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空洞骑士后在霍格沃茨当教授》 第一章 虫子世界? “这……这是哪里?” “索恩先生,您终於醒了。” 索恩的目光一凝。 那毛茸茸的头颅上,密密麻麻地排列著复眼,在灯光下泛著冷光,他绝不会认错。 “飞蛾?你们不是都死光了吗?”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隨即,那张覆著绒毛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人性化的困惑神情。 “情况挺严重的呢……” 飞蛾小姐低声嘟囔著什么,同时在手中的小本子上飞快记录,“幻觉伴隨言语障碍……” —— “嗯,我大致明白了。” 穿著白大褂的红蚂蚁合上记录本,微微点头。 那是一只体节分明、甲壳光亮的大蚂蚁,不知为何,仅仅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异常强壮、可靠的感觉。 “所以,在你看来,所有人都是虫子,是吗?” 索恩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那只飞蛾依旧站在一旁,翅膀微微抖动。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索恩总觉得她在笑。 “额……是的。” 他看向那位“医生”,语气略显迟疑,“比如说,您在我看来就是一只蚂蚁。” “哦?” 红蚂蚁轻笑一声,两个顎轻轻开合。 “那还真是出人意料。我原以为自己至少会是独角仙之类的。” 一旁的飞蛾也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两虫对视了一眼,流露出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至於你刚才提到的,什么虫子王国、满是电锯的王宫,以及『自己原本是中国人』之类的说法,” 红蚂蚁语气平稳,“基本可以判定为梦境残留或妄想。” “不过情况还不算最坏。” 他顿了顿,“虽然你会將他人视作虫子,但並不认为自己是虫子,这说明自我认知尚且完整。” 说著,他將一份文件递到索恩面前。 索恩低头看去。 【诊断结果:精神分裂障碍伴隨妄想症】 【治疗建议如下……】 这些字眼本身並没有让他太过在意。 真正让他心臟一沉的,是文件最下方那一行小字。 1991年7月31日。 “所以……” 索恩喃喃道,“这不是我原来的世界吗?” 听到这句话,飞蛾与红蚂蚁对视了一眼,显然將他的反应理解为对现实的绝望。 红蚂蚁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虽然会对生活造成一定影响,但我们已经为你做过全面检查。” “你的情况並非病理性损伤,只要按时服药,放鬆精神,积极面对生活,是有较大概率痊癒的。”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之前还有一位患者,坚称这个世界存在魔法,还有长著翅膀、鸟头的马匹。” 索恩抬起头:“后来呢?” “后来他恢復得很好,重新回归了正常人的生活。” “哦?”索恩一愣,“他是怎么做到的?” 红蚂蚁摸了摸下巴,认真思索了一会儿。 “嗯……他有一次在伦敦车站,对著九號和十號站台之间的那根柱子,狠狠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从那以后,就再也没犯过病了。” 索恩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 “这算是医嘱吗?” —— 走出医院,踏上车水马龙的街道,索恩仍旧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这里是九十年代的英国。 街道上早已被汽车填满,钢铁与尾气构成了熟悉的人类社会的景象。 唯一的问题在於,驾驶那些汽车的,並不是人类。 蚊子、蚂蚱、螳螂…… 一只只体型各异的虫子熟练地操控著方向盘,在车流中穿梭,复眼反射著路灯的光。 索恩下意识地握紧拳头。 他尝试去调动力量,去呼唤曾经与自己一同遨游虫子王国、纵横战场的重要助力。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沉默。 没有回馈,没有共鸣。 现实冷漠地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而他的力量,已经彻底消失了。 按照医院提供的信息,索恩乘坐地铁,前往这具身体原本的“家”。 地铁车厢乾净、明亮,充满了现代感。 只是周围站著、坐著的,全是虫子。 它们的脸上,却不断浮现出清晰而复杂的人类表情。 疲惫、麻木、焦躁、期待。 那种违和感,让人很难接受。 一股巨大的荒诞感压在索恩心头。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看那些虫子,而是將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隧道,开始整理脑海中的记忆。 这具身体的原主,名叫埃里克·索恩。 孤儿。 长期精神病史。 在这次看完病后,几乎身无分文。 “……哇,这开局。” 索恩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虽然比起上一次直接甦醒在深渊之中要好上不少,但眼下的处境,却几乎断绝了任何谋生的可能。 他低头看向车窗上映出的倒影。 那是一张阴鬱而憔悴的年轻面孔。 面色苍白,眼眶微微凹陷,眼神始终游离不定。 杂乱的髮丝贴在额前,整个人透著一股长期睡眠不足的颓败感。 经济状况的绝境,再加上本就严重的精神疾病。 原身被彻底推入绝望的深渊。 即便只是回想那段记忆,索恩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几乎要將人吞噬的孤独。 於是,原身放弃了求生。 不吃、不喝,浑浑噩噩地游荡,最终直接晕倒在大街上。 这,才有了医院里醒来的那一幕。 地铁到站。 索恩走下站台,穿行在密集的虫群之中。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病情”,或许没那么简单。 不只是外形。 甚至连身旁那些“人类”的交谈声,也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昆虫般刺耳而陌生的鸣叫。 “吱!吱!吱!吱!” “嗡!嗡!嗡!” “啊!啊!啊!啊!” 声音杂乱、尖锐,仿佛从四面八方涌来。 那种被整个世界排挤在外的感觉,让索恩心中的烦躁再度翻涌。 明明理智告诉他,这些都是人类。 可他却听不懂他们的语言,看不清他们的相貌,连存在的“形態”都格格不入。 令人难以忍受。 尤其是那些蚊子的声音。 太折磨人了。 这和待在圣巢,又有什么区別呢? 付出了那样惨烈的代价,拼尽一切离开那里,又有什么意义? 又或者…… 就像医生所说的那样—— 虫子王国,其实只是梦? 穿越者的身份,也是妄想? 索恩越想,情绪越是暴躁。 当他站在自己所租住的房子前,听著四周此起彼伏的虫鸣声时,终於忍受不了了! 他需要发泄一下! 索恩在旁人惊诧的目光下,猛地举起双臂,声音嘶哑而绝望。 “这还有人类吗?!!!!” 但,出乎意料的事! 一团团纯白色的能量,带著仿佛正在尖叫的扭曲轮廓,从他的身体中疯狂涌现而出。 “什么?!” 视野骤然被白光吞没。 再下一瞬—— 索恩失去了意识。 ——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熟悉的白色天花板映入眼帘。 索恩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发虚。 “……又回来了?” 他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又躺进了医院,是不是该找那位红蚂蚁医生道个歉? 还有……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团从自己体內涌出的白色东西,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难道说……我还能使用灵魂法术?” 索恩一边思索,一边勉强撑起身子,靠著床头坐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你醒了,索恩先生。” 索恩抬头一看。 站在床前的是两个人类。 哦不,准確来说,是两只虫子。 一只是蜗牛,棕色的螺旋状甲壳泛著冷光,目光阴沉。 另一只是蜜蜂,面带笑容,看起来年纪不小,气质却异常温和。 手中似乎还在拆著一颗糖果的包装纸。 “呃……” 索恩清了清嗓子,“两位,不好意思,我还不太清楚目前的情况。请问……发生了什么?” 那只蜗牛冷哼一声,显然没什么耐心。 “埃里克·索恩,记不得了是吗?” 他用那只看起来滑腻腻的触足拿起一个本子,语气冰冷而公式化: “在麻瓜公共区域內,使用大规模杀伤性魔法。” “造成一名麻瓜重伤,三名轻伤,一栋建筑物倒塌。” “同时违反了《保密法》、《禁止滥用黑魔法法》,以及正在擬定中的《麻瓜保护法》。” “案件已上诉至威森加摩。” 蜗牛合上本子,目光森然。 “我想,也就是在阿兹卡班终身监禁而已。”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 “所以你还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额……” 听了这一长串的话,索恩揉了揉太阳穴,一脸为难,“那什么,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 对方嘴里蹦出来的词一个比一个陌生。 麻瓜? 阿兹卡班? 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沉默片刻后,索恩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在狡辩之前,我能先问一句吗?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蜗牛显然对他转移话题的行为极其不满。 “呵。” “你是说,你不知道——” “德力士。” 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打断了他。 那位年长的蜜蜂缓缓开口,语气温和而从容。 “我想,可以让我和这位索恩先生单独聊一聊。” “毕竟,从他的背景来看,他前半生確实只是一名有著精神病史的麻瓜而已,把他当做黑巫师审讯並没有必要。” 蜗牛皱了皱眼柄,似乎对这个提议很不满意,但仍旧摇了摇头。 “我敢说,那只是浪费时间,邓布利多。” 这个名字一出口。 索恩眉头猛地一挑。 “嘶……” 怎么感觉……有点耳熟? 那位蜜蜂並未理会蜗牛的嘀咕,只是將目光重新落回索恩身上。 那双深邃的复眼中,带著几分审视,也带著几分兴趣。 “索恩先生。” 他语气平和地说道,“这里是圣芒戈魔法伤害医院。” “魔法界最大的医疗机构。” 索恩愣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脸上的茫然毫不掩饰。 因为就在这一刻。 一道熟悉的提示音,在他耳旁骤然响起。 【叮!】 【发现特殊环境,探索系统激活!】 【当前特殊环境:圣芒戈魔法伤害医院】 【探索进度:0.3%】 第二章 探索系统 【叮!】 【当宿主进入有悠久歷史的特殊地点时,便会触发探索功能】 【本功能会根据宿主对於此地点的探索进度进行奖励】 【探索度达到30%,奖励:灵魂容器碎片x1】 【探索度达到60%,奖励:法术碎片x1】 【探索度达到100%,奖励:战士之梦】 【灵魂容器碎片:集齐两块,可提升灵魂容量x1】 【法术碎片:集齐四块,可强化某一单一法术】 【战士之梦:强大战士仍在世间徘徊的鬼魂,在真正获得之前,无法预知其具体收益】 …… 这描述,真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如果说,一个普通人毫无准备地穿越到圣巢的深渊地区,在没有任何外力帮助的情况下,基本等同於直接宣判死刑。 那里,是连苍白之王沃姆都必须亲自封印的虚空所在之地。 而索恩现在还能安稳地坐在这里,甚至还能与那位老蜜蜂对话。 追根究底,全都要归功於眼前这个“探索系统”。 几乎是出於本能,索恩调出了系统面板。 【姓名:索恩·埃里克】 【种族:人类/被束缚的容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武器:无】 【面甲:已束缚】 【护符:已束缚】 【法术库:三白法(嚎叫幽灵,復仇之魂,荒芜俯衝)】 【灵魂容量:1/1】 【道具:无】 【財產:无】 【已开启特殊场景数:23】 【当前特殊场景:圣芒戈魔法伤害医院(0.3%)】 ...... 满屏的“无”,以及清一色的“已束缚”。 索恩此时心如止水,唉,这具身体的各种关係太过糟糕,倒是让他產生了一种莫名的隨遇而安的感觉。 “索恩先生,您怎么了?” 老蜜蜂的声音將索恩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呃,没、没事。” 索恩愣了片刻,很快收拾好表情,勉强露出一个正常的神色。 这是好事呀。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好歹是有系统在身,再怎么说,也比回到原来那种隨时可能被房东扫地出门的处境,要强得多吧? 想到这里,索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当他再次抬头看向那位老蜜蜂时,脸上已经掛上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整个人的精神状態,与刚才判若两人。 “能和您聊聊更多的信息吗?” 索恩语气平静下来,“比如说……魔法部,或者您本人。” 老蜜蜂的数十只复眼在这一刻微微收拢,像是在眯起眼睛,审视著索恩这突如其来的態度转变。 片刻之后,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当然可以。” 隨著对方不疾不徐的讲述,一些零碎而熟悉的名词,逐渐拼凑成完整的轮廓。 索恩在心中轻声念出那个名字。 “邓布利多……” 到这一刻,他几乎已经可以確定了。 自己……似乎又来到了某个“作品”之中。 《哈利·波特》 那是他原本世界里红极一时的文学作品。 说实话,他之前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真的不能怪他。 什么威森加摩,什么阿兹卡班……这些词单独拎出来,谁能立刻往霍格沃茨上联想? 要是对方一开始提一句霍格沃茨,事情或许就简单多了。 更何况,这一次的世界设定,对他而言几乎是全然陌生。 他顶多只看过一部电影。 当时留下的唯一深刻印象就是这电影,是真的黑。 甚至这个邓布利多也只是感觉听说过,很不熟悉,最后好像还从楼上掉下来摔死了.......嘶,这巫师还能摔死的,看来实力一般呀。 “好了,基本情况大致就是这样。” 介绍完魔法部以及一些最基础的常识后,老蜜蜂放下了话头,笑眯眯地看向索恩。 “那么,索恩先生,你还有什么想要了解的吗?” 不知什么时候,他手中已经多出了一杯红茶。 索恩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恰好看见对方往杯子里丟进了六颗方糖。 “嘶……” 索恩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 这已经不是偏甜的问题了,这完全是致死量吧? 不愧是蜜蜂。 他果断移开视线,免得影响判断,思索了片刻后才开口: “嗯……確实还有一个问题。” “刚才德力士先生提到的那个,阿兹卡班。” 索恩语气儘量保持平静,“那是什么地方?也是一所魔法学校吗?” “咳咳——” 邓布利多当场被茶水呛了一下。 他用一种颇为古怪的眼神看了索恩一眼,隨后摇了摇头。 “不,阿兹卡班並不是学校。” “那是一座监狱,一座专门关押巫师的监狱。” “哦,监狱呀......有区別吗?” 邓布利多看上去有种立刻先走的样子,但还是保持了语气平缓,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索恩先生,以你目前的情况来看……確实存在被送往那里的可能。” 索恩的眼睛微微眯起。 不行。 如果不能自由探索这个世界,他的探索系统就等同於废掉了。 那样一来,他连最后的依仗都会失去。 所以绝对不能跟那个蜗牛走。 现在那只蜗牛就在门外。 而他的灵魂容量,只够释放一次法术。 那么方案就很清晰了,先用一个法术带走一个。 剩下的那个……用体术解决。 索恩在心里飞快地推演著。 隨后,他微微直起身子,调动起体內的灵魂魔法。 但邓布利多忽然像是忍不住咳了一声: “咳咳……我这把老骨头,可扛不住刚才那一下。” 索恩抬起头,目光与邓布利多短暂地对视了一瞬。 下一秒,索恩却忽然放鬆了身体,重新躺回病床。 “哦,不好意思。” 邓布利多看著他,笑容依旧温和。 “没事。” “只要你放弃把我炸上天的打算就好,索恩先生。” “你的魔法,真的很特殊。” 索恩心中一沉。 被看穿了。 既然对方已经察觉到自己的准备,还能如此从容地出言提醒,那就说明,这位老蜜蜂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应该不只有两把刷子。 索恩彻底放弃了抵抗的打算。 算了。 老老实实去蹲监狱吧…… 到时候再想办法越狱,嗯......是不是得先在身上纹一个监狱的地图? 而就在索恩彻底“躺平”的同时,邓布利多却饶有兴趣地看著他,复眼中闪烁著明显的兴奋。 “嗯……非常有趣。”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类型的魔法。” “如此纯粹,又如此稳定。”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认真。 “更重要的是当他们把你从瓦砾堆里挖出来的时候,发现你身上浮现出的白光,正在主动修復你的躯体。” 邓布利多微微前倾,像是看见了极其珍贵的实验材料。 “我想,那应该是一种全新的魔法体系。” “非常值得研究。” 他笑眯眯地拋出了最后一句: “所以,你想当老师吗?” 听到这句话,索恩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不好意思,校长先生。且不说我是要去坐牢的人。” 他语气认真了几分,“我必须先说明一件事。” “我之所以能做到那些事,是因为,我也不是人。” 邓布利多的神色明显一滯,复眼中浮现出一丝困惑。 “……也?” “呃,这个不重要。” 索恩摆了摆手,感觉比起蜜蜂来说,自己確实更接近人一些。 “总之,这只是我自身特殊体质带来的能力,並不是什么可以传授的知识。” 话虽如此。 但邓布利多脸上那副“我对你很感兴趣”的表情,却丝毫没有消退。 甚至……愈发明显了。 索恩心里一寒,下意识打了个激灵。 这老头,想干什么? “够了!” 病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邓布利多,这小子是不可能被你带走的!” 德力士冷著脸走了进来,目光如刀般扫过索恩。 “小子,你要去的地方是监狱。” “无论你知不知道这些法律——你杀了人,这一点逃不掉。” “德力士,医院禁止大声喧譁。” 就在这时。 又一个身影走进了病房。 索恩在看到对方的第一眼,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个画面。 泪水之城里,那些吃得满身流油、衣著华丽的贵族虫子。 这是一只肥胖的金色蟑螂。 浑身甲壳油亮发光,两条触鬚甚至被修剪出优雅的弧度,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权势气息。 这......杀了之后应该有不少钱吧? “部、部长?!” 德力士脸色一变,“您怎么来了?” “福吉。” 邓布利多语气平静,“好久不见。” “呵,是呀,邓布利多。” 金色蟑螂冷哼一声,“倒是每次见到你,都没什么好事。” “但我这次帮你解决了一件坏事,不是吗?所有麻瓜都不打算追究了,省了很多事情。” “而且索恩先生一直都是麻瓜,没有展现出魔法才能,也就不算是触犯保密法了。” “你知道的,发掘巫师这方面由霍格沃茨负责,所以交给学校是最稳妥的选择。对了,我要的东西呢?” 沉默了一会,从怀里掏出一个纸袋子扔给邓布利多,福吉走进病房,目光在几人之间扫过,最后落在还坐在病床上、一脸懵逼的索恩身上。 “行了,你总会得到你想要的。”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触鬚,“人可以带走了。” 德力士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惊诧: “部长,这可是杀人犯!” “怎么能允许一个杀人犯去学校教书?我不会放他走的!” “你会的。” 福吉淡淡地说道。 “而且现在,他已经不是杀人犯了。” 这话一出,索恩愣住了。 德力士同样愣住了。 而邓布利多从纸袋子里拿出一颗糖果,放进嘴里,轻轻一笑,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幕。 “我的一位朋友,送来了一些……小礼物。” “正好,现在能派上用场。” “只是濒死的话,还是能抢救一下的。” 他说著,將纸袋交给索恩,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袖。 隨后转过头,看向仍旧没完全反应过来的索恩,语气温和而自然: “好了。” “索恩教授。” “请跟我一起走吧。” “我们去霍格沃茨。” “额,等一下,校长先生。我还有个请求。”索恩忽然说道。 “您知道的,我是个精神病人,可以说回医院就像是回家一样。” “所以......我能参观一下我家吗?” 第三章 斯莱特林是对的! 圣芒戈魔法伤害医院內。 接待室中,索恩坐在长椅上,手里翻著一份霍格沃茨的宣传小册子,视线却不自觉地在室內游移。 周围到处都是虫子。 形態各异、状態诡异的虫子们正用此起彼伏的虫鸣声交流著各自的病情。 只有四条腿的蚊子,长著螳螂般前臂的牛鼻虫,一个不停发抖的小虫子,缺胳膊少腿的更是数不胜数。 但或许正因为他们全都是虫子,索恩反而没觉得这些景象有多么怪异。 相反,那种杂乱、吵闹、却又透著某种熟悉秩序的氛围,让他莫名生出一种错觉。 像是回到了人类世界里,那种人满为患的县城医院。 只是,这里的“人”,全都是虫子而已。 就在这时,接待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蜜蜂脑袋探了进来。 “索恩。”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道,“如果你的参观已经结束了,我们就可以出发了。门钥匙的申请已经通过。” 索恩立刻合上小册子,站起身来,跟著老蜜蜂走出了接待室。 两人,哦不,一人一虫,穿过走廊,朝著一间狭窄的小房间走去。 房间里似乎坐著一位穿著治疗师制服的……苍蝇。 说实话。 那圆滚滚的身形,让索恩產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违和感。 不过他也没心思多看,只是有些犹豫地开口: “教授,那什么——” “抱歉,索恩先生。” 邓布利多不动声色地打断了他,语气依旧温和。 “除非我想失去一位摇钱树……” 他顿了顿,像是意识到措辞不太妥当,“——不,是一位优秀的教授。” “不然的话,我绝对不会允许你继续参观这里的重症病房。” 索恩沉默了一下,忍不住反问: “可问题是,校长先生……” “难道这个地方,有百分之七十的区域都是重症病房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已经落在了自己的系统面板上。 【当前特殊环境:圣芒戈魔法伤害医院(31.3%)】 【已获得奖励:灵魂容器碎片x1】 邓布利多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索恩,微微一笑。 “索恩先生。” “我们是巫师嘛。” “你会慢慢习惯的。” 说完,他在那位治疗师苍蝇递过来的小册子上籤下了名字。 “……巫师吗?” 索恩无语地收起系统面板。 他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跑到这个世界来当老师,前途恐怕有点……不太妙。 在魔法部工作人员的看护下,索恩刚才简单参观了一下圣芒戈魔法医院的一楼、五楼以及六楼。 至於中间的那些楼层。 据说“过於危险”,也就是邓布利多口中所说的重症区域,並不允许他靠近。 光是看那些科室的名称,就足以让人打消好奇心。 生物伤害科、奇异病菌感染科、以及药剂与植物中毒科…… 確实都不像是一个“麻瓜”该隨便踏足的地方。 倒也確实符合邓布利多的说法。 不过,索恩心里还是莫名有些好奇。 主要是……在圣巢的时候,他也不是没见过感染各种奇怪东西的虫子。 嗯,身上和梦里都不太乾净的那种。 挺想对比一下的。 当然,这个念头也就只是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接下来,他看见邓布利多从一旁拿起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只看起来相当陈旧的马桶搋。 “这就是门钥匙。” 老蜜蜂语气自然得仿佛在介绍茶杯,“它会把我们送到该去的地方,握住就好。” 他说著,已经握住了皮搋子的一头。 “稍等一下。” 邓布利多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索恩,“索恩先生,我注意到你刚才在看霍格沃茨的宣传册。” “我之前的介绍,確实比较笼统。” “那一份资料能让你获得更全面的了解……有什么感想吗?” 索恩一脸莫名其妙,但还是老老实实抓住了把手的那一头。 “嗯……怎么说呢。” 他想了想,如实说道: “其实我没看完,只看完了斯莱特林那一部分。” “对他们『只招收巫师出身学生』这一点,我个人不太认同。” “严格来说,这也算是一种种族歧视——啊!!!” 话还没说完。 索恩忽然感觉,像是有什么鉤子从他肚脐后方猛地一拽! 那股力量根本无法抵抗。 下一瞬,他双脚离地,整个人被硬生生地拽了起来。 他勉强睁开眼睛,只看到邓布利多在对面,神色如常,显然对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 隨后世界开始疯狂前进。 风声呼啸,视野一片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索恩的手掌死死粘在皮搋子上,那玩意仿佛带著磁力,把他不断向前拉、向前拖。 直到—— “咚!” 他的双脚重重落地。 如果不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身体,他毫不怀疑,自己此刻已经脸著地了。 索恩踉蹌了两步,勉强站稳。 “喔……” 他揉著肚子,声音发虚,“这就是魔法世界的交通方式?” “感觉像是被扔进洗衣机里,涮了一整圈……” 说完,他抬头看向仍旧笑眯眯的邓布利多,语气无奈: “好好好,我会习惯的。” 然后,他下意识地回过头。 眼前的景象,让他安静了下来。 一座巨大的湖泊,静静铺展在脚下。 而在湖岸尽头的峭壁之上,一座雄伟壮观的城堡,正矗立在那里。 “临时布置的门钥匙,落点一般都会比较隨机。”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道,“欢迎光临,索恩教授——这里,就是你未来將要工作的地方。” 说著,他带著索恩朝城堡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老蜜蜂向他介绍著霍格沃茨的各种信息,从城堡歷史到学院构成,再到教师配置,事无巨细。 只是索恩基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注意力,全被眼前那座雄伟得近乎不真实的城堡吸引住了。 直到两人来到城堡那扇巨大的正门前。 邓布利多忽然露出惊喜的神色: “哦,西弗勒斯,你怎么来了?” “我还以为暑假期间,你一般都不会待在学校呢。本来还打算去伦敦拜访你。” “……” 门前站著的那名男人沉默了片刻,才冷冷开口: “我只是回来取一些药材。” “至於拜访,如果你愿意支付加班费的话。” “梅林最小的袜子!” 邓布利多笑呵呵的,“西弗勒斯,怎么能让我的耳朵听到『加班费』这么罪恶的字眼呢?” 那男人没有再接话。 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阴湿、压抑的感觉,声音低沉而冷硬,仿佛常年生活在阴影之中。 索恩一边听著两人閒聊,一边在心里產生了对这个男人的印象。 不好惹。 閒聊了几句后,邓布利多侧过身,让那名男人完整地暴露在索恩的视野之中。 下一刻,索恩直接愣住了。 毛茸茸的。 让在虫子世界里待了一整天的索恩,面对了一种极其强烈的视觉衝击。 “这位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邓布利多自然地介绍道,“霍格沃茨的魔药课教授,同时也是斯莱特林学院的院长。” “而这位——” 他又指了指索恩,“是埃里克·索恩。” “目前嘛……” 邓布利多顿了一下,似乎也不太確定,“职位还在待定中。” 斯內普冷冷地看著面前这个正盯著自己发愣的年轻人,眉头缓缓皱起。 “怎么?” “我们的新同事,是个痴呆吗?” 话音刚落。 索恩立刻回过神来。 他猛地上前一步,异常热情地握住了斯內普的手,语气真诚而激动: “你好,斯內普教授。太对了,斯莱特林是对的!” “什么?” “我的意思是指,我们哺乳动物就是比他们节肢动物高级啊!” 索恩如是说道。 而在他眼中站在自己面前的,正是一只巨大的蝙蝠。 第四章 入职面试 “哦,原来霍格沃茨的教授是不会分院的吗?” 索恩略带遗憾地问了一句,一边跟著邓布利多和斯內普走进城堡內部。 城堡走廊幽深而古老,墙壁两侧悬掛著会动的画像,偶尔还有盔甲自行挪动位置,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只是在索恩眼中,这些画像里的人物几乎清一色都是虫子。 表情生动、姿態各异,却怎么看都像一整面正在“活跃交流”的虫类標本墙。 反倒是那些盔甲,还勉强能维持住人形轮廓,让他多少感到了一点安慰。 一蝙蝠,一只蜜蜂,走在他前方,小声嘀咕著什么。 索恩並不在意他们究竟在聊什么。 相比之下,他对霍格沃茨城堡本身,兴趣要大得多。 【当前特殊环境:霍格沃茨城堡(1.9%)】 系统提示跳出来的瞬间,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四周。 明明已经穿过了会客厅和礼堂,正式进入了塔楼內部,居然也才探索了1.9%? 索恩忍不住在心里咂舌。 这城堡,未免也太大了点。 前方出现了一段楼梯。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两“虫”,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既然会飞,为什么不直接飞上去? 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哦,对了。 我是神经病。 別人都是正常人。 真是抱歉了...... 斯內普忽然嫌弃地回过头,看了索恩一眼,隨即压低声音对邓布利多说道: “你確定他真的能胜任教授的职位吗?” “他看起来,甚至比刚入学的小巨怪——哦,不,比新生对魔法的认识还要匱乏。” 邓布利多只是微微一笑,两人踏上了那道旋转楼梯。 “西弗勒斯,放心吧。” “这个世界的魔法浩如烟海,而索恩先生身上,正存在著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魔法类型。” 他语气轻鬆。 “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准备都没有。” “之后还会有一次面试,由米勒娃来负责。” “到时候,你也可以一起旁听。” 斯內普沉默了一下。 “……好吧。” “我也不希望未来的同事,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能之辈。” “別这么说。” 邓布利多笑著补了一句,“我看索恩还挺喜欢你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调侃的一位: “哺乳动物先生。” 斯內普刚一瞪眼。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咚”。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索恩以一个极其古怪的姿势掛在墙壁上,手抓在墙壁上,身体几乎与墙面垂直,隨后猛地蹬墙借力,整个人向上弹起。 一下、两下、三下。 动作乾脆利落,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停顿,他便已经翻身跃上了二楼走廊。 这一幕,直接把邓布利多和斯內普都看愣了。 “该死……” 索恩嘴里低声骂骂咧咧,“把我螳螂爪都给收走了,爬墙全靠身体素质,真是——” 他喘了口气,在心里暗暗记下一笔。 之后得想办法再做一个。 念头刚落,他一抬头,就发现那一蜂一蝙蝠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斯內普那对毛茸茸的耳朵此刻竖得老高,在城堡昏暗的光线下甚至显得有些油光发亮。 索恩耸了耸肩,装作若无其事: “额……你们这楼梯,有点不老实啊。” 邓布利多笑了笑,语气温和:“嗯,是的,毕竟这里是魔法学校。” 然而,斯內普显然没有在听他们的对话。 他的视线死死锁定在索恩刚才爬墙时用力的那只手上。 只见那手掌上,有一抹微弱的白光一闪而逝,皮肤上的细小擦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行癒合。 “这……” 斯內普低声自语,“无杖施法?还是別的什么东西?” 他抬头看向索恩,目光第一次真正变得认真起来。 隨后,他偏过头,对一旁的邓布利多说道: “我先去放一下材料。” “一会儿就过去。”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离开,黑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 索恩望著那只“大蝙蝠”的背影,语气里带著几分真诚的遗憾: “唉……斯內普教授一走,感觉整个城堡都暗了点。” “他的头好像还能反光呢。” 话音刚落,他就注意到身旁那只老蜜蜂的复眼,微妙地挤出了一个“笑眯眯”的表情。 “额,怎么了?” “没什么。” 邓布利多语气轻快,“只是提醒你一句,这种话最好別当著西弗勒斯的面说。”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很快你就能再见到他了。” “我们还有一场面试。” “面试?!” 索恩脸色瞬间一变。 “可、可我连简歷都没有啊!” 邓布利多从自己那件红色长袍里,不紧不慢地抽出一张羊皮纸,笑容依旧慈祥。 “没关係。” “我们可以现编。” —— “姓名:埃里克索恩。” “性別:雄(划掉)男。” 额,之前在昆虫世界待太久了。 “年龄:22岁” “学歷:伦敦大学·遗传、进化与环境系,医学昆虫学” 好吧,专业对口了属於是。 “精神病史:......总之,有將人人称昆虫的认知障碍。” “研究方向:灵魂魔法” “工作经歷:灵魂圣所实习研究员” 写到最后一项时,索恩明显迟疑了。 这项实在没什么好填的,如果不是邓布利多强力要求,再想到自己在圣巢还真有段经歷,他压根不会把这条写上去。 简歷总算填完。 索恩將羊皮纸递了过去,轻轻鬆了口气,隨即抬头,开始打量起对面的几位面试官。 最中间的,自然是老蜜蜂邓布利多,不必多说。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位气质极其严肃的蚊子女士,穿著墨绿色的长袍,戴著一副细框眼镜,此刻正低头认真地逐字阅读索恩的简歷,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再旁边,则是蝙蝠斯內普。 他时不时抬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索恩,已经完全没有了最初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视態度。 至於原因,索恩也说不太清楚。 另外一侧,是一位体型巨大的蚯蚓。 她周身散发著淡淡的泥土气息,声音温和,给人一种非常好相处的感觉。 然而真正让索恩心情瞬间起飞的,是最后那一位。 人类。 没错,这里竟然第一次出现了一位真正意义上的人类。 那是一位面容和善的男士,只是个头似乎还不到索恩的膝盖高,但这已经足够让索恩內心泪流满面了。 刚才第一次见到对方的时候,若不是顾忌这是面试场合、对方还是面试官之一。 索恩差点当场扑上去,直接亲一口。 此时此刻,索恩正满脸笑容地盯著那位人类看。 几乎可以说是毫不掩饰。 对於第一个出现在自己视野中的人类,索恩完全没有任何抵抗力。 “嗡嗡嗡,索恩先生。” “……” “嗡!嗡!嗡!索恩先生!” “誒?!抱、抱歉!” 索恩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抹了抹嘴角。 很好,果然流口水了。 他立刻坐直身体,看向刚才叫自己的蚊子女士。 对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那双小眼睛正带著明显的不满盯著他。 “我看你的简歷上写著,”蚊子女士语气冷静专业。 “你曾在这个所谓的……『灵魂圣所』进行过研究。那么,我想请问,你当时的研究课题是什么?” 第五章 当然,我们哺乳动物要互帮互助嘛! “呃……”索恩想了想,决定如实回答,“其实我们的研究方式比较简单粗暴。” 眾人微微前倾。 “就是把一些生物——主要是蜗牛——的灵魂抽取出来,然后再注入到我们自己的身体里,观察会產生什么影响。” “我掌握的部分灵魂魔法,確实是在这个过程中学会的。” 话音落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位教授的目光,几乎同时投向了邓布利多。 说实话,这个描述真的非常像黑魔法。 然而,邓布利多神情淡定,只是抬手指了指简歷上的某一栏。 精神病史。 眾人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哦——” “原来如此。” 几位面试官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气氛瞬间变得合理了起来。 蚊子女士清了清嗓子,继续流程:“好,那么接下来,请你展示一下灵魂魔法。” 索恩迟疑了一下。 “嗯……那我就展示一下最基础的应用吧。”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可以给我一把刀吗?小刀就行。”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几秒后。 斯內普面无表情地伸手,从袍子里抽出一把剔骨刀,“当”的一声,放在索恩面前。 眾教授:“……” 沉默持续。 斯內普脸色阴沉,语气冰冷地补了一句: “怎么?作为魔药课教授,隨身携带一把刀,很不合理吗?” “嗯,很合理。” 索恩收起了心里那点想吐槽的衝动,伸手拿起桌上的剔骨刀。 下一秒。 他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手腕划了一刀。 鲜血当场飞溅。 “等等!” 几位虫子教授几乎同时站起身来,下意识就要上前急救,可动作刚起,却又齐齐僵住。 他们的目光,全都死死落在索恩握刀的那只手上。 在那里,一团似气似液的白色物质正缓缓浮现。 这种形態,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霍格沃茨里到处漂浮的幽灵,正是这种状態。 “这怎么可能……” 斯內普眉头紧紧皱起,“那是……灵魂?” 索恩微微点头。 隨后,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引导那一缕白色物质,向伤口处靠近。 当白色物质接触到伤口的瞬间,仿佛拥有自主意识一般,迅速覆盖其上。 粘合、修復。 不到三秒。 血跡消失,伤口平整如初,连一道疤痕都没留下。 “这……” 那位体型巨大的蚯蚓女士声音都有些发颤,“是医疗魔法?还是……无杖施法?” “不是医疗魔法。” 斯內普缓缓靠回椅背,语气低沉,却压不住情绪的波动,“是別的东西。” 他深吸了一口气。 “单仅凭能从躯体中抽离灵魂,並將其用於疗愈肉体这一点——就已经是相当不可思议的魔法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索恩身上,几乎难以掩饰震撼。 那可是灵魂。 在当今魔法界,这是一个连研究入口都尚未完全打开的领域,巫师们在这条路上走得举步维艰。 而眼前这个人,却已经能够將自己的灵魂抽出来,当工具用。 这已经不是天赋的问题了。 这是革命性的! “阿不思,”蚊子女士推了推眼镜,声音明显带著惊讶,“你是从哪儿忽悠来这么一位人才的?” 邓布利多闻言,只是微微一笑,语气轻快而自得: “米勒娃,我这双眼睛啊,可是能在一大把比比多味豆里,精准锁定鼻屎味那一颗的。” “这就叫慧眼。” 索恩:“……” 所以这是在说自己是鼻屎味那颗? 他决定不去深究这个比喻。 “呃……”索恩清了清嗓子,把注意力拉回正事上,“我想確认一下,这场面试的结果是?” 蚊子女士没有再理会邓布利多的臭屁,站起身来,语气正式: “嗡嗡嗡,索恩先生。” “我想已经没有表决的必要了。” 她微微頷首。 “欢迎你加入霍格沃茨的教师团队。” “从今以后,小巫师们將多上一门新的课程。” 邓布利多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份教授合约,动作熟练得仿佛早就准备好了。 索恩接过合约,第一时间低头核对待遇。 周薪,一百五十加隆。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在场的几位教授,心里很想问一句。 这待遇,真的公道吗? 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开什么玩笑,对方可是阿不思·邓布利多,被誉为“当代最伟大的白巫师”。 再怎么说,也不至於坑他这点工资吧? 索恩很快在合约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的那一刻,他长长地鬆了口气。 这算是……有编制了? 然而,当他抬头看见邓布利多那张笑容满面的脸时,心里又莫名生出一种自己好像被坑了的错觉。 合约完成后,那位戴著眼镜的蚊子女士走上前来,与索恩握了握手。 “正式认识一下。” “米勒娃·麦格,霍格沃茨副校长,同时也是变形学教授。” 隨后,她侧身示意了一下旁边那位体型巨大的蚯蚓女士。 “波莫娜·斯普劳特,赫奇帕奇学院院长,兼任草药学教授。” 最后,是那位身材矮小、面容和善的人类男巫。 “菲尔乌斯·弗立维,拉文克劳学院院长,同时也是魔咒学教授。” 索恩心情大好,依次和两人握手。 尤其是在和弗立维握手时,他一时激动,差点忘了鬆开,握得没完没了,直到对方轻轻咳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 “好了,索恩教授。” 麦格教授拍了拍他的手臂,“我带你在霍格沃茨转一转吧,这毕竟是你未来要生活很长时间的地方。” 说著,她已经揪著索恩,准备把人直接带离教室。 就在这时,一旁一直沉默的斯內普忽然开口。 “灵魂魔法方面,我也有所研究。” “之后,可以稍微探討一下。” 索恩立刻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笑得十分真诚: “当然,我们哺乳动物要互帮互助嘛!” 话音未落,他已经被麦格教授强行带走。 教室里,斯普劳特和揉著手的弗立维同时转头,看向斯內普。 “……『哺乳动物』是指?” 斯內普冷哼一声,面无表情,完全没有解释的打算。 他整理了一下袍角,径直转身离开了教室。 —— “呼——还有独立办公室,这里的待遇还真不错。” 在麦格教授的带领下,將霍格沃茨大致逛了一圈后,索恩终於在为自己安排好的休息室里坐了下来,整个人明显放鬆了许多。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捧著后脑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眼前,熟悉的系统提示浮现而出。 【当前特殊环境:霍格沃茨城堡(15%)】 “今天的收穫也真是不小啊……” 索恩轻声感慨。 “不过这城堡也太大了吧?转了一圈才十五个百分点。” “但也是,还有半个暑假呢,时间完全够我把这里好好探索一遍。”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不由得轻快起来。 “而且……这里的教授们,人都挺好的。” 话音刚落,他的眉头却又微微皱起。 一个之前被忽略的问题,忽然浮现在脑海中。 “不过话说回来……” “为什么在我看来,只有弗立维教授是人类呢?” 第六章 岩皮饼伤人事件! 两天后。 “所以,你是说,在你眼中,只有弗立维教授、或者海格那样的人,才不是各种虫子的形象吗?” 霍格沃茨医疗翼中,索恩扶著自己半边肿起来的脸,坐在病床上,看著面前那位穿著白大褂的苍蝇女士。 对方一边说话,一边將旁边的药柜门打开。 索恩微微点头。 “嗯……是这样没错。” 他含混不清地补充了一句。 “我就是太高兴了,庞弗雷夫人,所以一时疏忽……被他那坚硬得离谱的饼乾攻击了,嘶——” 这是真心话。 在这个让人绝望的“虫子世界”里,能遇到两个看起来像人类的存在,对索恩来说实在是太值得庆祝了。 哪怕一个跳起来才能勉强打到自己的膝盖,另一个自己站直了也只到对方的胳膊肘。 严格来说,都不太符合“正常人类”的標准。 但那依旧足够让人欣慰。 不过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三天,却已经是他第三次进医院了…… 只能说,他和这个地方,確实挺有缘分的。 “嗯……” 庞弗雷夫人发出了一声若有所思的低吟。 “有意思。” 结合你之前的描述,以及麻瓜医生给出的诊断结果。” “我认为,你这种症状,很可能並不是单纯的精神疾病。” 说著,她从柜子里那一排排標註著“健齿魔药”的瓶子中,熟练地取出一瓶,递到索恩手中。 “来,含在嘴里,別咽下去。” 索恩立刻照做。 液体入口的瞬间,就像是含住了一块微凉的果冻,触感奇妙,甚至还有点弹性,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而庞弗雷夫人继续分析,身后的翅膀无意识的震动,发出恼人的声响。 “我更倾向於认为,这是你魔力暴走的一种表现形式。” “依据之一,是你对『虫子形態』的认知,明显存在某种选择性。” 她合上柜门,看向索恩。 “比如说邓布利多在你眼中是蜜蜂,斯普劳特教授是蚯蚓,这些都有相当清晰的特徵指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但你没有將弗立维教授和海格当成虫子。” “而这两位,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拥有特殊的混血血统。” “弗立维教授,拥有妖精血统。” “至於海格……”她顿了顿,“虽然他本人很少提起,但大多数人其实都看得出来,他大概率是一位混血巨人。” 苍蝇女士紧了紧自己的白大褂。 “你能够將他们区分出来,或许並不是偶然。” “很有可能,是你的魔力,在无意识中,对『非纯粹人类』產生了某种特殊反应。” 听她这么一说,索恩也觉得颇有道理。 比如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见到的巫师治疗师,好像清一色都是……苍蝇。 脑海里刚浮现出一些不太妙的联想,索恩忽然察觉到嘴里的果冻感迅速消失。 他眉头一挑,下意识张开嘴,用舌尖舔了舔。 原本被崩掉的那几颗牙齿,竟然已经完好无损地重新长了回来,连一丝痛感都没有留下。 “喔……这、这是怎么做到的?” 庞弗雷夫人背后的翅膀轻轻一振,空气中再次响起令人有些烦躁的嗡嗡声。 那一对密密麻麻的复眼微微弯起,做出了类似“笑”的神情。 “这是斯內普教授亲自改良的魔药成果。” 她的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自豪,“在健齿领域,霍格沃茨在整个魔法界都称得上是领头羊。” “哦?”索恩有些意外,“真没想到……难道霍格沃茨的师生经常会遇到牙齿方面的问题吗?” 他说这话时,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蚯蚓、蚊子之类的形象。 怎么看都不像是会有牙齿烦恼的生物。 难道是因为斯內普? ……虽然蝙蝠確实是有牙齿的。 “其实並不多。” 庞弗雷夫人摇了摇头,“只是健齿魔药的绝对消耗量確实很大而已。” 她说著,將那只装满健齿魔药的柜子轻轻合上。 “好了,你的牙齿不用再担心了。以后如果还有別的问题,也可以隨时来找我。” 她顿了顿,复眼中闪过一丝兴致盎然的光。 “说起来,我对你的精神疾病也挺感兴趣的,说不定能在这方面做些研究。” “研究?” 索恩扬了扬眉毛,明显来了兴趣,“难道……有办法能治癒吗?” 如果真能解决自己现在动不动就把人看成虫子的毛病,別说配合研究了,就算当场给庞弗雷夫人磕个头,他都心甘情愿。 然而,庞弗雷夫人却摇了摇头。 “不能確定。” 她语气谨慎,“不过我之前在圣芒戈的治疗魔法论坛上,看到过一种通过梦境干预治疗麻瓜精神分裂症的案例,或许我们可以尝试——索恩教授?”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一愣,下意识回头。 原本站在原地的索恩,已经不见了踪影。 校医院的门虚掩著。 —— “呼——差点,差点......” 索恩心有余悸地站在医疗翼门外,忍不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妈呀,梦境…… 那玩意儿在圣巢可是绝对不能碰的“滑梯”。 虽然他之前並没有梦见光芒的徵兆,但如果真的把“瘟疫”这种东西带到这个世界,那后果简直不敢想像。 圣巢的惨状仍然歷歷在目,他可一点都不想看到霍格沃茨步上同样的后尘。 正想著,一道关切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索恩,你没事了吗?” 索恩一扭头,只见一个彪形大汉站在不远处。 那人的脸几乎完全被蓬乱的长髮和纠结成团的浓密鬍鬚遮住,但即便如此,仍能从髮丝缝隙中看见一双如黑甲虫般的眼睛,正闪闪发亮。 这就是差点用料理单杀他的男人。 霍格沃茨的猎场看守,海格。 巨人神色愧疚地走上前,声音闷闷的:“真是对不起,索恩……我真没想到岩皮饼竟然还能伤到人。” 索恩摆了摆手,看著巨人脸上的表情不由自主的就笑了起来。 “没事没事,也是我自己的问题。庞弗雷夫人相当专业,现在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呼……这样吗?那真是太好了。我以后不会再做岩皮饼了。” 海格明显鬆了口气,但隨即又露出困惑的表情。 “可之前招待其他教授的时候……他们看上去都挺喜欢的啊……” 索恩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 “呃……可能他们都比较嘴硬吧。” “是吗?”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嗡嗡声插了进来。 “我倒觉得,海格的料理如果配合上软化咒,其实还是可以接受的。” 索恩回头一看,立刻打起精神:“麦格教授,早上好呀。” 只见一位身穿墨绿色长袍的“蚊子女士”正拿著一本书朝他们走来,姿態一如既往地端正而严肃。 “早上好。” 她先是点头回应索恩,隨后看向海格。 “不好意思,海格,我需要先和索恩教授聊一聊他授课大纲的问题。” “哦,当然。” 海格立刻点头,和索恩道別之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索恩扬了扬眉毛,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 “哦……麦格教授,所以您是同意我在课堂上教小巫师们抽取生物的灵魂了吗?那可是灵魂魔法领域最重要的成果之一。” “请放心,索恩教授。” 麦格教授语气平静而坚决。 “就算校长哪天真的不再吃甜食了,我也不会同意把这个內容写进课程大纲。” 索恩的表情顿时垮了几分。 不过往好的方面想…… 至少他现在终於明白,那些健齿魔药到底是给谁准备的了。 第七章 灵魂魔法的基础设施建设 五分钟后,格兰芬多学院院长办公室。 麦格教授低头翻看著索恩递交上来的教案,目光在纸页间来回扫过。 那是一份从一年级到七年级的完整教学规划,结构清晰,逻辑严密,甚至连课程目標和阶段性侧重点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你这……” 她抬起头,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意外,“之前从事过教育工作吗?” “没有。” 索恩老老实实地回答。 “只是以前在圣所的时候,研究一些內容需要查资料,经常会去当地的一个教师档案馆。一来二去,看得多了,也就顺便学了一点。”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麦格教授脸上。 那位“蚊子女士”的口器明显比刚才伸长了一些。 根据索恩过往的经验判断,这通常意味著满意。 之前他曾和一位蚊子绘图师交流製图心得,对方一旦听得兴起,就会出现同样的变化。 “不错,不错。”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將教案合上,“看来教学方法这方面,就不需要再对你进行额外培训了。不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话锋一转。 “我认为现有的实操部分可以全部去除,只保留概念性的讲解內容。” 索恩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不是,教授,这可不行啊!” 他语气顿时急了几分。 “现在灵魂魔法既没有被纳入 o.w.l,也没有进入 n.e.w.t,概念的重要性,在这门课里差不多就相当於蒙古的海军。” 麦格教授將教案重新放回桌面,身后的翅膀轻轻震了一下,口器也隨之收回了一些。 “但隨著学科的发展,这门课程未来很有可能会被纳入考试体系。” 她平静地说道,隨后抬眼看向索恩。 “而且,你能解释一下吗?在你的教案里,第一节实践课就写著——” 她翻到对应页,轻声念道: “学会获取灵魂。” “你是打算让学生们……互相捅吗?” 索恩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显然,他之前在面试的时候过於粗獷的能力展示方式,给麦格教授留下了不太健康的印象。 “呃,当然不是!” 索恩立刻解释,“我不会把课堂变成刀战场,也不会让学生自残。” 他清了清嗓子。 “只是让他们尝试从普通的虫子身上,获取灵魂而已。” 听到这里,麦格教授那细长的口器再次缓缓伸了出来。 “哦?” 她语调微微上扬,“也就是说,通过用刀伤害其他生物,就能够获取灵魂?” “可以倒是可以,但是——呃,您这是要去做什么?” 索恩的话还没问完,麦格教授便抬手示意他稍等一下,隨后转身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不到一分钟,她便折返回来,手里还多了一个小巧的藤编提篮。 索恩抬眼一看,眉头顿时一跳。 提篮里,密密麻麻地蠕动著一大堆费洛蒙毛虫,他之前在海格小屋附近见过。 “教授,这是……?” “你先做个演示。” 麦格教授语气平静,將提篮放在桌上。 “关於如何提取灵魂的演示。作为副校长,我需要確认这个过程是否会对学生造成伤害。” 说著,她自然地递给索恩一把解剖用的小刀。 然后便一眨不眨地盯住了他。 那份期待几乎是写在脸上的。 她身后的翅膀不时轻轻震动,口器也伸展到了最长,显然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充满兴趣。 说真的,之前索恩以为麦格教授是个严肃的妇人,但似乎人类的偽装在虫子状態下全都卸下来了。 索恩耸了耸肩,准备动手。 可当他的目光真正落在那一篮软绵绵、不断蠕动的毛虫身上时,还是忍不住停顿。 怎么说呢…… 在这个满世界都是虫子的地方,他现在要亲手杀掉一只真正的虫子,竟然莫名其妙地產生了一种杀人般的心理负担。 虽然在圣巢的时候,他杀过的虫子数量大概已经足够把整个霍格沃茨城堡从里到外塞满好几遍了。 索恩摇了摇头,將那些奇怪的情绪甩出脑海。 下一刻。 手起,刀落。 动作乾脆利落,和他之前自残时几乎如出一辙。 刀刃切开毛虫的瞬间,丝丝缕缕的白光从伤口中渗出,宛如雾气般逸散开来,隨即被某种无形的牵引力拉扯著,迅速匯入索恩的体內。 整个过程短暂而安静。 麦格教授看著这一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嗯……” 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来,確实可以用不会伤害学生的方式,让他们开始尝试获取灵魂。” 话锋一转。 “不过——” 她拿起羽毛笔,毫不犹豫地在索恩的教案上划掉了一行。 “关於让高年级学生参与灵魂抽取活动这一点,肯定是不允许的。” “啊?” “麦格教授,那可是目前已知最高效利用灵魂这种物质的方法了!只要通过將他人的灵魂注入体內,就能够获得对方大量的学识,还有——” 索恩试图据理力爭,但很可惜抗议无效。 “索恩教授。” 麦格教授直接打断了他。 “首先,我认为你所描述的这种情况,本身就几乎不可能实现。” “其次,就算能做到,听你的说法,这已经非常接近黑魔法的范畴了。” 她將羽毛笔轻轻放回桌面。 “在霍格沃茨,这是绝对不能被允许的行为。” “与其沉迷於这种危险设想,不如先把注意力放在更加现实、具体的问题上。” 索恩到此也只能悻悻地收起那点危险的念想。 说真的,他还从来没真正尝试过那条路。 那位被称作“灵魂大师”的圣所领袖,正是因为这种实验最终彻底疯掉的。 但不可否认的是,对方也因此获得了远超常理的力量。 索恩当初解决他时,著实费了一番手脚。 也正是在研究对方施法方式的过程中,他才学会了一个极其重要的法术。 所以索恩一直都在思考,是否能採用这种效率极高的方式。 只不过现在看来,在霍格沃茨,这条路显然是行不通了。 “嗯……” 索恩沉吟了一下,转而问道。 “那现在的问题就是,高年级该教些什么,对吧?” “毕竟单纯的灵魂获取,以及用灵魂修復身体,恐怕没办法填满整整一个学期的课时。” 麦格教授似乎也在思考。 她的视线落在提篮里那些还倖存的费洛蒙毛虫身上,语气漫不经心: “我记得阿不思之前提过,你似乎能够把魔法和唱歌结合起来?对霍格沃茨的美学教育也是一个补充。” 索恩一愣,隨即眼前一亮。 “哦……对哦。” 他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那样的话,我可以让他们的歌声变得十分绝望,那场面肯定很美。”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霍格沃茨的城堡……应该还算坚固吧?” 麦格显然没听出其中隱藏的其他意味,隨口回答道: “还行吧,创始人用魔法建造的,一千年了还能屹立不倒,本身就说明了很多——” 话音未落,她忽然皱起眉头。 “不过……索恩教授,如果每次获取灵魂都要杀生的话,恐怕就算把海格的存货全部用光,整个学期都不够用。” 她顿了顿,语气逐渐认真起来。 “而且后续的养殖,本身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说到这里,麦格猛地抬起头。 那尖锐细长的口器几乎懟到了索恩脸上。 “那么,对於灵魂的储藏,除了人体之外,还有没有別的方式?” 索恩小心翼翼偏了偏脑袋,躲开那几乎把他变成甘迺迪的尖锐口器。 眨了眨眼,迟疑了一下,隨后点头: “有是有。” “通过一种特殊的雕塑,叫做灵魂图腾。” “它可以將灵魂储存在其中,只需要通过击打的方式,就能把灵魂取出来使用。” 话刚说完,索恩就发现。 不知为何,一提到“雕塑”,麦格身后的翅膀便开始频繁震动起来,发出恼人的嗡嗡声。 似乎是兴奋了? 这教授怎么感觉有些古怪呀...... “哦……” 麦格若有所思,“这样吗?” 下一秒,她语气忽然变得异常积极。 “那我们霍格沃茨得弄点啊。” “呃——” 索恩心里莫名,总觉得对方似乎把这东西当成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他立刻补充道: “不过那种东西是远古文明创造的,我並不掌握它的製作技术。” “但你见过,对吧?” 麦格紧追不捨。 “你能画下来吗?” 索恩一愣。 “……啊?” —— 十五分钟后。 校长室。 邓布利多端起一杯看上去很像健齿魔药的饮品喝了一口,隨后又往嘴里塞了一颗太妃糖。 端详著面前的羊皮纸上的图案半天。 才將视线从面前那一摞设计草图上移开,看向坐在对面的麦格和索恩。 “所以,”他平静地说道,“你们是想为灵魂魔法教学的开展,提前提供基础设施?” “不过在我看来,这似乎还是一个处於设想阶段的方案吧。” 麦格微微点头。 “是的,阿不思,所以我们才需要投入资金和技术进行研发。” 她的语气逐渐带上了一点兴奋。 “你想想看,如果我们的石墩护卫,內部全都储存著灵魂物质,那该有多好玩——咳,多有威慑力啊。” 第八章 凝聚的技巧 “怎么了,索恩?你看上去就跟吃了一大碗岩皮饼似的。” 在向邓布利多提交提案的三天后,海格的小屋里。 这位混血巨人一边说著,一边將一杯热茶递到正生无可恋地瘫在椅子上的索恩面前。 “呵。” 索恩接过茶杯,低低地乾笑了一声。 “如果你每天都要切开活生生的人,然后从他们身体里取点东西出来,我想你也会是这个表情。” 他抿了一口热茶,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些。 “人?” 海格愣了一下。 “你不是在切费洛蒙毛虫——哦,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看他们都是……” 他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什么,声音低了下去,脸上露出歉意。 “没事,海格。” 索恩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咱们是朋友,这种事情不用道歉。不如,敬我一杯?” “嗯,好。” 两人举起茶杯轻轻一碰,相视一笑。 索恩仰头喝了一大口,隨即长长地嘆了口气: “不过我想,无论是切虫子,还是切人,都可以算得上是最糟糕的差事了。” “唉……”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疲惫。 “而且我也是没想到。” “蚊子——哦不,麦格教授,竟然会对一个完全没有头绪的计划投入成这样,感觉就像是小孩子看到了新玩具一样,不行了,我得请个假。” 眼下索恩正在做的事情,就是儘可能多地获取並储存灵魂。 麦格那边则负责测试,究竟哪些物质能够像索恩描述的那样,用来稳定储存灵魂。 而这一切实验的基础,就是大量的灵魂样本。 於是,这个最脏、最累、也最折磨人的活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索恩身上。 忙到他甚至连探索城堡的时间都没有了。 到目前为止,霍格沃茨城堡的探索度也才刚刚到40%左右,其他地方几乎还没怎么去过。 现在就是在等麦格教授过来,取走这一批刚刚採集完成的灵魂。 海格微微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困惑: “嗯,其实我也觉得有些奇怪,索恩。” “好像……也只有你才能这样获取灵魂这种东西吧?” “效率確实不高呢。我就算是对毛虫动手,也不会有你那样的效果。” 索恩点了点头。 “所以从开学开始,我就得教学生们如何获得灵魂。” 他说著,忽然打了个响指,话锋一转: “说到这里,海格,你最近要去对角巷吗?” “哦,我想起来了。” 海格眨了眨那甲壳虫一样的黑眼睛。 “索恩,你是要去买魔杖吧?” “正好,我也要去接一位老朋友的孩子,带他去对角巷採买入学需要的东西。一起去正合適。” 他说话间,又往嘴里塞了一块岩皮饼。 “嘎嘣——” 那清脆的声响,让索恩忍不住一阵牙酸。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腮帮子,默默移开了视线。 “那可太好了。” 索恩乾笑了一下,“至於魔杖……嗯,也算是目的之一。” “毕竟有了魔杖,就能施软化咒了,那样的话——”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岩皮饼。 “我想我或许就能真正品尝一下这份『美味』了。” 说著,他拿起一块岩皮饼,郑重其事地端详了几秒,又极其理智地放了回去。 “不过更重要的,其实是去买点骨头,当教具用。” 索恩语气认真起来。 “你们这些……不是『容器』的人,需要藉助工具才能获取灵魂。” “而最合適的原材料,就是骨头。越强大的生物,效果越好。” 海格又把一块岩皮饼送进嘴里,眨了眨眼: “容器?那是指什么?” 索恩放下茶杯,挠了挠下巴。 “这个嘛……怎么解释呢——”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嗯?应该是麦格教授来了吧?” 海格站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站在外面的,却是一只毛茸茸的大蝙蝠。 海格一愣。 “斯內普教授?是来取毛虫提取液的吗?” 大蝙蝠摇了摇头。 “不,我那里还有不少存货,是来找索恩教授。” 他说著,径直走进小屋,手里提著一个容器。 正是索恩之前交给麦格教授、用来储存灵魂的其中之一。 容器中,仍有半罐白色的气液混合物在其中缓缓翻涌。 斯內普將容器放到索恩面前,面无表情地开口: “我在研究灵魂是否能够用於魔药製作,具体来说,是它如何作用於人体,以及如何用於治疗伤口。” 他抬眼看向索恩。 “我跟麦格教授商量过了,你应该有时间吧?” 索恩强行压下自己想伸手摸一摸这只毛茸茸傢伙的衝动,点了点头: “没问题。听上去可比解剖人体的活儿要友好多了。” 他说著,打开容器,用双手捧起一部分灵魂物质。 “用灵魂恢復躯体的过程,叫做『凝聚』。” 索恩语气平稳,讲解起这灵魂魔法中最基础的內容。 “这是灵魂魔法中最基本的应用。要说技巧的话。” 他低头看著掌心那团微微流动的白光。 “在它与你的身体接触时,想像自己是一块水晶,而这些灵魂……就是从外界射入的光。” 话音落下。 索恩掌中的灵魂,肉眼可见地没入了他的身体之中。 大蝙蝠皱起眉头,用那分不清是翅膀还是手臂的前肢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索恩看著这一幕,脑海里却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念头。 他忽然有点想试试,把这傢伙从霍格沃茨城堡的顶端扔下去,看看他到底能不能飞。 一旁的海格倒是十分贴心地为斯內普端上了一盘羊皮饼,隨后便很识趣地让出了空间。 “我去帮斯內普教授拿点毛虫提取物。” 他说完,便推门离开了小屋。 仍在思考中的斯內普,下意识地伸手拿起了一块岩皮饼。 然后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斯內普的动作僵在半空,最终还是默默地把那块饼塞进了口袋里,显然並不打算挑战自己的软肋。 斯內普看来不属於霍格沃茨里嘴硬的教授。 他很快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实验上。 学著刚才索恩的动作,斯內普从容器中捧起了一小团灵魂物质,白色的气液在他掌心缓缓流动。 在真正尝试之前,他抬头確认般地看了索恩一眼。 索恩冲他露出了一个十分鼓励、甚至带点期待的笑容。 斯內普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按照索恩之前的说法,低声在心中默念: “水晶……水晶……”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灵魂依旧安静地停留在他的掌心,没有丝毫融入身体的跡象。 別说水晶了,他感觉自己就是一个石头,还是不光滑的那种。 斯內普睁开双眼,眉头皱得更紧了,怀疑地看向索恩: “你確定,这种东西……我们的学生真的能学会?” “我完全没有领会你刚才说的,是不是还有別的技巧?” 说实话,连他这个教授都没能一次成功的技巧,真的適合拿去教一年级新生吗? 索恩摸了摸下巴,沉吟了一下。 “嗯……其实是有一个捷径的。当初我也是这么学会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麦格教授禁止我用那个方法,说是会对学生的心理健康造成不利影响。” 斯內普闻言,露出了一丝明显的不屑冷笑。 “呵。麦格,还有邓布利多,总是这样。” “如果真有这样的技巧,那就应该全面推广才——” 噗呲!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声利器贯穿血肉的闷响骤然响起。 斯內普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只见一把锋利的剔骨刀。 正是之前他交给索恩的那一把。 此刻,正直挺挺地捅进了他的腹部。 下一刻,索恩猛地將刀拔了出来。 鲜血,肉眼可见地汩汩涌出。 第九章 我们哺乳动物是这样的 “你——” “这就是技巧,斯內普教授!” 索恩几乎是在对方开口的同时动了起来,一把將斯內普按回椅子上,动作乾脆利落。 隨后,他抓起斯內普的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按进了那只盛放著灵魂的容器之中。 “来,按照我刚才说的做,深呼吸。”索恩语气急促却带著篤定,“很快就不会痛了!” 听著这极其不靠谱的安慰,斯內普一时间分不清对方究竟是在教自己技巧,还是在试图让他安心赴死。 他狠狠瞪了索恩一眼,却终究还是闭上了双眼。 回忆刚才的感觉。 想像……自己是一块水晶。 不,这一次似乎和刚才完全不同。 斯內普並不觉得自己是一块完整通透的水晶,而更像是一块布满裂隙的石头。 外界的光,正顺著那些裂隙,一点点投射进他的內里。 起初,那种血液不断流失所带来的空洞感与虚弱感依旧存在,仿佛身体正在被一点点掏空。 但隨著那光芒的渗入,那些空洞竟然开始被缓慢地填补。 慢慢地。 一点一点地。 疼痛消失了。 不仅如此,斯內普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变得更加有力,仿佛某种力量正在重新回到体內。 直到一种近似於“饱腹感”的奇异感觉浮现,他才本能地停下了这种想像。 斯內普缓缓睁开眼。 索恩正站在一旁,满脸兴奋地盯著他。 斯內普迟疑地低头,看向自己腹部原本被贯穿的位置。 那里已经完全癒合,连一道伤口都没有留下。 他又侧目看了一眼旁边的灵魂容器,里面的“东西”似乎確实少了一些。 斯內普低声喃喃:“……这算是成功了吗?” “大成功啊!” 索恩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得意,“我就说这个技巧能让你快速掌握凝聚这种手段吧?果然没错!” 他一边说著,一边站起身来。 “看来我还是得跟麦格教授提议,让学生通过这种技巧来掌握这种能力……” 话音未落。 “索恩教授,你稍等我有话要说。” 斯內普忽然开口叫住了他。 索恩转过身,笑容温和而自然:“不用谢啦,斯內普教授,这是我应该做的。” 斯內普的嘴角缓缓勾起,也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是啊,”他轻声说道,“你这个,確实是个很好的技巧。” 下一刻。 斯內普猛地抽出魔杖。 “神锋无影!” 片刻后。 “啊!!!!” 索恩惨叫一声,踉蹌著退到墙边,顺势靠著墙壁坐了下来。 他的身上此刻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切割伤口,衣袍被割得支离破碎,鲜血几乎是瞬间便从伤口中涌出,在他身下匯聚成一小滩暗红色的血跡。 “哦,该死……” 索恩齜著牙,强忍著疼痛,抬头看向面前那只“大蝙蝠”,语气里带著几分无辜。 “同是天涯哺乳种,相煎何太急呀……” “而且这件长袍很贵誒!我可是向校长赊帐了。” 斯內普冷冷地呲了呲牙,语气阴沉而刻薄。 “我没有对你使用钻心咒,已经算是相当和蔼的反应了。” 他说著,已经迈步走上前来,魔杖在手中微微一转,显然是准备替索恩施展“神锋无影”的反咒。 毕竟,那是极其强力的黑魔法。 若不及时反制,即便是庞弗雷夫人那样经验丰富的专业治疗师,也极有可能束手无策。 出口恶气就算了,他也不想让对方落下终身残疾什么的。 然而,就在斯內普靠近的瞬间。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索恩身上的那些伤口,此刻竟被一层柔和的白光所笼罩,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癒合著。 裂开的皮肤重新合拢,鲜血止住,甚至连疤痕都在迅速淡去。 斯內普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凝聚?” 竟然能恢復由自己所施展的魔咒造成的伤口。 他心中一凛,瞬间意识到,自己之前显然低估了“灵魂”在这一体系中的作用。 如果这种力量能够稳定运用,未来或许甚至可以用来创造出,能够治癒一切黑魔法影响的魔药。 这真是一个潜力无限的领域呀! 而眼前这人,也是一位潜力无限的人才......就是行事作风有些跳脱。 斯內普看著索恩身上那些迅速消失的伤口,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隨后,他转过身,从桌上拾起了刚才索恩放下的那把刀,低头仔细端详著,眉头微微皱起。 “哎哟,这个咒语还挺厉害的,跟螳螂三姐妹的刀比起来还要快,就是威力稍弱。” 索恩嘟囔著,刚刚恢復身体上的伤口,一抬头,看见斯內普这副神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骨碌爬起来,迅速贴到门边,警惕地说道: “教授,咱们刚才已经两清了。” “你要是还想补八刀,我、我可不客气了!” 斯內普冷哼一声,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人推开。 一只大蚊子站在门口。 “索恩教授,快一点,我需要更多的灵——” 麦格教授手里拿著一本册子,话说到一半,却停住。 她皱著眉头,看著眼前的景象,神情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由严肃变为困惑,然后是诡异,接著迅速转为震惊。 只见屋內站著的两个人,浑身是血,衣服残破不堪,地上还残留著尚未乾涸的血跡,这.....堪比凶杀现场啊! “你们……”麦格教授难以置信地看著两人,“这是在干什么?” 索恩挠了挠鼻尖,目光游移了一下。 “呃,这个……”他乾笑了一声,“是学术交流。” “学术交流......要浑身都是刀口?!” “麦格教授,你不了解,我们哺乳动物都这样,没有生命危险,就討论不下去。” 第十章 霍格沃茨是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 一天后。 格兰芬多学院院长办公室內。 在十几个装满灵魂的容器环绕下,索恩端正地坐在麦格教授的办公桌对面。 那些容器静静摆放著,白色的气液在其中缓缓翻涌。 麦格教授放下手中的检討信,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带著明显的疲惫。 “索恩教授,我再强调一遍,” 她抬眼看向索恩,“霍格沃茨是整个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 “因此,我们对课程內容的最低要求,就是不能伤到学生。” 她顿了顿,显然是在回忆昨天的场面。 “你和斯內普教授昨天的情况,如果传出去,恐怕大不列顛第二天就要多出一所新的魔法学校了。” 索恩有些遗憾地看著麦格教授提起羽毛笔,在那封检討信上,乾脆利落地將一条加粗標註的课堂內容申请划掉。 看来,自己原本设想的“快速掌握凝聚技巧”的教学方案,是彻底没戏了。 之后,只能通过传授经验的方式,让学生们慢慢摸索、循序渐进地掌握凝聚这种能力了。 麦格將检討信放到一旁,又拿起了另一张纸,扫了一眼,微微扬起眉毛。 “离校申请?” 索恩立刻点头。 “是的,教授。我打算去一趟对角巷,买些东西。” “最近校长把第一个月的工资预支给我了,正好把魔杖和新的长袍一起置办了。” 他说著,下意识抻了抻自己身上那件满是补丁的旧衣服。 那道“神锋无影”可真是个费钱的魔咒......自己在魔法界,也就这么一件能穿的衣服了。 麦格抿了抿嘴唇,神情有些微妙。 “其实……”她看著索恩,语气迟疑了一下,“索恩教授,你作为教授,为什么要写这个?” 她指了指那张离校申请。 “你想离校,隨时都可以走。是谁跟你说必须要填这个的?” 索恩沉默了一秒。 “……斯內普教授。” “哦。”麦格点了点头,一副“我明白了”的表情,“那好吧,他耍耍你也是应该的。” 她將那张纸放下,又皱起眉头。 “不过,你一个人去,会不会有些不安全?” 她想了想,补充道: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安排几名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陪你一起。” “不用了。”索恩连忙摆手。 “我会用飞路网去破釜酒吧,和海格会合。有他在,应该没什么问题。” “对,確实是今天。”麦格微微点头。 “那你直接用我的壁炉吧。这个时间点,只有院长办公室的壁炉还是开放状態。” 她抬头看向索恩。 “需要我教你如何使用吗?” 索恩自信地摇了摇头。 “不用了,教授。我昨天已经向海格请教过了。” 麦格点头示意,没再多说什么。 直到索恩通过飞路网离开,足足过了半个小时之后,麦格教授才忽然抬起头,眉头慢慢拧紧。 “嘶……” 她沉思了一下。 “海格那个体型……真的用得上飞路网吗?” —— 此时。 翻倒巷,13b號。 阴森狭窄的店铺內,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陈旧而刺鼻的气味。 一个矮小、猥琐的男人站在柜檯前,將一个用牛皮纸严密包裹的物品轻轻放在柜檯上,隨后抬手敲了敲一旁的铃鐺。 清脆的铃声在店铺中迴荡。 “呵,稀客啊。” 柜檯后方,一个躬著腰、驼著背的男人慢慢现身。 他一边说话,一边用手將那一头油光发亮的头髮向后捋去,露出一张精於算计的脸。 “这次又扒到了什么好东西?” 猥琐男人舔了舔嘴唇,语气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博金,这次我可是拿出了压箱底的货。” 他低声说道,“你要是收了这东西,我可就要去干一笔大买卖了。”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朝店铺內部瞟了一眼,像是在確认什么,隨后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呵,大买卖?”博金冷笑一声,“去偷古灵阁吗?” 他说著,已经伸手解开牛皮纸,扫了一眼里面的东西,隨即微微点头。 “算是好东西。”博金合上纸包,抬起头来,“价钱呢?” 话音未落,他便察觉到了不对。 猥琐男人的目光仍旧若有若无地飘向店铺深处,脸色也隨之变得有些僵硬。 博金的神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冷了几分。 “老鼠,我可提醒你一句。” 他说,“你要是敢打我店里的主意,我不介意把你卖给某个女巫,让她在你身上种点蘑菇。” 猥琐男人顿时缩了缩脖子,连连摆手。 “放心放心,肯定不敢……不敢的。” 博金这才冷哼一声。 “行,那就说价钱。” 他话锋一转,又眯起眼睛,“不过,总是跟著你的那两个混子呢?你之前一直带著两个狠人。” “尤其是那个小的,居然还敢用不可饶恕咒。现在魔法部可是在全国通缉他。” “哦……他们啊……” 猥琐男人下意识地低下头,含糊地应了一声。 “躲、躲起来了。你也知道嘛……” 他说著,又忍不住用余光看向店铺的深处,眼神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紧张。 —— 与此同时。 店铺深处,一阵极其细微的魔法波动悄然盪开。 紧接著,两道身影在阴影中显现出来,一大一小,仿佛从空气中被“挤”了出来。 “呵,这东西还真有用。” 年纪较小的男孩低声笑著,看上去还不到十四岁。 他手中捧著一个八音盒,盒盖半开,似乎正在播放音乐,但奇怪的是店铺里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博金完全没注意到我们呢。” 小男孩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得意。 “果然,这东西可以让人专注於眼前的事情。” 年纪稍大的男孩摇了摇头,语气压低。 “別废话,动作快点。时间有限。” 他说著,已经从腰间抽出一个不起眼的皮夹子。 那皮夹子看起来顶多只能装些零钱,但当他伸手一抖时,柜檯上的黑魔法物品却接二连三地被塞了进去。 不论是沉重的金属器具,还是体型巨大的魔法器物,全都毫无阻碍地没入皮夹之中,仿佛里面连接著一个无限延伸的空间。 而在他每次动手之前,小男孩都会先一步挥动魔杖,在那些物品上施加一个简单的反咒,確保其附著的黑魔法短时间不会反噬到他们身上。 “嘖,不愧是最大的黑魔法物品商店。” 小男孩一边忙活,一边兴奋地低声说道。 “这些东西要是拿到黑市去卖,换来的金幣都够我们游泳了。” 大男孩虽然没有接话,但嘴角那一丝压不住的弧度,已经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小男孩还想要把一大堆的魔法书也塞进那皮夹子里,但被大男孩制止了。 “喂,你见过小偷偷书的吗?偷书也能算是偷?这东西不值钱。” 小男孩点点头,把书放回去,继续施法。 两人继续向里搜罗,很快经过了一座废弃已久的旧壁炉。 小男孩停下脚步,试著对壁炉旁的一条项炼施加反黑魔法的咒语,但魔杖刚一亮起,便被一股强烈的反噬弹了回来。 “嘖……这上面的黑魔法太强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犯难。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猛然响起。 两人几乎同时回头。 只见那座旧壁炉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绿色火焰正在缓缓跳动,而在壁炉前方,一个浑身沾满煤灰、狼狈不堪的男人正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 “呸!呸!呸!” 男人一边吐著嘴里的灰,一边低声咒骂。 “该死的……巫师的交通方式怎么这么不乾净,远不如梦门。”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语气满是嫌弃。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弄到那玩意……系统会送吗?” 他说的话让两人都听不太懂,但不妨碍他们知道这肯定是个威胁。 小男孩已经下意识地举起了魔杖,眼神冰冷。 大男孩却猛地伸手,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低声喝道:“冷静。” 那浑身煤灰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动静,抬起头来。 他愣了片刻,目光在两人和满地狼藉的货物之间来回扫过。 隨后,眉头缓缓挑起。 “小偷?” 这个词刚一出口。 大男孩便鬆开了小男孩的手。 那小男孩大吼一声。 “阿瓦达啃大瓜。” 下一刻,一道刺目的绿光骤然闪过。 咒光毫无阻滯地击中了那名男人的胸口,强烈的衝击力直接將他整个人掀飞,重重撞进了壁炉之中。 砰! 男人的身体消失在壁炉深处,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隨即再无半点动静。 店铺深处,重新归於死寂。 小男孩胸口剧烈起伏,魔杖还僵硬地举在半空中。他怔怔地站了几秒,像是还没从刚才那一幕里回过神来。 直到大男孩走上前,抬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 “没事了……” 他的声音刻意压低,“他已经死了。” 小男孩机械地扭过头,喉咙发紧。 “真、真的吗?” 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要不要……確认一下?” 大男孩摇了摇头,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投向店铺外侧。 博金的声音依旧隱隱传来,似乎还在与那个猥琐男人討价还价,显然並没有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没必要。” 他语气篤定,“这是死咒。到现在为止,能在这个魔咒下活下来的,只有一个人。” “別多想了。” 小男孩这才缓缓放下魔杖,可眼神依旧空洞发直,像是被什么抽走了魂魄。 大男孩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算了,你先歇著。” “剩下的我来。” 他说完,转身继续將那些黑魔法物品一件件塞进皮夹子里,动作熟练而冷静。 而小男孩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手指仍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之前也都是用这个魔咒嚇嚇人,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那种震撼、空白与迟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思维变得迟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迈步上前帮忙。 忽然。 身后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声响。 沙、沙、沙。 两人几乎同时回头。 只见那本该已经“死去”的男人,竟然摇摇晃晃地从壁炉前站了起来。 他伸手抹了一把鼻血,血跡在煤灰覆盖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下一刻,他抬起头,双目中凶光毕露,死死盯著面前的两人。 “阿瓦达啃大瓜?” 男人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老子的头给你打开花!” 话音刚落,一个小巧的白色魂灵,开始在他身前凝聚起来。 第十一章 復仇之魂!別试探了...... “不可能?!你怎么还活著!” 小男孩失声叫了出来,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別管了!” 大男孩几乎是吼出来的,“赶紧动手!快动手!” 下一刻。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骤然炸开。 强烈的衝击波从店铺深处横扫而出,柜檯那一侧的博金这才像是刚刚意识到,自己的店里竟然多出了陌生人。 当然,现在已经看不到什么“人”了。 因为整间店铺,已经被彻底贯穿。 原本陈列著无数黑魔法物品的空间,被一道笔直的轨跡硬生生撕裂开来。 店铺中央,留下了一条还在散发著高温的“通道”,地面焦黑,空气中滋滋作响。 而在这片狼藉的尽头。 只有一个人,还站著。 那名浑身煤灰的男人。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神色茫然,仿佛自己都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 “这是我乾的?!” 索恩此刻只觉得。 这次来对角巷的“旅游体验”,简直糟糕透顶。 先是这该死的交通方式,把人从壁炉里喷出来不说,还弄得他满身煤灰。 本来就破旧的衣物被彻底糟蹋了一遍,此刻的他看上去,活脱脱就是个翻倒巷里隨处可见的流浪汉。 索恩本来就心情不佳。 而当他抬起头,看清眼前的情况时,脸色顿时更加精彩了。 那边。 站著两个非常眼熟的人。 不,是两个虫子。 索恩在圣巢的边缘地带见过这种傢伙。 成群结队、专门搜刮宝物的“窃虫”。 他甚至还跟其中一只做过交易。 听一位蜘蛛朋友说过,只要这些討厌的虫子还在自由活动,任何散落的吉欧与宝物,都別想有安全可言。 不过嘛…… 他们偷的又不是自己的东西。 索恩原本也没打算管,甚至还想著顺口问一句: 破釜酒吧该怎么走? 毕竟海格是跟他说在那里会合的。 结果没想到。 这两只虫子——哦不,这两个人,二话不说就直接给了他一下。 虽然吧。 这个魔咒看起来也没多厉害,无非是把他击飞出去,顺带流了点鼻血。 但索恩觉得必须得让他们长点记性。 然而下一瞬,他也反应了过来。 对方有魔杖。 自己连骨钉都没有。 直接肉搏? 那也太蠢了。 不过。 他可是有法术的。 索恩当即出手。 然后…… 就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他看著被一击贯穿的店铺,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法术在现实里,威力怎么这么离谱啊?!” 復仇之魂。 將体內的灵魂凝聚出来,引导其中本就存在的负面情绪,使其在极短时间內释放出强大的破坏力。 对索恩来说,这几乎算不上什么高深的魔法。 在圣巢,这只是用来开路的常规手段之一。 这个法术,是圣巢中一位负责守护先祖坟墓的、话癆的蜗牛传授给他的。 事实上,索恩从不少蜗牛那里学到过各种各样的新魔法。 只不过,这大概是唯一一个由活著的蜗牛亲手教给他的。 当初对付那些虫子的时候,这个法术的威力,可远远没到现在这种程度。 索恩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景象,眉头微微皱起。 那名小窃贼虫,已经消失了半个身子,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来。 而大窃贼虫则是魔杖不见了,一整条手臂也消失无踪,此刻正趴在地板上发出悽厉的哀嚎。 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夹子,从他身旁滚落,最终停在了索恩脚边。 店铺內一片狼藉。 断裂的货架、翻倒的柜檯、焦黑的地面,还有残留在空气中的魔力余波。 门口处,站著一脸懵逼的蟋蟀,以及另一只明显被嚇傻了的窃贼虫。 而在店铺外头,还有不少虫子探头探脑地朝里面张望著,议论纷纷。 索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这宛如灾后现场一般的画面。 “……难道是因为我把它等比例放大了?” “所以威力也跟著一起变大了?” 他还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凌厉的咒语声。 “统统石化!” 索恩一抬头。 只见那只蟋蟀已经举起魔杖,一道咒光精准地命中了那唯一还站著的窃贼虫,后者当即僵在原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蟋蟀冷哼一声,语气阴沉: “真的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可以啊……” 隨后,他猛地瞪了一眼门外那些正在看热闹的虫子们。 下一刻,那些围观者顿时作鸟兽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蟋蟀深吸了一口气,脸色迅速缓和下来,隨后满脸堆笑地转过身,看向索恩。 “这位……先生。” “非常感谢您,帮我处理了这些小老鼠。” 索恩被这態度转变搞得愣了一下,抿了抿嘴唇: “额……你不怀疑我跟他们是一伙的?” “当然不怀疑。” 蟋蟀连连摆手,语气自然得仿佛早就见怪不怪了。 “我知道的,总有些要去破釜酒吧的人,会因为各种原因误入这里。” “其他店铺也经常遇到这种情况。” 索恩听到这话,恍然地点了点头。 哦,看来对方確实不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了。 只要不把自己当成贼,那就好。 他左右看了看地上的“残局”,语气略显尷尬地问道: “那……这些虫,哦不,人,需要报警吗?” 蟋蟀立刻摇头,摇得相当坚决。 “不不不,不劳烦您嘞。” “这些我会善后的,您忙您的就好。” 说著,他顺手把地上、正好停在索恩脚边的那个皮夹子捡了起来,硬是塞进了索恩手里。 索恩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 下一刻,他就被半推半就地送到了店门口。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翻倒巷的街道上了。 而那家店铺的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索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皮夹子,又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巷道。 “……” “我这算不算……被动行侠仗义了?” 博金目送那人离开,直到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口,这才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他回头看了一眼店內。 满地狼藉,碎裂的货架、焦黑的痕跡,还有尚未散尽的余温。 博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妈呀。 这种人物,居然这么巧合地闯进了自己的店铺里。 仅仅一个魔法,就能造成这种程度的破坏……恐怖,实在是太恐怖了。 更让博金心惊的是。 对方刚才,似乎还是无杖施法。 博金咂了咂舌,心中暗暗嘀咕。 这等魔法造诣,恐怕比魔法部那些傲罗还要强上好几个档次吧? 可怕,真是可怕。 博金只希望以后千万別再见到这號人物了。 幸好自己反应够快,没让对方顺手讹上一笔。 他摇了摇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收拾起被毁得一塌糊涂的店铺。 然而没过多久。 “先生。” 博金的动作猛地一僵。 他几乎是僵硬地回过头去,只见那名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回来了。 博金的心“咯噔”一下。 “……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索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尖,语气带著几分尷尬。 “额,不好意思,我忘了问,那个——” “我的保险箱里有三千加隆,现在就可以拿给您。” 博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脱口而出。 索恩一愣,连忙摆手。 “不、不不,不是这个!我不是来要钱的。” 博金的眼神却愈发警惕。 索恩赶紧解释:“我只是想问个路……请问,破釜酒吧怎么走?” 博金盯著索恩那张看起来异常真诚的脸,沉默了几秒,隨后露出一个复杂而微妙的表情。 “先生,您別试探我了。” “店里真的……就只有三千加隆了。” 索恩:“……” 他有些无语地挠了挠头。 “不,我真的是想问路。我確实不知道该怎么去破釜酒吧。” 博金的目光逐渐失去高光。 沉默。 良久之后,他嘆了口气,像是彻底认命了一样。 “好吧……您试探出我了。” “其实,柜檯下面……还有一千加隆。” 索恩瞬间睁大了眼睛。 “不不不!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是来打劫的!” 博金看著他,语气中满是崩溃与无奈。 “先生,別试探了,真的。” “在英国魔法界——就算有人不知道自己妈住在哪里,也不会有人不知道破釜酒吧在哪儿啊!!” 第十二章 小鹿角虫哈利·波特 问路的半小时之后。 对角巷的街道上。 索恩茫然地站在原地,看著四周穿著长袍来来往往的蜗牛、蚊子、独角仙们,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他遇到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大的难题。 简直比当初面试霍格沃茨还要难办。 他迷路了。 “……” 索恩抬手挠了挠头,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该死的,真是祖传迷路。 当初在圣巢的时候迷路也就算了,怎么到了人类社会……还是迷路啊? 这也要怪刚才那个蟋蟀说路的时候,压根就没说清楚。 等索恩反应过来,想回头再去问一次路时,那家店铺已经关门了。 想想也是。 当时那蟋蟀看他的眼神,活像下一秒就要被生吞活剥了一样,甚至愿意把所有金幣都献出来。 索恩想到这里,不由得感嘆了一声。 看来,並不是每一只蟋蟀,都把金幣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他在圣巢的时候,就见过一只蟋蟀,爱钱如命,据说晚上睡觉都要抱著钱袋子睡。 不过嘛……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收穫。 至少,他算是探索了一番对角巷。 索恩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特殊环境:对角巷】 【探索进度:28.9%】 “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索恩点了点头。 至少这条街道是明晃晃摆在这里的,没有什么“禁止进入”的地方,不像圣芒戈那边,一堆区域看得到却进不去。 又走了一会儿,索恩不知不觉间来到了那条名为“翻倒巷”的街道前。 他在一座纯白色的建筑旁停下脚步。 那建筑里似乎存在著一些……並不是虫子的生物。 看上去黝黑的,体型跟弗立维教授差不多,但是吧,就没有那位教授那么面善。 但索恩只扫了一眼,便下意识地判断。 这地方怎么看,都不像是酒吧。 於是他没有进去。 索恩左右看了看,开始犹豫要不要再找个人问路。 至少,得先確定破釜酒吧的位置,有个明確的锚点,后续行动才能展开。 他甚至已经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重新拾起画地图的老本行了。 之前在圣巢的时候,他就是因为总迷路,才自学了画地图,还因此和另一位地图商人成了很好的朋友。 低头一看自己现在的模样。 破衣烂衫,满身煤灰。 路上已经有不少人回头看他了。 索恩甚至有点担心。 要是再这么晃下去,万一真有人报警,说他流浪滋事,给自己按个“流浪罪”抓起来,那就尷尬了。 正这么想著呢。 忽然一道洪亮而熟悉的声音,在街道上响起。 “索恩教授!你怎么在这里呀?” 索恩一愣,立刻回头。 下一刻,他只觉得整个人都如释重负。 只见脸色苍白的海格,正站在那座白色建筑前,朝他用力挥著手。 “……” 索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快步迎了上去。 然后,他毫不犹豫地,重重给了海格一个拥抱。 “嘿,伙计!你不知道我刚才经歷了——” 话还没说完。 大量的呕吐物,直接落到了索恩的身上。 “啊!!!!” —— 十分钟后。 “海格,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索恩咬著牙,把那件满是补丁、好不容易才清理乾净的长袍重新披好,语气阴沉。 “否则就算是梅林亲自来了,我也要跟你同归於尽。” “现在我浑身上下,都是岩皮饼的味道。” 海格面如菜色,一脸愧疚地看著索恩,嘴唇都有些发白。 “抱、抱歉,埃里克……这都怪那些妖精,他们的车不能减——呕!” 话还没说完,他又是一阵乾呕。 索恩看著他这副模样,顿时也没了继续追责的心情,只能无语地拍了拍他的背。 “喂喂,你这是晕车了?” “要不还是先喝点水吧。” 海格虚弱地点了点头。 “好……我先去破釜酒吧喝一杯……” 他缓了口气,又补了一句: “哈利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了,带他去买一下魔杖。” 说完,便摇摇晃晃地朝著巷道另一头走去。 索恩一愣。 “……哈利?”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 然后,就看到一个瘦小的、戴著眼镜的小——鹿角虫? 看上去就像是独角仙,有一只翘起的长角,六条长腿,脸部周围有白色的短须,还有光滑的甲壳。 索恩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回忆。 那位最后的鹿角虫。 哦,不对,应该是老鹿角虫。 和他一起在圣巢王国中旅行的画面浮现出来,对方曾向他讲述过,作为承载王国运输任务的虫子,所见过的各种见闻。 “埃里克……教授?” 索恩这才回过神来。 面前的小鹿角虫正抬头看著他,神情有些侷促。 索恩微微一笑,蹲下身,与对方平视。 “哈利,你就是海格朋友的孩子,对吗?” “他跟我提起过你。” “他说,他非常期待见到你,说你是……梅林送来的大惊喜。” 索恩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比火龙还想见到的那种。” 哈利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海格远去的背影,脸上的拘谨消散了不少。 “谢谢您,教授。” “不过……海格才是真正的惊喜。” 他认真地说道: “他踢开门告诉我我是巫师的时候,可能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事了。” “踢开房门?” 索恩眉头微微一挑。 “你们都做了什么……” 他顿了顿,隨即摆摆手。 “算了,不聊这个。” 索恩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哈利身上,打量了他几眼。 “看你这样子,应该很擅长奔跑吧?” 鹿角虫的体型,一看就相当敏捷。 “啊?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哈利挠了挠头。 “不过我很擅长逃跑。” “我表哥和他的朋友们追著打我的时候,我总是能跑掉。” 索恩听到这话,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看著面前这只小虫子,眼前仿佛逐渐勾勒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隨后,他笑了笑,站起身来。 “好吧。” “等你到了霍格沃茨,就不会再有人这么做了。” “因为——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说著,他伸手牵起了对方的小虫手。 “走吧,小巫师。” “我们去买魔杖。” 哈利先是一愣。 隨后,用力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个笑容。 然而,三分钟后。 对角巷的巷道中。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看著面前再次出现的那座纯白色建筑。 这里……好像三分钟前他们才刚来过。 哈利眨了眨眼,抬头看向索恩。 “教授……” “您不会是迷路了吧?” “怎、怎么会。” 索恩立刻否认。 “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完善地图。” 他说著,正低头拿著一张羊皮纸,用羽毛笔飞快地写写画画。 哈利沉默了一下。 “……” “您……真的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吗?” 明明刚才对方做出承诺的时候,还挺帅的呀!!! 第十三章 龙牙!你看人真准! 十分钟后。 索恩和哈利终於停在了一家店铺门前。 那是一间又小又破的门面,仿佛隨时都会被风吹倒。 门上的金字招牌早已斑驳剥落,却依旧能勉强辨认出上面的字跡。 奥利凡德:自公元前三百八十二年即製作精良魔杖。 尘封的橱窗里,褪色的紫色软垫上,孤零零地摆放著一根魔杖。 “嗯……” 索恩点了点头。 “果然还是问人比较靠谱。” 他说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多出来的几枚铜纳特,嘴角不由得微微抽搐了一下。 “虽然代价稍微有点大……” 刚才问路的时候,他被一位路过的妇人当成了乞丐,不但塞给了他几枚铜板,还语重心长地劝他: 找份正经工作吧,別带著孩子出来乞討了。 索恩当时相当无奈。 但冷静下来想想,自己那一身破旧、打著补丁、还沾著煤灰的长袍,再加上哈利身上那件肥大得像孕妇装一样的衣服…… 怎么看,都確实有点那味儿。 不过好在,总算是找对地方了。 而且地图也完善了不少,这可以从探索完成度上看出来。 索恩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刚刚划过的提示还残留在视野中。 【叮!】 【当前特殊环境探索度达30%,奖励:灵魂容器碎片*1,已下发。】 【当前持有:3】 【当前特殊环境:对角巷(42.1%)】 “又是一块灵魂容器碎片……” 在精神空间中已经出现了三块纯白色的碎块,索恩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算上之前的存量,现在已经可以融合其中两块,用来提升体內的灵魂容量了。 不过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里可是大街上。 万一像在圣巢时那样,融合的时候直接飞起来,那乐子可就大了。 还是等等再说。 相比之下,哈利的注意力显然完全不在这些事情上。 小鹿角虫的眼睛亮晶晶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面前的魔杖店上,兴奋几乎写在脸上。 “教授,我们赶紧进去吧。” “就差这一家了……教授?” 哈利抬起头。 却发现索恩的目光,早已越过了奥利凡德的门面,直勾勾地盯著街对面的一家店铺。 那家店的橱窗里,陈列著一件异常醒目的东西。 一颗巨大的牙齿。 那牙齿大得有些离谱,形状也极为狰狞,他下意识地觉得,那很可能是某种大型魔法生物的牙齿。 ……比如龙。 毕竟,除此之外,他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动物能长出这么夸张的牙齿。 就在这时,索恩忽然蹲下身来。 他把刚才海格塞给自己的那袋金幣,直接放进了哈利的手中。 “来,哈利。” “你先进去魔杖店,不要走动。” “我去买点东西,很快就回来。” 说完,不等哈利反应,索恩已经转身,一溜烟地朝著那家看起来像是骨材铺的店面跑了过去。 “……” 哈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金幣袋,又抬头看了看索恩消失的方向,挠了挠头。 不知道为什么。 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占了点便宜。 不过他很快摇了摇头,將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拋到脑后。 带著期待,他伸手推开了那扇老旧的木门。 —— 吉姆骨材铺內。 学徒丹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百无聊赖地看著门外熙熙攘攘走过的人流。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髮出轻微的响声。 “嗯……看来又是没生意的一天啊。” 丹尼自言自语道。 “要不早点关门算了,反正今天老板也不在……再这么下去,这店怕是真要关张了——”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一愣。 原本门可罗雀的店铺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道身影。 一个男人。 那人一进门,连柜檯都没看一眼,径直朝著店里最显眼的位置走去。 那里陈列著一枚巨大的龙牙,在魔法灯的映照下泛著冷白色的光泽。 “嗯?” 丹尼眯了眯眼。 他上下打量了对方一圈,视线在那件打满补丁、还沾著煤灰的长袍上停留了片刻,几乎没怎么犹豫,心里就已经有了判断。 丹尼站起身,几步走到那男人面前。 “这位先生。” “请稍等一下。” 那男人似乎这才回过神来,愣了一下,隨后下意识地整理了下头髮,又拍了拍肩膀,將上面的煤灰掸落。 “哦,不好意思,甲虫——不,先生。” 他似乎一时口误,立刻改口。 “我刚才看得太入迷了,没来得及打招呼。其实我进店是想要——” “我知道。” 丹尼面无表情地打断了他。 “我看人一向很准。” 说著,他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三枚铜纳特,动作熟练地塞进了对方那件满是补丁的长袍里。 “好了,就这么多。” 那男人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不、不对,我不是来——” “呵,嫌不够?” 丹尼微微摇头,似乎早就料到这一幕,又掏出一枚银西可,一併塞进了对方的口袋里。 “行了,这已经是最多的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业內认可”的意味。 “不过嘛,你在你们这行也算有定力的了。” “上次有个叫莱姆斯的狼人,也是支支吾吾地走进来。” “你们穿得都差不多,神情也一模一样。” “结果五个铜纳特就被打发走了。” 索恩低头看了看自己口袋里多出来的钱,又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个一脸理所当然的大甲虫,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傢伙。 这是把自己当成乞丐了。 索恩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先解释,还是该反思。 不行。 看来是真的得儘快置办一身新的行头了。 不然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 以后每进一家店,人家就先给自己塞点钱。 这也太…… 嗯。 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索恩摇了摇头。 总之,眼下这情况,还是得先把话说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认真了几分。 “是的,先生。” “其实……我看人也很准。” 说著,索恩伸手解开了腰间的口袋。 下一刻,金色的光芒从袋口中溢散出来。 那是金加隆特有的光泽,在略显昏暗的骨材铺里显得格外刺眼。 大甲虫原本还一脸不屑。 然而就在那光芒映入眼中的瞬间,他的表情骤然一僵。 下一刻,眼睛直接瞪圆,背后的翅膀“唰”地一下展开,整个虫像是条件反射般往前探了半步,手都快伸出去了。 索恩眼疾手快,立刻把口袋重新系好。 他扬了扬眉毛。 “怎么样?” 很显然。 霍格沃茨教授一个月的报酬,哪怕换成现金,震撼力也是实打实的。 大甲虫明显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了一下,隨后翅膀疯狂振动,语气瞬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您看人……真准!” 第十四章 你见没见过,流星锤一样的魔杖? “您看人……真准!” 话音未落,大甲虫已经一个闪身退到旁边,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的热情笑容。 “来来来,先生,这边请!” “本店的骨材您隨便挑,如果有特殊需求,我们也可以接受定製。” “各种神奇生物的腿骨、肩胛骨、肋骨……都有稳定渠道,品质保证!” 索恩听完,微微摇头。 “不了。” 他抬起手,指向店铺最显眼的位置。 “我要的就是那个。” 大甲虫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顿时一愣。 “那是……” 他脸上的笑容明显僵了一下,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那是乌克兰铁肚皮的龙牙。” “目前已知体型最大的火龙之一。” “不过嘛……这枚龙牙是非卖品——” 话还没说完。 “先生,您这是要做什么?!” 大甲虫的声音陡然拔高。 因为就在他说话的工夫,索恩已经伸手,把那枚巨大的龙牙直接拿了起来。 那动作,轻鬆得仿佛只是抄起了一根木棍。 他甚至还隨手在空中挥了两下。 索恩握住龙牙的瞬间,眉头微微一挑。 那种熟悉的触感回来了。 冰冷、坚硬,却又带著某种奇妙的回应感。 这块骨头,仿佛在与他產生联繫。 就像是自己的四肢……又多延伸了一段。 索恩下意识地握紧了龙牙的尖端,身体微微前倾,开始蓄力。 而在一旁。 吉姆骨材铺里,大甲虫眼睁睁地看著。 男人周身,竟有丝丝缕缕的白色光芒开始匯聚。 龙牙在他的手中轻轻颤动,像是被唤醒了一样。 索恩的嘴唇微动,低声喃喃: “蓄力劈——” 然而就在下一刻。 他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一愣。 “……哦。” “抱歉。” 索恩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隨后意识到什么,立刻收敛了气息。 “我忘了这是在店里了。” 他低头看向大甲虫。 “您还好吧?” 那大甲虫此时已经缩到了旁边一张桌子底下,只露出半个脑袋,翅膀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索恩顿时露出一个略显尷尬的笑容,赶紧上前。 “抱歉抱歉,条件反射。” 他伸手把对方从桌子底下扶了出来。 “没嚇著吧?” “我……我没事,先生。” 大甲虫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只是……关於价格——” “没事。” 索恩摆了摆手,语气轻鬆。 “我知道,这东西我肯定是买不起的。” 大甲虫一愣,隨即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然而下一刻,索恩话锋一转。 “但我知道一个人。” “他肯定能搞定。” 甲虫眨了眨眼,下意识问道:“谁?” 索恩微微一笑,笑容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 “把帐记在邓布利多的头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 索恩继续说道,语气甚至还挺认真: “而且,这之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订单。” “整个霍格沃茨的学生,都会需要这种骨头製品。” “这些——” 他拍了拍自己腰间鼓鼓囊囊的金幣口袋。 “就当定金了。” 甲虫张了张嘴,显然想说点什么。 索恩却已经先一步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別急著谢我。” “到时候给我九九折……哦不,九九返点就行。” 他自己先笑了起来。 “我不贪心,哈哈,开个玩笑。” “不过说真的,我想霍格沃茨还不至於出不起这点钱。” “你能联繫到邓布利多校长吗?” 大甲虫明显已经有点懵了,迟疑地回答: “额……我老师应该认识他。” “那就再好不过了。” 索恩满意地点点头。 “你让你老师跟邓布利多校长说一声。” “这笔钱,从麦格教授的新项目里拨就行。” 他说完这句话,动作乾脆利落。 將那袋金幣往柜檯上一放,隨后一弯腰,直接把那枚巨大的龙牙扛到了肩上。 就好像那不是什么火龙的獠牙,而是一根略沉的木头。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店门。 只留下丹尼一个人,站在原地发愣。 过了好几秒。 丹尼猛地回过神来,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抓起羽毛笔,铺开羊皮纸。 不行。 必须立刻写信通知老师。 店里来了个打劫的!! 然而,笔尖刚刚落下,他的动作却又停住了。 丹尼皱著眉,迟疑起来。 那个人……好像是认真的。 而且刚才,他確实看见了。 有什么东西,正在朝著那枚龙牙匯聚而去。 更重要的是老师好像……真的认识邓布利多教授。 丹尼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嘆了口气。 “还是先確认一下吧……”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只见那个男人,正扛著巨大的龙牙,若无其事地走进了街对面的魔杖店。 —— 索恩扛著那枚巨大的龙牙,朝著魔杖店走去。 龙牙入手,心情自然不差,他甚至不自觉地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这龙牙在他手上开了个光,现在已经能算是骨钉了。 接下来,就可以开始演练骨钉的技艺了。 不过……这么大一整根龙牙,显然不能直接用,还是得先处理一番。 索恩还是初步掌握了些,製作骨钉的技巧的。 最好能打磨成上辈子常用的那种骨钉形制,用起来也更顺手些。 虽然更进阶的骨钉武器的打造就是知识盲区了,但这个世界,能不能弄到“苍白矿石”或者“苍白油”之类的升级必要材料,也不好说。 索恩一边琢磨著这些问题,一边推开了奥利凡德魔杖店的店门。 叮铃一声。 下一刻,他就迎面撞上了一张满面红光的脸。 哈利正兴奋地举著一根新魔杖,几乎是跳著转过身来:“索恩教授!您看,我的新——”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哈利的目光越过索恩的肩膀,落在那枚几乎要顶到天花板的巨大龙牙上,整个人僵住了。 “您……这是?” 他迟疑地看了看索恩,又看了看那狰狞的龙牙,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您这是……去打劫了吗?” 索恩翻了个白眼。 “才没有呢。”他说著,正准备解释,“这个东西是——” “魔杖!” 一道轻飘飘,却带著压抑不住激动的声音,从店铺深处传来。 索恩和哈利同时一怔,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老头几乎是小跑著冲了出来,动作快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他满脸红光,呼吸微急,那双顏色极浅的大眼睛在昏暗的店铺中亮得惊人,仿佛两轮悬在夜色里的月亮。 奥利凡德。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索恩肩上的龙牙上,声音都在发颤。 “梅林的裤腰带啊!” 他几乎是失声叫道,“这简直是……鬼斧神工!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魔杖!” 索恩和哈利对视了一眼。 空气中短暂地沉默了几秒。 隨后,索恩有些迟疑地开口:“呃……不瞒您说,其实我也没见过这个造型的魔杖。” “你们的魔杖,不都是跟筷子似的吗?” “这玩意儿都快跟流星锤差不多了……到底是怎么看出来,它是魔杖的?” 第十四章 邓布利多是我的良师益友,挚爱亲朋! 十分钟后。 索恩和哈利並排坐在魔杖店门口的椅子上,一时间竟有些不知道该干什么。 索恩心里莫名升起一种诡异的既视感。 自己好像成了被叫来“谈话”的家长,而面前那位身材细长、忙得不可开交的白蚁制杖师,则像是老师,正在低头检查作业。 奥利凡德正围著那颗巨大的龙牙转个不停。 他时而敲敲打打,时而俯身贴近,时不时还伸手抚摸几下,动作专注而痴迷。 若是不明就里的人看了,恐怕真会以为这只“白蚁”找到了新的、格外坚硬的食物。 更要命的是,他嘴里还不停地低声感嘆。 那语气,让索恩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两天。 自己刚把“储存灵魂的雕像”设计图纸交给麦格教授时,她脸上的表情。 反正……就是那种“看见了特別好玩的东西”的感觉。 索恩微微偏头,看向身旁的哈利,隨口道。 “儿子——哦不,哈利,你拿到新的魔杖了吗?” 哈利立刻笑著点了点头,从腰间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根细长的木杖。 “冬青木,”他语气认真兴奋。 “杖芯是凤凰羽毛,十一英寸长。奥利凡德先生说,它非常柔韧,和我有非常……密切的联繫。” 索恩扬了扬眉毛。 呃…… 他实在听不出来,这些材料和一只鹿角虫之间,能有什么联繫。 哈利显然爱惜得很,用手轻轻摩挲了一下魔杖,隨后抬起头,看向此时仍沉浸在研究中的奥利凡德,以及那枚被重点关照的龙牙。 “教授,没想到对面也是一家魔杖店……” 他迟疑了一下,语气里带著由衷的讚嘆,“您的魔杖真的非常特殊呢,是用什么结构做的?” 索恩扶了扶额。 “呃……火龙,乌克兰铁肚皮的牙齿,”他说道。 “长度大概四十五英寸左右,至於杖芯嘛……我就不知道了。” 话音刚落。 哈利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哇!” 他忍不住感嘆,“那对面这家店的魔杖……比这边要酷多了!” 紧接著,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认真发问:“巫师……是不是可以拥有两根魔杖的?” 索恩翻了个白眼,伸手敲了敲这只小鹿角虫的脑壳。 “喂,认真听教授说话。” “这根本就不是魔杖,它有自己的专有名词的。” “这就是魔杖!” 忽然,一道轻飘飘却异常篤定的声音再次响起。 索恩抬起头,只见那只“白蚁”奥利凡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们面前,正艰难地捧著那根巨大的龙牙。 他的两只螯不停地颤抖著,整只虫看起来摇摇欲坠。 索恩立刻站起身,赶紧接过龙牙。 “呃……白蚁——哦不,奥利凡德先生,您跟我说一声就行了。” 奥利凡德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靠在一旁的桌子上,连喘了好几口气。 “太、太不可思议了……” 他声音发颤,眼睛却亮得惊人,“没有杖芯,仅凭杖体本身,就能產生这样的效果。” 他一边说著,一边忍不住再次伸手,轻轻抚过龙牙的表面。 “我之前最接近的成品……也不过是一根橡木的,十六英寸长,有点儿弯,”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低落下来,“后来还被撅折了。” 索恩眨了眨眼。 “您这根……应该花了很长时间製作吧?” “呃……” 索恩想了想,“不长,大概两三秒吧。” 话音落下。 奥利凡德先是一愣,隨后忽然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中甚至带著几分畅快。 索恩默默评估了一下对方的年纪,心里忍不住琢磨要不要提前给他在圣芒戈预定一个床位? 他和哈利对视了一眼,隨后认真开口: “先生,我说的都是实话。您难道不觉得,这根龙牙……很眼熟吗?” “它其实应该在您街对面,已经放了很长时间了。” 奥利凡德闻言,下意识地看向街对面。 起初,他脸上的笑意还未褪去。 但渐渐地,那笑容僵住了。 “龙牙……” 他的声音一点点低了下来,“是啊,龙牙!” 下一刻,他猛地睁大双眼。 “这、这不可能!” “昨天它还在那儿的!” 奥利凡德猛地转头,死死盯著索恩。 “你是怎么做到的?” 索恩挠了挠头,把龙牙重新扛回肩上。 “呃……就是一握。” “一握?” “对,就是一握。” 白蚁的双目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所有高光。 他缓步后退,后背轻轻靠在桌子上,整个人像是被世界观正面击中。 旁边的哈利虽然也对索恩教授竟然自己做了一根“魔杖”感到震惊,但其中蕴含的价值他並不太明白,因此反应反而慢了半拍。 他看著奥利凡德那副仿佛被抽走灵魂的模样,忍不住扯了扯索恩的裤腿。 “教、教授……他……他怎么了?” 索恩微微偏头,想了想,认真地解释道: “我觉得吧,大概就相当於——你在被你表哥追著打的时候,忽然发现他今天是开著卡车来的。” 哈利的脸色瞬间就白了。 “天哪……” “那真的……很绝望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奥利凡德才像是终於从世界观崩塌中缓过劲来。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站直身体,目光炯炯地看向索恩。 “好吧,我明白了。” “年轻人,你……有工作吗?” 索恩眨了眨眼。 “有是有。” “工资高不高?” “呃,其实薪水也还行,大概——” “我出双倍!” 索恩一愣。 “可……可我还没说多少呢?” “没关係。” 奥利凡德斩钉截铁地说道,“不管对方出多少,我都出双倍。” 哈利当场就惊了。 不是吧? 难道说自己刚刚认识的第二位霍格沃茨教授,开学的时候就要见不到了? 索恩看著面前这位眼神异常坚定的“白蚁”,微微咽了口口水,隨即神色变得庄重而严肃。 “我的老板,邓布利多先生,” “將我从圣芒戈带到霍格沃茨,把我从可能面临牢狱之灾的窘境中解救出来。” “他是我的挚爱亲朋,良师益友。” 一旁的哈利听到这话,顿时鬆了口气。 呼,还好还好,这位教授果然还是很有使命感的。 然而下一刻,就听索恩用无比坚定的语气补了一句: “得加钱!” —— 半小时后。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从奥利凡德魔杖店里走了出来。 索恩一边走一边懊恼地拍著自己的脑门。 “该死的,我当初怎么就跟邓布利多签了七年的合同?而且违约金还那么高!” “这不行啊,我得找机会重新谈一份,这简直就是耽误我转会!” 哈利走在一旁,用一种略显无语的眼神看著他。 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要保护学生的来著吗?! 索恩长吁短嘆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认命地面对了现实。 “算了,赚钱的机会以后多的是,还是先把眼下的事情解决吧。” 他低头看向哈利,“你还有什么东西没买吗?” 哈利认真想了想。 “应该都买齐了……刚才我们迷路的时候,基本都顺路买完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哦,对了,我在摩金夫人那里还有一套长袍没取。” 索恩眼前顿时一亮。 “对哦,我也该换一身新的行头了。” “那正好,一起去取吧。” 很快,两人便推开了摩金夫人长袍店的店门。 然而刚一进去,索恩就愣在了原地。 从外表看,这里確实是一家再正常不过的成衣店。 可问题是,店里的所有“店员”,全都是蜘蛛。 它们八只脚同时动作,灵活得离谱,一边给客人用別针固定黑袍,一边用捲尺和各种工具飞快测量尺寸,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墙角甚至还掛著几张蜘蛛网。 索恩盯著那些蛛丝,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自己才能看见。 剎那间,他莫名產生了一种强烈的既视感。 仿佛自己又回到了深巢。 只不过这里要“阳间”得多,没有四处乱窜的铁虫子,也没有隨时可能扑上来要他命的大蜘蛛。 索恩回过神来,伸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好了,你先去试衣服吧。” “我一会儿再让摩金夫人给我量尺寸。” 哈利点了点头,立刻小跑著朝一只蜘蛛裁缝那边过去了。 不远处,似乎还有一位小白鼬正在试衣服。 索恩扫了一眼,神色十分淡定。 嗯,自从见识过斯內普教授之后,他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个世界会时不时冒出几只哺乳动物这件事了,心理承受能力显著提升。 只是脑子里还是忍不住转了一圈。 这只白鼬,会不会也是斯莱特林的学生? 这么想著,他在店门口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从怀里掏出羽毛笔,准备趁著这点空閒,把对角巷的地图再完善一下。 然而就在这时, “咔噠。” 店门合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一道身影在索恩面前停下。 “索恩先生。” 一道温和而自信的声音响起。 “您果然和传说中一样,英俊瀟洒,风流倜儻。” 索恩一愣,下意识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穿著华贵长袍的……白鼬。 对方怀里抱著几本书,看起来像是教科书,毛茸茸的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优雅微笑,举止得体,气质从容。 索恩盯著他看了几秒。 “……瀟洒?” 他又左右看了看,確认周围没人之后,这才站起身来。 “你是在叫我?” “我想,”白鼬微微一笑,“这里应该没有第二个叫埃里克·索恩的人了吧?” 索恩伸手掸了掸自己长袍上的煤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 果然啊,圣芒戈不开设眼科科室是不对的。 白鼬显然不知道索恩此刻的心理活动,依旧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 “而且您確实比传闻中还要有气质……” 他说到这里,鼻翼微微抽动一下。 “嗯,您今天早上……刚吃过饼乾吗?” 第十五章 哈利最好的生周 “额,算是吧,不过是饼乾碎片。” 索恩想了想,又摆摆手,“算了,不聊这个。所以……你是真的认识我?” “当然。” 白鼬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索恩教授,作为霍格沃茨校董会的一员,我自然要对新任教授有所了解。” “尤其是像您这样,年轻有为的教授。” 他说著,优雅地伸出手。 “初次见面,卢修斯·马尔福。” 索恩微微点头,伸手握住那只毛茸茸的手。 “哦……这样啊。” “埃里克·索恩,很高兴认识您。” 就在这时,一旁负责裁剪的大蜘蛛朝索恩挥了挥螯肢,示意他过去量尺寸。 索恩点点头,隨即回头看向卢修斯。 “不好意思,马尔福先生,我先失陪了。” “下次……下次请你吃饼乾。” 他说完,礼貌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卢修斯依旧保持著从容优雅的站姿,目光扫过索恩刚刚坐过的椅子——上面还残留著些许煤灰。 他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等著。 直到那只正在量尺寸的小白鼬结束,走到他身边。 “德拉科,搞定了吗?” 小白鼬点了点头,隨即颇为嫌弃地看了一眼仍在量尺寸的索恩,这才跟著父亲一同离开了店铺。 父子二人並肩走在对角巷的街道上。 走了一会儿,德拉科终於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困惑: “爸爸,为什么……你要和那位索恩教授——” 卢修斯微微偏头,语气平缓,带著讲课般的从容。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要与一个非贵族姓氏的人攀谈,甚至结交,是吗?” 德拉科点了点头。 “按理来说,”卢修斯继续说道,“一般情况下,我不会轻易向一位年轻教授拋出橄欖枝。” “他们的能力、背景,甚至態度,往往都存在不確定性。”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 “但是,就在刚才,我得知了一件事。” “这位索恩教授刚刚入职霍格沃茨,邓布利多便批准了他的一项项目,並拨付了一笔资金,用於霍格沃茨的基础设施建设。” “能够得到邓布利多的赏识,他的能力,至少不会有问题。” “而另一方面……” 卢修斯嘴角微微扬起。 “据我所知,他曾当著邓布利多的面说过,斯莱特林是对的。” “这意味著什么,你应该明白。” 德拉科眼睛微微睁大。 “显然,他认可我们的价值观。” “而且就在刚才,我確认了一点——” 卢修斯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他看我们父子的眼神,与看其他路人完全不同。” “要热忱得多。” “甚至是在他尚未知道我们是马尔福家族成员之前。” “我们彼此是吸引的。” 卢修斯对这个判断显然十分满意。 “那么,態度的问题就已经很清楚了。” “对於这样的未来之星,拉拢是必须的。” 他低头看向儿子,语气重新变得温和,却不容置疑。 “你在学校里,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去判断谁值得成为朋友。” 小白鼬认真地听著父亲的教诲,轻轻点了点头。 显然,確实学到了一些东西。 —— 二十分钟后。 “哈利,教授我这一身是不是还行?” “嗯,起码看上去不像抢劫犯或者乞丐了。” “何止,我现在看上去简直——胡说什么,我本来也不像,海格,你说呢?” “额,我觉得你是个好人,埃里克。” “......海格,你真是够了。” 索恩穿著崭新的长袍,跟著刚刚走出摩金夫人店就遇到的海格,带著哈利走进了破釜酒吧中。 说真的,索恩今天这趟对角巷之旅,已经让他精神有些麻木了,而当他真正踏进破釜酒吧的那一刻,才意识到什么叫名不虚传。 这里又黑,又脏。 角落里,几个老太婆挤在一起,端著小巧的酒杯,小口小口地喝著雪利酒。 一个戴著大礼帽的小个子男人,正和酒吧老板聊天,那老板头髮几乎掉光,脸皱得像颗瘪掉的胡桃。 空气里混杂著酒精、尘土,还有说不清的古怪气味。 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里的人似乎对索恩肩上扛著的那根巨大龙牙毫无兴趣。 至少,没有人再试图给他塞钱。 三人找了张桌子坐下吃饭。 索恩一边吃,一边把今天一路上的见闻全都告诉了海格。 从迷路、被当成乞丐,到误打误撞拿到龙牙,再到奥利凡德差点当场心態崩溃。 他说得兴起,甚至还顺口提了一句: “要我说啊,海格,你要是没魔杖,我也能给你弄个骨钉出来。” “到时候我教你点灵魂魔法,比魔杖还好用。” 海格当场紧张起来,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已经不被允许使用魔法了。” 可当索恩和哈利继续追问的时候,他却只是皱著脸,支支吾吾,最后索性什么都不说了。 气氛也就这样被糊过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很快暗了下来。 索恩看向窗外逐渐沉下来的夜色,眉头微微皱起。 “对了,哈利。” “你一会儿怎么回去?要是坐车的话,这么晚了,应该得动身了吧?” 哈利也有些担心地看向海格。 海格却只是笑了笑,语气轻鬆: “放心吧,有办法的。” 五分钟后。 破釜酒吧门前。 索恩惊讶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隨著哈利举起魔杖,一辆三层巴士竟然从稀薄的空气中缓缓显现出来,仿佛是硬生生从另一个世界挤进现实。 挡风玻璃上,金色的字母在夜色中闪闪发光。 骑士公共汽车。 “欢迎乘坐骑士公共汽车,” 一道快活而公式化的声音响起。 “这是为处於困境的女巫或男巫开设的应急客运。只要伸出你的魔杖並走上车来,我们就可以將你送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车门“哐当”一声打开。 一名瘦高的青年吊儿郎当地从车上跳下来,显然是今晚的售票员。 他本来还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当目光落在哈利脸上时,神情忽然一变,眯起了眼睛。 “你额头上那是——” 话还没说完,海格已经一步挡在哈利身前,动作乾脆利落地塞了一把银西可到对方手里。 “女贞路,德思礼家。” 他说完,便转身帮著哈利把行李往车上搬。 售票员也跟著搭把手,但目光却始终没有从哈利身上移开,那眼神让哈利都有些不自在。 就在这时,索恩走了过来,蹲下身,与哈利平视。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瓶中装著乳白色的液体。 哈利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是……?” 索恩笑了笑,把瓶子递到他手里。 “我听说最近是你的生日。” “没来得及准备什么,就给你这个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如果你回去……又挨揍了,涂在伤口上,能促进癒合。” “……” 哈利沉默了一下,隨后忍不住抬头看他。 “教授,您就不能送我点……能让我不挨揍的礼物吗?” 他说著,却自己先笑了起来。 “开玩笑的,谢谢您。” 哈利郑重地收好那瓶药水,点了点头,“这绝对是我人生中过得最好的一个生……周了。” 第十六章 我?仿製长生不老药? 在海格的催促下,哈利走上了骑士公共汽车。 他站在车门口,朝索恩和海格用力挥手。 下一刻,车门关上。 伴隨著一阵低沉的轰鸣声,那辆三层巴士再次没入云雾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索恩远远望著,心中忍不住感嘆,这可比鹿角虫方便多了。 也难怪当年那只老鹿角虫那么討厌电车。 索恩收回目光,转头看向一旁的海格,却发现这位巨人正偷偷抹著眼角。 索恩立刻走过去,本想拍拍他的肩膀,却在抬手的瞬间意识到体型差距,动作一转,改为拍了拍对方的胳膊肘。 “你没事吧?”、 “放心,一个月之后还能见到的。” 海格吸了吸鼻子,摇了摇头。 “我、我没事。” “只是……他真的太懂事了。”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我不敢想他这些年经歷了什么。” 索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他只是又轻轻拍了拍海格的手臂,站在他身旁,替他分担那份沉默。 抽泣了一会儿后,海格终於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抹了把脸。 “好……好了,该回去了。” 索恩点了点头:“好,那我们怎么走?飞路网?” 海格擤了下鼻子,反倒笑了起来:“不用,我早就准备好交通工具了,就在那条小巷里。” 索恩跟著凑过去,一看之下,眼睛瞬间瞪圆了。 “梅林的火花塞呀,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很惊讶吧。”海格得意地笑著,迈步走上前,然后一屁股坐在巷子里那台巨大的摩托车上。 那摩托本就体型惊人,可在海格庞大的身躯对比下,居然还显得有些小巧玲瓏。 索恩嘴角抽了抽:“呃……那个,海格,酷是很酷,但如果我们骑著这东西去霍格沃茨的话……那得等到开学才能到吧?” “放心。”海格摆了摆手,语气自信,“我改装过了,今天晚上就能到。” 索恩挠了挠头,虽然心里还是没底,但也只能选择相信对方。 他正准备上前,坐进摩托车的侧斗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站直了身子。 “不好意思,我得去一趟破釜酒吧的厕所。”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冲回了酒吧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出来,一路小跑回到海格身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拉肚子了。” “呵,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被马桶冲走了呢。”海格大笑起来,“抓稳了!” 索恩翻了个白眼。 不过说实话,刚才为了凑探索度,他確实差点把下水道都给掀了。好在,总算是凑齐了。 他的目光落在系统面板上。 【叮!】 【当前特殊环境探索度达60%,奖励:法术碎片x1,已下发。】 【当前持有:1】 【当前特殊环境:对角巷(60.1%)】 —— 当天深夜。 霍格沃茨城堡,灵魂魔法学教授休息室。 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索恩流著清鼻涕,搓著胳膊,一脸狰狞地冲了进来,反手把龙牙往床上一丟。 “妈呀……这大不列顛岛的维度也太高了吧?夏天居然能冷成这样?” 他一边哆嗦一边碎碎念,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该死的,还是海格的问题……那玩意儿飞得也太快了,从伦敦到苏格兰高地就这么点时间,风直接往骨头缝里灌。” 索恩一边念叨,一边急匆匆地想办法让自己暖和起来,目光已经盯上了休息室里的壁炉。 正准备动手用火柴的时候。 “火焰熊熊。” 一道平稳而温和的咒语声响起。 炽热的焰流绕过索恩的身体,精准地点燃了壁炉,火光瞬间在房间里跳跃开来,驱散了寒意。 索恩一愣,下意识回头。 只见一只“老蜜蜂”正站在门口,手里还拿著一条毛毯,脸上掛著慈祥而意味深长的微笑。 “如果需要的话,”邓布利多温和地说道,“我可以让家养小精灵们帮你烧一盆热水。” —— 十分钟后。 索恩裹著毛毯,舒舒服服地坐在壁炉旁,整个人感觉刚被重新加载了一遍。 他和邓布利多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至於热水,索恩果断拒绝了。 他实在没有在男人面前泡澡的心理准备,哪怕对方是个老蜜蜂,他也接受不了。 索恩顺带把购买龙牙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邓布利多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没关係,经费怎么用,是你们自己的事。” 索恩这才鬆了口气。 隨后,他开始认真讲起骨钉在灵魂获取方面的重要性,以及未来的应用前景,甚至提到——也许將来每个小巫师都需要配备一把。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忽然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巧的盒子。 “说到灵魂,”他语气意味深长,“我有个东西,想让你看看。” 索恩扬了扬眉毛。 能被校长郑重其事拿出来的东西,显然不会简单。 邓布利多缓缓打开盒子。 一颗洁白如玉的药丸,静静地躺在其中。 “你认得出来,这是什么吗?” 索恩皱著眉,盯著那颗药丸看了好一会儿,才不太確定地说道:“好像……確实和灵魂有点接近。”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 “你觉得,你能用灵魂製作出它的仿品吗?” 索恩抬了抬眉:“这要看它的具体性质。” 邓布利多眼中的欣赏之色又浓了几分,语气忽然郑重起来: “这就是长生不老药。” 短暂的沉默。 “……哦。” “......哦?埃里克,你这个反应,显得我刚才很装神弄鬼。” “呃……好吧。” 索恩挠挠头,毕竟在圣巢的时候都见过神陨落了。 有很多號称强大的生物,在那场大灾难面前,直接就一睡不醒。 这长生不老什么的......感觉有点low呀。 但看著邓布利多的表情,索恩深吸一口气,表情瞬间夸张起来。 “啊!!!天哪!这竟然就是传说中的长生不老药?!” “这也是我这种人能见到的吗?我怎么可能仿製得出来啊!” “校长呀,你这是要折煞我呀~” 邓布利多双眼微微眯起,声音意味深长: “索恩教授……你也不想你不经米勒娃同意就使用经费的事情被她吧?” “誒誒誒,校长校长!”索恩立刻改口,“您说正事,我刚刚就是开个玩笑。” “如果真要仿製的话,效果肯定就是没办法做到长生不老的了。” 邓布利多听了微微一笑。 “要的,就是不能长生不老。” 第十七章 病情?宴会前夕 “呃……这个可以吗?” 索恩將一颗形状有些不规则的小圆球递给邓布利多。 老蜜蜂接过来一看,神情微微一顿。 这东西……怎么看起来有点像个小面具? 虽然整体是一颗小球,但正面却有两个细小的孔洞,排列的位置怎么看都像是眼孔。 表面还残留著不规则的起伏,隱约勾勒出面部轮廓。 它还正散发著一股奇异的气息。 那感觉,与液態灵魂极为相似,带著淡淡的生命力,只是相比之下更加內敛、更加稳定。 索恩有些不太確定地解释道: “这个是……灵魂在我体內凝聚的时候,如果没有伤口,就会自然形成的產物。” 邓布利多却显得相当满意。 他只是轻轻扬了扬手中的小球,指尖一抹,那些不规则的起伏与孔洞便迅速消失,表面变得圆润光滑。 眨眼之间,它已经变成了一颗与长生不老药几乎看不出任何差別的白色药丸。 索恩微微点头,由衷地评价道: “嗯,非常高超的变形术。” “谢谢夸奖。” 邓布利多笑了笑,语气轻鬆得仿佛只是准备品尝一颗普通的糖果。 “那我就先测试一下。” 下一秒,在索恩骤然睁大的目光中。 邓布利多將那颗“药丸”直接丟进嘴里,一口吞下。 这画面…… 就好像有人在吃你的胆结石。 不,准確地说,更像是有人在吞你的金丹。 索恩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没过多久,邓布利多忽然睁开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惊讶。 “这……很奇怪。” 索恩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难道有副作用?” 邓布利多看著他,神情忽然变得严肃,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完全没效果。” 索恩:“……” 这老蜜蜂,怎么一点正形都没有。 邓布利多却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 “没事,我要的就是没有效果。如果它真的像你所说的『凝聚』那样,能够恢復什么的话,我反而要慎重考虑用不用了。” 索恩微微点头,正准备应声,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抬头。 “等等……您怎么知道『凝聚』这个说法的?” “这个呀——”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道: “是斯內普教授教给我的,哈哈。我绝对没有偷看你们。” 索恩眯起了眼睛。 “……绝对没有?” 邓布利多见势不妙,立刻打了个哈哈,摆手道: “好了好了,该做的事情都搞定了。埃里克,你好好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老蜜蜂已经转身离开,脚步快得不像个老人。 看著对方迅速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索恩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难道我真的一直在被监视?” 但还没等索恩继续思考,房间里忽然多出了一个身影。 这一下,差点把他嚇得从椅子上跳起来。 那是个矮小的生物,长著一对蝙蝠似的大耳朵,一双突出的绿色眼睛大得像网球,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显眼。 不过索恩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家养小精灵。 霍格沃茨的那种。 他之前在打扫麦格教授办公室的时候就撞见过一次,据说学校里还有一整片专门供他们工作的厨房。索恩其实一直挺想去看看来著。 而且这些傢伙至少是人形的。 相较於那些昆虫朋友们,索恩发现自己反而对家养小精灵更有亲切感。 “索恩教授。” 小精灵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腰弯得极低,鼻尖几乎要戳到地板上。 “邓布利多校长专门为您安排了热水浴,请隨我来。” “热水——” 索恩眼睛一亮,下意识就要点头。 但下一秒,他的动作却硬生生停住了。 眼睛微微眯起,索恩左右看了一眼房间,像是在確认什么,隨后果断地摆了摆手。 “算了,我不冷。” 他在心里迅速下了一个决定。 以后在霍格沃茨,坚决不洗澡了。 谁知道会不会又被某只老蜜蜂顺手“偷看”? 小精灵明显有些困惑,但还是恭敬地行了一礼,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索恩把自己往毛毯里缩了缩,掏出那张还没画完的地图,继续低头勾勒线路。 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霍格沃茨城堡必须儘快全部探索完,还有对角巷,也不能放过。 写了一会儿,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偏头,看向那根静静躺在床上的龙牙。 “嗯……” “不知道变形学用来锻造,会是什么效果。” 思绪一转,他又忍不住嘆了口气。 哦,对了。 还得攒钱。 身上这套新衣服,还是借了哈利的钱买的,总得还吧。 该死的…… 当初怎么就那么大方,直接把所有钱都拿去付了龙牙的定金呢? 还有那个邓布利多,竟然跟自己签了卖身契,害的自己错过了高薪工作,该死的资本家! —— 就这样,索恩接下来的日子,几乎都是在三件事中轮转。 探索霍格沃茨城堡、学习並精细打磨骨钉的变形学技巧,以及帮著麦格教授寻找能够製作灵魂图腾的材料。 忙碌而规律。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转眼之间,便到了开学的日子。 九月一日。 索恩穿著一身崭新的长袍,站在镜子前,看著镜中那个人模狗样的。 ……不对。 英俊瀟洒的青年。 他忍不住轻咳一声,满意地点了点头。 和之前那个靠魔药勉强吊著命、隨时可能“药物自杀”的落魄流浪汉预备役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迎新宴会啊……” 索恩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一次,总不会再有人把他当成抢劫犯或者乞丐了吧? 他转过身,伸手拾起靠在墙角的新骨钉。 毫无疑问,这是用那根龙牙製作而成的。 骨钉修长笔直,约莫四十英寸,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骨白色泽,尖端锋利,线条乾净。 只是握在手中的时候,索恩还是能明显感觉到些许不平衡。 挥舞时略显坠手,重心偏移,刃口看上去也谈不上真正的锋锐。 “嘖。” 索恩心里很清楚。 如果想要製作出更加平衡、也更加危险的骨钉,光靠变形术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对应的材料配合。 而这些东西,现在的他根本弄不到。 “算了。” 他摇了摇头,把骨钉重新扛在肩上。 先这么用著吧。 至於说城堡的探索度,索恩真是无语了,这地方也太大了,他逛了整个月,还只是將城堡的探索度提高到了58%。 也不知道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获得第一个战士之梦呢。 算了不想这些。 索恩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走出教授休息室,沿著熟悉的校道,朝著礼堂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墙壁两侧的肖像画早已和他混熟了。 有虫朝他挥手,有虫笑著点头,还有虫懒洋洋地打著招呼。 索恩也一一回应。 然而,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招呼声在他耳中,渐渐变了味。 声音开始变得细碎、密集。 像是虫鸣。 嘰嘰喳喳。 而且越来越响。 响到仿佛將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压了下去,只剩下那些毫无意义的、重叠的低鸣。 索恩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头开始隱隱作痛。 他索性不再回应那些肖像画的招呼,快步穿过校道,几乎是逃一般地衝出了城堡,来到外面的一片空地上。 冷风扑面而来。 索恩弯下腰,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过了好一会儿,那些恼人的“虫鸣”才渐渐远去,彻底消失。 “该死的……” 索恩低声骂了一句。 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再一次浮现出来。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孤独感。 仿佛自己,始终与这个世界隔著一层无形的屏障。 格格不入。 他扶著腰,低头看著脚下的青草。 原本还算不错的心情,不知不觉间低落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股带著湿润气息的泥土味飘了过来。 “索恩教授,你没事吧?” 索恩一怔,下意识回头。 剎那间,他仿佛看见了一位身材圆润、穿著沾著些泥土围裙的女巫,站在自己面前。 而在她身旁,则是一位面色严肃、身披绿色长袍的女巫。 人类? 自己能看到人类?! 第十八章 我跟索恩教授是同道中人呀! 但下一秒。 两人的身影,在他的视野中骤然发生了变化。 一只体型粗壮的大蚯蚓。 以及一只穿著长袍的巨大蚊子。 “……” 索恩眨了眨眼,喉结动了动,语气有些恍惚地开口: “斯普劳特教授……麦格教授?” 麦格与斯普劳特对视了一眼。 “索恩教授,”斯普劳特笑眯眯地开口,“真稀奇呀,我不是蚯蚓女士吗?” 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隨后,她又认真地看了看索恩的脸色,眉头微微皱起。 “你看起来不太好,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麦格也开口补了一句: “要不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距离迎新宴会,还有半个小时。” 索恩微微摇头,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没事……” “只是觉得城堡里有点闷,出来透口气,缓一会就好了。” 那只“蚊子女士”点了点头。 “哦,没事啊。” 下一刻,她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 “那就做一套卷子吧。” 索恩低头,看著那张羊皮纸,眼神一点一点地变成了死鱼眼。 再抬头时,正好对上麦格教授那明显憋著笑的表情。 “……” “哈哈,开玩笑的。” 麦格终於没忍住,轻咳一声,把羊皮纸收了回去,“这是今年入学新生的名单。” 她抬头看向城堡的方向。 “走吧,我们该去礼堂了。” 走在前往礼堂的路上,斯普劳特教授因为要去换迎新宴会的衣服,便先行离开了。 於是,走廊里只剩下麦格教授和索恩两人。 最近这段时间,索恩没少向麦格教授请教变形术方面的知识,而对方的態度也一如既往地热情。 工作之余,她甚至完全把索恩当成了学生来对待。 不仅耐心讲解,还时不时给他出几张卷子练手。 刚才他还真以为对方要他现场做题呢。 不过也正是因此,索恩才能掌握如今这种,能够辅助他打磨出初级固定效果的变形术。 一路上,有一件事让索恩颇为意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麦格教授在身边的缘故,先前那种让他头皮发麻的虫鸣声,竟然逐渐变回了正常的人声。 他也能自然地向路过的肖像画和幽灵打招呼了。 “……” 索恩心中微微一动。 难道说,是因为自己和麦格教授的关係,已经进展到了可以互相开玩笑的程度,所以“病情”得到了缓解?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太对劲。 之前在校道上的那种状態,怎么看都不像是好转,反倒更像是加重了。 索恩一边走,一边暗自琢磨著,要不要过段时间,真的去找红蚂蚁那边复诊一下,开点药什么的。 这么想著,两人已经走进了礼堂。 正好迎面遇上提著一盏灯、准备出门的海格。 “嘿嘿,我要去接新生了!” 海格笑得十分开心,“埃里克,今天穿得很精神嘛。” “那这次看上去,就不仅仅是个好人了吧?” 索恩笑著拍了拍海格的胳膊肘。 “是,大好人,哈哈!” 海格哈哈一笑,转身离开。 索恩则朝著教师席走去。 此时的礼堂里,已经摆好了四张长长的学院餐桌,空无一人,显得格外宽阔。 索恩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中暗暗好奇,等所有学生都坐满之后,会是怎样一副场面。 就在他准备入座之前,麦格教授忽然绕著他走了一圈。 像是在检查什么。 索恩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注意到麦格那“口器”似乎微微收紧,便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教授?是哪里有问题吗?” 麦格微微摇头。 “没什么……很得体。”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犹豫和不爽。 “只是你这一身黑袍,再加上这些绿色的点缀,作为顏色的选择,实在是……” 索恩扬了扬眉毛,低头抻了抻自己的长袍。 “有问题吗?” 他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看那些哺乳动物,不都是这么穿的吗?” 这时一旁的斯內普忽然打了个喷嚏。 —— 十分钟后。 黑湖之上,数艘小船缓缓前行,船身轻轻摇晃,载著一批批新生朝著对岸驶去。 夜色下,峭壁之上的霍格沃茨城堡灯火通明,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俯瞰著湖面。 哈利站在船头,远远望著那座城堡,心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跳动。 兴奋,又紧张。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哈利,你刚才说……你见过那位新开设科目的教授?” 说话的是一名捲髮女孩,门牙微微外突,此刻正低头研究著手中的一张清单,眼睛里闪著好奇的光。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她抬起头来,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期待。 “一定很伟岸、很聪慧吧?” “我背的霍格沃茨的校史上,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新开设过科目了呢。” “他能做到这一点,一定非常优秀。” 哈利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下巴。 坐在他们对面的红髮男孩和圆脸男孩,也忍不住看了过来。 “是啊。” 红髮男孩接过话头,“我听珀西他们说,这是个全新的科目,甚至都还没有纳入 o.w.l. 考试体系里呢。” 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哈利身上。 “嗯……” 哈利想了想,表情有些微妙,“要说我的印象的话——这位教授吧,很喜欢给人取外號。” “取外號?” 捲髮女孩微微一愣。 “对。” 哈利点点头,“比如,他就叫我鹿角虫。” 赫敏和罗恩对视了一眼。 “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是呀,明明应该叫大难不死的男孩。” “罗恩......那是称號,不是外號。” 哈利想了想,又补充道: “还有就是,他很喜欢钱。” “嗯,之前好像是因为失去了一份薪水很高的工作,看上去恨不得把霍格沃茨的校长吊到路灯上去。” 红髮男孩罗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样的吗?” 他一拍大腿,语气里满是认同,“那我们是同道中人啊!” 第十九章 学院与虫子有趣关联 很快,罗恩就会见到这位財道上的同道中人了。 没过多久,宴会即將开始。 索恩坐在教师席上,饶有兴致地看著逐渐热闹起来的礼堂。 高年级的学生们已经从礼堂两侧的大门鱼贯而入。 当然,在索恩眼中,他们是一群形態各异的昆虫。 螳螂、甲虫、蚊子、苍蝇,甚至还有几只像蘑菇一样的怪傢伙,简直是百虫夜行。 在这片陌生的虫群之中,偶尔也能看到几只哺乳动物的身影,而这些“异类”大多集中在同一张长桌旁。 索恩几乎立刻就判断出那是斯莱特林的席位。 毕竟嘛……其中好几个学生都主动向斯內普打了招呼。 只不过,那只“大蝙蝠”似乎对他们並不感兴趣,阴沉的目光始终死死盯著新生即將入场的大门方向。 索恩不知道斯內普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但他很庆幸自己此刻正坐在斯內普和弗立维教授中间。 嗯,被哺乳动物包围的感觉,真好。 很快,新生们也进场了。 索恩一眼就看到了那只瘦小的鹿角虫,哈利。 两人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彼此,目光交匯时都露出了明显的喜色,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 只是,索恩很快注意到,哈利身边的几个新生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他们的目光在自己和校长之间来回游走,时不时还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几句。 什么意思? 索恩心里一动。 难道是在討论我有“校长之姿”? 那可真是……有眼光。 正当索恩胡思乱想的时候,麦格教授已经將一张凳子摆到了礼堂中央。 她手中拿著那张熟悉的羊皮纸,以及那顶看起来有些破旧的分院帽。 霍格沃茨每年开学都会进行的分院仪式,正式开始了。 “我现在叫到谁的名字,”麦格教授清晰而严肃地说道,“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听候分院。” 她低头看了一眼羊皮纸。 “汉娜·艾博!” 一个面色红润、梳著两条金色髮辫的小甲虫从队伍中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嗯,索恩几乎是看到对方的一瞬间就下了判断。 这女孩估计很擅长写言情小说。 她在眾人的注视下坐到凳子上,將分院帽扣在了头顶。 帽檐几乎完全遮住了她的眼睛。 片刻的停顿后。 “赫奇帕奇!” 分院帽高声喊道。 礼堂右侧的长桌立刻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虫子们纷纷向汉娜招手,欢迎她加入他们。 索恩同样鼓起了掌,对新生礼貌欢迎。 名字一个接一个地被念了出来。 在索恩看来,霍格沃茨四个学院的分布相当有意思,甚至可以说十分合理。 以血脉和传承为傲的斯莱特林,果然聚集了不少“哺乳动物”。 比如之前在蜘蛛——哦不,是在摩金夫人的长袍店里见过的那只白鼬,小马尔福,就被分进了这个学院。 拉文克劳那一桌,则明显多出了许多……蜗牛。 这和索恩对这个学院原本的印象几乎没有差別,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个学院大概会非常擅长灵魂魔法。 毕竟,索恩自己掌握的不少灵魂魔法技巧,本身就是从蜗牛身上学来的。 至于格兰芬多,那边的虫子看起来明显比其他学院要躁动得多,发出的声响也是最大的。 哈利被分到了这里,倒也算是情理之中。 而赫奇帕奇则一如既往地兼收並蓄,桌边什么虫子都有,种类齐全,气氛和谐。 很快,分院仪式全部结束。 索恩感觉自己鼓掌鼓得手心都有些发麻了。 邓布利多校长站起身来,脸上掛著那种让人永远看不透的笑容,开始讲述新学期的注意事项。 “最后,我必须再次告诉大家——凡是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这句话一出,礼堂里的气氛顿时微妙了几分。 隨后,邓布利多轻咳一声,继续说道: “最后的最后,我保证,这是最后一个『最后』了。” 他笑眯眯地环视了一圈礼堂。 “今年,我们迎来了两位新教授。奎里纳斯·奇洛教授,將负责教授你们黑魔法防御术。” 掌声响起。 “而另一位,埃里克·索恩教授。” 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索恩身上。 “他將主要教授灵魂魔法相关的课程。当然,如果你们感兴趣的话,”邓布利多眨了眨眼,“或许他也可以再开一门……昆虫学。” 索恩听到这里,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昆虫学? 明明是人体学好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终於,可以吃饭了。 就在索恩鬆了口气,看著面前的餐盘中“啪”地一下突然出现的各式菜餚,正准备动手时。 忽然间,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著他。 那道目光,似乎是从斯內普的方向传来的。 索恩猛地抬起头,却並没有看到有人正在看自己。 教师席上,斯內普正和一位头上裹著紫色围巾、背对著他的男人低声交谈著什么,看上去一切如常。 但奇怪的是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並没有消失。 索恩皱起眉头,正准备继续寻找那道视线的来源,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那名裹著紫色围巾的教授转过身来,目光正好落在了索恩身上。 直到这时,索恩才看清楚对方的模样。 那是一只蜗牛。 本就硕大的脑袋被紫色围巾一裹,显得愈发臃肿夸张。 几乎是立刻,索恩判断对方是个拉文克劳。 他伸出一只滑腻腻的手,脸上掛著一抹怯生生的笑意。 “索恩教授,是吗?” 他声音有些发颤,“我、我叫奇洛……以、以后就是同事了。” 索恩起身,下意识地握住了对方的手。 就在接触的瞬间,他忽然意识到——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消失了。 “你好你好,”索恩点了点头,“以后多多关照。” 奇洛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小心翼翼地鬆开手,隨后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用一种近乎耳语的方式说道: “索、索恩教授……我、我之前看过您的教案。” 他的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关、关於灵魂魔法……那些內容,真、真的是您独立创作出来的吗?我还、还翻阅了您的一些废、废案,很有意思,非常有意思。” 奇洛舔了舔嘴唇,声音更低了几分。 “尤、尤其是……抽取灵魂这一项。看得出来,非常有潜力。” 索恩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哟,你感兴趣啊?”他兴致勃勃地说道。 “某种程度上算是吧。而且这个魔法是人人都能掌握的——唉,可惜的是麦格教授她——” “我怎么了?” 声音在身后响起的瞬间,索恩浑身一僵。 他缓缓回过头,只见蚊子女士正站在身后,手里拿著分院帽,用一种相当危险的目光在他和奇洛之间来回扫视。 “可惜什么?是我制止了你宣传黑魔法?” “不不不,可、可惜的是……” 索恩立刻改口,语速飞快。 “可惜的是麦格教授旁边坐的不是我嘛!真的,教授,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做卷子了!” 下一刻,麦格教授从怀中又抽出了一张羊皮纸。 “是吗?”她语气平静,“那我们现在开始。” “......教授,您真的隨身带著卷子吗?” “当然不,不过我已经把所有的考卷內容都背下来了,你稍等,抄写一下。” “等等——” 索恩话还没来得及出口,一旁的斯內普已经站起身来,黑袍一甩。 “好的,米勒娃。”他淡淡地说道,“你就在这里监考吧,我有点事,先走了。” 索恩茫然地看向四周。 刚才还站在一旁的奇洛,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 —— 次日。 清晨。 盥洗室里,索恩看著镜子中那张明显写著“过劳”的脸,忍不住无语地摇了摇头。 哪有教授在迎新宴会上连做三张变形学卷子的? 梅林的刀叉啊。 昨天海格来找他的时候,还一脸紧张地盯著他看,以为索恩把麦格教授的办公室给炸了,否则也不至於变成这样。 索恩嘆了口气。 真是的,奇洛那傢伙跑得也太快了,本来还想著至少让那傢伙帮自己做一张。 他一边嘟囔著,一边收拾好牙刷和毛巾,回到休息室。 这时,他才发现书桌上多了一张信纸。 索恩扬了扬眉,走上前將信拿起。 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字。 课程表。 “嗯……”索恩扫了一眼时间,“十点之后第一节课是吗?” 他放下信纸,长长地嘆了口气。 “唉,真的不能让学生互捅吗?” “算了,好像是三年级的学生吧,那可以从最基础的开始。” 说著,索恩抽出骨钉,耍了个剑花。 “也不知道能不能培养出几个骨钉大师呢?” 第二十章 我们也要捅自己吗? 早餐之后。 索恩背著装满教具的包,带著几分忐忑与期待,走进了教室。 出乎他意料的是,选择这门课的学生似乎还不少。 由於这是选修课,只有三年级以上的学生才能参加。 按照麦格教授的说法,关於这门新选修课的通知,是在暑假后半段才发下去的。 可即便如此,眼前教室里也坐著十一二名学生。 看样子,这是三、四年级混合班。 索恩一共负责两个班级,一个是三、四年级合班,另一个则是六年级班。 至於五年级和七年级这种考试压力巨大的年级,自然没有被安排进来。 毕竟,这门课並不参与任何巫师考试,没必要占用他们宝贵的复习时间。 索恩走上讲台,目光在下方的小虫子们身上一一扫过。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欢迎各位同学选择这门课程。” 他语气平稳,算是一个无功无过的开场白。 “我是负责教导你们灵魂魔法的教授,埃里克·索恩。” 说完,他搓了搓手,笑容多了几分隨意。 “今天是第一节课,主要还是想和大家互相熟悉一下,也让你们对这门新兴科目有一个基本的认识。” “相信大家已经知道了,这门课並没有被纳入任何巫师考试体系之中。” 索恩顿了顿,目光带著几分好奇,“所以我也很好奇——你们为什么会选择这门课?是对灵魂魔法感兴趣吗?” 话音刚落,一对红蚂蚁几乎是同时举起了手。 索恩眉头一挑。 看样子是来自格兰芬多的学生,而且就算是虫子,这两只蚂蚁也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大概率是一对双胞胎。 他示意其中一位先发言。 “老师!”那只红蚂蚁声音洪亮,“我选这门课,是因为这里不会被强迫买教材!” 索恩差点当场站不稳。 他下意识往教室里扫了一眼,发现不少学生居然还一脸赞同地点著头。 “呃……”索恩清了清嗓子,“很好,也就是说,你们觉得这是一门偏实操的课程,是吗?” “放心。”他补充道。 “这门课几乎全是实操內容。至於教科书——嗯,老师正在尝试自己编写,不著急。” 他挥了挥手,让那只红蚂蚁坐下,又示意另一位站起来。 “那你呢?为什么选这门课?” “教授,”另一只红蚂蚁一本正经地问道,“我听说这里可以学到阿瓦达索命咒,是真的吗?”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索恩:“……” “……这位同学,作为刚刚入职的教授,我还不想去吃大碗牢饭。” 学生们顿时轻笑起来。 索恩无奈地摆了摆手,让那只红蚂蚁也坐了回去,隨后低头扫了一眼学生名单。 果然。 名单上赫然写著一对姓韦斯莱的兄弟。 “原来如此……”索恩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这堂课,看样子是来了两位活宝。 鑑於此,索恩决定还是跳过那些没什么意义的铺垫,直接进入正题。 “那什么......其实动机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这堂课非常的有价值。” “关於灵魂魔法,最重要的东西,只有一个。” 他语气平静。 “灵魂本身。这是一切的基础。” 说著,索恩从腰间取出了一只小巧的玻璃瓶。 瓶中盛放著一种半透明的液体,缓缓流动著,仿佛有微弱的生命律动。 几乎是在瓶子出现的瞬间,全班的目光就被牢牢吸引住了。 “老师,”有学生忍不住问道,“灵魂……也是有实体的吗?” “当然。”索恩点了点头,“不过和你们平时理解的『灵魂』有所不同。” 他微笑著,將玻璃瓶的瓶塞轻轻拔开。 “这种物质来源於生命体,是生命诞生的基础之一,非常神奇。” 索恩的语气逐渐变得认真起来,“如果熟练运用,它可以造成极其巨大的破坏;当然——” “也可以反过来,用来修復几乎不可能癒合的创口。” “我给你们演示一下。” 话音刚落,索恩已经抬起了手中的骨钉。 下一秒。 他毫不犹豫地朝自己的胳膊划了下去。 嗤! 锋利的骨钉瞬间在手臂上割开一道清晰的伤口,鲜血渗出。 整个教室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名学生当场愣住,甚至有女学生忍不住发出了短促的尖叫声。 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索恩神色如常地將那只受伤的手,直接伸进了装著液態灵魂的玻璃瓶中。 隨后,展开凝聚。 淡淡的光泽在伤口处流转,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重新拼合在了一起。 不过眨眼之间,那道血淋淋的伤口便彻底消失,连疤痕都没留下。 索恩收回手,睁开眼,笑了笑。 “怎么样?” “这只是灵魂魔法的基础应用。” 然而,台下的学生们却一片死寂。 没有惊嘆,也没有欢呼。 只有一种被彻底震慑后的呆滯。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只蜗牛战战兢兢地举起了手。 “教、教授……”他的声音有些发虚,“那我们以后上课……也要捅自己吗?” “而且这要只是基础应用的话……”蜗牛咽了口唾沫,“高级应用是不是要砍手、砍胳膊什么的?” 索恩看著他,沉默了两秒。 “这只是演示。”他嘆了口气,“我怎么可能让你们在课堂上伤害自己。” 学生们几乎是同时鬆了一口气。 索恩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至少现在不会。” “啥?!” 教室里顿时一片惊恐的低呼声。 索恩仿佛完全没注意到那些逐渐失去顏色的目光,自顾自地继续讲了下去。 “使用灵魂的前提,是获取灵魂。” “而获取灵魂,是基础中的基础。” “至於获取灵魂的前提——” 他拍了拍腰间的骨钉。 “就是它。” “所以,第一节课的內容很简单。” 索恩说著,將背上的包放到了讲台上。 “我会教你们——如何正確地使用骨钉。” —— 第二十一章 骨钉贤者与奸商的好苗子 五分钟后。 所有学生的手中,都多了一件新东西——一柄骨质短刀。 刀身呈灰白色,纹理自然,长度不过一掌,看上去並不精致,甚至有些粗糙。 “这是骨钉。” 索恩站在讲台前解释道。 “准確来说,是我在製作自己那把骨钉时,用边角料做出来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因为已经开过光,所以也算是固定完成品,具备一定的吸收灵魂的效果。” 学生们低头打量著手中的骨钉,眼神里既新奇又紧张。 “它將会是你们今后学习灵魂魔法时,最重要的伙伴。” 索恩语气认真,“能够帮助你们从活物身上,获取灵魂。” “现在从最基础的开始。” “劈砍。” “看我的演示。” 话音落下,索恩示意学生们起身,用魔法將桌椅移到教室两侧,空出了一大片区域。 隨后,他从墙角拖出一个用来教学的假人,立在自己面前。 学生们哪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兴致勃勃地围观起来。 相比起总是夹杂著冷嘲热讽的魔药课,和严肃到让人喘不过气的变形课,这门课明显要“生动”得多。 乔治·韦斯莱摩挲著手中那把简陋的骨钉,凑到兄弟耳边,小声嘀咕: “教授的骨钉,看上去比我们的帅多了。” 弗雷德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我们这把,感觉就像是在二手店里买来的……巨怪牙籤。” 前方,索恩已经完成了基础动作的演示。 他转过身,扫了一眼学生们。 “看明白了吗?” 就在这时,一只小蚯蚓挠了挠头,看著自己手中的骨钉,忍不住小声嘀咕: “教授……我们不是上的魔法课吗?” 索恩回头,看向那个孩子,笑了笑。 “小傢伙。” “这就是魔法。” 他说完,向后退了几步,將骨钉横在身前,手掌缓缓覆上刀柄。 下一刻。 学生们震惊地看到,一层淡淡的白光,开始在索恩的周身浮现。 空气仿佛被压低了。 只听索恩低声呢喃: “重力劈砍。” 白光骤然一闪! 砰!!! 原本立在前方的假人,瞬间被一分为二,整整齐齐地断开。 而更加骇人的事情,还不止於此。 假人脚下的地板上,赫然多出了一道清晰的裂隙,裂缝一路蔓延,甚至连天花板上,都隱约出现了细微的痕跡。 整个教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学生都彻底看傻了。 良久。 乔治缓缓点了点头。 “好吧……” “我承认,这种程度的破坏力——” “也就只有魔法才能做到。” 弗雷德却摇了摇头,语气异常认真: “不。” “这恐怕得是黑魔法。” 索恩满意地看著学生们的反应。 说实话,刚才展示的剑技,严格意义上並不能算是魔法,更偏向於技巧与骨钉本身力量的结合。 但用来给这些小傢伙一点震撼,已经绰绰有余了。 他拍了拍手,继续说道: “怎么样?这只是最基础的。” “还有一招,当初我可是花了八百块才学来的。” 索恩语气隨意,“等你们的水平足够了,我就教给你们。” 这话一出,底下那对红蚂蚁几乎是同时举起手,兴奋得不行。 “教授!您的意思是能免费教我们?!” 索恩微微点头。 乔治立刻一本正经地转头对兄弟说道: “没想到上学还能赚钱。” “这技能,我们必须学到手。” 弗雷德用力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好!现在开始认真学!” “学成之后就出去开补习班!” 索恩嘴角狠狠一抽。 还能这么换算的? 不过……如果能让学生们主动起来,倒也不是坏事。 这时,之前提问的小蚯蚓小跑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教授,您刚才演示的那些剑技……什么时候才能教我们呢?” 索恩扬了扬眉。 “哦?这个啊。”他想了想,“大概要等你们把所有基础內容都学会之后吧。” “而且提前说一句,剑技和灵魂魔法,其实关係不大。” “你就算学了,用处也不一定有多大。” 小蚯蚓果断摇头。 “不重要。” “我只是觉得帅。” “帅就完事了!” 索恩忍不住笑了。 看来不少小虫子都是这个想法。 他也懒得打击学生积极性,挥了挥手: “行,那就从最基础的开始练。” “劈砍。” “——弗雷德!別砍你弟弟!” “教授,我是乔治!” “……” 索恩深吸一口气。 “你们两个小鬼——到时候要学『衝刺劈砍』,先交一百加隆学费!” “不要啊,教授!!” 索恩懒得再理这俩活宝,挥手示意其他学生各自去搬假人练习。 为了增加练习效果,他甚至准备了一些费洛蒙毛虫,直接用魔法拋到半空中,让学生们尝试劈砍。 一开始,几个女生明显有些抗拒。 但当第一只毛虫被劈开的瞬间。 白色的光芒从断裂的尸体中迸射而出,在半空中缓缓消散。 “哇!” “好、好酷!” 原本犹豫的学生们立刻加入了进来,整个教室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索恩一边巡视,一边解释道: “你们看到的白色物质,就是灵魂。” “之所以会在空中直接逸散,是因为你们的身体还不具备储存灵魂的能力,所以才会出现这种现象。” 他停下脚步,看了一圈逐渐进入状態的学生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如果大家进度够快的话——” “我们可以提前进入下一个重要技巧。” “下劈。” —— 第一堂课,在学生们异常积极的配合之下,很快就临近了尾声。 至少在“劈砍”这一基础动作上,大部分学生都已经掌握了要领。 见状,索恩也很守信用,没有吊人胃口,直接开始教授新的技巧。 下劈。 结果下一秒,教室里就只剩下了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哎哟——梅林的洗髮水呀!” “教授,这也太难了吧?!” “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出来的动作啊!” 几乎所有学生都在叫苦不迭。 为了让他们体会动作的精髓,索恩特意从霍格沃茨的宿舍管理员费尔奇那里“借”来了一批刑具。 至於为什么费尔奇会有这些东西,索恩选择不去深究。 那些刑具上布满了倒刺。 当然,在索恩的改造之下,每一处倒刺都被加上了厚厚的软垫。 但即便如此,只要骨钉劈到上面,立刻就会產生强烈的反作用力。 於是绝大多数学生都没能掌握好平衡,纷纷被弹飞出去,然后以各种姿势摔在了刑具上。 场面一度十分热闹。 直到下课前,才终於有人成功完成了整套动作。 而且,是跨越了所有刑具。 索恩眯起眼睛,饶有兴趣地走到那名学生身旁。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那只小蚯蚓挠了挠头,有些紧张地回答: “额……塞德里克·迪戈里,来自赫奇帕奇。” “怎么了,教授?” 索恩点了点头,语气认真了几分。 “没什么。” “只是觉得你有成为骨钉大师的潜质。” 塞德里克一愣,隨即有些受宠若惊。 “真、真的吗,教授?” “可我感觉……就算学一辈子,也没办法达到您的水平呀。” 索恩微微一笑,语气轻鬆: “放心吧。” “只要你活著跟我学四年。” “就算不如我强,也差不了多少。” 话音刚落,两道红色的身影立刻凑了过来。 “教授教授!那我们呢?!” 韦斯莱双子一左一右挤到索恩身旁,红彤彤的脑门几乎要蹭到他身上。 索恩斜了他们一眼。 “你们?” “嗯……也差不多。” “不过是——有成为奸商店主的潜质。” “誒?为什么?!” “这跟刚才说的也差太多了吧?!” 索恩笑了笑,意味深长。 “不。” “真的差不多哦。” —— 就这样,索恩的第一节课,在一种相当愉快、甚至称得上热烈的气氛中结束了。 而这堂“彪悍”的课堂內容,也很快传遍了整个霍格沃茨。 要知道,这里可是魔法学校。 让学生拿著剑上课,本身就已经足够离谱了。 而且哪个巫师没幻想过左手持剑、右手魔杖的画面呢? 哪怕理智告诉他们,这种东西在真正的魔法对决中似乎並没什么实际用处,可架不住一个字——帅。 帅就完事了。 “真是太羡慕了……” 罗恩小声嘟囔著,语气里满是怨念。 “为什么我就不能去上那门课呢?” 哈利扬了扬眉毛,看了他一眼,语气还算理性。 “罗恩,那只是耍帅而已,而且挺危险的。要到三年级才能选修,本来就是有原因的。” 罗恩摇了摇头,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了不远处的两个哥哥身上,眼神里全是惋惜。 “谁说我是羡慕他们耍帅的?”他嘆了口气,“唉……我是错失了商机啊……” 只见韦斯莱双子已经行动起来了。 摆了个毛虫忍者的摊位。 他们开始出租自己的骨钉,还顺带售卖费洛蒙毛虫,供其他学生体验劈砍练习,甚至还贴心地提供“现场指导”。 不少没能选上课程的学生围在旁边,一边掏钱一边感慨自己来晚了。 而这股热潮,显然还不止於此。 在学生们热烈討论索恩课程的同时,外界也已经开始关注起他所展现出来的灵魂魔法。 尤其是在医疗领域的应用。 毕竟,那种近乎“简单粗暴”的治疗方式,对现有的医疗魔法体系来说,简直就是一次正面挑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索恩甚至已经成了最近魔法界的红人。 只不过,这一切他本人暂时並不知情。 在各种宣传和传言的推动下,索恩课程的补报名额变得异常火爆,尤其是格兰芬多的学生,数量多得有些夸张。 这也直接导致了他新的烦恼。 於是,才有了他此刻手中那一封来自对角巷的信件。 第二十二章 新的项目?奇洛的请教 【尊敬的索恩先生: 您订购的神奇生物骨材共计三十三件,金额合计为二六六六加隆。 请留下您的古灵阁金库號码,我们將派人前往签收。】 【吉姆骨材铺】 索恩看著手中的信件,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哎哟……” 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他原本的打算,是给学校里所有上这门课的学生,都配上一把上好的骨钉。 可照眼下这个情况来看,別说是高品质的了,恐怕连最普通的骨钉,都没办法为六年级学生人手一件。 虽说目前正式开课的只有三、四年级一个班,以及六年级一个班。 但隨著补报名的学生越来越多,骨钉这种训练器具,肯定得准备充足才行。 可问题偏偏就出在这里。 自从索恩之前那次“买龙牙事件”之后,麦格教授便彻底收紧了他的经费审批。 不论他说得多么天花乱坠,预算一律不批。 索恩在原地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六年级的课程里,暂时取消骨钉训练。 毕竟没有从小开始打基础的话,就算他们在校的这几年里拼命练,也很难真正把这门技术提升到什么高度。 与其如此,不如乾脆让他们直接从灵魂魔法的部分入手。 想通这一点后,索恩將信纸仔细收好,站起身来,朝著教师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就算麦格不愿意,也总还能再爭取一下嘛。 没过多久,索恩便到了教师休息室。 屋內已经坐了不少教授,桌上摆著红茶和一盘盘手指饼乾,空气里瀰漫著黄油和茶叶混合的香味。 索恩刚一进门,“蚯蚓女士”斯普劳特教授便笑著招呼他。 “来,埃里克,新鲜出炉的饼乾。” 几位院长正坐在一旁閒聊。索恩走过去坐下,却摇了摇头。 “不了,波莫娜。一个月前,我已经把饼乾戒掉了。” “为什么?”斯普劳特教授有些不解,“这可是加了秘制黄油的。” “是啊,是啊。”弗立维教授一边说,一边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片,咀嚼得十分开心。 索恩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那你就得去问海格了。如果他不是长著一张人类的脸,我现在大概已经和他同归於尽了。” 他说著,给自己倒了一杯红茶。 弗立维显然没太听明白这话的意思,不过还是笑呵呵地接过了话头。 “不过埃里克,你这第一节课,在学校里已经被传得神乎其神了呢。在学生的传说里,你都快成亚瑟王了。” “呵。”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斯內普正面无表情地吃著手指饼乾。 “在学生面前捅自己,確实很有创意。” 索恩笑了笑,丝毫不以为意。 “没关係,你们也可以模仿我,西弗勒斯。” 他语气轻快,“我想,如果你在格兰芬多的学生面前表演当眾喝毒药,应该也能得到满堂喝彩。” 休息室里,几位教授纷纷低头喝茶,努力憋住笑意。 斯內普冷冷地瞪了索恩一眼,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起身离开了休息室。 自从上次索恩“顺手”捅了斯內普之后,两人之间就经常上演这种互相损人的戏码,其他教授早就见怪不怪了。 而索恩也大致摸清了霍格沃茨內部,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之间那点由来已久的矛盾。 於是,他便时不时从这个角度出发,精准地往斯內普的痛点上戳。 接著,索恩又向几位院长请教了一些教学上的问题。 比如韦斯莱双子这种级別的活宝,到底该怎么处理,才能既不影响课堂,又不把城堡炸掉。 討论间,一杯红茶很快下了肚,而桌上那盘手指饼乾,也几乎要被弗立维教授清空。 直到这时,索恩才有些犹豫地转过头,看向一旁那只“蚊子”——哦不,是麦格教授。 “那个,麦格教授——” “经费的事情,免谈。” 麦格教授原本正用她那细长的“口器”吸著茶水,闻言一下子便缩了回去,抬头直视索恩。 “索恩教授,我们的经费非常紧张。” 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目前的资金要优先留给灵魂图腾的建设,这是为了灵魂魔法的长远发展。”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刀。 “而且,一个月前,你已经把你可以支配的那部分预算全部用光了。” 索恩沉默了。 此时此刻,麦格教授脸上仿佛清清楚楚地写著两个大字。 没钱。 一旁的斯普劳特教授端著一盘新出炉的手指饼乾走了过来。 “其实,埃里克。” 她一边放下盘子,一边温和地说道,“你的灵魂魔法,在治疗方面不是也挺实用的吗?” 索恩抬起头。 “或许,你可以去找庞弗雷夫人,试著弄一个新的医疗项目?” 斯普劳特笑了笑,“这样一来,经费的问题,说不定就解决了。” 索恩的眼睛顿时亮了。 “对哦!” 他猛地站起身来。 “行,那几位明天见,我先回家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衝出了教师休息室。 斯普劳特教授有些困惑地坐回原位。 “回家?那是什么意思?” 麦格教授笑了笑,伸手拿起一根手指饼乾。 “对精神病患者来说,回医院,不就和回家一样吗?蚯蚓女士。” “或许真应该让索恩去麻瓜的医院看看。” “哦——原来如此,蚊子女士。” 斯普劳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我得考虑在新的饼乾配方里,混一些沙子了。” “咳咳!咳……別,波莫娜。” 麦格连忙咳嗽著摆手,“这是开玩笑的。” 而此时此刻。 已经衝出教师休息室、正兴冲冲朝著校园医疗翼赶去的索恩,忽然被人叫住了。 “索恩教授。” 索恩猛地一顿,循声看去。 只见一只壳上围著紫色围巾的大蜗牛,正朝他挥手示意。 “我有些事情,想向您请教一下。” 是奇洛教授。 因为周边还有浓重的蒜味朝著自己袭来。 “关於,灵魂抽取后再注入这方面。” “我觉得咱们可能可以做到,將一些逝去的魔法大师带回来。” 第二十三章 伏地魔都没有见过的魔法? “真的吗?奇洛教授?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同道中人。” 索恩眼睛一亮,立刻上前一步,热情地和奇洛握了握手。 “不过你刚才说的內容里,有一点需要纠正。” 奇洛脸上那副孱弱而拘谨的笑容微微一滯。 索恩从口袋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盛放著微微泛著光泽的液体。 “灵魂。” 他语气郑重,“这是我通过特殊手段提取出来、用於维持生命的物质。” 他晃了晃瓶子。 “当然,如果使用我製作的骨钉作为工具,你也能够从生命体身上提取灵魂。” “但可以確定的一点是,灵魂,只有生命体才能產生。” “等、等等……” 奇洛有些结巴地开口。 “索、索恩教授,我、我想问一下,为什么……只有你,才、才能提取出这种物质呢?” 索恩扬了扬眉毛。 “这个嘛……” 他想了想,“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可能和体质有关吧。” 奇洛的神情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那、那就是说,是天赋?” “也还好吧。” 索恩试图谦虚了一下,“其实也就只是在提取灵魂的时候比较有用。” 他说完,很快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至於你刚才提到的那些逝去的魔法大师,他们大概已经不再拥有灵魂了。”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世界上,依旧存在著另一种形式的『残留』。” 他侧过身,指了指不远处。 “比如说,游魂。” 恰在此时,一道庞大的身影慢悠悠地飘了过来。 赫奇帕奇的幽灵,胖修士。 在索恩眼中那是一位体型异常庞大的“蠕虫”,脸上掛著慈祥的笑容,路过时还朝索恩挥了挥手。 索恩礼貌地回以点头,隨后重新看向陷入沉思的奇洛。 “他们之所以能够存在於世,依靠的並不是灵魂,而是梦境。” “梦境之中,包含著他们生前大量的情感与思想。” “通常来说,当一个人……呃,虫子——哦不,人类——拥有极其强烈的执念时,便会在死后化作梦境,滯留在这个世界。” “我想这些幽灵也是如此。” 奇洛听得目不转睛,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那索恩教授……有、有没有可能,有的梦境留在世界上的人……也、也能够產生灵魂呢?” 索恩听到这句话,整个人瞬间精神一振。 他眯起眼睛,兴奋地舔了舔嘴唇。 “你——知道这种存在?” “在哪?!” 奇洛被他態度的骤然变化嚇了一跳。 “怎、怎么了?” 索恩深吸了一口气,语速明显快了起来。 “你说的这种情况,极其稀有。” “只有生前极为强大的战士,才有可能形成一种特殊的梦境存在——” “战士之梦。” 他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狂热。 “这种存在,会產生一种名为『梦境精华』的东西,那可是用来滋养梦之钉的绝佳材料啊!” “梦……之钉?” 奇洛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怎么说呢。” 索恩想了想,语气隨意,却掩不住其中的郑重。 “这算是一件相当不可思议的宝物,可以割开梦境与现实之间的屏障,窥视他人的梦境,甚至是无视空间的限制进行移动,我猜想那甚至可以在禁止幻影移形的地方进行使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按我所知,大概率是由飞蛾一族打造的。” “好了,这些都不重要。” 索恩话锋一转,“你刚才说,你见过战士之梦在哪里?” 奇洛原本已经被唬得有些发愣,可在听到“飞蛾”这个词后,神色却又平静了几分。 “额……我、我其实没见过啦。” 他乾笑了一声,摆摆手,“就、就是隨口一问而已,哈哈。” 顿了顿,奇洛又像是隨意地反问了一句: “那……索恩教授,您、您拥有这所谓的梦之钉吗?” 索恩眼中的光芒暗了一瞬。 他摇了摇头。 “曾经有过,不过后来因为一些变故失去了。” 至於还能不能再拿到,比如系统什么时候心情好给个奖励什么的,那就不好说了。 毕竟这系统的单个场景的最终奖励是战士之梦,那顺便送个梦之钉也不是不可能。 索恩心里这么想著,脸上却很快重新振作起来。 “不过没关係。” 他忽然又兴奋了起来,“我觉得这种情况肯定是存在的。” “要不这样,我们合作?” 奇洛一愣。 “合作?” “对。” 索恩越说越来劲,“我们可以开展一个关於梦境的研究项目,同时顺带延展一下灵魂抽取和注射的方向。” “也就是我最开始写进教案、后来被否掉的那些废案。” 他压低声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到时候不和麦格教授在同一个研究组,她就管不到我们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索恩自己都觉得兴奋不已。 然而下一秒,他低头看了眼时间。 “哎哟,差不多了。” “再晚点去,庞弗雷夫人怕是要去吃晚饭了。” “那我先走了。” 索恩转身正准备离开,身后却忽然传来奇洛略显迟疑的声音。 “对、对了,索恩教授。” “那个……灵魂……” 索恩回头一笑,从口袋里取出那只装著液態灵魂的小玻璃瓶,直接递到了奇洛手中。 “送你了。” “我那边还有几十罐,没事。” 奇洛双手接过,目光几乎死死盯在那瓶微微发光的液体上,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嗯……” “这、这就是……能够取代现有医疗魔法的……灵魂吗?” 奇洛一个没留神,索恩已经低声嘟囔了一句: “有点来不及了啊……算了,也不是不行。”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快步衝到了旋转楼梯前。 下一刻。 索恩猛地一跃而起! 在半空之中,他的身影骤然一顿,紧接著,在奇洛惊骇的目光注视下,索恩整个人直接化作了一道刺目的白光,从旋转楼梯中央的空隙中笔直俯衝而下!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下方传来。 奇洛呆呆地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快步走到栏杆旁,低头向下望去。 楼下,索恩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 只剩下一地碎裂的砖石,以及地面中央那个小小的坑洞,边缘还残留著尚未散尽的白色光痕。 “这……这难道才是灵魂魔法真正的威力吗?” 奇洛喃喃自语。 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刻他的声音已经不再结巴,语气中只有纯粹的震惊与狂热。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忽然在他脑后响起。 “蠢货。” 奇洛浑身一震,几乎是本能地双腿一软,差点当场跪倒在地。 他双手死死抓住栏杆,冷汗瞬间从额头渗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主、主人……” 那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压抑不住的阴沉与惊疑。 “威力……根本不重要。” “那个索恩,刚才,是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难以置信……居然会有能够造成这种效果的魔法。” 奇洛的瞳孔猛地收缩。 连主人……都没有见过? 而紧接著,那声音低沉下来,做出了决定。 “这样的人才——” “要么,为我所用。” “要么……” “就必须,儘快除掉。” 第二十四章 你想被摄魂怪亲一口,我也不拦著你~ 索恩自然不知道,已经有人开始暗中盯上自己了。 他此刻只是单纯地在赶时间。 刚才情急之下,他用了三白法之一的【荒芜俯衝】。 是个从灵魂圣所的领主那边“夺”过来……哦不,学过来的魔法。 一个从高处俯衝下来袭击敌人的魔法。 最特別的是,这个魔法在使用的中途,可以获得一定的无敌状態,算是非常好用的魔法了。 原本只是想著快一点,没想到威力会这么离谱,直接把城堡地板给干出了一个洞。 索恩一边快步走著,一边在心里盘算著: 先跟庞弗雷夫人聊一下新项目的事情,等回头再用新学的变形术把地板修好就行了,反正看不出来就不算事故。 没过多久,他便来到了校园医疗翼。 刚抬手准备推门,门却先一步从里面被拉开。 走出来的,是邓布利多。 老蜜蜂手里拿著一根巧克力棒,看到索恩时明显愣了一下,隨后笑眯眯地开口: “哦?埃里克,你又吃了海格的岩皮饼吗?” 索恩嘴角一抽。 “没有,校长,我早就戒了。” 他顿了顿,“您这是……?” “哦,我来看牙。” 邓布利多语气轻鬆地回答,一边说著,一边当著索恩的面咬了一口巧克力棒,脸上露出了极为满足的表情。 索恩:“……” 有魔法兜底,年纪大了就是这么隨性吗? 不过很快,索恩意识到这是个好机会。 他索性就站在原地,將自己打算和庞弗雷夫人一起研究灵魂在治疗魔法中的应用。 以及与奇洛教授开展梦境方向研究的想法,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说到最后,索恩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关於“灵魂抽取与注射”的研究设想,也一併交代了。 邓布利多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应。 他眯起眼睛,把剩下的巧克力棒一口塞进嘴里,隨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看上去像蟑螂的糖果。 至於这位老校长口袋里究竟藏了多少糖果。 或许只有梅林知道。 邓布利多慢悠悠地吃下一只“蟑螂堆”,这才轻轻摇了摇头。 隨即,他抬起手,隨意一挥。 索恩只觉得周围空气微微一震,仿佛被一层透明的屏障笼罩了起来。 下一刻,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开口: “埃里克呀……你是真的想去吃牢饭吗?” 那目光,分明是一副“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的表情。 索恩愣了一下,隨即视线开始飘忽。 “校、校长……我也不是故意的。” 他乾咳一声,“要不……修地板的钱,从我工资里扣?” 邓布利多这回是真的愣住了。 ……还有意外收穫? 不过片刻之后,他还是点了点头。 “行,那就按你说的来。” 索恩刚鬆了口气,就听见邓布利多语气一转: “不过嘛……还有一个小问题。” 索恩心里一紧。 “还有一个?什么问题?” 老蜜蜂又往嘴里塞了一只蟑螂堆,语气轻描淡写: “没什么大事。” “无非是——和一位疑似恐怖分子头目合谋,试图骗取教学经费,用於反人类项目的研究。” 他笑得依旧慈祥。 “顶多嘛,就是让摄魂怪给你来一个吻而已。” “小事~小事~” —— 十分钟后。 索恩一脸难以置信地坐在医疗翼的小办公室里。 而在他对面,老蜜蜂邓布利多已经一边说话,一边把手里的蟑螂堆吃了个乾净,此刻又慢悠悠地掏出了一袋比比多味豆。 两人的谈话被隔音咒严严实实地封锁著,这是庞弗雷夫人腾出地方来的一次私人会谈。 邓布利多挑了一颗蜂蜜味的豆子丟进嘴里,嚼了嚼,微微点头,隨后看向索恩: “很震惊吧?竟然会有人邪恶到这种程度……哪怕只剩下残魂的状態,也要寄生在別人身上继续作恶。” 索恩盯著他。 “不。” 他缓缓开口,“其实我见过更变態的,有个虫子觉得自己被忘记了,所以就让所有其他虫子身体里冒出了橙汁。” 隨后,他猛地抬高了声音: “让我难以置信的是你——邓布利多!” 索恩几乎是拍著桌子站了起来。 “你怎么能让这种傢伙进到霍格沃茨?!” “这里有多少学生你心里没数吗?!” 说著,他一把伸手,把邓布利多手里的糖果袋抢了过来。 “还吃?!” 索恩盯著那袋比比多味豆,语气愤愤不平。 “虽然吧,我也不是很把学生当人看,但那是因为我有精神病!” 他抬头盯著邓布利多。 “你呢?老蜜蜂,你被我传染了吗?!” 邓布利多那双宛如昆虫复眼般的眼睛注视著索恩,光芒微微扩散,似乎真的有些意外。 “哦……” 他语气悠然,“埃里克,你这犀利的言辞,让我想起了西弗勒斯。” 索恩冷哼一声,別过脸去。 “要不然,我们是哺乳动物呢?” 邓布利多低头看了眼被索恩顺走的多味豆,犹豫了一下,还是又从口袋深处摸出一块太妃糖。 这个动作,看得索恩一阵无语。 难怪庞弗雷夫人要常年备著健齿魔药。 邓布利多把糖放进嘴里,抿了一下,才重新开口: “关於学生的安全,你可以放心,我一直都在盯著。” 这一点,索恩倒是相信的。 毕竟之前他和斯內普“互捅”的事情,邓布利多可是全程心知肚明。 “至於原因嘛……” 邓布利多语气一顿,“是因为一个预言。” “关於哈利的预言。” “在未来,伏地魔也就是附身奇洛的那位黑巫师,会与他进行一场宿敌之间的对决,而两个人中只有一个人能够活下来。” “为了最后,那位魔头能够迎来自己的命中注定的死亡,我需要为哈利的未来铺平道路。” 说到这里,他却忽然停了下来,转而看向索恩。 空气安静了片刻。 索恩扬了扬眉毛,有些困惑:“继续说啊。” 邓布利多显得有些意外。 “你......听得进去?” “当然。” “你……不觉得奇怪吗?” 索恩摇了摇头。 “可,那是预言,是一种虚无縹緲的东西。” 他耸了耸肩,“不好意思,我以前也当过一个世界的救世主,所以这事在我看来没什么。” 索恩抬眼直视邓布利多。 “不过,如果你是想实现这个预言,那你得告诉我,你需要我做什么,我才好配合你。” 邓布利多欣赏地看著他,微微点头。 “很好。” “那么,我想……” “你就跟奇洛一起,进行一些你们感兴趣的研究吧。” 索恩眉毛一挑,有些惊喜。 “所以,您会批准我们的项目?然后给我们大把资金?” “当然不会。我怎么会资助那么反人类的项目。” 索恩的表情瞬间变成了死鱼眼。 “但你依旧要和他进行这类研究。”邓布利多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只不过,需要稍微进行一下牵制,让他的注意力放在其他方面是最重要的。” “而且——” 他从长袍里取出了索恩之前交给他的那些面具状態的小圆球。 “做一些这个给他。” 第二十五章 邓布利多,脱裤子放屁的天才! 三分钟后。 “哦……” “你的意思是,那个奇洛是来偷魔法石的,目的就是长生不老药。” 索恩慢慢捋著思路,看著邓布利多,一字一句地复述: “然后你让我去跟他合伙研究长生不老药,只是为了让他在『合適的时间』,去偷那个魔法石?” 邓布利多听完,露出一个相当欣慰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 “一步不错,索恩,你很有战略思维呀。” 索恩沉默了片刻。 “校长。” “我觉得你其实挺適合穿裙子的。” 邓布利多明显愣了一下。 “哦?是吗?” “曾经也有一位……朋友这么评价过我。”他语气怀念,“其实我也確实尝试过,比如——” 索恩直接翻了个白眼。 “因为这么脱裤子放屁的事情你也干得出来。” “所以乾脆直接省去过程得了,还通风呢!” 说著站起身来,像是已经认命。 “行吧,我帮你干活。” 隨后,他话锋一转。 “不过,適当的报酬还是要的。” 邓布利多几乎没有犹豫。 “我可以允许你和庞弗雷夫人的项目继续进行,並额外拨给你一笔资金。” 索恩却摇了摇头。 “不,那些是我应得的。” 他抬起头,语气认真了几分。 “我需要的报酬,是一间能够承受巨大破坏的地方。” “供我演练灵魂魔法。” “毕竟,”索恩摊了摊手,“我那可怜的工资,可再也经不起任何形式的剋扣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邓布利多略微思索了一会儿,隨后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嗯……” “这么说来,倒是確实有个地方符合你的要求。” “或者说,那里,可以满足任何人的需求。” “是吗?”索恩挑了挑眉,“不愧是霍格沃茨。”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面板上显示的【探索进度:56%】。 索恩对这座魔法城堡的宽广与多样性,由衷表示认可。 都快两个月了。 居然还没逛完。 临走前,索恩忽然停下脚步,回头问了一句: “对了,关於奇洛,你打算怎么处理?” “清蒸,还是红烧?”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温和而意味深长的微笑。 “埃里克,我原以为你会对这种盲目追求力量的小人物抱有几分怜悯。” “至少,在我原本的猜想里,你会是这样的態度。” 索恩冷哼一声。 “具有过人的智慧,但滥用魔法,盲目追求强大,最后导致自我扭曲、精神膨胀。” “这种存在,我已经见过两个了,都算是我的前同事。” 他竖起两根手指。 “一个叫愚蠢。” “一个叫错误。” 索恩语气冰冷。 “我想奇洛大概就是下一个。” “既然已经確定是黑巫师,那就没必要再客气了,还是把他也当成前同事,早点处理比较好。” 话音落下,他转身快步衝出医疗翼,直奔黑魔法防御术教室。 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木门紧紧闭合著。 索恩站在门前,抓住自己手中的骨钉,低喝一声: “强力劈砍!!”(不好意思,之前两处写错了.......) 嘭! 伴隨著一声闷响,整扇房门被硬生生劈成两半,木屑飞溅,断裂的门板砸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回声。 上面显然被施了魔法,但索恩一剑下去,根本抵挡不住。 索恩迈步走了进去。 教室內,一只“巨大的蜗牛”正手忙脚乱地將那条紫色围巾往自己的“壳”上缠,动作慌乱而笨拙。 奇洛惊恐地抬起头,看著闯入教室、手持骨钉的索恩,脸色惨白,颤抖著举起魔杖。 “索、索恩……” “你、你要做什么?” 索恩甚至没有看那根魔杖一眼。 浓重的蒜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他微微眯起眼,语气平静,却坚定得可怕: “奎里纳斯·奇洛。” “你的梦想是什么?” —— 四十分钟后。 “以、以后多多关照,索、索恩教授……” “我、我们现在就是一、一条战线上的人了。” “行,没问题。” 索恩点点头,语气隨意。 “还有,直接叫我埃里克就行了,没事的。对了,你这门——我刚才有点著急,所以……” “没、没事没事!” 奇洛连连摆手,“我、我一会儿自己修就好,埃里克你、你就放心吧。” 索恩点了点头,露出一个还算友善的笑容,隨后转身离开,和那只“大蜗牛”道了別。 沿著走廊向前走去,那股刺鼻的蒜味逐渐变淡,直至彻底消失。 拐过一个转角,索恩便看见邓布利多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看著他。 “所以——成功了?”校长问。 索恩点头:“当然,很顺利。明天我就把项目计划书写好交给他。” 邓布利多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具体细节呢?” “你们有没有討论什么技术层面的问题?” 索恩思索了一下。 “嗯……” “应该没有。” “那你们这四十分钟……都聊了什么?” “没什么。”索恩一摊手,“只是一起痛骂了你三十九分钟,然后我一提议,他就同意了。” 邓布利多看著索恩,脸上的表情罕见地僵硬了片刻。 索恩耸了耸肩:“我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不过这种沟通方式,似乎还挺高效的。” 邓布利多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嘆了口气。 “好吧……成功了就行。” “这些细节,我也不在意。” 只是,在索恩的视角里,那位“老蜜蜂”的复眼又重新聚拢在一起,带著几分意味深长的不怀好意,缓缓瞥向了奇洛办公室的方向。 这態度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哪有不在意的样子? 索恩耸了耸肩,接著说道: “好了,事也办完了,该带我去那个能进行魔法实验的地方了吧?” 邓布利多点点头。 “行,不过我得先去確认一下。” “明天你上完六年级的课之后,我就带你过去。” 索恩的眼睛微微眯起。 “这样啊……” “说实话,我有点怀疑那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你现在不会是准备连夜一块砖一块砖地砌出来吧?” “埃里克呀,”邓布利多语重心长地说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別老是把上司往坏处想嘛。” “呵。”索恩冷笑一声,“要不是你之前骗我签了卖身契,我说不定还真信了。” 邓布利多似乎被戳中了痛处,短暂地噎了一下。 “好、好了好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下课之后,到主塔楼四楼来,我带你去那个地方。” —— 与此同时。 刚刚將房门修好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內。 奇洛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门框上尚未完全消失的裂纹,指尖传来一丝粗糙的触感,让他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后怕。 就在这时,脑后忽然响起了那熟悉而低沉的声音。 “呵……” “这件事,很有可能有诈。” “那个索恩来歷不明,底细不清,却敢开口就说要做出常设的不老药。” “邓布利多会放出这样的诱饵並不奇怪,但你必须谨慎。” 奇洛微微点头,隨即又迟疑了一下,小声说道: “可、可是……主人。” “我总觉得,他对邓布利多的恨意,非常真实。” 脑后的声音沉默了片刻。 “……蠢货,那单纯是討厌老板,你不明白吗?” 奇洛都要哭出来了,他不懂? 他太懂了! 但他的老板在脑后还能说什么呢? 第二十六章 斯內普的狠活! 次日。 索恩一边在脑中盘算著待会儿去找邓布利多的计划,一边揉著眼睛,看向陆陆续续走进教室的学生。 这六年级的人数,比三、四年级时要少得多。 四个学院加起来,也不过七八个人。 这倒不奇怪,毕竟索恩目前並没有同意那些补报名的申请。 一来,教具准备得並不充分; 二来,没教具的情况下,索恩决定直接教灵魂魔法,贸然把那些“觉得剑技很帅”的学生放进来,十有八九只会败兴而归。 索恩打了个哈欠,心里默默把发明“早八”这种制度的人吊在路灯上反覆鞭尸了一遍。 隨后,他照例做了一套熟练到不能再熟练的自我介绍,直接进入正题。 “好了,同学们。” “你们大概也多少听说过这门课的內容,不过我还是想先听听,你们为什么要报名这堂课。” 和三、四年级不同,六年级的学生几乎同时举起了手,看起来相当积极。 索恩正准备点名,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是因为不用买教材,或者以为能在这里学到死咒的,那就不用回答了。” 话音刚落。 全班的手,齐刷刷地放了下去。 索恩差点当场从讲台上摔下来。 “……” 行吧。 果然是暑假期间第一批报名的学生,出现这个情况倒也不是没有预料。 他轻咳一声,换了个说法: “那你们就没有听过什么传闻,让你们对灵魂魔法產生过別的好奇吗?” 学生们彼此对视了一眼,纷纷摇头。 这时,一名穿著斯莱特林制服、外形像只松鼠的女生举手开口: “教授,其实我们这个年纪,大多数人都应该去找实习,或者准备幻影移形考试了。” “剑术这种东西……只有小孩子才会抱著堂吉訶德式的幻想吧。” 其他几只虫子也纷纷点头,显然是听过传闻,但完全不感兴趣。 紧接著,一名赫奇帕奇的甲虫也接话道: “是啊教授,要不我们商量一下,乾脆不上课了?” “反正也不考试……或者至少不考勤?” “这样您也轻鬆,我们也安逸,而且您教的东西,我们只学一个学期,应该也用不上吧。” 哟呵。 索恩明白了,这是把他的课当成水课了。 冷笑了一声,轻轻摇头。 “行,我了解了。” “不过,你们倒是误会了一件事。” “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教你们什么剑技。” 他说到这里,语气一顿。 “至於你们说的——灵魂魔法用不上。” “呵呵,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我这门课的另一个传说。” 话音未落,索恩已经从腰间抽出了骨钉。 寒光一闪。 学生们下意识地后仰了一步。 那只松鼠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 “听、听过……您会让学生在课堂上互捅。” “但、但您也说过,现在还不会,对吧?” 索恩缓缓摇头。 “那是对三、四年级来说。” “你们六年级,正合適。” 空气瞬间凝固。 “教、教授……” “现在退课还来得及吗?” 索恩咧嘴一笑。 “晚了。” “都给我到讲台前来,排队。” 他从怀里取出一瓶灵魂,在灯光下轻轻晃了晃。 “今天,我就让你们亲眼看看灵魂魔法,到底有没有用。” —— 半小时后。 所有学生都安然无恙地坐回了座位上。 身上没有一道刀痕,甚至看起来还挺高兴。 一只蜗牛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同伴感慨道: “哎哟,这凝聚的效果也太好了吧?比直接用白鲜香精还要猛。” “是啊,”另一只蜗牛连连点头,“我都快去圣芒戈实习了,到时候带点过去,说不定能少挨点骂。” “是呀,我觉得刚才老师下刀太轻了,我都没有好好感受凝聚,就结束了。” “那我现在砍你一下怎么样?” ...... 索恩听著这学生的交流满意的点点头。 此时的教学方式,与他之前教导斯內普时几乎一致。 他將“凝聚”的技巧完整地教给了这些六年级学生。 当然,出於职业生涯的基本理智,他不可能真的去捅这些学生。 所谓的“实践”,也不过是让他们稍微破点皮,再亲身体验凝聚带来的效果。 这已经是他和麦格教授反覆拉扯、妥协后的最终方案了。 虽然索恩心里始终有个疑问,一所里面明明藏著黑魔王的学校,凭什么敢自称“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 这不是扯淡吗? 在这一批学生中,来自拉文克劳的两只蜗牛掌握得最快,甚至已经摸索出了在体內暂时储存灵魂的技巧。 当然,他们能储存的量相当有限。 就在这时,那名斯莱特林的“松鼠”举起了手。 索恩已经记住了她的名字,杰玛·法利,斯莱特林的女级长。 至於为什么会缺学分来选这门课,暂时是个谜。 虽然她一开始態度偏消极,但在亲眼见识到凝聚的实际价值之后,学习得格外认真。 “教授,”法利开口问道,“这个教学方式……是您一开始就想好的吗?” “我在没有受伤的情况下尝试使用凝聚,总感觉很滯涩,好像灵魂找不到去处。” 她一边说著,一边把自己的长尾巴探进灵魂中试了试。 没有任何反应。 索恩笑了笑。 “这个啊,你们得感谢斯內普教授。” “是我和他一起实验出来的。” “他当时,可是真的被我捅了一下。” 话音刚落,几个学生彼此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我就说嘛......果然有关係。” “是呀是呀,或许这就是霍格沃茨的教学改革呢。” “可......这每年来一次,教授们受的了吗?” ...... 听著这窃窃私语,索恩扬了扬眉毛。 “怎么了?” 法利默默把尾巴收了回来,语气微妙: “教授……您不知道吗?” “昨天下午,斯內普教授在课堂上直接服用了一剂毒药,把那些一年级嚇得不轻。” “据说当时还有个学生用粪石给他解了毒。” “后来才知道,他是为了教学生临场应变能力……” 索恩的嘴巴缓缓张开。 ……他还真这么干了? 这不是昨天索恩在教师休息室里的时候出的餿主意吗? 只不过是调侃一下呀! 太狠了。 而且,还吃了屎。 嘶。 越想越狠。 索恩缓缓点头,眼神中带著某种复杂的敬意。 “果然啊……” “哺乳动物之间,对教学理念的认可,往往是相通的。” 第二十七章 霍格沃茨的美学教育!有求必应屋? 摇摇头,索恩將话题重新拉回了正轨。 “行了,”他拍了拍讲台,“我看大家对『凝聚』的技巧都掌握得差不多了。” “那我们就可以开始新的內容了,关於真正的魔法。” 听到这话,所有虫子都精神一振。 在亲眼见识过灵魂的实用性之后,他们对索恩接下来要教的內容充满了兴趣。 只见索恩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了两个大字: 唱歌。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几只虫子彼此对视,满脸困惑。 唱歌?这和灵魂魔法有什么关係? 索恩看出了他们的疑惑,笑著解释道: “就像我之前讲过的,灵魂是维持生命体运转的重要能量。” “而要让这种能量充分发挥出来,就需要一个『渠道』。” “比如,充分调动愤怒的情绪,创造魂灵;或者改造我们的身体状態,对灵魂进行彻底释放。”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不过显然,这些对你们来说都太难了,需要相当程度的天赋。” “所以——” 索恩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喉咙。 “我们要用的,是最容易触及灵魂的一个器官。” “声带。” “也就是我要教你们唱歌,也算是对霍格沃茨美学教育的一个补充。” 几只虫子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 索恩清了清嗓子,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最重要的,我们今天要学的魔法,叫做——” “【嚎叫幽灵】。” “简单来说,就是让灵魂替我们发出嚎叫,造成大范围破坏。” 他想了想,又补充一句: “我之前用这个魔法拆过一栋楼。” 教室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当然,”索恩摆了摆手,“你们別怕,我今天会控制好的。” 说完,他在几人面前站直了身体,提胸、抬头、深吸一口气,明显是在……运气。 “这个魔法最重要的是情绪。” “所以你们在选择歌曲的时候,最好选那种能让你们情绪產生剧烈波动的。” “比如我选的这首。” 所有学生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究竟是什么样的歌曲,才能让这位教授產生情绪波动? 降薪之歌吗? 预算被砍进行曲? 下一秒,索恩开口了。 “——如果有一天我爱上了你的老婆~如果你老婆也爱上我~” “兄弟请你不要放声哭泣~我一定不会让她受委屈~” “.......” 全班当场被雷得外焦里嫩。 肉眼可见地,在索恩周身,一张张白色的魂灵之口凭空浮现,张得极大,隨著旋律一同歌唱。 他的声音被层层叠加,形成了一种立体、迴荡、甚至带著撕裂感的效果。 毫无疑问,这是魔法。 而且是无杖施法。 一种在理论上极其困难、几乎只存在於高阶施咒者中的手段。 但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人去关注这些技术细节了。 所有学生的注意力,都被那离奇到近乎犯罪的歌词內容彻底夺走。 整个教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只有来自拉文克劳的那两只蜗牛例外。 他们不仅没有被震住,反而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还……跟著节奏轻轻打起了拍子。 —— 一曲唱罢。 索恩皱著眉头,轻咳了两声,周身那些张著嘴巴的白色魂灵逐渐在空气中消散开来。 嗯……嗓子状態不是很好啊。 “算了,”他摆摆手,看向台下,“各位同学,感觉怎么样?” “我把这种施法方式称之为,灵魂唱法。” 几只虫子神情呆滯地沉默了片刻。 还是法利最先回过神来,她把刚才不自觉咬进嘴里的尾巴吐出来,语气复杂地说道: “教授……这歌声,真是……触及灵魂。” 索恩对这个评价相当满意,点了点头。 “很有见地。” “各位,这个过程最重要的技巧,就是情绪要饱满。” “先通过凝聚,把灵魂储存在体內;然后在歌唱时充分调动、释放出来。” “虽然目前没有什么实际破坏力,”他想了想,又补充道。 “但对你们来说,学会『唱出立体声』,已经算是一个相当不错的技能了,说不定还能靠著这个就业呢。” 台下的眾虫仍旧有些出神,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精神衝击中缓过来。 索恩摸了摸下巴,语气也稍微放缓了些。 “让你们在课堂上直接学会怎么唱,確实有点难。” “而且文化背景不同,真正能打动灵魂的歌词也不一样。” “所以——” 他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 “给你们一周的时间。” “去找一段能够真正调动你们情绪的歌词,当作课后作业。” “如果有人能找到比我这段歌词还更有衝击力的——” 索恩笑了笑。 “我会给你们加分的。” 学生们集体嘴角抽搐了一下。 放心吧,教授。 这种级別的衝击力,我们大概是真的找不到了。 而就在这时,教室后排已经传来了声音。 只见那两只来自拉文克劳的蜗牛,其中一只已经转过身,对著同伴深情开唱。 另一只不但没有阻止,反而一脸认真地点头附和。 显然他们是全班唯二对这段歌词內容完全不觉得古怪的存在。 索恩看著这一幕,沉默了两秒。 ……嗯。 或许,这也是某种天赋吧。 —— 不一会儿,下课铃声便响了起来。 学生们几乎是逃命一般衝出了教室,一个个神色惊恐,仿佛刚从什么精神折磨中解脱出来。 索恩看著这一幕,反而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能这么积极地为下一节课做心理准备,说明教学效果相当不错。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想起邓布利多之前的约定,立刻动身,朝著对方所说的位置赶去。 十分钟后。 城堡主塔四楼。 索恩顺著旋转楼梯向上爬去,刚一抬头,便看见邓布利多已经站在那里了。 老校长手里拎著一小袋柠檬雪宝糖,神情悠然,像是在等一个老朋友。 “教授。”索恩打了个招呼,走上前去。 他动作相当熟练,直接从那袋糖里摸出一颗,拆开包装塞进嘴里,完全没有半点客气的意思。 邓布利多对此並不在意,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开口问道:“第二堂课还顺利吗?” “当然。” 索恩含著糖,说话有些含糊。 “学生们喜欢得不行。” “如果你这次给我安排的演练室没问题的话,我就能正式教他们正儿八经的灵魂魔法了。”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隨后话锋一转。 “不过,我这里似乎也收到了些东西,来自刚刚下课的那些学生。” 说著,他从袍子里取出几封信。 信封正面,三个字写得格外醒目。 投诉信。 索恩差点把嘴里的糖直接喷出来。 “这……才下课十分钟啊?”他瞪大了眼睛,“动作也太快了吧?!” 邓布利多笑了笑,將信递给他:“我刚才简单看了一下,问题不大。” “主要是觉得你过於严肃,还有……唱歌太难听,以及歌词反人类而已。” “那是美学教育的一部分,好吧。” 索恩翻了个白眼,还是接过信看了看。 確实没什么原则性问题。 大部分內容翻来覆去就一个意思。 他们本来以为是水课,结果被迫上了一节有真材实料的课,有点承受不住。 索恩摇了摇头,一脸无所谓。 “行吧,反正想补报的人也不少。这些人就让他们退课好了。” 他说著,顺手清点了一下投诉信的来源。 “一份赫奇帕奇,一份格兰芬多,还有两份斯莱特林……” 他顿了顿,有些意外,“没有拉文克劳?” 邓布利多笑著点了点头。 “拉文克劳向来是这样的,思维方式很不一样。” “而且我想,你的课程反而会很受他们的喜爱。” 索恩一时没太明白。 难道是因为自己从“蜗牛”那边继承来的法术体系,对拉文克劳这种求知型学生有天然吸引力? 又或者……是对蜗牛特攻? 不由得回忆起当时自己获得这知识的时,遇到的蜗牛女士。 摇摇头,他没再多想。 不管怎么说,邓布利多已经示意他继续前行,带著索恩,朝著他们此行真正要去的地方走去。 霍格沃茨主塔,八楼。 索恩扶著栏杆,大口喘著气,转头瞪向一旁气息依旧平稳的邓布利多。 “你……”他缓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怨念。 “你为什么不早说是在八楼?我刚才就在这里上的课啊!” 邓布利多只是笑了笑,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锻炼一下身体嘛,小伙子。而且——” 他抬头看了看前方,“我们已经到了。” 索恩顺著他的视线一扭头。 两人此刻正站在一幅巨大的掛毯前。 掛毯上画著傻巴拿巴,正一脸认真地试图教一只巨怪跳芭蕾舞,画面荒诞又诡异。 而掛毯对面,则是一整段毫不起眼的白墙。 “嗯……”索恩皱起眉,“所以,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哪?” 邓布利多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伸手指了指那面白墙。 “三次走过这段墙。” “集中精神,想著你需要什么。” 说实话,这听起来像极了某种整人游戏。 尤其是邓布利多脸上那副怎么看怎么欠揍的笑容。 但索恩还是將信將疑地照做了。 他从白墙一端的窗户处出发,走到另一端那只一人高的花瓶旁,又折返而回。 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默念。 能够承受住灵魂魔法破坏力的地方……能够承受住灵魂魔法破坏力的地方…… 第三次转身时,邓布利多的声音忽然响起。 “好了,埃里克。” “欢迎来到——有求必应屋。” 索恩脚步一顿。 只见原本光禿禿的白墙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扇极为光滑的木门。 第二十八章 当初怎么就没动手呢? 邓布利多已经走上前,握住那只铜製把手,轻轻一拉,门无声地向內开启。 他率先迈步而入。 索恩紧隨其后。 门后是一间宽敞的屋子,四周点著火把,光线与地下教室里使用的照明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墙壁並非砖石,而是由灰色的岩石以不规则的方式砌成,看上去厚重而坚固。 就在他踏入屋內的瞬间,脑海中骤然弹出一道熟悉的提示。 【叮!】 【当前特殊环境探索度达60%,奖励:法术碎片x1,已下发。】 【当前持有:2】 【当前特殊环境:霍格沃茨城堡(60.1%)】 索恩微微一愣。 这提升得也太多了。 看来,这地方对霍格沃茨来说,果然是个相当重要的所在。 邓布利多环视了一圈屋內的环境,扬了扬眉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好像……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 他语气温和,却带著几分疑惑,“这就是你认为能够承受灵魂魔法的场地吗?” 索恩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步走进屋內,蹲下身,伸手在地板上摸了摸。 下一刻,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这不就是——” 遗忘十字路口的地面材质吗?! 索恩猛地站起身,目光飞快地在四周扫过,越看越心惊。 难道……这个房间能够感知到自己的记忆,並將记忆中的场景还原出来? 那要是自己刚才脑子里想的是沃姆的白宫……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那一进来会不会满屋子都是电锯? “埃里克,” 邓布利多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著几分迟疑,“你確定这符合你的要求吗?或许是出了什么问题。” 索恩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没问题。” “我要的就是这个地方。” 他说得很篤定。 “至於能不能达到效果——” 索恩活动了一下肩膀,拉伸身体,“我试试看就知道了。” 邓布利多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但就在下一刻—— 索恩的身体骤然亮起白色的光芒。 灵魂能量迅速匯聚,在他身前凝结成一个狰狞的魂灵,带著浓烈的怨恨,朝著墙壁猛然轰去! 【復仇之魂】! 轰! 紧接著,索恩脚下一踏,整个人腾空而起,仰头怒吼: “还有人类吗?!” 无数道魂灵自他的躯体中升腾而出,张大嘴巴,发出刺耳的嚎叫,齐齐轰向天花板! 【嚎叫幽灵】! 还未落地,索恩的身影已然再次变化。 他的身体化作一道耀眼的白光,自空中直坠而下,狠狠砸向地面! 粉尘冲天而起! 【荒芜俯衝】! 轰!轰!轰! 数道巨响接连炸开。 然而,当一切归於平静,尘埃缓缓落下时。 房间內,毫髮无损。 索恩站在原地,环视四周,满意地点了点头。 “校长,” 他转过身,语气轻鬆,“这地方还真是不错,你安排的事情我肯定会——”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一顿。 “……校长?” 索恩左右看了看。 那位白鬍子的老人,早已不见踪影。 “怎么回事?糖吃完了?” 而此刻,城堡外的走廊上。 邓布利多正快步前行,脚步罕见地有些急促,嘴里低声嘀咕著: “难道……上一次在圣芒戈的时候,这小子就是想用这种魔法来对付我?” “梅林在上……” “还好当时他没动手……不然这臭小子可是没有老板了!” 如果让索恩知道了,他肯定是后悔的牙痒痒。 当初怎么就没有动手呢?! —— 接下来的好几天里,索恩几乎把时间都泡在了有求必应屋中。 他反覆测试自己的魔法水平,一次又一次地確认目前所掌握的几个法术,究竟能够造成怎样的实际效果。 结论相当明確。 这些法术的破坏力,基本都处在可以轻易击破混凝土墙壁的层级。 至於人体? 那就更不用说了。 只要被正面命中,几乎连说遗言的机会都不会有。 至於把这些灵魂系法术,和这个世界原本的魔法体系进行对比,比如铁甲咒。 索恩暂时还没敢尝试。 一方面是不知道该怎么测。 另一方面…… 他也不太敢请人来测。 比如说,把弗立维教授请过来? 万一一个【復仇之魂】没控制好,直接把自己为数不多的人类朋友送去见梅林,那可就真成事故现场了。 於是,在谨慎与自製之中,时间悄然流逝。 很快,就到了周六。 深夜。 索恩终於伸了个懒腰,从有求必应屋里走了出来。 他打著哈欠,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脖子。 “嗯……终於来了。” 他低头看著手里的信件,脸上露出几分满意。 “课程补报申请……六年级的还真不少啊。” 索恩一封一封地翻看著。 蜗牛。 蜗牛。 蜗牛。 蜗牛…… 他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顿。 “嘶——” “全都是拉文克劳的就算了,怎么全是蜗牛?” 索恩忍不住皱眉。 他清楚地记得,开学的时候,拉文克劳那边明明还有什么扇贝、蜻蜓之类的学生才对。 现在倒好。 一眼望去,全是软体动物。 “看来以后我的六年级课程,得长期跟软体动物打交道了……” 索恩一边腹誹,一边继续往前走。 就在他路过一扇大门的时候,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门內,隱约传来一阵压抑的哭泣声。 索恩一怔,抬头看向门牌。 荣誉陈列室。 哭声似乎还在断断续续地传出来。 “这……闹鬼了?” 他下意识地想了一句,隨即又自己否定了。 不对。 霍格沃茨本来就有鬼。 那这么一想,其实也挺正常的。 索恩记得,之前就听人提起过什么“哭泣的桃金孃”之类的幽灵,会在城堡里一些不太扰民的地方独自哭泣。 难道……这里也是? 索恩稍作思索,觉得那哭声听起来更像是人的动静,便伸手推开了门,打算一探究竟。 门一开,他就愣了一下。 荣誉陈列室內,一个圆滚滚的小甲虫正蹲在陈列架前,一边抽泣,一边拿著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一枚奖牌。 地面上还有些破碎的奖盃,应该是被不小心碰掉的。 看清並不是幽灵,索恩这才鬆了口气,走上前去。 “同学,你这是在做什么?” 他语气放缓了一些。 “现在已经快到午夜了,早就门禁了,夜游可是要关禁闭的。” 那小甲虫听到声音,整个人猛地一抖,差点把手里的奖牌给摔到地上。 还好索恩眼疾手快,一把接住。 “哎,小心点。” 索恩笑著说道。 “要是真摔了,这位汤姆·里德尔学长,估计得从奖牌里爬出来找你算帐。” 他像是开玩笑一般,將那枚十九世纪五十年代的特殊贡献奖奖牌重新放回架子上,隨后蹲下身,与那只怯生生的小甲虫平视。 “没事,我是索恩教授,还记得吗?” “你大概在开学宴会上见过我。” 小甲虫眨了眨眼睛,犹豫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您就是……那个在宴会上做了两张卷子的教授?” 索恩被这句话噎了一下,沉默了几秒。 “……是三张。” 他纠正道。 “我没那么慢。” 第二十九章 特殊事件!骨钉大师的荣耀? 索恩摆了摆手,像是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 “算了算了,反正我是教授没错。你叫什么名字?” “纳威……” 小甲虫吸了吸鼻子。 “纳威·隆巴顿。” 索恩点了点头,为了显得亲切些,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好的,纳威。”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 一提到这个问题,纳威的小脸顿时又皱成了一团。 如果这是个人类孩子,大概还挺可爱的。 但放在一只虫子的脸上…… 索恩面无表情地移开了一点视线。 纳威抽泣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我被斯內普教授……罚,把所有的……奖牌和奖盃……都擦一遍……” 索恩微微点头。 这他倒是知道的。 算是霍格沃茨里相当常见的一种惩罚方式。 “而且还不允许你使用魔法,对吗?” “不……” 纳威摇了摇头。 索恩一愣。 “那……应该还算挺简单的吧?” 纳威哭得更厉害了。 “但是……我一个魔咒都不会……” 索恩的嘴角抽了抽。 好吧。 他算是明白,这小甲虫为什么会擦到大半夜了。 估计斯內普教授和费尔奇,都已经把他给忘了。 唉…… 真是的。 就算是犯了再大的错,对一个孩子来说,这样的惩罚也未免太重了点。 索恩皱了皱眉,语气放缓下来。 “那你是犯了什么事,才被罚成这样的?” 纳威揉了揉通红的眼睛,小声说道: “我……我当时,看见教授昏倒了,情急之下……就、就给他餵了个粪石。” 索恩的嘴巴微微张开。 哦—— 原来那个人就是你啊! 怪不得斯內普会这么折腾人,这么一想,倒也能理解几分了…… 纳威还在自责地往下说: “赫敏跟我说……斯內普教授其实已经计划好了……让马尔福拿著解药来解毒……只是被我抢先了……” “我太笨了……” 索恩伸手揉了揉这小傢伙的脑袋。 “別怪自己了。” “你做得很好,也是为了救教授。” “而且从结果上来说,也確实把人救下来了。” 纳威微微抬起头,眼眶里还掛著泪水。 “真、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索恩点点头,一脸认真。 “虽然你不会察言观色,看不出教授的意图,动作还有点笨,已经打碎了好几个奖盃,知识储备也不太行,连清洁咒都不会用——誒誒誒,你別哭啊!” 话还没说完,纳威“哇”地一声又哭了起来。 索恩顿时有点头大。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感觉自己安慰人的水平,可能真的能和海格並列了。 绞尽脑汁之后,他终於想到了一个补救的说法。 “起、起码你知道用粪石能解毒啊。” “其他人明明跟你上的是一样的课,为什么就没想到呢?” 这句话果然起了点效果。 纳威的哭声小了不少,抽抽搭搭地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下意识这么做了。” “嗯。” 索恩点头。 “这就是本能。” “你作为一个格兰芬多的本能。” 纳威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 “真的吗?” “我……我之前总被人说,不配待在格兰芬多……” “啥玩意?” 索恩眉头一竖。 “谁说的?” “我去收拾他,小比崽子,还敢对別人指手画脚了。” 索恩向来不允许自己的学生欺负人。 当然,也不允许自己的学生被人欺负。 不过纳威看到索恩的表態,有些愣神。 接著只是闷闷地低著头,没有再说什么。 好在他终於不哭了,重新拿起毛巾,继续擦起奖牌来。 索恩见状,也没有再逼问,只是走到一旁,默默帮他一起擦。 他原本还想著乾脆用个清洁咒省事,结果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自己好像连魔杖都没有。 索恩:“……” 算了。 他乾脆放弃挣扎,心安理得地承认,自己也是个没什么知识储备的人。 老老实实地,用双手帮忙。 至於那些打碎了的,反正修復咒应该也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咒语吧,大不了找麦格教授来帮帮忙。 过了一会儿。 索恩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好在这些奖牌终於快擦完了。 他正准备活动一下肩膀,低头时却发现,纳威似乎一直在盯著自己腰间看。 索恩微微一笑,拍了拍腰侧的骨钉。 “怎么?” “觉得帅吗?” 纳威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下头,隨后又小心翼翼地抬眼瞟向索恩的表情。 见对方仍然在笑,他这才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 “帅……帅的。” “哈哈哈!” 索恩大笑起来,拍了拍小傢伙的肩膀。 “有眼光嘛。” 说著,他將腰间的骨钉抽了出来,手腕一抖,在空气中划出几道凌厉的寒光,隨手耍了几个漂亮的剑花。 纳威顿时睁大了眼睛。 索恩这才蹲下身来,笑著说道: “这东西叫骨钉。” “是我教的那门课——灵魂魔法里,一个很重要的道具。” “虽然你现在还上不了这门课,不过……可以让你玩一会儿。” “这可是你那些学姐学长,都没机会碰到的好东西哦。” 纳威睁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真、真的吗?” “当然。” 索恩点头。 “就当是……你救下斯內普教授的奖励吧。” “可、可那是我的错……” “哦?” 索恩挑了挑眉。 “原来你觉得那是个错误?” “那这么说……你要拒绝这个奖励了?” “不是——!” 纳威下意识地反驳,咬著下嘴唇,犹豫地看了索恩好一会儿。 最终,他还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从索恩手中接过了那枚骨钉。 就在触碰到骨钉的一瞬间。 一股奇怪的感觉,骤然拂过他的全身。 就好像…… 他遇见了一位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那种亲密,甚至让人觉得,对方曾经就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是自己意志的延伸。 纳威也说不清这是为什么。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模仿著索恩刚才的动作,挥动起骨钉来。 几道剑花挥出,竟然还有模有样。 纳威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这畅快...... 那一瞬间,他心中所有的委屈、不安和自责,仿佛都被彻底冲刷乾净。 他轻轻抚摸著骨钉的剑身,手指微微颤抖。 深吸一口气后,才有些恋恋不捨地转过身。 “教授,还给您——” “……教授?” 纳威疑惑地抬头,却发现索恩正用一种呆滯而震惊的眼神,看著自己。 而索恩之所以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是因为就在纳威握住骨钉的那一瞬间。 他的视野中,弹出了一个全新的提示。 【叮!】 【触发特殊事件:一代宗师!】 【事件描述:如此飘逸,如此凌厉,面对这样的天纵奇才,即使是骨钉大师的你也会忍不住动心吧?】 【成为真正的骨钉贤者的前提,除了高超的技艺外,能否將这些技艺流传下去也是重要的標准,更是你不能言表的荣耀。】 【培养他吧,指导其掌握三大骨钉技艺,並成为一代宗师!】 【事件奖励:骨钉大师的荣耀(护符)】 (各位大佬不好意思,今天更新晚了,主要是想一口气写完一万字。) 第三十章 把学生当日本人整是吧?! 【骨钉大师的荣耀:包含一位骨钉大师的激情、技艺与遗憾。】 【提高持有者对骨钉技艺的掌握效率,使其能够更快地集中力量,並释放技艺。】 …… 护符。 是在圣巢中凝结了强大力量的特殊物品,只要佩戴在身上,便能赋予使用者各种不可思议的力量。 也是索恩当年,最终能够逃离那个世界的重要依仗之一。 “系统小鬼,原来这护符不是被你吃了……” 索恩低声嘀咕了一句。 “嗯,这个倒算是最实用的一个了。” 他很清楚自己的情况。 目前掌握的诸多手段中,骨钉技艺依旧是他最强、最稳定的攻击方式之一。 而这枚护符的效果,几乎是直指核心,缩短蓄力时间。 在战斗中,这种提升,往往意味著生与死的差距。 “看来以后得多互动互动了。” 索恩若有所思。 “说不定……还能把其他护符也慢慢弄回来。” 正思索著,他忽然感觉腰侧被轻轻扯了一下。 索恩一低头。 那只圆滚滚的小甲虫正仰著脸,一脸困惑地看著他。 “教授……您怎么了?” 索恩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蹲下身,从纳威手中接过骨钉,顺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没什么,纳威。” “就是老师忽然有了个想法。” 小甲虫眨了眨眼睛。 “您说。” 索恩正了正神色,语气难得认真了几分。 “做我儿子——” “哦不。” 他轻咳一声。 “做我徒弟吧。” “我教你骨钉技艺。” 索恩看著纳威,缓缓说道: “或许你现在不相信,但你在这方面……有著惊人的天赋。” 虽然是为了完成系统事件。 但索恩他是真的动了收徒的念头。 眼前这个看上去懦弱、不自信,甚至谈不上聪明的小傢伙,居然是修习骨钉的顶级天才。 这种反差,本身就足够让人心动。 越是孱弱,越是让人期待。 期待他一点点成长,最终成为真正撑起天空的大树。 索恩忽然意识到,当初那些教导自己的师傅们,大概也是怀著同样的心情吧。 “啊……这、这怎么可能呢?” 纳威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惶恐与不安。 “教授……您在开玩笑吧……” “我……我连魔法都没什么天赋……” 他低下头,小声说道: “还是我阿尔吉伯父……把我从屋顶上扔下来的时候,我才第一次魔力暴走。” “那时候……我都十岁了。” 索恩沉默了几秒。 隨后,他缓缓开口: “额……” “你们巫师家庭……都这么奔放的吗?” 他宣布,允许之后网际网路时代,纳威在社交媒体上控诉自己的原生家庭。 再怎么说从楼上扔下去还是...... 纳威的情绪依旧低落。 “您要是能看看我接到入学通知书时……他们脸上的表情就好了。” 他低著头,小声说道,“我不是什么有天赋的人。” “我也没有什么喜欢做的事情,毕竟最终都做不好。” 虽然纳威並没有把话说得很明白,但索恩已经能大致猜到。 这孩子大概就是在那种长期被否定、被打压的环境中长大的,所以才会对自己毫无信心。 既然如此,那解决办法其实很简单。 想让一个人重新找回自信,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让他看到自己的“长处”。 索恩伸手进背包,从里面取出了一枚新的骨钉。 那是之前给三、四年级授课时剩下来的,算是其中质量最好的。 骨质洁白,表面虽然有些粗糙,但也透露出诱人的光泽。 他將骨钉举到纳威面前。 果不其然。 纳威的目光几乎是本能地被吸引住了,喉咙微微滚动,脸上浮现出难以掩饰的渴望。 甚至於闭上眼,不让自己的这种情绪暴露出来。 索恩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 “纳威,你说自己什么都不擅长不喜欢,却紧闭双眼;要是你睁开眼睛看看它,我不相信你两眼空空。” 女儿国国王,哦不,教授埃里克·索恩用极具诱惑性的话语说著。 “做我的徒弟,这东西就是你的了。” “无论你有没有所谓的天赋,那种感觉……你不想再体验一次吗?” 纳威陷入了长时间的思想斗爭。 他的脸上先是犹豫,又渐渐浮现出期待,甚至还夹杂著一丝莫名其妙的恐惧。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纳威伸出手,从索恩手中郑重地接过那枚骨钉。 “谢、谢谢老师……我会好好努力的!” 索恩满意地笑了笑。 下一秒,他手腕一抖,骨钉在指间划出一个乾脆利落的“剑花”,动作嫻熟得不像是在把玩一件教学道具。 “很好。” “以后每周一第二节课,你都来上灵魂魔法的课程。我会和其他教授协调好的。” 他说到这里,忽然站起身来。 “而今天晚上——” 索恩整理了一下衣袍,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我得先给你把之前落下的课补上。” “今、今天吗?” 纳威眨了眨眼,明显有些迟疑。 “当然。”索恩理所当然地点头。 “虽然现在是凌晨了,但好饭不怕晚。而且以你的天赋,我想我们今天晚上很快就能结束。” 听到这话,纳威像是终於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索恩见状,满意地摆出架势。 “首先,是劈砍的要领——” “誒!你干嘛!” 索恩话音未落,就看到纳威毫不犹豫地举起骨钉。 “您、您的课……” 纳威一脸认真地开口,“不就是要捅自己吗?” 下一秒。 纳威直接倒在了血泊之中。 —— 第二天清晨。 太阳刚刚升起,晨光透过窗欞洒进走廊。 索恩顶著一对明显的黑眼圈,坐在校园医疗翼的门口,神情略显尷尬地看著面前一脸黑线的麦格教授。 “所以,”麦格教授冷冷开口,“这次又是什么?哺乳动物要拓展交际圈?” “那……那是一个意外。” 索恩乾笑了一声。 “意外?” 麦格教授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为什么切腹自尽的是学生,不是你呢?埃里克,我真是一天不看著你,你就要给我捅出一个大篓子来!” 说话间,她那修长的口器已经顶到了索恩的脑门上,几乎没有留出任何安全距离。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著,你这是把纳威当日本人来整是吧!” 第三十一章 这就是口碑! 这一次,索恩是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確实是他的问题。 但就在这时,却莫名一愣。 眼前的景象微微一晃。 麦格教授的身影似乎发生了变化,仿佛从一只巨大的蚊子,渐渐变成了一位一脸慍怒的老妇人。 索恩下意识地愣住了。 “喂!” 麦格教授皱起眉头,“你有没有在认真听我说话?” “要不是隆巴顿的奶奶和我是世交,这一次你搞不好连工作都要丟!” “而且你那套灵魂魔法不是號称要取代医疗魔法吗?怎么当时不用?” “当时纳威一下子就昏过去了……” 索恩小声嘟囔,“我都没机会教嘛……” 话是这么说,可他的目光却忍不住盯著麦格教授。 这是破纪录的一次了,她竟然在他面前保持了几十秒的“人类形態”。 麦格教授注意到他那有些发直的眼神,还以为这位年轻教师是被刚才的事情彻底嚇傻了。 她在心里权衡了一下。 考虑到霍格沃茨过往的“光辉歷史”,比起把自己变出多一条手臂,或者误喝魔药变成黑猫。 这种学生切腹的情况,似乎也算不上最离谱的那一档。 当然,这话不可能直接说出来,不然索恩就要质问这样的霍格沃茨算什么魔法界最安全的地方? 最终,有先见之明的她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 “以后注意,在教学过程中,一定要把学生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接著,麦格教授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忽然开口问道: “对了,为什么隆巴顿这么晚了还在荣誉陈列室里?” 索恩这才回过神来,將自己先前从纳威那里听来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麦格教授的眉头顿时拧成了一团。 “这个费尔奇……” 她语气明显压低了几分,却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意。 “竟然这么不负责任,让学生擦奖盃擦到这么晚,必须找他好好谈谈了,真是越来越不像话。” 索恩趁机开口:“那关於纳威调课的事情——” “放心吧,我会帮你安排好的。”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其他方面不说,你的技术能力,我还是信任的。” “这算什么话,”索恩下意识说,“我人品也是槓槓——” 话说到一半,他对上了麦格教授那明显不善的目光,立刻改口。 “……呃,好吧,好吧,中等,中等。” 麦格教授冷哼一声,没有再追究。 索恩想了想,又问道:“那这件事,需要和隆巴顿的家长说一声吗?” 这一次,麦格教授却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轻轻嘆了口气。 “唉……他的家庭环境,我是知道的。” 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如果不让隆巴顿练出点真本事,大概是不会同意他继续学习的。” 说到这里,她显得有些头疼。 “怎么说呢……他们觉得,隆巴顿光是站在那里,就能把自己弄得断手断脚。” 索恩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確实。” “昨天晚上的事情就已经验证了这一点,他切腹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还说!” 麦格教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分明就是你的问题,好吧?” 索恩笑了笑,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说道: “对了……纳威还说,他之前遇到过有人对他说——他不配待在格兰芬多。” “教授,您看……要不要也查一下?” 话音刚落,人类形態的麦格教授猛地抬头。 她那双眼睛瞬间竖了起来。 索恩甚至被这股气势逼得下意识后仰了一步。 “什么?” “竟然有人敢说这种话?” 那一瞬间,索恩只觉得像是一头沉睡多年的老狮王骤然甦醒。 那双目光锋利而森然,几乎要將人整个吞下去。 “呵,真是稀奇了。” 麦格教授冷笑一声,“把人给我找出来——我这格兰芬多院长的位置,直接让给他们坐!” 就在这杀气腾腾的气氛中,一个弱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教、教授?” 索恩侧目一看,发现是之前出现在他课堂上的那只“松鼠”杰玛,以及一位来自拉文克劳的“蜗牛”。 麦格教授猛地回头。 两名学生当场被嚇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转身就要逃跑,又在最后一刻硬生生剎住脚步,站得笔直。 “你们来做什么?” 麦格教授语气冷淡,“受伤了吗?” “没、没有!” 两人连连摇头,声音发颤,“我、我们是来找索恩教授的……之前他布置了作业。” 麦格教授听完,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哦,是来找索恩教授的啊。”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他……没有安排你们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吧?” 这话一出,两名学生嚇得连连摆手,疯狂否认。 “没、没有!绝对没有!” 索恩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刚准备开口: “你看,这就是口碑——” 话还没说完,就被麦格教授狠狠瞪了一眼。 索恩立刻闭嘴。 在他眼中,对方的身影再次一阵扭曲,重新变回了那只巨大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大蚊子。 麦格教授深吸了一口气,隨后转向那两名学生,露出了一个在索恩看来,比刚才发怒时还要诡异的微笑。 “如果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 她语气温和又诡异,“隨时来找我。” “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 说完,她转身走进了医疗翼,只留下原地站著的师生三人,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去的肃杀气息。 “嗯……听你们麦格教授的,” 索恩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之后我也会接受学生监督的。那个你们这次是来做什么的?” 一只松鼠、一只蜗牛对视了一眼。 隨后,两人將手中一沓厚厚的羊皮纸郑重地递了过来。 “教授,这是您让我们收集的歌词,”松鼠杰玛说道。 “所有的都在这里了。另外……我们还顺便做了一点整理和研究,请您过目。” 索恩低头看了看那一沓几乎能当枕头用的羊皮纸,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没问题。” 他抬眼看向两人,“看你们这状態,为了整理这些东西,怕是也一晚上没睡吧?” “灵感来了,收不住嘛。” 那只蜗牛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您看起来……好像也没休息好?” 索恩苦笑了一下。 “昨晚发生了一点意外,” 他说道,“折腾了將近一整晚。我敢打赌,你们肯定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法利眯起眼睛,身后的松鼠尾巴轻轻晃了晃,试探性地开口: “您……让学生捅了自己?” 空气,短暂地安静了。 索恩沉默了几秒,隨后捂住脸。 “梅林的大裤衩啊……你、你怎么知道的?” 法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嘿嘿,就像您刚才说的,” 她摊了摊手,“口碑嘛。” 索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可以先离开了。 等两名学生走远后,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心里盘算著等纳威的情况再稳定一些,就回去好好补个觉,晚上再来批改这些作业。 然而,当他真正低头翻开羊皮纸时,困意瞬间消散得一乾二净。 这些学生收集来的歌词,其猎奇程度,和他当初唱的那首歌相比,简直是不遑多让。 內容横跨扒寡妇门、挖绝户坟、吃月子奶、欺负老实人等多个领域,堪称一部欧洲猎奇歌词大赏。 索恩一边看,一边不由自主地点头。 “嗯……” “果然不愧是我的学生。” “这选的歌词,情绪调动能力是真的强。” 不过很快,他又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只不过嘛……” “他们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到时候,可是要自己上台演唱的啊。” 第三十二章 拉文克劳的含金量! 索恩合上羊皮纸,心情愉快地在作业成绩栏里,给所有学生统一打了一个o。 毕竟都是为了学分来的。 在这种地方,他这个做教授的,自然也不会卡他们。 可等他翻到最后,却忽然发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 他明明已经把记忆中所有学生的作业都批改完了,可此时此刻,手里怎么还剩下这么一大沓羊皮纸? 索恩愣了一下,低头重新翻看那些已经批完的作业。 就在最底下,赫然压著一叠明显不同的纸张。 排版严谨,字跡工整,看起来更像是一篇正式论文。 封面上,標题端端正正地写著: 《灵魂魔法在演唱过程中的作用机制》 索恩一时间怀疑自己是不是熬夜熬出了幻觉,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又確认了一遍標题。 “……?” 他带著几分不可思议翻开论文,开始查阅起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 当索恩终於抬起头时,已经过去了整整半个小时,晨光透过窗户洒进城堡,照亮了外头的校道。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喃喃自语: “这……就是拉文克劳的含金量吗?!” 论文中详细记录了这次研究的全过程。 这些学生在斯莱特林的金主杰玛提供的金幣资助下,从格兰芬多的韦斯莱双子那里,购买到了足够数量的灵魂,专门用於实验。 隨后,由拉文克劳的蜗牛们主导实验,严格按照索恩在课堂上讲述的流程,进行了数十次演唱实验。 他们不仅完整復现了灵魂凝聚、调动与释放的全过程。 还对实验中灵魂的流向变化、情绪强度对效果的影响,以及一些逐渐摸索出的技巧进行了系统记录。 最终,这一切被整理成了眼前这篇论文。 从上上辈子做过一些研究角度来看,索恩自然能一眼看出其中仍存在不少瑕疵,理论模型也尚不完善,结论仍有进一步验证的空间。 但学生能在没有导师指导的情况下,仅凭课堂內容做到这种程度,本身就已经相当恐怖了。 索恩一时间竟有些坐不住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情不自禁地抽出羽毛笔,在论文旁边落下第一行批註,开始认真地为这篇文章进行修改与完善。 接下来的整个周末,索恩几乎都泡在了那篇论文里。 这种投入程度,连他自己都觉得罕见。 大概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努力的一次了。 不过也没什么好抱怨的。 学生们既然能做到这种地步,他这个当老师的,总得对得起他们的付出。 —— 时间很快来到了三、四年级的上课时段。 他总算是从论文中稍微抽身出来一些。 索恩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教室,很快便注意到了一个略显拘谨的身影。 纳威坐在韦斯莱蚂蚁兄弟的旁边,背挺得笔直,手却有些不安地放在膝盖上。 周围其他虫形学生时不时投来好奇的目光,显然都在打量这个突然出现在课堂里的“小傢伙”。 而在教室另一侧,几名斯莱特林的学生凑在一起,都是老鼠模样,压低声音嘀嘀咕咕。 “嘿,那不是隆巴顿吗?那个小傻子怎么跑来上我们年级的课了?” “不会是之前犯错的惩罚吧?让他来给我们抬假人?” “哎哟,那可早了。那傢伙之前可是把另一个格兰芬多送进了校医室,把滚烫的魔药泼到人家身上,我们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是啊是啊……不过,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直接让他跳级了?说不定真有什么过人之处。” “就他?” 其中一个老鼠嗤笑了一声。 “我跟你说,就算我家那只猫学会了后空翻了,他都学不会下劈,一辈子都不可能。” 这些声音自然也落进了索恩的耳朵里。 他微微皱了下眉,却没有立刻出声干预。 忽然一个鞭炮直接在这两人的屁股底下炸了开来,哎呦乱叫起来。 索恩也嚇了一跳,一回头,只见那两个本来吊儿郎当的红蚂蚁双子兄弟正坐的笔直,就像是没看到这闹剧似得。 索恩立刻就明白了始作俑者是谁,但他只是笑了笑,甚至没出手干预。 为自己的好朋友出口恶气,两位格兰芬多很讲义气嘛。 索恩也认可了这种行为。 毕竟纳威能坐在这里,本身就已经是一件值得肯定的事了。 更准確地说,是值得他感动的事。 当然,感动的对象主要还是庞弗雷夫人的“宽容”。 为了让这小子能来上课、不落下內容,索恩今天早上几乎是对著校医低声下气、连哄带求,差点就要当场下跪,才终於换来了这一次放行。 现在,只希望纳威真的能展现出他应有的天赋吧。 这样,至少能让自己的付出值得,也能狠狠地,打一下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的脸。 “好了,各位同学。” 索恩拍了拍手,把学生们的注意力从两个灰头土脸的老鼠身上重新拉回讲台。 “显然,上一次你们对下劈的掌握还不够充分。” 他说得很平静,却毫不留情,“所以这节课,我们依然要针对这一项进行特训。” 话音落下,教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哀嚎声。 不少学生的脸色都苦了下来。 那个技巧本身就极难掌握,更要命的是。 摔一次,是真的疼。 可老师既然已经下了命令,他们也只能认命地拿起骨钉,走向那些经过特殊改造、专门用来承受劈砍的刑具,老老实实开始练习。 只有两个人没有动。 其中一个是纳威。 他站在原地,茫然地看著周围的同学挥动骨钉、一次次对著刑具劈下。 因为住院的缘故,索恩之前还没来得及教他劈砍与下劈的基本技巧,本就不在训练节奏里。 索恩原本也正打算趁这个机会,单独给他补一补基础。 可当他走到纳威面前时,另一道身影却主动迎了上来。 是塞德里克。 这位学生已经完全掌握了下劈,此刻並没有参与训练。 “教授。” 塞德里克语气认真,“关於下劈,我基本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可以教我更进一步的內容吗?” 索恩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是哦……” 他沉吟了一下,“让我想想。” 毕竟眼下还要给纳威开小灶,如果直接讲授高阶技巧,时间上確实不太够。 就在索恩犹豫的时候,塞德里克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 “要不这样,教授。” 他略显急切地说道。 “您再展示一遍那个强力劈砍吧,不用太多讲解,我想先自己尝试一下。我之前看过一遍,就很感兴趣。” 索恩想了想,点了点头。 这个提议確实不错,不占时间,也能起到示范效果。 “行。” 他让学生们全部让开。 下一刻,索恩再次蓄力,骨钉在手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隨后,一记乾脆利落的劈砍落下。 假人应声断裂,被直接劈成了两截。 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喝彩声。 索恩用余光注意到,纳威正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眼神亮得嚇人,那表情,简直就像是一个孩子亲眼看见超人从 dc 漫画里走出来了一样。 “这么简单的动作......教授用出来怎么就这么帅?” 这话一出塞德里克记笔记的手一抖,无语的看了过来。 “简单?” 他苦笑著摇摇头,没再说什么,低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飞快记录著什么。 只当是这小子第一次来上课,没意识到剑技这东西的难度。 其他学生也被这一幕激励到了。 为了早点达到自己也能施展出这种剑技的程度,练习时明显更加用功了。 索恩对此十分满意。 尤其是韦斯莱兄弟俩,看上去已经开始尝试模仿刚才索恩的动作了。 嘴里还嘀咕著什么收费標准的,嗯......对进入教培行业的执念还真是深呀。 不过索恩觉得这两活宝刚才看来似乎去做恶作剧商品开发也挺不错的,如果不是这两人刚才诡异的正经反应。 索恩都不会怀疑他们。 他一边观察著课堂情况,一边忍不住在心里琢磨。 或许以后每一节课,都该给他们来点新花样, 把他们练习的欲望,彻底调动起来。 接著,索恩开始对纳威进行单独训练。 一切从最基础的劈砍开始。 纳威站在他面前,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索恩说一句,他就照做一句,没有丝毫迟疑。 不得不说,系统给出的评价確实中肯。 纳威平日里看起来脑子不太灵光,可一旦握住骨钉,整个人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仿佛身体里有用不完的力气,劈砍的力度和频率都远超同龄人,甚至比不少三、四年级的学生练得还要凶。 而更惊人的是他的技术,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著那些高年级学生靠近。 索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按照他的判断,用不了多久,纳威就可以正式开始学习下劈了。 “先把劈砍练稳。” 索恩对他说道,“我先巡一圈课堂,等会儿再回来指导你。” 纳威乖巧地点头,立刻转身,对著面前的假人一下一下地劈砍起来,动作专注而认真。 索恩在学生之间走动。 大部分人的下劈水平,比起上周都有了显著进步。 照这个进度,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在带保护的尖刺上进行稳定下劈了。 至於没有保护的尖刺…… 索恩想了想,觉得麦格教授大概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正这么思考著,他已经快绕完教室一圈了。 就在这时。 嗖! 一道白光,忽然在他身后闪过。 索恩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难以置信地回过头。 【叮!】 【事件完成度提升至(1/3)】 (还有一章,得到半夜了) 第三十三章 天才纳威与新的传说 整个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那是强力劈砍吗?!” “是教授又出手了?” “笨蛋!索恩教授刚才就在你旁边,怎么可能是他!” “难道是塞德里克?他確实已经很会下劈了,可强力劈砍也不可能学得这么快吧!” 索恩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快步朝白光出现的地方走去。 地板上,赫然躺著一个只剩下一半的假人。 而站在那里的,確实是塞德里克。 可问题是他的手里,並没有骨钉。 也正惊愕的看著站在假人身前的那个人。 真正握著骨钉的纳威。 索恩几乎可以想像出这个孱弱的小男孩做出做出劈砍时的样子...... 一股奇妙的感觉,在索恩与对方身上產生。 纳威站在原地,显得有些局促不安,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声音小得几乎要听不见。 “我……我不好意思……” “我把假人弄坏了。” 他以为自己又闯了祸,低著头,语气里满是沮丧。 教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而刚才还在窃窃私语、嘲笑纳威的那两个斯莱特林“老鼠”,此刻已经彻底目瞪口呆。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可塞德里克却已经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纳威的肩膀,声音微微发颤。 “这位同学……”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什么?”纳威愣住了。 “刚才那个——强力劈砍啊!” 塞德里克难以置信地说道。 “你不是只看过一次吗?甚至连普通劈砍都是刚学的吧?怎么可能学得这么快!” “我……我也不知道。” 纳威有些无措,“我就是……按照刚才教授那样做的。” “就是,看了一眼什么的.....” 塞德里克怔了一下,喃喃道: “难道你是……天才?” 而此时的韦斯莱双子看到纳威就跟看到了金矿一样,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 此时,索恩缓步走上前,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是的。” “纳威就是天才。” “这个剑技,就连当初的我也是看了一又二分之一次,才勉强学会的。” 听到这话,韦斯莱双子同时露出了死鱼眼,转头看向索恩。 “教授……” “您说的这是人话吗?” “我们看了不知道多少次,那算什么?蠢货吗?!” “没有没有。”索恩一本正经地摆手,“你们只是资质一般而已,想要学会得有个两三年的沉淀。” “……” “您这话,还不如直接说我们是一文不值的蠢货呢,他一眼学会,我们等两三年,那这教学的钱都要被纳威赚到九十年以后了!” “我们也好早早放弃......” 索恩当然知道他们是在开玩笑。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从这一刻开始,绝不会再有人觉得纳威是一文不值的蠢货了。 属于格兰芬多剑圣的时代在悄然拉开序幕。 而纳威自己,却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依旧站在原地,握著骨钉,困惑又不安地看著周围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一件多么震撼的事情。 —— 下课铃声响起。 一群人依然簇拥著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纳威,课后要不一起去魁地奇球场旁边的空地继续练习吧,你学教授的姿势真的是太像了。” “是呀,真是太了不起了,之前教授还说就算是塞德里克也要好好学三四年呢,你这么轻易就学会了,有经验可以多传授传授。” “纳威,要不我们合作吧,开补习班,生源我们搞定,你来教学,到时候三七分帐。” ...... 纳威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侷促。 但从周围同学的態度变化,以及索恩教授毫不掩饰的评价中,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这是一种真实的认可。 对於一个从小到大几乎从未真正把任何事情做好过的男孩来说,这种体验前所未有。 就连那两个之前还在小声蛐蛐他的斯莱特林学生,此刻也露出了犹豫的神情。 似乎想要上前搭话,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纳威被人群簇拥著,正要走出教室。 可就在这时他忽然从人群中跑了出来。 明明只是一年级的身体,却轻易地拨开了比自己年长两岁的同学们。 索恩正低头修改著手中的论文,察觉到动静,抬头看见跑到自己面前的男孩,不由得微微一笑。 “怎么了?” “是不太適应你的荣誉时刻吗?” 纳威喘著气,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 教室门口的所有同学都看了过来。 他这才抬起头,看向索恩,声音有些发紧。 “教授……我只是想感谢您。” “可是我好像……又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索恩笑了。 “怎么没有?” “你使用了我的技艺,那就已经给了我无法言表的荣耀。”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 “我的徒弟。” “我想你也感受到了吧?在你施展那个剑技的时候,那种……我们之间的羈绊。” 纳威的眼神微微颤动。 索恩伸手,轻轻拍了拍这只小甲虫的脑袋。 “行了,天才。” “快去和你的新朋友们玩吧。” “不过別忘了,每天都要磨炼技艺。” “我这里,可是还有不少招数等著教你的。” 索恩並不著急。 没有在实战中反覆打磨过的剑技,教得太多,对纳威而言反而是拔苗助长。 循序渐进才是正道。 大概……一周教一招吧。 好吧,这个进度本身也已经相当逆天了。 纳威露出一个有些紧张、却发自內心的笑容,点了点头,转身回到了门口。 围观的眾人也都笑呵呵地看著这一幕。 只有韦斯莱双子站在人群中,若有所思。 “哦——原来如此。” “想要得到教授的特殊指导,得先成为他的儿子才行啊。” “那我们现在还来得及吗?” “纳威已经抢先一步了誒。” 索恩脸色一黑,猛地站起身来。 他觉得,在这件事演变成什么离谱的新校园传说之前,自己必须立刻做点什么。 於是他毫不留情地把纳威连同一眾学生一起赶出了教室。 並且特別关照了一下韦斯莱双子。 如果他们敢乱说一句,他不介意让他们亲身体会一下这节课真正的“传说”。 毕竟,他的骨钉可是每天都在打磨的。 但事实证明,他还是手软了。 —— 次日。 六年级的课程开始之前,索恩无语的看著面前围著的这一大伙的蜗牛。 “教授,您还缺儿子吗?” “女儿您考虑吗?” “不男不女其实也不是不行。” “我的猫头鹰您考虑吗?只要您多教些灵魂魔法给我们。” 三十岁不到,就已经子孙满堂的索恩揉著自己的太阳穴,儘可能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回到座位上去。” “不然我就让你们在万圣节的时候当著全校人面唱你们挑选的歌词!” —— (燃尽了,不好意思各位大佬,小弟今天有些不舒服,状態不好,所以更新晚了x﹏x) 第三十四章 教授若不弃,学生愿拜为义父! “或许我真的该跟校长反映一下。” 课堂上,索恩眯起眼睛,语气幽幽。 “增加一条校规,凡是造谣、传谣的学生,一律罚去有感情地朗读自己写的作文。” “我很清楚,这一招非常有用。” 话音刚落。 教室里那十几只原本正襟危坐的蜗牛,几乎是同时僵住了。 脸色,不对,是壳色,肉眼可见地开始发绿,甚至有几只蜗牛的壳已经彻底变成了青绿色。 索恩对这个效果相当满意。 他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面前的羊皮纸,隨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教课,是我分內的事。” “校长给我开了工资,不需要你们有什么特殊身份。” 他的目光扫过全班。 “当然,如果你们当中有人展现出了真正特殊的天赋,我自然会进行额外的引导。” 说到这里,索恩拿起那张羊皮纸,隨意地掸了掸。 “不过嘛……看在你们这篇论文已经几乎確定会被《英国自然魔法学报》收录的情况下——” “这一次,就不惩罚你们了。” 教室里一瞬间安静下来。 紧接著,所有学生齐齐一愣。 “教授……那是什么意思?” 法利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举起手,眼睛亮得嚇人。 索恩笑了笑。 “就是你们理解的那个意思。” “说实话,我也挺意外对方的效率,快得一点都不像英国人。” 他语气一转,带上了几分郑重。 “同学们,这是整个魔法界关於『灵魂』这种物质的第一篇系统性论文。” “或许真的可以载入史册。” 话音落下,教室里立刻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索恩抬手示意他们安静。 “我之前也和麦格教授了解过。” “有论文傍身,对你们以后找工作是很有帮助的。” “学了我这门课,让你们少掉一些实习时间。” “而这些科研成果,正好可以补上。” 他耸了耸肩。 “比起什么歷史地位的虚名,这个好处应该现实得多。” 下一秒。 几只蜗牛直接从课桌后躥了出来。 索恩条件反射地绷紧身体,差点就要拔出骨钉,还以为对方是激动过头准备衝上来。 结果为首的那只蜗牛“啪”地一声滑跪在地。 “学生飘零六年!” “只恨未逢明主!” “教授若不嫌弃——” “克莱利愿拜您为义父!!!” 索恩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我看你小子是想去朗读作文了是吧?” “滚回座位去。” 语气是骂的。 但笑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当义父可不是什么好差事,他可不想被这些倒霉学生背刺了。 “来来来。” 待到所有人都回到座位上,索恩拍了拍手,示意眾人注意。 “我想你们当中,应该还是有人参加过学校的学术研究的。” “也都清楚署名顺序的重要性。” 他把羊皮纸往前一推。 “顺序你们自己来分配吧。” 话音刚落,松鼠杰玛立刻举起爪子,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 “我来吧。” 索恩点了点头,没有反对。 毕竟这位可是整个团队里名副其实的大金主,不仅负责资金支持,对整个研究流程也一直高度参与,由她来负责署名分配,完全说得过去。 杰玛接过羊皮纸,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提笔就在最前面写下了一个名字。 埃里克·索恩。 索恩一愣。 “誒,杰玛,你这是……” 杰玛抬起头,语气异常坚定。 “教授,您必须是一作。” “这一点,没有任何爭议。” 索恩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 “但我也只是帮你们修改了一下內容而已吧?” “大部分研究不都是你们自己完成的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充其量,也就是唱了首比较……销魂的歌。” 索恩心里其实很清楚。 对他来说,这篇论文本身並没有什么实际价值,甚至投稿还要交钱。 不过好在项目经费可以解决,归根结底,他做这些只是为了帮学生攒资歷。 然而台下的学生,尤其是拉文克劳的蜗牛们,几乎是同时炸开了锅。 “不不不,教授,您做的真的太多了!” “要不是您给出的研究思路,我们怎么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是啊是啊,您不当一作,我们心里都过不去!” 眼看场面有点失控,其中一只蜗牛忽然灵机一动,脱口而出: “教授,要不这样吧,您自己选。” 他一本正经地伸出触角。 “是当我们的义父,还是当一作?” 索恩无语地看著面前这群学生,面对这相当恶毒的要挟。 他笑了笑,最终还是举手投降。 “好吧好吧。” “就按你们的意思来。” 话音落下,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甚至还有人已经忍不住唱了起来,用的正是那种灵魂唱法。 隨著歌声起伏,一缕缕灵魂从他们身上缓缓溢出,在空气中轻轻摇曳。 索恩看著这一幕,神情倒是颇为满意,隨即抬手压了压。 “行了,行了。” “动作快一点。” “待会儿还得留时间,让你们唱自己选的歌曲呢。” 这句话一出。 原本还沉浸在喜悦里的气氛,瞬间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整个教室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正把索恩完整名字一笔一画写在羊皮纸上的松鼠杰玛,手猛地一顿。 她缓缓抬起头,神情呆滯地看向索恩。 “那、那个……教授?” “不是说……我们可以不用唱歌了吗?” 索恩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是啊。” “礼堂那边可以不用唱。” 他语气一转,补充道: “但课堂上还是得唱的。” “这关係到学分哦。” “放心,你们选的歌词我都看过了,质量非常不错,很能调动感情。” 他说著,还特地看向杰玛。 “尤其是你。” “那首《夜踹寡妇门》,看得我眼眶都快湿润了。” 杰玛那张松鼠脸,肉眼可见地抽搐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看羊皮纸上已经写好的、工工整整的——埃里克·索恩。 心中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后悔。 索恩仿佛完全没注意到学生们逐渐僵硬的表情,反而从背包里取出了一个东西。 “別紧张,你们的歌声,可不只是我一个人会听到。” 他说著,將一件麻瓜物品轻轻放在讲台边。 一台录音机。 “它会把全部內容,完整记录下来。” —— 又是几天之后。 难得一天没课,索恩待在办公室里,悠閒地靠在椅背上。 桌上的录音机正不知疲倦地运转著,里面传出学生们生无可恋的歌声。 情绪饱满,感情真挚,带著一股死气。 索恩听得十分满意,点了点头,在对方的成绩单上乾脆利落地打上一个o。 然后伸手,放下一首。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索恩扬了扬眉,隨口道: “进来吧,门没锁。” 话音刚落,一股浓烈的蒜味便强势入侵。 索恩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何方神圣来了。 (后面三章好像卡审核了......(°ー°〃)) 第三十五章 可以和好吗? 奇洛迈著小碎步走进来,轻轻將门关上,在索恩的注视下,他甚至还对门施了一个锁门咒。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脸上掛著那副一如既往、怯生生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凑近。 “不、不好意思啊,索恩教授。” “没、没有提前打招呼就来拜访,我主要是想问——” 话还没说完,录音机里忽然高声唱了起来: “你的领土是我的,你的老婆也是我的~ 嘿哟,嘿哟,是我的呀! 哈布斯堡都死绝啦! 誒呀,咿儿呀,国王都是精神病呀——” ——(好汉歌唱腔) 奇洛的话当场卡在了喉咙里。 索恩面不改色,伸手关掉录音机,微笑著解释道: “呃,这是休息娱乐。” “听著玩,嗯......俄罗斯民歌。” 奇洛愣了两秒,隨即连连点头。 “嗯……您、您的音乐品味,真、真是跟我的香水品味……有的一拼。” 他轻咳一声,努力把话题拉回正轨。 “其、其实我是想问、问问看……” “关於您之前所、所说的,长生不老药的合作。” “我、我想知道,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索恩微微一笑,將一张羊皮纸放到桌面上。 “那肯定是能帮上忙的地方。” “而且,非常重要。” 奇洛立刻坐直了身体。 “您、您说。” “只、只要在我能、能力范围內。” “那太好了。” 索恩语气平静: “研发经费,三千加隆。” 房间中,沉默了足足十秒。 “什么?!” 奇洛“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双眼瞪圆,脱口而出: “你怎么不去抢?!” 这一次,他说话一点都不结巴。 索恩眨了眨眼睛,看著他。 奇洛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態了,脸色一僵,连忙訕訕地笑了笑,又坐回椅子上。 “哎哟……这、这索恩教授。” “您、您现在一、一点成果都没有,就、就急著要钱。” “確实有些……不、不太合適吧?” “而且我一年的工资……都、都没有这么多呢。” 索恩微微一笑。 “如果没有成果,我敢开这个口?” “等著。” 他说完,伸手拉开办公桌的抽屉,从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盒子。 隨后,他抬起头,神秘兮兮地看向奇洛,语气刻意压低: “奇洛教授,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非常可怕。” “你千万別害怕。” 奇洛愣了一下,隨即郑重地点头。 “放、放心。” “我、我是专业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我、我不会怕。” 索恩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像是在隨口丟下一颗炸弹: “其实我已经研究出来了。” “长生不老药。” 话音落下。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奇洛的表情先是困惑,隨后眉头慢慢皱起,眼神闪烁…… 最后,脸部肌肉开始微妙地抽搐。 他有点绷不住了。 索恩看到他的神情,眼睛微微眯起。 “喂,我说真的。” “你別笑。” “没、没。”奇洛立刻否认,用力摇头。 “我、我没笑,教授。” “我在阿、阿尔巴尼亚那边受过训练。” “有、有一种神奇动物,会吃掉笑出声的人。” “所、所以再好笑……我、我都不会笑。” 他说著,用手捂住嘴,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只是那从眼角溢出来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索恩眯著眼看了他两秒,摇了摇头。 “好吧。” “正好你过来了,我就做个测试。” 他说著,將手中的盒子放在桌上。 “看看这长生不老药,到底有没有效果。” “待会儿我来吃。” “你负责观察。” “看看我的身体,会不会產生什么变化。” 奇洛微微点头。 但就在下一刻,索恩打开了盒子。 奇洛的眼睛,瞬间直了。 盒子里,静静地躺著一枚圆滚滚的药丸。 药丸表面泛著微弱却诡异的光泽,空气中瀰漫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古老、深沉,却又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生命感。 奇洛从未见过用魔法石炼製出的长生不老药。 可即便如此,他也能清楚地感觉到这枚药丸,散发著一种前所未有的魔法气息。 不会吧…… 难道真的…… 真让这小子,把长生不老药给弄出来了?! 索恩並未理会奇洛脸上那复杂的神色,张口便要將药丸送入口中。 “等、等等!” 奇洛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索恩一顿,侧目看向他,眉梢微挑。 “嗯?怎么了?” “难道奇洛,你想要代替我来做这个实验?” 这句话一出口,奇洛的神色顿时僵住了。 如果……如果这真的是长生不老药呢? 那他若是亲自吃下去,岂不是可以立刻带著主人离开霍格沃茨,直接完成夙愿? 可就在他犹豫的瞬间。 一道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低沉声音,在脑后缓缓响起。 “蠢货。” “先让他吃。” “看看有没有效果。” 奇洛猛地一激灵,眼中的贪婪迅速收敛,神色重新恢復成那副怯懦、畏缩的模样。 “没、没有。” “不、不好意思,我、我只是下意识……觉得您的音乐品味真是太好了!” “您吃,您吃,我在旁边看著就好。” “哦,这样吗?那我一会给你也考一盘,我也觉得简直就是天籟,我们霍格沃茨的美学教育有救了!” 看著奇洛那皮笑肉不笑的神色,索恩没有再犹豫。 他將药丸一口吞下。 然后—— 什么感觉都没有。 没有灼烧感,没有魔力翻涌,也没有任何异样的反应。 就像邓布利多之前说过的那样。 仿佛吃下了一团空气。 索恩站在原地,神色平静。 奇洛则死死盯著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期待,夹杂著些许惶恐,逐渐转变为……失望。 再到索然无味。 最终,那点谨慎的怀疑,也变成了“果然如此”。 “索、索恩教授……” “我、我看不出任何变化呀?” 索恩歪了歪头,若有所思。 “嗯。” “或许长生不老药就是这样?” “表面上,一点变化都不会有?” 奇洛失望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疏离。 “索恩教授。” “我、我觉得咱们还是现实一点吧。” “那、那可是尼可·勒梅,史上最伟大的炼金术士之一。” “怎、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復刻出来呢?” 他说到这里,语气里已经多了几分不满。 “您、您的態度实在太轻率了。” “这让、让我觉得……” “我们之间的合作,恐怕没办法继续往下开展了。” 奇洛心里想得很清楚。 原本,他还以为索恩是个值得关注的明日之星,陪他玩一玩也无妨。 可现在看来吗,这人更像是个跳大神的。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专心致志去偷魔法石。 那条路,显然更有前途。 於是,奇洛已经在心里做出了决定,不再与索恩继续纠缠。 索恩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 办公室一侧的壁炉忽然轰的一声燃起了绿色的火焰。 火焰翻卷之间,一个顶著“蚊子头”的身影从壁炉中探了出来。 正是麦格教授。 “索恩——” 她话说到一半,目光忽然一顿,视线落在了屋內另一人身上。 “嗯……” “奇洛也在?” 下一秒,麦格教授下意识地捏住了鼻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是的,麦格教授。” “有什么事吗?” 奇洛整个人瞬间慌得一批。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伸手,把索恩手里的小盒子“啪”地一声合上。 哪怕此时,里面其实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麦格教授狐疑地在两人之间看了一眼,却並没有多问,只是很快切入正题。 “校长有要事要交代。” “请你们现在立刻前往四楼,靠右侧的走廊。” 话音落下,她没有再多停留,身影隨著绿色火焰一同缩回壁炉之中,转瞬消失。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索恩扬了扬眉毛,看著壁炉里逐渐熄灭的火焰,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嗯……没想到飞路网还能这么用。” 奇洛已经站起身来,脸色微微发白。 他似乎已经隱隱猜到了,这次邓布利多把他们同时叫过去,是为了什么。 “那、那好吧,索恩教授。” “之、之后……等你真的有成果了,再、再来找我吧。” 他说话重新变得结结巴巴,语速也快了几分。 “接、接下来一段时间,我、我应该会很忙。” 说完,奇洛几乎没有再多停留,低著头匆匆整理了一下衣袍,便朝著门口走去。 —— 十分钟后。 主塔楼,四楼。 活板门旁的房间內,灯火明亮,却安静得有些压抑。 此时到场的,只有四人,奇洛、索恩,邓布利多以及麦格教授。 奇洛站在原地,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的视线死死钉在邓布利多手中的两样东西上。 一块红灿灿的宝石。 以及,一瓶装著白色药丸的小瓶。 “我邀请你们来,”邓布利多语气温和而郑重,“是希望你们能帮助我设置一些防护与障碍。” “我要守护的,是一件非常珍贵的东西。” “尼可·勒梅託付给我的魔法石。” 后面的话,奇洛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那块红色宝石上散发出的魔法气息,几乎让他灵魂都在发颤。 毫无疑问,那就是魔法石。 那种层次的力量,奇洛可以百分之百確定。 別说他,就算是邓布利多本人,也绝无可能复製。 那么问题来了。 他缓缓地、近乎僵硬地,將视线移向那瓶白色的药丸。 白色。 圆润。 安静地躺在瓶中。 长生不老药。 而且…… 奇洛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药丸的外形、质感、甚至散发出的气息,竟然和索恩刚才在办公室里拿出来的一模一样! 连一丝区別都没有。 这一刻,奇洛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微微颤抖著,缓缓扭头,看向站在一旁、神情温和、嘴角带笑的索恩。 下一秒。 奇洛猛地伸手,把索恩拉出了房间。 门外的走廊里,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索、索恩教授……” “不、不不。” “索恩大、大师。” “我、我们还能和好吗?” 第三十六章 电锯才是有品味的装修——哦不,机关! 索恩低头看了他一眼,抬手拍了拍奇洛的肩膀,语气轻鬆自然。 “当然可以。” “我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他说著,摊了摊手,笑容十分真诚。 “格局这两个字啊,我是装在心里的。” 奇洛瞬间狂喜,眼眶都快湿了,正准备再说些什么。 却只见索恩抬起两只手。 然后竖起了六根手指。 “六千加隆。” 又是十分钟后。 斯內普抱著几瓶魔药走进房间。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相当诡异的场面。 索恩正满面春风地站在一旁,和斯普劳特教授聊得热火朝天。 而另一边。 奇洛死死捂著自己的腰包,脸色发青,神情萎靡,整个人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精神浩劫,生无可恋。 斯內普扬了扬眉毛,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隨后若无其事地走到麦格教授身旁。 这位年长的女巫正低头翻看著笔记,研究著关於灵魂图腾的內容,看样子已经有了一些思路,眉宇间隱约透著专注与兴奋。 “麦格教授,”斯內普开口道,“我把东西带来了。邓布利多呢?” 麦格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去帮海格了。”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似乎他想弄一只三头……哦不,一头……嗯,总之是想找只狗来看门。” “不过体型太大了,所以让阿不思过去搭把手。” 斯內普点了点头,隨后侧过身,用下巴示意了一下索恩和奇洛的方向。 “那这又是什么情况?” “不会是索恩那傢伙捅了奇洛一刀吧?” 麦格教授沉默了一瞬。 显然,她又一次被索恩在同事之间积攒下来的“口碑”给整无语了。 “在我还在场的情况下,”她语气平静地说道,“他还不敢这么做。”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好了,我先去进行布置了。” “这一次可以当作是一次灵魂魔法与变形学结合的尝试。应该会很有意思——”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不——应该会很有研究价值。” 就在这时。 房间中央,忽然腾起了一团橙红色的火焰。 下一刻。 邓布利多的身影从火焰中走出,身旁还跟著海格。 以及一头。 哦不。 三头。 哦不,准確来说,是一头三头犬。 体型庞大,肌肉虬结,三个脑袋耷拉著,口水顺著獠牙往下淌。 当然。 此时此刻,它已经彻底昏了过去。 邓布利多环视了一圈,微微点头。 “都到齐了,是吗?米勒娃应该已经把这次行动的目的告诉你们了。” 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既然如此,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很快,一行人跟著邓布利多,沿著旋转的石阶一路向下,进入了那处隱秘的密室。 路上。 索恩正兴致勃勃地和斯普劳特教授交谈著。 “我曾经见过一种叫做乌恩的生物。” 索恩说道,“从外形上看,它更像是一只巨大的蛞蝓。” 斯普劳特教授的脚步明显慢了半拍,认真地侧耳倾听。 “据说,它会在梦中孕育植物。” “无数植物从她的梦境中诞生,在她的影响范围內,草木都会异常茂盛地生长。” 斯普劳特的眼睛亮了起来。 “真是神奇的能力。” 她由衷地讚嘆道,“如果这位乌恩愿意来到霍格沃茨,我甚至愿意把草药学教授的位置拱手相让。” “说起来,”索恩一脸若有所思,“我其实还受过这位存在的馈赠。” 斯普劳特立刻来了精神。 “是吗?那一定是非常强大的力量吧?” “那当然。” 索恩点点头,语气篤定,“好几次都救我於水火之中。” “具体是什么能力?” 斯普劳特期待地追问,“也是和植物有关的吗?” “差不多吧。” 索恩露出一副略显得意的神情,“我可以变成一只蛞蝓,而且在凝聚状態下还能自由活动。” “是不是很厉害?” 斯普劳特教授沉默了。 她看向索恩的眼神,清楚地写著一句话。 你是不是在逗我? 虽然阿尼马格斯確实是很厉害,但这也跟刚才的描述太不相符了吧! 还没等索恩继续解释,眾人已经抵达了密室的最深处。 邓布利多將魔法石,以及那一瓶“长生不老药”轻轻放在石台之上,转过身来。 “好了,各位。”他微笑著说道,“我们暂时不著急。” “不过至少在今天,你们关於防护机关的提案,需要交到我这里。” 话音刚落。 索恩已经举起了手,笑容从容。 “我已经想好了。” 一旁的斯內普冷冷地开口。 “什么?” “必须捅自己一刀才能通过?” “……” 索恩嘴角抽了一下。 “不不不。”他摆了摆手,“绝对比那个要有创意。” 很快,在群策群力下,眾人都拿出了自己的方案。 依次是斯內普教授的猜谜语喝魔药,奇洛的巨怪,麦格教授的灵魂图腾雕像巫师棋。 索恩的必须掌握下劈才能够通过的钢铁荆棘。 弗立维的会飞的钥匙,斯普劳特教授的魔鬼藤,而海格那三头犬打头阵。 斯內普看完之后,目光在索恩的方案上多停留了几秒,冷冷地开口: “你的这个机关……真的有创意吗?” 索恩立刻表示抗议。 “怎么没有?” “这是跳跳乐啊,是跑酷!” “多有创意!” 如果入侵者是用的野兽纹章就更好了(丝之歌梗)。 “不过確实,如果把铁荆棘变作电锯的话,那才是真正有品位的装修——哦不,是机关。” 斯內普:“……” 海格看完所有方案,微微摇了摇头,隨后低下头,小声对索恩说道: “埃里克,你不觉得吗?” “各位教授的机关看起来……好像都不太难。”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只有你和我的,看上去是真的能把入侵者弄死的。” “我们要不要……给他们提点意见?” 索恩一听这话,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一旁的邓布利多。 只见校长正若无其事地吃著斯普劳特教授做的手指饼乾。 察觉到索恩投来的目光,他还朝这边微微一笑。 下一秒。 “嘎嚓。” “哎哟——” 邓布利多脸色一变,捂住了嘴。 “不是,波莫娜。” “为什么你的手指饼乾里要放沙子?” “糟糕,看样子又得去波比那里一趟了。” (註:庞弗雷夫人全名为波比·庞弗雷,不是奥特之父。) 一时间,密室里乱作一团。 紧接著,一团火焰包裹住邓布利多的身影,他瞬间消失在原地。 索恩收回目光,笑了笑,拍了拍海格的胳膊肘。 “放心吧。” “校长都没意见,我们就更没意见了,相信邓布利多。” 在他看来,这老小子多半又在计划什么脱裤子放屁的事情。 果不其然。 三分钟后。 邓布利多端著一杯健齿魔药,再次出现在密室之中。 他环视一圈,隨后朝索恩示意了一下。 显然,是打算单独聊聊。 第三十七章 额......纳威还回来吃饭吗? 来到校长室后,索恩刚刚坐下,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 “奇洛那边炸出来的油水,我可不可能分帐。”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喝了一口健齿魔药,语气轻鬆: “五五分。” “二八。” “成交。” “你他妈——” 话还没说完,一枚柠檬雪宝糖便精准地飞进了索恩的嘴里。 邓布利多晃了晃手指,语重心长地说道: “不不不,埃里克,这里是学校。” “不能使用那么粗鄙的词语。” 索恩只能含恨把嘴里的糖果咽下去,脸色铁青,在心里狠狠痛斥了一番。 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中了这老狐狸的破窗效应。 他嘆了口气,摆了摆手: “行吧行吧,赶紧说正事,我还得回去批改作业呢。” 邓布利多笑容不减: “放心,很简单的事情。” —— 十分钟后。 索恩一手扶著额头,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好吧,你的意思是——” “搞了这么一堆过家家的机关,然后让我们的救世主小先生去玩勇者闯关游戏?” “还要控制奇洛的时间,让他们正好能在终点撞上?” “完全正確。” 邓布利多说著,接著將一块太妃糖放入嘴中。 索恩抬起头,盯著邓布利多: “说真的。” “以你刚才展现出来的能力,一巴掌拍死奇洛不是简简单单?” 邓布利多微微摇头,语气平和: “你知道的,这是为了——” “为了预言。” 索恩直接打断他,“好吧好吧。” 他嘆了口气。 “但愿最后別真搭上人命。”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目光温和而坚定: “放心吧,埃里克。” “如果这条道路上,必须要有一个人付出生命——” “那也只会是我。” 索恩听到这句话,沉默了片刻,看著对方那湛蓝的双眼。 “没想到你还有这觉悟,行吧,再信你一次。” 说完,脑海中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思考起另一件事,该怎么教哈利下劈。 等等……这不是正好有纳威吗?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角: “我同意,不过我这是加班。” “毕竟还得教哈利下劈之类的。” “得有报酬。” 他回头看向邓布利多,露出一个冷静而危险的笑容: “奇洛的分帐。” “我要九成。” 邓布利多一愣: “不是,埃里克,你这就不厚道了吧。” 索恩冷笑一声: “抱歉,对付资本家,我这中等人品,最擅长的就是敲竹槓。” —— 接著,时间过得飞快。 不知不觉,便来到了十月中旬。 霍格沃茨开学,已经整整一个半月了。 魁地奇球场旁的一片空地上,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静静站著。 纳威独自一人手持骨钉,双眼紧闭,嘴里低声喃喃著什么,呼吸与动作渐渐合为一体。 而在不远处,索恩双手抱胸,目光专注地注视著这一切。 忽然,一阵轻鬆愉快的交谈声从远处传来。 索恩微微偏头看了一眼,而纳威却完全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沉浸在自己的状態中。 来的是格兰芬多的“三小只”。 在索恩眼里,那画面多少有点抽象。 一只小鹿角虫抱著一把飞天扫帚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一只脸上点著雀斑的红蚂蚁,以及一只怀里抱著厚书的小蚊子。 “嘿,哈利,好久不见呢。” 索恩率先开口。 哈利见到他也很惊喜: “嘿,索恩教授!您怎么在这儿?” 他说著,又有些疑惑地打量了一下索恩的周身: “您的龙牙呢?” 索恩笑了笑,语气隨意: “早就被我用掉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哈利身旁: “这……是你的朋友?” 哈利点点头,立刻侧身介绍起来,指著那只红蚂蚁: “这是罗恩·韦斯莱。” 索恩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已经判断出,这小子八成是韦斯莱家的人。 果然没看错。 接著是那只抱著书的小蚊子: “赫敏·格兰杰。” 索恩扬了扬眉毛。 对方也正好奇地打量著他,那种目光,让索恩莫名想起了当初第一次面对麦格教授时的感觉。 学霸雷达,正在全功率运转。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哈利笑著说道: “我刚训练完,正准备来找纳威一起去吃午饭。” 他凑近了点,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 “偷偷告诉您,我已经是格兰芬多的找球手了。” 索恩微微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揶揄: “你小子,之前在飞行课上捅了那么大个篓子,还指望我不知道?” 哈利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哎哟,那不是为了纳威嘛。” 他耸了耸肩,语气理直气壮: “要是早知道他一个人就能撂倒高尔和克拉布,我就不出手了。” “让他揍一顿马尔福,也算是替大家出出气。” 这件事,大概发生在一周前。 据说当时,是斯莱特林的几个男孩主动挑衅纳威。 哈利看不过去,替他出头,结果对面一个学院的人加起来,都不够纳威一个人打的。 当然,纳威肯定没有动用骨钉。 但跟著索恩练了这么长时间,也绝不是白练的。 而且还有传言说,当时纳威直接揪著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马尔福衣领,低头盯著他,声音不大,却一句一句砸在对方脸上: “你配不配做一个斯莱特林?” 嗯。 少年嘛,果然还是自己復仇的感觉最爽。 …… 几人互相认识之后,赫敏明显有很多问题想问。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哈利忽然探头,指著前方: “那是什么?” 下一刻。 纳威周身,丝丝缕缕的白色光芒缓缓浮现,如同被风牵引的雾气一般缠绕著他的身体。 “旋风斩!” 话音落下。 纳威猛地拔出骨钉,脚下一踏,原地高速旋转起来。 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彻底搅乱。 狂暴的气流捲起地面的尘土,连远处的几人都不得不用手挡住脸,不然便会產生一种被无形刀锋割过皮肤的错觉。 索恩站在一旁,满意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他的视野中,浮现出一个全新的提示: 【叮!】 【事件完成度提升至(2/3)】 而下一秒,更让人震惊的画面出现了。 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纳威竟然真的飞了起来。 整个人如同一架麻瓜的直升机般,在原地呼呼作响,缓缓升空。 “这……这不科学!” 赫敏张大了嘴巴,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索恩强忍著没有提醒她:作为一个女巫,本身的存在,就已经相当不科学了。 哈利则是满脸呆滯,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还回来吃午饭吗?” 本来索恩为自己的徒弟做出让人震惊的事情而感到自豪,结果罗恩的反应让他满脸黑线。 他回过头,看向索恩,眼神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期待与震惊: “教授,这就是……捅了自己之后的效果吗?” “那些传说,是真的?” 好吧,这小子果然是韦斯莱家的。 (不好意思大佬,又晚了......小弟下个月更新时间点就会固定下来了,主要是没存稿,每天都是当场手搓w(?Д?)w) 第三十八章 我们容器圈,爭议最大的道具! “这就是剑技吗?简直不可思议……原理到底是什么呢?” 食堂里,格兰芬多长桌旁。 赫敏低声嘟囔著,目光游离,面前的小羊排已经彻底失去了吸引力。 “哎哟,赫敏……” 罗恩一边往嘴里塞鸡腿,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你关心这个干什么……帅就完事了嘛。” 他一口气塞了两根鸡腿,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赫敏翻了个白眼。 “罗纳德,你难道没听说吗?索恩教授带的六年级班级,已经发表了第一篇关於灵魂魔法的论文。” 罗恩眨了眨眼。 “所以?” “所以——”赫敏的语速明显快了起来,“现在根本还没有人发表关於骨钉与剑技之间关係的研究!” 她用刀叉把羊排切开,语气逐渐兴奋: “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在这方面做点努力?” 罗恩嚼到一半,忽然反应过来。 “哦——我懂了。” 他点点头,一脸恍然大悟,“你是想做第一个吃骨钉的人。” “没错——你说什么呢?!” 赫敏猛地抬头,“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也就是说……”这时,哈利走了过来,“你想发论文?可赫敏,我们才一年级呢。” 说著,他和纳威端著午饭坐到了两人旁边。 赫敏摇了摇头,显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 “这有什么?这是个新兴学科,而且和变形术、魔药学之间的交叉非常少,高年级学生並不比我们有多少优势。” 她说著,目光落在纳威身上,语气忽然变得篤定起来: “更何况——我们还有小天才纳威。” “誒?!” 纳威整个人一愣,脸刷地一下红了。 “这、这……我没那么了不起……” 罗恩一把勾住他的肩膀,笑得牙都露出来了。 “哎哟,別谦虚了!我听弗雷德他们说,现在整个三年级,都没有一个人能使出剑技。” 他竖起大拇指,语气斩钉截铁: “你这叫——蝎子拉粑粑,独一份!” “哎哟!” 话还没说完,罗恩就被赫敏狠狠掐了一下。 “赫敏!你掐我干什么?!” 赫敏根本懒得理他,只是认真地看向纳威。 “纳威,其实我们就是想让你分享一点经验,哪怕只是感觉也行。” “总之,就是想弄清楚——剑技的原理到底是什么。” 纳威被盯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头。 “技巧……嗯,也没什么技巧。” “那你是怎么学会的?”赫敏立刻追问。 “额……”纳威想了想,“看一眼教授的动作?” “这……”赫敏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能不能再具体一点?” 纳威被问得越发为难,抓了抓头髮。 “这个……我也说不太清楚……” 就在赫敏明显露出失望神色的时候,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好啦,別为难纳威了。” “这种东西,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几个小巫师同时一愣,齐刷刷回头。 只见索恩端著午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他们身边。 索恩一坐下,便接著说道: “这种东西,如果不自己上手,確实很难体会得到。” 他说著,语气一转,看向纳威。 “而且你们也知道,纳威是小天才,他的经验本来就不能完全套用在普通人身上——比如说。” 索恩偏头,看向赫敏。 “赫敏,你是怎么做到每次测验都是第一名的?” “嗯?” 赫敏一愣,隨即理所当然地回答道:“没什么呀,就是把所有书本里的內容都背下来就好了,很简单的。” 索恩摊了摊手,表情仿佛在说——你看吧。 罗恩和哈利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生动形象。” “极具参考价值。” 赫敏立刻投来不善的目光,成功让两人闭嘴。 索恩笑了笑,拿起一块小羊排,咬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 “不过嘛,赫敏,你想对骨钉进行学术研究,这个想法本身是相当不错的。” 他顿了顿,差点顺嘴说岔。 “很有学术牛马……哦不,是很有学术精英的潜质。” 赫敏下意识挺直了腰板。 “或许——”索恩话锋一转,“你也可以开始学习骨钉。不只是你,你们都可以。” 他说这话的时候,显然没有忘记邓布利多的嘱託,甚至觉得这是个相当不错的切入口。 “我这里正好还有几把多出来的骨钉,可以拿去练手。” “真的可以吗?!” 几只“小虫子”几乎是同时亮起了眼睛。 索恩一边从隨身的空间里取出骨钉分发给他们,一边隨口说道: “这不是还有纳威嘛。他现在的水平,说实话,整个霍格沃茨,恐怕也就只在我之下了。” 纳威原本还在认真看骨钉,听到这话,整个人一僵,脸瞬间又红了一截。 最近虽然被夸得不少了,但被老师这么直白地点名,杀伤力依旧不减。 “嗯……” 哈利接过骨钉,掂了掂,忽然笑著说道。 “如果拿著这东西,再骑上光轮两千的话,会不会比拿魔杖的战斗力还强?” 索恩微微一顿。 然后——他竟然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嗯……” “这算不算是一种对传统的回归?” 他若有所思地说道: “也许,骑士的时代又要来了。” 一旁的罗恩则是满脸珍惜地抚摸著手里的骨钉。 “梅林的七分裤啊……我居然也有一把了?” 他眼睛一亮,立刻开始畅想未来。 “那我是不是也能摆个摊,赚点钱?” 索恩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他可是听说过韦斯莱双子拿骨钉做生意的事。 果然,血脉这种东西,是藏不住的。 赫敏左右端详著手里的骨钉。 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特別的地方。 她正这么想著,手腕一动,用骨钉在餐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下一刻。 “哎呀!” 赫敏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去,椅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差点直接连人带椅翻倒在地。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稳稳地托住了椅背。 “这、这边小心!” 纳威显然对这种情况早有应对经验,一把扶住赫敏的椅子,硬生生把她拉了回来。 赫敏勉强坐正,脸上还带著未散的惊魂,忍不住惊讶道: “这……这东西怎么后坐力这么大?” 她抬头看向纳威。 “谢谢你,纳威。” “没、没事……” 纳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索恩见状,笑了笑,开口解释道: “这就是骨钉的特点之一。” 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也正是为什么我们能够靠这东西完成所谓的『下劈』操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必须先適应它的后坐力,才能真正掌握骨钉。” 哈利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那教授,这在实战里岂不是很危险?如果控制不住后坐力怎么办?” “这个嘛——” 索恩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会被问到这个问题。 “確实有一个专门用来应对这种情况的道具,叫做『稳定之体』,可以在相当程度上削弱这种副作用。” “就是爭议比较大,可以说在我们容器圈,是爭议最大的一个东西了。” 也不知道与稳体有关的事件,要怎么触发呢? 索恩心里想著。 赫敏眼睛一亮。 “那不是很好吗?” 她眨了眨眼。 “您刚才说……爭议?爭议主要在哪些方面?” 这话一问,索恩脑中不由得想起一张图片。 索恩下意识挠了挠头。 “额,主要是在——” 话还没说完,一个冷漠得仿佛能把空气冻住的声音,忽然从一旁响起。 “索恩教授,我有事情要跟你谈一下。” 第三十九章 教授,您的学生好像要被打死了...... 索恩一回头。 一只“巨大的黑蝙蝠”已经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身侧。 斯內普。 但对方显然並不是在看他。 斯內普的目光死死钉在哈利身上,准確来说,是钉在他手里的骨钉上。 “波特。”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竟然在学校里持有这种危险的违禁物品——格兰芬多扣——” “誒等等!” 为了防止格兰芬多当场变成格兰艹多,索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 “西弗勒斯,这是我给他们的教具,是在教学大纲允许范围內的!” 斯內普眯起眼睛,缓缓转头看向索恩。 “哦?” “你给的?” 他冷笑了一声。 “那更该扣分了。” “毕竟——” 斯內普的目光上下扫了索恩一眼。 “你不就是霍格沃茨最大的违禁品吗?” 索恩:“……” 在索恩死鱼一般的目光注视下,斯內普最终还是收回了那句扣分宣判。 至少,这一次没因为骨钉扣分。 但这並不妨碍他用极其不善的眼神盯了哈利一眼,隨口找了个理由。 “格兰芬多,扣五分,没有光碟。” 哈利懵了,他还没开始吃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斯內普不管,心满意足地转身,对索恩示意了一下。 “到一边来,我有事跟你说。” 走出食堂后。 索恩侧头看了一眼身旁那只依旧满身低气压、仿佛隨时能再扣五分的斯內普,一时间有点无语。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开口了: “额……西弗勒斯。” 斯內普冷著脸,没有回应。 索恩试探性地继续说道: “你是不是……又在课堂上吃屎了?” “……?” 斯內普脚步一顿,转头盯著他,声音阴冷。 “你在说什么胡话?早上把脑子忘在休息室里了?” “那你为什么非要跟哈利过不去?” 索恩摊了摊手。 “什么『没有光碟行动,根据校规扣五分』——你是校长吗?校规还能临时往里填东西的?” 斯內普冷哼一声,黑袍一甩,两只手臂一抬,张开了一对巨大的翅膀。 “我只是为了惩罚那个傲慢的小子。” 索恩扬了扬眉。 “傲慢?你是说哈利?” “我怎么没看出来?” 斯內普立刻接话,语速甚至快了几分: “你看看他的眉毛!嘴巴!鼻子!耳朵!还有那副——”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寻找最合適的形容词。 “——毫无品味的眼镜!” 索恩:“……” 他沉默了两秒,诚恳地总结道: “大哥,你直接说你觉得哈利长得丑不就完事了?” 斯內普的脸色更黑了。 索恩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皱起眉头。 “誒,不对。” “你怎么没说哈利的眼睛?” 这一句话出口,斯內普那毛茸茸的脸颊明显抽动了一下。 他原本还死死盯著哈利所在方向的目光,也在这一刻悄然收了回来。 索恩见他不说话,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 “还是说正事吧,你叫我出来是干什么?我的羊小排都要凉了。” 斯內普似乎也被刚才的话题打断了情绪,又或者是单纯不想继续下去,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冷静。 “奇洛。” “他最近在做什么?” 一提到这个名字,索恩的嘴角就彻底压不住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腰间,笑得十分愉快。 “哈哈,这个嘛,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就行。” “他现在,除了霍格沃茨的本职工作之外,还在打三份工。” “怎么,你找他?” 斯內普微微摇头。 “不。” “我只是想说,不管你让他在做什么——千万別停。” “这样一来,他的课就没人上了。” 索恩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原来如此。 这只蝙蝠,原来是盯上了黑魔法防御术课的位置。 他早就听说过,斯內普对那个教席有著近乎执念般的野心。 不过……也无所谓。 虽然给邓布利多打白工的行为无异於工贼,但是嘛,索恩心里很清楚。 比起让黑魔王的走狗站在讲台上,至少换成一位正儿八经的教授,確实要靠谱得多。 更何况。 他还记得当年那一道神锋无影,到底有多强。 “呵。” 斯內普冷笑了一声。 “而且看来,那傢伙现在也没办法再覬覦魔法石了。” “倒是少了一件差事。” 索恩神色不变。 他心里很清楚,斯內普这种老油子能知道奇洛的底细並不奇怪。 毕竟邓布利多都已经跟自己摊过牌了,其他教授自然也会得到消息。 “不过。” 索恩接过话头。 “该教的还是得教,怎么破解那些机关,总得让他知道个大概。” “毕竟这是校长安排的。” 斯內普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熟悉的嫌弃。 “是啊。” “他最喜欢干这种脱裤子放屁的事。”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点头。 在邓布利多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件事上,他们显然达成了高度一致。 短暂的沉默后,索恩摸了摸下巴。 “不过我现在还没想好,怎么给奇洛暗示比较合適。” “得做得不留痕跡。” 斯內普耸了耸肩,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办法多的是。” “比如跟邓布利多报失,说你丟了一根骨钉之类的。” “用你的哺乳动物脑子想想吧。” 索恩一愣,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缓缓点头。 “这样啊……行,我明白了。” 他像是越想越觉得可行,嘴角逐渐扬起。 “我忽然觉得,未来奇洛,可能会从我这里偷走两万——哦不。” “二十万把骨钉。唉,这可怎么办呢......我是一分都没来得及花呀。” 斯內普:“……” 他无语地看著这个已经准备把天大的屎盆子扣在奇洛头上的傢伙,微微摇了摇头,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索恩忽然叫住了他。 “对了,西弗勒斯,你知道海格最近跑哪儿去了吗?” “我之前给他写信,一封都没回,我之前听他说,能够弄来非洲巨蛾的翅膀,现在著急有用呢。” 斯內普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冰冷。 “你……没长腿吗?” “他就在禁林边缘。” “自己去找不就行了?” “去了。” 索恩嘆了口气。 “但他的屋子整个捂得严严实实的。” “跟在造炸弹一样,敲门也不应。” 斯內普皱起眉头,摇了摇头。 “那我就不清楚了。” 话音刚落,食堂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明显的骚动。 两人同时看了过去。 “哎哟。” 索恩眯起眼。 “这又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 斯內普语气平静,甚至带著点期待。 “霍格沃茨保留节目。” “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口角。” “那要不要去阻止一下?我看好像要打起来了。” “不急,我等波特先动手,再进去扣分。” 索恩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果不其然。 是哈利他们,正和几个明显是斯莱特林的学生起了爭执。 但局面似乎並没有朝著斯內普所期待的方向发展。 一分钟后。 索恩挠了挠头,语气变得十分诚恳。 “额……那个。” “我建议你还是现在就去干预一下。” “友情提醒。” “纳威现在就算只用一只手进行肉搏,都能把那几个小动物的脑袋拧下来。” 下一刻。 斯內普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几乎是衝进了食堂。 第四十章 海格的被动 二十分钟后。 索恩看著自己盘子里已经彻底凉掉的羊小排,忍不住嘆了口气。 刚才那一出,纳威差点又上演了一场一打……哦不,一虐三的戏码。 结果斯內普一出手干预,雷厉风行。 格兰芬多,扣五十分。 前来挑衅的斯莱特林学生,一分未扣。 索恩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老蝙蝠的倾向性,他早就习惯。 说实话,他甚至觉得这很正常。 斯內普对格兰芬多有偏见,理由八成是因为哈利。 而自己呢?斯莱特林那一窝“哺乳动物”,他確实也下意识地比对其他学生要宽容一点。 谁也別笑谁。 不过成年人能理解的事情,小巫师们显然还做不到。 此刻,餐桌另一侧。 鹿角虫哈利和红蚂蚁罗恩正低著头,小声而愤愤不平地嘀咕著什么,时不时对视一眼,明显是在策划今晚要干点什么大事。 纳威则抱著自己的骨钉,闷闷地坐在位置上,一声不吭。 赫敏有些烦躁地振了振翅膀,目光不时飘向索恩,像是想说些什么,又像是在等他先开口。 但索恩没问。 她不说,他也懒得猜。 气氛就这么沉著。 忽然纳威低低地开口了。 “对不起……老师。” 小甲虫的声音闷得很。 “我让学院扣分了……” 他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已经吃得乾乾净净的盘子,牙关咬得很紧,像是在努力忍著什么。 听到这话,原本还在小声討论著什么的罗恩和哈利同时停了下来。 罗恩伸手拍了拍纳威的肩膀,语气努力装得轻鬆。 “打起精神来嘛。斯內普经常扣弗雷德和乔治的分,那老蝙蝠就是这样。” 哈利也点点头,显然想安慰几句。 索恩在一旁微微点头,隨口接道:“是啊,纳威,其实分数这种东西,根本没那么重要。” 纳威却重重地摇了摇头。 “不,老师……”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明显的执拗。 “我……我好不容易做了一些好事,做出了点贡献……可最后,还是因为我拥有了这样的力量,被別人利用了,反而拖累了大家……” 索恩一手扶额。 唉。 这小子,这种思维方式,可一点都不像一个未来的骨钉大师。 索恩站起身来,將盘子里最后一块羊小排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看来啊,纳威,我必须教给你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了。” 小甲虫抬起头,眨了眨眼。 其他几个小虫子也瞬间竖起了耳朵。 索恩一边起身,一边慢悠悠地说道:“这个概念呢,叫做,通货膨胀。” 他说著,目光落在赫敏身上。 “这个词,你应该听说过吧?” 小蚊子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点点头:“听说过。” “很好。”索恩满意地点了点头,“那理论部分就交给你来讲,我负责展示过程。” 他说完,又低头扫了一眼几人的餐盘,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嗯,都吃得很乾净嘛。” “符合光碟行动的准则。” “——每个人,加二十分。” 话音落下,索恩已经转身,悠然离去。 只留下餐桌旁目瞪口呆的几人。 —— 下午。 索恩破天荒地走进了霍格沃茨图书馆。 倒不是他突然对知识產生了什么敬畏之心,而是要报销。 当然不可能是报什么二十万支骨钉,但是吧,报个几十根还是有可能的。 那也不是一笔小钱呢。 既然要报销,那流程总得搞明白。 他原本打算直接去找麦格教授问清楚,但对方只是淡定地告诉他,所有流程都写在一本书里。 而且还是一本大部头。 所以,那本书被理所当然地放在了图书馆。 索恩只能认命,按图索驥地跑了过来。 来到图书馆前台,他將一张借阅证递了过去。 “不好意思,平斯夫人,这是麦格教授给我的借阅证,我需要借这本,《霍格沃茨財务流程一万讲》。” “好的。那边的学生,別!吵!”前台后面的图书管理员平斯夫人,是个脾气暴躁的瘦女人,学生们说她活像一只营养不良的兀鷲,但在索恩眼里嘛,就是一只大飞蛾,而且吧,一开始说话还一字一顿的。说真的......第一次听到的时候,索恩都有些胆颤了。 不过对方没注意他奇怪的反应,而且似乎也只对一些吵闹的学生採用这种说话方式。低头扫了一眼索恩手中的借阅证,確认无误后,微微点了点头。 “好,我去取,稍等一下。”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前台。 索恩站在原地,看著她离开的背影,鬆了口气,还好这人说话不是一直一字一顿的,什么“我!不!害!怕!你!”这样的说话方式。 不然他就要换个世界生活,但又忍不住有些疑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用那个什么飞来咒。 之前他明明见麦格教授用过。 不过,等等就等等吧。 索恩百无聊赖地开始打量起图书馆来。 安静的氛围。 埋头赶作业的学生。 比人还高的书架。 还有……认真阅读的巨人。 看上去,其实和一间正常的图书馆並没有什么区別。 嗯? 巨人? 索恩猛地一瞪眼。 只见在不远处,一个书架前,站著一道极其熟悉的高大身影。 那已经失联了好几天的海格,此刻正站得笔直,双手捧著一本书,完全沉浸其中。 那本书在他手里,看起来简直就像是一本小人书。 可偏偏,海格的表情异常专注。 那种投入的神情,索恩从来都没有在他脸上见到过。 索恩带著几分好奇走上前去。 等他看清楚海格手里捧著的那本书时,眉毛不由得扬了起来。 那是一本已经很老的书,封面上的漆金掉了不少,但书名依旧勉强还能辨认。 《为消遣和盈利而养龙》。 “……” 索恩扬了扬眉毛。 “海格,你想养龙?” 嘭! 这是索恩完全没想到的展开。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海格猛地一个大跳,仿佛魂都被嚇飞了似的,整个人差点原地起飞。 他惊恐地转过头来,看著索恩,声音都变了调。 “我、我没有!” 他下意识地连连后退,结果一步踩空。 咣当! 整整一个书架被他直接撞倒。 紧接著,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一整排书架接连倒下,发出连绵不绝的轰响声。 “哗啦!” 顷刻之间,整个图书馆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被吸引了过来。 索恩牙酸地看著那片灾难现场。 不过,为了避免事情进一步失控,他还是儘量压低声音,伸手示意。 “冷静,冷静,海格……我只是跟你打个招呼而已,你不至於吧?” 可海格显然还沉浸在巨大的惊嚇之中,语无伦次,完全没听进去。 “我、我绝对没有想养龙!” “我知道,你先冷静——” “尤其是挪威脊背龙,我、我没有它的蛋!” “额,是,我相信你——” “它也不在我的小屋里!” “那什么——” “我也没打算给它取名叫诺伯!” 索恩面无表情地看著眼前这个受惊过度的大个子。 ……这不是全招了吗?! 难道海格的被动就是百分之一百被套话?! 还没等索恩再说些什么,一道冷硬而压抑著怒火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 “索恩教授,你的书到了。” 索恩下意识地回头,正准备道谢。 然后,他就瞬间明白了为什么平斯夫人要亲自去取书。 那本《霍格沃茨財务流程一万讲》,体积几乎有一床被子那么大。 下一刻。 砰! 书被直接放下,索恩甚至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压倒在地。 “……” 平斯夫人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著这片狼藉。 “书借完了。” 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索恩和海格身上来回扫过。 “那么现在——” 她眯起眼睛,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刮出来的。 “你们两个,给!我!滚!出!去!” (本书终於赶在月底起十万字啦,后面小弟会儘可能的爆更的,每天保底三更,7000字(??▽?)) 第四十一章 龙蛋与蛾翼披风的作用 半小时后。 禁林边缘,海格的小屋。 “埃里克,要来杯热茶吗?” 索恩把手里那本大得像一床被子的《霍格沃茨財务流程一万讲》靠墙放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屋內的壁炉正烧得旺盛,火焰熊熊,所有窗帘都被拉得严严实实,空气闷得不行,整个小屋简直像是一台正在全功率运转的微波炉。 索恩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额……算了吧。” “我感觉自己再待一会儿,就要变成三日凌空时期的三体人了。” “三体人?” 海格一愣,显然没听懂。 “那是什么?一种神奇生物吗?” 虽然索恩这么说著,但海格还是已经熟练地开始给他沏茶了。 “嗯……差不多吧。”索恩摆了摆手,“不过你要是真想见,大概还得等四百多年,算了,不说这个。” 他话锋一转,朝著屋內走去。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打牌贏来的龙蛋?” 索恩站在壁炉前。 熊熊燃烧的炉火中央,水壶正架在铁架上,而在水壶正下方,火焰最旺盛的位置,赫然臥著一枚黑黢黢的巨大蛋。 蛋壳表面泛著幽暗的光泽,隱隱还能看到细微的纹路。 “是呀……” 海格捧著热茶,像只犯了错的大狗一样凑到索恩身边,语气里带著点小心翼翼。 “你……你不会说出去吧?” 索恩嘴角狠狠一抽。 在被海格那庞大的身躯直接挤进壁炉之前,他果断侧身一步,迅速拉开距离。 “好好好,我不说。” “但你总得给我解释清楚吧?什么叫打牌贏来的?” 他指了指那枚龙蛋。 “这种鬼话,实在是太扯了。” 海格却摇了摇头,神情认真。 “我没骗你。” “昨晚我在村子里喝酒,和一个陌生人打牌来著。” “说实话,那个人看起来,反倒像是巴不得赶紧把这东西处理掉。” 索恩扬了扬眉毛。 “陌生人?” “不是霍格莫德村的?长什么样?” “应该不是。”海格挠了挠头,“长相嘛……没太看清。” “他穿著一身黑袍,还戴著兜帽。” “不过牌技很差。” 说著,海格一口把自己沏好的热茶喝了下去,又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索恩沉默了两秒。 “……” “拜託。” “陌生人的东西你也敢接?” “你不怕这是诈骗吗?” 但海格的目光却重新落回那枚正在炉火中微微震动的蛋上,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不。” “我很確定,那就是挪威脊背龙的蛋。” 他语气篤定。 “我就算把你认成弗立维教授,也绝对不会看错。” 索恩:“……” “而且那个人还挺健谈的,对神奇生物也很感兴趣。” 海格露出回忆的神情。 “我还跟他聊了好一会儿路威的事情呢。” 索恩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在他眼里,自己和弗立维確实算是霍格沃茨里唯二的“人类教授”—— 但这差距也太大了点吧? 那位可是属於那种跳起来都只能打到自己膝盖的存在。 不过吐槽归吐槽,索恩很快捕捉到了海格话里的一个重点。 “等等,你刚才说路威……” 索恩抬起头,神情变得微妙起来。 “是那个三头犬?” “邓布利多那个过家家机关里,唯二真的能要人命的傢伙?” “对呀。” 海格点点头。 “他好像也想养一头,不过不知道怎么制服它,所以我就教了他一点方法。” 索恩心头一跳。 “什么方法?” “很简单的。” 海格认真地解释道,“路威只要一听到竖笛的音乐就会睡著,其他三头犬应该也差不多。” 索恩:“……” 他抬手扶住额头,深吸了一口气。 好吧。 这已经不是被套话了,这是百分之一百、毫无反抗地全盘托出。 不用再猜了。 那个穿黑袍、戴兜帽、对神奇生物异常感兴趣、还打牌技术稀烂的“陌生人”—— 索恩现在几乎可以直接点名了。 “呵。”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奇洛这小子,一边在霍格沃茨上班,一边不知道在外面忙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居然还有空跑来套海格的话? 看来还是太閒了,有苦一苦的空间。 不过也无所谓。 反正从结果来看,邓布利多想要的结果,基本已经达成了。 索恩正想著,海格却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低头看著壁炉里那枚黝黑的龙蛋,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你知道吗,埃里克。” “这段时间,真的是我最幸福的日子了。” 他语气郑重。 “我就要当妈妈了。” “……” 索恩沉默了两秒。 “妈妈?” 海格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居然还带著点期待。 “怎么?” “你想当它爸爸吗?” 索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摇头。 “不不不不不。” 他立刻强行把话题拽回正轨。 “说正事,说正事。” “之前我让你帮忙弄的那些非洲巨蛾的翅膀,有消息了吗?” 海格这才一边啃著岩皮饼,一边点了点头。 “已经有消息了。” “不过……” 他语气顿了一下,“只能从黑市上买。” “所以时间会长一点,而且还得注意,千万別让那个老饭桶看到。” 索恩挑了挑眉。 “老饭桶?” “就是费尔奇。” 海格皱了皱鼻子,“还有他那只猫。” “他们总是在城堡里走来走去,爱指手画脚的,烦得很。” 索恩点了点头。 他確实对那位管理员有些印象。 当初他在课堂上放飞自我,让学生们唱歌的时候,费尔奇就曾经敲门进来。 本来索恩还以为对方是来让自己小点声的。 结果没想到对方是来问他,这些音乐作品都是谁写的。 於是,在霍格沃茨这座古老的城堡里,索恩意外地遇到了一位音乐上的知音。 “他怎么了吗?” 索恩隨口问了一句。 海格却明显顿了顿,隨后语气低沉了些。 “他是个哑炮。” “哑炮?” “对。” 海格点点头,“也就是巫师家庭出身,但没办法使用魔法的那种。” “所以他特別嫉妒那些有魔法天赋的人,总是会做些让人不痛快的事情。” 索恩恍然。 “怪不得。” “要是你买违禁品被他发现的话,会很麻烦的。” 海格认真提醒道,“而且他还经常被骗。”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他想恢復魔法能力。” 海格嘆了口气,“魔法界里,这种害虫……总是除不尽的。” 索恩微微点头,心里却转起了別的念头。 原来如此。 那其实……正好。 他自己对没有魔法天赋的人,是否也能使用灵魂魔法,本来就还没有十足的把握。 要是真能藉机“修復”对方的魔法能力,打好关係。 那以后別说违禁品了。 自己想买个黑魔王进来,估计都能走內部渠道。 正想著,海格已经翻开了一本厚厚的《养龙指南》,挠了挠头,又换了个话题。 “不说他了。” “对了,埃里克,你要那些飞蛾的翅膀做什么?” “我记得那东西很脆弱吧,也没法用来做骨钉。” 索恩摇了摇头。 “不是为了骨钉。” 他语气平静,却带著点教学时特有的认真。 “我可以用那种翅膀,製作一件叫做【蛾翼披风】的魔法物品。” “效果是,让使用者在瞬间获得极快的前进力。” 海格的眼睛亮了亮。 “那听起来很厉害。” “是的。” 索恩点头,“在骨钉相关的教学里,它非常重要。” “涉及到一个……可以说是最难、最难的剑技之一。” 他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 “而且我还打算,把它当作圣诞礼物,送给我的徒弟。” 海格恍然大悟,隨后用力点头。 “行。” “那我儘量让他们动作快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壁炉里的龙蛋,露出一个憨厚又满足的笑容。 “真有意思啊,这骨钉技艺。” “用神奇生物的骨头做出来的武器,居然能有这种效果。” 索恩听著,忽然眼前一亮。 “对了,海格。” 他语气忽然变得格外自然。 “要不等你这小傢伙长大了之后拔几颗牙给我做骨钉怎么样?” “要我说啊,还是龙牙做出来的骨钉最好。” 话音刚落。 海格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那表情,像极了一头护崽的巨型神奇生物。 下一秒,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端出了一整盘岩皮饼,“咣”地一声放在索恩面前。 “好啊。” “你把这一盘吃完。” “我就答应你。” 索恩:“……” 第四十二章 探索进度与夜游 当天晚上。 索恩洗完澡,隨手擦著头髮,走到书桌前坐下。 桌子上,那本《霍格沃茨財务流程一万讲》安静地躺著,占据了整张桌面。 准確来说,是占据了被索恩施加过放大咒之后的整张桌面。 没办法,这书实在太大了。 最近这几天,他打算好好研究一下霍格沃茨的报销流程,毕竟涉及经费这种事,向来是大事。 尤其是在他已经预感到,未来自己的“教学器材支出”可能会出现指数级增长的情况下。 不过,就在他伸手准备翻开书页的时候,索恩忽然皱了皱眉。 “……对了。” “差点把每天的例行公事给忘了。” 他嘆了口气,放下书,心念一动,点开了系统面板。 【姓名:索恩·埃里克】 【种族:人类/被束缚的容器】 【武器:粗糙的龙牙骨钉】 【面甲:已束缚】 【护符:已束缚】 【法术库:三白法(嚎叫幽灵,復仇之魂,荒芜俯衝),变形咒(初学)】 【灵魂容量:3/3】 【道具:法术碎片*3】 【財產:无】 【已开启特殊场景数:27】 【当前特殊场景:霍格沃茨城堡(88.3%)】 —— 目前,圣芒戈,对角巷,霍格沃茨和霍格莫德村的探索度都达到了30%,所以將灵魂容量提升了两倍。 其中,对角巷,霍格沃茨和霍格莫德达到了60%,还差一个法术碎片,就能够提升自己的一个法术了。 当然,这不是现在的重点。 索恩盯著那一行“88.3%”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唉……” “这城堡的密道,真是多得离谱。” 自从来到霍格沃茨之后,他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进行“夜游”。 名义上是熟悉环境,实际上是在一点一点推进城堡的探索进度。 一方面,他確实挺享受这种逐渐点亮地图的感觉。 另一方面……他毕竟不是本地人。 一周前,他的探索进度基本就已经停摆了。 主干区域、常用通道、明显的暗门和楼梯,他都已经摸清楚了。 可越到后面,剩下的就越是些藏在角落里的细枝末节。 那种不把整面墙敲一遍,根本发现不了的地方。 “嘖。” 索恩忍不住小声嘟囔。 “怎么这个世界就没有人做视频攻略呢?猫诺!你在哪?!” “给我来个全收集流程也好啊……或者直接给我一张完整地图也行。” 当然,吐槽归吐槽,该干的事情还是得干。 索恩瞥了一眼系统面板,心里迅速確认了一下进度。 主楼的下两层,已经全部摸排完毕。 “那今天……” 他站起身,隨手披上外袍。 “就从主塔楼的第三层开始吧。” —— 十分钟后。 索恩手持骨钉,走在主塔楼三层的走廊上。 他一边走,一边顺手用骨钉在墙壁、地板、扶手上敲敲打打,试图听出些空响来。 也许这里还藏著什么没被发现的暗道。 可惜。 一路走到尽头,除了回声,什么都没有。 索恩靠在楼梯扶手上,百无聊赖地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地图。 “……又是一无所获的一天啊。” 他嘆了口气,心里盘算著要不要顺便把四楼也给查了。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算了算了,还是早点回去吧。” “学习怎么报销,也很重要。” “搞钱,永远不丟人。” 就在他这么想著的时候。 “学生不睡觉!” 一个尖利的声音骤然响起。 “学生不睡觉!在魔咒课的走廊里!” 索恩被嚇得浑身一激灵,脚下一滑,整个人差点一头从霍格沃茨的楼梯上栽下去。 要不是反应够快,一把抓住了扶手。 那第二天《预言家日报》的头条標题,恐怕就要变成: 《霍格沃茨史上死得最搞笑的教授》。 索恩稳住身形,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可恶啊。” “鬼叫什么呢?” 他抬头骂道: “皮皮鬼?” 那是一个活跃在霍格沃茨城堡里的存在,类似於鬼魂,却又比幽灵更加烦人。 以恶作剧为生,尤其热衷於整蛊低年级学生。 索恩之前就差点被他烦得直接给他丟一个【復仇之魂】。 看来今晚,又有学生偷偷跑出来了。 “不过嘛……” 索恩正准备转身离开。 “那是教授们该操心的事。” “我还是回去学报销——” 他脚步一顿。 “……” “哦,对。” “我就是教授。” 索恩有点尷尬地挠了挠脸,隨即改口,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 刚一上楼,他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弗尔奇。 那位看守管理员正气急败坏地仰著头,对著半空中的皮皮鬼怒吼: “他们往哪边跑了,皮皮鬼?” “快点儿,告诉我!” 皮皮鬼在空中翻著跟头,用那种恼人的、连哼带唱的语调回答: “说——『请』。” “別跟我捣乱,皮皮鬼!” 弗尔奇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快说!他们去哪儿了?!” “如果你不说『请』——” 皮皮鬼拖长了声音。 “我就不会对你说什么话。” “……好吧。” 弗尔奇深吸一口气,显然已经濒临崩溃。 “请你告诉我。” “什么话!” 皮皮鬼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在空中翻滚著。 “哈哈!哈哈哈哈!” “我告诉过你——如果你不说『请』,我就不会对你说『什么话』!” 笑声未落,皮皮鬼已经“嗖”的一声飞远了。 “混蛋!” 弗尔奇气得直跺脚,破口大骂: “该死的!你早就该——”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这时,他终於看见了站在楼梯口的索恩。 “……索恩教授?” 索恩瞥了一眼正在半空中回头、还不忘朝自己做鬼脸的皮皮鬼。 面无表情。 下一刻。 一个缩小版的【復仇之魂】悄无声息地飞了出去。 “啊!!!” 皮皮鬼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直接从旋转楼梯的中央掉了下去,笑声戛然而止。 索恩这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弗尔奇,语气恢復了平静: “晚上好。” “是有学生夜游,对吗?” 弗尔奇抱著他那只骨瘦如柴的猫,点了点头,阴惻惻的目光在走廊里来回扫视。 “对呀。” “皮皮鬼那傢伙,肯定是看到他们了,就是不肯告诉我……” 他说到这里,忽然转头看向索恩,语气一转: “对了,索恩教授,您这是在做什么?” 索恩笑了笑,抬手掸了掸手中的地图。 “我在给霍格沃茨绘製地图。” “晚上人少,走动方便,这地方实在是太大了。”、 他嘆了口气,“到现在为止,我都还没搞清楚所有密道到底在哪里。” 弗尔奇眨了眨眼。 “哦……这样啊。” 他思索了一下,隨即露出一个笑容。 “那要不,您跟我一起去我的办公室吧?” “我记了好几条密道的位置呢,可以帮您指出来。” 索恩微微一愣。 “这……可你不是还要抓夜游的学生吗?” “哈哈,没事。” 弗尔奇摆了摆手,语气轻鬆。 “夜游的小鬼每天都有,这次抓不到他们,反而容易让他们吃到甜头。” “下次他们肯定会更放鬆警惕。” 他说著,微微抬了抬怀里的猫。 “再说了,这也算是报答您之前分享给我的好音乐。” “我对这座城堡,可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索恩想了想,笑著点了点头。 “那就麻烦你了。” ——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弗尔奇的办公室。 说实话,这地方真不大。 小得离谱。 面积甚至还不如索恩办公室里的厕所。 狭窄的空间里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物件,而最显眼的,是那些整齐摆放在墙边、柜子上的刑具。 索恩只是扫了一眼,就感觉眼皮一阵狂跳。 弗尔奇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似乎明白了什么,笑呵呵地解释道: “嘿,您是不知道。” “很久以前,学校还允许我们用这些东西的时候——” “学生们可乖了。” 索恩:“……” “您稍等一下。” 弗尔奇说完,转身开始翻找东西。 索恩站在原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 为什么弗尔奇会那么喜欢自己分享的那些音乐。 那確实,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的。 就在等弗尔奇翻找地图的时候,索恩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墙角的一个抽屉上。 抽屉上贴著一张醒目的標籤。 【没收物资 · 高度危险】 索恩眯了眯眼。 抽屉半掩著,里面似乎也放著一张羊皮纸,上面满是摺痕,看上去破旧不堪。 他扬了扬眉,走上前,將那张羊皮纸抽了出来。 “请问……是这个吗?” 弗尔奇只是回头瞥了一眼,立刻连连摇头。 “不不不,那不是。” “那是之前某个学生做的恶作剧產品,叫活点地图,据说是可以看到整个学校的样子,反正我是试了半天都没成功。呵,无聊的东西。” 他说著又低头翻找起来,一边嘀咕著: “奇怪了……我的地图呢?我记得明明就放在这里的。” 索恩耸了耸肩,低头又看了看手里的羊皮纸。 確实只是一张看起来非常普通的旧羊皮纸,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他正准备把东西放回去,忽然眉头一皱,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弗尔奇。” “刚刚那些学生消失的地方,是在主塔楼四楼东侧的走廊,对吧?” “对的,教授。” 弗尔奇头也不抬地回答。 “怎么了?” 索恩的语气变得认真了几分。 “那你有没有去检查过,那个校长不让任何人靠近的房间?” “有没有小巫师跑进去?” “哎哟,教授,您就放心吧。” 弗尔奇终於抬起头,摆了摆手,一副十分篤定的样子。 “这些夜游的小鬼啊,一个个精得很呢,哪有那么笨的——” “——教授?” 他话还没说完,便发现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索恩不见了。 弗尔奇手里举著好不容易找到的地图,愣在原地。 “……人呢?” —— 此时此刻。 索恩正一路狂奔,朝著那个被明確禁止靠近的房间衝去。 一般来说,在“死亡”和“被扣分或关禁闭”之间做选择,正常人的判断结果几乎毫无悬念。 但问题是霍格沃茨有一个学院,叫做—— 格兰艹多。 索恩此刻急得不行。 其中70%是在担心学生会不会真的出事。 而剩下的30%......则是担心海格那条三头犬! 第四十三章 校规第一条与梦之钉觉醒! 索恩一路气喘吁吁地衝上四楼,几乎是撞开了那扇被明令禁止靠近的房门。 门一打开。 看到屋內的景象时,他悬著的那颗心,彻底死了。 只见那头凶名在外的三头犬,此刻正被纳威用骨钉死死顶在后脑。 整个身子被压在地上,三颗脑袋齐齐伏低,发出委屈到不行的“嚶嚶”惨叫。 粗糙的地面上满是抓痕与血跡。 而三头犬身上,更是伤痕累累。 至於另一边的墙角哈利、罗恩和赫敏三人正缩成一团,蹲在那里,眼巴巴地看著他,像是被当场抓包的小动物。 索恩抬手捂住脸。 “……好吧。” “总比我进来看到几具身首异处的尸体要强。” 他嘆了口气,看向纳威。 “纳威,你可以鬆手了。” —— 三分钟后。 悠扬而单调的竖琴声从录音机中流淌而出。 三头犬已经彻底睡死过去,三颗脑袋歪歪扭扭地叠在一起,鼾声此起彼伏。 索恩乾脆坐在那庞大的身躯上,居高临下地看著面前的“四大金刚”,眼神一点也不和善。 “所以——” 他拖长了语调。 “你们就是因为被斯莱特林的那个白鼬挑衅了几句,就傻乎乎地答应了半夜出来决斗?” “结果人家放了你们鸽子。” “然后你们又和弗尔奇在城堡里玩了一整场大逃杀。” 索恩停顿了一下,语气凉颼颼的。 “我都想给你们鼓掌了,几位格兰芬多。” “你们让我充分理解了什么叫做进化的作用。” 罗恩闷闷地开口: “都怪那马尔福……他太狡猾、太无耻了……” 作为一只红蚂蚁,他此刻看起来比平时还要红上几分。 哈利也连忙补充: “是啊,教授,我怀疑他肯定提前和弗尔奇通过气了,不然不可能这么精准地找到我们……” 赫敏立刻伸手拽了拽两人的衣袖,示意他们少说点。 至於纳威他几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甚至不敢抬头直视索恩,整只甲虫缩在那里,安静得可怜。 索恩微微摇头。 “你们啊……还是太年轻了。” 他的目光落在纳威身上,语气稍微重了一点。 “尤其是你,纳威。” 四个小虫子齐刷刷地低下了头。 尤其是纳威,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里,让他那本就圆滚滚的甲虫身材,此刻显得更加圆润。 “教授……我们知道错了……” 赫敏低声说道。 索恩哼了一声。 “现在才知道?” “你们最大的错误,不是被挑衅。” 他语气忽然一转。 “而是太恋战了。” “遇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就该是溜。” 这话一出。 四个小虫子,同时一愣。 但索恩显然没打算就此收手,继续说道: “你们明明可以趁我刚才和弗尔奇离开的时候,立刻就溜回休息室。” “那才是正確的做法。” 几个小虫子愣了好一会儿。 赫敏憋了半天,才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以为……不犯校规,才是正確的做法吧?” 索恩一听,直接乐了。 “哎哟,小姑娘,小了小了,格局小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得不像是在训话。 “要我说啊,校规千万条,不被发现第一条!” “总是这么循规蹈矩,会很掣肘的啦。” “再说了,谁不想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好好探索一番这座魔法城堡呢?” 这话一出。 哈利和罗恩顿时大鬆一口气。 显然已经判断出,索恩今晚大概不会下狠手。 而纳威则明显被这番言论给震撼到了,小嘴微张,整只甲虫像是被衝击了世界观,开始认真思考未来。 “教、教授……” 他声音有些发紧。 “我以为……我让您失望了……” 索恩点点头,回答得相当乾脆: “是啊,確实是失望了。” 纳威身体一僵。 “不过——” 索恩语气一转,目光落在他身上。 “纳威,成为一名骨钉大师,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要灵活处理你所面对的一切。” “比如这一次。” 他语速不快,却句句清晰。 “你明知道对方不是你的对手,却依然来挑衅,甚至下战书。” “那就只有三种可能。” “第一,他根本不打算赴约。” “第二,他准备了比你更强的打手。” “第三——” 索恩微微一笑。 “两个准备都有。” “我的徒弟啊。” “你要是能明白这个道理,那就算是从节肢动物,开始进化了。” 他说著,伸手想拍一拍那只懵懂甲虫的肩膀。 然而似乎……对方没有这个器官。 索恩沉默了一下,只好改为轻轻摸了摸纳威的头。 就在这时。 他一回头,正好对上了赫敏那略显复杂的目光。 “怎么了,赫敏?” 赫敏摇了摇头。 “没什么,只是……” 她停顿了一下。 “没想到您是这样的教授,我还以为您至少会指责我们不顾安全呢。” 索恩笑了。 “怎么会,你们带上了纳威,这就够了,整个霍格沃茨里面,除了教授,就没人是他的对手,你们这个决定很明智。” “额......其实纳威一开始是因为忘记口令被关在走廊上了,他一开始没参与来著。” 索恩:“......” “总之,你们没想到的事情还多著呢。” 他挥了挥手。 “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都回去睡觉吧。” 罗恩立刻小声庆祝了一声,拉著哈利和纳威就准备开溜。 然而索恩话锋一转。 “不过嘛。” 四个人同时僵住。 “你们毕竟还是被我抓住了。” 索恩脸上掛著温和又危险的笑容。 “作为教授,確实得有所表示。” 他看著面前四张瞬间变成苦瓜的脸,慢悠悠地说道: “这样吧。” “每个人,各扣二十分。” “解散。” 罗恩忽然举起手。 索恩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示意发言。 “教、教授……” 罗恩一脸认真地说道: “我有预感,我明天的午饭和晚饭,都会吃得特別乾净,光碟行动。”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卑微的期待。 “您……能再加个二十分吗?” 面对四人齐刷刷投来的希冀目光,索恩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教授也要控制通货膨胀的,好吧?” 几只小虫子顿时蔫了。 他们这才磨磨蹭蹭地朝著门口走去,像是被扣光了士气值。 索恩则弯腰捡起地上的收音机,也准备离开。 原本他打算先去找弗尔奇,把那张地图完善一下再说。 可就在他弯腰的瞬间,一个东西从他身上掉了出来。 “教授!” 纳威眼疾手快,一下子把东西捡了起来,递给索恩。 索恩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接过来一看。 是那张羊皮纸。 刚才一不小心从弗尔奇那里“顺”来的。 可纳威却没有立刻起身,又低头在地上摸索了一下,隨后把另一个东西递了过来。 “教、教授……这个,好像也是从里面掉出来的。” 索恩扬了扬眉毛。 接过一看。 是一张更加破旧的纸条。 比那张羊皮纸还要残旧得多,边角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上面隱约还能看到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 索恩眯起眼睛,低声嘀咕著念了出来: “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 下一刻。 索恩只感觉指尖微微一顿,像是被北稍门东西拽了一下。 紧接著他的灵魂储备,竟被强行抽取出了一部分! 与此同时。 那张羊皮纸上,仿佛蜘蛛网一般细密的墨水线条,立刻从索恩刚才触碰过的地方蔓延开来,迅速扩散。 走廊、房间、楼梯、密道…… 线条飞快成型。 索恩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真的是一张地图! 而且,是一张完整的、关於霍格沃茨的地图! 並且还是立体的,他甚至可以看到这城堡里四处的细节! 而就在这一瞬间。 索恩的脑海中,骤然响起了熟悉的提示音。 【叮!】 【当前特殊环境探索度达 100%】 【奖励发放中——】 【获得:战士之梦——灵魂暴君的狂乱图腾及其所蕴含的梦之精华,已下发。】 【叮!】 【首次获得梦之精华!】 【梦之钉,已觉醒!】 (抱歉各位大佬,小弟之前疏忽了,没有考虑到活点地图是否记载了密室的情况。w(?Д?)w 虽然原文中也没有对这一点做出解释,但是考虑掠夺者四人都不是蛇佬腔,所以应该是不包括的。 万分抱歉的在这里打个补丁,这个100%探索度也不意味著彻底探索,密室可以作为......dlc嘛。 空洞全收集也超过一百了是不是.....(@_@;) 主要是后面的剧情已经想好了,不能轻易该,小弟给大佬们跪了,私密马赛!x﹏x) 第四十三章 守梦人与灵魂暴君的狂乱图腾 (上一章结尾对为什么霍格沃茨全收集了,但没探索密室的问题做了解释(狡辩),小弟表示万分抱歉!) 在看到提示的瞬间,索恩便失去了意识。 恍惚之间,他只觉得有大量陌生的知识强行灌入脑海。 那绝对不属於他的记忆,而是一整套关於如何抽取其他虫子的灵魂,並將其完整保存的技巧。 那感觉很难形容。 仿佛他忽然成了一名被压榨到极限的工作人员,日復一日、夜以继日地加班,重复著枯燥却精密的流程,直到意识被彻底填满。 最后,索恩只感觉自己被某种存在包围。 然后。 光。 好多的光。 无数耀眼的光芒之中,三张熟悉的面甲缓缓浮现。 那是他曾经作为“容器”时,遇到过的三位智者。 为了圣巢的存亡,选择献身的存在。 他们在光中向索恩靠近。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出现,或者他们难道真的是那个世界的存在?还是只是自己的幻想? 但索恩可以確定自己確实是有著在圣巢中冒险的经歷。 或许世界之间是相通的? 在他胡思乱想时,最先开口的,是那张中央有著巨大空洞的面甲。 “不纯粹的小傢伙……” 那声音低沉而悠远,“看来,你已经开始了一段新的冒险了。” 好,可以確定,真的是他们。 索恩感觉自己想笑,可在这梦境般的状態中,却连表情都无法做出。 “守望者先生,您说我不纯粹?” 他的声音带著熟悉的调侃意味,“拜託,我当初砍死辐光的时候,可是眼皮都没眨一下。” “呵呵,我喜欢你的性格,嘎啦吗!” 另一张布满六个孔洞的面甲发出粗獷的笑声。 索恩看向她,不由得想起那位总是穿著红色衣服、名为“大黄蜂”的蜘蛛。 这位女士身上的某些习惯,確实像是被那位她从未真正抚养过的女儿继承了下来。 “不过確实是开始了。” 索恩耸了耸肩,语气轻鬆,“当老师,给一个老蜜蜂打黑工,明明有点名气了,但一个別的工作机会都没有。” 第三张面甲始终沉默著。 那是一张最接近人脸的面甲。 直到此刻,它才缓缓来到索恩面前,语气平静而温和: “教师,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工程师。” “很高兴你走上了这条道路。虽然是被迫的,但我想,你很快就会发现其中的乐趣。” 索恩听到这话,不由得想起了那个似乎变得自信了一些的男孩,纳威。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谢谢您的教诲,或许我已经找到了。” 他嘆了口气,又补了一句,“不过和我失去的那些金钱比起来,还是有点肉疼。” 那面甲仿佛自动过滤掉了他的后半句话。 “呵呵,那就太好了。” 它语气一转,“寒暄就到这里吧,这件宝物,也该物归原主了。” 下一刻,原本就耀眼的光芒骤然暴涨! 刺目的白光瞬间吞没了一切,將那三道身影彻底遮蔽。 索恩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塞进了自己的手中。 紧接著,意识彻底被白茫茫的一片所覆盖。 “嗯……该死的……为什么这奖励下得这么突然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索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试图坐起身来。 从身下传来的触感判断,自己似乎正躺在一张床上。 床? 他愣了一下,脑子还有些发沉。 难道是那些小虫子发现了自己的异常,把他送回了休息室? 不过也是,毕竟直接昏倒了。 然而当他真正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却是熟悉的药柜、熟悉的白色天花板,以及空气中那股怎么都忘不掉的白鲜香精气味。 索恩顿时明白了。 这是被直接送回“家”了。 也就是,霍格沃茨的校园医疗翼。 他並没有急著起身,只是安静地躺著,缓缓將右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 然后五指收拢。 下一刻,一道细微的流光在他的手腕周围悄然匯聚,像是被某种意志牵引著,逐渐凝成了一柄半透明的幻影。 那形態,看上去与骨钉极为相似,却更加虚幻、更加灵动。 柔和的光芒自其上流淌而出。 索恩嘴角微微扬起。 “梦之钉。” 这是他曾和奇洛聊起过的东西。 在圣巢之中,梦境是情绪与意识的匯聚之地,而想要窥视其中,就必须藉助这种神奇的存在。 它不仅能够窥探他人的想法,甚至还能直接掠夺灵魂,其效率远在骨钉之上。 当然。 以他现在的状態,这东西还远远谈不上强大。 想要真正发挥出梦之钉的潜力,就需要一种名为梦之精华的特殊资源。 那是“战士之梦”所携带的產物或者有很小的概率从杀死普通的生灵获得。 索恩下意识扫了一眼自己的面板。 【梦之精华:300】 毫无疑问,这些全部来自於昨天击败的那位,灵魂暴君所留下的战士之梦。 这个数量,对梦之钉的强化来说还相当有限。 但索恩很清楚,只要不断积累,梦之钉能够解锁的能力,將会极其惊人。 比如传送。 或者,直接进入精神力异常强大的生灵思维之中。 当然,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 至少现在,有了这玩意儿,他再从毛虫身上“获取灵魂”,拿去给麦格教授交差,可就简单太多了。 而说起战士之梦,索恩忽然意识到。 自己差点忘了,还有一个收穫。 他缓缓闭上眼睛,尝试去回溯昨夜所得的一切。 下一刻,仿佛闸门被打开一般,无数与灵魂有关的知识瞬间涌入他的意识之中。 那不是来自於他自身的记忆。 而是来自灵魂大师。 也就是,圣巢中“灵魂圣所”的领头人。 这些知识极其完整,甚至称得上体系严谨,其中最核心、最关键的一项內容,让索恩呼吸都不由得一滯。 灵魂储存技术。 那是一种特殊的符文结构。 只要將其绘製在自身躯体之上,便能够將他人的灵魂直接储存在体內。 这项技术,正是索恩过去梦寐以求的存在。 因为它几乎等同於一条捷径,能够让他直接继承、掌握其他存在的知识与能力。 然而。 当索恩真正完整地阅读完灵魂大师留下的记忆之后,表情却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嘶。” 这副作用。 有点恐怖了。 最严重的情况,是身体彻底腐化,最终蜕变成【错误】或【愚蠢】那种失去形態与理智的软体怪物。 轻一点的结果,也同样不容乐观。 被外来的灵魂不断侵蚀意识,最终精神混乱,甚至自我崩溃。 索恩几乎可以確定,灵魂圣所里那些怪物,恐怕全都是这么诞生的。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可不想变成那副模样。 虽然之前就隱隱有过类似的猜测,但现在真正把原因彻底弄清楚之后,心里还是难免生出几分失落。 毕竟,那可是他曾经极为渴望的技术。 唉,说到底,其实自己曾经跟那走狗奇洛,在这方面也没啥两样对吗? 不,至少他香水品味比对方高!音乐品味也......跟独特! 索恩精神胜利的思考著,转念一想。 不过倒也不能说是一无所获。 至少,这些在人体內储存灵魂的符文与图腾结构,如果交给麦格教授研究,说不定能对现有的灵魂图腾体系带来不小的启发。 这么一想,索恩的心情稍微好转了些。 但就在这时他猛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等等。” “系统给的……战士之魂,好像不止包含知识和梦境精华吧?” 索恩立刻点开了系统面板。 下一刻,一行新的描述浮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战士之梦:灵魂暴君的狂乱图腾】 【我可以听到……他们灵魂的呢喃……我是不朽的!】 【这是承载了无数灵魂注入的躯壳,所遗留下来的残梦。】 【继承了这种能力的你,可以在不產生任何副作用的情况下,將一具完整的灵魂注入自身躯体之中,並且拥有不被其侵蚀的能力!】 第四十四章 灵魂注入的目標人选?霍格沃茨精神科开业! 索恩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这能力,之前系统可从来没有给过! 太强了。 这可是一具完整的灵魂。 不说圣巢,单是在这个魔法世界里,就算只是一个普通巫师。 其灵魂中所蕴含的知识、经验与天赋,若是被完整吸收,也足以让索恩在魔药学、变形学、魔咒学等多个关键领域,迎来质的飞跃。 说实话。 一个非霍格沃茨毕业生,却跑到霍格沃茨来教书,本身就带著点“魔法义务教育漏网之鱼”的既视感。 而这个能力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不过。 系统描述里可没说,只能注入普通巫师的灵魂。 那既然如此…… 索恩的目光微微一动,思绪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往那些真正强大的巫师身上飘去。 比如邓布利多? “先把这傢伙的灵魂抽乾,再掛到路灯上?” 算了,不行。 那样的话,自己大概率会被当场剁成馅。 虽然他並没有和邓布利多真正交过手,但在圣芒戈的初次相遇之后,索恩已经清楚地意识到。 这个老蜜蜂的实力,深不可测。 唯一能算得上缺点的,大概也就只有身体比较脆弱这一点了。 但即便如此,也绝对不是现在的他能打主意的存在。 可惜呀......没法手刃资本家了。 那奇洛身上那个傢伙呢? 索恩沉吟了一下。 嗯……確实是个可选项。 毕竟是黑魔王,实力摆在那里,而且现在很虚弱,对方甚至还以为自己有著长生不老药,可以做局。 但问题也很明显。 一来,对方毕竟是伏地魔,动手需要极度谨慎; 二来,他现在还附身在奇洛身上…… 索恩皱了皱眉。 “万一被那个二五仔污染了怎么办?” “到时候我的灵魂上要是沾了蒜味……那画面也太美了点。” 至於其他人选,索恩的思绪,不由得转向了自己的同事们。 然后,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方向。 不行。 这些人,是他在这个世界里,少有的、还能当“人”来看待的存在。 哪怕是斯內普。 索恩也只是下意识地、在一瞬间把“如何抓人”“如何抽取灵魂”“如何保证过程安全”“如何最大化收益”这一整套流程,在脑中过了一遍而已。 每一个细节,都想的很清楚。 但绝对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绝对没有! 想到这里,索恩轻轻摇了摇头。 看来,自己对这个世界的顶级强者,了解得还是不够多。 或许…… “可以去找邓布利多聊聊?” 不过,这些事也不急。 索恩这样想著,索性决定先好好休息一下。 他伸了个懒腰,本来还在琢磨著,今天既然没课,不如乾脆再睡一觉。 然而下一刻。 他的动作猛地一僵。 腰部先是被什么牵扯了一下,紧接著,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炸开! “嘶!!!” 索恩猛地低下头。 只见自己的腹部位置,赫然缠著一圈纱布,像是刚刚敷过药。 他眉头紧皱,小心翼翼地拨开纱布。 下一刻,一道狭长而整齐的刀口,清晰地出现在腹部皮肤上。 伤口边缘仍带著尚未褪尽的血痕,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这是怎么回事?!” 索恩下意识惊呼出声。 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背就被人拍了一下。 “別嚎了,医院里禁止大声喧譁。” 伴隨著一阵略显沙哑、嗡嗡作响的声音,索恩一抬头,差点没忍住条件反射地往后缩。 哦,是苍蝇。 不对,是校园医疗翼的治疗师,庞弗雷夫人。 她正一脸淡定地替他重新把药敷好,动作乾脆利落,显然早就见惯了各种离谱伤势。 索恩连忙抓住她的袖子。 “波比,那个……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肚子上怎么会有这种伤?” 庞弗雷夫人扬了扬眉毛,看他的眼神,带著点意味深长。 “这你得问你自己。” 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討论天气。 “我还以为这是你课堂上的必修內容呢,一个月前让学生切腹,现在轮到自己也来一次了?” 索恩:“……” 这说法让他感觉自己又变回了容器。 无语。 “反正你昨晚被送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庞弗雷继续说道,“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就只能先给你包扎了。” 索恩一愣。 “等等……我昨天,不是自己来的吧?” “我不知道。” 庞弗雷夫人耸了耸肩,“我只知道当时血流了一地,只能先做紧急处理。” 她顿了顿,目光在索恩脸上停留了一瞬。 “亏你在那种状態下还能敲门。” “你那套灵魂魔法,不是號称要取代治疗魔法吗?怎么昨晚忘了用?” 索恩下意识反驳: “我都昏迷了,怎么用......” 索恩大概已经能还原出昨晚发生了什么。 无非就是,他领取了奖励,获得了梦之钉。 然后因为力量来得太猛,精神和身体一併超载,直接把自己给干趴下了。 更倒霉的是,在失去意识的过程中,骨钉失控,结结实实地刺进了自己身体里。 於是,悲剧就这么诞生了。 “好吧……” 索恩感受著腹部隱隱传来的痛感,嘆了口气,“我现在算是明白,他们为什么把我送到医院来了。” 昨天的那些小傢伙怕不是被嚇坏了。 他闭上眼睛,调动体內的力量,使用凝聚。 温和而稳定的能量在体內流转,修復著受损的组织。 不过片刻,疼痛便彻底消失。 索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皮肤光洁如初,別说伤口,连一道疤痕都没留下。 “完美。”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著,理所当然地重新躺回床上,打算把昨晚欠的觉一口气补回来。 然而下一刻。 他的袖子被人一把拽住。 索恩一愣,转头看去,只见庞弗雷夫人正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走。” “把你的床位退掉了。你已经痊癒了,对吧?” “啊?” 索恩当场愣住,“不是,这不应该留院观察一下吗?我可是病人啊。” 庞弗雷夫人看著他,眼神逐渐危险起来。 “埃里克,” 她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你以为我这个月给开的那些,关於灵魂在治疗领域应用的学习研討会,都是白开的吗?” 她指了指病房。 “床位有限,要留给真正需要的人。赶紧起来。” 索恩沉默了一秒。 然后,默默地把被子往自己身上又裹紧了一点。 “波比~別这样嘛。” “我还是精神病患者,这个毛病还没痊癒呢。” “……” 庞弗雷夫人沉默地看了他一会儿。 “埃里克。” 她冷冷开口,“你撒娇的样子,看上去就像一头独角兽在泥潭里打滚一样让人心悸。” “结论不变。” “不行,而且我们这里就没有精神科!” “嗯?是吗,我觉得可以有。” 庞弗雷皱著眉头看似乎开始琢磨什么的索恩,“你......想干什么?” “波比,你说我们的研发资金,能不能用一些在精神病上?” 索恩托著下巴思索著说道。 “正好,我也想研究研究,为什么有时候別人在我眼里,会变成人呢?” 庞弗雷沉默片刻,“行,但既然研究对象是你的话,我要求——” “解剖你的胸膛、腹腔、大腿、小腿、手臂、肩膀......等!肯定对精神病研究很有贡献!” 看著像在报菜名的苍蝇女士,索恩沉默了片刻。 “.......你乾脆说要分尸我得了!” “而且这些部位跟解决精神病有什么关係?!” “消灭精神病,怎么不算解决呢?” —— 十分钟后。 斯普劳特教授一边吹著轻快的口哨,一边端著一盆刚出土的毒触手,朝著校园医疗翼的方向走去。 这东西虽然危险,但只要处理得当,药用价值相当可观,也是她最近正在与校园医疗翼合作的研究项目之一。 虽说最近波比的注意力几乎都被灵魂魔法相关的问题给吸引走了,但那也是情有可原的。 毕竟这是当下魔法界最炙手可热的研究方向。 听说已经有不少研究所打起了埃里克的主意。 其中甚至有人开出了比现在薪水高二十倍的条件。 结果却让人大跌眼镜。 埃里克竟然一份 offer 都没有接受,全部请邓布利多校长代为婉拒了。 “真是令人钦佩的高尚品格啊……当然,就是那多了五倍的项目资金也很让人眼红就是了,最近关於嚎叫幽灵的论文,也是发了不少。” 斯普劳特忍不住感嘆,现在索恩在魔法界的名声怕是都要盖过他们这些老牌教授了。听说还有德姆斯特朗和布斯巴顿的学生想要过来交流学习,就是想上上索恩教授的课,听他唱歌。 也正因如此,她並不著急眼前这点进度。 等这阵子过去,她还打算再和对方好好谈谈,关於之前提过的乌恩相关课题。 如果那个设想真能实现的话……那以后怕是连草药课都不用上了。 直接在脑中构想,草药就能自动成型。 “那可就太棒了。” 怀著这样美好的幻想,斯普劳特教授心情愉快地来到了校园医疗翼的走廊。 然而。 就在她抬手准备推门而入的瞬间,脚步却猛地一顿。 她缓缓侧过头。 只见医疗翼门口,赫然摆著一张病床。 有个牌子放在那里,“精神科” 而病床上躺著的那个人。 正是她的同事。 斯普劳特教授脸色一变,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埃里克!” 她惊呼出声,“你怎么睡在这里?!” 病床上的索恩正在写著什么。 他回头看了眼斯普劳特教授,揉了揉眼睛。 “怎么了,波莫娜?” “来看病吗?” “正好今天精神科开业,目前钱不够,医生未定,场地暂无,要掛个號吗?” 斯普劳特:“?” 索恩笑了笑,“精神卫生也是卫生的一部分嘛,而且有我这么好的一个病例在,不研究研究怎么行。说不定还能再申请一个项目呢。” 斯普劳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这还有研究自己的? 索恩递给对方一张羊皮纸,再打了个哈欠。 “如果不著急的话,你先填表,我有事要去找麦格一趟。” —— 当天下午。 校长室中。 索恩眼皮一阵狂跳,看著那只老蜜蜂若无其事地往嘴里塞著一颗颗看上去像蟑螂的糖果。 虽然他早就见识过这位甜食重度爱好者吃过不少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但眼前这东西。 怎么说呢。 感觉好像还会动。 而一旁的麦格教授就明智得多了。 她乾脆完全不去看那令人生理不適的画面,而是全神贯注地盯著桌面上那张刚刚由索恩绘製出来的草图。 那是一套关於灵魂图腾储存符文的应用方案。 知识来源,正是索恩从灵魂大师的记忆中提取到的核心內容。 將在人身体里储存,改造成了在別的物质里储存。 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將其整理出来交给了麦格教授,而对方只看了一眼,便立刻拉著索恩赶来了校长室。 这一趟的目的也很明確。 申请更多的研究资金。 毕竟,这是一个极有可能实现、並且足以改变现有魔法体系的计划。 “怎么,索恩,” 邓布利多复眼微微聚焦,笑眯眯地端起一整盆蟑螂糖,递向他,“你也想要吗?” “这可是蜂蜜公爵新推出的特別真实版哦,我託了好多关係才搞到的。” 他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看上去就像活著的蟑螂一样。” 索恩嘴角抽了抽:“呃……那吃起来呢?” “那当然更像了。” 邓布利多理所当然地说道,“你想想看,它看上去像蟑螂,吃起来也像蟑螂,但它却不是蟑螂。” “多么神奇的体验。” “你不想试试看吗?” 那不就是蟑螂吗?! 索恩在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只是礼貌而坚定地摇了摇头。 “额……算了,我不饿,要不.......您去医疗翼看看?” “放心吧,索恩,我的牙齿可以坚持到零点之前呢~” 索恩挠挠头,心里默默想著,我是想让您去看看精神科,咱们这症状真的堪称病友了。 就算是跟双马尾一起长大的广东人,也受不了这个吧…… 虽然他以前確实听说过那地方的人好像什么都吃。 索恩乾脆无视了邓布利多那略显失望的目光,把那盆糖果轻轻推了回去。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要不……送点给西弗勒斯吧?” 话音刚落。 邓布利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甚至连身后的翅膀都轻轻震了震。 “嗯……” 老校长一脸欣慰,“埃里克,你真是太善良了。” “什么好事都想著西弗勒斯呢。” 索恩真诚的点头,“那当然,我人品是槓槓的。” 第四十五章 各个都身怀绝技呀! 就在这时,一旁的麦格教授忽然猛地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看向邓布利多。 “阿不思,这完全是可以实现的。” 她语速很快,语气却异常篤定,显然已经在脑中推演过无数次。 “虽然和我们一开始的设想不完全一致,但这些符文的介入,可以在炼金术体系中,起到古代如尼文的效果。” “这意味著,对製作材料的要求將会被大幅度降低。” 麦格教授的声音越说越亮,几乎压不住兴奋。 “只要这个方案落地,这个学期,我们霍格沃茨就能有大量好玩的——” 她顿了顿,立刻改口,“——大量有用的灵魂图腾,投入到正式教学与实际应用中。” “到那时,灵魂魔法课程就完全可以在全年级范围內推广,甚至作为必修课来安排!” 索恩听到这话,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额……那个……” 他下意识举手,“必修课……就算了吧?” 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可是选修课教授,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清閒。 一周里甚至还有整整一天完全没课。 反观那些必修课教授,几乎是全勤状態。 索恩甚至私下里认真怀疑过,为什么某位蝙蝠教授的头髮看上去那么光亮。 多半就是忙到没时间洗头。 然而,很显然。 他的意见,被华丽丽地无视了。 邓布利多只是看著麦格教授那张写满坚定与兴奋的脸,甚至连桌上的设计图纸都没有翻看一眼,便轻轻点了点头。 “好。” 老校长语气温和,却斩钉截铁。 “预算我批给你,三倍。” “去玩吧。” 麦格教授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得像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她一把抱起那叠图纸,仿佛抱著什么无价之宝,然后看向一旁的索恩。“对了,我那边的灵魂用的差不多了,埃里克,需要补货。” “早就搞定了,这一次我一个中午就完成了。” “嗯,埃里克,你越来越像一个好老师了,那下一次也按照这个標准来吧。” “啥?!这可不能这么算呀!” 但麦格直接转身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校长室,甚至连索恩都懒得看一眼。 索恩无语了。 什么鬼?! 今天最好的表现,是明天最低的要求是吧? 这个地方原来不是只有一个资本家呀! 而邓布利多则站在原地,神情慈爱得像是刚给外甥女买了新娃娃的舅舅。 索恩窝火看著这一幕。 这大概是他在这个资本家校长脸上,极少数能看到的“人性光辉”了。 不过这一次,索恩並没有跟著麦格教授一起离开。 他留在原地,转而看向邓布利多校长。 “校长,”索恩开口道,“我这里有个东西,想请您看看。” 邓布利多正慢条斯理地又往嘴里丟了一颗看上去还在活蹦乱跳的“蟑螂堆”,咀嚼的动作依旧优雅,闻言微微点头。 “你说,是什么东西?” “梦之钉。” 索恩也不卖关子,接著便將自己此前和奇洛討论过的內容,从头到尾详细讲了一遍。 关於梦境、关於梦之精华、关於战士之梦,以及这件造物在窥视意识与掠夺灵魂方面的特殊能力。 一直讲到口乾舌燥,他端起桌上的红茶喝了一口,话才算告一段落。 而邓布利多从始至终都只是安静地听著,脸上掛著那副一贯温和的笑容,直到索恩说完,才轻轻点了点头。 “很了不起的造物。” “它的发明者,一定是一位拥有深邃智慧的存在。” 索恩扬了扬眉毛。 “您……好像一点都不意外?” “为什么要意外呢?” 邓布利多笑得依旧从容,“索恩,就算你现在忽然从裤襠里掏出一颗星球,我都不会感到惊讶。” “毕竟,你是一个相当特殊的存在。” 索恩嘴角一抽。 这种话,鬼才会信。 他眯起眼睛,语气变得危险起来。 “所以……你是偷听了我和奇洛的对话?” “还是说,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知道的?” 邓布利多只是神秘地笑了笑,並没有正面回答。 索恩沉默了两秒,忽然拋出一个问题。 “那我浴室里的洗髮水,是什么牌子的?” “波特牌。” 回答几乎是脱口而出。 “好啊你!”索恩当场炸毛,“你还真的偷看了!” 邓布利多却只是无辜地摊了摊手,语气平静。 “可你从来没有在霍格沃茨洗过澡。” “到了霍格莫德,我就没有那么多帮手了。” 索恩翻了个白眼。 “老混蛋!那你不还是偷看了?” 他越说越不爽,“我就好奇了,你哪来这么多眼线?” 说著,索恩的目光变得不善起来,直接扫向校长室四周的那些肖像画。 这里除了几幅常年闭著眼睛、仿佛永远在打盹的前任校长肖像外,还有三幅和霍格沃茨其他地方风格一致的普通肖像。 索恩的视线第一个落在其中一位,正在打井水的穿白裙的女飞蛾身上。 那飞蛾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举起水桶,义正辞严地说道: “別看我呀!我只对女孩子的裸体感兴趣!” 索恩:“……” 他嘴角一抽,又把目光移向下一幅。 那是一只穿著粗獷英伦服饰的大甲虫,正埋头在田地里锄草。 对方见状立刻停下动作,有些结巴地辩解道: “也、也別看我呀!” “校长是知道的,如果执行任务的是我,我要是没把你看光,是不会回来的!” 索恩深吸一口气,眼角微微抽动。 最后,他看向了第三幅肖像。 一位看起来有些禿顶的老鼠贵族,穿著体面的礼服,神情严肃。 老鼠贵族立刻举起双手:“誒!更不能看我了!” “我、我是专门负责看斯內普教授的!” 索恩默默收回目光,沉默了两秒,隨后一脸无语地看向邓布利多。 对方还是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你这些肖像……” “还真是个个身怀绝技啊。” 他说著摇了摇头,显然已经放弃吐槽这一点了。 “算了。”索恩嘆了口气,“不过你就不好奇吗?我这能力,到底是从哪来的?” 邓布利多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收,眼睛少见地眯了起来,露出一丝思索的神態。 索恩心里一紧。 等等,不会吧? 这老蜜蜂该不会真要猜到系统的存在了吧? 下一刻,邓布利多缓缓开口: “你……” “是不是捅了自己一下,然后就获得了?” 索恩当场扶额,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他非常想要反驳。 但仔细想想,这事,好像还真是这么发生的。 索恩无奈地抬起头:“波比跟你说过了?昨天晚上的事……” 邓布利多却微微摇头。 “不,这次真的没有。” “我的依据主要是——” 他笑了笑。 “口碑。” —— 三分钟后。 校长室中。 两人相对而立。 “你確定现在就可以开始?” 索恩扬了扬眉毛,有些不確定地看著面前那只老蜜蜂。 “放心吧。”邓布利多语气温和,“你不是说了,这东西不会对我造成伤害吗?” “可……可是我怕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索恩迟疑了一下。 “比如?”邓布利多饶有兴趣地追问。 “额……”索恩想了想,“比如其实你內心深处真的很想看我洗澡之类的。” “……” 校长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邓布利多缓缓抬起头,复眼聚焦,语气难得严肃起来: “索恩,你做得对。” 索恩一愣:“嗯?” “我们霍格沃茨,”邓布利多郑重其事地说道,“確实需要一门精神科课程。” “餵——” 两人扯皮了片刻。 最终,索恩深吸了一口气,收起玩笑的神色,表情逐渐认真起来。 他微微抬手。 下一刻,光芒在他的手腕处迅速匯聚,一道半透明的剑影隨之浮现,形態宛如由光与意志凝成。 索恩一步踏前。 没有任何犹豫。 剑影骤然落下,猛地劈向了邓布利多! 第四十六章 大脑封闭术与邓布利多的手段 嗡…… 微弱而低沉的轰鸣声在校长室內迴荡,空气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拨动了一下。 “怎么样?” 邓布利多略带几分期待地看向索恩,“看到你想看到的东西了吗?” 索恩面无表情地收起手中的梦之钉,语气冷淡。 “呵。” 他淡淡地开口,“我有必要提醒您一句,在我眼里,斯內普教授就是一只蝙蝠。” “就算是在回忆里,也依旧如此。” 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 “所以……我对『一只蝙蝠洗头』的影像,实在是提不起任何心理波动。”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语气中却带著明显的惋惜与调侃。 “埃里克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他感嘆道,“这可是整个霍格沃茨的瑰宝。至少在接下来的三年里,我恐怕都很难再看到类似的场面了。” 索恩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隨后话锋一转。 “不过,我倒是对另一件事更感兴趣。” 他看向邓布利多,“你刚才,明显是挑选了某段记忆展示给我。这是什么魔法?” 索恩眯了眯眼,语气意味深长。 “这个宝物的效果,可只有高等生灵才能察觉得到。” “没错。”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一种心灵魔法——大脑封闭术。” 他说到这里,目光若有若无地瞥向一旁架子上蹲著的那只红色巨鸟。 “至於『高等生灵』这一点……” 他轻声道,“我也未必算得上是纯粹的人类。” “不。” 索恩却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我很確定你就是纯种人类。” “否则,我看到你的时候,就不会是一只大蜜蜂了。”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谁知道呢。” ……这老谜语人。 索恩在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摇了摇头,又提出了新的疑问。 “既然你已经封闭了记忆,那我为什么还能看到?” 邓布利多轻轻一笑,像是早就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达到完全隔绝的效果,只是最基础的大脑封闭术。” 他说道,“但如果你面对的是一些非常难缠的对手,又或者,你需要隱藏真正的目的,却又不得不对对方坦露內心,那就不能这么简单粗暴了。” 隨后,邓布利多耐心地讲解了一遍大脑封闭术的细节与原理。 索恩的理解了,几乎是听完的同时,便已经抓住了要点。 如果用比较通俗的方式来形容。 索恩最初以为的是这样的: 但真正的效果,却更接近於: “这算是个非常实用的魔法。” 索恩微微点头,给出了评价。 邓布利多则摸了摸自己那长著些白毛的下顎,复眼短暂地匯聚在一起,隨后缓缓摇头。 “但根据我刚才的体验来看……”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好奇。。 “如果你手中的剑刃继续成长下去,恐怕就算是世界上最强的大脑封闭术大师,也没办法在你面前,真正隱藏自己的思想了。真是很有趣呢” 索恩耸了耸肩,语气隨意。 “差不多吧。反正这种能力你也已经见识过了。” 他说著顿了顿,“那我就直说我的要求了。” 索恩抬起头,目光直视邓布利多。 “帮我在世界范围內寻找『战士之梦』。比如霍格沃茨创始人那种层次的存在,或者別的什么强大巫师可能都会有这种留存。” 他补充道,“这样的话,可以让我更快地开发梦之钉的能力。” 邓布利多听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行,没问题。” 索恩当场一愣。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確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呃……” 索恩缓缓开口,“你……被外星人掉包了?” “当然没有。”邓布利多回答得十分自然。 “呵呵,我寧可相信弗立维教授突然二次发育了,” 索恩一脸严肃,“也不信你会什么好处都不要。” 邓布利多忍不住笑了笑,语气却依旧平和。 “这没什么。” 他说道,“我已经从你身上看到了巨大的潜力,而且这个武器的神奇之处,我也已经充分领会了,不是吗?” 他的目光微微深了一些。 “或许在未来,面对那些必將归来的威胁时,这件让人无法遁形的武器,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作用。” 索恩狐疑地盯著他看了几秒。 邓布利多无奈地从桌上抓起一颗蟑螂堆塞进嘴里,嘆了口气。 “唉,埃里克。” 他含糊地说道,“对上司,你多少还是得多点信任吧。” “不。” 索恩回答得乾脆利落。 “为什么?” “口碑。” 邓布利多扶住额头,隨后轻轻摇了摇头。 “这是真的。” 他嘆道,“或许……让你看看我的手段,你会放心一些。” 说著,他从抽屉里取出了一盒尚未拆封的巧克力蛙,递到了索恩面前。 索恩面无表情地看了眼那盒巧克力,又抬头看向邓布利多。 “呃……校长先生。” 他毫无感情的说道,“您的贿赂,確实让我有点心动。真是太贵重了呀......” “谁说这是贿赂了?” 邓布利多笑著摇头,“我要给你的,是里面那张巧克力蛙卡片。” “那是我情报网的一部分。” 情报网? 一听这话,索恩顿时来了兴趣,顺手拆开盒子,从里面抽出了那张卡片,卡片上的肖像,正是邓布利多本人。 还对著索恩眨了眨眼睛。 “这张卡里的肖像,可以单独来找我匯报必要的情报。” 邓布利多解释道,“也可以帮我找人。” “之后,如果发现了你所说的『战士之梦』,他会第一时间转告给你。” “难怪你什么都知道。” 索恩一边感嘆著炼金术的神奇,一边將卡片用羊皮纸裹得严严实实,收进了口袋。 “这手段,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偷看我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装好后,拍了拍自己的腰间,“行。” 索恩点了点头,语气像是终於鬆口,“我看出来你投资的诚意了。” 他话锋一转。 “既然如此,你不介意……再多投点吧?”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沉吟了一下。 “嗯——如果是要钱的话,那免谈。” 索恩当场翻了个白眼。 “呵,守財奴。” “我看要是有人出一块二毛要买西弗勒斯,你八成也会出手吧?” “当然不会。” 邓布利多回答得相当认真,“我至少也得卖个几十万加隆。” “……” 索恩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就知道。” 他嘆了口气,彻底放弃了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算了,我要的不是钱。” 索恩抬起头,“我要的是,一具完整的灵魂。” 邓布利多眉头微微一皱。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索恩平静的解释,“一个活人,把他体內的灵魂完整地抽取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那样的话,人肯定是活不了了。” 邓布利多的目光明显变得凝重起来。 “至於用在哪里,你就別问了。” 索恩继续说道,“反正之后,你会得到一个综合素质全方位提升的教授。” 校长室里安静了几秒。 邓布利多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那……是不是犯法了?” “废话!” 索恩直接无语了。 “你给魔法界几乎每个关键人物身边都安插眼线的时候,怎么不考虑这事犯不犯法?” 他摊了摊手。 “所以,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运作一下,让魔法部从阿兹卡班学院……哦不,阿兹卡班监狱里,弄几个死刑犯出来。” “最好是那种终身囚禁、十恶不赦、死了也没人心疼的。” 说著,索恩从怀里取出一张羊皮纸,递了过去。 “我查了《预言家日报》的公开资料。” 他指了指其中一个名字,“这个叫小天狼星·布莱克的就挺合適。” 第四十七章 厄里斯魔镜,校长与教授 “一个魔咒,杀了十三个麻瓜和一个巫师。” “还被称作黑魔王手下的二號人物,我很眼馋呢。” 索恩说著,还舔了下嘴唇。 邓布利多接过名单,低头思索了一会儿,隨后缓缓点了点头。 索恩眉毛一挑。 “你同意了?” “不。” 邓布利多抬起头,语气平静,“我不想干那样的事。” “……” 强忍著翻白眼的衝动,索恩捂脸,“那你点什么头?” 看著明显有些烦躁的索恩,邓布利多却只是微微一笑,语气温和。 “我確实没办法给你死刑犯。” 他说道,“不过……最近倒是有一位非常伟大的巫师,正在认真地准备自己的身后事。” 索恩一怔。 “如果不涉及黑魔法的话,” 邓布利多继续道,“我可以试著把你的计划跟他说一说。他大概会很愿意,把自己的遗体贡献出来。” 索恩沉默了一下,眉头皱起。 “这……” 他迟疑道,“可我要取的是灵魂,那过程会很痛苦。” “放心。” 邓布利多语气篤定,“他现在几乎已经没有任何感官了。” 话说到这一步,索恩乾脆摊了摊手。 “好吧。” 他嘆了口气,“那看来我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了。” “等那位老先生准备好,你通知我一声就行。” 邓布利多却露出了一个精明的笑容。 “不过——我还没说条件呢。” “……” 索恩沉默了半秒,咬牙切齿。 “你个老蜜蜂。” 他认命般地说道,“行,说吧,要什么?” “奇洛的钱。”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竖起两根手指,“五五分。” “三七。”索恩立刻还价。 “成交!” “你他妈——” 片刻后,索恩嘴里嚼著一颗柠檬雪宝糖,恼火地瞪著对面依旧笑眯眯的邓布利多。 服了。 真是次次都这样,回回都上当。 还好这老蜜蜂这次没往自己嘴里塞蟑螂堆,不然今天他们俩,恐怕只有一个能活著走出这间校长室。 索恩摇了摇头,站起身来。 “行吧。” 他说道,“那你要是有消息了,就用那张卡片通知我一声。” “我先走了。” “誒誒,先別急。” 邓布利多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兴致。 “其实,我还有个东西想让你看看。” 他笑著说道,“挺有意思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探身上前,一把抓住了索恩的手腕。 下一刻。 橙红色的火焰骤然升腾,將两人的身影完全包裹。 等火焰散去时,他们已经出现在了一间似乎废弃已久的教室中。 桌椅被杂乱地堆放在角落,灰尘瀰漫,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 但真正引人注目的,是教室正中央摆放著的那件东西。 那是一面极为气派的镜子。 镜面高度几乎直达天花板,华丽的金色镜框在昏暗中依旧显眼,底部由两只爪子形状的支架稳稳托住。 与四周破败的环境相比,这面镜子显得格格不入。 而在镜子的顶端,还刻著一行索恩完全看不懂的古老文字。 索恩看了一眼,忍不住吐槽。 “所以……” 他侧头看向邓布利多,“你是想让我夸你选家具的审美很不错?” 邓布利多只是微微摇头,示意他站到镜子前。 索恩照做了。 下一秒,他的目光便被镜中浮现的景象牢牢吸引住。 “怎么样?” 邓布利多饶有兴趣地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索恩沉默了片刻,语气认真。 “我看到了一双袜子。” 邓布利多:“……?” 而索恩,他其实是看到了一大批陌生的身影。 他很確定,自己从未真正见过他们,可偏偏,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在人群之中,只有四个人是他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一位身披绿色长袍、神情严肃的老妇人。 一位身高只到他大腿、笑眯眯的男士; 一个几乎顶到天花板的巨人,正用小巧得不成比例的织针,专心致志地织著袜子。 还有一位身上沾著些泥土、体態丰满的女士。 毫无疑问,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海格,以及斯普劳特教授。 那么……其他人呢? 索恩的目光继续游走。 长著雪白鬍子、嘴里不停塞著糖果的,是邓布利多; 头髮泛著冷光、板著一张脸的,是斯內普; 骑著扫帚在房间里来回翻飞的眼镜男孩,是哈利; 而角落里,正低头默默擦拭手中骨钉的圆脸男孩,是纳威。 等等。 这是…… 索恩在霍格沃茨所遇见过的一切,让他记忆深刻的人。 而且全都是人类的形象。 没有多余的手脚,没有沉重的甲壳,没有那种虫子特有的非人轮廓。 这一瞬间,仿佛有什么东西“啪”地一下,被重新安回了原本的位置。 那种回归秩序世界的感觉,让索恩几乎觉得自己的大脑皮层都在向外舒展。 太幸福了。 这才是他该待的地方,不是吗? 就在这时,镜中的那些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一个接一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们朝著索恩看了过来,然后挥手。 就连斯內普,也这么做了。 “……” 好吧。 这一刻,索恩瞬间意识到这绝对是幻想。 听到邓布利多在一旁询问,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把自己看到的画面说了出来。 於是,他亲眼看见,邓布利多的表情,逐渐变得像是……便秘了一样。 索恩挠了挠头,有点尷尬。 “呃……其实吧。” 他想了想,还是老实说道,“我看到的是我的精神病被治好了。” “然后,和学校里的大家,一起喝下午茶。” 他说完,摊了摊手。 “所以……这是一面什么镜子?” 邓布利多听完,脸上的神色重新恢復了温和。 他微微点头,语气柔和而郑重。 “埃里克。” 他说道,“这是一面魔镜。” “它能够让我们看到,自己內心最深处、最迫切、也是最强烈的渴望。” 他看向索恩,目光中带著理解。 “我很能理解你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邓布利多轻声道,“毕竟每一位病人,都会希望自己能够痊癒。” 索恩听完,反倒释然了。 “好吧。” 他嘆了口气,“看来我还是得尊重本心,找个时间,去红蚂蚁医生那边好好看看。” 说著,他刻意向后退了一步,不再让自己正面对著镜子。 他实在不太想继续看到那么多人类同时存在的画面。 不然现在仿佛被虫群包围、却必须假装一切正常的生活,他很確定自己受不了。 索恩移开目光,隨口问道: “不过,你把这东西放在这里干什么?” “让哈利体验一下。” 邓布利多回答得很平静。 “体验什么?” 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语气变得像是在讲课。 “你现在也是教师了,大概能够理解。” 他说道,“人在面对人生的时候,往往会出现两条路。” “一条,是正確的道路。” 他说到这里,稍稍停顿了一下。 “而另一条——” 邓布利多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镜面。 “是简单的、懒惰的、逃避的路。” “我希望他在还年幼的时候,就能明白这个道理。” 索恩微微眯起眼睛。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刚才在镜中看到的那个画面。 戴著眼镜、骑著扫帚,在空中无忧无虑飞行的绿眼睛男孩。 之前那些关於“虫子”的感受暂且不提。 这是他第一次,对那个孩子,生出了一点惻隱之心。 “这……” 索恩迟疑了一下,“会不会太残酷了?” “他也只是个……跑得快一点的男孩而已。” 邓布利多微微侧目,看向他,轻轻一笑。 “我理解你的想法。” 他说道,“但那就是预言。” “而且,是连黑魔王都相信的预言。”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一丝不容迴避的重量。 “被人硬生生拽进角斗场,去面对一场殊死搏斗,和自己昂首走进去——” “这两者之间,是完全不同的。” “我希望在可能发生这个情况之前,哈利能够理解。那是这个世界上,全部的不同。” 索恩沉默了片刻。 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 他说道,“你是对的,教授。”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意明显深了一些。 “谢谢。” 他点头道,“相比『校长』,我確实更喜欢这个称呼。” 第四十八章 灵魂注射与活点地图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邓布利多看了看时间,“我也该去换身衣服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橙红色的火焰骤然將他的身影包裹。 下一刻,邓布利多便消失在了原地。 索恩站在原地,挠了挠头,嘆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他短暂地为哈利的命运感嘆了一下,隨后思绪便回到了自己身上。 之后,还是得再去医生那边看看。 至於医疗翼的精神科……魔法的手段,果然还是得继续研究研究。 对了…… 要不要从灵魂的层面,找点灵感?正好从灵魂大师那里也学了些新东西。 “嗯……” 索恩若有所思,“可以。” “给海格写封信吧。” 打定主意后,他转过身,走出这间废弃的教室,沿著走廊,返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 当天下午。 灵魂魔法教授休息室。 索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向后一靠,满意地看著摆在自己面前的那套仪器。 那是一张金属板製成的操作台,上面固定著几条用於束缚的束带。 而最关键的部分,则是位於中央的头部固定装置。 装置表面刻画著一圈特有的符文,那是专门用於灵魂注射的符文结构。 符文的核心延伸出一根透明的管道,顺著支架一路连接到后方的一个密封瓶中。 那是用来盛放灵魂的容器。 索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注射可和“凝聚”完全是两回事。 凝聚,是让灵魂去修復身体。 而这种“注入”,则是直接让他人的灵魂参与到你身体的循环之中。 严格来说,这是把另一个存在,强行变成你身体的一部分。 这项技术,来源於一位真正的灵魂大师,也是索恩目前掌握的最危险、也最重要的知识之一。 当然以索恩目前整理出来的理论来看,这个过程大概率只能创造精神病,而不是治疗精神病。 不过嘛。 “路子还是要多留几条的。” 反正等邓布利多真找到了那位“志愿者”,这套流程,最终还是得在他自己身上走一遍。 权当提前做准备了。 当然,索恩还没蠢到直接对自己动手。 他的打算很简单,先找点生物,做做实验。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提前给海格写了那封信。 想到这里,索恩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海格也是……” 他小声嘀咕,“最近对那小龙真是发了狠、忘了情。” 那劲头,简直是。 黛玉见了花, 华强见了瓜, 南村群童碰到了杜甫, 小蝌蚪见了妈。 一句话总结: 心里已经装不下別的事了。 索恩一边在嘴里顺著贯口,一边在心里琢磨。 要不要……现在就去找他一趟? 正这么想著,他站起身来。 就在这一瞬间,一个东西从他身上滑落,轻轻掉在地上。 索恩低头一看。 破旧的羊皮纸,正是昨天那张,能让他掌握整个霍格沃茨城堡结构的地图。 索恩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哎哟。” 他弯腰捡起那张地图,语气里满是惊喜,“我的老宝贝。” “差点就把你给忘记了。” 他將那张羊皮纸捡了起来。 在脱离他手心的灵魂波动后,它看上去又变回了那张平凡又破旧的旧羊皮纸,毫不起眼。 索恩仔细回想了一下昨晚的过程,隨后抬起手,用手指郑重地点在羊皮纸上。 “我庄严宣誓——” 他顿了顿,语气篤定。 “我没干好事!” 下一刻,一阵熟悉的感觉传来。 仿佛被人轻轻抽走了一丝灵魂,与昨晚如出一辙。 羊皮纸表面开始浮现出一道道墨线,迅速蔓延、交错、延展。 最终,构成了一幅立体而完整的霍格沃茨城堡图景。 塔楼、迴廊、楼梯、庭院,层次分明。 甚至连那些不为人知的密道与暗门,都清晰地標註其中,详实得近乎过分。 在地图的边缘,还浮现出一行字体优雅却带著恶作剧意味的文字: “魔法恶作剧製作者的辅助物供应商,月亮脸、虫尾巴、大脚板和尖头叉子诸位先生, 自豪地献上——活点地图。” 索恩忍不住点了点头。 作为一名经常亲自绘製地图的老手,他不得不承认。 这地图,画得是真好。 不仅结构精准,其中蕴含的魔法逻辑,也非常值得研究与学习。 “原来是叫活点地图吗?誒,这是?” 索恩忽然发现了更让他眼前一亮的,是地图上那些正在移动的小小墨水点。 每一个墨水点旁,都用极细小的字母標註著一个名字。 左上角,一个墨点显示: 邓布利多教授,正在房间里挑选衣物。 三楼走廊,费尔奇正来回徘徊。 而奖品室內,那个永远不安分的幽灵皮皮鬼,正在上躥下跳。 索恩的呼吸微微一顿。 这东西能够定位整个学校里的人。 不仅如此,甚至还能一定程度上看出,他们正在做什么。 索恩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哎哟喂……”他低声感嘆,“我亲爱的校长先生啊。” “你一般都是什么时候洗澡的呢?” “我也挺想看看,你用的到底是什么牌子的洗髮水。” 索恩正暗自嘚瑟著。 忽然间,他的目光一凝。 在地图上,有两个墨水点,正一前一后,停在了自己休息室的门外。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 咚、咚。 敲门声响起。 门一开,果然是地图上显示的那两只“小虫子”。 赫敏和纳威。 纳威低著头站在门口,肩膀微微缩著。 赫敏则明显刚哭过,虽然看不到蚊子的眼眶,但索恩感觉自己能够从体態上看出些什么。 不过在看见索恩的瞬间,她立刻抬手胡乱抹了两下,把情绪强行收拾了起来。 索恩微微一怔。 “这……怎么了?” “教、教授……”纳威吞吞吐吐地开口,声音比平时还要小,“我、我是想为昨天晚上的事情道歉。”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纠结。 “虽然您跟我说了很多让我宽心的话,而且惩罚……也不算严厉。” “但我总觉得自己並没有真正得到教训。” 纳威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所以我来找您,是想要——”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腰间把那枚骨钉掏了出来。 下一刻。 “住手!” 索恩一步上前,直接扣住了纳威的手腕,力道不重,却稳得惊人。 他神情严肃地看著纳威那双还没反应过来的、写满懵逼的眼睛。 “就算你犯了再大的错误,切腹这种行为也是不可取的啊!老师不会因为这个而原谅你明白吗?”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几秒钟的沉默后,站在一旁的赫敏终於有些尷尬地开口了: “呃……教授,纳威的意思是……” 她顿了顿,似乎也觉得这个误会有点离谱。 “他是想把骨钉放在您这里一个月,让自己没办法联繫外界,以此作为惩罚。” 索恩沉默地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一旁默默点头、表情无比诚恳的纳威。 片刻后,他这才轻轻鬆开了手。 “哦……” 索恩嘆了口气,“好吧,看样子是我被自己平时的口碑给迷惑了。” “当然,纳威你作为有前科的学生,我不得不防呀......” 第四十九章 你不努力,老板的豪车豪宅哪里来? “来吧,喝点茶。” 索恩隨口说道,“只要不自残的,都是好孩子。” 在解除了这场因“口碑”引发的误会后,他侧过身,示意两位“小虫子”进屋。 然而纳威却依旧笔直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赫敏明显想伸手拉他一把,扯了扯纳威的袖子,但男孩完全不懂。 “教、教授……”纳威抬起头,语气异常坚定。 “您还是惩罚我吧。我必须要深刻地体会到教训才行。” 哎哟。 这小子,有点犟啊。 索恩眼睛微微眯起,语气陡然严肃起来: “纳威·隆巴顿!” 这一声点名,两只小虫子同时立正站好。 “我告诉你,”索恩继续说道,“你將来如果想成为一名骨钉大师,那就必须重视你的骨钉。” 他说著,一把將骨钉塞回纳威怀里。 “它不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兄弟,也不是什么工具。” “它——就是你自己!” 索恩语气愈发凌厉。 “难道我惩罚你,就非得把你身体切掉一部分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记住了!以后不管是吃饭、睡觉,还是干別的什么事,都给我把骨钉好好带著!” “就算你人没了,骨钉也不能没!” “別让我再看到你隨手把骨钉扔在地上!” 纳威听著,眼神一点点亮了起来,嘴唇被他咬得发白,隨后重重地点头。 “一定!” 站在一旁的赫敏,也不由自主地用带著钦佩的目光看向索恩。 她之前还以为这位教授有点不太正经,但现在看来至少在专业领域里,还是相当靠谱的。 索恩对他们的反应显然很满意,站起身,微微点头,朝后退了一步。 “总之,尊重骨钉,不能隨便乱丟——”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声,从索恩脚下传来。 三人同时低头。 只见索恩的骨钉,正被他自己稳稳地踩在脚下。 沉默...... 沉默是今晚的金门大桥。 三个人,全都尬住了。 刚刚索恩说的话,好像还迴荡在休息室里。 “咳咳。” 下一刻,索恩脚尖一挑,那枚骨钉立刻飞起,稳稳落入他的手中。 他顺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神色自然得不能再自然。 “不过,”他补充道,“如果你能隨时把它收回手里,那就另当別论了。” 两只小虫子顿时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哦,原来如此。” 纳威一脸真诚地说道,“我还以为教授您没有践行自己的理念呢,是我想太多了。” 说著,他把怀里的骨钉抱得更紧了些。 索恩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刚才组装注射灵魂的装置时,他是用骨钉切过木板的。 顺手一忙,就忘了收回来。 ……还好,兜住了。 “行了行了,喝点茶吧。” 索恩摆摆手,转身就给两只小傢伙泡起了茶,茶叶是之前从海格那里顺来的。 用几道基础魔法一催,茶水很快便冒出了热气。 纳威这才乖乖走进休息室,而赫敏一进门,目光立刻被屋內摆放的一整套奇怪仪器吸引住了,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这……教授,”她迟疑著开口,“这些该不会是用在晚宴上的节目道具吧?” 索恩刚给他们倒好茶,动作一顿。 “宴会?什么宴会?” 他皱了下眉,隨即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是用来抽取和注入灵魂的仪器。” “就是万圣节宴会呀……” 赫敏眨了眨眼,语气逐渐认真起来。 “您不会打算在宴会上表演抽取灵魂吧?助演嘉宾是谁?斯內普教授吗?” 这话一出,纳威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带著几分隱约的期待看向索恩。 “西弗勒斯来的话,这个倒是可以考虑……哎哟,你们想什么呢!” 他没好气地挥了挥手,“那是我研究灵魂魔法用的仪器,目前还只是最初阶段,不可能对人使用的。” 索恩对这两只小蚊子的想像力深感无语,乾脆无视了他们明显失望的眼神,转身又给他们各拿了两块饼乾。 “不过我好像確实忘了,原来今天晚上就是万圣节啊。”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难怪刚才校长说要准备换衣服了。” “这样估计今天晚上是等不到他洗澡了——咳咳,总之,今天是个好日子。” 面对两只小虫子那愈发古怪的目光,索恩面不改色地把话题糊弄了过去。 接下来,他们又隨意聊起了其他事情。 话题很快转到哈利和罗恩怎么没来这件事上。 赫敏一提到这个,脸色明显有些不太自然。 纳威凑近了些,小声告诉索恩,是罗恩和赫敏吵架了。 原因也很简单:罗恩不满赫敏在课堂上对他指手画脚,一气之下又叫了她“万事通小姐”。 看著两人闹彆扭的样子,索恩忍不住笑了笑。 这只有在乎对方才会闹这样的彆扭呀,就像是那白鼬来挑衅的时候,哈利他们都是当场打回去的,怎么会生这种闷气呢? 爭执里的小心翼翼,脱口而出的伤人话,全是少年人独有的赤诚与莽撞。 真是青春啊。 这种烦恼,他这把老骨头是享受不了了。 所以索恩也没打算介入。 让年轻人自己解决吧。 很快,两人便吃完了饼乾,起身告辞,准备前往礼堂参加万圣节宴会。 走到门口时,赫敏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教授,”她指了指门旁,“您放在门前的那个箱子,好像没关好。需要我帮您关一下吗?” “哦,那个啊,不用不用。” 索恩摆了摆手,语气十分自然。 “那是我用来准备报假帐——咳,给没有骨钉的人,隨时取用的公益箱。” “哦……真的?” “当然,我最热心公益了,不然你以为我的口碑是从哪里来的?” “......教学事故?” “是好人好事。” 赫敏看著索恩那副真挚得不能再真的表情,眼神里还是闪过了一丝疑惑,但最终还是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跟著纳威离开了。 等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索恩这才鬆了口气,走到箱子前。 “说起来,也差点忘了这事。” 他蹲下身,將箱子打开,开始清点里面骨钉的数量。 很快,结果便出来了。 少了一根。 索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作案者是谁就很明显了。” 至於为什么不考虑別人,也很简单。 如果是皮皮鬼乾的,现在整条走廊都该铺满骨钉了; 如果是韦斯莱双子动的手,估计这一大箱子早就被搬空了。 只有奇洛那傢伙才会只偷走一个。 “嗯,不愧是你。” 索恩轻声嘀咕了一句。 最近,奇洛给“长生不老药”项目提供资金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原因索恩也心里有数,之前他给了奇洛半颗药,让他先拿去“试试效果”,结果自然是毫无卵用。 对此,索恩早有准备。 他先是一本正经地推脱,说是“中间流程出了点问题”,接著疯狂给他灌鸡汤。 包括但不限於: “天才是1%的天赋加上99%的汗水,如果你没有那1%,那就请你付出199%的汗水!” “熬得住出眾,熬不住出局!” “困难像弹簧,你强它就弱,你弱它就强!” ...... 等等等等,嘴皮子都要磨破了,把上上辈子喝的鸡汤一股脑全端出来。 毕竟奇洛不努力,索恩怎么不劳而获? 怎么开豪车住別墅? 怎么过上幸福人生? 你想过吗? 没有! 你只在乎你自己! 不过很显然,这只蜗牛已经等不及了。 一边想继续押注索恩这条线, 一边又开始打起了密室的主意,打算两手抓。 而骨钉,正是用来通过他机关的重要工具。 索恩对此並不在意。 他只是坏笑著搓了搓手。 “嗯……如果我上报奇洛偷了上千把骨钉的话,老蜜蜂要么跟我拼命,要么跟奇洛拼命。” “这样的话,大概有百分之五十的概率,能看到黑魔王和白魔王的巔峰对决。” “不过还是算了。” “目前两边都还有『苦一苦』的空间,要饮水思源呀。” “还是先把奇洛偷东西的事情,如实告诉邓布利多吧。” 第五十章 梅林的劳动法呀!保护一下黑巫师吧! 当天黄昏。 索恩换上了自己的“哺乳动物穿搭”,黑色长袍为主,边缘点缀著斯莱特林標誌性的绿色纹路。 一路走来,恰好又与那只“松鼠”杰玛撞了个正著,两人便一同进了礼堂。 当他站在斯莱特林那一侧的时候。 嗯.......毛茸茸的......好幸福....... 索恩清晰地感觉到了一种融入其中的安心感。 反观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在看到索恩这身打扮时,纷纷投来了羡慕又嫉妒的目光。 他们也想和索恩教授在服装风格上保持一致啊! 但很可惜,相比起软体动物,哺乳动物当然更希望融入哺乳动物的阵营。 宴会进行得十分顺利。 学生们几乎都穿著奇装异服,礼堂里热闹非凡。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毫无疑问是邓布利多。 此时的他,竟然穿著一整套蜜蜂装! 而且还在各学院的长桌之间来回穿梭,笑呵呵地给学生们分发糖果。 这一幕,属实是索恩没想到的。 因为在索恩的眼中,邓布利多本来就已经是“蜜蜂”了。 於是问题来了。 一个蜜蜂,穿著蜜蜂装。 这画面,怎么说呢…… 相当诡异。 他还注意到一点,似乎赫敏不在格兰芬多的席中,也不知道去哪了。 可能还在跟罗恩闹彆扭吧。 埃里克入席后,斯普劳特教授看了他一眼,忍不住调侃道: “哦?你这是叛变去斯莱特林了?” 她指了指索恩的衣服,笑眯眯地说道:“当初那么亲热,我还以为你是拉文克劳的死忠支持者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索恩摊了摊手,语气十分诚恳。 “虽然菲尔乌斯很诱人,但我终究不是软体动物,还是错付了。” 话音刚落,刚准备入座的弗立维立刻一个激灵,提溜著小短腿,迅速跑到麦格教授身旁。 眼神警惕地盯著索恩,仿佛在防备某种危险生物。 索恩见状忍不住笑了笑。 “我当初第一眼看到西弗勒斯的时候,就知道了。” “我一定是斯莱特林的人。” 这句话一出,坐在一旁的斯內普冷漠地看了索恩一眼,微微摇头: “那天我还待在霍格沃茨里,可能是我这辈子做过的第二后悔的事情了。” 索恩扬了扬眉毛,立刻来了兴趣。 “哦?那第一是什么?” 然而这一次,斯內普只是沉默地移开了视线,始终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分发完糖果的邓布利多回到了主位上。 他坐定之后,目光若有若无地朝斯內普那边瞥了一眼,隨即便收回了视线,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索恩见状,心里一动,老蜜蜂终於回来了。 正好,他也打算趁这个机会,把奇洛最近的行动简单提一嘴。 更巧的是,教师席上此刻正好少了一个人。 奇洛不在。 索恩端著酒杯站起身,刚走到主位旁,低声开了个头,话才说到一半。 就在这时。 说曹操,刘备就到。 礼堂的大门猛地被推开。 奇洛教授几乎是“冲”进餐厅的。 他的大围巾歪歪扭扭地戴在头上,整个人狼狈不堪,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 一瞬间,礼堂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过去。 只见奇洛踉踉蹌蹌地衝到邓布利多的椅子旁,也正好,停在索恩面前。 他一歪身,整个人倚在长桌上,大口喘著气,声音断断续续: “巨……巨怪……” “在地下教室里……” “我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话音刚落。 奇洛两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前一栽,“砰”的一声倒在地板上,彻底昏死了过去。 礼堂陷入了一片死寂。 而在这份沉默之中,邓布利多和索恩的目光,却同时落在了同一个地方。 一根骨钉,正从奇洛的腰间滑落出来,静静地躺在地板上,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邓布利多缓缓侧过头,看向索恩。 “你確定,”他的语气依旧温和,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量,“他偷了两百多把吗?这可连一把都拿不住哦。” 在这位“老蜜蜂”堪称死亡注视的目光下。 索恩额头上,当场渗出了一滴冷汗。 “额……” “可能……他隨身携带的,就这么一把吧?而且有魔法的帮助什么的......” 盯....... “好吧,我先去处理这件事!报销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说!” 话音未落,索恩已经咬牙切齿的跑出了礼堂,嘴里嘟囔著。 “奇洛!你小脑发育不完全吗?坏我的好事!” —— 奇洛受不了了。 他是真的受不了了。 最近真是要被斩杀了。 白天在霍格沃茨上课勉强敷衍过去。 一到晚上,他就得偷偷摸摸跑去翻倒巷打黑工,而且一打就是三份。 更要命的是,辛辛苦苦挣来的钱,一分不剩,在主人的要求下,全都要上交给索恩,用来搞那个所谓的“长生不老药开发”。 而索恩呢? 索恩所做的事情,除了给过他一颗看上去很厉害、实际上吃下去屁用没有的丸子之外。 其他所有行为,都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 画饼和煲鸡汤。 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妈呀......听他说的时候,奇洛都想去理髮店把脑后这没鼻子的给他剃了,然后跟索恩干呀!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只可惜,现实很快就给了奇洛迎头一棒。 当那枚实验性质长生不老药被他恭恭敬敬地献给主人,结果发现完全没用之后。 他当场挨了一记钻心咒。 如果不是这一下,奇洛觉得,自己说不定现在还沉浸在的美好幻想之中。 但莫名的,主人在服用了那颗药丸之后,虽然惩罚了自己,但似乎又没有想像中生气,似乎还对这东西的研究感兴趣。 於是奇洛就悲剧的被要求继续加班投入资金。 梅林的劳动法呀! 能不能有条活路! 职场中,努力不一定会被看见,但休息一定会。 尤其是你的老板老板就贴在后脑勺上的话。 这时不时一个钻心咒的日子,他真的受不了了。 於是,奇洛决定回到最初的老路。 既然正常生活看不到尽头,那就乾脆鋌而走险。 万圣节。 那是守备最鬆懈的时候。 只要製造一点混乱,比如,放出一头巨怪,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那么,他就可以趁乱行动。 目標只有一个: 魔法石。 只要拿到它,他就能摆脱现在这地狱般的生活。 所以此时,装晕的奇洛正躺在冰冷的石质地板上。 他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 直到外面的喧闹声、急促的脚步声彻底远去,礼堂重新归於安静,他才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只眼睛。 好了,该行动了。 只要现在立刻起身,趁著所有人都被巨怪吸引走,他就能直奔目標,去偷魔法石。 然而奇洛刚一睁眼,整个人就僵住了。 因为在他对面,一张熟悉的脸正静静地看著他。 斯內普正坐在不远处,面无表情。 而在他的手中,还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件东西,那正是奇洛从索恩那里偷来的骨钉。 不应该呀......斯內普不应该去对付巨怪吗? 这傢伙天天想要当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肯定擅长这方面的,邓布利多没让他去? “醒了?” 斯內普淡淡地开口。 “没事吧?” 这是他极为少见的关心语气。 如果不是那张冷得像冰的脸,奇洛几乎都要以为自己被关怀了。 “额……是、是的,哈哈……” 奇洛乾笑了一声,艰难地坐起身来。 “那、那个,西弗勒斯……这、这是埃里克给我的研、研究道具,可、可以还给我吗?” 斯內普扬了扬眉。 他用骨钉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叮。 整张桌子都隨之微微一震。 “那个哺乳动物,”斯內普语气冷淡,“倒是確实有点有意思的东西。” “不过,也就是个小玩具罢了。” 话音落下,他隨手一拋。 骨钉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光,朝奇洛飞去。 奇洛嚇得手忙脚乱,险之又险地接住了它,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就这么……还给我了? 他明显有些不敢相信。 紧接著,奇洛立刻露出了自己最熟练、最標准的怯生生表情。 “谢、谢谢你……” 他声音发虚,“那、那个……西、西弗勒斯,我只是需、需要休息一下,就、就不麻烦你了。”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又体贴。 “那、那头巨怪还、还是蛮难对付的,你的黑魔法防御术……甚、甚至比我还好,还是去、去帮帮忙吧。” 话里话外,全都是一个意思。 你快走。 斯內普自然听得出来。 他冷冷地笑了一声。 “没事。” 斯內普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目光始终没从奇洛身上移开。 “我可以好好陪陪你。” 他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 “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向来热心肠。” 奇洛嘴角一阵疯狂抽搐。 热心肠? 你是喜欢吃热心肠吧!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好话,分明是在怀疑自己。 正当奇洛绞尽脑汁,打算再编点藉口,好把斯內普支走时,斯內普却像是隨口一提般,继续说道: “而且,现在索恩已经去解决那傢伙了。” 他语气淡淡的。 “虽然脑子確实有点问题,但在实力上,我还是值得认可的。”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奇洛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你是说,” 他声音发颤,“索恩……去对付巨怪了?” 斯內普点了点头。 下一刻。 “梅林啊!” 奇洛猛地跳了起来,脸色瞬间惨白。 完了。 全完了! 斯內普耸了耸肩,语气里甚至还带著点遗憾。 “別担心。虽然我也很想那傢伙被打死,但这种事,大概率是不会发生的。” “谁担心他了?!” 奇洛急得连话都利索了,头上的围巾歪到一边,差点直接掉下来。 “糟了糟了……” 他来回踱步,神情几近崩溃,“那头巨怪可是我现在唯一的身家性命啊!可千万別——” 他猛地一拍脑门。 “哎呀!算了!” 奇洛咬牙切齿地喊道:“反正你这油头蝙蝠也跟著,总得保一头吧!”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朝礼堂门口衝去,一边跑一边大喊: “巨怪!巨怪啊!!” “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斯內普站在原地,冷漠地看著奇洛慌不择路的背影,缓缓摇了摇头。 “唉……” 他轻声嘆息。 “黑魔王真是落魄了。” “找的人,不仅智力和实力都不行,连演技也一般。” 斯內普眯起眼睛,“刚才甚至都不结巴了。” 他停顿了一下,若有所思。 “不过也是。” “在埃里克那个精神病的长期玩弄下,不被传染……大概也是不可能的。” 忽然,他的表情一冷。 “但是,骂我,说我头油?” 斯內普抬手摸了摸自己反光的头髮,冷笑一声。 “这头很好呀,哪油了?” “呵……是嫌自己现在过得还不够苦吗?” 话音落下,他袍角一甩,步伐迅速而无声,朝著奇洛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五十一章 巨怪?英勇的气息! 而此时。 巨怪肆虐的二楼女厕所外。 纳威站在最前方。 他的左臂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明显已经脱臼,甚至更严重。 嘴角还掛著尚未乾涸的血跡,不过伤势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恢復,那是凝聚技巧在生效。 即便如此,他的双腿仍在微微发抖。 但他的目光,却死死锁定著面前的怪物。 那是一头足有十二英尺高的巨怪。 皮肤暗淡无光,灰得像风化的花岗岩,庞大而蠢笨的身体仿佛一堆隨意堆砌的巨大泥砾。 粗糙的躯干上布满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而在那庞然大物的顶端,却只顶著一个像可可豆一样的小脑袋。 丑陋、迟钝,却致命。 它正一步一步,朝著纳威逼近。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在震动。 墙角处,赫敏和罗恩紧紧贴著墙壁,脸色苍白。 他们举起魔杖,手却抖得几乎握不住。 理智告诉他们该做点什么,可现实却让他们什么也做不了。 罗恩还儘可能的让赫敏站在自己的身后,不被巨怪落下的棒子砸的飞溅出来的石子碰到。 赫敏此时感觉自己的眼泪止不住的流,真是的,要不是自己闹彆扭跑到女厕所偷偷哭,朋友们也不会落入到这种地步了。 是自己害了他们。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猛地冲了出去! 哈利直接扑到了巨怪的背上,双臂死死勒住它的脖子,用尽全力嘶吼: “纳威——快动手!!” 纳威牙关紧咬,眼中满是挣扎。 “不行!哈利!” “那样的话……我可能会误伤你的!” “不!没事的!” 哈利的声音因为用力而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近乎视死如归。 “我不怕!!” “哈利,不要!” “肯定还有別的办法!” “等教授来!我们一定能获救的!” 罗恩和赫敏几乎要崩溃了,拼命衝著哈利大喊。 可巨怪已经被尖叫声吸引。 它猛地转身,不再理会哈利,巨大的身躯朝著墙角的两人衝去! 纳威瞳孔骤缩。 完了。 他脸上浮现出一抹悲戚的神色。 没有选择了。 他咬紧牙关,刚刚通过凝聚勉强修復好的手臂强行抬起。 “强力劈——” 然而,蓄力还未完成。 一阵沉稳而清晰的脚步声,忽然从走廊深处传来。 嗒。 嗒。 嗒。 几人猛地抬头。 下一刻,所有人都狠狠鬆了一口气。 是索恩教授。 他站在走廊尽头,手中握著骨钉。 只是一个身影,就让人本能地感到安心。 哈利甚至刚刚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笑意。 可很快,他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索恩教授……甚至没有看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始终死死锁定在那头巨怪身上。 嘴里低声嘟囔著什么。 “就是你……” “让我报不成假帐,对吧?”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紧张。 只有一种冷漠、纯粹、不掺杂任何情绪的专注。 纯粹! 哈利的心,猛地一颤。 他看到索恩举起了骨钉。 剎那间,丝丝缕缕的白色能量从四周匯聚而来,缠绕在骨钉之上,空气仿佛都被切割开来。 哈利的脑中,瞬间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怕了。 格兰芬多的勇气,也禁不住这么嚇啊! “教、教授——等等!!” 话音还未落下。 “旋——风——斩!” 无数道白色剑刃,瞬间席捲而出! 世界,骤然翻转。 下一刻,哈利失去了意识。 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原本迴荡在走廊里的哼哼唧唧、令人作呕的声响,彻底消失了。 —— 二楼女厕所外,重新陷入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还能保持清醒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血泊之中,只剩下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满身血污、手持长剑的男人,脚下踩著一堆已经分不清形状的血肉残骸。 空著的那只手里,还夹著一个昏迷过去的戴眼镜少年。 更离谱的是,都这样了,那副眼镜居然还稳稳地架在鼻樑上,没歪也没掉。 纳威彻底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自己师傅全力出手。 刚才,他拼尽全力的一击,也不过是在巨怪身上留下几道较深的伤口。 可索恩教授这一出手,却直接让那头看似不可战胜的庞然大物,化作了一滩烂泥。 毫无反抗的余地。 太强了。 也……太帅了。 他的下巴几乎要掉到地上。 罗恩和赫敏的反应也好不到哪里去,三个人就这么呆呆地站著,像是被人集体施了石化咒。 就在这时,他们又听见索恩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血肉,若有所思地嘀咕了一句: “嗯……这下卖不出价钱了吧?” 他顿了顿,语气居然还有点满足。 “舒坦~” 罗恩和赫敏面面相覷。 他说的,好像每一个词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却完全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不过索恩经常这样,他们也习惯了...... 很快,又有脚步声由远及近。 这次赶到的,是麦格教授,以及……奇洛。 出乎意料的是,奇洛居然和出发更早的麦格几乎同时赶到,显然是真真切切地关心著自己“最后的財產”。 然后,他一抬头,就看见了眼前这一幕。 下一刻。 奇洛两眼一翻,当场倒在地上。 这一次,看起来是真的晕了。 不过,也没有人去管他。 麦格,以及姍姍来迟的斯內普,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道站在碎肉之上的身影上。 斯內普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了索恩怀里那个毫无动静的少年身上。 哈利。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立刻快步走来。 然而,才刚靠近几步,他的身形却猛地一顿。 鼻翼微微抽动。 这股气味…… 怎么感觉,和前段时间嘴里残留的那种味道,有点像? 斯內普的脸色瞬间一僵。 隨后,他面无表情地,后退了整整五步。 而麦格显然也闻到了这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气味,下意识抬手捂住了口鼻。 但对学生的担忧显然还是压过了生理上的不適。 “埃里克,”她强忍著不適问道,“孩子们没事吧?哈利他……怎么样?” 索恩这才回过头来。 他神清气爽地將骨钉收回腰间,仿佛完全闻不到这刺鼻的气味似的,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戴著眼镜的小鹿角虫。 “嗯……”他想了想,“应该没事。” “就是被嚇晕了,小孩嘛。” 麦格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嚇晕?”她语气微妙,“我看更像是被熏晕的。这……是巨怪的气味吗?” 索恩扬了扬眉毛,又认真地嗅了嗅。 “哦……这个啊。”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嘿嘿,我更愿意称之为英勇的气息。” 而在话出口的下一刻。 【叮!】 【触发特殊事件:英勇的气息!】 【事件描述:忠诚?荣耀?当骑士知道自己只是为了一片尘土而战时,继续选择守护,才更加清楚英勇的意义。】 【这气息是王国最忠诚的战士的標誌!是强大的象徵!】 【任务奖励:防御者纹章(护符)】 【完成条件:让自己覆盖英勇的气息!】 索恩眉头一挑。 ……这都能触发事件? 仔细想想,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巨怪身上的那股气味,说实话,和屎壳郎推著的粪球相比,也就半斤八两的差距。 索恩也是因为这个护符佩戴时的特殊效果,才对眼下这巨怪的气味毫无感觉的。 只是看著系统给出的描述,索恩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眼前仿佛浮现出那道熟悉的身影。 那位永远乐观、永远忠诚的骑士——奥格瑞姆,亲爱的芬达哥。 哪怕在王国毁灭、圣巢崩塌的那一刻,他依旧尽职尽责地履行著自己的守护之责。 毫无怨言。 那是一只……值得尊敬的虫子。 嗯,就是浑身都是米田共......所以散发出那种所谓的英勇的气息。 只是不知道,在离开圣巢之后,他究竟去了哪里。 索恩轻轻呼出一口气,回过神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状態。 额…… 不过,就眼下这情况来说,他实在想不出来,自己还能怎么“更加英勇”一点。 难道要在粪海遨游吗? 那索恩寧可放弃这个护符......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下一刻。 【叮!】 【事件完成!】 【收下它吧,圣巢的强大战士!你为自己贏得了荣耀!祝你好运。】 【奖励已下发:防御者纹章(护符)】 索恩:“......” “系统你说话能不能別大喘气?!” 第五十二章 你们一定要当著我面商量吗? “清理一新!” “清理一新!” “清理一新!” 校园医疗翼外。 “梅林的马桶塞呀——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麦格教授一边捂著口鼻,一边挥舞著魔杖,试图將索恩身上的血污彻底清理乾净。 不把这傢伙收拾利索,庞弗雷夫人是绝对不会允许他踏进医疗翼一步的。 然而问题来了。 魔咒確实生效了。 索恩身上的血跡被清理得乾乾净净,可偏偏从他衣物的內侧,又慢慢渗出了一些黄褐色的污渍。 不仅如此,那股气味比刚才满身血污的时候,还要更加刺鼻、更加难以忍受。 “呕……这味道……。” 麦格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索恩挠挠头。 “额,或许是……醃入味了?” “你杀掉那个大傻个才半个小时,” 麦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说你有巨怪血统,都比这个解释靠谱。” “哈哈,那说不定哦。”索恩倒是一脸轻鬆,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还会说巨怪语呢,韦斯莱兄弟教我的,比如这个——哇啦哇啦——” 他原本打算顺势来一段“即兴演唱”,可在对上麦格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后,果断闭嘴。 “……咳,好吧。” 索恩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其实,这是我刚才受到巨怪气味的启发,临时开发出来的一种魔法。” “魔法?”麦格的语气里满是怀疑。 “对,就是利用气味。”索恩一本正经地解释道。 “这种方式可以杀人於无形,甚至……还能让別人对我们產生好感。” “好感?”麦格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埃里克,我现在只想失去五感。” 索恩喉结滚动了一下,默默咽了口口水。 “额……我是可以控制的。”他说著,连忙补充,“你看,就像这样。” 话音刚落。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索恩身上那层黄褐色的污渍与气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整个人焕然一新,不仅乾乾净净,甚至还隱约散发出一股肥皂般的清香。 这样一来,麦格的神色才微微缓和了几分。 只是,她那只握著魔杖的手仍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显然,她非常、非常想当场给索恩来上一下,但最终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埃里克……” 麦格深吸一口气,语气压得极低,却依旧带著锋利的怒意。 “我们这里已经有一个香水品味极差的奇洛了,再来一个你——” 她冷冷地盯著索恩,“这还是学校吗?分明是集中营!” 她的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这种魔法,完全可以划进了黑魔法的范畴,绝对不能再使用。” “否则,阿兹卡班乾脆可以改名叫“霍格沃茨分校”了——反正待在里面的体验也差不多,都是彻底失去希望。” 说完这句话,麦格冷著脸转身,走进了医疗翼。 索恩站在原地,挠了挠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这才无声地嘆了口气。 隨后,他將注意力投向了自己的面板。 【现有护符:防御者纹章(未装备)】 【防御者纹章:会在持有者周围创造出一个能够持续造成伤害的臭气云,极少数虫子非常喜欢这个味道。】 没错。 刚才那股“英勇的气息”,正是防御者纹章的效果。 虽然臭得离谱,但胜在持续时间极长,而且极难消除。 事实上,索恩刚才也是借著麦格教授施法的机会,顺手做了一次测试。 结果很明显这枚护符带来的能力,对常规清理魔咒的抗性相当高。 这对今后使用其他护符来说,无疑是一次极为宝贵的经验。 不过嘛…… 索恩回想起刚才麦格那副濒临爆炸的表情,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玩意儿,还是得少用。 不然哪天真被群情激奋的霍格沃茨师生联手按住,直接扭送阿兹卡班,开启一段“监狱风云”,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他又简单清理了一下身上的水渍,这才迈步走进医疗翼。 此时,斯內普和邓布利多也在里面,两人似乎正低声交谈著什么。 麦格则已经向庞弗雷夫人交代完索恩的情况,转身绕著索恩离开,去处理方才被巨怪破坏得一塌糊涂的校园环境。 学生这边几乎没有人受重伤。 只有灰头土脸的纳威躺在床铺上,此时已经沉沉睡去。 索恩走上前,先是仔细查看了一下自己这位弟子的情况,確认他身上並没有什么大碍。 事实上,在刚赶到现场时,他就已经判断过。 纳威虽然伤得不轻,但並未伤及根本,只要好好凝聚一段时间,便能自行恢復。 只是,確认归確认,真正看过一遍,他才算放心。 “索恩教授,你没事吧?” 嗡嗡嗡—— 伴隨著翅膀震动的声响,苍蝇庞弗雷夫人飞……不,是快步走了过来,关切地询问道。 “没事。”索恩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自信,“我这身体槓槓的,被巨怪抡一下都还能活蹦乱跳。” “不,我不是说这个。” 庞弗雷夫人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我是说——如果你没事的话,请离学生远一点。” “让他好好休息。” “额……” 索恩一愣,隨即识趣地点了点头。 “好吧。” 下一刻,他就被这位“苍蝇医生”半推半搡地送到了医疗翼另一侧,正好站在斯內普和邓布利多旁边。 斯內普在看到他的瞬间,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一个乾呕的动作,隨后立刻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索恩对此视而不见,而是想起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对了,请问奇洛教授现在在哪?他不是刚才昏过去了吗?” “奇洛啊……” 庞弗雷夫人想了想,语气里带著明显的困惑。 “是的,他確实昏倒了,而且在倒下的时候,后脑勺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还出了血。” “我觉得情况挺严重的,打算给他做治疗——” 她顿了顿,摊了摊手。 “但他死活不让我碰,不愿意摘下围巾,说这样会『引来吸血鬼』。” 说到这里,庞弗雷夫人露出了更加费解的表情。 “不过后来,他又小声嘀咕,说现在已经吸引到吸血鬼了……之类的。” 这话一出。 邓布利多和斯內普几乎是同时,把目光投向了索恩。 索恩:“……” 不是,你们看我干嘛? 一个资本家,一个蝙蝠。 从形象角度来看,明明你们两个更符合好吧? 庞弗雷夫人显然没有注意到这诡异的视线交流,继续说道: “反正最后,他就自己走了,说是要『自行处理』。” “唉......这算什么事呀,我们学校可已经多少年没出过这样的事情了。” 说完,她摇摇头,便转身离开,继续去照看其他学生的情况。 三人沉默了片刻。 斯內普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熟睡的纳威身上,声音低沉而冰冷: “你不觉得,让学生陷入这种险地的人,很不负责任吗?” 索恩微微点头,一脸认同。 “当然。” “简直就是个混蛋。要是换成我,估计都没脸再继续当校长了。” “是啊。”斯內普顺著话接了下去,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討论药材配比。 “最好在辞职之前,把所有財產都捐出来,好好安抚一下师生们受惊的情绪。” “嗯。”索恩认真思考了一下,“那到时候我拿四成,你五成,剩下的留给其他学生和老师吧。” 斯內普眉梢一挑。 “会不会留给他们太多了?” 一人一蝙蝠对视了一眼。 下一刻,同时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瞬间都觉得对方顺眼了不少。 “……” “餵。” 邓布利多无奈地看著自己这两个下属。 “你们一定要当著我的面商量这种事吗?” 第五十三章 注射灵魂!没逝的~ 面对邓布利多的提问。 “那一定要呀。”斯內普淡淡地说道,“不然,多没意思。” 校长嘆了口气,语气恢復了应有的沉稳。 “我已经知道了,之后我会加强监管,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而斯內普只是耸耸肩,转身离开。 “斯莱特林的万圣节宴会,还要在休息室里补办一场,我先走了。” “誒?那我能去吗?”索恩眼前一亮,问道。 “想都別想。” 斯內普头也不回,斩钉截铁地拒绝。 索恩嘆了口气,一脸失望地坐回了邓布利多身旁。 而就在这时,四周忽然泛起一阵轻微的魔力波动。 隔音魔法。 索恩微微偏头,只见邓布利多已经笑眯眯地看了过来。 “埃里克。” “我想和你聊聊——关於报帐的事情。” “嗯?” 话还没说完,索恩已经极其自然地,把一张纸和一支羽毛笔塞进了邓布利多怀里。 邓布利多低头一看。 “……” 他的笑容微微一僵。 “埃里克·索恩。” “我记得一小时前,你匯报的情况是——奇洛只偷了两百把骨钉吧?” 他抬起头,复眼微微聚焦。 “那这上面写的四百,又是什么意思?” “报假帐?” 索恩耸了耸肩,语气轻鬆。 “刚刚在宴会上,你当著大家的面说我报假帐,我不跟你计较。” “但现在呢?” 他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 “我解决了巨怪,让学生免受威胁。怎么说也有点功劳吧?” 邓布利多的复眼缓缓收拢,微微摇头,还是公事公办的语气。 “埃里克,我可以给你嘉奖,但是报假帐是违法行为。” “哦?嘉奖包括什么?” “口头表扬呀,你还想要什么?” “是吗?”索恩冷笑一声,“那我听说——纳威的奶奶,好像也是一位不太好对付的女巫吧?” 索恩可是听说过那位老奶奶给纳威送吼叫信的事。 给校长送的话......感觉也不是做不出来呀。 “……” 邓布利多深吸一口气。 “嘶——” “算你狠。”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索恩过得相当愉快。 一方面,多出来的资金终於派上了大用场。 他得以进一步完善现有的灵魂注入设备,实验进度明显加快。 从海格那里陆续送来的禁林小动物,被一只只固定在装置上。 有些在注入灵魂之后,甚至真的能够开口说话。 可惜,好景通常只持续很短的时间。 大多数实验体,很快就变成了一滩烂泥,或者鼓胀成一个隨时可能爆开的气球。 更倒霉的,直接在实验台上化作了灰烬。 还有少数,则在剧烈扭曲之后,变成了连索恩都不太想直视的怪物。 失败率还是蛮高的。 所以他根据记忆中灵魂大师的技术,自己设计了撤销操作的符文。 但即便如此,索恩依旧兴奋不已。 因为这些“失败”,本身就是最宝贵的成果。 另一方面,则来自於奇洛。 就在今天早上,那位防御术教授竟然又一次准时出现,老老实实地把一袋金幣放到了索恩的桌上。 一周一次,从不缺席。 虽然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不少,脸色也一天比一天难看,但金幣依旧黄澄澄的,让人心情愉悦。 这反倒让索恩有点不好意思了。 毕竟。 他前不久刚刚亲手杀了对方最宝贝的那头巨怪。 结果奇洛不仅没有翻脸,反而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拿著那颗看起来很像、实际上吃下去屁用没有的长生不老药样品,心甘情愿地掏钱。 这已经不能用“执著”来形容了。 面对这样一位心胸宽广、忍辱负重的合作伙伴,索恩只能含著热泪—— 决定不再把自己真正凝聚出来的东西交给对方。 毕竟,索恩不是傻子。 而对面那位,大概率也不是,大概率。 既然还在持续投入资金,那就只说明一件事。 伏地魔和奇洛,一定发现了某种他和邓布利多都尚未察觉的用途。 在这种情况下,再继续把真正的成品交出去,就实在太不理智了。 至少,也得先把“他们究竟看中了什么”弄清楚。 因此,索恩选择继续吊著对方。 钱照收。 东西,暂缓。 当然,这件事不可能一直瞒著。 不仅要告诉邓布利多,而且正好,他也確实有一件事,需要请那只老蜜蜂帮忙。 临近中午。 实验室里一片安静,只有符文偶尔亮起时发出的低鸣声。 索恩与邓布利多並肩站在仪器旁,眉头皆是微微皱起。 相比最初的版本,这套装置已经完善了许多。 原本只连接著一个储备灵魂容器的注射器,如今扩展成了三个。 注入迴路上,额外铭刻了能够隨时中止注入的稳定符文。 一旁还增设了一个简易操作台,足以在紧急情况下进行手动干预。 而在仪器周围,则堆放著大小不一的容器。 自从获得了梦之钉之后,索恩已经不需要再用骨钉去伤害生物,就能直接获取对方的灵魂。 从理论上来说,他如今几乎掌握著整个禁林中生物的灵魂样本。 唯一的问题在於,这些灵魂,都不完整。 是残魂。 而现在,两人正在研究的,正是如何將这种残缺的灵魂注入体內,同时维持自身状態不发生崩溃。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操作台上那只已经准备好的特殊容器上。 那是一瓶与眾不同的灵魂。 瓶壁內侧,灵魂微微流转,泛著丝丝暗红色的光。 “所以……” 邓布利多站在操作台前,语气缓慢而谨慎,“你有把握吗?” 此刻,索恩已经躺到了固定用的木板上,头部被稳稳卡入注射装置中。 他偏过头,朝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当然。” 他语气轻鬆得不像是在准备进行一场高风险实验。 “刚才不是已经做过几次测试了吗?至少可以確定,不会当场死亡。” 索恩抬了抬下巴,示意操作台。 “而且不是加了撤销注入的选项吗?真要撑不住,你直接点撤销就行。”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我想你应该也还有別的手段兜底吧?这也是我把你请过来的原因。” 邓布利多沉吟片刻,伸手捋了捋自己的长鬍鬚。 “埃里克呀……” 他语重心长地开口。 “其实,如果你只是想实现在霍格沃茨內部进行快速移动,我完全可以教你如何与凤凰建立羈绊,並运用它们的种族特性。” 是的,那瓶暗红色的灵魂,正是从邓布利多的宠物,凤凰福克斯身上抽取出来的。 索恩的目標也很明確。 他想要的,正是邓布利多那种被火焰包围瞬移的能力。 就算在禁止幻影移形的霍格沃茨內,那个魔法也是生效的,就让索恩很是眼馋了。 而且还能在不少危险的情况下,起到托底的作用。 最最重要的,可以让他在早八的课上,多睡五分钟。 这是多么宝贵的財富呀?! 听邓布利多的建议,索恩眨眨眼睛。 “是吗?那要多长时间?” “嗯……”邓布利多沉吟了一下。 “培育一只凤凰,再加上学习相关的运用方法,大概需要三四十年吧。不算长。” 索恩沉默了两秒,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呵呵。” 他乾脆利落地说道,“那还是算了,赶紧动手吧。” 有那个时间,他还不如老老实实攒梦境精华。 梦之钉在收集到九百单位精华之后就会进化,解锁名为“梦门”的能力。 只要提前標记地点,就能在不同位置之间自由穿梭。 算是只要持续的探索区域以及寻找世界上残留的战士之梦,就肯定会拥有的能力。 当然,现在这个实验本身也並非毫无意义。 至少,它是在为之后更关键的灵魂注入积累经验。 刚才已经在小动物身上进行过测试,中途撤回完全可以做到不死。 再加上邓布利多就在旁边压阵,索恩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当一回实验样本。 索恩安详地躺在木板上,任由注射装置固定在身侧。 邓布利多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握紧了魔杖,另一只手缓缓拉下了启动把手。 “没事的……” 索恩盯著天花板,小声嘀咕著,“我没事的……没事的……” 然后—— “啊!!!!” 刺目的金黄色火焰骤然从索恩体表爆发,几乎在一瞬间將他整个人包裹其中,炽烈的高温让空气都扭曲起来。 第五十四章 火焰跨越! 邓布利多脸色一变,立刻抬手就要按下撤回按钮。 开什么玩笑,这么便宜又好用的劳动力,可不能就这么烧没了! 但下一刻,他又猛地停住了动作。 因为他清楚地看到火焰,並没有失控。 索恩身上的金色火焰正在被某种力量约束著,虽然依旧在燃烧,却没有进一步扩散。 邓布利多谨慎地靠近几步,仔细观察后发现,索恩的身体正处於一种极其诡异的状態之中。 一边被火焰灼烧、崩坏。 一边,又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我修復。 与此同时,连接在他身上的另外两根管道正在疯狂运转,大量残缺的灵魂被持续输送进他的周边。 正被他的躯体吸收著。 索恩的气息在剧烈波动。 这是一个拉锯的过程。 火焰无法熄灭,灵魂又无法迅速稳定下来,双方僵持不下。 短时间內,看不到结束的跡象。 而索恩的惨叫始终持续。 那声音撕心裂肺,几乎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可以想像,这个过程究竟有多么痛苦。 邓布利多紧紧皱起眉头。 这孩子本来精神状態就不太正常,要是再这么烧下去,病情只会更加严重,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斟酌了片刻,隨后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下一刻,一团火焰在他肩头骤然绽放。 火焰之中,一只深红色的巨鸟显现出来。 它体型足有仙鹤般大小,羽毛如同熔金般流转著光泽,尾羽修长而华丽,宛如孔雀开屏,一直垂落至身后。 一双金光闪闪的利爪稳稳地站在邓布利多肩头,低垂著头,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下方正在惨叫的索恩。 凤凰,福克斯。 邓布利多只是朝它微微点了点头。 下一刻,福克斯振翅而起,飞到了索恩的正上方。 紧接著,一滴又一滴珍珠般晶莹的泪珠,从它光泽柔顺的羽毛间滑落,砸在索恩燃烧著的身体上。 嗤! 几乎是瞬间,那原本狂暴肆虐的金色火焰便被强行压制了下去。 效果立竿见影。 在凤凰之泪的作用下,索恩体內那股因灵魂凝聚而带来的恢復能力被迅速放大。 他焦黑、破损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火焰的气势不断衰减。 足足將近五分钟后。 最后一丝火焰,终於彻底熄灭。 索恩瘫坐在木板上,大口喘著气,整个人已经变得一丝不掛。 放置在一旁的灵魂罐子几乎消耗了大半,残余的灵魂在容器中微弱地晃动著。 他缓缓地坐起身来。 福克斯轻鸣一声,重新飞回到邓布利多的肩头。 邓布利多走上前,语气平和:“感觉怎么样?” 索恩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认真体会自己此刻的状態。 隨后,他缓缓开口:“嗯……我很幸运。” “是啊。”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在凤凰之火这种几乎不可能被扑灭的火焰中还能活下来,確实需要一点运气。” “不……” 索恩摇了摇头,一脸真诚,“我是说,还好我今天没穿那件最体面的衣服。” 邓布利多一愣。 索恩补充道:“那可是花了我十三加隆买的。” 邓布利多:“……” “埃里克,你在霍格沃茨开设精神科是对的。” —— 半个小时后。 索恩换上了自己最体面的那套衣服,站在休息室最深处。 下一刻。 他猛地挥动手中的梦之钉。 嗡。 细碎的梦境精华从他体內逸散而出,空气仿佛被轻轻拉扯了一下。 与此同时,炽热的火焰自索恩体內涌现,沿著他的皮肤翻卷而上,明亮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 紧接著。 空间骤然一折。 索恩的身影在原地瞬间消失,又在教室的另一端骤然显现出来。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那些外放的火焰迅速回缩,重新收敛进索恩的躯体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邓布利多站在一旁,眼中闪过一丝讚嘆,轻轻鼓起掌来。 “真是不可思议……” 他感慨道。 “或许你在面试时说的確实有道理。注入灵魂所带来的效果,足以抵得上別人三四十年的积累与学习。” 听著校长这阿兹卡班预备役的发言。 索恩转过头,嘴角却忍不住抽了抽。 “呵,是啊。” 他嘆了口气,“如果不用隨时进行凝聚就更好了。” 现在的他,只要稍微停下维持状態的行为,体內的火焰就会立刻重新燃起。 那场面可以说是火得一塌糊涂。 別说冬天生壁炉了,他往那一站,整间屋子都能升温。 而这个能力被索恩简称为火焰跨越。 启动时需要消耗大量的灵魂,只能说是在逼不得已的时候才能用的杀招。 “而且我的体质比较特殊。” 索恩补充道,“残缺的灵魂对我的精神状態基本造不成什么影响,但换成一般人,就很难说了。” 邓布利多笑了笑。 既然实验已经成功,那接下来,似乎就可以聊点別的事情了。 “比如?”索恩眯起眼。 “比如福克斯的眼泪,”邓布利多语气温和,“还有——我的辛苦钱。” 索恩嘴角猛地一抽。 老蜜蜂。 果然不出我所料! “我当时可没要你的眼泪。”索恩冷静提醒。 邓布利多叉腰,理直气壮:“那当然,你当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这是雪中送炭。” 索恩深吸一口气。 算了,再扯下去也是浪费时间。 他点点头:“行行行,这確实是我欠你的。开价吧。”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討论下午茶:“奇洛的钱,五五分。” “不。”索恩立刻否决。 “十零分。我十,你零。”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几秒后。 索恩得逞的笑了,扬了扬眉毛。 “教授,说词啊。” “按流程,你现在应该说『成交』,然后我问候一下你的家人,接著你餵我吃糖。” “来来来,快点,我还赶著去吃午饭呢。” 邓布利多的复眼缓缓匯聚,轻哼了一声。 “这样的话,那我选择,直接跳过中间步骤。” 索恩眉毛一挑:“什么意思?” 下一刻,他就看到邓布利多的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蟑螂堆。 “等等——” “啊!!!!!” 惨叫声在房间里迴荡了好几秒。 片刻后。 邓布利多心满意足地肩扛福克斯,转身说道。 “对了,关於奇洛你处理的很好,我会去查那假的长生不老药具体对他能够有什么好处的。” “还有明天是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多留意一下奇洛。” 说完,他推门欲走。 然而门外,竟然站著人。 邓布利多眉头一挑,侧身让开:“哦?这是怎么回事?埃里克就在里面呢,你快进去吧。” 而此时此刻。 还趴在地上乾呕的索恩,听到脚步声,下意识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一瘸一拐的蝙蝠。 斯內普脸色阴沉,声音沙哑:“灵魂……快点。” “呕——”索恩一边捂著胃一边抬头,“你这是怎么了?” “该死的那个畜生。”斯內普咬牙切齿,“我就说,人不可能同时对付三个脑袋。” 说著,露出了自己大腿,上面有著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哦,我知道了……”索恩眨了眨眼,“你是被那个被纳威隨手打败的三头犬咬伤的?” “……” 沉默片刻后,斯內普冷著脸,然后扭头就走。 “誒!別走啊。”索恩连忙撑著地面坐起来,“伤口还是要处理的。” (感谢追读的大佬们,本书的分数刚刚出了,因为番茄机制的原因,现在只有6.8分,只有更多的好评才能往上涨。) (小弟跪求觉得本书还不错的大佬,可以给个好评。) (谢谢大佬们!orzorzorz) 第五十五章 唉,只能灭口了 “所以,奇洛那傢伙到现在还是想去偷魔法石?” 索恩看著斯內普將手伸进一瓶盛满灵魂的容器中,开始凝聚,有些意外地问道。 斯內普微微点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呵,而且还急不可耐。” “看那样子,仿佛偷不到就会立刻暴毙一样。” “据说他最近还去了翻倒巷卖血,还问了卖器官的,也不知道,当个小偷为什么需要那么多钱。” 索恩嘴角不由抽了抽,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口袋里沉甸甸的金幣。 “呃……也许是邓布利多开的工资太低了吧。” 他一本正经地猜测,“连基本温饱都解决不了。” 斯內普对此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隨后,他的视线缓缓扫过索恩的休息室。 地面上,是带著明显人形轮廓的焦黑木板。 角落里,几个笼子中关著奄奄一息的小动物。 桌面和架子上,则摆放著各种灵魂注射实验后的“成果”。 有的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本的形態,只剩下一滩令人不適的残留物。 斯內普微微眯起眼睛。 “埃里克……我见过不少贩卖黑魔法物品,或者提供黑魔法服务的商铺。”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如果有一家店的陈设像你这里这样,我一定愿意出高价。一眼就能看出来——专业。” “嗯?”索恩一愣,转头看向他,“所以你还会光顾黑魔法商店?去干嘛?” “害人唄。”斯內普语气平静,“还能做什么?” “……”索恩沉默了半秒,“你还真是理直气壮啊。” 他懒得再理会这只已经彻底不装了的油头蝙蝠,自己也顺势环顾了一圈休息室。 確实有点乱。 是该收拾收拾了。 索恩便一个人走到房间另一侧,开始动手整理那些乱七八糟的器具和残留物。 只留下斯內普独自站在灵魂罐旁,继续进行凝聚。 索恩这边正埋头打扫著,忽然。 “砰!” 休息室的门被人直接推开。 “教授!出大事了!” 几只“小虫子”猛地冲了进来。 索恩一抬头,眉梢一挑。 是哈利他们。 “怎么了?急吼吼的。”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慢悠悠地说道。 “进教授的休息室之前要敲门,明白吗?” “要是我刚才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可是要杀你们灭口的。” 然而这群格兰芬多显然完全没把他的玩笑当回事。 赫敏弯著腰,大口喘气,语速飞快。 “教授!霍格沃茨里……是不是藏著什么东西?很贵重、很贵重的那种!就在三头犬守著的活板门下面!” 索恩扬了扬眉毛。 “嗯?”他语气隨意,“你们怎么知道的?” 几只小虫子彼此对视了一眼,眼睛同时亮了。 “那就是有咯?!” 哈利斩钉截铁地说道。 “那肯定是斯內普要去偷!”罗恩立刻接话。 “啊?”索恩有些意外,“为什么?” “教授您是不知道!”罗恩一脸篤定,“刚才我们看到他腿上有一道特別狰狞的伤口!” “城堡里除了那只三头犬,绝对咬不出那种伤口!千真万確!” 他说著,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嘿嘿,真是没想到那油头蝙蝠也有今天,要是能拍张照就好了。” 索恩正听著,忽然感觉空气一冷。 他余光一扫,一只浑身散发著杀气的蝙蝠,正无声无息地朝这边走来。 “呃……”索恩乾咳一声。 “罗恩,我觉得吧,我们还是要对教授保持基本的尊重?” 罗恩一脸理直气壮。 “嗯?可是索恩教授,您之前不也是这么叫他的吗?您还说斯內普的头一看就三年没洗过——” 索恩当场捂住了脸。 而下一刻。 一个阴惻惻、仿佛贴著后颈响起的声音幽幽传来。 “韦斯莱。” “如果你周六关禁闭的时候,擦奖盃时留下哪怕一丝灰尘,” “那么,你就可以提前为你的退学通知书准备照片了。” 几只小虫子瞬间从头凉到脚。 他们僵硬地、极其缓慢地回过头。 然后—— “啊!!!!!”x4 索恩微微摇头,语气里带著点惋惜: “唉,都说了进来前要先敲门。” “这下好了,真得灭口了。” —— 五分钟后。 索恩同情地看了一眼屋里那四个已经被嚇傻的小虫子。 刚才他花了好一会儿功夫,反覆向他们解释。 斯內普並不是什么来偷东西的黑巫师,只是脸色差、脾气坏、威压大、不洗头、喜欢黑魔法而已。 其实他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是个敢於反抗资本家的好人呀! 每次看到他懟邓布利多的时候,索恩就有种並肩作战的感觉。 当然,和奇洛一起骂邓布利多的时候也有,只能说要不是对方有两副面孔,索恩肯定直接高呼无產阶级联合起来了。 虽然现在嘛......逐渐的索恩好像也开始体会上资本家的乐趣了。 这剩余价值是真的美味,停不下来呀! 反正,就是儘量帮斯內普说好话。 至於这些话,哈利他们究竟听进去没有……索恩並不抱太大希望。 他嘆了口气,將休息室的门关上,一转身,便看见那只满脸黑线、明显准备离开的蝙蝠。 “等等。”索恩赶紧伸手把人拉住,“呃……西弗勒斯,那个,我是觉得你换个髮型其实挺不错的。” 斯內普:“……” “我用的那个『波特牌』洗髮水真的蛮不错的,”索恩一脸真诚,“要不你也试试?” 斯內普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用那个牌子的洗髮水。” “为啥呀?”索恩不解。 “这个牌子的取名品味,” 斯內普毫不留情地说道。 “奇洛的香水品味,还有你的音乐品味,並列为魔法界三大臭不可闻的东西。” “如果同时存在,我寧可去阿兹卡班。” “这不至於吧......” 索恩想起防御者纹章带来的比奇洛还恐怖的香水效果......嗯还是少用为好。 斯內普说完,直接推开索恩的手。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奇洛那边得有人盯著。” 然而,索恩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但是我想……奇洛最近可能真的会有行动。” 斯內普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来,眯起眼睛。 索恩略一思索,语气也认真了几分。 “我是说,奇洛刚才的行动,本身就很奇怪,这里面或许有蹊蹺。” “什么意思?” “今天早上,奇洛还来找我要长生不老药的仿製品。” 索恩慢慢说道,“我怀疑他们已经找到了这东西的某种用途。” “可现在,他又急著去偷魔法石。” 索恩摊了摊手:“你不觉得……有点矛盾吗?” 斯內普冷哼一声:“两手抓,有什么不对?” “问题就在这儿。” 索恩摇了摇头,“如果我这边对他们的用处並不明显,他根本不会继续来要。” “但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这么急著去偷魔法石?”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 下一秒,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 “奇洛和黑魔王之间有分歧?” 索恩打了个响指。 “没错。” 他眼中闪过一丝篤定。 “我推测,伏地魔是看中了我这边的『长生不老药』,想继续从我这里拿到。” “但奇洛……” “他大概早就受够了这种被压榨的生活。” “所以才想儘快完成任务,早点脱身。”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他今天会这么著急行动了。” 斯內普微微点头。 “是的,被邓布利多压榨到这种程度,確实有可能鋌而走险。” 索恩没有去纠正他对於“剥削者”人选的判断,只是顺势接著说道: “所以我判断,奇洛最近这段时间,极有可能会有所行动。” “有我在,”斯內普语气冷淡而篤定,“他不可能拿到魔法石。” 索恩抬了抬手,示意他等等。 “我没说他会把主意打到魔法石上。” 索恩语气一转,意味深长,“你也知道,如果一个人被逼到极限,是很容易变態的。” “比如想靠杀人,来换取伏地魔的宽容。” 斯內普眉头一皱,沉吟片刻。 “嗯……如果是黑魔王本人,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宿敌,被这么一个废物杀死。” 他冷笑了一声,“但如果是奇洛自作主张……那就不好说了。” “可恶,”斯內普低声咒骂了一句,“奇洛这傢伙的境遇,真的是……” “一根筋,两头堵。”索恩接过话来,“这臥底確实当得太憋屈了。” “他竟然还有『正当理由』去杀波特。”斯內普语气复杂,甚至带著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唉……” “……我怎么感觉你有些羡慕?而且这算哪门子的正当理由?!” 索恩隨即摇了摇头,把话题拉了回来。 “总之,最近必须盯紧奇洛。” 索恩语气认真,“他做出什么事,都不算意外。” “比如明天的魁地奇比赛。” 斯內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缓缓点头。 “在场上直接念恶咒。” “或者在扫帚、游走球之类的道具上做手脚。” 索恩神色一凝。 “是哦,说起来……其他学院的学生,也有可能被波及?” “这是当然。”斯內普语气冷酷,“黑巫师疯起来,可不会管什么无辜不无辜。” 下一刻。 “那我先去帮斯莱特林球队做检查!” 话音刚落,索恩已经转身冲了出去。 斯內普站在原地,看著那已经跑出去老远的背影,沉默了两秒。 “……” “这到底谁才是斯莱特林的院长?” 第五十六章 你为什么不做坏事而是在休息?! 最后,儘管索恩对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十分关心,但检查的工作,还是交给了更熟悉黑魔法的斯內普去做。 “唉,不行啊……” 索恩嘆了口气,有些遗憾地摇头。 “黑魔法还是得学,不然这种贴近哺乳动物——哦不,贴近学生的工作,就轮不到我了。” 他一脸失落地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门刚一推开,学生们就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纳威第一个衝过来,直接抱住了索恩。 “教授!您没事吧?!” 他声音发颤,“斯內普他……他没把您怎么样吧?!” “当然没有。” 面对小虫子们急切的关心,索恩苦笑了一下。 “不至於不至於。斯內普教授是好人,不会对我做这种事的。” 哈利和罗恩对视了一眼。 “所以……” 罗恩小心翼翼地开口,“您真的兵不血刃,就把斯內普教授灭口了?” “当然——什么?!” 索恩差点被这句话呛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紧接著,罗恩便极其真诚地表达了自己的美好愿望: 如果索恩教授能顺手把斯內普灭口,那他这个周末,就不用去关禁闭了。 索恩的反应也相当乾脆。 他翻了个白眼。 “你们啊……我可没那么好心。” “而且谁会为了这么扯淡的理由去杀人?” 不过话说回来。 如果柯南来霍格沃茨的话,斯內普绝对是头號受害人选,足够被杀几百回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索恩自己都忍不住有点想笑。 这时,几人中相对靠谱的赫敏,先是毫不留情地对罗恩的愿望投去了鄙夷的目光,隨后才把话题拉回正轨。 “教授,”她神情认真起来,“所以……真的有人想要偷东西吗?” 嗯,果然还是逃不过呀。 索恩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话说出来。 毕竟奇洛那傢伙最近承受的压力越来越大,谁也无法保证他不会突然失控。 与其等事情发生,不如先让学生们有个心理准备。 而且这些好奇心重的学生,要是擅自行动什么的,可就麻烦大了。 他微微点头,语气低沉而篤定:“没错,而且——还是一个你们绝对想不到的人选。” 几人对视了一眼。 罗恩托著下巴,露出一副“我已经看穿一切”的表情。 “最不可能的那个人?”他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那我知道了。” 眾人齐刷刷看向他。 “谁?” 罗恩小五郎高声说出自己的判断。 “最不可能?” “而且宝物很珍贵?” “那嫌疑人当然是邓布利多!” 索恩差点从椅子上直接摔下来。 哈利、赫敏、纳威几人也是一脸无语地看著罗恩,仿佛在怀疑他是不是刚刚把脑子落在了楼下。 “喂,我是遵循逻辑进行的推理,之前索恩教授不经常说校长很贪,应该被掛到路灯上去吗?” 但没人理会他了。 在罗恩即將把所有正確答案全部排除乾净之前,索恩终於嘆了口气,抬手打断了他。 “够了。” 他揉了揉眉心,“真正的那个人……是奇洛。” 整个房间沉默了。 小虫子们的脸上同时写满了震惊。 “不会吧……” “真的是奇洛教授?” “可他看上去很弱誒,感觉风一吹就倒。” “是啊,总是一副命苦的样子,居然是黑巫师?” 短暂的震惊过后,他们原本那点不安反而迅速褪去,甚至已经开始小声討论起“要怎么对付奇洛”这种危险话题。 而真正把奇洛逼得这么“命苦”的罪魁祸首,索恩,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了。” 他语气一沉,將话题拉回正轨。 “对付黑巫师是我们教授的事情,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和他保持距离。” 他的目光隨即落在哈利身上。 “尤其是你,哈利。” “你的身份很特殊,黑巫师最容易盯上你,明白了吗?” 小鹿角虫听到这话,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明白,教授。” 这时,纳威突然站起身来,脸上带著少见的认真与坚定。 “放心吧,教授。” “我会保护好哈利的。” 索恩看著他,露出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 不过事实证明,这一系列重重布置似乎並没有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也不知道是奇洛根本没打算动手,还是单纯智商不够,压根想不到可以从道具上下手。 总之,斯內普的检查毫无收穫。 他甚至还捏著鼻子,顺带把格兰芬多的学生也全部检查了一遍。 结果依旧如出一辙,乾乾净净,什么都没发现。 而在比赛当天的整个过程中。 闻到那一股蒜味,索恩和斯內普就同时绷紧了神经。 看著裹著肥大围巾的 两人强忍著那股刺鼻的蒜味,一左一右,成功完成了真正意义上的“左右为男”,盯了奇洛整整一场比赛。 然而,万万没想到。 他刚一入座,明明眼神死死盯著哈利。 下一秒,直接一头栽倒在座位上,昏了过去。 监控他的两人都沉默了,对视一眼。 这......是什么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吗? 斯內普立刻皱眉,准备上前施救。 但索恩却本能地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怀疑其中有诈,硬是把人晾在原地,一直晾到比赛结束。 直到格兰芬多最终取得胜利。 看著疯狂庆祝的格兰芬多看台,以及依旧睡的跟死猪一样的奇洛。 斯內普僵硬的转过头来,感觉自己只有一个词可以形容。 小丑!!! “埃里克·索恩......梅林的袜子,我怎么就想不出这么有意思的折磨人的方式呢?” “在这,毫无作为,闻了一个小时的体香。” “而且格兰芬多还绝杀了......太聪明了,真的,那么多言之凿凿的理论......你把我耍的团团转呀。” 遂给了索恩一个杀人的眼神。 起身直接离开了。 对此,索恩也很无语呀,不是,这傢伙真就是来球场睡觉的?那为什么不回休息室睡? 为了求证,他甚至是放弃了跟著格兰芬多的眾人去庆祝的邀请,就搁这硬等奇洛醒来。 直到天完全黑了,斯莱特林球员们的训话都结束了,整个场地只剩下一人一蜗牛。 这大蜗牛才堪堪转醒,“嗯......这比赛结束了?索恩教授,你还在呀。” 索恩脸色难看的微微点头,“是呀,结束了。” 看著他这神色,奇洛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別、別太伤心了,索恩教授,虽、虽然我也觉得很可惜,毕竟是、是那么年轻的生命呀。” 索恩:“?你说什么呢?” “哈、哈利·波特呀?唉,这么年轻就摔死了,太、太可惜了。” 说真的,此时,索恩感觉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 看著他这么认真,真的很让人动摇呀! “大哥,你没睡醒吧?哈利抓住了金色飞贼,格兰芬多大比分击败了斯莱特林呀,你难道真的睡了一整场?!” “......什么?!” 奇洛的表情就像是在加载伺服器一样,保持了很长时间,才缓缓举起双手抱头。 “难道......我没有执行计划?!” 索恩跟他一样崩溃,轻轻扶额。 奇洛......为了补偿我,你必须做好被拆高达的准备! 作为一名资本家——哦不,奴隶主的索恩,也不由得在心中感慨: 自己真是太仁慈了。 竟然还给对方留出了睡觉的时间。 还以为对方是在做坏事,没想到是在休息?! 简直不可饶恕! 作为一名坚定的封建主义战士,索恩深刻反思,认为自己在“可持续性竭泽而渔”这一理念上,还有很大的学习空间。 第五十七章 年度第一学术成果展示 时间再次飞快地流逝,转眼已是大雪纷飞的十一月。 剥削奇洛不著急,索恩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教室里,所有六年级、修习灵魂魔法的学生们,今天都穿得比往常正式得多。 挺括的礼服、笔直的裤线,以及,比以往更加“苦瓜”的神色。 他们按身高站成整整四排,苦哈哈地等著索恩走到他们面前,像检阅方阵一样,一一审视。 “珊迪——哦不,杰玛。” 索恩停在队伍前,抬手指了指,“你的毛……我是说,头髮,还是竖起来比较好。” “罗伯特。”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毫不留情。 “虽然在我眼里你是一只蜗牛,但今天这身哺乳动物穿搭的重点是站直,笔挺一点,別软塌塌的。” “还有你,阿尔特塔。” 索恩顺手帮他把衣领理正。 “毛病一样,而且领带还歪了。” “你是打算以这种状態登上《预言家日报》、《巫师周刊》,或者《欧陆学术周刊》吗?” 他一边吐槽,一边毫不客气地替学生们把身上的穿搭逐一调整好。 毕竟,几位学生今晚上要展示的可是灵魂魔法领域的第一篇重量级成果。 对於整个魔法界而言,这无疑是一项里程碑式的突破。 甚至已经有不少学生,因为这项研究,提前收到了来自欧陆各大合唱团的邀请,希望他们前去担任声乐指导。 虽然论文早已发表,引用次数也早早突破了上千次,但真正的现场展示,却从未出现过。 因此,今晚所吸引的关注,可以说是前所未有。 在替所有学生整理完仪表之后,索恩深吸了一口气。 目光缓缓扫过面前这一排排“蜗牛”,以及少数的昆虫和哺乳动物。 “说实话。” 他忽然开口,语气罕见地认真了几分,“我是个很摆烂的老师。” “论文也好,研究也好,基本都是你们自己攒出来的。” 索恩耸了耸肩,“我这个导师,天天被你们反向 push,实在是有点惭愧。” 队伍中传来几声轻微的笑声,紧张的气氛稍稍鬆动。 “如果还有时间的话,其实你们完全配得上更深入的研究。” 索恩顿了顿,语气变得柔和。 “只能说,希望將来顶刊论文上的署名,能让你们当初挤出实习时间、选择我的课,要更有价值一些吧。” 这一次,没有人笑了。 学生们脸上的神色变得复杂,却又异常郑重。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索恩,眼中满是感激与认真。 “打起精神来。” 索恩拍了拍手,语气一下子拔高了几分。 “今晚到场的,可不只是你们几个同学。” 他竖起手指,开始一个个点名—— “魔法部的高官、来自其他国家的学术大拿、新闻记者,” “甚至——” 索恩停顿了一下,“你们当中,不少人的父母,也都会在现场看著。” 隨著一个个身份被念出来,学生们的脸色就跟被逐级施了石化咒一样,一寸寸灰了下去。 到最后,几乎所有人都已经是哭丧著脸。 “教、教授……” 杰玛举起手,声音都带著颤。 “咱们……上台演唱的曲目,真的不能换吗?” 她几乎要哭出来了。 “我父母……会来。” 索恩扬了扬眉毛,沉吟了一下。 “嗯……” “也不是不可以。” 这一句话落下,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地亮了。 “但如果换的话。” 索恩慢悠悠地说,“我就把你们第一版的演唱交上去。” 他一脸认真地补充道。 “说实话,我也觉得那一版完全没修改过的內容,更加原生態,更能直接触及灵魂。” 啪。 学生们集体心死。 杰玛缓缓地摇了摇头,双眼发直,声音空洞而绝望: “法利家的名誉呀……” “全毁在我手里了。” 所有学生的表情,统一变成了面如死灰。 他们只觉得,未来的半年,前途一片漆黑。 但要说退出? 开什么玩笑。 这可是灵魂魔法领域的开山之作。 上辈子给索恩做牛做马,才换来的福分。 就算看在这篇论文的含金量上, 硬著头皮也得上。 接著,索恩將主办方准备好的门钥匙马桶圈放在了长桌中央。 “所有人,触碰它。” 他扫视了一圈,露出一个自信满满的笑容。 “走吧,让全世界看看我们的最佳状態。” 下一刻,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等眾人重新站稳时,已经身处一座规模庞大的演播厅后台。 灯光明亮,人声嘈杂,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只属於重大场合的紧绷气息。 立刻就有人迎了上来,与索恩对接流程。 显然是这次发布会兼颁奖仪式的场记。 索恩快速核对完顺序与时间节点后,便回到学生们中间,挥了挥手。 “来,记者要拍照了,精神点。” 闪光灯亮起。 合影完成的一瞬间,索恩低头看了一眼成片,眉头微微一皱。 除了他自己,几乎所有人都一脸失魂落魄。 他张了张嘴,明显想要求重拍一张。 但学生们已经紧张到快吐出来了,纷纷摇头拒绝。 站在最前面的杰玛,目光发直地望著观眾席的方向。 索恩顺著她的视线看去,只见观眾席前排,正端坐著两只穿著正式礼服的松鼠。 举止端庄,神情严肃。显然是杰玛的家人。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松鼠女士的肩膀。 “加油。” “让他们好好开开眼界吧。” 然而下一秒,杰玛忽然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眼神楚楚可怜。 “教、教授……真的要上吗?” 索恩沉默了一秒。 隨后,他语气一转,异常坚定: “都到这地步了——” “放銃输一局,缩卵输一生——四暗刻单骑……哦,不是。” 他重重一点头。 “是一咬牙,一跺脚!” “上!” 就在这时,舞台上传来了主持人洪亮而正式的声音—— “下一项——” “本年度最重磅学术成果展示!” “由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学生,为大家献上!” 在无数期待的目光中,眾人走上了舞台。 灯光亮起。 全场安静。 索恩站在最前方,朝观眾席深深鞠了一躬。 隨后,他抬起头,声音清晰而坚定。 “第一首。” “《吃绝户进行曲》。” —— 第二天。 海格的小屋里,炉火噼啪作响。 索恩坐在木桌旁,心情愉快地端著一杯热茶,目光落在手中的报纸上,嘴角始终掛著一抹满意的弧度。 头版头条,正是他与那群失魂落魄的学生们的合照。 “嗯。” 索恩抿了口茶,点了点头,“这个內容写得不错,很有思辨性。” 坐在他对面的海格同样捧著一份报纸,只是表情明显复杂得多。 他偷偷看了索恩一眼,犹豫著开口: “额……埃里克,所以你这是……很满意?” “当然。” 索恩放下茶杯,语气理所当然,“这个魔法的重点,本来就是引发情绪。” “那自然是好的也行,坏的也行。” “只要情绪足够强烈,就说明成功了。” 海格的面部肌肉忍不住抽了抽。 从报纸上的读者反馈来看……人们的情绪,確实相当激动。 只不过,大多数反应都可以被总结为同一句话。 不过嘛。 索恩满意,那就行了。 海格默默地將报纸放到一旁,起身从角落里拖过来一个不小的木箱,拍了拍箱盖。 “哦,对了。” “你之前让我帮忙带的东西,已经到了。” 他打开箱子。 “非洲巨蛾的翅膀。” “还有那个……巨型螳螂的前肢,也一併送过来了。” 第五十八章 衝刺劈砍!事件完成! “真的吗?终於到了?” 索恩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海格手中接过那个巨大的箱子,脸上的喜色毫不掩饰。 “太好了,终於凑齐了,这样一来,全部的剑技材料就齐了。” 箱子被打开。 里面静静陈列著两对巨大的薄翅,以及一双锯齿状、明显属於某种危险生物的巨大肢体。 正是索恩特意挑选的那一批。 一开始,他就查阅过霍格沃茨图书馆中的相关资料。 这种蛾翅本身带有一定的魔法效应,能够让使用者在行动时变得更加轻盈。 接下来,他需要做的,就是充分激发其中的力量,再进行一次编织处理。 至於这项工作……交给对角巷的摩金夫人就行了。 索恩在拿到这些材料之前,早就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了。 至於说这螳螂的前肢,就要索恩自己来做了。 圣巢的螳螂一族,索恩跟他们关係还算是蛮不错的,作为整个圣巢少有的没被瘟疫影响的族群,他们甚至可以分享製作道具经验给他。 比如说能够让人附著在墙壁上的螳螂爪。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合上箱盖。 “这样的话,够我和纳威用就行了,其他学生的,暂时不著急。” 噗! 海格刚喝下一口热茶,差点直接喷到索恩脸上。 “咳!咳咳!” 他连忙放下茶杯,瞪大了眼睛,“这、这其他学生……也要有吗?” “那当然。” 索恩理所当然地说道。 “虽然不是每个人都像纳威那样有天赋,但只要跟著我学上三四年,掌握剑技是完全没问题的。”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而且我还答应了韦斯莱兄弟,一定要教他们。不然他们的补习班教不全东西——” 索恩轻轻晃了晃手里的蛾翅,语气一本正经: “我怕在城堡里被人刺杀。” 海格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为难。 “可……埃里克。” 他压低声音,“这种神奇动物,在非洲那边已经快被偷猎者杀到濒危了。” 索恩一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啊?怎么会这样?” “是啊。” 海格嘆了口气,“那些混蛋……” “那我们得赶紧动手啊!” “啥?” 索恩没管海格呆愣的神色,语速一下子快了起来,甚至带上了几分焦躁。 “不然再拖下去,全被杀完了怎么办?该死,没时间了……要不,下个暑假我们就去?” “顺便还弄点螳螂回来,还有別的什么有用的,都来点!” 海格有些结巴的看著陷入狂热的索恩。 “但、但那是偷猎啊!” “誒,我们是教师,教书的事情能算是偷吗?” “不过……” 索恩认真思考了一下,“你的意思是,我应该先申请猎杀许可?” “会不会有点晚?” 海格愣愣地看著他,沉默了好几秒,最后伸手轻轻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埃里克,我突然觉得,你跟我的一个朋友很像。” “谁?” “阿拉戈克。” 海格缓缓说道。 “一只八眼巨蛛。他一直认为,除了我之外,所有的动物都只是肉而已。” 他看著索恩,语气复杂地补了一句: “你们……都一样的纯粹。” “是吗?哈哈,我之前在圣巢的时候,別人可没这么夸过我呢。” 海格一时语塞,很想说。 “......其实並不是在夸你。” —— 时间飞速流逝。 圣诞节转眼將至。 这天下午,正是需要乘坐火车回家的小巫师们离校的时间。 当然,也有一些因为家中有事、无法团聚的学生选择留校,比如韦斯莱一家。 索恩对他们留下来这件事,表示相当满意。 也不知道是不是哈利已经把奇洛的情况告诉了韦斯莱双子,又或者只是他们天性“纯良”。 总之这段时间里,时不时就能看见他们用雪球精准地砸在奇洛的后脑勺上。 相当喜庆的场面。 而且有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就是这两个活宝竟然联合班上的同学给他交了一份关於骨钉的论文初稿?! 当然,看上去跟初中生作文似得。 但他真是没想到这俩竟然还有这种意识,所以索恩决定这个假期要好好辅导一下他们。 说不定,还真能发出个文章出来。 到时候又是灵魂魔法圈子里的重要文章。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学生根本不会回家,因为他们没有家人。 比如——咳咳,这一段不方便展示。 总而言之,大多数学生都对这来之不易的假期感到无比兴奋。 不过也有不舍的。 在黑湖边。 一片被白雪覆盖的空地上,整齐地立著数排木桩,看上去就像是一座露天的武道馆。 纳威站在场地中央。 他身披一件乍一看像是绸缎的披风,但若细看便会发现,在那丝丝缕缕的纹理之间,隱约嵌著透明的蛾翅结构。 纳威深吸一口气,手指紧紧握住腰间的骨钉。 下一刻,他猛地睁开双眼,身体微微前倾。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 披风仿佛被彻底激活。 一股气流自披风下方骤然升起,直接托举著纳威向前爆冲而去! 那一瞬间的速度,甚至可能已经超过了飞天扫帚。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纳威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七根木桩之前。 一道凌厉的剑影闪过。 下一刻。 前三根木桩应声而断! 衝刺劈砍! 纳威站定身形,这才终於鬆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口白色的雾气。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响起。 纳威有些不好意思地回过头,只见索恩一边鼓掌,一边朝他走来。 “非常好,非常好,纳威。” 索恩语气中满是讚许。 “你已经完全掌握了应用蛾翼披风的时机,可以將衝刺劈砍释放出来了。” “如果继续练习下去,很快就能把它攻击范围广的优势全部发挥出来。” 纳威靦腆地笑了笑。 “真的吗,老师?可我感觉……其实还能做得更好。” “学会和完美是两个概念。” 索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篤定,“你师傅我是权威,你已经学会了。” 作为骨钉大师,索恩確实是权威。 不过还有一个东西,比他更权威。 而它,刚刚也已经给出了判断。 【叮!】 【学生纳威已学会三大骨钉技艺!】 【事件:一代宗师,已完成!】 【奖励已下发:骨钉大师的荣耀(护符)】 第五十九章 护符恐怖的效果! 【叮!】 【宿主已掌握两枚及以上护符,护符槽束缚解除】 【若装备护符,需適配现有的护符槽数】 【当前护符槽:3】 【现有护符:骨钉大师的荣耀(1),防御者纹章(1)】 【註:护符后数字为所需槽数。】 【注2:集齐三枚护符,即刻拓展一槽,上限为8。】 【其他拓展方式,请宿主自行探索。】 …… “终於是搞定这个护符了。” 索恩满意地点了点头,护符这玩意,就类似於游戏中加buff的饰品。 只不过这系统之前压根没提过什么护符槽限制,他还以为能直接全套护符往身上一掛。 那样的话,自己隨时脚踢白头蜜蜂、拳打油头蝙蝠的夙愿,岂不是当场就能实现? 唉。 可惜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现在能用的护符本来也不多,影响倒也不算大。 只是这破系统,连护符槽该怎么拓展有几种途径都没说清楚。 难道这东西也需要触发事件? 索恩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 “要不……去揍一顿斯內普,看看能不能掉一个?” 想著对方的蝙蝠造型。 他记得自己在圣巢的时候,有一个护符槽就是这么搞到手的。 当然,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索恩摇了摇头,把这些不太靠谱的念头暂时甩出脑海。 “总之。” 他重新看向纳威,“我刚才的判断绝对权威,你已经完全掌握了。” 纳威微微点头,在索恩毫不吝嗇的夸奖下,脸上也浮现出几分掩饰不住的自豪。 不过很快,他又显得有些扭捏起来,似乎在犹豫什么。 索恩扬了扬眉毛。 “喂,我的骨钉大师小学徒。” 他咧嘴一笑,“你现在可是掌握了三大骨钉技艺的虫子——哦,不对,人了。” “有什么话快说,別藏著掖著的。” “哦……好吧,教授。” 纳威挠了挠头,语气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我是想,在放学之前……再看一次您展示三大技艺。” 他认真地说道,“虽然现在已经都会了,但您的动作,我还是觉得怎么模仿都不为过。” “哟。” 索恩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小傢伙,还真会捧人。两个月前你可没这么灵光。” “我、我没捧……” 纳威连忙摇头,“我是真这么想的。” 听著这份毫不作假的真诚,索恩忍不住咧嘴一笑。 正好。 他也想试试这新护符的效果。 索恩披上蛾翼披风,缓步走到一排木桩前。 在脑海中,將护符装配完成。 几乎是在瞬间。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 “没错……” “就是这个感觉。” —— 纳威站在不远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索恩。 这一次不一样。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锻炼,如今的他,早已不再是只能看个热闹的程度。 之前,他就已经能比其他同学更清楚地看出索恩教授是如何发力、又是如何掌控“固定”的。 但现在还不够。 他需要看到更多的细节。 只有这样,才能继续精进。 甚至在这一刻,纳威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一个念头: 自己……会不会真的,很快就要超过自己的师傅了? 这个想法刚一冒头,纳威便狠狠地摇了摇头。 怎么回事? 怎么能对自己的教授產生这种没有敬畏之心的念头? 那可是教授! 可即便如此,也无法否认一个事实。 在不断的学习与进步之中,那份原本根深蒂固的自卑,正隨著实力的迅速膨胀而被一点点衝散,甚至隱隱有向自负与傲慢翻转的趋势。 只不过,过往的生活习惯,以及家庭环境的影响,让这种念头暂时还只是一个极其微小的萌芽。 “不能想这些……” 纳威在心中警告自己,又赶紧摇了摇头。 现在是学习的时间。 怎么能胡思乱想? 他重新集中精神,目光再次锁定那道立於白雪中的身影。 正好,索恩刚刚將手放在骨钉上。 没错过什么。 …… 等等。 什么?! 下一刻—— 索恩的身影,直接化作了一道残影! 甚至连完整的动作都没能捕捉到,那七根木桩便已经齐齐断裂,乾脆利落,全部被从腰部斩断! “这……怎么可能?!” 纳威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当然知道,自己和教授之间仍然存在著实力差距。 对方能斩断比自己更多的木桩,本就在情理之中。 可问题是,他连对方的蓄力过程都没有看清楚! 这绝对不可能! 明明之前每一次出手,教授都会有一个清晰的蓄力阶段。 可这一次…… 为什么没有?! 但紧接著,更让纳威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索恩在完成衝刺劈砍的瞬间,竟然立刻切换了起手式! 强力劈砍! “不可能……” 纳威的呼吸一滯。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完成调整? 而且……蓄力呢?! 这不神秘学!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在他难以置信的目光中,索恩一记乾脆利落的强力劈砍落下,旁边那根粗大的木桩当场被从中切开,断口平整。 紧接著,纳威甚至已经有些麻木了。 只见索恩毫不停顿,无缝衔接地使出旋风斩,骨钉在空中划出连绵的弧光,直接將剩余的练习木桩全部砍倒! 木桩轰然倒塌。 纳威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呀......” “难道教授......在这三个月间,又有了这么大的成长?!” “梅林的骨钉呀......那我这算有哪门子的天赋......” —— 没注意到的索恩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哎哟。”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就算是我,连续用出这些剑技,体力消耗也不小啊。” 不过,他很快又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护符对蓄力时间的削减,提升是真的夸张。” 索恩在心中迅速评估著。 之后只要对方不是单纯地跟自己放风箏,只要敢近身,他就有把握把对方剁成臊子。 嗯。 要是再搭配上火焰跨越的话…… 嘶,那强度,简直不是提升了一点半点。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火焰跨越的前摇还是太长了。 只適合用来在即將早八迟到的时候,挽救一下他的出勤率。 索恩长出一口气,將骨钉收回。 他回过头,正准备问问纳威有没有看清楚,却只看见那男孩面如死灰地坐在雪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气神。 “誒?” 索恩一愣,“这是怎么了,怎么坐地上了?” 他笑著走到纳威面前,蹲下身来。 “看完了,有什么感想吗?” 纳威的脸慢慢皱成了苦瓜。 “感想......” 他抬起头,语气里满是崩溃,“教授……我唯一的感想是——” —— 十分钟后。 “对不起教授......我太自大了......” 听完纳威坦诚地將自己的心路歷程全部讲出来,索恩一时间哑然失笑。 至於说对方认为自己是最近进步的,倒是也没啥错。 所以也不纠正了。 他伸手揉了揉这只“小甲虫”圆溜溜的脑袋。 “哎哟,你有这种想法太正常了,不用道歉。” 索恩语气隨和,“我当初也经歷过这种情况,而且我还有一个非常好的解决办法。” 纳威眨巴著眼睛,抬起头。 “是什么?” “找一个人打一架。” 索恩笑眯眯地补了一句,“尤其是骨钉大师最好,比如说我。” “……” 纳威整个人僵住了。 “教授,我、我才十一岁。”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还想活著……” 开什么玩笑? 刚看完索恩展示的剑技,现在去挑战他,和自杀有什么区別? 第六十章 献祭吧,我的纳威! “哎哟。” 索恩摆了摆手,“我已经很久没和骨钉大师交过手了,说不定还能从你这里学到点东西呢。” “不!教授,绝不!” 纳威用力摇头,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而且我们差距这么大……您能从我这里学到什么呢?” 索恩听完,又笑了。 “小傢伙,记住。” 他语气认真了几分,“真正的大师,永远怀著一颗学徒的心。” “这也是我想教给你的——在面对骄傲自满时的心法。” 纳威愣了愣,嘴里不由自主地重复著这句话,眼神渐渐发生了变化,似乎有所感悟。 “教授……” 他犹豫了一下,“这是您自己想出来的吗?” “不。” 索恩轻轻摇头,“是一位非常强大的剑士说的。” 他笑了笑。 “呵呵,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那位存在见上一面。” 索恩收回目光,拍了拍纳威的肩膀。 “好了,该回去收拾行李了。下午的火车可不能错过,不然你奶奶又要给你寄吼叫信了。” 一听这话,纳威立刻打了个哆嗦。 他连忙点头,站起身来,拍掉身上的雪,抱紧怀里的骨钉。 “教授,我还想再练习一下。” 纳威认真地说道,“回家之后,可能就没有这样的环境了。” 索恩点了点头。 看著他那副把骨钉当成宝贝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不错嘛。” 他调侃道,“就算是道心破碎的时候,还这么抱著骨钉,真是已经成为一体的了。” 纳威也露出了笑容。 “当然。” 他理所当然地说道,“您说过,他就是我嘛。” “就算我去跳黑湖了,我也会把他先放在岸上的。” 索恩听了,神色愣了片刻,这话,让他不由得想起一位老友,也是在湖边送的別...... 但下一刻,他就收起了这情绪。目光落在纳威手中的骨钉上。 在那里,似乎隱约浮现出了一丝丝细小的裂纹。 “嗯……” 索恩在心里点了点头。 纳威的进度,確实比其他人快得多。 骨钉技艺用得也频繁,出现磨损再正常不过了。 “要不……圣诞节送他一把新的骨钉?” 索恩心里盘算著。 虽然之前已经送过蛾翼披风了,但那毕竟是自己的徒弟,而且纳威还帮著自己拿到了一个护符。 宠一宠怎么了? 这么想著,索恩回过头,正打算先把这片狼藉的训练场收拾一下。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骤然响起。 索恩猛地回头。 只见纳威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低头看著自己手里只剩下半截的骨钉。 显然,是刚才尝试使用强力劈砍时造成的结果。 纳威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索恩一眼,然后—— “噗通!” “臭小子,你还真跳湖啊?!” …… 一分钟后。 休息室里。 索恩黑著脸点燃了壁炉,一手拎著浑身湿透、还在滴水的纳威,把他按在炉火旁边烘乾。 “你啊。” 索恩没好气地说道,“我刚才只是打个比喻,哪有骨钉断了就去自杀的?” “再说了,跳湖也跟骨钉的境遇完全不相称吧?” “……” 纳威小声嘀咕了一句。 “那……您的意思,是让我斩首?” 索恩:“……” “纳威。” 他深吸一口气,“你的理解能力,真的堪比海格。” 原本索恩还想再多训斥几句。 可当他看到纳威抱著那截已经碎裂的骨钉,一脸要哭不哭、失魂落魄的小甲虫模样时,心里的火气却怎么也发不出来了。 索恩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別哭了。” 他嘆气道,“我给你弄一把新的,怎么样?” 纳威却用力摇了摇头。 “我……我就想要它……” 索恩挠挠头。 这个世界目前还没发现什么苍白矿石之类的东西,真要修復,大概只能用巫师们常用的手段,比如恢復如初咒。 可他很清楚,那样修出来的骨钉,强度绝对不如原本的稳定。 还不如直接换一把新的。 可纳威的態度异常坚决。 就是要这一把。 索恩嘆了口气。 “行吧,先让我看看。” 他说道,“看看到底该怎么修。” 就在他接过那截断裂骨钉的瞬间。 一道熟悉的提示音,骤然在脑海中响起。 【叮!】 【触发事件:不完美的纯粹!】 【事件描述:那些在创造之初,就並不完美的存在,仍然有被使用的期待,尤其是大师,所以——实现他们的愿望吧!】 【不完美的堆砌,依然能够造成不可思议的效果!】 【任务奖励:快速劈砍(护符)】 【护符效果:极大程度提高使用者骨钉劈砍速度】 【完成条件:锻造十把不完美的骨钉,並由骨钉大师使用至其完全报废!】 —— 索恩看著那段事件描述,足足愣神了片刻。 真的。 这破系统,总是能在这种莫名其妙的地方触发事件。 可问题是,这可是【快速劈砍】! 这个名字一跳出来,索恩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是诞生於无数被融合、被捨弃、被定义为“不完美”的废弃骨钉之中的护符。 在圣巢之中,这几乎是对骨钉战力提升最直接、最粗暴的存在之一! 索恩太清楚了。 当年在圣巢的时候,这玩意儿简直就像是长在他身上的一个新器官。 人送外號。 快速劈砍·人柱力! “纳威啊……” 索恩在心里狠狠地感慨了一句。 “你真是我的福將!” 那一瞬间,他甚至產生了把这男孩抱起来,狠狠地亲上一口的衝动。 当然。 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本能。 看著纳威那副抱著断裂骨钉、满脸哭丧的表情,索恩只能强行压住疯狂上扬的嘴角。 不行。 这个时候要是笑出声来,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过,就在他努力维持“严肃教授”表情的时候,脑海中忽然闪过了另一个念头。 说起来…… 好像还有一个护符,是由阵亡战士的骨钉构成的? 要是刚才纳威真淹死了......岂不是能一次完成两个事件? 索恩的眼神,下意识地再次落在了那个已经被壁炉烘得差不多干透的小傢伙身上。 纳威被看得一愣。 “怎、怎么了,教授?” “呃……” 索恩沉吟了一下,“没什么。” 他似乎是在认真思考什么,隨后忽然一本正经地开口: “只是我在想,纳威,你愿不愿意……” 索恩抬起头。 “成为我的魂环?” “啊?” “就是献祭什么的,兔子可以,那甲虫应该也可以吧?不用变魂环,变成护符就行。” “教授,您在说些什么呢,不会没按时吃药吗?” —— 次日。 对角巷·吉姆骨材铺。 学徒丹尼照常打理著店铺里的卫生。 他隨意地挥动著魔杖,灰尘和碎屑便自动匯拢到角落,看上去一点也不紧张。 毕竟是圣诞节,这种时候,谁会没事跑到骨材铺里来? 更何况,老板吉姆最近正忙著週游世界,根本顾不上管店。 至於钱是从哪儿来的…… 丹尼不由得想起三个月前的那个下午。 那天,一个衣衫破旧的男人走进了这家几乎快要倒闭的小店。 嘶—— 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幕,几乎彻底改变了这家店铺的命运。 自从和霍格沃茨那边搭上线后,吉姆骨材铺也算是和对面的奥利凡德魔杖店一样,吃上了“皇粮”。 原本濒临关门的小店,如今生意红火得不行。 当然,大多数都是提前订购的订单,所以在没有客人上门的时候,店里依旧显得冷清。 “算了……” 丹尼一边继续打扫,一边在心里嘀咕。 “要不今天也早点关门得了。” “晚上老妈还特意做了火鸡呢。” 正当他一边盘算著摸鱼,一边准备提前收工的时候。 叮铃。 门口的风铃忽然响起。 “嗯?” 丹尼一愣。 这个时间点……还有客人? 他有些惊讶地回过头。 下一刻,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变成了愕然。 门口站著的,是一名身披黑色长袍、其上点缀著暗绿色纹路的男人。 衣著体面而乾净,腰间还隨意地掛著一把长剑。 那人对著丹尼微微一笑。 “嘿。” 他说道,“还记得我吗?” “看人很准的那个。” 第六十一章 口碑!新的订单! “当、当然记得您。” 丹尼神色僵硬地挤出一个赔笑,快步迎上前来。 “您后面订购的那一批骨材,也是我负责对接的。” “怎么这一次,亲自到店里来了呢?” 索恩扬了扬眉毛,看著他:“不欢迎我?” “那、那当然不是!” 丹尼连连摆手,额头隱隱冒汗。 “您可是我们的大客户,只是……由我这个学徒来接待,多少有点不太合適……” 索恩现在在魔法界,早就算是名声大噪了。 当初那篇关於灵魂魔法的论文刚发表时,几乎整个学术圈都在想方设法和他搭上线。 丹尼一开始还为自己接待过对方感到无比荣幸呢。 可等到后续的成果展示一出来,风向就彻底变了。 如今魔法界对索恩的评价,基本一致。 “有人性,但不多。” 竟然在公共场合,让学生们唱那种歌…… 据说当天展示结束之后,各个领域的精英学者,没有一个是站著走出会场的。 太可怕了。 要不是灵魂魔法本身的边界过於模糊,再加上他还顶著“霍格沃茨代表”的身份,恐怕早就被直接定性为黑魔法研究了。 现在他的感觉是,接待过,然后还活下来了! 真是幸运呀! “哎,没那么多讲究。” 索恩挥了挥手,语气隨意。 “这次就是专门来订一批特殊骨材,有些特殊要求,所以我才亲自跑一趟,你知道的,我不是那样的人。” “是、是……您的口碑,我们这条街上都是听说过的。” 丹尼嘴角微微抽搐著,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这条街,至少黑巫师那边,索恩的口碑可太响了。 反正翻倒巷那边已经流传著一个共识,最近这段时间,所有壁炉一律封死。 之前就有一家店铺,因为索恩走错了地方…… 然后整间店,直接被“开了个洞”。 从那之后,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这是个绝对的危险分子,必须好生伺候。 “罗恩,你在门口等我一下。” 索恩隨口说道,“我进去签个单子,很快,一会我们就去买圣诞礼物。”韦斯莱家这个假期似乎都不回家,索性就拉过来当个壮丁了,帮著提礼物,顺便索恩还准备了一个特殊的礼物给罗恩。 丹尼被这句话拉回现实,下意识地偏头看去。 只见店门口站著一个红髮男孩,神情有些侷促,乖乖地守在原地,双手不知道该往哪放。 那双眼睛里,透著一种让人莫名熟悉的迷茫感。 丹尼顿时鬆了口气。 带著孩子来的,那应该……不会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事情吧? 嘶,也不一定。 他忽然又想起索恩让学生们唱那首歌时的场面。 当时那些学生的表情,好像……和这个红髮男孩现在的神色,也没差太多。 梅林的牙籤啊。 还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先把这位大人物服务完再说。 可千万別让那个孩子,在店门口搞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来。 “所以……您的特殊要求是?” 丹尼小心翼翼地问道。 索恩想了想,语气平静:“嗯……我要一批龙牙的边角料。” “龙牙?”丹尼下意识地接话,“这类材料我们这边很难直接——”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反应过来,“……边角料?” “是的。”索恩点头,语气认真。 “我要一批龙牙边角料,能做骨钉就行,但前提是一定要好品种的龙。” 索恩刻意加重了“好品种”这三个字。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任务的要求很古怪。 必须是诞生於“不完美”之中、却又被寄予过使用期待的骨钉,而不是单纯的废料製品。 他之前试过用圣诞节特製的大號手杖糖果製作骨钉,结果毫无效果。 最后那批“失败品”,乾脆便宜了邓布利多。 校长给出的评价相当积极,骨钉糖果完全可以发展成未来圣诞节的传统习俗。 而韦斯莱双子则敏锐地意识到了商机。 当天下午就赶製出了类似的商品,在放学之前,直接赚了个盆满钵满。 反正就是需要本身就强大的原材料,然后经过一些失败的加工,没能达到完美状態。 再將其使用到报废,真是弯弯绕的规则呢。 不过看在是给快劈的份上,索恩忍了。 “这样啊……” 丹尼点了点头,“那种东西,倒確实有不少。” 他並不明白索恩为什么会需要这种材料。 龙牙边角料的质地,其实並不比普通骨材好多少,价格却要贵上一截。 不过嘛,考虑到索恩那已经被反覆验证过的“口碑”,丹尼还是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很快,索恩便下了订单。 骨材將由对方通过猫头鹰邮局,直接送往霍格沃茨。 签完字后,丹尼低头再次確认订单內容。 龙牙边角料,共十单位。 威尔斯绿龙龙牙,一颗。 威尔斯绿龙是本土龙类。 若是想要儘快拿到新鲜龙牙,选择这一种,无疑是最快、也是最稳妥的方案。 专门给纳威的新骨钉留的材料。 索恩微微点头示意。 隨后,在丹尼那如释重负、要当场感谢梅林的目光注视下,转身走出了店铺。 他刚一抬手,便朝著一旁已经在雪地里站了好一会儿的红髮男孩招呼了一声。 “不好意思啊。”索恩语气隨意。 “没想到流程会拖这么久,让你在雪地里等著,怪不好意思的。” 红髮男孩小跑著来到索恩身旁,明显鬆了口气。 “没事没事,教授!” 罗恩连连摆手,笑得格外灿烂,“我还得谢谢您带我来吃大餐呢,哈哈!” “我都等不及来两根鸡腿了!” 他整个人都洋溢著一种对“即將到来的美食”的纯粹期待。 “您没叫赫敏和哈利的时候,弗雷德还说您是要拐卖儿童呢。” 罗恩一脸认真地补充道,“他们可真会开玩笑。” 说到这里,他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兴致勃勃地问道:“对了,教授,我们要去哪家店呀?” 听到这话,索恩的双眼微微眯起。 “是啊,真会开玩笑。” 他语气意味深长,“我们要去的那家店,需要自带食材,所以我才特意今天来採购。” “自带食材?” 罗恩一愣,下意识左右看了看,“可是教授,我怎么没看到您带食材呢?” “怎么没有?” 索恩语气自然,“那家店做童男童女可是十分出名的,我可是馋了好久了。” “哇,童男童女啊——” 罗恩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隨即猛地一顿。 “……童男?” 他缓缓抬起头,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 隨后,他僵硬地抬起手,迟疑地指了指自己。 索恩看著他,露出了一个真诚的表情,缓缓点了点头。 下一秒。 “啊!!!!” 十分钟后。 索恩站在墙角,看著那个把自己缩成一团、几乎要贴进墙缝里的“小蚂蚁”,无奈地抬手挠了挠头。 “罗恩,开玩笑的啦。” 他嘆了口气,“你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被人当成拐卖儿童的了。” “你……你就是……” (不好意思大佬们,后面两章好像卡审核了......估计得明天早上才放出来┗( t﹏t )┛) 第六十二章 魔杖与圣诞礼物 罗恩缩在角落里,声音发颤,一副隨时准备再喊一嗓子的架势。 “哎哟,別这样嘛。”索恩放缓语气,“一会儿我多给你点两个菜,行不行?” “……” 没有回应。 索恩看著那一动不动的红毛脑袋,嘴角抽了抽。 “唉,行吧。” 他退了一步,“要不这样,我直接把那两道菜折现,给你金幣,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而且鸡腿管够。” “教授!” 罗恩猛地抬起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我知道一家特別好吃的法国菜!” 索恩:“……” “之前我爸爸发年终奖的时候,带我们全家去吃过一次!” 罗恩已经完全恢復了精神,一边说著,一边兴奋地揪住索恩的长袍就往前走。 索恩被他拽得一个踉蹌,满脸无语。 “不是……先说好。” 他连忙提醒,“你可不能带我去那种,一道菜就能买下一个我的店啊。” “放心吧,教授!” 罗恩拍著胸脯保证。 “那家店我们家去的时候,只是花光了我爸爸的年终奖,外加我们全家在那儿洗了三个小时盘子而已,不贵的!” “……” 索恩沉默了两秒。 “……那確实不贵。” 索恩对这男孩的家庭情况多少还是有些了解。 毕竟他是韦斯莱双子的老师,又因为麦格教授的缘故,和珀西·韦斯莱也有过一些交流。 一大家子,九口人。 要是全家出去吃一顿像样的饭,那花销,確实不是个小数字。 更何况,罗恩身上的衣服还有其他的用品也能看出来。 几乎都是旧的。 而这,正是索恩今天把罗恩带出来的真正原因。 他脚步一顿,伸手按住还在往前冲的红髮男孩。 “先等一下,罗恩。” 索恩语气隨意,却不容拒绝。 “在吃饭之前,还得先给你买个圣诞礼物。” 街道上,人来人往。 罗恩走著走著,脚步忽然一顿,有些意外地看向索恩。 “……教授。” 他迟疑了一下。 “您不是说,给我的礼物必须我本人到了才能拿吗?那符合条件的……不就是大餐吗?” “哈哈。” 索恩笑了一声,语气隨意,“那是我自己想吃,顺便也带你去了。” 他说著,抬手指了指前方。 “真正的礼物,是这个。” 罗恩下意识回头。 只一眼,他就愣住了。 奥利凡德魔杖店。 这里他虽然从来没有进来过,但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 罗恩张了张嘴,表情明显有些慌乱。 “教授,我知道,您有一些……不太好说的问题,会把我们看成虫子,但是——” 他艰难地组织著语言。 “我是人,吃魔杖什么的......还是太为难了。” “按时吃药,一定会好的!” 索恩:“……” 看著这只“小蚂蚁”那副真诚又担忧的眼神,索恩乾脆翻了个白眼。 “你在想什么呢?” “而且吃魔杖也太奢侈了吧!你干我还不干呢。” 他没好气地说道,“我是要给你买一根新魔杖。你要是不亲自来,我可没办法买。” 罗恩的表情,明显是一副“怎么想都无法相信这是真的”的样子。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索恩已经蹲下身,从怀里取出一个小袋子,轻轻晃了晃。 金幣在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来。” 索恩把袋子递过去,“这是八个金幣。你买完魔杖之后,就在店里待著,不要走动。” “我去买点橘子,哦不,其他人的圣诞礼物,很快回来。” 罗恩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索恩扬了扬眉毛。 “怎么了?” “......难道你也读过《背影》?!” 罗恩咽了口唾沫,用力摇头。 “不,教授,我没听说过。” 他小声说道,“但是……这太贵重了。” “呵。” 索恩轻笑一声,“你小子,別想太多。” 他语气隨意,却不容反驳。 “每一个跟我亲近的小巫师,都会有礼物。” “你没什么特別的。” 罗恩张了张嘴,还是忍不住问道: “可是……为什么呢?” 索恩沉默了片刻,隨后耸了耸肩。 “没有为什么。” 他语气平静,“就是上次在对付那只巨怪的时候——” “你不是挺想用魔咒帮忙的吗?” 索恩看著他。 “但那根小东西,好像不太听你的话。” “在霍格沃茨这种『最安全』的地方,我还是希望你,至少有点自保的能力。” 罗恩停住脚步,脸似乎更红了几分。 “可……” 他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没什么可是的。” 索恩直接打断了他,“当初拿我骨钉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纠结?” 罗恩:“……” “算了。” 索恩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从罗恩腰间,把他原本的魔杖抽了出来。 “这个,归我了。” 他语气理所当然,“就当是我花八加隆买下来的。” 索恩晃了晃手里的钱袋。 “这钱,你想干什么都行,怎么样?” “可以接受吧?” 这一次,罗恩终於没再犹豫。 他郑重其事地向索恩道了谢,隨后才慢吞吞地、一步三回头地走向奥利凡德魔杖店。 直到身后传来索恩不紧不慢的一句。 “你要是再磨蹭,我可要把钱收回来了。” 罗恩瞬间一激灵,转身一溜烟就衝进了魔杖店。 索恩站在原地,微微摇了摇头。 他低头看向手中那根旧魔杖,杖身磨损严重,杖芯甚至已经有部分裸露在外。 索恩端详了片刻,轻声嘟囔了一句: “这小子啊……” “拿著这种魔杖,在霍格沃茨这种生存环境里,还是太艰难了点。” 这么说著,他把那根旧魔杖收了起来。 也行。 当作自己的备用魔杖吧。 接下来还得去给其他学生准备礼物。 很快,索恩就有了决定。 哈利的《飞天扫帚护理手册》,毫无疑问,他是一定用得上的。 赫敏的话,则是一枚可以录音的多功能书籤,能让她在做读书笔记时更加方便。 至於松鼠杰玛,一袋南美橡果。 自从那次成果展示之后,她看上去总是气血不足,得好好补一补。 斯內普的,波特牌洗髮水。 哎呀,索恩还是有执念。 “那油头,是真的该洗一洗了。” 三年级的塞德里克,礼物是一副护腕。 自从纳威加入训练之后,这位赫奇帕奇的找球手练习得比以往勤快了许多。 这东西正好能帮他在高强度训练中避免不必要的伤病。 麦格教授的礼物,则是一瓶香水。 索恩是特意挑选过的,至少要证明一件事,自己的香水品味,怎么也得高於奇洛。 斯普劳特教授得到的是一份优质龙粪。 邓布利多那边,则是一整排全新的骨钉糖果,索恩亲手製作的,本来想买胰岛素的,但到古灵阁换钱的时候,总感觉要被宰一笔,遂作罢。 弗立维教授的礼物最为特別,一张他的偷拍靚照。 那是索恩刚来到霍格沃茨的时候拍的。 彼时的他,对“人类形象”还处在一种异常痴迷的阶段。 希望他能喜欢~ 海格的礼物,则是一只匈牙利树峰的小模型。 而且是会动的那种。 除此之外,庞弗雷夫人的、拉文克劳那群蜗牛们的……索恩一个都没落下。 当天晚上,猫头鹰邮局的工作人员在看到那堆几乎要把柜檯淹没的包裹时,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先生,如果是存放大量物品的话,建议您直接去古灵阁。” 索恩:“……” 最终,在店员震惊的目光中,他几乎把猫头鹰邮局里能用的猫头鹰全都借走了,才勉强把所有礼物一一送出。 临走前,工作人员还是没忍住,小声补充道: “先生,其实……圣诞礼物的话,门店一般都有代发服务的。” 索恩摊了摊手,露出一副“你怎么不早说”的无奈表情。 等一切忙完,他便带著刚刚拿到新魔杖、兴奋得不行的罗恩,好好吃了一顿大餐,隨后返回了霍格沃茨。 回去的路上,罗恩郑重发誓。 自己一定要好好学习,绝不辜负教授的栽培! 然后…… 索恩就在之后,从韦斯莱双子那里听说了一件事。 罗恩连续下了两天的巫师棋。 遂在心里產生了疑问。 “罗恩·韦斯莱,你是不是还有个中文名字,叫做胡適呀?” 第六十三章 眼睛不要,可以捐给我熬药! 时间过得很快,圣诞假期转眼间就已经过去了大半。 索恩一边吹著口哨,一边带著塞德里克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屋里,两只面容憔悴的“小蚂蚁”同时抬起头来。 “教授……” 其中一个声音幽怨,“您也太偏心了吧。” “是啊。” 另一个立刻接话,“凭什么给罗恩买新魔杖,给我们的圣诞礼物却是加班?” “那小子最近可嘚瑟了。” 第一个越说越委屈,“我们不仅身体累,还要承受他的炫耀,精神状態也堪忧得很。” 索恩不紧不慢地走到自己的办公位前坐下,语气平淡。 “呵。” 他看向两人,慢悠悠地开口: “你们俩当初不经过我同意,就把文章投到最低级的期刊。” “发就发了,还非要把我掛第一作者。” “把这么一篇垃圾,当作圣诞礼物送给我的时候。” “有没有考虑过我的精神状態?” 索恩端起茶杯,语气越发冷淡。 “要不是霍格沃茨的名头够大,我的一世英名,早就被你们俩给毁乾净了。” 两只“小蚂蚁”听到这话,瞬间泄了气。 他们不敢再反驳,只能低下头,老老实实地开始改稿。 索恩抿了一口热茶,也把注意力放回到稿子上,开始动笔修改。 毕竟,这是灵魂魔法细分领域中,关於骨钉的第一篇论文。 他不可能真的把全部工作,交给这两个才三年级的学生。 不过从现在开始培养他们的学术能力,倒也不是坏事。 等到將来,说不定在学术方面,真能帮上自己不少忙。 当然,考虑到这两小子的“尿性”,大概率会演变成各种代写——哦不,论文指导服务向外扩散。 正因如此,索恩这次也把塞德里克一起带了过来。 这孩子性格温和,学习速度也不比韦斯莱双子慢。 在包罗万象的赫奇帕奇学院里,算得上是少有的突出学生。 培养一下不亏。 “来,迪戈里,把这批衝刺劈砍的数据记录一下。” 索恩扭头,將一叠羊皮纸递给塞德里克。 “小蚯蚓”点了点头,立刻伏案开始记录。 “唉……” 索恩忍不住嘆了口气,“这破学校,连个电脑都不给用。要是有个 excel,这点事早就解决了。” 他不由得怀念起麻瓜世界的生活。 也不知道魔法界,究竟有没有什么类似数学统计的魔法。 索恩摇了摇头,没有继续多想。 眼下还有正事要办。 他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两把用边角料製作的骨钉,顺手收进腰间。 “有什么问题,等我回来再问。” “我出去一小时。” “明白!” 小牛马——哦不,小虫子们纷纷应声。 索恩走在前往霍格沃茨空地的路上,目光不由得落在腰间的那两把骨钉上,眉头微皱。 这玩意儿……想要把它们用断,还真不容易。 当初纳威高强度使用了好几个月,也只是勉强到极限。 即便自己频繁动用骨钉技艺,这两把骨钉依旧坚挺得离谱。 “唉……” 索恩低声嘟囔,“果然,想重新当回人柱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正走著,一道黑色的身影忽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索恩一愣,隨即露出笑容: “嘿,西弗勒斯,圣诞快乐呀——哎哟!” 他猛地一个俯身,堪堪接住对方扔过来的东西。 定睛一看,竟然是波特牌洗髮水。 索恩抬起头,只见斯內普一张脸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 “圣诞礼物。” “这么巧!” 索恩眼睛一亮,“咱们可真是哺乳动物心连心啊,竟然给对方送了同样的圣诞礼物!” “……” 又沉默了一会,斯內普的表情更加阴沉了。 “眼睛不要,可以捐出来给我熬製魔药。” 他冷冷地说道,“这,就是你送我的。” “啊?” 索恩一愣,“这是……退货?” “那你送我的那些活力药剂,我可不退哦。” 斯內普看上去似乎並不在意。 他冷著一张脸,站在原地,诡异地沉默了片刻。 那种气氛,连索恩都隱隱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是吧……就送个洗髮水而已,不至於要杀我灭口吧? 索恩心里嘀咕著,手却已经很诚实地、缓缓搭在了腰间的骨钉上。 就在这时,斯內普才像是终於下定了某种决心,低声开口: “我……看到了一些关於你的报导。” “……?” 索恩一愣,“什么意思?” “黑稿。” 斯內普语气冷淡。 “这种东西,在魔法界並不少见。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要有人出了名,就一定会冒出来。” “基本上,每一个霍格沃茨院长级別的教授,都经歷过这种事。” 他顿了顿,“你最近风头太盛,自然也就被盯上了。” “如果需要的话,跟邓布利多反应一下,就可以处理了。” 说著,斯內普从怀里抽出一份报纸,直接拍进了索恩怀里。 《预言家日报》。 索恩低头看著报纸,表情狐疑。 “你……” 他抬头看了斯內普一眼,“有这么好心?” “不要就还来。” “要要要。” 索恩立刻把报纸抱紧,“我看看哦。” 被同事关心的感觉,怎么说呢,还挺爽的。 索恩顺手把洗髮水揣进怀里,这才展开报纸。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醒目的標题。 《霍格沃茨最年轻的教授?不,最危险的教授!》 下面,还配了一张自己的照片。 索恩盯著那张照片,若有所思。 “嗯……” 他小声嘀咕,“在报纸封面看到人类,还真是件挺新鲜的事。” 於是,斯內普就发现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 这个正在阅读自己黑料的男人, 脸上,竟然缓缓露出了一个幸福的微笑。 ......自己难道已经老了吗?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隨著阅读的深入,索恩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神情也慢慢变得严肃起来。 这些个標题各个都惊悚的很。 《三大臭不可闻之物:埃里克·索恩的音乐品味为何位列其中?》 《偷猎者?索恩教授不为人知的一面!》 《霍格沃茨除了邓布利多外,又一位黑心剥削者!》 ...... 直到最后,他合上报纸,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那只“蝙蝠”。 “西弗勒斯。” 索恩语气郑重,“我有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说。” 斯內普冷声回应。 “黑稿……” 索恩目光灼灼,“在哪?” “……” 斯內普沉默了一瞬。 “我正好跟第一任老板学过一个挖眼球的魔法。” 他语气平静,“要不要试试?” “誒誒誒!使不得使不得!” 第六十四章 在霍格沃茨屈才了,你应该去阿卡姆! “我、我的意思是……这其实都还好吧。” 索恩伸手推开那根几乎要戳进自己眼眶里的魔杖,隨意地摊了摊手。 “我觉得並没有涉及到什么真正能影响我的事情。你看——” 他耸了耸肩,“也没见有学生家长对我表达过什么不满,对吧?” 这倒是实话。 在大多数家长看来,一个教授音乐品味差一点,实在算不上什么原则性问题。 更何况,那“差劲”的音乐品味似乎还真能催生学术成果。 至於其他方面,又和学生在校的生命安全毫无关係,他们自然懒得在意。 “充其量,也只是一些稍微不实的信息罢了。” “一些不实?”斯內普冷冷地重复了一遍,“偷猎?” “当然不是!难道你看不出来?” 索恩立刻反驳,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难以置信。 “明明是这个记者的评委水准不行,凭什么说我的音乐品味臭不可闻?这一点是最荒谬的!” 说到这里,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恼火。 “那可是触及灵魂的歌曲啊!这个叫丽塔的,难道从来没听过流行音乐吗?” 斯內普的眼角狠狠地抽了一下。 流行乐? 听到你的“作品”,怕是连麦可·杰克逊的脸都能被气黑。 当然,现在他的脸色也差不多。 不过,比起音乐审美,眼下显然还有更重要的问题。 “所以……”斯內普盯著他,语调跟以往一样拉长。 “你真的偷猎了?” “什么叫偷?”索恩理直气壮地反问。 “我可是教书育人的,读书人的事,能叫偷?” 他说这话时,语气没有半点否认的意思。 这脸皮斯內普觉得自己泼硫酸上去,也就算给这傢伙洗把脸。 索恩低头又看了一眼报纸上那张被精心挑选过的靚照,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紧接著,索恩忽然一愣。 “对了,我把这件事给忘了!” 他猛地一拍脑门,转身就要往外走。 “怎么了?” 斯內普眉头一皱,立刻跟了上去。 “因为一些原因,实际上和非洲那边联繫的人是海格。” 索恩一边走一边解释,语速明显快了几分。 “我这边的事情被报出去倒没什么,可海格真有可能因此丟掉工作,所以我得赶紧去找邓布利多商量——誒?” 话还没说完,他就迎面撞见了一个正用手帕慢条斯理擦嘴的身影。 “嘿,圣诞快乐呀,埃里克。”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著他,语气温和而愉快。 “你送的糖果我很喜欢。至於西弗勒斯——” 他转头看向斯內普,眨了眨眼,“你送的那一个铜纳特,我也会好好珍藏的。” 斯內普神色不变,“我十分荣幸。” 一个铜纳特......好吧,看来我在这蝙蝠心里,还是比老蜜蜂的地位稍高一些的。 索恩心里想著。 而邓布利多仿佛完全没有察觉,继续悠然自得地说道。 “我刚刚吃了一整盘油炸七星瓢虫。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吗?” 索恩扬了扬眉毛。 “瓢虫?一盘”他下意识地吐槽道,“那您这是打算把整个苏格兰的瓢虫都吃乾净吗?” 话说到一半,他立刻摆了摆手。 “不,不对,这不是重点。” 索恩表情一正,“重点是海格。” 说著,索恩便將自己方才遇到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邓布利多。 老蜜蜂听完,只是微微一笑,神情淡然得仿佛在听一件隨手可以解决的小事。 “放心吧。”邓布利多温和地说道,“那位记者,起码在我死之前,应该是不会再发表什么文章了。” 这话一出,斯內普冷哼一声,显然对此早有预料。 “不至於吧?”索恩摸了摸下巴,迟疑了一下:“您……杀了她?” “怎么会呢?”邓布利多露出一副受了冤枉的表情,“我是那种人吗?” 索恩和斯內普几乎是同时露出了“你就是”的眼神。 但邓布利多显然丝毫不受影响,依旧自我感觉良好地继续说道。 “我只是稍微和她协商了一下。毕竟——” 他眨了眨眼。 “说我是资本家这种谎言,还是需要纠正的。总之,她以后不会再发表任何和我们有关的文章了。” 斯內普阴惻惻地补了一句:“那大概是那篇文章里,唯二的真实信息了。” 索恩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是啊。”他认真地说道,“不过我还是要强调一点——教书人的事情,不能算是偷。” 斯內普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是说你那臭不可闻的音乐品味。” 说完,他便直接转身离开。 事情已经交代清楚,自然没必要继续和资本家以及奴隶主待在同一片空气里。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看了一眼斯內普远去的背影,语气还是那么平和。 “你们两个的关係,看起来还挺不错的嘛。” “是啊。”索恩感慨地点头,“他寧可否认我的音乐品味,都不愿意相信我是个盗猎者。” 他抬头望天,语气浮夸。 “梅林在上,他真的,我哭死。” 说著,还假模假样地抬手抹了抹並不存在的眼泪。 索恩这副过於做作的模样,看得邓布利多连复眼都隱隱有些发散了。 “咳,索恩,如果你把嘴角往下按一点的话,我或许会更相信一些。” 老校长轻咳一声,语气终於认真了几分。 “不过,最近你確实应该稍微收敛一些。” “虽然大不列顛在国际上的声誉一直不怎么样,但对这种走私行为,还是有所限制的。” “毕竟那是违法的。” 他说到这里,话锋一转,目光意味深长。 “而且,你选择海格作为生意伙伴的话……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眼光確实很毒。” 提到海格这一点,索恩倒是点头表示认可。 那个大个子,血液里流淌的恐怕都是吐真剂。 只要坐下来聊上一分钟,別说秘密了,连內裤是什么顏色都能一併供出来。 丽塔的情报来源,十有八九就是他。 不过,邓布利多这番话还是让索恩有些无语。 “不是吧?” 索恩挑眉,“你还好意思说我?如实交代,你这个老蜜蜂,每天都要犯几条法律?” “总数我不太了解,但范围大概在.....一本。” “那不算多——一本?” 索恩捂脸。 “......我还是太低估你了,你待在霍格沃茨真是屈才了,哥谭才是你的归宿。” “在你看来这发条跟厕纸的差別,是不是用起来质地不一样?” 邓布利多呵呵一笑,语气轻鬆。 “虽然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总不能因为法律禁止某件事,我就不去做它吧?” …… 索恩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 啪!啪!啪! 隨后,他忽然鼓起掌来。 “教授啊……” “自从我被你招进霍格沃茨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不简单。” 他满脸诚恳。 “你是真正的大哲学家,辩证法玩得炉火纯青。” 邓布利多只是微微一笑,转身便准备离开。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索恩忽然又把他叫住了。 “对了,教授。” “要是你死了之后,那位丽塔记者——你打算怎么处理?” 邓布利多脚步一顿,微微回头,目光审视。 “怎么?想去杀人灭口吗?” “那倒不至於。”索恩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只是想,到时候或许可以和她合作出本书。” 他认真思考了一下书名。 “就叫《邓布利多的生平与谎言》。” “嗯,肯定卖爆。” 邓布利多极为罕见地,对索恩差点翻了个白眼。 下一秒,他隨手一挥。 一只蟑螂堆,精准无误地飞进了索恩的嘴里。 (不好意思大佬,不知道为什么,又卡审核了╥﹏╥...可能是因为图片审核的缘故) 第六十五章 原来你也是个格兰艹多! 三分钟后。 脸色惨白的索恩扶著墙,从盥洗室里踉蹌走了出来。 该死的。 差点把胆汁都给吐出来了。 索恩只恨自己上上辈子怎么就不是广东人呢? 他缓缓摇了摇头,强行把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压下去,隨后朝著练习骨钉技艺的方向走去。 半道上,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一只“老蚊子”正站在空地中央,麦格教授。 她正指挥著一群看上去像是由石墩变形而成的骑士,搬运著一块又一块巨大的石材。 那些石块在魔法的操控下井然有序地排列、拼接,隱约已经显露出某种阵式的轮廓。 索恩眯了眯眼。 多半是灵魂图腾的建设工程。 “哎哟……”他忍不住在心里感嘆了一句,“快三个月了,终於要落地了。” 这可是个大好事。 他因为灵魂注射的缘故,现在对於灵魂的需求可是相当之大。 也正因如此,他现在才会选择老老实实走路去练习场。 是真怕自己体內的灵魂储备不够,一旦调动过猛,直接被那股翻涌而出的凤凰之火给当场火化。 平时,他也就只有在早八这种“不得不用”的时候,才捨得消耗一次。 正所谓生活枯燥乏味,早八谋杀人类。 多睡十分钟真是太有必要了~ 等学校里这些灵魂图腾正式启用之后,日子可就舒服多了。 不过话虽如此,索恩对这些基础设施建设本身並没有太大兴趣,毕竟肯定还要不少时间。 他这次遇到麦格教授,只想確认一件事。 对方对自己的香水品味的评价有没有改善。 思索著,索恩缓步走近。 他轻轻一闻,隨即眉头皱起,眼神里透出明显的失望,直直地看向麦格。 “圣诞快乐,埃里克……怎么了?” 麦格停下手中的指挥,瞥了他一眼。 “你这脸色,看上去像是吃了蟑螂堆似的。” “呃……”索恩乾咳了一声,“你说对了一半,但主要是——我对你很失望,米勒娃。” 麦格动作一顿,转过身来,狐疑地看著他。 “失望?”她挑了挑眉。 “你又把自己的预算花光了?还是让学生捅自己,但他们因为我平时教育得太好,拒绝动手?” 索恩被这话呛得连咳了几声。 “不是……你怎么老往这种方向想啊!” “嗯哼。”麦格意味深长地看著他,“我想那两个字是什么,我们都心里有数吧?” 她一边说著,一边用唇语清晰地吐出一个词。 “口碑。” 索恩无奈地挠了挠头。 “好啦好啦。”他投降般举了举手。 “我其实就是想问一句——你怎么没用我送你的圣诞礼物呢?” “……” “圣诞礼物?”麦格微微一愣,“你前两天送来的那一大袋东西?” 她的神色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眼睛也隨之眯了起来。 “对啊。” 索恩点点头,语气里还带著点委屈。 “我可是想向你证明,我的香水品味绝对在奇洛之上,为此还出了不少血呢。” “香水?原来如此……” 麦格的脸上少见地浮现出一抹冷笑。 索恩当场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这是夸还是骂? 还是说踩坑了? 不对啊,他可是挑的店里中等偏上价位的款式,绝不是什么便宜货。 正当他还在疯狂復盘自己是不是踩了什么隱形雷区时,一股熟悉的气味忽然飘了过来。 嘶—— 这味道…… 这不就是他送出去的那瓶香水吗?! “嘿,米勒娃,麦格,圣诞快乐。” 索恩僵硬地回过头,只见一条大蚯蚓正慢悠悠地走来,笑眯眯地看著他们。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灵魂图腾。”麦格语气平静,“正要送去雕刻。” “哦,那可是个大工程。” 斯普劳特教授点点头,“我得去温室那边看看,可別溜进去什么地精。你们继续吧。” 说完,她便挥了挥手离开了。 索恩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的大脑皮层仿佛被人一把抚平了。 如果,斯普劳特教授身上是香水味。 那岂不是意味著…… 他送给她的礼物,被別人收走了? 索恩僵硬地抬起头,声音都有点发虚。 “教、教授……我可以解释的。” 麦格转过身来,微笑著看著他,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危险。 “大蒜,和龙粪。” “如果这两样东西作为香水原料的话——我想,还是后者的品味更差一些吧?” “所以你想解释什么?” “额......其实......我......送错了,那不是要给你的。” “我就知道,是送给斯內普的吧?” 索恩:“......啥?” “我知道当初他听了你的话,结果被学生餵了粪石,但你也不至於嘲笑他到现在吧。” 接著,麦格左右一看,少见的坏笑凑到索恩旁边。 “但不得不说,我確实很想看他收到时候的表情的~” 索恩嘴角抽了抽。 原来你是这样的麦格..... 原来你也是个格兰艹多呀?! —— 於是,为了赔罪,索恩只能苦哈哈地帮著麦格教授,继续完成后续的灵魂图腾雕刻工作。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让人精神一振的好消息。 在这个过程中,骨钉的磨损速度快得惊人。 原本怎么用都用不断的骨钉,在持续参与灵魂图腾的雕刻后,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著。 这对他完成事件任务而言,简直是不错的利好。 於是索恩直接进入了废寢忘食模式。 白天在工地帮忙雕刻灵魂图腾, 累了就回办公室,顺手指点一下韦斯莱双子的论文写作。 不得不说,塞德里克和那两只小蚂蚁的天赋確实不错, 在他的反覆折磨——哦不,是指导之下,居然真快搞出一篇像样的文章了。 —— 时间飞快流逝, 圣诞节,就这样悄然过去了。 开学一周后。 索恩吹著口哨,心情不错地走回自己的办公室。 刚到门口,脚步却是一顿。 门前站著一整个小队。 格兰芬多四虫组。 “教授!您终於回来了!” 纳威兴奋地迎了上来。 “中午好,纳威……” 索恩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语气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我不是叫你一个人来吗?怎么——” 他的目光缓缓移向后面那三只多余的小虫子, 眼神里略带嫌弃。 “还带来了几个不会敲门的小鬼。” “教授,我们这次可是敲门了的。” 罗恩小声嘀咕,“没得到回应之后,还老老实实等了整整十分钟呢。” “是啊。” 哈利接过话头,说著还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毕竟我们也不確定,会不会在教授的休息室里看到某个老蝙蝠……” “教授,我们这次来,是有问题想要请教的。” 只有赫敏举起手,一本正经地说道。 索恩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好吧好吧,开个玩笑。” “先进来。” “我先把纳威的事情交代完,再跟你们慢慢嘮。” 一分钟后。 “来,纳威。” 索恩隨手將三把骨钉放到桌上,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分发作业, “这三把骨钉,都是给你的。” 纳威当场僵住。 “这……可是教授,您不是在圣诞节的时候已经给过我一把了吗?” 他下意识抱紧了腰间的骨钉,语气诚恳又紧张, “我会好好珍惜的!这次一定不会再弄断了!请您相信我!” 索恩闻言,眉头一挑。 “珍惜什么?” 他语气一沉,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 “我告诉你,纳威——如果你在这个学期结束之前,不用报废这四把骨钉,就別说是我的徒弟。” “可……可是……” 纳威脸色发白,小声反驳, “您不是说过,骨钉就是我们自己吗?那……那我这条命也不够死四次啊……” 索恩扶额。 “纳威啊……” 他嘆了口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时代变了。” “我现在正式告诉你一句话——用断的骨钉,是大师的勋章。” “这是荣誉,懂了吗?” “所以,拿著!” 旁边的三只小虫子一边喝著热茶,一边默默围观。 这场面怎么看都不像正常教学, 倒像是......老板在布置员工根本完不成的kpi。 最终,在索恩灼灼的目光注视下,哭丧著脸的小甲虫,还是不情不愿地接过了那三把骨钉。 索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后,他抬起头,看向赫敏、哈利和罗恩。 “好了,现在,可以说说你们的问题了。” 几人几乎是同时坐直了身体。 赫敏神情前所未有地严肃,率先开口: “教授,您知道尼可·勒梅吗?” “……” “不知道。” 空气安静一会。 三张脸同时露出了大写的懵逼。 “呃……教授?” 罗恩忍不住开口。 “您这是在忽悠我们吗?这可是和四楼走廊、三头犬看守的活板门下面的东西有关的啊!” “……” 索恩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们,语气平静, “但我確实不知道。” 四只小虫子显然完全不信。 索恩无奈地摊了摊手。 “唉,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在对魔法世界的了解这方面,我不一定比你们知道得更多。” 他说到这里,忽然一顿,眼神微微眯起。 “等等——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话刚出口,他扫一眼几人的神態,瘫在椅子上。 “哦,算了,当我没问。” “海格都跟你们说了多少?” “教授,您怎么知道是海格的?” 哈利一愣,“难道您昨天也在海格小屋?” 索恩苦笑了一下。 “呵呵,我只有一个参考指標。” “口碑。” “说吧。” “你们都知道些什么?” 第六十六章 这不是演习!重复!这不是演习! 赫敏深吸了一口气,隨后一口气把事情全倒了出来。 “我们之前去找海格喝茶的时候,刻意说漏了嘴。” “说的是……奇洛是黑巫师这件事。” “海格不信,他好像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我们一开始以为所有教授都知道呢。” “然后我们就提到了您说过的话,说奇洛不只是黑巫师,还想偷走四楼走廊下面的宝物。” “然后海格就开始慌了。” “他一边否认,一边又变得特別紧张,最后几乎是把我们赶出来的。” “在那之前,他还提到了邓布利多和尼可·勒梅的计划。” “然后……” 赫敏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向索恩, “我们就来找您了。” 整段话,她几乎是一口气说完的。 期间,背后的翅膀还不自觉地微微震动著, 眼神里写满了期待,等著索恩给出补充、解释,或者否定。 索恩静静听完。 只能说没有一个標点符號在他的预料之外。 索恩揉了揉眉心。 这些小傢伙……说实话,知道的已经差不多了。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算了……” “我记得西弗勒斯好像提过,他会一种能让人忘记事情的魔咒。” “要不就让他给你们洗洗脑子吧。” 话音刚落。 三只小虫子齐刷刷地后仰了一下。 “教、教授……” 哈利声音都有点发虚了, “您……您不会伤害我们的,对吧?” 索恩悠然地点了点头。 “当然,我是那样的人吗?” “刚才只是隨便说说。” 话是这么说的。 但三人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正抱著四把骨钉、一脸生无可恋的纳威。 嘶…… 这事,还真不好说。 索恩没关心这些,只是思考著。 再让这几个小鬼继续四处打听下去, 万一去问了別人,或者在学校里把奇洛的情况传得更开。 那天天都有学生去骚扰奇洛的话,自己还怎么顺利得地继续榨乾他的剩余价值? 权衡片刻后,索恩嘆了口气。 “行吧。” “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提示。” 四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那件宝物。” 索恩语气平静, “可以用来製作长生不老药。” “这是我唯一知道的事情,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赫敏一听,沉吟了片刻。 下一秒,她猛地一拍手。 “好嘞!” “谢谢教授!”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衝出了索恩的休息室。 罗恩和哈利对视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 最后只剩下纳威。 他抱著骨钉,哭丧著脸,弱弱地试图进行最后一次反抗。 然而反抗还没出口,就被索恩一个眼神掐灭了。 纳威只能小跑著离开。 休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索恩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真是格兰——艹——多。” “算了。” “邓布利多也清楚海格的性子,肯定早就料到哈利会知道这些。” “说不定,这本来就是那个老傢伙计划的一部分呢。” 他收回目光,伸了个懒腰。 “干正事吧。” 骨钉相关的论文,也该收尾了。 这种时候,再分心可不好。 哦,对了,还有霍格莫德村的探索进度,目前已经接近60%了。 法术碎片就快集齐4片。 到时候,提升一下现有的法术层次,之后的学生可有福了。 就是不知道三白法的升级版,三黑法,在这个世界里算不算黑魔法呢? —— 几天之后。 又是那个展厅。 又是那位场记。 辛德雷面如死灰地坐在后台,静静等待著今天那位重量级嘉宾的到来。 按理来说,接待贵宾应该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但问题在於这位贵宾叫做埃里克·索恩。 这个名字,已经在展厅工作人员內部,约等於某种高危预警信號。 上一次接待他的人,至今都还会在夜里被噩梦惊醒。 而那个人,正是辛德雷自己。 展台上那副百鬼夜行的场面,仿佛还在发生。 那首“歌曲”的內容,更是像发生在他本人身上一样,让人回想起来就忍不住打寒颤。 不不不,我没被吃绝户,我没有! 什么呼啸山庄,没听说过! 辛德雷强迫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对方要展示的似乎是和剑术有关的內容。 应该……不至於那么危险吧? 就在他这么安慰自己的时候,后台的空气忽然一阵扭曲。 一个马桶圈凭空出现。 紧接著,五道身影接连从中走了出来。 “哎哟——这就是魔法界最新的展厅后台吗?” 弗雷德环顾四周,语气轻快,“不知道买下来要多少钱呀。” “嘿嘿,不知道。” “不过我觉得,如果我们拍点照片的话,肯定会有人愿意出价的。” 红头髮的双胞胎一落地就开始四处张望,眼睛发亮,那副隨时准备寻找商机的模样。 旁边,一名年纪稍大的少年则轻轻拍了拍队伍里最小的男孩。 “纳威,別紧张,还好吗?” “这次上台,只是把你平时的练习內容展示出来而已。” 纳威点了点头,却依旧显得有些蔫巴。 他怀里,紧紧抱著四把骨钉。 “嘿,辛德雷,好久不见。” 索恩笑呵呵地走上前,开始登记流程。 辛德雷愣愣地看著索恩身后,只有几个低年级学生。 呼—— 他在心里长长地鬆了口气。 看起来,这一次应该不会再出现那种触及灵魂的表演了。 就在他刚放鬆下来的瞬间。 “对了。” 索恩忽然抬起头,隨口问道, “昨天让你们把观眾席往后移五米,能做到吗?” “当、当然!” 辛德雷立刻点头,“您提出的要求,我们一定第一时间满足。”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 “不过……请问,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索恩笑了笑。 “没什么。” “只是我们的展示,可能会比较危险。” “不过只要保持安全距离就好了,放心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 隨后,索恩转头,看向那名蔫蔫的小男孩。 “纳威。” “场地已经调整过了。” “待会上台,全力出手就行。” “尤其是衝刺劈砍——不用留手。” 辛德雷听到这话。 原地,整整愣了十秒。 下一刻,他猛地转身,几乎是用衝刺的速度冲向场地总负责人。 “艾文德!!!” “立刻把展台和观眾席之间的距离用无痕延展咒,加宽到五十米!!” “这不是演习!这不是演习!!!” “如果有哪位魔法部高官,或者学术大拿脑袋掉了——” “我们就只能在阿兹卡班再见面了!!!” 第六十七章 索恩教授他疯了,他要搞新魔法部! 次日。 灵魂魔法教室。 好不容易熬过一段被索恩疯狂压榨的时间,塞德里克打著哈欠走进教室。 然而还没等他坐稳,便被同学们团团围住。 第一个问题,直接把他整懵了。 “好你个塞德里克,你们不声不响地弄出一篇论文,就是为了去刺杀魔法部部长?” “……什么玩意?”塞德里克一脸茫然,“你们从哪儿听来的?” 短暂的懵圈之后,他顺著眾人的视线微微偏头,看向角落里那两张熟悉又欠揍的脸。 正一脸神秘兮兮的韦斯莱双子。 瞬间,真相大白。 塞德里克直接翻了个白眼。 “你们听他们俩瞎说。之前这两个傢伙被抓去关禁闭的时候,还说是因为黑魔王混进了霍格沃茨,所以才出去夜游的呢。” “可是报纸上说,那是整个巫师学术周刊展会上最危险的一次展示,” 有人忍不住反驳,“魔法部部长差点没法站著走出去。” “那是因为我们的成果太好了。” 塞德里克没好气地说道。 “虽然確实把他嚇得不轻,但现在魔法部已经派人和索恩教授谈骨钉订单的事了。” “据说还要给傲罗进行骨钉技艺的培训呢,还透露说我们这些从小修行骨钉技艺的,未来想要入职傲罗办公室,可能还会更容易些呢。”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要是真刺杀了魔法部部长,我们还能好端端站在这里?” “索恩教授又不是什么手眼通天的人。” 这话一出,眾人彼此对视了一眼。 表情上明明白白写著两个字: 塞德里克额角一跳,又翻了个白眼,乾脆懒得解释,直接穿过人群,在韦斯莱双子身旁坐下。 “我说,你们这么胡扯,不怕索恩教授收拾你们?” 他压低声音,“数据没处理够是吧?” 双子对视一眼,同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嘿嘿,”弗雷德笑得一脸无辜,“迪戈里呀,你还是不懂。” 乔治接著补充:“这叫营销。” “先把气氛营造出来,把大家的胃口吊起来,”他眨了眨眼,“那接下来有些生意,自然就好做了。” “哦?什么生意呀?” 一个声音,忽然从两人头顶传来。 “就是卖消息呀,嘿嘿,现在索恩教授的猛料可是头版头条呢——嗯?” 韦斯莱双子的话说到一半,同时僵住。 两人僵硬地抬起头,只见索恩正倒掛在教室墙壁上。 衣袍自然垂落,眼神不善地俯视著他们,仿佛一只隨时准备扑下来的大型捕食者。 “啊!!!!” —— 三分钟后。 教室外。 索恩拍了拍手中那只沉甸甸、装满银幣的袋子,听著里面清脆的碰撞声,微微点头。 “就这么多?” “所、所有都在这里了……” 弗雷德声音发虚,“教、教授,您要不给我们留点?” “留什么?” 索恩冷笑一声,“这都是你们的违法犯罪所得。我没把你们两个抓去威森加摩受审,就已经算仁慈了。” 他挥了挥手:“老实点,回去上课。” 韦斯莱双子一脸苦哈哈,耷拉著脑袋,转身就要往教室里走。 “等等。” 索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把他们叫住。 “对了,你们散播出去的消息,具体是什么?” 这一问,两兄弟瞬间僵住。 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变得为难起来。 “那什么……教授,”乔治乾笑了一声,“这不是重点吧……” “呵,不说?”索恩眯起眼睛,“那我自己来看。” 他向前一步,右手微微握拳。 下一刻,流光匯聚,在他指缝间凝成一枚骨钉的虚影。 在两只“小蚂蚁”惊恐而震撼的目光中,那道骨钉虚影轻轻从他们身侧划过,像是掠过灵魂本身。 隨后一句清晰无比的念头,浮现在索恩脑海中: “索恩教授疯了!他要搞新魔法部!” —— 不一会儿,索恩回到教室。 他满脸黑线地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底下的学生们。 而最显眼的,自然是那对双手红彤彤、乖得像小宝宝的韦斯莱双子。 “好了,”索恩清了清嗓子,“希望各位同学做到不信谣、不传谣。我没有想当魔法部部长。” 学生们彼此对视了一眼,隨后十分默契地点头。 “当然,教授。” “不过等您真的当上魔法部部长的时候,可別忘了提携我们这一批学生啊。” “……” 索恩沉默了一瞬,面无表情地开口: “那我的第一步,肯定是把你们全都抓进阿兹卡班。” 底下顿时一阵低笑。 索恩摇了摇头,敲了敲讲台。 “行了,回归正题。刚才你们是不是以为,我能长时间贴在墙上,全靠魔法?” “难道不是吗?”有人下意识问道。 “当然不是。”索恩否定得很乾脆。 “那是一种与骨钉配合度极高的特殊道具。” 说著,他从袍子里取出一个东西。 那玩意儿看上去像是一只骨质勾爪,造型粗獷,边缘锋利,隱约透著一种原始感。 索恩拿著它,走下讲台,径直来到弗雷德面前。 弗雷德被他盯著,整个人都快窒息了。 “手,给我。” “教、教授……”弗雷德声音发虚,“都、都肿了……” “嗯?”索恩眉梢一挑,“未来魔法部部长的话,你敢不听?” 最终,弗雷德还是苦著脸,把手伸了出去。 索恩將那勾爪绑在他手腕上的瞬间。 弗雷德只觉得一阵细微的刺痛感传来,下一秒,他的双手、双脚表面,竟同时浮现出大量细密的倒刺。 但奇怪的是,这些倒刺並不会刮伤自己。 “这、这是什么?”弗雷德瞪大了眼睛。 索恩却没有立刻解释,只是抬了抬下巴。 “用手,摸墙试试看。” 弗雷德虽然手还肿著,但好奇心早就压过了一切。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按在墙面上。 下一刻,他的表情彻底变了。 那种触感,就像踩在地面上一样自然。 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不知不觉地沿著墙壁一路向上,最后稳稳地站在了天花板上。 “天哪!这也太棒了!!” 弗雷德的脸因为疼痛有些扭曲,但笑容却灿烂得不行。 不过好景不长,没过多久,他便开始往下滑。 教室里一片惊呼。 索恩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东西叫做螳螂爪。” “在熟练使用之后,可以让你们在垂直墙面上也能自由行动,用来弥补部分骨钉下劈难以处理的场景——” “誒?弗雷德,你干什么去?” 眾人一愣,只见那只红毛“小蚂蚁”竟然一路爬出了教室。 紧接著。 嘭! 一声闷响从楼下传来。 整个教室安静了十几秒。 隨后,弗雷德又默默地爬了回来。 只是这一次,他的头髮已经全部炸开,变成了標准的爆炸头。 “楼下是一年级的魔咒课……” 弗雷德神情恍惚,“那个叫西莫·斐尼甘的,我觉得他应该被禁止使用魔杖。” 最终,索恩面无表情地给弗雷德扣了十分。 第六十八章 虚空:你说谁利用谁?(拿捏) 半小时后。 “好,基本的原理和操作技巧,我已经全部教给你们了。” 索恩合上手里的笔记,目光在教室里缓缓扫过。 “之后,我会给你们每人发放一把螳螂爪。” “拿到之后,每个人都要认真研究其中的使用技巧,到期末考试,这將是你们非常重要的考核项目。”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索恩顿了顿,语气一转: “另外,我想你们应该已经听说了,塞德里克他们写论文的事情吧?” 不少学生立刻点头。 “这一次的项目,全班都可以参加。” “四人一组,完成一篇关於螳螂爪的论文,重点解析它的原理与操作技巧。”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十分“体贴”。 “有什么问题,隨时可以来问我。” “当然,我也清楚你们目前的知识储备有限,所以要求不高,只要別整篇都是套话、废话就行。” 说到这里,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另外,关於代写——哦不,应该说是『论文指导』的情况。” 索恩的视线,缓缓落在了此刻头髮还在冒烟、眼神却异常明亮的弗雷德和乔治身上。 “如果让我发现,”他语气平静,“我会惩罚你们,陪我完整听完六年级的期末匯报。” “而且,是那种带灵魂演唱的版本。” 话音落下。 整个教室齐齐一抖。 听六年级的人唱歌? 那简直是酷刑呀! 索恩满意地点了点头:“当然,就算我这么说了,还是会有人鋌而走险。” “所以我会让最有可能犯罪的小傢伙,忙到根本没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 说著,他伸手,从桌下掏出了那一截剩余的巨大螳螂前肢。 沉重的金属质感落在讲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现在,”索恩淡淡道,“我来给你们展示一下,这个东西的製作过程。” 本来已经蔫下去的韦斯莱双子,几乎是同时抬起头。 眼睛,重新亮了。 这玩意儿的製作。 绝对又是一门生意。 —— 很快,课堂便结束了。 学生们几乎是一下课,就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飞快討论起这次的论文选题。 毕竟是索恩教授布置的任务。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跟著这位教授的项目,不可能没有价值。 因此,课前那些关於“刺杀魔法部部长”“新魔法部计划”的离谱谣言,几乎在一瞬间就被彻底挤出了学生们的注意力。 索恩对此十分满意。 至於那批送出去的螳螂爪,本来也不算什么成本。 学生们毕竟还只是小巫师,用到的材料有限,权当是一次顺手的“封口礼物”。 但这种方式,总不能一直用。 索恩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盘算著,还是得做点长线投资。 比如,去找斯內普学一学那个传说中能让人忘记事情的魔咒。 以后再出现这种离谱新闻,直接从源头解决,省心省力。 至於为什么不找邓布利多......呵呵,老蜜蜂那傢伙谈判不为了钱,纯玩人。 索恩为了最近不吃到蟑螂什么的,还是觉得这次就算了。 当然了,求人办事,不能空著手去。 索恩打算先回一趟自己的休息室,拿点准备好的伴手礼。 可刚走到门口,一只猫头鹰忽然扑腾著翅膀俯衝下来,“啪”的一声,把一封信丟在他脚边。 “嗯?” 索恩弯腰捡起信,展开一看。 【诺伯他爸,龙快出壳了】 索恩:“……” 这歪歪扭扭、毫不掩饰的字跡,毫无疑问是海格。 另外,自己什么时候同意当这条龙的爹了?! 索恩扶了扶额。 老实说,幼龙出壳这件事,对他来说確实相当有吸引力。 毕竟人一生能看多少次龙出壳呢? 得比看到斯內普洗头髮的次数还少吧! 但仔细一想,他还是觉得,先把遗忘咒学到手比较重要。 龙晚一点看,应该……问题不大吧? 权衡之后,索恩当场写了封回信,告诉海格自己会晚些过去,让哈利他们先陪著一起看。 处理完这件事,他这才转身回到休息室,拿上准备好的伴手礼,朝著斯內普的办公室走去。 路上,他还顺手收下了奇洛这周送来的“研究资金”,並隨便找了个理由,把那个满壳子长生不老药的蜗牛打发走了。 现在,正事要紧。 看著索恩远去的背影,奇洛脸上的苦色愈发浓重,整张脸皱成了一团。 他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生怕被谁听见。 “主人……他应该已经发现了吧?已经连续四周,没有给药了……” 一声冷笑,忽然在他脑后响起。 “呵,蠢货,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奇洛一怔,下意识地想要解释:“那……那为什么——” “我没有吩咐的事情,就不要问。” 声音陡然变冷。 奇洛浑身一颤,膝盖一软,差点当场匍匐在地,只能死死低著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脑后的声音继续响起,语调多了几分阴沉。 “我能感觉到,那些药丸里,藏著一种我暂时无法掌控的力量。” “非常,非常强大。” “它似乎正在某个地方蛰伏著,等待著被我利用。” 奇洛的喉咙发紧,不敢接话。 “所以,”那声音缓缓说道。 “从现在开始,每一周,你都必须继续给他送钱,让他继续研究,让他拿出新的產品。” “无论如何——都要再弄到一颗。” 奇洛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 “可……可是主人,他……他现在每周要五百加隆啊……这、这怎么也凑不出来的……” “这有什么难的?” 脑后的声音显得极为不耐。 “你不是还有几颗內臟吗?都卖了去。” “只要价格別比我当年卖得便宜多少,就不会凑不够。” “放心吧,让你在没有內臟的情况下还能活著。在黑魔法里,只是最基本的功课。” 奇洛的脸色彻底灰败下来,像是已经看见了自己的结局,却仍旧不死心地喃喃问道: “可……万一到最后,这个索恩……还是不愿意给药呢?” 短暂的沉默之后,那声音低低地笑了。 “那就先用別的东西,让我恢復一些法力。” “然后活捉他。” “慢慢审。” 第六十九章 心灵魔法与梦境的联繫 半小时后。 “唉……西弗勒斯,这可是我特意从麻瓜世界买来的啊,肯定不是波特牌的。” 索恩一脸心疼地看著地上流了一地的洗髮液,又看了眼那只被整齐切断、横截面乾净利落的飘柔瓶子,嘴角抽了抽。 说实话,他觉得斯內普甚至可以代言这品牌,肯定大卖的。 gg牌索恩都替他想好了。 但还好对方此时看不到索恩脑中的想像,不然一阵腥风血雨是跑不掉的。 斯內普只是冷著脸站在一旁,语气不善。 “我警告你,再敢把洗髮水带进我的办公室,被切开的就不只是瓶子了。” 他说完,直接转身回到桌前整理教案。 “现在,带上你的飘柔,立刻离开。” 索恩无奈地嘆了口气,看著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油头蝙蝠脸。 “好吧好吧……我走就是了。不过你得理解我,学习遗忘咒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有些事情要是被那些格兰芬多说出去,会非常麻烦的。” 他一边收拾残局,一边嘀咕道: “大不了我去问问邓布利多吧,那老蜜蜂肯定也会,而且……应该还挺熟练的。” 话是这么说,但索恩心里却很清楚。 真要去找邓布利多,八成得大出血。 然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翻书声。 斯內普的动作停了下来。 “你刚才说什么?”他语气低沉,“你的主要施咒对象,是格兰芬多的学生?” 索恩脚步一顿,回头一愣。 “呃……是的,怎么了?” 斯內普没有回答,只是起身走到书架前,从一排厚重的黑皮书中抽出一本,隨手扔了过来。 “拿著。” 索恩下意识接住,只见封面上写著关於心灵魔法的基础概念与原理。 “这本书里,涵盖了大部分相关理论。”斯內普淡淡道,“你回去自己看。”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 “至於具体的施咒方式——我现在,亲自给你示范一次。” 索恩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又抬头看了看斯內普,表情复杂。 “不是……你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斯內普冷冷地看著他。 “所以,你学不学?” “学学学!”索恩立刻点头如捣蒜,“当然学!” —— 半小时后。 索恩一边揉著太阳穴,一边靠在椅背上,脸色明显有些发白。 而对面的斯內普却显得心情极好,甚至难得地掛上了一丝堪称“愉悦”的笑容。 他收起魔杖,语气平静却透著满足。 “嗯……不得不说,这是我这段时间以来,教学中第二愉快的一次。” “呵。”索恩有气无力地冷笑一声,“你当然愉快了,反覆失去记忆又恢復记忆的又不是你……” 斯內普仿佛根本没听见这句话,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第一愉快,是我揭穿那位所谓救世主表面虚偽、实则无能的那一节课。” “不是,哥们……谁问你了?” 索恩摇了摇头,强行打起精神。 “行吧,目前我已经基本记住了遗忘咒和恢復咒的动作要领了。来,轮到我了。” 说著,他从怀里抽出一根旧得发白、甚至连杖芯都有些外露的魔杖。 那是从罗恩那里“弄”来的,他哥哥的旧货。 然而还没等索恩举起魔杖,斯內普便一个闪身,已经站在了他的施法范围之外。 “你在说什么胡话,低级品味人士。” 斯內普冷冷道,“我可不会允许你对我的记忆动手。” “誒?”索恩一愣,“这……不是教我吗?那我不动手怎么学得会?” 斯內普依旧是那副毫无波动的神情,语气冷淡。 “隨便你。找那位救世主先生试手最好。” 说到这里,他目光落在索恩手里的魔杖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而且——” 他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你这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魔杖吗?” “这是从韦斯莱家的小儿子那买来的。”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 “有什么区別吗?” “……” 索恩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嘆了口气。 “额……算了算了。” 他只好鬱闷地把魔杖重新收了起来,心里默默盘算著,看来真得自己去找实验对象了。 而斯內普显然心情极佳,语调甚至比刚才轻快了几分。 “另外,如果你有兴趣,我也可以再教你几种別的魔法。” 他看向索恩,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比如说,摄神取念。一个非常好用的魔法。” “尤其是用在格兰芬多身上。” 索恩扬了扬眉毛。 “哦,不用不用,那个我会。” “你会?”斯內普明显一愣。 “呃……严格来说不算是会。”索恩想了想,补充道,“而是我有类似的能力。” 接著,他便將梦之钉的具体功能一一讲解给了斯內普。 从窥探当下意识,到接触梦境精华,再到对梦境残留於战士之梦。 斯內普听得一愣一愣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世界上……”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些许惊异,“……竟然还会有这么神奇的能力?” 索恩笑了笑。 “其实我一直觉得,梦境的存在和你刚才讲的心灵魔法是相通的。” “或许我们可以在这个方向上做点研究,比如你刚才提到的,遗忘咒过度施放后造成的精神失能问题。” 斯內普沉吟了片刻,缓缓点头。 “这倒是可以考虑。” “我记得庞弗雷也曾提过,存在一种利用睡梦来治疗精神疾病的思路。” 话音刚落。 索恩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某个说话一顿一顿、扑棱著翅膀的大蛾子。 下一秒。 “不!绝!对!不!研!究!睡!梦!” 索恩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下,语气斩钉截铁,几乎是吼出来的。 斯內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反应搞得一愣。 “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话?” 索恩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气。 “不……不好意思,条件反射。” “总之,睡梦不是个好东西,真的。” “千万不能研究,万一研究出来点什么——那可就糟糕了。” 斯內普眨了眨眼,虽然满脸狐疑,但最终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把话题拉了回来。 “不过,在我真正理解之前,还无法判断你那所谓『梦之钉』与心灵魔法之间的差別。” “这简单。”索恩站起身来,语气轻鬆,“只要让我对你来一下,不就能確认了吗?” 斯內普瞬间后退一步,脸色一沉。 “你別过来。” “放心啦。”索恩连忙解释。 “我现在的梦之钉只能看到你此刻的想法,什么最痛苦的记忆、最愉快的回忆之类的,只要你现在別想,我暂时都看不到。” 斯內普的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不是,你都这么说了,谁还能不往那些东西上面想?! 总之,斯內普对这件事表现出了极其强烈的抗拒,甚至已经有了要拔魔杖的趋势。 索恩见状,只能举手投降。 “行行行,算我没说。” “那这样吧,我隨便抓一个学生过来,现场给你演示。” 他摊了摊手。 “我读他的心,然后把內容说出来,你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这能力是真是假了。” 说著,索恩推开了斯內普办公室的门。 这里位於地牢,距离斯莱特林休息室近得很。 阴冷潮湿的走廊里,不时有学生来来往往,准確地说,是大量“哺乳动物”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索恩看得直流口水。 曾经,他也郑重其事地和斯內普商量过,能不能把办公室换个位置,甚至表示自己可以倒贴一整年的工资。 然而这一提议,最终还是被斯內普以一种毫不留情、甚至带著嫌弃的態度否决了。 “冷静……冷静……” 索恩在心里默念。 下一秒,他眼疾手快,伸手一捞,直接抓住了一只看上去心情格外不错、正蹦蹦跳跳路过的白鼬。 斯內普低头,看了眼被索恩拎在手里的“猎物”,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跳。 “……马尔福?” “嗯?” 白鼬眨了眨眼,非但没有惊慌,反而显得异常开心。 “索恩教授,斯內普教授,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压不住的兴奋,像是刚刚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来,同学,” 索恩笑眯眯地说道。 “我们做个小实验。你隨便想一件事,那种不太能告诉別人的事。让我看看,教授我能不能猜对。” 马尔福眉毛一挑,神情顿时精彩起来。 “誒?教授,您怎么知道我刚刚知道了一件现在不能告诉別人的事?” 他压低了声音,一脸认真。 “这事我是真的不能说。就算是现在,哪怕都是斯莱特林自己人,也不能说。” 哎哟。 这话可算是说到索恩心坎里了。 其实呀,我早就是斯莱特林的人了。 索恩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和善了几分。 他和斯內普对视了一眼。 很好。 还真就这么巧,完美的实验对象,自己送上门来了。 “行,那你现在想著这件事。” 说著,索恩绕到马尔福身后。 嘶......毛茸茸的,好想摸...... 索恩一个哆嗦,不对,克制,不是想这个事情的时候! 小白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一秒。 啪。 一记乾脆利落的【梦钉】落下。 马尔福的意识瞬间被撬开。 紧接著,一幅画面猛地闯入索恩的视野。 海格的小屋。 昏黄的灯光,杂乱却熟悉的陈设,而屋內,哈利、赫敏、罗恩三人赫然在场。 画面迅速推进。 然后,索恩看到了最后的一幕。 蛋壳碎裂。 幼小却狰狞的龙首挣脱束缚,湿漉漉地探了出来。 小龙出壳。 索恩:“……” 等等。 诺伯?! 这是我儿子……哦不是,是诺伯出壳?! 这事被马尔福看见了?! 索恩整个人当场僵住,大脑飞速运转。 这要是说出来,海格的工作怕是当场保不住。 当然,硬说是自己乾的其实也不是不行,毕竟他现在在魔法界,已经是路人皆知的“偷猎者”了。 就在索恩疯狂权衡利弊的时候,一旁的斯內普却已经皱起了眉头。 “所以,”斯內普看著索恩,语气低沉,“是什么事?” 马尔福还以为斯內普是在问自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志得意满的笑容。 “教授,您放心吧,”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得意。 “我得先抓到石锤才行。等证据到手,格兰芬多那几个傢伙就可以被开除了。” 他说到这里,神情甚至带上了几分期待。 “真是的……如果有一天,能不在这个学校里看到那个傲慢的救世主、红头髮的穷鬼——”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恶毒起来。 “——还有那个臭烘烘的小泥巴种,那可真是太好了。” 这个词一出口。 索恩清晰地感觉到空气的温度,骤然下降。 他眉头狂跳,莫名觉得此刻自己要不要说出刚才看到的画面,已经变得无关紧要了。 因为斯內普已经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有一种,仿佛下一秒就要生吞活人的阴冷。 “你……” 斯內普的声音低得几乎贴著地面,目光死死锁定马尔福。 “刚才,说什么?” 第七十章 泥巴种与禁闭 听著那阴惻惻的声响,索恩的视野里,斯內普的身形忽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那只熟悉的“油头蝙蝠”,仿佛被什么东西剥离开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名身披黑袍的阴鬱男人。 油腻的黑髮垂落在脸颊两侧,脸色蜡黄,湿冷而压抑,整个人都散发著一种不容靠近的危险气息。 如果是尚未经歷过这一切的索恩,或许会本能地觉得,这傢伙极不好惹,最好敬而远之。 但此刻,他心中亲近感猛升,终於呀,这可是他见到的第一个正常男性。 太难得了。 索恩忍不住猛眨了几下眼睛。 然而,无论他怎么看,斯內普依旧维持著人类的形態,並没有重新变回那种非人的轮廓。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和之前纳威“切腹”那次麦格的情况一样? 只要这些人情绪足够激动,在自己眼中,就会重新“变回人形”? 索恩暂时没想明白其中的规律。 而另一边,小白鼬显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斯內普態度的变化。 或者说,在他这十几年的生命里,似乎从来就没有遇到过一个不顺著他来的长辈。 “嘿嘿,教授,”马尔福露出一个自以为聪明的笑容。 “我知道的,您肯定也迫不及待了。” 他压低声音。 “但是嘛,现在就去抓,肯定会打草惊蛇。” “等我把证据抓到那种无论如何都没法更改的程度,再来跟您配合,不是更好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听到这话,索恩心里顿时鬆了口气。 还好。 这小傢伙没有直接把“龙”的事情说出来。 至於原因…… 索恩回想起刚才在梦境中捕捉到的情绪残影,眉头微微一挑。 那里面,似乎不只是兴奋。 还有一丝丝……占有欲? 哦。 懂了。 这小子是想养龙啊。 所以才不敢现在就说出来,生怕事情被立刻捅破。 索恩在心里“呵”了一声,忽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要不……回头跟海格商量一下? 让这小子当诺伯的后爹算了。 反正自己对养龙这种事,確实兴趣不大。 相比之下,他还是更喜欢毛茸茸的哺乳动物。 就在索恩还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中时,斯內普忽然冷冷一声低喝。 “够了!” 索恩和马尔福同时一愣。 “马尔福先生,”斯內普的目光阴沉而锋利。 “这就是你所谓的教养?” 他的声音低沉而克制,却压著怒火。 “我真希望能把大马尔福先生和马尔福女士请到学校里来,让他们亲眼看看。” “他们究竟教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儿子。” 斯內普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强行將情绪按回胸腔。 “为你的言行,斯莱特林扣二十分。” 这一幕直接把索恩看懵了。 不是,等等。 马尔福刚才明明是在痛斥格兰芬多的学生啊? 这不正是斯內普平日里最常干的事吗? 要不是法律拦著,索恩毫不怀疑,这位魔药教授早就亲自给格兰芬多的小巫师们上过恶咒示范课了。 那这是为什么? 只允许自己骂,別人不行? 护食了呀! 还是说……这里面另有原因? 莫非泥巴种对斯內普来说,有非比寻常的意义? 索恩不由得联想到之前,他在万圣节的宴会上问对方,最后悔的事情是什么。 当时斯內普没说......这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马尔福的脸“刷”地一下白了。 虽然在索恩眼里他一直是一只小白鼬,但这会儿,那股子慌乱却清晰得很。 “为、为什么呀,教授?”他声音发颤。 斯內普没有回应。 “还有禁闭。” “为了让你的嘴上把门,你必须进行一次深刻的反省。” 说完这句话,他抬头看向索恩,语气恢復了那种冷硬的公事公办。 “我很忙,你来安排。” ……what? 索恩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马尔福已经发出一声尖叫。 “教授!这……这不行的呀!” 小白鼬几乎是扑了上去,揪住斯內普的袖口,两只灰蓝色的大眼睛湿漉漉地抬著。 “索、索恩教授的课堂……会出人命的……” 索恩:“……” 不是。 我在这个学校里,到底又多出了什么奇怪的传说? 斯內普只是轻轻一抬手,便挣脱了马尔福的拉扯,语气冷得像地牢里的石壁。 “这位斯莱特林。” “你难道没有意识到,你父母,从来不会在我面前说这个词吗?”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砰”地一声合上。 只留下索恩和马尔福两个人。 马尔福僵在办公桌旁,整个人像是被石化了一样,眼神空洞,毫无反应。 索恩的状態也好不到哪去。 这差事……怎么忽然就落到自己头上来了?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 斯內普刚才那句话,明显和这小傢伙的父母有关。 不好下重手。 嗯……我懂了。 放心吧。 索恩在心里点点头。 对这只小白鼬进行一次“上下其手”的——哦不,科学严谨的教育。 他轻咳一声,正准备开口。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打开了。 斯內普黑著脸走了进来,整个人已经重新变回了那副熟悉的“油头蝙蝠”模样。 “你们两个,”他冷冷地说道,“滚出去。” 索恩嘴角狠狠一抽。 ……大哥。 你刚才走得那么威风。 我都忘了这是你的办公室了。 —— 十分钟后。 教师休息室。 索恩推门走了进来,一边揉著太阳穴,一边快步走到“蚊子女士”身旁。 “米勒娃,我想问你个事。” 麦格头也不抬,语气冷静而乾脆。 “经费的事情免谈。现在灵魂图腾的铺设已经到了关键阶段。” 索恩嘴角一抽。 “刻板印象了啊……我不是来要钱的。” “我是想问,『泥巴种』这个词,大概算什么程度的用语?” 麦格明显愣了一下。 她嘴里的“口器”都下意识收了起来,抬头看向索恩,表情严肃了不少。 “那是一个非常、非常恶毒的词。” “带有强烈歧视意味,用来侮辱父母都是麻瓜出身的巫师。”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 “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索恩耸了耸肩,“就是有个学生说了这个词,斯內普把惩罚安排给我了,我在考虑尺度问题。” 麦格听到这话,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语气有些迟疑地开口: “那什么……就算这个词確实非常恶毒,但你让他切腹的话,还是有点太过了。” “……” 索恩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你想哪去了?” “我教的是灵魂魔法,又不是武士道。” 他嘆了口气。 “这一次,我会用专业的方式,让他真正醒悟的。” 麦格盯著他看了几秒。 最后,只是用一种明显写著『我不太信』的怀疑眼神,看著索恩。 (不好意思大佬们,卡文了,小弟儘可能在今天晚上赶出来,但应该会很晚,后面不用等了,抱歉抱歉。) 第七十一章 我不是那种人! 跟麦格道別后,索恩径直去了海格的小屋。 他简单说明了一下马尔福被关禁闭的事情,也直截了当地告诉海格。 那孩子已经知道了诺伯的存在。 当然,禁闭的原因没说。 而格兰芬多三人组也正好在场。 赫敏瞪大眼睛,“所以——马尔福要切腹自尽了?” 哈利举手,“我能围观吗?” 罗恩直接站起来,“老师,我可以帮忙的,而且这样还不用担心诺伯了,一石二鸟呀!” 索恩直接无视他们。 “这……索恩。” 海格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太好看,语气里满是担忧。 “就算是为了诺伯,也不至於让那个男孩……自尽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那头刚出生不久的小龙正咬著他的袖口不放,锋利的小牙齿在粗布上来回拉扯。 索恩额头青筋一跳。 “不是,你怎么也这么想?” “放心吧,我已经有办法了。” “不闹出人命,而且还能让他老老实实保守秘密。” 海格眨了眨眼睛,明显没太听懂。 “什、什么办法?” “让你別当单亲妈妈。” “啊?” 索恩耐心解释道: “就是让他也参与到诺伯的饲养里来。” “当然了——” 他话锋一转,笑容变得意味深长。 “在禁闭期间,我肯定也会顺便对那个坏男孩进行一次彻底的三观修正。” 索恩抬手摸了摸下巴。 “正好,六年级那边,又有新作品要推出了。” “拿来给那小子洗洗脑,刚刚好。” —— 次日傍晚。 当天的所有课程结束之后。 索恩的休息室內。 索恩摆弄著桌上的留声机,头也不抬。 “来,今天你的任务就是——” “教、教授,我能先说几句吗?” 索恩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站在桌前、明显有些不安的小白鼬。 “哦?” “你对禁闭內容还有自己的见解?” “不、不是的……” 马尔福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是关於挪威脊背龙的事情。” 索恩眉头微微一挑。 这小子,居然主动提了? “我……我猜,那条龙是您圈养的,对吗?” “只是临时託付给了那个海格。” 索恩的眼睛微微眯起,果然自己的口碑很差並不完全是坏处,起名可以吸引火力。 “所以呢?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散,却带著明显的压迫感。 索恩倒是想看看,这小傢伙是想威胁呢?还是有什么別的企图。 “我想说的是……那个……” 德拉科·马尔福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明显带著紧张。 “首先,您完全不用担心我会把龙的事情说出去。” “其次,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帮您联繫巨龙养殖场的工作人员——我们马尔福家在这方面……確实有所涉猎。” 他顿了顿,像是鼓足了最后的勇气。 “只、只要这次禁闭……您別让我自残就行。” 索恩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摸了摸下巴。 “嗯……” “有意思。” “不过,这些话应该不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吧?” 德拉科的肩膀明显一僵。 索恩语气平静: “让我猜猜。” “是卢修斯·马尔福先生。” “虽然我不清楚你是用什么方式和他联繫上的,但你已经把现在的情况,一字不差地告诉他了,对吗?” 德拉科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双面镜,两人可以通过一面镜子看到对方。” 索恩理解,就是微信视频嘛。 “我昨晚和我爸爸商量过。” 他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有些犹豫。 “毕竟……关於您的传说,实在是……” 索恩嘴角抽了抽。 他当然不信卢修斯会真信那些离谱的校园传言。 对方更在意的,大概是自己身上代表的学术价值。 在对方眼里,多半已经默认: 索恩是个路人皆知的偷猎者。 至於什么巨龙养殖场,不过是一根体面又安全的橄欖枝罢了。 索恩挠了挠头,没有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 “那些都是谣传。” “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关心另一件事。” 他目光微沉。 “当你父亲知道你在斯內普教授面前,说出了那个词之后。” “他的反应是什么?” 德拉科的脸色顿时暗了下来,眼神里流露出明显的挫败。 “……他骂了我。” “从来没有那样骂过。” “可我明明……” “以前也见过他用那个词。” 索恩嘴角微微一翘。 看来,这位老马尔福,终究还是有分寸的。 估计也就是在一些特定的场合才会使用这种词汇。 只不过这小白鼬,显然还没有真正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非常刻板的模仿自己的父母。 这种时候,要纠正过来,最简单的就是创造负反馈。 “行。” 索恩点了点头。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知道,『泥巴种』是什么意思吗?” 德拉科下意识回答: “不就是……麻瓜出身的巫师?” 索恩轻笑一声。 “呵。” “如果它只是个外號,那事情,可就简单多了。” 说著,索恩拍了拍桌面。 “进入正题吧。” “为你隨意的用这个词来形容同学,而付出代价。” “把这个留声机里的歌词,全部记下来。” 他將一台留声机放在德拉科·马尔福面前的桌子上。 白鼬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头。 “教、教授,所以……我可以不用死,是吗?” 他像是终於鬆了一大口气,眼神真诚得几乎要发光。 索恩点了点头,一本正经。 “不信谣,不传谣。” “这是哺乳动物的基本原则,在我的课堂上可从来没有学生死过。” “任务就是我刚才说的这个,持续一周。” 马尔福一怔。 “……就这?” “这么简单?” “呵呵,那当然。” 索恩微笑著蹲下身,与他视线齐平。 “不过有一个小要求。” “你必须每一首都听完。” 他说得温和又自然。 “你应该相信教授的音乐品味吧?” 马尔福低头看了看那台留声机,心里冷笑一声。 这有什么难的? 不就是听歌抄歌词吗? 他利索地坐好,铺开羊皮纸,拿起羽毛笔,摆出一副“我已经准备好了”的架势。 索恩站在一旁,满意地看著他的动作。 灵魂演唱的內容,即便通过留声机传导,也会损失相当一部分与灵魂共振的效果。 但对於一个一年级的小巫师来说已经绰绰有余了。 嗯,年轻的男孩就要充分经歷一遍被扒寡妇门、被挖绝户坟、被吃月子奶、被欺老实人了。 祝他好运吧。 第七十二章 灵魂歌唱教育法 索恩在一旁坐下,开始处理自己的工作。 与此同时,留声机轻轻一响。 六年级学生们的练习曲,缓缓流淌而出。 马尔福一边听,一边扬了扬眉毛,抄写得非常顺利。 嗯? 好像……也没什么特別的? 既没有传说中那种“听了就会感觉自己是寡妇”的绝望感,也没有什么“祖坟被人连夜刨了”的心理阴影。 甚至,在边听边抄的过程中,他还有余力开口聊天。 “教授。” “这个所谓的灵魂唱法,到底是怎么影响人的灵魂的呢?” 索恩头也没抬,语气平静。 “哺乳动物小子。” “你是来受罚的。” “不是来听课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如果你真感兴趣,可以来六年级的课堂旁听,前提是,你有那个时间。” 马尔福耸了耸肩,没再多问,低头继续抄写。 可没过一会儿,索恩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隨口补充道: “灵魂,是一种维持生命存在的基础物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灵魂演唱,则是绕过耳朵这种感官器官,直接作用在生命存在的根基上。” 他语气平淡,讲著再基础不过的理论。 “如果长期聆听某一类灵魂演唱的內容,可能会对虫——哦不,对人,造成长远的影响。” “甚至,这种影响还有概率延续到你的下一代。” 马尔福手中的羽毛笔顿了一下,扬了扬眉毛。 “哦?” “那您把所有人都看成虫子,也是这种魔法的副作用?” 索恩想了想,摇头。 “那倒不是。” “我觉得更可能和我的梦境有关。” “梦境?”马尔福下意识追问。 但索恩就没有更进一步的解答了。 男孩撇撇嘴,继续进行著抄写。 索恩在音乐的陪伴下,心情愉快地处理著手头的事务,一直忙到了深夜。 说实话,这个时间本该去探索附近的区域。 但……也不差这点时间。 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准备关掉音乐休息。 一扭头,却发现还在抄写的马尔福,已经一头栽在桌子上,睡死了过去。 索恩扬了扬眉毛。 “哎哟,用我的歌当安眠曲,这口味可真不轻。” 他走上前,隨手拿过一条毛毯,刚准备给马尔福披上去。 就听见那小子在梦里嘀嘀咕咕。 “不……不要……” “波特別抢走我的家產……” “都是我的……我是不可能打牌输给你的……” 索恩眉毛一挑。 这……是被人吃绝户了? 紧接著,梦话还在继续。 “格兰杰……” “虽、虽然我是个寡妇……” “但我也有尊严……” “我不可能给你!” 索恩:“……?” 这又是什么鬼? ——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马尔福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不行!韦斯莱不行——!” 他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心臟狂跳了好几下,才骤然反应过来。 自己並不在斯莱特林的寢室里。 这里是索恩教授的休息室。 身上还披著一条毛毯。 马尔福怔怔地低头,看向桌面上那一沓厚厚的羊皮纸,密密麻麻,全是他抄写的歌词。 他已经完全记不清,自己是抄到什么时候才睡著的了。 但有一件事他非常確定这一整晚的噩梦,一个都没少。 在梦里,马尔福家的財產至少被瓜分了十二次。 他成了寡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 被整个村子的人指指点点。 后来甚至还变成了聋哑人,被各种欺负,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明明之前根本没有这样的记忆呀?太可怕了...... 像是被人拎著脑袋,一遍又一遍地往地狱里按。 这是他有生以来,最恐怖的一个夜晚。 马尔福脸色发白。 而当他想到,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整整七天的时候。 一种绝望的情绪,慢慢从心底爬了上来。 他不过是背地里说了一句“泥巴种”。 只是说了一句而已。 可如果……如果哪天当著那人的面说出来—— 马尔福不敢再往下想。 一颗名为“恐惧”的种子,就这样,被悄无声息地种进了他的心里。 接下来的一周里,索恩通过梦之钉观察到了一件颇为有趣的事情。 这小子的心理態度,真的开始发生变化了。 虽然这种变化,更偏向对“泥巴种”这个称呼本身,產生了本能的恐惧。 但至少,方向是对的。 索恩觉得,这算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开始。 这代表著,或许灵魂歌唱这种方式可以將人们的某种恶劣行径与糟糕的经歷联繫起来,之后大幅度降低他们这么做的概率。 在教育界肯定非常有用。 既然对方已经在某种意义上,接受了自己的“改造”,那关於龙的事情,也就可以尝试著,进行一些初步接触了。 於是,他安排海格,让马尔福去看看诺伯。 然后就出事了。 一周后。 海格的小屋外。 索恩站在屋前,目光在几人之间来回扫过,最后停在了鼻青脸肿的马尔福身上。 然后,他又看向了对面的格兰芬多三人。 “额……” 索恩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確认道。 “所以,就因为他觉得他们家的巨龙养殖场,比罗恩哥哥那边的要更加靠谱。” “你们就把他给围殴了?” “不是的,教授。” 哈利立刻摇头澄清。 “您高看他了,”罗恩接口,一脸幸灾乐祸,“赫敏一个人就解决了,我和哈利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一拳,太彪悍了。” 说著,罗恩毫不掩饰地嘲笑著马尔福。 赫敏则是冷哼一声,双手抱胸,目光冷冷地瞪著对方。 索恩挠了挠头。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意见分歧。 而且马尔福你一个哺乳动物竟然连赫敏一只蚊子都对付不了?! “好吧……” 他嘆了口气,“那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也不至於直接动手吧?” 索恩心里忍不住嘀咕。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难道真是天生八字不合? “当然至於!” 赫敏立刻开口,语气愤愤。 “他骂我了——说我是臭烘烘的——” 索恩眉头猛地一挑,目光锐利地转向马尔福。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德拉科·马尔福。” 他语气危险,“最近演得挺像啊?我还以为你真改了,结果又犯这个错误了?” 马尔福张了张嘴,脸色涨红。 赫敏却直接补刀: “他说我是臭烘烘的小姑娘!这怎么能忍得了!” “是啊——” 索恩下意识地点头附和,话说到一半,才猛地反应过来。 “……啊?!” 第七十三章 你很擅长说情话? 格兰芬多院长办公室。 “都老实待著,我们聊聊该怎么惩罚你们。” 索恩扫了一眼面前那四个垂头丧气的小虫子。 方才在麦格教授的老虎形態的注视下,他们已经被训得抬不起头来。 他伸手將隔间的门关上,这才回过身,看向眉头紧锁的麦格教授。 “米勒娃,你看,我的教育还是很成功的。” 索恩微笑著地分析道,“起码马尔福在吵架的时候,没有骂那个词语了,不是吗?” “……” 麦格教授微微摇头。 “这一点先不提。” 她冷冷道。 “我还是觉得,他们吵架甚至打架的理由太荒唐了。” “就算是一年级学生,也不至於这样。” 索恩轻咳一声,目光飘忽。 嗯。 为了不让几个小傢伙把诺伯的事情捅出去,他稍微“润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简单来说,就是。 罗恩上来一句:“你瞅啥?” 马尔福回一句:“瞅你咋地?” 几轮你来我往之后,马尔福情绪上头,骂出了那句,额,在巫师眼里不严重,麻瓜小朋友很討厌的词。 接著赫敏当场上手。 然后索恩出现。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非常合理。 苏格兰纬度和东北三省差不多。 所以打架理由相似,也很正常吧? “拜託,米勒娃。”索恩摊手。 “他们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小巫师。发生这种事情,太正常了。” 这番话总算勉强说服了麦格教授。 她微微点头。 “好吧。我认为双方都有问题。” “扣分和关禁闭是免不了的。不过——”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 “最近教授们都很忙。年后o.w.l.和n.e.w.t.已经进入第二轮复习阶段,几乎没有人有精力再给几个一年级的小巫师额外安排禁闭。” 说到这里,她缓缓抬眼。 “而那些不用参与考试的选修课教授非常少——” 她嫌弃地看了索恩一眼。 “安排给你,又可能会出人命。” 索恩瞪大眼睛。 “喂!这奇怪的传说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而且马尔福不是好端端活著吗?” “是吗?”麦格教授语气平淡。 “但我现在只要搬出『让你来安排禁闭』这句话,学生们立刻就会老实。效果非常好。” “……” 索恩无语地望著天花板。 “教授,我在您课堂上的形象究竟是什么?游荡在霍格沃茨的恶魔吗?” 麦格微微偏头,做出描述: 索恩彻底无语了。 而麦格思考著,口器都收缩了回去。她轻轻震了震身后的“翅膀”,隨即做出了决定。 “行吧。”她乾脆利落地说道。 “那就交给海格吧。让这些学生去巡逻一下禁林,也算是长点教训。” “算是比跟著你关禁闭要稍微次一级的惩罚了,足够严厉。” 索恩认命的无视其中对自己的评价,下意识接话:“可是海格现在刚刚当妈妈,时间可能不多吧?” “什么?”麦格猛地转头,狐疑地盯著他,“什么妈妈?” 索恩一愣,立刻轻咳一声。 “咳……我的意思是——最近来了一批新的费洛蒙毛虫,可能需要他多照顾一下。” “那没事。”麦格摆了摆手,“那些小东西不是只要吃萵苣就行了吗?” 她摇了摇头,也没有继续追问。 索恩鬆了口气,差点说漏嘴了,不过他的眉头还是皱了起来。 在这个时间点,让海格去负责这种工作,多少有些困难。 毕竟最近海格已经把看守狩猎场的工作撇到一边了,全副心思都扑在那条“小龙”身上,被折腾得手忙脚乱。 索恩回忆里那间小屋现在的模样。 地上满是空掉的白兰地酒瓶,墙角堆著被撕扯得到处乱飞的鸡毛。 空气里大概混杂著酒味、烟味,还有焦糊的气息。 到时候……自己不会还要去帮忙吧? 嘶。 要不,提前学一学照顾龙的技巧? 比如怎么餵食、怎么避免被喷一脸火、怎么在它打嗝的时候迅速臥倒…… 索恩还没想明白,麦格已经站起身,准备去宣布这个决定。 这时。 砰! 门被猛地推开。 一道黑色的身影没有敲门,直接冲了进来。 是斯內普。 刚才因为被惩罚的学生里有斯莱特林的学生,所以麦格也通过校內的飞路网联繫了他。 只不过,对方似乎只听到一半,就立刻往这边赶来。 甚至连校內可以直接使用飞路网传送这件事都忘了。 这足以说明,他的情绪有些失控。 现在看上去也是。 黑袍在身后翻滚,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墨来。 索恩眼睁睁看著那只“蝙蝠”黑著脸,大步朝学生所在的隔间走。 魔杖已经被他紧紧攥在手里。 索恩眉头一挑。 下一瞬。 蛾翼披风猛然展开,轻颤之间,整个人仿佛融进空气。 一个闪身,他已经拦在了斯內普面前。 “稍等,西弗勒斯。”索恩抬手挡住去路,“你要干什么?” 斯內普显然被这极快的移动速度惊了一下。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上下打量了索恩几秒,確认他不是突然学会了如何在霍格沃茨內使用幻影移形,才冷著脸开口: “清理门户——放心,顶多青一块紫一块。” “啊这……”索恩嘴角抽了抽,“你这神態,看上去是要让他『这一块那一块』的。” 斯內普冷哼一声。 “让开。我已经动用了校规內最恐怖的惩罚方式,他竟然还敢这么说话——必须给予惩罚。” 索恩:“……” 什么情况? 难道我已经成了霍格沃茨教授们对学生的核威慑了吗? “斯內普教授,別激动。”麦格及时上前,轻轻拍了拍斯內普的肩膀,“刚才你没有听完整。” 隨后,她將索恩编的那一套“你瞅啥、瞅你咋地”的故事,原原本本讲给了斯內普。 办公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斯內普沉默半天,眉头越皱越紧。 “这……”他低声嘟囔,“怎么听上去,不太像会发生在英国的故事?” 说著,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索恩一眼。 显然,他也对索恩关禁闭的“威慑效果”產生了某种微妙的敬意。 起码確实是起到了作用,让马尔福嘴上稍微把门了。 隨即,他转头看向麦格。 “不过,话说回来,这怎么看都不是德拉科的错误吧?应该受罚的是格兰芬多的学生。” “但马尔福先生也辱骂了对方,不是吗?手上也有动作。”麦格冷静回应。 “麦格……”斯內普语气幽幽,“你真的觉得那是辱骂?我听上去像是撒娇的情话呀?” 索恩扬了扬眉毛。 “哦?你很有说情话的经验?” 空气突然安静。 斯內普眼神僵硬的转过来。 那眼神,索恩默默行起法国军礼。 油头蝙蝠眯起眼睛看了索恩三四秒,然后选择了无视。 “而且,”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討论坩堝温度。 “动手打人並没有什么。我反而觉得,观看的人才应该受到重罚。” 索恩和麦格对视一眼。 “所以?”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斯內普面无表情。 “所以——” “让哈利·波特去索恩教授那里关禁闭。其他人扣分即可。” 索恩:“……” 麦格:“……” 这斯內普在冷静下来之后做出的判断真是好猜呀...... 第七十四章 来钱快的方法 最终,自然是没有採纳斯內普的建议。 判罚结果是四人一起,跟著海格去禁林巡逻。 当然,大概率不会出什么问题。 禁林虽危险,但海格在场,起码不会让几个一年级的小巫师真的遇上什么致命的东西。 不过海格最近確实“有事”,他也是这么跟麦格教授申请的。 於是,她把惩罚时间儘可能往后推了些。 两周之后。 周末。 猪头酒吧。 索恩坐在吧檯前,面前摊著一本《养龙指南》。 书页已经被翻得有些卷边,上面还夹著几张他自己做的笔记。 他端起一杯黄油啤酒,轻轻抿了一口。 手里则拿著从酒吧老板那里借来的霍格莫德村地图。 相当粗糙。 粗糙到什么程度? 线条歪歪扭扭,標註模糊不清,连比例都明显不太对。 完全达不到活点地图那种看一眼就能探索完整张地图的神奇效果。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浮现: 【当前特殊环境:霍格莫德村(55%)】 索恩皱了皱眉。 说实话,他已经把霍格莫德所有门店都逛了一遍。 从蜂蜜公爵到风雅牌巫师服装店,从德维斯和班斯到三把扫帚,甚至连偏僻角落的小店都没放过。 可进度依旧提升得很慢。 原因很简单,这里和霍格沃茨一样,暗道眾多。 隱藏空间太多。 而现在,唯一还没去过的有名有姓的地方,只剩下“尖叫棚屋”。 据说那是整个魔法界最出名的鬼屋。 索恩对它还挺感兴趣的。 不过那附近有一棵巨大的打人柳,学生们都不敢轻易靠近。 他担心贸然靠近,会造成伤害。 嗯,主要是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它给拆了。 所以暂时没去。 好在,他已经约了斯普劳特教授带自己过去。 就在这个周末。 很快他就能完成探索。 实现第一个魔法的强化提升。 想到这里,索恩又抿了一口黄油啤酒。 这时,一道略带调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呵,怎么?不跟海格一起过来,就只喝软饮料吗?” 语气里带著熟悉的冷意。 “既然只喝这个,为什么不去三把扫帚?” 索恩抬眼看去。 说话的人,正是把地图借给他的酒吧老板。 一只老蜜蜂。 兜帽下垂著一缕缕金属丝般的褐灰色发毛,乱却不显邋遢。 他戴著一副眼镜,镜片脏兮兮的,那后面的一片蓝色的复眼,明亮、锐利,仿佛能把人心剖开来看。 说实话,有点眼熟。 “呵,阿不福思。”索恩晃了晃手里的黄油啤酒。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把客人往竞爭对手那边赶的老板。” 阿不福思冷冷地哼了一声。 “如果你不走私,不是在逃犯人,或者贩卖丑闻情报,那你就不是我这里的核心用户。” “那你乾脆在店门口放块牌子,阿兹卡班霍格莫德分部如何?都快成罪犯集散地了。” 索恩翻了个白眼。 他倒是想去三把扫帚酒吧。 但那边多是学生和校內教职工。 而以索恩如今在霍格沃茨的“口碑”…… 嗯。 只要他一踏进门,酒吧里的客流量一般会在十分钟內下降三分之一左右。 反观猪头酒吧。 这里三教九流都有。 巫师、赏金猎人、走私贩、地下药剂师、甚至还有些面目模糊的可疑人士。 反倒有不少人会上前来搭话。 询问走私、盗猎神奇动物的渠道。 或者打听能不能购买“索恩学生灵魂演唱”的专辑。 索恩对此颇为欣慰。 果然,这个世界上,还是有懂得欣赏音乐的人。 所以他才经常来这家。 阿不福思还曾经允许他在酒吧內放歌呢,但以后因为歌曲內容让几个客人尿裤子,所以被禁止了。 “对了。”索恩隨意翻著地图,像是漫不经心地问道,“最近奇洛情况如何?有来你这边做生意吗?” 最近那傢伙一次性把一个月的研究资金都打到了索恩这边。 这可不太正常。 索恩有点怀疑,那傢伙是不是又去干了什么违法勾当。 当然,以那种上交资金的速度,做的生意不涉及到几条刑法,真是够不上。 但这次提前付清款项还是有些奇怪,可能做了更过分的事情。 阿不福思冷笑了一声。 “你说奎里纳斯·奇洛?” “他还活著呢?” 索恩抬起头。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阿不福思语气平淡,“那个『割肾』上周来过。” 他嗤笑一声。 “说是做成一笔大的。” “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有大活人想卖掉自己所有的器官。” 索恩手中的酒杯顿了顿。 “你是说——” “我猜,大概就是他吧。”阿不福思淡淡道,“现在还能说话走路,估计用了什么黑魔法。” 索恩皱了皱眉。 確实,最近在食堂真没咋见过他。 难道说把胃给卖了,已经不用吃饭了? 这傢伙为了得到自己手里的长生不老药,已经狠到这种程度了? 卖“自己所有的器官”? 不管是真是假,这药肯定不能给。 索恩最近也自己研究过那瓶所谓的“长生不老药”。 结果却有些奇怪,除了能感觉到那团“固体化的灵魂”之外,其他什么都察觉不到。 没有明显的生命力波动。 没有异常的魔力。 只有灵魂,和索恩自己的气息。 至於別的什么……他根本感知不到。 “呵。”阿不福思擦著杯子,语气冷淡,“反正我看那个奇洛是活不过这个夏天了。那个诅咒又生效了。” 索恩抬眼。 “什么诅咒?” “一个传说。”阿不福思淡淡道。 “伏地魔给『黑魔法防御术』这个职位下了诅咒——没人能在那个位置上待满一年。” 他顿了顿,嘴角带著冷笑。 “至於现在这位——呵,估计连活过一年都够呛。” 索恩嘴角抽了抽。 这…… 伏地魔是想验一验自己诅咒牢不牢固吗? 居然让自己“手下”来坐这个位置。 不过这位阿不福思.....竟然直呼伏地魔的名號,这倒是少见,索恩在魔法界也就见过邓布利多敢这么喊。 话说回来,他好像还没问过对方全名叫什么。 就在他要开口询问的时候。 阿不福思忽然抬起头。 “哟,好久没光临了。海格。还是老样子?” “啊,不不不。”一个粗獷却有些紧张的声音响起。 “我今天有事,就不喝了。我找索恩的。” 说著,一道庞大的身影挤到索恩旁边。 木凳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海格一坐下,几乎占了两张板凳。 “嘿。”索恩抬头看他,笑道,“怎么今天不在家里奶孩子了?” 海格苦笑了一下。 “诺伯现在睡著了,所以我才出来的。索恩,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帮忙。” 索恩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 “我知道——帮你在带哈利他们去巡逻禁林的时候,照顾一下诺伯,对吧?” 他说著,还拍了拍身旁的《养龙指南》。 “放心,我最近一直在学习这个。应付一个晚上,不是问题。” 语气自信,胸有成竹。 “那太好了。”海格眼睛一亮。 不过下一秒,他又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 “不过……其实我不是想让你帮我照顾诺伯。” 索恩一愣。 “那是?” 海格深吸一口气。 “我是想请你——” “替我带著哈利他们去巡逻禁林。” “啊?” 索恩一愣,“可是我对禁林不太熟啊。到时候要是带著哈利他们在里面迷路了怎么办?那结果可是很糟糕的。” “放心。”海格连忙摆手,“我会给你地图的。你照著走就行。” 他说到这里,语气顿了一下。 “至於诺伯……交给你,我不太放心。” 索恩当场不服。 “拜託,我可是进行了专门的学习誒!”他拍了拍那本《养龙指南》,“其他人肯定不如我专业。” 海格沉默两秒。 “但其他人最后还给我的,大概率还是一条龙。” 他语气诚恳地补充了一句: “索恩你……可能就是一堆骨钉了。” “不是,我是那种人吗?” 海格几乎没有犹豫地点点头。 索恩:“……” 第七十五章 禁林中的盗猎者? 好吧。 最终,索恩还是答应了下来。 海格顿时鬆了口气,显得十分高兴,转头就对阿不福思喊: “来两杯火山威士忌!” “我今晚有事。”索恩提醒道。 海格这才改口:“那就一杯。” 火山威士忌端上来,海格喝了一大口,神情逐渐严肃下来。 “对了,索恩。还有一件事,你得注意一下。” “嗯?” “上周三,我在禁林里发现一头死掉的独角兽。”海格声音低了几分,“血液都被吸乾了。” 索恩眉头一皱。 “独角兽?难道是盗猎?” “我也不確定。”海格摇头,“但这一周,好像又出现了一头受伤的独角兽。” 他抬头看向索恩。 “如果可以的话……你找到那个可怜的傢伙,给它一个解脱。” 索恩低声喃喃:“没想到啊……” 海格嘆了口气。 “是啊。多么无辜而美丽的生命,竟然遭遇这种事情。” 索恩忽然抬起头,眼睛微微发亮。 “是啊,没想到,我就要有一整具完整的独角兽尸体了!” 他语气兴奋。 “虽然我还没想好有什么用,但这也太酷了不是吗?海格?” 海格:“……” 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目光看著索恩。 良久。 “索恩。” “我越来越觉得,让你去带禁林巡逻,而我来照顾诺伯,是一个绝对正確的选择。” 阿不福思微微点头。 “是呀,海格,如果我是你,我第一个就怀疑你面前这个精神病人。” 索恩不以为意,直接转头看向吧檯后的阿不福思。 “对了,现在黑市上一头完整的独角兽尸体能卖多少钱?” 阿不福思跟索恩勾兑了片刻后,索恩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这东西这么值钱,但那傢伙只带走了独角兽的鲜血是为什么?” 海格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说道。 “独角兽的血可以延续你的生命,即使你已经奄奄一息,但是你必须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 “你为了挽救自己的生命,屠杀了一个纯洁的、柔弱无助的生命。” 他眼神中流露出悲伤,痛饮了一口杯中的威士忌。 “所以从它的血碰到你嘴唇的那一刻起,你拥有的將是一条半死不活的生命,一条被诅咒的生命。” 听著,索恩微微点头,抿了一口酒,心里大概是了解,做出这样坏事的人选了。 —— 总之,索恩在无奈与兴奋交织的复杂心情中,於当晚来到了禁林边缘。 夜色沉沉。 风穿过高大的树冠,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远处偶尔传来不知名生物的低吼,空气里带著湿润的泥土气息。 他站在林地边缘等著。 没过多久,费尔奇带著一群小巫师走了过来。 索恩揉了揉额头。 然后,看向队伍里多出来的那个“小虫子”。 “所以……”他语气平静中带著一丝疲惫,“为什么纳威也在这里?” 原定的人员,是格兰芬多三人组加马尔福。 四个人。 现在变成了五个。 索恩目光一转。 他看到马尔福脸上那明显的新鲜乌眼青。 哦。 好像不用问了。 果然,费尔奇很快解释,纳威担心马尔福会有什么坏心思,於是主动找茬,强行要求自己也加入这次禁闭。 理由冠冕堂皇。 操作行云流水。 索恩沉默两秒。 突然有点同情马尔福。 这“哺乳动物小子”也太惨了。 纳威此刻眼神死死盯著马尔福。 马尔福则一脸麻木。 或许是长期聆听“灵魂演唱”的缘故,他的痛苦閾值已经被硬生生拉高。 现在的他,甚至连和格兰芬多对著干的心情都没有了。 像是进入了某种贤者模式。 索恩嘆了口气。 在答应费尔奇,会给他送一张六年级学生新录製的专辑之后,这位管理员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夜色更深。 禁林的边界仿佛一张张开的黑色巨口。 “好吧。”索恩环视眾人一圈,“现在仔细听著。” 几个小巫师立刻站直。 “我们今天晚上要做的事情非常危险。” 他语气郑重。 “我不愿意让任何一个人遇到危险。” 几人神情瞬间紧张。 “所以——” 索恩轻咳一声。 “我们大概就在禁林边缘转一圈得了,甚至不用一圈。” “然后,我送你们回城堡。” 眾人:“……” 这和说好的“危险”是不是有点不匹配? 虽然他们也很乐意就是了。 索恩不管。 他已经在心里规划好了路线。 严格贴边走,绝不深入,打卡式巡逻,完成任务送小巫师回家睡觉。 然后,索恩自己再来禁林中,追踪独角兽的踪跡。 如果可以的话,看看能不能对付一下那盗猎的。 说著,他从口袋里取出五个小瓶子。 逐一分给他们。 瓶子里,是半液化、半气化状態的灵魂。 在透明的玻璃中翻腾、流转,散发出柔和却明亮的光芒。 像一团被困住的小型极光。 夜色中,那光芒映在几张稚嫩的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同时,索恩又让他们每个人都拿上一枚骨钉。 至於马尔福,索恩本来打算让纳威分他一把。 毕竟那小子身上足足带了四把骨钉,像是准备单刷禁林。 可纳威死活不愿意。 护得比护命还紧。 “我不会把我身体的一部分交给斯莱特林!” 看著自己教出来的学生,索恩无奈,只能隨手摺了一截笔直的树枝,递给马尔福。 “拿著,防身。” 马尔福盯著那根树枝,脸色发青。 “教授,您认真的?” “当然。”索恩一本正经,“我小时候要是捡到这么笔直的木棍,能玩一整天。” “是呀,马尔福。”罗恩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嘲讽。 “这东西也不是完全没用。有怪物要吃你的时候,可以用它给对方剔剔牙。” 马尔福狠狠瞪了他一眼。 但还没来得及回嘴,索恩已经挥手。 “列队。” 很快,队形成型。 索恩走在最前面。 中间依次是哈利、赫敏、罗恩、马尔福。 纳威殿后。 按照常理判断,现在整个禁林里,几乎没有什么生物能伤到纳威。 所以不用太担心。 索恩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地面。 泥土、折断的草茎、被踩乱的落叶。 他在寻找痕跡,独角兽的痕跡。 罗恩一路疑神疑鬼地四处张望,还时不时用骨钉扫过那些茂密的灌木丛。 “別突然蹦出来个什么东西……”他小声嘀咕。 马尔福看著他的举动,似乎也想挥舞两下树枝壮壮胆,忽然理解了索恩说的,这根棍子可以玩一天是什么意思。 但终究觉得太幼稚。 最后只是死死捏著那根木棍,手指发白。 “教授。”赫敏压低声音,“您说……会不会有生物袭击我们?听说禁林里有狼人。” 索恩扬了扬眉。 “袭击我们?” 他轻笑一声。 “那今晚的战利品里,就要多一份狼皮和它的骨头了。” 他语气平静。 “放心吧。你们的教授——不只是个传说。” 这话一出,小巫师们顿时安心了不少。 但紧接著又產生了新的疑惑。 战利品? 这位教授不会不只是带他们完成惩罚……还是来盗猎的吧? 不过,想到这里,他们居然一点都不惊讶。 “好啦好啦。”索恩摆摆手,“带著你们,我动作都变慢了。” “咱们加快进度,赶紧让你们回去睡大觉。” 他顿了顿。 “我好盗猎——” “咳,抓到那个盗猎的傢伙。” “教授。”哈利忍不住问,“禁林里也会有盗猎者?” “那当然。”索恩隨口回答,“最近就有一头独角兽——” 话音未落。 索恩猛地停下脚步。 骨钉瞬间出现在手中。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林子深处。 “谁在那里!” 第七十五章 誒,我还没上车呢?! 果不其然。 下一刻,茂密的丛林中传来一阵清晰的马蹄声。 噠、噠、噠。 树枝被拨开,一位高大英俊的男——呃,马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腰部以上是人类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红色的头髮与鬍子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腰部以下却是棕红色、发亮的马身,四蹄稳稳踏在落叶之上。身后拖著一条长长的红色尾巴。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正忌惮地盯著索恩手中的骨钉。 “埃里克·索恩。”马人低沉开口,“我並没有恶意。” 小巫师们原本紧张得呼吸都放轻了。 可一看对方似乎没有攻击意图,甚至还对自家教授露出明显的忌惮神色。 心里顿时安定不少。 看来……不会有危险。 然而气氛却变得有点诡异。 因为索恩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他只是直勾勾地盯著那马人。 嘴巴微张。 表情震撼。 甚至……隱约有口水要流出来的趋势。 马人脸上逐渐浮现出困惑。 马尔福终於忍不住,用那根最强武器“直树枝”轻轻戳了戳索恩。 “教授,你睡著了?” 索恩猛地回神。 他下意识擦了擦嘴角,確认没有真的失態,这才鬆开骨钉。 “哦,不好意思,刚才走神了。” 他清了清嗓子。 “我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带学生来禁林受罚的。你是马人?还认识我?” 心中有些激动。 梅林在上。 这是什么? 是哺乳动物,还长得这么像人类。 体型优雅,力量感十足。 简直是梦寐以求的邻居。 他都想搬去禁林住了。 目前只有斯莱特林的休息室摆在这之前了。 当然,索恩的心理活动,其他人並不知道。 那马人缓缓点头。 “是的。我叫罗南。” “海格曾提起过你。” 他说到这里,语气微妙地顿了一下。 “他说——如果看到你对禁林的神奇动物下手,儘可能走得远远的。” 索恩:“……” 他嘴角抽了抽。 不是,海格这是把他的名声传播到整片禁林了吗? 真把他当职业盗猎者了? 索恩摆摆手。 “放心吧。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我不会对这里的生物动手的——除非是濒死,需要我帮忙解脱的。” “对了。”索恩话锋一转,“我听海格说,你们马人不是都在禁林深处活动吗?” 他看向罗南。“怎么跑到禁林边缘来了?” 罗南嘆了口气,缓缓仰起头,凝视著夜空。 “今晚的火星很明亮。” 眾人:“……” 空气安静了两秒。 索恩眨了眨眼。 “额……这是『新年快乐』的另一种说法吗?” 罗南没有理会他的玩笑,声音低沉而肃穆。 “不,火星明亮,意味著灾难与无辜者的遇害。” 他顿了顿。 “就像独角兽,有人在覬覦它们。” 语气极其严肃。 索恩莫名其妙地感觉背后一凉。 嘶。 怎么听著……像是在点我名? “哦……这样啊。”索恩乾咳一声,“也就是说,你们在试图保护它们?” 罗南缓缓摇头。 “马人不会干预命运,但今晚的禁林不会太平。” 他低头看向几个小巫师。 “马驹,最好回到城堡去。” 这话一出,小巫师们顿时紧张起来。 又开始往索恩身边凑。 索恩却微微眯起眼。 意思是,盗猎者今晚会出现? 嘶…… 怎么越来越像在说我? 索恩赶紧甩甩头,把这危险的联想扔出脑海。 “好吧,感谢你的建议。” 罗南点点头,转身欲走。 “对了,罗南。”索恩忽然开口。 马人停下脚步。 “你们部落的位置在哪?” 罗南瞬间警惕起来,目光落在索恩手中的骨钉上。 索恩连忙摆手。 “哦不,別误会!” “马人的行情一般,也没人出高价——” 他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立刻改口。 “呃,我的意思是……我想多多交流。建立友谊。” “总之,我是好人嘛。” 罗南狐疑地盯著他片刻。 又看了看那枚骨钉。 最终,他显然得出了一个结论,最好还是別告诉他。 於是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 直到彻底消失在林间。 小巫师们这才齐齐鬆了口气。 索恩却遗憾地望著那道消失在树丛中的高大身影。 “教授。”纳威迟疑地开口,“人家没有恶意……就不用赶尽杀绝吧?” 索恩轻笑一声。 低头揉了揉“小虫子”的脑袋。 “我只是想和他们建立友谊而已。” 然而几只“小虫子”齐刷刷用怀疑的目光看著他。 索恩耸耸肩。 “行了行了,本地人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原路返回吧。” “麦格教授应该也不会介意。” 说完,他转身,带著几人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至於为什么不直接用火焰跨越带他们回城堡? 很简单。 要是真那么做—— 带回去的,很可能就不只是几个巫师,而是几个熟人了。 那凤凰火焰……可不是闹著玩的。 —— 或许,真的是命运的安排。 索恩刚带著几人转身往回走,没走几步,地面上便出现了点点银色的痕跡。 在昏暗的林间,微微发亮。 像是碎裂的月光。 索恩瞳孔微缩,这东西,他再熟悉不过,是独角兽的血,相当值钱。 本能地,他几乎要立刻循著血跡追踪下去。 可当他回头,看见那几个亦步亦趋跟著自己的“小虫子”。 终究还是控制住自己。 唉,还是不够纯粹啊。 他压下追踪的衝动,没有改变方向,只是带著他们继续原路返回。 然而,这一路上,银色的血跡越来越多。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滴。 到后来,几乎连成细线。 空气中甚至开始瀰漫起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索恩的神情也愈发的严肃。 这是上赶著给自己送钱?不对......有些不对劲...... 当他们走到一半路程时,索恩忽然停下脚步。 马尔福正无聊地用木棍抽打著两侧的草木。 甚至还和罗恩较上劲,比赛谁打倒的杂草更多。 这一停,他差点一头撞在索恩背上。 正准备嘟囔两句。 却看见索恩缓缓抬起左手。 下一刻,一个纯白色的魂灵,从他的身体中缓缓冒出。 之前从没见过,难道是索恩教授的特殊魔法? 小巫师们当场僵住,他们还是第一次见索恩使用灵魂魔法。 那魂灵顺著索恩左手指引的方向,迅速变大。 轮廓逐渐清晰,开始剧烈燃烧。 下一瞬,它猛地衝进前方的树林! 轰!!! 幽深的禁林中,仿佛被无形之刃劈开。 树木被震飞,枝叶四散。 一条笔直的通道,被硬生生开闢出来。 直通远处的城堡方向,可以说是非常简单粗暴的开启近路。 地面上还残留著燃烧的断枝,火光微微跳动。 小巫师们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完全没反应过来。 而索恩已经猛地拔出骨钉。 “纳威!” “带他们儘可能快的离开!” 话音未落,还在发愣的马尔福只看到纳威一步上前。 动作快得不像人类,赫敏被他一揽,直接掛在胸前。 左手扛起哈利。 右手抱住罗恩。 身后的蛾翼披风瞬间展开! 下一秒,他猛地沿著那条“復仇之魂”开闢出的道路狂奔而去! 速度之快,几乎是飞的。 转眼间,就只能看到一道身影了。 马尔福愣了好几秒。 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唯一的防身工具,一根木棍。 脸色立刻惊慌起来。 不是。 我还没上啊?! 就这么走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唯一的依靠,索恩教授。 本能地往他那边靠近一步。 然后——“阿瓦达索命!” 一道刺目的绿光。 骤然从树林深处窜出。 破空而来,直射索恩。 第七十六章 完全不怕!事件推进的方法? 索命咒。 最可怕的黑魔法。 几乎没有人能在一名成年巫师施展的索命咒下活下来。 作为出身纯血家族、而且还是带著黑魔法背景的纯血家族成员,马尔福对这方面的知识並不陌生。 所以在看到那道绿光的瞬间,他几乎已经得出了结论。 索恩——死定了。 而自己……大概也逃不过同样的下场。 梅林呀!我还有亿万家產要继承,还不想死呀! 马尔福心里绝望的大喊。 然而下一刻。 他眼睁睁地看到,原本必须死的索恩,身体骤然蹦撒化作无数细细的白色光点。 那道绿色的光束,竟然直接从他“消散”的躯体中穿了过去! 绿光冲入树林,在枝干间弹射几下。 最后狠狠击中一棵树干。 焦黑的痕跡,刺眼地留在树皮上。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马尔福瞳孔剧震。 这是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那些白色光点猛地向地面一沉! 荒芜俯衝! 无敌帧!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紧接著,一道剑影闪过。 快到只剩残影。 马尔福惊骇地看到,面前一整片粗大的树木,竟然齐齐断裂! 轰隆隆倒下! 这是……索恩教授乾的?! 他还在发愣。 树林深处,数道绿色光束再次猛地射出! 一道、两道、三道! 索恩的身影几度化作那白色光点。 闪烁。 再闪烁。 几乎是在绿光擦身而过的瞬间消失。 而那些索命咒在树林间疯狂弹射,就是失控的死亡光束。 马尔福的胆子几乎要被嚇破。 就在一道绿光堪堪落在他身旁的树干上时,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视线已经顛倒。 他被人扛了起来在树林间高速移动! 风声呼啸。 枝叶飞掠。 他低头一看,是那个他曾经瞧不起的圆脸男孩。 纳威·隆巴顿。 对方此刻一边狂奔,一边用极度嫌弃的眼神扫了他一眼。 但终究是没有丟下他。 马尔福心里虽然因为那眼神有些不爽。 可身体却不自觉地放鬆下来。 大概率……纳威已经把波特他们先安置在禁林里的某个安全地方。 现在折返回来带他。 想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索恩教授的命令这傢伙执行得真是彻底。 而且想到刚才那一幕……马尔福忍不住开口。 “喂,你刚才差点就被索命咒打到了。” 纳威头也不回。 “別说话。不然我会想把你扔到地上。” 语气冷漠。脚步却更稳。 马尔福轻笑一声。 “呵呵,行。” 他顿了顿。 “但我不得不承认,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格兰芬多,脑子里塞满了肌肉,都不会害怕了。” 这句坦诚的话让纳威明显愣了一下。 脚下的动作都稍微停顿了片刻,甚至有些说不出话来,那如果是罗恩他们在这个时候会说什么呢。 “呵,没想到你也会说人话——”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僵住。 “嗯?” “这温热的感觉是什么?” 纳威脸色一变。 “马尔福你,这你个混蛋!” “誒。”马尔福语气淡定,“你现在这语言粗鄙的样子——” “更像格兰芬多了。” “我这绝对不是尿,是......下雨了。” “只不过是死咒而已,你觉得我会怕吗?” —— 此时此刻。 索恩眯著眼睛,看著面前那道黑袍身影。 宽大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不过那黑袍下过於“巨大”的头部轮廓,几乎已经暴露了他的身份。 索恩非常確定。 刚才那一下衝刺劈砍绝对砍中了。 因为剑锋落下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灵魂得到了补充。 那种反馈不会骗人。 正常人吃这么一下,哪怕不被直接腰斩,也早该倒地不起。 可眼前这傢伙……竟然还站著。 索恩的目光掠过地面。 那头独角兽已经彻底死去,银色的血液依旧炫目。 在夜色中泛著诡异的光泽。 难道……是独角兽血液的效果?还是什么黑魔法的效果? 而且对方刚才释放的咒语。 和之前在博金博克店里,那个小孩对他用的完全不同。 他能感觉到,刚才的攻击虽然是索命咒。 但后续几次切换过的咒语,似乎並不致命。 但对付那索命咒,必须保持谨慎,索恩暂时不想要拿自己的生命来做测试。 他可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在死后变作一片阴影,然后在休息室的椅子上復活呢。 万一这是钢魂模式呢? 所以索恩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在周旋中寻找突破口。 而几个回合下来,黑袍之下,传出混沌而难辨的声音。 “索恩教授……你身上的潜质,几乎可以顛覆这个世界。” “那种恐怖的力量可以让你拥有一切。” “无尽的生命。” “至高的权力。” “你怎么会愿意,久居邓布利多之下呢?” 声音带著诱惑。 与此同时。 那黑袍人的魔咒也从索命咒变作了昏迷咒,表露出一种態度。 这是想收编自己? 索恩心中冷笑。 先不说霍格沃茨教授这个身份有多体面。 光是这个位置,就能让他在全世界范围內,合理的提升“特殊环境探索度”。 白嫖系统奖励。 而且邓布利多的资源,包括人脉,情报,社会认可度。 怎么看都比一个需要附身在別人身上苟延残喘的傢伙强得多。 看奇洛就知道了,那前途简直跟直接自杀没啥区別了。 索恩轻笑一声。 “是吗?” “不过,我在这里也是在向邓布利多学习呢。” “学习?”黑袍人声音一冷,“我敢保证,那个老头的魔法,绝对没有我擅长!” 索恩摇了摇头。 “不不不。” “这里最高超的,是邓布利多的剥削技巧。” “我真是深感佩服。” 他语气诚恳得离谱。 “而且你知道吗?在霍格沃茨,还有个傻子每周都给我送钱。” “所以我对剥削的实践得以从奴隶制开始。” 空气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 黑袍之下的气息骤然暴涨。 “蠢货!你这没有远见的蠢货!残忍的剥削者!恶棍!” 那声音里,竟然带著几分悲愴,仿佛为了阶级抗爭而愤怒。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下一刻,黑袍人猛地挥动魔杖。 一道炽热的火焰从杖尖喷涌而出! 那火焰並非普通烈焰,它在空中扭曲、翻腾,仿佛拥有生命。 像一头被释放的凶兽。 索恩瞳孔一缩。 轰! 火浪瞬间逼近。 他不得不连退数步。 黑袍人手腕一压,那火焰陡然拉长,化作一道火蛇,直取索恩胸口! 索恩抬手,骨钉横挡! 砰! 第一记衝击被硬生生架住。 火焰炸裂,强烈的热浪扑面。 下一瞬,他身后的蛾翼披风骤然展开,身形一闪,贴著地面疾速横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余下的火流。 然而那火焰並未散去,它像跗骨之蛆一般,顺著骨钉缠绕而上。 滋滋滋! 刺耳的腐蚀声响起,骨钉表面迅速焦黑、龟裂,邪异的火焰疯狂啃噬著它。 紧接著火焰顺著骨钉,朝著索恩的手臂窜来! 当机立断,索恩直接將那枚骨钉甩了出去。 反正那本就是为了追求【快速劈砍】而特意製作的劣等骨钉。 报废了也不心疼。 骨钉刚落地,瞬间被烧成灰烬。 与此同时。 索恩环视四周,心中一沉。 不知何时,周围的树林已经完全被那邪恶的火焰包围。 火势汹涌,层层推进,朝他合围而来。 热浪翻滚,空气都在扭曲。 远远看去,半空之中,那道黑袍身影悬浮著。 仿佛正俯视猎物,冷笑著。 索恩站直身体,左右扫视一圈,不得不承认。 这傢伙,確实有两把刷子,能將火焰操控到这种程度。 已经不是普通黑巫师的水平。 不过现在没有学生拖累,索恩有十成把握,全身而退。 他脑中飞快计算著脱离路线。 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提示音,忽然在脑海中响起。 【叮!】 【事件进度推进:使用不完美骨钉至其报废(2/10)!】 第七十七章 批量生產护符的可能?快速劈砍! 此刻站在厉火包围圈之外的奇洛,正冷笑著。 火光映照著他那扭曲的身影。 兜帽之下,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满是怨毒。 就是这个人,让自己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虽然主人严令,绝对不能取索恩的性命,可奇洛还是把事情做绝了。 杀不了?那就逼死。 只要索恩死在这里。 哪怕主人事后对自己施展再多次钻心咒,哪怕把自己折磨成疯子。 至少他不用再去卖自己的零件了,或者出卖灵魂和尊严去做一些翻倒巷的工作。 他真的受够了那种日子。 不过......这傢伙的实力真是太可怕了,要不是靠著厉火的限制,奇洛感觉自己已经要被切成丝了。 他的手不自觉的拂过刚才被对方切开的躯体处。 原本以为这傢伙的在安全距离之外,但那一剑.....如果不是被主人用黑魔法改造过身体的话,肯定已经死了吧。 但好在,现在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了。 这厉火的包围,就算是魔咒水平极高的巫师,也不可能挣脱的! 遥远看去,火焰之中,索恩一动不动站在原地,仿佛已经放弃挣扎。 奇洛嘴角的笑意更浓。 呵。 原来这傢伙的心理承受能力。 比自己还差。 然而下一秒。 “什么?!” 奇洛猛地瞪大眼睛。 火圈中央,索恩的周身忽然覆盖上火焰。 肯定不是被烧,而是主动燃起。 紧接著,他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这是……幻影移形?! 奇洛脑袋一片空白。 这里可是霍格沃茨內部! 城堡和周围的范围內是被严密魔法封锁的。 哪怕是主人,也没有办法教导自己在校內进行幻影移形。 可索恩竟然做到了?! 奇洛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 不过,冷静。 冷静。 今晚的任务已经完成。 独角兽血液到手。 目的达成。 正当他转身准备离开时,那道身影竟然再次出现在火圈中央。 奇洛:“???” 他回来了? 只见索恩站在火焰之间。 毫髮无伤,背后还背著七八把骨钉。 像是刚补完货。 他甚至还抬头,看向奇洛。 语气相当认真。 “餵。” “这个魔咒能教我一下吗?或者你多放一些也行,我收藏一下。” 奇洛:“……” 教你? 你怎么不教我怎么在校內幻影移形然后回来补装备?! 还多放一些?难道有诈? 强忍著满足对方要求的衝动,他连一句话都没回。 转身直接衝进幽暗的森林深处。 跑。 必须跑。 那可是幻影移形。 虽然不知道刚才的交手中,对方为什么没用。 但一旦索恩也对他来这么一下,他的下场绝对不会比那只巨怪好多少。 被切成臊子都是轻的了! 索恩站在原地。 確认那道黑袍身影彻底消失在禁林深处后。 嘴角,微微翘起。 跑得还挺快。 隨即,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骨钉,都是不完美的造物,能够感觉到非常渴望被使用。 索恩没有犹豫,弯腰將它们一一拾起。 然后抬手挥向那逼迫而来的厉火! 火焰扑上骨钉。 腐蚀。 吞噬。 与此同时。 一连串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疯狂响起。 【叮!】 【事件进度推进!】 【叮!】 【事件进度推进!】 …… 直到最后一枚骨钉在火焰中彻底崩解。 【叮!】 【事件完成!】 【在不完美中彻底燃烧自己,骨钉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它们將自身的力量更进一步地辅助你!】 【奖励已下发:快速劈砍(护符)】 下一瞬。 那些被厉火侵蚀得几乎残破的骨钉。 忽然自行颤动起来,彼此牵引,纠缠,融合。 在半空中交织成一个整体。 最终凝结成一枚造型別致的胸针。 落入索恩掌心。 他低头端详,那护符像是无数根缩小版的骨钉彼此缠绕,层层叠叠,构成某种极具攻击性的结构。 这是……实物护符? 索恩眼神一亮。 既然有实体,那岂不是意味著理论上可以批量製作? 只要材料足够,流程成熟,护符流水线不是梦? 索恩顿时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不过,下一秒,他抬头看向四周那几乎合围而来的厉火。 算了,先解决现实问题。 索恩將护符別在胸前。 瞬间,一种奇妙的感觉涌入四肢。 仿佛他手中握著的,不再是一枚骨钉。 而是十枚,二十枚。 所有骨钉的劈砍轨跡,叠加在一起。 他的手腕微动,风声骤起。 索恩嘴角扬起。 “我记得防止火灾的方法之一——” “是砍出隔离带,对吧?” 下一秒。 剑影如雨,树木成片倒下。 …… 次日。 校长室。 阳光透过高窗洒落。 邓布利多揉著自己的额头,看著对面一脸无辜的索恩,语气有些难以置信。 “你的意思是……你为了防止火势蔓延——” “把禁林一半的树木都砍掉了?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索恩轻咳一声。 挠了挠鼻尖。 “额……是故意的,防患於未然嘛。” 他顿了顿。 语气更加心虚。 “而且隔离带做得宽一点……比较安全。” 昨天太兴奋了,一时间没收住。 第七十八章 德拉科写信起手式 “这次惩罚的选择……真是我职业生涯里最可怕的一次决定。竟然让学生陷入这种危险的境地……” 走出校长室,通往医疗翼的长廊上灯火微晃。 麦格步履沉重,一脸自责。她身后的翅膀低垂著,连口器都缩得几乎看不见,整个虫都透著压抑。 “放宽心,米勒娃,”索恩跟在她身侧,乾笑著劝道,“禁林不是还剩下一半嘛?” 听到这话,麦格猛地回头瞪了他一眼。 “还说!你当是在剃头吗?还剃个阴阳头?” “现在霍格沃茨的柴火都够烧到下个世纪了!” 索恩被噎得一滯,尷尬地挠了挠鼻尖。 “额……这不是还有波莫娜嘛。有魔法的帮助,恢復应该用不了多久吧?” 话音刚落,一只蚯蚓慢悠悠地从一旁的校道边钻了出来,直起身子,抬手拍了拍索恩的肩膀。 “要靠我的话……那可难说哦。” 她语气不紧不慢。 “阿不思刚才说了,要是一年之內禁林恢復不到原来的水平,就把你也种进禁林里去。” 索恩的脸当场垮了下来。 “不是吧,波莫娜,你真的要见死不救?” “呵。”波莫娜笑了一声。 “好啦,看在你之前送我的香水挺有品的份上。” “等之后去尖叫棚屋的时候,我可以实地教你几种让树木快速生长的魔法。” 索恩顿时长出一口气。 “太感谢了,波莫娜!以后你的香水,我全包了。”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麦格。 “米勒娃,你也是。” 麦格眯起眼睛回头看他。 “哦?龙粪就不必了。” “不是不是!”索恩连连摆手,“那次我真是搞错了!我说的也是香水!” 这回,麦格反倒露出几分惊讶。 “你……挖到金矿了?这么大方?” 索恩笑了笑。 “当然没有。不然古灵阁早就闻著味找上门了。” “主要是我想多学点变形学的高阶技巧,那玩意儿对我帮助很大。” 他说著,轻轻拍了拍腰间的骨钉。 “是吗?”麦格语气缓和下来,“其实你不说,隨时来请教我就是了。” 话虽如此,她方才那股自责与懊恼的情绪,明显被这番插科打諢冲淡了几分。 甚至连口器都微微伸出来些许,显出一点情绪鬆动的痕跡。 而索恩也並非单纯给这位“蚊子女士”送温暖。 他真正的打算,是將变形学与自己考虑开发的实物护符製作融合在一起。 虽然现在还毫无头绪,但准备,总要提前开始。 —— 不一会儿,三人便来到了校园医疗翼。 麦格一进门,就直奔庞弗雷夫人而去,低声询问学生们的情况。 语气里仍旧带著几分自责。 索恩则站在门口扫了一眼。 昨天跟著他进禁林的五个学生,此刻都躺在病床上,精神看上去还算不错。 见到他进来,几人立刻露出笑容,甚至还衝他挥手,仿佛昨晚那场惊险只是一次刺激的郊游。 “他们都没什么大问题。” 庞弗雷夫人一边翻看记录,一边说道。 “就是太累了。在丛林里徒步一整晚,还遭遇袭击——这个惩罚实在不太妥当。” 麦格微微点头,毫不辩解,十分自责地承认了下来。 紧接著,庞弗雷夫人斜了索恩一眼。 “还有,找的那个带队嚮导……也確实不太靠谱。” 麦格这次点头点得更重了。 索恩没去看她们,但听著这话,心里也忍不住嘀咕。 要是在他上上辈子,这种配置都能直接进“神秘园”了。 满满都是debuff。 临时起意、经验不足、老带新...... 不出事才怪。 他走到几个小巫师的病床旁,打算问问具体情况。 刚扬起眉,就发现不对劲。 马尔福和罗恩脸上都缠著绷带,嘴巴更是被严严实实封住。 两人躺在相邻的病床上,隔著不到半米的距离,正怒目相视。 哪怕嘴被封住,也不妨碍他们用眼神狠狠干架。 “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索恩回头问哈利。 哈利只能无奈苦笑。 “您得问庞弗雷夫人。” 话音刚落,“苍蝇女士”庞弗雷夫人便飘了过来,语气幽幽: “他们俩得了一种只有割舌头才能治好的病。所以就——” 索恩嘴巴微张。 “在昨天晚上?” “嗯哼。”她挑了挑眉,“想知道是什么病吗?” “什么?” “嘴贱。”庞弗雷夫人面无表情。 “从进医疗翼开始就吵个不停。我还真没见过这么能说的小巫师。所以给他们上了点『药』。” 说著,她眼神扫过两个男孩,瞬间,他们身上的气势弱了许多。 索恩嘴角抽了抽。 这俩小傢伙……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宿怨,居然让他们直接无视了庞弗雷夫人的威仪。 梁子算是结死了。 不过庞弗雷夫人居然还把他们安排在相邻的床位上。 索恩瞥了一眼那两张紧挨著的病床。 也不知道这是医疗需要……还是某位女士的恶趣味。 索恩摇了摇头,走到哈利、赫敏和纳威的病床旁。 “都没事吧?” “没事,教授。” 赫敏立刻坐直了身子,一口气认真说道。 “昨天纳威飞快地就带我们离开了那里。” “虽然一开始那个森林很可怕,但是后面……呃……您就把那里砍得什么都不剩了。” “我们只感觉有点冷,一点都不怕了。” “您保护我们真的很周到。” 她说得郑重其事,非常诚恳的將索恩的所有行为都解读成了要保护他们。 索恩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昨天他確实是被“快劈”占据了大脑,砍得过於乾脆利落了一点。 “这、这是一种防火的办法。” 他轻咳一声,努力找补,“你们可以看看麻瓜的消防手册,很多处理森林火情的方式都差不多。” “这样吗?” 赫敏愣了愣,隨即郑重点头,神情愈发认真。 “看来麻瓜世界的知识也很重要,得去找找,到暑假之前应该都能背下来两三本。” 这简单粗暴的学习计划,让索恩嘆为观止 果然在读书这层面,赫敏就跟纳威在骨钉技艺这方面的天赋一样,其他人根本没法参考。 他又看向其他人。 纳威正安静地抱著那枚骨钉,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见索恩望过来,他立刻朝这边凑了凑,小声问: “教授,我们什么时候能走呀?我今天的练习要落下了。” 索恩挠了挠头。 “这得问庞弗雷夫人——誒,纳威,你怎么换衣服了?” 他这才注意到,纳威身上穿的是睡衣。 整个医疗翼里,只有他一个人不是穿著校服,显得格外突兀。 话音刚落,纳威脸色猛地一变。 他神情古怪地狠狠瞪了旁边的马尔福一眼,然后“唰”地一下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人蒙了进去。 不管索恩怎么叫,都不吭声。 不过,確实,不可能將自己遭遇马尔福洗礼的事情说出去吧?! 索恩扬了扬眉毛,微微摇头。 看来这里面另有故事,但不愿意说就算了。 他转身走向庞弗雷夫人。 “对了,波比,他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周末小巫师们还得写作业呢。” 庞弗雷夫人搓了搓手,摇了摇头。 “他们只是普通孩子,需要在医疗翼观察两天。” “啊?”索恩一愣,“那我上次不是直接就让我出院了吗?” 庞弗雷夫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 “你?呵——你不是人,是纯粹。” 索恩嘴角抽了抽。 就在这时,身后的哈利忽然举起手。 “可是,庞弗雷夫人……我们的作业怎么办呢?” 话音刚落,罗恩猛地挣扎著想去捂哈利的嘴,整个人差点从病床上滚下来。 可惜,已经晚了。 麦格教授脸上浮现出极为“慈祥”的笑容,甚至连口器都微微伸了出来。 她缓步走到病床前,在罗恩绝望的注视下,轻轻一挥魔杖。 “啪、啪、啪。” 几本厚重的书籍整齐地落在床尾。 “我布置作业所需要的参考书都在这里了。” 她语气温和,“魔药学和魔咒学的內容都有。一会儿我会联繫其他教授,让小精灵把相关书籍也送过来。” 她微微俯身,看著几个小巫师。 “放心吧,我不会让你们有理由不交家庭作业的。” 罗恩眼神空洞的瘫倒在床上。 哈利歉意的看向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这时,赫敏却皱著眉头,认真地翻了翻那些书。 “教授,家庭作业我已经做完了。这本书我也背下来了。” 她抬起头,语气诚恳,“能让小精灵送点別的书来吗?这样我也不算浪费时间。” 索恩嘴角一抽。 嗯,果然是人中洗衣机,卷上天呀。 “当然了,亲爱的。” 麦格语气柔和,“你想看什么?只要图书馆里有的,都可以借来。” 赫敏认真思索了一下。 “教授,我想读消防手册,可以吗?” “当然——” 麦格的话戛然而止。 “……什么?” 空气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索恩看著麦格那略显僵硬的神色,轻轻一笑。 “可以问问赫奇帕奇的学生,没准他们那儿有呢。” 他说完隨意瞟了一眼。 只见马尔福神色平静地拿起一张羊皮纸,羽毛笔蘸墨,姿態相当从容。 索恩还以为这小子是打算写作业。 结果探头一看。 羊皮纸最上方,一个鲜明的大字赫然在目: 爸爸! 索恩:“……” 呵。 这小子还真是始终如一。 估计又是在给自己父亲写信,投诉霍格沃茨的管理问题。 据海格说,斯莱特林的学生一直都是投诉最多的群体。 想想也能理解。 拉文克劳大多性子平和,遇事先思考。 赫奇帕奇的家长多数是麻瓜,估计找到官方的交流渠道都很艰难了。 至于格兰芬多,闯了祸,大概都不太敢往家里说。 也就斯莱特林。 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家书八百里加急。 第七十九章 厉火咒与中国咬人甘蓝 索恩微微摇头。 既然学生们的情况都还好,他也不打算继续围观,索性转身准备开溜。 他还有个问题,得去请教那位“油头蝙蝠”,而且还挺重要。 结果刚一推开门,眼前的画面让他脚步一顿。 医疗翼门口,居然有两只“小香猪”在地上打滚。 不是,这里也不是泥坑啊?怎么在这儿滚上了? 难道……是担心马尔福? 嘖,斯莱特林內部的友谊居然如此深厚? 正感慨著,就听见其中一只“小猪”带著哭腔嚎道: “庞弗雷夫人,您就让我们进去吧!见不到德拉科的话,我们这周的作业可就没有著落了!” 另一只立刻哼唧哼唧地点头,满脸悲愤。 索恩:“……” 而医疗翼內,庞弗雷夫人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声音冷淡地把他们打发走,让他们赶紧离开。 两只“小香猪”灰溜溜地爬起来,拍了拍袍子,垂头丧气地走远。 索恩忍不住笑了笑。 斯莱特林一年级的学业成绩,看来是在“马尔福大人”的肩膀上担著呢。 就在这时,又有两道身影走了过来。 一朵“蘑菇”,和一只“甲虫”。 还衝索恩打了个招呼。 索恩扬了扬眉毛。 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医疗翼门口见到……嗯,比节肢动物还低等的生物组合。 “西莫,我觉得庞弗雷夫人肯定不会让我们进去的。” “迪安,我们还是得去见见,毕竟赫敏还在里头呢。不参考她的作业,你想被麦格教授扣分吗?” 索恩嘴角再次抽搐。 好傢伙。 一夜之间,把两个学院的“学业支柱”全送进医疗翼了。 他多看了那“蘑菇”一眼。 西莫,应该就是之前被弗雷德炸成爆炸头的那位吧? 嗯。 这蘑菇的形象確实挺贴切。 在圣巢的时候,那些蘑菇就很喜欢爆炸。 至於接下来的结果,也不用看了。 庞弗雷夫人铁面无私。 几句话之后,两人也被无情地挡在门外。 索恩不再围观,转身离开。 刚走出没几步,迎面就撞上了他此行的目標人物。 “誒,西弗勒斯,你是去看马尔福的吗?” 走廊拐角处,那道熟悉的黑袍身影顿了顿。 “油头蝙蝠”动作微微一滯,眼睛缓缓眯起。 “是——”他语气低沉,“而且,果然你负责的惩罚,是最『合適』的。都进医院了。” 索恩一抽,摇了摇头。 “没有的事。” “这次是海格临时有事,让我代为负责的。” “而且,如果不是有歹人袭击,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斯內普冷笑一声。 “呵呵,不尽然。没有歹人的时候——你不就是歹人吗?” 索恩翻了个白眼,懒得接这种阴阳怪气的调侃,直接切入正题。 “昨天那个傢伙,用了一种很奇怪的魔法。” “火焰像活过来一样,吞噬周围的一切。那肯定是黑魔法。你应该知道吧?” 斯內普用那只毛茸茸的手摸了摸同样毛茸茸的下巴,语气淡淡。 “应该是厉火。极其高深的黑魔法。只有极少数强大且心术不正的巫师,才敢尝试。” “哦,那你肯定会咯——呃,我不是质疑你的人品。” 索恩立刻补充,“我是对你的能力表示认可。” 斯內普显然並不买帐,眼睛眯得更窄了。 “呵。所以,你问我这个干什么?目前对这种魔法,暂时没有很好的反制措施。” “我不是想问解决方法。”索恩顿了顿,直视他。 “我是想请教——如何使用这个魔法。” 空气顿时冷了三度。 斯內普的眼睛几乎眯成一条线。 沉默了片刻才说。 “你——不至於连剩下的半片禁林,也不打算放过吧?我可不想因为你,被邓布利多开除。” 索恩再次翻了个白眼。 “你想什么呢?” “我是发现,这个魔法可以把我的骨钉烧到一种『可加工状態』。” “如果控制得当,可以用来製作一种非常强力的炼金物品。” 他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还能申请项目资金。” 斯內普沉默地盯了他片刻。 目光里满是怀疑。 显然,他对“为了科研而玩厉火”这种说法持保留態度。 但“项目资金”四个字,终究还是有分量的。 片刻后,他冷冷开口: “下周末来找我。仅限理论讲解。” 索恩顿时大喜过望。 “太好了,斯內普!以后一年你的洗髮水我全包了!” 斯內普面无表情地转身,黑袍翻卷,朝医疗翼走去。 走出两步,他忽然停下,侧过头。 声音低得几乎带著杀气。 “你要是让我在办公室看到一瓶洗髮水——” “我就跟你同归於尽。” 说完,黑袍一甩,直接进了医疗翼。 —— 次日。 禁林深处。 索恩站在一片空旷地中央,环视四周。 原本鬱鬱葱葱的林地,如今只剩下一大片光禿禿的焦黑土地。 树桩横陈,地面翻裂,空气里还残留著淡淡的焦糊味。 他沉默了几秒,喃喃道: “这……都是我做的?” 昨天那一晚,他还真成了“人柱力”,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字:劈。 现在想想,確实有点离谱。 是不是该在身边安排个“写轮眼男孩”,专门盯著自己? 索恩正胡思乱想,旁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当然。霍格沃茨里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人不少——但如此『纯粹』的,只有你一个。” 索恩回头。 只见斯普劳特教授拎著一个小竹篮,从林间缓步走来。 “波莫娜,”索恩扬了扬眉,“纯粹是指?” 斯普劳特笑了笑。 “以昨晚茶话会后海格对你的评价来看,我觉得这个词挺贴切的。” 索恩嘴角抽了抽。 海格这傢伙,还真是帮他在各个层面上都大大宣传了口碑。 他果断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咳……那我们从哪里开始?先种树?还是——” “我们先去尖叫棚屋。”斯普劳特打断他。 “种树可是个大工程。后半天都得耗在这儿。” 她低头看了眼脚下的焦土,轻嘆一声。 “这些树……可都长了上百年了。” 索恩点点头,一本正经地附和: “是啊,质量很好,耐烧。最近城堡里都暖和多了。” 斯普劳特无语地瞪了他一眼。 “……” 她摇了摇头,懒得跟他计较,转身朝林中深处走去。 索恩赶紧跟上。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棵巨大的柳树不远处。 那树比寻常树木粗壮得多,树干扭曲虬结,枝条如蟒蛇般粗细,垂落在空中。 还有不少手指关节粗细的细枝,隨风轻轻晃动。 索恩远远望著。 “那就是所谓的打人柳?” 他打量了一会儿。 “確实比一般树木特殊。就这一棵吗?” “是的。”斯普劳特点头。 “当初是为了某位非常特殊的学生种下的。” “不过现在单看这棵树本身,也已经是极其珍贵的魔法植物。” 说到这里,她忽然警惕地看了索恩一眼。 “所以——” “你一会儿什么都別做。” 她语气十分认真。 “要是它也毁了,校长肯定会把你种到地里去的。” “放心放心。” 索恩连连摆手,“您带路,我这次连骨钉都没带。” 他摊开双手,示意自己两袖清风。 斯普劳特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她从竹篮里取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看上去像颗包菜,叶片层层叠叠,青翠欲滴。 索恩正想问那是什么,就见她俯下身,对著那“包菜”低声说了几句话。 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 下一秒,她猛地將那东西朝打人柳方向一拋。 索恩眼睛一亮。 那“包菜”落地之后,竟然自己动了起来。 不是滚。 是跑。 两片外叶当成脚一样蹬地,速度还不慢。 打人柳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粗壮的枝条猛然扬起,像蟒蛇一般挥舞,朝那“包菜”狠狠抽去。 枝影翻飞,空气都被抽得发出爆响。 然而那“包菜”显然轻车熟路。 它灵巧地闪避著枝条,直奔树根。 紧接著,它张开了嘴。 没错。 那颗包菜有嘴。 锋利的齿状叶缘一张,一口精准地咬在树干某个节疤上。 下一瞬。 整棵打人柳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枝条僵在半空,树叶凝固不动,连风声都像是停滯了一般。 原本狂暴的柳树,瞬间变成了一尊大理石雕像。 而那“包菜”则在斯普劳特的轻声呼唤下,乖乖鬆口,蹦蹦跳跳地回到了竹篮里。 索恩目光发亮,颇感兴趣。 斯普劳特见状笑了笑。 “这是中国咬人甘蓝。极其危险的濒危植物。” “不过,如果对草药学有足够深入的研究,它们可以被训练得像小狗一样听话。” 索恩缓缓点头。 真有意思。 他脑海里立刻闪过几个曾在圣巢见过的小东西。 深巢里的小蜘蛛。 还有那种依靠自身灵魂孕育而生的自己的幼体。 如果自己也能拥有这样的小帮手……或许很多事情,都能事半功倍。 第八十章 法术升级!虚空的力量? 一路思索著,索恩跟著斯普劳特教授来到打人柳的树根处。 树下有个微微隆起的小土坡。 拨开泥土与杂草,露出一个隱蔽的地道入口。 两人俯下身,朝里面匍匐前进。 泥土潮湿,空间狭窄,只能一点点往前挪。 索恩忽然想起来,活点地图上,其实也標出了这条通道。 只是这段时间,他把注意力都放在霍格莫德村的地面地图上了,根本没留意到这条“地下线路”。 没想到,这条密道居然也算在霍格莫德村地图的探索范围內。 正是因为从校內直通霍格莫德村,所以这条道,真是又长又闷。 索恩爬著爬著,只觉得裤子都快磨破了,膝盖隱隱发疼。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清楚地看到,自己那许久未动的探索进度条,开始缓慢上涨。 那种感觉,比劈砍还让人愉悦。 终於,前方出现一处小小的开口,透过缝隙,可以看到一缕模糊的光线。 “到了。”斯普劳特教授低声说道。 两人同时喘了口气,从侧面钻了出去。 斯普劳特举起魔杖,点亮一束柔和的光。 光芒映照下,这所谓“最嚇人的鬼屋”,其实不过是一间破败的旧屋。 墙上的壁纸大片脱落,像垂死的皮肤般耷拉著,地板上布满污渍和灰尘。 家具七零八落,明显是被人打坏的,好像有人在这里发狂过。 窗户全都被木板钉死,透不进一丝完整的光。 阴森是阴森,但更像年久失修。 索恩却没什么心情打量这些。 因为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提示音。 【叮!】 【当前特殊环境探索度达60%,奖励:法术碎片x1,已下发。】 【当前持有:4】 【当前特殊环境:霍格莫德村(60.1%)】 【现在你可以升级任意一项法术能力】 【当前法术库:三白法,变形周(初级),遗忘咒(入门)......】 —— 虽然按理说,在霍格沃茨学到的其他魔法也可以用碎片进行提升。 但索恩几乎压抑不住內心的激动。 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此刻对自己而言最有价值的那个能力。 【荒芜俯衝】。 毕竟,这可是带有“无敌帧”的技能。 在实战中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下一瞬,索恩仿佛“看见”了什么。 在他的意识深处,悬浮著四团散发朦朧光芒的碎片。 它们极其遥远、模糊,像是存在於另一层维度,仅仅映照在他的精神领域之中。 忽然,那四团碎片骤然变得清晰。 可还没等他仔细看清,它们猛地融为一体! 化作一个正方形的图案,在意识中猛烈燃烧! 炽烈的黑色火焰吞噬了一切。 转瞬之间,燃烧殆尽。 下一刻,那股力量直接融入了他的血脉。 一股清凉感,从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瞬间传遍全身。 【叮!】 【荒芜俯衝已升级为——黑暗降临!】 咔嚓! 索恩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內仿佛有什么无形的锁链被鬆开了。 一股本就属於他,却被压抑了许久的力量重新回到了身体之中。 那种感觉,像久別重逢的亲人归来。 舒畅。 酣畅。 神清气爽。 剎那之间,一层浅墨般的暗色光影,悄然覆盖在索恩的身上,又在下一刻消散无踪。 他抬眼望去。 昏暗的房间里,光芒照不到的阴影角落,仿佛都在轻轻呼吸。 那些黑暗之中,似乎隱藏著可以被他调用的力量。 而且极具掌控感。 只要他愿意,隨时可以牵引。 甚至他现在就想试一试。 他已经可以一定程度上操纵虚空的力量! 也就在这时,一旁的斯普劳特教授並未察觉索恩的变化。 她挥了挥手,用魔法拂开漂浮的灰尘,免得吸进嘴里。 “好了好了,这里不过是一间空屋而已,应该已经十多年没人住了。我们走吧——” 话音未落。 她忽然神色一凛。 “等等,谁在那里?!” 下一刻。 角落里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响。 还真有两个身影躲在那里。 索恩嘴角一咧。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他猛地回头,目光冰冷。 “小偷?找死!” 一步踏出。 气势陡然压迫。 那两个身影瞬间嚇得魂飞魄散。 『糟糕!是索恩教授!』 “誒誒誒!教授,是我们呀!” 索恩却冷笑一声。 “呵?为了活命,连教授都喊出来了吗?没用的。” 话音落下。 四周的阴影仿佛受到牵引,无声无息地向他匯聚,片刻后,黑暗顺从地覆盖在他的身上。 如同披上一件听话的夜色长袍。 —— 此时——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中。 “呃……啊……啊——” 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奇洛几乎无法端坐在椅子上。 他的身体剧烈扭曲,四肢抽搐,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体內疯狂挣扎著要破壳而出。 从他的口、鼻、双眼,甚至指甲缝隙之中丝丝黑影缓缓渗出。 那黑影的质感,与方才覆盖在索恩身上的暗色物质极为相似。 但不同的是,在索恩身上,它们温顺如夜色。 在奇洛体內,它们却暴戾、乖张,仿佛下一刻就要將宿主撕碎。 “主、主人……我、我要不行了!” 奇洛声音颤抖,双手挣扎著想去触摸自己的后脑,却无论如何也够不到。 那黑影在他皮肤之下翻涌,如蛇如雾,几乎要撑裂他的血肉。 时间一点点流逝。 数分钟的痛苦挣扎之后,那些恐怖的黑影才缓缓退去,像潮水般缩回他的体內。 奇洛整个人几乎虚脱,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脸色惨白得嚇人。 甚至比当初亲眼看到巨怪死在索恩手下时,还要苍白几分。 “主、主人……”他声音沙哑,“您……成功了吗?” 过了片刻。 一道低沉而阴冷的声音,从他的后脑传出。 “这股力量……太强大了……呃……” 那声音带著压抑的痛楚与难以掩饰的贪婪。 “仅仅是捕捉到一点点……就让我变得更加虚弱……那颗长生不老药也消耗完了.....” 黑影在奇洛后脑处微微蠕动。 “而且……就算是我……想要將它引导进这个空间……以现在的状態……也根本不可能……” 声音停顿了一瞬。 隨即变得阴冷而清晰。 “还是要先拿到魔法石。” “只有恢復力量……才有资格触碰那种存在。” 片刻后。 那声音忽然又冷笑起来。 “不过那个索恩……必须一併带走。” “他根本不知道……他所代表的,是多么恐怖的力量。” “这种力量,只有我才能掌控!!!” 第八十一章 斯卡尔蚁族与违禁品生意 “嗯……什么情况?” 索恩只觉得自己像是从一片混沌中被强行拉回现实。 天旋地转。 耳边嗡鸣不止,浑身感觉酥麻的很。 如果不是躯体中的凝聚一直在下意识的进行,怕是还要更久才能甦醒过来。 他缓了好一会儿,视线才慢慢聚焦。 身体似乎正躺在一片草木之间,鼻腔里满是灰尘与青草混杂的气味,带著一点潮湿的土腥。 “嘶……” 他努力回忆。 自己刚才……好像只是想嚇唬一下那两个偷偷摸摸跑进鬼屋的小鬼。 然后就断片了。 索恩撑著地面坐起身,视线一扫。 不远处,斯普劳特教授正叉著腰,严肃地训斥著两只“瑟瑟发抖的小蚂蚁”。 哦。 这还用看? 那红色、同款表情、同款心虚站姿—— 一看就是韦斯莱双子。 看来潜伏进尖叫棚屋的,就是他们。 “呃……波莫娜,”索恩揉著额头开口,“这是发生了什么?我怎么突然昏过去了?” 斯普劳特教授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轻描淡写。 “哦,你醒了?没什么大事。我只是提前在你身上准备了几根毒触手。” 她顿了顿,补充道: “分量不多,也就能迷晕一头大象而已。” “……啊?” 索恩僵住。 “为什么?” 斯普劳特教授微微一笑。 “呵呵,你说呢?昨天斯內普特意来找我安排的,防止你失心疯,又把剩下一半的禁林也给剃光了。” 索恩挠了挠头。 哦。 原来如此。 他转头看向那边战战兢兢的韦斯莱双子,两人也正小心翼翼地看著他,仿佛在確认他是不是还会暴起伤人。 “我只是想嚇嚇他们而已嘛。” 斯普劳特教授冷哼一声。 “嚇一下?你刚才那个样子,看上去都要吃小孩了。” “哪有,我楚楚可怜好吧。” 斯普劳特微微摇头。 “对了——你刚才用的,不会是黑魔法吧?” 索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怎么会?” 他一脸理直气壮。 “你现在去翻遍所有黑魔法专著,肯定都没有记载我这个魔法。既然没有记载,那就不算黑魔法。” 斯普劳特教授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怀疑。 索恩却当作没看见,直接把目光转向韦斯莱双子。 “对了。” “你们两个周末不好好当牛马……咳,不老老实实写论文——” “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双子对视了一眼。 最终,还是弗雷德咽了口唾沫,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 “教、教授……今天是霍格莫德开放日,我们是来採买的。” 哦。 索恩这才想起来確实有这么一回事。 三年级以上的小巫师,在得到监护人签字许可后,可以在特定周末前往霍格莫德村。 “嗯。”他点点头,“这我知道。” “但——” 索恩眯起眼。 “你们俩为什么跑到这里来?我记得尖叫棚屋不是已经被封起来了吗?” 话音刚落。 斯普劳特教授走了过来,把一个东西递到索恩手里。 “这大概就是原因吧。” 索恩低头一看。 “这……是什么?” “狼牙飞碟。”斯普劳特教授语气平静,“违禁品。” “哦?” 索恩挑眉。 “是吗?嗯……感觉確实挺不错的东西——” 他忽然顿了一下,心虚的看了眼斯普劳特教授。 “额,別误会。我不是因为它是违禁品才觉得是好东西,而是……我之前见过类似的。” 他说著,低头打量手中的飞盘。 那是一枚造型奇特的飞碟,边缘长著几圈锯齿般的凸起。 索恩眨了眨眼。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只来自“另一个国度”的红色蚂蚁。 长相,確实和韦斯莱一家有几分神似。 当然,是“虫版”。 不过,那只红蚂蚁身上布满了零星的白色斑点。 那时的它,正试图穿过王国的边缘。 而边境之內,是一片混乱。 大量被感染、失去意识的虫族四处游荡,疯狂袭击一切活物。 索恩出手救下了它,对方极为感激。 在短暂的交流中,它告诉索恩,自己来自一个名为“纺络”的国度。 曾经非常繁荣,科技发展到了相当强大的程度,可如今却因国內自上而下的压迫,逐渐衰败。 它所属的种族,叫做“斯卡尔蚁族”。 而当时统治这个族群的女王已经濒临死亡。 权力更迭之际,內部斗爭愈发激烈。 像它这样身上长著白斑的“异类”,被视为不祥与变异的象徵。 遭到排挤,被迫流放。 它別无选择,只能离开故土,去寻找另一条生路。 …… 索恩低头看著手中的狼牙飞碟,若有所思。 那飞盘边缘的锯齿,在阳光下闪著冷光。 和当年那只红蚂蚁手里用来防身的小型旋刃还真有几分相似。 索恩最终还是把“圣巢”如今的真实情况告诉了那只蚁族。 这个摇摇欲坠的国度,早已千疮百孔。 真正还保有完整神志的虫子,已经所剩无几。 局势甚至可能比它口中所说的“纺络”还要糟糕得多。 听完这些,那位斯卡尔蚁族沉默了许久,神情难掩失落。 原本以为还能寻到一处尚可棲身的土地,却没想到外面的世界同样风雨飘摇。 不过最终,它还是点了点头。 郑重地向索恩道谢。 临別前,它教给了索恩一种特殊工具的製作方法,曲镰。 只需要一些骨头碎片,就能够打造出来。 锋刃弯曲,边缘带齿。 …… 也不知道那个国家现在情况如何了呢?似乎是圣巢那些蜘蛛的故乡。 索恩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狼牙飞碟。 嗯。 好像真的……长得挺像。 他扬了扬眉毛,看向韦斯莱双子。 “所以——” “你们弄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双子又一次对视,那熟悉的眼神交流,索恩早就摸清这两个傢伙的套路了。 这就是准备开始编瞎话的前摇。 他眼睛微微一眯。 周围的阴影虚影,隱隱躁动起来。 气氛瞬间紧绷了些,双子齐齐一颤老老实实低头交代。 “……违、违禁品比较好卖……” 斯普劳特教授在一旁轻轻摇头。 “唉,你们呀,就不能让米勒娃省点心吗?” 她转头看向索恩。 “埃里克,你来说说他们。” 双子的头垂得更低了,索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嗯……所以,你们的零售价是多少?” “啊?”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抬头。 “额……三个加隆。” “哦——” 索恩拉长了声音。 “有得赚啊。” “而且是赚大了。” “喂!”斯普劳特教授瞪了他一眼,“埃里克,你是来谈生意的吗?” “啊,额——” 索恩清了清嗓子,立刻换上一副严肃表情。 “你们怎么能这样呢?” 他晃了晃手中的狼牙飞碟。 “持有违禁品。” “而且还擅自进入被限制的区域。” “每人扣二十分。” “下周开始关禁闭。” 话音落下。 双子腿都软了,给索恩关禁闭?他们可是见过马尔福的惨状的呀...... 好在斯普劳特教授在一旁劝了几句,最终改了处罚。 不用去帮索恩抄歌词,改为去温室铲龙粪。 听到不用跟索恩单独相处,两人几乎热泪盈眶,连声道谢。 然后像劫后余生一般,仓皇逃离现场。 看著那两个红头髮的背影消失在远处。 斯普劳特教授无奈地摇摇头。 “有这两个傢伙在,格兰芬多真是不消停。” 她转过身,却看见索恩正低著头,认真研究那枚狼牙飞碟。 神情专注得像在拆解某种危险炼金装置。 斯普劳特教授沉默了一瞬。 心里更无奈了。 有这傢伙在,霍格沃茨也消停不了。 她轻轻嘆了口气。 “好啦,埃里克,该去给禁林『植髮』了。” (不好意思大佬们,后两章又卡审核了(⊙﹏⊙),已经是例行公事了,明天九点半应该能放出来) 第八十二章 黑暗降临的威能!索恩的算盘? 一周之后。 校长室內。 阿不思·邓布利多將刚刚写好的信件仔细折好,放入信封之中,隨后用青色蜡封封口。 烛光下,那枚蜡封泛著温润的光泽。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一旁的金属架前。 那里,一只凤凰正把脑袋埋在翅膀里打盹。 “嘿,老伙计。”邓布利多语气轻鬆,“想活动活动身子吗?” “別总是睡觉,你得体现些价值呀,对得起那些鸟食不是吗?” 那只红色大鸟慢悠悠抬起头。 用一种“你在说什么废话”的嫌弃眼神看了他一眼。 然后,继续睡觉。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 “报酬是一整盒比比多味豆。” 沉默。 空气里只有壁炉燃烧的声音。 凤凰连羽毛都懒得抖一下。 邓布利多缓缓摇头,轻轻嘆气。 “唉……我是不是对手底下的员工太好了?” “现在这个校长,当得真是一点威严都没有。” 话音刚落。 墙上几幅校长画像纷纷睁开眼睛。 其中一位老校长清了清嗓子。 “不,阿不思。” “我们可以很確定地告诉你——你是建校以来,在这方面做得最好的校长。” 另一幅底下写著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的画像,也点头附和。 “难以置信,最近几年,霍格沃茨竟然开始盈利了。” “就算是像我这样的斯莱特林出身的校长,也从来没做到过。”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 “谢谢夸奖。” “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 空气轻轻一震。 一位家养小精灵出现在校长室中央。 “福特,”邓布利多温和地说道,“麻烦帮我把这封信送到我的老朋友那里去,直接送到他手上。” 名叫福特的家养小精灵深深鞠了一躬。 “是的,邓布利多校长。” 下一秒,啪的一声轻响。 小精灵消失不见。 邓布利多走到桌边,看了一眼一旁的座钟。 “嗯……周日的话,埃里克应该是在那里。” 他轻轻笑了笑。 “上次还邀请我去测试他的『灵魂魔法』……” “呵呵,这次倒也正好。” 他目光微微收敛。 “从禁林的情况来看,威力確实不小。” “不过——” 他轻轻转动魔杖。 “我的魔咒,应该还是挡得下的。” 下一刻。 火焰骤然升腾。 邓布利多的身影被金红色的烈焰包裹,转瞬之间消失在校长室中。 当火焰再次散去时,他已然出现在有求必应屋外的走廊上。 邓布利多站定片刻,闭上眼睛,心中回忆起之前与索恩一同进入的那个特殊空间,边在走廊中开始转圈。 那片仿佛与现实重叠,却又独立存在的领域。 第三圈后,念头刚落,墙面缓缓泛起波纹。 紧接著,一扇门,从石壁之中显现出来。 邓布利多刚要上前。 忽然,整扇门连带周围的墙壁,都轻微震动了一下。 他脚步一顿,眼神微凝。 “嗯?” 这可不是有求必应屋正常的反应。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伸手握住门把,缓缓推开。 下一刻,一个惊悚的画面,在他面前展开。 房间中央,立著一个假人。 假人的胸口贴著一张巨大的纸条。 上面清清楚楚写著:阿不思·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的目光刚落到那张纸上。 假人正上方的空间,忽然就像是裂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一道纯黑色的影子,从高空猛然坠落! 没有预兆。 没有声响。 只有极致的黑暗。 轰!!! 恐怖的威能瞬间爆发。 邓布利多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假人直接被击得粉碎。 木屑四散。 然而还没结束,那些黑色虚影並未消散。 它们像是具备某种意识一般,继续追击四散的碎块。 不过短短几秒钟,所有碎片全部化为粉末,彻底湮灭。 仿佛是被吞噬掉了一般。 邓布利多静静站在门口。 蓝色的眼睛,罕见地没有半点笑意。 那黑色虚影带来的压迫感,已经让他下意识的做出自卫的反应。 相当恐怖的攻击。 他无法不去设想,如果这一击,落在真正的人身上会是什么结果。 邓布利多的视线紧紧锁定那些尚未完全散去的黑影。 与此同时。 他的右手,缓缓落在腰间。 握住了那根已经许久未曾真正出手的魔杖。 死亡圣器之一,老魔杖。 这么多年来,能够在面对面时,给他带来如此压力的存在…… 已经十年没有出现过了。 不。 或许该说,单凭这一招所带来的压迫感。 几乎没有任何人,曾经给到过。 —— 房间中央。 索恩缓缓收起骨钉,长出一口气。 四周一片狼藉,不,甚至称不上狼藉。 因为连“残骸”都没有剩下。 刚才还摆放整齐的数个假人,如今连木屑都看不见。 地面乾乾净净。 索恩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黑暗降临这一招在继承了【荒芜俯衝】原本的高空坠落破坏力之外,还额外附带了虚空之力的多段侵蚀伤害。 而且如果敌人被俯衝本体直接击碎,那些残余的虚空力量,甚至还能自动“清理现场”。 打扫卫生,火化,入土一条龙服务都齐了。 威力,至少是之前荒芜俯衝的三倍以上。 索恩微微眯起眼。 要是以后再配上增强法力输出的护符,比如“萨满之石”那种级別的增幅类物品,这一招的上限…… 他自己都不太敢想。 “唉……” 索恩嘆了口气。 要不是捨不得弗立维教授,他都想把那位决斗冠军请来做测试对象了。 之前他也邀请过“老蜜蜂”,他是很捨得送校长去见梅林的。 可惜那位老人家显然不太愿意。 索恩摇摇头,又开始认真思考。 要不把之后一周的“研发经费”给奇洛免了? 让他来当自己的沙包? 嗯。 好像可行。 不过转念一想。 这可能不是免一周的问题。 之后的经费,搞不好都收不到了。 这么一算有点亏。 正当他沉浸在精打细算中时。 忽然察觉到一道视线。 索恩缓缓转头。 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门口站著一个虫。 “哎哟。” 他眨了眨眼。 “老蜜蜂——” “哦不,校长,您怎么来了?” 索恩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笑容。 “是愿意答应我做抗击打实验了吗?” “来来来,这边躺好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他说著,还非常贴心地指了指房间中央刚刚被轰过的位置。 邓布利多看著他那副满脸期待的模样。 嘴角微微抽动,算盘都写在脸上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悄然收紧了握在老魔杖上的手。 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实验就不必了,霍格沃茨不可一日无校长。” 他目光落在房间中央那片被彻底抹平的地面上,又抬眼看向索恩,语气平静。 “你——这是又开发了新的魔法吗?” 索恩微微点头。 “怎么说呢……不算是全新开发。” 他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 “算是在原本魔法的基础上做了一次融合升级。我在里面加入了些许——虚空的力量。” 第八十三章 虚空与光明 “虚空?” 邓布利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无数的复眼微微收敛。 “那是什么?” 索恩沉吟片刻。 “嗯……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与『光』对立的存在。” “並不是单纯意义上的黑暗,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对立面。” 他说著,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身体的一部分,其实本来就属於这股力量。” “所以现在,我能够驱动它们。” 他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甚至,你也可以把它们理解为一种『生物』。” 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专注起来。 “生物?” 他轻声问道: “那这种力量本身,是有意识的吗?像你这样?” 索恩摇了摇头。 “大部分没有。” “它们更接近本能的集合体,会自动攻击任何靠近的事物。” “非常危险。” “不过——” 他抬起眼。 “在某些高等生灵的改造之下,它们会被塑造成能够独立思考的个体。” “那种存在,通常都非常强大。” 索恩回忆著曾经见过的那些身影。 “而且,因为形成原因不同,它们的性格也会千差万別。” “有的沉默寡言,几乎不发一语。” “有的却张扬到极致。” 他轻笑了一下。 “我曾经就见过一位……笑声非常刺眼的虚空生物,嗯,听著就感觉愉悦。” 邓布利多没有打断。 只是静静听著。 良久,他微微点头。 “看来,这確实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 说到这里,他目光深深落在索恩身上。 “而且从目前来看,似乎只有在你的身上,它才能被有效控制与使用。” 索恩没有否认。 “是的。” “所以我觉得,它的应用范围恐怕不会比『灵魂』更广。” “而且非常危险。” 他耸了耸肩。 “所以暂时不会被纳入课程內容。”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 “这倒是没错……” 他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这样说来——那研发资金……” “肯定少不了的!” 索恩大手一挥,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的校长大人啊。” “既然我都已经出现在这个世界了,那就说明虚空,也同样有可能进入这个世界。” 他目光沉了下来。 “刚才我说过,没有被控制或改造的虚空,本质上是极端暴力且混乱的。” “如果被有心人利用——” 索恩停顿了一下。 “那会是难以想像的灾难。” 他的语气不再玩笑。 “我曾经听说过,有人试图藉助虚空的力量去击败强敌。” “结果敌人没完全打败,整个国家先被覆灭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所以,”索恩看著邓布利多,“必须投入资金,研究对应的抑制手段。” “否则,一旦出现失控个体,后果无法估量。” 这一次,他没有死皮赖脸地討价还价。 也没有半点夸张的戏謔,只有冷静与认真。 邓布利多看著他,沉思了片刻。 如果情况属实,那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新型魔法开发”问题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邓布利多缓缓说道,“或许可以考虑与魔法部合作。” “魔法部?” 索恩挑眉。 “我还以为那里都是些尸位素餐的傢伙。” “咳。” 邓布利多轻咳一声。 “某种程度上……確实如此。” “不过,魔法部內部一直有专门研究特殊领域的部门。” “神秘事务司。” “若將虚空的相关情况向他们陈述,也许可以將其纳入研究范畴。” 他目光微微闪动。 “魔法部能够调动的资源,是霍格沃茨无法比擬的。” “资金规模,会是另一个级別。” “当然——” 邓布利多补充道: “为了保持你的研究独立性,霍格沃茨依然会继续资助。” “不过在此之前,需要一份基础资料,便於申请与立项。” 索恩听完,微微点头。 不得不说,邓布利多在大方向上的布局能力,確实相当可靠。 他从不只考虑眼前。 “行。” 索恩爽快应下。 “过两天,我把关於虚空的报告整理好交给你。” 邓布利多沉思片刻,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还有一点。” “你说虚空是『光』的对立面。” “那么——这个所谓的『光』,是不是也有某种特殊含义?” 话音刚落。 索恩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 他罕见地迟疑了一下。 “还是別问了,校长。” “水太深——你把握不住,孩砸。” 邓布利多微微眯眼。 他很少从索恩口中听到这样的语气。 “什么意思?” 索恩嘆了口气。 “对『光』的认知本身……就是一种——” 他斟酌著词汇。 “类似病毒的东西。” “极其恐怖。” “几乎和虚空一样,是足以覆灭国家的力量。”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冷了几分。 “最好的做法,是不要传播。” 邓布利多点点头,却没有停下追问。 “既然如此——” “那为什么你知道这些,却没有受到影响?” 索恩沉默了几秒。 然后微微一笑。 “因为我的体质很特殊。” “我是一种……『容器』。” “由虚空与『神』的灵魂铸造而成。” 他语气平静地说道: “像我这样的存在,理论上是纯粹的。” “没有可以思考的心智。” “没有可以屈从的意志。” “没有为苦难哭泣的声音。” 他说出这几句话时,语调甚至带著一丝戏謔。 “所以,这种意识层面的瘟疫,对我来说无效。” 他顿了顿。 “当然,某种程度上,我也不算完全纯粹。” “但具体的作用机制……咱们还是別研究了。” 索恩摆了摆手。 “万一真研究出点什么——” 他忽然夸张地抬高声音。 “到时候整个世界的虫——哦不,人——说话方式都要变成——” 他一字一顿。 “这!个!样!子!了!” 邓布利多沉默了两秒。 然后轻轻点头。 “嗯。” “別的不说——第三点,你確实体现得淋漓尽致。” 索恩:“……” “好吧。”邓布利多收回目光,“关於这些,我大致了解了。” “记得儘快把报告交给我。” “不过——” 他忽然从长袍內侧取出一张纸片。 “我这趟过来,其实是给你送这个的。” 索恩接过来。 低头一看。 竟然是一封邀请函。 “哟?” 他抬头。 “您原来不是来给我当沙袋的?” 邓布利多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地面,那里原本还站著一个贴著自己名字的假人。 一开始,確实有那么一点点想法,但是现在…… 还是算了。 索恩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变化。 他正古怪地盯著邀请函。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法国主办的炼金术士交流峰会。 “……那个,校长。” 索恩抬起头。 “你是不是搞错人了?” “我这灵魂、骨钉、虚空,哪一样跟炼金术搭得上边?” “让我去听这种会议,那不就跟原始人上高等数学课一样?” 他眯起眼。 “你不会是打发我去当门童吧?” 邓布利多微微摇头。 “虽然你的比喻……某种程度上確实贴切。” “但主要目的,並不是让你去听课。” 他看著索恩。 “是让你见一位大师。” 索恩眨了眨眼。 “见我?” “呵。” “那可是要收出场费的。” 邓布利多露出温和的笑容。 “当然。” “毕竟,人家可是把最珍贵的遗產,都留给你了。” 第八十四章 法国炼金交流会与尼可勒梅 【叮!】 【当前特殊环境探索度提升:法国魔法部(30.3%)】 【当前特殊环境探索度提升:布斯巴顿城堡(32.7%)】 【已获得奖励:灵魂容器碎片x2】 【当前持有:灵魂容器碎片x3】 —— 意识深处,三块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碎片静静悬浮著,看上去就像是未拼合完成的拼图核心。 索恩微微一笑。 嗯,这次来法国,收穫还真不小。 要是有机会,再去一趟挪威就好了。 他记得那边似乎也有一所魔法学校……或许还能再刷一波探索度。 念头一闪而过,他缓缓睁开了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宽敞宏伟的礼堂。穹顶高悬,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辉。 来自各国的巫师们衣著考究,三三两两地交错而立,举杯寒暄。 在索恩眼中,却是另一幅景象。 各式各样的“虫子”在礼堂中彼此交错,触鬚摆动,发出意义不明的振动。 那些所谓的问候与寒暄,传入他耳中,全都化作嗡嗡作响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嘈杂而刺耳。 唉,熟悉的感觉又来了,每次一到没有一个熟悉的人的地方,就会这样病情加重。 索恩抿了一口杯中的酒,深吸一口气。 嘖,精神类的药物忘带了。 不过算了,本来也只是来打酱油的。 而且耳边总是有蚊子的嗡嗡声,嘶......真是让人精神百倍呀。 他百无聊赖地將目光投向舞台。 那里正有人进行匯报,语调激昂,內容似乎与什么“古代如尼文的结构重构”有关。 然而在索恩耳中只有虫鸣。 他兴致缺缺地移开视线,目光却猛地与一只“虫”对上。 对方神色紧张,死死护著身后的留声机,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索恩忍不住笑了笑。 是刚才阻止他在礼堂播放“灵魂音乐”的工作人员。 虽然没能如愿播放有些可惜,但看著那张“虫脸”上露出近似人类的复杂神色,他心里竟莫名轻鬆了几分。 四周的虫鸣声,也似乎没那么刺耳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好了,索恩教授。” 一个略带调侃的声音响起。 “听说今天尼可·勒梅也会到场。要是他听了你的歌当场『仙游』,整个法国都不会放过你的。” 索恩回头一看。 是奥利凡德,那个做魔杖的“竹竿虫”。 显然,他也是受邀前来的嘉宾。 “嗯?”索恩下意识喃喃,“那样的话,其实也不错……灵魂就能早点到手了。”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索恩摆摆手,隨口改口道。 “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我还以为法国人都很浪漫呢。” 他说著,露出一脸惋惜。 “教授,人家是浪漫,不是厌世。”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松鼠杰玛走到他身边,无奈地摇了摇头,身后的尾巴烦躁地摆动著。 “您就消停点吧。一会儿还要上台发言呢。就当是说脱口秀,別想著散播什么『福音』了,好不好?” 索恩扬了扬眉毛。 “哟,我的弟子,你不是去社交了吗?我还以为会有不少机构排著队邀请你呢。” 杰玛嘆了口气,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 “呵,在找工作之前,我觉得更重要的是確保那些准备面试我的巫师,能够平安度过今晚。” 她原本还以为,今晚要在法国把家族的脸面丟个乾净。 结果得知自己不用上台演唱之后,说真的感觉和劫后余生似得。 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盯紧眼前这枚隨时可能引爆的“定时炸弹”。 索恩却毫无自觉,笑得十分轻鬆。 “放心吧,我已经准备好讲什么了,应该还挺吸引人的。” 杰玛眉梢一挑。 “新的歌曲?砍树心得?还是培养年轻牛马经验分享?总不可能是专业知识吧?” “......怎么不可能?”索恩一本正经,“我要讲灵魂图腾。” “……什么?” “就是学校里那些石像啊。用来储存灵魂的。” 话音刚落,会场那边已经念到了他的名字。 索恩整理了一下衣襟,留下一个自信满满的微笑,转身朝讲台走去。 杰玛望著他的背影,喃喃道: “嗯……如果教授上台唱歌的话,我们扭头就走。” 一旁的奥利凡德重重地点了点头。 —— 索恩走上讲台。 说实话,如果是面对几百个“人”来做讲解,他大概会紧张到站都站不稳。 不过现在台下在他眼中,不过是一百只形態各异的“虫子”。 一百只虫子……和一百颗白菜有什么区別? 更加噁心? 他顿时放鬆下来。 索恩从怀中取出一尊小號石像,摆在讲桌上,语气自如而平稳。 “这次我想分享的,是我们霍格沃茨的研究成果,灵魂图腾。” “在关於『灵魂咏唱』的第一篇论文发表之后,引起了不小的討论。” “大家似乎都对这种新型物质的应用方向非常感兴趣。” “但问题来了,除了传统的储魂瓶之外,是否存在更加高效、更加稳定的灵魂贮藏方式?” 他抬手轻轻点了点石像。 “这,就是我们研究灵魂图腾的原因。” “在这种特殊的石材之上,蚀刻一种类似如尼文结构的符文体系。” “经过调谐之后,石体会形成一种近似於人体灵魂结构的储蓄模型。” “过程非常简单,类似於把一头大象,塞进冰箱里。” 杰玛和奥利凡德其实也是第一次完整听到“灵魂图腾”的理论体系。 两人原本只是担心索恩会在台上“放飞自我”,结果越听越认真,甚至渐渐被吸引进去。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而轻柔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嗯,很有意思。真正的世界前沿,不是吗?” 两人同时回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面容慈祥的老者。 杰玛几乎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她难以置信,自己竟然看见了一位,比德拉科·马尔福还要苍白的人。 对方整个人仿佛由一张脆弱的白纸摺叠而成,只要轻轻吹一口气,就会隨风飘走。 “勒梅先生,您真的来了!”奥利凡德率先反应过来,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惊喜。 杰玛这才猛地意识到对方的身份。 尼可·勒梅。 那位传说中已经活了六百多年的炼金术士。 尼可·勒梅微微一笑,声音依旧轻缓。 “抱歉来晚了。我记得展会开始的时候,我就已经走到门口了……没想到,直到现在才走到讲台下面——这位年轻人,你可以正常呼吸的。” “呼!不好意思,我怕您受不了。” “哈哈,不会不会,如果你不会打喷嚏的话就好。” 杰玛露出感激的眼神,鬆了口气,恢復正常呼吸。 下意识低头看了看他的步幅。 ……几乎每一步,只有一节手指的长度。 难怪。 “额……其实,”杰玛忍不住小声建议,“坐轮椅的话,会方便很多。” “年轻人呀,”勒梅轻轻摇头,“生命在於运动。尤其是对我这种年纪稍微大一些的人来说。”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討论下午茶。 “稍微大一些?”虽然这话的槽点真的让人很想吐槽,但杰玛还是默默闭嘴。 勒梅的目光重新落在讲台上。 此时,索恩正神情自若地讲解符文结构的灵魂容量模型,语气流畅,逻辑严谨。 “讲解得很有意思。”勒梅微微点头,“甚至让我想起了我年轻时候的感觉。” “不过,”勒梅缓缓补充,“其中有一点,我有些没搞清楚。” 杰玛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站直了身体。 “这很正常。”她立刻接话。 “毕竟这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如果您有什么疑问,可以问我。我是索恩教授的学生,可以做出一些解答。” 她语气坚定,甚至带著点自豪。 勒梅温和地点了点头。 然后认真地问道: “所以——冰箱是什么?” 杰玛:“……” 奥利凡德:“……” 第八十五章 我想常回家看看~ 十分钟后,索恩在一片热切的掌声中走下讲台。 他神色轻鬆,显然对自己的发挥还算满意。 毫无疑问,確实十分有价值,相信不少人就会来尝试跟索恩合作了。 刚走近杰玛和奥利凡德,他就注意到两人身边多了一道瘦弱的身影,一只格外“纤薄”的虫子。 在看到对方身形的瞬间,索恩脚步微微一顿,眼神凝滯了片刻,像是在確认什么。 隨后,他才慢慢走上前去。 那位老者正笑眯眯地看著他,目光温和。 “请问……是勒梅先生吗?”索恩语气少见地带上几分郑重。 对方笑了笑。 “没错,索恩教授。怎么,难道在你看来,我很特別吗?” 索恩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认真斟酌措辞。 “您……看上去生机勃勃的。” 一旁的杰玛脚下一软,差点没站稳。 好吧。 她这位导师说吉祥话的水平,果然和他的音乐品味一样超凡脱俗。 勒梅扬了扬眉毛,眼中带著几分调侃。 “是吗?你这玩笑,倒是很有意思。” 然而索恩却摇了摇头。 “不,我是认真的。” 他直视著勒梅,语气罕见地郑重。 “您真的给我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 在他的视野中,勒梅那苍白脆弱的躯体,此刻正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態。 像是一层隨时会破碎的薄壳。 而在那薄壳之內,一颗湛蓝色的心臟,正在有力地跳动。 规律、沉稳、充满活性。 那是一种他曾经见过的存在形式。 在圣巢的各处,他见过这样的生命形態,躯体孱弱,灵魂稀薄,甚至近乎枯竭,但体內却涌动著另一种力量。 王国曾將那类存在列为异教徒。 因为它们所依託的,並非灵魂。 而是一种名为生命血的物质。 —— 不一会儿,索恩便与尼可·勒梅一同离开了礼堂。 准確来说,为了节省时间,索恩是直接把这位六百多岁的老先生“扛”进了小房间。 一眾与会炼金术士当场愣住,尤其是几位国际友人,表情堪称精彩。 他们早就听闻法兰西人浪漫奔放,但万万没想到,尼可·勒梅老先生一把年纪,竟也能如此“豪放”。 当然,这些窃窃私语是传不到索恩耳中的。 房门一关,世界清净。 两人相对而坐。 房间不大,壁炉静静燃烧著,火光映在勒梅苍白的面容上,像是给那张纸般的脸添了几分温度。 索恩的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对方的胸口。 在他的视野里,那层半透明的躯壳之中,湛蓝色的心臟仍在有力跳动。 生命血…… 难道说魔法石的本质,其实是生命血的结晶? 但那不是蓝色的吗?感觉对不上呀。 念头一闪而过。 索恩抬起头,恢復了平日里的语气。 “勒梅老先生,这次您专门邀请我来,是想討论什么?” 勒梅微微一笑,神色温和。 “没什么。只是想確认一下,未来將要继承我毕生所学的人,是否值得託付。” 他顿了顿,看向索恩。 “现在看来,应该没有问题。” “无论是才华,还是其他方面……你的作品,我都很喜欢。” 说著,他把玩起索恩带来的那尊小號灵魂图腾。 “相当不可思议的设计。” 勒梅伸出手指,轻轻敲击石像。 下一刻,丝丝缕缕的灵魂从石体中渗透而出,如雾般流淌到他的掌心,沿著指节缓缓流动,却没有丝毫失控的跡象。 索恩挑了挑眉。 “作品?所以您是因为我的音乐而认可我的?” “我就知道,总会遇见知音的。” “……额,那绝对不是。” 勒梅难得露出一丝无奈。 看著索恩一脸“被否定”的茫然神色,他轻笑一声,將石像轻轻放回桌上。 “最重要的,是你似乎对永生没有那种贪婪的念头。” “邓布利多在信中也提到过这一点。” “但真正见到你之后,我才发现——” 勒梅的目光变得深邃。 “你並不是对永生不感兴趣,甚至,是有些厌恶。” 索恩耸了耸肩。 “额,一开始我確实挺感兴趣的。永生嘛,谁不好奇呢?” 他顿了顿,目光在勒梅那苍白纤薄的身体上停留了一瞬。 “不过,如果要变成您现在这样的状態……那我可能还是更愿意寻找別的方式。”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在飞快盘算。 魔法石……生命血…… 如果未来真能把生命血的体系彻底吃透,做到“生命血九龙拉棺”“飞升乔尼星球”什么的。 那倒也不是不能尝试一下。 勒梅却哈哈一笑。 “小傢伙,如果你是这么想的,那尝试一下也无妨。” “魔法石现在在邓布利多那里,你隨时可以向他要。” “算了吧,先生。” 索恩摆摆手,“比起永生,点石成金对我来说更实用一些。” 他咧嘴一笑。 “不过您要是让我去找那老蜜蜂要魔法石……估计只有把他五花大绑,他才会交出来。” “您听说了吗?霍格沃茨现在都开始盈利了。” 勒梅微微一愣。 “嘶……这样吗?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是那样的人吧。起码我上次见他的时候,还不是。” 索恩挑眉。 “所以,你们多久没见了?” 勒梅想了想。 “也没多久吧……大概三十年前,见的最后一面。” “……” 索恩嘴角抽了抽。 “那可真是『不久』。” 听他这么一说,勒梅反倒陷入了沉思。 “这样啊……”他低声自语,“那这小屁孩,確实有点不老实了。” “看来,我真得去见见他了。” 说著,他缓缓站起身。 然后,在索恩的注视下,迈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小碎步,一点一点往门口挪去。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分钟。 索恩默默揉了揉额头。 对方在自己的视线中隱约像是一只蚜虫。 难怪能跟“老蜜蜂”玩到一块去。 等到勒梅终於挪出门外,索恩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结果门口那颗“蚜虫脑袋”又缓缓探了进来。 “对了,索恩教授。”勒梅语气温和。 “交流会还有几天时间。我也听说你喜欢探索绘製地图。你如果还有什么地方想去,隨时跟主办方说一声就好。” 索恩眯了眯眼。 “哦……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个地方想去。” “什么地方?” “你们这儿,有专门给巫师开的医院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额,你要去医院?”勒梅有些疑惑,“为什么?” 索恩忽然笑了。 “您可能还不知道。” “去那种地方,对我来说就像回家一样。” 他抬起头。 “我想常回家看看。” 第八十六章 有品的装修! 次日。 霍格沃茨,教师休息室。 斯普劳特教授端著一盘刚烤好的手指饼乾,神情颇为苦恼。 盘子里整整齐齐地摆著一排金黄酥脆的小饼乾。 然而除了她自己刚才试吃的几根,其他人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 她环视四周。 弗立维在角落里翻阅论文,斯內普不见踪影,而麦格教授正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摊著一份报纸,神情异常诡异。 那种表情介于震惊、困惑,以及“我是不是该扣分”之间。 “米勒娃,来吧,吃点饼乾。” 斯普劳特笑著走过去,把盘子往她面前递了递。 然而麦格毫无反应。 “怎么了?看娱乐报纸都这么认真?” 斯普劳特好奇地凑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醒目的標题。 《霍格沃茨教授大庭广眾之下幽会炼金大师》 “……” 她沉默了一秒。 “肯定是假的。这种娱乐杂誌什么时候登过真的新闻?” 麦格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把报纸往下挪了挪,露出下面的配图。 第一张,索恩把尼可·勒梅“扛”进礼堂小房间的画面。 动画面构图甚至带著几分艺术感。 第二张,尼可·勒梅从房门里出来,步履艰难,几乎寸步难行的样子。 …… 两位教授同时陷入沉默。 斯普劳特默默拿起一根手指饼乾,咔嚓一声咬断。 “……额,但如果是埃里克的话……” 她欲言又止。 麦格推了推眼镜,语气克制。 “他的品味確实让人难以捉摸。上周还让我帮他装修了一下休息室。” 她顿了顿。 “嗯……我只能说,那是我见过最『有个性』的装修。” 斯普劳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等等,我记得他说过,他看所有人都是虫子,对吧?” “那按理来说……应该不是那种关係?” 麦格沉吟片刻,隨后“啪”地一声把报纸合上。 “嗯,那应该是假新闻,嘶......真是难以分辨呀。” 她抬头看向斯普劳特。 “这一次的饼乾……没放沙子了吧?” 斯普劳特脸上闪过一丝心虚,但还是点了点头。 “绝对没有。” 麦格这才伸手拿起一根。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两人同时抬头。 走进来的,竟然是奇洛教授。 两人都有些吃惊,一方面,对方这个时候应该在打黑工吧? 毕竟奇洛的缺钱,已经是全校皆知。 而另一方面,则是这人身上竟然没有那浓重的蒜味来侵蚀他们的灵魂了? 梅林呀,奇洛的品味已经从跟索恩平起平坐中脱离出来了吗? “米、米勒娃,”奇洛语气依旧带著点磕巴,“有个忙,我想请你帮一下。” 麦格放下手里的饼乾,点了点头。 “什么事?” 几分钟后。 头上缠著紫色围巾的奇洛教授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休息室。 门刚关上,十秒钟不到,一道黑影便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 斯內普。 他站定后,目光第一时间投向奇洛离开的方向,眼神阴沉。 隨后才缓缓转头,看向两人。 “刚才奇洛跟你们说了什么?” 麦格语气平静。 “没什么。他说期末考试的时候,高年级的考试没法监考,让我帮他安排一下。” “说是要去做一次內臟检查。” 斯內普冷笑一声。 “內臟?”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呵……如果他还有的话,看来又要去掏心掏肺了?” 斯普劳特没太听清,只当他又在阴阳怪气。 斯內普走到桌边,隨手拿起一根手指饼乾。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茶几上的那份娱乐杂誌上。 索恩扛著尼可·勒梅的照片几乎占了半个版面。 沉默了半天开口。 “这娱乐杂誌竟然也报导真事了?” “......西弗勒斯,你情愿相信娱乐杂誌会说真话,也不愿意相信这是假的吗?” “没办法,这可是埃里克·索恩。” —— 城堡另一侧。 索恩的休息室门前。 奇洛站在门口,沉默良久。 他盯著那扇紧闭的门,喉咙里发出几声几不可闻的嘟囔。 “行……这是最后一次。” “再试一次,看看能不能偷到。” 他深吸一口气,举起魔杖。 “阿拉霍洞开!” 门锁应声而开。 奇洛愣住了。 ……这么轻易? 之前他偷偷来过好几次,每一次都被反开锁咒挡在门外。 本来他都已经打算下次直接强行破门了。 难道是索恩疏忽了? 奇洛心中一阵狂喜,小心翼翼地推开门, 然后,整个人僵在原地。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堪称疯狂的景象。 无数钢铁荆棘纵横交错,给人金属丛林的感觉。 中间悬掛著几把不知道用什么驱动的电锯,正持续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地面不时“鏘”地一声弹出锋利的铁叉,又有节奏地缩回。 墙体之间还被强行隔断出数个死角与弯折通道,结构复杂得仿佛迷宫。 …… 奇洛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这人根本不锁门。 这地方根本就不需要锁。 这是人休息的地方吗?! 这是什么诡异的装修风格?! 他摇摇头,一屁股坐在房间门口的一把椅子上,然后,一股寒风吹过—— —— 三天后。 哗啦! 一团火焰在房间中央腾起,索恩的身影从中走出。 电锯依旧在嗡嗡作响,铁叉按节奏起落,钢铁荆棘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他却像回到臥室一般自然。 索恩闭上眼,感受了一下意识空间。 五块灵魂容器碎片正静静悬浮。 还差最后一块。 只要再获得一块,就能集齐所有碎片。 到时候,系统会开启怎样的新探索区域?又会带来什么奖励? 他心情不错。 顺便听著电锯的嗡鸣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容器”体质的缘故,他竟觉得这种金属摩擦的声音令人盪气迴肠,心神舒畅。 至於为什么把休息室改造成这样,一方面是为了安全。 另一方面,是纳威最近进步飞快。 索恩觉得,是时候让他开始“苦痛训练”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规划机关路线,忽然脚步一顿。 视线落在角落里,那里,似乎多了一样不该出现的东西。 索恩扬起眉毛,走过去。 隨手打了个响指,房间里的机关逐一停下。 电锯停止旋转,铁叉归位,荆棘消失。 他弯腰,从地上拾起一块紫色布料。 布料边缘撕裂,上面还沾著暗红色的血跡。 “嗯,看来有人想要走通苦痛之路失败了呀。” 第八十七章 期末考试与两封来信 两天之后。 索恩吹著口哨,再次打开自己休息室的大门。 和之前一样,电锯嗡嗡作响,钢叉有节奏地从地面刺出又缩回,铁荆棘交错成网,整体看上去比冷光森然。 而门外则是有集体石化了的三四年级的小巫师们整整齐齐站成一排。 没理会他们,索恩神情淡然地掏出一张成绩登记表,慢条斯理地开始点名。 “弗雷德·韦斯莱。” 没有回应。 “乔治·韦斯莱。” 依旧沉默。 “纳威·隆巴顿。” “在、在的,教授!”纳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挺直了背。 索恩在纳威名字旁边画了个勾,然后继续核对。 当然,除了纳威之外,没有“虫子”回应他。 弗雷德僵硬地回过头,看向索恩,声音发抖。 “教、教授……您不是说期末考试没有生命危险吗?” 索恩在韦斯莱双子的名字上打了个√,微微点头。 “是呀,確实不会。” 他语气平静。 “但我从没说过,不会有断肢、腰斩、肠穿肚烂的风险。” 学生们:“……” “毕竟上了我一年的课了,如何在面临这些情况的时候,还能使用『凝聚』来恢復伤势也是考核的一部分。” 这话一出,已经有人悄悄往后挪动脚步,准备战略性撤退。 只有纳威和塞德里克站在原地,皱著眉头,认真研究起那条由电锯、钢叉与荆棘构成的“通关路线”。 索恩见状,无奈的摇摇头。 “別担心,我设计的路线,不需要你们掌握课堂之外的內容。” “只要充分运用『螳螂爪』和『下劈』就能通过。” “很简单的。” 还是沉默。 学生们用一种仿佛在看遗嘱见证人的目光看著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索恩耸了耸肩。 “好啦,放心吧。我会看著的。” “我还特意拜託麦格教授给这些利器做了防护处理,今天它们是不致命的。” 大部分学生顿时鬆了一口气。 “呼……” 然而乔治突然意识到什么,瞪大眼睛。 “等等——今天?” “所以教授……您每天上班都要穿过它们吗?” 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索恩挑眉。 “怎么,很羡慕吗?” “我也可以帮你们把上学的路改造成这样。” “请务必不要这么做!” 几名学生瞬间行动。 弗雷德和李·乔丹一左一右,死死捂住乔治的嘴。 还有人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一个麻袋,试图把乔治往里塞。 几人一边按人,一边抬头露出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教授,他刚才什么都没说。” 索恩低头在成绩单上写著什么,语气淡淡。 “放心,教授是过来人。” “等你们习惯了,就会觉得这声音,很让人安心。” 在学生们集体难以置信的抵制声中,索恩想起来他之前给麦格教授的提案。 乾脆把“白宫”的建筑风格嫁接到霍格沃茨来。 到时候整座城堡机关遍布、刀锋林立,毕业生个个在钢铁与苦痛中成长,那岂不是人人都是骨钉大师? 这可是比什么灵魂图腾要来的实在的基础设施建设呀。 当然。 这个“酷炫”的提案刚刚被他兴冲冲地提出,就被麦格教授当场驳回。 记得她当时说。 “如果你的提案是阿兹卡班改造计划的话,我肯定第一时间通过,可惜我们这里是学校。” 而索恩的回覆也很直接。 “两者......有什么区別?” 想到当时麦格的表情,索恩轻轻摇头。 而此时,一个斯莱特林学生正心烦意乱地准备坐到角落的一把椅子上。 索恩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 “別,这把椅子千万不要坐。” 他语气严肃。 “这是一个很珍贵的装饰品,很脆弱。” 说完,他的视线若有若无地扫过在场的几个格兰芬多。 眾学生齐齐心虚地移开视线。 当然,也有更加兴奋的。 两只小蚂蚁立刻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接著,索恩不再理会那些依旧面露恐惧的学生。 身形一个闪转腾挪,踩著钢叉的节奏跃过电锯的空隙,几步之间便抵达了对面。 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自家客厅散步。 他回过头,拿出计分表。 “好了,开始穿越。” “按顺序来。” 纳威首当其衝。 他深吸一口气,拔出骨钉,目光坚定。 一跃而入。 电锯下劈——翻滚——螳螂爪借力上墙——下劈荆棘间隙——精准避开钢叉弹出的节奏点。 路线规划清晰,动作乾脆利落。 索恩看得连连点头。 “不错。” “十分。” 纳威落地时甚至还稳稳收势,脸上带著一点克制的兴奋。 后面的学生们见状,信心顿时增加不少。 毕竟已经有现成路线可以抄了。 於是大家有序排起队伍,一个接一个进行“穿越”。 而在人群边缘。 韦斯莱双子对视一眼。 露出同款笑容。 两人默契地悄悄退出队伍,绕到角落那把“很珍贵、很脆弱”的椅子旁。 涉及到钱,无论如何,他们俩都要来尝尝咸淡 双子蹲下身,仔细打量。 不过......那椅子怎么看都和霍格沃茨其他普通长椅没什么区別。 “奇怪,为什么会很珍贵呢?”乔治小声嘀咕。 弗雷德眯起眼睛。 “也许是古董?” 他说著,伸出手,轻轻在椅子上按了一下。 下一刻,弗雷德终於明白了。 原来“脆弱”说的不是椅子。 而是他们。 轰! 三秒之后。 弗雷德这一块,那一块的散落在索恩休息室的门口。 “啊!!!!” “唉......我就知道你们这帮格兰艹多肯定不会这么安分的。” 隨后,在索恩开始亲自对弗雷德进行“超级拼装”。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弗雷德与乔治各自为格兰芬多扣掉二十分。 再次郑重警告了一圈学生之后,索恩终於觉得场面暂时稳定下来。 他將手中的计分表递给一旁已经完成考试的纳威。 “来,纳威,帮我记一下分,我有几封信要看。” 纳威接过计分表时明显有些慌乱。 “我、我吗,教授?” “嗯,你。除了骨钉大师,其他的角色你也要適应,比如牛马——哦不,我的助手。” 索恩点点头,语气理所当然。 好在没过多久,塞德里克也完成了测试,几乎也是满分通过。 有了塞德里克在旁边帮忙核对与报分,纳威很快就镇定下来,记录工作也变得井井有条。 索恩这才放心地走到一旁,拆开今早猫头鹰送来的信件。 一共两封。 其中一封极其醒目,信封边缘压著金箔,质地厚重,光泽低调却奢华。 隨信还附带了一张卡片。 索恩將那张卡片拿在手里端详。 样式与之前邓布利多给他的、用於隨时联繫的巧克力蛙卡片有些相似,只不过这张卡片上没有会动的人像。 只有一个红色石头的图案。 鲜艷而纯粹。 索恩扬了扬眉毛。 拆开信件。 果然。 署名,尼可·勒梅。 “亲爱的埃里克——” “上次与你交流之后,我认为邓布利多確实对长生不老不感兴趣。但是,关於点石成金这一点,值得商榷。” “因此,我决定在你这里加上一层额外的保护。” “毕竟在我看来,你確实是一个对金钱不太看重的人。” 看到这里,索恩忍不住对空气竖了个大拇指。 “您看人真准。” 他对这句评价非常满意。 接著往下读。 尼可·勒梅解释道,他为自己的魔法石施加了一个新的魔咒。 准確来说,是重新启动了一个早年就已经布置好的防护机制。 如果有对金钱心怀贪婪之人靠近魔法石,那么这张卡片就会变得炙热,作为预警。 索恩捏著那张红石卡片,若有所思地晃了晃。 “炙热?” 他低声重复。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如果邓布利多把魔法石隨身携带。 那自己岂不是隨身带了个暖宝宝? 索恩微微摇头。 將那张印著红色魔法石图案的卡片,与邓布利多之前给他的那张联繫卡並排放在一起。 他低头继续看信。 尼可·勒梅在信的末尾提到,他已经抵达英国,准备与邓布利多见面。 就在今天。 並且,还特意邀请索恩一同前往。 索恩的眉头缓缓皱起。 最近这段时间,他为了不被邓布利多“种到地里去”,得去帮著禁林植髮。 树种、土壤改良、施肥…… 就算是有斯普劳特教授的指点,但这些工作也还是很繁重的。 “確实不太有空。” 他嘆了口气。 算了,一会儿回封信,婉拒吧。 將信件暂时收好之后,索恩拆开第二封信。 信纸简洁规整,熟悉的笔跡。 来自麦格教授。 “亲爱的埃里克·索恩教授——” “鑑於学生们已取得的学术成果得到了魔法界广泛的认可,同时,为了霍格沃茨的邻里和睦,人畜安全考虑——” “现正式驳回你提出的『灵魂魔法六年级班演唱考试』申请。” “所有参与论文发表的学生,期末总评均可直接获得 o 评价。” 索恩的表情一点一点垮了下来。 “唉……” 他长长嘆了口气,本来还打算邀请全校教授来旁听。 甚至连座位安排都想好了,麦格教授坐第一排,相当有诚意呀。 结果就这么没了。 他心里多少有些遗憾。 第八十八章 马人的预言 拉文克劳那群“蜗牛们”对这场演唱考试可是相当上心,排练都做了好几轮。 杰玛那松鼠,估计听到会很高兴。 说到杰玛,索恩忽然想起,她提过暑假期间有一个纯血家族的內部聚会。 要不要…… 把这个节目安排到那边去? 反正霍格沃茨不让办,那就去別的地方办。 给法利家族好好“发扬光大”一下。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可行。” 很快,期末考试落下帷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索恩把后续登记细节的工作交给了纳威和塞德里克。 “统计好个人得分和扣分情况,按学院分类整理。”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 “还有——千万不要让韦斯莱兄弟碰计分表。” 纳威立刻郑重点头。 塞德里克则露出一个“我会盯著他们”的礼貌微笑。 交代完毕,索恩这才拿起斯普劳特教授提前为他准备好的园艺工具,转身离开城堡,朝禁林走去。 …… 禁林深处。 阴天之下,空气中还残留著湿润的气息。 索恩站在一片新翻过的土壤前,环顾四周。 在培育魔法的催生效果,以及龙粪肥料的强力加持下,已经有一批幼树抽出了新芽。 嫩绿的叶片在风中微微颤动,生机一点点从灰烬里钻出来。 索恩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 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等到明年这个时候,禁林至少能恢復到原本规模的一半。 那样的话他应该就不用被邓布利多种到地里去了。 接著,他掏出查理留下的那根破魔杖,准备开始新一轮植树。 这根魔杖明显不太听话。 总是慢半拍,偶尔还会突然抖一下。 索恩一边施法一边皱眉。 “看来这个暑假確实得去买一根新的。” 毕竟这个世界的魔法,真的太好用了。 他当然也尝试过用骨钉来施展魔法。 结果……那效果,就像是林黛玉和伏地魔的 cp 向混剪。 很诡异。 整体体验下来差不多是这样: 索恩果断放弃了这个尝试。 就在他刚刚把一棵幼树稳稳插入土中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马蹄声。 噠、噠、噠。 节奏沉稳。 索恩眉头一挑,回头望去。 下一秒,他整个人愣住了。 帅。 简直帅死了。 来者拥有白金色的长髮,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下半身是银鬃马的身躯,肌肉线条流畅优雅。 他的眼睛湛蓝得惊人。 像一枚浅色的蓝宝石。 索恩感觉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连忙抬手擦了擦,轻咳一声,努力摆出一个教授应有的矜持姿態。 “咳……那个,你好。我是霍格沃茨的教授,来这里植树的。” 他指了指周围的新苗。 “你知道的,这里之前被人放了火。” 那名马人没有立刻接话。 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目光平稳而深邃。 片刻之后,他开口了。 “你是埃里克·索恩?” “嗯?你认得我?” 索恩愣了一下。 “当然。” “罗南已经將你的容貌向部落中的每一位族人描述得非常详细。” 马人说话的语气十分认真,仿佛在陈述一件公事。 “我叫费伦泽。” “如你所见——我是一匹马人。” 索恩眼前一亮。 “哦?” “他觉得我是个好人,所以帮我宣传?” 费伦泽缓缓摇头。 “不。” 他语气依旧平静。 “他说,每一个见到你的人,都要儘可能地给你来上一蹄子。” 空气沉默了两秒。 索恩的嘴角抽了抽。 “……好吧。” 確实。 拆人家家这种行为,放在哪个种族都是欠揍的。 人家做出这种决策,实在不算奇怪。 想到这里,索恩嘆了口气。 原本他还幻想过,要不要在禁林修復期间,顺便住到马人部落里回归一下类人社会。 现在看来计划直接夭折。 费伦泽看著索恩忽然露出一副“理想破灭”的悲戚神情,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继续说道: “请放心,我並没有打算那么做。” 索恩抬起头。 “嗯?” 费伦泽抬头望向天空。 此刻阴云密布,风声压低。 他的声音也变得悠远。 “土星与海王星在白羊座合相。” “行星聚集。” “来源於外界,翻天覆地的危险正在酝酿。” 他缓缓低下头,看向索恩。 “埃里克·索恩。” “你的名字,是星位中的关键。” 而索恩此刻的表情——很懵。 是真的完全没听懂。 “……啊?对,你说的对,义大利面就应该拌42號混泥土。” 费伦泽轻轻摇头。 “祝你好运,教授。” 他说道。 “曾经,命运星辰也被误解过,即便是马人,也无法完全避免失误。” “我希望这一次也是如此。” 说完,他转过身,银鬃在风中扬起,马蹄声渐渐远去。 身影慢慢消失在森林深处。 只留下索恩一个人站在原地。 一脸茫然。 他挠了挠头。 “灭顶之灾?” “难道说的是我吗?” 他环顾四周新栽的树苗。 “確实,对这片森林来说,我算是灭顶之灾了。” 沉默两秒。 他又皱起眉。 不过…… 也许这確实是个有用的信息。 毕竟,邓布利多对关於哈利的那个预言那么重视。 索恩拍了拍手上的土。 “等回到霍格沃茨,还是告诉他一声吧。” —— 而就在这个时候。 索恩的休息室外。 两道身影气喘吁吁地衝到门口。 哈利和罗恩几乎是撞开了门。 “索恩教授!出大事了——” 话音戛然而止。 两人同时愣住,看著还在运转的各类机关。 罗恩张著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这……好別致的装修方式啊?” 哈利甚至差点忘了自己原本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只听远处“桌球”几声金属碰撞声。 一道身影在电锯与钢叉之间上下腾挪,从休息室深处飞快跑了过来。 动作虽然不如索恩流畅,但明显已经颇有章法。 “怎么了?找索恩教授有什么事情吗?” 哈利定睛一看。 “纳威?你怎么在这?” 纳威身上掛著四把骨钉,一边收势一边回答: “帮教授做成绩登记呢。” “所以发生什么事了?你们这么著急,应该不是什么小事吧?” 第八十九章 索恩教授的教诲与狂蛛日记 “对对对!太糟糕了!” 罗恩急得脸都红了。 “奇洛!奇洛那傢伙开始行动了!” “趁所有教授都在监考的时候!所以我们来找索恩教授!” 纳威愣了一下。 “这样吗?可教授现在在禁林那边植树啊,现在——” 哈利猛地一拍脑袋。 “那肯定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赫敏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 “邓、邓布利多校长……也不在!” 空气瞬间沉重。 罗恩咬牙:“那怎么办?麦格教授完全不相信我们。斯內普——算了,不提也罢。其他教授大概率也是一样的態度。” 几人对视一眼。 哈利深吸一口气。 “那我们只能自己先去阻止奇洛了。” 罗恩立刻点头附和: “是啊!要是让黑魔王得到魔法石的话——嘶……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我可不想让我家人再过了。” “必须阻止他!” 赫敏赶紧拦住他们。 “等等!那可是黑巫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我们去不是送死吗?” “想想教授们教过我们的,要冷静!” 哈利看了她一眼,忽然神色认真地点点头。 “嗯。” “索恩教授说过——校规千万条,不被发现第一条。” 赫敏:“……?” 哈利转头看向纳威。 “纳威,你现在有索恩教授几成功力?” 纳威僵了一下。 “额……夸张点说……一成的……十分之一吧。” 哈利当机立断: “那够用了!” “走!” 赫敏震惊。 “哎哎哎?!那种歪理你们记得这么清楚?!” 然而三个男孩已经冲了出去。 目標明確,三头犬所看守的活板门。 赫敏站在原地,无奈地揉了揉额头。 “真是的……这帮格兰芬多太胡来了!” 她嘆了口气。 “算了,反正我也是!” 最终还是咬牙追了上去。 —— 与此同时,禁林中。 索恩挥动魔杖。 “落。” 十棵已经处理好的树苗整整齐齐落入提前挖好的土坑中,位置精准,分毫不差。 他紧接著又是一挥。 早已准备好的龙粪肥料自动分散填充,將根部稳稳覆盖。 土壤合拢。 幼苗在培育魔法的刺激下微微颤动,迅速扎根。 索恩满意地环顾四周。 就在刚刚这一轮,又是一百多棵树成功栽种。 如今密林已经初具规模,绿色连成片,和之前那片焦黑的废墟相比,简直像两个世界。 “今天还差五十棵。” 他低声盘算,“就能完成计划了。” 不得不说,斯普劳特教授传授的技巧確实相当实用。 控土、分层、根系舒展、肥料比例……那些香水没白给呢。 索恩正准备继续下一轮栽种。 忽然,一阵沉闷而杂乱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咚。 咚。 咚。 索恩眉头一皱。 禁林都已经被“剃”了一半了,怎么还能冒出这么大体型的神奇动物? 他回头一看。 不是神奇动物,是海格。 而且还是一个喝得醉醺醺的海格。 “埃里克?” 海格嗓音沙哑地喊了一声,隨即重重抽泣了一下。 他的眼睛又红又肿,鬍子湿漉漉的,明显刚刚大哭过一场。 索恩赶紧上前,伸手拍了拍海格的胳膊肘,那是他不用踮脚就能碰到的最高位置。 “怎么了这是?喝这么多……还从禁林里晃出来。” 海格用衬衫角胡乱擦了擦眼泪,声音哽咽。 “老天……不行……” “诺伯……前天被送去罗马尼亚了……” 他说著又哽住。 “可我一想到他那可怜兮兮的小脑袋……我就受不了……” 索恩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 诺伯在离开之前,体型已经差不多有一头老虎那么大。 张嘴能把罗恩的脑袋一口咬下来的那种。 之所以举这个例子,是因为这件事差点真的发生过。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急著把这位“活阎王”送走。 不过,海格的审美嘛。 看在他哭成这样的份上,索恩决定还是不要展开关於“可怜小脑袋”的討论了。 他嘆了口气,扶住踉踉蹌蹌的海格。 “唉,放宽心,海格。” 索恩一边扶著他往小屋走,一边安慰道: “起码诺伯现在不用蜗居在小木屋里了。在巨龙养殖场,他可以自由活动,也不用每天思考——哪些东西的头是不可以咬掉的。” 结果海格听完更伤心了。 “都怪我——!” 他抽噎著大喊,声音震得树叶都在抖。 “是我没能给他一个更好的生活环境!” 下一秒,两颗堪比弹珠大小的眼泪,从他布满皱纹的眼角滚落。 啪嗒。 精准砸在索恩最体面的长袍上。 索恩低头看了一眼,强忍著把海格推开的衝动。 他赶紧转移话题。 “咳……对了,还有一个问题你没回答。” “为什么你会醉醺醺地从禁林里面走出来?” 海格吸了吸鼻子。 “我……我去找阿拉戈克了。” 他声音颤抖。 “或许只有他……才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 索恩脚步一顿。 “阿拉戈克?那只八眼巨蛛?他也喝酒?” 海格沉闷地摇摇头。 “不……蜘蛛对这些不感兴趣。” 索恩鬆了口气。 结果海格补充道: “所以他吃了两个自己的孙子,还有一个孙女。” “他说……他也为诺伯的离开感到悲伤。” “胃口都变差了。” 索恩嘴角狠狠抽了一下。 这是什么? 《狂蛛日记》吗? 青春没有售价,吾儿入口即化?! 他决定不再深究“八眼巨蛛表达悲伤的方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很快就走到了海格的小屋。 索恩费了点力气,把这位半巨人安顿到他那张明显有些可怜的小床上。 海格趴在床铺上,喃喃嘀咕: “……诺伯,小可爱……” 蓬乱的大脑袋滚进臂弯里。 没过几秒,低沉的鼾声就响了起来。 索恩给他拉好被子。 轻轻呼出一口气。 “总算安静了。” 他原本打算回头继续去种树,今天还差五十棵。 可就在他刚准备转身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一种微妙的热感从衣袍口袋里传来。 索恩低头,伸手探入口袋,拿出那张尼可·勒梅寄来的卡片。 此刻卡片上那颗红色宝石图案,正炽热得几乎发光。 温度明显不正常。 索恩微微皱眉。 “嗯?” “邓布利多回学校了?” 毕竟,如果魔法石在他身边,这张卡片发热倒也合理。 想到这里,索恩点了点头。 “正好。” “可以把马人的预言告诉他了。” —— 魔法石密室中。 原本的四人小队到最后,只剩下哈利和纳威了。 纳威背著哈利利用下劈轻鬆的通过了索恩布置下来的铁荆棘。 哈利从纳威背上跳下来,忍不住感嘆: “纳威,真是不可思议。”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剑技超群,没想到你对骨钉的运用已经到这种境界了。” 纳威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有些靦腆的笑容。 “没什么。” “和期末考试比起来,这难度小太多了。” 哈利表情一僵。 “期末考试……?” 他沉默两秒。 “好吧,这为我未来是否要选择索恩教授的课程,提供了重要参考。” 纳威却忽然严肃起来。 “可是未来索恩教授说过,他打算在霍格沃茨城堡里也布置类似的设施。” “如果缺乏训练的话,哈利,你会经常受伤的。” 哈利张了张嘴。 “……这样说的话,我已经不好判断索恩教授和伏地魔,谁才是黑魔王了。” “而且这应该不是『经常受伤』程度的问题吧?!” 纳威认真想了想。 “也是。” 两人对视一眼。 或许正是用这种荒诞的对话,来缓解彼此的紧张。 深吸一口气。 他们缓步走进最后一扇门。 石门缓缓合上。 室內空旷,火把幽暗。 一道阴沉、黏腻的声音忽然响起。 “晚上好,波特先生。” “还有隆巴顿先生。” 那声音他们太熟悉了。 课堂上那个怯懦的语调。 却又掺杂了某种非人的、令人不適的特质。 前方,一个头上缠著紫色围巾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奇洛,他的脸色苍白,神情却扭曲得可怕。 “我听到了……” “你们在聊埃里克·索恩,对吧?” 他的目光阴冷,恶狠狠地盯著两人。 “那个从来到世间起,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都滴著血与骯脏的东西的傢伙。” (大佬们,新年快乐!) 第九十章 你妈不要你(略略略)! “你不配这么说!” 纳威猛地瞪大眼睛,脸涨得通红。 “索恩教授是大好人!” 他的手已经按在骨钉之上,身体前倾,几乎就要衝出去。 但哈利一把拉住了他。 “冷静。” 哈利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奇洛。 偌大的密室里,除了奇洛之外,似乎只有房间中央那面气派的厄里斯魔镜。 火光映照著镜面,反射出微微摇曳的光影。 可这时,哈利额头上的伤疤开始隱隱作痛。 不是轻微的刺痛。 而是某种持续而清晰的灼热。 仿佛在提醒他这里,绝对不止奇洛一个人。 空气中,有“別的存在”,不能轻举妄动。 奇洛听到纳威的话,忽然笑了起来。 “好人?” “哈哈哈哈——好人?” 他的笑声乾涩又疯狂。 “真是太荒唐了……太幼稚了!” 他猛地抬头,眼神扭曲。 “索恩就是一个恶魔!” “我以为我曾经见过真正的黑暗——” “但现在才明白,那不过是他的万分之一!” “他就是资本家——不,没有这么进步。他就是奴隶主!” 他的声音越发激烈。 “你们追隨他,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被剥削,直到变得和我一样!” 说著,奇洛忽然伸手解开了胸前的衣物。 布料滑落。 下一秒,哈利几乎本能地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噁心的景象。 甚至之前偷听过索恩教授六年级灵魂魔法作业录音带的时候,都没有这么令人反胃。 奇洛的胸膛与腹腔,看上去仿佛被掏空。 皮肤下没有正常的肌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黑色的、不断蠕动的物质。 它在他的体內有节律地膨胀、收缩,像某种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存在。 硬要形容的话......像深渊本身。 那黑色物质甚至在缓缓翻涌,仿佛隨时会从他的身体里溢出来。 哈利和纳威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驳,只剩下本能的震惊与噁心。 奇洛看著两人那毫不掩饰的嫌恶神情,竟然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慢条斯理地把衣服重新穿好,整理领口。 “好了,两位,现在,你们面前有一条新的路。”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布道。 “追隨我的主人吧。” “协助我从这面镜子里取出魔法石,然后献给我的主人。” “他將会赐予比你们想像中还要多的奖赏?” 哈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笑。 “追隨你的主人?” “凭什么?” 他上下打量著奇洛。 “凭你那堪比索恩教授音乐品味的香水品味?” 奇洛一愣。 “胡说!” 他脸色涨红。 “我的品味哪有那么糟糕?!” 纳威则一步上前,语气愤怒而坚定。 “这一切的后果,在你选择墮落的时候就已经註定了!” “根本怪不了索恩教授!” 他咬牙说道: “甚至就算他把你整个人卖了,我都要拍手叫好!” 奇洛气得浑身发抖,正要怒斥。 忽然,一道声音从他脑后传来。 “够了。” 那声音阴冷、嘶哑,仿佛贴著人的耳边低语。 “真是两个没有教养的孤儿。” “让我和他们谈谈。” 空气骤然冰冷。 奇洛立刻安静下来,神情变得恭顺。 他点了点头。 然后缓缓解开头上的紫色头巾。 一圈。 又一圈。 布料落下。 露出他的后脑勺。 不。 那不是正常的后脑勺。 那是一张脸。 苍白、邪性、没有鼻子,只剩两道细缝般的鼻孔。 丑陋而扭曲。 蛇一般的面孔。 那张脸缓缓睁开眼睛。 “好久不见,波特先生。” 那嘶哑的声音在石室中迴荡。 “如果你有常识的话,就该知道——人是有父母的。” 哈利的脸色瞬间难看下来。 他额头的伤疤剧烈灼烧。 那张蛇脸露出一丝邪恶的微笑。 “而你的父母。” “一个被我杀了。” “另一个——” “也是我杀的。” 它的语气平淡冷漠。 “这就是与我作对的下场。” “至於不选择追隨我——” 它的目光转向纳威。 “这个下场,或许隆巴顿先生更明白。” 纳威的手指微微发白。 那张脸轻声说道: “对於你父母的遭遇,我很遗憾。” “只是把他们逼疯了而已,没有让他们死在我的手下。” “只是?” 纳威的脸色彻底苍白下来。 那一句轻描淡写的“只是”,像一把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他双眼赤红,怒火几乎要从瞳孔里喷出来,握著骨钉的手微微发抖。 哈利却在这一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里真正有战斗能力的人,只有纳威。 绝对不能让他失去理智衝上去送死。 伏地魔那张苍白的蛇脸缓缓勾起嘲讽的弧度。 “想动手吗?” “跟著那个索恩学了些马戏表演般的手段,就以为能对付巫师了?” 他的声音阴冷而刻薄。 “你这跟麻瓜一样的魔力——” “若是有你父母一半的天赋,或许就不会在一堂课上滑倒五次了,隆巴顿。” 纳威的呼吸骤然急促。 身体几乎已经前倾。 下一秒就要扑上去。 哈利悄悄用魔杖在他胳膊上轻轻捅了一下。 不重。 但纳威还是猛地停住。 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他抬头看向伏地魔,声音压得发紧。 “胡说……明明是四次。” 空气安静了一秒。 伏地魔发出一声低笑。 “呵呵。” “对,对,对,是我记错了。” “我错怪你了。” 他语气讥讽。 “来吧,两位孤儿。” “只要你们帮我拿到魔法石,我就可以送给你们一直想要的礼物。” “与你们的父母团聚。” 他微微停顿。 “以死亡的方式。” “噢,呵呵。” 哈利冷笑一声。 额头的伤疤仍在灼烧,他却逼自己站直。 “我的父母离开我,是因为被你杀害。” “但他们爱我。” 他直视那张丑陋的蛇脸。 “而你——伏地魔。” “你不一样。” “我猜你妈妈根本不爱你。” 那张脸骤然阴沉。 “愚蠢且粗鲁,波特。” “你让我想起你那个妄图用拳头对付我的父亲。” 纳威忽然接话。 语气比刚才稳了许多。 “是啊,伏地魔。” “看看你的模样吧。” “连鼻子都没有。” 他盯著那张蛇脸。 “我看一定是你妈妈嫌弃你丑,把你扔进孤儿院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片刻。 哈利扬了扬眉毛,侧头小声道: “哦?纳威,你这嘴皮子有所长进啊。” 纳威也压低声音回应: “过奖过奖。” “在索恩教授和斯內普教授的耳濡目染之下,总能学会一点的。” 纳威的话音刚落,伏地魔的神色骤然一沉。 那双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与暴怒。 “你们……怎么会知道?!” 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情绪波动。 下一瞬,他的表情彻底冷下来,像结了霜的毒蛇。 “我改变主意了。” “奇洛!干掉那个碍事的。” 嗖——嗖—— 几乎没有任何预兆,一阵急促的破空声响起。 紧接著,一声尖厉刺耳的高喊撕裂夜色。 “阿瓦达索命!” 刺目的绿光骤然爆发。 那光芒仿佛能穿透眼皮,直刺进灵魂。 哈利只觉得额头上的伤疤猛地炸开。 剧痛! 前所未有的剧痛! 仿佛有人用烧红的铁钎狠狠捅进他的头骨。 他几乎站立不稳。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强行看清了方向,那道索命咒,竟然是衝著纳威去的! “不——!” 哈利咬牙扑向纳威,试图把他按倒。 然而,他慢了一步。 或者说,根本不需要他。 纳威身后的披风骤然炸开,像一对展开的蛾翼。 蛾翼披风! 黑色的布料猛地鼓盪,仿佛拥有生命一般,直接將纳威捲起,连带著哈利一起猛地拋向侧方。 两人被披风裹著,几乎是贴著地面滑行出去。 绿光擦著他们原本所在的位置掠过。 本该落空。 本该如此。 但就在那道绿色死光的轨跡上,毫无徵兆地,一团橙红色的火焰凭空出现,骤然亮起。 火焰中,一道身影突兀地现身。 仿佛刚刚幻影移形到那里。 “老蜜蜂,你有台atm机,可不能吃独食哦——” 那声音轻佻又熟悉,带著一贯的调侃。 “见者有份,我们十零分帐如何——” 话音还未落下。 绿光已经抵达。 没有闪避。 没有防备。 刺目的绿色直接没入那人的胸口。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 哈利睁大了眼睛。 他认出了那道身影。 那熟悉的轮廓。 那熟悉的语气。 下一秒,那人被绿光击中,身体猛地一僵。 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第九十一章 白王都留不住他!我说的! “索恩教授!!!” 看清那倒下的身影,哈利只觉得天塌了。 真的是他。 那道总是懒洋洋、嘴上不著调,却仿佛永远胸有成竹的身影。 在哈利的记忆里,索恩从来都是那种看上去不靠谱,却又什么都不怕、什么都能解决的人。 哪怕面对再危险的局面,他也总是一副“问题不大”的模样。 可现在,那可是索命咒啊。 不可饶恕咒。 没有人能在那道绿光下倖存。 哈利只觉得身体猛地一沉,仿佛被人狠狠摔在地上。 视线发黑,耳边嗡鸣。 纳威却已经像失控的野兽一般冲了过去。 速度快得几乎带起一阵风。 他扑到索恩身旁,直接跪倒在地。 就连平日里紧紧抱在怀中的骨钉都顾不上了,叮叮咚咚滚落一地。 金属撞击石板的声音清脆刺耳。 纳威的声音在发抖。 “索恩教授!” “索恩教授!” “您醒醒啊!您醒醒啊!我是纳威……我是纳威!” 他带著哭腔在喊。 哈利咬著牙,强迫自己撑起身体。 他心里同样翻江倒海,但还是本能地先朝奇洛,或者说伏地魔的方向看了一眼。 奇洛站在原地。 像是被眼前这一幕震住了。 他死死盯著地上的索恩,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哈利这才意识到,额头的伤疤没有刚才那么疼了。 那种撕裂般的灼烧感正在迅速减弱。 他顾不上细想,立刻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索恩仰面躺在地上。 双眼发直。 空洞地看著密室的天花板。 任凭纳威如何摇晃、呼喊,都毫无反应。 一缕黑色的物质正从他的鼻尖缓缓淌出。 染黑了胸口的衣襟,那抹刺目的黑色,在昏暗的密室里显得格外鲜明。 哈利的呼吸几乎停滯。 他死了。 这个念头像冰水一样浇下来。 脑海里画面疯狂闪回,第一次见面时的调侃。 课堂上的隨意与认真。 自己来到这个魔法世界后,第二个真正认识的人。 学校里的好老师,也是朋友。 就这么……死了。 哈利只觉得天旋地转。 胃里翻涌。 胸口像被什么死死压住。 那种难受,甚至比刚才伤疤撕裂般的疼痛还要剧烈。 就在这时,奇洛像是终於回过味来。 他呆滯地盯著地上的索恩,嘴角一点点咧开。 “哦……呵呵……” “终於……终於啊!” 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他终於死了!” “人民万岁!!!!” 他甚至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可下一秒,他的身体猛地一抽。 整个人像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中,骤然弓起身子。 “啊——!” 他惨叫一声,直接瘫倒在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內撕咬。 紧接著,那熟悉而阴冷的声音从他口中响起。 “蠢货!蠢货!” “你竟然杀了他!” “该死的——那可是我掌控那股恐怖力量的重要渠道!” “你这个愚不可及的蠢货!” 奇洛的身体在地上抽搐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但即便如此,在哈利看来,他脸上的喜悦却无比真实。 那种发自內心、压都压不住的狂喜。 仿佛连体內的剧痛都无法掩盖。 过了片刻,那阴冷的声音逐渐恢復冷静。 “够了。” “现在,把那傢伙的身体带走。” 抽搐停止。 奇洛喘著气,从地上慢慢爬起,神情重新变得顺从而阴沉。 他点了点头,举起魔杖。 “来吧,两位。” “你们都看到了。” “索恩这个恶魔都死了——这就是和我的主人作对的下场。” 他露出一个森然的笑。 “別挣扎了。” “帮我拿出魔法石。” “我送你们去见你们最喜欢的索恩教授。” 纳威缓缓站起身,动作很慢。 双眼却已经彻底赤红。 他死死盯著奇洛,像一头受伤的野兽,骨钉被他重新握在手里。 “我……” 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要你偿命!!!” 话音未落,他猛地冲了出去。 哈利甚至来不及拦住他。 “纳威,等等——!” 然而下一秒—— “咔——” 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轻响。 纳威一脚踩在了刚才自己掉在地上的骨钉上。 脚底一滑。 整个人失去重心。 “砰!” 他狠狠摔倒在地。 额头精准地磕在石板上。 声音清脆。 然后世界安静了。 纳威直挺挺地趴在那里。 一动不动。 昏过去了。 哈利沉默了。 奇洛也沉默了。 空气一时间变得异常微妙。 不是…… 这师徒俩谢幕的方式,能不能不要都这么草率?! 奇洛最先打破沉默。 他低低地笑了两声,微微摇头。 “呵呵……” “现在是五次了吧?” 语气里满是讥讽。 “唉。” “跟著索恩学马戏,是为了更好地当小丑吗?” 奇洛的笑容渐渐收敛。 最后,那双眼睛里只剩下凶光。 他猛地一甩魔杖。 “除你武器!” “速速禁錮!” 两道咒语几乎连成一线。 哈利只觉得手中一空,魔杖已经被强行夺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进奇洛手里。 紧接著,一条粗糙的绳索凭空出现,像蛇一样缠绕上来。 手臂、双腿、胸口。 瞬间收紧。 哈利被捆得严严实实,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 “混蛋!” 他挣扎著,拼命朝索恩的方向蠕动。 “你想对索恩教授的遗体做什么?!” 奇洛停下脚步,偏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是吗,波特?” 他语气轻快,像是在討论晚餐菜单。 “主人——要不我们把他留下来吧?” “等我把索恩的器官一个个取出来,再当著他的面,装进我的身体里——” 他舔了舔嘴唇。 “你说,这小孩会是什么表情?” 一声冷笑从他口中响起。 伏地魔的声音低沉而阴寒。 “可以。” “如果拿到魔法石,这就当做给你的奖励。” 奇洛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 他一步步走来。 哈利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挡在索恩与他们之间。 可那点距离,对一个被捆住的十二岁男孩来说,几乎毫无意义。 绝望一点点攀上心头。 然而,就在这时。 一阵奇怪的声响忽然在密室中迴荡。 叮铃。 咚咚。 清脆、密集。 像是金属相互碰撞。 不,更准確地说。 像是一大堆金幣在袋子里互相撞击的声音。 哈利一愣。 下意识扭头看去。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索恩的身体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一层黑色的物质,缓缓从他皮肤下浮现出来。 那东西,与刚才奇洛体內翻涌的黑色物质极其相似。 却更加平静,更加……纯粹。 它先是覆盖住索恩的全身。 像一层薄薄的影子。 然后那影子竟然从他的身体上剥离下来。 仿佛脱壳一般,一个纯黑色的“索恩”缓缓站起。 悬浮在半空之中。 而那叮铃咚咚的声响,正是从那黑色身影体內传出。 像是有无数金幣在他身体里轻轻碰撞。 哈利的大脑彻底宕机。 什么情况? 他眨了眨眼。 又眨了眨眼。 难道……索恩教授变成鬼魂了? 嗯,很有可能。 毕竟,这一肚子金幣的动静,和他的气质简直贴合得不能再贴合了。 “教……教授?” 哈利试探著喊了一声。 那漂浮在半空中的黑色身影却毫无反应。 没有转头。 没有回应。 像是根本听不见。 哈利咽了口唾沫,低头看向地上的“遗体”。 然后,他又愣住了。 那具原本还带著体温的身体,此刻竟然迅速褪去了所有顏色。 变成了纯白。 紧接著,像是失去了支撑的结构一般,缓缓崩解。 化作一种半透明、带著淡淡萤光的物质。 那东西……哈利认得。 那是索恩教授在课堂上演示过的叫做灵魂的物质。 它们像轻烟一样逸散进空气中,消失不见。 原地只剩下一件还算整齐的长袍。 那是索恩平时最体面的那件。 密室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奇洛的脸色惨白。 浑身发抖。 “主、主人……” 他声音发颤。 “索恩那傢伙……好像復活了!” “蠢货!” 伏地魔的声音骤然响起。 “愣著干什么?动手!” 奇洛猛地一抖,连连点头。 抬起魔杖。 对准半空中那黑色的虚影。 “阿瓦达索命!” 刺目的绿光再次爆发。 精准命中。 那黑色身影像一面被石头砸碎的镜子。 瞬间布满裂纹。 然后砰然崩解。 碎片在空中消散。 无影无踪。 空气恢復死寂。 “这下……” 哈利的心沉到谷底。 “索恩教授是真的死了吧?” 连一片魂魄都没能留下吗? 连……那种奇怪的黑色分身都被击碎了。 绝望几乎將他淹没。 然而。 “呼——” 一团橙色火焰骤然在哈利面前燃起。 哈利几乎没反应过来,只见在火焰中,一道身影缓缓显现。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那件长袍。 “索恩……教授?” 哈利颤抖著说。 站在火焰中的男人,分明是刚才亲眼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 此刻却好端端地站著。 唯一的区別是,他身上只披著一块明显是刚从窗户上扯下来的窗帘。 很眼熟.....这不是海格的窗帘吗? “教、教授……真的是您吗?” 哈利声音都在发飘。 “哈利。” 索恩语气低沉。 “別的先不说。” 他盯著哈利。 “你应该看到了,有一个黑色的影子从我身上离开,对吧?” 哈利点头。 “看到了。” “它现在在哪?” “好、好像……被奇洛杀掉了。” 空气凝固了一瞬。 索恩缓缓转头。 动作很慢。 双眼死死盯住不远处浑身繚绕黑气的大蜗牛。 那目光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肉眼可见。 “我的钱……” 他声音发颤。 “我的钱!” “奇洛!!!” “今天就算是白王来了,也救不了你!” 第九十二章 杂鱼黑魔王与忘者之怒 索恩此刻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简直欲哭无泪。 他本来只是过来跟邓布利多分个帐。 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再薅点羊毛。 结果帐没分成,自己还差点把自己送走了。 虽然他这件事也让他知道,在这个世界自己玩的並不是“不能死亡的钢魂模式”。 【叮!】 【宿主已死亡且未回收残魂!】 【扣除一单位灵魂容器储量,以及全额財產。】 钱全没了啊! 那可是一整条命攒下来的储备! 简直比真死一次还难受! 作为容器,这种方式的“不能死亡”的机制確实能保命。 但代价是,作为残影存在的那部分虚空力量一旦被击碎,附著其上的財產也会一併消散。 不仅如此,灵魂容器也会受损。 索恩此刻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永久失去了一单位的灵魂容器容量。 虽然再探索两个场景的30%就能够补回来,但还是很心痛呀! 真·破產式復活。 “我的钱……”他又低声念了一遍,声音里满是悲愤。 对面。 奇洛已经抖成筛子。 魔杖在他手里晃个不停,几乎握不住。 “他……他又復活了……” “主、主人……我们怎么办?” 他咽了口唾沫,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脸色一变。 “不、不、不——” “索恩!索恩大人!” “我的奴隶主!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 “你拿鞭子抽我都行!我去种棉花都可以!” 这姿態,显然是准备当场反水。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就是猛地一僵。 下一瞬,他缓缓转过身。 那张蛇脸看著索恩。 冰冷。 漠然。 伏地魔直接接管了身体。 “愚蠢的僕人......这样都想著背叛吗?” 他冷笑。 “索恩。” “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伏地——” 话音未落。 一道燃烧著白色火焰的魂灵,骤然朝他衝来! “该死!” 伏地魔怒骂一声。 偷袭! 这年轻人不讲武德! 他猛挥魔杖。 面前瞬间生成一面银白色的护盾。 魂灵狠狠撞在护盾之上! 轰! 护盾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怎么可能?!” 伏地魔脸色狰狞。 “该死……这具身体还是太孱弱了!” 他抬手就是一记索命咒。 绿光呼啸而出,却被索恩开启蛾翼披风轻巧避开。 不仅如此,还在迅速逼近! 伏地魔冷冷一笑。 “看来……只能用这个力量了。” “也是你送给我的力量。” 他猛地挥动魔杖。 一团仿佛拥有生命的火焰从杖尖窜出。 狂暴。 炽烈。 毫无疑问,那是厉火。 火焰翻卷著,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与此同时,原本潜伏在他胸腔与腹腔中的黑色物质,骤然涌动而出。 如同活物。 与厉火纠缠在一起。 融合。 扭曲。 瞬间变得更加暴烈、更加失控。 火焰失去了形態。 像疯了一样朝四周狂扫,霎时间,石壁崩裂,地面焦黑。 巨大的破坏痕跡在密室中蔓延。 伏地魔周身被黑焰笼罩。 从他躯体里还延伸出数条黑色触手,疯狂向外抽击。 原本已经逼近的索恩身形一顿,似乎在思考什么。 伏地魔狂笑起来。 “哈哈哈!” “受死吧,索恩!” “这是你——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掌握的力量!” 面对那几乎要吞噬整座密室的黑焰与触手,索恩却只是黑著一张脸。 一句废话都没有。 下一瞬,他猛地跃起。 身形拔地而起,藉助蛾翼披风,竟直接出现在伏地魔的正上方。 半空之中,一团深邃的黑色虚空將他包裹。 像是一片被撕开的夜。 伏地魔瞳孔骤缩。 “这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如此轻鬆地掌控这股力量?!” 索恩没有回答。 只是整个人如陨石般砸落。 黑暗降临!!! 他直接穿过那团融合了黑色物质的厉火。 诡异的是,那些狂暴的黑焰在触及索恩时,竟像是受惊一般猛地散开。 就连从伏地魔体內延伸出的黑色物质,在与索恩擦肩而过的瞬间,都流露出某种近乎“恐惧”的波动。 四散溃逃。 轰!!! 索恩重重落地。 伏地魔甚至来不及借奇洛的身体说出下一句话。 顷刻之间,那团更为深沉的黑色虚空骤然爆发。 像是张开巨口。 將伏地魔连同奇洛的身体一同撕碎。 骨骼、血肉、火焰、触手尽数粉裂。 然后被吞噬殆尽。 原本寄存於奇洛体內的那些黑色虚空物质,也在挣扎中被索恩强行纳入体內。 一切发生得极快,密室重新归於死寂。 哈利几乎是不可能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现在大概是明白了......奇洛所说的,那些黑暗都不及索恩万分之一是什么意思。 但显然,如果黑暗是保护自己的力量,哈利依然觉得安心。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诡异的魂灵,忽然从那具被击碎的躯体残骸中窜出。 模糊,扭曲,却带著极强的意志。 “索恩!” 那声音尖利刺耳。 “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让这么强大的生物对你俯首称臣,你不是人!你绝对不是人!” “没有任何存在能掌握比我更强大的力量!” “你死定了!” 魂灵尖啸著冲向密室出口。 转瞬消失在黑暗中。 索恩站在原地,没有追。 他眯起眼睛。 低声自语。 “……奇怪的魔法。” “竟然连虚空都没办法俘获吗?” 他的神色微微凝重。 按照以往的经验,哪怕是霍格沃茨里那些由梦境构成、飘荡不散的幽灵,在虚空之力面前,也必然会遭受重创。 可伏地魔的那道魂灵虽然受了创……却依然逃走了。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保护它一样。 但更加让人吃惊的,还是这伏地魔竟然真的能够做到一定程度上掌控虚空的力量。 嘶......虽然对付起来还没有白王的傀儡难对付...... 这就是黑魔王吗?有点杂鱼呀。 “教授!您没事吧?!” 身后传来哈利略带犹豫的声音。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索恩身边,像是在確认眼前的人会不会突然再炸一次。 “教授……所以您真的没死吗?” 索恩回头,露出一个略显勉强的微笑。 “死了。” “当然死了。” 他语气平静得可怕。 “不过呢,我不能算是典型意义上的人类。”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那还没来得及换下的窗帘。 “只要我坐过『椅子』,那我就很难真正死亡。” 这是独属於“容器”的能力。 作为由虚空与神明共同创造出的特殊生命体,除非对方能够弒神。 否则,他几乎不可能被彻底抹杀。 “但显然——” 索恩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 脸色肉眼可见地悲愴了几分。 “代价也是惨重的。” 他转头看向哈利。 神情庄严。 “哈利,你知道人生最悲伤的事情是什么吗?” 哈利下意识问: “什么?” 索恩深吸一口气,语气沉痛。 “人没死。” “钱没了。”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下一刻。 “啊啊啊啊!!!” “我的积蓄啊!!!” “全没了!都没了!” 他抱著脑袋原地崩溃。 “这次邓布利多必须给我补回来!必须!” 哈利挠了挠头。 他显然没太理解,但他听懂了一件事,教授现在很难过。 不过他还是赶紧提醒: “教授……纳威他们好像情况不太好。” 索恩一愣。 这才反应过来。 地上还躺著昏迷的纳威。 不远处还有之前被其他教授的机关给困住的的赫敏和罗恩。 “对对对,先救人。” 於是两人赶紧把昏迷的纳威扶起来。 索恩顺手用魔法托举著他们,朝城堡方向赶去。 一路上。 索恩神情沉痛地调出自己的“面板”。 视线扫过財產那一栏归零的数据,心如刀割。 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他的视线转移到刚刚跳出来的提示。 【叮!】 【触发特殊事件:亡者之怒!】 (不好意思各位大佬,小弟昨天定时发布搞错了,搞成下个月了......(。﹏。*)) 第九十三章 福吉绕柱走! 【特殊事件:亡者之怒!】 【事件描述:死亡,所有生物都將面临的终点,但抱憾而终之人,会在濒死之时爆发出难以想像的愤怒和英勇!】 【事件要求:在濒死状態下,杀死十名英勇的敌人】 【事件奖励:亡者之怒(护符)】 【亡者之怒:將骨钉伤害提升至175%】 ...... “濒死状態啊……” 索恩一边走,一边低声嘟囔。 他手里还捏著一张空荡荡的巧克力蛙卡片,里面原本会动的小人已经消失不见。 也就是被索恩派去了跟邓布利多匯报学校里此时的情况。 他盯著系统面板,眉头微皱。 这个事件看上去难度不低。 濒死状態,那意味著大概率已经极度虚弱。 而“英勇的敌人”? 听名字就知道不好对付。 当然,也不一定。 说不定系统把那种浑身散发著“大粪气息”,哦不,是“英勇气息”的傢伙,也算在內。 但问题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只体验过“突然死亡”。 真正的“濒死状態”,还从来没有过。 这任务想触发都难。 “埃里克,你那还有多余的灵魂吗?” 索恩忽然抬头。 说话间,他已经来到了医疗翼。 迎面走来的是翅膀狂震的苍蝇女士庞弗雷夫人。 “怎么了?” 她语气严肃。 “哈利他们情况很严重吗?” “你带来的那几个学生没什么大碍。” 庞弗雷夫人摆了摆手。 “不过——” 她顿了顿。 “有两个学生,是从你的休息室那边抬过来的。” “一个没了胳膊。” “一个没了腿。” 索恩动作一顿。 默默从怀里掏出两瓶“灵魂”,递给庞弗雷夫人。 然后扬了扬眉毛。 “韦斯莱兄弟?” 庞弗雷夫人耸耸肩。 “嗯哼。” “除了你的高徒,还能有谁?” 索恩嘴角抽了抽。 不用想都知道怎么回事。 那两个小子八成是想偷偷改成绩。 结果因为休息室那片区域的保护魔法已经被他收回,他们还敢硬闯。 然后就把自己闯成了残疾。 庞弗雷夫人接过那两瓶“灵魂”,仔细检查了一下质地与稳定度。 確认没有问题后,正准备转身去处理伤员。 “等一下。” 索恩忽然叫住她。 “波比,你是治疗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庞弗雷夫人头也不回。 “说。资金的事情我可帮不了你。” “……拜託,能別提了吗?” 索恩捂住胸口。 “我的心现在还在滴血。”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难得认真。 “我想问的是——什么样的状態才算是『濒死』?” “以及,如何才能稳定达到这种状態?” “有没有相关类型的魔药可以用?” 庞弗雷夫人那密集的复眼停顿了片刻。 然后缓缓转过头。 用一种极度怀疑的目光盯著他。 “又是什么......新的课程內容?” “放心。” 索恩赶紧举手。 “这次是给我自己吃的。” 庞弗雷夫人沉默了两秒。 “那简单啊。” 她语气平静。 “你平时不总这么做吗?” “这不是你课堂上的重点內容?” 说完,她做了一个乾净利落的“切腹自尽”手势。 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向病床那边。 留下索恩站在原地。 嘴角抽搐。 不是吧? 难道真的只有自残这一条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沉默。 算了。 他摇摇头。 还是先去看看哈利他们的情况。 说来也怪,刚才在回医疗翼的路上,哈利突然毫无徵兆地昏了过去。 可能是过於疲劳了? 或许是因为他与伏地魔之间那种奇怪的联繫。 毕竟刚才那道魂灵逃走时,状態明显异常。 索恩皱了皱眉。 正准备转身。 “轰——” 一团橙色火焰骤然在他面前爆燃。 熟悉的温度。 熟悉的空间撕裂感。 下一刻,视野骤变。 当火焰散去时。 索恩已经站在一个无比熟悉的地方。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霍——真是方便呢。” 索恩站稳之后,看著壁炉里还未熄灭的火焰,嘖嘖称奇。 “什么时候把你的灵魂也让我注入一下?我那个火焰跨越实在太不方便了——” 他说到一半忽然顿住。 脑子里闪过“灵魂是某种白色物质”的画面。 顿时一阵恶寒。 “……嗯?这话听上去怎么怪怪的?” 邓布利多坐在桌后,微微一笑。 “是吗?我倒觉得没有什么奇怪的。” “那你同意了?” 索恩眼睛一亮。 “十万加隆。” 邓布利多慢条斯理地说。 “我可以考虑考虑。” 说著,他拆开一颗柠檬雪宝糖,放进嘴里,神情愉悦。 索恩翻了个白眼。 十万? 把他卖了都凑不出来。 ——哦对,他现在確实是“身无分文”。 “好吧。” 索恩嘆了口气。 “所以今天的事情,不是意外?” 邓布利多目光平静。 “大部分不是。” “你出现在那里,確实是个意外。” “原本有哈利在,就足够了。” 他顿了顿。 “听说你还被索命咒击中了?” 索恩脸色一黑。 “呵,那可真是『太意外』了。” “这么一下,我这一年算是白干。” “而且我可不觉得哈利能对付一个掌握了部分虚空力量的奇洛。” 接著,索恩將自己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包括残影若无法回收,会导致全部財產清零。 以及灵魂容器容量永久损失。 邓布利多安静地听完。 轻声喃喃: “是吗……”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一种力量,只需失去所有財富,就能在必死局面下活下来。” 他看向一旁燃烧的壁炉火焰。 眼神有些飘远。 “真是令人羡慕啊……” 索恩没注意到他神色里的复杂。 只听见“羡慕”两个字,立刻精神一振。 “是吗?” 他立刻顺杆往上爬。 “那我亲爱的校长先生——” “为了保护霍格沃茨的学生,我做出了如此重大的牺牲。” “是不是可以报销一下?” 空气安静。 邓布利多忽然愣了一下。 然后掏了掏耳朵。 “嗯?” “埃里克,你刚才说什么?” “年纪大了,听不太清楚。” 索恩:“……” “誒有味,你个老蜜蜂——” 他刚要发作。 “轰!” 壁炉里的火焰猛地躥起。 三道身影从火焰中跌跌撞撞地走出来。 飞路网。 为首的是一只,呃,不对,是一个—— 体態富態、穿著华贵礼服的“虫子”。 圆滚滚的身材,细小的眼睛,嘴里还叼著什么东西。 索恩看著他,总觉得有点眼熟。 而他身边,则站著两只高大结实的“蜗牛”。 “哎哟,我说邓布利多。” 那富態的虫子含混不清地抱怨著。 “我今天还有两个会要开呢。” “火急火燎把我叫过来做什么?” 他说著,视线隨意一转。 然后,看到了坐在一旁的索恩。 整个人僵住。 空气安静了两秒。 接著。 “啊!!!!” “你从展会追杀过来了吗?” “捕刺客!!!” “打刺客!!!” 紧接著,魔法部部长开始绕柱走。 第九十四章 年气人要节制与战士之梦的消息 十分钟后。 校长室终於恢復了基本的秩序。 两方人马隔著一张桌子坐下,气氛微妙。 “福吉,”邓布利多语气温和,“我必须强调,无论什么时候,索恩都没有想要刺杀你。” 魔法部部长福吉仍旧一脸忌惮地盯著索恩。 “呵……邓布利多。”福吉抹了抹额头,“要是你知道你的『爱將』在之前的展会上对我做过什么,你就不会这么说了……算了,快点说完,我在这里待著很没有安全感。” 邓布利多与索恩无奈对视一眼。 “部长,我只是展示一下成果——” “展示成果?!”福吉猛地站起来,“那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摘下帽子。 头顶光滑如镜。 索恩默默別开视线。 邓布利多抬手示意索恩闭嘴,神情转为严肃。 “我只说了,福吉,伏地魔回来了。” 空气骤然凝固。 那三人同时一颤。 福吉肥嘟嘟的下巴猛地抖了一下。 “那个人?你是说……那个人回来了?” 邓布利多平静地点头。 “哦,哈哈哈哈——”福吉忽然大笑。 “梅林的大嘴巴子啊,我亲爱的邓布利多,你是不是睡糊涂了?让你少吃点糖,你看看,都开始说这种胡话了。” 他拍了拍身旁那“蜗牛”的肩膀。 “要我说,你真该退休,好好放鬆一下。” 邓布利多目光沉稳。 “现在就应该开始布控。如今的伏地魔,比以前更加危险。整个魔法界,都必须动员起来。” “都说了,那个人没有復活!你……不要喊出那个名字!” 福吉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 “神秘人已经在十一年前死了!在戈德里克山谷,被那个孩子杀死——被哈利·波特打败了!” 他瞪著邓布利多,呼吸急促,隨即又微微摇头,仿佛在说服自己。 “好了,够了。我还有会议要开。” 说完,他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索恩忽然开口: “部长先生,你知道『新魔法部』的事情吗?” 福吉猛地回头,眼神惊疑不定。 “什么?” “没什么。”索恩语气悠然,“就是你魔法部不管的事情,新魔法部会管。” 空气瞬间变得紧绷。 “你是要顛覆吗?!”福吉脸色骤变,声音都尖了几分,“邓布利多,你的教授刚才说了什么?!” 邓布利多神情微微一滯,抬手挖了挖耳朵。 “什么?哦……不好意思,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 “你——!” 福吉气得脸都涨红了。 索恩却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所以啊,最近对这方面的事情多留意一些吧。” 福吉气急败坏地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发作。 但这里是霍格沃茨,是邓布利多的地盘,在这位老校长面前,他显然拿索恩没有任何办法。 最终,他只能冷哼一声,带著那两名“蜗牛护卫”怒气冲冲地通过飞路网离开。 壁炉中的火焰再度恢復平静。 房间里安静下来。 邓布利多缓缓將一颗柠檬雪宝糖放入口中,轻声说道: “嗯……或许这样能让他在这方面稍微重视一些。” “你说的,伏地魔现在还是以灵魂形態存在,需要与他人共用身体。那么相关的检查,也许会因此普及开来。” “是啊。”索恩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 “不过,既然戏都演到这个份上了,是不是该有点回报?” 他笑眯眯地看向邓布利多。 “比如……用魔法石帮我弄点金子出来?”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眼神里带著几分意味深长。 “我记得尼可刚刚还在我面前描述过你——他说,你是一个对长生和財富都没有极端追求之人。” 索恩耸了耸肩。 “那我还能说什么?只能说他看人真准。”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不过没办法啊,我可是因为你的『故意引导』直接破產了。怎么也得把损失弥补回来吧?”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抬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 “哗啦!” 一大包沉甸甸的金幣凭空落在索恩面前,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这是你一年的工资,”邓布利多语气温和,“再加上奇洛『卖自己零件』所得的金钱,你收入的大头。算是给你的弥补。” 索恩张大了嘴巴。 邓布利多看著他,笑了笑。 “怎么,很吃惊吗?” “这……”索恩咽了口唾沫,“主要是有点诧异。作为资本家的你,竟然人性未泯。” 话音未落,他已经迅速扑了上去,生怕邓布利多反悔似的,把那一大包金幣死死抱进怀里。 邓布利多长出一口气,似乎某种心理负担终於卸下。 “既然如此,”他说,“那我也能放心把这个交给你了。” 说著,他从袍袖中取出一枚红色的石头,递到索恩面前。 那石头通体赤红,晶莹剔透,內部仿佛有流光缓缓游动。 索恩一愣。 “你……就这么给我了?” “当然。”邓布利多神情平静,“毕竟在不远的將来,你一个人就能造出无数这种东西。” 索恩挑了挑眉。 “我唯一能给你的建议就是——不要用它来满足欲望。因为——” “因为欲望是魔鬼?” “不。”邓布利多推了推半月形眼镜,语气认真,“是因为这东西……太爽了。年轻人要节制。” 索恩翻了个白眼。 他一手抱著金幣,一手接过那枚所谓的魔法石。 触感传来的一瞬间,他的神色微微一变。 这东西,和之前在那张卡片中看到的一模一样。 可真正握在手里时,却完全是另一种感觉。 它在跳动。 仿佛一颗正在缓缓搏动的心臟。 一股微弱却清晰的律动,从掌心传入手臂。 而且它並不像普通石头那样坚硬。 反而带著某种诡异的柔软感,像是有生命一般。 索恩低头盯著那枚红色石头,心中忽然升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这不是一块死物。 这是一颗活著的欲望核心。 索恩皱了皱眉。 这感觉……实在太奇妙了。 他低头盯著掌心那枚微微“跳动”的红色石头,若有所思。 “回头得好好研究研究,这东西跟生命血之间到底有什么关係。” 他嘀咕著。 不过现在钱基本上不缺了。 既然经济压力暂时解除,他还真没有那种强烈到非要“点石成金”的衝动。 邓布利多一直静静看著他,见索恩没有露出贪婪或癲狂的神色,反而在思考石头的本质,不由微微点头。 隨后,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折好的羊皮纸。 “好了。”他语气平缓,“这才是重点。关於你之前提到的,所谓『战士之梦』的东西,有消息了。” 第九十五章 对伏地魔特攻的精神攻击 索恩眼睛瞬间一亮。 那可是他真正关心的东西! 他立刻把魔法石塞进口袋,连金幣都顾不上再数,伸手接过那张羊皮纸。 这才是真正能让自己快速提升实力的关键。 展开羊皮纸,上面写著几个地名,甚至还精確標註了经纬度坐標。 都不在英国国內。 文字说明中提到,在这些地区,出现了类似索恩此前描述的现象。 基於梦境诞生,却真实存在於现实世界中的强大战士。 那种从“梦”中走出,却拥有实体与力量的存在。 索恩看完,缓缓点头。 “行,我明白了……” 他抬起头,眼中已经燃起了跃跃欲试的光。 “看来这个暑假,我有比给禁林植髮更重要的任务要完成了。” 语气一顿,他忽然兴奋起来。 “我得现在就开始筹备!” 话音未落,索恩已经捲起羊皮纸,转身衝出了校长室。 脚步声飞快远去。 邓布利多在后面提高了声音喊道: “餵——別忘了,学期还没结束呢!可不能旷工哦!而且那些信息还不確定呢!” 过了片刻,一道黑色的身影走进来。 斯內普先是回头看了索恩离开的方向一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是把学校金库钥匙给他了,还是让他捅了一刀?” 邓布利多再吃了一颗雪宝糖,“什么都没有发生,西弗勒斯,我只是想跟你聊聊暑假安排的事情。” “没有加班费免谈。” “啊!!!太罪恶的字眼了!你让我全身起疹子了!” —— 当然,索恩並没有立刻钻回自己的休息室研究魔法石。 他先去了医疗翼。 在庞弗雷夫人的允许下,他见到了已经醒来的哈利、罗恩和赫敏。 纳威则躺在旁边的病床上,还在沉沉睡著,呼吸均匀,看起来只是过度消耗,头磕到反而没啥事。 索恩把那一大袋金幣隨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发出沉甸甸的声响。 然后抱著手臂,饶有兴趣地打量著病床上的几个“小虫子”。 “嗯——所以,你们的意思是,”他拖长了语调,“你们是遵循了我的教育,所以才选择去送死的?” “不是送死!”罗恩立刻举手反驳,“是去阻止奇洛!而且我们还带了纳威!” 他说得一脸认真。 “您说过的,这叫『有所准备』的体现!” 哈利在旁边连连点头,像个捣蒜的小鼓。 赫敏则捂著额头,一脸无奈的表情。 索恩沉默了两秒,缓缓点头。 “好吧……我好像还真说过类似的话。” 他嘆了口气。 “但现在看来,我当时没有用一个『正常人』,甚至是『人类』的视角去教育你们。这算是我的失职。” 三个孩子顿时露出希望的神色。 然后索恩扬起四根手指。 “所以,我决定——你们每人扣二十分。” 哈利差点从病床上滚下来。 “教授!您、您不是说是您自己的错吗?!” “是啊。”索恩点头,“但你们还是没有遵守我的第一校规——『不被抓到第一条』。所以分还是得扣。” 他俯身,在罗恩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下次放机灵点。” 赫敏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小声嘟囔: “嗯……没事,只是八十分……努努力还是有可能补回来的……” 罗恩摇了摇头。 “可期末考试好像已经考完了……誒?” 他忽然愣住。 “那不正好?课已经上完了!” 罗恩的表情瞬间由悲转喜。 赫敏的脸却立刻垮了下来。 索恩看著这一幕,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对了,教授。”哈利忽然开口,“奇洛脑袋后面的那个……” 他似乎有些犹豫。 “你猜得没错。”索恩点头,“就是那个人。” 哈利眨了眨眼睛,沉默片刻后忽然认真地问: “那伏地魔……真的没有妈妈吗?” 索恩一愣。 “这个问题……什么?” 哈利皱著眉头,认真回忆。 “我当时好像戳到他痛处了。他反应挺大的。要是以后再遇到,我是不是可以继续这么说?” 索恩扶额,好吧,也算是知道之后打嘴炮的突破方向了。 就在这时,一旁纳威的病床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呻吟声。 几人同时看过去。 纳威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眼神还有些恍惚,显然刚从昏睡中恢復。 他揉了揉眼睛,然后视线落在了站在床边的索恩身上。 索恩抬手打了个招呼。 “嘿,纳威,感觉怎么样?” 纳威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索恩看了两秒,脸色忽然一皱,声音带著点哭腔: “誒!索恩教授——果然您也死了呀!” 索恩:“……” —— 安抚好纳威的情绪之后,索恩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索恩熟练地闪转腾挪,在机关密布的通道中穿梭而过。 侧身、翻滚、急停,精准避开来回扫动的电锯机关。 “咔嚓——” 最后一道电锯从他背后擦著袍角划过。 索恩面无表情地掸了掸衣袖,安全抵达。 他坐到自己的桌前,从口袋里缓缓取出那枚红色的魔法石。 此刻,这宝石看上去比在校长室时更加诡异。 它的表面微微起伏。 像是一颗真正的心臟。 甚至连跳动的节奏都变得清晰可感。 咚。 咚。 咚。 仿佛在他的掌心里现了原形一般。 索恩皱了皱眉。 “果然……这东西不只是炼金產物。” 或许,可以先尝试一下应用? 他將魔法石托在掌中,闭上眼,开始思考如何利用它创造长生不老药。 按理说,魔法石的本质就是转化与延续生命…… 那么,只需要提取其中的生命精华—— 就在这时。 那枚红色宝石忽然微微一颤。 下一刻,一缕淡淡的蓝色物质从石头內部缓缓渗透出来。 像是雾气,又像是液体。 它顺著宝石的纹理流淌,悄然沾染到了索恩的手指。 一股冰凉的触感传来。 紧接著—— 【叮!】 【触发特殊事件:真正的生命!】 第九十六章 生命血的作用 【特殊事件:真正的生命!】 【事件描述:生命血……產生自深渊之中的瑰丽生物,奇物中的奇物。灵魂?梦境?生命的存在,应该有更加辉煌的形式!】 【事件要求:培育五株生质液花苞,並收集其分泌物】 【事件奖励:生命血核心(护符)】 …… 【生命血核心:包含一个“活著的核心”,会持续流出宝贵的生命血。休息时,持有者被生命血包裹,可以防止大量伤害。】 索恩盯著面前浮现的面板描述,先是一愣,隨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自己手中的这块魔法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其实更像是一个可以分泌“生质液”的腺体? 难怪尼可·勒梅看上去总是一副苍白又诡异的模样…… 索恩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该不会……世人眼中那副苍白的外表,也是用魔法偽装的吧?实际上早就变成小蓝人了?” 隨后,索恩迅速拿出一个容器,將此时从魔法石中渗透出来的蓝色物质小心翼翼地全部收集起来。 这一轮產生的“血液”,大约有五百毫升左右。 等到最后一滴被装入容器后,魔法石表面的光芒也隨之迅速暗淡下去,彻底沉寂。 不再跳动,不再发光。 索恩皱了皱眉,伸手捏了捏那块软塌塌的石头。 没有反应。 他又用力捏了几下。 还是没反应。 “嗯?” 索恩扬了扬眉,似乎想到了什么,乾脆拿起魔法石,在桌面上隨意一划—— 下一刻。 整张桌子,瞬间化作了金子! 灿烂、耀眼、纯粹的黄金光泽在房间中反射开来。 索恩的呼吸当场一滯。 “——嘶。” 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直衝天灵盖。 浑身毛孔仿佛同时张开,体温上升,甚至隱隱有些潮热出汗。 “哦哟哟哟哟!!!” 他死死盯著那张纯金的桌子,声音都在颤。 这……这也太爽了吧!! “简直比看斯內普洗头还爽啊!!!” 索恩几乎是颤抖著伸出手,轻轻抚摸著那光滑无比的纯金桌面,眼中满是满足与陶醉。 “以后什么资金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了啊~” 然而。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只见那张金光闪闪的桌子,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褪色。 金色消退。 质地回归。 短短数秒后。 整张桌子……又变回了原本的木製模样。 “……?” 索恩整个人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他瞪大眼睛,立刻再次尝试用魔法石点石成金。 一次。 失败。 再一次。 依旧失败。 第三次。 结果还是一模一样。 短暂变金,然后迅速恢復原状。 索恩呆呆地低头,看著手中那块已经变得有些软塌塌、毫无光泽的魔法石。 大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邓布利多之前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年轻人要节制。” 空气安静了三秒。 索恩的嘴角缓缓抽搐起来。 “好你个老蜜蜂……” 他面无表情地喃喃道。 “原来是你自己纵慾过度是吧?” “直接把魔法石给用到疲软了,连点石成金的功能都缩水了……难怪当时那么大方!” 索恩双眼逐渐失去高光。 怀里抱著魔法石,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一夜暴富的美梦,当场破碎。 “……我需要缓一会儿。” 之后在用活点地图,对著正在换衣服的邓布利多一阵“输出”之后,索恩才总算是缓过来一口气。 理智逐渐回归。 他低头拿起那一瓶刚刚收集好的生质液,静静看著瓶中那散发著微光的蓝色液体。 液体缓缓流转,仿佛拥有某种微弱的生命一般。 索恩的手指在瓶身上轻轻敲了敲。 “……嘖。” 一想到要把这玩意儿打进自己体內,他本能地就產生了一丝抗拒。 毕竟这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算是直接改变自己的生命形式。 他皱著眉回忆起刚才事件描述中的內容,低声自语道: “生命血……来自深渊的瑰丽生物,和梦境、灵魂、虚空类似的物质么……” 也就是说,这生质液本质上,应该和灵魂、梦境、虚空一样,都是可以作为生命存在的基础。 索恩摸了摸下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在圣巢之中的见闻。 在那里,这种类型的物质,確实能够显著提升吸收者的生命力,让生命变得更加顽强、更加难以杀死。 “不过嘛……缺点也很明显。” 他轻轻晃了晃瓶子。 “因为生命基础不同,一旦用了这种东西,对应的產生的生命力就不能再用『凝聚灵魂』作为恢復手段了。” 换句话说。 恢復体系会发生变化。 从“灵魂恢復”,转变为另一种只能靠补充生命血的恢復方式。 “所以在圣巢里,这玩意儿反而不算特別常用。” 毕竟体系不兼容,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但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索恩的眼神逐渐变得玩味起来。 “不过在这个世界……情况就不一样了。” 並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充足的灵魂储备。 更別提像他这样拥有梦钉,还能主动抽取灵魂的人,几乎可以说是独一份。 而且学习“凝聚灵魂”的成本极高。 索恩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总不能指望別人排著队,让我拿骨钉给他们捅一下吧?” “虽然跟我在外头的传说很接近就是了......” 但那不代表人们真的会接受呀! 斯內普当初好不容易学会相关技巧的时候,可是第一反应就是想弄死他。 至於其他还有良心的“虫子”,虽然不至於真的下死手,但估计反应也好不到哪里去。 “太难推广了……” 索恩嘆了口气,晃了晃手中的生质液。 “相比之下,这种直接改变生命基础的强化方式,反倒更『普適』一点。” 不过,问题也隨之而来。 索恩盯著那瓶幽蓝色的液体,眼神逐渐变得认真。 “话说回来,我还没搞清楚,这生质液在这个世界的实际效果,到底会表现成什么样子。” 理论是理论。 面板描述是面板描述。 但跨世界物质,具体適配性如何,谁也说不准。 他沉默了两秒。 “要不……现在测试一下?” 索恩掂了掂手中的瓶子,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討论喝一瓶普通饮料。 反正我也不会死。 但是该怎么使用呢? “要不……直接一点?”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似乎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索恩將瓶子拧开,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下一刻。 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顺著食道猛地滑落下去。 就像是喝下了一大块含著冰碴的饮料,那种刺骨的凉意迅速向四周扩散开来。 紧接著,他只感觉到,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身体內部游走。 一阵强烈的异物感隨之传来。 “嘶……” 索恩皱了皱眉,顺著那股感觉,缓缓撩起自己手臂上的衣袖。 只见皮肤之下,隱隱有一股泛著淡蓝色光芒的物质在缓慢流动,仿佛埋藏在血肉之中,又像是在血管之间游走的光。 他盯著那抹蓝光看了两秒,眼神逐渐变得瞭然。 “这样的话……” “大概知道这东西是怎么產生效果的了。” 说著,索恩做出了一个在別人眼里“他经常会做”,但实际上却是第一次真正尝试的事情。 他面无表情地拿出骨钉。 下一秒,直接对著自己的腹部来了一记切腹。 “噗!” 剧痛瞬间炸开。 疼得他连喊都喊不出来,喉咙仿佛被死死堵住了一样。 妈呀,这日本人怎么弄出来这么痛苦的自杀方式呀.....不愧是你们,够变態。 然而,就在剧痛袭来的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那股冰凉的异物,正在体內疯狂移动。 速度极快。 几乎是瞬间,就从身体各处匯聚,直奔被切开的腹部而去。 索恩强忍著疼痛,立刻將骨钉拔了出来。 而接下来发生的画面,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没有血,一滴鲜血都没有流出。 就在骨钉拔出的瞬间,那道伤口已经被一种蓝色的物质牢牢堵住。 像是某种活著的凝胶一般,主动填补了破损的组织。 紧接著。 三秒。 仅仅三秒。 那道原本足以致命的伤口,就在他眼皮底下迅速收拢、癒合,最后只留下了一道极浅的痕跡,然后彻底消失不见。 索恩低头看著自己完好如初的腹部,整个人都沉默了一瞬。 “梅林啊……” 他忍不住低声喃喃。 “那这岂不是说,只要体內的生质液足够……” “基本上就杀不死了?” 他轻轻按了按腹部,確认没有任何残留损伤之后,眼神渐渐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看来尼可·勒梅,大概也是类似的情况。” 难怪那副看似苍白、衰老的外表,总让人感觉不太对劲。 说不定,那本身就是一种偽装,可能只是被这种物质即將完全替代而已。 索恩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著体內那股仍在缓慢流动的清凉感,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嗯……这倒是可以作为之后去挑战这个世界『战士之梦』的准备。” 生存能力呵容错率大幅提升。 甚至“说不定还能顺便赚不少钱呢……” 话音刚落,他忽然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等等。” “我最近的思考方式,怎么越来越像韦斯莱双子了?” 索恩的脸色黑了几分。 沉思两秒后,他果断得出了一个极其合理的结论。 “可恶。” “一定是潜意识在提醒我最近压榨他们压榨得还不够。”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暑假,也让他们继续写论文才行。” “嗯,上次给的论文,有不少地方还需要修改呢。” 第九十七章 什么叫有形的大手呀!(后仰) 正思考间,索恩忽然察觉到身旁似乎多出了一道人影。 他微微一偏头。 只见一只“蚯蚓”正一脸傻眼地盯著他的腹部,整个人仿佛石化了一般。 索恩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一抹若无其事的笑容。 “哈哈,塞德里克,你把成绩单放在那边就好了,辛苦了。” 他说著站起身来,顺手从对方手中接过成绩单,低头稍微检查了一下內容。 然而,塞德里克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看到的画面中缓过神来,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迟疑。 “教、教授……您刚才是在?” 索恩动作微微一顿,然后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哦,我刚才……是在进行你们下个学期可能会学到的內容。” 他还特意点了点头,补充说明: “你也看到了,挺实用的,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加入到课程里来。” 塞德里克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僵硬了。 “所、所以……麦格教授同意在下个学期让学生互捅了?” “……” 索恩当场捂脸。 “你想哪去了?” 他无奈地摆了摆手,语气恢復了平常的解释口吻。 “这是一种叫做『生命血』或者『生质液』的东西,是一种类似於灵魂的物质,可以让人快速恢復伤口。” 说到这里,他还特意看了塞德里克一眼。 “我说小塞,你別老把教授往坏的方向想,好不好?” 听到“不用切腹”这几个潜台词之后,塞德里克整个人明显鬆了一大口气,肩膀都放鬆了下来。 “好、好的教授。” 他连忙点头,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一下额头。 “哦,对了,差点忘了,刚才麦格教授让我来通知您参加期末晚宴,考试都已经结束了。” “哦,这样啊。” 索恩点了点头,语气也轻鬆了几分。 “行,你稍等一下,我收拾一下。” 说完,他先將剩下的半瓶生质液重新装好,小心地放进抽屉之中,隨后又把考试用到的各种物品一一整理归位。 索恩一边收拾桌上的东西,脑中却不自觉地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其他虫子——哦不,人类,若是能够依靠生质液的话,在医疗领域或许会取得巨大的进展。 说不定,甚至还能藉此让整个世界都迈入某种“不死”的境界。 这个念头一出现,便在他的脑海中越滚越大。 他想起自己当初在灵魂圣所做研究时,曾去守梦人教师的档案馆里翻阅过相关资料。 那里面曾提到过一种极端情况。 若是大量注入这种“生命血”,甚至可以达到一种近乎恐怖的自愈效果。 那种效果,简直就像是他上上辈子看过的一部电影里名为“金刚狼”的角色一样。 无论受到多么严重的伤势,都可以迅速自愈,恢復力强悍得惊人。 甚至在达到某种层次之后,都不需要再额外补充生质液,体內便能够自行进行补充与循环。 当然,那已经是非常遥远之后的事情了。 索恩很快冷静下来,重新把思绪拉回现实。 “还是得从完成手上的这个事件开始。”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隨后下定决心般地点了点头,准备去做一件最最最最最艰难的事情。 嗯。 先去申请资金! 一想到这里,索恩的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估计又要跟邓布利多来一场血战了啊……” 他忍不住咬牙嘀咕。 “该死,要是魔法石能稳定点石成金就好了……” 索恩站起身来,刚准备跟著塞德里克一起走出休息室,却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软塌塌的魔法石,整个人的神情瞬间低落了几分。 与此同时,已经穿过休息室內层层机关的塞德里克顺利落地,先是轻轻喘了一口气,隨后回头一看,却发现索恩还站在原地发呆。 他愣了一下,忍不住开口问道: “索恩教授,您……这是怎么了?” 索恩微微抬头,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唉……小塞呀。”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你不知道,我刚刚认识了一位中年男人都很討厌的傢伙,现在心情非常复杂。” “中年男人?” 塞德里克明显愣住了。 “教授,您看上去很年轻呀。而且……怎么会有所有人都討厌的人呢?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索恩闻言微微一笑,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嗯,不愧是赫奇帕奇,我也认同你的理念。” 他顿了顿,像是在认真思考一般。 “至於那个傢伙的英文名,我不太清楚。” “中文名嘛……” 索恩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 “应该叫——杨伟。” —— 很快,索恩便跟著一脸迷糊的塞德里克来到了礼堂。 此时的礼堂,热闹得简直和开学仪式时一模一样,虫声鼎沸。 四大学院的学生几乎都已经到齐,长桌两侧坐得满满当当,喧闹声此起彼伏。 索恩的目光很快扫到了格兰芬多的席位。 哈利他们四个果然已经回来了,正老老实实地坐在长桌边上,看上去恢復得相当不错。 这让索恩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在还没有掌握凝聚治疗之前,庞弗雷夫人居然会在这个时间点把他们放出来? 这可真是稀奇事。 她可是把病人看得跟犯人似的,据说在她眼皮子底下逃出医疗翼的难度,基本上和逃出阿兹卡班差不多。 只能说,魔法確实改变生活。 索恩收回目光,没好气地走到教师席,一屁股坐在了正一脸笑眯眯的邓布利多旁边。 “你这是心情不好?”邓布利多笑著问道。 索恩垮著脸,语气略带讽刺地回道:“梅林的眼科大夫呀,你竟然看出来了?” 邓布利多完全没有被影响,依旧笑呵呵的。 “你没有坐在『哺乳动物』中间,这可是相当反常的行为呢。” 索恩闻言一愣,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 確实。 按照平时的习惯,他本来应该是坐在斯內普和弗立维中间的。 而也正是在这时,索恩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整个礼堂几乎是一片绿油油的。 四周都被代表斯莱特林的绿色和银色重新装饰过,灯饰、帷幔、旗帜,全都换成了相应的配色。 主宾席后方的墙上,更是悬掛著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绘著醒目的斯莱特林蛇徽。 显然,这是在庆祝他们连续七年贏得学院杯冠军。 索恩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嗯。 八成是自己给“格兰芬多四虫组”扣的那八十分,在最后阶段被斯莱特林成功反超了。 难怪今天的斯內普看上去心情极好,脸上难得带著几分愉悦,甚至连看向索恩的眼神都比平时和善了不少。 索恩又看向格兰芬多的长桌。 那四个小虫子此时一个个都低著头,不敢去看周围的同学,气氛显得格外侷促。 这一幕,反倒让他微微皱起了眉。 说到底,他们可是拯救了霍格沃茨的小英雄。 结果现在却因为学院扣分,让自己学院丟了学院杯,反而变得抬不起头来。 这种反差,多少让人有点不舒服。 索恩侧头看向邓布利多,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忽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一瞬间,索恩和斯內普的脸色同时一变。 索恩是纯粹的困惑,而斯內普的表情,则像是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大事不妙。 接下来,邓布利多就让眾人认识了一下,什么叫做有形的大手。 什么叫滥发货幣! 第九十八章 可怕的实验 五分钟后。 “综上所述,本届的学院杯的归属应该是——格兰芬多!!!” 邓布利多一脸满意地拍了拍手。 下一刻,礼堂內的装饰骤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垂掛的绿色悬垂彩带,瞬间变成了鲜红色。 那些银色的饰带也隨之转化为耀眼的金色。 主宾席后方那条巨大的斯莱特林蛇悄然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威风凛凛的格兰芬多狮子。 短短数秒之间,整个礼堂的主色调彻底翻转。 格兰芬多的小巫师们爆发出几乎要掀翻屋顶的欢呼声,掌声、尖叫声此起彼伏,热闹得不可开交。 教师席上,斯內普正在同麦格教授握手,脸色难看的堪比刚刚送走诺伯的海格,而且还是被强迫著要笑的那种。 而麦格的表情嘛...... 索恩默默扶额。 这老蜜蜂简直是丧心病狂。 明明只需要给格兰芬多加个十几分,就足够实现反超了。 可他偏偏要一口气给格兰芬多加上几百分。 这是在干什么? 给学生们现场展示什么叫做“恶性通货膨胀”吗? 索恩瞥了一眼脸色阴沉的斯內普,又看了看还在笑眯眯的邓布利多,最终理智地做出了判断。 在斯內普隨时可能暴起,给邓布利多来上一记死咒的情况下,还是先別提资金的事情比较好。 很快,宴会便在一片欢腾中结束了。 小巫师们陆陆续续地离开学校,城堡也隨之迅速安静了下来。 索恩送走了纳威他们之后,便重新回到了城堡內部。 他先是去了一趟校长室。 结果不知为何,那老蜜蜂转眼间就不见了人影,仿佛提前预判到了什么似的溜得飞快。 索恩只得暂时放弃当面交涉的打算,转而尝试给尼可·勒梅写了一封信。 礼貌地请教对方究竟是如何製作魔法石的。 是不是也是通过培育生质液花苞之类的方式完成的。 当然,他內心其实更想问一句:对方准备什么时候去世,这样那些知识说不定就能自动“继承”到自己脑子里来了。 但考虑到这样实在不太礼貌,索恩反覆斟酌之后,还是遗憾地放弃了这个问题。 既然如此,他很快便换了一个目標。 去找城堡里对植物最为精通的人,斯普劳特教授。 —— 次日早晨。 “你是说……要在植物之中,注入这种奇怪的物质?” 斯普劳特教授惊恐地盯著索恩手中的蓝色瓶子。 瓶中荡漾著淡淡的光泽,里面正装著索恩刚刚从魔法石中提取出来的全新生质液。 “没错。” 索恩点了点头,语气甚至带著几分研究者特有的兴奋。 “这应该也算是一个新的项目,创造伟大的全新生命形式。” “如果能把这种生质液注入到咬人甘蓝或者魔鬼藤之中,我敢说,这將会是在草药学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伟大尝试。” 他显然对这个研究方向颇感兴趣。 毕竟,生质液这种东西一旦开发成功,那可就是正儿八经指向长生不老药的关键材料。 “索恩呀,你这是……被海格传染了吗?” 斯普劳特教授忍不住后退了半步,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以前还提出过,想让他的三头犬和咬人甘蓝杂交来著……太罪恶了!” 面对这堪称离谱的指控,索恩沉默了一瞬。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提案確实有点罪恶。 不过,在他的认知体系里。 连节肢动物都能和哺乳动物进行杂交(斯莱特林学生配其他学院),那么植物改造似乎也不算什么无法接受的事情。 所以索恩露出了如下表情: 看到索恩那轻鬆甚至略显认真的神色。 斯普劳特教授似乎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傢伙,可能比海格还要危险。 她立刻护住了身后的温室植物,如同护崽的母狮一般警惕。 “不行,埃里克!” 她严厉地说道,“如果你敢让那东西靠近我的温室,我就……我就杀了菲尔乌斯和斯內普!” 索恩:“……” 没办法。 对方直接拿自己挚爱的两大哺乳动物做威胁,索恩只得无奈作罢。 於是,他转而將实验地点放到了禁林之中,对那些普通树木进行试验。 反正这些日子,给禁林“植髮”的工作基本都是他一个人在做,也没人过问。 三天之后。 索恩苦恼地站在一片实验区域前。 面前的树木確实发生了变化。 枝条上长出了些许带著蓝色萤光的新芽,但整体依旧呈现出枯死的状態,像是半生半死的怪物。 “真是的,怎么还是这样……” 他皱著眉嘟囔著。 “看来还是得问问波莫娜才行。但她一看见这东西,就跟西瓜看见刘华强似的……” 他嘖了一声。 “该死,难道在出发去找『战士之梦』之前,都没办法解决这生质液的问题吗?” 正当他低声自语时,一阵轻微的破空声忽然从一旁传来。 下一刻,一只银白色的大鸟从林间飞来,优雅地落在索恩面前。 索恩扬了扬眉。 要不是对方下一刻开口说话,他差点就一记“復仇之魂”直接轰过去了。 “索恩,来一趟校长室,关於你离校后的行程,我有些建议。” 是邓布利多的声音。 “哦?” 索恩轻声感嘆了一句,这传讯魔法还真是神奇,“终於回来了呀。” 他也不再耽搁,立刻动身前往校长室。 当他推门走进校长室时,第一眼看到的,是正在悠閒吃糖的老蜜蜂邓布利多。 而在一旁,则是脸色铁青、气压低得嚇人的蝙蝠斯內普。 以及,另一个人。 对。 一个人。 一个身上没有任何其他种族特徵的,纯粹的人类。 (各位大佬明天请假一天,只有一更,小弟最近的作息已经不像人类了,需要调整一下x﹏x) 第九十九章 打工人卢平与反资本斗士斯內普 索恩的眼睛几乎都看直了。 眼前的男人看上去面带病容,神情疲惫不堪。 淡棕色的头髮间夹杂著些许白髮,身上穿著一件满是补丁的旧袍子,整个人显得落魄而消瘦。 可问题是,这可是一个正儿八经的人类。 一个没有在自己面前暴露出任何激烈情绪,就这样安安静静站著的人类! 索恩的视线几乎是毫不掩饰地黏在对方身上。 那赤裸裸的打量,连空气都变得有点尷尬。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过於直白的目光,有些不自在地侧了侧头,避开了索恩的视线。 而更反常的是,斯內普居然没有像往常那样,对索恩这种“痴汉”的表现进行任何讽刺。 他甚至连新进门的索恩都没注意到。 此刻的他,正用一种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恶狠狠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面前这个落魄的男人,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邓布利多似乎有点看不下去了,轻咳了一声。 “咳,埃里克,注意点……口水都要掉地上了。” 索恩一愣,下意识抬手擦了擦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確认什么都没有之后,他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哦,这……校长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看著他那副模样,邓布利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相亲。” 索恩当场一愣。 “真的吗?虽然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瞬,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 “所以你觉得这有可能吗……” 他轻轻摆了摆手,“这位是来应聘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莱姆斯·卢平。” 索恩尷尬地挠了挠鼻尖。 不过,这一句话也瞬间让他明白了为什么斯內普会用那种仅次於看向哈利时的阴沉眼神,死死瞪著眼前这个男人。 毕竟,他可是眼馋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个职位很久了。 虽然上一年因为索恩的“奴役”,奇洛本身也没上过多少课,但那终究只是特殊情况。 而显然,下一学年,不可能再对卢平用同样的办法了。 唉,奴隶死了,索恩感觉心在滴血。 当资本家也不容易呀,还要费力去找下一个剥削对象。 索恩主动伸出手,与对方握了握。 “您好,卢平教授,我是灵魂魔法教授,埃里克·索恩。” “久仰大名,索恩教授,不过——” 卢平儘可能体面地与索恩握了下手,语气温和中带著几分尷尬。 “但我並不是教授。下学期的教授人选已经確定了,我的求职申请稍微晚了一些。” “哦……这样是吗?” 索恩这才终於把视线从卢平的脸上移开,转而看向邓布利多,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既然不是来介绍新同事的,那把自己叫过来干什么?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像是早就料到他的反应。 “虽然他想要的这份工作遗憾错过了,但正好,在这个暑假又有了一个新的岗位。” 他看向索恩,眼中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埃里克,我记得你说过,这个暑假要去很多別的国家,对吧?” “哦……原来是这样。” 索恩恍然大悟。 刚才被卢平那標准的人类外貌给蛊惑,一时间竟然把邓布利多叫他来时说的话都忘了。 现在看来,是打算给自己安排一个暑假出国时的帮手。 不过,念头刚转到这里,索恩立刻皱起了眉。 一个极其关键的问题,在他脑海中迅速浮现。 “那谁付——” 话音未落。 一颗柠檬雪宝糖精准无比地飞进了索恩的喉咙里。 “唔——?!” 那一瞬间,他差点被当场送走。 “咳、咳咳咳!” “索恩教授,你没事吧?”卢平一惊,连忙伸手轻拍他的后背,语气满是关切。 索恩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一边剧烈咳嗽,一边和那颗仿佛故意堵在喉咙里的糖果展开艰难的斗爭。 这要是被一颗糖果单杀了…… 要是以后传出去。 第一次死亡是索命咒,第二次是糖果。 呵,那未免也太搞笑了。 邓布利多则是完全不去理会一旁看上去快要被糖果噎死的索恩,依旧笑眯眯地转头看向斯內普。 “西弗勒斯,要不你带莱姆斯去一趟实验室?我想,关於狼毒药剂,你们会很有共同语言的。” 斯內普原本看著索恩那副狼狈模样,心中还有些幸灾乐祸。 可这话一入耳,那点笑意瞬间消失得乾乾净净,脸上立刻浮现出明显的抗拒神色。 然而,他刚想开口拒绝,便对上了邓布利多那温和却不容反驳的微笑。 拒绝的话,硬生生被噎了回去。 “……来吧,月亮小子。” 斯內普不情不愿地起身,语气里满是勉强。 卢平临走前还有些担忧地回头看了索恩一眼,似乎真的怕这位教授会被一颗糖果当场送走。 隨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校长室。 门缓缓合上。 直到这时,邓布利多才微微勾了勾手指。 下一刻,原本卡在喉咙里、几乎让索恩窒息的糖果,终於顺利被他一口咽了下去。 “咳!咳咳!” 索恩扶著桌子大口喘气,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立刻抬头怒视邓布利多。 “老蜜蜂……刚才那颗糖果上,你施了魔法对吧?!” 面对这充满控诉的目光,邓布利多神色依旧平静,甚至语气温和得过分。 “卢平的工资,我来出。” 空气,安静了一瞬。 索恩的表情瞬间从愤怒切换成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理所当然的从容。 “我原谅你了。” 这堪称光速的变脸,让邓布利多的笑容都微微僵了一下。 他扶了扶额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埃里克……明明你刚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索恩翻了个白眼,语气没好气地回敬道: “呵,你还有脸说?我那清澈的愚蠢,也是被你一点一点给玷污的。” “好了,说说具体的吧。” 索恩收敛了表情,语气重新变得认真起来。 “这位卢平,是不是有什么別的魔法种族的血统?既然在我眼里是人类,那应该就不是单纯的人类吧?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 “没错。莱姆斯是一名狼人。不过,我想这对你来说应该构不成什么威胁。” 他语气平和地补充道,“只需要在满月的时候,给他一个单独的空间待著就好。” 索恩闻言一愣,隨即皱起眉头。 “额……可是我们全球到处跑的话,可能不太好找合適的地方吧。” “所以我才把西弗勒斯叫来了。” 邓布利多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最近出现了一种叫做狼毒药剂的魔药。” “虽然即便是西弗勒斯来熬製也相当困难,而且还很难储存,但只要服用,就能让狼人在满月的时候保持冷静与理智。” 他说著,目光落在索恩身上。 “你可以跟斯內普学习一下熬製方法。” 校长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片刻后,索恩缓缓抬起手,指了指自己。 “我?学?” 那可是连斯內普都觉得难以熬製的魔药啊! 而且那傢伙之前对自己的评价还歷歷在目——《千万不要把时间浪费在魔药上》。 索恩一向觉得,这评价相当中肯。 这老蜜蜂,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奇怪的误判? 邓布利多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 “放心,我不会强迫母猪上树的。” “西弗勒斯最近开发出了一个新的配方,效果比原版要差不少,甚至还带有一定副作用,但胜在简单——简单到就算是原始人也能学会。” “……不是。” 索恩眼角微抽,“你这比喻听上去怎么这么奇怪?”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一挑。 “说起来,既然这样,你怎么不直接安排西弗勒斯跟我们一起去?” “有他在的话,狼毒药剂这种东西肯定能搞定吧。” 一听这话,邓布利多轻咳了一声,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难得的惆悵。 “不瞒你说,埃里克。” 他嘆了口气,“西弗勒斯他呀,在阶级斗爭中,怎么说也算是一名先锋队员了。” “他竟然问我要加班费。” “简直丧心病狂呀。” 索恩:“……” 他沉默了两秒,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 “呵,我算是知道为什么霍格沃茨里没有路灯了。” 第一百章 邓布利多:你是人吗? 索恩说著摇了摇头。 算了算了,既然这样,多一个帮手他倒也乐意。 反正又不用自己付钱。 而且刚才西弗勒斯那眼神,简直像是要把卢平生吞了似的,再不去学狼毒药剂,指不定一会实验室就要变成案发现场了。 想到这里,索恩乾脆起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 邓布利多忽然开口,从桌上推过来一袋沉甸甸的金幣。 “这是接下来两个月莱姆斯的工资,请你转交给他吧。” 索恩扬了扬眉。 “嗯?为什么要我给?你直接打到他古灵阁帐户里不就行了吗?” “他没有古灵阁帐户。” “……” 索恩沉默了两秒,掂了掂手中的金幣。 “好吧,这理由有够意想不到的。” 邓布利多轻轻笑了笑,神情却又带上了几分回忆的意味。 “而且,这个孩子的自尊心比较强。” “如果由我直接给,反而可能会让他心里留下疙瘩。从上学的时候开始,他就是这样的人。” 索恩低头看著金幣袋,嗤笑了一声。 “自尊心强?” “呵,如果是我遇到这种学生,直接把钱塞进他兜里。” “他要闹的话,给两巴掌,看他还发不发癲。” “或者乾脆让他听听我六年级的课程作业,保证立刻老老实实的。” 作为校长,邓布利多听著这番危险发言,却没有任何急切的反应,只是依旧温和地微笑著。 “不瞒你说,” “其实这两种方法,我都用过。” 索恩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哦?稀奇啊。” “居然还有能让你动用暴力手段的学生?结果怎么样?” 邓布利多深吸了一口气,湛蓝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 “结果,比我想像中糟糕无数倍。” “所以,我现在已经不用了。” 索恩眯了眯眼。 “那傢伙叫什么?” “汤姆·里德尔。” 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道,“一个很寻常的名字,对吧?但他是我见过最奇特的人之一。” “哟,这名字我好像在哪见过……” 索恩嘟囔了一句,隨即又抬头看向邓布利多,嘴角微微一勾。 “不过,我还以为,在你眼里我才是最奇特的那一个呢。”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索恩,脸上依旧带著温和的笑意。 那双澄澈的湛蓝眼睛里所蕴含的意味,即便索恩还没有学会所谓的摄神取念,也能隱约读懂几分。 “你是人吗?” 索恩翻了个白眼,懒得再多说什么,拎著那袋金幣,转身离开了校长室。 —— 前往索恩休息室的路上,他瀰漫著淡淡的药味。 索恩怀里抱著一摞刚从斯內普那里“抄”来的笔记,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配方和步骤。 他一边走,一边皱著眉,时不时挠挠脑袋,像是在和那些复杂的魔药公式进行艰难的斗爭。 忽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的卢平。 “那个,卢平,我想问问——这里为什么要加入水仙呢?” 卢平愣了一下,走上前接过羊皮纸仔细看了看,迟疑地开口: “呃……可能是因为要配合生死水的效果,用来稀释毒性的。” “不然的话,药效太强,可能会让人一睡不醒。” “这样吗?明白了明白了……” 索恩一边嘟囔著,一边在羊皮纸上做著新的標註,顺手把“水仙——稀释毒性,防止一睡不醒”重重圈了起来。 卢平看著这位未来两个月要负责给自己熬药的人,表情逐渐变得微妙起来,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 “额……索恩教授,这不是一年级课程的內容吗?” 索恩闻言抬起头,露出一个阳光开朗的笑容。 “是吗?但这是我的毕生所学哦。” 他拍了拍手中的笔记,语气格外自信。 “放心吧,我会儘可能让你不要一睡不醒的。” 卢平神色僵住,忽然觉得,比起喝这人的药......在月圆之夜失去理智,似乎也不是什么完全不能接受的事情。 两人很快走到了索恩休息室门口。 索恩將羊皮纸收了起来,转过身看向卢平。 “所以,邓布利多应该已经把情况跟你说过了吧?关於我们出国的事情。” 卢平微微点头。 “我已经了解了一些。索恩教授你要面对的情况,可能会很复杂……不过,我想应该是能够应付的。” 索恩扬了扬眉,眼神顿时变得有些意味深长。 “哟?他没跟你说我的坏话?” 卢平顿时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没有……应该没有吧?” 话虽如此,他的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先前在校长室里,邓布利多对他说过的话。 “我相信你的能力。” “但你也必须清楚,这次工作中最大的危险,並不是外界的环境。” 那位白鬍子的老校长当时笑眯眯地补充了一句: “而是跟你一起行动的那个傢伙。” “你的重要责任,是保证他在外头活动的时候——別给整个魔法界整出个大新闻来。” 当然,还有斯內普的评价。 在索恩还没来到之前。 斯內普的工作室內。 当得知卢平要在暑假期间跟著索恩一起出国行动时,斯內普先是沉默了一瞬,隨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的笑容。 “是吗?” 他拖长了语调,黑色的眼睛里带著几分意味深长的戏謔。 “小心一点。跟著他的话——要求你切腹,恐怕只是最基础的內容。” 回想起这些內容的卢平,他下意识看了看刚才见到的那位灵魂魔法教授。 还......好吧? 对方除了稍微有些脱线、行为古怪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危险气息。 至於“切腹”这种事,虽然在霍格沃茨里確实听过一些传闻,但是…… 应该不至於? 他沉默片刻,还是温和地开口: “总之,我想我可以胜任。” 索恩微微挑眉。 “这么自信?” “行。那一会儿,我们进行一个测试吧。” 卢平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 只要是涉及黑魔法生物的內容,他一向很有信心。 更何况,因为狼人身份的缘故,他从小生活在治安较差的社区。 与三教九流的人都打过交道,社交方面也能处理不少棘手问题。 理论上来说,应该没有什么是自己应付不了的。 至少,在他亲眼见到索恩的休息室之前,他是这么认为的。 下一刻。 索恩推开了自己休息室的大门。 “嗡——嗡——嗡!!!” 刺耳的电锯声瞬间在走廊中炸开。 卢平整个人当场僵在原地。 旋转的电锯机关、悬掛的钢叉、隱约闪著寒光的铁荆棘,还有复杂到仿佛迷宫一般的闪转腾挪通道。 ……这是休息室?! 而且他刚才好像还听见索恩说,要给自己做一个“测试”? 不会吧…… 卢平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默默看了看那条明显需要穿过机关才能进入的路线。 虽然確实是走投无路才来面试,但现在看来,这几百加隆的工资好像也不是非赚不可…… 第101章 你到底是不是格兰芬多? 十分钟后。 在索恩休息室那重重机关的后方,卢平终於站稳了脚步,却还是忍不住心有余悸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来时的路”。 刚才,他还是被索恩夹在腋下,几乎是“强行带飞”过来的。 那段恐怖的经歷,此刻仍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额……索恩教授。” 卢平儘量维持著体面的语气,小心翼翼地开口,“为什么您要在休息室里安装这些设施呢?” 索恩一边应声,一边从旁边的箱子里翻找著新的骨钉,语气理所当然: “这个嘛,主要是安装给学生们练习的。毕竟教导他们也得验收成果嘛。” 卢平的手指微微一僵。 虽然他对如今学生的课程內容已经隱隱感到震惊,但比起这个,他显然还有一件更加在意的事情。 “那……您每天都要从这样的门口进出吗?”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不会很……危险吗?” 索恩想了想,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谈论走廊上的地毯顏色。 “还好啦。我觉得,这算是一种生活方式。” 他说著,还颇为满意地环顾了一圈自己的休息室。 “你不觉得,在这样的房间里,很有安全感吗?” “生活方式……嗯,確实,很有安全感。” 卢平沉默了两秒,最终选择了顺著对方的话点头附和。 他已经意识到,在某些问题上继续深究,大概只会让自己的世界观遭受进一步衝击。 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索恩却显得心情很好,甚至笑了起来。 “哈哈,我就知道会有人懂这种装修方式的。” 他语气里带著几分遗憾,“我本来还想著,把整个霍格沃茨都改成这种装修风格呢。” 说到这里,他轻轻嘆了口气。 “可惜,米勒娃不懂,直接给我回绝了。” 听到这话,卢平的眼皮狠狠一跳。 他曾经无数次感嘆过,自己毕业之后,霍格沃茨居然更新了这么多新奇的“设施”。 作为毕业生体验不到了。 但这是他第一次,由衷地觉得: 自己毕业得早,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麦格教授……干得太漂亮了。 卢平决定,还是不要再继续刚才那个“装修风格”的话题了。 他清了清嗓子,儘量把注意力拉回正事上。 “额……所以,教授,这一次的测试,不是穿过那条通道对吧?” “当然。” 听到这句话,卢平刚刚鬆了一口气。 “没那么简单。” 他的表情瞬间一僵。 只见索恩將刚刚挑选好的骨钉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布置一场普通的课堂练习。 “来吧,第一步,先確认一下你有没有灵魂魔法的天赋。” 索恩敲了敲桌上的骨钉,语气认真了几分。 “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毕竟我们之后要面对的敌人很是强大,所以你最好掌握一些比较有用的手段。” 他说著,指了指那几枚骨钉。 “用这个给自己放点血,创口最好大一些。” 话音微顿,索恩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如果能危及生命的话,就最好了。” 说完,他已经转身去取自己用於凝聚的灵魂。 在他看来,这一步本质上就是教学流程的一部分,让对方学会感知与凝聚。 以过往的经验来看,普通人想要掌握灵魂相关的力量,受伤是最快的入门方式。 等卢平能够完成基础凝聚之后,他还打算进一步教对方诸如“復仇之魂”之类的灵魂攻击魔法。 这样一来,在之后对付“战士之梦”时,也能多少起到一些作用。 至於所谓的“生命危险”,索恩完全是当作玩笑说的。 眼前这位虽然在月圆之夜会变成毛茸茸的犬科动物…… 不,对索恩来说,这好像也算不上什么缺点。 更何况,对方绝大多数时间都是以人类形態活动。 这简直太难得了。 索恩甚至在心里认真盘算了一瞬:要不是自己最近资金紧张,他都快动了把卢平长期“包养”下来当研究助手的念头了。 这样一个稳定的人类样本,他怎么可能捨得让对方真的去死呢?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狼人病毒感染之后,在自己眼中就会变成“人类”的话…… 那要是全人类都感染了这种病毒,岂不是自己的精神问题就直接治好了? 梅林啊! 我真是个天才! 索恩一边胡思乱想著,一边神游天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卢平。 此时的卢平,正盯著桌面上那几枚骨钉。 最初,他的神情还有些惊恐。 但很快,那份惊恐一点点被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坚定。 而当索恩抱著一大桶灵魂材料转身走回来的时候。 他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地面上,一片刺目的血泊。 他那位难得的“人类朋友”,正倒在血中,脸色苍白,腹部还插著一把固定用的骨钉。 “……wtf?!” 索恩几乎是瞬间冲了过去,手忙脚乱地把卢平的手按进那一桶灵魂之中,试图稳定对方的状態。 看著对方虚弱得隨时要断气的模样,他整个人都无语了。 “不是,哥们,你这……为什么啊?!” 卢平气若游丝,断断续续地开口: “您刚才说……要有生命危险的……” “……” 空气安静了片刻。 索恩盯著他那苍白的脸,沉默了两秒,忽然开口: “……你是格兰芬多的吗?” 卢平勉强点了点头。 索恩当场捂脸。 这算什么?格兰芬多特產吗?! 一个个的怎么感觉比拉文克劳的还要奇形怪状…… “梅林的大傻蛋子啊。”索恩揉著额头,语气里满是崩溃。 “说真的,在格兰芬多里,这么缺心眼的,我也就见过你和纳威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惨烈的伤口,又忍不住追问: “而且为什么是切腹?你到底听了什么奇怪的传闻?谁告诉你的?” 卢平脸色惨白,小声回答: “西……西弗勒斯……” 索恩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你居然听斯內普的话?” 他上下打量了卢平一眼,语气里充满怀疑。 “这下我不得不怀疑,你的格兰芬多成分到底纯不纯了。” 第102章 索命咒的发明人? 一小时之后。 过程顺利得甚至有些出乎意料。 卢平不仅成功学会了“凝聚”,而且在之后的各项黑魔法防御术测试中表现得异常稳健。 无论是对危险情境的判断、应对黑魔法生物的反应,还是临场心態,都远远超过索恩的预期。 除了有些缺心眼的嫌疑,其他完美。 拿到那一袋邓布利多交给索恩、又转交给自己的金幣时,卢平的神情明显轻鬆了许多。 然而,他刚把钱收好,一抬头,却愣了一下。 只见索恩正小心翼翼地把那些骨钉一根根收进箱子里,时不时还回头用一种明显带著警惕的眼神盯著自己。 看著这副模样,卢平不由得哑然失笑。 好傢伙。 这小子现在反倒开始提防起自己来了,明明我才应该露出这样的表情吧...... 他也不恼,反而饶有兴趣地伸手搅了搅那罐液態灵魂。 桶中的“灵魂”隨著他的动作泛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光泽诡异却又稳定。 联想到刚才自己將意识想像成水晶,然后一点点恢復过来的过程,卢平忍不住轻声感嘆: “真是……神奇的物质啊。” 难怪邓布利多会如此重视索恩。 甚至还默许了……这种过於“特別”的装修风格。 不过既然已经通过测试,自己也算是正式入职了,那就该开始干正事了。 卢平抬头,看向仍旧一脸戒备、甚至已经拿绳子把装骨钉的箱子结结实实捆起来的索恩,清了清嗓子: “咳咳,好了,boss。” “既然如此的话,可以先跟我说说目的地有哪些,还有之后的计划吗?”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还有,你之前提到的那个『战士之梦』,到底是什么东西?” 索恩一边警惕地检查绳结,一边隨口回答: “我们的目的地包括东普鲁士、哥伦比亚、阿尔及利亚和巴塞隆纳——嗯,巴塞隆纳是个城市。” 说到这里,他才稍微认真了一些。 “至於『战士之梦』……” 接著,索恩便將自己之前对邓布利多提过的內容重新讲了一遍。 关於梦钉、梦境、梦境精华,以及通过梦境干涉意识与灵魂的种种情报。 卢平越听,神情越发凝重。 等到索恩说完,他整个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也就是说……” 卢平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明显的震惊。 “这个世界上,竟然存在一种武器,可以无视对方的实力层次,直接窥视思想,甚至掠夺灵魂?”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桶还在微微荡漾的液態灵魂,又抬头看向索恩。 对眼前这人的能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如果是这样……那这一次,我们就是要面对四位强大的战士咯?” 卢平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低声问道。 索恩却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之前邓布利多交给自己的羊皮纸,递到卢平手中。 “梦境精华这种东西,可不只是『战士之梦』才会產生。” 他慢条斯理地解释道,语气恢復了几分平静。 “当然,战士之梦的產量最大,这一点倒是没错。” “但普通人死去之后,只要执念足够强烈,也会留下些许残余的梦境。” 卢平微微点头,若有所思地开口: “那我们还要去收集那些精华吗?” 索恩再次摇头。 “不不不,那样的產量太少了。” 他摆了摆手,“而且那些梦境残留,也算是给生者留下的一点念想,没必要去动。” 听到这句话,卢平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轻轻点头,对索恩的印象也稍微有了些改观。 这人,似乎还是有点人性的。 然而下一秒,索恩挠了挠头,补充了一句: “不过主要还是太少了,也就一两单位而已。” “要是一个能提供十个单位以上,我早就把伦敦的墓园全都犁一遍了。” “……” 刚才谁说给生者留下念想来著?! 卢平脸上的神色顿时一僵。 哦,不是人性,而是资本逐利的本性。 索恩似乎完全没有在意卢平那微妙变化的表情,自顾自地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图画,递了过去。 卢平低头一看,画纸上是一种形態奇特的植物。 红色的树干,枝叶呈现出类似圆环的结构,看起来既诡异又带著几分神秘气息。 “这东西叫『低语之根』。”索恩用手指点了点图画。 “成因不明,可能是某些地区长期信念匯聚的產物。里面蕴含著不少的梦境精华。” 他说到这里,语气略微认真了几分。 “我们前三站的目的地,基本都是去寻找这种植物。至於最后一站……” 索恩顿了顿,目光微微眯起, “才是去对付真正的『战士之梦』,也就是巴塞隆纳那一位。” 他耸了耸肩,补充道: “毕竟,大部分人没有梦之钉,对这种『战士之梦』的探查难度极高。” “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也才確认了这么一位而已。” 卢平微微点头,翻动著手上的羊皮纸,目光顺著上面的文字一行行扫过。 “那我看看这位『战士之梦』是谁……嗯,西班牙人,恩佐——” 话音未落,他的神色骤然一僵。 像是不敢相信一般,他又低头仔细看了片刻,甚至伸手揉了揉眼睛,这才猛地抬头,声音都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恩佐·费尔南德斯?!你是说,我们要去对付他?!” 索恩扬了扬眉毛,对卢平的反应有些意外。 “怎么了?大概也就是个比较出名的黑巫师而已吧。” “连黑魔王都搞得定,这位应该也不在话下?” 卢平却完全没心情去纠结索恩口中那句“搞定黑魔王”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 “他可是三大不可饶恕咒之一——索命咒的发明人啊!你不认识他吗?!” 他说到一半,忽然一顿,神情复杂地补了一句: “……哦,我忘了,你是个七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格外凝重。 “总之,那是个非常恐怖的傢伙。我建议你三思。” 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卢平眼睁睁地看著索恩居然长长地鬆了一口气,脸上的紧绷反而彻底消失,甚至露出了一副明显轻鬆下来的神情。 索恩抬手拍了拍卢平的肩膀,语气轻快得像是在听到什么好消息: “原来如此啊。之前不知道这人是谁的时候,我还真有点紧张来著。” 他晃了晃那袋金幣,笑得十分满意。 “现在看来,这三百加隆请你可真是赚大了。这一趟估计没什么难度了。” 卢平当场石化。 他一时间甚至分不清,面前这个人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那可是索命咒的发明人啊?! 这傢伙怎么一副“难度降低了”的表情?! 似乎看出了卢平脸上的怀疑,索恩微微一笑,语气反而更加认真了几分。 “我说真的,我的体质很特殊。” 他隨意地摊了摊手,“之前我还打算搞个娱乐活动,让別人对我使用索命咒。一次七千加隆。” 说到这里,他还非常“体贴”地补充了一句: “你嘛,给个熟人价,五千加隆就行。” 卢平依旧一脸怀疑,嘴角甚至微微抽搐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忽然从房间另一侧传来。 “是吗?听得我都有点心动了。” 两人同时回头。 只见索恩布置的机关中央,一团黑雾悄然渗出,像是从缝隙中流淌而来一般,在地面上缓缓凝聚。 黑雾散去。 一只头髮油亮得几乎反光的“蝙蝠”出现在原地,手中还稳稳地拿著一张羊皮纸。 索恩遗憾地耸了耸肩,一脸惋惜地看向来人。 “西弗勒斯,很抱歉,你只能按哺乳动物的价格算,要六千加隆。” 卢平微微一愣,满脸困惑。 什么“哺乳动物价”?什么“人类价”? 这傢伙到底是按什么標准在定价的? 斯內普冷哼一声,显然懒得接索恩这种莫名其妙的话茬。 他先是扫了一眼地面上尚未完全乾涸的血跡——那正是刚刚卢平切腹时留下的——隨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 “虽然我很不情愿,” 他语气冰冷地开口,“但如果这傢伙捅了你一刀的话,我不介意用魔咒替你报復一下他。” 卢平赶紧举起手,一脸尷尬地解释: “额,我是自愿的。而且……索恩教授还教会了我一些灵魂魔法,我其实还是挺感激的。” 听到这话,索恩顿时抬起下巴,用鼻孔对著斯內普,语气得意。 “嘿,听到了没有,西弗勒斯?不是每个人在学会『凝聚』之后,都会对自己的恩师施恶咒的。” 斯內普再次冷哼了一声,没有反驳,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將手中的羊皮纸“啪”地一声放在了索恩的办公桌上。 “简化版狼毒药剂的配料。” 他语气简短而冷淡,“购买地点我也写在上面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便重新化作一团黑雾,从层层机关的缝隙之间穿过,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索恩拿起那张羊皮纸,隨意扫了一眼,隨后转头对卢平说道: “行了,咱们先去对角巷,把需要的东西买齐。顺便去二手商店淘两把飞天扫帚。” 他一边说著,一边已经开始收拾东西。 “我种在禁林里的那些植物,也得安排几个园丁照看。” 索恩从抽屉里拿出一盒飞路粉,语气轻鬆: “用飞路网吧,好久没用了。” 说完,他便径直朝著休息室外走去。 卢平连忙追了上来,一脸不解地问: “教授,你休息室里不是就有壁炉吗?为什么还要往外走?” 索恩脚步不停,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哦,那个啊——” 他顿了顿,平静地补充道: “之前米勒娃担心我会在壁炉前面装电锯,所以就把我从校园飞路网里给断开了。” 卢平:“?” “所以你真那么做了?” “不然她为什么要断?”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