大唐地界所在飞驰而去。 到达大唐长安时。 天色还未亮透。 因来过几次,陈庆之颇为熟门熟路的找到长安的“化生寺”所在,精准找到其中的唐僧后,便不再理会,隨即直飞向长安关外门口,在周围的山林內,一株参天大树上,静坐修炼,耐心等待著。 这一等,便是三个月。 一日。 陈庆之自进出大唐的城门的人群中听到了长安即將在化生寺举行为期四十九日的“水陆法会”消息。 他便知道,距离唐僧动身西行不远了。 又等了两个月不到。 一日。 阳光灿烂,风和日丽,天气极佳。 一大早。 静坐树干的陈庆之便被城关口传来的动静吵醒。 看著大量人员清理打扫了雄关门口的环境,而后又出来了大量持刀披甲將士护卫著整个雄关外门口。 陈庆之知道,唐僧要来了。 果不多时。 一大群手持长幡、龙旗的队伍,乐队队伍,以及大量持枪戟披甲將士自城门口源源不断涌出来。 最终,当整个城门口內外被所有將士围满,整个城门口因为乐队奏乐欢腾一片,在所有人的恭敬、期望之中,一座庞然气派輦车在眾將士拱卫中,缓缓驶出雄伟城门,驶到了城门外,停了下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多时。 两道被眾星捧月的身影便自玉輦与后方车队中走了出来,走到了庞然队伍最前方。 一身明黄龙袍威严男子是唐太宗李世民,至於站在李世民身旁,一身锦襴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的唐僧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光、耀眼非常。 诗曰: 凛凛威顏多雅秀,佛衣可体如裁就。 暉光艷艷满乾坤,结彩纷纷凝宇宙。 浑如极乐活阿罗,赛过西方真觉秀。 诚为佛子不虚传,胜似菩提无诈谬。 又曰: 丰姿英伟,相貌轩昂。 齿白如银砌,唇红口四方。 顶平额阔天仓满,目秀眉清地阁长。 两耳有轮真杰士,一身不俗好才郎。 总之,身穿锦襴袈裟、手持九环锡杖的唐僧是一位集身材高大、皮肤白皙、模样还俊朗於一身的美男子。 俩人站定,李世民从一旁侍从盘中拿起斟满酒的酒樽,开口问道:“御弟雅號甚称?” 唐僧道:“贫僧出家人,未敢称號。” 李世民將手中酒樽递给唐僧,再道:“当时菩萨说,西天有经三藏,御弟可指经取號,號作三藏何如?” 唐僧马上谢恩,接了御酒道:“陛下,酒乃僧家头一戒,贫僧自为人,不会饮酒。” 李世民笑道:“今日之行,比他事不同,且此乃素酒,只饮此一杯,以尽朕奉饯之意。” 唐三藏不敢不受,接了酒,正要饮,只见李世民低头弯腰,捻起一撮尘土,弹入其酒中,笑道:“御弟啊,这一去,日久年深,山遥路远,御弟可进此酒...” “寧恋本乡一捻土,莫爱他乡万两金啊...” 唐三藏再次谢恩,一口饮尽,隨即辞谢,带著俩侍从、一匹马,转身朝著关外行去。 看著这一幕。 山林內,陈庆之站起身,驾云便朝著大唐边界之地、双叉岭所在方向疾驰而去。 当飞抵来双叉岭地域。 一道道半透明水墨字跡便开始浮现眼前:【进入双叉岭地域,触发任务:气运剧变】 【任务內容:平衡气运剧变,延缓佛法东传】 【任务要求:延缓取经人团队进度】 【任务奖励:延缓一日/十功;延缓三日/三十功;延缓十日/一百功;延缓二十日/两百功;延缓四十日/四百功...延缓三百二十日/三千二百功...】 【当前进度:零日】 看著眼前不断浮现字跡。 陈庆之神色平静,直接驾云落在了双叉岭最高峰上,而后再次打坐修炼,耐心等待起来。 这一等,又是半月。 一日清晨。 天光微亮。 双叉岭边缘山林,一条狭长崎嶇山道上,远远走来了一队人马。 最高山峰处,察觉到山道上传来的动静,陈庆之驾云而起,飞至双叉岭高空,看著远处山道上那三人一马,尤其与俩侍从相比,那白白嫩嫩的唐三藏却是显得尤为突出了,他不由眯眼暗道:“可算是等到你了...” 看见唐僧的身影出现。 他没有著急动手,而是藏在云层之中,双目放金光,运转起“孽镜明瞳”朝著唐僧周围和后方天空看去。 这一看,他立刻看清了就在距离唐僧周围不远处,赫然还藏著两支仙神队伍。 其中一支身披金甲银甲、持刀拿戟,飞在半空中的赫然是来自天庭的六丁六甲和四值功曹。 至於另一支,看其法服扮相,显然是来自西方灵山的五方揭諦、以及十八位护教伽蓝,两支队伍组成的隱身护法队伍,拢共足有三十九位仙神。 由此可见天庭和灵山此次对唐三藏这次西行取经大业的重视。 这些个仙神他记忆中有半数照过面,大致都认识。 只是才意识这点,他立刻想起了,那五方揭諦不是在两界山看守孙悟空吗? 但这念头刚起,他便反应过来,那两界山就在数里之外,他一抬眼就能望见。 隨即,他又回忆起了前世唐三藏在双叉岭的剧情来:唐僧带著俩侍从一马来到双叉岭,遭遇陷阱,被老虎精“寅將军”所抓,俩侍从被吃,唐僧被太白金星所变化的老者所救,而后又遭遇猛虎,再被猎户刘伯钦所救。 第4章 双叉岭 2 回想著记忆中的清晰剧情... 陈庆之暗暗思量,要拖延未来便宜师父的取经进度,直接动粗肯定是不行的。 虽说唐僧身后那三十六位护法仙神中,其中修为最高的也就是天仙境,与他相仿,但以他此时主修的“八九玄功”功法,以及手中的几件好宝贝,他丝毫不惧这些仙神们,也自信能轻易走脱。 但动粗就完全没那个必要了,也太蠢了。 一是系统任务没有特別要求,也无惩罚; 二来他现在修为实力还有限,他若是动粗,哪怕后面护法的三十六仙神敌不过他,也肯定会有其他更强仙神下凡来救。 三则他后面还要拜师唐三藏,以后跟在取经队伍里面、再配合身外身搞事,相信会方便的多。 总之,有师徒名分,他肯定不会对唐三藏出手,也儘量不暴露身份。 在这种前提下,有机会能延缓取经进度自然最好,没机会也无妨。 反正不能让自己陷入险境。 这是最重要的。 想来只要他不直接对唐三藏出手,只是暗地里搞些小动作,应该没多大问题。 如此想著。 陈庆之便隱於高空云层之中,静静看著下方,看著唐三藏一行三人走进陷阱,然后被虎妖寅將军麾下小妖所抓,看著野牛精特处士和熊羆精熊山君俩妖来访寅將军,將唐僧俩中年隨从掏心挖肺,剁头碎尸,与眾妖分食乾净。 看著太白金星变身老者悄悄带走唐僧和马匹行李又离开。 再看著唐僧一人一马孤身遭遇猛虎,被嚇得肝胆失色,脸上无比绝望,於绝处逢生中又被绰號“镇山太保”的刘伯钦所救,被带到其家中。 陈庆之神色平静,转身朝著老虎精寅將军山洞老巢所在飞去。 一片巨石山坳內。 一群顶著兽头人身、乌烟瘴气的妖怪正在不停在周围寻找著什么。 巨石高处,一只身形三米,顶著虎头人身,周身气势彪悍强大的老虎精寅將军望著群妖大怒:“都给老子找!一定要把那白胖和尚给我找出来!” “之前是哪个守那和尚的?” “稟大王...是是...是白屁股和大角他们两个...” “告诉他们,找到那白胖和尚便罢,找不到,那大王就杀了他们下酒!” “还不快去给本大王找!!” 虎妖寅將军咆哮如雷,嚇得一眾小妖胆战心惊,连忙逃窜寻找。 半空中。 白色云团上,一袭黑金法袍,赤发轩昂的陈庆之负手看著那老虎精寅將军,深邃双眸中突然一抹金光闪烁而过。 隨即。 在他眼中,那身形高壮、气息彪悍的虎妖此时满身黑气繚绕,黑气之中裹挟著大量人族与妖族模样的冤魂狰狞嘶吼,那是大量死在虎妖手中的人族和妖族的怨气残留,是虎妖的罪业显现。 这连虎妖身上罪业都可清晰看出“孽镜明瞳”神通来自“功德系统”的赠送。 在陈庆之一百年前刚穿越那会,就自行领悟了,能清晰看出对方身上的罪业,这只是“孽镜明瞳”的能力之一。 这也是他不会错杀,每次动手都能准確赚取功德原因。 “罪大恶极...” “该死...” 陈庆之淡声开口,身形也隨之显露,看著半空中那道赤发身影,虎妖寅將军神色顿时大惊,只是还不等他来得及开口,一桿乌油大黑棒突然飞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到了其脑袋上,將寅將军这只盘踞了双叉岭不知多少年的妖怪立刻砸了个脑浆崩裂,暴死当场! “大王死了!” “大王死了!!” 这时,周围山林中看到自家虎妖大王脑袋突然被砸开花的画面,瞬间宕机了几剎,反应过来时,立刻惊恐大喊大叫,逃命开来。 【功德+1】 陈庆之也不管那些惊慌逃命的小妖,看著眼前浮现而过的提示信息,挥手便將这只凝聚了妖丹的无头虎妖尸体收起,而后朝著叫熊山君的熊妖和特处士的野牛妖山洞所在飞去。 若没有之前这虎妖在他面前当场分食俩活人的残忍画面。 以他此时修为境界,他是不会轻易对这些还没度过天劫成仙、不过相当於人族修士“炼神返虚”境界的小妖出手的。 一是因为功德太少。 二是担心有损自己功德。 是的,拥有“功德系统”的他若是错杀,可是会掉功德的。 想当初他刚穿越过来那会,为了替偿还原主沙僧这廝在流沙河多年来吞吃凡人造下的罪业罪孽,可是挣了数年的功德才偿还完。 虽然那俩中年侍从之死,是因唐三藏劫难而死。 但作为人族,既然见到了,就肯定不会放过这三妖。 熊妖熊山君和野牛妖特处士修为实力与寅將军差不多,都只是“炼虚”境的小妖。 陈庆之之前在高空,也看到了这两妖与虎妖吃完酒后各自住处山洞所在。 一刻钟后。 头戴嵯峨双角冠,身穿青袍,一副人族模样打扮的野牛妖特处士,看到半空中的赤发黑金法袍身影神色顿时大惊,正要拱手开口,却只见一道乌黑光芒眨眼间飞到了眼前,砸在了脑门上,便再不知天地了。 【功德+1】 “砰!” 又爆了一只妖怪脑袋。 陈庆之挥手摄起雄壮野牛妖的尸体,而后朝著熊妖熊山君山洞飞去。 不多时。 隨著又一声闷响,熊山君脑袋应声爆裂。 【功德+1】 接连敲爆三颗脑袋,陈庆之摄起熊妖尸体,转身朝著高空飞去,一直飞抵那“镇山太保”刘伯钦家中山庄所在山谷不远处高山上,而后隱於山林中,打坐静等起来。 次日一早。 陈庆之转醒,神念扫过,察觉到唐三藏正在刘伯钦家中念经,便继续静等。 这一日,唐三藏念了一整日的经,应是为了刘伯钦之父亡灵超度。 翌日清晨。 察觉到刘伯钦家中准备了乾粮和水,唐三藏牵马准备离开。 陈庆之起身驾云飞至高空,看著未来的便宜师父跟著那刘伯钦刚踏出家门不远,他便张口一吐,吐出一片杏叶儿大小的紫金蒲扇,蒲扇通体泛紫金光芒,扇面边缘绣制有三十六缕红丝,穿经度络,表里相连,很是不凡。 只见紫金蒲扇见风就长,转眼变成了一丈二长短大扇。 陈庆之隨即手持大蒲扇,一连挥动三次,连扇了三扇。 下一刻。 狂风大起,天边迅速飘来了大片黑云。 紧接著。 “哗哗哗哗...” 一阵磅礴大雨顿时如夏日暴雨那般突兀袭来,倾盆而下,笼罩了周围百里之地,將刚刚清冷乾爽的深秋之日,生生给变成湿冷酷寒的凛冬冷雨日。 第5章 双叉岭 3 “哗哗哗...” 山谷內,身穿皮甲戎装,背负弓箭、箭袋、手拿一桿点钢大叉的刘伯钦走在前面,唐三藏牵马走在稍后,俩人才走出家门不过半里之地,却见天地间一阵突兀暴雨袭来,迅速將俩人一马淋了个通透。 时值深秋,凛冬將近。 白日里天气还算乾爽,但早晨的白霜、和晚间寒意却是如同入冬无差了。 这一场倾盆大雨淋下,刘伯钦身强体壮还好。 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唐僧可是有些受不住,就算他连忙拿出了行李中的一柄油纸伞撑开,但因为大雨太快、导致全身被淋湿,立刻就在伞下被冷得发抖起来。 “长老...” 刘伯钦连忙取下背上斗笠带上,说道:“如此大雨,不如先回我家中暂休,等雨停了再走如何?” 唐僧心中当然也是这意思,连忙哆嗦点头道:“依太保之言、依太保之言...” 不多时。 俩人一马便顶著瓢泼大雨回到了山谷內刘伯钦家中。 只是对比不久前刚出门时,这时的俩人明显都变成了落汤鸡模样,尤其唐三藏,缩著的身子颤抖,脸色煞白,非常的狼狈。 “这雨来的有些怪...” 刘伯钦老娘带著下人迎上前来,看著全身湿透的儿子和长老,马上吩咐道:“快,让伙房准备薑汤,还有为长老准备乾净衣物...” 听到这话,唐僧连忙双手合十行礼:“叨扰了...” 刘伯钦娘亲马上笑道:“长老无需客气...” 这一场大雨,足足下了一个多时辰才停下来。 午时时分。 换上了烤乾的衣物、袈裟,在刘伯钦家中又用完了午膳的唐僧、牵著马,带著行李又要急著离开了。 刘伯钦看著唐僧神色、说话似还有些鼻音,不由道:“长老,我看长老气色不佳,不如再歇上一晚,明日一早我再送长老上路如何?” 唐僧闻声却是摇头:“贫僧多谢太保好意了,只是西天遥远,实不敢耽搁...” 见唐僧去意坚定,刘伯钦也没再说什么,隨即带著唐三藏出了门,朝著西边山道行去。 远处高山山顶,察觉到唐僧再度动身。 陈庆之隨即再次驾云飞上高空,望著远处下方山谷,那如同螻蚁般大小的俩人一马身影,看著那位未来的便宜师父,再次张口吐出一柄紫金蒲扇。 隨即,陈庆之手持变大的紫金蒲扇,但他没有马上出手,而是在等著,看向山谷远处下方那两道身影走出了足够的距离、走了两三里左右,这才朝著山谷方向,又一次用力连扇了三扇。 下一秒。 狂风骤起,天空迅速飘来了大片大片乌云。 几息之后。 “哗哗哗哗...” 瓢泼大雨再次倾盆而下,雨幕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整片天地。 看著山谷中那两道身影再次被倾盆大雨所淹没。 看著唐三藏再次被淋了个落汤鸡,手忙脚乱去撑伞。 看著刘伯钦带著带著唐三藏、牵著马再次狼狈掉头往他家中赶去。 云端之上。 陈庆之低声呢喃了句:“抱歉了...” 隨即。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已然缩回杏叶儿大小的紫金蒲扇,不由笑了,这东西可真是好用。 此宝扇,名为芭蕉扇(阴),这是他从功德商城兑换来的。 其功能是:一扇熄火,二扇生风,三扇下雨,这三项能力,与他记忆中翠云山芭蕉洞內那位牛魔王之妻,红孩儿之母,又有铁扇公主之称的罗剎女手中的那柄同样叫芭蕉扇的宝扇能力几乎是一般无二。 至於他这宝扇来源,不管是来自铁扇公主那柄,还是功德系统给复製或其他什么的,他都不在乎。 反正都是他辛苦积攒功德换来的,那就是他的! 这也是他专门为延缓取经团队这任务兑换的,更確切来说是专门为唐三藏而换的。 今日这一出手,效果果然极好。 看著周围大雨漫天。 陈庆之看了远处山谷內唐三藏又被迫跟著刘伯钦回了家,收起宝扇,而后一甩大袖,驾云飞向下方最高山山林,继续蹲守。 ...... 山谷內,山庄中。 “啊湫!” “啊啊...啊湫!” 唐三藏跟著刘伯钦再次回到后者家中,却是不停打起了喷嚏,浑身哆嗦著还打起了摆子。 刘伯钦娘子一见老天又下起大雨,就知道相公和那位长老走不了,马上带著下人从庄子內走了出来,还临时让下人提前煮了热气腾腾的薑汤来,到了门口见到俩人连忙道:“相公、你和长老快喝点薑汤,別害病了才是。” “今日这天也忒怪了...” “谁说不是呢...” “今日这也不像有雨天,还下的这般凑巧,就像专门等著相公和长老出门才下...” “娘子却是说笑了,哪有专门盯著我和长老下的雨...” “我们这是运道差了点,今日实在不宜出门...” “阿弥陀佛,贫僧又...啊啊啊啊啾!” “失礼了!” “贫僧又要叨扰了...” “长老太客气了,长老佛法精深,我公公得长老念经,这才消了罪业,正要好好招待长老哩...” “......” 喝完热气腾腾薑汤,一番寒暄后,唐三藏又回到刘伯钦家中为他准备的客房內,浑身哆嗦著换上了乾净衣物。 房间內,在他看不见之处,一直紧隨护卫唐僧身旁、身披金色袈裟,宝相庄严、威武有力,位列五方揭諦之首的金头揭諦这时却是眉头紧皱。 看著唐三藏裹著被子坐在床上哆嗦不止。 金头揭諦出了房间,飞上半空,挥手招来了其他几位揭諦问道:“你们觉不觉得这场雨,还有之前那场,下的有些蹊蹺?” 之前刘伯钦娘子虽是隨口说这场雨下的怪,金头揭諦却是听进了耳中。 “蹊蹺?” “不曾察觉...” “这秋时虽说雨水少,但並罕见,唐三藏这般顶多算是运道差了点吧...” “大哥,我等之前並无察觉有异样之感,真要查这雨,就得上天庭了...” “只是几场雨而已,大哥不用太在意...” “我等护持唐三藏,只要確保他安危即可,这等之事,却是无妨了...” “依我看,这应是唐三藏西行必须所经歷的坎坷而已,大哥无需在意才是...” “......” 第6章 五行山 1 与几位揭諦兄弟一番聊过后。 金头揭諦这才按下了心思,再次回到了唐三藏身旁。 午时这一场雨,並没有持续太久就停了下来。 刘伯钦按唐三藏的话等到雨停就去叫他,只是等他到了客房敲门没反应,推门而入后,才发现唐三藏躺在床上没动静,走到床边才发现其害了病,起了热症。 刘伯钦神色大变,立刻派人去请大夫。 深秋时节,接连淋了两场雨后,终於是让唐三藏病倒了。 不多久后。 山谷旁的高峰之上,打坐的陈庆之在雨停了一段时间后不见唐三藏出门,隨后便用神识一番探查后,也终於是知道了唐僧病倒这件事。 回想著神识探查到的情景,未来的便宜师父被刘伯钦家中下人服侍吃药的虚弱画面。 他笑了。 他用下雨延缓唐三藏脚步,本就是想试试效果。 毕竟今日是在双叉岭地域,延缓取经团队的进度的第四天,第三天节点的任务奖励的三十功德他基本算是拿到了。 而这里距离两界山,也就是五行山所在、猴子被压之地並不算远,只要走上大半日就差不多能到。 所以延缓任务的下一个节点,需要延缓十日,才可获得一百功德的奖励。 他肯定是拿不到的。 但是,千算万算,他是真没想到未来的便宜师父居然这么脆弱,就淋了两场雨,就直接病倒了。 嘿... 这一病,没有个十天半月可好不了! 在这个时代,凡俗之人可经不起伤病,而唐三藏这,多半是淋雨导致的感冒发烧,这在现在可是很严重的,若没有仙神出手,绝没那么容易痊癒。 现如今,別说是延缓十日节点的功德,就是下个节点延缓二十日的功德奖励只怕也很有可能到手。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这唐三藏是真正的肉体凡胎,甚至还要差点,起码比那位“镇山太保”刘伯钦的身体差多了。 看来光念经不行,还得锻炼啊! “延缓一日十功,三日三十功,十日一百功,二十日两百功...哦,还有寅將军那三只“炼虚境”小妖贡献的三点功德...” “这拢共就是三百四十三功!” “这在以往,以自己现在修为,要赚到这三百四十功,没有个两三年、三四年,乃至更长时间,压根別想。” “嘿...” “这生病之法,看来以后还可常用...” “取经真好,我喜欢取经!” “哈哈...” 高山山巔,密林內,越想越高兴的陈庆之忍不住畅快笑出声来:“哈哈哈哈...” ...... 接下来。 陈庆之继续在山谷旁的高山山顶打坐静等。 下方山谷庄子內。 唐三藏日日在刘伯钦家中下人的侍奉下吃药养病。 正如他所猜想的那般,唐三藏只是发烧感冒,在刘伯钦家中又被照顾的很好,也无其他可威胁到唐三藏小命之事,並没有仙神现身救治。 只是也让他没想到的是,唐三藏这一次並未如他所愿,老实病上个十天半个月,他只是养了六日病,第七日就已经急吼吼找到刘伯钦要走了。 刘伯钦关心问道:“长老可是痊癒无恙了?” 唐三藏摇头:“虽未曾完全痊癒,但已无碍,此去西方山高路远,实不敢耽搁,劳请太保,护贫僧一段...” 对於刘伯钦来说,让唐三藏这位唐王麾下有道高僧在庄子內养病多住上几日完全不碍事。 但对方坚持要走,他也不会阻拦,便笑道:“小事尔,长老要走,我定要护持...” 不多时。 刘伯钦便换上皮甲戎装,又拿上弓、箭、钢叉,还带了几个各自带了捕猎器械的家僮,带著牵马的唐三藏便走出了家门。 看著天空湛蓝,秋高气爽,万里无云一片。 刘伯钦不由道:“今日天色正好,定不会再有变化。” “太保所言正是...” 唐三藏牵著马,看著周遭好天色也是忍不住心喜,微笑道:“这般好天色,定然再无雨水之忧...” 他也是实在被数日之前那两场雨给淋怕了。 今日这般好天气,总不能再有雨了吧? 两人边说边朝著山谷西边行去。 周围最高山峰山顶处,一株参天巨树树干上。 察觉到山谷中的动静。 正打坐修炼的陈庆之驾云而起,飞至高空,望著远处山谷內的山道上,螻蚁大小的一行眾人。 又看向那隱身跟在唐三藏后方半空中的六丁六甲一眾仙神。 最后转身看向西方,只见西边远处,一座拔地而起、整体轮廓隱约间形如人族五指的五座苍翠庞然大山高接青霄、巍峨险峻。 那山,便是两界山,又名五行山。 那只五百年前大闹天宫,记忆中的西游记最大主角,未来也將会是他大师兄的猴子孙悟空,就压在那座大山山脚下,距离此处不过十数里。 一番思索后。 陈庆之目光重新落回了山谷中那道身披鲜艷袈裟的英俊和尚身上,暗道:“罢了,再出手就有些刻意了,只怕会被注意,过犹不及...” “虽只延缓了十日,但也赚了一百四十功,已经很多了...” “反正后面的机会还多著...” 良久。 陈庆之还是按下了再次出手,强行製造大雨阻路的心思,只是站在高空中看著唐三藏在镇山太保刘伯钦带路下,朝著两界山方向行去。 半日后。 还算平坦山道上。 唐三藏一眾人终於是走到了那座巍峨险峻、形似五指的庞然大山山前。 带路的刘伯钦这时突然止步,转身看向身后马背上的唐三藏道:“长老,我只能送长老到此了,前面的路,需长老自行前往了。” 听到这话,唐三藏心中顿时大惊,差点跌落马背,还是一旁家僮扶了他一把,下马站稳后,唐三藏脸色急切,连忙上前,拉著刘伯钦衣袖求道:“千万劳请太保再送一程!” 刘伯钦摇头:“非我不送,长老不知,此山唤做两界山,东半边属我大唐所管,西半边乃是韃靼的地界,那厢狼虎不伏我降,我却也不能过界,长老自去罢。” 这话一出。 唐三藏只觉天塌了,回想之前先被妖魔捉,俩侍从被吃,又遇猛虎拦路,又淋雨害病,幸好有太保相助,这养病几日来,才养好精神,此番听到这话,只觉妖魔、猛兽就在前方,实在难行,一时不由悲从心来,泪如雨下,滴泪难分。 “我师父来也!” “我师父来也!!” 就在这时,一道声大如雷的叫喊声自前方山脚处传来,將原本心中悲切的唐三藏嚇得浑身一颤,径直跌倒在地。 第7章 五行山 2 诗曰: 佛即心兮心即佛,心佛从来皆要物。 若知无物又无心,便是真心法身佛。 法身佛,没模样,一颗圆光涵万象。 无体之体即真体,无相之相即实相。 非色非空非不空,不来不向不回向。 无异无同无有无,难捨难取难听望。 知之须会无心诀,不染不滯为净业。 善恶千端无所为,便是南无释迦叶。 两界山前,这一声如雷大叫立刻將一眾人嚇了一跳,相较於唐三藏被嚇破胆跌倒,刘伯钦和其几位家僮却是好得多,其中一家僮惊过后也是马上想起了什么,马上道:“这叫声,必是那山脚下石匣中老猿!” 刘伯钦闻声也想了起来,点头道:“对了,是他!肯定是那老猿!” 唐三藏这时爬起,惊魂未定道:“是什么老猿?” 刘伯钦回忆道:“这山虽为两界山,但还有个旧名,叫五行山,先年间曾闻得老人家说:王莽篡汉之时,天降此山,下压著一个神猴,不怕寒暑,不吃饮食,自有土神监押,教他飢餐铁丸,渴饮铜汁,自古到今,冻饿不死...” “这叫声必定是他,长老莫怕,我们下山看看便知。” 听到这话,唐三藏虽心中虽对刚那惊雷大叫声畏惧,丝毫没有去看太保口中老猿心思,但也无法,只得跟著太保朝山下行去。 走了好一会。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行人来到山脚,就看到一整片石壁最下方,野草枯藤丛生之处,赫然正镶嵌著一只猴...不,准確来说是半只猴,因为那猴只有头顶著苔蘚的脑袋和双臂露在外面,其他身体全都无缝衔接在石壁之中。 眼见一行人到来,其中还有个穿袈裟的和尚,猴头顿时大喜、招手大声叫道:“师父,你可算来了!快、快救我出来,我保你上西天去也!” 这次,唐三藏倒是没被嚇到,但没看清身影,於是缓步小心走上前,探头一瞧,你道他是怎生模样: 尖嘴缩腮,金睛火眼。 头上堆苔蘚,耳中生薜萝。 鬢边少发多青草,頷下无须有绿莎。 眉间土,鼻凹泥,十分狼狈;指头粗,手掌厚,尘垢余多,还喜得眼睛转动,喉舌声和,语言虽利便,身体莫能挪,活脱脱猴生妖怪矣。 这一看,嚇得唐三藏神色大变,连退数步,差点再次栽倒。 刘伯钦扶起唐三藏,径直走上前,替那猴子除去了周围杂草荆棘,问道:“你要说什么?” 猴子却是只望向站得远远、不敢上前的和尚道:“你叫那师父上来,我要问一问。” 见有太保在,唐三藏这才心中忐忑上前道:“你要问甚么?” 猴子道:“你可是东土大王差往西天取经去的么?” 唐三藏:“我是。” 猴子道:“我乃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只因犯了誑上之罪,被佛祖压於此处,前日来了观音菩萨,领佛旨意,上东土寻取经人,我教他救我一救,他劝我再莫行凶,归依佛法,尽殷勤保护取经人,往西方拜佛,功成后自有好处。故此昼夜提心,晨昏吊胆,只等师父来救我脱身,我愿保你取经,与你做个徒弟。” 唐三藏闻声心中顿时大喜道:“你虽有此善心,又蒙菩萨教诲,愿入沙门,只是我如何救得你出?” 猴子道:“只要你肯救我,我自能出来。” 唐三藏道:“我可救你,但你怎么出来?” 猴子道:“这山顶上有我佛如来的金字压帖,你只上山去將帖儿揭起,我就出来了。” 唐三藏依言,回头央求刘伯钦道:“太保啊,劳请太保与我上山一趟...” 不多时。 几家僮在山下等著。 刘伯钦则带著唐三藏开始朝著巍峨险峻的五行山上爬去。 双叉岭地域高空中。 云层內。 陈庆之远远看著唐三藏一行走进两界山地域,眼前顿时浮现出一道道半透明水墨字跡来。 【任务內容:平衡气运剧变,延缓佛法东传】 【任务要求:延缓取经人团队进度】 【任务奖励:延缓一日/十功;延缓三日/三十功;延缓十日/一百功;延缓二十日/两百功;延缓四十日/四百功...延缓三百二十日/三千二百功...】 【双叉岭地域任务结束】 【当前延缓进度:十一日】 【结算奖励:一百四十功】 【......】 “总算到手了...” 看著眼前数据,他马上召唤出功德商城,看著上面多出来的功德点数。 陈庆之心中欢喜。 散了面板,隨即便朝著五行山飞去。 当飞入五行山地域范围。 一道道虚擬水墨提示再度浮现眼前:【进入五行山地域,触发任务:气运剧变】 【任务內容:平衡气运剧变,延缓佛法东传】 【任务要求:延缓取经人团队进度】 【任务奖励:延缓一日/十功...】 【当前进度:一日】 【......】 看著眼前不断浮现出的字跡。 陈庆之身形不停,驾云直飞向五行山所在。 当飞抵巍峨五行山上空所在,他马上眼泛金光,运转“孽镜明瞳”朝著下方看去。 这一看,很快就看到了五行山山脚下的一匹马和几家僮,以及一个几乎是被完全镶嵌到了巨型石壁內,只留下一脑袋和一双活动有限的双臂在外,尖嘴猴腮的猴头。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看孙悟空了。 知道其一身实力完全被五行山和那山顶上的金色法帖彻底镇压,抵近观察也无妨。 不过他行事向来谨慎,不曾靠近猴子,也未与其照过面。 只是看到了猴子和刘伯钦家的家僮,还有唐三藏的马和其行李都在。 再回想起记忆中这一难的剧情... 陈庆之马上朝著五行山上看去。 巍峨近千丈的五行山、山上山林繁茂葱鬱,要想在其中找到两个人,绝不容易,说是大海捞针也不为过了。 但这难不倒陈庆之,猴子在,他也不便动用神念,只是“孽镜明瞳”全力运转,双眸顿时金光大作。 不多时。 他便清晰看到了在距离山脚不过百米左右高度,看到了刘伯钦帮扶著唐三藏,在崎嶇难行山道上,正一步步朝著山上爬著。 找到了两人。 陈庆之再看向五行山最高峰山巔上、那金光闪闪的金字佛帖所在足有近千丈之高。 虽有法帖镇压,此山无妖魔鬼怪。 但这高度,显然要够唐三藏和刘伯钦吃一壶了。 这也应该就是这一难的难度所在了。 前世他没看出这一难的难度在哪?如今倒是看得分明,就是爬山。 以唐三藏的速度,就算有刘伯钦帮忙,这一上一下两个来回,乐观估计,上去一天,下来一天,没有两天搞不定。 想到这里。 陈庆之顿时眯起了眼睛,心中不由呢喃道:“既如此,那我就帮你们一把吧...” 说罢。 他便立刻驾云朝著更高空飞去,离开了五行山一定距离后。 他自云端上张口一吐,再次吐出紫金芭蕉扇。 芭蕉扇迎风就涨。 陈庆之隨即手持一丈二大小紫金宝扇,朝著五行山方向连扇了三扇。 霎时间。 狂风大起,乌云迅速自周围天空匯聚而来,遮蔽苍穹。 紧接著。 哗哗哗哗哗... 一阵倾盆大雨顿时再度从天而降,將整个五行山地域笼罩在茫茫雨幕之中。 第8章 五行山 3 招式不怕老,管用即可。 看著前方那方天地,漫天大雨轰隆而下。 陈庆之看著手中宝扇越发满意,这宝贝换的实在是太对了。 旋即,他转头看向那数十位守护在唐三藏周遭仙神所在方位看了一眼,而后隱身於云层之中,静静观望起来。 ...... “这...” “这怎么又下雨了?” 五方揭諦中,除了日夜紧跟在唐三藏身旁保护的金头揭諦外,其他几位揭諦站在五行山山腰半空中,望著陡然落下的漫天大雨神色意外,摩訶揭諦更是马上皱眉开口道:“这般秋日,雨水本就少见,如此大雨,该不会真如大哥所说的,有些蹊蹺吧?” 摩訶揭諦这一开口。 这次就站在几位揭諦身后不远处的一眾天庭仙神中,四值功曹中一位功曹闻声不由捋著頜下长须笑道:“摩訶揭諦却是多虑了,风霜雪雨本是人间节气轮迴,再正常不过,又有何蹊蹺可言?” “揭諦未免有些大惊小怪了。” 银头揭諦对五弟摩訶揭諦揭諦的话本不以为意,但听到这功曹之言,却是不由反驳道:“李功曹这话未免有些绝对了,春风夏雨、秋霜冬雪確实人间节气,但这等秋时,天色尚好,却无故连降大雨,实在有违节气变化,如何说不得一声蹊蹺?” 排行老三的波罗揭諦也道:“你我奉旨保护唐三藏西行,唐三藏肉体凡胎,不比你我,却是需要仔细小心才是正理。” “我看两位揭諦这话却是偏颇了...” 见两位揭諦接连出声懟同僚,值月功曹黄承乙看不下去,马上出声,却被值年功曹李炳抬手打断,其笑道:“既觉蹊蹺,几位揭諦不妨直上天庭,天庭司律森严,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更是公正严明,谁敢妄动司雨之值,必然遭受严惩,到时一查便知,几位揭諦快快上天庭吧。” 值年功曹李炳虽是以玩笑之语说出,但其毫不客气的意思,却是令在场的一眾天庭仙神们,像六丁神、六甲神以及其他三位功曹们听得眼皮不由齐齐一跳。 虽同在天庭任职,同为天官。 但天庭派系复杂,可不是所有仙神都乐见此次金闕云宫灵霄宝殿御座之上那位名义上的三界之主与灵山如来佛祖共同推动的西行取经、佛法东传这件事的。 值年功曹这时敢跳出来,隱隱有唱反调意思,就说明他背后绝对有背景、还是大背景。 否则他一个小小的值年功曹,入选了天庭配置给取经人护法神队伍,又岂敢这般言语行事。 而一眾在等级森严、天律严苛庞然天庭任职多年,小心翼翼的小仙小神们又岂敢多嘴掺和。 十八位护教伽蓝这时闻声通通皱眉,但谁也不敢贸然开口。 至於当事人的银头揭諦、波罗揭諦以及摩訶揭諦这三位揭諦闻声脸色更是阴沉难看。 唐三藏西行取经虽是天庭与灵山一起推动,但仅是因为下雨难行这点都不算事之事就妄上天庭求助,请查一眾司雨仙神,他们可没有那样的胆子。 但这值年功曹如此不给面子实在可恨。 “我佛如来那真经乃是修真之经,正善之门,何其珍贵...” 这时,一直未曾说话的波罗僧揭諦突然开口笑道:“唐三藏一介肉体凡胎,要想取得真经,些许风霜雪雨,是应有坎坷才是...” 有波罗僧揭諦这一番话打圆场。 值年功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银头揭諦几兄弟冷哼一声,也没有再开口。 山腰半空中一眾仙神短暂爭执不对付插曲。 下方繁茂山林內,正在泥泞山道上艰难挣扎前行的俩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山路本就崎嶇难行,这一下雨更是湿滑难走。 刘伯钦虽体魄异於常人,但终究只是凡俗之身,没下雨还可帮扶唐三藏,现在被这一场急雨给淋成了落汤鸡,俩人再没法前行,只得连忙躲到了树下。 “誒,这怎么又下雨了...” 唐三藏裹紧身上被淋湿的冰冷僧衣袈裟,被冻得浑身颤抖,只觉命苦,顿时唉声嘆气道:“明明天色尚好,这怎么又下雨了!” “誒...” “啊...啊湫!” “啊湫!” 接连打了两喷嚏,唐三藏只觉身上冰冷更甚,浑身发烫,颤抖,连脑袋都好像有些昏沉起来。 一旁的刘伯钦听到唐三藏这话,只得安慰笑道:“近来日子天色確实古怪多变,长老...” 只是他话未说完,没听到有些话癆的长老再开口,转头一看,就看到坐在树下的长老双眼都闭了起来,身体摇摇晃晃,眼看著就要栽倒,马上伸手就扶住了他。 这一扶。 刘伯钦立刻感受到了长老身上隔著湿冷衣物传来的滚烫,脸色微变,马上伸手摸了摸了长老额头,感受著长老额头传来的惊人烫度。 “不好!” 刘伯钦神色瞬间大变,这是又起了热证,而且比六天前那次来的更猛更急! 刚刚下雨他心中隱隱就觉得要遭,因为长老热症才刚好,甚至还没好完全,这下又被雨淋,让原本没好的热症加重了。 如此严重热证,若不儘快得到治疗,可是要死人的! 这可是长安的皇帝老爷派遣西方取经的高僧,要是死在了这里,死在了他手上,那他就是有一万张嘴都说不清了。 “得快!” “得赶快回去请大夫!” 迅速想到这里,脸色大变的刘伯钦立刻弯腰背起开始昏迷的唐三藏,掀起宽大袈裟盖住唐三藏,又一脚勾起他那根沉重金色锡杖,就这么冒著大雨就朝著山下艰难行去。 好在俩人之前爬的並不高。 不多久。 刘伯钦便背著唐三藏下了山,找到了正牵马在大树下躲雨的几家僮。 见自家老爷背著长老下了山,几家僮连忙迎了上去。 刘伯钦马上吩咐一家僮先回去,告知家中情况,並去请大夫。 他则和剩下家僮將已经陷入昏迷的唐三藏扶上了马背,正撑著油纸伞,戴著斗笠要带著唐三藏回庄。 山脚不远处被压在五行山下的孙悟空看到这一幕,马上大声叫了起来。 刘伯钦只得上前一番解释后,便马上转身带著唐三藏快步朝著来时路行去。 剩下等在大雨中无遮无挡,猴头下方凹处还开始积水的孙悟空回想著刚刚那话,神色又惊又急道:“淋雨起了热症?那和尚怎这般不济事!?” 第9章 五行山 4 远处高空飘荡的云层之上。 一袭黑色金缕法袍,赤发挺拔的陈庆之负手而立,正欲静观这一场大雨后,看看那未来的便宜师父唐三藏到底需要多久时间才能爬上五行山顶,取下佛帖,救出他那未来的大师兄。 不想那便宜师父竟如此不济,才半时辰都不到,就见唐三藏昏迷不醒,被刘伯钦直接冒雨背著下山了。 看那模样,十有八九...不,是百分百又害病了! “是了...” “唐三藏不久前才淋雨害病刚痊癒,身体本就体弱,加之临近寒冬,这一场大雨淋下来,立刻让刚抽丝的病气復起,而且多半还会更加严重...” “否则,没法解释唐三藏竟然直接当场昏迷了过去...” “不止唐三藏如此,换其他人有他这般经歷,多半都会如此...” “这一次,只怕六天可好不了...” “哈哈...” 迅速想到这里,陈庆之只觉心中大喜,不由笑出声来。 这一次,他还真没想过要將唐三藏弄病,只是想著路滑上山难走,能阻个三天,好让他拿到面板的基础节点奖励,只是没想到便宜师父竟然如此拉胯。 这一次,只怕像上次修养六天可打不住,少说也在十天以上,实在算得是无心插柳了。 才这么想著... 陈庆之突然意识到,看唐三藏刚那不省人事模样,这次只怕是病的不轻,唐三藏肯定是不能死的,若真病重了,那些跟在他身后的护法仙神肯定会出手相救。 而那点发烧热症,对凡俗之人来说严重,对他、或是仙神来说却是简单的很。 那些护教仙神若真出手,只怕会是药到病除。 这样一来,延缓三日估计没什么问题,但十天多半是不成了。 一念至此。 陈庆之顿时皱眉。 但很快,他神色便放鬆开来,能多阻挠延缓些时日自然最好,不能也无妨,毕竟能延缓三日已经能赚不少功德了,后面的日子还长著呢。 旋即。 他没有再寻著唐三藏跟上去,而是飞到了五行山周围一座高大山峰上,继续等待著。 他这里是看高兴了。 但一眾跟在唐三藏身后的护法仙神们看著唐三藏直接害病晕倒,被刘伯钦用马冒雨载著唐三藏运向山庄,却是一个个著急起来。 尤其五方揭諦这几位。 其中为首的金头揭諦这时也自害病昏迷的唐三藏身旁回到一眾仙神队伍之中,看著自家几兄弟,也是当著天庭一眾仙神面前说道:“唐三藏此次旧病未愈,再復热症,害病不轻,以凡俗医治之法只怕是有性命之危...” “我欲待唐三藏安置下后,为其救治一番,各位以为如何?” 一眾护法仙神们虽都为唐三藏护法队一员,司职各有不同,轮值班次,但实无具体大小之分。 但因五方揭諦,尤其金头揭諦被特指定“昼夜不离唐三藏左右”,还有向天庭、灵山高层匯报求助之责,故其权职显然比其他仙神要突出些、也重些。 只是唐三藏西行取经早已经定下规矩,即便是他们,不到万不得已,不到危及唐三藏性命之时也不得出手相助。 金头揭諦这才需要向其他护法仙神徵求意见,尤其是向天庭派下的四位四值功曹们徵求。 因为四值功曹就是“记录官”,负责记录考察唐三藏以及其未来师徒在西行途中、每一难的功过言行。 金头揭諦此番要出手救治唐三藏,就必须得得到四位功曹的同意。 否则他要敢不经商议私自动手,必被四位功曹们记上一笔,到时金头揭諦辛苦护法最后不但无功反倒有过,同时还会影响到唐三藏的功过评定。 “唐三藏肉体凡胎,此次病重,实有性命之危,金头揭諦言之有理,我认为可以施救...” “肉体凡胎虚弱不堪,实不比我等,我也认为可以施救...” “此次之事我等看在眼里,揭諦放手施救便是...” 眼见佛门护法仙神和天庭仙神都相继开口,四位功曹中,值年功曹李炳这时总算出声道:“唐三藏有性命之危,我等自当施救,但取经人应有此难,揭諦大可出手救治。” “只是本功曹以为保住取经人性命即可,而无需插手太过,毕竟这是坎坷所在,以示灵山法门珍贵。” “揭諦以为如何?” 值年功曹李炳这一番意思很清楚,救治可以,但只是保住唐三藏性命,而不可直接为其完全医治好。 此话正应和了天庭与灵山为取经人定下的规矩。 但听到一眾揭諦耳中,尤其是“贴身保鏢”的金头揭諦耳中,却是只觉心中怒火大起。 摩訶揭諦闻声脸色顿怒,就要开口,但被金头揭諦抬手按下,他淡声道:“李功曹言之有理,本揭諦当然清楚,自不会插手太过!” 说罢。 金头揭諦马上转身飞向返回队伍中,出现在了马背上盖著蓑衣斗笠、昏迷不醒的唐三藏身旁,张嘴朝著唐三藏吹了口气,而后便继续如往常一般隱身守在了一旁。 不一会。 马背上趴著的唐三藏便呢喃发出声,缓缓转醒过来,微微起身,看向一旁走在马旁的刘伯钦,虚弱开口:“太保...” 刘伯钦闻声转头,看著转醒过来、神色也明显好了不少的唐三藏,立刻惊喜道:“长老,你可算是醒了,可嚇坏我了,我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长老再撑撑,很快就到庄子了...” 唐三藏:“又要叨扰太保了...” 刘伯钦:“些许小事,只要长老无恙就好...” 一路回到山谷庄子时,大雨还未停歇。 因为提前去请了大夫,几人一回庄子不久,大夫便上得门来,为唐三藏把脉问诊。 不多时。 当大夫离开。 唐三藏便又一次在刘伯钦家中休息养病起来。 这一养,便又是六日。 第七日一早。 自觉病症完全痊癒的唐三藏便央求刘伯钦再送他出了门。 如同七日前那般,刘伯钦带著家僮和唐三藏再次来到五行山下,与等的心急的孙悟空说了几句后,唐三藏便央求刘伯钦再次带他攀爬起了五行山。 第10章 五行山 5 “嘿...” “又是六日,还真是巧了...” 察觉到五行山前的动静,周围远处一座高山顶峰,陈庆之一甩大袖,驾云直上高空,眼泛金光,就朝著那巍峨五行山看去,目光扫过山脚猴头,扫过等在路边的几家僮、马匹行李,最后在五行山山脚处,找到了正跟在刘伯钦身后上山的唐三藏。 看著未来便宜师父脸色红润,手脚虽笨拙、但无丝毫体虚之相。 他便看了眼站在那五行山半空中数十位仙神一眼。 被他猜中了,那些仙神一定出手了。 否则以当时唐三藏那直接当场昏迷昏死模样,没有个半月一月根本好不了,更別说还恢復成了现在这般完全痊癒模样。 好在那些仙神也不知是故意没有完全医好唐三藏,还是唐三藏被惊嚇太过,不得不在在刘伯钦家中修养了六天才出门。 这样一来,加上最开始那日,到今日,唐三藏已在五行山这一难停留到第八日了。 再有两日,他就可获得面板任务奖励栏的十日节点奖励。 “两日,这近千丈的五行山以唐三藏的脚力,哪怕有刘伯钦帮忙,爬到山顶也应该得需要一日左右...” “下山虽比上山快,但最少也需要半日...” “两日,算算应该是够了...” 一番思索,陈庆之双眸微眯,暗自盘算:“双叉岭得到了一百四十点功德,加上那三只小妖贡献了三点,一共是一百四十三点,若此次延缓十日成功,那又是一百四十点,加起来就是两百八十三点...” “再加上自己原先剩下的三十八点,那就是三百二十一点功德,距离价值五百点的九转金丹就不算太远了...” “无论如何,此次五行山的十日节点奖励必须要拿。” “若是延缓十日不够,那就想法子帮唐三藏凑够!” 打定了主意,陈庆之不再多想,站在高空,静静看著远处五行山上唐三藏的爬山之旅。 时值深秋。 天气晴朗,阳光明媚,微风不燥。 事实说明,没有陈庆之搞事,这时节天气確实很好。 山道虽然崎嶇难行。 但在刘伯钦的帮助下,唐三藏爬起山来还算顺利。 只是看著看著。 陈庆之便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因为那五行山,似乎有些太好爬了。 要说山脚之处,因为周围有人烟,有打柴樵夫,路被蹚出来了,可以理解。 但隨著俩人渐渐爬高了,那堪比原始森林一般的茂盛荆棘灌木丛,竟然会形成类似路標一般的山道轮廓来。 且陈庆之在“孽镜明瞳”的加持下看得十分真切,前面山林原本是没路的,但在那唐三藏和刘伯钦即將到达时,会非常自然的形成一条山道模样轮廓。 若非他看得仔细,根本察觉不出。 只是这等景象看在他眼中不觉奇异,反倒觉得无语。 这就是在作弊了,但想想这五行山来源,似也寻常。 只是堂堂西方佛门现任教主,灵山话事人竟也如此徇私。 这让陈庆之对那位佛门教主有了更深了解。 就这样。 转眼便是半日。 唐三藏两人也如愿爬到了五行山山腰位置。 即便五行山自动给路、徇私照顾,唐三藏也只爬到山腰,看著他坐在石头上累得满头冒汗,大口喘息,就可看出来,他实在是尽力了。 至於刘伯钦,神色看起来还好,但脸上汗不少,显然也费了不少力。 但让他费力的不是上山,而是这过程中不断帮扶唐三藏导致的。 远远看著这二人模样。 陈庆之笑了,现在午时刚过,以这两人状態,別说今天想揭开佛帖,就是能在天黑前爬到山顶都已经阿弥陀佛了。 当然,若是五行山后面那位徇私舞弊就难说了,毕竟他可以直接將两人送上山顶。 只是若那般行为,只怕多半瞒不过半空中正保护著唐三藏,也在监督著唐三藏的一眾仙神,尤其是四值功曹的目光。 所以,太过明显的作弊行为应该是不至於的。 按这速度,唐三藏最少得要明天才能爬上山顶,揭下佛贴,放出孙悟空。 这样一天也就差不多了,这就是第九天。 五行山地域范围在二三十里的样子,以唐三藏的速度,哪怕有孙悟空,走出去估计也要一天左右,应该是够了。 这样想著。 陈庆之便继续站在云端静静看著。 事实也正如他所预料那般,甚至比他预料的还要差点,五行山上的俩人才刚爬到了申时,唐三藏就明显爬不动了,也不愿意再走了。 这时,天色甚至都还未暗淡,俩人距离山顶还远,明显还要爬上个半天样子。 陈庆之看在眼中,也算是放心了。 当天色逐渐暗淡。 刘伯钦在火堆前烤著猎来的野味,唐三藏吃起了乾粮,准备在一处石洞过夜之时。 天空中突然飘起了雨滴。 “下雨了!” “又下雨了!” 坐在不大石洞门口的唐三藏感受著脸上、手上传来的湿雨冰冷,脸色顿时大变,连忙向洞內缩去。 这半月来的两场雨,让他大病了两次,实在是让他闻雨色变,实在害怕。 “长老快进来...” 刘伯钦脸色同样大变,连忙让唐三藏进洞,並马上转移洞口的火堆。 要说一开始,刘伯钦確实很感激唐三藏超度他父亲之恩,但现在,这半月来长老连病两场,尤其是第二场,实在是让他嚇到了。 毕竟这位长老身份不凡,万一要是死在了他家,他可不想被连累诛族。 现在他只想著,儘快帮这位长老爬到山顶,去揭那什么帖子,然后赶紧走,再不管长老之事,实在是怕了。 现在见又下起了雨,如何能不怕! 而比他俩更激动的,则属於隱身一旁的金头揭諦了。 眼见这天再次下起雨。 金头揭諦立刻飞身直上半空,看著一眾轮值眾仙神道:“这般少雨时节,平时不下雨,一到唐三藏出行就下,且半月连下三场,实有蹊蹺,我欲上奏天庭,不知哪位仙家愿与我同上凌霄殿,稟明大天尊陛下?” 他问的是一眾天庭仙神,只是没有一位答话。 四值功曹中,此时只有值日功曹和值时功曹轮值在,与金头揭諦最不对付的值年功曹不在。 见无人回话。 金头揭諦冷哼一声,与几兄弟揭諦交代了一声,自己径直朝著高空飞去。 第11章 五行山 6 远处高空云端之中。 原本看著天上下起雨正乐的陈庆之突然看到那群护法仙神中的金头揭諦直飞上高空远去,似要上天,不由眯起了眼睛。 金头揭諦隨身保护唐三藏左右,司职最重,他竟然丟下唐三藏直接离开,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这会唐三藏又没遭遇妖怪,他也没有暗中搞事下雨,那金头揭諦上天干什么? 想了一会,他才隱约猜到了些,莫非是因为这雨下的频繁之事? 不过想想也確实,半个月三场雨,唐三藏病了两回,现在又下雨,在仙神们眼中,天庭的那些司雨仙神这是可著为难唐三藏呢。 但眼前这场雨確实与他无关。 有了这场雨,明天崎嶇山道更难走,这次十日奖励就更稳了。 半夜时分。 陈庆之就见到那金头揭諦自高空快速降下。 只是看对方脸上难看神色。 估计事情不顺。 他也懒得多想,继续静静看著。 陈庆之不在意,一眾值守五行山半空中的仙神看到金头揭諦回来,顿时一个个看了过去,其他几位揭諦更是马上凑了上去,连忙问道:“大哥,怎么样?” 金头揭諦闻声深吸了口气,缓了缓心神,沉声道:“今日之雨乃是雨司仙神们正常奉旨行雨!” 这话一出,一眾仙神顿时神色各异。 但几位揭諦却是不解了,摩訶揭諦更是急道:“行雨正常?哪有专门看著取经人下的...” “闭嘴!” 但他话音未落,被金头揭諦厉喝打断:“司雨仙神奉旨行雨岂容你多嘴!何况我说的今日行雨正常,可没说前半月那几场雨也正常,我问过雨司了,仅今日这场小雨,近月来这地再无行雨法旨!” 听到大哥这话。 银头揭諦马上反应过来,沉声道:“照大哥所说,也就是之前那几场雨,並不是来自雨司眾神,而是另有他人?” 金头揭諦点头:“多半如此了。” 摩訶揭諦再道:“唐三藏西行取经乃是天庭与灵山法旨,三界通知,十方拥护,谁敢阻拦?” “好了!” 金头揭諦打断摩訶揭諦之言,沉声道:“我等司职是护持取经人,其他之事,自有定数,齐天大圣孙悟空就压在山下,等唐三藏救了他,自有大圣为取经人排忧解难!” 说罢。 金头揭諦直接飞向下方山洞內的唐三藏。 其他揭諦不知他为何上天一趟,想法就变了。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次上天,他明里暗里被指点、被喝斥、被训斥了一番。 终於也知道了,若是天庭灵山的法旨真如五弟摩訶揭諦话中所说那般好使,也就没有看这次唐三藏西行取经一事了。 不过也好,唐三藏最主要的护卫者孙悟空即將出来了,他也无需再提心弔胆了。 一夜转眼便过。 第二日一早。 天色还未亮透。 睡的腰酸背痛的唐三藏便早早醒了过来。 临近寒冬。 昨夜又下了场秋雨。 天气之冷,与入冬也没什么区別了。 “长老醒了,吃点东西吧...” 火堆前,刘伯钦递来了一样烤熟的乾粮,唐三藏连忙道谢,接过小口吃了起来。 俩人吃喝完毕。 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 唐三藏和刘伯钦也再次开始继续朝著五行山上爬去。 昨夜一场雨,让地面明显湿滑,即便上山有路可行,也远比昨日更难走。 这一走,一直走到了下午申时,这才堪堪爬到了五行山山顶,但距离五行山最顶峰,还有一段距离,且还是山道最崎嶇、最陡的一段山路。 冷风呼啸。 腹中第三次发出声响的,实在飢饿难耐的唐三藏再顶不住,道:“太保,山势险峻,不如你我再歇上一晚,明日一早再上峰顶如何?” 刘伯钦自是想一口气爬上去了事,早些回家,但一想著还要下山,知道今天完不了事,只得点头。 很快,俩人便在山道一旁找到了一处天然宽敞石洞,住了进去。 就这样。 俩人又在五行山上打起了地铺。 半空中。 一眾仙神看的无言。 而自从金头揭諦上天回来后態度的明显变化,佛门一眾揭諦和伽蓝话也明显少了。 远处高空云端。 盘膝而坐的陈庆之却是看的心情愉悦,昨日下午那场雨来的太好了,今日是第九日,唐三藏依然睡在了五行山上,等他救完孙悟空走出五行山地界,妥妥十日够了。 翌日清晨。 神色憔悴疲惫用完早食的唐三藏和刘伯钦又开始向山顶攀爬。 因为距离不远,虽然山道崎嶇陡峭,但俩人顺利抵达了五行山最高峰山顶,就看到平坦山巔正中,赫然矗立著一块四方巨石,巨石上,正贴著一道书有“唵嘛呢叭咪吽”六金字真言詔贴,正金光闪闪、大放光芒。 一见这阵仗,唐三藏顿时大喜行礼,刘伯钦也被镇住。 很快。 唐三藏照山下猴头所说,走近巨石六字金字詔帖前跪下,双手合十,拜了几拜,隨即望西祷告道:“弟子陈玄奘,特奉旨意求经,果有徒弟之分,揭得金字,救出神猴,同证灵山;若无徒弟之分,此辈是个凶顽怪物,哄赚弟子,不成吉庆,便揭不得起。” 拜完,祷告后。 唐三藏站起身,上前伸手拿住那金字詔帖只是轻轻一扯,詔帖便被扯下,只是未如愿到得唐三藏手中,而是朝著西方天空飞去。 望著自动飞走的詔帖,唐三藏马上再度合十朝著西方拜了拜,不由自语:“如今詔帖已揭,那猴头应能出来了吧...” 话音刚落。 “师父,你且下山,俺老孙就能出来了!” 这时山下传来了如雷叫喊之声,唐三藏闻声欢喜,马上与刘伯钦一起,朝著山下行去。 只是即便下山路快。 俩人也依然走到了午时过半才终於下得五行山。 在山下等到了第三日的一眾家僮顿时欣喜,立刻牵马迎上前,简单说了几句,就听到山脚处如雷叫喊声再度传来:“师父,你等走远些,我好出来,莫惊了你!” 见识到了山巔金帖,唐三藏刘伯钦不敢耽搁,与眾人走开了足有数里远,正欲停下,马上又听到那如雷声传来:“再远!再远!” 於是只得又走开了一两里地,然后突然听得一声惊天轰隆声炸起: “砰!!” 山崩地裂,地震山摇! 伴隨著漫天烟尘四起,一道无比畅快、兴奋嘹亮之声隨即自尘烟中传来:“俺老孙,出来也!” 正所谓:五百年前孙大圣,今朝难满脱天罗。 第12章 鹰愁涧 1 烟尘漫天,隨著嘹亮兴奋之声响彻天地。 一道小小身影自无尽烟尘之中冲天而起,直奔数里之外的唐三藏刘伯钦一行人而来。 转眼间。 一道身形不足四尺,通体灰棕色毛髮,长著毛脸雷公嘴,尖嘴缩腮,但双眼极其灵动,眼中精光四溢,一看就知不凡的猴子便落在了神色惊惧未定的一行人身前。 只见其赤身走到唐三藏身前,径直跪下,朝著唐三藏拜了几拜,而后站起身,朝著一旁神色略略缓和了几分的刘伯钦唱喏作了一揖道:“有劳大哥送我师父,又承大哥替我脸上薅草。” 谢毕,他就径直走向一旁的马匹,要收拾行李,只是那马见了他,顿时腰软蹄矬,战兢兢的根本站立不住。 他马上明悟,收起身上气息,就要伸手去摸马,但他个子太矮,只得晃了晃身形,马上原地拔高了两尺,这才摸到了马头。 而被这一摸,那抖的和筛糠般的马这才算是不抖了。 唐三藏见他这般言语行事,真像个沙门弟子,便道:“徒弟啊,你姓甚么?” 猴子道:“我姓孙。” 唐三藏道:“我与你起个法名,却好呼唤,如何?” 猴子道:“不劳师父盛意,我原有个法名,叫做孙悟空。” 唐三藏闻声顿时欢喜:“这名字倒是正好,那就不改了,不过你这个模样,就像那小头陀一般,我与你起个混名,称为行者,你觉如何?” 孙悟空点头:“好,就依师父。” 认了师徒身份。 孙悟空隨即自觉去整理行李。 刘伯钦见状看向唐三藏笑道:“长老,你幸此间收得佳徒,恭喜了,不过我却是要告回了。” 唐三藏闻声马上躬身作礼道:“此番实在多谢太保,感激不尽!” 此次几番害病之难,还有上山揭帖之难,想想他就想哭,若非有这位镇山太保相助,他都不知道会如何。 一番作谢后。 刘伯钦带著家僮走了。 唐三藏隨即也带著孙悟空,朝著五行山...五行山已经没了,的西边地界行去。 时值黄昏。 夕阳隱没。 冷风呼啸。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远处高空之中。 云团之上。 一袭黑金法袍陈庆之负手而立,远远望著原五行山旁、山道上那两道渺小身影中,那道光溜溜的赤身猴子身影,而后一甩衣袖,转身朝著西边方向飞去。 未来的大师兄孙悟空既然出来了,他日后就没法如之前那般靠得太近了。 他已经从之前孙悟空崩裂五行山已经窥探出了对方修为境界,孙悟空確实是太乙之道、金仙之境,至於其具体修为境界如何,需得等他突破天仙圆满,晋升太乙后,才有机会一窥。 不过即便孙悟空修为高了他一大阶。 他却是不惧孙悟空。 因为修行者的综合实力,从不单以境界论。 就像庞然臃肿的巨无霸天庭內,太多一开始修为不高的仙神就靠著在天庭无与伦比的环境、资源內生熬,熬上个数千年、上万年,就是条狗,都能成仙! 就更別说那些仙神们,只要不犯错,谨言慎行,真就是隨隨便便就能熬成神仙境、熬成天仙境、甚至是熬至太乙之境。 但那等多少年都未踏出过天庭,未能动过手的文职仙神们,真动起刀兵来,又能多少斗战实力? 因而修为境界固然重要,但並不是决定性的。 真正的斗战实力,得是由修为、神通、宝物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孙悟空修为上虽高了陈庆之一阶,神通同样厉害不俗,但其在宝物方面確实要逊色了不少,其除了那根金箍棒,就没什么像样的宝贝了...哦,也不是完全没有,他未来脑袋上那道紧箍倒是个好宝贝。 而陈庆之虽然修为逊色一大阶,但他有个极强的优势,那就是他手中宝贝比孙悟空多,也更实用厉害。 只说他那几次用来造雨为难唐三藏的芭蕉扇,其中有一项能力便是生风,没有定风珠情况下,孙悟空想近他身都难。 至於他身上还有些其他宝贝,暂且不提。 当然,论斗战实力,还有个重要前提,那就是两者之间修为境界差距不会太大。 否则你就是手中宝贝再好,自己能使得了才行,就是使得了,境界相差太多,还未来得及动手,就被对方拿了、杀了,连法宝都给你夺了! 就是陈庆之,他虽不惧孙悟空,但也不想和其正面交手。 他天仙九重圆满之境和太乙金仙虽只差一线,但却是一大阶,变数太多。 何况他后面他还要加入取经团队,是其中一员,他虽有功法神通遮掩气息身份,但修为终究逊色孙悟空,且对方是打出来的“齐天大圣”名头,別管这名头分量如何,他对孙悟空的真正实力了解的不多。 因此,至少在晋升太乙之道前,他会尽力避免与孙悟空交手,以免被识破身份。 驾云朝著五行山西方方向一路飞驰。 陈庆之回想起记忆中有关於取经团队接下来的剧情记忆:唐三藏在五行山收得孙悟空做徒弟后,后面师徒好像就遇到了猛虎,打死猛虎,借宿人家,再就是遇到拦路抢劫的强盗六贼,孙悟空打死六贼,却被唐三藏责骂、训斥手段太残忍、太恶,孙悟空不堪忍受,直接跑了,去了东海龙宫一通发泄后被东海龙王所劝。 与此同时,唐三藏这边却是遇到了观音菩萨变化的妇人,给了他紧箍和紧箍咒,让他用来约束並控制孙悟空。 孙悟空出了东海,准备回花果山时却遇到了观音菩萨,被嚇的说是和唐三藏开玩笑,连忙又回去了,再就是孙悟空自己將那变作花帽的紧箍带上,从此被唐三藏拿住了软肋。 幸好他前世对西游记颇为了解,如今记忆极好,回想起来也是清晰分明。 只是想著想著...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就是前世孙悟空杀六贼、並逃跑,戴紧箍这一段竟然没有被算进八十一难之中。 反倒是日后有些无关紧要之事,却被算作一难,这让他有些不解。 但隨即,他便摇了摇头,没有触发任务,他是不会为难未来的便宜师父的。 一路向西疾驰。 陈庆之边飞边向下方看去,他看到了散布在山岭之间的零星木房茅屋,甚至在他的刻意观察之下,还在一处偏僻林间屋子內,看到了六个汉子,稍一细听六人之言,就听出了这六个竟然是拦路抢劫的强盗。 居然被他找到了日后多半是拦路取经团队那伙强盗。 陈庆之忍不住笑了,这要是以往,他会管,但这次,他没理会,既然没有触发任务,就留给猴子吧。 迅速飞过高山峻岭,繁茂山林。 当天边夕阳隱没。 天地彻底黑暗下来。 一座庞然、宽阔深潭赫然出现在了前方远处苍翠群山之间。 第13章 鹰愁涧 2 即便天地漆黑一片。 在陈庆之眼中也与白日没多少区別。 迅速飞抵广阔深潭上方高空。 陈庆之停了下来。 他自五行山那边山路方向一路飞过来的,这片深潭又正处山道边缘,莫不是就是取经团队下一难所在地,蛇盘山鹰愁涧所在...? 正思索间。 突然,一道道散发著淡白色光芒水墨字跡开始浮现眼前。 【进入鹰愁涧地域,触发任务:气运剧变】 【任务內容:平衡气运剧变,延缓佛法东传】 【任务要求:延缓取经人团队进度】 【任务奖励:延缓一日/十功;延缓三日/三十功;延缓十日/一百功;延缓二十日/两百功;延缓四十日/四百功...延缓三百二十日/三千二百功...】 【当前进度:零日】 【......】 “果然...” 看著眼前不断浮现出半透明字跡,陈庆之顿时瞭然。 下方这座大潭果然就是鹰愁涧,只是与其说涧,不如说是潭、或是湖更为合適。 因为这鹰愁涧太大了,但想想这下面住著一条待罪之龙,西海龙王的第三子,玉龙三太子,倒也说得过去。 “鹰愁涧剧情是怎么来著...” 隨即,陈庆之回忆起了前世关於鹰愁涧之事:玉龙三太子不识取经团队的唐三藏和孙悟空,將其马匹吃了,孙悟空水战不济,没能拿下待罪玉龙,最后是金头揭諦去南海请了观音菩萨过来点化了玉龙三太子,教他吃马赔马,变成一匹白龙马驮著唐三藏西行,算是加入了取经队伍。 清楚了大致过程,陈庆之马上思索起来。 良久。 他才缓缓吐声道:“有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了打算。 陈庆之转头看向蛇盘山周围群山,看中远处一座不起眼高山后,隨即驾云至高山峰巔,落下脚,静静等待起来。 他之前虽只飞了小半日,但以唐三藏的脚力,没有半月一月功夫可走不到这里。 转眼到了第二日午时。 树皆百丈之高的苍莽山林峰巔,一袭黑色金缕法袍陈庆之盘坐於最高巨木树干之上,闭目打坐之时。 一道道散发著淡白色光芒水墨字跡突然再度浮现眼前。 【任务內容:平衡气运剧变,延缓佛法东传】 【任务要求:延缓取经人团队进度】 【任务奖励:延缓一日/十功;延缓三日/三十功...延缓三百二十日/三千二百功...】 【五行山地域任务结束】 【当前延缓进度:十一日】 【结算奖励:一百四十功】 【......】 “终於到手了...” 陈庆之睁开眼,看著眼前字跡,心道:“看来唐三藏和孙悟空是走出了五行山,不过仅仅推迟了半日,看来收下孙悟空后,唐三藏脚步快了不少...” 隨即。 他召唤出功德系统,看著自己功德栏后的功德数目变成了三百二十一点,不由轻吐了口气。 一个月前,他身上功德只剩下三十八点。 如今一个月不到,就暴涨至三百二十一点,如此增长速度,实在是前所未有。 即便以他如今心境,一时也难免兴奋、情绪起伏。 天见犹怜。 他虽来到了这世界一百年了,但刚穿越那几年,没功德换取身外身的他可是代替沙僧狠狠受了几年的飞剑穿心之刑! 后面拼命赚来了功德,换取身外身神通代替受刑后,后面十几年时间里,他赚的功德又全给原主沙僧还债了。 那廝因为受刑太苦,每次受完刑后无比暴戾,就掳掠吃了大量流沙河周围人类以泄愤。 流沙河周围数百里无人烟,就是被他吃光的。 因为那时沙僧就是天仙境修为,赚取功德难度不比现在差多少。 因此,这一百年来,前近二十年时间里,他基本没有功德剩下。 后面七八十年,他才能腾出手来去挣功德,只是功德难挣,但他更清楚沙僧跟脚一般,於是用后面辛苦多年积攒来的功德后第一时间换了更好层次的修行功法“八九玄功”。 又因早早触发了西游气运剧变这任务,他隨后又陆续换了一些合適的宝贝,手中这芭蕉扇(阴)扇就是其中之一。 再后来,换购了这些必要的宝贝后,他后面的功德就全用来兑换修行所需的珍果和灵丹了。 说起来辛酸,他穿越这些年来压根都没停过,不是在挣功德、就是在挣功德的路上,且每次挣功德都是一点一点的挣,能一次进帐几点都了不得了。 如今只半个月,就挣到了以往需要辛苦数年才可挣到的功德,又怎能不令他感慨。 压下心绪。 散去面板。 陈庆之庞然神念迅速扫过周围包括蛇盘山在內的广阔群山山岭,没见异样便再次闔目打坐静等起来。 半月转眼便过。 第十九日。 初雪笼罩大地,將群山银装素裹。 腊月寒天,朔风凛凛,滑冻凌凌。 狭长山道上。 一猴一马一人,三道奇怪组合身影远远行来。 一身鲜艷大红袈裟的和尚骑在马上,后面是一只裹著虎皮直缀短衣、肩上挑著担子的猴子。 “师父...” 猴子这时出声道:“此路崎嶇,你不如下马而行,来的安稳。” “正因崎嶇难走...” 坐在马上的和尚理所当然道:“才要乘马而行...” 说话间,和尚突然听到周围唿喇喇水声聒耳,回头叫道:“悟空,这是哪里传来的水响?” 来者自然便是西行取经的唐三藏与其新收的徒弟孙悟空一行了。 歷经了打杀六贼强盗,孙悟空叛逃,又被紧箍咒困头,彻底被唐三藏拿捏住软肋后,当师父的言语间明显比之前大声了不少。 见师父不听,孙悟空无法,闻声道:“我记得此处叫做蛇盘山鹰愁涧,想必是涧里水响...” 不多时。 两者爬上小坡,行至涧边,就望见: 涓涓寒脉穿云过,湛湛清波映日红。 声摇夜雨闻幽谷,彩发朝霞眩太空。 千仞浪飞喷碎玉,一泓水响吼清风。 流归万顷烟波去,鸥鷺相忘没钓逢。 唐三藏勒韁驻足而望,神色欣喜,正欲感慨出声,就只听“砰!”的一声轰隆巨响,一条庞然长龙陡然窜出水涧,张开血盆大口,直扑向涧边唐三藏而来! 孙悟空眼疾手快,丟下担子行李,立刻將马背上的唐三藏拦腰抱起,转身极速暴退。 长龙夺人失败,抬嘴一口便將那匹马吞入腹中,而后转身没入水中,眨眼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 远处群山之巔。 苍莽山林之中,闔目打坐养神的陈庆之突然睁开眼,一甩大袖,驾云直上高空。 第14章 鹰愁涧 3 “总算来了...” 驾云飞至高空,负手而立的陈庆之眼绽金光,遥望远处蛇盘山鹰愁涧岸边旁,那一人一猴两道渺小身影,轻声自语。 鹰愁涧旁。 孙悟空將唐三藏放至一旁,自己时而飞上半空,放眼朝著下方张望,时而站在涧边,朝著深潭窥视,只是始终未曾涉足水中,无果转身行至唐三藏身前,道:“师父,实在找不见,那孽龙应是將你的马给吃了。” “啊...” 正坐在石头上的唐三藏闻声一惊,马上道:“马被吃了?教我如何前进?可怜啊,这千山万水,我怎生走得?” 说著说著,他只觉心中酸涩,顿时泪如雨落。 孙悟空一见这禿驴哭,心中顿时怒气值狂涨,强忍心头暴躁,马上叫道:“师父你莫要这般脓包行么?你坐著!坐好!老孙这就去寻那廝,一定要將他揪出来,让那廝赔你马!” 说罢,他转身就要走。 唐三藏闻声连忙伸手扯住了其直缀短衣道:“徒弟啊,你哪里去寻那龙?只怕他暗地里攛將出来,却不又连我都害了?那时节人马两亡,怎生是好?” 孙悟空听道这一番话,越加嗔怒,实在忍不了了,立刻叫声如雷大吼道:“你忒不济,不济!又要马骑,又不放我去,似这般看著行李,坐到老罢!” 孙悟空越想越气,唐三藏唉声嘆气,眼泪巴拉。 就在两者僵持无言之时。 “孙大圣莫恼,唐御弟休哭...” 就在这时,后方天空中,一眾数位护佑仙神现出身形,飞近降落至师徒身前,道:“我等是观音菩萨差来的一路神祗,特来暗中保取经者...” 唐三藏一看眾仙神穿金披甲,灵光灿灿,闻声慌忙站起身行礼。 孙悟空自是早就察觉到了后方一眾暗中跟在师父身旁的仙神,倒没意外,只是问道:“你等是哪几个,可报名来,我好点卯...” 眾仙神马上答道:“我等是六丁六甲、五方揭諦、四值功曹、一十八位护教伽蓝...” 一番问清。 孙悟空留一眾仙神看护唐三藏,自己伸手从耳中掏出金箍棒,精神抖擞,径临涧壑,在那水面上高叫道:“泼泥鰍,滚出来!还我马来!!” 却说那玉龙三太子吃了唐三藏的马,正暗暗潜藏潭底,朝著上方观望,眼见那孙悟空跳出来叫战,再不潜藏,一甩龙尾,直奔水面而去。 “砰!” “砰!” “砰!” 龙舒利爪,猴举金箍。 那个须垂白玉线,这个眼幌赤金灯;那个须下明珠喷彩雾,这个手中铁棒舞狂风;那个是迷爷娘的业子,这个是欺天將的妖精。 他俩都因有难遭磨折,今要成功各显能。 一时间。 鹰愁涧上空轰隆不断,灵光大作,狂浪滔天! 远处高空。 云团之上。 陈庆之负手而立,遥望著蛇盘山上战斗,看著那白龙马在手持金箍棒的孙悟空手下不过十数个回合便明显力疲不支,明显落入下风。 他只是静静看著,看著那白龙马不敌落败,转头钻进深潭之中。 孙悟空遇水止步,用金箍棒搅潭,白龙马再度出水飞身对峙大骂,一通交手不敌再逃! 兜兜转转。 白龙马再不復现。 孙悟空望潭兴嘆。 陈庆之只静静看著。 鹰愁涧旁。 不擅水战,不敢入水,寻不得那玉龙三太子,气得三尸神暴跳的孙悟空抬手拎起金箍棒,就朝著地面一杵,喝道:“山神土地,还不来见!” 很快。 两道身影应声出现在一旁,连忙快步上前,就朝著孙悟空跪道:“小神见过大圣。” 孙悟空看著俩山神土地,脸色没好气道:“伸过孤拐来,各打五棍见面,让老孙消消气。” 这话一出,立刻嚇得俩山神土地脸色一苦,连忙诉告。 一通介绍后。 孙悟空带著山神徒弟来到唐三藏面前,告知缘由后,孙悟空就道:“老孙这就去南海请菩萨,师父在此稍等。” 只是他话音刚落。 唐三藏立刻神色戚戚拉著孙悟空道:“若要去请菩萨,几时才得回来?我贫僧饥寒怎忍?” 又走不了路,又怂,又忍不了饿! 听到师父这话,孙悟空刚忍下去的暴躁火气立刻蹭蹭暴涨起来,正欲出声。 金头揭諦见状这时连忙出声道:“大圣,你不须动身,小神去请菩萨来也...” 很快。 金头揭諦飞身而起,直往南方天空而去。 远处高空中。 远远望著金头揭諦终於动身。 “你可算动了...” 等待良久的陈庆之一声轻笑,身形一跃,瞬间化作一道金光极速朝著南方天空狂飆而去,眨眼超过金头揭諦,消失在天边。 纵地金光术,乃是一门厉害飞遁神通。 虽不及孙悟空的“筋斗云”,不及金翅大鹏雕的“云程万里”这些一等一的神通快,但也绝不是一般飞遁之法可比! 这道神通陈庆之的功德系统商城內有换,但他却不是换来的,而是他改换功法、修行了“八九玄功”后自其中领悟到的。 由此也可见一门好功法之重要、之强大。 若是日后能换得“大品天仙决”、“太清仙法”、“玉清仙法”、“上清仙法”这些三界最顶阶功法,那商城內很多强大神通他都无需兑换了,完全有机会能从功法中领悟出来。 当然,这也是他日后的目標之一。 只是数息间。 一点金光落下,陈庆之身影便出现在了金头揭諦前方远处高空之中。 旋即。 陈庆之一挥手,一满布咒文的白纸幡便出现在空中,只见那白纸幡迎风就涨,转眼暴涨十倍、百倍、千倍、遮天蔽日。 紧接著。 天地昏暗,阴风骤起,黑气、死气迅速瀰漫天际、充塞天地。 正所谓: 白纸幡摇黑气生,炼成妙术透虚盈。 从来不信神仙体,入阵魂消魄自倾。 当黑色死气笼罩了周围整片苍穹。 陈庆之隨即摇了摇手中白纸幡,就见漫天黑气迅速隱去,周围天穹恢復如常,仿佛刚刚那无边死气完全没出现过一般。 不多时。 当金头揭諦驾云朝著前方高空疾驰。 下一剎。 金头揭諦便只觉周遭天穹瞬间昏暗,阴风大起,死气漫天,厉气尖啸,顿时大惊:“不好!” 第15章 鹰愁涧 4 “不错...” 漫天死气之上,云端之巔,陈庆之看著那金头揭諦毫无察觉飞进法阵之中,笑了。 此地距离观世音菩萨道场所在的南海普陀落伽山远超十万八千里,以金头揭諦的修为,必然要藉助罡风层飞驰,就是他不藉助罡风层,只要他往南飞,就肯定躲不过。 除非他能事先察觉到异样,事实证明,他没那等能力。 看著漫天死气法阵之內,神色大变,如临大敌,手持法宝兵器,周身护持手段全开,灵光耀眼竭力防备模样的金头揭諦。 陈庆之伸手拿起飘在一旁的白纸幡,只是轻轻摇动。 下一剎! 法阵之內,漫天的阴风、死气、厉气立刻变化为各种凶焰滔天的厉鬼、魔头、咆哮、尖叫、嘶啸著將神色绝望的金头揭諦淹没。 很快,一点金色灵光便自倒地的金头揭諦身上飞起,迅速朝著上空的陈庆之飞来,转眼没入了一旁的白纸幡中。 “不错...” “確实好用...” 感受著金头揭諦那点魂魄灵光被摄,陈庆之满意点头。 此法阵,名为“落魂阵”,乃是他自功德商城內兑换出来的,专为困敌所用,也算是他为取经团队准备的。 初次登场,效果很不错。 这金头揭諦修为在天仙境五重,无强力宝贝护身,面对“落魂阵”完全没有反抗能力。 如此看来,有他亲自主持阵眼,即使太乙金仙级別的仙神进来,没有一定手段,也绝討不了好。 看著法阵內倒地不醒的金头揭諦。 陈庆之又轻摇白纸幡,下方法阵內,死气立刻將金头揭諦身躯抬起,朝著法阵深处送去。 隨即。 他负手站在云端,静静等待起来。 以金头揭諦的速度,只是单程前往南海观世音菩萨道场一趟,起码需要大半日时间。 被他这一拦截,今日就差不多就是这样了,也就是相当於延缓一日,十功到手。 等到明日,孙悟空一眾不见金头揭諦回来,就该反应过来,到时肯定还会再派遣仙神前往南海。 而只要是去南海,就多半躲不开他布下的这“落魂阵”。 明日除非孙悟空亲自去,否则以六丁六甲四值功曹...哦,四值功曹肯定不会来,至於剩下的四位揭諦,十八位护教伽蓝的实力,金头揭諦都栽了,其他的护法仙神来一个他抓一个! 就是最后孙悟空亲自来,他也要以“落魂阵”试试其身手分量。 反正能拦、能延缓取经团队脚步一天是一天。 距离价值五百点功德的“九转金丹”不远了,他不想放过任何能赚功德的机会。 时间缓缓过去。 转眼到了傍晚。 天色开始黑了下来。 蛇盘山鹰愁涧旁。 坐在石头上等了大半日的唐三藏又饿了,看向一旁的徒弟就道:“悟空,为师饿了,你去给为师化点斋饭吧。” 等著金头揭諦去请观世音菩萨正等的心烦的孙悟空一听师父这话,顿时暴躁道:“师父你怎这般不济,那金头揭諦神为你我去请菩萨至今未归,你却只顾腹中五臟庙,况且老孙午时才化来斋饭,你又不是圈中猪彘,也忒不济了!” 听到徒弟拿自己和猪彘相比,唐三藏顿时气道:“你这泼猴,为师不比你,为师肉体凡胎,日食三餐五穀本是常理...罢罢,也无需劳你大驾,就让为师饿著吧。” 说完,唐三藏转身再不想看孙悟空。 而听到唐三藏这一番话。 孙悟空只觉心中越发嗔怒,越发暴躁,齜牙咧嘴气了半天,最后也只得飞身到半空中一眾护法仙神身旁,让他们看护好唐三藏,自己则拿著化斋的钵盂快速朝著人烟之地飞去。 当孙悟空端著满满一钵盂的斋饭回到鹰愁涧旁时。 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师父...” “给...” 孙悟空將装满斋饭的钵盂递给唐三藏,唐三藏冷脸转过头,本想在徒弟面前表现的强硬、有骨气,但闻著那饭菜香味腹中顿时咕咕作响,喉咙也马上下意识咽起了口水,瞬间破功。 孙悟空见状,转过头,唐三藏见徒弟转头,这才扭捏接过了钵盂,然后转身大口吃了起来。 孙悟空则是走到一旁的一眾仙神前,开口道:“这里虽距菩萨道场不近,但金头揭諦神也该回来了。” “大圣言之有理...” 银头揭諦点头接话道:“不过此时未归,应是被耽搁了才是...” 摩訶揭諦这时也道:“大哥做事一向稳妥,定是有事耽搁了,我们再等等便是...” 结果这一等,就是一整晚。 第二日一早。 天光微亮。 唐三藏打著哈欠醒来之时。 孙悟空正从鹰愁涧水面上空叫骂完。 几位揭諦这时自半空飞下,快步来到孙悟空身前就道:“大圣,我大哥这一去不回,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我欲和五弟一起去看看,也替大圣唐御弟请菩萨...” 正欲说此事的孙悟空听到这话自是高兴,马上道:“有劳、有劳二位了...” 很快。 银头揭諦与摩訶揭諦俩迅速驾云而起,朝著南方高空疾驰而去。 看著两位揭諦身影远去。 唐三藏走到孙悟空身旁问道:“悟空,那二位尊神怎么也走了?” 孙悟空闻声顿时没好气道:“若不是师父你硬要那孽龙还马,你我早就离了此地,那几位小神又何需受累。” 听到这话。 唐三藏理直气壮道:“西天山遥路远,为师不比你这猴头,若无健马代步,为师何日才能到那灵山,且不说此事了,悟空,为师饿了...” 孙悟空:...... ...... “二哥...” 高空中,摩訶揭諦转头看著身旁的银头揭諦问道:“你说大哥这次为何还不回来?” 银头揭諦摇头:“这我如何能知道,等我们到了菩萨道场,或许就知道了...” 俩兄弟边说边驾云往南边高空罡风层而去。 就在即將抵达蔚蓝罡风层之际。 突然。 俩兄弟陡觉周遭天地昏暗下来,周围阴风呼啸,死气盈天,厉鬼尖嚎,宛如置身无边修罗死域。 同一时间。 法阵之上,云团之巔,闔目静坐的陈庆之睁开了眼睛。 第16章 鹰愁涧 5【求追读!】 “嘿,又来了两个...” 察觉到了身下“落魂阵”內的传来的动静,陈庆之顿时扬起了嘴角。 金头揭諦是代替孙悟空去南海请观世音菩萨,这一天没回去,这两位揭諦估计是为此而来。 金头揭諦一天,这俩位又一天,即便法阵明日被破,这保守就是三天节点奖励到手了。 抬手將一旁的白纸幡摄在手中。 陈庆之再次摇动。 下一刻。 “落魂阵”內漫天阴风死气顷刻化作无边厉鬼、魔头、修罗...齐齐咆哮汹涌向两位揭諦。 “二哥!” 与此同时,感受著周围无边凶厉恐怖、仿若无间地狱,竭力抵挡的摩訶揭諦神色惊慌大吼道:“只怕大哥和我们一样,陷入此阵,遭了毒手!” “別分心!” 头顶一灿灿宝钟,周身灵光大作,全力抵挡的银头揭諦闻声立刻大吼:“儘可能保存...” 只是他话音未落。 周遭天地顿起无尽阴风,无穷的摄魄嘶厉,无边鬼物魔头从四面八方扑来,將银头摩訶俩揭諦兄弟彻底淹没。 很快。 两点灵光便自倒地不醒而揭諦身上飞起,径直飞向法阵上空陈庆之,迅速没入其身旁白纸幡中。 “搞定...” 將两位揭諦身体送进法阵深处,陈庆之抬头望向蛇盘山方向所在,不由暗道:“金头揭諦没回可以说是有事耽搁,但这两位揭諦继续没回,鹰愁涧那里一定知道是出事了...” “接下来,再出动的,十有八九应该就是未来的便宜大师兄了...” 如此想著,陈庆之便带著白纸幡飞身向下,深入“落魂阵”中,消失不见。 转眼到了傍晚。 蛇盘山上。 鹰愁涧旁。 坐在行李旁的唐三藏摸了摸肚子,走到一旁正坐在一块巨石上正望著远处的鹰愁涧出神的孙悟空道:“悟空,为师饿了。” 孙悟空闻声回过神来,看了身旁的唐三藏一眼,立刻飞身至不远处半空一眾护法仙神道:“几位揭諦神一去不回,定是发生了什么,老孙不欲再等,决定亲自走上一遭,劳几位看护好我师父。” 一眾仙神马上点头:“大圣儘管去,我等眾神定將唐御弟护持好,在此等待大圣。” “有劳了...” “老孙去也!” 孙悟空抬手做了个揖,隨即一跃而起,驾云直朝著南海方向狂飆而去。 几息后... 只见孙悟空心中捻诀、攒拳、抖身、一气呵成,最后飞身起跃,翻出了筋斗。 这一筋斗若完成,便是十万八千里、天涯咫尺间。 只是下一剎。 孙悟空便觉天地一暗,无尽阴风骤起,无尽厉鬼嘶啸,眼前竟然仿若置身无间地狱。 这一刻。 孙悟空马上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这是入了厉害法阵內,马上抬手掏出耳中如意金箍棒,甩了个棍花,就持棒指著眼前无尽阴风死气空间叫道:“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此地设下此阵,埋伏老孙!” “那几位揭諦神,莫不是都著了你的道!” 孙悟空大吼大喝,只是昏暗天地间,只有无尽阴风呼啸,漫天死气化作的厉鬼魔头不断侵扰。 “落魂阵”深处,阵眼所在,陈庆之一双泛光眼眸无比清晰看见了那闯进法阵之中,正手持金箍棒大吼叫囂的猴子孙悟空。 他原以为早间辰时拿下那俩揭諦应该能像昨日那般拖上一日,没想孙悟空等不及不顾天色直接来了。 意外,但也不太意外。 毕竟这位的性子,他多少还是知道些的。 不过既然来了,那就不妨先过上几招,称量称量这位自己未来大师兄的手段。 一念至此。 陈庆之手持白纸幡,正欲摇动,但见那阵中孙悟空眼神闪烁不断,似在探查此法阵。 他心中一动,清了清嗓子,而后压声开口道:“猴子,你无故入吾阵中,还敢口出狂言,尔师便是这般教於你?” 声音宏大、威严! 瞬间响彻整个“落魂阵”天地。 正暗暗试探周遭的孙悟空听得这语气、这声音,心中顿时便是一跳,正暗道自己莫不是进了哪位厉害天尊大帝法阵內时,立刻又想到对方小覷自己,於是马上叫道:“你无需托大,俺老孙乃是五百年前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孙悟空!” “今日非俺要入你这阵中,实是你阵摆岔了道...” 他越说、脑袋越清醒,哪有天尊大帝会布下这般法阵,更別说还就摆在了这通往南海的晴空白日,何况三位揭諦神一去不回,多半是著了这法阵的道,这齣声的定然不是什么好货,而是哪里的来的妖怪罢? “俺老孙如今奉旨护送三藏法师上西天拜佛求经!” “你是哪来的妖怪!” “敢阻老孙的道?” 说到此处,孙悟空手持金箍棒直指上空喝道:“快快报上名来!?” “哈哈哈哈...” 看著孙悟空还是如记忆中那般囂张、显摆、桀驁模样,陈庆之不由大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弼马温吶!” “被佛祖压了五百年,还是这般德行...” “嘖嘖嘖...” 只是他话音未落。 听到这般奚落嘲讽的孙悟空依然是双眼赤红、全身赤红、齜牙喘著粗气,已然红温!只见其突然厉喝一声打断:“那妖怪!” “受死!!” 一声厉喝,孙悟空手持金箍棒直朝著疑似声源所在的法阵深处衝去。 阵眼之地。 陈庆之看著未来大师兄暴走袭来也不急,伸手摄起白纸幡,用力一摇。 昏暗天地內,立刻掀起风暴,无边的阴风死气迅速匯聚组合变化成一只只十数丈高大厉鬼、妖物、魔头,带著滔天凶焰朝著孙悟空扑去。 “来的好!” 眼见庞然鬼物来袭,孙悟空咬牙切齿低吼,手中金箍棒陡然大放金光,暴涨十数倍,横挑竖砸,在他手中如龙般翻腾跳跃,无有匹敌,將围攻来袭的十数丈庞然高大鬼物迅速砸了稀烂! 但只是剎那! 前方凶厉鬼物被砸烂,后方恐怖鬼物转眼便成形,而后继续、前仆后继的不断朝著孙悟空汹涌而来! 无恐无惧!重复不止!永无尽头! 一刻钟! 一个时辰! 俩时辰! 无尽的鬼物妖物、魔头修罗用不知疲倦疯狂扑来,杀了一茬又一茬,孙悟空还在战斗! 阵眼所在。 陈庆之负手而立,看著杀了俩时辰还丝毫不显疲累的孙悟空,不由暗嘆,他此时虽奈何不了这位未来的大师兄,但对方也无手段找到他,也奈何不得他... 正如此想著,陈庆之突然发现那与阴风死气变化厉鬼廝杀的孙悟空被一厉鬼撕裂,变成了一根褐色猴毛。 一瞬间! 陈庆之只觉周身汗毛根根竖起! 没有任何犹豫。 他立刻身化流光朝一旁射去。 下一秒! 一桿金色棍棒从天而降,狠狠砸在了他原来所在位置。 “呔!妖怪哪里逃!” ...... ps:谢谢“真--原罪”老书友的月票,谢谢各位书友的推荐票,感谢~~ 第17章 鹰愁涧 6 “呔!” “妖怪哪里逃!” 伴隨一道厉声大喝,一道黄色身影手持金色棍棒从天而降,轰然砸下。 “砰!” 无尽绚烂灵力、火光齐齐炸裂,轰隆爆炸余波立刻横扫向周遭四面八方。 只见那猴头、毛脸、雷公嘴,身穿虎皮直缀短衣,手持如意金箍棒,来者不是孙悟空还能是谁! 只是他速度慢了半拍! 击破了其毫毛分身的陈庆之反应过来瞬间便立刻化作流光急遁而走。 “哪里逃!” 孙悟空一棒落空,看见那金色流光遁逃,立刻再次持棒飞身厉喝追上去。 看著猴子追来。 但作为“落魂阵”阵主,身影模样始终对外显示的是一片漆黑阴影的陈庆之急退之时,手中白纸幡再度摇动,一瞬间,周遭被强横灵力余波衝散的阴风死气立刻迅速匯聚成十丈、百丈凶厉鬼物魔头,厉声发出刺耳夺魂尖啸,通通朝著孙悟空汹涌扑来! 只是被凶厉鬼物稍一阻拦,孙悟空便再不见那妖怪身影。 气的孙悟空几棒子砸散来袭的几只百丈厉鬼,却又无可奈何。 这阵中凶厉虽不足对他造成威胁,但却可延缓阻拦他行动,且这些凶厉不知疲倦、也没法完全打死,若在此地被耽搁的时间长了,就是他也未免会脚软力疲。 刚刚他用分身骗了那廝,也足足花了大半时辰才找到那廝所在,现在再要想找到对方只怕更难。 而找不到对方,就破不了法阵,就出不去! 那廝一见他就逃,明明不敌他,他却被迫困在这阵中,实在让孙悟空气急,拎起金箍棒对著不断涌来的鬼物一阵乱砸乱杀,也不知打死多少,廝杀了多久。 孙悟空突然只觉脚下被绊。 低头一看,就看到三道身著华丽法袍和尚身影正整齐闭目並排躺在了一起,不是之前帮他前往南海请菩萨的三位揭諦还能是谁! “三位小神,醒醒!” 孙悟空暗道果然,马上呼唤一番,不见对方转醒,便出手探查,才知这三位揭諦神其他一切安好,只是各少了一魂,这才昏迷不醒。 稍稍鬆了口气。 孙悟空一边持棒对付来袭的凶厉鬼物,一边眼珠子急转,迅速思索起对策来。 “落魂阵”上空。 手持白纸幡的陈庆之双眼泛光,看破昏暗天地、阴风死气,目光透过重重阴影,落在远处找到了三位揭諦身躯所在孙悟空的身上,只觉有些后怕。 他前脚刚觉孙悟空应该是奈何不了自己的这“落魂阵”,结果后脚就被对方摸上了门来,差点挨了那猴子一棒。 被未来的便宜大师兄上了一课。 陈庆之自是不敢再有任何小覷之心。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算是知道了,自己这法阵是奈何不了孙悟空,但他一时也出不去,只要自己小心点不被找到,困住对方一段时间应该没什么问题。 但这个时间也多半很有限。 毕竟三位揭諦一去不回就算了,若连齐天大圣孙悟空也一去不回,只怕鹰愁涧剩下那些照看唐三藏的护法仙神们只怕会很快去灵山、或是天庭寻求帮助。 到那时,即便未能破开阵法,他也要跑路了。 不过这一次,他不贪心,只要將孙悟空困到明日,让他达成三日节点奖励即可。 一旦过了子时,到了明日。 他便会散去这法阵,放了孙悟空和三揭諦。 想来鹰愁涧的护法仙神们再急,也应该会等到明日才会去灵山报信求援才是。 如此想著。 陈庆之看著远处被围攻的孙悟空,再度摇动了手中的白纸幡。 “落魂阵”內,顿时风暴大起,阴风咆哮、死气尖叫、鬼物凶厉,齐齐汹涌扑向孙悟空。 给孙悟空提升到了法阵內围攻的最大强度,看著他动作认真程度开始明显提升、开始应接不暇。 陈庆之这才暗自点头,因为自己修为缘故,这“落魂阵”內的凶厉能轻易拿下天仙之境仙神,一般金仙也討不了好,但对於孙悟空这种金仙中的厉害角色,效果一般他早有预料。 如今这种程度的困住他,已经够了。 时间缓缓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落魂阵”外,夜色早已漆黑深沉一片。 “落魂阵”內,孙悟空一猴一棒面对无穷无尽的凶厉鬼物修罗打的是天昏地暗、风云激盪、灵光耀眼、轰隆震天。 阵眼处,陈庆之神色认真,手持白纸幡,不时挥动,维持著法阵內对孙悟空最高强度的攻势不息。 这时,只见陈庆之突然抬手掐了掐指,脸色马上一喜,子时过半,已是第二日了。 算上前面两日,也就是一共三日,三日的节点奖励到手了。 何况孙悟空这时脱困,还要去南海请来观世音菩萨,收服西海龙王儿子玉龙三太子一套流程下来,这三日节点稳稳的。 即便孙悟空这时脱困回去马上带著唐三藏走,他估摸第三日的节点奖励也能拿到。 因为上次多拖延了半日算一日这事。 他有点怀疑功德系统算这个是从过了凌晨就算一日了。 这一点,很人性,他很喜欢。 但是,看著法阵內孙悟空的战斗身影,他想著还是决定再等等,保守起见,等到早上卯时再撤去法阵,这样一来,才更保险。 只是阵眼处的陈庆之尚有余力多想。 阵中內的猴子却是越打越暴躁,面对这群不死不灭的凶厉鬼物,孙悟空再忍不了,只见他突然齜牙低吼一声,身形立刻原地开始拔高起来,且是肉眼不可及之速度,身形开始疯狂暴涨至三丈! 十丈! 百丈! 千丈! 两千丈、五千丈、八千丈! 直至...万丈! 陈庆之亲眼看著那孙悟空在短短数息之內,就疯狂暴涨至万丈之高巨,其头如泰山,腰如峻岭,眼如闪电,口似血盆,牙如剑戟;手中那金箍棒,似上可抵三十三天,下可抵十八层阎罗地狱! 无穷威势立刻自那巍峨万丈法躯爆发开来,都无需动手,便已生生將下方那无尽阴风死气宛如无间地狱的庞然法阵撑开、撑破、撑爆! 第18章 鹰愁涧 7【新年快乐】 “法天象地!” 这是大神通“法天象地”! 这一刻,望著孙悟空那恐怖的万丈法躯,陈庆之眼神中满是震惊、震撼! 就是算上原主沙僧的记忆,他也还是第一次真正亲眼见到“法天象地”这门世间有数的大神通的施展开来的第一现场。 让他感觉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只是还不等他来得及羡慕,便迅速察觉到周身的“落魂阵”传来的不堪承受的哀嚎! 紧接著。 “砰!” 隨著一声惊天轰隆声闷响,“落魂阵”再承受不住,被撑爆开来! 这一刻,自孙悟空开始施展“法天象地”大神通便觉不妙的陈庆之终於反应过来,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著远处急遁而去。 “哪里逃!” 察觉到陈庆之逃窜的孙悟空低头看著那一抹渺小至极流光,口吐雷音轰隆作响,抬起如同擎天之柱般的腿便朝著那抹流光猛地踩踏去。 “砰!!” 天柱巨腿落下瞬间,砂石暴起,烟尘漫天,地震山摇。 感受著身后传来的惊天轰隆爆炸声响,身化流光的陈庆之立刻藉机一头直接钻入山林地下,施展土遁之法,自深层地下迅速朝著远处群山遁去。 “出来!” 不见那妖怪逃窜身影,之前憋屈了半天的孙悟空声震如雷嗡声大吼:“出来!!” 隨即又是接连几大踏步,踩的群山摇晃、河流断层、声势惊天。 只是孙悟空如此动静没能找到肇事者的陈庆之,反倒是把已经散落在群山中,且已经回了魂的金头揭諦、银头揭諦以及摩柯揭諦三兄弟震醒了过来。 三揭諦迅速反应过来,飞身而起,互看了一眼,隨即由金头揭諦抬头望著那形似孙悟空的如万丈山岳法躯身影恭敬喊道:“可是齐天大圣当面?” 孙悟空自是看到了他们,不然之前脚步也不会脚步避开他们三个。 这时见三揭諦醒来,他身形一晃,迅速变回之前模样,看著三揭諦道:“三位没事吧?” “已经无事了...” 金头揭諦马上回道:“还要多谢大圣援手。” 这时银头揭諦和摩柯揭諦也飞了过来,齐齐开口:“多谢大圣援手。” 孙悟空闻声摇头:“三位尊神乃是受我所託,这才遭了那妖怪的道,无需客气,不过你们可知那布阵的妖怪来歷?” 听到孙悟空这话。 金头揭諦马上摇头:“说来惭愧,我还未见著那法阵背后之人,便已输在了那群凶厉手上,实在罪过。” 银头揭諦和摩柯揭諦这时也点头:“我们俩也一般,突然陷入那法阵中,然后就输在了那些凶厉手上,实不知背后之辈。” 听到这些话。 孙悟空也只得打消打听之前那廝信息,又说了几句,隨即道:“事已至此,就劳请三位回鹰愁涧,安抚我师与眾仙神,老孙自去南海请菩萨...” 三揭諦应声完,转身朝著鹰愁涧飞去。 孙悟空则是驾云而起,心中捻诀、攒拳、抖身、一气呵成,最后飞身起跃,朝著南海所在方向翻出了筋斗,瞬间消失在了这片天地。 半个时辰后。 一道金光自下方群山激射而起,飞至高空,露出身形,正是陈庆之。 望著眼前下方被踩塌的山峰,被踩烂的山林,被踩断的河流,看著眼前狼藉一片。 陈庆之不由感慨:“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未来的便宜大师兄,即便手中法宝差了点,那也是世间一等一的大妖怪啊。 一番感慨。 陈庆之又静静站了半晌,隨即一甩大袖,转身化作流光朝著西方天边疾驰而去,转眼消失在夜空中。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孙悟空破了拦路的陷阱法阵,数个筋斗云后便飞至南海,直入观世音菩萨道场所在,普陀落伽山紫竹林中,得惠岸行者木叉带路,得见菩萨。 正在莲花池旁赏鱼的观世音菩萨见著孙悟空就问道:“你不保你师父西行取经,来此做甚?” 孙悟空一见到菩萨,神色一变,立刻上前叫道:“你这个七佛之师,慈悲的教主,你怎么生方法儿害我?” 观音菩萨道:“你个大胆的马流,村愚的赤尻,我倒再三尽意,度得个取经人来,叮嚀教他救你性命,你怎么不来谢我活命之恩,反来与我嚷闹?” 孙悟空道:“你弄得我好哩,你既放我出来,让我逍遥自在耍子便了,你前日在海上迎著我,伤了我几句,教我来尽心竭力,伏侍唐僧便罢了,你怎么送他一顶花帽,哄我戴在头上受苦?把这个箍子长在老孙头上,又教他念一卷甚么『紧箍儿咒』,著那老和尚念了又念,教我这头上疼了又疼,这不是你害我也?” 观音菩萨闻声不由笑了,道:“你这猴子,你不遵教令,不受正果,若不如此拘系你,你又誑上欺天,知甚好歹...” 两个好一通对话。 孙悟空將被那老和尚拿捏软肋的憋屈,鹰愁涧孽龙闭门不出、被菩萨安排的躁动鬱闷憋屈,以及半路被拦截陷阵、苦战半日的不忿憋屈,在这里適当发了一通抱怨。 观音菩萨边安抚,边又训了一次猴。 不多时。 菩萨才道:“行了,且与我走吧,收了那龙马,早保你师父西行才是...” 说罢。 观世音菩萨便领著孙悟空出了道场,直奔蛇盘山而去。 ...... 鹰愁涧以西。 漆黑天幕下。 高空中。 陈庆之驾云而行,边飞边回想復盘著之前布阵之事。 这一次,他自觉所行延缓之法没错。 不好与孙悟空正面交手前,他也只得行这般迂迴之法了。 第一次用,有收穫也有意外。 收穫无需多言,至於意外,则是让他感觉重新认识了了一遍孙悟空。 说起来,因为前世记忆,取经途中多次被阻,动不动就需要求援的孙悟空,在穿越沙僧百年,又有“功德系统”在身的陈庆之眼中,並没有觉得这位未来的便宜大师兄实力有多强。 但这一次,他算是见到了五百年前孙悟空的风采了。 不过孙悟空的风采虽然依旧。 他陈庆之也不错,等他攒够功德,突破天仙、晋升太乙,他必能在三界闯出一番名头来。 第19章 火照黑云 1 一路向西。 高空中,陈庆之驾云而行,边飞边朝著下方广阔大地看去。 蛇盘山鹰愁涧这一难后,接下来便是那火烧观音禪院,黑熊精趁机盗取袈裟一难。 事发佛门寺庙,那禪院必然距离人烟之地不会太远。 他得看著点,別飞过了才是。 转眼到了中午。 飞过了白雪皑皑的连绵苍莽群山。 下方大地上,开始零星出现了人烟踪跡。 陈庆之正耐心寻著寺庙踪影时,突然,眼前开始凭空浮现出一道道散发著淡白色光芒水墨字跡来。 【任务內容:平衡气运剧变,延缓佛法东传】 【任务要求:延缓取经人团队进度】 【任务奖励:延缓一日/十功;延缓三日/三十功;延缓十日/一百功;延缓二十日/两百功;延缓四十日/四百功...延缓三百二十日/三千二百功...】 【鹰愁涧地域任务结束】 【当前延缓进度:三日】 【结算奖励:四十功】 【......】 看著眼前字跡。 陈庆之神色瞭然,没有他阻止,这一难果如他预想的那般了结的很快。 只是大半日,取经团队不但收服了那玉龙三太子化作白龙马给唐三藏代步,还走出了鹰愁涧地域。 虽只是延缓了三日,但拿了四十功,他已经很满意了。 对比前一百年的挣功德速度,现在快了太多。 旋即。 他心念再动,功德商城系统面板浮现眼前,看著上面显示的总功德数量:三百六十一点,他心中欣慰,距离“九转金丹”就差一百三十九点了。 “快了快了...” “接下来的劫难好像分別是,观音禪院、高老庄、浮屠山、黄风岭,再到自己所在流沙河...” 除流沙河,前面四难中,“浮屠山”那一难,因为主角是那位神秘的乌巢禪师,他不准备生事。 至於黄风岭,若他能在取经团队到来之前晋升太乙,他或许会参与其中搞事。 若不能,那就算了。 那黄风岭的黄风大王能与孙悟空打成那般,一手“三昧神风”更是厉害的紧,即便没照过面,他也能猜到那黄风怪修为境界肯定是太乙金仙境级別的大妖怪。 他修为差了对方一筹,不想往前凑。 除开这俩难,他能搞事的也就是观音禪院和高老庄这俩难。 他得好好琢磨琢磨,尽力爭取在取经团到达流沙河前,突破天仙,成就太乙才是。 如此想著。 他脑中迅速回忆起了记忆中观音禪院这一难,大致剧情是观音禪院很是富裕,其住持金池长老更是个富贵老和尚,因为孙悟空太显摆,故意暴露了锦襴袈裟,金池长老见宝起意,想將袈裟据为己有,故下毒手,想趁夜放火烧死唐僧师徒。 但被孙悟空反制,反烧了整个观音禪院,黑熊精闻讯而来,同样见了锦襴袈裟起贪慾,趁乱偷了袈裟。 再是孙悟空斗黑熊精,奈何不得,最后请来观音菩萨,这才降服了黑熊精。 仔细回忆了一番。 陈庆之能確定,那黑熊精的修为实力无疑是和未来的便宜大师兄一个级別的。 他不想往黑熊精那凑,那么能搞事的地方,也就很清晰了。 一路寻著观音禪院向西飞去。 第二日傍晚时分。 陈庆之便在一座人烟密集城镇不远,找到了一座掛著“观音禪院”招牌的气派庙宇。 隨即,一道道虚擬水墨字跡提示再度浮现眼前。 【进入观音禪院地域,触发任务:气运剧变】 【任务內容:平衡气运剧变,延缓佛法东传】 【任务要求:延缓取经人团队进度】 【任务奖励:延缓一日/十功;延缓三日/三十功...延缓三百二十日/三千二百功...】 【当前进度:零日】 【......】 知道找对了地方。 陈庆之飞至禪院旁山道落下,摇身一变,变成了一身著黄色素衣僧袍,光头大耳,模样俊朗,气质不凡大和尚模样,朝著观音禪院山门缓步行去。 ...... 俩月后。 早春时节。 但见山林锦翠色,草木发青芽;梅英落尽,柳眼初开。 观音禪院外,远处山泛绿的山道上。 一人一猴一马,三道身影远远行来。 黄昏傍晚。 红日西沉。 唐三藏勒马停在一处小山坡,朝著前方望去,就望见远处山凹处,有连绵楼台影影,殿阁沉沉,便看向一旁挑担的孙悟空问道:“悟空,你看那里是个甚么去处?” 孙悟空闻声放下肩上担子,快步跃上路旁大树,就朝前方望去,隨即眼睛一亮,道:“师父,前面那儿不是殿宇,便是寺院,我们走快些,去那借宿。” 唐三藏点头,隨即骑著龙马快步朝著山道行去。 不多时。 师徒俩便行至山门一看,果是一座寺院,但见那: 层层殿阁,迭迭廊房。 钟鼓楼高,浮屠塔峻。 两路松篁,一林檜柏。 两路松篁,无年无纪自清幽;一林檜柏,有色有顏隨傲丽。 有诗曰: 上剎只园隱翠窝,招提胜景赛娑婆。 果然净土人间少,天下名山僧占多。 只是仅从寺院山门院外,便可见此处掛著“观音禪院”寺院之气派阔绰了。 旋即。 唐三藏带著徒弟上前,敲响了山门,说明来意,便顺利进了寺院。 寺院內,装潢景致也无出师徒预料,更显富贵逼人。 跟在引路僧人身后,唐三藏边走,边感嘆,神色端的是虔诚无比。 至於其身后挑担的孙悟空,自从看到那山门掛著的匾额后,却似有些心思不定,此时看著这寺院內的情况,眼神更是闪烁莫名。 当见到一管事僧人时,唐三藏马上道:“弟子屡感菩萨圣恩,未及叩谢,今遇禪院,就如见菩萨一般,甚好拜谢。” 管事僧人笑语应声,隨即引师徒二人入殿参拜。 且不提唐三藏入殿,展背舒身,铺胸纳地,望观音菩萨金像叩头、虔诚参拜。 孙悟空却是在一旁开始故意捣乱... 庞然禪院西殿。 整个禪院装潢最好之地,也是禪院老院主主持所住殿院所在。 一间富贵奢华,园林小道清幽院落內。 两道身影正对坐品茗。 其中一人,头戴戴一顶猫睛石的宝顶毗卢方帽,身穿一领锦绒褊衫,翡翠毛的金边晃亮,一对僧鞋攒八宝,一根拄杖嵌云星,满面皱痕,弯腰驼背,老眼昏黄,穿的一身富家翁模样的老和尚乃是观音禪院院主、话事人,金池长老。 坐在金池长老对面,则是一与其正好相反,一袭素黄僧袍,光头大耳,面容俊朗,气质非凡的大和尚。 就在这时。 一僧人来报:“稟师祖,外面来了两个说是自东土大唐国来的和尚...” 第20章 火照黑云 2【求求追读!】 “东土大唐国来的和尚?” 听到下面人这话,金池长老闻声顿时意外,慢声问道:“你確定没听错?” 僧人再道:“稟师祖,弟子没听错,他们是这么说的。” 金池长老这才点头,转头看向对面的大和尚道:“青阳大师,那东土大唐国乃天朝上国,既是从上国来的和尚,弟子得去见见才是,免得那上国和尚说我禪院僧眾不识礼数...” “那东土大唐距此地超万里...” 被称青阳大师的大和尚闻声淡笑道:“若真是那大唐来的,只怕有些不俗才是,住持自去无妨...” “大师言之有理...” 听到这话,金池长老马上笑著行了一礼,隨即起身缓缓向外走。 只是他刚走出茶亭,就听到后方青阳大师话音再度悠悠传来:“我记得住持好像尤喜袈裟,若不出我所料,那大唐和尚身上应是有件不错宝贝...” 这话听的金池长老脚步一顿,在两旁僧人搀扶下,又转身朝著那让人望之见俗的大和尚行了一礼,这才在搀扶下向院外走去。 眼见那金池长老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 素黄僧袍的大和尚笑了,心道:“两个多月了,师父大师兄,你们可算到了...” 此和尚,自是陈庆之了。 两个多月前。 陈庆之摇身一变,变成一云游四方的和尚,进了观音禪院的大门。 因气质非凡,陈庆之进院后很快就见到了禪院老主持,也就是刚刚那老和尚金池长老。 只是稍稍显露了些手段,那金池长老就奉他为上宾,恭敬伺候著。 自那后,金池长老便时时问候,频频请教。 因为有记忆,加之接触频繁,陈庆之也是知道了这位金池长老,虽名为观音禪院老主持,就是在周围城镇也颇有些名头,但私下里,却是將“贪瞋痴慢疑”佛门五毒犯了个全。 其尤其是在“贪”之一戒上,这位金池长老真不愧其“金池”之名。 上行下效。 为首的老住持如此,禪院下面的多数弟子也是一路货色,甚至是犹有过之。 知道了那老和尚本性,对症下药不要太简单。 这也是他刚刚故意透露唐三藏师徒身上带著宝贝,还点出是那宝贝是袈裟的缘故。 那金池长老听在耳中,就必然想尽办法一睹唐三藏宝贝那袈裟真容。 只要金池见到了那锦襴袈裟,就再无法捨弃。 虽然这是记忆中剧情,但他为了更保险,这才故意提点。 而只要金池想昧下那袈裟,最后也就必然会来寻他想办法。 那时就是他动手之时。 这一难,黑熊精那他不好参与,也就只能在金池长老这里想办法了。 若是能与他想像中那般预演,此次少说能阻止取经团队十天半个月。 只要能延缓十日,那他的九转金丹就有了。 一念至此。 陈庆之端起面前茶杯一饮而尽,隨即轻吐口气,静静等待起来。 同一时间。 禪院正殿內。 金池长老在下面弟子搀扶下,也见到了唐三藏和孙悟空师徒。 一番客套寒暄之后。 得到了青阳大师指点的金池长老故意拿出了各种好物件来,在唐三藏和孙悟空面前炫耀。 唐三藏也是个人才,拿起正喝茶的法蓝镶金的茶钟,就夸道:“好对象,好对象,真是美食美器。” 金池长老马上笑了:“污眼,污眼,老爷乃天朝上国,广览奇珍,似这般器具,何足过奖?老爷自上邦来,可有甚么宝贝,借与弟子一观?” 唐三藏一怔,隨即摇头:“可怜,我那东土无甚宝贝,就是有,路程遥远,也不能带得。” 先前几次三番找茬的孙悟空这时马上道:“师父,我前日在包袱里,曾见那领袈裟,不是件宝贝么?拿来与他开开眼如何?” 周围一眾僧听说袈裟,一个个顿时冷笑起来,儼然全都看不起模样。 孙悟空见状,立刻道:“你笑怎的?” 一旁青年院主道:“老爷才说你的袈裟是件宝贝,言实可笑,若说袈裟,似我等辈者,不止二三十件,若论我师祖,在此处做了二百五六十年和尚,足有七八百件,凭你二人也在我师祖面前谈袈裟...” 听到那和尚说的如此狂妄不客气,孙悟空哪能忍,立刻叫道要开开眼,见识下。 好东西就是拿来炫耀的,尤其还是在两位东土大唐来的和尚当面。 於是金池长老马上让下面僧人开了库房,抬来了十几个大柜子,一一打开来,里面放著了都是各种各样穿花纳锦,刺绣销金之物。 孙悟空见状顿时笑了,叫道:“好好好,收起来,且叫你等看看我们的袈裟。” 孙悟空说著就要去解包裹,唐三藏连忙拉著小声劝道。 但此时的孙悟空若是能被劝,他就不是孙悟空了,放言万事有他后。 唐三藏也无法,只得任由孙悟空斗气般解开行礼包裹,拿出了那件锦襴袈裟,只是一抖开,红光满室,彩气盈庭。 只见那袈裟: 千般巧妙明珠坠,万样稀奇佛宝攒。 上下龙鬚铺彩綺,兜罗四面锦沿边。 体掛魍魎从此灭,身披魑魅入黄泉。 托化天仙亲手制,不是真僧不敢穿。 这一刻,整殿一眾僧人,看著孙悟空手中那鲜艷耀眼、熠熠生辉、完全不似凡间物的锦襴袈裟一个个都看傻了眼,眼睛瞪的老大。 而见到这一眾僧人这般没见识模样,孙悟空脸色越发神气嘚瑟、无比痛快。 他得意般看向那为首的老和尚,却见那和尚,颤悠悠走到了他师父唐三藏面前,艰难跪下,眼中垂泪道:“弟子真是没缘。” 唐三藏搀起道:“老院师有何话说?” 金池长老道:“老爷这件宝贝方才展开,天色晚了,奈何眼目昏花,不能看得明白...” 听到老院主要借自己袈裟看一个晚上。 唐三藏顿时没好气看向自己徒弟。 孙悟空却是毫不在意道:“怕他怎的?教他拿了去看,但有疏虞,老孙有的是法子...” 唐三藏没法,只得再三交代,借出了袈裟。 他这一借出袈裟。 禪院僧人马上给二人安排吃住伺候的极好,看著住宿宽敞房间內迅速摆著的一桌各样式漂亮素菜,僧人恭敬行礼离开,孙悟空得意道:“师父,老孙没说错吧...” 另一边。 却说金池长老拿著那袈裟回到了禪院西院自己房间,对著灯火看著看著、就嚎啕大哭起来。 伺候的僧人见状被嚇,只得叫来得老祖师看中的广智广谋俩弟子。 俩弟子正疑惑入房,却见自家紧紧抱住那袈裟包裹,急切走出,泪眼汪汪道:“快,扶祖师我去见青阳大师!” 广智广谋疑惑,但不敢多问,连忙扶著祖师朝西院深处一座院落走去。 不多久。 三人便走进了禪院內最为精致、幽静小院內。 一进门。 看著那位正在软座茶桌前,洒脱品茗的高大身影。 金池长老一进房间,就马上跪地哭诉道:“大师,这次请你一定帮弟子!” 陈庆之见状马上笑道:“天塌不下来,住持大可起来说话。” 说著,他抬手虚抬。 金池长老就感觉自己被无形之力托举起来,隨即上前,越发恭敬。 旋即,他先表达了对陈庆之未卜先知本事的惊嘆。 隨后,他说出了自己想留下那东土大唐和尚的袈裟,请他帮忙的请求。 陈庆之了解后,隨即笑道:“此事简单,住持既想这袈裟是你的,那便是你的。” 金池长老脸色为难道:“但这不是弟子的...” “这就是你的!” 陈庆之只是摇头笑道:“你说是他们的?谁能证明?住持不是和山下东河县县令交情不错嘛,派人去请一队兵来,替你证明,这袈裟就是你的,谁敢不从,那就抓谁...” “这禪院內,你说了才算...” 第21章 火照黑云 3 “这禪院內,你说了才算...” 说到这里,陈庆之端起面前茶杯,一饮而尽,旋即看著眼前弯腰驼背,老態龙钟,满身富贵,泪眼汪汪的金池长老缓缓道:“你、可明白?” 他这话落下。 站在金池长老身旁的广智广谋俩和尚神色一个接一个眼睛大亮,显然都听明白了。 但听在金池长老耳中,对方却是缓了缓好一会,这才有些半懂不懂的,其实主要是听到面前大师最后那句,这禪院內,他说了算,再去听前面那些高深之言,总算能听明白些了,於是颤声道:“大师...” “弟子与那山下东河县县令確实不错,也能请得兵来,如此若是那俩和尚不从,我可是直接抓了他们杀了?” 听得金池长老这话。 陈庆之倒没意外,这老傢伙能攒下观音禪院一大摊子富贵,年轻时必然是个聪明、不择手段之人,这话也证明了这一点,以往死在他手上之人必定不少。 如今其身上无一丝修为在身,却活了將近三百岁高龄,如今脑子反应慢、退化、迟钝也实属正常。 他也很有耐心,只是缓缓给自己斟了杯茶,品了口,而后摇头悠悠道:“不可杀,杀之太激烈,毕竟自东土大唐国而来,若不从,令官兵抓之关押即可,再关到其从之为止...” “想来到那时,那俩和尚自是知道住持手段了,袈裟之事,也將迎刃而解...” 说到这里。 看出了金池还是似懂非懂。 陈庆之目光隨即落到了其身旁俩和尚身上,淡声道:“你二人可是听懂了?” 广智广谋被这目光一看,只觉全身由內而外全被看穿、立有遍体生寒之感,马上啄米般点头。 青阳大师佛法高深,整个观音禪院所有僧眾都清楚之事,广智广谋两个常伴金池左右的更是清楚,知道这位大师乃是真正的高人,只是这位大师眼光太高,整个禪院,也就老住持能被大师看在眼中,其余之人,根本不入其眼。 就是他们俩也一样。 但他们却丝毫不敢如往常那般在祖师面前詆毁同僚一样给这位大师上眼药。 既因为祖师太过信任这位青阳大师,更是因为怕死。 “既如此...” 见俩和尚点头,陈庆之也懒得再给这老和尚解释,便道:“你二人就给住持说清楚,记住,事可从急,不可行险,住持年事已高,需早些歇下,下去吧。” “是是...” “弟子二人定谨遵大师之言...” 广智广谋俩立刻恭敬应声,隨即搀扶金池长老退出了房间。 看著三人离开。 陈庆之神色淡然,前世记忆剧情中,这金池三人组欲贪图袈裟,要活活烧死唐三藏师徒,不可谓不狠毒,结果反被制裁,烧了禪院,丟了袈裟,最后气绝自尽。 如今他来了,只要金池照他的法子做,绝对会让唐三藏师徒如陷泥泞,进退两难。 即便禪院最后留不下袈裟,但也不至於被烧,金池也不至於气绝自尽。 虽然这一禪院和尚基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金池更是死有余辜。 但陈庆之却是不可故意害其身亡,因为这是侍奉观世音菩萨的禪院,打狗还得看主人,更別说这禪院后站著的是天庭的五方五老之一,七佛之师,虽只是菩萨果位,但她的法力、智慧与威望早已达到甚至超越许多佛陀的標准,她更是取经大业的具体策划者和总执行人。 如此显赫身份,现在陈庆之又岂敢得罪。 西游取经开始,三界气运大变,他天仙修为算不清,但在观世音菩萨那种大佬手中可未必。 而但凡行事,必留蛛丝马跡。 总之,他此次虽利用金池长老,但並无恶意,帮忙也只是在旁顺水推舟而已。 若金池尊他所言,无血光之灾,若不尊,那便与他无关了。 若观世音菩萨日后拉清单也拉不到他身上。 如此想著,见无紕漏,陈庆之便再度端起茶杯,慢慢品起茶来。 另一头。 话说金池长老在两弟子搀扶下出了小院,回到自己房中,便马上著急问道:“大师言语高深,你二人既懂,快说与我听。” 广智广谋两个这才仔仔细细將听出的意思完整说开来,金池长老这时才彻底明白,於是马上道:“去,带上老祖我的金帖,再备一份厚礼,现在就派人下山进城,去找县令,给我这宝贝...” 说著,金池马上摸了摸手中包裹的袈裟,道:“开份证文,再借一队官差来,好好看著那俩和尚,他们若从之便罢,若不从,就让官差给他们抓起来。” “再让昨日殿內在场的一眾弟子管好嘴巴。” “如此,既无需再如往日那般,兵不血刃即可夺下这宝贝,真不愧是大师啊...” “你二人还不快去...” “是是...” “弟子这就去...” 很快。 广智广谋走了。 剩下金池长老一个坐在油灯下,看著那金光耀眼的宝贝袈裟,看著看著就痴了... 第二日一早。 客房內。 唐三藏早早便醒了过来,看著另一张床上醒的更早的孙悟空就催道:“悟空,如今一晚已过,你快去与我將那袈裟要回来吧。” “师父也忒小气了...” 孙悟空躺在床上翘著脚,听到这话马上坐起身就笑道:“那老和尚如此厚待你我,袈裟借他瞧一晚也无妨,有老孙在,袈裟没不了。” 听徒弟这话,唐三藏顿时不悦:“你这猴头,为师那袈裟乃是菩萨亲赐,借出一晚已是不得已,就是没不了,要是伤了、污了、破了,又该如何是好?” “你快去与为师要回来,不然为师可就要念紧箍咒了。” 见师父真生气要念咒,孙悟空神色一变,立刻一蹦三尺高,马上道:“师父別念,徒弟这就去要,这就去要回来便是了!” 说著他就往门口走去。 刚开门,就看到几僧人正端著几大盘,各种精致素菜走了进来,笑道:“两位高僧,该用早膳了...” 孙悟空见状看向唐三藏道:“师父,等徒弟我吃饱再去要如何。” 唐三藏此时眼睛已满眼都是各种美味早膳了,便勉强同意了。 吃饱喝足后。 唐三藏再道:“悟空,你该去要袈裟了。” 孙悟空无法,只得起身出了门,找到昨日负责安排他们住宿的管事说起见老院主,要回袈裟之事。 却见这管事马上热情赔笑道:“实在不妥,今日身体有恙,实在见不得客,还望高僧海涵...” 第22章 火照黑云 4【求追读!】 “病了...?” 孙悟空闻声顿时意外,他虽不甚在意,但还是问道:“老孙昨日还见那老院主好好的,怎今日就害病了?他害的什么病?” 中年管事马上笑道:“大夫已经看过了,说祖师是昨日动气太过,这才害了病,祖师年事已高,只得累两位高僧多在小院盘桓几日,让我等好生赔礼...” 面对这位管事如此热情的奉承態度,孙悟空自是被捧得非常舒服。 问清了情况后他也不在意这一日两日的,便点了点头,又问了几句,就转身回去了。 看见那猴子高僧背影消失。 管事和尚顿时咧嘴露出了冷笑。 祖师此时高兴还来不及,害病是不可能的,只是下山去请的官差还未上得山来,这才要虚与委蛇拖延一番,等官差到了,到时就要这两和尚好看:“哼...” 孙悟空转回了客房。 房间內,看到徒弟回来,手中不见包裹,唐三藏马上问道:“悟空,袈裟呢?” 孙悟空隨即將那管事和尚之言转述了一遍。 听得唐三藏眉头皱了又皱,然后不悦道:“为师昨日就说不该借的,都是你这猴头,现在那老院主害病有恙,我们又不好上门催要袈裟,这该如何是好?” “师父且放心...” 孙悟空不以为意走到桌前,捡起一块那些和尚奉上的素点心丟进口中,然后道:“有老孙在,袈裟丟不了...” 只是这语气听得唐三藏更加生气,就瞪眼道:“若是丟了又该如何自处?” 见师父又生气,孙悟空便道:“师父若实在放心不下,不如徒弟现在就去將那袈裟悄悄拿回来,师父觉著如何?” 唐三藏闻声一怔,脸色一阵犹豫后,看著那桌上一大盘子的精致素点心,还是摇了摇头道:“不妥,老院主如此厚待你我,我们若是不问就拿走袈裟,未免有些失礼,有损你我名头,不妥...” 孙悟空听到这话,便知无事了,就笑道:“师父,难得碰到如此阔绰寺庙,您老要不好好待上几日,吃上几顿好食,进补一番,待离了这禪院,只怕日后又是高山深林,无甚好宴...” 这话却是说到了唐三藏心里,但他嘴上却是必不能承认的,马上反驳道:“出家人不可贪口腹之慾,悟空你要切记...” 被孙悟空一番插科打諢。 唐三藏终是熄了让其马上拿回袈裟的心思,其中既有怪徒弟的自作主张,也有自持东土大唐来的高僧面子,最后还有这客房软床被褥,丰盛素斋,茶水茗香,眼前点心管够之故。 於是,这一等便是三日。 第四日一早。 唐三藏醒来之时。 东方光团已缓缓升起,初春阳光透过窗户缝隙,照进客房,安静怡然。 他盖著软褥,转身看向对面的徒弟就道:“悟空,老院主抱恙已有三日,想来已经痊癒,你一会用了早膳,再去寻老院主要来袈裟,我们也该继续上路了。” 孙悟空这时也点头:“师父放心,弟子用完早膳便去,今日就给袈裟要回来,以安师父之心,想来那老和尚赏了三日,也该够了。” 不多时。 门外僧人察觉两位高僧已醒,便很快上了早膳。 孙悟空吃完出门,迎面就遇上了那管事和尚,他上前就问道:“老院主如今可曾痊癒?” 管事和尚马上笑眯眯道:“劳高僧关切,祖师已然痊癒了。” 孙悟空再道:“老院主既痊癒,也该將袈裟送还与我师父了,怎还不见袈裟送来?” 管事和尚闻声顿时眨了眨眼,马上露出一脸疑惑表情道:“高僧说的甚么袈裟?” 孙悟空:“当然是几日前,我师父借与老院主那袈裟。” 管事和尚神色疑惑再道:“高僧有借袈裟与我祖师?弟子属实不知。” 听到这话。 这一刻,似意识到什么,孙悟空神色立刻变了,上前一把就攥住管事胖和尚衣领,冷声道:“四日前,你那老院主羡慕我师父袈裟珍贵,要借看一晚,我师父借了,老孙也怜其害病可怜,这才拖至今日开口,你这廝明明知道,却与老孙耍诈,莫不是骨肉皮痒,討打了!” “哼!” 一声冷喝! 孙悟空说罢抬手便將那胖管事推出十数米远,狠狠撞在了廊道柱子上。 这一撞不得了。 因为管事胖和尚被撞直接倒地不省人事了。 一旁的和尚见状立刻大喊大叫起来:“快来人啊!打人了!” “东土来的和尚打人了!” “打人了!” 尖厉叫喊声迅速响彻整个客院周遭。 很快,一群和尚便带著一队七八位身穿统一制式服饰,腰掛配刀的精壮男子快步冲了进来。 与此同时。 客房內的唐三藏听到房外嘈杂声音,也闻声开门走了出来。 这一出门,唐三藏就看到一旁的徒弟背影一动不动,看著不远处长廊柱子旁倒地的和尚,以及更远处一群快步衝进来的和尚和数位官差模样之人。 只是还不等他来得及弄清情况,就见站在倒地和尚一旁的和尚指著地上和尚,又指向自己和徒弟说了几句,就见那群和尚和官差冲了过来,將自己和徒弟团团围了起来。 为首的和尚这时就大声道:“两位高僧,自你们入得我院来,我院是每日三餐两茶,未曾停歇,试问方圆千里內,哪处还有我院这般待客之道!” “但尔等竟然殴我院管事重伤濒死,如此凶残,实枉为人子,枉为我佛门中人...” “呔!” 只是他话音未落,立刻被一声大喝打断,只见孙悟空眼红耳红,跳到唐三藏身前,並顺手就从耳中掏出金箍棒,就要开打! 身后的唐三藏这时结合那和尚之话,再想著不远处那倒地的和尚,和自家徒弟这般暴躁模样,立刻脑补清楚了之前发生了什么,神色大变之时,立刻就喝道:“悟空住手!” 听到这话,孙悟空被愤怒冲昏的脑袋立刻为之一顿,他马上转头,就要开口,却见师徒正一脸苍白的看著他,伸手指著前方柱子下那倒地和尚颤声道:“悟空,那和尚可是你打的?” 孙悟空闻声立刻要再开口,唐三藏却是喝道:“出家人不打誑语!” 孙悟空这才咬牙咽下憋屈愤怒,狠狠一点头。 唐三藏见状原本苍白脸上再无血色,只觉腿脚发软,身形直往下滑,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人证物证俱在...” “给我把他们抓起来!” 隨即,一眾官差一拥而上。 第23章 火照黑云 5 七八位官差立刻扑上前,几人將站立不稳,此时被嚇的如同烂泥般的唐三藏抓住。 剩下几人则围住了看起来明显难缠的孙悟空。 面对周围几官差凡人,儘管他能轻易打死这些人,儘管此时心中无比的憋屈愤怒,但这次,双眼被气的发红的孙悟空忍住了。 他骄傲、桀驁、爱显摆、好虚名... 但他不笨,儘管在此之前,他压根不把这些凡人看在眼中,这时也知道自己被下了套、惹事了。 儘管以他的性子,现在只想直接痛快打死这些官差、和尚了事! 但自从被戴上紧箍,他便再不能隨心所欲,也就开始学著思考。 他之所以一开始进了这观音禪院,他撞钟捣乱,口出狂言,斗富炫耀,几次找事,只因心有不满。 不满什么?自是头上紧箍! 因为那紧箍是菩萨给的,就是为了叫他师父有手段拿他。 他斗不过菩萨,不敢明面得罪,还不能拿菩萨这禪院眾僧出出气嘛!? 他之前找事,就是如此。 现在意识到被这群和尚下套惹事,眼看还要被关起来,他心中虽愤怒憋屈,但想著想著,他便笑了。 这次他们师徒被下套,不正是给了他找这禪院和尚麻烦的藉口了嘛! 师父迂腐,这下被抓,想著似还不觉是坏事哩,因为这样可以让师父看出这禪院內和尚真面目。 他找起麻烦来,也就顺理成章了。 如此迅速想明白,孙悟空气息一变,看著周围几个准备动手的官差就道:“不牢动手,老孙自己走!” 而看著孙悟空的变化。 为首和尚官差虽有些疑惑,但也不在意,押著这俩师徒就朝著外面走去。 不多时。 师徒两便被推进了一房间內,关了起来。 唐三藏看著这不知积灰了多久的冰冷空荡房间。 想著自己从贵客到阶下囚只是一刻钟之事,不由悲从心来,眼泪迅速决堤。 但当心如死灰般的唐三藏看著站在门口的徒弟仍然是一副不甚在意模样神情,立刻想起了自己这次完全是被他连累,於是也懒得再废话,抬手拭去眼泪,立刻双手合十念起了紧箍咒。 “痛痛痛!!” 正站在门口倾听著外面动静的孙悟空陡然感受到头上紧箍收紧,传来钻心剧痛,立刻捂著脑袋大叫起来:“师父,你听我说!” 唐三藏也不理,只是一昧念紧箍咒,一连念了足足十五遍,痛的孙悟空死去活来,这才作罢,看著倒在地上滚的满身灰的徒弟恨声道:“你这泼猴,我叫你拿回袈裟,你却要打死这院中僧眾,连累我成阶下囚,实在可恨!” “你若不愿隨我西行,自可去诉告菩萨便是,又何必犯下这般恶行,连累於我!” 好一会。 孙悟空才缓过神来,起身看著唐三藏道:“我说师父你也忒不讲理,我是你徒弟,你就不问问我为何要打那僧眾?而这般只听信那和尚之言,未免太过凉薄。” “我只听他人之言?” 听到徒弟这话,唐三藏一甩袈裟冷声道:“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仇怨让你对那僧眾能下如此狠手?” 孙悟空道:“我那时出门,问那和尚,那老住持可安好了?他说安好了,我又说那为何袈裟还不送来,他说什么袈裟?他不知道,老住持也不知道!” “但那廝当日明明在场,且三日前我还和他说了那袈裟之事!” “如此说明了这院內和尚贪图师父那袈裟,那老主持抱恙就未必是真的,我一气之下,这才推了那廝一把,知其软弱,並未太大力。” “现在,师父你还觉著是徒弟我无故行凶么?” 而听到这一番话,事关袈裟,唐三藏更怒了,他骂道:“你这猴头还好意思说,我不让你拿袈裟,你偏拿,如今惹出这般大祸事来,该如何是好?” 心中虽厌恶师父脓包,但刚被念了紧箍咒,孙悟空不敢得罪他,只得道:“师父放心,我已有计较,只需待到天黑,好趁机行事...” 唐三藏闻言这才作罢。 师徒两这边身陷囹圄。 禪院西殿。 幽静小院之中。 陈庆之却是在听金池长老报喜,只见他被搀扶走来,脸色无比高兴,行礼后道:“大师果然料事如神,那毛脸雷公嘴和尚一时衝动伤了我院弟子,如今已被官差拿下,正看押在院中。” 听到金池这般话。 陈庆之倒是毫无意外,以孙悟空的脾气,被算计后气愤伤人太正常了,於是淡声道:“那毛脸和尚有些本事,你这院中只怕是关不住他。” 只说了这一句,他再不开口。 金池这时却是反应了过来,马上道:“多谢大师提醒,弟子这就去问那俩和尚,若从之,便放了他们,若不从,就让官差立刻带回衙门,严加看管起来!” “大师以为如何?” 陈庆之道:“院主胸有沟壑,此事成矣...” 不一会。 看著金池长老急匆匆离开的背影。 陈庆之笑了。 鹰愁涧那一难,他颇费心思,才延缓三日。 如今在这禪院內,只是每日喝喝茶,便轻鬆达成了延缓取经团队五日成就了。 现在,取经团队俩人被抓,接下来,除非孙悟空强行使用暴力破局,否则此次延缓十日应不成问题。 至於那孙悟空会不会强行暴力破局,他倒不是太担心。 因为取经团队跟著的不止有护法团,还有记录官,他们会清晰记录著取经团队成员的一举一动。 遭遇厉害的妖怪,孙悟空暴力除妖很正常。 但遇见无丝毫修为在身的凡俗之人,却是不可强动用暴力了,这是规矩! 作为自大唐前往西天取经的高僧,中途遭遇妖怪变化为人求救,唐三藏都不可视而不见,更別说其他过分之事。 所以,他对此次拿到十日节点奖励的把握不小。 而一旦延缓十日,拿到节点奖励,再加上之前攒下了,就足以凑满五百点功德了,太乙之道也就遥遥在望了... 陈庆之在这里暗自盘算收穫。 另一边。 面对金池长老的唐三藏和孙悟空,却是快被气坏了。 “老院主...” 唐三藏急道:“四日前就在那大殿,院主说想看袈裟,贫僧才借於院主一夜,怎现在不认了?” 金池长老却只是摇头:“高僧定然是记错了,我有袈裟八百,又岂会问高僧相借之礼,至於那宝贝,乃是我早年所得,也有官府文书为证,与两位高僧並不关係,两位要自重才是...” “呔!” 越听越觉离谱,越听越觉愤怒,孙悟空大怒齜牙打断金池长老的话,一步猛然窜上前,就抓住连金池衣领冷声喝道:“好你个老和尚,贪我宝物,还敢血口喷人!” “莫不是嫌命长也!?” 被孙悟空这一凶喝,身体状况本就不佳的金池长老立刻急促喘息起来,似马上就要死过去,一命归西。 孙悟空心中虽只觉痛快,但这时也不敢让著老和尚死在他手上,连忙放手。 周围和尚立刻一拥而上,夺回了老院主。 紧接著。 广智广谋见状立刻大喝道:“殴我院弟子不说,还敢对祖师下手,实在无法无天,还请刘伍长动手!” “来啊!” “把这俩不法之徒给我锁了,带回衙门!” 隨即,一眾官差一拥而上。 一刻钟后。 被锁住了手腕的孙悟空和唐三藏,被官差带出了观音禪院,朝著山下东河县行去。 第24章 火照黑云 6 “誒...”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要受如此罪过...” 观音禪院外,山道上,双手被锁在镣銬內的唐三藏一步一哭,但眼睛已哭不出眼泪,神色更是哀莫大於心死,不停喃喃自语。 “嘰里咕嚕的你他娘的说啥呢!” 站在其身旁的一官差听了半天只觉囉嗦心烦,伸手推了唐三藏一把道:“走快点!” 唐三藏被推得一踉蹌,顿时被嚇到不敢哭了。 一旁的孙悟空马上炸毛般转头看了那官差一眼。 那官差也被这满身毛的猴子和尚这一眼目光顿时嚇到,心中下意识一缩,但隨即便反应过来,挺身硬气道:“你看什么?” “说他没说你是吧?” “都给我走快点!” 听到这官差呵斥,强忍著动手的衝动,心中憋屈至极的孙悟空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后方半空中那一群仙神一眼,还是强行忍了下来。 他很清楚,面对妖怪歹人,他可以隨意出手。 但这些不行,尤其还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否则只会让他们处境更糟。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必须想办法,先把他和师父救出来,再证明那老和尚偷了自己的袈裟,让那老和尚得到应有的惩罚,这才是正確的解决办法。 如此想著。 孙悟空也迅速按下了憋屈情绪,边思索破局之法,边老实跟在师父身旁朝山下走去。 这边取经团队即將哐啷入狱。 另一边。 观音禪院內。 幽静小院中。 陈庆之悠然喝著茶。 这时,只听见一阵脚步声自门口传来。 很快,俩年轻和尚搀扶著一老和尚出现在了月亮拱门口,朝著凉亭走来。 “大师...” 来者正是金池长老,只见他神色兴奋来到凉亭前朝著陈庆之行了一礼。 “院主无需多礼...” 陈庆之微笑道,伸手示意其入座。 金池长老缓缓坐在了茶桌对面,刚坐下就道:“大师,如今那东土俩和尚已经被官差带走,押往衙门,宝物已入弟子手中。” 说著。 只见金池长老突然又站起身来,恭恭敬敬朝著陈庆之行了一礼,道:“弟子多谢大师指点,全弟子心愿。” 听到这话。 看著眼前弯腰行礼的金池,明明年老的厉害,对宝物慾望却是异常强烈的金池长老。 陈庆之却是摇了摇头,悠悠起身,走到凉亭口,负手望天了一会,突然道:“院主,世间万物,一饮一啄,自有定数,出家人,尘缘已断,金海尽干,尔如此执著于于此,是何缘由?” 金池长老缓缓起身,看著身材高大的青阳大师,回想起自己臥室中那宝贝袈裟,他双眼放光,神色异常坚定、缓缓开口道:“若不能披上那件袈裟,眾生又怎知我尘缘已断,金海尽干。” “原来如此...” 听到这一番话,陈庆之点了点头,隨即淡声道:“盘桓贵院已久,也该走了,院主好自为之...” 说罢。 陈庆之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再不见踪跡。 “大师!” 金池长老见状顿时大惊,连忙上前寻找,只是再不见大师身影。 “誒...” 意识到青阳大师真离开了,金池长老顿时一阵唉声嘆气,坐在凉亭內,神情失落,他就知道那青阳师不似凡俗中人,可惜未能让其多多逗留,他原本还准备向大师求延寿之法的。 “誒...” “最近渐觉身子不济,看来还是只能问那位黑大王了...” 他能活二百七十岁,就是得益於那位熊羆成妖的黑大王。 他知道那位黑大王有本事,只是他再有本事,也只是只妖怪,又如何能能与一看就知是真正的得道高僧的青阳大师相比,这也是他在青阳大师面前异常恭敬缘故。 可惜现在,大师走了。 “誒...” 唉声嘆气回到自臥室房间,金池马上拿出那自东土和尚那夺来的宝贝袈裟,伸手在包裹上轻轻抚摸起来,边摸边呢喃自语:“为了你,青阳大师都弃我去了...” 摸著摸著,未拴紧的包裹鬆开,露出了里面袈裟一角,而看著那宝贝袈裟一角闪烁出的耀眼光芒。 金池长老眼睛顿时被吸引、痴迷,喃喃道:“什么黑大王、什么青阳大师,都不如我的宝贝衣裳...” 就在这时。 房间门被敲响。 金池长老回过神,道:“何事?” 外面侍奉和尚道:“祖师,黑大王来了。” “黑大王来了...” 金池长老闻声一惊,马上道:“请他去东院等著...” “是!” 外面和尚应声离开了。 臥室內的金池长老却是连忙拿起宝贝袈裟准备藏起来,只是藏这里觉不妥,那里也担心。 如此藏了好一会才藏好。 隨即他给自己倒了杯茶,缓了缓心神后,这才开门走了出去。 ...... 高空云端之上。 陈庆之双眼泛金光,望向下方观音禪院,望著禪院內那道与金池长老对坐,身形高大、脸上黝黑,满脸黑须的中年汉子身影。 他知道,这位应该就是那位记忆剧情中,趁著禪院大火,盗了锦襴袈裟的黑风山黑风洞的黑熊精了。 他再望向观音禪院外、远处的山道下,望著那缓缓朝著山下行去的数道身影,其中被镣銬銬住了双手,被围在中间的未来便宜大师兄和师父两个。 他笑了,事情演变成这样,孙悟空今天晚上必定会出手,也必然会回观音禪院內搞事。 这种时候,再留在禪院內,容易被发现,也没多少意义了。 因为他目的已经达成了。 不过离开了观音禪院,不代表他不关注,他很想看看接下来取经团队会怎么应对。 於是。 陈庆之低头看向观音禪院周围群山,选中一座可以完全俯瞰到禪院的高山后,便转身朝著那高山飞去。 转眼到了傍晚。 初春的傍晚,金色夕阳余光照耀在大地、山川、河流上,像是给镀上了一层金光,很是优美。 以往最喜这风景的唐三藏这时却是没有丝毫的欣赏情绪。 走了整整一天,他只觉脚痛、身疲、全身难受至极。 “快走!” 身后遭瘟的官差又在催了,唐三藏只觉这西行数月来的艰辛困苦,都比不上这一刻,他只能麻木向前走著。 半个时辰后。 唐三藏和孙悟空被押进了东河县县衙。 一刻钟后。 师徒俩被带进了昏暗地牢中。 “进去!” “进去!” “哐!!” 粗大铁链大锁锁上。 被推倒的唐三藏缓缓翻身坐起,目光茫然看著周围昏暗空间、闻著周围臭烘烘一切,他甚至都没力气去骂害他遭遇这一切的徒弟,只觉无比的无助无力绝望。 “砰!” 迷迷糊糊不知什么时候睡著的唐三藏只听见一声哐啷巨响,瞬间惊醒过来。 旋即,他就见一身类似官差的制式衣服,满脸横肉、络腮鬍的高大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第25章 火照黑云 7 那满脸凶相中年男子走进监牢。 目光在两间牢房中的满身毛的孙悟空与身穿僧衣,麵皮白嫩的唐三藏两个之间只是转了转,就看向唐三藏喝问道:“听说你是东土来的和尚?可会念经祈福?” 隔壁牢房內,站在门口的孙悟空见状马上回道:“会的会的,我师父他会念经超度祈福,俺老孙会除妖抓鬼。” 听到这一番话。 中年男子心中一喜,但脸上没有丝毫显露,只是看向孙悟空沉声道:“你这小和尚所言当真,若作假,我不可不饶你们!?” “绝无作假!” 孙悟空马上再道:“若老孙说得假话,任由你处置。” 听如此说。 满脸凶相中年男子再没说什么,转身看向门口官差道:“来啊,放他们两个出来,我要带走。” “好嘞!” 值守官差马上热情应声,屁顛屁顛过来打开了牢门。 很快。 孙悟空便扶著唐三藏跟著走出了牢房了。 “此次找你们,乃是县令大人母亲接连几日梦魘...” 走在前面的中年男子这时突然开口道:“找了一些和尚道士都不济事,你们若是能除去梦魘,自有重赏,若不能,哼哼...” 对方没有说具体后果,孙悟空闻声一喜,也不在意,马上道:“此事包在我师父和我身上,不过既是见县令母亲,我们这一身尘土晦气,还刚从牢里出来,是不是先沐浴一番才妥当?” 中年男子闻声脚步一顿,转身看了孙悟空和唐三藏一眼,隨即点头:“跟我来吧...” 一刻钟后。 匆匆沐浴一番后,顿觉满身疲乏减轻了不少,唐三藏原本看孙悟空无比埋怨嫌弃眼神也缓和了几分。 “好了就走!” 高大男子再次开口,带著俩师徒朝著衙门后院行去。 不多时。 来到一处富丽堂皇客堂內。 满脸凶相的中年男子上前与一中年斯文清瘦中年男子行了一礼,隨即上前说明的情况。 清瘦中年男这才看向师徒俩道:“原来两位是东土大唐而来的高僧,怠慢了,想来你们也清楚了请你们来的目的,只要除去我母亲大人梦魘,本县自有重谢。” 到了这时,孙悟空哪还不知道此事就是自己师徒遇难得转机,马上上前交涉了一番。 很快。 师徒俩便被带进了一间充满了尸气恶臭的臥室之中。 只是一进门。 孙悟空便看清了那躺在床上的老妇人被一具腐尸附体了。 “悟空...” 唐三藏一闻到这股尸臭,神色顿时一变,马上伸手拉了拉走在前面的徒弟的虎皮,不安开口,孙悟空闻声转头小声道:“师父儘管放心,一切有老孙在...” 只是小小一具怨气不散的腐尸而已。 孙悟空出手自是轻易无比,他除去腐尸,唐三藏再出手为老妇人念经安神。 一个时辰不到。 事情便被办得妥妥帖帖。 那老妇人也是个有福之人,醒来抓著唐三藏的手不放,让他儿子一定要好好报答这位高僧。 东河县县令是个孝子,本就欲重赏这俩位高僧,得到母亲叮嘱,自是满口高兴应下,就问师徒俩要什么。 隨即。 孙悟空和唐三藏便说起了他们在观音禪院遭遇之事。 当师徒俩说完。 清瘦斯文县令心里已然有数了,心中暗道难怪那老和尚之前送来重礼借兵,缘由在此,於是他马上拍案而起道:“岂有此理,这分明是那观音禪院和尚为夺两位高僧宝物而栽赃陷害!” “陈典使!” 说著,他立刻看向一旁下属严声道:“此事交予你,明日带上人,去那观音禪院,不但要还两位高僧清白,还要帮高僧討回宝物,顺便给那禪院內的和尚应有教训!” 面相凶恶中年男子马上应声道:“谨遵大人之命。” 清瘦中年县令点头,隨即看向唐三藏孙悟空笑道:“此事易尔,两位高僧帮了大忙,定要在我东河县多盘桓几日,让本县好好招待一番...” “来啊,上宴席...” 翌日一早。 满脸横肉、身材高大的陈典使便带著一队官差,带著心心念著自己锦襴袈裟的唐三藏,以及心中憋屈愤怒想要报復的孙悟空朝著观音禪院行去。 同一时间。 观音禪院地域。 巍峨高山之巔。 一袭金缕黑袍法衣的陈庆之眼泛金光双眸自远处那座禪院寺庙收回,心中不由暗道:“怎么回事,这一整晚过去了,禪院內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孙悟空竟然没有报復?” 这实在让他意外又疑惑。 孙悟空可不是乖猴子,昨日受了那般天大委屈,还被抓到了那县衙去,他要是不报復就不是孙悟空了。 只是昨晚到现在,禪院內什么都没发生! 虽说孙悟空修为境界是高了他一大境界,但他有“孽镜明瞳”在身,此法瞳可破虚妄,可观善恶,可辨真假,端的是一无比厉害法目神通。 但凡禪院昨晚有丁点异动,就绝逃不过他这双眼睛。 只是看了一整晚。 他也不见有什么异样,实在奇怪。 以孙悟空性格,他没有搞事,定有其他缘由,是找到帮手了?还是...? 略作思索,他便不再多想,锦襴袈裟之重要,唐三藏绝不可能捨弃,继续看下去就知道了。 於是。 他继续等著,不时朝著那禪院望上一眼。 转眼又是大半日。 傍晚时分。 陈庆之再度朝著那观音禪院看去之时,就正好看到禪院外的山道上,一只队伍正向山行来,其中就有唐三藏和孙悟空,且唐三藏这次竟然还骑在了一匹马上。 这一眼,看的陈庆之神色顿时一变。 “什么情况?” “这是...” 仔细看向那队伍其他成员,陈庆之眼睛迅速眯了起来:“穿的和昨日那群官差一样...这是请来了救兵?” 看清队伍其他成员穿著。 他立刻意识到,未来的便宜师父大师兄这是得到了山下官府的帮助了。 “可真不愧是取经人啊...” “竟然这么快寻到了破局之法,还是最好的破局之法!” 这一刻,陈庆之是真有些服气,他废了一番心思才將取经团队俩人弄进牢里的大好局面,不成想,只是一个晚上便被破解翻转。 如此一来,有官府介入帮忙,金池长老哪里顶得住,锦襴袈裟定然不保! 这要是顺利拿到袈裟,只怕记忆剧情中那黑熊精都出不了场了... 虽然即便没有后面的黑熊精,这一系列事情也算得上一难了。 “嘿,果然,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这一刻,他除了服气,还很有些不爽,这次要没有其他什么存在暗中使劲帮忙,他是不信的。 只是他再不爽也没用,谁让人家后台硬呢。 “誒...” 嘆了口气。 陈庆之却是没了再看下去的心思,有官府介入,后面基本没悬念了。 这样搞起来,没有了那黑熊精掺和,这次禪院这一难完成的速度只怕比记忆剧情中还快。 这特么才第六天啊! 干! 散了法目神通。 陈庆之只觉鬱闷非常,他这会倒像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没再继续观察。 他静静等著,並开始回忆起了取经团的下一难剧情,思考如何搞事。 转眼到了凌晨。 陈庆之正静心打坐之际,突然便察觉到远处有亮光传来,他即刻睁眼,就看到远处山坳之间、观音禪院所在之处,正燃起了熊熊大火。 第26章 火照黑云 8(完) “那是...” 时值深夜,天地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即便距离极远,那一团通红火光,几照亮了整个天地,显眼非常。 “那是观音禪院所在...” 看著视线中那团火光,陈庆之瞳孔微缩,马上轻声呢喃:“不会错,竟然燃起了大火,莫非,这是要重演记忆剧情么...?” “子时已过,现在是取经团队在观音禪院停留的第七日,若是这场大火真能將接下来的取经团队推回记忆剧情,那么延缓十日的节点奖励自己一定能拿到!” “这会是峰迴路转么...?” 脑中高速运转,他眼睛越发明亮,原以为这次会功亏一簣,不曾想还有这般变化。 “让我先看看...” 一念至此,陈庆之双眼泛金光,就朝著远处视线中燃烧的禪院看去,这一看,就见那燃烧之地,乃是那占地广阔的禪院后院所在,且大火正朝著周围、前院不断烧去。 禪院內,此时大量和尚奔走,逃窜的,哭喊的,灭火的,各种乱象,已经乱成了一片。 回想著记忆剧情,他马上朝著那烧的正旺处仔细看去,然后就看到了,后院其中一房间竟完好无损,再细看,就见那房间外,似有一层光膜笼罩似琉璃碗倒扣其上,將所有火焰隔离开来。 “那是...剧情重演了?” 看著眼前画面与记忆画面一般重叠,陈庆之神色真是又惊又喜,昨日下午那唐三藏孙悟空带了官差回禪院明显是找到了帮手,这场面竟然还能回归记忆中最初的的剧情场面? 但没时间细想,他马上朝著禪院中慌乱的眾人一个个仔细看去,然后就在西院的一处屋顶,找到了那个正翘著腿,坐在屋顶上看戏的未来大师兄猴子。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且,他还认出了那处屋顶,好像正是金池长老的住处院落的屋顶。 “是巧合吗?” “还是完全回归到了记忆剧情?” 他正看著那孙悟空思索时,却见那屋顶上的猴子似察觉到了什么,突然转头朝著他的方向看了过来。 孙悟空这一回看,却是给他惊到了,让他连忙收回目光。 “是巧合?” “还是发现了自己窥视?” 回想起刚刚猴子那转头,陈庆之稍一细想,但隨即便不在意了,他是不想与猴子正面交手,但却不怕他,猴子就是找上门来他也自信能走得了。 他现在好奇的是,禪院內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会变成这样? 以及最关心的,接下来情况到底会不会回到记忆剧情模样? 若真是,有那黑熊精再拖上一阵子,十天奖励也就妥了,自己之前那一番努力,也就算没有白费。 接下来。 他没有继续在禪院內找猴子,只是远远望著那观音禪院內的大火一直燃烧到了东方黎明,大火將整座观音禪院房屋大殿烧了大半这才慢慢熄灭下来。 隨即。 陈庆之双眼再泛金光,朝著那禪院再度望去,然后,他就看到了孙悟空正站在一群狼狈跪地的和尚面前,神色惊怒,一眾和尚又哭又惧,似正在诉告什么。 在孙悟空身后,唐三藏正牵著白龙马坐在了行李上,神色显然焦急。 “难不成自己的希望成真了,剧情重回原位,锦襴袈裟丟了?” 陈庆之越看越高兴,似想起了什么,他马上寻找起了昨日见到的那些个带著取经团队回来的官差来,只是他找来找去,也找不见任何一个官差,他明明记得昨日那官差就没走,何况那么晚对方也不可能连夜下山。 还有就连金池长老也不见了。 看著看著。 这一刻。 他突然有个惊人的想法:那就是,昨夜那一场大火,还是金池长老指使下面和尚放的,目的是为了烧死取经团队师徒和那群官差,以此来保护自己的身名和宝贝袈裟? 如此想来,眼前这种情况就可以解释了,官差不见是因为被烧死了! 孙悟空惊怒和唐三藏焦急,是因为袈裟丟了! 至於金池长老为何敢如此胆大包天,除了金池对那袈裟的贪慾吸引著迷、势在必得,那就是他有钱,非常有钱。 而以陈庆之这两个月来他对金池长老的了解,那老小子是敢干的! 因为观音禪院所在的东河县那位县令,是位视財如命的贪婪县官,只要给他足够多的钱,只要禪院內的事情死无对证,那金池长老、观音禪院就能没事! 所以金池是绝对敢干的! 而且他也好像也真的干了,虽然看起来只成功一半,烧死了那群官差,活下了取经师徒,就像眼前。 “哈...” “哈哈...” 如此想著,陈庆之忍不住笑了,虽然他这只是一厢情愿的揣测想法。 但看眼前情况,他估计自己应该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取经团队在观音禪院內的遭遇,在被自己掺和搅乱后又神奇的重新回到了原有的道路上,也是真够神奇了。 但他之前的努力却是没有白费。 “哈哈哈哈...” 想到这里,陈庆之再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昨晚突然见到孙悟空唐三藏带著官差回来,给他鬱闷的不轻,原以为被翻转打脸,结果被金池一招干翻。 黑熊精想必如原剧情中在昨晚大火中途偷塔袈裟成功,令一切回归原轨。 “金池啊金池,你可真是好样的!” “哈哈哈哈...” 十日节点奖励失而復得,九转金丹到手在即,太乙在望,一时间,陈庆之实在高兴。 笑罢后。 他继续离得远远的,在暗中窥视取经团队。 看著未来的便宜师父大师兄急得焦头烂额,看著猴子顺利找上黑风山,找到那黑熊精打的惊天动地,几次三番却未能如愿,去南海搬救兵之时。 陈庆之再没有窥视心思,马上向西飞去,远离了观音禪院地域。 如此。 翌日一早。 陈庆之眼前再度凭空浮现出一道道散发著淡白色水墨字跡来。 【任务內容:平衡气运剧变,延缓佛法东传】 【任务要求:延缓取经人团队进度】 【任务奖励:延缓一日/十功;延缓三日/三十功;延缓十日/一百功;延缓二十日/两百功;延缓四十日/四百功...延缓三百二十日/三千二百功...】 【观音禪院地域任务结束】 【当前延缓进度:十二日】 【结算奖励:一百四十功】 【......】 看著眼前的结算页面。 陈庆之马上召唤出功德面板,看著上面积攒功德数量:五百零一,不由大喜。 终於,攒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