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从黄枫谷开始炼幡修魔》 第1章 太南小会 夜色渐深。 而在一片宫殿式的玉白楼阁前,灯火通明的青砖广场上,此刻却是热闹非凡,人声鼎沸。 此刻,一位身著乾净蓝色纹路道袍,脚踏漆黑长靴,墨发高束,几缕隨意垂落的碎发下,剑眉星目,面容俊朗的青年,正在一处货摊前,津津有味的翻看著一本叫【长春功】的功法。 此人名为顾辰,水木双灵根,胎穿凡人修仙界已有十九年。 幼时被一神秘黑衣仙子看中,得其传承,可惜仙子没多久便坐化了。 顾辰凭藉著她储物袋里的完整【水元诀】,自己一路修炼至炼气十二层巔峰。 四处游歷了一番,在確信自己穿越的竟是凡人修仙传中的人界后,便星夜赶路来到了七玄门前,当著掌门的面几乎是挖遍了神手谷內外所有有土的地方,都没找到那个:细长颈圆瓶状的墨绿小瓶。 离开七玄门,顾辰抱著无所谓的態度,朝著一个毗邻彩霞山的小山村遁去。 不料只是隨便一眼,便在山脚下看到了一个背著篓子,皮肤黝黑的小孩。 此人正是幼年韩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辰隱匿在林间,望著远处那个背著篓子,即便面露疲態,但在看到父母后也要强顏欢笑的小孩,嘴角忍不住的抽搐了几下。 渐渐的,他修长睫毛下的双眸里,闪烁著一种难以言表的激动。 若此方世界依然按照他看过的小说记忆里发展,那一切都还来得及! 即便没找到小绿瓶,即便可能会有许多未知变数,他也要去赌一赌... 隨手丟下两块下品灵石,顾辰將【长春功】收到储物袋里放好,继续朝著下一个货摊走去。 次日便是升仙大会,顾辰找了几个散修打听了一番,大会还是以灵根测试为先,擂台测试为后。 只不过要求却是比顾辰想的高了不少,七派的灵根测试此次竟只收双灵根及以上的散修。 庆幸自己是水木双灵根的同时,也对自己的人身安全更加重视了几分。 就在他看上了一张名为巨剑符的初级中阶灵符,刚欲问价,却被身旁一青年抢了先, 此人看著有些面熟,直到顾辰看到他胳膊上搭著个拂尘,又是一身小道士的打扮,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个角色:青纹道士。 心念电转间,顾辰双眸闪过一抹淡蓝,发现此人不过炼气八层修为,心中稍鬆了口气。 青纹道士细细打量了一番手中灵符,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还是轻声朝一姑娘问道: “敢问道友?这巨剑符需要多少下品灵石?” 姑娘一身花裙打扮,年约十五六,纤细的手腕带著好几串灵珠首饰,而她俏脸下的白皙脖颈,却带著个形状怪异的项炼,顾辰看到那项炼下,隱约露出一点紫红色。 姑娘先是小心看了眼来人清秀的样貌,起身主动接过了他手里的灵符,黛眉微蹙: “十块下品灵石!” 姑娘轻喝一声,平视著青纹道士,丝毫不惧。 站在一旁也对此符有想法的光头大汉一听价格,无奈的嘆了口气,慢步离去。 青纹一听这灵符需要十块,眉头紧皱,一手指著她严肃道: “姑娘,且不说你这巨剑符成效如何,就是一般的中阶防御灵符,也绝不会卖到十块灵石啊!” “就是啊!” “没错!” 除顾辰外,旁边两位长的奇形怪状的小兄弟也点头附和道,同样站在青纹不远处的少妇却是默不作声,只是一直上下打量著面前的姑娘,面露不悦。 顾辰也是毫不顾忌,放开神识探查了下,两人已经达到炼气七层的修为,而少妇则是和青纹一样,气息稳定在炼气八层。 姑娘一听周围全是反驳的声音,耳根渐渐泛了红,玉手猛地拍了下木桌,嗔怒道: “我们家的灵符,可是由一位筑基上人亲手绘製,效果远比一般中阶攻击灵符强大,道友若是不识货,还请移步!” 姑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似坚定的眼神划过一瞬失落,看这小道士穿著打扮也不差,以为可以小宰一笔,来弥补大人的损失。 青纹道士的脸色很难看,明显是被面前这个傲娇的小姑娘给看扁了。 沉默的气氛被顾辰打破,他缓缓上前了一步,从储物袋里掏出两个小瓶子,彬彬有礼道: “姑娘,虽说这十块下品灵石是贵了点,但在下这里,有两颗与那巨剑灵符差价不多的合气丹。用这丹药,换你手中的灵符,另外在赠与在下两沓白色符纸,你看如何?” 顾辰此前趁著二人对话,细细打量过这巨剑灵符。 此符刻画极为精细,泛著金光的符纸上隱约透出一股锋芒剑意。 若是加持到顾辰那把一纹玄水剑上,即便是炼气巔峰修士,他也能周旋一二。 姑娘有些狐疑的看了眼顾辰,保持著距离一手接过两个小瓶,打开瓶口嗅了嗅,俏脸闪过一抹喜色,声音也比之前细腻了不少。 她先是將两个瓶子收入储物袋,满意的看了眼顾辰,而后从桌上拿起两沓符纸外加一本【基础咒诀残本】,最后將那张精致的巨剑灵符放在最上面,轻笑著递给顾辰: “成~交~” 双手接过物品,顾辰便想就此离去,可青纹身后的那位少妇却挡住了顾辰的去路,美眸上下打量著顾辰,轻笑了一声,韵味十足。 此人应该就是胡苹姑了,这年轻了十岁,脸上皱纹消失了少许,再搭配这大胆风流的半红衣裙,还当真有了那么点姿色。 青纹也伸出手阻拦,脸上露出和蔼可亲但让他有些不適的笑容。 这也不全怪他们,因为顾辰特有的敛气诀,早已將修为压到了炼气六层,气息还有些虚虚的,怎么看都是个涉世未深,好欺负的主。 第2章 入林一敘 顾辰內心一怔,更加篤定此人便是原著里黑煞教的五大血侍之一。 【玄阴诀】【血凝五行丹】,一连串的宝贝在他脑海里反覆上演。 顾辰深吸了口气,故意放低了身子向两位苦笑道: “敢问二位道友,这是何意啊?” 青纹看著顾辰放低的姿態,笑意更深,抬手行礼道: “这位道友请了,贫道来自臥牛山青牛观,道號青纹,这位是我的道侣,胡苹姑。 不知...” “在下顾辰,一介散修而已。” 见顾辰对二人没什么防备,胡苹姑稍稍侧了下身子,让出条道来,而青纹顺势笑道: “那..顾小友,咱们借一步说话” 顾辰先迈出一步,胡苹姑顺势走在他右侧,而青纹则继续跟在左侧,以免整丟了这新鲜的小羊羔。 一番听似閒聊的话语后,顾辰和他们打好了招呼便分开了,不过手上却多了张可以打开阵法的灵符,说是逛够了可凭此符,引他进那二层白玉阁楼,要带他认识几个散修,兴许能交流一二,互通有无。 顾辰打量著手里有些简陋的灵符,此符通体泛暗黄色,印记刻画极其粗糙,想来其隔绝效果也是一般。 子时,顾辰加快了步子,来回在十几个货摊前晃悠著,看看能不能找到些防身的东西。 那筑基女修的储物袋到他手时,约莫还有不足千块下品灵石,几块木属性中品灵石, 这对於筑基上人来说算是有点穷了。 不过那柄一纹玄水剑据说曾是柄上阶法器,一场大战后磨损严重,只得主动散去一纹补全剑身完整,跌落至一般中阶法器。 至於那面神秘小幡,顾辰只知道它可以储存生灵怨魂,幡內拥有一个独立的空间,即便以他炼气十二层巔峰,想要催动小幡也需耗费他大半灵力。而且能储存什么级別的怨魂都不保证,他还需要找个人帮他熟悉熟悉。 功法方面,这【水元诀】足以支持他修满炼气十三层巔峰,並且在筑基失败的情况下最大限度止损,这点他倒不担心。真正需要考虑的是筑基后是否进一步修炼那【玄煞血魔功】,此法虽是残篇,但也足以让他快速步入筑基后期圆满。 他曾偷袭猎杀了一只一阶妖兽绿灵蟒,並初步运转此法抽乾了其体內血液,再以咒诀聚成一丝煞气入体炼化,这才在体內种下妖莲魔种。 而正因这魔种存在,他的神识、肉身才比同阶修士强出不少。 但其最大的好处是,可以给一位比自己低阶的生灵刻下魔种烙印,被种下烙印者,生死全在主人一念之间,且主人可以知道他的內心所想。 距离一旦超出主人感知范围,烙印则会在三日內逐渐遍布全身,皮肤会被魔火一点点侵蚀,直到化为灰烬。 而作为主人唯一需要重视的,就是修为必须远大於烙印者,做到维持妖莲魔种的持续压制。 以他炼气修为,暂时只能刻下一道烙印,而进入筑基期后,则会拥有三道烙印。 顾辰思索一番,打算先拿胡苹姑开刀,只要能在青纹面前亲手杀了胡苹姑,並运转妖莲魔种抽乾其精血,凝聚煞气温养魔种,必会最大限度激发青纹体內煞气,到时无论是刻下烙印成为僕从,还是直接炼化,对自己都有很大帮助。 晃悠了好一阵,终於在一处货摊上找到了可以短暂控制敌手的:冰灵丝。 是个一次性的灵符,品质堪堪够到初级高阶的层次,顾辰费了一番嘴皮子功夫,以二十五块下品灵石买入。 时间飞速流逝,已到丑时,可青砖广场上却是人满为患,平均每个货摊前面都有五六个人,再加上中间陆陆续续流动的散修,顾辰想要从这走到深处的白玉阁楼,要费好一番功夫。 挤过人群,跌跌撞撞走到门口,顾辰用神识准確感知到面前的无形屏障,用手轻轻触碰,以手指为中心会泛出一道水波般的淡黄灵力波动。 顾辰朝青纹给的灵符注入一丝灵力贴到阵法上,竟然没有打开,接连试了两次也是如此,正当他纳闷准备放弃时,左侧丈许外传来胡苹姑富有女人韵味的嗓音: “顾公子,我们在这呢~” 顾辰迎声走去,而视线移到胡苹姑身上时,眼睛都不由放大了些许。 相比於韩立看到的,这个年轻了十岁的胡苹姑,在穿上一件上半身勾勒身材曲线的细丝紧衣,下半身红裙只短短露出一截脚踝,最后只有少许皱纹的脸上涂抹了一层淡妆显得莹白如玉,看上去颇有韵味。 合该祭魂入幡,为他所用。 顾辰双眸微调间,这些细节就已收入他的眼底。不过这片刻的躁动,很快就被其身后密林带来的不安感代替。 不长眼的凡人他杀过,皮糙肉厚的妖兽也搞死过一两只,但是具有修为的修仙者, 他却没怎么真正交手过。 毕竟是躲在山里修炼,饿了就去附近的小镇“討”些吃食,日子很是清净。 顾辰看到青纹二人这般淳朴模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憨笑著慢步走去,抱拳道: “哎呀这货摊宝物层出不穷,著实迷了在下的双眼,这才耽误了二位,还望恕罪,恕罪啊哈哈!” 闻言,青纹饱含笑容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屑,不过並未让顾辰察觉,只是小步上前,夹杂著歉意的苦笑道: “顾小友哪里话,大家都是散修,手里多攥点儿保命的手段,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呃不过嘛,这楼阁上原本定好的雅间突然被一位筑基上人给霸占了,我等炼气小修不敢与其硬碰,所以此番交流,我们便定於这林间了,不知小友,意下如何?” 顾辰闻言,眼睛都敞亮了不少,之前以为要颇费一番口舌才能引二人至此处,杀人夺宝,现在送上嘴的鸭子,哪里会说个不字。 谈笑间,青纹又上前一步,这次竟直接伸手搂住了顾辰的脖颈,亲切的让人有些害怕。 顺著青纹两人走了一段,算是彻底入了密林,回过头,灯火通明的阁楼货摊只在大树遮掩下化为一个个光点。 顾辰神识全开,心中一惊,原本那副志在必得的淡定竟被一股莫名的慌乱占据。 就在丈许外的一棵树下,竟还藏有一道丝毫不弱於他的气息... 第3章 密林一战 顾辰的面色逐渐阴沉,步子放缓,最后径直站在了那棵透出些许猩红之气的大树前。 青纹看他这么一停,脸上流露出一丝怪异,见顾辰只是笔直站在原地,只得把搭在肩上的手抽了回来,向左侧靠了几步,他那阴森诡异的笑容被黑夜完美掩盖。 胡苹姑也是急不可待,调动一道淡红灵力向右后侧仰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枪,枪尖泛著淡淡的红色暗芒。 顾辰一手掐诀,散去周身虚浮不定的气息,並运转【水元决】將自身护在蓝色光罩下。手中玄水剑已是嗡嗡作响,环绕在剑身上的一道浅蓝灵纹被顾辰完全激发,朝周身释放著独有的威压。 “滚出来!” 顾辰大喝一声,剑指前方,炼气十二层巔峰气息也在这一瞬完全爆发。离他不远的青纹没想到此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竟一时来不及施展护体之法,硬是被灵压震飞了出去,堪堪停在三丈以內。 而胡苹姑即便是调动全身灵力,也在抵挡其十二层的灵压下深深划出两道鞋印, 原本盘好的青丝也被吹的四散,半遮住俏脸。 胡苹姑黛眉紧蹙,娇声道: “不好,青纹!此人隱藏了修为!” “我眼睛没瞎!” 青纹咬牙怒喝一声,强行稳住了体內紊乱的气息,自身修为也定在炼气十层巔峰。 顾辰神识扫过二人,眉头微皱,虽不知以前为何探查不到真实修为,但此时也来不及纠结那些是非。 剎那间,一道猩红血光从树后飞出,其速度快的顾辰只能看到残影,下一瞬,一只比他头还大的红色巨拳狠狠砸在了蓝色光罩上,一只半人半妖的大块头映入顾辰眼帘。 来人竟是铁罗! 不过他现在的状態显然是未完全妖化,他的左半身小部分仍然保持著人形,而右半则是大出一圈,周身冒著猩红血气,头上一只牛角泛著暗红光芒,牛尾则是比顾辰想像的也短了一截。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顾辰暗骂一声,全力弥补著光罩裂缝,铁罗偷袭未成,只得收拳撤回一丈外,气息暂时稳定在炼气十一层。 青纹胡苹姑二人的脸上有些意外,眼神示意后相继站回顾辰左右后两侧,加上铁罗对其形成包围之势。 “哼!没想到还是条大鱼,青纹,你倒是会选!” 铁罗那雄浑且夹杂一丝兽吟的喝声响彻四周,他大步向前逼近,似乎做好了殊死一战的准备。 青纹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虽然他也不相信这小子是炼气六层,但这突然变成一个炼气十二层巔峰的高阶修士,也不免让他觉得有些失算。 青纹衣袖一震,从手指涌出的大量墨绿灵力涌入地底,並以传音之术向二人喝道: “铁罗苹姑!点子有些扎手,待我用藤曼困住他时,二位便全力出手,待我妖化后,一起诛杀此撩。” 铁罗点头已示回应,胡苹姑则是有些心虚,以她炼气八层修为,怕是撑不了顾辰几招。 三人中心处,顾辰催动著玄水剑护住周身,突觉脚下的地面传来莫名震动,四道粗长藤曼连根拔起,它们沿著顾辰的小腿不断向上,互相交错,最后死死缠绕住他的双腿。 此术虽能直接避免被光罩阻拦,可对顾辰的影响,仍是微乎其微。 “混元珠,去!” 胡苹姑娇喝一声。 顾辰抬起头,发现足足六颗带著紫色灵力的圆珠子正飞快向自己袭来,其每一颗圆珠蕴含的灵力竟都足有炼气后期修士一击,绝非凡品。 若是就这么不偏不倚的接连打到顾辰身上,即便是经过妖莲魔种强化过的肉身也得狠狠掉层皮。 再加上几乎同时出手的铁罗,顾辰心念电转间,决定不再遮藏,他的眼眸泛起阵阵血光,披肩散发无风自起,周身凝聚一股无形煞气,玄水剑上原本清淡的灵纹也被一抹血红覆盖,径直迎著混元珠遁去。 而撤下光罩的顾辰,面对铁罗的猩红巨拳,也並无闪躲之意,凝聚全身灵力冲了上去。 轰! 两拳相撞,余波震得树叶哗哗作响。 一拳、两拳,面对顾辰不遗余力的连续击打,只有半妖化的铁罗颓势尽显,最后一拳更是將其打飞足有五丈之远。 身后,只有炼气八层的胡苹姑,却依靠著混元珠就能与他强化过的玄水剑来回周旋。顾辰记得原著里这珠子没有这么强大啊。 右侧,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青纹,在血茧里不时发出奇怪的哼吟声,听著有些痛苦,但顾辰可不会坐等他妖化,脚下蓄力一蹬,瞬移至青纹面前,一拳打在血茧上,无数道密密麻麻的的裂缝从中央蔓延开来。 青纹躲在血茧里乾呕一声,眉头快皱成了一个疙瘩。 “青纹!” 左边传来胡苹姑担忧的娇喝声,此女连自己这边都应付不来,竟还有閒工夫担心道侣。 看这场面,就好像是顾辰拆散了一对道侣,反倒自己变成了个反派。 被气笑的顾辰再次朝玄水剑注入一道灵力,剑身吸入后,似是回应般颤抖了两下,攻势更盛。 顾辰高举右拳,血芒大绽,其拳头中心处的黑红逐渐凝聚为一点,这是妖莲魔种小成的最强一击。 “尔敢!” 顾辰只觉身后一阵凉风袭来,本能般回头出拳,又是一阵轰鸣,两拳相撞。身上本就布满裂痕的铁罗,再次被一拳击飞。 可正是这一拳拖延的时间,足以让尚在妖化的青纹完成最后一步。 顾辰预感不妙,脚下生风,迅速与青纹拉开距离。 回头望去,只见一个几乎全身被藤曼包裹,头顶冒著盈盈绿光,四肢被藤曼拉长的树精,正用一种傲慢的眼光俯视著顾辰。 而他青纹的修为,此刻竟也是炼气十二层巔峰! 眼下,铁罗妖力大减,胡苹姑被玄水剑压得喘不过气,二人虽已无法威胁到顾辰,但也让他损耗了大半灵力。面对全盛时期拥有与他同修为的青纹,他只得暂避锋芒,另寻他法。 顾辰服下一颗合气丹,丹药划过喉咙落入体內,一股暖流从丹田中心散开,快速补充著顾辰的灵力。 就在青纹袭来,藤曼即將缠住顾辰双腿的剎那,顾辰催动两张火球符,转身朝著飞速蔓延的藤曼丟去,而后爆发出全身力量,向不远处疲於应对玄水剑的胡苹姑遁去。 第4章 入幡! 不得不说,他这水系功法虽在杀伐之术上有所欠缺,但跑路方面绝对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眨眼间,回復了些许灵力的顾辰,借著密林交错的繁杂地形,三两下就甩开了身后的树精。 顾辰悬在一根树枝上,有些玩味的俯视著已是衣衫襤褸,浑身布满剑痕的胡苹姑。 右手一转,两指夹著一张通体深蓝,触感冰凉的灵符,其纹路刻画细致,凑近些还能感觉到灵符冒出的阵阵寒意。 注入一丝灵力,顾辰手上的灵符便开始嗡嗡震颤,似有灵韵一般。 几息后,密林不远处闪烁一道绿光,妖化成为树精的青纹道长才堪堪到来。 看到被顾辰完全压制的胡苹姑,青纹竟是发出一声怪叫,两只藤曼大手猛地扎入地下。 足足有六根比之前斗法两倍还粗的巨型藤曼破土而出,爭先恐后的朝著胡苹姑的方向飞去,欲要將其包裹起来,免受附魔玄水剑的攻击。 而此时便是顾辰需要的最佳时机,只见藏匿在树枝上的顾辰两指一紧,大量淡蓝色灵力灌入灵符,直到纹路灵光饱满,顾辰瞄准了下方牢牢扎根在地的青纹,祭出灵符。 “冰灵丝,去!” 一道蓝光划过黑夜,短时间成为了密林內最明亮的存在。 “散!” 顾辰双手掐诀,大喝一声,那蓝光应声停在青纹一丈內,霎时间,灵符內早已被无限压缩的寒冰之气终於得到释放,无数道丝线喷薄而出,发出刺耳的嗖嗖声。 每一根丝线穿梭,爆发锐芒的瞬间,青纹插入地面又释放出的墨绿藤曼都会被切割一次,直到已经蔓延至胡苹姑身边並结成残缺护罩的藤曼与之完全切割断开。 失去灵力供给的藤曼护罩被附魔玄水剑轻鬆穿透,露出了里面蜷缩在树下,奄奄一息的胡苹姑。 她那张颇有韵味的莹白俏脸上此刻已是填满了恐惧与绝望,指尖凝聚的灵光变得黯淡,身前悬浮著仅有的三颗混元珠隨意的掉落在地上。 扑通! 胡苹姑只觉双腿一软,竟是对著附魔玄水剑跪了下去,玉唇颤抖著想要说些什么。 “苹姑!” 青纹沙哑的怒吼一声,竭力想要挡到胡苹姑身前,可被顾辰有意布下的冰灵丝,怎能让他得逞。 想在老子面前英雄救美? 顾辰心念一动,藏在暗处互相交错的冰灵丝瞬间收紧,死死缠住了试图站起的青纹树精。 就是现在! 顾辰跳下树枝,接过玄水剑抵在胡苹姑眉心,满脸戏謔的看著不远处被冰灵丝束缚的青纹,玩味道: “道友,你这伴侣,我见犹怜吶~” 此言一出,原本有意投降的树精又变得振奋起来,不断收紧循环的冰灵丝切割著他的妖体,树干上的划痕流出浓稠的黑血。 眼看效果就要达成,顾辰准备一剑刺下时,一道娇柔绵软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公子!” 低头望去,原本被绝望占据的俏脸上,竟是泛起了一抹红晕。 凌乱青丝半遮下的莹白俏脸上,此刻竟是媚眼含情,让人心神摇曳。 见顾辰不说话,胡苹姑又主动向前挪了挪,语气极度虔诚: “只要公子愿意留小女一命,小女愿终身侍奉公子,为公子当牛做马~” 说著,她竟是主动用玉指触了触抵在身前的剑锋,似是在挑逗一般。 漆黑如墨的夜色隱约明亮了几分。 青纹那边好像没了动静,就连疯狂抽取他灵力的冰灵丝也缓和了不少,顾辰神色复杂的看著一旁跪坐的胡苹姑,储物袋里突然冒出一道黑气。 他用手指轻衬著胡苹姑的俏脸,让她直视著自己,又突然抬头,故作隨意的指著一处问道: “哎?你看那是什么?” 胡苹姑有些疑惑,但此时她也不敢不听眼前这位公子的话,轻吟了一声,稍稍直起身子,顺从的朝后望去。只见一根足有七尺,通体坑洼的黑杆上,一面冒著血煞之气,能让人实体感受到何为不详的黑幡正悬浮在空,幡內好像还有一条蟒蛇的嘶嘶声。 黑幡中心印有一个戴著残缺面具的骷髏头,面具下还保留著一颗几乎快凸出来,充满血丝的肉眼。 胡苹姑与那颗眼球对视了一息后,顿时芳顏大乱,可还没等她扑腾两下,锐利的剑锋就已刺穿她的胸膛。 胡苹姑红唇微张,闪烁的美眸收缩如针尖般。她想回头看看,最后再看一眼青纹的模样,可等待她的却是来自附魔玄水剑的一百八十度转动,而她的身子也在这一次的抽动后彻底僵硬。 胡苹姑半跪著身子,抬头仰望天空,死不瞑目。 “葬天魔幡!抽魂!” 顾辰暗喝一声,同时他的心臟也快跳到了嗓子眼。必须在天亮之前完成抽魂才行,而且还不知道这魔幡能不能將她的魂魄收入其中。 顾辰服下一颗丹药,双手掐诀,妖莲魔种迸发出的煞气逐渐附著在胡苹姑身上,竟让原本僵硬的身躯再次抽搐了起来。 盏茶时间,一个半透明直冒黑气的魂魄被顾辰一手从她体內抽出。 “入幡!” 顾辰咬牙道,葬天魔幡受到感应,幡面上的骷髏头好似露出一抹微笑,嘴巴大张著凝聚出一个黑色漩涡,胡苹姑的冤魂融进了扭曲的漩涡,彻底消失不见。 成功了! 一个炼气八层的修士魂魄,成功被顾辰引入魔幡,而且化为怨魂后的胡苹姑,將在葬天魔幡內遭受无尽折磨,以此来维持其怨魂不散,提升怨魂强度。 顾辰喘著粗气,汗水不断从脸颊滑落至地面,他兴奋的打量著眼前的七尺魔幡,双眸闪烁著对力量的渴望。 魔幡兴奋的震颤了两下,被顾辰强行收回储物袋,他的灵力即將枯竭,必须儘快抽身调息。 顾辰手指划过储物袋,又是两颗丹药入喉,他能感觉到灵力恢復的速度远不如从前。 “啊!” 伴隨著丝线接连崩断的声响,青纹痛苦的嘶吼著,他的妖体在丝线的摩擦下不断缩小,已经初步恢復了人形。 顾辰看到大张著嘴,想要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脸上写满了绝望与痛苦的青纹,冷哼了一声,消失在密林中。 第5章 初见南宫婉 卯时,第一缕阳光穿透茂密的丛林,鸟儿发出一两声清脆的鸣叫。 树枝摇曳,一道鬼魅身形在林间来回穿梭。 顾辰全力运转著【水元诀】里的逃遁之术,气息隱蔽,无声水流带动著他快速朝林外遁去。 他能感觉到青纹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远,可他的危机感却不减分毫。在与三人斗法时,顾辰隱约察觉到几缕陌生气息盯上了他,其中最强的,已是炼气十一层高阶修士。 这还只是他神识所能察觉的,要是遇到一位筑基上人,见他手里有这么个可以收入魂魄的宝贝,那或许下一个被抽魂的,就是他顾辰了。 想到此,顾辰皱了皱眉,额头冒出层层细汗,脚下步子又加快了几分。 片刻后,终於遁出密林的顾辰赶忙换上了一件灰色长袍,整理好一头散发,將气息压在炼气十层,重新混入了嘈杂的人群中。 没有神识再探查他,没有奇怪的身影从林间窜出。 “呼!” 刚喘了口气,顾辰就被人撞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可他早已透支的身体却是迟迟无法站稳,搭在了一个陌生人的肩膀上才勉强停住。 而撞他的人是个赤裸著半身的肌肉大汉,修为刚刚达到炼气十层,不过看样子应该是肩膀太宽,不小心撞到了。 大汉连看都不看一眼,继续朝著九层宝塔走去。 观此情景,挡在他前方的人纷纷让路,有的甚至不敢与他对视。反倒是顾辰,更多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有怜悯、轻蔑还有咂嘴说笑的。 “小伙子啊,年纪轻轻身体就虚成这样,以后怕是幸福不了嘍!” 一个相貌猥琐的老头捋著白须嘿嘿笑道,而他身边竟站著个比他高了足足一个头的美艷少妇,薄入细纱的白衣裙將她接近完美的身材曲线完全暴露了出来。 路过的几个男人无不朝他投去了羡慕的眼光。 顾辰体虚心不虚,暗自叫骂著,鄙视这个为老不尊的老头。 “餵?摸够了么?” 一道有些熟悉的冷淡少女音传到右耳,顾辰这才转头看去,原来是给他卖巨剑灵符的那个小女孩。 顾辰的大手搭在她略显单薄的细窄香肩上,显得有些奇怪。但搭都搭了,顾辰不介意多搭一会儿。於是他又换了个角度,正对著小女孩,像是恍然大悟一般,继续拍打著她的肩膀说笑道: “真巧了哈哈,你也是来参加升仙大会的啊?” 闻言,姑娘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白了他一眼便轻轻推开了顾辰不太安分的大手,扭捏道: “好了,站我后面吧,升仙大会就快开始了” 顾辰顺势站到姑娘身后,表情回归平淡。 从刚才的探查来看,这姑娘年龄不大,且没有造假。气息已经稳定在炼气九层,而且对异性的抗拒也不算明显,顾辰竟还从她那对闪烁的美眸里察觉到一丝渴望。 巳时,太阳升起,阳光洒在人身上,暖烘烘的。从九层宝塔排到小会货摊的两层长队望不到头。 叫卖討价声不绝於耳,这些仍在摆摊的修士大部分连炼气后期都没有达到,他们自知修为薄弱,乾脆就不参加升仙大会,改在此处卖些低阶灵符功法,有的还能掏出个法宝残片,让眾人眼前一亮。 最离谱的是,还有声称自己有掩月宗一线消息的,十块下品灵石就告诉別人。 顾辰不相信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啥子会买,於是有意无意的就看向那个吆喝的青年,算是打发时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一炷香时间过后,排队的小部分人开始发起了牢骚,不耐烦的望著天空,吐糟七派长老的不准时。 谁料不过两息时间,天空上就突然出现十几道顏色各异的遁光。顾辰打了个激灵,凝聚神识朝天空看去,他在找一个虽然不认识但已经非常熟悉的人,只可惜带头的几人並未停顿,而是直接遁入高层楼阁,先一步进去了。 只有几名看著还算年轻的御剑筑基修士低头大致扫了一眼,摇头嘆息了几声才跟了进去。 原因无他,人数实在是太多,即便有人放出这届升仙大会的灵根测试,只能是双灵根及以上的资质才可直接入门並拥有一颗筑基丹,也还是有许多刚刚步入炼气后期的散修前来参加。 难道这么多人都是双灵根吗?难道他们以为,这擂台测试只是单纯的斗法,打不过只要认输別人就会放过他,七派弟子会出手保护他。 那些才刚跃入龙门不久,得到长老指点的筑基修士,不少都是在擂台上,踩著眾人堆砌的尸骨,才堪堪入门,成为了七派中的一员。 这样血腥的场景每隔十年就会发生一次。他们知道,即便自己竭力劝阻,这些年轻的散修也没几个听的进去。 一阵灵压从九层宝塔散出,两边印有龙纹的大门缓缓朝外打开,可里面却又显露出一道新的形態飘忽不定的虚幻大门。 一位穿著掩月宗弟子服饰的女修御剑悬空,神色冷淡道: “灵根测试即將开始,修为达到炼气后期以上的,都可进入此间测试灵根。切记,测试名额有限。” 女修顿了顿,无视了下方嘈杂的声音,继续平淡道: “还想参加擂台测试的弟子,一个时辰后,待阵法变幻,可自行进入此间。” 此言一出,台下嘈杂的声音达到顶峰,仙途就在眼前,只要能成为七派弟子,拥有一颗筑基丹,即便是筑基失败了也能提升一两层修为。 而一旦成功,成为那凌驾於万人之上的筑基上人,名声什么都是次要的,最主要是能赠添寿元至二百载,完成一次生命层次的跨越。 在那位筑基女修的严肃警告下,大家暂时压住了心里的激动,依次有序的排队入阵。 终於轮到顾辰穿过阵法,他虽早已知道自己是水木灵根,但还是有些紧张,內心默默念叨著什么。 直到手指触碰阵法的瞬间,顾辰感到一股极强的吸力从指尖传来,眨眼间便被收了进去。 刚进来,顾辰就迫不及待地朝远处中心望去,一个身穿紫色宫装,面部带著透明薄纱,修长睫毛下的一对美眸平淡无波的清冷女子正俯视著底下一眾散修,黛眉微蹙。 此人正是南宫婉。 第6章 鱼跃龙门 “师伯”,已经达到宝塔可容纳的最多人数,是否?“ 那位掩月宗筑基女修,站在端坐主位的南宫婉旁边,彬彬有礼道。 见南宫婉只是微微抬手,女弟子便识趣的点了点,玉指一转召出飞剑,朝宝塔外遁去了。 从七派长老及弟子视角来看,此时台下已经站慢了密密麻麻的散修,他们的服饰形態各异,身形大小不一。 可在七大派长老的无形威压下,散修们也在此刻乖巧了许多,彼此保持著一小段距离,谁也不挤谁。 顾辰本想默默站在一个角落边缘,找个机会偷袭一个测试灵根的散修,拿到测试球,然后鱼跃龙门。 可却因为跟著那姑娘站到了队伍比较靠前的位置,再加上进入阵法的人越来越多,他便顺其自然的被推到了最前面,似乎还被灵兽山的疤脸长老盯上了,顾辰能感觉到,这疤脸长老的眼神並不友善。 见时机成熟,南宫婉轻抿了抿红唇,起身慢步挪至看台前,一身紫色宫装衬得她庄严肃穆。而她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颗巴掌大的白色圆球,其表面泛著乳白色淡芒,颇有灵韵。 “想必诸位道友早已悉知灵根测试之规,本座就不再多说了。切记,名额有限。” 南宫婉刻意將最后四字放慢了节奏,而后在眾人渴望与激动的目光下,玉手一挥,白色圆球被拋向远处。 霎时间,五顏六色的遁光几乎占据了整个宝塔內部,其中一位泛著粉光,遁速极快的白裙女修赫然冲在了最前面,此人正是那老头身边的美艷少妇,竟然变得如此年轻,且修为已经稳固在炼气十层。 “拿到了!” 女子声音柔媚,胸脯剧烈起伏。修道快二十年,她只知道自己的修行速度远快於常人,还並不知自己是几属性灵根。 见眾人还想爭抢,女子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凝聚全身灵力,赤足点地爆发出一道粉色灵压,短时间,方圆两丈內只有她一人。她高举圆球,此时才发现这圆球已变成了蓝绿参半之色。 “水木双灵根,通过” 南宫婉平淡无波的声音响彻塔內。女子俏脸露出喜色,而后就看到一位身著黄丝衫的老头在向她招手,让她过去测试骨龄。 而已经被淹没在人群,挨了不知多少阴拳脚踹的白须老头,此刻只得无能狂怒,眼睁睁看著怀里的美人儿入了仙门。 为了这美人儿,他可是连自己家里的法器都贱卖了! 人群簇拥下,顾辰终於站到一个还算不错的偷袭位置,催动【水元诀】隱匿之术,贴在一个白玉柱子侧面,静候著等待最佳时机。 他心中默默数著测试通过的人数,即便在你爭我抢下的紧张氛围下,效率也是出奇的快。一炷香时间已经淘汰了快上百人,而除了那位女修,仅仅只有一个金火双灵根、土木双灵根、还有一位暗灵根的黑衣蒙面修士通过。 顾辰那本就不强的神识也被其瞬间打回,而那蒙面修士则是看都不看他一眼。 “好小子” 顾辰在心底默默记住这號人物,又將视线放回白色圆球上。 “去你大爷的!” 白色圆球下方,只见一个肌肉大汉正高举拳头,朝一个还算有些姿色的女修一拳挥去。拳风带著熊熊火焰,径直打在女修的脸上,白玉地砖上溅起一滩血水,女修瘫倒在地,当场身亡。 “喏?” 大汉怒喝一声,高举圆球,扫视著台上的一眾长老,最后將视线放在南宫婉身上,淫笑了两声。 见此情景,台下散修们无不震惊,纷纷避让开来,视线有意无意的瞟著上方。 南宫婉黛眉微蹙,美眸闪过一道紫色微光。紧接著,还在台下沾沾自喜,以为从此就能踏入仙道的肌肉大汉,突然被一股无形灵压打飞,狠狠撞在一根玉柱上,昏厥了过去。 “金木火三灵根,落选!此次只是警告,若再有人胆敢蔑视七派威严,格杀勿论!” 南宫婉平淡的语气里夹杂一丝怒意,原本处於结丹初期顶峰,正在闭关苦修的她竟突然被门內派来选拔仙苗,而这“仙苗”里竟还有这么个登徒子敢冲她淫笑。 若是可以,她定要当场剁了那肌肉大汉,以解心头之恨。 观此一幕,猫在白玉柱子侧面的顾辰不禁咽了口唾沫。这是他第一次看见结丹修士出手,到底算不算出手他也不確定,反正此刻身处低位的他,已经彻底打掉了想要人前显圣的幼稚念头。 曾经小说里、动漫里的剧情在此刻变成了现实,绝不可当作儿戏。顾辰这样警醒著自己,身形向前挪动,眼神死死盯著那颗白色圆球。 终於等到一位青年选完,在他隨意拋出圆球的瞬间,一道浅蓝色遁光飞快的从一个刁钻的角度朝圆球衝去。 圆球到手,由於顾辰並未透出任何气息,几个觉得他投机取巧没啥真本事的散修还想上前与他爭抢。顾辰眉头一皱,发现位置离看台还比较远,心念电转间,他决定以遁速拉开距离,给自己测试灵根留出足够的时间。 说干就干,顾辰像滑溜的泥鰍一般绕开几人形成的包围,快速拉开距离站在看台前,高举圆球。 而此时的乳白色圆球上已被一半饱和的蓝光和相比之下另一半稍稍黯淡的绿光代替。 “水木双灵根,通过” 听完南宫婉的宣布,顾辰立马將这烫手的山芋向后丟了出去,眾人盯著圆球的位置,又一窝蜂的朝后涌去了。 “哎,小友,来这来这。” 黄丝衫老者朝著情绪有些激动的顾辰招了招手,他已经见过无数个像顾辰这样的年轻人了,完全理解他们此时的心情。 那是对鱼跃龙门后的欣喜,也是对长生一途的渴望。 测完骨龄,老者看向顾辰的眼神又祥和了几分,向前一步,缓缓道: “嗯,不错不错,小小年纪已是炼气十二层巔峰,前途...不可限量啊!” 顾辰听出老者其中之意,平復好心情,双手抱拳躬身,彬彬有礼道: “稟师祖,在下顾辰,自幼便对七派之中的黄枫谷心生嚮往,还望师祖能够成全!” 第7章 初识 闻言,黄丝衫老者笑意更浓,当即拍了拍顾辰的肩膀,拿出一块无字令牌递给了顾辰。 “好!你且持此令牌,在静室稍待片刻,待此间事毕,师祖会带弟子们回谷。” “还有,你只需管我叫一声王师叔便可,师祖嘛,太老了!” 说罢,老者嘿嘿笑了两声,得意地捋了捋一小撮鬍鬚。相比一个庄严肃穆的老者,反倒更像是一个老不正经的,顾辰认为这个王师叔並不一定就是原著的那位。 顾辰深深一揖,左手划过储物袋,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出现在他手中,盒內散发出阵阵清香。 老者刚转过一半的身子又转了回来,眉眼间带著疑惑与一丝窃喜。 看到老者並不排斥,顾辰內心一喜,双手捧上前,將木盒打开,一朵散发著光泽、通体淡蓝的花朵正完好无缺地躺在里面。 隨后,他便用一种懵懂无知的语气对黄丝衫老者问道: “王师叔,弟子在来的路上偶然从山间遇到这么一朵奇花,弟子才疏学浅,生怕浪费了这天才地宝,不如……不如就趁此机会献给师叔,也算是弟子的一份心意!” 王师叔看顾辰態度恭敬诚恳,而且又长得这般清秀年轻,看著也不像是心里憋著坏的那一类人。 短短思虑一番,王师叔顺手接过木盒,轻轻一嗅,胸腔內很快便传来一股通透的舒適感,让他眼睛都敞亮了不少。 “这是年份过百的清神花啊!” 王师叔激动地脱口而出,似觉得不妥,又捂住了嘴,模样很是滑稽。 不过他並没有將视线放到顾辰身上,倒是转头朝一位同样穿著黄丝衫的弟子,以及他身边的灵兽山弟子,示意他们先来此处,替他来检测合格之人的骨龄。 而后才憨笑著回头,用手轻拍了拍顾辰的脊背,將他带到一处角落僻静之地。 刚欲开口,却反被顾辰抢了先,示意王师叔放心收下,绝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王师叔则是告诉顾辰,他在黄枫谷与一位叶姓老者有旧,此人是专门给门內弟子分发任务,让弟子赚取贡献点的。到时顾辰若是有需要,只需要和他王师叔说一声,他会去帮你处理。 闻言,顾辰心中暗喜,能与一位筑基上人交好,对他来讲绝不是什么坏事。这买卖不亏! 顾辰与王师叔打完招呼,持著无字令牌进入静室,推开门,顾辰第一眼就看到了端坐於乳白蒲团上、正闭眼吐纳的白裙女子,没想到她也选择了黄枫谷。 她的身上泛著微弱的粉色灵光,隨著女子吐纳呼吸,灵光顏色也在由浅入深。 细细看去,她那莹白俏脸上此时竟多了一抹红晕,红唇开合,纤细玉指交错变换,似乎达到了一种忘我的境界。 顾辰在原著印象里並无此人记忆,但这静室內縈绕不散的迷香总能让他与董宣儿的体质联想到一起。 “罢了,先躲远点。” 顾辰暗道一声,经过妖莲魔种强化的他並没有受此迷香影响,只是默默找了一块安置於偏僻角落的乳白色蒲团,静养调息了起来。 约莫一炷香时间,那白裙女子动了动身子,起身环顾著四周,最后把视线放在顾辰身上。 但此时的顾辰正全力炼化著体內合气丹的剩余药力,无暇顾及他人,不过让他欣喜的是,自己那道炼气十三层的瓶颈,经过之前的斗法,已经隱隱有了突破之象。 白裙女子深深看了他一眼,不知在思量些什么,美眸一转,红唇掀起一抹弧度。 这时,静室大门再次开启,进来的是一位戴著许多首饰的小姑娘,与一位后背掛著银色双刀的青年。 青年看著比顾辰年长几岁,长著一张国字脸,一身乾净的棕色劲装衬出他的一身正气。修为稳定在炼气十一层。 而比她矮一个头的花裙小姑娘,自然是卖顾辰巨剑灵符的那位了。不过看她情绪失落的样子,似乎对加入黄枫谷这个结果並不满意。 人一多起来,顾辰也就不好意思再装高冷了,深呼了口气,赶忙起身迎了上去。 双刀青年看到顾辰年轻的面孔,还有那完全不加掩饰的炼气十二层修为,心中暗生敬意,抱拳主动介绍道: “道友请了,在下燕家燕风,还不知师兄名讳?” 白裙女子也將视线放到顾辰身上,美眸上下打量著,让他浑身不自在。 “师兄就免了,在下顾辰,一届散修而已,还不足燕兄掛齿。” 顾辰抱拳恭敬道,心中暗自盘算著什么。 “小女子白若曦,叫我白师妹便好。” 白裙女子侧身微躬,吐气如兰。 “到我了到我了!” 小姑娘摆了摆手,显然是对大家的无视感到不满,不过这並非有意为之——顾辰心里思绪如麻,白若曦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顾辰身上,而燕风却已被白若曦身上那股幽香熏得迟迟无法回过神来。 两声娇喝下,大家终於把目光放到小姑娘身上,可当她准备介绍时,却变得犹豫起来。 “嗯……我只记得自己姓洛,叫洛……什么来著?” 姑娘嗦著玉指,眉头紧皱著。 这让一旁的燕风、白若曦很是惊讶。 顾辰结合之前她亲口说出的筑基上人,还有脖颈间勒出的紫红,对此並不意外,估计加入黄枫谷也是其背后之人有意指使。 无形的压力缓缓散开,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霎时间,谁也不敢再接小姑娘的话,还是顾辰打了个圆场,先喊了一声洛师妹,这才化解了尷尬。 四人短暂交流一番,便各自寻一处蒲团坐下,安静调息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再次传来动静,本就坐不住四处晃悠的洛师妹眼前一亮,快步走到门口静候著。 白若曦也对门外之人有些好奇,美眸圆睁,內心期待著能再有一位和顾辰差不多帅的青年到来,毕竟以自己的美貌还有內心的渴望,一个顾辰是远远满足不了她的。 直到大门完全打开,眾人才发现是测试骨龄的黄丝衫老者,白若曦轻抿了下红唇,有些失落,比燕风、顾辰慢一步起身,轻轻一揖。 而此刻的王师叔,却是全然没有了先前那般和蔼,板著个脸,指著四人严肃道: “师祖那边出了点状况,暂时无法抽身,你等就先隨我入谷吧。” 第8章 温柔乡 四人跟著王师叔一起离开了静室,顾辰跟在白若曦后面,如墨青丝散发出的浓郁香甜,贴身白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曲线,看得他心神摇曳。 一定是妖莲魔种还没修炼到位,才被此等低阶媚术蛊惑了心神。 刚出静室,顾辰凝聚的神识在这一刻完全释放,他倒想看看师祖那边是个啥状况,可却被王师叔早就布下的隔绝阵法给拦了下来。 顾辰有些紧张地朝王师叔看去,不是因为责怪,而是怕他翻脸不认人,忘了从他这捞的好处。毕竟那朵百年清神花在他储物袋里已经算是中上品质的药草了,这也亏得先前那位黑衣仙子灵丹药草储备充足,这才勉强支撑他如此挥霍。 见王师叔只是背手加快了步子,並未回头责骂,顾辰心里鬆了口气。而白若曦却像是发现了什么,朝他回眸一笑,媚眼如丝,声音轻柔:“顾兄还真是调皮得紧,一点儿都不把师叔的话当回事儿,你说对吧,王师叔?” 闻言,顾辰尚未完全平復的情绪再次扬起,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是哪里得罪了这大美人,而且能在王师叔未开口的情况下主动提起,这不是当眾落了王师叔的面子吗? 顾辰断定这女子背景绝不简单,而且王师叔或许知晓其中一二,到时自己定要將她的来歷弄个水落石出。 而当下只得暂避其锋芒,顾辰心念电转间,大跨了两步主动走到王师叔面前,俯身正色道:“王师叔,適才是弟子一时鲁莽,还请王师叔恕罪!” 而洛师妹与燕风也很好奇这位师叔会如何,在身后默默注视著。 见王师叔停下脚步,跟在身后的燕风也突然定在原地,倒是他身后一直在探头观察的洛师妹,一个不留神就撞到了燕风身上,燕风感觉自己背上的双刀都钝了不少,可能是幻觉吧。 顾辰余光向侧面瞟去,白若曦正用一副“我吃定你了”的眼神看著他,让他心里是又喜又怒,嘴角颤抖得厉害。 王师叔则是轻嘆一声,指著顾辰责骂了两句,不过语气不算太重,顾辰好像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怜悯,似是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几番波折后,王师叔带著四人穿过一道无形之门,眨眼间,眾人就被传送到了九层宝塔几十丈开外的平地,回过头,还能看见一眾密林下,稍稍有些突出的塔尖。 王师叔向前迈出几步,袖袍一挥,一艘小型战船凭空浮现。看战船体型,应该只能承载五到六人,方便快速穿梭於山川间,其船身还有三台灵力压缩炮,灵力充盈下,足以媲美筑基中期修士一击。船头刻有一只雕头,其嘴下也藏有一台大炮。 顾辰心想,若是自己也能整这么一艘小型战船,遇到比自己修为低的,看不顺眼的就给他一炮,想想都觉得爽爆了。 “都別愣著了,赶快上去吧。”王师叔催促道,自己先上了船,待顾辰等人依次上船站稳,王师叔便朝中心阵眼內投入几块灵石,雕头上的双眼一亮,这艘小型战船便如离弦之箭般衝出地面。 战船飞得並不高,几乎是贴著山腰曲线,不过几息间就已掠过崇山峻岭。顾辰两手搭在战船上,看著底下一片墨绿色的林海,心中不禁感慨,这天地之壮阔,岁月之短暂。 多少凡人一生行色匆匆,还来不及欣赏这世间美景,就鬱鬱而终。他顾辰有幸来此世间,能拥有百里挑一的双灵根,已是得天独厚。 悄然间,黑夜笼罩大地,顾辰有些困了,他晃晃悠悠走到一处战船角落坐下,在一阵甜腻香气的薰陶下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顾辰突然觉得脸颊上像是贴了一块温热的璞玉,脖颈后的软枕也异常舒適,而那股香甜也在鼻尖縈绕不散。如此美梦,他不想睁眼了,只是嘟囔了一声,再次陷入沉睡。 但他梦中那块贴在脸上的温热璞玉却不知怎的,突然变得狂躁起来,狠狠朝他的侧脸砸去。 “哎哟!”顾辰吃痛,大叫一声,猛地睁开眼,眼前的黑暗如潮水般褪去,灼热的天光又刺得他迟迟无法睁眼。 顾辰打了个哈欠,小声嘀咕著:“唔……这觉睡得……嗯?” 头顶上,白若曦正將有些凌乱的青丝別过耳后,媚眼间闪烁著温柔与羞涩。 突然如此近距离的四目相对,纵使是前世早已邂逅过不知多少红顏的顾辰,也显得有些羞涩,耳根变得通红无比。 “你!”顾辰几乎是本能般地催动【水元诀】逃遁之术,却又觉得不妥,只是赶忙起身,与白若曦拉开距离,嘴角不时抽搐著。 一旁的洛师妹无语地轻哼了两声,拉著有些尷尬的燕风到船头去了。 而一直跪坐在船角的白若曦却是不慌不忙,用手贴著莹白俏脸,確认没什么异常后露出一抹得逞的微笑,缓慢起身朝顾辰走去。 顾辰的喉头上下滑动,有些慌乱地看著面前步步紧逼的白若曦,嘴角哆嗦道:“白师妹你……这是何意?” 闻言,白若曦若有所思地抿了抿红唇,凑到顾辰耳边说了些什么,在看到顾辰那有些无奈痛苦的表情后,满意地离去了。 又过了数个时辰。 “嗯,终於到了。” 王师叔长嘆一声,捋了捋鬍鬚。 穿过厚重的云雾,层峦叠嶂的山峰映入眼帘,浓郁的灵气在山峰与山峰之间流淌,两只成对的羽类妖兽在天边划过,不时发出愜意的鹤唳。 “黄枫谷,终於到了。”顾辰看著大阵光幕上,三个异常醒目的古朴大字,暗道一声。 王师叔回头看了几人一眼,平淡道:“我先……带你们去钟掌门那报导吧,隨后会有几位师兄接引你们,带你们熟悉熟悉这里的。” 几人行礼回应,战船加速朝黄枫谷的门派主殿衝去。 看王师叔著急的样子,顾辰猜测短时间在他身上是拿不到好处了,也罢,他又不打算只找一个靠山。 到了地方,王师叔放下几人就快步离去了。顾辰看了眼王师叔遁去的方向,才快步跟上三人。 从外到里,主殿大门前,两根刻有繁杂道纹的巨柱散发著盈盈光泽,殿內庄严肃穆,左右两边红木长桌整齐排列,钟掌门正端坐中央,快速地翻阅著什么。 第9章 万宝楼 察觉几人走近,钟掌门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一些,合上小书,抬头扫视一番,先將目光停留在顾辰身上,眼中闪过一抹欣赏: “嗯,小小年纪已是十二层巔峰,气质也不错,是块好料。” 顾辰恭敬一揖,以示回应。 钟掌门点了点,又將深邃的目光落在白若曦身上,神识扫过后,那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笑声却戛然而止。 对几人简单说教几句后,钟掌门让顾辰几人先行离去,留下白若曦一人,说要询些事情。 出了大殿,三人才意识到,在这峰峦如聚的黄枫谷中,没有飞行法器简直寸步难行。 终於等来一位热心的师兄,可他的青叶法器只能带一个人,几番推脱下,顾辰成功登上了师兄的法器,先二人一步去领取新人物品了。 一路上,这位张师兄在收了顾辰几块下品灵石后,可谓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愿意冒著风险,告诉了他几个不能得罪的筑基师兄。 顾辰观此人气息在炼气十三层漂浮不定,猜他应该是早年尝试过筑基,但是失败了,又借灵药重新回到原本修为,估计是再难筑基了。 张师兄把他放在一座小峰下的平屋群中,这些平房竟是用山石堆积而成,比顾辰自己住在山里的屋子都烂。 张师兄看到顾辰丝毫不掩饰对此地的嫌弃,心里暗笑几声,告知他这是炼气十层以下的弟子才会住的地方。 而十层以上的弟子,就可以在一座叫玄坤山的地方,自己建立住处了。 隨后,顾辰又指著比这群石屋大不少的一间房子,面露疑惑的小声询道: “张师兄,那这里面住的,就是这一块的头子了吧?” 闻言,张师兄有些惊讶,旋即又耐心的给这位土里土气的小师弟介绍著。 说里面住著位性格古怪的灰衣老者,平日里就爱做些木雕,谁也不搭理。 而新晋弟子要想在层峦叠嶂的黄枫谷內穿梭自如,就必须要先来他这儿报导,拿了基础法器装备才行。 听张师兄说完领完法器还要去的一些地方后,见再套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顾辰就与张师兄分开,自行走向了几丈外的大房子。 咚咚咚! 顾辰不紧不慢的敲了三下,他能听到屋里有小刀刮蹭木头的声音,而且频率越来越快。 见里面那人就是不肯回应,顾辰的耐心也被完全磨灭,刚欲加大力度,谁料这木门缝隙突然爆发出一道罡风,顾辰反应迅速,调动【水元诀】护住周身,可还是被这道罡风击飞到几丈开外,体內气息也被搅的异常紊乱。 还没爬起来呢,顾辰就被什么东西又砸到了脑袋,这股衝力害得他又在地上滚了几圈,身上沾满了泥土,很是狼狈。 终於,门內传来了那灰衣老者的沙哑烦躁的桑音: “该死的小子,不知道今天是老夫的休息日吗?拿了东西快滚!” 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木门被重重关上,屋內传来欻欻的雕刻声。 “你大爷的!” 顾辰双手撑著地面,眼睛死死盯著木门,暗骂一声,在心底默默记住了这號人物。 起身顺手捡起十倍储物袋,又熟练的將烈阳剑冷月刀、日常精炼工具收了进去,穿上沾满了木屑的黄丝衫,朝地上那片青叶法器注入一丝灵力,歪七扭八的飞离了此处。 飞行途中,顾辰想到了葬天魔幡里的胡苹姑,他想找个机会试试这怨魂的威力。 具那黑衣女子记载,修士怨魂应该能比同阶妖兽怨魂更为强大,只是操控起来较为复杂,灵力消耗也更为恐怖。 还有那日仓促吸收的一部分精血也没能完全炼化,而顾辰必须在筑基前进一步用精血滋养妖莲魔种,能增大筑基机率的同时也能强化神识、肉身,且妖莲魔种一旦完全凝实,他便可以使用【玄煞血魔功】的第一式杀招:血影刺。 只可惜炼化精血的动静太大,顾辰虽知这黄枫谷表面自詡正道,背地里干的事情和魔道相差无几。 但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需要强大的隔绝阵法来隱藏自己才行。 辛如音。 顾辰脑海里蹦出三个字,只可惜此人体质特殊,其所需的千年灵草他顾辰肯定也没有。 不过当下的时间却是比原著早了十年,或许眼下她的情况还没那么严重,自己储物袋里最后那株快四百年的灵草或许能用上。 不过他很快就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十年时间,变数太多,且不说顾辰知不知齐云霄那间阵法铺子在哪,他俩认不认识都还是个未知数! 踌躇一番后,顾辰打算用全部家当去黄枫谷坊市內的万宝楼碰碰运气。至於找任务赚贡献点,那都是后话了。 说干就干,顾辰朝脚下的青叶法器猛灌了些灵力,左摇右晃的朝峰下衝去。 黄昏,顾辰站在一条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黄枫谷內部的坊市看著很接地气。不过具他了解,这条街道只有少部分还是由黄枫谷弟子看管,其中大半都是由修仙家族和有点本事的散修在经营著。 顾辰隨意的在街上晃悠著,他发现相比前面几家较为冷清的铺子,一个位置靠后但是人流很多的铺子吸引了他的注意。 顾辰走近一看,一块巨大的金色牌匾上刻有三个清晰的大字:万宝楼。 左脚刚迈进铺子,有个眼尖的侍从便上来向他问好,说自己可以帮他介绍。顾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就是进来隨便看看。 顾辰眼光扫过一楼敞亮的大厅,各式各样的剑、盾、长枪以及圆珠法宝尽收眼底,就是没有他急需的隔绝阵法。 他又將目光放到了红木长柜檯前的,一位看著儒雅隨和的中年人身上。 “此人就是忘...?” 顾辰眉头轻皱了下,向前走去。顿时,顾辰突然感觉到两束不知从哪冒出的强大灵压,已经完全锁定了他。 而这个中年人却並没有透出任何修仙者的气息,倒像是个无法修炼的凡人。 顾辰平復好情绪,放慢了步子。那中年人似乎才注意到他的视线,缓缓放下手中古书,拱手先一步开口询道: “在下田卜离,是这万宝阁的掌柜,不知阁下是..?” 第10章 交易 田卜离平和又醇厚的嗓音让顾辰稍稍放下戒备,抱拳客气道: “原来是田掌柜,在下是黄枫谷新晋弟子,顾辰。” “此番拜访贵阁,是因在下正缺一隔绝阵法,以备筑基。” 话刚出口,顾辰就意识到不妥之处,想要再做纠正也是画蛇添足,只看这位掌柜如何了。 好在,田掌柜並未多想,只是用手慢捋著鬍鬚,口中小声念叨著隔绝阵法。 三息后,田掌柜捋了一半鬍鬚的手突然顿住,眼前一亮,伸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顾小友,田某这..还真有几个残缺的隔绝阵法,若是顾小友不介意,可否..上楼一敘?” 闻言,顾辰顺口拍了两句万宝楼的马屁,跟在田掌柜身后,穿过一道无形墙壁,踩著红木长阶上了二楼。 整个二楼的面积要比一楼小了足足一半,一张半透竹帘又將此间一分为二,顾辰猜测帘后就是田掌柜休息的地方。 而完全展现在眼前的,是两桌拼接起来的红木长桌,上面铺著茶席,茶席上规整的摆放著一块茶盘与两个品杯还有个直冒热气的茶壶。 顾辰觉得有些奇怪,总不能是提前得知他会来,就早早泡好茶了吧? 顾辰与田掌柜对立而坐,小抿了一口田掌柜泡好的灵茶,有种淡淡的苦味,但这灵茶落入丹田时,却是化为了几道柔和的灵气,让顾辰感觉肚子暖暖的,很舒服。 閒聊两句,田掌柜终於切入主题,和顾辰说起了残缺阵法。可没等他说两句,楼梯口就传来啪唧啪唧的声响。 是一位穿著细薄青绿长裙的赤足女子,其清纯而又夹杂一丝媚意的俏丽容顏绝非一楼那些侍从可比。她將手里端著的玉盘放在二人桌上,先后对著田掌柜与顾辰侧身微躬,又小迈著步子下楼,默默离开了此间。 “哈哈哈,让顾小友见笑了。” 田掌柜憨笑著为顾辰续上茶水,示意顾辰收回目光,该谈正事儿了! 顾辰轻咳了两声,终於把目光放到玉盘身上,盘上摆著三个圆形阵盘,只可惜不是缺边少角,就是阵旗不全。 田掌柜毫不吝嗇的为顾辰介绍著三盘阵法。 一:清浊分光阵【残缺】 此阵因左右两面各缺一副阵旗,故开启阵法会有两处缺口。此阵开启时会以阵旗为点,六旗和放为圆,释放其独有的『清灵之气』。结丹真人以下或见识浅薄的入阵者,极大概率会误以为此处是块灵脉宝地,故而放鬆警惕,引气入体。 而一旦气体沉入丹田,那『清灵之气』便会隨主人心意,变为『浊灵之气』。轻则晕眩短暂失去战斗力,重则当场爆体而亡,具体需看主人修为与对此阵的掌控程度。 不过田掌柜向顾辰保证道,修为差一阶可以短暂困敌,若差两阶,则可全力催动此阵,依然拥有盏茶功夫的逃跑时间。 二:白骨森罗阵【残缺】 此阵小旗完整,主旗一角残缺,因此可存放白骨骷髏大幅减少。此阵相比清浊分光阵更重杀伐,以攻为守。顾辰虽对此阵颇感兴趣,但眼下最重要的是隔绝气息,於是顾辰打断了田掌柜的热情介绍,让他直接讲解第三张阵盘。 三:小乾坤阵【残缺】 此阵一经展开,范围內的一切灵力波动,皆会被困锁於阵內,绝无一丝外泄。 而在外看来,被阵法笼罩的地方只是一片灵气稀薄的荒芜之地,且能完美融合附近实景,还可根据需要调节。即便是结丹初期的修士前来,也得费一番功夫才能走出。 唯一缺点,就是没有杀伐之术。 据田掌柜说,此阵是手下从一位自称家里有阵法大师的小姑娘那得来,据说那小姑娘因为身体虚弱,需要大量灵草续命,所以才贱卖给了田掌柜的手下。 “田掌柜可知..那小姑娘名讳?” 顾辰有些激动的询道,但看见田掌柜发愣,又赶忙解释说: “田掌柜误会了,在下只是对此阵颇感兴趣,想著试试能不能找到本人,能补全此阵內的杀伐之术。” 闻言,田掌柜才將悬到嘴边的灵茶送入喉中,明悟一笑。 “顾小友可是看上了这小乾坤阵?不瞒小友,我田卜离绝对是这条街价格最公道的一家,田某绝不行坑蒙拐骗那一套。” 顾辰见田掌柜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於是也不含糊,从储物袋里拿出最后那株快四百年的灵草。 这灵草生得奇特,看著像是一捆杂草被固定在一起,但其根部却是由五种不同顏色互相融合,越往上衍生,顏色就越淡,能长得到顶端的顏色只有一道淡金与一抹较为浓郁的蓝色。 顾辰甚至连这株灵草的名字都不知道,只得看著田掌柜脸上不断变换的表情来判断。 未等顾辰开口,田掌柜竟是起身主动为顾辰倒了一杯灵茶,並表示,只要顾辰能將此五色灵草让与他,这三门残缺阵法他都可以送给顾辰,並答应顾辰,自己会主动派人去寻那小姑娘。 闻言,顾辰摇晃著手中滚烫的灵茶,有些犹豫。 一是因为他没小绿瓶,更没有千年灵草,想与辛如音搭上缘分著实困难。二是他对这灵草的判断有误,田掌柜绝非是做亏本买卖的那一类人,光从表情他就知道,田掌柜赚大了! 又是一番头脑风暴,顾辰將茶杯里的灵茶一饮而尽,最终答应了这笔交易。 不过有两个前提。 一是,他需要田掌柜帮他找那小姑娘的线索,只需告诉位置即可,绝不能打扰其日常生活。 另一个则是要帮他预留三阶及以下的妖兽血珠,每隔一段时间他会来取,而三阶妖兽血珠总共不得少於五颗,以下品阶不得少於十颗。 只不过这看似严苛的条件,田掌柜却是一一应下,並保证绝不透露半点风声。 如此怪异的举动让顾辰觉得自己真的亏了很多。 因此,直到田掌柜亲自將顾辰送出门外,並热情的朝他招手,嘴上说著长回来逛逛的话语,都被他当作是一场胜利后的挑衅了... 顾辰催动著青叶法器,晃晃悠悠飞到玄坤山前。他可没有时间自己建立一个房子了,於是乾脆找了两位师兄,帮他问问有没有可以出租的,不需要灵气多好,只要够偏僻就行的大房子。 第11章 初露锋芒 顾辰將气息压在炼气十一层巔峰,站在玄坤山前,扫视著星罗棋布、形態各异的房子。 这些房子基本都配有一到两个防御阵法,还有不少都是带有隔绝效果的,顾辰完全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 片刻后,一位孔姓师兄气喘吁吁跑了过来,顾辰秒懂,三块下品灵石送到他的手上,谦卑道: “孔师兄,师弟寻的房子,可是有了进展?” 顾辰观此人气息飘忽不定,一直在十层之间徘徊,偶尔还能爆发出十一层的气息,简直诡异。 孔师兄摆了摆手,那灵石就像长了腿一般滑到储物袋里面,诚恳道: “哎呀顾师弟,你是不知道,我为了帮你寻处偏僻点灵气浓度不低的房子,可是得罪了位刚刚晋升炼气十一层,准备闭关衝击筑基的体修啊!” 顾辰闻言,露出有些慌乱的表情,不过心底却暗自盘算著此人言语真偽。 “那孔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 孔师兄看到顾辰这不知所措的惊恐模样,內心窃喜,添油加醋的说此人早就囂张跋扈惯了,变著法儿的欺压低阶弟子,顾辰若是能出手治他一下,就可以算是为民除害了! 而他又在不经意间告知顾辰,现在除了一间紧挨著灵泉,但是特別显眼的空房子外,就只有刚刚那位师兄强行霸占的房子才有可能直接入住了。 据孔师兄所言,那人主修体术,若是顾辰能与那位师兄斗法压他一头,將他赶出去。那么那位师兄的房子,会按照其原主的意思直接送给他! 顾辰听到这等好事,眼睛都敞亮了不少。但孔师兄的话不能全信,保险起见,他已经开始在储物袋里向清浊分光阵的阵盘注入灵石,可以隨时启动了。 但若是装的太傻,这孔师兄可能也会起疑的。顾辰心念电转间,內心已有了决策。 他又不舍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三块下品灵石,扭捏的说这几乎是他全部的家当了,只想让孔师兄在他和那位师兄比武的时候,能帮自己一把。毕竟在黄枫谷只要不伤及性命,其他小打小闹长老层都是默认允许的。 孔师兄当真是个见石眼开之人,当即就应了下来,主动带著顾辰前往那山底僻静之地。 不过盏茶时间,顾辰二人便来到一处位置刁钻的大房子前,此地背靠大山,房前刚好有几颗大树阻挡,一条清澈小溪发出哗哗的流水声,偶有几条异色小鱼在溪间游过。能住在这块风水宝地,说是閒云野鹤的日子也不为过。 而一到夜里,这天然隱匿的环境,一般人还真不会在意。 月黑风高夜,顾辰走在孔师兄的前面,小心翼翼的敲了敲木门。 不出他所料,门缝和上次一样,爆发出一道灵压,而吃过一次大亏的顾辰怎能再次上当,脚下无声水流带动身形,侧过身子闪开了这一击,並顺势转身召出一纹玄水剑刺了上去。 当! 一把亮银阔刀狠狠挡在那人身前,不过此人长得並不是顾辰想像的那般大块头模样,其胳膊如树枝般纤细,而上面则是一段段刀刻般的肌肉。抬头看,其长马脸上印有一道斜疤,眼睛好像也瞎了一只,看著像是个地痞流氓。 僵持了数息,顾辰面露疲態,被这马脸斜疤压退数步。 而就在顾辰即將抵挡不住,准备撤离时,默默站在其背后的孔师兄终於动手了! 这当然不是帮顾辰抵抗马脸斜疤。 只见孔师兄气息突然膨胀至炼气十二层巔峰,刀峰锐芒直刺顾辰后背。 顾辰轻蔑一笑,右手竟是直接脱离了一纹玄水剑,低头转身,拳风带著滔天煞气,径直打在了孔师兄的丹田处。 噗! 一口浓血爆出,孔师兄应声飞了出去。玄水剑被阔刀弹飞,顾辰引导周身水流护体,硬生生挡下了这顺势一击。 “唉!可惜了!” 顾辰轻嘆一声,將【玄水诀】催动到极致,深蓝气息缠绕周身,脚下水流竟让他短暂悬浮於空,俯视著地上暴怒的马脸斜疤。 一息时间,顾辰储物袋內小乾坤阵的阵盘终於亮起,化为一道白光衝上天空,阵旗四散开来,形成一道无形屏障。 “我呸!难道还想反过来打劫老子吗?你他娘够虎的啊?!” 马脸斜疤抬头看了眼小乾坤阵,一手举起亮银阔刀,指著顾辰破口大骂道。 然而此等威胁言语,並不会激怒当下的顾辰。 在他眼里,这两人一个会沦为他第一个血侍,另一个不日便会因练功走火入魔成为痴傻之人。 附魔玄水剑吸收了顾辰精纯的灵力,兴奋的震颤著剑身,迎著孔师兄的再度袭来的遁光衝去。 而他十二层巔峰的气息也丝毫不再掩饰,全力催动其身后足有七尺的葬天魔幡。 幡內灵魂状態的胡苹姑,像是条挣脱了锁链的猎狗一般,衝著底下的马脸斜疤就咬了过去。 小乾坤阵的无形屏障不时亮起,抵挡著试图四散的灵压,一对炼气期的道侣从空中掠过,全然不知其脚下正展开著一场噬血大战。 顾辰手中握著的几块下品灵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然而即便如此猛烈的吸收速度,也只能堪堪抵挡怨魂对他灵力的消耗速度。 悬浮在顾辰身后,葬天魔幡上的骷髏头此刻就像是活过来一样,那颗布满血丝的肉眼上下转动著,嘴角露出怪异的微笑,以一种特殊的方式表达著它的喜悦。 “呼!” 顾辰深吐一口浊气,其体內丹田处正上方的妖莲魔种,在他的引导下,竟然在缓缓绽放! 待最外层的第一片通红花瓣,以一道优雅的弧线向侧边弯出时,顾辰双手掐诀,两只猩红血瞳下隱约闪烁著两朵完整的血色莲花! “镇压!” 顾辰怒喝一声,俯视著底下正被胡苹姑疯狂撕咬的马脸斜疤。 话音刚落,那马脸斜疤的身形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僵硬的停留在那一瞬。 亮银阔刀隨意掉在地上,胡苹姑怨魂被葬天魔幡强行收回。 顾辰双手来回变换,马脸斜疤的双手也在僵硬的重复其动作。 渐渐的,他的身上被无数道特有的血色纹路包裹,而在他眼里,此刻悬浮於天空之上,散发著无尽血煞之气的顾辰,如同一尊令人敬畏的魔尊.. 第12章 炼气十三层 夜幕沉沉。 小乾坤阵盘上的银白之鱼和墨黑阴鱼不断交替主位,完美掩盖了所有试图散出的气息。 “血侍赵莽,拜见大人” 马脸斜疤虔诚的跪倒在地,没有丝毫抗拒之意。 顾辰依然悬浮於空,不过周身围绕的不再是无声水流,而是来自妖莲魔种释放的无尽血煞之气。 收回附魔玄水剑,孔师兄一刀扑空,踉蹌几步差点没站稳。他从储物袋里召出一颗乳白色丹药吞了下去,这才恢復了几分血色。 见顾辰身后的七尺魔幡发出阵阵诡异的嗡鸣,孔师兄有些心虚。 而看到与自己一同作案的兄弟已经变成这副鬼样子,一番自我挣扎后,咬了咬牙,怒喝一声: “且慢!” “聒噪” 顾辰低吟一声,双手掐诀催动葬天魔幡,其幡面上的骷髏好似发出桀桀怪笑,布满猩红血丝的肉眼捕捉著孔师兄的一举一动。 而就在孔师兄看到这颗肉眼的瞬间,一道和他长得完全相同的诡异灵魂体突然冲入他的体內。 “啊啊啊!” 孔师兄绝望的嘶吼著,他开始用拳头不断敲打自己的头颅,见没有效果,又乾脆倒在地上,用头疯狂撞击著地面。 他感觉自己体內好像有两个一模一样的魂魄在互相撕咬,还有上万只蚂蚁在他体內所有能感知疼痛的细小神经上疯狂啃食。 这是葬天魔幡的基础镇压招式之一:噬魂。 “滚吧!” 顾辰化为一道血光,闪至孔师兄身前,一拳將其打飞。 收拾完这一切,顾辰命令血侍赵莽先进房子,再通过共享神识查探里面有没有什么阴险的机关。 值得高兴的是,这房子里不仅没有机关,还在一张木床下发现了一个足有六丈深六丈宽的小型洞府,其內部中央有一纹路精密的圆形阵盘,每一条纹路都散发著盈盈灵光。 此地如此偏僻,灵脉流向又颇为特殊,应是从灵眼单独连接出来的一条,专门为此洞府的主人准备的! 顾辰內心暗喜,快步走向屋內,操控右手掌心处的血色烙印,將赵莽径直扔了出去,让他在小乾坤阵外面看门。 钻进洞府,顾辰便马不停蹄的开始打坐修炼起来,当下正是突破瓶颈的最佳时机。 光阴似箭,一晃便是三天三夜。 已经完全炼化精血和残余药力,端坐圆形阵盘中央的顾辰,成功步入炼气十三层。 体內凝炼的气旋浑厚刚烈,丹田上方的妖莲魔种不断滋养著肉身。 经过【玄煞血魔功】强化后的血魔之身,在加上【水元诀】调和稳固的灵力,只需稍稍稳固些时日,他便可以开始突破筑基了。 出了洞府,慢步走到屋外,顾辰愜意的伸了个懒腰。 赵莽看到大人终於出关,屁顛屁顛的跑了过来,手上端著个长方形玉盒,恭敬道: “大人,昨日来了一位姑娘,说是要与你商议一同去做门內任务,但被我给拒绝了” 说话间,赵莽轻轻打开了手上的玉盒,一颗龙眼大小的淡金色丹丸呈现在眼前,凑近轻嗅一下,其醇厚清新的异香让顾辰眼前一亮。 “这就是筑基丹么..” 顾辰接过玉盒,默默注视著静躺在玉盒中心,散发著氤氳光晕的丹丸。 赵莽自觉后退一步,小声诉说著三日里发生的种种。 从孔师兄一瘸一拐的爬出玄坤山,像个疯子一般,嘴上不停念叨著什么神啊鬼啊开始,就有几个好事儿的炼气弟子根据他一路走来的痕跡,结合先前发生的种种跡象,很快就推测出是顾辰乾的。 但正如顾辰预料,此举不仅没有惹来眾怒,反倒获得了不少同门的一致认可,不过这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让顾辰名声大噪的,是有人看到,此前仗著自己是体修,囂张跋扈自称是玄坤山地头蛇的赵莽,竟然甘愿为这顾辰卑躬屈膝的看大门。 “行了行了” 顾辰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示意赵莽闭嘴。他这次出关,除了去领筑基丹以外,还要再去趟万宝楼,只要能拿到一两颗妖兽血珠滋补妖莲魔种,他就有九成九的信心能一举突破筑基,成为凌驾於上万炼气士的筑基上人。 至於任务嘛,他听张师兄说过,门內对炼气弟子有硬性要求,每个炼气弟子每月都要完成至少一个任务,或者乾脆领个长期任务覆盖全年。 这事儿他还得去找王师叔来办,从赵莽这儿得知了王师叔的具体洞府位置,顾辰便驾著青叶法器向天边遁去了。 从万宝楼田掌柜这拿到一颗由三阶妖兽精血凝炼的血珠,顾辰在路上又碰到了同样在坊市转悠的燕风。 本就对魔道嫉恶如仇的燕风,在得知顾辰大打出手,只为给饱受欺凌的同门一个交代后,內心对顾辰更加敬重,还说要和他结为兄弟。 顾辰苦笑著委婉拒绝,打了声招呼便向庶务堂遁去了。他要先去看看有什么任务適合他,最好是长期且能摸鱼的那种。 结果好巧不巧,在去往庶务堂的路上顾辰刚好遇到了王师叔,他嘴上推脱著说有些事要处理,可还是让顾辰上了小型战船,飞速朝庶务堂遁去。 在一个较为矮小平坦的山峰上,一座三层之高的大型阁楼立在中央,玄色牌匾上刻有三个古朴大字:庶务堂。 顾辰向下看去,形形色色的弟子们手上都持有一块白玉令牌,上面记录著他们接下的任务与他们的贡献点。 “哈哈,不用这么麻烦,待我向那老鬼传唤一声,自有人会来接我们” 王师叔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让顾辰的內心有了些许感激。 不过王师叔倒不全是因为那株百年清神花,其更多是看上了他双灵根的资质,也好培养出自己的势力。 別看黄枫谷对外招收弟子要求是双灵根,其实谷內真正拥有双灵根的弟子並不算多,像脚下这些反覆穿梭在庶务堂一楼的炼气弟子们,他们大多是靠著背后的修仙家族才得以入谷修行的,几乎是清一色的三灵根弟子。 “王老鬼,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 一道沙哑雄浑的嗓音响彻四周,在一眾弟子的注视下,叶姓老者从庶务堂二楼缓缓遁出。 第13章 青铜铃鐺 閒聊几句,叶姓老者想请王师叔入內一敘,遭到王师叔婉拒,道明来意后便匆匆离去了。 顾辰跟著叶姓老者径直遁入庶务堂二楼,脚底下排著长队的炼气弟子们,即便再怎么不爽,也不敢当著筑基上人的面说半个不字。 庶务堂二楼主要是清算弟子贡献点,以及接收並整理委託的地方,所以除了墙上贴著密密麻麻的的任务清单外,长桌上也是堆起了好几沓待清算贡献点的白玉令牌和隨意摆放的清单。 几名炼气弟子见叶姓老者回来,刚欲起身却被其摆手拒绝了。 顾辰拘谨的跟在他身后,眼光扫过一个个清单,有管理坊市,在坊市当执事的,还有去矿產地监督矿工挖矿的,听著都是些可以忙里偷閒的活,可报酬却是少的可怜。 直到顾辰的眼睛扫到一位炼气十层的俏丽女修上,她正坐在椅子上专注的整理著桌上有些凌乱的任务清单。 “怎么?看上啦?” 叶姓老者看到顾辰这副,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的样子,嘿嘿笑了两声,只可惜自己早就过了精力旺盛的年纪,腰杆子直不起来了。 俏丽女修注意到了顾辰的目光,被看的有些害羞,青丝遮挡下的耳根很快就泛了红。直到顾辰快步走进,將她桌上那份:灵兽园急缺一名杂役弟子的任务清单拿起,她才意识到是自己想的太美了。 顾辰认真读了两遍,其中具体是看管餵养门內灵兽,且灵兽园大部分妖兽都是筑基上人甚至结丹真人长期用精血餵养过的,三到四阶的妖兽灵虫。 每月三块下品灵石,不过顾辰真正惦记的,是那一小部分,还没被人精血餵养过的低阶妖兽灵虫。 “叶师叔,弟子选好了” 顾辰双手捧著这张任务清单,走到叶姓老者面前,恭敬一揖。 “嗯,嘿嘿!不过我要提醒你,这个杨师叔可不是什么善茬哟~” 叶姓老者在手中的白玉令牌上刻下这单任务和顾辰的名字后,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递出令牌的手僵在半空,深深看了眼顾辰。 顾辰伸出的双手一扑空,有些尷尬的抬头看著他。 这是要后悔? 顾辰心中一紧,准备抽回停滯在半空的手。 “拿去!” 叶姓老者不耐烦的说了一声,將令牌狠狠拍在顾辰手上,摆手示意顾辰赶快滚蛋。 出了庶务堂,顾辰就被一直蹲在一楼门口的洛师妹拦了下来,两只纤细玉手抱住顾辰胳膊晃来晃去,非要让他给自己看看接的任务。 顾辰拗不过她,只得拿出白玉令牌递给了她。至於洛师妹为何在读完任务后看著有些绝望,他顾辰就不得而知了。 洛师妹两手颤抖著將白玉令牌递给顾辰,全然没有了之前的活泼气,说自己要找个时间出谷一趟,就低下头踩著青叶法器快速离开了这里。 到此,顾辰或许已经猜出一二,但別人的生死存亡,和自己又有什么关係呢? 而这个叶姓老者,顾辰默默把他和之前的灰衣老者列为一组,既是对二人的厌恶,也是对未知的恐惧。 令牌上记著报导时间是七日后,顾辰还有充足的时间调养准备。 回到僻静的大房子,重新开启小乾坤阵。顾辰拿出赵莽藏在洞府角落的数百灵石,命令赵莽去坊市给他买个可以藏匿身形的法器。 又用传音符录下自己的声音,让赵莽持著此符,每隔一段时日就去万宝楼领取妖兽血珠,直到数目够了为止。 做完这一切,原以为可以安心修炼的顾辰,突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就在地下洞府上方,大房子十丈外的小乾坤阵前,白若曦气势汹汹,一边责骂面前多次阻拦她的赵莽,一边阴阳只敢躲在屋里不敢出来的顾辰。 “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目..” 白若曦美眸一转,想不出词儿了,只得娇喝一声,嘟起小嘴,双手叉腰,胸脯上下起伏,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无奈的顾辰,只得让赵莽撤下,自己背著双手慢步从阵中走出,做出一副有志青年的样子: “白师妹,顾某何德何能..” 不等顾辰说完,白若曦就快步上前,径直扑到了顾辰怀里,泛著一抹红晕的脸颊紧贴著顾辰的胸膛,绵软无力的轻哼著小声撒娇,让顾辰脑子一片空白。 稍稍低头,白若曦莹白细长的脖颈好似涂上了一抹淡粉,细窄香肩藏在他怀里不时轻颤著,好似在诉说著自己的不满与渴望。 又是一天黄昏时分,光线缓缓斜切下来,映照出二人重叠的长影。 盏茶时间,顾辰终於放开了怀里撒娇的白若曦。 “咳咳!” 轻咳两声,顾辰先一步转开话题,沿著边上清澈的小溪慢步走去,白若曦抬手擦了擦眼眸,跟在身后。 “白师妹,你这次找我来,到底所谓何事?” 顾辰的声音很轻,却又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即便顾辰猜到,或许是她所修功法特殊,又或是图自己什么,但是如此直接的温暖,他也是好久没有感受过了。 白若曦两只纤细小手不断交错,有些靦腆道: “顾兄,师妹只是..只是想陪顾兄一起完成任务,然后..嗯互相照顾什么的..” 白若曦埋著头,小步跟在顾辰身后,不时用眼角的余光向前瞟著,观察顾辰的一举一动。 “嗯,所以你在得知我靠著关係提前接下任务后,专门前来怪我啦?” 顾辰轻笑了一声,淡淡道。 白若曦轻吟一声,红唇紧咬: “也..对啊!所以我就专程跑一趟,想狠狠的教训一下顾兄呢!” 找到合適理由的白若曦,语调也抬高了不少,说著,她又快速小跑几步,挡在顾辰身前,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只青铜铃鐺,其表面刻画著细腻的纹路,散发出一种沉凝厚重的气息。 白若曦一把抓起顾辰的左手,將青铜铃鐺放在掌心,理直气壮道: “这个,送你啦!” 未等顾辰开口询问,白若曦就已召出青叶法器,朝天边遁去了。 顾辰抬起头,看到法器上穿著一身黄丝衣衫的白若曦,心中泛起一阵涟漪。 第14章 灵兽园 待白若曦离去,顾辰將手上的青铜铃鐺放置在空玉盒里,贴上一张浅黄色封印符,確保隔绝上面可能有的追踪禁制。 回到大房子里,再次补充了小乾坤阵以及清浊分光阵所需的灵石,確保没有任何差池后,顾辰又钻回床下的地下洞府里,端坐阵盘中央开始闭眼吐纳。 约莫三个时辰,顾辰的体內的气息已经达到最佳状態,打开储物袋,一颗血红色圆珠浮於眼前,散发著浓重的铁锈味。 “三阶妖兽血珠,来吧” 顾辰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完全放开了体內早已饥渴难耐的妖莲魔种。嘴巴微张,第一滴浓稠血液滑过喉咙,完美落在丹田上方的妖莲花苞上,而这滴血液似乎並未像顾辰想像的那般难吸收。 反倒是原本就与妖莲花苞一体般,与其完美融合,又因灼热而冒出热腾腾的血气,导致肚子暖烘烘的。 “好..好舒服啊?这不对吧?” 顾辰有些疑惑的睁开紧闭的双眼,嘴角颤抖的压不住想笑。 这和他所理解的,所谓修魔之人都应忍耐千倍万倍之痛苦,在无数次的锤炼与挣扎中铸就无敌肉身,修为暴涨,成为一代魔尊不一样啊? 他又想起之前吸收炼化绿灵蟒与胡苹姑的精血,好像是有点难受,但却被他以逆天而行理应如此给唐突解释了。 现在看来或许是妖莲魔种主动排斥比自己低阶的精血了,但以三阶妖兽血珠带给妖莲魔种的充盈感来看,顾辰判断这应是当下能吸收的最高等阶了。 “呵呵..” 顾辰沙哑的笑了两声,喉咙传来灼热乾涸的疼痛感。不过只需被顾辰稍稍调动灵力,再以【水元诀】滋补一下即可。 没过多久,第一滴精血就被妖莲魔种完全吸收,顾辰又调出第二滴精血入喉。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七天过去。 这颗妖兽血珠分出的十滴精血已被顾辰完全吸收炼化,成为了他血魔之身的一部分。 而妖莲魔种也再吸收完三阶妖兽精血后,完全凝实,暗红色的花苞也比之前明亮了几分,整体看上去,隱约有了一丝绽放盛开之意。 拥有如此强度魔种的顾辰,已经可以使用【玄煞血魔功】的第一式杀招:血影刺。 翁! 顾辰双眼微睁,两道猩红血光从眼角散开。放出神识,以他为中心方圆三十五丈內,一草一木的动静都被其完美捕捉,强度早已超出寻常炼气十三层巔峰修士。 当他看到赵莽站在阵前,一手扶著亮银阔刀,弯腰驼背,眼皮像是掛了铅块被向下拉拽,如此疲惫不堪的样子时,心中闪过一丝冷意: “醒” 顾辰低吟一声,单手掐诀,赵莽隱於皮肤之下的魔种烙印被瞬间激活,魔火开始侵蚀他的皮肤,一根根微型血色小刺狠狠扎入他的疼痛神经。 “啊!大人!我..” 赵莽身形一抽,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抓起,吊在半空,双眼布满密密麻麻的血丝。 “赵莽,你可知罪?” 房门朝外缓缓张开,顾辰步履稳定,不急不缓的从里走出,衣袂隨风自然拂动,颇有一番尊贵气质。 “恕..大人..恕罪啊!” 顾辰通过魔种烙印感知,待赵莽的气息微弱,几近昏厥之时才將其放下,一脚踹飞了数十丈远。 驾著青叶法器来到白色令牌所指的位置,顾辰进入了一座山底洞穴,空气中瀰漫著阴寒的腥臭味,洞穴內不时传出三两妖兽的怒吼声。 顾辰再次抬起头看了看木製牌匾上的三个模糊大字:灵兽园。两指闪烁著盈盈蓝光,脚下玄水暗流涌动。 走到洞穴后半段,顾辰发现不远处传来一束弱小的微光,这微光隨著他快步走进逐渐放大,直到完全走出洞穴,顾辰才真正见识到,何为別有洞天。 顾辰环顾四周,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一个圆形高筒的底部,墙壁几乎被绿植完全覆盖,两只青羽仙鹤从空中划过,一只形似白马的妖兽高举前蹄,蹄下生有淡淡风云之气。披著厚重鎧甲,牛角奇长无比的牛妖,以及太多太多,顾辰无法描述的奇特妖兽。 或许是谁也奈何不了对方,即使相互之间都不是同一类妖兽,但却能彼此保持足够安全的距离,做到互不干涉。 见眼前这只牛妖只是警惕的盯著自己,收割著身前的灵草,並无太多敌意。顾辰小心绕开了他,再度往一个漆黑洞口走去。 “杨师叔到底在哪啊?” 顾辰心里暗骂一声,警惕的看著四周,慢步朝里走著。 分明是看管灵兽园的,现在自己这样明目张胆的大步走进,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终於走过了极度难熬的一小段路,顾辰看著眼前亮著几个暗红色光点的洞口,深呼一口气。虽然这些嗜血妖兽面前都有数道粗壮的铁桿阻挡,可毕竟形似羊入虎口,顾辰还是挺害怕的。 “这位小师侄” “嗯?” 一道优雅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顾辰打了个激灵,本能般朝著声音的方向回头看去,一个比他稍微高一点点,皮肤阴白的不像男人,脸部轮廓清晰分明,四肢苗条的白衣美男子出现在他一丈前,以一种特殊的眼光上下打量著顾辰。 顾辰的脸色有点难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他强压著心底那股好奇劲,轻咬著嘴角,对著这位美男子恭敬一揖: “弟子顾辰,拜见杨师叔,此番前来,是接受庶务堂分配,担任灵兽园杂役弟子一职,若有不足之处,还望师叔指点一二。” 杨师叔慢步绕著顾辰打量了一圈,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最后还是发出一声还算满意的轻吟: “嗯~,勉勉强强吧!” “那弟..” “哦对了,这任务比较枯燥来著,总共是为期三年,而且你呢,第一年是不能靠近这里的!” 杨师叔满脸神气的用他那修长的手指戳了戳身后的空气,应该是说不允许顾辰餵养管理这个洞穴內的妖兽。 顾辰点头示意,眼神闪躲,不太敢直视这个杨师叔。 第15章 草灵龟 “这本妖兽图鑑,包含了此地所有妖兽的信息。” “这两个储物袋里都是餵养妖兽所需的灵草,一个月的量。” 杨师叔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他將一本破烂不堪、纸页泛黄的小书,以及两个印有交错纹路的储物袋递给了顾辰,就化为一道紫光,朝那洞府深处遁去了。 是夜,顾辰终於餵完了就近一圈的妖兽,除了被一群藏在灵桃下的密光蜂小小偷袭了一下外,再无任何差池。 不过顾辰看到手里一小瓶偷来的灵蜜,心里又平衡了许多。 筋疲力尽的顾辰,回到了在操控青叶法器餵养妖兽时发现的小型洞府。起初他还以为,这石壁上刻著的“杂”字是上一位弟子无聊时刻画的,直到他用神识扫过一遍,才发现了石壁下藏有一个与白玉令牌形状对应的小洞。 他將令牌对准放进小洞。 “没反应?” 顾辰有些懵逼的盯著眼前的光滑石壁,又用手按了按令牌。只听咚的一声,令牌亮起微弱的白光,顾辰脚下的地面跟著石壁一起晃动。 一阵湿热的恶臭扑鼻,顾辰两指凝聚灵光,淡蓝光罩护住周身,向前小步迈进。 洞府內的空间要比大房子底部的洞府宽敞不少,约莫八丈长十丈宽,落了灰的石桌石凳,可以躺三个人以上的长方形大石床,还有一小块乾涸的灵池。 灵池侧边的墙壁上有一块圆盘状的石头,顾辰一手握住石头,用力扭动,接连几圈都没有反应。 “呼!” 顾辰深呼一口气,晃了晃脑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毕竟是自己选的任务,谁也怪不得。 端坐在石床上,一番思虑下,他决定让血侍赵莽来替他干活,即便是被杨师叔发现,他也认了。 顾辰双手掐诀,眼眸闪过一瞬血色妖莲虚影,掌心烙印亮起,远处靠在房屋前睡著的赵莽被瞬间惊醒,依靠血侍烙印与妖莲魔种的独特联繫,快速朝著灵兽园飞来。 因为顾辰的一时疏忽,没有给他留下灵石恢復法力,导致其中途停歇了数次,耗费了足足一个时辰才遁至灵兽园洞穴。 赵莽在黄枫谷待了四五年,只要是稍稍有点名头、愿意露面的筑基上人,他都能说上一二,再加上他手底下还有些人手,倒也真算是条小蛇了。 据赵莽了解,这个杨师叔性格古怪多变,而且每隔那么两三个月,他都会以寻找药草为妖兽除病为由,出谷一趟,一出去就是十好几天,若非宗门对他的出谷时间特殊限制,他回不回来都难说。 隨后,赵莽又用极度虔诚的语气,请求顾辰最好干完第一年就抓紧离开。 “大人,赵莽曾经的一位同门知己,当时就是对这灵兽园里的诸多奇兽颇感兴趣,第一个前来报名当杂役弟子,可不过短短一年多时间,那位同门就如人间蒸发一般,而那杨师叔就以弟子失踪为由上报长老层,从此不了了之。” “就在大人入门的前一个月,那杨师叔又再次以同样的理由上报长老层,並发布了急缺弟子的任务通知,可不知为何,那任务反被叶师叔给压下去了,至於后面的事,赵莽就不得而知了。” 血侍对妖莲魔种有天然的服从性,所以赵莽的话他不得不信。 “看来真正的秘密就藏在那深层洞穴的后面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顾辰內心暗道。不过有双灵根和筑基丹为他带来的底气,他並不是特別害怕这个听著有些变態的师叔。 只要能在一年內筑基成功,大幅缩小与这位卡在筑基初期顶峰的杨师叔之间的差距,即便仍旧不敌,他也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说著,赵莽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张薄如细丝的透明纱衣,与两颗二阶妖兽血珠。 隱灵纱,披上此物,非筑基后期以上修士无法察觉,当真是个宝贝。 接下来的几日,顾辰命令赵莽替他餵养妖兽,自己则躲在地下洞府內抓紧修炼,可妖莲魔种自从上次吸收完一颗三阶妖兽血珠后,已然达到瓶颈,若顾辰迟迟无法突破至筑基,妖莲魔种亦会停滯不前,再无精进。 由於顾辰无法確定杨师叔回来的具体时间,因此在第九天夜晚的时候,就披上隱灵纱匆匆赶回。 但让他鬱闷的是,这个让他担惊受怕的杨师叔足足过了快二十日才慢悠悠的遁回灵兽园,从他那浮夸的表情来看,定是干了什么特別逆天的事情。 “顾辰吶?” “弟……弟子在!” 顾辰夹著嗓子,声音听起来清新稚嫩。他正紧张兮兮的跟在杨师叔屁股后面,不时警惕的看著周围的妖兽。见师叔迟迟不肯回应,他也不敢再吭声。 又熬过漫长的一圈,杨师叔还是发现了灵蜜缺少的异常,还好他今天心情不错,只是口头教育了顾辰两句,还把这个月的三块下品灵石提前发给了他。 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顾辰就这么勤勤恳恳的,每天餵养妖兽灵虫,偶尔还能遇到位筑基上人前来查探或取走精血餵养过的灵兽。 直到一位刚步入筑基初期不久的中年男子,专程前来取他的草灵龟,顾辰看他心情尚佳,专挑著他喜欢听的说,一路上马屁不带停的。 再加上顾辰时不时刻意透出炼气十三层雄厚凝实的气息,成功勾起了中年男子的结交之心,终於在临走时,中年男子將一只幼年草灵龟暂借给顾辰,让他好生餵养。 送走中年男子,顾辰玩味的摸了摸草灵龟的小头,这巴掌大的草灵龟察觉其並无恶意,渐渐也就適应了自己的新主人。 据图鑑记载,草灵龟成年体最高只能达到四阶巔峰妖兽水平,性格温顺,战斗欲低下。 但顾辰真正看上的,是它极快的成长速度,以及对灵草与修士独有的气味感知。即便是一只幼年草灵龟,也有足足堪比炼气巔峰修士神识的、三十丈的嗅觉范围,而一只成年草灵龟,其嗅觉范围足以媲美一般的结丹修士神识。 第16章 栽赃 时光如白驹过隙。 今天是顾辰担任灵兽园杂役的第九个月了。杨师叔不在的时候他就让赵莽助他餵养妖兽,再將时间全部堆积到修炼上,如今的顾辰离炼气大圆满不过一步之遥。 算算日子,杨师叔又要出去“寻药草救妖兽了”。 不过这次,杨师叔却是多给了他一个储物袋,装的是那些牢笼里三阶甚至四阶妖兽的吃食,说只需要让他站远点,只要將灵肉扔进去就行。 此次出谷,杨师叔说是得到一位李师叔的同意,与两位筑基同门前去寻找一条尚在幼年时期的血线蛟下落。 顾辰大致猜到他说的李师叔是谁,不过当下这位师祖和自己没有任何关联,他也暂时没有必要去刻意结交。 顾辰恭敬一揖,送走了杨师叔,將早已候在坊市附近的赵莽召了回来,继续替自己餵养妖兽。 让顾辰意外的是,赵莽原本这副体修之身,在被他施加烙印后,相比之前又强壮了几分。而赵莽若是全力出手,魔种烙印也会在经过顾辰允许后为他进行小幅度的煞气加持,一般的炼气十二层修士,还真奈何不了他。 “好好干,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顾辰拍了拍赵莽结实的肩膀,將总共三个储物袋全部交给了他,又把灵兽球里已经是二阶妖兽巔峰的草灵龟也一併交予他。 这只草灵龟早已在顾辰的训练下牢牢记住了杨师叔身上的味道,其强大的嗅觉范围已经可以媲美筑基中期巔峰修士的神识了。 只要草灵龟探测到杨师叔靠近,赵莽会立马通过血侍烙印传音於他,然后即刻遁走,到时就算顾辰比杨师叔慢了一步,但看到被“他”细心照料的妖兽,也不会太过责怪他。 顾辰披上隱灵纱,绕了一大圈才回到房子底下的洞府,这次闭关,他定要达到炼气大圆满,若是时间充足,他顾辰就不管那什么杂役任务了,直接服下筑基丹,继续闭关衝击筑基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此时此刻,黄枫谷主殿內,钟掌门刚刚登记完一批从修仙家族里挑选送来的炼气弟子,正悠閒地翻看著新晋弟子名册。 其中有一页专门记录著黄枫谷失踪新晋弟子名单,直到钟掌门看到一列“洛姓炼气弟子,失踪已满三月”的信息栏,只是轻嘆一声,拿出一只笔,在这一列上面画上了一个重重的红x。 另一边,正在全速赶往黄枫谷入口处的杨师叔,在看到刘靖和宋蒙二人后,露出一副討好的笑容。 “刘师兄,宋师兄!” 早在几个月前,刘靖就已先杨师叔一步登入筑基中期,而宋蒙虽也比杨师叔早些进入筑基初期,但他靠著那部魔功,自认在法力精纯度上已经远胜於杨师叔。 刘靖二人对这位同门著实没有什么好感,只是微微点头,以示回应。 杨师叔苦笑著摇了摇头,微躬著身子问道: “那此次行动,就由师弟向刘师兄与宋师兄带路,还望……” “行行,抓紧带路吧!” 宋蒙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甩手打断了他的客套话,让他赶紧带路。 几人乘著一艘小型战船,向远处遁去。 一个月后。 房子底下的洞府內,顾辰端坐於圆形阵盘中央,其周身散发著盈盈蓝光,丹田內的灵气已经达到炼气期所能容纳的极限,处於“满而不溢”的状態。 “炼气大圆满……” 顾辰低吟一声,召出储物袋里那颗龙眼大小、散发著淡淡金芒的筑基丹。保险起见,还是等气息完全稳定再行突破吧。 起身活动下四肢,顾辰又回头看了看地上的小型灵脉牵引阵盘,其三道饱满的圆形纹路內流淌著充盈的灵气,生生不息。 “若是筑基成功后找不到合適的洞府,乾脆就继续住这算了。” 顾辰內心暗道,逐渐对这房子真正的主人產生了好奇。他占据此地修炼的时间已有数十个月了,除了赵莽、白若曦,便再无任何人打扰过他。 而赵莽说,他在占领此地时,只有一个堪堪达到炼气后期的修仙家族弟子,那人也是个软骨头,经不住敲,还没过两招就跑路了。 出了房门,顾辰召出青叶法器,不得不说,他早就厌倦了这个只能龟速飞行的低阶法器,待筑基成功,他定要找个法子搞一艘王师叔那样的小型战船。 刚到灵兽园门口,顾辰就察觉到一股丝毫不掩饰的、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爆发出的阵阵灵压。 提前在体內运转《水元诀》,脚下无声水流蓄势待发,手上再握著一块备好的中品灵石,以便快速吸收,顾辰平復好情绪,小步走进这漆黑悠长的洞府。 扑通!扑通! 顾辰感觉自己心臟跳动的声音都被这漆黑洞府无限放大,渐渐地,洞府出口的微光映照出杨师叔纤细修长的身形,他的手中好像悬浮著一颗圆形丹丸,上面散发著浓郁的血腥味。 “杨师叔!” 顾辰惊喝一声,快步上前,恭敬一揖。而他高举在身前交错的双手,也被这无形灵压震得不时颤抖。 轰! 顾辰突然感觉到一股比之前还强大数倍的灵压,这灵压逼得他不得不將身形放到最低,若不是早早將《水元诀》运转到极致,恐怕此刻的他已经被这灵压逼得跪下了! “草!” 顾辰暗骂一声,恐惧、愤怒,两种本能带来的情绪已经完全占据了顾辰的大脑。 杨师叔一手持著一颗二阶妖兽內丹,其苍白阴冷的面容上,掛起了一抹得逞的邪笑。 “我的好师侄啊,你可知罪?” 顾辰能感觉出,杨师叔细腻的嗓音又比从前阴柔了几分,应该是魔功有所进境。 “师叔,弟子知罪,求……” 顾辰紧咬著嘴唇,即便已经咬破了一道口子,也无法平息他当下的愤怒。 “嗯,你倒算是个聪明的。” 杨师叔满意地笑了两声,收回灵压。 顾辰只感周身压力瞬间消散一空,收回《水元诀》,一阵强烈的晕眩感油然而生,乾呕了一声,身形完全瘫倒在地,气息极度微弱。 杨师叔把玩著手中的妖兽內丹,以一种戏謔的语气宣布道: “灵兽园杂役弟子顾辰,因擅离职守,导致一头三阶黑焰狮食不果腹,强行衝破牢笼,咬死了一只青角牛妖,扣除一年灵石俸禄,且一年以內,不得离开灵兽园,如若再犯……” 杨师叔看著瘫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顾辰,顿了顿,奸笑道: “那么,你就再也別想出去了。” 第17章 杨师叔的秘密 杨师叔见顾辰这副虚脱状態,也没了兴趣,用手指著摊在中心已经断了牛角的牛妖尸体,命令他把这尸体丟出去。 而后,他指尖凝聚一道紫色光点,顾辰兜里的三个储物袋被抽了出来,装满了妖兽一个月的吃食后又归还给了顾辰,就化为一道紫光遁回深层洞府了。 顾辰继续躺在地上,他正紧闭著眼,全神贯注的压制著体內暴躁紊乱的灵气,防止其四散。本身就不稳定的情况下,若是一个不小心,他这辛辛苦苦达到的炼气大圆满就要跌落到普通十三层了。 杂役洞府內留存的灵气稀薄无比,顾辰觉得杨师叔应是刻意將自己封禁起来的,毕竟要是再给他些时日,这个杨师叔就要变成杨师兄了。 如此老实了一个月,这天夜里,顾辰送走一位来取自己二阶妖兽踏云驹的筑基上人,刚要回洞府歇息,可视线却无意瞟到了深层洞府下的,一只染著鲜血的白色小鞋。 紧接著,那洞府深处就传来了杨师叔的尖叫,这尖叫似乎並不是受到惊嚇,反而更像是..太爽了? 顾辰双拳本能般握紧,他打心底里期待著杨师叔练功走火入魔,更恨不得现在就宰了这杨师叔,抽乾他的精血,炼化他的魂魄。 终究是理智大於愤怒,顾辰选择了放弃,只得当作什么也没看见回到洞府。 约莫过去一个时辰,顾辰躺在石床上安静调息,小心翼翼的维持著自己体內的雄厚灵气,却被一声怪叫再次打断。 “这个老毕没完了?” 顾辰坐起身子,躲在石壁后面怒视著深层洞府的方向,暗骂一声,再次闭眼调息,试图无视这频频出现的怪叫。 可事实哪里有他想的这般容易,这接二连三的怪叫竟开始带著一丝虚弱的灵压,而灵压爆发出的气息又变得忽高忽低,频率时快时慢,杂乱无章。 “气息紊乱,惨叫连连,这是tm要死啊?” 顾辰眼皮抽搐两下,嘴角掀起一抹弧度。 走出杂役洞府,披上隱灵纱,在以【水元诀】无声水流衬托脚底,让他不露出任何痕跡与动静。 小步走到深层洞府,那染著鲜血的小白鞋前,由於不敢放出神识,顾辰只能摸索著来,而这东摸摸西摸摸的,很快就让他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 “冰冰凉凉,应该是死很久了。” 顾辰暗道,他站在黑暗下,大致能猜出这女修的身材形状,煞白皮肤上留著凹凸不平的血痕坑洼,一只布满血痕的胳膊已经严重变形,死相很惨。 顾辰抬脚跨过女尸,寻著怪叫声继续向里走去。清浊分光阵盘灵力充盈,顾辰还將自身灵力包裹住了每一面副旗,以保证最快速度飞出结阵。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香..为什么你...好香啊~” 杨师叔那带著阴柔与剧烈喘息的间断音再次传出,顾辰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一个顶峰,究竟是什么魔功能让人爽成这样? 短短二十几丈的路,为了不惊扰两边沉睡的妖兽,以及变態师叔,顾辰走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 绕过最后一个关著黑炎熊的巨大牢笼,洞府內浓烈的腥臭味竟开始夹杂了一丝甜腻的香气,眼前的黑暗也渐渐被几束盈盈灵光代替。 那香气渐渐变得浓郁,在顾辰的鼻尖縈绕不散,从拐角露出一只眼睛,顾辰的身形微微一僵,表情顿时变得异常精彩。 这间静室约莫六丈长八丈宽,空气中瀰漫著朦朧模糊的粉色雾气,室內布置典雅,角落处,雕刻著花纹足以躺下三人的大床上,静置著整齐的棉被软枕。 而静室中央,杨师叔正泡在一口铺满粉色花瓣的小型灵池內,两名容貌妖嬈,半裹著细纱的娇艷女子正一左一右的跪坐在侧,用那莹白如玉的纤细玉手,轻轻揉捏按压著杨师叔的肩膀,修长睫毛下的美眸平淡无波,像是个没有情绪的机器一般。 不过让顾辰真正懵逼的是,同样与杨师叔泡在小型灵池內,脸色苍白似乎早已断了气的三名艷丽女子,正在源源不断的向杨师叔输送著一种暗紫色的灵气。 杨师叔苍白阴柔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爽到极致的倦意感,嘴角抽搐著,不时发出先前那般怪叫。 这並不是顾辰想的,快因走火入魔的魔功反噬而死,这是tm快被爽死了! 顾辰气的脑子有些发懵,没想到自己不惜冒著风险也要知道的秘密,竟是.. “这个杨师叔,是真他娘会享受啊!” 顾辰看著靠再灵池边,享受著这帝王般服务的杨师叔,气的后槽牙都咬碎了。 用留影玉简拍下这一切,又是一番自我挣扎下,顾辰决定暂时放过这个姦淫卑鄙狡诈之徒,默默离去。 而顾辰刚回过头,还没走几步呢,就被一道绵软无力的阴柔低吟给嚇住了。 “我的好师侄儿啊~,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杨师叔绵软的声音像是突然变成了一根细小的针尖戳入顾辰耳朵,刺得他迟迟无法回过神来。 “怎么可能?隱灵纱裹得严严实实,脚下没露一点动静,你丫不会是..” 顾辰大脑里思绪如麻,想到最后判断出的结果,著实被气笑了。 直到顾辰再迈出一步,那股熟悉的灵压再次將他镇的无法动弹,这才让他终於確信,自己早就被发现了。 顾辰背后传来哗哗的水流声,一个在灵光映照下,细长高瘦的身影笼罩住了顾辰的身形。两名裹著细纱的妖嬈女子见杨师叔离去,又主动上前贴在他背后,似乎本就与他一体般,紧紧缠住了他纤细的小腰。 “喔喔~美人儿~” 杨师叔玩味般的揉捏著一名女修的俏丽脸蛋,淫笑了两声,又將视线放回顾辰身上,戏謔道: “说吧,你想..怎么死啊~嗯?” “且慢!” “师叔!师叔!我还有用!” 顾辰带著喘息声的急切语气让杨师叔笑得更加肆无忌惮,他將顾辰手上的留影玉筒踩碎,用一根修长的指头衬起顾辰的脸颊。 近距离的观察下,顾辰发现,杨师叔的皮肤比他身后那两位女修还要光滑细腻,说是吹弹可破也不为过了。 可眼下的顾辰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他赶忙用极度虔诚的语气恳求道; “杨师叔,既然您喜欢女修,又遭谷內长老层限制出谷,这事弟子..弟子可以代劳啊!!” 闻言,杨师叔的嘴角掀起一抹不屑: “顾辰儿~,你觉得就凭你炼气修为一年只能出谷一次的机会,能打动我么?” 顾辰一手撑著地面,双眸亮起一道血光,强行催动体內妖莲魔种,周身凝出一股无形煞气勉强抗住灵压,稍稍抬起头,苦笑著回道: “师叔,弟子..弟子曾与门內一位王师叔交好,此人就是专门记录炼气弟子出行的,再说..再说门內上万炼气修士,远没有像您这样的筑基上人显眼..呃!” 一口鲜血爆出,顾辰再也无法抵抗这筑基中期级別的灵压,瘫倒在地。 第18章 小子,你过关 无边无际的黑暗世界里闪烁著几团光晕,杨师叔阴柔的嗓音忽远忽近,或在顾辰耳边低语,或从四面八方涌来。 顾辰的身体好像在这个世界里失去了重力,一直被什么东西晃来晃去。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皮细不可查的抽动了一下,身体异常沉重,像是被什么湿热绵软的东西死死压在了底部。 顾辰开始尝试活动四肢,果然,这股沉重的湿热感已经將他完全锁死,再无半分可能挣扎逃脱。 “呃!” 顾辰的左眼露出一条缝隙,可还没看清什么,就被一抹莹白的光亮盖了回去,顾辰的世界再次回到黑暗.. 他虽有点不服,但每当他尝试用双臂发力,试图挣脱时都会被这股蟒蛇般缠绕的绵软感完全卸了回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终於恢復一点意识的顾辰,依靠著本能催动了丹田上方的妖莲魔种,一片片猩红色的花瓣凝出的煞血开始向顾辰的四肢百骸输送精血。 盏茶时间,顾辰的双臂就已恢復了巔峰时期四五成的力量,猛地抬手,伴隨著两声细柔无力的娇嗔声,顾辰的双臂终於可以自由活动了。 右手掌心飞速凝出一道血莲虚影,一掌向抵在身前的异物拍了出去。 顾辰的眼前终於恢復明亮,看到被他甩飞到左右两边的妖嬈女子还欲上前阻拦,他的双眸闪过一瞬怒意,体內妖莲魔种兴奋的震颤著,无形煞气护在身前。 “凝!” 顾辰双手掐诀,一桿足有七尺的血红长枪凝聚於前。 “去!” 顾辰怒喝一声,枪尖直指左边那位妖嬈女子。 “行了!” 杨师叔继续泡在池子里,赤裸著半身露出水面,抬手严肃道。 一股无形灵压镇下,以顾辰为中心的方圆两丈內被瞬间定住,而已被他祭出的血红长枪上,枪尖绽放的血红暗芒却是迟迟不散,仍旧以极慢的速度向那女子刺去。 可顾辰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这股顽强终会將自己引於不利之地,两指一转,煞气消散,血红长枪化为虚无。 见顾辰不再反抗,杨师叔也將灵压收回,摆手示意两位女子回来继续给他按摩。 “嗯~,如此美人儿都没能让你陶醉,战力嘛..也还不错~” “小子,你过关!” 顾辰强撑著快虚脱的身子,勉强站稳,俯身虔诚道: “杨师叔,还请给弟子一次补过的机会,弟子定不负所托!” 杨师叔用他那苍白细手从池子里拖起一片粉色花瓣,轻轻揉捏了一下,一道颇为复杂的紫韵纹路刻印在花瓣上。 “贴在额头上~” 杨师叔將花瓣递在顾辰面前,眼睛的视线却从未离开女子半分。 顾辰颤抖的双手托起那片花瓣,小心翼翼贴在额头上,只听一声灵光嗡鸣,顾辰感觉数道细如针尖般的丝线涌入脑海,不断侵蚀著自己的身体。 “七日后,我要见到东西,切记,要新鲜的~” 杨师叔看著顾辰额头上的印记,满意的大笑两声,召出一个同样刻有印记的储物袋递给顾辰。 “滚吧~” 杨师叔轻轻一推,强大的紫色罡气將顾辰『送』出了洞府,顺手將两位女子搂在怀里。 “妖女,我现在火气很大!” ... 扶著墙壁回到杂役洞府的顾辰,並未著急出谷,而是盘坐於石床上,调动神识以最快的速度探查著体內的紫韵丝线。 尝试调动灵气,丝线並不会阻拦,可若是仔细看去,这每一根紫韵丝线上都在分泌著一种特殊气体,而沾染了气体的经脉会传来阵阵酥麻之感,令顾辰觉得浑身疲软无力。 更让他生气的是,这无数道紫韵丝线互相之间已经形成交错,刚好包裹著体內丹田灵力,若是全力催动或尝试突破,丝线必会收紧。 “七日內..” 顾辰手中握著杨师叔给的储物袋,经过查探,里面竟放著三口灵玉棺材,且每一口棺材內部都被一股朦朧的粉色雾气包裹。 按杨师叔的意思,应该是要他在七日內为他寻三位女子,助他修行.. 顾辰轻嘆一声,四肢摊开倒在石床上,无力的摇著头。 原以为来到此方世界,能依靠先知先觉的条件获得一点优势,却没想到,只是早来了短短十年,自己就要被这人吃人的世界给完全吞没,身死道消了。 整理好情绪,顾辰递给赵莽一张传音符和装有百来块下品灵石的储物袋,命他给王师叔送去。 两个时辰后,黑夜笼罩大地,赵莽带著一块通行令牌回到杂役洞府,见大人正在静养调息,便没在打扰。 而这短短两个时辰內,却是让早已心灰意冷的顾辰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將赵莽先前带来的一颗三阶妖兽血珠一次分出两滴,径直吞入喉中。 原以为此举只能让黯淡无光的妖莲魔种恢復几分血气,却没想到,在妖莲重新恢復血芒的瞬间,其散发出的血煞之气竟能直接压制紫韵丝线放出的特殊雾气,將之强行炼为己用,著实霸道! 察觉到这点的顾辰內心激动不已,心念电转间,他决定先不完全解除这道封印,暂时按照杨师叔说的去做。 “哼..” 顾辰的嘴角掀起一抹弧度,收起体內煞气,静待著赵莽归来。 子时,顾辰踩著青叶法器,靠王师叔给的通行令牌成功遁出黄枫谷。 寒风萧瑟,穿梭在山腰间的顾辰,手上持著杨师叔给的地图,以及因为特殊喜好標记的先后顺序,终於找到一处被四座矮小山峰包裹住的修仙家族。 “寧家,百余炼气弟子,二十位炼气后期,而家主修为才堪堪达到筑基初期,年过一百有余,还在闭生死关?” 读完杨师叔记载的信息,顾辰皱著的眉头都顺了不少。 催动手中小乾坤阵盘投入几块下品灵石,六面阵旗飞出,互相牵引形成一道无形屏障,完美隔绝了寧家与外界的关联。 催动清浊分光阵,祭出六面乳白色小旗,投入几块下品灵石,旗面开始闪烁著微弱的白光,一颗颗白色的微小光点从旗面涌出,又逐渐与夜色融为一体。 顾辰紧了紧身上漆黑的隱灵纱,带上赵莽给他的面罩,眉眼间泛著淡淡血芒.. 第19章 大家快跑啊! “娘!我引气成功啦!” 推开一扇有些褪色的黑漆木门,小寧儿白白嫩嫩的手上攥著一团微弱的灵气。 里屋,一位穿著质朴,乌黑长髮搭於细窄肩膀,淡红玉唇掛起一抹微笑,两道不深不浅的皱纹衬出她对孩子全部的母爱。 她將手上的针线活小心放置在木桌上,两只有些乾瘪的双手在身前缓缓摊开,向奔跑而来的小寧儿张开怀抱。 “娘!快看!” 小寧儿高兴的扑在娘亲怀里,將手上那团微小的灵气高高举起,还未褪去婴儿肥的小脸上写满了自信与骄傲。 “好!好!好孩子!” 婉仪看著这团微小,但承载著全家未来的脆弱灵气,她那靚丽的美眸上不时闪烁著幸福的盈盈泪光。 “寧儿” 寧衡之站在门口,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看到母子俩抱在一起,发自內心的憨笑了两声。 “衡之,你快看,寧儿他..引气成功了!” 婉仪的肩膀小幅颤抖著,一手捂住嘴,用噙满泪水的双眼示意寧衡之看那团微小的灵气。 寧衡之终於看到他小手上的微小灵光,眼中闪过的一抹喜色,却很快就被內心复杂的情绪覆盖。 他现在已经成功引气入体,成为仙人了。 而他呢,只是一个金木火土四属性的偽灵根,今年四十岁,靠修炼家族功法堪堪达到炼气五层。他的妻子婉仪,与他同岁,却也因灵根资质卡在炼气四层,再无进境。 悲喜交加的情绪不断冲刷著寧衡之的內心,他因为有一个天资卓越的儿子而高兴,也因为自己的资质低下,无法满足儿子更多的修炼资源而悲伤。 “衡之,还傻站在门外做什么?” 婉仪用故作责怪的语气斥责道,但很快就被內心的幸福感完全占据,笑出了声。 “奥奥!是!看我这..” 寧衡之挠了挠头,一只脚跨进房门,还未等抱一抱自己的儿子,就听到不远处一位青年的大喝声: “杀人啦!杀人啦!大家快跑啊!” 轰! 一只形態酷似女子的漆黑魂魄,手中不断扔出的幽冥火焰已经点燃了好几处宅子,两名只有炼气六层的壮汉试图联结抵挡,却也在沾染到火焰的瞬间顷刻蒸发! 顾辰穿著一身沾满泥土的脏布衣,混在人群里不停大喝著: “大家快跑!这该死的恶魔要杀了我们,我来替大家爭取时间!” 顾辰一边摆手,神色慌乱的驱赶著眾人,一边不断挥舞手中的一纹玄水剑,这才勉强挡住胡苹姑的一道火焰。 “哎?这光点是什么啊?” 一个中年妇女指著天空上洒下的一团团光点,疑惑道。 另一位站在人群边上,手持长枪,穿著一身鎧甲的炼气后期青年,將指尖的光点放在鼻前,轻轻一嗅,光点顺著他的鼻腔落入丹田,只听一声爆炸声响,青年已经化为一团血雾。 “靠,忘了改了!” 顾辰暗骂一句,满眼震惊的看著那青年,这才想起田卜离说过的话:若是没有主阵之人实时调节或提前布置的话,清浊分光阵是没有延时切换效果的。 也就顾辰提前在阵盘上留下了一道气息,不然他今天也得死这! 爆炸声彻底惊动了还在睡梦中的其余寧家族人。 顾辰亲自下场,原本只是为了確保雨露均沾,大家都能吸到阵法的灵力补给,好一起..,结果这一下爆炸造成的恐慌,可是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想。 “不好!这光点有毒,大家快往那边跑!那边好像没有光点!” 寧衡之指著一处没被光点覆盖的斜角,怒喝道。 “衡之!” 婉仪的身形逐渐被淹没在人群中,肩膀被跑过的青年撞得生疼。 “带上寧儿快走!” 寧衡之的语气充满了决绝,他的儿子绝对不能出事,至少在他这不能。 他自认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什么出息了,此次家族劫难,若是能以自己的牺牲保得母子平安,他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另一边,顾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的计划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而被彻底打乱。 这地上白花花一片,要魂魄有魂魄,要精血有精血,甚至连骨头架子都能成为【白骨森罗阵】的一部分啊! 以他如今被紫韵丝线困住丹田,一旦调动全身灵力必会受伤,想要短时间內..是不可能了,更何况还有位筑基上人不知道藏哪呢。 而留下紫韵丝线也是计划的一部分,眼下是万万不能强行破除的。 难道就让他们这么跑了? “等等!” 顾辰暗道一声,心念电转间,尝试催动体內妖莲魔种,正好,他也想试试【玄煞血魔功】第一式杀招:血影刺的极限距离。 而当跑在队伍最前面的一位青年,一只脚迈入阵法空缺时,顾辰藏於脏衣身后的手轻轻一抬。 无数根细小的煞血凝刺冲入青年的四肢百骸,青年瞬间僵硬在原地,像是被什么东西抽了魂,径直向后倒去,死不瞑目。 “大家別去那里!那是恶魔留下的陷阱啊!” 顾辰夹著嗓子,有些稚嫩又带著一股正气的嗓音响彻四周,眾人看到如此一幕,不敢不听,又纷纷朝著光点范围內走去。 不过让顾辰意外的是,这个寧家虽连个防御阵法都没有,但是当大家聚在一起时,又能利用功法联结凝出一道大型盾光,暂时挡住了天上飘落的光点。 顾辰也跟著挤在里面,拙劣的模仿著他们的手势,旁边那位嘴角长著颗痣的大妈看到顾辰掐诀的指法不对,还在一旁焦急的为他指点。 顾辰尷尬的笑了两声,终於学会了这粗糙的联结功法,两指凝出一道淡蓝色微光,朝著天上的圆盾补去。 “很好,看这破盾也撑不了多久了” 顾辰內心暗喜,开始物色人群里姿色不错的,好完成杨师叔的任务。 由於忌惮家族里的那位筑基上人,顾辰还是不敢开启神识,只得用肉眼不时回头瞟著,开心的是,他还真看到两个不错的。 嘖,献给杨师叔,真是浪费了! 顾辰一边混在人群中支撑著盾光运转,一边靠近那位靚丽女子。待任务完成时,他洒下的巨大渔网也该回收了。 第20章 筑基上人之威 “巧儿,那白色光点好像变弱了,我们马上就有救了!” 一位穿著墨绿劲装的青年,有些欣喜的看著天空,两指凝聚深绿色灵光,另一只手向一边不停牵拉著什么。 “巧儿?你看..” 青年接连著牵了几次都扑空,有些纳闷的回过头,原本有些兴奋的脸上写满了慌乱与不安。 “巧儿?” 青年挤在人群里大喝一声,可放眼望去,除了挤在中间密密麻麻的凡人外,还有无数道粗细不一的灵光占据著他的视线。 青年看著身后有些空旷的一小块地方,眼神充满了悲伤与绝望,无力的突出了最后一个字,只觉心里像是突然缺少什么一般,瞬间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气。 当下,像他这样的人绝不只有他一个,顾辰也很纳闷,除了自己以外,还有那么一两道鬼魅身影,遁速已经赶上了他巔峰时期七八成快。 “嗯,聚集的差不多了” 顾辰东张西望的看著一眾人群,像条滑溜的泥鰍般窜到人群最外边,双手掐诀,指尖淡蓝色灵光逐渐被一抹更亮的乳白色灵光代替。 远处的一块小石头下面,清浊分光阵盘上的乳白色灵光收到顾辰指引,明显增强了几分。 霎时间,漆黑如墨的天空上,一颗颗隨意飘散的光点变得更加凝实有力,疯狂撞击著寧家族人的联结盾光。 不足三息,盾光下竭力防守的炼气修士溃不成军,有当场吐血身亡的,但更多则是临阵脱逃的。 顾辰对这种情况早有准备,可就在他准备收网之际,一道比人群中所有灵光都粗不少的深绿亮芒突然衝出,將笼罩在天上满是裂纹的巨盾重新补全。 “终於来了么” 顾辰转身看去,只见一位身形佝僂,披肩白髮无风自起,手持的宝塔散发出盈盈绿光。 “老祖!是寧家老祖!” 人群中的妇女指著悬浮於空中的老者,娇喝一声,跪了下去。 眾人纷纷效仿,藏在人群中笔直站立的顾辰很快就成了此地最特殊的存在。 杨师叔的东西是拿到了,他自己的东西还没拿到呢! 全力运转【水元诀】,深蓝水流环绕周身,不过指尖乳白色灵光並未消散。 这老鬼虽然没吸入光点,但这一呼一吸间,完全融合於空气中的隱匿『清灵之气』,顾辰就不信他一点没染到。 “炼气..大圆满?” 老祖吐出一口浊气,沙哑又愤怒的声音响彻四周: “猖狂的小辈!区区炼气修士就妄图灭我全族,老朽今日,定废你修为,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聒噪,吃我一击先!” 顾辰打断了这老鬼的叫骂声,两手反覆变幻,指尖白色灵光成功感应到老鬼体內的『清灵之气』。 “大胆!” 寧家老祖祭出手中深绿宝塔,待其悬浮於顾辰正上方,只见他双掌合十,怒喝一声: “镇压!” “晚了!” 顾辰低沉道,成功將寧家老祖体內『清灵之气』转为『浊灵之气』,嘴角不自觉掛起一抹弧度,哼笑了一声。 而在他正上方,不断膨胀变大,不时爆发出顶阶法器阵阵灵压的墨绿宝塔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噗!” 一口浓血从寧家老祖口中爆出,全然没有了先前那副筑基上人的威势,一手捂住丹田,浑浊的双眼透出无边恨意。 顾辰看他这副样子,不免有些疑惑。 一位受了伤的筑基上人,如此简单的就要死於他顾辰的手下? 顷刻间,顾辰眼眸闪过一道血芒,即便是在紫韵丝线的钳制下,顾辰爆发出的血煞之气也不是寻常炼气巔峰修士可以企及的。 顾辰体內的妖莲魔种兴奋的震颤著,像一颗疯狂跳动的心臟,为顾辰的身体持续供给著浓稠精血。 “老鬼,你可以...死了!” 顾辰一手遮天,其周身的血煞之气竟是自主凝出一根足有丈长的血刺,这正是他顾辰目前的最强杀招:血影刺。 “呵呵..” 寧家老祖看到顾辰上空的血煞凝刺,不禁冷笑,毕竟也是混到筑基期的存在,手里没一两张底牌怎么行? 嘶! 寧家老祖在手指上咬破一个口子,心头一横,从中挤出两滴精血,挥手朝墨绿宝塔甩了过去。 悬浮於空的墨绿宝塔贪婪的吸食著这两滴纯粹的精血,身形猛烈膨胀,塔底刻印的复杂道纹也终於在此刻彻底圆满。 “镇压!” 寧家老祖浑浊的嗓音带著无边愤怒,好歹也是一家之主,此时竟被一个连筑基都不是的毛头小子压了一头。此事若是传出,同级別的修仙家族以后会怎么看他? 想到此,寧家老祖拼著灵力枯竭,一边抵抗体內持续的灵气爆炸,一边將体內大量的筑基期灵力凝聚一团,猛地灌入墨绿宝塔之中,让其威势更盛从前,隱有无上大能裁决之意。 轰! 血煞凝刺与墨绿宝塔相撞爆发的余威,震得周边炼气修士连站稳都无法做到,躲在其身后的无数凡人,有的甚至当场暴血身亡。 顾辰对这位筑基上人的临死反扑早有防备,血影刺虽在墨绿宝塔的威势下节节败退,可他还有清浊分光阵凝出的无数光点。 这光点在顾辰的催动下快速朝墨绿宝塔匯聚,一颗颗乳白色光点附著在宝塔身上,瞬间转为了漆黑无比的『浊灵之气』,无数道爆炸声响从宝塔周边传来,不断消耗著宝塔的衝击之势。 一颗丹药滑入喉咙,在顾辰丹田內快速散开,补给著体內即將枯竭的灵力。 光盾下,没有修为的凡人不是被这巨大波动震死,就是因吸入过多阵法內的隱形灵气,与吸入不可控的光点之人一样,爆体而亡。 这些炼气修士体內虽也有隱形灵气,却也因为顾辰没有刻意催动而勉强存活了下来。 而寧家老祖对此却是没有任何反应,象徵性的瞟了一眼脚底下的凡人尸体,继续维持著宝塔余威。 不过让顾辰担心的是,寧家老祖在与他对峙的途中,也在分散注意力持续维持著联结盾光,保护寧家炼气修士不被波及。 “不愧是筑基上人啊” 顾辰第一次和筑基期修士交手,切身感受到修为上的差距。 又是两滴三阶妖兽精血入喉,顾辰凝聚周身血煞之气,竭力维持著天空之上抵挡宝塔的血影刺。 第21章 魔幡护主 顾辰的血影刺配合清浊分光阵,与寧家老祖的墨绿宝塔同时爆发出最强攻势,终於在无数次的互相吞噬爆炸下,化为一团巨大血雾。 而就在顾辰大口喘著粗气,以为勉强打了个平手时,一道绿光从血雾中猛然衝出,正是那墨绿宝塔! “不好!” 顾辰心中一惊,这墨绿宝塔遁速奇快,远不是现在的他能比擬的。 而若是挨上这么一下,以一位筑基上人的顶阶法器之威,他顾辰定是九死一生,难逃敌手。 凭著本能的反应,激发的妖莲魔种在这一瞬达到巔峰状態,血色煞气紧护周身,【水元诀】却因为紫韵丝线的限制並未完全爆发。当然,即便是完全爆发,也是没什么用处了。 “完了” 顾辰呆滯的嘀咕一声,眼中儘是墨绿宝塔下的道纹缩影。 他还是低估了一位筑基上人的实力。 对自己贪婪的懊悔,对即將迎接死亡的恐惧完全占据了他的內心。 可就在寧家老祖以为得逞之际,顾辰衣袍下的储物袋里突然冒出一道漆黑遁光。 那遁光散发出的不详与威压,绝不是他这位停滯在筑基初期边缘的气息可相提並论的。 只听一声剧烈的碰撞声响,一桿足有七尺,通体坑洼的黑杆上,一面印有骷髏头的血煞黑幡挡在顾辰面前! “葬天魔幡..” 顾辰看著面前,即便是抵挡顶阶法器都没有丝毫颓势的葬天魔幡,心中五味杂陈。 而在此刻,藏天魔幡上,拥有一颗布满血丝肉眼的骷髏头似乎异常生气,颇有一番:『我的人你也敢动?』的气势! 只见骷髏头张开大嘴,在面前凝出一颗漆黑深邃的圆形黑洞,而那圆形黑洞,竟然在一点点的吞噬著墨绿宝塔! 另一边,悬浮於空的寧家老祖受到自身法器牵连,一口鲜血爆出,几乎是奄奄一息的状態。 待墨绿宝塔完全消失於黑洞之中,寧家老祖像是被瞬间抽离了什么一般,身形一僵,在也无法支撑平稳,径直摔入地面,发出巨大声响。 “这幡..到底是什么来头?” 顾辰情绪很是复杂的看著抵在身前的葬天魔幡,其幡面的血煞之气远胜於他自己操控时的威力。 “也罢,毕竟不是自己操控,且先看看著魔幡真正的威力吧。” 顾辰这样想著,原地坐下吐纳了起来。 不远处,寧家老祖掉落的圆形大坑前,围著几十余名炼气弟子,无数道哀嚎与叫骂声不绝於耳,可却无一人愿意站出来,朝近在眼前的顾辰发起攻势。 葬天魔幡扫视著地下一种修士,刻印在幡面上的骷髏头好似露出了一抹不屑,只是继续护在顾辰身前,散发著无尽威势。 几息后,寧家老祖强撑著佝僂的身形,缓缓爬起,周边的寧家族人,看到老祖还活著,纷纷涌上前去搀扶。 “老祖,我们还有活命的机会,对吧?” “爷爷,寧儿相信你可以的!” 从人群中挤出的小寧儿站在寧家老祖身前,其稚嫩的脸颊上透出一股不死不休的架势。 老祖看著站在身前的小寧儿,神识探查一番,浑浊的双眼流路出一瞬欣喜的惊讶,却很快就被眼下现实的破败给覆盖了下去。 不甘。 寧家老祖內心想到,或许小寧儿真是万里挑一的天才,能带领寧家走向更高的层次。 “呵呵呵...” 这时,婉仪挤过一眾人群,俯身抱住了小寧儿。寧家老祖深深看了她一眼后,微微頷首。 婉仪顿时明白其中之意,强忍著內心的悲痛,带著小寧儿朝人群后衝去。 顾辰虽然在闭眼专注吐纳,但外面的动静他却是瞭然於心。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在顾辰这不管用。 依然披在身上的隱灵纱衣,受顾辰指使,裹住了同样静置於身前的一纹玄水剑,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诸位!” 寧家老祖身躯一震,竟是再次悬浮於空,对身下一眾族人大喝道: “可还记得老朽带你们修行时,教会你们的第一个印诀?” 闻言,寧家族人纷纷点头回应,有的已经双手掐诀,开始施展此法。 “很好!” 寧家老祖高举右拳,转身俯视著魔幡身后的顾辰,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大家一起结印,暂时先助老朽恢復修为,诛杀此撩!” 老祖的吶喊声让底下一眾族人重新恢復战意,齐声喝道: “是!老祖!” 顾辰看到此等场面,眉头微皱,但葬天魔幡似乎並无逃跑之意,顾辰甚至能听到幡面上,骷髏头髮出的桀桀笑声,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另一边,无数道粗细不一的盈盈绿光衝著寧家老祖流去,而其体內灵力,也在一呼一吸间快速恢復著。 片刻功夫,寧家老祖爆发出的灵压就已恢復过半,可身后几十位炼气弟子,即便是一直续著丹药也撑不住他如此吸收。 “老..老祖,我快不行了..” 一位青年有些无力的喊道,紧接著,更多相同的声音同时传入寧家老祖的耳中。 他看著身后的一眾弟子,那颇具威严的脸上竟露出一抹邪笑,嘿嘿笑了两声,他向后面的人安抚道: “其实啊,我也不想这样的,可这印诀一旦联结便无法取消,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嘛” 此言一出,寧家弟子无不惊慌,他们就是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身为寧家的一家之主,竟甘愿牺牲座下弟子,也要助自己恢復修为,甚至打破瓶颈,进升更高境界。 说著,老祖竟是加大了吸收的力度,几名不留余力的寧家弟子顿时因灵力枯竭而亡。 不远处,葬天魔幡悬浮於顾辰身前,幡面开始嗡嗡震颤,似乎有些急不可耐,而且顾辰能感觉到,葬天魔幡这股强大的力量持续不了多久了。 不能坐以待毙了。 顾辰直起身子,双手掐诀尝试再次催动魔幡,惊喜的是,这一次魔幡回应了他的召唤,幡面黑煞之气全力爆发,发出一道丈许粗的漆黑遁光朝寧家老祖衝去。 察觉不妙的寧家老祖,刚欲凝聚法力阻拦,就被这道不可抵挡的洞穿了身体.. 第22章 逃跑 三日后。 一处偏远山峰的峰底,顾辰利用仅存的一丝灵力开闢了小型洞府,在小乾坤阵与清浊气分光阵笼罩下静养吐纳。 葬天魔幡不知为何,在这场大战后突然变得虚弱不堪,魔幡內部接近上百怨魂,像是陷入沉睡一般。 “估计要恢復好一段时日了” 顾辰將魔幡握在手中,有些坑洼的黑杆再无半分煞气魔光。 將其收回储物袋,顾辰又拿起一本【夺灵造化诀】残本,此功法就是寧家老祖修炼並传授於后辈的,功法分上下两卷,一卷又有三层之分。而这寧家老祖修炼了大半辈子,也只堪堪达到上卷二层。 先前老祖將一眾炼气弟子灵力强行吸入自己体內,应该也是功法的一部分。如此翻了两三页,顾辰就將其收回储物袋,继续调节体內紊乱的灵力。 不得不说,妖莲魔种的恢復能力著实霸道,虽然顾辰时时刻刻都在经歷煞血洗涮筋脉的刺痛感,但每一次的完全洗涮,都能让他的肉身比之前增强几分。 两日后。 顾辰的眼眸缓缓张开,淡淡的血芒从眼角泛出,体內气息恢復平稳。 “是时候回去了。” 顾辰活动下身子,便继续赶路了。 驾著青叶法器回黄枫谷的路上,顾辰的脑海里不断回顾著葬天魔幡自行发动的画面。那陌生却又夹杂一丝亲切的感觉,让他很是不解。 几个时辰后,穿过黄枫谷护宗大阵的顾辰,第一时间联繫了血侍赵莽,询问让他查探的事情进展,与煞血消耗情况。顾辰虽然只给了他三滴煞血,但用来暂时抵挡魔火侵蚀应该是够的。 “赵莽拜见大人” 黄枫谷坊市长街的拐角內,赵莽正附在顾辰身前,诉说著自己查探的结果。 依靠著手底下眾多炼气兄弟,赵莽大致可以猜出刘师叔的洞府位置,以及从进出的频繁程度可以得知其暂时没有闭关的跡象。 “很好。” 顾辰重重拍了拍赵莽的肩膀,再次讯道: “两张飞行符和两张加速符都买好了吧” 闻言,赵莽主动將隨身配备的储物袋打开,拿出两张纹路刻画精细的灵符,虔诚道: “大人交代的事,属下必定竭尽全力” 顾辰將两张灵符拿在手上,感受著灵符散发出的阵阵灵韵之气,再三確认后,又將其中一张飞行符和加速符重新交给了赵莽,严肃道: “你且先回到在玄坤山候著,万不可让人看出根脚” 赵莽对著顾辰恭敬一揖,先一步离开了坊市。 回到灵兽园,顾辰接连穿过两端漆黑悠长的洞府。 杨师叔正倚靠在角落里,怀中的两位妖嬈女子,正紧闭著美眸,脸颊泛起阵阵红晕,胸脯剧烈起伏,像是在做著什么可怕的噩梦。 杨师叔隨意摇晃著脖子,斜睨了一眼站在洞府前,有些拘谨的顾辰。 “嗯~如何?我要的东西呢?” 闻言,顾辰老实的从储物袋里召出三口灵玉棺材,並调动一丝灵力將其打开,比此间还要浓郁的粉色雾气瞬间四散开来。 杨师叔眼眸闪过一道紫色,神识查探一番后,面露欣喜。 “不错!不错!” 杨师叔猛地起身,隨意的放下身边两名还在做噩梦的妖嬈女子,快步走到棺前,双手趴著,狠狠嗅了一口,看著十分享受。 “顾辰师侄,过来” 站姿异常拘谨的顾辰有些紧张,但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拒绝,只得乖乖照做。 顾辰低头走著,直到额头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顾辰这才发现,杨师叔的指尖正在他额头上刻画著什么。 “哼,你小子还算老实” “滚吧” 察觉顾辰体內的紫韵丝线还算完整,所以只是稍稍加固了些便让顾辰自行离去。 “是,师叔。” 回到杂役洞府,顾辰很快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根据以往的经验,这个声音大概率会持续三到四个时辰,算好时间,顾辰开始不紧不慢的用妖莲魔种开始炼化体內紫韵丝线。 时间一点点流逝,顾辰的额头冒出层层细汗,汗水已经完全浸湿了他的黄丝衫。妖莲魔种在体內兴奋的震颤,一滴滴煞气凝血不断侵蚀著体內复杂交错的紫韵丝线。 “只剩一点了” 顾辰內视己身,咬牙暗道。 同一时刻,一直隱匿在玄坤山底部的赵莽通过传音向顾辰確认了刘师叔的位置,此刻的刘师叔,正在与宋师叔一同在山底下练武修行。 “很好,快去!” 启动小乾坤阵暂时隔绝內外气息,顾辰额头青筋暴起,开始催动全身煞气凝血,疯狂侵蚀著体內最后一点紫韵丝线,同时挤出一滴精血附著在玄水剑上,朝著洞府外杨师叔布下的阵法攻去。 盏茶时间,顾辰体內的最后几根紫韵丝线也被煞血吞併,同时他也能实际感受到,一根类似紧紧束缚他的锁链也在这一刻完全断裂。 深层洞府內的声音戛然而止。 顾辰內心一震,召出储物袋內的飞行符与加速符,疯狂灌注灵力后贴在自己身上,朝灵兽园外快速遁去。 收回小乾坤阵,杨师叔这道隔绝阵法已被他滴入精血的附魔玄水剑穿透大半。 “来不及了!” 顾辰內心暗道,两滴精血甩出,嗡嗡震颤的附魔玄水剑身似是嗅到这股精纯的血腥味,张开血盆大口,贪婪的吸收著主人的恩赐。 “顾辰!你好大的胆子!” 杨师叔半裹著身子从洞府內遁出,身上还有灵池內残余的池水没擦乾净。 顾辰眼中闪过一抹恨意与决绝,又是两滴精血甩出,附魔玄水剑终於突破面前阵法,顾辰就像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你敢!” 杨师叔一声怒吼彻底惊醒了灵兽园內的妖兽,霎时间,寻常性情温顺的一眾低阶妖兽纷纷怒喝起来,表达著自己的布满。 而杨师叔体內的紫韵之气,也被其强行打断功法变得紊乱,像是跑步岔气一样捂著肚子,表情有些痛苦。 但他眼下可顾不得这么多,长老层虽然有人能保著自己,有但若是闹得太大,也很有可能会沦为弃子,受到另一方长老层的猛烈打压。 第23章 初识刘靖,宋蒙 一道深蓝色遁光从灵兽园飞速衝出,遁速之快,足以媲美一位刚入筑基期的修士了。 顾辰全力运转【水元诀】,同时叠加飞行灵符和加速灵符,几息內就已掠过大大小小的山峰。 几名正在刻苦修行的炼气弟子,还以为是哪位筑基上人前来,纷纷对著那蓝色遁光抱拳行礼。 原以为就此结束,几人准备回归修行状態,却不料,一道比先前还要快上不少的深紫色遁光再次掠过几人正上方,嘴上一直叫骂著什么,嚇得他们站也不是躲也不是。 顾辰绕过大大小小的山峰,无限接近著血侍赵莽的定位。 “我的好师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 身后的山峰迴盪著杨师叔阴柔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顾辰能感觉到这声音越来越近了。 “只差一点了!” 顾辰內心紧绷,疯狂压榨体內灵力,而后全部灌入加速灵符与飞行灵符中。 紧跟在身后的杨师叔再次被他拉开一段距离,但是两张灵符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著。 “大人!” 约莫一里外,三束遁光正迎著顾辰正面飞来。 刘靖听到赵莽说,竟有魔道中人胆敢潜藏在黄枫谷內修魔,就像是打了鸡血般,看到赵莽指的方向,便化为一道金光,先一步遁去了。 宋蒙一听又有架可以打了,也想来凑这个热闹。 顾辰的神识扫过三人,確认是刘靖与宋蒙二人后,心中一喜。 可还未等他反应,又是一道细如针尖般的紫韵丝线朝他袭来,带著幽幽迷香。 顾辰本能般侧过身子,可还是被这一击擦过肩膀。霎时间,顾辰只觉这丝线擦过的伤口上有无数道细小的针尖在疯狂啃食著自己的皮肉,这疼痛绝非寻常筑基修士能够承受。 顾辰的速度开始逐渐放缓,眼中的视线变得模糊,耳边似有美女在歌唱。 “啊啊!” 顾辰的身形开始急剧下坠,他疯狂的吼叫著,想让自己还能保持一丝丝清醒。 体內妖莲魔种宛若他第二颗心臟,在丹田上方疯狂震颤著,一滴滴煞气凝血不断抵抗著体內蔓延的紫韵丝线,双眸不时闪烁妖莲虚影,恪守他最后一丝清明。 “不能死!” “我还不能死!” “大人!” 赵莽体內的烙印仿佛受到指引,催动了赵莽誓死也要保护主人的决心。 他心头一横,牙齿咬破手指,挤出一滴精血在额头上画著什么,而后俯下身子加速衝去。 刘靖见此到那散发阵阵迷香的诡异丝线,心中怒火喷涌,大手一握,身后数道金色尖刺如暴雨般洒下,试图抵消欲要灭杀顾辰的诡异丝线。 宋蒙神识扫过,发现正是前些日子与他一起行动的杨师弟,好似早以料到般,冷哼一声,高举手中凌风枪,对著杨师弟蓄力一扔。 “去!” 凌风枪尖泛著盈盈寒光,直奔杨师弟要害。 杨师弟眉头一皱,不得不暂时放弃对顾辰的进攻,双手合十,无数道紫韵丝线互相交错成盾,抵挡在身前。 只听一声巨响,紫韵盾完美抵挡住了这一击,且盾牌上不断分出细小丝线,试图將凌风枪身死死裹住。 而就在宋蒙与他纠缠之时,刘靖放出的尖刺也已切割了大部分丝线。 可在这一分二,二分四的无数细小丝线里,还是有那么一根成功脱颖而出,不偏不倚刺在了挡在顾辰身前的赵莽身上... 三日后。 宋蒙洞府。 顾辰的眼皮异常沉重,他感觉身上似乎压著什么厚重的东西,尝试活动一根指头,指尖上的神经刺痛著他整只胳膊,尝试抬起头,脖颈上未痊癒的划痕传来阵阵撕裂之感。 “呃..” 顾辰痛苦的低吟一声,耳边好像有个熟悉的声音。 “你..你醒了?!” 宋蒙呆站在床边,脸上似乎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这里是哪儿?” 顾辰颤抖著想要起来,宋蒙见状,用手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躺下,可这连续的几下拍打却又让顾辰的脸上看著又痛苦了几分。 宋蒙一时间也不知道咋办,只得暂时抽回了手,挠头尷尬的笑著。 顾辰终於缓缓睁开了眼,发现身边之人是宋蒙,內心长舒了口气。 宋蒙看顾辰执意要坐起身子,还是上前搀扶了一把,並把这三天內的来龙去脉都讲给了顾辰听。 三日前,自顾辰昏迷后,赵莽冲入谷底接住了他,可也因此中了一根紫韵丝线,短短几个时辰就毒发身亡了。 刘靖和杨师弟的大战惊动了周边一片弟子,最终还是雷师叔出手,才得以制止。 刘靖见到雷师叔后,便將赵莽告诉给他的话一五一十的对雷师叔重复了一遍。未来得及清除证据的杨师弟百口莫辩,竟欲图逃跑,不过很快就被雷师叔以雷霆手段镇压带走了。 再然后,宋蒙就把顾辰带到府內,寻了几颗丹药让其服下,没想到短短三日,顾辰真活过来了。 “原来如此..” 顾辰点头附和著,忽地想起什么,赶忙抬头相对宋蒙道谢,被宋蒙及时制止了。 七日后。 顾辰再一次奇蹟般的完全恢復,体內雄浑灵力重新回到炼气大圆满。离开宋蒙洞府,自行寻到附近的练武场,见刘靖宋蒙二人又在比拼武道,顾辰就在一旁静静等候。 待二人结束,顾辰就快步上前,对二人恭敬一揖,虔诚道: “宋师叔,刘师叔,此次救命之恩,顾辰定铭记於心,他日若有用的上顾辰的地方,还..” “哎哎..行行了” 宋蒙摆了摆手,爽朗的笑了两声,打断道: “哎呀顾老弟,你能活著,就已经是个奇蹟了” 刘靖闻言,微不可察的瞪了宋蒙一眼,清了清嗓子向他示意著。 宋蒙也如恍然大悟般,乾脆就不再说话,让刘靖来接了。 刘靖上前一步,用手拍了拍顾辰的肩膀,淡淡一笑: “顾师侄,我观你气息早已步入炼气大圆满之境,且气息雄厚有力,想必成功筑基,对你来说不算太难。” 顾辰刚要接话。 却被刘靖打断道: “这样,我这儿有一处灵眼之地,可助你一臂之力,若是顾师侄信得过我,我可带你前去。” 第24章 筑基 是夜。 刘靖引荐洞府內。 瀰漫於空气中的灵雾已能阻碍肉眼视线,静心聆听,甚至能听见灵气流动时发出的微小清鸣。 顾辰端坐於一块方形乳白色蒲团上,一颗静心珠悬浮於身前,周身灵光散发淡淡清香,与顾辰身下的蒲团同有静心凝神,抑制心头杂念之效。 轻轻一嗅,顾辰的胸腔传来一阵通透之感,心中大半忧虑仿佛在此刻被清扫一空。 “呼..” 吐纳间,顾辰体內的灵气漩涡逐渐变得活跃起来,其运转频率,像是本就与这洞天福地內的灵气凝雾一体般。 “慢慢来” 顾辰神色不变,开始运转【水元诀】。 双手印诀缓慢变幻间,顾辰周身不断凝聚出一颗颗清澈的水滴。 受顾辰指引,这些水滴又由內而外开始衍生出一点淡蓝,再到深蓝,最后融为一体,围绕顾辰形成一个无限循环的护体深蓝水流,隨时可以滋补端坐於中心处的顾辰。 “可以了” 拥有【水元诀】与筑基丹的护体之效,再加上体內『满而不溢』的雄厚灵气也在刚刚达到了最佳状態。 “开始吧!” 顾辰的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筑基丹入喉,瞬息间,顾辰感受到丹田內散开了一股强大的药力,正在冲刷著他的四肢百骸。 筑基丹开始化解,顾辰体內本就紧实的灵气漩涡在药力的催动挤压下开始缩小。 在这期间,灵气漩涡本能的反抗力就像一片片刀尖剐蹭著顾辰的肉体,这正是进阶筑基的第一层考验:肉身强度。 顾辰的额头冒出层层细汗,本能般催动妖莲魔种,体內聚于丹田上方被无限挤压的血煞之气瞬间爆开,气化为血,血化为甲,在顾辰体內逐渐蔓延开来,让其內里不再受伤。 而从体內爆发溢出的血煞之气,成功被顾辰坐著的乳白色蒲团和静心珠抵消大半,至於淡化后的煞气,则被顾辰提前布下的小乾坤阵转化,彻底消散。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即便是有煞血凝甲护体,顾辰的表情依然痛苦。 回到丹田內,被那磅礴药力无限挤压缩小的灵气漩涡渐渐开始有了异样的变化。 直到漩涡中间的气旋被碾作雾状,化为一滴淡金色液体。 嘀嗒! 第一滴液化法力成功凝聚滴落! 这滴纯粹的液態真元,代表著顾辰踏入更高生命层次的第一步。 嘀嗒! 第二滴液化法力紧隨其后,顾辰强大的灵根活性大幅缩短了液態真元的凝聚时间。 “很..好!” 顾辰咬著牙浅笑一声,额头的汗珠不断从他的脸颊上滑落,身上的汗水也早已浸湿了他的蓝色长袍。 进入第二层考验:灵气强度。 炼气修士欲进阶筑基,灵气漩涡转为液態真元的同时,还需做到凝而不散,一滴滴液態真元最终凝作一滩淡金色的灵液,形成灵力倒灌,吸收天地自然之气,化液稳固根基,如此才能成为真正的筑基修士。 五个时辰后。 內视著体內的一小滩淡金色的灵液,顾辰有些疲惫的脸上闪过一抹喜色。 而接下来的灵力倒灌,对顾辰来说自然是水到渠成。 “起!” 顾辰怒喝一声,浓郁的灵气在周身震颤,【水元诀】的循环频率也在此刻达到了巔峰。 就连身旁一处小型灵泉內的池水也在这一刻活了过来,与雾气內浓郁的灵力一同涌入顾辰蓝绿参半之色的通天灵柱。 而在洞府几十丈外,一座小山衬托著的凉亭內,刘靖正与宋蒙一同品尝著从师父那搞来的灵茶。 “嘶,不应该啊?” 宋蒙抿了一口灵茶,一边回味著灵茶带来的甘甜,一边望著远处的一座大型洞府,皱眉讯道。 刘靖虽也有些疑惑,但还是小口喝完了杯里的灵茶,並给宋蒙和自己续上下一杯,才缓缓回道: “这灵力倒灌的异象虽然迟迟不现,但就以顾师侄的灵气强度来看,至少在灵力这一关,应该是没问题的。” 宋蒙用嘴轻吹著滚烫的灵茶,思索道: “或是肉身强度不够,又或是...呃不知道..” 宋蒙捋了捋额头边上的一撮短髮,摇头笑道。 闻言,刘靖也只得浅笑两声,决定与宋蒙在此凉亭静候著,想要一睹这灵力倒灌的异象。 几位路过的炼气弟子见二人心情不错,决定上前打个招呼,想的能混个脸熟,以后说不准就用上了。 其中一位身著黄丝衫,但依然掩盖不住其中媚意的俏丽女子缓缓上前,恭敬一揖,而后用她那独有的魅惑口音说道: “小女白若曦,见过两位师叔~” 未等宋蒙开口,白若曦身后的双刀男子也上前一步,抱拳行礼道: “弟子燕风,见过两位师叔” 其实燕风並不想太过攀附於別人,只是因为与他同行的白若曦开了头,他不得不接罢了。 刘靖的眼眸划过一瞬金光,神识扫过二人,白若曦的修为已经稳定在炼气十一层巔峰,隨时可以突破十二层,而燕风的炼气十二层灵气也颇为充盈。 “呵呵,免礼,免礼啊” 宋蒙摆手笑道。 白若曦美眸一转,心中窃喜,刚欲再次开口,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强大灵压给嚇到,害的她娇躯轻颤了颤,发出一声娇柔的低吟。 轰! 又是一道深蓝灵压扩散开来,比先前那道更为猛烈,刘靖指尖凝聚法力,护体屏障包裹凉亭。 宋蒙眼前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示意刘靖前去一探。 刘靖早有此意,先宋蒙一步遁出凉亭,御剑悬空於洞府之上。 宋蒙紧隨其后,只留下白若曦与燕风还有几名刚步入炼气后期的弟子置於亭內。 白若曦的美眸闪过一抹慌乱,也不知为何,这股忽高忽低不太稳定的强大灵压,让她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不会是..” 白若曦捂嘴低吟,胸脯有些起伏不定。 燕风体內的灵气也在此刻变得激盪,从慌乱变为欣喜,再从欣喜变为敬佩。他那对明亮的双眸,也在此刻闪烁著对筑基的渴望。 轰! 第三道深蓝灵压明显內敛许多,顾辰步履平稳,抬头挺胸,蓝色长袍无风自起,衬出他的不凡气质。 顾辰,筑基成功! 第25章 成为魔头第一步 顾辰静立於洞府前,见刘靖宋蒙二人在此等候,心生感激,上前两步抱拳行礼,彬彬有礼道: “二位师..兄!顾辰幸不辱命,此番筑基成功,还要多谢二位师兄的鼎立支持,顾辰定当铭记於心!” “嗯,不错不错!” 宋蒙一手衬著下巴,上下打量著顾辰,眉眼中儘是欣赏。 刘靖则是淡淡一笑,抱拳自我介绍道: “顾师弟,正式介绍一下,在下刘靖,乃是李化元前辈门下三弟子,这位是宋蒙,门下四弟子,平时唯爱习武,是个武痴。” “刘..” 宋蒙有些无语的看了看刘靖,顾辰对二人恭敬一揖,场面很是和谐。 直到远处的一道粉色遁光与一道黄色遁光靠近,顾辰才说笑著把视线从二人身上移开。 “顾...师叔” 白若曦抿了抿红唇,向后退了一步,莹白俏脸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虽说她早已料到自己会晚於顾辰筑基,可是顾辰这个成长速度,於她而言著实可怕。 相比之下,燕风的神色看起来要自然的多,隨和自然的道了一声顾师叔,以及一些祝福的话语。 至於附近十几丈外,被强大灵压吸引而来的上百炼气弟子,他们的眼神有羡慕、敬佩,但更多的则是嫉妒与不甘。 顾辰大致扫了一眼,其中大部分炼气弟子的修为都停留在九到十层,偶尔能冒出两个十一层巔峰的,气息还有些虚虚的,一看就是吃了不少科技与狠活。 自此,黄枫谷又多了一位筑基上人,顾辰在黄枫谷的地位扶摇直上。不仅可以自行挑选一块灵脉宝地建立洞府,还能获得谷內大量的灵石资源支持,更不会再有什么杂役任务阻碍自己修行。 唯一要求的,是黄枫谷在遭受外界侵略时,筑基弟子將作为中坚力量,必须誓死守护谷內和平。 但顾辰的话...哼哼。 说到灵脉宝地,除了玄坤山下那间房子底部,顾辰最惦记的就是杨师叔那口灵池了。而且那是需要看管灵兽园的,属於是看管的添头,並不耽误自己再选一处灵脉宝地开闢洞府。 眼下顾辰的气息尚未完全稳固,而且他能感受到体內的妖莲魔种,早已做好了初次绽放的准备。 妖莲一旦完成初次绽放,顾辰便会拥有一座莲台魔相。不仅可以大幅提升筑基期修行速度,还能在斗法时守护血魔之身,幻化魔象,辅助主人杀敌。 而妖莲魔种也会彻底演变为:血煞妖莲。 再加上赵莽那层烙印已经回归体內,现在的顾辰已经可以同时为三位低阶生灵种下烙印了。 顾辰也会开始在黄枫谷內,尝试组建一支只属於自己的心腹势力。 “既如此,那师弟就先告辞了” 顾辰再次对著二人抱拳行礼,又对燕风白若曦二人打了个招呼,就召出一纹玄水剑离去了。 其实,宋蒙还想將他留下比武来著,但顾辰就怕一个不小心透露血煞之气,惹到刘靖的不满。毕竟现在的刘靖已是筑基中期,且为人不错,顾辰不想与他为敌。 晃晃悠悠来到黄枫谷主殿,一路上顾辰可是好好享受了一番,身为筑基上人的待遇。 谁打招呼了顾辰记不清,但是谁没打招呼,顾辰心里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主殿內,钟掌门正悠閒的斜靠在主位上,品著灵茶,翻看著一本古卷。 察觉有人前来,而且是位筑基修士的气息,钟掌门又很快直起身子,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 看来寻常筑基后期,只要不是刻意查探,这隱灵纱衣完全可以掩盖住自己的气息。 “钟掌门,弟子顾辰,前来稟报。” 此时,钟掌门才完全將视线放在顾辰身上,稍作一番思考,发现此人竟是一年前才入谷的弟子,现在竟已经筑基了?! “咳咳!” 钟掌门脸上的惊讶转瞬即逝,很快就回到先前那副和蔼可亲的模样。他將古卷隨意的放在红桌上,拿起一块刻有细腻纹路的白玉令牌,刻画好顾辰的名字,再用一丝灵力传递过去。 顾辰双手接过,恭敬一揖。 “不错,不错!” 钟掌门指著顾辰,浅笑了两声。 “一年前我就说过,呃..是块好料!哈哈!” 顾辰与他谈笑一番,在得到第一批灵石会在不日送到自己洞府后,便就此离去。 至於这块令牌,证明自己是正规筑基身份的同时,还能去传功阁挑一部筑基功法,且可以进入岳麓殿,选择法器、炼丹原料,以及丹药炼製的配方。 从灵兽球里拿出刘靖师兄借他的寻脉鼠,挑逗一番,又餵了几颗灵石后,顾辰便让其带领自己寻一处连接直系灵脉的洞天福地。 绕过大大小小的山峰,寻脉鼠停留在一处瀑布前,示意他直接在瀑布旁边打造洞府。 顾辰觉得这瀑布太过显眼,可又架不住对灵脉的需求,踌躇一番后,还是决定在此处开闢洞府,大不了,往下再挖个几十丈! 同时布下小乾坤阵与清浊分光阵,这次顾辰刻意调节了下清浊分光阵,让其產生的『清灵之气』完全受自己控制,不能再动不动就让人自爆了。 进入洞府內部,顾辰暂时还来不及布置那么多,他需要儘快完成【玄煞血魔功】第一层:妖莲魔种的晋升。 这会让他比寻常筑基初期修士的肉身要强不少,更何况那莲台魔相,其幻化的巨大魔像再搭配葬天魔幡內不断强化的怨魂,其威势足以吞掉一个普通筑基家族了。 说干就干,顾辰又从储物袋里拿出那颗还没还给刘靖的静心珠,依照【玄煞血魔功】的筋脉路径开始修炼起来。 仅仅过去盏茶时间,丹田上方那颗妖莲魔种就已蠢蠢欲动,誓要就此完全绽开。顾辰表情变得异常扭曲,他敢肯定,这抽筋剥骨般的疼痛绝非筑基时可比。 妖莲绽放的速度极为缓慢,每一次的震颤和倾斜,每一次凝出的煞血洗涤肉身,都足以让顾辰的表情变幻一次,模样看起来有些滑稽。 而就在一个时辰后,通过顾辰的不懈坚持下,第一片血红色的花瓣缓缓朝外绽开... 第26章 特殊体质 第一片妖莲花瓣完全绽开,几根藕断丝连的粘稠暗红血丝逐渐崩断,花瓣上刻画著精细的血色纹路,纹路里流淌的,正是由顾辰精血转化而成的玄煞宝血。 顾辰兴奋的內视著体內这片花瓣,其看上去如活物一般,以一个特殊的频率跳动著,同时促动血色纹路內的宝血流动。 当花瓣上第一滴宝血落下,融入他的血魔之身时,一股强横的衝力从丹田传入四肢百骸,洗涮著他的肉身。 半年后。 顾辰洞府外已经堆了六袋装满灵石的储物袋,以及一年半前称呼的『王师叔』,借给他草灵龟的中年男子、叶姓老者、刘靖、以及白若曦的邀请贴。 然而顾辰正处於闭关时候的关键期,对此只能暂且无视,连洞府大门都未曾打开过。 府內。 顾辰端坐於灵脉圆盘上方,神態自然,呼吸平淡。 体內的第十二片暗红妖莲花瓣已经完全绽放,灼热滚烫的玄煞宝血从妖莲中心凝聚,再向十二片花瓣的血色纹路散去,最终流入顾辰体內。 而宝血完全洗涮后的第一层血魔之身已经达到小成圆满之境。 双手缓慢掐诀,顾辰端坐的身形竟被周身縈绕不散的无形煞气轻轻托起,於顾辰的底部自主凝聚出一尊通体暗红的本源莲台,其內散出的血煞之气持续滋养著端坐於上的顾辰。 “成了!” 顾辰內心暗喜,睁开紧闭的双眼,完全绽放的血煞妖莲虚影不时在他眼中闪烁。 以顾辰如今的小成圆满血魔之身,即便是对上主炼体术的筑基中期修士,拳拳到肉的情况下,他也丝毫不惧。而莲台魔相中的巨大魔像,若是全力催动,足以彻底压制一位筑基初期修士。 至於【玄煞血魔功】的第一式杀招:血影刺。其距离扩大至周遭半里的同时,也不再局限於『刺』的形式,而是可以隨顾辰心意变幻,可攻可守。 半年闭关,顾辰虽然全身心投入到魔功之中,可也完全没有耽误身体吸收自然天地之气,所以在修为上也比刚晋升时稳固不少,一两年內便可达到筑基初期巔峰。 散去本源莲台和周身煞气,顾辰心情还算不错,活动了下身子,双手背在身后慢慢悠悠的走出洞府,这才捡起地上堆著的储物袋和邀请贴。 隨手將王师弟、叶老鬼已经白若曦的邀请贴收回储物袋,顾辰將刘师兄的金色令牌握在手上,注入一丝灵力,读取其內部的信息。 还好,这份邀请贴是两天前送来的,还不算太晚。 “顾师弟,七日后,我与宋蒙要出谷一趟,是帮师父猎杀一头幼年血线蛟,以及一些一到二阶的普通妖兽,若是顾师弟感兴趣,可以与我二人同行” “顾老弟,等你啊!” 邀请贴內传来刘靖平淡与宋蒙热切的声音,顾辰当然不会拒绝。 “还有五日么..” 顾辰摸索著下巴,想著这五日能干点什么。 踌躇一番后,他决定先从黄枫谷內的炼气弟子里面,挑一个收为『弟子』,来辅佐自己。 而已经拥有魔像的顾辰,暂时不再需要赵莽那样的『打手』了。相比之下,他现在更缺一个可以炼丹、制符或制阵布阵的忠实血侍。 “炼丹。” 顾辰一边思索著,一边朝谷內丹房遁去,看有没有合適的弟子。若有,在布下烙印的情况下,他顾辰便会开始大幅为其投入资源,全力培养。 盏茶时间,顾辰停在一处矮小山峰前,脚踩玄水剑,披上隱灵纱衣,双眸闪烁淡蓝之色,悬在天上静静注视著坐落於山峰上,由石屋堆砌的丹房。 丹房內部是一间间独立的密室,每一个密室都配有一个炼丹炉。弟子们或坐或站於炉前,投入药草,再以灵力操控火候与稀释的灵药精华。 顾辰认真的观察著每一位正在炼丹的弟子,其中有一位年龄较大的中年模样炼气弟子,他对火候的把控是这一排密室內最好的,可却总是在融合灵药精华的时候出一点点岔子,导致精华四散,数个时辰的努力全部白费。 在此期间,顾辰同样也在观察他隔壁密室里,正在炼丹的小姑娘,这姑娘看著与顾辰年龄相仿,如墨青丝隨意的搭在香肩,已经褪去稚嫩的俏脸上夹杂著一股桀驁不驯的气质。 与一眾弟子不同的是,她的周围堆满了珍贵甚至稀缺的灵药,其中甚至还有一株四百年的二色琉璃草。 对她来说,这些灵药就和不要钱一样,只是一个劲的往炉子里丟,融合炼丹失败就再丟,如此反覆,丹没炼成一个,三堆灵药却是已经消耗一空。 “唉” 顾辰倚靠在一块巨石上,双手抱著当枕头,用敛气术將修为压回炼气后期,静静看著一个接著一个的弟子出入流转。 入夜,就在他准备回府睡觉觉的时候,丹房后面的一处偏僻谷底,传来了几名女子的叫骂声,这声音害的他困意全无,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烁蓝光,视线定格在声音斜上方。 “间中!” 啪! 只听一道清脆的响亮声,一位同样穿著黄丝衫,但是身材纤细瘦小的姑娘被扇倒在地上,身形本能般抽搐著,不时发出呜咽的低吟,看著像个病秧子。 而其余两位女子则是一前一后包围著她,让她无法逃离。 其中一位,就是顾辰观察过的,那位肆意挥霍灵药的小姑娘,她正双手叉腰,一对靚丽的美眸死死盯著身下的瘦小姑娘,眉眼中充斥著憎恶。 顾辰对这个瘦小姑娘也有点印象,其火候控制嫻熟,精华融合也不错,只可惜她异常稀薄的灵气与脆弱瘦小的体质,导致她总是无法支撑完炼丹全程。 若只是身形瘦小他顾辰还可以买些灵丹来医治培养,但要是什么特殊体质,他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思考著,她又狠狠踹了下瘦小姑娘的肚子,姑娘吃痛,一口鲜血爆出,不过让顾辰讶异的是,这鲜血竟然冒著阵阵寒气,且这寒气还能自主流回姑娘体內。 “真是特殊体质?” 顾辰內心惊讶道,猜测这体质应该是与阴寒之气有关,而自己布下的烙印则是由滚烫的玄煞宝血凝成。 一番思虑下,他决定用一道烙印试一试,若是失败,再把烙印收回来,而后给王师弟说一句『此子出谷三月未归』,就行了,並无什么太大成本。 第27章 【水渊囚龙诀】 “不好好完成杂役任务,还敢..偷跑到丹房炼丹,你..胆子不小啊!” 边说著,那姑娘又踹了她几脚,堵在她身后那个似乎有些於心不忍,但又不敢反抗那姑娘的命令,也是跟著象徵性踹了几脚。 顾辰躺在大石头上,枕著双手,默默听著。 通过对话大致猜到,这被打的瘦小姑娘应是与这两姑娘同为一个修仙家族,只是这两姑娘相比之下『血脉更正』一点,瘦小姑娘则是家族內的男弟子偷偷外出时,与一位流浪女子诞下的孩子,非明媒正娶,不被家族认可。 此次送来黄枫谷的原因只为服侍两位姑娘,顺带上交每月完成杂役任务的几块下品灵石。 那姑娘越踹越狠,像是把炼丹失败的怒火都撒到瘦小姑娘身上了。 直到谷底传来悲痛的低吟声,顾辰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將隱灵纱衣收回储物袋,稍稍释放出一点灵压。 果然,在这股淡蓝灵压散出,谷底顿时没了动静,像是在確认什么一般。 那傲娇姑娘红唇微抖,她可能也觉得自己做的不对,所以有些心虚的扫视著四周,美眸不断闪烁,颤音道: “不..不知是哪位上人来此,小..小女若..” 啪! 一道黑影闪过,只听一声清脆的巨响,傲娇姑娘身形飞出,撞在一颗大树上晕了过去。算是还了扇瘦小姑娘那一巴掌。 身后那位短髮姑娘察觉情况不对,想要逃跑,但碍於对更高生命层次的本能恐惧,其双腿一软,竟是直接跪了下来,哭著哀求著什么。 顾辰嫌她太吵了,便以自己的方式让她也进入了梦乡。 “呃..师..叔” 瘦小姑娘颤音道,身体依然瘫倒在地上,剧烈颤抖著。她的黄丝衫早已破败不堪,凌乱的长髮遮住了她的半脸,看不出半分血色。 顾辰没理她,目光一直在手上拿著的两个储物袋上。 傲娇姑娘的储物袋里足有上千块下品灵石,三株四百年以上的珍贵灵草,刚过百的也有不下十珠。另一位虽然差点,但也有七百块下品灵石,几株年份过百的灵草。 “师..叔..” 瘦小姑娘再一次鼓起勇气试探道。 “嗯” 顾辰终於转过身,眼神冰冷,以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 “要么跟我走,要么...。” 顾辰指了指已经昏厥的傲娇姑娘,便不再说话。 谁料,这瘦小姑娘以为顾辰说的跟他走,是指那些细碎琐事,类似贴身侍女那一方面,霎时间,她那原本苍白的小脸竟泛上了一层红晕,纤细小手將长发缕到耳后,露出通红的耳根。 顾辰有些无语,便把收徒和培养一事细细说给她听,顺带提了一嘴烙印可以压制体寒一事。虽然他也不知道具体能不能行。 闻言,瘦小姑娘的脸上露出些许震惊,虽然不太相信顾辰的话,但从此能得到一位筑基上人的庇护,还有丰厚的资源,已经是一份大机缘了。 “师..师叔,不,师父!小清愿从此追隨师父!呃..” 小清赶忙半直起身子,又行了拜师礼,似是不知道还需要说些什么,只得低下头,用毫无血色的嘴唇紧咬著指尖,眼神飘忽不定。 见目的达成,顾辰便在她额头布下一道纹路精密的烙印,並隨口问道: “你叫小清对吧?那你姓什么呀?” 顾辰伸出手把她扶起,並让她召出青叶法器,跟著自己回府。 一路上,小清支支吾吾没说多少,只知道从记事起就在曹家做著大大小小的活了,能不能吃饭,吃多少都看那位傲娇姑娘的心情。 回到洞府內,顾辰看到小清羞涩的模样,也觉得有些不妥。乾脆又为她新挖了一个小型洞府,与自己洞府直连但也能做些遮挡。 歇息一晚后,顾辰给小清留了十几块灵石,让她先自行修炼,自己要出去一趟。 踩著一纹玄水剑,顾辰不紧不慢的飞向了传功阁,在亮出身份令牌后,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传功阁第二层,筑基弟子挑选功法的地方。 这第二层明显就要比第一层放置炼气功法的地方小很多了,约莫二十五丈深宽,五丈之高。阁楼飘著一抹古朴的书香气。 抬头看去,这方形阁楼又根据金、木、水、火、土分为五块小隔间,其中金属性功法后面似乎有道暗门,顾辰猜测里面应是放有什么会让人走火入魔的邪功之类的,他倒是没兴趣。 顾辰朝四周看了看,整个二层阁楼,除了中间那位正在打瞌睡的中年人,就只剩他和另一位进入火属性功法隔间的青年了。 慢步走向水属性功法的小隔间,推开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排排落了灰的古卷玉筒,由上到下共五层。 中间两排是標註相对完整、且相对容易修炼的功法,多半是主修防御、逃跑之用。 而其余三排都是用红字標记功法残缺,有明显短板,但也在某一方面远超同阶的一排排古卷。 其中有一部名叫【沧冥玄水诀】的功法让顾辰觉得有点意思,標註的来源是,一位三灵根金丹真人以此法换取了谷內的一颗价值不菲的丹药。 顾辰翻看著,发现这功法最大的优点,就是能让修炼之人快速攀升一个小境界,最高可达筑基后期,且能大幅度提升控水之术。 缺点则是,除非自主散功,否则此生再无可能晋升结丹,若是一位筑基初期修士凭藉此法步入筑基中期,那他此生也绝无可能晋升筑基后期。 总体来看,比较適合寿元將近之人修炼,算是能强行续命的一部功法了。 顾辰虽没打算修炼此法,但觉得以后或许用的上,便先拿到手中,继续翻找著自己想要的功法。 约莫一个时辰后,在顾辰不厌其烦的瀏览下,终於在最上面那排的角落发现了一本名叫【水渊囚龙诀】的功法。別看名字霸气,实则还是主修逃遁之术的功法。 此法的贡献者竟是一位假婴老祖,这位老祖就是凭藉此法一路从筑基初期跑路逃遁苟到了结丹后期。其强大的遁速拯救了他不下十余次。 缺点则是,修炼此法者需以强大的神魂来镇压控制这条水龙,否则水龙不出,此法无用。 还有一条则是,这老祖死活不愿意提供从结丹后期到结丹圆满的最后一卷,除非能在这广阔无边的修仙界寻到他,並获得他的认可才行.. 第28章 岳麓殿 拿著身份令牌找到那个打瞌睡的青年,顾辰见他迟迟不醒,便用手敲了敲桌子,將【水渊囚龙诀】与【沧冥玄水诀】两部捲轴放在桌上,亮出身份令牌。 青年被这急促的敲桌声惊醒,这才迷迷糊糊伸了个懒腰,估计是平时閒散惯了,一两天遇不上一个来领功法的。 “嗯,师弟可是选好了?按谷內规定,新晋阶的筑基弟子只能选取一部功法,这第二部嘛,得是另外的价钱了..” 顾辰对此並不意外,他先是將【水渊囚龙诀】往外推了推,而后指著另一部【沧冥玄水诀】,平淡道: “这部就是我额外购买的,刻印一份,需要多少灵石?” 闻言,青年才將两部捲轴缓缓拿起,隨意的看了一眼又放下,轻咳了两声,严肃道: “【沧冥玄水诀】功法特殊但是副作用也大,標价八百下品灵石。” 说罢,他又拿出一部空白捲轴,另一手上拿起【水渊囚龙诀】,几道微小灵光闪过,这部功法刻印就算是完成了。 將刻印好的这部递给顾辰,並做好记录后,他才將视线放回到顾辰身上,又拿起【沧冥玄水诀】饶有兴趣的讯道: “师弟当真要花灵石兑换此法?观师弟修为样貌,不像是个將死之人啊?莫非此法...是为他人而备?” 哐当。 顾辰將一袋灵石仍在桌子上,神色冷漠: “这些就不是师兄需要担心的了,此法顾某要了,还请速速刻印。” 见再套不出什么话,青年的脸色也拉下来了,清点好储物袋里的灵石后,一脸不耐烦的刻印好【沧冥玄水诀】,而后几乎是丟出去一般甩给顾辰。 拿到功法,顾辰也不做停留,径直朝大门走去,不过这传功阁里的宝贝,他以后有的是手段『拿』。 遁出传功阁,此时约莫还有四天半的时间,拥有筑基弟子身份的他,还可以直接去岳麓殿一趟,里面各式各样的丹方,制符还有法器。 “法器,嗯..这一纹玄水剑已经不太適合我了,还有丹方,先去为小清买几副吧。” 思考著,顾辰调动一丝灵力,快速朝著岳麓殿遁去了。 巫钧山山腰石台处尽头,有一个被未知阵法完全笼罩住的巨大洞府,此府正是岳麓殿。 顾辰神识扫过,光是最外层的炼气弟子守卫就有百余名,其中两名笔直站在阵法入口前的红衣弟子,还是筑基初期修士,不过顾辰记得这大殿里面,应该还藏著位常年闭关的结丹修士坐镇,守卫当真森严。 “想搞点小动作应该是不行了,也罢,这半年穀內提供的灵石也不算太少,小几百灵石也能换些低品丹方了。” 顾辰內心暗嘆,自己內心的贪念也得有实力才行,或许到正魔大战四处混乱的时候,他才能真正狠狠捞一笔了。 筑基身份令牌悬浮於身边,两位红衣弟子见是筑基级別弟子,而且还如此年轻,態度转变的很快,全然没有了先前那般威严。 通过红衣弟子打开的传送阵法,顾辰成功进入岳麓殿內。 大厅整体呈圆柱形,宽度三十丈左右,高度约莫五六丈,四周镶嵌著些类似装饰的淡红色水晶,附近还有密密麻麻的洁白长柱,应是用来支撑大殿。 而就在前方不远处,顾辰的面前出现了三条通道,其中两条分別刻印著一个古朴大字:“器”与“丹”。 顾辰走进“丹”字入口,弯弯绕绕上了两层石梯后,进入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屋子,其內部的破旧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炼丹器具,其中鼎炉就不下於数十个。 这时,处於屋子角落处的一个红脸老者正对著顾辰嘿嘿笑著,应该就是那位许姓老者了。 想要在往里走,就要收费了,一个时辰收费一块下品灵石,顾辰交了两块,並表明自己想看有关炼丹的配方和购买一些练手的药材,鼎炉也要个好点的。 老者一听是个大客户,脸上笑意更深,告诉顾辰此间只有一些普通鼎炉和器具,一手掐诀並拿出一块黑色令牌。 顾辰虽不知他在倒弄什么,但他发现,自己侧面的货架竟然在嗡嗡震颤,朝里缓缓打开,露出了一个通向上层的石梯。 “进去吧,別忘了时间哦~” 红脸老者提醒道,顾辰微微頷首,化为一道蓝光朝里遁去了。 刚进来,顾辰就被眼前的景象无语到了。有些阴暗的房间內放置著两个脏兮兮的书架,一个木桌一个椅子,书架上全是些陈年旧书。 “唉,隨便逛一逛,早些离开这里吧。” 顾辰苦笑了声,开始翻看起来。 不过有意思的是,顾辰从书架上隨便摸到的第一个红色玉筒,就是『定顏丹』的丹方。 青春永驻,美貌长存。 “哼哼..” 顾辰翻看了几页,觉得这东西还是『挺有用的』,毕竟这世上还有许多拥有绝美容顏的贫苦姑娘,还需要他去拯救呢。 继续晃悠著,顾辰又顺手拿了些筑基上人从0开始的炼丹心得,以及一些效果普通的丹药丹方。 一路上,顾辰只要看著顺眼的,便都拿下来堆到另一只手上,再用手把这一沓书抵在胸前,让他有一种蓝星土豪在逛超市的感觉。 “这些应该够了。” 顾辰看著身前十几本小书,满意的笑著,抱著这一沓书下了石梯,在红脸老者惊讶的目光下堆在了用於刻印的木桌上。 “除了这些,在帮我挑个鼎炉吧,要好点的。” 红脸老者不敢怠慢,赶忙放下手中的捲轴,起身在货架上一个个摸索了起来,最后拿起一个黄铜鼎炉,笑嘻嘻的介绍道: “这个!嘿嘿嘿,原价呢是一百灵石,但今天老夫高兴,八十!只要八十!” “六十。” “成交!” “你大爷...” 顾辰嘴角抽搐了两下,只得认栽。 在顾辰的注视下,红脸老者在桌前飞速刻印这一本本丹方和炼丹心得,手快的都能看到残影了。 片刻时间,十几本小书刻印好了,红脸老者將两沓小书和黄铜鼎炉朝顾辰推了推,强忍著內心笑意: “小友,总共二百二十块下品灵石,给你打个折,二百灵石就行啦!” 第29章 千水寒烟剑 顾辰从一个印有粉红色花纹的储物袋里掏出两百块下品灵石摆在桌上,再將两沓小书和黄铜鼎炉收回储物袋,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出去的路上,顾辰还在安慰著不是自己的灵石类似的话语,总之为了培育一个炼丹师,这点付出不算什么! 更何况,在小型洞府歇息一晚了一晚上,被他布下烙印的小清並没有任何不適,其惨白的容顏也恢復了几分血色,这些正面信息都在告诉顾辰,他的付出是值得的。 清点了下储物袋剩余的灵石,除了几块中品灵石用来保命外,还有约莫千把左右的下品灵石,足够买一件精品顶级法器了。 当然,顾辰寧愿去逛逛万宝楼,也是不可能在这儿买了。 黄枫谷坊市,万宝楼內,顾辰理所应当的被田卜离再次带上二楼,一边灵茶美人儿侍奉,一边说笑著说些閒聊的话语。 “不知顾小友这次需要点什么呀?哦对了!” 田卜离的脸上突然闪过一瞬严肃,他对身边这位穿著细薄青绿长裙的赤足女子说了些什么,就让她快步下去准备了。 既然是当著顾辰面做的,顾辰自然也不会觉得是什么谋害了,只是静静等田掌柜说完话,自己小口抿著杯里的灵茶。 也不知田掌柜一个凡人为什么会喝灵茶,而且从顾辰进阶筑基后再来品茶时,他还是能感受到灵茶带来的这股灵气充盈感,让他的肚子暖烘烘的。 待女子下楼,顾辰已经喝完了这第二杯灵茶,並轻敲红木长桌,示意田掌柜帮他续上。 “哦,刚刚聊到哪啦?” 田掌柜为他续上灵茶,憨笑道。 “不瞒田掌柜,顾某刚进阶筑基不久,眼下还没有一件像样的顶级法器,此次拜访贵楼,是想来寻件趁手法器,最好是..精品甚至珍品顶级法器!” 闻言,田掌柜先是向顾辰道了声喜,旋即便对著一旁的空气摆了摆手,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閒聊期间,顾辰已將杯中灵茶饮尽,没多久,阁楼处那熟悉的啪唧声再次响起,青绿长裙女子手中捧著一个玉盘朝二人莲步走来。 玉盘內放置著两个储物袋,且都没有封禁与神识禁制,顾辰可隨意查探。 不过只是轻嗅两下,顾辰便知其中一个储物袋里面放的正是他需要的妖兽血珠,似乎等阶还不低。 女子先后对著田掌柜於顾辰行了万福礼,玉唇微张,吐气如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顾公子~,这是您要的三阶妖兽血珠,都在这儿了,请您过目。” 第一个储物袋缓缓打开,顾辰低头扫了一眼,发现里面竟有七颗三阶妖兽血珠,这早已超出了他先前的要求。 他將视线放回田掌柜身上,眼神有些警惕,田掌柜赶忙解释道: “顾小友千万別误会,只是我手下那些打手啊,著实没找到几只气血不错的二阶妖兽,这才拿三阶妖兽来给小友凑数了,啊放心!这不是另外的价钱!” 田掌柜一手抬起,掌心对著顾辰摆了摆,表情很是滑稽。这才让顾辰稍稍卸下了些防备。 话说,黄枫谷附近哪来的这么多三阶妖兽呢?还有刘师兄提到的幼年血线蛟,或许是上一次没捉到? 顾辰纳闷的向田掌柜讯了有关妖兽问题,却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而田掌柜也只是隨口提了句: 最近黄枫谷的炼气弟子外出变得频繁了,说是附近千里內妖兽频出,谷內布置了很多猎杀任务,可以换贡献点,附近的散修铺子也能拿妖兽血肉换灵石,给的价格很高,说是份小机缘也不为过了。 回到正题,顾辰再次向田掌柜说明自己需要一件水属性顶级法器,而田掌柜也不再墨跡,袖袍一挥,储物袋里的精致法器散发出盈盈光泽。 不过顾辰第一眼並未將视线放在法器上面,而是在回想刚刚田掌柜挥手时放出的灵力,是一抹淡淡的绿色。 原来田掌柜也是位仙人,可他却没有在田掌柜身上感知到任何气息,估计只有修为差距过大这一个可能了。 想到此,顾辰咽了口口水,本能般思考了下自己有没有哪里得罪过田掌柜。 “顾小友,可有看上的啊?” 田掌柜姿態还是和先前一样,稍稍低於顾辰,语气和蔼可亲。 顾辰目光扫过悬浮於空的各式法器,有直冒寒气的冰纹长枪,两颗成对的玄冰珠,以及一柄同样冒著寒气,但是却有细腻流水声的长剑。 田掌柜顺著顾辰的目光看去,捋了捋自己的一小撮鬍鬚,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手抬到一半,再半张著嘴只等顾辰收回视线。 待顾辰重新看向田掌柜,他便象徵性的用力拍了拍桌子,一副自己吃了亏的样子,苦笑道: “哎哟!顾小友好眼力啊,一眼就让你发现宝贝啦!” “这柄长剑..说来听听” 顾辰皮笑肉不笑,指著长剑淡淡道。 田掌柜伸出一手,长剑自然落入他手里,再用两指顺著剑身上的纹路细细摸索著,像是在回味什么一般。 “相传,这千水寒烟剑是出自乱星海一位大师之手。” “乱星海?” 顾辰有些懵逼,送到嘴边的灵茶又放了回去。 “嗯..,此剑只是十二柄主剑之一,相比较而言,威力大打折扣。不过,若是能凑齐十二柄主剑,则可以组成剑阵杀招,即便是那风貌稜角般存在的元婴老祖也会畏惧一二!” “而这一柄主剑,最多可以再分化五柄副剑分身,只要神识强度足够,以一敌二不再话下,以一敌三..呃..也能跑路!” 田掌柜笑嘻嘻解释道。 顾辰一手托著下巴,是越听越觉得玄乎,元婴老祖都能畏惧一二的宝贝,田掌柜能卖给自己?定是憋著什么坏呢。 “嘶~这能让元婴老祖都畏惧一二的东西,掌柜的都捨得拿出来卖啊?” 顾辰试探性的问道,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等著看田掌柜表情呢。 果然如他所料,田掌柜先將灵茶一口饮尽,又抿了抿嘴巴,眼神左右摇摆不定,这才扭捏道: “呃..主剑分身,对敌跑路是不假,至於这缺点嘛,主剑无法凑齐,除了没剑阵以外嘞,这单柄主剑的杀伐强度,也是要比寻常差一点点滴!” 第30章 抓捕妖兽 顾辰接过田掌柜手中的长剑,四尺为长,两指为宽,指尖轻抚过温润如凝脂的剑身,一丝清冽剑意悄然游走在每一段细腻纹路间。 “好剑,確实是好剑。” 顾辰满意的点了点,目光依然停留在长剑上,隨意问道: “这柄千水寒烟剑我要了,掌柜的开个价吧。” 田掌柜就等著他这句呢,再次为顾辰添上灵茶,两手置於身前反覆摩擦掌心,憨笑著: “不多不多,这件珍品顶级法器,九百下品灵石就可以啦!” 顾辰稍稍皱了皱眉,虽然这价格符合他的心理预期,但他还想再砍一点。终於再一番软磨硬泡下,以八百灵石將此剑买下。 顾辰走出万宝楼,毫不吝嗇对这柄长剑的喜爱,拿在手上小幅度的挥舞了几下,才向洞府遁去。 府內,小清正端坐於石床上安静调息,察觉到顾辰回来了,便双手掐诀,嫻熟的吐息中断修炼,迈著莲步,上前行礼迎接,只不过语气略显羞涩: “顾师..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此时的小清,已经换上了顾辰为她量身定製的洁白长袍,其领口呈现小v型,如墨青丝隨意披肩,搭配她这副瘦小的骨架,倒是衬出她的几分仙气。 “不必拘谨,以后嘛,唤我一声公子即可。” 顾辰同样换了一身鬆散的衣袍,大敞的领口似有若无的露出一些结实的肌肉,显出他的隨性洒脱。 “那..公子。” 小清的语气终於有了几分自然,可她依旧俯著身子,不敢直视顾辰,这似乎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 不过顾辰也懒得纠正,从储物袋里拿出两沓小书,与一个黄铜鼎炉,以及一些可以自主炼丹的器具,甩了甩手,隨意道: “接下来你就在此安心修习炼丹一道,况且此地灵气充沛,你留在这里,不知比那破石屋要好多少倍。” 顾辰转头没走两步,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回头提醒道: “看到那个小瓶子了吗?以后我不在时,你每隔三日需饮下一滴,不然你就死了。” 小清身躯一僵,颤抖著身子,侧身朝顾辰指的方向看去,小心点了点。 不过她心里也清楚,只要顾辰不拋弃她,老实躲在洞府修行,先前那两个女子就绝对不敢拿她怎么样。 想到此,本就喜爱炼丹之道的小清在心里下定了决心,这是一根能让她脱离沼泽的藤曼,即使这跟藤曼划破了她的双手,她也决不会放弃! “是..是!公子!” 小清身躯一颤,娇喝了一声,一时间洞府內满是她细腻清澈却又有些破音的迴响声。 只是这听似忠诚的语气反倒把顾辰嚇的虎躯一震,短短几秒间转换这么大,有些懵逼的顾辰又警惕的用神识扫了扫,確认没被夺舍后才长舒了口气。 待小清把东西全部抱进她的洞府后,顾辰也懒得在穿这鬆散的衣袍,將之收回储物袋,一个优雅的转身扎进灵池,又露出一半身子愜意的倚靠在一角。 泡在灵池內滋补著身体,顾辰手指又凝聚一丝浅蓝灵力,储物袋里黯淡无光的葬天魔幡,感嘆道: “短时间葬天魔幡是用不了了,看看这次妖兽魂魄能修补多少吧。” 两指催动將魔幡悬於一边,顾辰又將【水渊囚龙诀】这部功法调出,细细研究了起来。 数日后,拥有淬炼过的强大神识,且领悟能力极强的顾辰,已经可以幻化出一条小型水龙虚影,虽然只有两丈半之长,但已经隱约有了几分真龙之意,可以勉强载著他跑路了。 还有千水寒烟剑,这几日在他的灵力薰陶下已经可以说是得心应手,虽然只能暂时分化出一道剑气。 不过让他惊喜的是,这千水寒烟剑与其分化的剑气,同样也能被血煞之气附魔,以此弥补其杀伐短板。 將法器收回储物袋,顾辰对小清嘱咐了几句后,便换回黄丝衫,脚踩长剑向黄枫谷入口遁去了。 片刻时间,顾辰便与早早在入口等候的刘靖宋蒙二人相聚。因为有李化元赐予的任务令牌在身,看守入口的一名筑基守卫便为三人新开了一个阵法出口,供他们通行。 出了大阵,刘靖召出一艘小型战船,和一年半前王师叔那搜一模一样,每一炮都足以媲美筑基中期修士一击。 刘靖向顾辰点了点,待顾辰上船,几人便在一眾炼气弟子羡慕的眼光下,化为一道流光向天边遁去。 “顾老弟,这才半年多不见,你身上的气息又长进不少啊!” 宋蒙豪爽的笑了两声,拍了拍顾辰后背。站在前方控制战船的刘靖也投来好奇的目光。 顾辰也不好搪塞过去,只得把自己半年苦修的成果全部推到灵根资质身上。 又看著顾辰手指上盘踞的小龙,三人相视一笑,气氛很是和谐。 虽只飞行短短几十里,可几人路上遇到的妖兽却是一点没少,两只二阶妖兽铁壁猿,一条青夜蟒以及一群集体行动的乌蹄雀。 按劳分配下,顾辰只是象徵性的收点妖兽外壳或可药用的部位,多数还是以妖兽精血为主,毕竟苍蝇再小也是肉,后续若有机会,这些妖兽的魂魄他也不会放过。 “再往前不到百里,就是师父標记的幼年血线蛟位置了。” 刘靖一手持著地图,有些兴奋的看著宋蒙和顾辰。 上一次若不是『杨师叔』的信息有误,路上接连遭遇其他三阶妖兽不说,他们连个血线蛟影子都没见著。最后这个『杨师叔』还以灵力耗尽为由自己跑了,让宋蒙气的想当场废了他。 唯一有用的信息是,刘靖二人在回谷的路上,竟真的发现了疑似血线蛟的打斗痕跡和一点微弱的气息。出于谨慎,二人决定还是先回谷稟报,再由师父做定夺。 “原来如此,那这个『杨师叔』最后怎么样了?” 顾辰好奇道,內心默默期盼著什么。 宋蒙冷哼一声,眼神透出一股寒意: “那人虽被雷师叔两下打成了重伤,但因为其修炼的魔功缘故,竟然又醒了过来,暂时被压在了戒律堂,当真气人!” 闻言,刘靖面色也变得有些阴沉。 顾辰虽也跟著如此,但內心原本熄灭的火苗,却又復燃了起来。之前的种种屈辱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只要这廝还活著,他顾辰有的是手段报復。 第31章 报告!情况有变,我不想去了! 话语间,刘靖眼中闪烁淡芒,察觉到一丝异常,旋即提醒二人回归到戒备状態。 顾辰闻言,放出一道神识,只是碍於不能调动魔功增进神识查探距离,只得待战船再靠近些才能勉强探查到。 三只二阶妖兽青荧骨鸟,正盘踞於空,不时颤动著双翅扔出骨刺,朝密林下方发动攻击。 而下方则是五名穿著黄丝衫的炼气修士,只有为首一人是筑基期,几人正联结催动防御阵法,抵挡著如暴雨般倾泻的锐利骨刺。 “是同门,我们快去帮忙!” 宋蒙召出长枪对著为首的青荧骨鸟扔了过去,而后化为一道蓝光,俯身向几人衝去,应是去协助防御阵法了。顾辰也象徵性的打出两道剑光,跟上宋蒙。 刘靖则是继续操控战船,双手掐诀开始催动战船大炮。 防御阵法下方,一位眼尖的女弟子发现了宋蒙二人,眼中流露出惊讶于欣喜,对著其余几位炼气弟子娇喝道: “诸位快看,又有黄枫谷的同门来救我们了,诸位一定要撑住啊!” 为首的筑基期弟子闻言,朝左侧上方看去,只见宋蒙顾辰二人正朝他们飞来,不时放出几道灵光帮他们阻挡著骨刺。 “两位筑基期?不对,是三位!” 为首的筑基弟子內心一震,脸色变得异常阴沉。 原本是想从这几名炼气弟子套点信息在动手来著,现在只能继续演下去了。 两息后,宋蒙先一步遁入阵法,並凝聚灵力主动补足了阵法裂缝,顾辰跟在身后也打出一道蓝光,默不作声。 宋蒙见此人有些面生,便客套著开始和他搭话,却都被他一一敷衍而过,表情也不太自然的样子。 眾人抵挡数息后,听到天边连续传来三道巨响,三只青荧骨鸟哀嚎一声,接连坠落密林,已是奄奄一息。 而由於宋蒙在阵法內的站位比较靠前,所以並未察觉到这位筑基弟子在看到骨鸟重伤时脸上闪过的一抹怒意。 呼啸间,宋蒙高举右掌,凌风枪重回他手,浅蓝灵力裹挟全身,左脚一蹬快速向那三只青荧骨鸟遁去,其手持的凌风枪尖直指骨鸟要害,势要將其一击毙命。 依然停留在阵法內的顾辰双眼不离这位筑基弟子,藏於袖袍下的两指提前凝聚灵力,储物袋中的千水寒烟剑隨时可以出鞘,只等此人出手偷袭。 电光火石间,三只倒地重伤的青荧骨鸟被宋蒙一击毙命,没了动静。 这位筑基弟子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呆站在原地,身形有些僵硬。 远处的宋蒙一只脚踩著骨鸟,徒手用力扯下一边翅膀,拿在手上掂量一番,嘿嘿笑了两声,朝顾辰喊道: “顾老弟,这大鸟的骨刺看著不错啊,你要过来看看吗?” 顾辰会心一笑,点头应了一声,不紧不慢的退出阵法向宋蒙遁去,並未理会这筑基弟子。 倒是刘靖,撤下战船后第一时间便去查探同门弟子们的伤势情况,互相嘱咐了几句,那筑基弟子便要带著身后几人离开。 適才那位眼尖的女弟子一听这筑基师叔要庇护他们一同回谷,原本忧虑重重的脸上顿时流露出几分喜色。 虽然这位师叔有些面生,但一回生二回熟,主动上去聊几句兴许就好了,要是胆子再大一点,即便就此飞黄腾达了也说不定~ 待几人匆匆离去,刘靖这才回到两人身边,向宋蒙確认著情况。 顾辰看著地上几乎都是骨头架子的大鸟,提不起半分兴趣,便以宋蒙刘靖功劳最大为由,让他二人平分,就催促继续上路了。 而几名被带走的炼气弟子,顾辰认为多半是活不了了。且看那人如此重视这青荧骨鸟的样子,顾辰猜测应是他自己驯养的妖兽,现在妖兽已死,他也只能另找补偿了。 至於他为什么披著黄枫谷的黄丝衫,顾辰就不知道了,暂时躲远便好。 战船载著三人再次横跨数百里,直到刘靖再三確认是上次標记的洞府后,才撤下战船,召出护体灵光朝洞口走去。 顾辰看到洞府前的几道蜿蜒血跡,顿时感觉心跳都加快不少,这是体內的血煞妖莲察觉到浓鬱气血的振奋表现。 可是一头即將成年的血线蛟,顶多就是三阶巔峰的样子,以他炼气期就能直接吸收三阶妖兽血珠来看,这怎么可能会让他感到兴奋呢? 除非,这是一头四阶及以上的妖兽血跡! 想到此,一股发自內心的不安感在顾辰脑海间徘徊。顾辰改变注意了,他不想去了! “刘..刘师兄,宋师兄!” 顾辰嘴唇有些颤抖的叫道。 “嗯?顾师弟可是发现了什么?” 刘靖听到顾辰有些怪异的语气,回头讯道。宋蒙则是死死盯著洞口,以免被什么妖物偷袭。 “以师弟曾经在灵兽园餵养妖兽的经验来看,这妖兽血跡,只怕是不止三阶啊!” 顾辰的语气带著几分急切的肯定,因为这真的关係到他的性命了,他可不觉得现在的魔幡能再救他一次! 闻言,刘靖修长的睫毛轻颤了颤,眼神透出几分不安,若真是只四阶妖兽,那此番前来无异於羊入虎穴。 刘靖深深看了眼丈许外的洞口,拉著二人向后退了几步,这才带著几分严肃对顾辰回道: “顾师弟,说来听听。” 顾辰轻点了点,应声道: “首先,高阶妖兽的血脉威压天生就能对低价妖兽產生压制,再加上最近妖兽频出,而这洞府方圆数里內,竟连个妖兽的影子都没有,即便是三阶妖兽也未曾出现过,故此,这血跡起码是四阶妖兽所留。” “其次,以这道血跡对草地的腐蚀破坏程度来看,这也绝非是寻常三阶妖兽的血液可比。” 宋蒙看顾辰诚恳夹杂著一丝迫切的眼神,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好感,也应声附和著顾辰的看法。 听完顾辰说的话,刘靖也觉得这次行动还是有些冒失了,虽然是想为师父做些什么,但也绝不至於让自己身陷死地呀。 刘靖在一番斟酌下,决定先给师父送去一道传音符,告知此地情况,之后几人便撤离此地,猎杀一些二三阶的妖兽暂做平替,毕竟出谷一趟也不想空手而归。 而就在刘靖送出传音符,三人准备离去之时,这漆黑洞府內竟传来一位男子的声音.. 第32章 水龙点睛 “嘖嘖,来都来了,走什么啊?” 伴隨著有些戏謔的声音,一桿碧绿长枪直衝著尚未完全转过身子的刘靖袭去。 “不好!” 宋蒙大喝一声,体內灵气激盪,凌风枪嗡嗡震颤,带著宋蒙的雄浑灵力迎著那杆碧绿长枪正面衝去。 枪尖相撞,一阵猛烈的灵压在刘靖两丈內爆炸开来,宋蒙伸手將刘靖向后拉去,两人几乎同时展开护体灵光。 而顾辰本就离洞府最远,再加上他袖袍下凝聚的淡蓝灵光就没散过,自然是最早开启护体灵光,且撤出的位置最远了。 躲过这一击偷袭,刘靖心中一怒,双手掐诀,无数道亮金色的锋刃在其周身凝聚。 “去!” 刘靖指尖一定,暴雨般的亮金锋刃径直衝向洞府男子,宋蒙趁势追击,再次催动凌风枪发起第二次攻势。 隱藏於黑暗下的男子似是有些不屑,碧绿长枪旋於身前抵挡锋刃,手中印诀来回变幻,像是在启动著什么。 顾辰放出神识朝洞府內探去,却被一道无形隔绝阵法弹回,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这阵法竟然在男子的催动下一点点散去,其內部扑面而来的阵阵血腥味,让顾辰体內相较还算平稳的血煞妖莲彻底沸腾了起来。 “宋师兄,快回来!” “宋蒙!” 刘靖几乎是与顾辰同时喊出,而已经冲至男子身前的宋蒙,在被一道黑影完全笼罩后,身形本能般微颤了颤,脸上也是露出一抹慌乱。 “来不及了!” 轰! 漆黑的洞府划过一道悠长的暗红血影,一条带有数根细长血刺的尾巴径直朝著身前的宋蒙拍下。 “当!” 剎那间,一道几乎凝实,绽放著盈盈灵光的金光巨盾挡在了宋蒙身前,硬是接下了这一击。 宋蒙也是靠著这一瞬间的抵挡,成功向后拉开身形,撤回到刘靖与顾辰身边。 又是一声巨响,凝实的金光巨盾在第二次击打后彻底破碎,刘靖也在这一瞬遭到灵压蔓延的反噬,一口鲜血爆出。 顾辰赶忙上前两步,与宋蒙搀扶住了身形有些不稳的刘靖。 “我..无碍。” 刘靖晃了晃脑袋,从满是鲜血的口中勉强挤出两个字。 观此一幕,宋蒙打心底里为自己刚才的鲁莽感到自责,可眼下绝不是纠结这些是非的时候。 只见一条约莫十五丈长的,暗红血晶状鳞片绽放盈盈血光的蟒蛇状妖兽立於洞府面前,与那男子站在一起。 不过观察那男子气息仅仅是筑基初期,寻常情况是绝无可能控制旁边这条四阶妖兽血线蛟的。而事实也正如顾辰所料,那男子將血线蛟放出后,在自己身上裹上了一层什么衣物,就飞快躲在一边等著看好戏了。 “真的是只四阶妖兽!” 刘靖愤恨的眼中闪过一瞬不安,心念电转间,刘靖袖袍一挥,那艘小型战船再次出现! “走!” 刘靖大喝一声,便试图向著悬浮於身前的小型战船遁去。可想起来简单做起来难,那血线蛟察觉几人要跑路,竟只是凭著一声怒吼就震得战船不稳,脱离了刘靖的控制。 躲在暗处的男子见几人身形不稳,便再次掷出那杆碧绿长枪,直指宋蒙而去。 而已经吃过一次亏的宋蒙怎会大意,其眼神早已锁定了男子位置,一个侧身闪过碧绿长枪,並释放灵压將这长枪控於身前,再转换为自身灵力反朝著男子刺去。 刘靖心有不甘,再次催动灵力尝试与小型战船联繫,可本就不稳的战船身形,其內部的灵气控制脉络也是紊乱不堪,短时间內根本无法再次操控。 霎时间,几人退也不是,战也不是,只得不断尝试与血线蛟拉开距离,再做应对。 而眼下,宋蒙因受到那暗处男子的持续干扰,疲於应对,一时间无法抽身,只得与那男子单独展开了一条战线。 所以真正对付这条即將步入成年的血线蛟之人,只有顾辰与刘靖! 嗖嗖! 两道清浊分光阵盘上的微小副旗被顾辰甩出,藏入了两个极为隱蔽的地方。 “刘师兄,可否先助师弟拖它一阵,师弟有一阵法,可困此撩盏茶时间,届时只需一併抽身带回宋蒙,逃离此地便可。” 顾辰的语气带著几分篤定,刘靖对他重重点了点头,起身跃至高空,右手攥住一把巨大金刃朝著血线蛟尾部砍去。 血线蛟有些痛苦的怒吼一声,放弃追逐顾辰,转而將目標放在刘靖身上。 瞬息间,又是两副微小阵旗飞出,由於缺少两副阵旗,顾辰谨慎考虑了血线蛟可能会追来的方向,尽最大可能让阵法做到拦截。 数十丈外,被刘靖完全激怒的血线蛟张开血盆大口,虽然每次都被刘靖惊险躲过,可其牙齿上溅出的猩红血滴却还是沾到了刘靖身上,强烈的腐蚀疼痛感从他的大腿处传来。 “顾师弟!” “就快好了,刘师兄!” 顾辰將最后两副阵旗甩出,朝阵盘疯狂投入灵石后,再以自身灵力催动阵盘,让其凝聚的白色光点以及隱匿气息只针对血线蛟释放。 待气息完全锁定,顾辰双手掐诀,六副旗帜释放出的无形丝线互相交错,最后完全笼罩此间密林。 而顾辰的阵法虽然只针对这只血线蛟,可是以刘靖现在的遁速根本无法甩开血线蛟的撕咬追击。 观此一幕,顾辰內心一横,体內灵力疯狂激盪,完全按照【水渊囚龙诀】功法路线运转,不过,除了灵气强度足够以外,还需要修习者最关键的神识强度。 虽然以顾辰如今神识,想凝出一条水龙並不难,可眼下面对的是一只四阶妖兽,其遁速能力肯定远超如今水龙。 所以,顾辰只得催动血煞妖莲,掌心凝出一滴玄煞宝血,为这条水龙虚影强行点睛,短时间短距离內爆发最快遁速,以助刘靖逃脱。 “凝!” 水龙虚影在顾辰身前徘徊不定,吮吸著顾辰凝出的玄煞宝血。 “去!” 只听一声龙吟响彻密林,一条眼眸飘著凶煞血光的水龙朝血线蛟脖颈处咬去,阻止了血线蛟下一次的撕咬。 顾辰悬於半空,双手印诀不断变幻,水龙用力甩开嘴里被血晶鳞片死死包裹住的血线蛟,又以瞬间爆发出的速度朝刘靖遁去.. 第33章 莲台魔相 被水龙利爪包裹住的刘靖,很快就被带出了顾辰阵法。 “刘师兄。” 顾辰为刘靖递上两颗恢復灵力的丹药,这才让刘靖惊魂不定的脸上露出一抹死里逃生后的浅笑: “此次..真是多亏了师弟,救命之恩,刘靖定当铭记於心!” 顾辰早已经想好了对水龙血光的合理解释,可却没想到刘靖並未因此讯他,这倒让顾辰心里有了一点欣慰。 顾辰继续变幻著身前阵法,额头已然冒出层层虚汗: “刘师兄,你且先去重新启动战船,將宋师兄接回来,待我將阵法催至极限状態后,再回来接我便好。” 刘靖闻言,眼中透出一股复杂之色,他当然知道,是自己主张想为师父做些什么,才引发此次劫难,害的宋蒙与顾辰陷於此等境地。 可眼下不是纠结这些是非的时候,快速吐纳恢復少许灵力,刘靖深深看了一眼顾辰,便向战船倾倒的方向遁去,以最快速度修復战船灵力脉络,驾著战船朝宋蒙那边遁去了。 不过,装逼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刚刚那一滴玄煞宝血四散的血腥气,已经彻底激发了这条血线蛟对精血的本能反应。 只见其披满血晶鳞片的尾巴上,一根边缘模糊的暗红血线正缓缓蔓延开来,散发著独有的红光,每当他怒吼时,这根血线便会隨之骤然炽亮,摄人心魄。 “来了!” 顾辰暗道一声,只见这条威势更盛的血线蛟身形一抽,直衝悬於阵法之外的顾辰而来。 剎那间,无数团乳白色光点受到顾辰指引,迅速俯於血线蛟身上,大大小小的光点接连爆炸,震得血线蛟不得不停於半空,又向后撤回了数丈。 连续阻挡三次猛扑,清浊分光阵的几面阵旗疯狂震颤著,向顾辰发出即將崩溃的信號。 正当顾辰准备引爆阵法之时,一道绽放出剧烈金芒的大剑突然朝著血线蛟的一只眼睛刺去。大剑精准命中,插入血线蛟的右眼之中。 “爆!” 刘靖大喝一声,那大剑便开始裂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的缝隙,直至布满剑身。血线蛟疯狂蠕动著身躯,用头撞击地面,可回应它的却是大剑內部一团耀眼的金芒。 一声轰鸣巨响,血线蛟应声倒地,不过其背面那根暗红色的血线却是愈发炽亮,那快速抽动的样子,像是一根极粗的血管內部正在疯狂向某一处输送血液。 “顾师弟,快上来!” “顾老弟!” 顾辰闻言,顺势收起清浊分光阵,全力遁向上空迎来的小型战船。 可原以为能就此逃脱的顾辰,却被身后再次追来的血线蛟喷出的猩红血柱给拦了去路,一时间,横栏在战船与顾辰之间的血柱开始疯狂沿伸。 而不过一息时间,那血线蛟竟是瞬间从地面遁至血柱前,挡住顾辰去路並用一记甩尾將顾辰打回地面。 “噗!” 一口脓血爆出,顾辰一手支撑地面,一手掐诀召出水龙虚影,向反方向逃遁而去。 而此时已经发动过全力一击,已经有些力竭的刘靖宋蒙二人,是使尽了浑身解数都打不破眼前的血色长柱,只得等它自行散去,才可再去解救顾辰。 另一边,祭出一滴玄煞宝血於水龙之上,拼尽全力逃遁的顾辰不知为何,体內竟有了一丝振奋之感。因为血线蛟把他当作滋补之物的同时,他体內的血煞妖莲,也反將血线蛟当作了大补之物。 而这只血线蛟在全然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已经吃了刘靖的全力一击,眼下还能愈战愈勇,气势更盛从前,顾辰猜测定是燃烧体內精血所致。 一边流血一边燃烧精血,看你能支撑到几时。 已经遁出方圆三里外的顾辰,终於不再拘束自己,体內血煞之气喷薄而出,座下淡蓝色水龙也被其煞气完全包裹,变得暴躁凶煞起来,但因受到顾辰压制,也只得將全身力量继续转化为遁速,继续向密林深处遁去。 顾辰一手划过储物袋,召出千水寒烟剑护於身前,同时灌注灵气与血煞之气,最后在贴上一张巨剑灵符,直指身后还在靠近的血线蛟而去。 附著煞气的巨型千水寒烟剑一分为二,同时朝著血线蛟头颅与身体刺去,狠狠钻入其上披著的血晶鳞片。 两个呼吸间,顾辰再次催动水龙与它拉远距离,准备迎接下一次的猛扑。 不过让顾辰意外的是,他此次祭出的千水寒烟剑,竟抵挡了这条血线蛟足足五个呼吸的时间。 顾辰双眸闪过妖莲虚影,神识瞬间蔓延至身后,嘴角抽了抽,掀起一抹弧度。 “气息下降了不少啊!” 顾辰眼中闪过一抹寒意,指尖一转调整千水寒烟剑的角度,分剑並回主剑的瞬间,剑身刚好擦过其背后的暗红血线,几滴浓稠的精血迸发而出,血线蛟发出痛苦的哀嚎。 “收!” 千水寒烟剑飞速遁回至顾辰身边,催动小乾坤阵盘,以顾辰为中心的方圆百丈被瞬间笼罩。 “很好!” 小乾坤阵气息屏蔽的一瞬间,顾辰周身的无形煞气渐渐变成了暗红色,披肩散发肆意挥舞,眉眼散出盈盈血光。 双手变幻出三道缓慢而有力的印诀,脚下被妖莲邪火完全包裹的莲台魔相完全凝实,顾辰端坐於上,神色不变,气息疯狂攀升。 “终於可以试试这魔像的威力了。” 顾辰內心振奋,体內血煞妖莲迸发的玄煞宝血在此刻已然达到顶峰。 “凝!” 顾辰双手合十,只见其身前两丈外,一滴独立悬空的宝血逐渐蠕动变幻,仅仅几个呼吸就扩散成了一头足有五丈之高的煞血魔像! 魔像在顾辰的全力支持下,实力已经足以媲美一位寻常筑基中期修士。 而眼下,气息仍然在衰弱的血线蛟已经渐渐失去了想要攻击的欲望,它正盘踞於一颗树上大口喘著粗气,其血晶鳞片上的猩红血光相比从前要黯淡了许多。 顾辰眼中闪过一抹寒意,將尚处於巨剑灵符加持下的千水寒烟剑传到魔像身边。 “去,宰了它!” 第34章 丹纱血线蛟 魔像手持巨剑,尚未被猩红血肉完全包裹住的骷髏大嘴仰天长啸一声,压低重心双脚蹬地,一道血光划破密林,魔像几乎是瞬移般遁至血线蛟身前。 “斩!” 顾辰指尖猩红血芒骤然一亮,魔像手持巨剑径直朝著血线蛟头颅劈去! 血线蛟则是將头颅微微收缩,而后迅速猛扑迎了上去,猩红大嘴死死咬住巨剑,其锐利的长牙上开始分泌独有的剧毒脓血。 “呵呵,来的好。” 顾辰双眸一亮,右手轻轻一握,魔像周身的血色煞气像是彻底没了拘束般,肆意扩散著。霎时间,一片墨绿丛林被这煞气凝聚的邪火吞噬了大半,並且还在不断往外蔓延。 受顾辰指引的血色煞气將那剧毒脓血一滴滴凝聚,而后被完全包裹,虽不能在顷刻间炼化,但眼下也能当作一种防御手段,將之与魔像完全隔开。 “收!” 顾辰一挥衣袖,掷出六个细长脖颈的白色小瓶,其上裹著一道淡淡蓝光,开始吸收著剧毒脓血。 血线蛟眼见自己最后底牌也被其抵挡吞噬,先前的那股滔天杀意骤然消散,血盆大嘴竭力將巨剑甩开,欲要朝其斜后方遁逃而去。 可气息已经达到顶峰的顾辰怎会轻易放它离去,一手朝著座下莲台注入煞气,载著顾辰飞快追去,一手继续操控魔像上前阻拦。 黑夜逐渐笼罩大地,血线蛟依靠自己灵活的身形在林间来回穿梭,顾辰虽能以神识持续锁定,但他也必须牢牢抓住眼下的每一次机会,一旦让此撩恢復二三实力,他便再难追捕。 顾辰心念电转间,决定还是以自己为主攻,让魔像上前牵制,收回缩小一半的千水寒烟剑,魔像的遁速瞬间快了不少。 手印变幻,顾辰决定暂由坐下莲台为魔像提供血煞之气,自己则是俯身快速朝著血线蛟逃遁的方向追去。 短短几个呼吸间,魔像已经几乎与血线蛟平行,再一次催动煞气,魔像的身形瞬间出现在血线蛟身前,径直朝其扑去,附著血肉的暗红骷髏手死死抱住蛟身。 “死!” 顾辰化为一道血光,其最前端的血色剑芒更是红里透黑,径直穿过血线蛟头颅,连同魔像身形也一併穿过。 血线蛟身形一僵,发出绝望与痛苦的哀嚎,散发著盈盈血光的暗红血线在这一刻瞬间黯淡下来,隨著魔像的消散,血线蛟完全失去意识,蛟身隨意的瘫倒在地上,再无半分动静。 撤去周身煞气,悬浮於空的顾辰平稳落地,轻轻抬手,那摊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的血线蛟身形又开始微微颤抖。只听一声鳞片拨开的细微声响,一颗猩红且纹路细腻的丹丸缓缓浮现,飘到了顾辰手中。 收好血线蛟內丹,顾辰重重吐了口气,他想尝试將血线蛟怨魂收入葬天魔幡中,再不济,用来当作魔幡滋补的养料也是可以的。 顾辰警惕的环顾四周,再次確保小乾坤阵的正常运转,再將刚刚迈入三阶,已经记住刘靖二人气息的草灵龟放出,顾辰心中一紧: “可以开始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顾辰袖袍一挥,一桿七尺魔幡浮於身前,隨风而起的幡面黯淡无光,带有血丝肉眼的骷髏头也已没了昔日的不详煞气。 顾辰轻嘆一声,开始循序渐进的朝幡面注入煞气与灵力,骷髏头象徵性的活动了两下,於嘴前凝出一个漆黑色的小型黑洞。 整个过程可以说是异常的难熬与艰苦,不仅仅是因为魔幡受创的缘故,还有血线蛟怨魂的本能反抗。 约莫一个时辰后,在顾辰不遗余力的炼化与控制下,血线蛟怨魂成功入幡,而葬天魔幡也是终於恢復了一点往日的煞气,周身开始散发一点暗紫色的淡芒。 收入葬天魔幡,顾辰又开始以煞气提炼妖兽精血,可在他准备提炼凝聚第二颗妖兽血珠时,一旁的草灵龟却向他发出了预警,刘靖宋蒙正在朝这边飞快靠近著。 顾辰提前收回煞气,换以浅蓝灵力慢悠悠的继续凝聚血珠,又將小乾坤阵撤回,其身上散发的气息很快就被刘靖宋蒙二人发现,三人重新团聚於此。 “顾老弟!” 宋蒙几乎是爆发体內的全部灵力,化为一道深蓝遁光飞快朝自己赶来,刘靖与他保持並行,正满脸担忧的环顾著四周。 “宋师兄,刘师兄,师弟在这儿!” 顾辰大喝一声,脸上露出一抹阳光的笑容。 “顾师弟!” 刘靖加快了遁速,先一步赶至顾辰身前,上下打量著顾辰,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在发现顾辰只是胳膊和小腿有两处不深不浅的擦伤后,刘靖终於长舒了口气。 他想用力拍一拍顾辰的肩膀,却又怕顾辰吃痛,於是只得收回了手,欣慰又带著一丝自责的朝顾辰点头笑了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宋蒙在察觉顾辰无碍后,这才发现了顾辰身后的一条巨蟒般的身形,宋蒙嘴巴半张著,指著那身形惊讶道: “顾..顾老弟,这是你杀..杀的?” 闻言,刘靖才將目光向后放去,同样露出一抹惊讶的神色,但更多的是对顾辰实力强大而演化出的认可之色。 顾辰明悟一笑,便將早就想好的说辞讲与二人听,而两人也如恍然大悟般点头笑著,最后由刘靖提议,他们只负责帮顾辰凝炼血珠和拆解一些有用的部位,绝不拿一点皮毛。 约莫一炷香时间,顾辰在两人帮助下成功收穫了三颗由血线蛟凝炼而成的血珠,其身上的各个有用部位也被顾辰收入了储物袋,再做好毁尸灭跡,三人便往先前洞府的方向遁去了。 期间,刘靖也不知为何,竟有些扭捏的和顾辰说道,他师父李化元其实早早就跟在他们身后。 待顾辰引那血线蛟逃遁后不久,一位穿著灵兽山服饰的,散发著结丹气息的佝僂老者,欲要將他二人擒下。而就在二人以为身死之际,李化元突然出现在其身前,以一道强大灵压轻鬆挡住了这一击。 刘靖宋蒙二人这才得以逃脱,第一时间就来寻他了。 第35章 整顿 “李..李师叔?灵兽山的结丹佝僂老者?” 顾辰有些疑惑道,不过这血线蛟的存在也因此得以解释了。 刘靖点头回应,宋蒙则是带著一丝愤恨的情绪咬牙道: “切!这次黄枫谷边缘的兽潮,绝对就是灵兽山这狗屁老者引起的!” 刘靖操控著战船一言不发,像是在思考什么,还未等顾辰再次开口询问,便先一步抬手打断道: “罢了,我们现在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我再向师父发一道传音符,而后即刻回谷稟报情况。顾师弟,此次你灵力损耗最大,我与你宋师兄先送你回谷疗伤,后续的事,师弟就不必参加了吧。” 闻言,顾辰还想说些什么,可却被宋蒙制止了,看到两位师兄如此为自己著想,顾辰最后只能摇头笑道: “既然如此,就麻烦二位师兄了。” 故此,三人驾著小型战船,以最快速度向谷內遁去,期间虽又遇上不少二阶甚至三阶妖兽,但都被刘靖宋蒙二人击杀或甩在身后。 回到谷內,顾辰便与二人分开,自行回往洞府了。虽不知这次灵兽山兽潮事件的前因后果,但对他自己而言,此次能收穫血线蛟的怨魂、內丹以及三颗血珠已经很不错了。 洞府內,小清正在专心操控著黄铜鼎炉的火候,认真凝炼著什么,一时没发现顾辰的动静,不过顾辰也並未在意,自己端坐於石床上开始吐纳调息了起来。 数个时辰后,顾辰的气息恢復平稳,但他眼下最关心的还是葬天魔幡的情况,右手指尖划过储物袋,一桿七尺魔幡浮现於身前。 神识探去,幡內的魂魄空间里面,这条不太安分的血线蛟怨魂產出的怨气正在不断分化著一股幽暗的煞气,滋补著葬天魔幡。 再加上幡內之前的百余怨魂,尤其是那位筑基老祖,估计再温养个几年,顾辰便可以重新操控魔幡了。 给身处另一间的小清传音告知自己即將闭关修炼,非必要之事不得打扰自己,以及再三確认小乾坤阵的充盈程度並放出草灵龟在一旁警惕。 布置好一切后,顾辰才拿出一颗由四阶妖兽血线蛟凝炼而成的妖兽血珠,顾辰拿到手上细细看著,发现这暗红血珠子的光泽果真不是二三阶凝出的血珠可比,光是其上散发的血腥味就足以让顾辰体內的血煞妖莲疯狂震颤,迫不及待要將其完全吞噬。 七日后。 吸收完第五滴精血的顾辰缓缓睁开眼,发现小清已经依靠在一面墙角睡了过去,她的手心里似乎捧著几颗丹丸,虽有些细小的裂缝瑕疵,但总体品质已经不输於太南小会上摆摊售卖的丹药了。 “小清。” 顾辰平淡的唤了一句,让他惊讶的是,在並没有调动血色烙印的情况下,上一秒还在熟睡的小清,下一秒就能快速醒来並聚焦恢復意识。 只见她有些慌乱的起身,简单快速收拾了一下披肩散发並拍了拍白裙上的灰尘,小步上前恭敬一揖: “公..公子” “为何在此处酣睡?” 顾辰这次稍稍加重了语气,不过他发现,小清举在身前的纤细小手已经恢復了几分红润,比之前在丹房谷底时要好了不知多少。 看来自己的尝试是正確的,这血色烙印不仅中和了她体內过剩的阴寒之气,还在无形间滋补著她虚弱的肉身。 小清娇小的身躯不时轻颤著,她將手上捧著的几颗丹丸完全摊开让顾辰过过目,有些害怕的语气又夹杂著一丝欣喜: “公子不在的这些日子,小清一直在刻苦钻研炼丹一道,没想..没想到有公子赐下的烙印后,小清的这副病弱之躯终於能支撑炼丹全程了!” 到此,小清有些微红的俏脸才敢微微抬起,目光扫到顾辰鬆散的白袍后,又將目光收了回去。 “呃..还有一事,不知..” “说吧,还需要些什么,无需拘谨。” 顾辰虽神色不变,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自己的投资很快就得到了回报,虽然很小,但顾辰相信,眼前这个瘦小卑微,却又衬著几分仙气的女子,会在以后成为他顾辰的一大助力。 闻言,小清那对透著浅蓝的美眸疑惑的眨了眨,而后摇了摇头,小声道: “不..不是的,公子,小清暂时不需要什么,只是公子修炼的时候,外面好像有人来找过公子,小清不敢提公子回应,怕坏了公子名声,所以只能在此候著。” 听完小清的肺腑之言后,顾辰只是轻笑两声,便甩了甩手让她先回去了。有草灵龟和小乾坤阵的提示,刘靖和宋蒙来找过他,他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他在修炼【玄煞血魔功】时是绝不能被打断的,故此並未理会两人。 不得不说,这血线蛟凝炼的血珠当真是大补之物,仅仅五滴就能让他体內的血煞妖莲气息盛於巔峰状態,若是吸收完全,能让血煞妖莲再次进化步入下一阶段也说不定呢。 想到此,顾辰的心情顿时好了大半。调动一丝灵力將府外的传音符带到身边,只听刘靖有些不太自然的语气从灵符中传出: “顾师弟,恢復的如何了?这次血线蛟事件,算师兄欠你一个人情,日后若有需要师兄的地方,顾师弟大可开口。” “呃,还有一事,我的师父,也就是李化元前辈他要见你,说是要与你商討些事情,总之,顾师弟恢復后还是儘快来一趟吧。” 顾辰拿著手中的传音符,心中五味杂陈,当时他听刘靖说李化元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时,內心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无力吐槽了几句,顾辰只好换回一身黄丝衫,脚踩长剑朝著清波洞遁去。 片刻后,顾辰悬於一处山清水秀之地,收回千水寒烟剑,顾辰看著一排可以径直通入洞府的小石,试探著踩了上去,小石头承著顾辰的身体微微晃了晃,顾辰刚想迈出第二步,这脚下的小石头竟然自己开始飘向洞府门口,害的他差点一脚踩空。 这时,清波洞內,传来李化元忽高忽低的回音。 第36章 记名弟子 “筑基初期?emm..气息..勉勉强强吧!” 李化元忽高忽低的阵阵回音。 顾辰拘谨的站在洞府数丈外,彬彬有礼道: “稟师叔,在下顾辰,是新晋黄枫谷筑基弟子,不知..” 顾辰將能证明身份的筑基令牌悬於身前,有些疑惑的看这黑漆漆的洞府,並未上去移步。 “哎呀知道!先进来!” 李化元装腔作势的咳了两声,不耐烦道。 迈入洞府,穿过无形阵法,顾辰感到一股翡翠色暖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府內布置清净整洁,西侧有一脉清泉从石壁涌出,灵池散发著富有淡淡灵光的热气,其中蕴含的灵气不知要比他找的洞府灵气浓郁多少倍。 顾辰轻轻嗅了一口,其带有一丝温度的淡蓝气体顺著鼻子涌入肺腑,沁人心脾。 而端坐在红木椅上正在沏茶的,应该就是李化元了。观其外貌约莫五六十岁的样子,留著灰白色长髮与鬍鬚,一对虎目充斥著无尽威严,面色偏红,一看就是性格刚烈之人。 顾辰不紧不慢的迈著步子,上前恭敬一揖,在得到李化元允许后,才缓缓落座,与其相对。 “说说吧,凭你一个筑基初期,是怎么击杀已经成长为四阶妖兽的血线蛟的?” 李化元语气较快,指尖调用一丝灵力向顾辰推去一杯寡淡的灵茶。 顾辰双手接过灵茶,发现其內力流淌的灵气稀少的可怜,明明自己才刚来,现在就著急著要赶自己走了?还是说太扣了? 顾辰有些无语,但还是装模作样的抿下一口,皮笑肉不笑的夸讚著李化元赐下的好茶。 李化元闻言,只是抽笑了下,並未回应。 顾辰將茶杯放回红木长桌上,朝李化元轻推了推,象徵性清了清嗓子,严肃道: “实不相瞒,在下並不是仅凭自己就击杀了这四阶妖兽。” 顿了顿,顾辰瞬间就明白这老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一股正中下怀的不妙感从顾辰心底冒出。 “呃..” 顾辰感觉话卡在嗓子边,不经意间抬眼看了看李化元气色红健的国字脸,在切身感受到那对虎目传来的刚烈威严之气后,只得老实陈述道: “呃,此次弟子能侥倖击杀血线蛟,其中多半还要仰仗刘师兄,正因为刘师兄掷出的关键杀招,才让此撩失血过多,被弟子消耗致死。” 听到还算满意的答案,李化元这才应声轻点了点,一手捋著白须,一手继续调动金色灵力,为顾辰添茶。 “嗯,既如此,那这血线蛟其中的宝贝,是不是,应该也有我徒弟一份呢?” 话音刚落,一股微不可查,但足以让顾辰呼吸有些停滯的灵压从李化元身边散出,顾辰蕴藏在经脉內的灵气被其搅得异常紊乱,让他一时喘不过气来,脸颊也憋得有些泛红。 不过让李化元意外的是,顾辰在这股灵压下竟还是能平稳的拿起茶杯,不紧不慢的將灵茶倒入喉咙。 此番行为,让李化元粗黑平整的眉毛微微下垂,但碍於自身结丹长老的身份,又不能真的动怒,只得断了顾辰的灵茶,以示警告。 顾辰当然知道这会引得李化元不悦,自己虽然能屈能伸,但也不能就这么便宜的將东西送出去。 约莫顿了两息时间,顾辰才將灵茶完全饮尽,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通体猩红,泛著血腥气的丹丸,一手捧在李化元面前,恭敬道: “弟子斗胆猜测,刘师兄想要的应是此物,如此,弟子愿先存於李师叔之手,还望师叔能替弟子代为转交。” 李化元这对粗黑长眉在看到血线蛟內丹后,又顺著原来的路子平了回去,就连其下这对虎目都温和了不少。 “哈哈,那是,那是。” 顾辰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灵气从掌心处传来,这颗血线蛟內丹被一股淡金灵气包裹,缓缓飘入李化元的手上。 见李化元心情好了几分,正在细细打量著手中的猩红丹丸,顾辰觉得时机到了,又鼓起勇气,用著最虔诚的语气小声讯道: “不满师叔,弟..弟子还有一事相求。” 闻言,李化元似乎早已聊到,神色未变丝毫,双眼不离內丹,只是漫不经心的隨意回到: “哦?何时啊?” “弟子希望..能成为李师叔座下的记名弟子!” 话音刚落,李化元嘴角的笑意微微一顿,面露难色。 “嘶,你这个..我..考虑一下吧!” “还望李师叔成全!” 顾辰起身恭敬一揖,中气十足,身形平稳。 李化元看顾辰这副:你今天若是不答应,我就不走了的样子,不禁咂了咂嘴,感觉手下捋著的鬍鬚都有些刺手了。 “行,行吧!观你气质不错,就勉强..收你为记名弟子,至於正式弟子嘛,我得再观察观察。哎记著,可別给我惹事啊!” 李化元似是又想起什么一般,用手指了指顾辰,一副严肃却又有些滑稽的模样。 “是..师..师父。” 顾辰装作激动的口吃了下,又把视线放在了李化元身后的货架上,这一瞥还真让他看到了什么,只见一张泛著黯淡金光的纸页,正静静躺在李化元的货架最下面。 李化元顺著顾辰的视线看去,有些无语的抿了抿嘴,顾辰也知道现在是绝对拿不到的,只得尷尬一笑,象徵性拍了几句马匹,行礼退出了清波洞。 刚召出长剑没离多远,刘靖和宋蒙便从一处山峰侧面钻了出来。顾辰看他们脸色有些不太好,顿时明白其中之意,笑著摆手道: “刘师兄,宋师兄,这血线蛟本就是我三人共同联手击杀,师父他,为你们討要些好处,也是理所应当的嘛。” 宋蒙闻言,有些苦涩的脸上很快就被一抹惊讶代替: “师父?顾老弟,你也..?” 刘靖也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欣喜的拍了拍顾辰的肩膀,正式道: “既如此,那顾师弟以后,就是师父名下五弟子了!” “不愧是顾老弟,哈哈,那以后,我可就称你一声小五了啊。你放心,有你四师兄在,这黄枫谷,还真没人敢动你呢~!” 第37章 开始闭关 一番说笑言语后,顾辰分別了刘靖宋蒙二人,驾著长剑很快便回到了洞府。 而这不足半日时间,洞府阵法前又放置了不少传音贴和邀请贴,顾辰大致扫了一眼,发现一个由一面短小红纸製作的传音符,上面刻有三个古朴的一行小字:万宝楼田卜离制,顾辰亲启。 指尖划过灵气禁制,灵符內传来田卜离热情又激动的嗓音: “顾小友,你之前提到的,卖小乾坤阵的那位姑娘,掌柜的找到啦!” “事关重大,还望顾小友速来万宝楼一趟。” 顾辰闻言,心中一喜,旋即又觉得有些奇怪,有什么话不能在传音灵符里说,非要当面。 “哼..” 顾辰轻笑一声,查探了下洞府內的小清,见没什么异常便又朝著坊市方向折返回去。 不过在回去的路上,他又『情不自禁』的往谷內丹房附近转了一圈,看看前些日子的曹家姑娘还在没在。 神识扫过小峰,顾辰果然在一件奢华单间发现了那傲娇曹家姑娘,她身边堆著的三沓珍贵药草,给顾辰提供了很大的安全感。 “这位..曹家姑娘,本座有事唤你,还请..出来一见!” 毫不掩饰的筑基灵压完全包裹了曹家姑娘所在的奢华单间,其丹炉內本就快被烧焦的灵草在此刻被震得灰飞烟灭,曹家姑娘不知从哪掏出一张泛著金芒的灵符,这才勉强站立,护住了周身。 “前辈..小女知..知道了。” 谷底,曹家姑娘的莹白俏脸上闪过一抹苦涩,有些拘谨的站在顾辰面前,小幅点头,应和著顾辰诉说的每一句话。 从曹家姑娘口中得知,曹氏家族虽也是依附於黄枫谷才得以身存,但曹家坐落的山脉下,却藏有一小块浑然天成的灵药宝地。据说也是近些年才发现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辰本著劫富济贫的內心,布下一道烙印后,便又往黄枫谷坊市遁去了。 万宝楼二层,顾辰与田掌柜相对而坐,閒聊几句,田掌柜伸处手不断搓合著什么,嘴上诉说著为寻这位姑娘付出的种种代价,疯狂暗示顾辰要加灵石。 顾辰心里暗骂这个奸商的不守信,说好的是那灵草条件之一来著。他从储物袋里分出百余灵石置於桌上,轻轻朝前推了推,又在田卜离即將摸到时抽了回来,戏謔道: “哎,不用那么著急,你也得先拿出点诚意来不是?” 此话一出,田掌柜伸长的脖子又缩了回去,有些尷尬的苦笑两声,撮合著手。 “那..不满小友说,卖出这小乾坤阵的小姑娘,此时啊,就在元武国!” 说罢,又怕顾辰不信,乾脆又起身凑到顾辰耳边,一手遮住嘴,小声嘀咕道: “这可是我其中一位手下亲自坐船去了趟元武国,才在元武国的坊市內偶然遇到的,小友若不信,可亲自去探。” 顾辰应了一声,又抬头讯道: “嗯,你那手下在探查的时候,可曾看到过姑娘身边还有其他人?” “其他人..” 田掌柜小声嘀咕了句,认真思索著。 “嘶,好像是有一位结伴的来著,不过据手下描述,应该也是名女子。” 顾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从田掌柜这得到確切消息后,他又把血线蛟里的一小部分皮肉摆了出来,换了几百灵石便起身离去了。 从刚才的信息得知,此时的辛如音应该还不认识齐云霄,而她自身的情况也还没有那么严重,此事急不得,且看那曹家姑娘能拿到什么药草吧。 想到此,顾辰是真因为找不到小绿瓶而感到惋惜,只能等下一次升仙大会,若韩立能来活著参加,那就大概率说明他已经从神手谷找到了小绿瓶,逃脱了墨老的夺舍。 而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提升自己的修为,以【玄煞血魔功】的修炼进度来说,三年內便可步入筑基初期顶峰,五年內步入筑基中期也说不定。 “思来想去,还是需要闭关修炼啊。” 顾辰脚踩著千水寒烟剑,不紧不慢的朝洞府飞去,他又想起了藏在京城皇宫內的黑煞教,虽然其修炼的【玄阴诀】不过是个残篇,且漏洞百出。可那其中的身外化身和血凝五行丹却还是有些用处的。 若是顾辰也能习得其中身外化身之术,並让其凝聚煞丹为自己所用,不占据血色烙印名额不说,其实力也比自己强劲不少,绝对是自己身边的强力打手。 回到府內,给小清交代了一些必要的事情后,他便要开始闭关修炼了。修炼【玄煞血魔功】滋养血煞妖莲,他还有两颗多的血线蛟血珠,后期如若不够,他便会去让小清替他在万宝楼购买。 恢復了一点魔光的葬天魔幡虽然已经可以简单操控百余炼气魂魄,但为了长远考虑,顾辰还是要等魔幡彻底恢復后在行调用。到时便以血线蛟为幡中主魂,寧家老祖为副魂,顾辰便有了两大筑基战力做臂膀,即便对手是假丹真人,他顾辰也可以直接引爆血线蛟主魂,致其重伤。 至於【水渊囚龙诀】,顾辰有血煞妖莲坐镇,其释放的血煞之气想要压制水龙简直是易如反掌。不过顾辰更在意的是水龙与煞气的融合性,若是能控制到位,提升遁速的同时亦能增进杀伐。 “闭关了。” 顾辰內心一横,引出一滴血线蛟宝血入喉,在缓慢而有规律的一次次吐纳间,顾辰的周身开始不由自主的凝聚无形煞气。曾几何时,这些无形煞气还需要顾辰全力调动妖莲魔种才可显现,眼下仅仅只是几个吐纳间便可自行凝聚於周边护体,並温养血魔之身。 双手印诀缓慢变幻,无形煞气开始凝聚一丝暗红血光,將顾辰凭空拖起,座下莲台魔相渐渐凝实,很快就让顾辰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態。 不远处,小清趴在与顾辰相连的小型洞府前,侧出一点身形观看著顾辰的周身异象,內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或许顾辰並不会理解,可若是从小清视角来看的话,自己的大人身边悬浮著一桿酷酷冒黑烟的骷髏魔幡,且幡內不时还会传出几声哀嚎。同时还有一条在其身边来回徘徊,双眸泛著凶煞血光的水龙虚影,以及座下凝聚出的,身后比大人还要再大一圈的,但与大人持相同姿势的,凶煞魔像来看,自己简直就是跟了一尊魔神啊! 第38章 五年后 流光易逝,沧海桑田。 小乾坤阵幻化的景象时而荒凉,时而苍翠。 偶尔有几张传音符飘至府前,又因为灵光耗尽而隨意的遗落在地上。不过谷內每月分发的灵石储物袋,反倒是会自行飘进洞府。 小清的炼丹之术在经歷无数次的失败与灵气耗尽后,无论是控火的手法还是灵药精华的融合,都变得愈发嫻熟。凝练而成的丹丸也变得越发光滑饱满,每一颗都散发著盈盈光泽。 当然,除了炼丹以外,小清同时还负责替大人保管灵草,这些灵草都来自於那位曹家姑娘。 每当她上门,看到昔日只配做她下人的小清,在顾辰的照顾下,气息变得越发浑厚凝实,甚至隱隱有超越她的跡象时,她內心对小清与顾辰的怨恨都会更深几分。不过让她自己都觉得奇怪与羞耻的是,经过这几年对小清的观察,看到她相比从前更为红润饱满的肤色与身躯,自己內心竟產生了几分怪异的嫉妒。 五年多以来,顾辰除了偶尔散去莲台魔相,活动下拳脚,以及观摩葬天魔幡的恢復状態外,便从未停止过修炼,始终保持著平稳的姿势。 而他原本那张白皙甚至稍显青涩的脸颊上,也在悄无声息岁月间多出了几分成熟与一丝隱隱的威仪。 血煞妖莲在经过无数滴精纯血液的洗礼后,妖莲花瓣上的血色纹路逐渐演变为赤色纹路,这是煞血凝聚压缩后的表现。两滴煞血凝练融合为一滴,而这一滴蕴含的能量却能媲美先前的三滴,提炼精纯度的同时也加大了储存空间。 【水渊囚龙诀】凝炼出的水龙虚影已经可以完全凝实,龙身足有数十丈。每当龙首从顾辰凝聚的氤氳水汽中凝聚而出时,周遭的空气仿佛都会湿润几分,足以威震四方。 最让顾辰惊喜的是,先前只能散发黯淡魔光的葬天魔幡,在恢復如初的同时,还在血线蛟与寧家老祖怨魂的持续滋补下更进了一步。如今的顾辰已经可以操控魔幡內的所有怨魂,想要吞噬一个筑基中期家族也是轻而易举! 眼下,依旧端坐於莲台之上的顾辰,气息已然平稳在筑基中期,而若是全力催动血煞妖莲,自身气息攀升到筑基中期巔峰的同时,他座下凝炼出的妖莲魔像也足以媲美一位筑基中期巔峰的修士! 修魔,修魔。或许也只有修魔才能在短短几年间达到如此境界。 算算日子,今年已是顾辰成为黄枫谷弟子的第七年了。 “呼!” 顾辰穿著一身鬆散长袍,两手自然的背在身后,一头乌黑的披肩长发早已垂至腰间,稍显深邃的眼眸愜意的扫视著眼前的一片山水美景。 “公子!” 小清富有女人磁性的饱满声音在顾辰耳后响起。顾辰缓缓侧过一半身子,嘴角微微掀起,轻笑著应了一声。 如今的小清在血色烙印的中和滋养下,早已不再是那副瘦弱之躯,白皙的皮肤变得更加红润饱满,特意分出的两缕青丝恰好停在了頜角下方,颇有一番冰冷仙女之姿。 顾辰用神识轻扫了下,小清的修为已经稳固在炼气十二层巔峰,这说明她本身的灵根资质也不差。指尖闪过一道灵光,小清的储物袋缓缓飘落在顾辰手上,又从袋里召出几颗光滑饱满的丹丸。 “合气丹、聚灵丸、金髓丸、黄龙丹,每一颗都是饱满无暇,不错,不错。短短五年间就已將炼气期丹药炼製的如此完美,不枉我为你付出的资源。” 待小清离去,顾辰又將洞府角落里隨意堆积的传音灵符以灵力控於身前,指尖轻触刘靖发出的金光灵符,符內传出刘靖爽朗的声音: “顾师弟,这一晃四年多都过去了,你怎么还像个闷葫芦一样,躲在府里不出来了?” “也罢,待师弟你出关,可一定要来寻我一趟才是,我也好向你介绍你的师弟师妹啊,哈哈。” 闻言,顾辰平淡无波的脸上闪过一瞬讶异,略作思考,顾辰便召出千水寒烟剑向刘靖洞府遁去了。 巧合的是,待顾辰穿过几座高矮不一的山峰,来到刘靖府前时,刚好看到刘靖宋蒙二人正在府前和两位同样穿著黄丝衫的弟子聊著什么,看起来氛围很好的样子。 “刘师兄,宋师兄。” 顾辰御剑朝地面俯去,语气带著些久別重逢后的欢喜。 站在刘靖身侧的宋蒙转头向天空望去,脸上露出一抹喜色,挥手大喊了一声: “顾老弟!哎呀,你可算出关了。” 瞬息间,顾辰已经遁至四人身前,宋蒙高兴的朝著顾辰胸前给了一拳,发现都有些打不动了,这才恍然大悟般的询问道: “顾老弟,你的修为,你晋升筑基中期了?!” “顾师弟,恭喜出关,没想到才短短几年,你的修为已经快赶上我了。” 刘靖上前一步抱拳道,眼中流露出一抹欣慰。 “难道这位..就是五师兄嘛?” 一道俏皮可爱的女声从刘靖身后传出,她水嫩白皙的俏脸上顶著两个標誌性的丸子头,顾辰猜测应该就是钟卫娘了。 刘靖有些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给顾辰介绍道: “这位就是你的七师妹钟卫娘,別看你这七师妹现在一副人畜无害的可爱模样,她可是十六岁就成功筑基的小天才呢。” “刘师兄!” 钟卫娘推开刘靖的大手,一幅气鼓鼓的样子。 见此一幕,刘靖只是尷尬的笑了笑,又將目光放在另一位有些面生的弟子身上,平淡道: “这位就是你的六师弟了,名叫武炫。” 武炫闻言,也是上前一步,对著顾辰恭敬一揖: “见过五师兄!” 顾辰则是分別对著武炫与钟卫娘轻轻一揖,同样回了几句客套言语。 直到宋蒙突然一定,似是想起什么一般,拍了下顾辰肩膀,认真的给顾辰说道: “奥对了,师父之前还向我提起你呢,说你这小子平日里跑哪去了。” “不过顾老弟放心,这些都被我和刘靖给搪塞过去了,但眼下你已出关,还晋升为筑基中期,老哥建议你还是得去一趟清波洞,以免惹得师父不高兴了。” 第39章 出发越国京城 刘靖也在一旁点头附和著,便又安抚道: “顾师弟也不必太过担心,师父他老人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眼下你已成功晋阶,想必不会为难你的。” 顾辰笑容不减,一一应和了来自师兄师弟们的关心,打了几声招呼便又向清波洞飞去了。 清波洞內。 “不孝弟子顾辰,见过师父!” 顾辰虔诚的语气让一向大大咧咧散漫惯了的李化元感觉浑身不自在,只是摆手示意顾辰先坐下。 而顾辰则是將早已编纂好的一系列外出与闭关时候的种种经歷全盘托出,一段段话语串联的严丝合缝,听不出一点假来。 李化元將一杯灵茶自然的往顾辰方向推了推,顾辰双手接过,小抿了口,灵茶入喉,一股湿热的灵气在体內散开。 “顾辰啊,你说的话呢,为师自然是信的。不过,为师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功法虽好,却也要把握好其中分寸,不可因贪图进境而迷了心智。” 在得到顾辰肯定的回覆后,李化元欣慰的笑了笑,正式道: “既如此,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正式弟子了。顾辰,你可去我身后的货架上,隨意挑选一件宝贝,算作是..为师的入门礼了。” 闻言,顾辰心中並无过多欣喜,因为他知道,以李化元的德行,定然不会把真正的宝贝都堆在显眼的货架上吗。话虽如此,但明面上顾辰还是要装作开心的上前一拜,快步走到货架前去挑选宝贝了。 顾辰面前,是两个独立的四层货架。货架上面隨意摆放著各式各样的功法玉筒,但大多都落了厚厚一层灰,很明显是李化元自己都懒得翻看的东西了。 既然被师父看出魔功了,那顾辰也不再掩饰,眼眸闪过妖莲虚影,快速的在货架上扫视了起来,这一行为大幅提升了他的探查速度。不过一番扫视下来,顾辰並未发现任何对自己有用的东西,只得心有不甘的將藏在最底层,被两本古书压在下面的金色纸张从里面抽出。 虽然这东西对自己是没什么用了,可说不准自己以后的心腹里面,会有人需要呢。至於其中的银页部分,顾辰记得是在一个叫封岳的光头身上,好像是韩立血色禁地才遇到的。 顾辰双手捧著金色纸张走到李化元身前,平淡道: “师父,弟子选好了。” 李化元看到金色纸张,还是皱了皱他那粗黑长眉,带著一股急躁不满的语气朝顾辰摆了摆手: “哎呀好吧好吧,既然选完了就先回去吧,为师要开始闭关修炼了。” 被李化元像老鼠一样催促著赶出清波洞,顾辰即使心中有些不满,但也不敢表达出来。 不过看样子李化元对他以后的行踪也不是那么在意,而且顶著李化元正式弟子的名號,自己想出谷多久就出谷多久,更不会像『杨师叔』那样再被长老层特殊限制。 御剑回府的路上,顾辰又遇上了燕风,没想到他在两年前就已筑基成功了。一番客套言语后,顾辰又向他询问了白若曦的现状,却得知白若曦虽然比他还要早一年筑基,但因为功法不全引发的灵气反噬,让她迟迟无法稳住根基,现在已经闭关了。至於有没有稳住筑基修为,燕风也不知道。 临走前,燕风犹豫了下,还是將自己一年前听说过的有关洛师妹的事情告知了顾辰。据黄枫谷几名认识洛师妹的炼气弟子所说,他们曾经在一处凡人坊市里看到过洛师妹。 他们又喊了几声,试图让洛师妹注意到他们,可却被洛师妹完全无视了,反倒是她身前的黑衣中年男子,转过身来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光是散出的灵压就將他们震飞好几丈远。 听燕风的意思,洛师妹应该是彻底回不来了,顾辰对此深表遗憾。 互相嘱咐了几句,顾辰告別燕风,又去光顾了万宝楼。这些年顾辰一直委託小清来万宝楼购买妖兽血珠,所以顾辰现在也是万宝楼的大客户了,半只脚刚踏进大门里,楼內的一眾青衣侍从便齐声开口热量欢迎著顾辰的到来。 就是不知道,顾辰若是提出要收了田掌柜身边的贴身青衣侍女,田掌柜会作何反应呢。 托那曹家姑娘的福,如今顾辰的储物袋里已经有三株八百年以上的灵草,数十株四百年以上的灵草,再加上这几年存余的接近三千块下品灵石,自己怎么也得多整上几张保命符籙才行,毕竟接下来他要吃下的,可是整个黑煞教。 经过一番商討,顾辰从田掌柜这买来了金丝符、水牢符、火云符等攻击与控制类中级中阶与中级低阶符籙,並且在田掌柜的大力推荐下,顾辰又以低价买了两颗天雷子,虽然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低价。 准备妥当后,顾辰又回了一趟洞府,因为要带走清浊分光阵以及小乾坤阵,小清居住的洞府没了固定保障。所以顾辰便將附魔一纹玄水剑留给了她,並强化了她的血色烙印,让她能直接以烙印来压制曹家姑娘,也算是多了份保障。 七日过去,顾辰以李化元正式弟子的身份向谷內申请的小型战船终於到手。如此一来,他便可以直接用投入灵石的方式来维持日常飞行所需了。还有那媲美筑基中期一击的大炮,顾辰这次一定要好好找人试一试。 “黑煞教,越国京城,我来了!” 顾辰內心暗道一声,驾著小型战船朝黄枫谷大阵出口衝去... 据顾辰记忆,越国京城的北城区是属於皇室的,而这个凡人皇室本就是七派一同扶持起来的。但却正因为如此,七大派都有个规矩,那就是七派弟子不得接触越国凡人皇室,以防哪一派突然变卦劫持了皇室,对其余六派造成不利后果。 所以完全脱离了七派掌管的越国皇室,就被黑煞教这类歪门邪道的教派钻了空子,呵呵,倒不如说是越皇自己愿意被挟持呢。其实顾辰只希望能快速拿到血凝五行丹和那部残缺功法【玄阴诀】,然后拍拍屁股走人。如果到时能商量,自然是最好的了.. 第40章 蒙山五友 越京城东区。 遍地的豪宅大院坐落於此。 其中有那么几户占地面积远超於『寻常大户』的,为了能让自己的宅院在这一眾豪宅內脱颖而出,显得更为金贵。这些人家甚至愿意花费重金以白玉来做宅院围栏,彰显自己地位的尊贵。 空旷的长街上,几位穿著朴素,与周边环境格格不入的『杂役』,正东张西望的打量著一排排豪门宅院。 “二哥,你说那秦家新来的管事,也是个仙人?” 一位约莫三十来岁的中年人对著身边的瘦高个质疑道。 而一位贴在瘦高个老二身边的中年妇女对此则是轻哼了一声,不屑道: “四弟你呀,就是在山里待太久了,殊不知这茫茫人海中,也是藏有真正厉害的仙人的。” “就是,见了你就知道了。” 瘦高个应声附和著中年妇女的话,把离自己还有些距离的中年妇女紧紧搂在怀里,嘿嘿笑著。 “好了,都安分点吧。” 黑脸老者严肃道,他是走在四人最前面的,同时也是蒙山五友的老大。至於为什么只有四个人,按黑脸老者的话讲就是:先空著。或许在过个几年,那个即將成为『老五』的年轻女子才会遇上他们。 黄昏。 几人被秦宅把门的门房秦贵给拦在了门外,秦贵倚靠在一个可以斜躺著的木竹长椅子上,几乎是拿鼻子在打量著四个与此地格格不入的『下层杂役』,殊不知,这几人即使是隨便挑出一个,都能一掌將他拍死。 “餵?我说你们几个臭要饭的?是偏要逮著我们秦家寻晦气是不?” 秦贵看见几人晃晃悠悠的就是不肯离去,便拿手中的扇子指著几人,破口大骂道。 黑脸老者对此视若无睹,瘦高个老二也当作没听见,倒是那位依在瘦高个身边的中年妇女终於沉不住气了,开始和秦贵吵了起来。 这一吵,气氛瞬间高涨了起来,小到秦家下人刻意靠近侧耳旁听,大到几位公子小姐,都跑来凑这份热闹。看到是几个土包子打扮的人堵在自家门口寻晦气,那骂的频率是比秦贵还快还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中年妇女气不过便想动手,却被黑脸老者一眼瞪了回去。直到一位看著儒雅隨和的中年男子从府內走出,以略微急促担忧的语气开口劝住了几位公子小姐,这才制止了这场闹剧。 待几位公子小姐咋咋呼呼离开,那儒雅男子才一脸歉意的上前拱手道: “在下是秦家新来的管事,莫非几位就是..” 瘦高个老二闻言,向黑脸老者传递一个没错的眼神。黑脸老者捋了一把鬍鬚,上前轻轻一揖,同样拱手道: “前辈,我们这几个便是蒙山五友,还请前辈与我等,细细讲解那五行秘法。若真能破除我等瓶颈,快速提升进境,那我蒙山五友,以后便唯秦管事马首是瞻,秦管事说一,我等绝不说二。” 闻言,秦管事笑意更深,他眼下最需要的便是忠诚听话的手下了。 是夜。 亭边池水映照圆月,幽幽晚风摇动花草。 秦管事引蒙山五友进到一处凉亭,再三確认了身后无人追踪,便以右手指尖凝聚一点灵光,整个凉亭便被一道淡金色光罩覆盖,隔绝了內里的声音传播。 “原来秦掌柜是位筑基上人啊!” 中年妇女美眸颤了颤,脸上闪过一抹惊讶。黑脸老者等人的脸色也有不同程度的变化,不过却没中年妇女那么明显。 数个时辰后。 一道黑影从秦宅后院划过,消失在了静匿的夜色之中。 而此时的蒙山五友,在被秦掌柜以特殊手段布下言咒与黑色烙印后,即便心里有万分恨意与后悔,眼下也不敢露出半分马脚,以免惹得秦掌柜不悦,挥手给他们强行飞升了。 七日后。 瘦高个老二倚靠在一个偏僻巷子里,大口喘著粗气,疲惫的俯视著摊在地上没了气息的炼气修士,对黑脸老者烦躁道: “这是第几个了?秦管事..怎么要求越来越高了?” 黑脸老者也是有苦说不出,用手指隨意的在胳膊处的黑色烙印上涂抹了几下,见没有效果,也只能轻嘆一声,绝望的摇了摇: “命啊,这就是命。” 顿了顿,一个三十许岁中年男子也斜靠在一旁,突然质疑道: “那个秦管事,修的那吃人的玩意叫什么来著,黑煞什么功?” “別提这个!你忘了秦管事给我们下的咒语了吗?” 瘦高个老二惊醒道。 “哎呀,就是不知道三妹现在怎么样了,气死我了!” 瘦高个老二又哀嚎了一声,不过这股绝望的哀嚎更多是因自己的无能而释放,还因此连累了大家,所以刚对著四弟说完他就后悔了,又有些尷尬的把头缩了回去。 “都別吵了!这周应该还差最后一个了,到送人的时候都看著点秦管事的心情,若是心情好,没准他还真能把咱三妹放了呢。” 三十许岁青年还想接话,但看到瘦高个老二那个振奋的表情,又將话咽回了肚里。 “还差一个吗?你们觉得我怎么样?” 一道平淡无波的青年嗓音从巷子深处传来,黑脸老者身躯一颤,瞬间將神识覆盖到极致范围。 只见一个裹著漆黑长袍的青年正愜意的倚靠在墙边,他脚下散发出的微小灵压足以证明:只要他想,那么我等下一秒就会身首异处,原地飞升。 “又一位筑基..?” 瘦高个老二惊喝一声,但还未等他说完,就突然被一股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强大灵压给镇的抬不起头来。 感觉差不多了,顾辰心念一转,无形灵压消失,几人瞬间瘫倒在地上,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气。 “就是现在。” 顾辰暗道一声,双眸闪过一瞬妖莲虚影,经【玄煞血魔功】强化过的,足以媲美筑基后期的强大神识瞬间侵入三人识海,短短数息间就將三道言咒禁制完全抹除。 而这三人对此的感觉仅仅是脑子被几根小刺不痛不痒的戳了几下,就感觉什么枷锁突然断开,自己的识海恢復到了之前无拘无束的活跃状態。 第41章 行动 “你..你这..上..上人对我们做了什么?” 黑脸老者的表情同样隨著识海的变化而变化,由恐惧到愤怒,再由愤怒到一抹有些讶异的喜色。 “没什么,解除了你们身上的禁制而已。” 顾辰清咳了两声,再次低沉道: “要么为我做事,要么就..咔嚓!” 顾辰摆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料,就算是听到了顾辰的威胁言语,那瘦高个老二也还是起身质问道: “那你能救三妹吗?我们三妹还在秦管事手里呢,只要你能把她救出来,老二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了!” “二弟!你现在怎得如此莽撞了?竟敢对上人开口谈条件!你以前不是这样儿的!” 黑脸老者大声怒斥道,伸出手想把瘦高个老二的身形拉下来。而瘦高个老二则像是像根倒刺般,笔直立在原地,不卑不亢的平视著顾辰。 然而顾辰並未像黑脸老者所想,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情绪,倒是反常的轻笑了两声,点头夸讚道: “不愧是蒙山五友啊,確实够义气!” 闻言,黑脸老者的脸上露出疑惑,又试探著讯道: “上..上人晓得我们蒙山五友?” 闻言,顾辰並未做什么解释,只是带著蒙山五友来到一处事先找好的空旷房子,里面刚好有三个木凳子,一个木椅子,一个木桌子。 顾辰落入主座,打了个响指,四支掛在墙壁上的蜡烛便亮起了明亮的蓝色灵光,搞得气氛很是诡异。 “適才你们几人,已经承认了自己是蒙山五友,对吧?” 瘦高个老二闻言,点了点头,扬言道: “我蒙山五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管到哪儿,將的就是一个义气!” “好!” 顾辰一拍桌子,同样有些振奋道: “既如此,本座也不再隱瞒诸位。就在七日前,本座被七派中的灵兽山派来此处,专门调查一桩,有关修士失踪的案子。” “我们..” 黑脸老者赶忙起身,想打断顾辰讲话,瘦高个老二也想起身,却都被顾辰抬手制止。 “不必解释,本座自然知道,诸位也是一时大意,这才著了那恶贼的道,不得已而为之。” 黑脸老者听到顾辰对他们几人如此知根知底是非分明,並且还是位来自七派的筑基上人,这才放下了心中最后那点戒备,对瘦高个老二和中年老四点头示意。 “上人明鑑,我等確实是被那贼人钳制,这才行此不仁不义之事。” 黑脸老者再次拱手说道: “既然上人救下我等,又来此查办案件,我等自然唯上人马首是瞻!” “上人,请吩咐吧!” 瘦高个老二似乎就没真正坐下过,再次起身亢奋道。 顾辰见时机成熟,便给蒙山五友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他需要蒙山五友替他儘可能的靠近皇宫,打探任何有关黑煞教的蛛丝马跡,最好是能打探到一位『血侍』的线索。记住,打探即可,万不能独自一人冒然跟近,以免打草惊蛇,平白丟了性命。 而自己则负责继续追踪秦管事,救出三妹。待收集好一定的確切情报,几人再一同回到此处,互通有无。届时就算打不过这黑煞教,他顾辰也会派来援手,保住蒙山五友性命的同时对黑煞教发起更猛烈的衝击。 虽然顾辰並未向蒙山五友告知自己从何得来这些信息,但几人也从没想著怀疑过顾辰话语的真假,毕竟他们的言咒真的被顾辰解除了,而胳膊上的黑色烙印也確实如顾辰所说是假的。 顾辰原本以为光是解释就要费好一番功夫,还要避免被认为是黑煞教派来的內奸。但是现在他也確实切身感受到了蒙山五友对他的热情与信赖,心中不免生起一丝暖意。 次日傍晚。 蒙山五友带著先前摊在地上那名炼气修士前来找秦管事交差,果不其然的,因为少了一人而被秦管事大骂一通,並威胁道若是再犯,就先拿三妹血祭。 在几人临走前,秦管事只是隨意检查了下胳膊下的黑色烙印便放几人离去了。或许他也没想到,几名小小的炼气修士能解除大人教予他们的言咒。 蒙山五友站在秦家宅院的小门后面,瘦高个老二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因为这將会是他们上交的最后一人。如果下一个七日秦掌柜没见到他需要的人,会不会就对三妹痛下杀手呢? 黑脸老者看出瘦高个老二的顾忌,拍了拍他的腰间,安慰道: “放心吧,以我多年的经验判断,给我们解除言咒的那位上人即便不是什么七派之人派来的查案者,也是一定有著自己的目的。而我们现在是他分出的帮手,他不会对我们的事情不管不顾的。” 闻言,瘦高个老二的脸上闪过一抹坚定,这靠著吃人修行的黑煞教在这城中作恶无数不说,还敢绑架他的道侣,並要挟他蒙山五友行此下恶之事。 “老大,我想明白了,我们蒙山五友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对容不得此撩继续在城中作恶,无论是为三妹,还是为城中凡人与散修,我们蒙山五友都要站出来,竭力阻止他们!” “哈哈!” 黑脸老者欣慰的拍了怕瘦高个老二,又对中年老四嘱咐了几句,三人便朝著三个不同的方向遁去,而秦宅大门前夜瞬间没了三人踪影。倚靠在长椅上的秦贵还以为自己趟的太久,眼睛被太阳刺花了。 残月夜。 秦宅偏房一处专门堆放杂物的角落里,三妹正被关在一个布下特殊禁制的小型牢笼里,且她在笼子里的发出的所有动静都被禁制吸收屏蔽。绝望的三妹只能蜷缩在笼里,昏昏沉沉的意识让她无法时刻保持清醒。 咚咚咚! 顾辰用手敲了敲牢笼,试图唤醒里面的三妹,看看三妹是否还活著。不过没等三妹醒来,远处的秦家大门却是传来了一阵微小的开门声。 “是秦管事,这么晚了还出去,终於要行动了么。” 顾辰心念电转间,决定先跟上秦管事。毕竟离下一个七日还有段时间,秦管事暂时不会拿三妹怎么样,况且要是现在带走三妹,那很难不被秦管事发现异常。 紧了紧身上的隱灵纱衣,顾辰化为一道血光消失在黑夜中.. 第42章 翻脸 换上一身漆黑紧身劲装的秦管事快步走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接连转入四五个拐角,最后在一处大户后院的小门前停了下来。 顾辰调整身位转换视角,发现他面前竟也有一位和他穿著一样的男子,不过看起来比他年轻些,修为停滯在筑基初期边缘,似乎隨时都会跌境的样子。 二人站在后院门前小声密谋著什么,大致內容是秦管事在责怪这名年轻人的『贪吃』,不懂得『孝敬』大人。 而年轻人只得苦苦解释,自己实在是难以忍受『吃不到肉』的日子,甚至在最后一句变著法儿的顶了秦管事一句。 秦管事听到此人竟还敢顶撞自己,当即便伸手给了年轻人一巴掌: “逆子!你以为我是为了谁?为了我自己吗?” “你难道忘了,上一位得罪大人的手下,是怎么死的了吗?” 年轻人闻言,眼中闪烁的愤怒很快便被一股更深的无奈与愧疚完全覆盖,向秦管事服了软。 而秦管事气上的快但消的更快,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一瓶装满精血的小瓶,將之强行塞入年轻人的储物袋,並用有些粗糙的大手死死按住了年轻人的手。 “到时候你一句话也別说,我跟在大人身边的时间也不短了,想必大人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可..” “行了。” 秦管事不愿再与他废话,转身朝著另一个胡同走去,年轻人快步跟上。片刻时间二人就已绕出城外,各自踩著一柄血红飞剑朝一处偏僻之地遁去。 盏茶功夫,二人便同时停在了一处矮小山坡的大树边上,却不料大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察觉情况不妙的秦管事眼神透出一丝慌乱,將年轻人往身后拉了下,自己顶在最前面,强压著心中不安的情绪,沉稳道: “血侍大人,怎得今日..今日来得如此之早啊?” 这位血侍的通红马脸上长著些长短不一的尖刺,消瘦的身形背后掛著两个圆形锋刃,此人正是五大血侍之一的冰妖,他的修为已然稳固在筑基初期,完全妖化足以媲美一位寻常筑基中期修士。 秦管事见冰妖一脸凶煞的样子,早已將姿態放到最低,可看到身后的年轻人依然只是轻轻作揖,便又想起身將他的姿態也拉低。 结果这一行为似乎激怒了冰妖,只听一声冷哼,秦管事的脖子已被冰妖死死掐住,发出呜咽的窒息声响。 “你这老东西,老子隔著十几丈外都能闻到你储物袋里的血瓶不够,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想著要管別人呢?” 说罢,冰妖那纤细修长的红手又收紧了些,而当他俯身看到身形有些发颤的年轻人时,似是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奸笑著开始朝年轻人走去,又玩味的看著手里的秦管事。 “嘖嘖嘖,差点忘了你俩的关係,这么一看好像是我错怪你了,嗯?” 冰妖用力一甩胳膊,將秦管事径直砸向一颗大树上,晃晃悠悠的朝著年轻人走去。 顾辰此时正躲在另一处较高的山坡上,静静的看著冰妖收拾玩弄著二人,按他原本的计划,他现在应该是要离开这里,回去等待蒙山五友的情报消息,再做定夺了。 可顾辰觉著那年轻人似乎不像个能屈能伸之辈,见冰妖对秦管事下如此狠手,年轻人体內的怨气已经达到了顶峰。 “血..血侍大人!其实..少了东西的,是..” 年轻人有些抽搐的脸颊上写满了紧张与悲痛,甚至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愤恨。 若不是他几年前自己找上冰妖,求冰妖赐予他功法好让他强行突破筑基期,就绝不会有此卑贱情形。 而他的亲生父亲,秦管事,在发现儿子是靠魔功才强行突破的筑基后,气愤悲痛的秦管事,想与儿子从此分道扬鑣,可却又不忍心看到自己儿子因为『吃不饱』而痛苦扭曲的样子。 百般无奈下,只有炼气修为且平生最厌杀伐的秦管事也选择了加入黑煞教,突破筑基的同时还能帮儿子分担一点痛苦,多分他些『吃食』。 可他们的血侍大人:冰妖,这些年要的货物却是越来越多。隨著时间流逝,渐渐的秦管事二人只能开始从自己的『食物』里分出些补足到需要上供的『食物』里。 而两人现在,在將需要上供的『吃食』送去后,自己剩余的已经不足开始的一半了。一边饿著肚子,一边还要为冰妖上供的年轻人,终於决定在今晚选择了造反。 只见那年轻人在趁著冰妖视线转移时,掌心凝聚出一道猩红血光,径直朝冰妖后背衝去。 “不要!” 秦管事倚靠在大树边喘著粗气,惊喝道,见那血光已然触碰到冰妖背部,秦管事也是心头一横,眼神透出一股憎恶与决绝,爆发全身血气,凝出猩红一掌也朝著冰妖突去。 而那冰妖也没有想到,两个功法层次低下,灵力也没他雄厚的小瘪三竟真的敢造反於他。 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吃了年轻人的全力一掌,冰妖体內煞气翻涌,见秦管事还欲上前补刀,冰妖心头一怒,右脚跺地,以他为中心的方圆两丈突然拔起一根根寒冰尖刺,护住周身的同时还能向两人发起反击。 “你们好大的胆子!” 冰妖面露凶煞,转身甩出背后两个噬骨轮,指尖凝聚寒冰灵光,怒喝一声: “去!” 年轻人对此早有预料,因为他在先前作揖之时就已开始凝聚体內血气,已经可以进入半妖化状態。於是在噬骨轮接近的瞬间,年轻人的身形突然开始剧烈膨胀,两只粗细大小不一的血手抵挡在身前,竟能直接握住朝他袭来的噬骨轮。 以年轻人不断膨胀的气息来看,现在的冰妖已然无法对他造成压制。只能依靠功法上不断战斗而攀升的血气让自己一步步进入半妖化,甚至凝聚血茧达到完全妖化的形態。 年轻人將自身血气灌入手中噬骨轮內,胳膊对著冰妖用力一甩,將这些年积攒在体內的怨气全部爆发。 “东西还你!” 第43章 棋差一招 秦掌柜同样受到年轻人情绪感染,也凭藉著一股子愤恨劲快速攀升著体內血气。他的脸上、肩膀上已经隱隱突出几块妖化骨肉。 堪堪抵挡下一道噬骨轮,秦管事便趁著年轻人与冰妖的这段纠缠时间,以黑煞修罗功的运功路线无限激发著体內血气。 而短时间內被年轻人钳制导致无法抽身的冰妖,在看到秦管事当著自己的面运转著主人亲自教授的功法时,一时间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虽然不知道主人为何会这么看重秦管事,並將这黑煞修罗功传予他。但他知道,就秦管事现在这点微末道行,想要撼动自己的地位是绝无可能的。 他冰妖追隨主人这么多年,哪次不是凭藉一手出神入化的煞妖诀濒死反杀,或是死里逃生。他能坐到如今这个位置,成为『血侍』,靠的就是他心里那一股子死不服输的嗜血狠劲。 即便秦管事是主人看重的人,他今天也要打得秦管事抬不起头来,让他知道知道自己现在的地位。还有这个同样修炼煞妖诀,但只是个半吊子的年轻人,他定要当著秦管事的面將其『製作』成美味的『吃食』。 至於秦管事以后的崛起报復,呵呵,那也得起来才行!况且黑煞修罗功又不是只有他能修炼,胆敢在黑煞教以下犯上,这秦管事死不足惜! “恩將仇报的东西,纳命来!” 冰妖服下一颗事先备好的血气丹药,体內气息骤然攀升,瞬息间就已达到半妖化状態。 躲过年轻人的蓄力一拳,冰妖转身遁至年轻人身后,伸出他那猩红长爪在年轻人身后狠狠一挖,五道不断拉长的血色深痕就这么留在了年轻人背后,其上面猩红粘稠的血液开始腐蚀年轻人的半妖化躯体。 年轻人吃痛发出低沉的兽吼,心有不甘的他竟选择消耗精血再次反打,其右拳猩红血气已然发黑,对著冰妖的通红马脸就是一击,於半空中將冰妖击退数丈。 冰妖虽在这一回合里吃了些小亏,但他也清楚的知道,从年轻人这副连半妖化都无法维持多久的身躯,加之强行燃烧一滴精血来看,他是绝无可能活过第二个回合了。 “强弩之末,安敢造次!” 冰妖仰天怪叫一声,双手摊开,周身凝聚寒冰之气。与先前不同的是,这股寒冰之气竟在猩红血气的附著下开始无限扩散攀升,一时间,以冰妖为中心的方圆十几丈,都在这股寒冰血气的包裹下掩盖住了视线,並让人產生莫名的晕眩感。 顾辰依然披著隱灵纱衣,趴在那处更高的小山坡上默默注视著三人的斗法,而血煞妖莲也开始在他体內振奋的颤动起来。 没想到经过煞妖诀的炼化后,仅仅是筑基初期强行提升的血气都能让他原本平淡无波的情绪兴奋一二。若是如此,那这煞妖诀对他来说也是个宝贝。当然,不是他练。 回到三人视角,冰妖的妖化状態愈发明显,他那有些消瘦的身形上已经覆上了一层歃血甲冑,周身血气已经完全超越秦管事二人。 只见他的妖化长爪左脚在原地一蹬,一道血色虚影从寒冰雾气中闪过,下一瞬,那年轻人只觉背后发凉,刚欲回头便被一道猛烈的歃血衝击给死死按压在地,动弹不得。 “父..” 年轻人沙哑的喊了一声,他的半边脸颊已经被冰妖踩得深深陷入地面,而他上半经过妖化的小半边脸也是呈血肉模糊之態,整个人的气息也在此刻跌落至炼气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过好在秦管事终於运功完成,掷出一把猩红小刀阻挡了冰妖的下一次攻击,无视寒冰雾气,快步朝著冰妖遁去。 被打断补刀的冰妖露出一抹不屑,一脚將身下已经褪去妖化的年轻人踹开,双手交插对著秦管事甩出噬骨轮,与秦管事狠狠撞击在一起。冰妖则是抽身遁入寒冰雾气中,化为一道血光来回穿梭起来。 而处於巔峰状態下的秦管事即便是神识和肉眼捕捉不到,他也可以选择靠著一对细长的妖耳听声辩位,且周身凝聚的护体罡气也会在最大程度减少冰妖的偷袭力度。 一炷香时间过去,在冰妖不留余力的连续打击下,秦管事终於露出一瞬疲態。但当他看到已经摊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儿子时,这丝疲態也被其心中不断翻涌的愤恨给完全吞噬。 他本就是为了帮儿子找『食物』才选择修炼这魔功,现在儿子没了,他的心中已经没了牵掛,痛苦与绝望完全侵蚀了他的最后一丝人性。而黑煞修罗功的妖化形態也在这一刻彻底圆满。 “筑基..中期?” 冰妖躲在寒冰雾气里,眼眸闪过一抹震惊之色。 “真麻烦!看来不完全化形是不行了。” 踌躇一番后,冰妖双手掐诀加大了寒冰雾气的扩散范围与浓度,再凝聚周身血气化为血茧,將自己的身体完全包裹在內。 而这强化后的寒冰雾气也仅仅只是阻拦了秦管事几息时间。秦管事仰天发出一声兽吟,口中竟开始吐出浓度媲美寒冰雾气的黑煞之气。 这霸道的黑煞之气很快就瓦解了浓郁的寒冰雾气,秦管事也很快就找到了躲在雾气里的血茧冰妖。 冰妖在血茧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哼唧声,他在承受妖化痛苦的同时也在承受秦管事通过血茧侵入的黑色煞气。 不过让冰妖惊喜的是,在血茧连续挡了十几次冲拳之后,他能明显感觉到秦管事的力道在慢慢减弱,而他的躯体反而是在血茧的滋补下一点点圆满。 不足盏茶时间,察觉情况不对的秦管事决定停止攻击,转头向自己的儿子大步跑去,准备带著儿子一起跑路。 可就在他即將触碰到儿子的剎那间,一根遁速极快的寒冰血刺突然穿透了他的丹田。秦管事庞大的妖体瞬间僵硬在原地,周身凝聚的黑煞之气也在这一刻变得黯淡了不少。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从秦管事脑海爆出,足有十几丈长的寒冰血刺竟將他庞大的妖体硬生生抬起,而后对著那个奄奄一息的年轻人猛烈砸下.. 第44章 冰妖 轰! 寒冰血刺带著秦管事重重砸向地面,已经陷入地下尺许的庞大妖体蔓延出一股腥臭的黑血雾气,这是黑煞修罗功功力散失的表现。 而秦管事与年轻人也在冰妖的全力一击下彻底身死,气息全无。 冰妖冷哼一声,挥手散去寒冰雾气,短暂的原地吐纳调息后,妖体渐渐缩小,身形恢復如初。 冰妖看著地上死不瞑目的秦管事,顿了顿,这才发现自己下手太重,一怒之下,將主人亲自栽培的幼苗不小心抹杀了。 “罢了,先將这两具尸体带回去,且看主人如何处置吧。” 说罢,冰妖微微抬手准备將持续四散的黑煞之气凝固於掌心,再引於小瓶里。不料,这缓缓而来的黑煞之气即將飘於手前时,竟突然拐了弯,反倒是从上方飘去了! 冰妖眉头一皱,感觉不对。刚欲放出神识抬头查探,全身就被一股诡异的无形气体给死死包裹住了。 放出的神识被瞬间打回,体內翻涌的血气也莫名陷入了死寂! 冰妖身形细不可查的抖了抖,恐惧的环顾四周,颤音道: “前辈..不知是哪位前辈在此?此事事发突然,我..我教也只是处理分內之事,绝非刻意叨扰前辈清修,还..还望..前辈给我一个补过的机会!” 冰妖发颤的声音忽高忽低,虽说他也能感觉出,此人与自身修为差距並不大,若全力反抗或有一线生机。 可现在却是他散去化妖秘法后的虚弱期,就连刚刚进阶的筑基修士都能来踹他两脚,更別提这位修为略高於他的了。 “给你一个机会?行啊。” 这时,一道远比三人斗法时还要明亮的血煞遁光从一处小山坡上快速坠落,径直砸入地面,这股衝击力捲起的灰尘与血光融为一体,无形灵压如水波般四散开来。 冰妖疯狂凝聚神识朝其中探去,直到一朵形似莲花的虚影渐渐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 顾辰双手掐诀,瞬息间就已为冰妖布下血色烙印,同时也是他筑基修为所能布下的最后一道烙印。不过顾辰也並不打算將烙印长期留在冰妖与那曹家姑娘两人身上。 盏茶时间,秦管事与年轻人身上的血气已被顾辰完全炼化,冰妖身上的血色烙印也被顾辰做了特殊处理。 儘可能的將烙印气息压到最低的同时,又將烙印凝聚在冰妖体內的煞妖內丹上,防止越皇服下丹药强行提升境界。 现在有了冰妖做內应,再加上蒙山五友后续提供的位置信息,即便是不请帮手,顾辰也有一定把握做掉整个黑煞教了。 给冰妖下了命令后,顾辰原路折返回秦府,花了些时间破除三妹的牢笼禁制,將三妹抱在怀里。因为不確定她当下的状態,顾辰只得轻轻晃了晃她的身形,小声道: “醒醒,能听见我说话吗?” 数息过去,而三妹也只是呜咽了几声,依旧紧闭著美眸,其风韵犹存的俏脸上却是闪过一抹红晕,也不知这个秦管事给她吃了些什么。 经过一番思量,顾辰决定还是先把三妹带回那间空房,至於可能会引起的误会,也只能以后再说了! 次日上午,顾辰倚靠在房子后门等待著蒙山五友。没过多久,瘦高个老二就从一处刁钻的角落拐了进来,急切的向顾辰询问著三妹的情况。顾辰指了指房子,示意他三妹就在里面。 紧接著,黑脸老者与三十岁青年也从一模一样的角落里钻出,两人面色有些凝重,走上前和顾辰匯报著自己查探的情况。 据黑脸老者所说,他在摸索著潜入皇宫的路上,遇到了两个穿著漆黑劲装的可疑人物。 两人一路弯弯绕绕入了北城区內,嘴上说著今晚有几位大人要面见教主,好像教內最近有什么大动作,要暂时將几位『血侍』大人分开,其中一位大人好像今晚就要去北城区外的一处郊区布下特殊阵法。之后,那两人就穿入一道隱匿无色屏障消失不见了。 而黑脸老者又向顾辰透露了阵法的確切位置,以及北城区外那位大人可能会去的地方。 顾辰闻言,神色不变,点头应和几句便找个理由先离开了。 傍晚。 冷宫。 青纹与铁罗以及吴九指同时站在一处悠长通道的巨大殿门前,等待著什么。 直到一炷香时间过去,冰妖才从通道的入口处晃晃悠悠进来,看著有些生气的几人,並未做出回应。 “冰妖,你这是怎么了?” 青纹活动了下肩膀,故作隨意的问道。 “哼,我看是又给主人惹事了吧?” 铁罗斜睨了冰妖一眼,不屑道。 若按照寻常,冰妖这会可能已经和铁罗吵起来了,可眼前的冰妖面对铁罗的嘲讽却是没有任何反应。青纹觉得气氛有些诡异,便打算回到正轨,提出进门拜见主人,向主人稟报情况。 推开通道尽头的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处圆柱形的阴森宫殿,而远处看台上的中年男子,正是目前的黑煞教教主。 由青纹带领的几人不紧不慢的上前,对著中年男子恭敬一揖,虔诚道: “青纹,拜见主人。” “铁罗,拜见主人。” 吴九指则是象徵性的轻轻作揖,有些隨意的趴在一根石柱上,並未有人觉得不满。 冰妖站在青纹铁罗两人身后,姿態显得有些僵硬,察觉眾人视线后也准备对主人行礼。 “不必。” 中年男子低沉的声音从台上传出,抬手打断道。 “冰妖,元气损伤的如此之重,你这是动用化妖秘法了吧?” 闻言,一直沉默不语的冰妖一手划过储物袋,召出秦概管事与年轻人的尸体,沙哑道: “主人,昨夜属下按照约定,与城区外等待秦管事二人上交『货物』。却不料,此人与秦管事早就串通一气,决定於昨夜偷袭属下,属下慌乱之际,这才不小心..” 冰妖话音落下的几息內,大殿內的气氛异常凝重,铁罗瞥了眼地上死不瞑目的秦管事,又看了眼跪在台前等待主人责罚的冰妖,心中窃喜。 第45章 再遇青纹、铁罗 约莫盏茶时间,黑煞教教主向几人交代完计划,最终决定让青纹与冰妖前去北城区郊区布置『阵法』。 临走前,教主再次叫住了青纹,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语气惊醒道: “青纹,此次行动虽由你那两位下人提供的线索而起,但你也需担此责任,若事成,你大功一件,若不成,你好自为之。” 青纹闻言,重新摆正身形,拱手虔诚道: “主人,属下的两名下人早已对那贼人派来的探子进行了搜魂之术,绝不会出任何差错。” 教主顿了顿,思虑一番,决定將冰妖留下,改让铁罗与青纹一同前去,毕竟若真是位筑基修士,想要快速解决还是有些麻烦的。 而他现在也才步入筑基后期不久,需要大量精血巩固修为,因此他也不希望出任何岔子。 几人出了冷宫,便依照计划,青纹按原路线直奔北城外郊区,铁罗绕小路在远处策应。 半个时辰后,北城外郊区。 青纹在一片荒芜人烟的空地上小心的將几面副阵旗插好,突然,一道血光划破夜空,径直衝著青纹背后刺去。 青纹突然轻蔑一笑,对此早有预料。只见他轻轻一跺脚,以他为中心的方圆三丈突然拔起几根粗长的墨绿藤曼,挡住这道血光的同时反朝著袭来的方向刺去。 顾辰面无表情,只是抬起右手,对著快速蔓延过来的墨绿藤曼用力一握,猩红煞气凝聚出数道血色长刺,三两下就將几根墨绿藤曼切成了碎块。 “青纹,没想到你也筑基了啊?” 顾辰嘴角勾起一抹讥誚,满脸戏謔的看著被藤曼包裹住的青纹道长。 而此时的青纹,在听到这如针尖般刺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时,原本淡定的脸上竟是显露出一抹呆滯,在经过大脑无数次的確定后,整张脸像是被抽乾了血液般苍白,不时抽动的嘴角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撤下护体藤曼,青纹终於看到了数十丈外那位披著漆黑长袍的青年,此人正是七年前杀了胡苹姑的顾辰! 啪!啪!啪! “巧!真是巧!竟然真的是你!哈哈哈哈!” 青纹气急反笑,一时间竟像个疯子一般,开始对著顾辰鼓起掌来。可就在青纹以为顾辰放鬆警惕的瞬间,青纹竟是突然暴起,仅凭体內一股血气便能凝聚部分妖体,右拳凝聚一道血光朝著顾辰衝去。 顾辰神色不变,双手报於胸前,对近在咫尺的青纹没有丝毫惧意。 三丈,两丈,一丈! 青纹右拳几乎是快贴到了顾辰的侧脸。 “去!” 顾辰低吟一声,那不知何时悬於顾辰正上方的葬天魔幡,突然祭出一道媲美筑基初期顶峰的怨魂,此魂魄正是被魔幡滋补过的寧家老祖! “桀桀桀!” 伴隨著一道怪异的邪笑声,寧家老祖怨魂对著青纹猛扑而去,疯狂撕咬著他的肉身,与其在地上翻滚著纠缠起来。 待咬下一块肩膀上的妖体血肉后,寧家老祖怨魂又选择拉开身形,手中不断召出魔火开始进行远程消耗。 见此一幕,藏於不远处策应的铁罗终於肯从山底遁出,但让顾辰意外的是,眼前高高跃起的铁罗竟然已经进入了全妖化状態,达到了筑基初期顶峰。 其通体暗红的大块肌肉为他带来了远超同阶体修的力量,若是从未炼过肉身的同阶修士挨上这么一拳,即便没死也会瞬间失去战斗力,成为任人摆布的玩具。 可让铁罗没想到的是,那诡异的魔幡里面竟又传出一道如龙吟般的怒吼声,一条十二丈长的血线蛟怨魂从幡面上的骷髏大嘴遁出,其身形带著幽幽魔火,径直扑向尚未落地的妖化铁罗。 霎时间,短暂停留在筑基初期顶峰的铁罗,以及还未来得及妖化,停留在筑基初期的青纹,仅仅是应对魔幡怨魂就已经如此吃力。 不过这都要仰仗蒙山五友向那两位黑衣下人透出的信息,即便是利用搜魂之术,黑煞教也只会得知他顾辰只是一个刚入筑基初期,就被『灵兽山』派来查案的毛头小子,从而错估了他的实力。 虽然蒙山五友真的在为他查探线索,但顾辰从始至终,就抱著蒙山五友会被发现以及反过来背叛他,告知他虚假信息並引诱他上当的最差结果。 而此次冰妖没能过来,也在顾辰的计划范围之中。想必此时,黑煞教教主正在为『身受重伤』的冰妖『治疗』吧。 待顾辰处理完这两个血侍,他便会立刻调动冰妖体內的血色烙印,其全身会遭受魔火侵蚀的同时,那颗蕴藏在他体內的五行內丹也会受到烙印指引,以极快的遁速飞回顾辰手中。 而那蔓延开来的魔火虽对筑基后期修士的灼烧作用有限,但却能在他体內留下一丝可以追踪的魔火气息。 “啊啊!顾辰!” 青纹被这寧家老祖怨魂纠缠的著实难受,但为了报仇,他竟是先对著顾辰怒吼了一声,而后开始疯狂燃烧体內精血,开始反压寧家老祖怨魂。在拉开一定距离后,双手又以最快的速度催动印诀,凝聚血茧护住周身,开始凝聚他的妖化肉身。 “嘖,又是这该死的龟壳。” 顾辰暗骂一声,他自知短时间內打不爆这个外壳不断生长蔓延的血茧,所以乾脆就把目光放到疲於应对血线蛟怨魂的铁罗身上。 说干就干,顾辰眼眸闪过妖炼虚影,双手掐诀凝聚猩红煞气,座下莲台魔相逐渐凝实,一尊足有五丈之高的妖莲魔像凝聚於顾辰身前! “凝!” 顾辰指尖泛著盈盈血光,並將神识催动到极致,同时召出附魔千水寒烟剑与一条血光水龙伴隨在妖莲魔像身前。 “去!” 顾辰大喝一声,杀意暴涨。血线蛟怨魂感应到主人传来的命令,打完最后一记甩尾便与铁罗拉开距离,重新凝聚魂力与主人的血光水龙一同发起衝锋。 被这记甩尾打飞数丈远的妖化铁罗,重新抬起头时,巨大的妖莲魔像、附魔千水寒烟剑与两条龙形妖兽已经遁至身前尺许处,仿佛在他脑门上写著一个大大的死字! 第46章 摇人 “既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铁罗的眼中闪过一抹由绝望转化而来的狠厉,他庞大的妖化躯体逐渐被一道道血色裂缝覆盖,而裂缝中流露出的血气又在反向挤压著他的肉身,让其瞬间达到充盈並可以隨时自爆的状態。 可,这些微不可查的动作还是被顾辰的妖莲虚影神识完美捕捉,仅仅是在一瞬间,附魔千水寒烟剑与血光水龙同时散发出的寒冰雾气就將铁罗的血色裂缝完美冻结。 而血线蛟怨魂的遁速也在此刻达到了巔峰,穿透铁罗妖体並肆意破坏其体內丹田经脉的同时,又將妖体咬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供妖莲巨像补刀。 短短几息內,铁罗僵硬的妖体就已被血线蛟怨魂捅破了无数个窟窿,其浓稠的固化精血与妖体也被妖莲巨像蚕食殆尽,唯有一颗龙眼大小的五行內丹仍然悬浮於半空,受到一股强烈吸引后落入顾辰的手中。 “到手了!” 顾辰用两指夹著这颗莹亮的血红丹丸,內心暗喜。 另一边,即將妖化完成但仍然保持血茧状態的青纹,不时发出痛苦的哼唧声。顾辰能透过血茧看到,青纹那对充满憎恶与怒火的双眼。 “很好,很好!” 顾辰內心激盪,召出一颗天雷子就朝著青纹的血茧扔去。而天雷子在触碰血茧的瞬间,爆发出无数道恐怖的紫色雷光。 在这紫色雷光破开大部分血茧外壳的剎那,顾辰心中一狠,又是一颗天雷子祭出。 一颗仍有存於威力天雷子再搭配一颗充盈状態的天雷子,二者结合的爆炸威力彻底打碎了青纹凝聚的血茧。 “啊啊!” 伴隨著一声惨叫,青纹受到天雷子带来的猛烈衝击力,整个妖体瞬间像后倒去,径直撞在了一块巨石上,一道血影紧隨其后。 直到瀰漫的血雾完全散尽,青纹这才近距离看到了顾辰的面容。 顾辰一手举起青纹妖体,指尖深深陷入青纹化妖后的脖颈,面无表情。 任由青纹如何晃动挣扎,顾辰依然保持著高高举起的这般姿態。 “还不够,还不够。” 顾辰內心暗道,自从葬天魔幡恢復如初,並在玄煞宝血的五年滋养下变得更加强大后。只要顾辰想,他就能通过魔幡感应到各个生灵周身溢出的怨气。 被他高高架起的青纹明显觉得自己还是存有一线生机,以至於他的怨气久久未能达到鼎峰。 “顾辰..小儿,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青纹强行挤出一点呼吸空间,咬牙切齿道。他的身躯已然恢復成最初的形態,周身縈绕不散的血气也黯淡了不少。 “奥,原来是差这点啊!” 顾辰恍然大悟般的看著青纹,明悟一笑。 葬天魔幡刚刚吸入了铁罗的怨魂,正处于振奋状態。顾辰想要催动魔幡自然也轻鬆了许多,仅仅调动一丝意念与些许灵力便可让魔幡髓心意而动。 “桀桀桀!” 葬天魔幡受到顾辰指引,化为一道暗紫色遁光快速飘至顾辰身前,俯视著奄奄一息的青纹道长。 “入幡!” 顾辰大喝一声,一手指天。葬天魔幡爆发出的汹涌黑气开始包裹住青纹的躯体,在其一声声咒骂与哀嚎中,將其中那时而幽蓝时而黯淡的怨魂收入了幡中。 而青纹的躯体也在魂魄离体的瞬间微微一抽,全身像是散架一般隨意的瘫倒在地上。 躯体也不能浪费,顾辰又从储物袋中召出一口,仿製『杨师叔』那口白玉棺材而製成的棺材,此物正是为青纹专门准备的。 “收!” 顾辰指尖调动一丝灵力,將青纹的躯体装进棺材,收回了储物袋中。 “嗯,身外化身的躯体找到了,还有..等等!” 顾辰的神识时刻保持著全开状態,所以探查到,一位气息略高於他的存在正飞速往此处靠近,而他在冰妖体內布下的血色烙印也与这道气息保持著同样的遁速。 应是黑煞教教主与冰妖。 顾辰心念电转间,先是將一张事先准备好的传音灵符挥手朝著黄枫谷的方向扔出。而后一手催动血色烙印的印诀,一手控制血光水龙朝著一处荒郊野岭遁去。 数里外,驾著一柄血色飞剑的黑煞教教主,手上拿著的深蓝色丹丸竟突然爆出一道血光,挣脱了教主的束缚,化而一道红蓝相间的灵光朝著前方遁去。 “好!好!好啊!” 黑煞教教主失声笑道。 “该死的小子,连杀我三名血侍,好的很!” 黑煞教教主怒极反笑,从额头处凝出一道血光从皇宫內部打去,通知越皇计划有变,速来支援。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由冰妖体內凝聚的那颗深蓝丹丸,以一个刁钻的角度从顾辰的斜下方丛林处遁出,落入顾辰手中。 顾辰拿著手中这颗深蓝丹丸仔细观摩著,其上还有顾辰事先布置的血色烙印,如今已然黯淡无光,再无半分血色。 將血色烙印收回体內,並將深蓝丹丸专门收入存放血凝五行丹的小瓶中,顾辰再次催动座下水龙,將其遁速发挥到了极致.. 三日后,已经『伤痕累累』的顾辰辗转在各个高矮不一的山谷之间。而刘靖、宋蒙、钟卫娘以及武炫终於靠著那张传音灵符內的追踪气息,找到了仍在逃跑中的顾辰。 “顾师弟!” “顾老弟!” 刘靖操控著一艘小型战船飞快朝著下方丈许处的一条水龙飞去。 而此刻的顾辰则是早已没了先前那般锋芒锐气,隨风飘动的乌黑髮丝上是他受伤逃遁时沾上的暗红血跡,一身漆黑长袍破败不堪,座下水龙不时发出无力的哀嚎声。 “刘..刘师兄,宋师兄!” 顾辰有气无力的抬头看著天上那艘小型战船,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贼子休走!” 嗖! 一道猩红色弯刀从顾辰身后窜出,刘靖眼疾手快,祭出一张散发著盈盈金光的灵符,那灵符在受到刘靖指引后幻化为一道金色巨盾,抵挡在了顾辰身前。 而小型战船也终於抵达顾辰身前,宋蒙赶忙將有气无力的顾辰扶进战船內,递给了他一颗快速补充灵力的乳白色丹药。 第47章 真宝凤凰符 顾辰將这颗乳白色丹药服下,丹药在体內逐渐化解为温和的灵力滋补著匱乏的身躯。 “没想到这魔道贼子竟將你伤的如此之重,顾老弟,接下来就交给我们吧!” “顾师兄,你就安心在此歇息,待我们与靖哥收拾了那恶人,再来寻你!” 闻言,顾辰內心確实踏实了不少,感激的朝著宋蒙与钟卫娘二人点了点头,便开始原地打坐调息了。 武炫在几人中修为最弱,也是最晚达到筑基期的,所以他就负责驾驭小型战船保护顾辰。 刘靖、宋蒙、钟卫娘则化为三道灵光迎著那中年男子攻去。倒不是几人不知天高地厚,而是他们能明显感觉到这位中年男子的气息相比真正的筑基后期要低太多太多,这都要归功於顾辰三日间不遗余力的消耗与『嘲讽』。 而早就晋升筑基中期,灵力精纯度无限接近筑基中期巔峰的刘靖,以及达到筑基初期顶峰的宋蒙,只需同时爆发出最强实力,便可短暂压制这中年男子,甚至將其置於死地。 不足片刻,中年男子就在刘靖玩命般的攻击下被打的节节败退,想拉开身位喘息片刻,也有宋蒙在一旁干扰策应,几乎是陷入了一个死局! 然而,当刘靖將他那张符宝催动到极致,凝出的金色巨刃即將劈在中年男子身上时,一道在眨眼间就已凝实的血色大手將中年男子的身形完美笼罩,毫不费力的挡住了这道巨大金刃。 轰! 那血色大手仅仅在须臾之间就自行爆为一团血雾。 “先后退!” 刘靖顿感不妙,大喝一声,展开护体灵光与宋蒙一同向后退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顾辰仅仅只是做了简单的调息便又重新起身,开始以一种极为隱蔽的方式朝四周送去一面面清浊分光阵的阵旗。 约莫三息后,那血雾渐渐开始散去,而中年男子身边竟又站著一位与他样貌相像的男子,此人半裸著身子,身形壮硕,头顶长著两只猩红犄角。面容看起来比中年男子还要年长几岁。 不错,此人正是当今的越国皇帝,黑煞教的真正教主:越皇! “哥哥。” 中年男子无力的低沉一声,显然是无法继续战斗了。而眼下却要面对如此之多的筑基修士,尤其是那位坐在小型战船上调息的青年。 没想到此人年纪轻轻就已是筑基中期修士,还有他座下那条水龙,其遁速即便是寻常筑基巔峰修士也无法与之媲美! 越皇看著身旁脸色苍白无力的中年男子,像是在与他確认著什么。而在得到那中年男子的肯定答覆后,这越皇竟是突然用力一拳穿透了中年男子的心臟! 浓稠的血水在越皇的妖化大手上缓缓流淌,而后逐渐被其手上的微小毛孔一点点吸食殆尽。 紧接著,被贯穿了心臟的中年男子脸上开始流露出一抹痛苦但是心甘情愿的表情,那是一种解脱后的释然,也是对亲哥哥的最后一丝期望。 很快,中年男子的血肉之躯便逐渐融于越皇体內,而越皇手中却是多了颗蕴含著星星火光般的丹丸。 顾辰眼睁睁看著越皇將这颗丹丸吞入喉中,心中那叫一个可惜啊。以后他只能在行他法,重新找人修炼煞妖诀蕴养火属性丹丸了。 终於,越皇在眾人的注视下,伴隨著周边凝聚的鼎盛血气,越皇的修为来到了筑基后期巔峰! 刘靖看到气息节节攀升的越皇,心中虽有几分紧张,但更多的,是对魔道的憎恶。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从储物袋中掏出那张由法宝炼製而成的真宝凤凰符。 “靖哥!” “刘靖,你疯了?!” 钟卫娘与宋蒙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然而此刻,刘靖的脑海內,早已被那对魔道的无尽憎恨,与心中的滔天怒火完全占据。 “宋师弟,武师弟,顾师弟,助我拖他片刻!今日刘某,定將此撩拿下!” 刘靖以一种不容拒绝的严厉语气大喝一声,双手掐诀,从额前血红裂缝中凝出一滴精血滴入身前的凤凰符中。 嗡! 这滴精血如水波般在金色符纸上四散开来,为这道靚丽的金色染上了一抹赤红! 凤凰符回应似的震颤了下,那印刻在金色符纸上的凤凰就像是活了一般,竟在符纸內开始扇动起那对金色双翅,从符纸中飞了出来。 只听一道高亢嘹亮的凤鸣声响,一只展翅足有数十丈的赤金色凤凰映照在刘靖身后,宛若一尊世间神兽。 越皇的眼中好似闪过一抹不安,心中暗骂一声便想逃跑。 “留住他!” 刘靖怒喝一声,开始疯狂的朝凤凰符中灌注灵力,当下凝成的赤金凤凰还远未达到它能发动的最强一击。 宋蒙与钟卫娘同时化为两道遁光追了上去,手中一桿凌风枪凝聚滔天杀意,与钟卫娘掷出的符宝灵光同时飞出。 当然,或许靠这些还远远不足以强留住这位筑基后期的修士,不过顾辰对此早有准备。 他早已在暗中將清浊分光阵的威力催动到了极限,此时的天空中並不是一团团乳白色灵光与隱匿在空气中的『清灵之气』,而是由空中早已等候多时的清浊分光阵阵盘与六面副旗本体同时联结而成的乳白光罩! “收!” 顾辰同样大喝一声,內心本著阵法完全毁坏的最差打算,毫不顾忌的催动著清浊分光阵凝出的光罩,將越皇死死困在了一处方圆三丈的平地內! “掌柜的,可別骗我啊!” 顾辰暗自祈求一声,吃力的维持著指尖一团乳白色灵光不散。也就是他修炼的【水渊囚龙诀】能为他快速补充著体內飞速消耗的灵力,不然这团乳白灵光催动的光罩怕是连十个呼吸的时间都撑不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顾辰是真的有些撑不住了,越皇对光罩的每一次衝击都堪比筑基后期巔峰,他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个奇蹟了。 “刘师兄,好了没啊?!” 顾辰咬牙吃力的对著悬於空中的刘靖讯道。 “呼!” 刘靖深深吐了一口浊气,披於肩上的乌黑散发已然发白,眼中怒意却是丝毫未减。 刘靖眼中闪过一瞬金芒,一手指著地上被困於光罩內的越皇,怒喝一声: “去!” 只见悬於刘靖身后那只,绽放出赤金亮芒的凤凰,在受到刘靖下达的命令后,发出一道声动九霄的凤鸣,直指越皇而去! 第48章 回谷 凤凰的巨大双翅骤然张开,周遭空气仿佛都被撕裂成扭曲的黑色裂缝,向著下方的越皇俯衝而去。 被困於光罩內的越皇还在奋力挣扎的捶打著一处细小裂缝,直到一束炽金色的光柱出现在身后,越皇尚未完全转过身的妖体被彻底贯穿,只觉身形一僵,越皇渐渐化为了被风吹散的冷白色的灰烬。 “靖哥!” 钟卫娘娇喝一声,化为一道遁光朝刘靖飞去,搀扶著刘靖微微颤抖的胳膊,担忧的望著他。 “刘师兄,你这也太猛了!” 悬於不远处的宋蒙也有些惊讶道。几人做了简单的调息后,准备打扫战场,发现越皇一直带在身边的储物袋並没有隨越皇化为灰烬。 宋蒙捡起这个储物袋,放出神识朝里探去,其中就有一本名叫【玄阴诀】的破旧古书。 宋蒙將这本古书递到刘靖面前,而刘靖只是草草看了几眼,说了些儘快销毁的话语就將宋蒙打发走了。之后,宋蒙又把古书递给了顾辰,询问顾辰的意见。 顾辰则说此书还有些参考价值,万一以后又遇上了同样修炼此法的修士,或可以找出更巧妙的破解之法。说著,这本【玄阴诀】就理所应当的滑入了顾辰的储物袋里。 然而除了【玄阴诀】以外,宋蒙在把储物袋里的所有灵石丹药以及各种古书捲轴统统倒出来时,有一张不太起眼的地图也隨著几部古卷掉落而出。 顾辰一眼便认出了,这是张真正的:虚天残图! 顾辰强压著內心激动的情绪,假装平淡的扫视著地上隨意堆积的古书捲轴。 象徵性的翻看並挑了一本后,顾辰终於把视线再次放到地上那张残图身上。询了大家的意见,顾辰成功的以困敌之功为由拿到了这张虚天残图,当然,不排除几人不认识此图的原因。 紧接著,在刘靖为师父送去一张传音灵符,告知此地情况后,几人又秘密前往了皇城冷宫所在之处。而就在冷宫地下数丈处,他们发现了一口由修士血液堆积而成的巨大血池! 钟卫娘受到惊嚇,一路小跑著向后躲去,藏在了刘靖身后。而刘靖宋蒙几人,也是在看到此等血腥场面后一时有些头晕噁心。 唯独顾辰,在他看似讶异的脸上,偶尔能捕捉的一种如获至宝的兴奋与窃喜,虽然都是些炼气修士,但如此数量,也够他好好静修一段时间了! “你们看,那上面好像刻有文字!” 宋蒙突然指著中间那根巨大石柱,大声喝道。 闻言,几人不约而同的向石柱投去神识,发现这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的,竟全都是献祭於血池內的修士姓名,其中还有不少是黄枫谷的炼气弟子。 刘靖有些手抖的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部留影玉筒,记录下眼前种种后,便下意识的往皇城外遁去,他一刻也不想在这儿多呆了。 钟卫娘与宋蒙几人也纷纷跟上,顾辰跟在最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还是选择放弃了这摊血池。 毕竟在刘靖记录並带走一部分证据后,这里的东西就不再归他们管了,而是要交予师父那一等阶的金丹真人去查办此事。 不过黑煞教事件传出后,想必七大派不会在对七派弟子做那严格约束,而是会开始派出一些有威望的弟子去管理凡人城区。如此一来,顾辰以后的操作空间就又大起来了。 当然,这可能也是他筑基后期甚至结丹以后才有资格去考虑的事情了。届时他只需將【玄煞血魔功】第一层:妖莲魔种,传授於自己精心挑选的几个心腹之中,受自己功法直接压制的同时,將他们派来此地,还能快速扩大势力。 三日后,顾辰等人乘著小型战船回到黄枫谷中。 还没在府內歇息多久,顾辰就收到李化元传音,於是他只好又马不停蹄的再次赶往清波洞,中途还遇见刘靖几人,应该是参与黑煞教事件的都被召见了。 清波洞內,几人稍显鬆散的站在一起,其中顾辰作为此次事件的发起人,不知不觉间就被宋蒙几人挤到了中间。 “咳咳!” 李化元清了清嗓子,背著双手站在几人身前,稍显严肃道: “这次呢,有关越国皇宫的黑煞教事件呢,你们几人功不可没。” “啊接下来的事情呢,谷內会派专人去处理的,当然,你们几人的好处也是少不了的,一块中品灵石以及千把块的下品灵石,会在不日送往你等洞府。” 说罢,李化元话风一转,开始『教训』起了顾辰这个『惹事鬼』。 “你说说你,啊?顾辰,你这五年不惹事,一惹,就给我惹个这么大的出来!” 说著,李化元脚下徘徊的步子都加快了几分,一手指著中间有些拘谨的顾辰,一手捋著鬍鬚,那忽高忽低的语气是又严肃又有些滑稽。而站在一旁的刘靖几人,也只是笑而不语,静静的听著师父的『批评』。 这次顾辰『惹出来』的事情可是让李化元在谷內甚至几大派之间出尽了风头,仅仅是黄枫谷李化元名下的几个筑基弟子,就端掉了一个隱匿在皇城中的邪恶教派,那李化元这个新晋结丹修为的师父,得牛逼成什么样啊。 盏茶时间,在李化元对顾辰的多次『提醒』后,几人先后离开了清波洞。 出来后,顾辰以闭关调息为由,拒绝了几人后续的邀请,先一步回府了。 顾辰洞府前,曹家姑娘似乎在与小清诉说些什么,在听到小清的提醒后,曹家姑娘才发现身后默默注视著自己的顾辰。 “小清,拜见公子!” 曹家姑娘面容有些羞涩,眼神迷离不定: “呃..拜..拜见大人!” “嗯。” 顾辰隨口应了一声,示意曹家姑娘可以离去了,转手將小清的储物袋收入手中,放出神识探查起来。相比之前,这储物袋中又多出了十几枚合气丹,二十余枚聚灵丸、金髓丸。 “不错,效率也比从前快了几分。” 第49章 十年已到 顾辰眼光扫过小清身躯,发现小清的修为依然停留在炼气十二层巔峰,於是又说道: “小清,炼丹的事情以后先隔一隔,接下来的日子,你便与我一同修炼吧,待你步入筑基期后,再进修炼丹一道也不迟。” 说著,顾辰便先一步迈入了洞府.. 布下小乾坤阵后,顾辰便坐於石床前,拿出【玄阴诀】小书开始研读起来。 就在这时,小清穿著一身乾净的半透洁白衣袍迈著莲步朝自己走来。平日里鬆散搭落的青丝在此刻高高盘起,露出白里透粉的脖颈。俏脸透出一抹红晕,轻抿了抿玉唇,眉眼含情。 “公子~” “这是何意?” 顾辰將【玄阴诀】合起放在一边,露出疑惑的表情。 闻言,小清也有些讶异的眨了眨美眸,俏脸上的一抹羞涩也褪去了许多。 “公子不是说..以后就和公子一起修...难道是..” 说著,小清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两只纤细的小手捂住红润的脸颊,不好意思的看了眼顾辰,侧身微躬,便一路小跑著躲到她的洞府里去了。 见此情形,顾辰也只得苦笑一声,再次拿起【玄阴诀】,並从储物袋里掏出装有青纹的棺材,开始研究起了【身外化身】这一秘法。 而这一研究起来,顾辰才发现,自己还是將身外化身秘法想的太简单了。首先,身外化身最基础的要求,抽取元神后的肉身需保持安然无恙,且必须炼气六层及以下的修仙者才可以进行。 其次,一旦祭炼失败,那自身移种到分身上的神识就会立马消散,不可被收回。 虽然顾辰想过可以用血煞妖莲凝出的玄煞宝血与魔火来代替血凝五行丹的火属性內丹,但是青纹这副歪七扭八、且已是筑基初期的肉身肯定是不符合身外化身的条件了。 最重要的是,这身外化身秘术,是只有达到筑基后期的修士才可修炼的。一连串的要求与问题,彻底打消了顾辰现在就要修习此法的念头。 “罢了,先闭关吧!” 以他如今刚刚达到筑基中期的修为,离修炼此秘法还早。不过【玄阴诀】中的部分杀伐之术,他还是可以模仿一二的。其中就有一招【阴魔斩】看起来就颇为霸道,值得学习。 再次確认了小乾坤阵的运转,以传音之术嘱咐了小清几句后,顾辰便准备再次闭关了。 筑基中期到筑基后期所需的灵力精纯度与所需时间,是前期到中期的两倍还不止。所以顾辰对此次闭关一举突破后期的把握並不大。 顾辰经过了简单的吐纳调息后,双手便开始缓慢掐诀,端坐的身形被血色煞气缓缓拖起,座下一滴玄煞宝血逐渐蔓延演变为一朵血色妖莲,再將葬天魔幡召出与煞气形成反补滋养幡內怨魂,顾辰便彻底进入了闭关状態.. 星霜荏苒,岁月不居。 三年时光一晃而过,今年是顾辰来到黄枫谷的第十年了。 这三年间,顾辰將大部分时间都投入到【玄煞血魔功】內的血煞妖莲的修炼与滋养,小部分时间用来研究【玄阴诀】的杀伐之术,与【水渊囚龙诀】的逃遁之术。 所以,虽然这三年时间没让顾辰突破至筑基后期,但因血煞妖莲霸道的修炼方式,也让他的气息彻底稳固在了筑基中期巔峰。 而且以他现在的神魂强度所凝炼的血光水龙,即便是一位假丹境修士想要追上他也绝非易事。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葬天魔幡了,怨魂空间內,血线蛟的气息已经彻底停留在了四阶巔峰,寧家老祖停留在筑基初期顶峰,而最让他期待的青纹竟也仅仅只是达到了筑基中期的边缘,再无寸进。 至於小清,三年时间筑基对她来说还是苛刻了些,眼下也只是停留在炼气十三层,即將步入炼气圆满的样子。 活动下筋骨,顾辰披上一件鬆散的白色长袍,慢步走到洞府门口,稍显深邃的目光中透露出一抹复杂之色。 算算时间,今年应该就是韩立入谷的日子了,也不知道他是否拿到小绿瓶,逃脱了墨老的夺舍计划,加入黄枫谷呢。 翻著地上隨意摆放的传音灵符,顾辰发现其中竟有一份是来自李化元的,而且是三日前的。 抱著疑惑的心情,顾辰决定先听李化元的传音灵符。一道微小灵力划过这张泛黄的符纸,里面很快便传来了李化元大声责怪的粗俗声音: “顾辰小子,这都几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来看看为师我啊?真是的..” “咳咳!若为师没记错的话,你也是通过升仙大会入谷的吧?” “那这次升仙大会,你便与那位王师叔一同前去吧。” 话音刚落,传音灵符泛著的灵光便黯淡了下去,轻飘飘的落在顾辰手上。 王师叔?难道还能是十年前那个王师叔吗? 顾辰心中思绪如麻,况且最让他意外的是,这一届的升仙大会还没开始呢! “正好,那我就前去看看,毕竟韩立若真是拿了小绿瓶,我也能帮他保管一二不是?” 怀揣著这份激动的情绪,顾辰袖袍一挥,换上了一身黄丝衫,为小清留下足够的煞血后,便召出千水寒烟剑向清波洞遁去。 清波洞內,顾辰得到李化元允许,自然的落座於红木椅上,接过李化元赐予的灵茶。 一口饮尽后,顾辰向李化元表明了来意,说他愿意与『王师叔』前去参加这届升仙大会的选拔。 李化元则是欣慰的拍了拍顾辰的肩膀,语气带著一股浓烈的好奇心,讯问道: “哎顾辰小子,你这魔功还真挺厉害嘞,这满打满算的...你才筑基几年啊就中期巔峰了。” 说著,李化元又伸出指头抵著顾辰的额头,闭眼打探著什么。顾辰能看到,他那张红健面容上的粗黑长眉,是一会下垂一会儿上扬,看的顾辰心头也是一愣一愣的。 数息后,李化元收回了抵在顾辰额前的两指,一对虎目上下打量著顾辰,好似要將其內部都完全看穿一般。 “妙,实在是妙啊!” 李化元慢捋著鬍鬚,点头夸讚道。 第50章 大会 离开清波洞,顾辰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李化元所说的集合地点,百机堂。 不过这並非让顾辰与那些炼气弟子一同在堂前等候,而是让其直接登入停留在百机堂前的一艘中大型战船。船身约莫三十丈,首尾狭长,中部饱满,船底流淌著氤氳的白色云气。 船头,一位穿著黄丝衫的老者正在向一位顾辰看著有些面熟的青年交代著什么,时而皱眉时而憨笑。 顾辰无法看破其修为,而老者似乎察觉到了顾辰放出的神识,突然抬头对著顾辰所在方向,礼貌的点头笑道。 顾辰不敢怠慢,催动飞剑快速靠近船头,於老者丈许前落地,拱手轻揖: “清波洞李化元门下五弟子顾辰,拜见..王师叔?” 闻言,老者象徵性的憨笑两声,伸手做了一个免礼的手势,一手长捋著白胡隨和道: “嗯..呵呵,原来你就是顾辰啊,王某前几年可是听闻,你师父门下的几个弟子仅用数日就端掉了一个,隱匿在皇城里的假丹教派啊,哈哈哈哈!” “弟子..只是一时运气好罢了,不足长老掛齿。” 顾辰赶忙苦笑著解释,也是到这他才看到,原来一直站在老者身边的人是燕风啊,他的修为也已达到筑基初期顶峰,隨时可以衝击中期了。 顾辰二人悉心听完王师叔的嘱咐,王师叔便转过身去,一手操控船首阵盘,並注入些许灵力。顾辰只觉身形恍惚了一瞬,再回首,原本近在咫尺的百机堂已经小到几乎看不见了。 赶路期间,王师叔除了操控阵盘外,还时不时查探手上的白色圆球,上面好像有七个顏色各异的標点,顾辰猜测这圆球是七大派之间互相定位的,不过形状却是和测试灵根的乳白色圆球近乎一样。 顾辰还是像初次乘坐小型战船那样,愜意的趴在一处角落,仅用肉眼去欣赏身下的一眾山水美景。 直到一束紫色遁光在顾辰的视野里逐渐变大,顾辰才收回了这份愜意,双眸闪过妖莲虚影,放出一道神识朝这束紫光探去。 就在这时,王师叔却突然出现在顾辰身后,轻拍了拍顾辰肩膀,又將视线放在这束紫光上,摇头平淡道: “哎,不必。” “这是掩月宗派来参加升仙大会的战船,到时,一切我来应对,你二人只需做好分內之事即可。” 说著吗,王师叔便將顾辰二人护至身后,一人立於船前,静候著这束紫光的到来。 约莫三四个呼吸间,这束紫光便在顾辰肉眼下渐渐演变为一艘气势丝毫不弱於黄枫谷的大型战船,战船中央屹立著三名女子,为首一人,赫然是十年前就已见过的南宫婉了。 顾辰心中早有预感,所以並未展露过多惊讶。 反倒是南宫婉,她在与王师叔打过招呼后,那双极具韵味的美眸似乎无意间瞥了顾辰一眼,半转过的娇躯又折返回来,並未透出任何情绪,故作隨意的对顾辰讯道: “中期巔峰...適才那道神识,便是你放出的?” 顾辰心中虽有疑问,却还是上前一步,拱手虔诚道: “稟师叔,正是在下。” 闻言,南宫婉修长睫毛下的美眸似是露出一丝疑惑,王师叔依然站在顾辰身边,察觉情况不对,便再度上前迈出一步,拱手打断道: “呵呵,师姐还是莫要拿我谷內弟子说笑了,眼下最主要的,还是前去参加升仙大会,也好招收些,门派精英弟子的幼苗。” 南宫婉將目光放回王师叔身上,见其一副硬是要护犊子的严肃模样,稍稍一顿,便点头应和了一声,先行转过身,操控战船向天边遁去了。 见紫光消失在天边,王师叔也只是轻嘆了一声,象徵性的用手指了指顾辰,一副想要责怪却开不了口的样子。见顾辰一脸歉意模样,王师叔也没在开口,同样操控著战船向那紫光方向快速遁去。 路上,王师叔几人又遇到了化刀坞、巨剑门以及灵兽山的大型战船。没过几个时辰,几大门派的战船便一同停留在了九层宝塔的百丈以內。 接下来的路程便是要脱离战船,跟隨门派长老一同遁入宝塔阵法大门內了。 顾辰脚踩一柄千水寒烟剑,紧紧跟在王师叔身后。待他掠过一片有些熟悉的密林后,眼前一片片熟悉的景象便逐渐映入了顾辰眼中。 九层宝塔与白玉楼阁前的两排货摊,以及青砖广场上服饰各异的散修。顾辰听著这些嘈杂吵闹的叫卖议价声,心中不免有些感慨与恍惚。 其中一位穿著朴素的小姑娘,似是无意间瞟到了天边的彩色遁光,有些兴奋的指著顾辰等人,娇喝道: “大家快看,是七大派的修仙者!升仙大会快开始了!” 此话一出,原本青砖广场上嘈杂吵闹的叫卖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清脆、沙哑、细腻、甚至是稚嫩的惊呼与振奋嗓音。 顾辰有些意外的看了那个女孩一眼,又放出神识扫过两排即將参加升仙大会的散修,终於在一处不前不后的位置,与相对靠前的位置,发现了好几位符合,皮肤黝黑,相貌平平,且眼中同样闪烁出兴奋之色的青年人。 顾辰心头一紧,一时分不清哪位会是韩立,或者哪位都不是韩立。 “也罢。” 顾辰內心暗道一声,发现燕风正在前方等著自己。 “顾兄,找什么呢。” 燕风也扫了一眼底下的散修,好奇道,却被顾辰苦笑了两声搪塞过去。 穿过宝塔上的阵法大门,顾辰与燕风找到了已然落座的王师叔。依照王师叔先前吩咐,顾辰是此次大会负责测试灵根合格之人骨龄的弟子之一。他所处的位置,正是十年前那位『王师叔』测试他骨龄的地方。 约莫盏茶时间,依旧端坐於主位的南宫婉对著一位掩月宗弟子挥了挥手,示意升仙大会可以开始了。 那名女弟子心领神会,乘著一柄飞剑遁至门前,打开了九层宝塔的大门阵法,並朝阵法外遁去,对著底下一眾散修严肃道: “想要参加升仙大会的弟子,现在可以通过阵法大门进入九层宝塔了。” “若灵根资质不佳,也可在一个时辰后,选择参加擂台测试。” “切记,名额有限。” 第51章 再遇韩立 在那位掩月宗筑基女修的严格看管下,两队散修依次有序的步入阵法內,並隨机传送到了大殿的各个角落。 仅仅过去片刻时间,七派长老的看台下方已然站满了密密麻麻,高矮不一的一眾散修。 而这人群里面不乏有几对,平时互为敌人,但是此刻在七派长老的眼皮底下,不得不收敛脾气,只能互相眉来眼去咬咬牙的散修。以及几对,早已分手却又在此刻重新相见的尷尬道侣。 顾辰只是拿肉眼扫上一遍,就能通过这些散修们的眼神与表情,大致猜出这里面的复杂关係,倒也算是个拿来消遣的乐子了。 直到顾辰发现一位穿著緋色纱裙的艷丽女子,此女生的一副嫵媚容姿,一对泛著淡淡粉光的桃花眼天生自带几分勾魂媚意。其裙摆隨著莲步轻轻摇动,展现出她媚儿不妖的绝美风姿。 “想必此女便是董萱儿了。” 顾辰內心暗道,虽然这等媚术对他已然无用,可顾辰却认为,董萱儿这副娇躯散发的勾人之意丝毫不弱於十年前的白若曦,甚至能压她一头。 至於韩立,顾辰是真没找到。 “各位修仙者。” 一道庄严肃穆的女声自看台上传来,南宫婉身著一袭蓝色宫装,平淡无波的美眸扫视著台下眾人。 待大殿內的最后一点嘈杂声彻底消失,南宫婉才继续道: “此次升仙大会依然由我掩月宗主持。想必诸位对大会的规则早已心知肚明,我就不再一一解释了。” 说罢,南宫婉玉手划过储物袋,召出一枚巴掌大的乳白色圆球,其光滑的表面泛著一丝淡淡的白光,看起来颇有一番灵韵。 看台底下的人知道马上要开始抢夺测试球了,於是各个都开始在体內偷偷运功,准备在南宫婉拋出圆球的瞬间就一跃而起,从一眾人群中脱颖而出,拿到测试球。 见此情景,南宫婉半透面纱下的红唇只是微微掀起一抹弧度,而后隨意的將圆球拋出,同时宣布道: “灵根测试,开始!” 嗖!嗖!嗖! 几十道顏色各异的遁光径直衝向天上那颗乳白色圆球,而处於遁光最尖端的一抹粉色灵光,赫然是那緋色纱裙女子,董萱儿放出的。 “嘿~” 董萱儿玉手一转,將乳白色圆球收入手中。几位贪图董萱儿美色的男子见是董萱儿抢到了测试球,顿时就没了与其爭抢之意。当然,这大部分都要归功於縈绕在他们鼻尖的勾魂香气。 “喏~” 董萱儿高举圆球,周身的粉色灵光愈发明亮,一时间让她成为了人群里最亮眼的存在。 “水木双灵根,通过。” 南宫婉端坐於看台中央,大声宣布道。 “哼~我就知道。” 董萱儿优雅的捂嘴轻笑著,將手中那颗蓝绿参半之色的圆球隨意的丟了出去。 而就在这时,一道深紫色的遁光突然从人群中脱颖而出,其手中持著一面紫色圆镜,此人正是多宝女。 可当她即將触碰到圆球之际,又是一道比她遁速还要快上不少的蓝色遁光突然从她背后窜出。男子一拳重重打在多宝女后背上,將其狠狠砸向地面。台上筑基弟子刚要出手阻拦,他却又好巧不巧的停手了。 “拿来吧你!” 男子奸猾狡诈的声音从多宝女耳边响起,那颗原本在多宝女手上,还未变色的白色圆球,被男子一把抢了去。 而他身边几位原本还想抢夺圆球的散修,也被他的可怕气势嚇的连连后退。 翁! 男子高高举起那颗已然变成蓝色,却蕴含著几道特殊罡气的圆球,只待南宫婉发话。 南宫婉见此一幕,美眸也是微微一颤,不紧不慢的宣布道: “风系异灵根,通过!” 闻言,男子也只是轻蔑一笑,將手上的圆球递给了不知何时跑到他身边,两只手挽住他胳膊的女子手上。 女子穿著一袭淡黄花裙,乾净洁白的俏脸上闪过一抹欣喜之色,有些感激的看了男子一眼,伸出手接过圆球,而后高高举起。 “水土双灵根,通过!” 待南宫婉宣布完毕,女子这才隨手將圆球拋到高空上,不等多宝女再次起身,一个穿著朴素的青年突然跳到那颗白球身边,一手拿到了乳白色圆球。 青年的脸上闪烁著一抹欣喜与激动,他高举圆球,期待的看著台上庄严肃穆的南宫婉,等待著她的宣判。 “木、火、水、土四灵根,落选。” 闻言,青年脸上原本激动的神色渐渐演化为一抹诧异,多宝女趁势起身,从青年手中夺过了那颗白色圆球,与周身散修瞬间拉开距离,高举圆球。 “火木双灵根,通过!” 闻言,多宝女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誚。 “哼,一个偽灵根也配来参加升仙大会,也配与我爭抢测试球,没一巴掌拍死你都不错了!” 多宝女堆满浓妆的俏脸上闪过一抹不屑与鄙视,可让她意外的是,那青年竟是直接忽视了他,只是有些失神的向大殿出口慢步走去。 这一行为彻底激怒了还处於兴奋中的多宝女。而当她想再次出手,欲要偷袭青年之时,一位扎著小辫子,穿著一身紫色劲装的青年將其拦了下来,並抢过了她手里的测试球。 顾辰有些出神的看著那名失魂落魄的青年,嘴里小声念叨著早已烂熟於心的词句: “青年,皮肤黝黑,样貌平平,木火水土四灵根!虽然范围还是大了些,但..我觉得不会错的。” 顾辰的情绪有些激动,若不是董萱儿正站在自己身前,满脸不悦的等待著让他测试骨龄,他顾辰早就衝上前去將那青年拦下了! “这位师叔~~,人家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 董萱儿那一对泛著粉色灵光的桃花眼露出一抹委屈之色,其娇滴滴的柔媚嗓音在顾辰耳边轻轻响起,不得不让顾辰將视线放回到她身上。 经过简单的测试,顾辰便让董萱儿通过了骨龄测试。而测试途中,董萱儿的美眸就像是在顾辰脸上装了追踪定位一样,无论如何,都始终停留在顾辰的英俊却又不失沉稳的脸上。 第52章 接引 “师叔~,黄枫谷的静室是哪一间呀?接下来我该去哪呀?” 董萱儿站在顾辰身侧讯道,两只纤细小手握住顾辰的小臂轻晃了晃。 看著董萱儿这副娇媚模样,顾辰的脸上也闪过一抹玩味之色。他用一根指头將董萱儿的莹白俏脸微微抬起,让其完全直视著自己,而后凑在她的耳边,用较慢的语气逐字说道: “静室嘛,就在右边第二间,师侄定要乖乖呆在里面等我哦。” 感受到顾辰这股独属於男子的体香,以及耳边那忽高忽低的呼吸声,即便是阅人无数的董萱儿,她的脸上也在此刻泛起了一抹红晕,玉手握拳轻锤了锤顾辰的胳膊便小跑著离去了。 这时,站在董萱儿身后的男子,也就是先前拿到蓝色遁光:『陆师兄』,竟在顾辰玩心四起,董萱儿快离去之际小声嘀咕了句顾辰。 声音虽小,但绝对逃不过顾辰的耳朵。而顾辰现在也是真正见识到,这个『陆师兄』是有多囂张了。顾辰当然知道自己现在是有任务的,但一名连筑基期都不是的底层炼气修士,胆敢在一位筑基上人的面前找上人的不是? “呵呵,这位就是,拥有风系异灵根的天才啊?” 顾辰神色不变,皮笑肉不笑道。 “弟子拜见师叔,还请师叔快快为弟子测试骨龄吧!” 陆师侄微微躬身,语气有些催促与急躁。 “好,好,好师侄,师叔现在就为你,好好测试下骨龄!” 顾辰决定不再用寻常骨龄测试之法,而是直接带著一股微小的灵力上手,紧紧捏住陆师侄的肩膀。 “啊..疼..” 陆师侄吃痛,脸上表情瞬间扭曲了不少。而他刚欲开口就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堵住了嘴巴,让他连最微小的呜咽声都无法发出。 片刻后,在顾辰的精细测试下,陆师侄以一副快散架的姿態拱手谢谢了顾辰,便歪七扭八的朝著二层静室走去了。 站在陆师侄身后的女子赫然就是那黄色花裙女子:陈巧倩了。她虽知道陆师侄是因为惹怒了这位师叔才受到特殊待遇的,但看到顾辰这副与刚才一般无二的面色,她就有些莫名的害怕。 陈巧倩平復好內心紧张的情绪,迈著莲步上前,对顾辰恭敬一揖,有些害怕与羞涩道: “师..师叔,弟子也想拜入黄枫谷,还请师叔为弟子测试下骨龄..” 闻言,顾辰也只是微微頷首。虽然陈巧倩脸上並未化什么妆容,但顾辰也只是隨便看了几眼就能確定是个美人胚子。而从整体看上去,也能给人一种洁净的,千金大小姐的感觉。 测试完陈巧倩骨龄后,顾辰又接连测试了几个要拜入掩月宗、灵兽山的弟子,其中就有位要拜入灵兽山,名叫菡云芝的女子。 而在测试测试她骨龄之时,顾辰总能感受到一股来自看台上隱晦灵压,好像有一位金丹真人在注视著他一样。虽然他本来就没打算干些什么,但这种隱约的暗示与威胁,总感觉让他有些不適。 待灵根测试完全结束,王师叔便要带著燕风前去坐镇擂台比赛了。而顾辰接下来的任务,便是领这些想要拜入黄枫谷的弟子回谷拜见钟掌门。 不紧不慢的走到黄枫谷静室,推开门,顾辰便看到陆师侄已经凑到董萱儿面前,开始展露著自己的『男人风范』了。 董萱儿虽只是半侧过身,不时对他透出有些羞涩的眼光,一言未发,但仅仅是这样就把一旁的陈巧倩气的够呛。 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几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门口。发现是为他们测试骨龄的筑基上人后,几人脸上堆积的羞媚、恼怒之色很快便收敛了起来,拘谨的站在原地。 董萱儿那对桃花眼相比两人则是多了分慌乱与不安。 “你们师祖还有其他安排,因此就由我来带你们回谷,跟我走吧。” 顾辰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简单说了一句便先一步离开静室,朝著另一处阵法大门走去了。 董萱儿反应最快,侧过身子刻意的避开了挡在身前的陆师兄,先一步跟上了顾辰。 “师叔~” 陆师兄见这董萱儿变脸如此之快,有些尷尬的抽了抽嘴角,依然站在原地。还是陈巧倩过来挽住了他的胳膊,狠狠瞪了他一眼,才让他回过神来。 几人跟著顾辰穿过阵法大门,转眼间就已来到一处空旷的平地前。 陈巧倩有些惊讶的看著四周,很快便发现了坐落於百丈之外的九层宝塔塔尖。 “这里是..我们已经出来了?!” 董萱儿闻言,轻笑了两声,不过还未开口就被顾陈打断。只见顾辰只是挥了挥袖袍,一艘小型战船便悬浮於几人身前。 顾辰率先跳了上去,並对著几人点头示意可以上来了。 “嘿~” 董萱儿娇喝一声,跳上船的样子透著一股俏皮可爱劲儿。 陈巧倩拽了拽陆师兄的胳膊,面露不悦,见陆师兄迟迟不肯理解自己的意思,她也只好先放开陆师兄,自己先一步跳上船,这样就能隔在董萱儿和陆师兄中间了。 一路上,董萱儿就像个好奇宝宝一般,看到好看的风景就会用清澈可爱的语调发出震惊的口语,並一手轻拉著顾辰衣袖,一手指给顾辰看。 顾辰对此也是一一点头回应,其活泼跳脱的性格也是为这趟较为漫长的旅途增添了一抹乐趣。 约莫几个时辰后,顾辰带著几人遁入黄枫谷大阵,小型战船径直衝向黄枫谷主殿。 “到了,你们几人可以去拜见掌门了。至於谷中环境,会有师兄来带你们熟悉的。” 说罢,顾辰便想转身离开,可当他的神识查探到大殿內竟还有两位远超钟掌门的气息,其中一位他还比较熟悉。这让他又打消了想要离去的念头。 “也罢,我就带你们一同前去吧。” 顾辰撤下小型战船,先一步迈入殿门。没想到,此时正与钟掌门饮茶说笑的两位,竟是李化元与另一位中年女子。 李化元饮下一杯灵茶后,率先注意到了顾辰以及身后几人的身影,摆手招呼道: “哟,顾辰小子,这么快就回来了!” 第53章 入谷 “师父!” 顾辰恭敬一声,旋即有些错愕的看著钟掌门另一边的中年妇女。 李化元突然意识到什么,咽下喉中灵茶,將茶杯放到身前的红木长桌上,热情的向顾辰介绍道: “嗯,和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你红拂师伯,也是咱谷內为数不多的金丹真人之一。” “见过红拂师伯!” 顾辰对其恭敬一揖,语气虔诚。 然而,红拂仙姑似乎不太想搭理顾辰,但话锋已经转向了她,她便不得不向顾辰回应道: “嗯,李师弟和我提起过你。不得不说,虽然以你双灵根资质筑基本非难事,但能依靠功法短短五年多便步入筑基中期巔峰,在我们黄枫谷內,倒也算的上是一號人物了!” 红拂仙姑的语气愈发上扬,顾辰能从她话里听出一丝丝的『不妙』。不过顾辰很快便想到其中缘由,呵呵,仔细想想,如果拋开修魔不谈,那么剩下的这个原因他也不算是不能接受! 明面上,顾辰仍旧装作尷尬的望了望李化元。见这个李化元竟然不站出来为自己打圆场,顾辰內心很是无奈,只得硬著头皮卑微道: “弟子资质愚钝,凭藉著一点微小机缘,能一路达到此等修为已是侥天之幸,『人物』..弟子不敢当!” 说罢,顾辰赶忙向后方的董萱儿三人望去,转移了话题,对著在坐的三人道: “呃..这几位就是此次升仙大会通过灵根测试选出来的弟子了,此次前来便是想带几人来讯掌门新晋弟子报导一事的。” “人即以带到,那..弟子就先...” 端坐一侧的李化元能感受到,顾辰看向他的眼神中早已充满了求救与不安,看来不站出来是不行了。 李化元又將视线放到红拂仙姑身上。见其只是默默品著手中灵茶,再无刁难之意,李化元便对著顾辰嘿嘿一笑,摆了摆手道: “既如此,你便先退去。贡献点什么的,你就...自行去登记一下吧!” 闻言,顾辰感激的看了李化元一眼,快速一揖,便想就此离去。可还没等他走两步,身后的红拂仙姑又以一种更加严厉甚至带著一丝质问的语气向顾辰讯道: “且慢!適才你说..这几人是通过升仙大会的灵根测试,才拜入我黄枫谷门下的?” 顾辰身形一僵,旋即又满脸堆笑的转过身,站在原地小声回应著红拂仙姑: “正是。” 红拂仙姑又有些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著緋色长裙女子,女子身上的气息总让她觉得有几分熟悉。 於是,讶异的目光放到顾辰身上便带了一层敌意,她再次向顾辰质问道: “你可敢立下心魔誓言,向我发誓,你並非是受那老鬼指使,才將此女带入黄枫谷?” 心魔誓言四字一出,无论是顾辰还是李化元几人,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不太自然了。 顾辰也不知为何,自己体內的血煞妖莲在听到这句心魔誓言后突然变得异常振奋,似乎完全忽略了对方是一位金丹真人的样子! 更让顾辰感到后怕的是,这也是血煞妖莲第一次在他体內不受控制,一时间竟控制不住体內的血煞之气,有些煞气外泄的情况,妖莲虚影更是在顾辰眼眸中疯狂闪烁! 见此情形,红拂仙姑低沉的笑了两声,更加確认了自己內心所想,当即就要出手废了顾辰。 李化元见状,终於坐不住了,赶忙起身將顾辰护在身后,掌前凝聚赤色盾光,勉强挡住了这一击。 “师姐,你这是何意啊?” 李化元的粗黑长眉快皱成了一个疙瘩。他当然知道红拂仙姑口中说的老鬼是谁了,可他觉得顾辰即使是修魔,那修的也是煞气煞血一道啊,和那合欢仙法有和干係! 见红拂仙姑就是不肯罢休,李化元更是压低了身形再一次讯道: “哎呀师姐!您好歹,也听我弟子把话说完嘛!” 说著,李化元赶忙向身后的顾辰使了个眼神,像是在警告,但更多的则是担忧。 不料,顾辰都想好说辞了,刚准备说出口,却被始终默不作声的董萱儿开口打断。她也上前迈出一步,向红拂仙姑硬气的回道: “这位师..师伯!您口中的那什么老鬼晚辈从没听过!晚辈只是一届散修出身,从小到大,都是靠自己走到今天的!” 闻言,红拂仙姑愤怒的眼神闪过一瞬讶异,起伏不定的胸脯也隨之平定了几分。 空气凝固了约莫三息时间,李化元怕红拂仙姑再次出手,所以一直站在顾辰身前。 至於董萱儿则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因为她也没想到,自己好端端的清白之身突然会与什么老鬼有染。 红拂仙姑的脸色终於回归了之前的那副平淡模样,再次抬起头有些歉意的看著李化元与顾辰: “既如此,那此番出手確实是我鲁莽了。” “顾师侄,你且先退下吧,待我与这位姑娘確认一番后,会给你一个让你满意的补偿。” 闻言,顾辰一刻也不想多待,对著红拂仙姑与李化元两人拱手做了个样子,便快步离去了。 如果红拂没有给他一个满意的补偿,他顾辰可不觉得这事就能这么算了! 离开黄枫谷主殿,顾辰召出一艘小型战船遁向天边。红拂一事虽然让他有些恼怒,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找到韩立! 片刻后,顾辰遁出黄枫谷大阵,看到一位穿著黄丝衫的弟子站在一块刻有:黄枫谷,三个古朴大字的石碑前。顾辰猜测此人应该是位谷內执事,或者说不定,此人就是韩立即將遇的那位:『吴师叔』。 『吴师叔』感受到背后传来的一阵微小但绝不可忽视的灵压,有些纳闷的朝后方望去。 在看到顾辰手里握著的是李化元正式弟子的令牌,赶忙上前,小心翼翼的又看了眼令牌上的『顾』字,便对著顾辰拱手行礼道: “师弟见过顾师兄,敢问师兄,此行前来所为何事?” 顾辰一时有些语塞,顿了顿,开口正色道: “师弟最近..可曾遇上过一位持有升仙令的青年?此人皮肤偏黑,炼气..八九层的样子。” 闻言,这位黄丝衫青年很快便摇头表示没遇到过,还补充道,自从几年前灵兽山骚扰一事后,此地除了轮换的执事,便再没什么人来过了。 毕竟,无论是升仙大会还是修仙家族的新晋弟子,都是直接坐船入谷的,哪还会有什么靠徒步走来的修仙者呢? 听完青年的解释,顾辰也觉得有些道理,而且向他询问也只为图个保险,毕竟他可是乘著战船回谷的,韩立要是能赶上才真可怕呢。 顾辰先是对青年的话点头表示认可,而后便提出了一个足以让青年大脑发懵的要求。顾辰竟然要代替他在这里站岗。 见青年露出有些惶恐的表情,顾辰又故作安慰的拍了怕他的肩膀,力度稍稍重了些。而后从储物袋里分出百余灵石,递到青年手上,並表示自己只是等一位寻常弟子而已,绝不损害他的利益。 青年看著顾辰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终於服了软,收好灵石便向谷內遁去了。 而顾辰由於並未透露什么关键信息,且有李化元这么个靠山,所以他也並不担心青年会將此事传出。自己只需在此地安静打坐调息,等待韩立到来把瓶子抢了便可。 一恍三日而过。 黄昏时分。 山下蜿蜒曲折的石阶上传来一道微小的气息,顾辰內心一震,神识全开。 只见一位穿著单薄衣衫,皮肤黝黑的青年正站在一小块石阶上,一手扶著右面的石壁,一边谨慎小心的迈出下一步。 薄薄的鞋底很快就感受到了石阶刺骨的凉意,而他额头的微小的汗珠也能表明他此刻有多么的紧张与不安。一旦脚滑,那等待著他的只有坠落谷底,粉身碎骨这一条路。 青年大喘著粗气,抬起胳膊擦去流落到脸颊的汗水,又抬头看了看上方那块近在咫尺的大平地,对自己鼓励道: “就快到了!” 约莫一炷香后,端坐於地面的顾辰终於用肉眼看到了一步步朝自己走来的,脸上透露出喜色的青年。而青年的手上,也確实持著一枚漆黑却稜角分明的令牌! 青年快步走到顾辰身前,拘谨的站在原地,两手握著那块漆黑令牌,一时间竟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顾辰见状,也只是不紧不慢的起身,用隨和的语气向青年讯道: “这位道友,此次前来黄枫谷,所为何事?” 听到顾辰率先开口,青年也终於鼓起了勇气,对著顾辰拱手道: “在下名为韩立,我有一块黄枫谷的升仙令。” 说罢,韩立將手中这块漆黑令牌双手递给了顾辰。 顾辰一手接过,看似是在细细打量著这块漆黑令牌,实则他的神识已经將韩立上下都扫了个遍。 “没有小绿瓶?” 顾辰內心暗道一声,不过让他意外的是,韩立的衣衫下面竟藏有两株百年灵草! 確认升仙令没有问题,顾辰便將其收入储物袋中,並向韩立点头讯道: “虽然这块令牌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了,不过既然你能得到它,想必,你与我黄枫谷必然有著莫大的渊源!上船吧!” 第54章 筑基丹 顾辰大手一挥,召出一艘小型战船,在得到顾辰允许后,韩立小心翼翼的抬起一只脚,有些笨拙的跨过船边登上小船。 见韩立已然站稳,顾辰便向战船中央注入一丝灵力,心念一动,战船便如离弦之箭般向天边遁去。 开始的时候,韩立还只是趴在船尾的角落,欣赏著一路上的山水美景。时间久了,也会偶尔向立於船头处的顾辰看一眼。顾辰见韩立这副拘谨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所以他便主动开口,与韩立閒聊了起来。 而韩立与顾辰閒聊的途中,在感受到顾辰的热情后,原本还有些紧张的神色也渐渐放鬆了不少。 “顾..师叔,韩立曾听闻,持有升仙令的弟子,谷內好像是会赐予一枚筑基丹的,不知师叔..” 闻言,顾辰也只是轻笑了两声,用隨和的语气笑著回应道: “放心,待我先领你去拜见掌门,等到一切布置妥当后,我会持著你这枚升仙令,向谷內申请一枚筑基丹的。次日,你再来庶务堂寻我便可。” 听到筑基丹一事有了著落,韩立的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下来。 黄枫谷主殿內。 顾辰简单放出一点神识,殿內除了钟灵道以及两个炼气弟子外便在没什么能威胁到他的存在了。 “走吧。” 顾辰对著身后仍处於惊讶以及兴奋状態的韩立隨口说了句。 待钟灵道处理完那两位炼气弟子的事,顾辰才主动上前一步,从储物袋中掏出韩立的那块漆黑令牌,並侧过身子向他介绍道: “钟掌门,弟子曾在回谷途中,偶然遇到了一位持有黄枫谷升仙令牌,並有意拜入黄枫谷的散修。” “故持此令牌前来,由掌门来辨別一二。” 说著,顾辰双手捧著的漆黑令牌便被一层灵光包裹,径直飘向钟掌门手中。 约莫三息时间过去,钟掌门的脸色依旧凝重: “嗯,这枚令牌我也好久没有见过了,年代確实是有些久远。” 闻言,顾辰刚想开口,却被钟掌门打断道: “不过,既然我黄枫谷当年发出了这枚令牌,那么现在我们也是要认的。” 说罢,钟掌门又从储物袋里召出一块白玉令牌与一支富有灵韵的笔,一脸慈祥的看著韩立,讯道: “呵呵,还不知小友名讳?” 一直躲在顾辰身后的韩立,突然察觉到这位中年人好像是在问自己姓名。心中一喜,同样上前一步,拱手虔诚道: “回掌门,弟子名叫韩立。” 闻言,钟掌门认真的点了点,开始在令牌上刻画韩立的名字。 待钟掌门將令牌交予韩立后,顾辰便又带著韩立离开主殿,乘著战船来到一座相对较矮的小山前,山底便是一排排稍显破旧的石屋。 不过让韩立意外的是,这一排破旧石屋內似乎每一间都已住满了人。 韩立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他发现这些人的修为都和自己差不多,而且其中还有不少是比自己修为高的。很显然,这里便是谷內炼气十层以下的弟子所居住的地方了。 “韩师侄,现在正是谷內招收弟子的时候,热闹一些也是正常的。” 紧接著,顾辰又用手指著最上方的一间破烂石屋,平淡道: “看到那间石屋前排著的长队了吗?那便是新人领取基础装备的地方。” “你且先去排队吧,记得次日来庶务堂前寻我便好。” 说罢,顾辰决定不在此处继续逗留,紧接著就化为一道遁光朝洞府飞去了。 回到府里的顾辰,是想破脑袋也没想出来韩立把小绿瓶藏哪了。如果只是一个法宝残片的话,压根是不可能挡住顾辰那媲美筑基后期修士的神识的。可偏偏除了那两株百年灵草外,顾辰再也没从韩立身上发现任何值得保管的东西。 “也罢,再观察一段时间,以他偽灵根资质能修到炼气后期,身上肯定还是有什么秘密的。” 怀揣著这份不甘,次日一早顾辰便早早动身,从钟掌门那里拿到了属於韩立的一颗筑基丹。不过顾辰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把筑基丹给他。 他需要通过『正规』手段搞到韩立的一株百年灵草,细细观摩一番其中根茎枝叶是否经过小绿瓶的催熟。 次日一早,顾辰便成功用那块漆黑令牌从钟掌门手中换取了一颗筑基丹,並以他所能催动的最快速度提前赶往庶务堂。 算算时间,今天应该就是新晋弟子们前来领取任务的日子了。 为了能抢到较为轻鬆,灵石较多的任务,这些新晋弟子也是起了个大早,提前来此排队。其中就有陈巧倩与『陆师兄』,不过二人似乎来得有些晚,所以站位也靠后了些。 顾辰开始寻找韩立的踪影。谁料,顾辰用神识扫了韩立可能出现的各个角落,都没能找到他的丝毫踪跡。终於在一炷香时间后,顾辰才从身后发现了堪堪到来的韩立。 “这小子。” 顾辰身形如鬼魅,三两下就瞬移至韩立身后,並拍了怕他的肩膀: “韩立师侄。” 突然感觉背后一凉的韩立打了个冷颤,惊讶著回头,即便看到是昨日引他入门的顾师叔,也仍然难以回过神来。 『陆师兄』的站位本就靠后,所以自然能听到顾辰与韩立的交谈。 闻声看去,发现是当日在太南小会上坏他好事的那小子,心中一凛,觉得怀里的妞儿都不香了,一手摆脱了倚靠在他肩膀上的陈巧倩,有些气氛的朝后方望去。 顾辰將早已备好的一颗泛著淡金色的丹丸放入韩立手中,向他嘱咐了几句这筑基丹的重要性与贵重程度,並赠予了他一枚可以抵挡炼气巔峰一击的精细符籙,便化为一道流光向天边遁去了。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当日升仙大会的偽灵根啊。” 待顾辰走后,收好筑基丹,还未来得及开心的韩立就被『陆师兄』戏謔的声音搅扰了兴致。 “又是你。” 韩立眉头紧皱,不禁向后退了两步。 確信了眼前之人正是太南小会乱他计划的炼气小子,『陆师兄』玩心更盛,当即便开始抬手开始向四周吆喝起来: “哎,都看看,都看看啊,区区一个偽灵根都能加入黄枫谷了。还得到了谷內赐下的筑基丹,哎呀,当真是暴殄天物,平白浪费了谷內的资源啊!” 第55章 追击 “偽灵根儿?还有筑基丹?!!” 站在陆师兄身前的一位炼气九层的男修双手抱头惊讶道。 而一位同样站在不远处的女弟子细细琢磨了一番,有些疑惑的看著韩立: “不对吧?如果是偽灵根的话,那他是怎么达到炼气八层的呢?” 紧接著,一位站在陈巧倩身后,与韩立相较最近的男弟子一手指著韩立闻声讯道: “哎就是啊!难道这小子身上还有其他秘密?!” 突然受到由这个陆师兄带头的一眾猜疑声,生气自然是会生气的,但比生气更大的则是恐惧。 韩立的身形微微有些颤抖,而后开始一点点朝著后方退去,他想抓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可一想到黄枫谷內对炼气弟子的硬性要求,自己是需要领取任务的。无奈的韩立只好又將向后挪移的步子迈了回来,儘可能的让自己不偏离队伍。 这时,一直没有开口的陈巧倩终於开口打断了陆师兄的叫囂。只见她先是用两只纤细的胳膊將陆师兄儘可能的拉回自己身边,又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这个小子身上有没有秘密我们不知道,但他能以偽灵根资质顺利在谷內拿到筑基丹,想必其背后还是有一定势力背景的,我们还是不要去惹了吧?” 闻言,陆师兄脸上露出一抹不悦,但碍於陈巧倩身上縈绕不散的体香,他並未因陈巧倩的多疑而生气,反而是耐心的听完她接下来的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巧倩见陆师兄不说话,於是又补充道: “而且刚才,我看那位给他筑基丹的黑衣人,似乎不像什么等閒之辈,光是他离去时爆发的遁速,就能赶上一位筑基上人了吧?!” 陈巧倩两只眼睛紧盯著陆师兄,抿了抿红唇,將有些红润的俏脸从他耳边离去。原以为终於能劝住陆师兄,谁料,这陆师兄在听完陈巧倩的好言相劝后,相比之前更加猖狂了。 只见陆师兄把头抬得老高,一手指著韩立大声道: “靠山?就你有靠山是吧?不怕告诉你!小爷我刚入谷的时候就已经被一位筑基上人选中,要直接收我为亲传弟子,不知道要比你那个藏头露尾的靠山啊,好到哪去了!” “哈哈哈!” 旁边两位同样跟著陆师兄嘲笑韩立的男弟子也在一旁附和著笑道。他们虽然也和陆师兄有过爭执,但得知陆师兄的灵根资质与强大实力后,便都乖乖的低头认错,当上了陆师兄的小跟班。 眼看由陆师兄带头的这几个同门愈发来劲,韩立一气之下,气了一下。只好当作没听到,有些窝囊的跟著自己这排队伍继续向前走去。 见此情景,陆师兄的笑声戛然而止,一旁的两个男弟子也渐渐没了动静,倒不是他们不想笑,而是他们不敢惹到这位作风极度张扬的风系异灵根师兄。 陆师兄尷尬的半张著嘴,直到確认韩立真的无视了自己,他才又向前迈步,指著韩立叫囂道: “臭小子,敢无视我?” “陆大哥,算了吧!” 陈巧倩娇喝一声,两手抱住陆师兄的胳膊,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因为她知道,以陆师兄的性子,想必没多久便会將谷內大部分的同阶弟子都得罪个遍。到时,除了陆师兄以外,最容易被孤立的便是她陈巧倩了。 “滚开!” 陆师兄猛地一肘,竟將身边试图阻拦自己的陈巧倩一把甩开。而陈巧倩也没想到陆师兄竟会如此决绝,剎那间,吃了痛的陈巧倩一时竟没站稳身子,踉蹌的走了两步摔倒在地上,如同一朵缺了水的枯萎之花。 陆师兄快步走上前去,边走著边开始调动体內的磅礴灵力。一时间,环绕在周身的淡蓝色风属性灵力衬得他威势暴涨,旁边老实站队的弟子无不避让於他。 而就在陆师兄抬手凝聚灵光之际,韩立准备跑路之时,那间远处的巨大石屋內突然传来了一声沙哑的怒吼: “大胆!敢在我庶务堂闹事,说出你的师承名號,否则休怪老夫手重!” 轰! 一道筑基阶別的强大无形灵压骤然降落在陆师兄与他身边两位弟子身上。由於並未做什么防备。当然即便做了也大概率还是扛不住。陆师兄竟是被这股灵压镇的径直趴倒在地,半边脸颊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而养尊处优惯了的陆师兄怎会就此罢休,只见他开始咬牙强行催动体內的全部灵力,硬拼著抬起头,衝著石门断断续续吼道: “家师..叶..『叶师叔』!!” 此言一出,这道筑基灵压顿时减轻了不少。或许老者想直接將灵压撤下,但碍於面子,决定还是將其缓缓散去,也算没被这『叶师叔』的名號唬住。 “领完任务离开庶务堂,想怎么打怎么打!老夫才没那閒工夫管你们。” 陆师兄足足在地上趴了五个呼吸才勉强缓过来,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脏土,对著韩立咬牙道: “小子,够胆的,领完装备別走!” 撂下狠话后,陆师兄乖乖的站回了队伍。一直站在他身后的陈巧倩也不想在搭理他了,只是与陆师兄保持著距离,失落的低下头默默等候著。 一炷香时间后,领完任务的韩立完全无视了在身后破口大骂的陆师兄,有些手忙脚乱的往青叶法器里注入著灵力。见法器终於泛起微弱的光泽,韩立纵身一跃,驾著青叶法器便向天边遁去了。 两日后的傍晚。 石屋后方的密林中,韩立脚下生风,藉助著林中错综复杂的一颗颗大树隱匿著身形。而他的身后,正是上次撂下狠话的陆师兄以及两位追隨他的炼气弟子。 轰! 一道淡蓝色弯刀型罡风直衝韩立背面,韩立转身躲过一击,顺势甩出两张火球灵符,而后继续施展罗烟步向密林深处遁去。 陆师兄受到灵符阻挡,暂时被韩立拉开了距离,霎时间没找到韩立的去向。 “师兄,在右边那颗大树后面!” 一位长脸炼气弟子指著一颗较粗的大树,对著陆师兄喝道。 第56章 施救 陆师兄猛地朝那方向转身,双眸泛著微弱的灵光,对准了那颗较粗的大树,大喝一声: “给我追!” 听到大哥下了命令,长脸弟子不敢怠慢,率先朝著那颗树的侧面甩出一把直冒火星的短刀,而后全速冲了上去。 韩立心中警铃大作,知道再这么拖下去肯定小命不保。只见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泛著灿灿金芒的灵符,指尖注入一丝灵力,灵符便开始嗡嗡震颤。 韩立咬了咬牙,转头怒视著飞奔而来的长脸弟子,低吟道: “这是你们逼我的!” 韩立心念一动,准备祭出灵符。谁料,还未等灵符中的金芒凝实,自己的胳膊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握住。 不仅如此,那大手似乎预料到了韩立接下来的动作,於是提前加大了力度,收紧的同时还顺势抽掉了韩立手中那张威力巨大的灵符! “啊啊!” 韩立哀嚎一声,面露痛苦之色,而那大手似乎还不愿意放过他,竟是借著他的胳膊继续发力,將他高高举起又砸向地面。 砰! 只听一声闷响,以韩立为中心的一圈尘土轰然炸开。 “哼!” 一位面容冷峻的老者不屑的俯视著瘫倒在地上的韩立,一副:你要是还敢起来我就继续干你的样子。 “师父!” 大树后方传来陆师兄清脆愉悦的声响,两名炼气弟子与陆师兄一同上前,向冷峻老者行了一礼。 冷峻老者指著地上身形抽搐的韩立,向陆师兄確认道: “此人就是你之前说的,偽灵根,还藏有一枚筑基丹的炼气小子?” 闻言,陆师兄的脸上闪过一抹狠色,得逞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韩立,向冷峻老者拱手虔诚道: “正是!弟子曾听闻,此人不知从哪搞来一枚黄枫谷的破旧升仙令,以区区偽灵根资质就能混入我们黄枫谷。还用特殊手段从谷內得到了一颗筑基丹,占据了我这位手足兄弟的筑基丹名额。” “没错!就是他占了我的筑基丹!” 话音刚落,那长脸弟子便高举短刀大声应和道。因为他就是陆师兄说的那位手足兄弟。当然,即便『要回』了这颗筑基丹,他也知道自己是无福消受了。只得退而求其次,以此来获得陆师兄的庇护。不然以他三灵根堪堪炼气八层的修为,在谷內肯定也是受尽冷眼的渺小存在。 “你..们..” 这时,一道无力却又带著一丝愤怒的沉闷声音从冷峻老者身后传出。 “嗯?” 冷峻老者低沉一声,眼眸放光,准备释放灵压镇住这个不知死活的炼气小子。 轰! 无形灵压瞬间镇下,只不过这灵压却是落在了冷峻老者的头上! “嗯?师父,你怎么了?” 陆师兄有些不解的看著冷峻老者,讯了一声。 “噗!” 剎那间,冷峻老者瞳孔收缩如针尖般,一口浓血从嘴里爆出。 轰! 第二道灵压镇下,身为筑基期的冷峻老者,短时间內,身形竟是被这连续两道灵压镇的单膝跪地,抬不起头来! “可恶..” 冷峻老者心中暗骂,一手捂住心臟並开始疯狂运转体內灵力,想以此来护住关键心脉。 而在这片密林的正上方。 顾辰正脚踩著千水寒烟剑,双手自然的备於身后,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像是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一般。 “不过刚入筑基初期行事就如此囂张,呵,你已有取死之道。” 说罢,顾辰右手一握,那无形灵压的周围竟开始附著一些暗红煞气,欲要將冷峻老者彻底吞噬,融入於內。 冷峻老者见状,先前眼中闪过的那股子恶狠劲瞬间消散一空,拼了命的抬起头,眼神飘忽不定的在天上寻找著什么,开始大声哀求了起来。 陆师兄见情况不妙,便向身后二人使了个眼色,自己则开始向后迈出一步,准备逃离此地。谁料,那二人见到冷峻老者那个残样,心中早早就打起了退堂鼓,连陆师兄的正眼都没看上一下,便呜咽著向两处逃遁而去。 霎时间,一红一绿两道遁光已经与陆师兄拉开数丈之远,陆师兄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不过还未等他因此生气恼怒,那两道红绿遁光便被一根突如其来的,细如针尖般的猩红血丝穿透了过去,就像两个被剪断了丝线的提线木偶般瘫倒在地面,很快就没了动静。 “啊?” 陆师兄怪叫一声,瞬间打消了逃跑的念头,只觉双腿一阵发软,还没跑两步就跪在了地上,泪水夹杂著鼻涕一齐留下,也开始学著冷峻老者哀求了起来。 见时机成熟,顾辰终於撤下了长剑,平稳落地,收回了冷峻老者周身的灵压。 冷峻老者见到顾辰真容像是恍然大悟般,一边喘著粗气,一边讶异道: “你..你难道是..李师叔的弟子?” 说罢,老者脸上的讶异旋即便转化为尷尬的苦笑。只见这老者开始向顾辰一点一点挪动著双膝,脸上的苦笑又逐渐转为一抹討好的憨笑。见距离差不多了,老者便停在顾辰面前,开始说一些阿諛奉承的话。 顾辰虽也知道,这些话语只能是听一乐呵,完全不能当真。但嘴角却还是抑制不住的掀起了一丝弧度。 这话虽没什么大用,但是架不住它听著顺耳啊! 约莫片刻,冷峻老者在得到顾辰允许后缓缓起身。而在他被顾辰种下一道特殊禁制,以及立下心魔誓言后,顾辰便將其放走了。虽然这道特殊禁制並不能直接要他性命,但也会让他在短短几年內化为一滩血水!届时他顾辰只需根据气息定位,前来收取精血便好。 顾辰將冷峻老者的储物袋收好,慢步走向了倚靠在树下的韩立。 “顾..师叔。” 韩立见顾辰靠近,而自己又不便起身,於是只得尷尬的点头说道。 顾辰並未回应,只是缓缓蹲下身子,又伸出两指放於韩立受伤的手腕处,开始注入一丝淡蓝色的温热灵力。 韩立同时感受到了两股不属於自己的灵力在自己的右胳膊蔓延,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別乱动,刚刚那老鬼应是下了死手,你这胳膊里仍然存有他一丝杂余灵力,若我现在不將其逼出,恐怕要不了多久,你这胳膊就废了!” 第57章 换取 闻言,韩立尚未完全平復的情绪再度掀起一阵惊慌。他向顾辰投去一个求助的眼神,乾瘪苍白的嘴唇隱隱发颤。不过当他察觉到,顾辰已经在尝试为他运功逼出那丝杂余灵力,且他能实际感受到,自己的胳膊正在一点点恢復时,他的心里又踏实了不少。 半刻时间过去,顾辰的额头已然冒出层层细汗,只见他两指在韩立手腕后方的气口用力一推,一道淡蓝灵力裹挟著一道黯淡灵力一齐从那气口中逃遁而出,消散於天地间。 韩立尝试著抬起胳膊晃了晃,面露喜色。 “顾师叔,我的胳膊竟真的恢復了!” 可没成想,顾辰並未对韩立向他透出的欣喜之色做任何回应,只是不紧不慢的用手捡起了掉落在韩立身边的储物袋,並拿在手上掂量了起来。 “呃..” 见状,韩立的眼中闪过一抹讶异,该不会顾师叔也是来打劫的吧? 顾辰用手轻轻揉捻著这个十分普通的储物袋,眼中闪过一抹血光。 “没有!竟真的没有!” 顾辰神色不变,可心头就像是突然被一块巨石压下一般沉重。 “可这两株百年灵草又是哪来的呢?这一段段根茎枝叶就像是昨日才出土一般,完好无缺,灵韵饱满。” “这种品阶的灵草,莫说他一个筑基期,即便是金丹真人来了,也会对此心生歹念。” 以小清目前展现出的炼丹天赋,再搭配这种品阶的灵草,那炼製出的丹药必然会对他大有裨益。 以他顾辰修炼的【玄煞血魔功】,晋升筑基后期对他而言自然是水到渠成,而想要凝结金丹,他则是需要准备大量的,能在他凝结金丹时抵御煞气反噬的,可以保持神智清醒的丹药了。 “呵..” 顾辰一手提溜著韩立的储物袋,调动一丝灵力將其中一株百年灵草抽出,又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同样召出一株年份更高,但是灵韵不及於此的百年灵草,对著韩立说道: “不瞒韩立师侄,你储物袋里的这株灵草正是我多年来百般寻找无果的灵草之一,若是师侄愿意,我愿以这株四百年灵草与你交换,师侄..意下如何?” 韩立看著悬浮於眼前一左一右的两株灵草,没有丝毫犹豫,起身对著顾辰拱手虔诚道: “顾师叔此番前来施救,韩立无以为报,此灵草若於师叔修行有益,韩立愿双手奉上。” 说著,韩立又將两株百年灵草向顾辰的方向轻推了推。而顾辰当然也不会白拿韩立的,將灵草收好以后,顾辰便对韩立说,以后若是在黄枫谷內遇上了什么麻烦,大可报他顾辰的名號,条件嘛,当然就是这等品质的百年灵草了。当然,具体得看遇上的事情大小了。 对此,韩立面露难色,不过在踌躇一番后,仍然选择应下此事。毕竟他现在的修为,莫说筑基修士,就是在谷內隨便挑一个炼气弟子,修为也绝对不在他之下。 至於金光上人新手大礼包里面的符宝,他也是不敢隨便动用的。若是一个不小心杀了位修仙家族里面的弟子,得罪了什么大人物,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可若是获得了顾师叔这位筑基上人的庇护,那情况可就大不相同了。 从刚刚顾师叔对那位冷峻老者的绝对压制来看,顾师叔在筑基期这个境界里,修为也是相对较高的存在。他至少能用这个名號省去百分之八十的麻烦了。不过让韩立在意的是,顾师叔好像並不在乎他是如何获得这些灵草的,只在乎能不能与他达成交易。 也罢,毕竟他现在没有选择,若是当场拒绝了顾辰,那么他韩立大概率也是和那两个逃跑的炼气弟子一个下场。以他这样没实力没背景的弟子,是没有资格拒绝別人的『好意』的。 “谢师叔!那..韩立以后若是遇上了什么麻烦,就斗胆借顾师叔的名號来避避风头了。” 韩立轻轻一揖。闻言,顾辰则是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旋即他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血纹令牌,並將其放在韩立手上,嘱咐道: “嗯,这枚令牌你拿好,有事,就往里面注入一丝灵力,救你一命的同时,我也会立马得知你的位置。不过切记,若是灵草品阶下降或是没有灵草,我不仅不会帮你..” 顾辰並未说出后半句话,可韩立心中跟明镜似的,机灵的对著顾辰应和保证了几句,態度诚恳的挑不出刺来。 说罢,韩立又有意无意的看了看一直趴在不远处,不敢发出一丝动静的陆师兄。对此,顾辰只是明悟一笑: “行了,你且先回去,至於你的这位『陆师兄』,我会帮你好好照看的。” 闻言,韩立脸上笑容不减,对著顾辰恭敬一揖便率先离去了。 而趴在地上,突然与顾辰对上眼的陆师兄就没韩立这么淡定了。 只见这陆师兄先是吃力的半直起身子,再以膝盖挪动身形一点点的靠近著顾辰,汗水与泪水混杂的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也就是因为他的风系异灵根已经被谷內长老记录在册,重点关注。否则他早就动手了。 “这位师..师叔!” 陆师兄不断摆动著双手,就怕顾辰一个不小心让他飞升了。 “怎么,你也有什么值得我交换的宝贝吗?” 顾辰满脸玩味的看著地上的陆师兄,上前几步拿过他的储物袋。 储物袋里约莫有上百灵石,一些低阶符籙,还有一面印有蛟龙的旗帜。顾辰將这旗帜与灵石从储物袋里召出並收入囊中,只给『陆师兄』留了些他实在看不上的低阶符籙。 “这这..师叔未免..” 陆师兄眼皮狂颤,上前捡起地上的储物袋,小声嘀咕了句。 嗡! 还未等陆师兄说完,顾辰的两指已然抵在陆师兄的额头上,开始刻画一道特殊禁制。不过陆师兄只是炼气修为,顾辰只是隨意在上刻画几笔,让其立下心魔誓言,就放他离去了。 然而,处理完这一切的顾辰却並未就此离去,只是稍稍侧过身子,一直盯著斜后方的一颗大树看去: “没必要遮遮掩掩了,出来吧。” 第58章 再见红拂 陈巧倩躲在大树后面,只露出一只眼睛朝外望去,清澈的眼神中又透露出一丝警惕。 见顾辰有些不耐烦了,陈巧倩也只得硬著头皮从树后走出。半低著头,小心翼翼的迈著莲步向顾辰这边走来。 “弟子陈巧倩,见过师叔。” 陈巧倩侧身轻揖,拘谨细腻的嗓音里又带著些许柔媚。 顾辰简单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子,隨口说道: “先前这里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对吧?” 闻言,陈巧倩轻抬美眸,见顾辰看向自己的眼神並不友好,娇躯不禁一颤,赶忙將自己来此地的原因向顾辰全盘托出。 “弟子此次前来,只为赴..约..所以..” “赴约?” 顾辰眼前一亮,饶有兴趣的打断了一句。 说罢,陈巧倩玉润的脸蛋很快便覆上了一层緋红,贝齿轻咬著玉唇,美眸闪过一抹慌乱之色。 “赴约..是陆大哥说要给我看一件宝物,说是什么..可以让人永驻青春..的丹..” 到此,陈巧倩再也无法说出口,只是用手捂住红扑扑的俏脸,不断向后挪移著步子,儘可能的与顾辰保持著距离。 顾辰大致猜出陈巧倩想要说的是什么,只是炼製那保顏丹所要消耗的药草年份都不低,且会炼製此丹的人也不多。倒不是因为有多难,只是因为这丹药没什么性价比,所以学的人並不多。而因为丹药稀少的缘故,这保顏丹在市面上还是值些灵石的,他一个炼气小修,从何得来? 想到此,顾辰基本可以確定陆师兄的真正目的了,只是这计划被韩立与他的出现打乱了,並没有发生而已。不过,以现在这位才离开家族不久,涉世未深且处於热恋时期的千金小姐来说,一颗保顏丹確实足以让她稳稳咬鉤,且不报有任何怀疑了。 顾辰神色复杂的看著眼前有些不知所措的陈巧倩,决定问问她对陆师兄的看法。而陈巧倩对此也是含含糊糊的说了些让人听不太懂的话。 只见陈巧倩有些扭捏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袖,轻抿著红唇,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刻意拉长揉碎过后,才缓缓吐出的。 “陆大哥他..有些时候..確实挺过分的,但平常对我..还算不错吧。” 听著陈巧倩嘮叨了一会,顾辰可以確定,自己就算给她说了陆师兄的真正目的,她陈巧倩也不太会信,反而是会被陆师兄的一番甜言蜜语给彻底覆盖过去,继续进行著二人的『热恋』。 送走了陈巧倩,顾辰便去万宝楼买了点可能会用上的东西,就御剑回府,准备好好休整一番了。 只是没想到,顾辰的府前却是突然多了位容貌绝美,体態婀娜的女子。顾辰眉头轻皱,眼眸闪过淡蓝之色,放出一丝神识探去。 “董萱儿?” 顾辰內心暗道一声,向著在顾辰府前来回踱步的董萱儿快速遁去。 而现在已然修炼了化春诀的董萱儿,即使是换上了黄枫谷这身质朴淡雅的黄丝衫,也无法掩盖她娇艷容貌下的那丝媚意。 感觉到一阵凉风袭来,董萱儿那原本透露著不耐烦的俏脸上瞬间换上了一抹惊喜之色: “顾师叔!你终於回来了!” 还未等顾辰稳住身形,董萱儿就率先开口道。 “喏!” 董萱儿略显娇气的轻吟一声,向顾辰伸出纤细玉手,示意他也伸手牵住自己,带上自己一起赶往某处。 “什么事情这么著急?” 顾辰隨口问道,召出一艘小型战船,优雅的搭上董萱儿洁白纤细的小手,將其带上了战船。 董萱儿心中一喜,登上船后也並未鬆手,反而將另一只手也搭了上去,用两只白嫩的小手將顾辰的大手抓的更紧了些后,这才抿唇一笑: “其实也没什么啦,只是我师父要见你,我估摸著,主要是为上次的事情道歉吧,哎呀去了就知道了!” 董萱儿黛眉微蹙,先是装作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而后又伸出小手轻轻一挥,乾脆什么也不想了! 虽然董萱儿什么也没说,但顾辰已经知道她口中的师父是谁了。而且董萱儿能亲自出来邀请他入府,说明红拂对自己的敌意也比从前淡了许多。至少不会在向之前那般防著自己了。 一路上,董萱儿都在向顾辰分享著她这几天遇到的趣事,比如谁谁谁天赋异稟,小小年纪就已成功筑基。一位新认识的师姐从哪位师兄手中换取了一件尚有余威的符宝。甚至將这两日前来向她搭訕的男子,她都愿意和顾辰说。 “武师弟?” “对,就是那位新晋筑基不久的,好像是李师叔门下..奥~,他还是你的师弟啊!哼哼哼..” 董萱儿捂嘴轻笑两声,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一般。 红拂师伯府內,董萱儿带著顾辰接连穿过几道隱匿阵法。而跨过水波般荡漾的无形阵法时,顾辰还能听到一阵细微的嗡鸣声,那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全身修为都被瞬间看透一样。 而府內的布置相比李化元就要丰富多了。温泉浴池,练功静室,以及一间典雅的书房。 一直在顾辰鼻尖縈绕不散的甜腻香气终於被一股更浓郁的薰香包裹,此薰香与董萱儿那股甜腻相比显得清幽许多,颇有静心凝神之效。 “顾辰师侄,你来了。” 红拂师伯平淡却又不失威严的磁性嗓音在顾辰正左前方响起。 “见过红拂师伯。” 顾辰赶忙恭敬一揖,仓促道。也不知为何,他先前並未注意到一旁打坐调息的红拂师伯。 红拂对著顾辰轻点了点,又向其身边的董萱儿命令道: “萱儿,你先下去吧,我与你顾师叔需要谈些事情。” “还有,闭关一事赶早不赶晚,你也该为进阶筑基做些准备了。” 闻言,董萱儿细眉微蹙,先是丝毫不加掩饰的,对顾辰投去一个担忧的眼神,而后对著红拂师伯轻轻一揖,应和了几句便朝府外走去了。 桌前,顾辰双手接过红拂向他推去的花茶,象徵性的抿了口,便率先开口道: “不知红拂师伯,此次唤师侄前来,是为何事?” 闻言,红拂师伯也只是轻嘆一声,脸上隱隱透出一股无奈之色。 她又为自己倒上了一杯花茶,双眸注视著茶杯里的一片饱满花瓣,平淡道: “顾辰师侄,先前黄枫谷主殿一事確实是我一时鲁莽,因为种种原因,一时间被愤怒冲昏了头,才在主殿对你大打出手,还望师侄勿要往心里去。” 第59章 秘法 说罢,红拂师伯一口饮尽杯中花茶,並调用一丝灵力又为自己再添一杯,继续道: “此次召你前来,便是与你探討补偿一事,不过在此之前,可否让我一观你所修习的功法?” 闻言,顾辰並未如红拂所想透出些许不满,只是稍稍把头向前探去,等待著红拂神识与灵力的探查。毕竟之前李化元已经探查过一次了,而他也很想知道红拂会对自己的功法有什么看法。 待红拂师伯的指尖轻戳到顾辰额头,顾辰能感觉到一股远比体內精纯的强大灵气正在体內一点点蔓延开来。 约莫片刻时间,红拂师伯才从顾辰的额头上收回手指,面色凝重的看著顾辰,缓缓道: “虽然李师弟早已告知於我你这功法的玄妙之处,可不切身感受一下,我还真体会不到这股玄之又玄的血魔之气。” 顿了顿,红拂师伯又从手中凝出一朵形似顾辰体內的莲花,继续道: “不过,虽然你这煞血功法能让你进境神速,且根基稳固远超同阶。但当你修至筑基圆满准备凝聚金丹时,你体內蕴藏的这股极其浓郁的血煞之气少说也能媲美一位金丹境修士的气息了。而这股血煞之气必然会在你凝聚金丹之时对你造成心魔反噬,肉身侵蚀,届时你该如何应对,如何压制呢?” 红拂师伯的语气越发上扬,眉头也跟著皱了些,似乎真的是在担心顾辰,这点倒让顾辰有些意外。 见顾辰只是一副震惊之色且並未言语,红拂师伯又轻摇了摇头,带著些许斥责的语气向顾辰解释道: “唉,我也不是只担心你,我真正担心的,是万一你被这魔功侵蚀了神智,一时间分不清敌我,误伤了谷內你的那几个师兄、师弟,还有萱儿。” 顾辰还是能听出红拂师伯语气里带著的一丝警告,她当然可以选择將董萱儿圈禁起来,远离顾辰以及外面的一切。可是这样只会让现在的董萱儿变得更加叛逆,她红拂管的了一时还能管的了一世吗? 再者说,从顾辰带头清除黑煞教为李化元建立的名声,以及先前主殿內李化元对顾辰细致的保护来看,顾辰对李化元来说还是挺重要,且有些感情的。到时若是闹得个大义灭弟子的情况,想必他李化元也会失落难过一阵的。 而红拂说的那些功法弊端他顾辰也確实考虑过,只是目前为止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压制心魔或者可以强行压制煞气的功法。至於那位黑衣仙子也只是在功法心得上向他简单提醒了下凝聚金丹时会异常困难。 可一旦凝聚成功,顾辰的灵力与煞气必然会远超甚至压制同阶修士。若对方没有什么强大的保命手段,说是三招之內秒杀也不为过了。而血煞妖莲也会彻底融入顾辰体內,真正意义上的成为他金丹以外的第二根基。即便是別人偷袭掏了他的金丹,他也能继续运转妖莲护住肉身逃命,並且拥有重新恢復修为的机会。 “凝聚金丹么..” 顾辰低头默默品著杯中花茶,眼中隱约流露出一抹失落。 “不瞒红拂师伯,顾辰所修功法確实只是其中残本,而功法內也並未记载凝结金丹时对煞气的压制之法..” 顿了顿,顾辰再次恭声道: “莫非..莫非师伯有那静心凝神的心法或是什么可以压制我体內煞气的秘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辰的话语中夹杂著一丝期待,毕竟是红拂师伯主动聊到了自己的功法缺陷,所以红拂大概率是有应对之法的。 闻言,红拂师伯凝重之色不改,只是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卷崭新的木製捲轴,將其一手递给了顾辰,沉声道: “这部净神秘法或可助你压制体內的煞火,第一层对標炼气期,第二层对应筑基初期,第三、第四分別对应中期后期。” “而第五层便能对应金丹初期了,若你能在凝结金丹前提前修至第五层,那么便有极大概率压制那煞气煞火侵蚀,守住灵台一丝清明。” 顾辰看著红拂师伯递於身前的木製捲轴,一时心潮澎湃。然而,正当他准备伸出双手接过捲轴之时,红拂师伯又將捲轴往回收了收,语气带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以及一股只有金丹真人才能散发出的隱隱灵威: “心魔誓言似乎对你而言是什么禁忌,我就不逼你了。但是,你也需要点头答应於我,绝不可破了萱儿的守宫砂,这是底线。而且平时更需注意保持距离,不可太过亲昵,最好是..向寻常师兄妹一般。” “若有遭遇不测的时候,你亦需根据自身情况,儘可能护萱儿一次周全。届时我会按情况补偿於你,如此,你可愿答应?” 虽然红拂师伯並未逼迫他做心魔誓言,可对现在的他而言,一位金丹真人给他的压迫感,是绝不亚於天道制裁的。只要顾辰一日不离开黄枫谷,那么红拂师伯便能一直对他產生钳制之效。 闻言,顾辰並未言语,只是重重点了点头,以表诚意。 双手接过捲轴並收入储物袋,顾辰霍然起身,对红拂师伯恭敬一礼。在得到红拂的点头允许后,不紧不慢的离开了洞府。 与一直侯在府外的董萱儿閒聊两句,顾辰便马不停蹄的赶回洞府,开始细细翻看起了红拂师伯赠予的净神秘法。前四层还好,顾辰可直接以神魂为本进行修炼提升。而这和结丹期对標的第五层,则是除了神魂修炼外,还需要一节净神灵木的辅助才可达成。 “怪不得红拂师伯认为我有可能以筑基修为达到第五层呢。” 顾辰冷笑了两声,便打算开始修炼净神秘法第一层。而在顾辰静心凝神,正在打造秘法根基之时,顾辰的神识似乎察觉到一丝近在咫尺,且正在疯狂攀升的猛烈气息! 轰! 就在顾辰身形十几丈外,一道黄绿相间的通天灵柱骤然衝破洞府顶部,接连爆发出的三道猛烈灵压狠狠撞击在小乾坤阵上的无形盾光上! “灵力倒灌?筑基?小清!” 顾辰內心暗喝,紧皱的眉头很快便舒展了开来。 第60章 出谷 一炷香时间,灵力倒灌的壮观景象终於有了消散的跡象。为了不打扰小清稳固修为,顾辰並未选择放出神识探查。 “咳咳~” 片刻后,一道细腻却带著几分克制的咳嗽声从顾辰旁边的洞府传出。 “公子。” 只见一位披著雪白散袍、身形娇小的散发女子缓缓从另一处洞府出口中走出。此人正是已经进阶筑基期的小清。 顾辰依然端坐原地,打量著眼前微微躬身的娇羞女子,脸上多了一抹欣慰之色。 “小清,恭喜筑基。” 见公子如此直白的夸奖自己,小清那本就覆著一层緋红的白玉俏脸上又增添了几分摄人心魄的红晕。 小清强压著內心的激动,莲步轻移,自然的斜坐在顾辰身前,开始向顾辰讲述自己接下来要尝试炼製的丹药,以及在几本心得中所领悟出的新方法。 而在小清讲述的途中,顾辰能深深感受到,小清对这炼丹一道的痴迷与嚮往,心中更加肯定自己的选择是正確的。 听著小清愈发激盪的话语,顾辰从储物袋里拿出,从韩立身上得来的那株百年灵草,向小清讯道: “小清,你可看出这百年灵草,与你寻常所见的有何不同?” 被灵草光泽吸引了眼球的小清,很快便对顾辰分析出其中的不同之处,言语间丝毫不掩盖对此灵草的震惊以及欢喜。 说笑两句,小清又好奇的向顾辰询问起了这灵草来源: “不知公子..是如何得到此等品阶的灵草的?小清敢保证,若是小清炼製丹药时所用的灵草材料都能达到这等品阶,那出炉的丹药所发挥的效果必然也会达到一个新的顶峰。” 看著小清一副信誓旦旦的严谨模样,顾辰心中自然是开心的。只是这灵草的来源还是存在一些不確定因素的,他需要观察韩立一段时间,看看他是否有催熟灵草的跡象,以及究竟是如何催熟的。 可是以韩立那小子的警惕性来看,此事还是急不得。不过个一年半载,那小子恐怕是不会露出马脚的。 想到此,顾辰也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丹药,並將其递给了小清,低声吩咐道: “嗯,这丹药的炼製之法,还需要你学一下,以后我可能用的上。” 只见一颗泛著灰白光泽的丹丸正在小清白嫩的掌心上微微滚动著。而小清的眼神也因此变得有些飘忽不定,眉眼中渐渐展露出一抹担忧害怕之色: “这..公子,小清早已是你的人了,公子莫非..还在提防著小清..” 话语间,小清俏脸上的一抹緋红又显,莹白玉手轻轻抚摸著细窄香肩,脑海里似乎还冒出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见此情形,顾辰並未表现过多尷尬之色,因为他从来没向小清详细介绍过那血色烙印的厉害之处,自然会有此误会。可能她以为,这血色烙印除了能控制她的生死外,再无他用,更防不住烙印者对主人信息的泄密。 而她不知道的是,这血色烙印在成功侵入小清神识的剎那间,就已经开始潜移默化的改变著小清的意识,让其情不自禁的对烙印之主產生敬畏、忠诚之心。 所以,小清目前向他表现表达的种种,都是她发自內心的真实想法。 而顾辰也只是露出一抹浅笑,故作安慰的摸了摸小清的头,示意她先下去歇息,並嘱咐她多服些固本培元的丹药,免得到时气息不稳,或是体內那股诡异寒气的反噬,导致无法炼丹修习了。 两年后。 傍晚。 刚刚离开岳麓殿的韩立,有些闷闷不乐的回到百药园。在確认四下无人后,韩立站在某个药田的角落里,找到了自己专门做的標记,开始徒手挖了起来。 很快,韩立手上便多了个被法宝残片牢牢保护住的神秘小瓶。小瓶在韩立手上泛著盈盈绿光,显然已经是灵力充沛,可以隨时使用的样子了。 紧接著,韩立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两株样貌完好,但是只有数十年份的灵草,並將其种在刚刚挖好的小坑內。 嘀嗒!嘀嗒! 两滴灵韵饱满的墨绿灵液径直滴落在两株灵草上。灵液顺著灵草的根茎一点点融入湿润的土壤中。而灵草便神奇的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了起来。 数日后。 韩立再次回到这个药田角落,看著两株已经长成一千年份的灵草,心中一喜,顺手就將两株灵草连根拔起,收入两个单独的木盒中。 “就拿这两株千年灵草,去换点东西吧!” 韩立暗道一声,心中不免有些紧张。 熟练的將小绿瓶埋回药田角落,韩立便马不停蹄的赶往庶务堂,向一位於执事申请並拿到了可以外出的令牌,便离开了黄枫谷。而就在韩立出谷的瞬间,一道微小的血色气息竟然从他体內自行钻出,並以一种极快的遁速朝著顾辰府里遁去.. 半日后。 太岳山脉东北边缘处。 韩立换上了一件灰色布衫,走在一条人流不算多的街道上。 细细观摩了许久,韩立才挑了一家气势最大,修仙者进出最多的楼阁:万宝楼,不紧不慢的走了进去。 明亮的大厅內,一位站在超长柜檯面前的青衣侍从自然的迈出几步走在韩立侧面,开始向韩立介绍起贵阁內的各种原料、符籙、法器。 而韩立也不想拐弯抹角,一上来就向那青衣侍从说只要最好的符籙以及法器,莫要拿其他残次品浪费他的时间。 青衣侍从上下打量著韩立,在確定韩立不是开玩笑后,脸上笑容更盛,主动將韩立引上了二楼的贵宾室,一名满脸慈祥的中年人面前。 韩立虽然从这位中年人的身上感知不到半点灵力,却依然不敢怠慢。因为从他刚进门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两名气息远高於他的,且藏在暗处的修士已然盯上了他。 中年人听完青衣侍从的低语后,便一副瞭然於心的样子,合起书本,拱手迎著韩立,隨和道: “在下正是这万宝楼的掌柜田卜离,不知阁下是..” 闻言,韩立面带一丝微笑,同样拱手道: “厉飞雨。” “奥,原来是厉兄,那..这边请!” 说著,田掌柜对韩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先入座。 ... 不到片刻时间,坊市不远处的隱匿角落划过一道血影,顾辰披著一身漆黑隱灵纱衣,倚靠在墙角,静静的等候著韩立再次出现。 第61章 强者为尊 是夜。 韩立终於告辞离开了万宝楼,而他也並未选择在坊市做过多停留,只是一路快马加鞭的走出坊市的限制范围,再快速遁离此地。 而韩立因为害怕被万宝楼的高阶修仙者跟踪,所以他並没有选择直接从黄枫谷飞去,而是先行飞离了太岳山脉,並接连饶了几个大圈后,才又回到了赶往黄枫谷的方向。 夜阑人静,为了安全,韩立找了一座较为隱匿的石洞,想先在这歇息一晚,明日一早再动身赶路。而就在他合衣准备靠在石壁上静养调息之时,一道血影悄无声息的在他面前划过。 咯噔! 顾辰『不小心』踩在了一块鬆动的小石子上,打破了石洞內原本静匿的氛围。 “谁?” 韩立心中警铃大作,睡意全无,两只眼睛径直朝著那声响之处看去。而这一看,让原本就报有最坏打算的韩立脸色瞬间一白。 “顾..师叔?你..您怎么在这里?” 闻言,顾辰皮笑肉不笑的回应了两声,玩味的看著盘踞在指尖的血色水龙,隨意道: “韩立师侄,其实啊,我一直都知道你身上有个可以催生灵草的宝贝。” 说罢,顾辰的眉眼中竟是突然闪过一抹狠色,而就在顾辰向前迈步的瞬间,一股以他为中心的恐怖灵压骤然爆出,径直衝向了韩立。 轰! 灵压镇下,韩立的周身仿佛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赫然停滯在他想要后退的瞬间。 不过顾辰对灵压的把控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所以韩立除了身形不能移动外,说话,面部表情还是可以如往常一般隨心而动的。 话语间,韩立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体內灵气被搅的紊乱都是次要的。真正让他难受的,是这灵压每时每刻都在挤压、扭曲、灼烧他身上的每一寸皮肤、肉身。 瞬息之间就顶著如此压力的韩立,终於意识到,一柄名为『死亡』的弯刀,早已贴在了自己的脖颈旁边。 “说!那两株千年灵草你是从何得来?” 顾辰近乎命令的语气,就像是压垮韩立反抗意识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韩立周身的灵压隨著顾辰一声令下再次收紧、挤压,而此时的韩立脑海中,想要求生的念头也终於达到了鼎峰。 “我..我说!师叔..” 韩立面露苦色的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仿佛顾辰不放开他就会窒息一般。 “哼!” 顾辰大手一挥,韩立周身的无形灵压很快便消散一空,任由著韩立瘫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 而在这期间,韩立的脑子里也確实想过用刚刚买来的金光砖符宝偷袭顾辰,以此逃脱。可田掌柜却和他说明了,符宝真正的威力只有筑基期修士可以完全释放。以韩立如今炼气十一层修为,想强行催动符宝也只能发挥其十分之一二的效果,与一件寻常顶级法器无异。 可韩立並不认为,眼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顾师叔在得到神秘小瓶后会放自己一马。 想到此,韩立只能寄希望於那颗號称能让筑基期修士灰飞烟灭的『天雷子』了。毕竟顾辰离韩立还有些距离,只要能让『天雷子』在顾辰身边爆炸,就算是无法將顾辰瞬间灭杀,也能对他造成重伤,让其无法在追杀自己,甚至是有机会反杀也说不定。 谁料,就在韩立开始尝试蠕动身躯,想藉助身躯暂时遮住压在身下的储物袋,好趁此机会,从中取出一颗『天雷子』偷袭顾辰之时,一条巴掌大小的血光水龙突然从韩立身下钻出,发出一声愤怒的龙吟之声。 “啊!” 韩立惨叫一声,血光水龙锐利的牙齿已然深深陷进了韩立的掌心里面。而韩立压在身下的储物袋也被水龙用尾巴甩飞。 轰! 灵压镇下,韩立的身躯被这股灵压压在地上疯狂抽搐著,半边脸似乎都已陷入了地里。 顾辰嘴角压不住的想笑,他当然知道韩立脑子里想的是什么了。倒不是因为他太了解韩立,而是他顾辰也曾被如此欺压过,知道处於下位的自己不过是上位者隨手灭杀的玩物罢了。 “金光砖符宝,金蚨子母刃,玄铁飞天盾,还有一颗天雷子。” 顾辰捡起地上的储物袋,细细查探,心中暗自惊嘆著。如此一来,都不用韩立告诉他,他也能猜到那墨绿小瓶现在在哪了。 “哼哼..” 顾辰看著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韩立,不禁冷笑几声。虽然基本可以確定小绿瓶的位置了,但毕竟真正的东西还没有到手。保险起见,他还需要留韩立一命,为他布下血色烙印后,再让他將小绿瓶亲自送到自己府上,到时再將其抹杀也不迟。 至於那位『马师伯』,呵呵,顾辰並不认为他会来替韩立找回公道,就算真的来了,那他顾辰也不介意就此替『马师伯』接管药园! 想到此,顾辰也是再一次坚定了自己修魔的决心。毕竟修仙界实力为尊,虽以他双灵根且主修水属性的资质,十二年步入筑基初期顶峰,甚至是直接进入筑基中期都有可能。但想要在筑基期修士里面获得说话的资格,仅凭他刚入中期的修为是远远不够的。 而这【玄煞血魔功】,却能让他在短短十二年间,从最初的炼气十二层巔峰,一举步入筑基后期,並且拥有一尊同样媲美筑基后期的妖莲巨像。在此等雄厚实力的支持下,顾辰在黄枫谷內的地位水涨船高。再加上李化元正式弟子的名號,即便是钟掌门来了,在顾辰面前,也绝不敢再以长辈自居轻易教育他。 “师..叔” 韩立沙哑且无力的嗓音从顾辰身侧传出。他知道自己今天是绝对活不了了,於是想要让顾辰给自己一个痛快,也免得再受一些皮肉之苦。 谁料,还未等韩立再次开口,顾辰的大手就已经掐住了韩立的脖子,並將韩立轻轻举起。 “呃..你!” 原本已经放弃抵抗的韩立,再看到顾辰带著玩味的笑容后,心中再次燃起一片怒火。 “放轻鬆,头晕是正常的。” 第62章 巧倩之恨 盯著顾辰双眸间闪烁的妖莲虚影,韩立感觉自己的全身上下像是被蚂蚁啃食一般难受。一会是钻入骨髓的刺痛感,一会则像是被丟入了一个火坑当中,皮肤火辣辣的。 布下血色烙印,顾辰大手一松,不在束缚著韩立。虽然全程不过只花费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可韩立却觉得异常难熬,简直就像是全身血液被换过一遍一样。 “你..不杀我?” 韩立两手同时捂住被顾辰勒出痕跡的脖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顾辰。直到顾辰將他的储物袋重新扔给了他,並冷淡道: “自己服用一些恢復灵力的丹药,待灵力恢復就赶快动身回谷,把东西拿给我。” “至於我嘛,哼哼,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 说罢,顾辰的视线逐渐转到洞口之外,像是盯上了什么奇珍异物般,化为一道血光冲了出去。 待顾辰走后,韩立这才无奈的捡起地上的储物袋,打开查探了一番。金光砖符宝,天雷子已经没了,只剩下一把金蚨子母刃以及玄铁飞天盾,还有些下品灵石。 “唉!” 韩立重重嘆息一声,心中五味杂陈。只是默默拿出几块下品灵石,重新靠在石壁上,开始恢復体內的灵力。 此时此刻。 两道淡蓝色遁光正向著太岳山脉底部快速飞去,似乎是在寻找什么可以隱匿身形的地方。 嘭! 陆师兄搂著早已被『风缚之术』牢牢捆住的陈巧倩,双脚落於一处偏僻无人的石洞前。 “师妹啊,我看这儿就挺不错的,嘿嘿嘿。要不..咱们..” 陆师兄口中淫笑不止,一双大手极其不安分的开始肆意摸索著什么。 “呜..滚!” 陈巧倩被这『风缚之术』死死困住身形,莹白俏脸上透露出一抹愤怒之色,呜咽著对陆师兄娇喝了一声。 “哦?师妹这是..” 陈巧倩娇躯猛地一颤,倒是把陆师兄嚇得一激灵,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不少。 见师妹也『只是』突然一颤,再无任何异动,陆师兄悬著的心又放了下来。 “哎呀呀,师妹这是何意呢?我记得,师妹不是早就打算著,要与我共享这云雨之欢吗?现在师兄就好好疼爱你一番,也不枉师妹此生做一回女子嘛。毕竟要不了多久你这小师妹就要香消玉殞了,若连最后这点快乐都没享受过,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副绝美身躯~” 陆师兄不紧不慢的凑在陈巧倩耳边诉说著,语气可谓是温柔之极。而这话中的內容却是淫秽无比,字里行间都隱隱透露出一股完全被原始欲望占据的兽性。 撕!撕! 接连著两道衣衫的撕裂之声响起,陈巧倩一袭黄花衣裙被撕开两道不大不小的口子,其上隱隱透出些许温软滑腻的肌肤,一头乌黑长髮也在此刻凌乱披散在细窄肩头之上,同时遮住了部分侧脸,显得异常『清冷』。 “师妹啊,你可不要拿这种眼神看我,毕竟为兄也是实在没有什么办法了。你也知道,我与那董萱儿早已是情投意合,两情相悦了。” 见陈巧倩依然只是冷冷的看著他,並未做出任何反应。陆师兄微微一愣,又像是突然恍然大悟的样子,两手一拍就开始向陈巧倩再次介绍起来: “哎呀董萱儿!师妹认识吧?!就是那位容貌娇艷,声音柔媚...” 顿了顿,陆师兄又陶醉道: “嘖嘖嘖,那可爱妮子,眼波嫵媚得如同春水荡漾一般。仅仅只是对我抿唇一笑,我这颗心臟就如同受了惊的小鹿..砰砰乱跳呢!” 见陈巧倩还是不搭理陆师兄,陆师兄又咂嘴补上了句: “嘖,师妹你是不会懂的!” 话音刚落,没了兴趣的陆师兄便不再看向陈巧倩,只是一把拿起陈巧倩身旁的储物袋,往地上一倒。 哗啦哗啦! 陆师兄抖动著手中储物袋,袋口不断喷出各式各样的符籙、法器,以及一些女子穿著的华丽衣裙、衣衫。 不过陆师兄並未將目光放在这些上面,而是开始翻找起了地上的一些小瓶子,木盒之类的东西。 “找到了!嘿嘿,师妹果然是深得我心,竟真的贴身带著此物,哈哈哈!” 陆师兄拿著一个方形盒子,打开盒盖,將里面的丹丸轻轻举起,脸上呈现出一抹得意之色。 看著陆师兄这副肆无忌惮的淫秽模样,陈巧倩的娇躯不禁开始微微颤抖起来。香汗已然浸透了她的衣衫,细窄肩膀轻轻晃动著,似乎是在极力压制著什么。 见此情景,陆师兄终於还是有些心软,將举在陈巧倩身前的丹丸收了回去,一脸无奈的开始向陈巧倩解释起来: “师妹啊,修仙界就是如此的残酷,你师兄我..也是要向上走的嘛。毕竟那董家妮子背后站著的,可是咱黄枫谷大名鼎鼎的金丹真人:红拂师祖呢!我若是能和董萱儿结为道侣,成为红拂师祖亲传,那前途简直是不可限量!” “还有,若陈师妹不是陈家家主的独生女,那我是绝对不会向师妹行此辣手摧花之事的。怕!实在是怕啊!” 说到此,陆师兄的表情就像是快哭了一样,眉头都快皱成了一个疙瘩。 “万一师妹因此记恨於我,將此事告知陈家家主了,那我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呀!而我可是听那妮子说了,红拂师祖生平最痛恨薄情寡义之人。尤其是像我这样,喜欢玩弄感情的..嘿嘿嘿。” 陆师兄边说著,手上的动作是愈发嫻熟轻快。他那淫秽邪祟的目光开始在陈巧倩的內衬上反覆流转,渐渐露出一抹贪婪之色。 服下丹丸,陆师兄便开始以一种极其猥琐的模样凑近陈巧倩的身形,用鼻子轻轻嗅著縈绕在她周身的清冷幽香。 “师...兄,我..恨..” 陈巧倩带著哭腔艰难的挤出最后几个字,她那细腻饱满的莹白俏脸上划过了两行清澈无比的泪水。 渐渐地,陈巧倩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耳边好像能听到陆师兄透露著急切与渴望的呼吸声,身体也开始变得异常沉重,燥热。 “有效果了!!” 陆师兄颤抖的嗓音在石洞里反覆徘徊。只见陈巧倩这副羞的满脸红晕的娇小脸蛋上,渐渐多了几分慵懒的嫵媚之意... 第63章 姑娘,可不是我先动手的! 陈巧倩脸上掛著的这抹夹杂著极致愤怒的悲伤已在逐渐消失,修长睫毛下的美眸已然眯成了一条缝隙,就连脖颈都开始泛著些许淡粉之色。 “美,实在是美。真是不枉我对师妹的一番掛念啊。” 陆师兄对著陈巧倩自言自语的说了两句,暂时脱离了陈巧倩的束缚,开始宽衣解带,好与眼前的娇艷女子共享一番天伦之乐。 谁料,还未等陆师兄大展身手,一旁的陈巧倩却是再也按捺不住,开始一个劲的向陆师兄凑著。 陆师兄淫笑两声,一手推开陈巧倩,一手继续解著身上的衣物: “嘿嘿,师妹莫要急躁,为兄马上就来为你解忧排闷!” 说著,陆师兄便加快手上动作,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依我看,解忧排闷还是免了吧!” 这时,一道庄严肃穆的男声突然从上空中响起。陆师兄听著这道熟悉的声音,身形猛地一僵,脖子就像是掛了铅一般,一抽一抽的扭动著。直到与顾辰那对冷峻的眼眸彻底对上: “顾!顾..师叔!” “镇!” 顾辰大手一抬,无形灵压將陈巧倩推至一边后,而后紧紧一握。 轰! 陆师兄身形瞬间瘫倒在地,嘴巴大张著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连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无法发出。 看著陆师兄这副完整的血肉之躯,顾辰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掀起一抹弧度,收起灵压,平稳落於地面。 “师叔!別..別杀我!我..我还有用,我愿意为师叔效犬马之劳,呃..任劳任怨,绝不含糊!” 陆师兄急促的说著,向顾辰缓慢爬去,硬是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哦?不知陆师侄,会如何向我效那犬马之劳啊?” 顾辰饶有兴趣的向陆师兄询问一句。 闻言,陆师兄像是抓住根救命稻草般,开始一个劲的点头哈腰,专挑顾辰爱听的,当然他也不太確定顾辰爱不爱听。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师兄旋即半直起身子,举起右手发誓道: “师..师叔!我愿立下心魔誓言,终身追隨顾师叔左右,顾师叔说一,我..我诀不说二!” 说到后面,陆师兄的声音都激动的有些颤抖起来。 见顾辰又站在原地想著什么,陆师兄还以为是要返回,便又指著一旁不省人事的陈巧倩,颤音道: “这个!这位是我的道侣,陈巧倩。她..她才刚刚服下仙丹!我连碰都没碰过,师叔若是喜欢,弟子可以..” “哼!” 啪! 顾辰袖袍一挥,一掌將半跪在地上的陆师兄扇飞数丈远,冷峻的双眸夹杂著一抹愤怒: “道侣?你见过哪对道侣,是像你这般,行这先奸后杀的荒淫之事的?简直是荒谬!” 陆师兄硬生生被这一掌扇到了左侧墙壁上,强大的衝击力让他在这墙壁上面印上了一个『大』字。而他的右半边脸也正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通红了起来。 “肉身还行?” 顾辰心中暗道一声。虽然他这一掌並未动用灵力,可毕竟也是修炼至筑基后期的血魔之身,即便只用寻常力量,也要比寻常体修强上不少。 想到此,顾辰认为陆师兄这副身体已经算是勉强过关了,可一想到自己的血凝五行丹只够让一具身外化身凝结煞丹,他就决定还是先將陆师兄的躯体『保管』起来,待日后真的选不上比他还强大的肉身,在去培养他也不迟。 约莫过去五六个呼吸时间,陆师兄终於从墙壁上的『大』字里掉了出来,颤颤巍巍的想要起身,脸上似笑非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 “不错,不错,值得占我一口棺材!” 顾辰內心暗道,眼眸放光,轻笑了两声便开始朝著陆师兄走去,一手指著陆师兄的额头,大喝道: “想活命,好!本座今日就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闻言,陆师兄身形再次一颤,他已经不敢在相信眼前阴晴多变的师叔了。 “你现在就將自身功法层数降至炼气初期,或是尽数散去。本座今日就能让你活命!决不食言!” “咳!咳!” 陆师兄毫无顾忌的大咳了两声,眼中却闪过一抹决绝。他將两指缓慢放置於额头之上,嘴皮颤抖著沙哑道: “师叔,可勿要哄骗弟子啊。”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陆师兄的周身开始縈绕起了一道道微小的罡风。这些罡风开始不断膨胀,挤压,最后碰撞磨灭。直到中间那团最为雄厚的罡风也在陆师兄的引导下『砰』的一声,爆炸四散开来,陆师兄的修为终於降到了炼气初期。 谁料,就在陆师兄想要抬头的瞬间,一桿酷酷冒黑烟的七尺魔幡赫然屹立在他身前。 “呵呵,活命可以,就是得..换一个活法!” 顾辰话音刚落,都不用抬手施法,魔幡上的那颗骷髏头就已经凝出一颗小型黑洞,强行將陆师兄的魂魄从体內抽出。伴隨著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哀嚎与咒骂,陆师兄的魂魄也是自愿进入了魔幡之中,成为顾辰怨魂大军的一员。 “哧..是活命来著,本座又没骗你。” 顾辰抽笑一声,將魔幡收回储物袋,而陆师兄这副隨意瘫倒在地的肉身也被顾辰装入了一口,比『杨师叔』那口还要豪华的棺材之中。 扑通! 一阵温软湿热的触感突然从顾辰身后传来,两只纤细无力的胳膊试图抱住顾辰的身躯,让其与自己紧密贴合到一起,因为只有这样,她的『心』里才会好受一点。 “哎?哎?!姑娘,可不是我先动手的啊!” 顾辰强压著嘴角的一股抽搐劲,不紧不慢的转身正对著陈巧倩。 “嗯...” 陈巧倩娇滴滴的呜咽一声,主动將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靠在了顾辰壮硕的身躯之上。即使隔著一层內衬,顾辰也能感受到陈巧倩这副娇艷之躯为自己带来的温暖。 渐渐地,虽然顾辰什么也没有做,但她这副带著娇憨与嫵媚的俏脸上,已然掛上了一抹满足的红晕。 “师兄..” 伴隨著耳边一道娇媚入骨的细腻嗓音,陈巧倩再也按捺不住湿热嫣红的嘴唇,向顾辰的半边脸颊吻了上去... 第64章 合欢之效 “师..师兄~” 带著压抑又急促的剧烈喘息声,陈巧倩凑到顾辰的耳边娇嗔了一句。其性感湿热的唇瓣也开始向著顾辰的嘴边靠近,然而却因顾辰个子太高而没有吻到。 “嗯....” 谁料下一秒,顾辰试图开口说话的嘴巴就与陈巧倩湿热温软的唇瓣完全重叠在了一起。只见陈巧倩两只纤细的胳膊正紧紧抱著顾辰身躯,高高点起的玉足也在此刻毫无顾忌的踩在了顾辰的黑靴子上面,呈现出了一个『內八』字,显得小巧可爱。 顾辰的心头终於產生了一丝悸动,原本讶异却带著一股冷淡的双眸也在此刻稍稍放大。 感受到了陈巧倩对自己的迫切与渴望,顾辰也开始稍显笨拙的模仿、回应著。只不过其中较为细致的神仙技巧却是完全不及眼前热情似火的陈巧倩。 初涉懵懂生涩,日久愈发嫻熟。 伴隨著縈绕在鼻尖的清冷幽香,顾辰心底那股独属於男人的血性终於被彻底点燃。只见他猛地收紧手臂,霸道的揽住陈巧倩的纤细腰肢。霎时间,攻守异形,顾辰反而成为了更加主动强势的一方! ... 石洞內,顾辰一手揽著靠在自己肩头的陈巧倩,一边靠在石壁上静养调息著。而他身上这件凌乱半敞,早已被香汗浸透的墨黑长袍却依然带著独属於陈巧倩的芳香。 顾辰將陈巧倩鬢边的碎发別过耳后,用手轻抚了抚她细腻水嫩,又泛著诱人红晕的脸蛋,轻笑了两声。 “这妮子。” 顾辰让陈巧倩的身子斜靠在石壁上,又从储物袋里召出一件灰色长袍盖在了她的身上。顿了顿,顾辰又伸出一根手指试探性的放在陈巧倩身前。嗅到男人味道的陈巧倩很快就吻了上去,顾辰眼疾手快,在手指碰到的剎那间又將手抽了回来,放在鼻尖仔细的嗅了嗅,確定道: “果然是那仙丹,看来这妮子是记不住我的样貌的。只是这仙丹虽然不会要了她的命,但长时间不解也会对身体造成不小的伤害,罢了,这颗清神散你且服下。” 眨眼间,顾辰的手上又多了一颗透亮且泛著白光的丹丸。他將丹丸给陈巧倩服下后,又从储物袋里召出一颗灰白光泽的丹丸,此物正是先前让小清学习炼製的:忘尘丹。只不过这颗是从万宝楼田掌柜买的,效果虽好,但肯定是比不过用韩立催熟的灵草所炼製的了。 將忘尘丹送入陈巧倩口中,顾辰就差不多要离开这里了。只是从『陆师兄』那里得来的两颗筑基丹,顾辰还在想要怎么处理。 看著手上两颗龙眼大小,且泛著盈盈金光的筑基丹,顾辰决定还是全部留给陈巧倩。他当然知道这其中一颗本就是属於陈巧倩的,而且另一颗对同样拥有双灵根的陈巧倩来说也没那么重要。可天南谁人不知筑基丹珍贵与稀缺性,即便是只有一颗也够千万人抢的头破血流了。 “多出来的这颗,就当作是...嗯,对。” 顾辰將两颗筑基丹一起放入陈巧倩的储物袋中,又以神识细细探查四周確保没有什么危险以后,就化为了一道血光遁离了此地。 翌日清晨,回到黄枫谷的顾辰並未著急去见韩立,因为他在府里打坐时,发现了一个完全不亚於『催熟』的绝妙之事。就在顾辰的身体內部,除了自身灵力与滔滔不绝的血煞之气外,竟还多出了一股微小且陌生的特殊灵力。而这道灵力真正的主人,赫然是昨晚与他有过云雨之欢的陈巧倩! 细细回味了一番,顾辰在与陈巧倩接吻之时,確实能感受到一股微小纯净的暖流划过喉咙,不过当时那场面他哪里会管这等细枝末节之事。 “我的身体,竟然可以自主吸收她人灵力?” 顾辰充满问號的脑海里很快就总结出这么一句话来,而他又自认为自己修的是血魔煞气一道,与那合欢仙法绝无半点关係。 “莫非是那仙丹在从中作祟?但要是真的能有此逆天之效,怎么可能会落入陈巧倩的储物袋里,而且还有好几颗...” 顾辰很快就从一个方形木盒里找出了几颗仙丹,这些仙丹的外表並无任何光泽,只是颇为简易的被一层淡紫色粉末包裹。丹丸也比寻常丹药小上许多。 百思不得其解的顾辰,到底还是决定先將此事搁置到一边,调动体內血煞妖莲,与躲在百草园苟且的韩立取得联繫。 “带上东西,自己过来!” 顾辰颇有威势的话语很快便传到了韩立的耳中。而此时的韩立也確实是躲在百草园里,手上拿著墨绿小瓶在药田之间徘徊不定。而韩立也並未察觉到,自己对顾辰那种打心底里的反抗意识,正在悄无声息间被血色烙印一点点的磨灭。 半个时辰后,韩立驾著青叶法器慢慢悠悠来到顾辰洞府前,拱手道: “弟子韩立,前来拜见顾师叔。” 话音刚落,韩立身前的一道灵光阵法便多出了一个口子,刚好够韩立一人通行。 进入洞府,韩立便开始小心翼翼的环顾著四周。 府內布置极简,除了一小片灵池,与几张简易的石桌石凳外,便再无他物。唯一让韩立奇怪的,是环绕在府中那股似有若无的血腥气,明明什么也没有,可就是能让他感觉浑身不自在,好像这里已经是一处死人无数的阴森恐怖之地一般。 走到深处,韩立又能闻到一股浓郁的丹药香气,仅仅只是嗅到一丝,便能让他感到灵台清明,肺腑之间都明亮敞快了不少。 “那里好像还连著一处洞府。” 韩立心中暗道一声,心中思绪万分。 “別乱看。” 这时,一道熟悉却有带著几分严厉的声音从韩立的另一侧传出,只见顾辰正端坐於一尊莲台之上,周身正冒著腥腥煞血之气。更恐怖的是,他的身后好像还有一尊不时闪烁著虚影的巨大魔像,仅仅只是看上一眼,都能让韩立头痛欲裂,灵力紊乱。 第65章 小瓶到手 韩立的胸脯剧烈起伏著,颤颤巍巍的向顾辰走了几步,便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小块白布。犹豫片刻,韩立又將这块白布摘下,霎时间,一道绿芒便从中透出,只见一个细长颈的墨绿小瓶正独自悬浮於空,向四周散发著盈盈绿光。 韩立有些紧张的开始向顾辰介绍起了眼前的墨绿小瓶。 “顾师叔,弟子正是用这墨绿小瓶中的灵液,才催生出的千年灵草。而想催生出百年灵草,也只需对灵液进行稀释便可。” 说话间,顾辰便想用灵力包裹墨绿小瓶,让其落入自己手中。谁料,就在顾辰放出淡蓝灵力,与小瓶触碰的瞬间,那墨绿小瓶竟突然绿芒大绽,將顾辰的灵力硬生生吞了去,並释放出一股连顾辰都为之战慄的恐怖威压。 巧妙的是,本就离墨绿小瓶不远的韩立竟没受到这威压一分一毫的影响,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没察觉到的样子。只是默默站在原地,有些疑惑的看著大口喘著粗气的顾辰。 几个呼吸的时间,顾辰勉强稳住了体內暴乱不安的灵力与血煞之气,並將莲台魔相运转到极致,体內血煞妖莲也气势高涨,不断为顾辰的血魔之身输送煞血。 轰! 以顾辰为中心的一道恐怖灵压骤然爆开,隨著顾辰双手掐诀,一只足有丈长的血色大手赫然凝聚在顾辰身前,其掌心也渐渐凝炼出血煞妖莲的绽放姿態。 “镇压!” 顾辰双手合十,血色大手猛然衝出,径直朝那墨绿小瓶拍去。別看这只大手只有丈许长宽,顾辰刚才可是將体內三滴最为纯粹的玄煞宝血都融入进去,可谓是空间限制下顾辰的最强一击了。 嗡!嗡! 悬浮於空的墨绿小瓶被这血色大手挤压的嗡嗡震颤,发出痛苦的悲鸣声。 终於在僵持了几个呼吸后,墨绿小瓶无法抵挡住血色大手的侵蚀,小瓶上泛著的盈盈灵光也骤然四散开来,隨著最后一下挣扎似的抖动结束,墨绿小瓶便彻底没了动静,只是静静的躺在顾辰的血手之中。 “拿到了!” 顾辰心中一喜,收回血手,那墨绿小瓶便隨著一道腥红血光滑入了自己手中。 顾辰兴奋的把玩著手中细长颈的墨绿小瓶,发现它有些沉甸甸的,感觉里面像是塞了铅一样。 不过眼下顾辰终於是拥有了这个可以无线催熟灵草的宝贝,而且催生出来的灵草品质相比外面售卖的品质只高不低,无论是拿来让小清给自己炼丹还是拿到外面换成灵石宝物,都是极为不错的选择。 想到此,顾辰体內的灵气与血煞之气都隨之激盪起来,导致他在府里狂笑的时候,身旁的无形煞气也在隨之疯狂荡漾。若是现在按照韩立的视角看的话,那他眼前的这个疯子师叔,已然成为了一尊彻底发疯癲狂的大魔头! 渐渐地,顾辰迴荡在府中的笑声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极其阴森恐怖的冷峻面孔。 “韩立。” “师..师叔,弟子在。” 韩立紧张结巴的向顾辰吐出几个字,就连躬身时两只交错的双手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眼下他这个炼气小修在顾辰面前已经彻底没了价值,想必再过不久,自己的小命就要被师叔强行飞升了。 想到此,韩立的心中不免有些绝望。好不容易走出大山,拜入七玄门成为墨大夫弟子,却被墨大夫布局算计,差点被其夺舍。歷经千难万险逃出升天后,凭藉著一枚升仙令拜入黄枫谷门下,以为躲入百药园远离世俗就可以安心修炼,没想到..没想到.. “师叔既然想杀我,那便来吧!” 忽然,韩立那对原本迷离的双眼猛地一瞪,手中召出一柄被墨绿包裹的小型弯刀,又將两三粒丹丸隨意的吞入腹中,稍显稚嫩的脸颊上写满了决绝二字。 见此情景,顾辰並未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复杂的看了一眼面前气势汹汹的青年韩立,只淡淡一句: “你先回药园吧,短时间內我不会杀你。相反,我还需要你为我做点事。” 闻言,韩立的脸上闪过了一抹讶异,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询问的时候,一株千年灵草突然从他的长袍中滑落,这让原本躲在另一处洞府內的小清突然发出一声惊讶喜悦的声响。 只见小清面露喜色的指著地上那株千年灵草,对著顾辰兴奋道: “公子,这..真的是千年灵草!” 顾辰刚把这株灵草收入手中,小清便迈著急促的步子凑到顾辰跟前,细细打量著顾辰手中的千年灵草,有意无意的贴近著顾辰,发出欢愉的笑声。 一旁的韩立看著小清这副鬆散白袍打扮,再根据小清对顾辰的称呼和动作,顿时明白了其中因果。不过眼下他也不敢隨意动手,毕竟顾辰似乎短时间內不会要了他的命。 確认韩立头上的血色烙印后,顾辰便让韩立先回到百药园了。 “小清,你认为,这千年灵草的品质,与我上次交予你的那株相比如何?” 闻言,小清美眸圆睁,面露喜色,几乎是把这灵草从根茎到枝叶全夸了一遍,又將其可炼製的丹药,以及效果向顾辰一一讲解出来,显得颇为认真可靠。而后,小清又把放置於储物袋中的,崭新出炉的忘尘丹、还有各种固本培元、短时间恢復大量灵力的丹丸全都交给了顾辰。 稍稍估算一下,顾辰发现小清的成丹率远比之前又暴涨了许多。如果按照一份药材对应一颗丹药的话,小清平均每两份药材就至少可以出一颗丹药,最终丹药的数量也是只多不少。 如此恐怖的炼丹天赋,要是让谷內的几个金丹真人知道了,还不得变著法儿的从顾辰这抢人,要收小清做弟子。 閒聊两句,顾辰便將这株千年灵草交给了小清,让小清回到府里炼丹去了。 一想到血色烙印,顾辰便想到除小清、韩立外,还占用他一个名额的曹家姑娘了。既然有了韩立,那这曹家姑娘便可以彻底自由了.. 第66章 魔功秘法 次日,已然让曹家姑娘彻底自由了的顾辰默默回到府中。回去的路上,顾辰从一些閒暇游荡的炼气弟子口中无意间得知了血色禁地的事情。 上一次血色禁地开启,他好像还在越国京城准备吞併黑煞教,拾取教派大礼包呢。当然,他也考虑过暂时放弃黑煞教,利用【玄煞血魔功】里的煞气凝炼之术暂时自降修为。不过这里的凝炼具体指用煞气来挤压、收缩灵力,最后將自身筑基期的修为压制在炼气十二层左右。 虽然这等神通只是那黑衣仙子记录在心得上,並非功法直接记录的。但看那仙子对神通的细致描写,切身体会,还有自身已经修炼的功法,顾辰自然是相信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当煞气完全压缩灵力,將修为压在炼气期后,自己的煞气也会为了时刻维持原状而有一丝外泄的情况。 这种情况下,即便顾辰闭口不谈,大家也都知道了:这傢伙是个修魔的,我们得离远点。若真是只有离远点这么简单,顾辰当然乐意透露自身煞气,来避免这些琐碎之事了。可是这修仙界也有不少憎恶修魔修鬼一道的,他们才不管你与他们是否有过仇怨,有过利益衝突。只要你是修魔修鬼一道的,那就是与他们有仇! 而顾辰虽然能凭藉远超炼气修为的魔功做到压制与抹杀,但这数量要真是堆积上去了,他顾辰也是难以消化的。至於葬天魔幡,没有十足把握收魂,或不是濒死之时,顾辰是绝对不可能拿出来的。 毕竟此等逆天之物,以他如今一个筑基修士,想要牢牢握在手里也是有些困难。当然这也是因为顾辰无法完全確定魔幡自行护主的真实原因,与那股莫名的亲切感的缘故。葬天魔幡虽然早已与他滴血认主,並自行保护了他两次。但顾辰对无法完全掌握的,未知的事物,总是会抱有一丝警惕之心的。 虽然顾辰也想过用隱灵纱衣来弥补煞气外泄这一情况,可自从顾辰进入筑基中期以后,体內的血煞妖莲就变得异常活跃,隱灵纱衣很难在完全压制这股血煞之气。只要是修炼过神识类功法的筑基期修士,只要拥有了筑基中期的神识强度,神识全开下,是真的有很大可能发现的。 总体而言,【玄煞血魔功】这一神通除了压制灵力外,是会暴露自身魔功,且等於是向他人坦白自己是修血魔一道的。顾辰猜测这也是功法不全所致,而后半部据说能修炼至元婴后期乃至进阶化神的顶级秘法,黑衣仙子也只是寥寥写下一句:顺其自然。 回到之前,五年前的顾辰也细细衡量了一番,觉得再过五年,血色禁地虽然会是六十年来最后一次开启,但能进入其中的修士,却基本还是炼气期的,这几乎无法威胁到他。怕就怕在这里面还藏著类似向之礼那种高阶修士,即便是金丹境的秘法也足以让他栽一个大跟头。 而他顾辰那会也没有小绿瓶,所以暂时没有选择进入血色禁地。 相比之下,黑煞教的教派大礼包就变得更加不確定了。每多一天,黑煞教的实力便会成长一分,他想要获得【玄阴诀】残本的概率也就小了一点。还有那虚天残图.. 想到此,顾辰决定现在就开始修炼【玄煞血魔功】的这一神通。待修成以后,他便会主动去找李化元告知自己要进入血色禁地,说是要为『为宗门採摘药草』。绝不是为了可以扫荡炼气弟子魂魄,以及得到那金色宝箱。 闭关修炼的日子持续了小半年。这期间,顾辰除了修炼压制神通外,还会时常让韩立为自己送来灵草,供小清炼些固本培元的丹药,最后在由自己服下。 除此以外,顾辰还通过传音符得知了一些旧友的去向。这些年闭关修炼,修为已至筑基初期顶峰的燕风突然决定离开宗门一段时间,说是家族那边出了不小的事情。 至於后面白若曦留下的传音灵符,顾辰並未打开。眼下最主要的还是去找李化元说下血色禁地的事情。 李化元府內。顾辰正安稳坐於李化元对面,双手接过一杯灵茶。不过这次,李化元的夫人也坐在了他的身边。穿著朴素,却仍然留有几分韵味。 “哎哎,差不多得了,这灵茶的浓度还不够啊?!” 李化元小声向一旁的夫人抱怨道,一手挥舞著示意她赶紧放下茶壶。 夫人也只是象徵性的回懟了李化元一眼,依然按照自己的想法又为顾辰添了灵茶,约莫到茶杯的七八分满才停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不过这灵茶確实要比顾辰先前喝过茶要好了不少,估计李化元压根就没想到顾辰会来突然拜访他,所以才拿出了此等好茶。 “顾辰啊,你今日来,所为何事?” 李化元愜意的吹著杯中灵茶,小抿了一口。 “师父,弟子此次前来,是想与师父商汤血色禁地一事的。” “嗯?” 闻言,李化元眉头稍微皱了皱,咽下一口灵茶后,有些好奇的回道: “顾辰,你难道不知道,那血色禁地是只有炼气弟子可以进入的嘛,而且那里面生长的药草,多数也只用於炼製筑基丹,你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还去那儿干嘛?” 说到后面,李化元毫不在意的端起茶壶又给自己续上了一杯。坐於一旁的夫人也装模作样的皱了皱眉,她虽然听说过这位五师弟的宏伟战绩,但毕竟也是第一次见,对顾辰没什么关心是正常的。 顾辰记得这夫人修炼的功法好像是与道心有关,不过后续那些事情他也不確定能不能发生,就算发生了,他也不一定能帮到。 顾辰整理一番思绪,对李化元郑重道: “不瞒师父,师娘。弟子所修炼的功法確实有暂时压制修为之效,可以以炼气修为进入血色禁地。” 闻言,李化元通红脸庞上,一对虎目微微一惊,有些不可思议的看了眼顾辰。 第67章 向姓老者 顿了顿,顾辰又再次认真道: “而在压制修为到炼气期后,弟子的功法能力虽也有所衰减,但总体而言,也是远远超於寻常炼气修士的。” “所以,弟子希望能凭藉此优势,为宗门爭取到更多珍惜灵草。” 闻言,李化元的眼中再次闪过一抹错愕。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慷慨了,竟甘愿为宗门冒这么大的风险。毕竟在血色禁地,功法虽然能压制炼气修士,可整体修为却也同样停留在炼气修为,施展不了几次筑基级別的功法。 一定又是憋著坏呢! 顾辰这小子,从来就没做过让自己亏本的买卖。 想到此,李化元缓慢的捋著一撮鬍鬚,一副瞭然於心的样子: “无利不起早,你这小子一定是从哪儿得知了什么,有关禁地宝贝的线索,和为师说说吧,不然为师很难办吶~” 闻言,顾辰便把早已编纂好的线索与目的告知李化元。 “呃哈哈,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师父的慧眼。不满师父,师娘,弟子在前些日子从外面得来一张可以清心凝神的丹药丹方,其中有那么一两株灵草,极有可能就长在血色禁地內。此次冒险前去,弟子多半也是为了此事。” 见顾辰这副无奈却又诚恳的样子,李化元虽然还是无法完全相信,但若是顾辰真的能为宗门爭到更多炼製筑基丹的药草,对他自己而言也是大有好处的。 李化元將视线放回灵茶上,故作深沉的思考一番。 “嗯,行吧。不过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在外,你需要隱瞒你我师徒二人的关係。毕竟我的徒弟最次也是筑基初期,若是被什么外人发现了,哼哼,那你可就进不去了!” 说罢,李化元像是突然想到一位老友一般,对著一处空地不怀好意的瞪了两眼,仿佛那里本就有什么人一样。 “呵呵,至於其他门派的结丹老怪嘛,你也不用担心他们会查。开启禁制前,你只需站我旁边,我自有办法瞒过那些老鬼,哼!” “弟子明白!” 顾辰虔诚一声,起身对著李化元夫妇抱拳准备离去。 而李化元也是对著顾辰轻点了点,却又补充道: “顾辰小子,你这些年的进步,为师都是看在眼里的。虽然此次禁地之行对你而言难度不大,但无论是何种情况,都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毕竟灵草再好,也得有命拿啊。” 李化元突然对顾辰说的这些话,足以证明他是真真切切的把顾辰当作自己重要的弟子,是真正去用心呵护的。但同时也是在暗示顾辰不要过於贪婪,以及警告他別再为自己惹事的信號。 闻言,顾辰再次转过身子,对李化元正色一声: “弟子明白!” 离开李化元洞府,顾辰便马不停蹄的赶回洞府,潜心巩固这一神通。期间,董萱儿还向他送来一张传音灵符,说是自己早就筑基成功了,一直想见一面师叔,和师叔分享一些『奇闻秘事』。可却被顾辰以闭关苦修为由拒绝了。 三个月后。 府內,小清在得知公子要去参加生还率仅有四分之一的禁地后,便没日没夜的开始炼製丹药,最后在顾辰即將动身出发前,小清终於將手中,由韩立提供的灵草所炼製的数十颗快速补充灵力的丹药,以及五六颗能在特殊毒雾下短暂清醒的丹药。 “公子...” 小清带著一丝哭腔扑到了顾辰怀里,嘴上一直嘟囔著想让顾辰留下的话语。 “放心吧,那四分之一的概率只是爭对寻常炼气修士而已。” 顾辰轻抚了抚小清的头,並留下足以维持小清和韩立生存的煞血,就踩著千水寒烟剑朝黄枫谷大阵遁去了。 此刻,黄枫谷大阵前的一座山峰上,正零零散散的站著十几位炼气修士。顾辰大致扫了一眼,其中炼气十二层以上的居多,还有一两位十三层修士,不过他们的年纪看上去已经六七十岁,估计是认为自己筑基无望,所以才来血色禁地赌上一赌了。 除了这两位炼气十三层的以外,还有两位只有炼气十一层的修士,其中一位青年看起来只有十八九的样子。而另一位则是看起来比那两位十三层修士还要年长几分的老者,那十八九的青年亲切的称他为:向师兄。 顾辰最后又把视线放到寥寥无几的几位女弟子身上,发现陈巧倩並不在禁地队伍中,內心安定了几分,便默默混入这十几名弟子的队伍当中。 谁料,顾辰才刚刚进入队伍没多久,那向性老者便开始上下打量起他来。顾辰表明波澜不惊,心中却已然警铃大作。若是被向师兄拉去『合作』,不仅他的最终计划要泡汤,自己的小命也会彻底留在血色禁地之中。 “嘖,怎么还看我啊!” 顾辰內心暗骂这老者,便想向另一处无人的角落走去。 “哎,这位..师兄。” 只听一道沙哑无力的声响,向性老者的脸上已经堆满了愁容,绵软的对著顾辰挥了挥手,示意他自己主动走过来。 而顾辰的心臟就像是停了一拍一样,突然停滯在原地,脸都被嚇白了几分。 只见顾辰微不可查的原地吐纳了两下,强行平復好心中不安的情绪,一脸笑意的回头道: “啊,不知..师弟有何贵干?” 顾辰不紧不慢的上前走了两步,而向性老者也故作吃力的上前两步,二人最终保持著一丈的『安全距离』。观此一幕,跟在向性老者身旁的青年赶忙上前搀扶著向性老者,甚至隱隱对著顾辰透露出一丝责怪的目光。 顾辰对此也只得苦笑两声,静候著向性老者。 “哎呀,这一代的青年当真是英才济济,都是宗门未来的中流砥柱啊。” 只见向性老者再次对著顾辰恭敬抱拳道: “这位师兄,老夫向之礼,敢问..师兄名讳?” 闻言,顾辰心中一惊,想把姿態儘量放低,但又怕向性老者察觉其中异常,最后也只得故作隨和的对老者摆手回应道: “哈哈,你我修为差距不大,师兄就免了,在下..顾辰。” 第68章 禁地边缘 “顾辰啊,嗯..好像是听过。既如此,那老夫就斗胆称你一声小友吧!” 闻言,顾辰也只得抱拳頷首,没有丁点架子。 向性老者慷慨一笑,而后又试探著讯道: “敢问顾辰小友,此番冒险闯入禁地可是为了那..可以炼製筑基丹的药草?若是如此,那小友可以与我二人同行,也好互相有个照应嘛。哈哈哈。” 顾辰见向性老者如此隨和大方,心中也是『大为震撼』。想必这老者此番应该是奔著那金色宝箱去的,据说那金色宝箱与一位元婴真君有著莫大关联。若是能得此秘宝,而后继承这位真君的衣钵,那可就不止是逍遥人界这么简单了! 顾辰当然不会答应这位向性老者一同探索了,先不说事成之后会不会灭口,就算是真的合作且找到了一块药田,那最后也得按照实力分配甚至爭抢。 顾辰若有所思的顿了顿,脸上掛起一抹歉意,拱手道: “这位..向前辈,在下实在是閒散惯了,只喜欢一个人行动。而这人数一多起来,也难免会有什么结阵战术一类的,这一点,在下实在是不太擅长。” 听到顾辰如此诚恳的拒绝话语,向性老者表面隨和,心中却是微微一凛。没想到此人年纪不大心机倒是不小。也罢,这个年纪就能修炼到筑基后期的,不是天资卓越就是邪魔外道,呵呵,或许將来成为一代魔头也说不定,有趣有趣。 向性老者並未回应顾辰,只是深深看了一眼,抱拳微躬,就与那青年一同离去了。 顾辰心中暗自庆幸,也就是向性老者已经是化神级强者,看不上他。若他原本是位元婴或是结丹修士,那可就真的说不定了。 顾辰等人约莫在此地等了一炷香时间后,一位修为以至筑基后期的中年人突然从遁至眾人上空。强大的气场很快就吸引了十几人的目光。 “快看,是掌门来了。” 几名结伴而行的弟子指著天空上的中年人说道。 顾辰看著钟掌门落到一处空地前,手上拿著两个储物袋,顿时就明白这是要准备发东西了。 “一块中品灵石,一件攻击或防御类法器。诸位自行挑选吧。” 钟掌门大手一挥,从其中一个储物袋中倒出十几块顏色各异的中品灵石,將其堆在一个长木桌上,供弟子们挑选。而另外一个储物袋则是在原先的基础上被放大了数倍,里面堆满了形態各异的法器。 不过这个储物袋似乎阻碍了弟子们的神识探查,让其无法一睹袋里的真容,只能通过手的触感来判断自己拿的是什么类型的法器。 不过这点神识阻碍自然是难不倒顾辰了,虽然顾辰看不上这些上品法器,但为了装装样子,他还是需要上前拿一件的。等站在身前的那名女弟子挑选完后,多出来的那道空隙就被顾辰占到了。 有趣的是,虽然这些黄枫谷的炼气弟子不认识他顾辰,可是钟掌门却不同,他是除李化元外,对顾辰印象最深刻的了。从刚刚入谷的炼气弟子,到一年多筑基成功,再到后来成为李化元正式弟子,並一路突飞猛进的步入了筑基后期。此等人物,將来起码也是成为谷內长老级的存在,他怎能不记得! “咦?顾..” “掌门,弟子是有师父任务在身的,不便透露身份。” 听到顾辰语气急促的传音后,钟掌门讶异的双眼很快就恢復了平静。不得不说,做掌门的表情管理是真到位,与顾辰记在一起的弟子们都没抬头呢,钟掌门的脸色已然恢復如初。 拿到一个还算趁手的,由黑晶石精炼打造的中型盾牌,又隨手挑了一块水属性中品灵石后,顾辰便默默占回了队伍当中。向性老者在最左端,他就稍稍往右端跑。 “好了,灵石和法器都有发放完毕,接下来你们就在这等..” 话音未落,眾人就听到远处传来一声类似龙吟般的怒吼声。只见一条接近三十丈长的金色巨蟒突然出现在眾人上空,而在那巨蟒之上,竟还站著一位面色红健的老者,此人正是李化元。 顾辰看到这条金色巨蟒心中並不意外,毕竟他几年前『主动上交』的血线蛟內丹就是为这条金色巨蟒准备的。 “这条巨蟒,怕是已经步入四阶巔峰了。” 顾辰心中暗自惊嘆,这条巨蟒身上的每一个鳞片都散发著盈盈金芒,除了巨蟒的那对长角外,尾部的那一缕赤金亮芒內似乎还蕴含著一道可怕的气息。顾辰猜测这应是吞下血线蛟內丹后產生的变异。若是再吞下一颗,想必就能迈入五阶了,呵呵,只怕到时候就连李化元也有些压不住了。 李化元摸著金色巨蟒的长角,让巨蟒停在这座山峰之前,以方便让这些炼气弟子上来。 “都傻愣著干嘛,还不快上来?!” 李化元斥责一声,指著一眾弟子又吹嘘道: “哼,我这金甲角蟒的遁速可不是你们那几片叶子能比的。若真指望你们自己飞过去,怕是等到禁地关闭都飞不到呢!” 即便听到如此嘲讽,这十几名炼气弟子也並未有任何不悦。反倒是將注意力全都放到这条巨蟒修长的身形之上,眼中也跟著直冒金光,讚不绝口。 站在向性老者身边的青年甚至扬言道: “等我也成为了金丹真人,我也要搞一头这~么大的妖兽当坐骑!” 此言一出,顿时便引得眾人哄堂大笑,这也让一直享受著眾人夸讚的李化元哈哈大笑。 “动作都麻利点,我这巨蟒不足两日便可抵达禁地。你们这些个小鬼,到时候遇上了其他教派的弟子,可別落了我黄枫谷的脸面奥!” “是!师祖!” 眾人齐声喝道,待最后一人踩上了金甲角蟒的蛇身后,李化元心念一动,金甲角蟒双眸一绽,瞬间消失在原地。 飞行期间,李化元给站在身后的十几名弟子分发了一个可以定位的法器,这个圆盘法器內的光点不仅可以实时標註自己的大致位置,还能识別其他同门的位置,可以做到互相照应。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通过圆盘光点来证明谷中弟子的生命状態。 顾辰默默站在巨蟒中不溜的位置,打量著绑定在手上的圆盘,不时往最前方的李化元斜睨一眼。而那李化元就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偶尔回头和顾辰对上眼,粗眉微微一皱,好像是在警告顾辰別一直瞎看自己这边。 確认完这圆盘法器的作用,李化元又从袖口处掏出十几张刻画一模一样的地图,只不过这地图上只有一些大致標点,以及少部分用红点標记的『禁区』,看著不太靠谱的样子。 李化元把这些地图分发给眾人,没好气道: “都仔细看好了啊,这地图上標记的红点是禁区中的禁区,別一个不小心迷路混进去了。至於这剩下几处標点,都是用我黄枫谷內歷届弟子的性命换来的。在这標点附近可能就会有些珍惜灵草灵植,尤其是与筑基丹有关的药草,你们可得给我看仔细嘍。” 顾辰大致扫了一眼,便將其收入储物袋里。这地图不全没关係,等他进入禁地后会找几个其他教派的替他补全的。 李化元驾著金甲角蟒,载著眾人约莫飞行了一日半的时间后,將金甲角蟒悬停於一处无名山峰下的一块平地。 眾弟子从角蟒身上跳下来,有些不安的打量著四周。毕竟这里可不比谷內的青山秀水,乾涸的土壤早已布满蛛网般龟裂的纹路,赤红色的天空映照大地,像是昔日修士们互相廝杀的远古战场一般,摄人心魄。 黄枫谷本就与血色禁地距离最近,所以肯定是七派中来的最早的。只见李化元大手一挥收起金甲巨蟒,孤身站於一处小山坡之上,向下方的眾人甩手隨意道: “其余六派的长老弟子们还得过些时日才能赶来,你们就,先在此处自行调息吧。” 闻言,底下一眾等待指令的弟子们逐渐四散开来,最终形成了几个独立的小团体。其中炼气十三层的弟子所带领的队伍人数是最多的,而其余那些炼气十二层的弟子看起来更像是没有被那两位十三层弟子选中,不得已自主组成了一个临时队伍。 而那位向性老者,因为只透露出炼气十一层的气息,同时被这两个队伍排斥。所以除了先前那位青年外,便再没有人愿意跟隨他。 在这期间,顾辰也曾受到过那十三层弟子的邀请,但是却被他以一人行动閒散惯了给回绝掉了。 见一个只有十二层修为的同门敢当眾拒绝邀请,另一位站在身旁的十三层弟子感觉自己辛辛苦苦积累的面子掉了一地,顿时大怒,一副气势汹汹准备要动手的样子,但却被李化元早早察觉,强行出手制止了。 而一旁只有十二层修为的普通弟子,看到顾辰对十三层修为的同门也不给面子,自己这边更是打消了要与其组队的念头。故此,顾辰理所当然的自成一队,寻了一块相比还算光滑的石头坐下调息了起来。 又过了约莫一日时间,顾辰突然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飞速朝自己这边靠近,因此只得打断调息起身向天空中看去。 只见这布满血色的天空上,开始出现了几个星星般的光点,这些光点在闪烁间一点点变大,到一定程度时,这些光点又逐渐转变为黑点。其中一颗最大的黑点在顾辰的肉眼下逐渐变为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长须老者。 这长须老者一副道士打扮,手持拂尘,一副脱离世俗,清閒自在的样子。至於他身后的一个个黑点,也在靠近后变为了一个个长袍道士。 “哇!那是哪一派的弟子啊!穿的好帅啊!” 其中一位女弟子对著身边的同伴尖叫道,当然也有不少男弟子也报有此想法。还有他们脚下的飞行法器,也比自己谷內发的那片烂臭叶子好看的多,而且速度好像也要快的多。 如今肉眼可见的这么一比,无论是飞行法器还是穿著打扮,黄枫谷的弟子都显得要穷酸了许多。 “安静!都给我安静点!这是清虚门的弟子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简直是给我黄枫谷丟脸!” 李化元本就红健的脸庞又添上了几分红润之色,见自己座下的弟子如此骚动,他这张老脸也是有些没处搁。 “哈哈哈哈!” 只听一声悠长愜意的笑声从天边传来,为首的老者面含笑意,看上去颇为儒雅隨和的对李化元笑道: “哎呀著实是没想到,自上次一別,贫道竟还能与李施主再相见。” 说罢,这老者一捋长须,突然行礼正色道: “贫道浮云子,有礼了!呵呵呵..” 李化元红润之色不减,本想隨便附和几声就抓紧离去,但是这老鬼竟然当著他的面又提起了『上次』的事情,气的李化元又收回了想要离去的脚步,指著浮云子没好气道: “哼!不就贏了我一回么,你这大牛鼻子,有什么好得意的!” “再者说了,连你这大牛鼻子都能来,我李化元又凭什么不能来,说的什么风凉话!” 闻言,浮云子笑意更浓,因为眼前的李化元越是对他感到生气,他就越是对上次的赌局结果感到满意。 只见浮云子顺手一转,一柄泛著十足光泽的三尺长剑赫然出现在手中。 翁! 剑身嗡鸣一声,便开始围著浮云子周转起来,像是在表达著內心的喜悦一般。 “哎呀李施主,你我也相识多少年了,何必为了这么一块『小小的铁精』而感到生气呢?呵呵..” 说话间,浮云子又將宝剑召回手中,两根布满了褶皱的指头像是在抚摸宝贝一般轻轻划过剑身。 台下的一眾弟子见两位结丹长老有说有笑的,还以为关係很好呢!所以黄枫谷的弟子虽然与清虚门弟子保持著安全距离,但从其中的对话就能听出,两派一小部分弟子们已经开始有互相示好,说些互相关照的客气话语了。 “赌?还赌啊?啊不赌不赌!” 李化元实在不忍直视浮云子手中那柄青钧剑,两手一背转过身去,一副不愿意在搭理浮云子的样子。 浮云子见李化元就是不肯上当,心中一狠,便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药香浓郁的丹丸,拿在手上摇晃著,对李化元引诱道: “一心向道,不愧是李施主啊,就连这,可以让结丹修士快速增长一成法力的玄天造化丸都看不上了,唉..” 闻言,李化元的身形一僵,不可置信的看著浮云子手上那颗龙眼大小的莹白丹丸,质疑道: “你..好你个大牛鼻子!为了再坑一回老夫,竟甘愿下此血本啊!” 见李化元为之动容,浮云子便开始循序渐进的对李化元发起『进攻』,终於在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下说动了他。谁料,二人刚刚达成共识,准备击掌而立之时,一道紫色遁光突然插入二人的中间位置,与李化元来了个『快意』的击掌。 “咦?” 李化元心中一惊,一对虎目露出诧异之色。 “什么打赌?算老夫一个!” 只见那遁光之下渐渐浮现出一位穿著打扮都很老土,浑身上下都是淤泥污垢的老者。 李化元见到老者真容后,那股诧异之色瞬间消失不见,几乎是与浮云子同时道出一声: “见过穹前辈!” 这位来自掩月宗的高人,虽然也是和他们一样是为结丹修士,可结丹的时间却是要比两人早了近百年!而这老者自知七派的元婴真君不会因为一些小打小闹就会出手制裁於他。所以便仗著自己一身半步元婴境界的修为,屡次欺压戏耍其他大派的结丹长老,以此来当作消遣、快活的乐子。 “前辈就免了,我等都是结丹长老,喊什么前辈嘛!” “这样,你们这次的赌局算我一个。当然我也不会欺负你们,呵呵,如果你们两派弟子所採摘的药草加起来,能比我掩月宗弟子的多,就算我输!” 话音落下,就连刚刚还在囂张得意的浮云子都露出些许尷尬之色,眼神不断示意一旁的李化元。 而李化元可不敢向浮云子这般胆大包天,看也没看浮云子就將此事答应了下来。即便心中再多不爽,他一个才步入结丹初期几十年的小小长老,也绝不敢顶撞这位半步元婴的顶级结丹修士。 “穹前..啊不不,穹师兄既愿与我等对赌,我等怎敢驳了穹师兄的面子,嘿嘿嘿,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说到后面,这李化元的脸上竟又浮现出一抹喜悦之色,好像穹前辈的加入对他来说是喜上加喜一般。 三人谈笑间,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又从天边爆发开来。 只见一艘外表极为奢华的巨形战船赫然停滯在了半空。顾辰放眼望去,发现其船身竟是用青玉石一点一点雕刻而成。船身两边更是刻有两只展翅高鸣的冰晶凤凰,霸气外露,远远不是一头金甲角蟒可比的。 “这..莫非是掩月宗的那艘天月神舟?” 浮云子捋著鬍鬚的手停在半空,诧异一声。 第69章 初入禁地 几个呼吸的时间,那艘天月神舟已然遁至三人二十余丈前。庞大船身在停滯的瞬间,席捲而出的强大灵压骤然爆发开来。 清虚门弟子倒还好,主要是与其较为接近的黄枫谷弟子,其炼气阶別的身体突然受到此等级別的灵压,別说是站稳了,没被直接震飞出去都算他们有本事。 见座下弟子们各个面露苦涩,李化元也是倍感无奈,一方面是觉得掩月宗做的太过了,一方面则是在打破禁制前,不想轻易动用灵力。见自己在不出手弟子们就真的要被震飞了。李化元只得轻挥衣袖,於弟子门的身前凝出一道赤色遁光,將其堪堪挡下。 让顾辰比较生气的是,他所选择的位置虽然在李化元附近,但却也离掩月宗的天月神舟最近,导致他是所有弟子中第一个也是灵压承受最多的人。 三息时间,天月神舟终於平稳落地,而站在神舟最前端的美艷少妇,在撤掉了神舟外围的光罩后,便脚踩一段粉红色的缎带向几人缓缓飘来。 只见这美艷少妇先是对著穹老怪恭敬一揖,而后对著李化元以及浮云子侧身微躬,红唇一抿,嫵媚道: “霓裳见过穹师叔,见过李师兄、浮师兄~。” 闻言,李化元的嘴角不由掀起一抹弧度,谁料浮云子却能比他还先一步开口,甩手热情道: “哎哎!大家都是老熟人了,霓裳仙子不必客气。” 李化元有些纳闷的回过头看了看浮云子,也笑著附和道。 “呃..对对!” 一番说笑言语后,穹老怪终於觉得有些无趣,向几人打了个招呼后就先行遁去了。见穹老怪气息全无,真的离开了此地,浮云子和李化元也是先后大缓了口气。 “霓裳仙子不要误会啊,我等绝没有与你掩月宗作对的意思,只是我等实在不知这位前辈心里在想些什么,这才多了些担忧..” 浮云子说罢,李化元又试探著补充道: “不知霓裳仙子对此次禁地之行有什么看法,难道是..难道是这禁地內又出现了几块从未踏足过的宝地?” 闻言,霓裳仙子美眸泛起一片春光,先后对著李化元和浮云子各对一眼,掩唇轻笑: “师兄们误会呀,小女子还真没听说过什么从未踏足过的宝地呢。” “倒是师兄们,小女还从来没参与过师兄们的赌局呢,莫非是二位师兄不太欢迎我这弱女子...” 说话间,霓裳仙子又將遮挡在脸前的半透面纱轻轻摘下,露出一张韵味十足却又面带羞涩的如玉俏脸。 浮云子呆呆的望著霓裳仙子,半响说不出话来。而李化元也在一阵惊异之色后向霓裳仙子发出了邀请,並主动说出二人与穹老怪对赌的內容,逗得霓裳仙子笑脸盈盈,媚態尽显。 与此同时,清虚门与黄枫谷的弟子早已在台下炸开了锅,虽然其中不乏有六七十许岁老者,但多数还是像顾辰这样血气方刚的青年。他们的眼睛在与其他弟子的对话中不时向台上的霓裳仙子飘去,即便只是远远偷看一眼,也足以构思出一场独属於自己的春水美景来。 直到那天月神舟上隱隱约约传来几道女子的说笑声响,两派的弟子才將主视线从霓裳仙子的娇艷之躯上收回,转而望向了那近在咫尺的神舟。 只见这些穿著白衣的男弟子与穿著靚丽衣裙的美艷女子成双成对的站在一起,依次有序的从神舟上幻化的青玉阶梯处拾阶而下。 顾辰气息恢復平稳,另寻了一处稍显偏僻的地方坐了下来,静静的看著神舟上下来的弟子们。据他了解,这掩月宗在收弟子一事上,除了灵根资质以外,还特別关注男女弟子的外貌。若是容貌不够娇艷或者留有伤疤,是绝无可能进入掩月宗的。 而掩月宗的男弟子虽然不是各个清秀俊朗,但总体而言,也是要比黄枫谷甚至清虚门的一些小道士的五官要清晰立体不少的。 有趣的是,这些掩月宗的女弟子们即使感知到了其他两派弟子的火辣视线,也能镇定自若,或是继续与身旁的师姐妹、伴侣聊天说笑,未受丝毫影响,仿佛本该如此一般。 倒是这些女子身旁的男弟子,他们的脸上早已写满了愤怒与警告,怒视著一个个敢看他们道侣的人。那小眼神,好像是你敢在看一眼就会被他吃掉一般。 然而大多数弟子的想法都出奇的一致,拥有如此娇艷姿色的女子,不看白不看!反正等会进入试炼就要开打了,多看会怎么了!抱著如此想法,清虚门与黄枫谷的弟子不仅不怕那些个掩月宗的男弟子,反倒是越看越起劲。胆子在大一点儿的都开始对著几个相好的眉飞色舞了。 而那些早已习惯大眾视线的掩月宗女弟子,在发现几个相貌还算不错的男弟子后,竟也会向其回馈一个羞涩的眼神,將两派的男弟子迷得神魂顛倒,小鹿乱撞。 就是不知为什么,那些站在身旁的男弟子並未对此做出警告,只是把小脸憋得通红,用眼睛记下了其中几个眉目传情的人的相貌。 顾辰虽然猫在一个不太显眼的角落里,利用黄枫谷的其余弟子儘可能遮挡住两派视线。但他也在自认小心的情况下不时斜睨著掩月宗的女弟子们,像是在寻找著什么。 终於,在顾辰冒著被几名容貌妖嬈的女弟子盯上的风险后,从这一眾女弟子里发现了一个外表冷淡,並未像其他女弟子一样说笑的少女。这少女生的一副白皙面孔,面带紫纱双眸冷淡。站在她身旁的男弟子甚至都不敢直视她,而身前身后的几名女弟子也刻意与其保持著距离。 “果然在啊..” 顾辰內心暗道,向自己惊醒了两句就收回了视线,继续闭眼调息。 站在队里的记名女弟子,见顾辰不愿在往她们这边看了,还以为是没看上自己呢。花容般的脸颊顿时闪过了一抹愤怒。 “师妹师妹,你看到到黄枫谷那个男弟子没?就是坐在石头上闭著眼睛的那个..” 一位面容姣好的散发女子向身后矮她半头的可爱女子低声讯道,眉眼中儘是算计与狡黠之色。一番商量后,二人定了一个听上去就完美的计划,势必要將其『彻底拿下』。 站在两人身旁的男弟子不敢吭声,只是寻著女子的视线也跟著看了去,在心底默默记下了那人的长相。 而此时大致能猜出一二的顾辰並未理会那几人,只是突然换了个靠著石墙的地方,继续打坐修行。不过顾辰的身下却是突然多了一只巴掌大小的深绿色乌龟。 这乌龟正是从那筑基中年男子『借』来的草灵龟了。別看它现在还是这么渺小,它的等阶早在不知多久前就已经步入四阶了,离四阶巔峰也只是临门一脚。 眼下,这只初通人性的草灵龟在顾辰的命令下,用它极其强大的嗅觉默默记住一些炼气十二层以上弟子的气味。这些都是顾辰经过精心挑选后,觉得掉宝概率比较高的弟子。其中也当然包括那几个不怀好意的男女弟子,以及黄枫谷內那两个十三层弟子。 做好这一切后,顾辰並未將草灵龟收入灵兽球中,而是將其继续藏在身下,等待著肉身相比较为强大的巨剑门弟子,以及还未到来的化刀坞、灵兽山等弟子。 约莫过去两三个时辰,其余几大派弟子陆陆续续都到齐了。七位结丹长老在一番简单的寒暄后一齐看向某一处。 “哈哈哈!走吧!我黄枫谷的弟子们!” 李化元兴致高涨,身形滴溜溜一转,赫然升空召出那条金甲角蟒,威风凛凛。待其余几派的结丹长老都带好了自己的弟子后,李化元便与他们一齐化为了七道顏色各异的遁光向著边缘处衝去。 不过此次飞行並未持续多久,七人先是將弟子们安置於一处荒凉无际的红土地上,再经过一番协商下,决定还是由巨剑门的结丹长老来开这个破禁制的头。 只见一位背上悬有一把足有一人高的巨剑男子,赫然站在了七人的最前面。他用两手同时握住巨剑的剑柄,身形一沉,只听一声『嘭』响,巨剑猛然砸向男子丈许前的红土地上,无形剑气劈开了一条笔直裂缝。 而那裂缝似乎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在巨剑男子释放的浓厚灵力下,那裂缝竟能持续蔓延至几十丈以外,最终撞上了一个无形屏障后才堪堪停下。 “嗯,还算开个好头。” 巨剑男子发出一道雄浑又低沉的声音,默默站回原地。 巨剑门的男弟子见自家长老如此威风,神情各个也都跟著激盪了起来,脸上呈现出一抹得意之色。 李化元捋著一撮鬍鬚,不禁向其透出钦佩之色。 虽然看上去这无形屏障没有受到影响,但这道足有几十丈长的巨大裂缝,也在不经意间为其打开了一个引导缺口。几位长老可以同时將法宝威力灌输其中,而后一齐发起衝击,打碎屏障。 又过了两个时辰,那巨剑男子再次走向前去。只不过这次並未是以拔剑姿態准备衝击,而是直接將巨剑放置於那裂缝之上,双手合十积攒灵力。 翁!翁! 剑身颤抖著,发出强烈的嗡鸣声。在巨剑男子的灵力灌输下,其上的一道道锻刻纹路骤然爆发出盈亮的金芒。紧接著,那金芒竟在巨剑外围逐渐开始凝聚包裹,最后凝结出一柄比原先剑身大了两倍还多的金色剑魂! “去!” 隨著男子一声爆喝,巨剑猛然衝出,在场眾人无不为之动容。 “这才是真正的金丹真人啊!” 顾辰心中暗自惊嘆,无论是灵力的精纯度还是剑身扩散的灵压,都能在瞬息之间將自己辛苦磨练的血魔之身冲个粉碎。 只可惜【玄煞血魔功】在进入筑基后期以后,修为涨幅就开始变慢了许多,还有红拂师伯赠予的净神秘法,也在第三层巔峰停滯不前。而第五层所需的灵木他也早已派万宝楼田掌柜去找了,却也迟迟无果。 可好处就是,顾辰在拥有堪比假丹境巔峰气息的血煞之气后,即便是屡次突破金丹失败的,拥有雄浑灵力的假丹巔峰修士也无法將他怎样,甚至可以在妖莲魔像的配合周旋下將之强行抹杀,连葬天魔幡都不用调动。如此强横的战斗力,说是金丹以下第一人也不为过了。 轰! 金色剑魂骤然爆炸,但这爆炸所產生的衝击波却在巨剑男子的全力操控下全部撞向了那无形屏障。 “有效果了!” 男子惊喜一声,只见那无形透明的屏障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出密密麻麻的裂缝,这些微小的裂缝中又逐渐透露出一丝渺小但是耀眼的青色亮芒。 “诸位一起上!” 李化元高昂一声,率先升入空中,大手一挥,召出一块方形且同样绽放著盈盈金芒的法宝出来,瞬息间就將灵力注入巨大裂缝中。其余几大结丹长老紧隨其后,浮云子召出三尺长剑,剑身在极致的催化下化为了一条数十丈的青色长蛟,与霓裳仙子的粉红缎带一齐衝出。 轰隆隆! 虚空屏障彻底破碎,一道青芒从裂缝中钻出,映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原本通红无比的天空大地也在此刻被这抹青光彻底覆盖。 而这青色亮芒也不单单是看上去那么简单,它们在虚空裂缝的压缩下开始激烈涌动起来,化为无数道弯刀形状的风刃。 “大家坚持住,这风刃已经虚弱了很多,只需再拖它一阵,我等便可彻底撕开这道虚空裂缝!” 巨剑男子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持续为巨剑灌输灵力,怒喝道。 其余的几位结丹长老也开始面露苦涩,其中浮云子输送的青色遁光和丈长蛟龙已经开始呈现颓势,变得虚浮不堪。李化元虽也没好到哪去,但他那对虎目依然囧囧有神,体內雄浑的灵力也还能支持一段时间。 一个时辰后。 “还有..多久啊!” 浮云子向巨剑男子抱怨道,嗓音沙哑,面色惨白。 巨剑男子並未回应他,倒是一直站在浮云子身旁的天闕堡长老不耐烦的看了一眼,而后瞬间祭出一道黄色大印,同时顶替了自己与浮云子两道法宝遁光的位置,猛然向那风刃大墙砸去。 中断了灵力灌输的浮云子几乎是半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即便知道天闕堡长老是为顾全大局,他也向天闕堡长老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便向一个落荒而逃的小修般遁至六人身后,隨意的坐在地上静养调息了起来。 李化元见状也不好和他说话,只是从兜里偷偷向他扔去一颗快速恢復两成灵力的丹丸,继续维持著身前的方形法宝。浮云子接过这颗丹丸,面露讶异却也並未过问,下意识的服下丹丸便闭上了双眼。 足足鏖战了三个时辰后,六件法宝绽放的灵光都变得黯淡了不少,而风刃大墙也在受到那黄色大印的强烈一击后终於被砸出一道丈许高的风墙口子。 见此情景,李化元与巨剑男子近乎同时向身后弟子们喊出: “快进!” 霓裳仙子对著身后整齐且成双成对的弟子们给了一个眼神,不过其主要看的还是那藏於中后位置的冷漠少女。 “快快快!” 巨剑男子高喊几声,热血翻涌,滚烫雄浑的灵力也在周身肆意激盪。 嗖!嗖!嗖! 哪里还有什么整齐的队伍,哪里还分什么清虚门黄枫谷,身后的炼气弟子们爭先恐后的爆发出最强遁速,向那丈许高的风墙口子衝去。 顾辰催动【水元诀】混跡在人群中间的位置,就在这人潮拥挤中,他无意间看到了一个身穿紫衣的光头。此人左眼留有一道极深的刀疤,眼中闪烁著无尽凶狠之色,其脚下那双靴子好似也与常人不同。凭藉著它,这光头成功將顾辰挤在一边,赫然冲在了最前面。 “好小子...” 一向不爱记仇的顾辰心里暗道,继续维持著自身不快不慢的速度向风墙大口衝去。 嗡! 顾辰只感觉自己的身子被通道罡风挤压的转来转去,眼前漆黑无比的景象开始凝出一颗颗白色光点,直到完全覆盖视野。 噗通! 顾辰被虚空裂缝传送到一片茅草地里,这近乎泛滥的杂草几乎每颗都有一人多高,足以暂时掩盖住他的身形。 “呃..头好晕..” 顾辰捂著脑袋轻晃了晃,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以及位置。 谁料,这不检查不知道,一检查却是差点让他笑出声来。首先,他筑基后期的强大神识没有受到半点阻拦,体內灵力虽然被压制在炼气巔峰,但其中的灵力存储却远不是寻常炼气巔峰能媲美的。 其次,经过【玄煞血魔功】妖莲魔种进化而来的血煞妖莲,竟然没有如他所想,暂时变回魔种形態! 接二连三的好处不断涌现在顾辰的脑海,他的心中便不由自主的冒出一句:这和开掛有什么区別? 第70章 熟悉的少女 【小瓶章节改了,顾辰拿到小绿瓶了...】 “谁?” 一位全身裹著黑衣,背上悬掛著一柄巨剑的壮硕男子,正警惕的盯著两处產生了异常波动的茅草。 哗啦啦! 壮硕男子身后的茅草再次发出异动响声,那速度奇快无比,谁料,就在这男子准备转身应对之时,他正前方的茅草堆里突然冒出一位穿著黄丝衫的青年。 “去死吧!” 那青年一声大喝,面目狰狞,手中好像握著一把黑亮小刀,其刀尖上附有一丝黑色火焰,估摸著至少也是个上品法器了。 “哼..” 壮硕男子心中冷哼,似乎早有预料。只见他身形微微一沉,双手握起那柄稍显笨拙的巨剑。 当! 黑炎小刀的刀尖並未如那青年所愿刺入男子胸口,反倒是被那柄巨剑剑身振的嗡鸣作响,其中蕴含的一道道暗劲像是蟒蛇缠绕般麻痹著自己的胳膊。 “好机会!” 壮硕男子面露狠色,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抬起巨剑,径直向那黄丝衫青年拍去。 那青年眼看巨剑就要拍下,顾不得许多,当即便掏出备於袖口內的一张金色灵符。两指轻夹,灵符骤然亮起,瞬息间就在那青年周身凝出一个圆形的光罩。 而巨剑男子这一下也是结结实实的打在光罩之上,虽然光罩只流露出几道不深不浅的裂缝,但这巨剑与光罩撞击的嗡鸣声却是震的青年耳朵一懵。 青年心中很快就打起了退堂鼓,面对此等炼体修士,同境界下正面硬抗无异於送死。 抱著示弱求和的想法,黄丝衫青年开始向光罩外的巨剑男子套起了近乎。 “敢问道友可是巨剑门的弟子?” “废话!老子身上背著这么大柄巨剑,难道还能是你黄枫谷的弟子吗?” 说著,这巨剑男子怒目一瞪,再次举起巨剑狠狠砸向光罩。 青年眼看情况不妙,立马就將储物袋里的几瓶丹药和灵符掏了出来,並把丹药摊开给巨剑男子看,恳求道: “道友若是能放过在下,在下愿意把所有的丹药都让予道友!再者说了,道友与我同是来此禁地採摘药草,又何必拼得个你死我活?道友此番想要我性命,无非就是想要我身上的宝物..” 砰!砰! 又是两下清脆声响,青年身前那张金色灵符已然黯淡下去,仅仅保留著一点微光,而光罩上的裂缝也已经密密麻麻。 不过那巨剑男子见到青年如此诚恳,並放弃抵抗主动將储物袋里的东西摊出,脸上的愤怒之色也是缓和了不少。毕竟这接连三下的攻击已经耗费了他不少力气。 而青年手上持有的几颗丹药与另一只手上夹著的两张灵符,也开始让他重新思考自己能不能强行抹杀这个试图偷袭他的青年。如果再这么火拼下去,这青年即便实力不敌自己,但也能依仗著两张灵符勉强自保。 “两败俱伤么..切!” 巨剑男子不屑一声,將巨剑径直插在地上,停止了攻击。青年警惕的后退一步並撤下了光罩,再次试探道: “道友可是答应了在下的请求?若是继续硬拼也只会落得个两败俱伤,还有...” 说罢,青年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警惕的看向四周的一人多高的茅草堆: “这茅草地里,可还不一定只你我二人呢。” 青年低沉的语气里隱隱透出一股恶狠劲,显然他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为別人求仙路上的垫脚石。 “既如此,那丹药拿来吧!” 巨剑男子不耐烦的向青年伸出一手,掌心上夹带著自身灵力,以便接住青年向他扔来的丹药。 青年一副胆小怯懦的样子,身形依然站在原地,就好像他的身前有一道警戒线一般,只把胳膊伸的老长: “是了,这是..丹!药!” 嗖! 只听数道丝线交织的刺耳声响,那黄丝衫青年手掌一番,丹药竟然顺势滑回了他的小瓶中。不仅如此,他右手中指上的银色戒指突然泛起盈盈亮光,如蜘蛛吐丝一般喷刺出无数道透明细腻如针尖般的丝线。 上一秒还在沾沾自喜,以为能捞到几枚丹药就能开溜的巨剑男子,在听到耳边传来的嘶嘶声响后,心中顿感不妙,而此刻想要在调动灵力护体也是为时已晚。 “狡猾的小子!啊!” 巨剑男子吃痛乱吼,仅仅一个呼吸间,这些透明丝线就已在他的浑身上下留下大大小小的细长血痕,其中一道丝线竟还刺瞎了他的左眼。 毕竟谁也没想到,一个堪堪达到炼气十二层的弟子竟能拥有此等品阶的法器,更没想到这法器的催动方式竟是如此的简单粗暴,兼顾范围的同时也能对敌人造成不小的干扰与伤害。 “***,老子和你拼了!” 巨剑男子痛苦的用手捂著左眼,黑红浓稠的血液渐渐渗透了他的掌心。 “哼,拼?下辈子吧!” 黄丝衫青年情绪高涨,將全身的蓝色灵力尽数灌注於法器当中,而后用力一握。那一道道透明丝线上也开始染上了一抹淡蓝之色,並开始增大切割频率,收紧范围,限制巨剑男子的行动。 “啊啊!” 一股带著灼烧之意的刺痛感遍布男子全身上下,而就在黄丝衫青年以为男子即將痛晕过去之时,那柄隨意倒在地上的巨剑竟然被附著上了一层淡黄灵力。 “不好!给我去死!” 青年眼中一怒,右拳紧握,还在不断收紧的丝线得到命令,竟然全部都冲向了那男子的脖颈之处,势要取其头颅。 “谁先死还不一定呢!” 巨剑男子爆喝一声,强行催动巨剑朝著那青年的头颅衝去。 哧! 黑红色的浓血从青年的溅出,巨剑与丝线同时命中对方的要害之处,两人的身躯近乎同时一颤,而后僵硬又笔直的倒在地上! 二人同时身亡! ... 片刻后,一直猫在茅草堆里的顾辰最后一次確认了四周的动静,终於决定从茅草堆里走出。 “呵呵,挺厉害的嘛。” 看著瘫倒在地上,一大一小的两具对拜尸体,顾辰玩味的用脚踹了踹这黄丝衫青年。而青年的身躯仅仅只是隨之微抖了抖,便没了反应,死的不能在死了。 其实,若是这青年选择看一眼同样绑在胳膊下方的牵机之术,向顾辰求助,兴许他还能多活一会儿。当然,这要建立在青年『自愿』为顾辰充当炮灰的前提下。 顾辰看著青年手指上的银色戒指,稍稍用力,將其强行擼了下来,拿在手上细细观摩著。虽然这戒指中喷出的透明丝线伤不了他这具血魔之身,但若真是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正面应对的话,还是有那么一点棘手的。 “哼哼,倒也算个宝贝。” 顾辰轻笑一声,將之收入储物袋中。隨后,他又开始將目光放在一旁的巨剑男子身上,从他的身下也掏出了一个有些乾瘪的储物袋。袋里除了十几块下品灵石外,就是一些来自巨剑门的低阶炼体功法,筑基上人进阶心得,还有..一件形似女子穿著的衣裙... 顾辰有些嫌弃的用灵力包裹著那件衣裙,將其隨意丟出,而后便將其他东西统统倒入自己的储物袋中。这低阶炼体功法虽然只针对炼气期修士,但对顾辰来说依然有著不小的用处。比如让身外化身,或是让即將成为身外化身的人锻炼一下体魄之类的。 半蹲在两人身旁上上下下搜颳了一番后,顾辰便要开始演化超度仪式了。 而当顾辰手中冒出第一股黑气之时,一道附带著熊熊火焰,且速度奇快的圆环突然朝著他背后袭来。 顾辰眼眸闪过妖莲虚影,心中警铃大作。血煞妖莲在体內瞬间迸发出两滴精纯无比的玄煞宝血。 轰! 腥红色煞气瞬间遍布方圆两丈,其中蕴藏的血魔真火肆意的在茅草堆中燃烧蔓延。都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顾辰的周身就已凝聚出了两层厚厚的血色盾光,將顾辰牢牢罩在身下。 砰!砰! 接连著两道破碎声响,那血色盾光在烈火圆环的撞击下,就像是一层薄薄的冰块,触之即化! 来不及恍惚,顾辰顺手一转,千水寒烟剑已然出现在手中。 “去!” 顾辰一手掐诀,千水寒烟剑便如离弦之箭般飞出,附带著寒气的剑尖与那烈火圆环径直撞在一起。 这还没完,顾辰心底当然不敢保证千水寒烟剑能抵过这诡异的圆环,便於另一只手的指尖处凝聚一滴无比精纯的蓝色灵力,那滴蓝色灵力在吮吸到顾辰的灵力后,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演化为了一条丈许长的水龙。 “走!” 顾辰脚踩水龙头部,命令道。座下水龙隨之怒吼一声,身形奇快,眨眼间便已遁出原地几十丈之外! 虽然血色禁地內顾辰不敢往上空飞行,但是短时间的低空滑行眼下却还是有必要的! “哎!你別走啊!” 一道甜腻却略带慌张的嗓音突然从顾辰后方传来,听著像是一个少女的声音。 “嗯?” 顾辰心中疑惑,但並未回头,只是收回了千水寒烟剑便驾著水龙再次拉开了几十丈。而那烈火圆环却出乎意料的没有追来。 “餵?!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少女娇喝一声,见顾辰真的停下来了,少女的那对靚丽美眸又微微眯起,两只纤细胳膊抱於胸前,一副尽在掌握的模样。 其实这话顾辰不得不信,首先,十几年前他就与南宫婉见过一面,而那时他的身上就已带著不弱的血煞之气。 而十年之后的那一届升仙大会之前,由王师叔带领的黄枫谷一派再次与掩月宗的南宫婉撞了个正著,顾辰记忆犹新,那时南宫婉甚至还向他提过一嘴。顾辰估计就是在那一次被南宫婉彻底盯上的,而其中原因,顾辰猜测可能和他的资质与肉身有关,至於相貌嘛...呵呵,那肯定也是有的.. “你想如何?” 顾辰冷冷回了一句,不紧不慢的转过身子。只见那少女穿著一身深紫色纱裙,面带半透纱布,虽然容貌稚嫩,却能给人一种手段老练的感觉。 听到顾辰冷淡的话语,少女反而是有些诧异了。 “他难道不问问我为何知晓他的身份?莫非..” 少女越想越不对劲,旋即便有些警惕的打量起顾辰来,黛眉微蹙道: “喂!小屁孩,你知晓我的身份?” 顾辰能从少女的美眸中捕捉到一丝不安,不过那种不安並非是对他实力產生的不安,而是来自於『未知』。 “呵..” 顾辰冷哼一声,千水寒烟剑伴於身侧,座下水龙时刻保持衝锋姿態。 “南宫师伯也不想让人知道,你是凭藉著功法特殊偷摸混进来的吧?” 闻言,少女心中好似慢了一拍,美眸闪烁讶异之色,失声惊呼道: “你!你这黄枫谷的小毛孩,是如何得知我的身份的?” 少女粉拳紧握,上前一步。虽然她的真实年龄早已不是少女或涉世未深的女子了,但她的人生经歷除了常年闭关,以及派中对她在外的一些基本培养外,与二三十岁的女子无异。 而顾辰现在也並未穿著那套老土的黄丝衫,而是换上了一身灰色长袍,並裹上了一件黑色的隱灵纱衣,根本看不出他究竟是哪派的弟子。少女把他直接叫成了黄枫谷的小毛孩,说明心中也早已確定了他的身份。 “所以..师伯打算如何啊?” “不许叫我师伯!” 少女穿著白鞋猛瞪地面,以她为中心的方圆几十丈瞬间爆开强大的灵压。立於她身旁的茅草堆也隨之荡漾开来,气势异常汹涌。如此,顾辰被偷袭也就不奇怪了。毕竟少女可是拥有结丹中期的神识强度,而她手中那烈火圆环,想必就是南宫婉的本命法宝:朱雀环了。 顾辰默言,眼下地势还不算太过杂乱,他或许还无法依靠【水渊囚龙诀】来拉开身形跑路。只能等,错综复杂的森林也好,神秘莫测的乌龙谭也罢,都比这个只能挡住视野而空无一物的杂草堆要好的多。 “那叫你什么?” 顾辰眼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其实他也不介意唤她一声婉儿。 “嗯...” 少女玉手抚摸著白皙尖尖的下巴,好像很认真的在思考著。 “哦!这样吧,看你资质还算入得了眼,我就勉为其难让你叫我一声师姐吧!” “见过南宫师姐!” 顾辰装模作样的恭敬一揖,毕竟遇上个比自己修为强不少的,他还是不敢太过放肆。 南宫婉见这小子如此上道,心中不免有些窃喜。莹白如玉的俏脸上洋溢出一抹得意喜悦的笑容。 “嗯,你叫顾辰是吧,我听王师弟提起过你,好像是..水木双灵根资质,修的功法也比较邪门。” 闻言,顾辰心中一凛,虽然灵根气息是否紊乱驳杂是可以被一些高阶修士以特殊手段看穿的,但这老不死的玩意,竟然连自己的灵根是什么属性都能跟外派之人说。当然顾辰真正生气的,是有关自己的信息能被这些金丹真人隨意传播、甚至是当作换取灵石的筹码也说不定。而王师叔能知道他的信息,必然也和钟掌门有关。 这种近乎称作是背叛的透露信息,彻底点燃了顾辰心中愤怒的火苗。 “好!真的是好!” 顾辰咬牙暗道,他发誓,若是正魔大战的混乱时期让他逮到机会,他顾辰必然会向这些曾经『关照』过他的长老付出惨痛代价!而顾辰也从没忘记过『杨师叔』对他的『关照』,待此次禁地之行结束,他就会想办法从雷万鹤手上要人,然后用他的方式好好报答一下... “喂,你这小子,突然抽什么风?” 南宫婉眨了眨美眸,隨意的靠近顾辰几步,疑惑道。 “呃..我..” 顾辰心中情绪未平,一时想恢復平淡好像有点儿困难。所以他乾脆不说话,默默在体內调动运转著红拂师伯给他的净神秘法。 见顾辰眉头紧皱,且周身血煞之气忽高忽低,南宫婉大致能猜出一二,於是便不再过问,先一步走到顾辰的前面,双手背於身后,用可爱的语气故作隨意道: “行了~,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和我有什么关係。快点跟上来吧,现在离中心区还远著呢!” 不得不说,南宫婉这副娇滴滴的语气搭配这少女模样的身躯,还当真有了那么点返老还童的感觉。此举也是间接转移了顾辰的注意,待净神秘法逐渐生效,顾辰便收敛气息,默默跟在了南宫婉身后。 一路上,顾辰跟著南宫婉东绕绕西绕绕,来到一处名为『一线天』的地方。顾辰看著眼前的这条小路並结合地图背面的资料,很快便总结出:此地除了这条小路外,其他地方绝不可踏足。或是凶兽,又或是什么奇异古怪的禁制,总之,他是不会去的。 “吁~~” “喂,小妞,此路不通哦~” 听著一道戏謔且带有奇怪意味的口哨音,顾辰面无表情。只看站於他身前一动不动的南宫婉如何应对了。 第71章 迷雾 “旁边那个小白脸杀了,这小妮子我们留著快活一下,如何?” 噗通! 一位身穿天闕堡服饰的男弟子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毕竟以他们的视角来看,顾辰只不过是一个连十二层修为都不太稳固的炼气小修,而且其周身忽高忽低的气息也能给他们带来一种好欺负的感觉。这招可以隨意改变气息的敛气术顾辰在对付青纹的时候就已经用过一次,效果很好。 至於另一位比顾辰矮了足足一个头的白皙少女,他们二人更是没放在眼里。 “严兄弟,那小白脸就留给你了,我来对付这个...呃..” 络腮鬍子戏謔的话音尚未落下,一根黑红相间的尖锐长刺已然捅穿了他的心臟。 “噗!” 一口浓血爆出,络腮鬍子收缩如针尖般的双眼瞬间布满了血丝。眨眼间,这根弥留在他体內的尖锐长刺就將他浑身上下的血液吸了个乾净,整个人如同一具骨头架子般,隨意的瘫倒在地。 顾辰两指一收,原本藏於袖袍下的腥红光点瞬间消失不见。而他本人也是装作无事发生一般,面无表情的看著丈许前的南宫婉。 南宫婉虽然猜到顾辰有很大可能会出手,但確实没想到顾辰会下此等重手。而且从顾辰平淡无波的面孔来看,好像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一般。 南宫婉美眸圆睁,心头略微產生一丝讶异的悸动,暗自庆幸自己的修为是高於顾辰的。而且即便是在这血色禁地內,她也有一件本命法宝傍身。 那位被称作严兄弟的天闕堡弟子看到自己好兄弟惨死的模样,早已嚇破了胆。这个被称为『一线天』的地方前前后后就一条路,想逃自然是逃不了了。 这种戏剧性的身份转换,让他一时间也有不知所措,只是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鼻涕眼泪混杂在一起,呜咽著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身后那人也是这大汉的同谋,你不杀他么?” 南宫婉细腻的嗓音里罕见的带了一丝谨慎与小心。虽然下禁地前她也是套了一两件护身甲冑在身上的,但真要是一个不注意的来上这么一下,想必也是不好受的。 顾辰闻言,淡漠的回头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严兄弟』又用手指著『一线天』的尽头,平淡道: “想活命,就走在我与这位姑娘的前面。” 听到顾辰的话语,严性修士才堪堪回过神来,有些诧异的看了看那道路尽头: “师..师兄!小弟算了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是第一天的晚上了,那..那团迷雾后面,肯定会有妖兽出没的!” 严性修士夹带著哭腔吶喊道,仿佛那迷雾后面,有比顾辰还恐怖的存在。 “嘖..不长记性。” 说罢,顾辰便欲凝聚血色大手,一掌將这个尿失禁的严性修士给飞升了。 “且慢!我..我去!小弟突然改主意了,嘿嘿嘿。” 也不知这严性修士是不是被嚇傻了,说著说著竟还笑出了声。顾辰虽有些纳闷,不过也只需换位思考一下,他就能猜出严性修士脑子里想的会是什么了。 顾辰把瘫倒在地上发抖的严性修士像小鸡一样提溜起来,一把扔到数丈外: “行,你要是真能从这迷雾中活著走出去,我与这位姑娘便不再计较此事。” 闻言,严性修士不敢怠慢,四肢抽搐著就要起身,点头哈腰的说了两句恭维的话便开始试探著朝前方走去。 约莫与严性修士离了五十丈左右,顾辰才向南宫婉点头示意,二人开始也开始向拿迷雾深处前行。其实若是寻常的炼气修士,遇上这种大雾迷天的景象,多半是会止步於此,寻个较为安全的角落静养调息了。 但顾辰与南宫婉的想法却是出奇的一致,那就是他们都不想在这禁地外围浪费时间,而潜藏在这些迷雾之中的,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些一阶妖兽罢了。 片刻时间,严性修士一只脚已经迈入那迷雾之中。 噗通!噗通!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刺入严性修士的鼻腔当中,不断膨胀加快的心跳声渐渐填满了他的双耳。 “继续走!” 顾辰命令的语气让严性修士不敢懈怠,好似地面烫脚般一下子向前迈出好几步。 待严性修士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顾辰便与南宫婉同时开启神识继续跟进。 “喂,臭小子,你说进去那人能在里面活多久?” 南宫婉很快就散去了双眸泛起的微光,向顾辰小声好奇道。显然是没把这迷雾放在心上,只当是多此一举。 见顾辰不回她话,只是將目光继续放在那严性修士身上,南宫婉的黛眉微微蹙起,並不理解顾辰为何如此小心谨慎。 啪唧! 剎那间,南宫婉的莹白小手猛地牵起顾辰藏於袖袍下的大手,嚇得顾辰身体一颤。 “走!我带你过去!” 南宫婉轻笑一声,牵著顾辰便往那迷雾中快步遁去。没想到,南宫婉这副少女模样的娇小身躯,竟还有如此蛮力。不过他此刻也不顾上许多,只是重新开启神识继续查探著严性修士的踪跡,却没想到留在那里的仅仅只剩一滩血跡。 “师姐,你看那边。” 顾辰双眸血光不减,向身旁的南宫婉轻唤一声,便继续向那血跡探去。而仅仅只是片刻间,那滩血跡上又多出了几道妖兽走过的痕跡。 “是一阶妖兽,隱甲鱷。虽然数量较多,但..没什么好怕的~” 南宫婉的声音悦耳又动听,说话间,她又从袖口中变出一张红色灵符,注入一丝灵力,南宫婉与顾辰的周身便亮起了一道红色盾光。其防御程度远不是先前那黄丝衫青年的防御灵符可比。 嗖! 南宫婉牵著顾辰一同遁入了迷雾之中。刚开始除了能闻到一股血腥味,已经耳边不断呼啸而过的怪异风声外,再无任何异常。可是就在二人遁入迷雾百丈后,二十余对血红色的双眼渐渐从迷雾中冒出。 第72章 逃出 “师姐,这数量..真没问题吗?” 顾辰的眼中闪过一抹寒意,神识可探查的范围也被这诡异的迷雾阻挡了下来。 “不对,这迷雾有问题..” 南宫婉的脸上全然不见先前的淡然,手中朱雀环嗡鸣作响,不断擦出火光。 嗖! 一道黑影划破迷雾,一只约莫三丈左右的隱甲鱷向从侧面向两人张开血盆大口,其上一颗颗沾满浓血的爪牙,足以说明已经有不少修士葬身於此。 “出。” 南宫婉轻喝一声,先顾辰一步向那隱甲鱷甩出朱雀环,却没想到这隱甲鱷身形奇快,在朱雀环即將衝破大嘴的瞬间,竟然能將身形偏移开来,仅在它的左面甲冑上留下了一道血口。 “这迷雾能压缩神识范围,臭小子,別离我太远了。” 南宫婉身形一转,突然遁至迷雾上空,紫色长裙隨风飘摆,朱雀环法宝隨心而动,绕著南宫婉顾辰三尺之地来回穿梭旋转,充满灵性。 “凝!” 只听一声娇喝,南宫婉双手快速掐诀,那环绕在周身转速极快的朱雀环法宝竟是化为了一头丈许长的离火凤凰,立於南宫婉正上方,发出响亮而悠长的高亢鸣叫。 嘭!嘭! 火风受南宫婉指引在前方开路,每一次的撞击与哀嚎声都代表著一只隱甲鱷的消亡,瞬息间,原本灰濛濛的迷雾已然被染上了一抹腥红浓郁的血色。 “我们快走!” 南宫婉向顾辰点头示意一声,二人同时展开护体灵光,运转功法跟上火风。 有了火风在前方开路,二人遁速也加快不少,几个呼吸间就已遁出二百余丈。只是越到这迷雾深处,那火风与那藏於暗处的隱甲鱷的撞击声响越激烈、频繁。 顾辰再次把目光放回到南宫婉身上,只见她那张白里透红的精致俏脸上已然流露出大大小小的汗珠。说到底还是禁地对修为的压制太厉害了。结丹法宝的神通之威固然可怕,可此时的南宫婉,即便体內灵力储存远超寻常炼气修士,但炼气期就是炼气期,精纯度和雄厚程度还是远远不及结丹修士的。 “再这么拖下去,我也得死这了。” 顾辰心中思绪万分,毕竟被限制神识的又不止南宫婉一个,而顾辰虽然可以凭藉【水渊囚龙诀】在迷雾中持续周转,但时间一长也还是会灵力匱乏,遁速下降。而且他可不想一辈子都在这迷雾中来回周转,五天时间,出不去就得等六十年了! 二人已经在迷雾中停留快一炷香时间了,火风原本那炽热丰满的羽翼上已经布满了碰撞留下的血痕。顾辰的耳边不时响起火风悠长的哀鸣声,可隱藏於迷雾中的隱甲鱷数量却是迟迟不减。相反,二人越往深处,那隱甲鱷的体型也在逐渐隨之增大。 血煞妖莲在顾辰体內肆意的激盪,心念电转间,顾辰再次將藏於眼眸之下的妖莲虚影完全展开,只见原本灰濛濛的一片迷雾中,突然多了几十团大大小小的血水血光。它们都是被南宫婉的朱雀环擦伤或者抹杀的隱甲鱷所留下的血跡。 这些瘫在地上的血跡,以及快速穿梭於迷雾中的一道道血光,正好可以被顾辰拿来用作短暂的定位。甚至可以根据血光大小来判断隱甲鱷的大小。 “原来如此。” 顾辰心中暗道一声,加快了一点遁速,勉强与南宫婉保持著平行。 “师姐,这隱甲鱷的数量越来越多,我们估计是杀不完的。” “那你想如何?就这么被这些该死的畜生吃掉吗?” 南宫婉没好气道。长时间的高强度作战下,南宫婉身上的深紫纱裙已然被不停滑落的汗水完全浸湿。 “臭小子,真打算就这么看著啊?” 南宫婉黛眉紧蹙,有些不悦的看了顾辰一眼。 却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顾辰不仅完全无视了南宫婉的抱怨,反倒是將身旁气喘吁吁的南宫婉一把搂在怀里,並召出千水寒烟剑,將其一分为三,命其快速朝著三个不同的地方遁去。 “唔..臭小子!你想干什么?!” 南宫婉猛地娇喝一声,玉手本能的拍打著顾辰。而在她切身感受到顾辰身上线条清晰的肌肉,以及縈绕在顾辰身边,那股独属於顾辰身上的阳刚之气时,南宫婉只觉脸颊发烫,紫纱下本就通红一片的精致俏脸更添一抹緋红,尽显女子的娇羞之色。 然而,顾辰並未把目光放到这位倚靠在自己肩头,羞的满脸红晕的俏丽师姐身上,只是继续操纵著千水寒烟剑,眸中的妖莲虚影也在频繁闪烁著。 “师姐放心,交给我吧。” 顾辰清朗且富有磁性的嗓音带著一股青年人该有的朝气,只短短一句话,就让南宫婉原本躁动不安的心平静下来。而她修长睫毛下的美眸也在不时闪烁著,南宫婉轻抿了抿稍显乾瘪的嘴唇,只轻吟一声: “嗯~” 嗖!嗖! 一分为三的千水寒烟剑在迷雾中快速穿梭著,而顾辰操纵此剑的本意並不是要將这些隱甲鱷一一抹杀,而是通过一些微小的擦伤来定位其大概位置。三道寒光依次有序的划过顾辰手指的方向。第一道寒光,顾辰会让其从隱甲鱷的正上方划过,留下一道不深不浅的血痕。第二道、第三道则会从左右两边划过,如此一来便能估计出这头妖兽的大概体型。 吼!吼! 隱甲鱷的甲冑完全不敌千水寒烟剑,划过的血痕上不仅会流出浓稠鲜血,还有缕缕附带著冰霜之气的寒烟。 片刻时间,顾辰已经能大致分析出哪一出的隱甲鱷数量多,哪一出少。 “这边!” 顾辰自信一声,搂著一旁似乎早已沉迷於其中的南宫婉冲向了斜后方。 嗖! 千水寒烟剑祭出的瞬间,顾辰双手掐诀,再次凝出一条五丈左右的血光水龙出来,把南宫婉安置在龙角边上,自己开始全力运转【水渊囚龙诀】,向一处隱甲鱷体型最小,数量也相对较少的地方衝去。 终於在一处迷雾最浓厚的地方,顾辰操纵著千水寒烟剑,让其三剑合一,並祭出一滴玄煞宝血附著於剑身之上。 “去!” 顾辰一声令下,千水寒烟剑瞬间爆出一股血煞之气,其剑尖处的寒气也被一个黑红光点包裹,最后狠狠撞击在了一处无形屏障上。 轰!轰! 不到一个呼吸,那无形屏障便如一块被打碎的玻璃般破碎开来,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顾辰座下血光水龙怒吼一声,飞速朝那缺口遁去。 无边迷雾逐渐从顾辰的眼眸中四散开来,而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枝繁叶茂,错综复杂的森林。 撤下血光水龙,顺手收回千水寒烟剑,顾辰便寻了一处树下赶忙打坐调息了起来。倒不是他心大,而是以炼气修为同时调动【水渊囚龙诀】与血煞妖莲,对他灵力的消耗实在太大,导致他体內储存的灵力已经降到了一个冰点。 看著顾辰脸上流露出的痛苦表情,南宫婉的心中也有那么一丝愧疚,若不是自己托大,忽视了那迷雾之威,想必顾辰也不会虚脱至此。 “我..” 南宫婉向前一步,想为顾辰恢復一些灵力,可似乎又觉得不太合適。所以只是默默的守在顾辰身前,为他护法。 说是护法,倒不如说是侯在一旁看著他呢。顾辰闭眼调息期间,南宫婉只是隨意的在周围布下一道小型阵法,便坐於顾辰跟前,用手衬托著小脸,上上下下的在顾辰身上打量个不停,眉眼中儘是对顾辰健硕体魄的欣赏。 不知过了多久,顾辰体內的灵力终於恢復大半,睁开眼时,发现南宫婉已靠在树上睡了过去。即便是隔著一层紫色面纱,顾辰也能看到南宫婉面纱下的那抹娇憨模样。 听到身旁传来的动静,南宫婉也迷迷糊糊的从睡梦中醒来。 “嗯?臭小子,你你..恢復了?” 南宫婉好像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態,於是赶忙站起身装作一副『大人』的模样,居高临下的俯视著顾辰。 闻言,顾辰也轻笑著点了点,又把目光放在胳膊下的牵机之术上。 “师姐,接下来你要去中心区,对吧。” “那不然呢?怎么,你不想去?” 南宫婉眉头轻皱,觉得这是一个很可笑的问题,而且心中也能隱隱感受到一股不妙。 “你要去哪儿?” 意识到什么的南宫婉,眉眼中竟然闪烁过一抹慌乱。虽然一路上连个掩月宗的弟子都没碰到,但其实有顾辰在一旁协助,效果想必也差不了多少。 闻言,顾辰的神色也变得严谨起来,他先是拍了怕衣袖和裤子上的灰尘,而后起身向南宫婉郑重道: “不瞒南宫师姐,师弟此番前来並不是为那生长在中心区的珍惜药草,而是为了一株生长在禁地边缘的奇异灵草。” “什么奇异灵草?” 南宫婉闻所未闻,眉头微蹙,细细在脑海中寻找著有关禁地边缘的任何讯息。顾辰对此並未感到惊慌,毕竟七大派虽然已经对血色禁地的基本构造熟悉很多,但弟子们每一次潜入禁地,总能发现一些从未踏足过的宝地,以及各种模样奇特的灵草。 第73章 裁决 “南宫师姐,弟子此番是因受到谷中长老指使,这才不得不斗胆前往禁地边缘一探究竟。所以南宫师姐,你我不如就此...” “哪位长老?” 南宫婉不悦打断道,而顾辰虽然有些疑惑,但也是弯弯绕绕的报出了几个与他有旧的谷中长老。不过即便南宫婉知道了是谁,並且自认能『得罪的起』,但自身毕竟不是黄枫谷之人,也不可直接插手此事。只得先默默记下顾辰所报之人的名字,以后再想办法去『查实』。 “喏,这两张『木遁术』灵符你就收著吧,万一出了点什么事..” 南宫婉傲娇的向顾辰摊开一手,掌心上叠著两张纹路还算精致的灵符。 顾辰也不好拒绝,伸出双手接过灵符,道谢一声便要转身离开。 “哎,你等等!” 听到南宫婉突然提高的嗓音,顾辰心中微微一沉。难道这是打算反悔了,不让自己走吗。自己可是刚救过他一命啊。眼下顾辰也只好再次撤下手中水属性灵力,转回身子对南宫婉小心翼翼道: “还有..什么事啊?” 顾辰一副严谨表情成功逗笑了丈许前的南宫婉: “你这表情,搞得好像我会吃掉你一样!” 说笑一句,南宫婉突然正色道: “我问你,有没有想过离开黄枫谷,来我掩月宗修行啊?” “哎!先別著急拒绝。” 南宫婉旋即摆手补充一句,一对美眸睁的溜园,又向顾辰介绍道: “以你目前展现的资质,若是能来我宗,必然会被当作长老亲传来培养的,到时候嘛..还能分配上一两位容貌绝艷的女修也说不定呢!” 也不知为何,顾辰总感觉南宫婉说的最后一句话里有话。而顾辰也只说会考虑此事,也没告诉他自己已经拜李化元为师.. “既如此,那你去吧,可別死了。” 南宫婉也侧过身形,不耐烦的向顾辰摆了摆手,示意他先离去。 ... 穿梭在大树枝头上的顾辰不免有些心虚,倒不是因为向南宫婉撒谎的缘故,而是怕她对自己布下了什么追踪禁制。先前想要超度那两人时,手上已经冒出了一团魔幡黑气,此气息怕是已经被南宫婉捕捉到了。无论如何,葬天魔幡是他最后的底牌,没有万分把握绝不轻易示人,下次超度的时候,还是把小乾坤阵拿出来吧! 这样想著,顾辰继续运转【水元诀】,脚底下的动静完全被无声水流掩盖,再加上隱灵纱衣,想必不会再有什么大能盯上他了吧! 而终於可以独自行动的顾辰,便要开始步入他此行的真正主题了... “这位师兄,能不能放过小妹,我..” 一位穿著淡紫色衣裙的女子正脚踩罗帕的穿梭於森林之间,而在她身后的,是一位穿著清虚门弟子服饰的秀气青年。 “我与师兄无冤无仇,师兄为何对我穷追不捨?” 说话间,那秀气青年又是一剑祭出,直指掩月宗女子后背。 “嘿嘿嘿,刚刚在外边儿,是哪位小姑娘在和贫道眉来眼去来著?怎么到了这办事儿的地方了,姑娘突然反悔了?” “我..!” 掩月宗女子欲言又止,其实她也是才脱离家族,加入掩月宗不久,根本没有接触过那等逍遥之事。而她也確实向秀气青年投过一道意味深长的眼光,只是那並不代表... 没想这秀气青年长得一声正气,穿的一身正气,说话的口吻却是丝毫不亚於先前那位『陆师兄』。观他一身虚浮不定的炼气十三层修为,想必曾经是尝试衝击过筑基期,但是失败了。至於这失败的原因,恐怕极大概率就是因为体內先天真气泄露,早早行了那云雨之欢所致。 只见一道剑光划过女子耳边,锐利的剑身切断了女子耳边的几缕青丝,没想到这秀气青年竟能將长剑控制的如此精妙,只见那剑身的锐利之处在即將触碰到女子俏丽脸蛋的剎那间突然又折返了回去,顺带捅破了女子脚下的罗帕。 趁此机会,那清虚门秀气青年干嘛添油加醋道: “哎呀,其实你要是不从了我的话,我也是不忍心行此辣手摧花之事的..只是嘛,贫道突然想起来了,你们掩月宗对女弟子的容貌要求可不低啊~嗯~?” 长剑夹带著那段粉色罗帕回到了秀气青年手中。青年將罗帕凑到鼻尖,轻嗅了嗅,很快,那股附著在粉色罗帕上的幽幽迷香就钻入了他的鼻孔,熏得他如痴如醉。 小心翼翼的收好了这一小段粉色罗帕,秀气青年又將目光放回掩月宗女子的身上。 “你..你不杀我?” 女子披肩散发,慌乱一声,小腿不住的颤抖著。 “当然不杀你,只不过嘛...” 说话间,秀气青年又將手上的三尺长剑来回挥舞著,而那颇显诡异的一招一式间,仿佛都在向女子阐述拒绝他的代价。 “不..不行!” 掩月宗女子慌乱的用手捂住俏脸,一对美眸颤抖著死死盯著秀气青年那柄长剑。 若是因为容貌尽毁被驱逐出宗门,不仅家族不会在接纳她,就连她自己也无法接受。 “我..我..呃!” 掩月总女子欲言又止,倒不是因为她不想说,而是那柄原本在秀气青年手中的长剑突然从她背后袭来,穿透了她的心臟! 噗!一口浓血从口中爆出,霎时间,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从女子脑海中袭来,抽出长剑,掩月宗女子再无力气站立,隨意倾倒在了那秀气青年怀里。 而那秀气青年却是笑容更盛,阴狠的脸颊上透露著一抹怪异的淫邪之色。 “呵呵,也是个狠角色啊?” “谁?” 秀气青年邪魅的眼中突然闪过一抹警惕,甩手將女子扔到一边,维持著独有的防御架势。 “哟?美人儿不要啦?” 顾辰戏謔的口吻从四面八方传来,导致这秀气青年一时分不清声音的位置。而他的脸上也是肉眼可见的变得惊慌起来。 “道友何必遮遮掩掩?还不速速显出真容,与林某一战?!” 嗡.. 只见那秀气青年袖袍一甩,他的手上突然多了一张金色灵符,而待他刚欲灌输灵力之时,一根沾染著黑气的丝线突然从他眼前划过。 嗖! “我指头呢?” 秀气青年懵逼一声,眼睛盯著两柱喷涌而出的鲜血,大脑一阵发懵。约莫一两个呼吸后,那钻心裂骨的痛苦才开始一点点涌现,秀气青年面目狰狞,愤恨的盯著四周,而在一道黑影闪过后,他的心臟也在此刻彻底停止了跳动。 顾辰披著那件黑色披风,从一个树枝上跳下,半蹲在那秀气男子身前,取出一个小瓶,打开瓶口。一道诡异的黑气从中冒出,正是顾辰从魔幡中分支出来的一点,可以暂时用来抽取和储存怨魂的黑气。毕竟相比之下为了这一两个小修士,布阵实在太麻烦了,还是直接放在小瓶子里来的快。 替二人保管好储物袋后,顾辰又从森林深处看到一眼紫色遁光,那遁光看起来像是品阶不低的法器发出的。 而在离顾辰近百丈外的几颗大树下,天闕堡狂人封岳向一位同样穿著掩月宗服饰的女子丟出一柄飞刀,而那女子只是继续站在原地,像是没有察觉一般。然而下一秒,那女子手中竟突然召出一面圆镜,並向其中猛地灌注灵力。 当!当! 那圆镜骤然绽放出一道紫色遁光,挡住那柄小刀的同时护住了她的周身。 “青凝镜,呵..你这小妮子身上的宝贝还真不少!等老子生擒了你,不仅这些宝贝是我的,就连你也是我的!嘿嘿嘿!” 狂人封岳一把扔出手中的黄罗伞,而那黄罗伞绽开的瞬间竟又爆出了数柄细小的飞刀,不过那飞刀却並没有直接冲向多宝女,而是快速向四周散去,藏匿在各处。 嘭! 收起状態的黄罗伞与青凝镜撞了个正著,多宝女手中这面青凝镜虽然隱隱有些颓势,但勉强抵挡一段时间还是可以做到的。 “如果师妹只有这点儿手段,那么..” 轰! 狂人封岳大手一握,只见那黄罗伞微微一颤,再次绽放开来。而伞中原本藏匿小刀的地方也在此刻金光大绽,旋转的伞身发出阵阵嗡鸣声响。 嗖!嗖! 多宝女的四面八方开始传出小刀撕裂空气的声响,见此情景,多宝女心中一狠,右手猛地灌注灵力,竟是將青凝镜与黄罗伞一齐推开,而后双手掐诀。 “青凝镜!爆!” 多宝女娇喝一声,眉眼中儘是愤怒之色。而就在青凝镜爆炸的瞬间,多宝女的手中又多出了一颗色泽靚丽的水晶球。 水晶球悬於多宝女身前,绽放出亮紫色的遁光,很快就在多宝女的周身凝聚出了一个圆形光罩,护住多宝女的周身。 “该死的!” 狂人封岳眼中狠厉之色更深,赶忙撤回自己那柄离青凝镜爆炸范围最近的黄罗伞,而后继续操纵著附著金光的数柄飞刀。 钉!钉! 金光飞刀径直撞击在那水晶球凝出的护罩上,仅仅只是造成了几道不深不浅的裂痕,就被护罩强行震飞了出去。其实黄罗伞爆发出的每一柄小刀,威力都足以瞬间偷袭抹杀一位炼气十二层的修士了,只是这多宝女眼疾手快,能不断召出顶级法器一一將之抵挡。 还是自己这只『黄雀』做的不够好,狂人封岳这样想著。毕竟他也著实没想到,这多宝女在追杀那名黄枫谷女修的时候,还不忘在袖口里藏一面青凝镜。多宝女有了青凝镜做后手,这才导致他偷袭失败。 偷袭不成,还被这个一直靠著法器收割他人的女子一通嘲讽,他封岳什么时候受过这气?於是,气急败坏的狂人封岳当即就祭出了自己的浑身解数,想要生擒这个当面嘲讽他的多宝女,却没想到造成此等局面。 眼下,狂人封岳的灵力已然在先前对多宝女不留余力的攻击下消耗殆尽,就是脚下这双踏云靴他现在也催动不了,基本可以算是待宰的羔羊了。 多宝女察觉到狂人封岳这一丝颓势,面露戏謔: “哟~师兄这是怎么了?刚刚不是还叫囂著,想要生擒我这个小师妹么~,怎么突然萎靡成这样儿了,哼哼哼~” 多宝女在水晶球的加持下依然悬浮於空,一对靚丽美眸尽显狡黠之色: “若是师兄只有这点儿手段..那小师妹只好就..” “呃..等等!” “师妹莫要急躁嘛,师兄刚刚也是一时兴起,这才叨扰了师妹,呃要不这样,师兄这有一颗可以让你永驻青春容貌的保顏丹..” 说话间,狂人封岳就从储物袋里召出一颗糖豆大小的紫韵丹丸,將其摊在掌心上,向多宝女伸了伸。 嗖! 谁料,还未等多宝女细细观摩此丹,那保顏丹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黑气卷了去,就连地上一脸諂媚的封岳都没反应过来。 顾辰悠閒的斜靠再一颗大树下,上下打量著手中的保顏丹,又放在鼻前轻轻嗅了一下,向封岳夸讚道: “嘖,品质还不错,在哪儿买的?” 听到如此挑衅话语的封岳,在看到顾辰这个堪堪达到炼气十二层的杂修后,心中再次涌起一阵怒火。可他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灵力近乎枯竭,不仅是多宝女,就连顾辰这个修为更加低下的杂修也能要了他的命..不如就把水搅浑!或许把水搅浑了,自己就能有一线生机! “啊呵呵呵,这位..师兄,在下天闕堡封岳,敢问师兄是何派系啊?” 封岳的脸皮稍微抽了抽,又对著顾辰諂笑道。 “哦..我嘛..黄枫谷。” 顾辰把玩著手中的保顏丹,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闻言,封岳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一抹惊喜之色,既然是黄枫谷的弟子,那他更是连编都不用编了。只见封岳先是指向了悬浮於空的多宝女,而后又突然指向自己身后的那片森林,突然愤恨道: “师兄明鑑!此女诡计多端,陷害我天闕堡之人不说,还在刚才杀害了一名黄枫谷的女修!而黄枫谷女修的尸体,就在那条小道的尽头之处!” 此言一出,多宝女原本戏謔的俏脸上骤然一怒,而因为接连动用了数间顶级法器,自身的灵力也没比封岳多多少。若是这十二层黄枫谷修士与封岳联手对付她,那可就糟了。 “什么?!竟有此事!” 一股夹杂著讶异的愤怒之色骤然出现在顾辰的脸上,好像那死去的黄枫谷女修,曾是他的至爱亲朋一般。 “道友休要听此撩胡言!此人就是那天闕堡的狂人封岳,为了杀人夺宝,什么事都可以做的出来!道友可不要被此人蒙蔽了双眼啊!” 多宝女心中暗叫不好,赶忙向顾辰警醒道。 如此,场面一度僵持下来,封岳与多宝女都把目光放到了顾辰身上,只等顾辰如何选择。直到顾辰把目光放到了多宝女手中那颗水晶球上。 多宝女察觉到目光,心头一怒,但在认清局势后又把语气放缓了下来: “你!罢了,只要道友愿替我诛杀此撩,那这颗水晶球,就是你的了!” 也不知多宝女是不是习惯了用近乎命令的语气和別人说话,总之这话让顾辰听著很是不爽。 “怎么?不够?像这样的法器我储物袋里多的是!只要你能替我杀了他!” 闻言,顾辰的眼中闪过一抹寒意,旋即便从储物袋里召出千水寒烟剑,指著多宝女冷淡道: “难道从来没人教过你,在有求於別人的时候,要学会放低身段,懂得卑躬屈膝吗?” “不好!” 多宝女心中暗惊一声,便想逃跑。封岳一看顿时就急了,但是依然不敢在顾辰面前隨便说话,至少得在等一会儿。 “去!” 千水寒烟剑受到顾辰指引,径直衝向了那逃出数丈外的多宝女。只听一声琉璃破碎的声响,水晶球光罩瞬间被剑尖戳开了一个微小的口子,多宝女似乎还想从储物袋里掏出什么,可其速度却是完全不比顾辰的长剑。 噗通! 多宝女的身躯一颤,隨意的摔落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待顾辰收好多宝女的储物袋,並用冒著黑气的小瓶子收下多宝女的怨魂后,狂人封岳这才屁顛屁顛的跑到顾辰身边,不过还未等封岳开口,顾辰就率先说了一句足以让封岳大为震惊的话语: “哎,你知道禁地哪个地方死的人多吗?” 闻言,封岳一时间半张著嘴巴发不出声音,思考了一会,才指著森林一处恍然大悟道: “有的!有的!就在那个方向,曾经巨剑门的几个大汉和我天闕堡弟子发生过一场大战,当时化刀坞和灵兽山的人也参与进来了,只是后面,哼,那灵兽山的几个龟孙夹著尾巴跑了!” 封岳的语气愈发张扬,像是在回忆一件让他无比痛快的事情一般。 见顾辰不说话,封岳又再次小声补充道: “呃..起码得有二十来號人,其中好像还有几个炼气十三层的修士呢!” 第74章 中心区南 顾辰跟著封岳来到一处森林边缘,按照顾辰得知的资料来看,再往前走,应该就是中心区的南边了。 而中心区的南边相比顾辰所处的森林地带就要枯燥许多了。除了远处有一座模糊不清的高耸建筑外,就是大片伴隨著热风的黄沙地,绝不是一个可以暂时歇脚的地方。 “就在那里!” 封岳指著两颗已经歪倒的大树后方,只见一颗布满刮痕的大树上已经已经插满了各式各样的弯刀长剑。其中一个穿著打扮像是巨剑门的大汉竟然被一柄丈长巨剑死死钉在树上,而他的正前方赫然也瘫倒著一位巨剑门服饰的弟子,那弟子的腹部已然露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瀰漫了一地的黑红血液侵染了大片草地。 而就在两人的正后方,一位穿著灵兽山服饰的女弟子尸体,与一位掩月宗女弟子和一位男弟子的尸体一同倒在了附近。不过那位灵兽山女弟子的死相却是比这两位惨重的多。在那棵断裂的大树下,不知是谁在地上插了一根丈许长且带有荆棘的树枝,那树枝坚挺的屹立在断裂大树前,而那灵兽山女弟子的身躯,就被定在了那树枝的最顶端,衣衫襤褸,死不瞑目。 不过从这两位掩月宗弟子所受的伤以及死相来看,应该是这位男弟子在与这位女弟子得手后,男弟子心中积怨已久,用类似长鞭的法器缠绕或是其他方式,短暂控住並重伤了这位女弟子。而从女弟子袖口下藏著的一张黯淡无光的灵符,以及男弟子全身上下的灼伤痕跡来分析,应该是女弟子被短暂控住后,不得已催动了袖口下的灵符,將男弟子硬生生灼烧致死。 看来这血色禁地,不仅仅是可以夺取宝物的机缘之地,也是一个能了却恩仇怨恨的埋骨之地。同门之间互相合作,联手干掉其他派系的弟子,夺取机缘。而同门之间亦有爭执,太过信赖同伴,或將后背留给同伴,那其实也无异於自我毁灭了。 封岳带著顾辰看完这些,又將他带到了一处黄沙之地的边缘。在这漫天黄沙,热风颳骨的煎熬之地下,封岳又从几处黄沙地里挖出了几具身躯,黄枫谷、化刀坞、天闕堡以及清虚门,足足有十二具惨死的身躯! 封岳指著化刀坞的几个大汉,向顾辰说明了是他们挑事在先,勾结黄枫谷和清虚门的人想一同偷袭我天闕堡之人。而灵兽山的人,也就是封岳先前说过逃走的那一批人,似乎已经往中心区的西边和南边去了! 一想到这他就来气,那个长得满脸麻子的丑汉钟吾,临走前还召出自己餵养的灵兽飞蛇咬了他一口。具封岳说,那两条飞蛇原本只有一阶上品,但不知被那钟吾餵下了什么,两条飞蛇竟然各长出了一对肉翅,遁速大幅提升的同时,还能短暂飞行,实力堪比一阶巔峰!仗著这两条飞蛇,那丑汉钟吾在灵兽山的弟子里面算是地位最高的了! “我记著..那钟吾应该是往中心区的南边去了!是了!肯定就在那里!” 封岳的胸脯剧烈起伏著,指著那模糊建筑说道。 “这就是附近的全部弟子了?” 顾辰淡漠一句,仔细查看著地上各式各样的身躯。这些身躯没有一个是完整的,硬要说的话,也就是那个被灼烧致死的掩月宗男弟子还勉强可以,容貌尽毁对顾辰来说也算是好事。 “没..应该没有了!” 封岳晃了晃,一手拍打著脑袋。 扑哧! 一口浓血从封岳口中爆出。 “放心,要不了多久,我会送那丑汉钟吾去见你的..” 嘭! 封岳身躯一颤,僵硬的瘫倒在地上。不过顾辰因为看上了封岳这副身躯,所以並未將其直接一剑穿心。反倒是废了些手段,在其体內种下了一颗微小的血珠,只要顾辰心念一动,那颗血珠便会在封岳体內一小处爆炸开来,彻底斩断生机。 布下小乾坤阵后,顾辰召出葬天魔幡,让其自行吸收这些怨魂,自己则是继续挑选附近的身躯,尤其是巨剑门那两位自相残杀的,他们本就是炼体一道,根基扎实,用来作身外化身最合適不过了。 片刻时间,骷髏头前的黑洞已然吞噬了附近的全部怨魂,其中那位掩月宗男弟子,与这位被巨剑定在树上的巨剑门弟子怨魂最为强大。配合著体內埋藏已久的怨气,二人的修为均已达到炼气圆满阶別。或许在魔幡內『修炼』上一阵后,二人就可以达到媲美一位筑基上人的实力了。 收好封岳、掩月宗男弟子以及巨剑门弟子的身躯后,顾辰便开启一道深蓝色的护体灵光,向著中心区的南边遁去了。 趁著雾气还未达到顶峰,顾辰要赶快前往那模糊建筑附近,避免迷失方向。於是在一番踌躇下,顾辰还是凝出了一条丈许长的血光水龙,载著自己向南方低空飞去。 不过以顾辰筑基后期的神识,一路上只有他先出手偷袭別人的份。所以自然避免了被当成活靶子的缺点。 ... 片刻时间后,中心区南边一处黄沙地。 “藏头露尾之辈,给我出来!” 嗖! 一道巴掌大小的尖锐冰锥,朝著一处黄沙地快速衝去。不过却因受到热风影响,那冰锥在还未达到地面就被彻底瓦解了。 那掩月宗的女弟子见此一幕,气的直跺脚,指著一旁那秀气少年的鼻子破口大骂道: “都是你这个蠢货!要不是你出的那什么破烂火球,没给那贱人烫死,老娘还用得著追到这荒芜沙地,对著四处破口大骂,当个泼妇吗?” 啪! 说到最后,那女弟子右掌竟凝出一道淡紫色的灵力,一巴掌扇到那怯懦的秀气少年脸上,硬生生將其扇倒在地,口吐鲜血。 奇怪的是,这秀气少年的气息明明早已达到炼气十二层巔峰,却对著一个刚刚达到十二层,甚至气息有些紊乱的女弟子如此卑躬屈膝。 一阵拳打脚踢后,女弟子似乎有些累了,便靠再一处石头前,大口喘息著。只不过目光却是死死盯著面前的黄沙地。 “不行,若是让人知道,一个只有炼气十层的小贱人在我手底下逃走,我和姐姐维持许久的掩月双娇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说话间,女弟子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张蓝色灵符。 “一个冰锥杀不死你,那一百个、一千个呢?哼哼..” 见女弟子想要催动灵符,那男弟子竟然出乎意料的起身阻止道: “师..师姐!还是算了吧,区区一个炼气十层的小姑娘,根本不值得用这张灵符的,我们还是赶忙完成宗內的计划,不然师祖那边..” “滚开!” 女弟子这次下手更狠,竟是一拳打到了男弟子的腹部,一道道淡紫色的灵力在那男弟子腹中爆开,痛的他在地上连番打滚。 “等回到宗门,我就要在宗內,把你在禁地內的种种懦弱之举全盘托出。到时候,不仅我会换到更强大的道侣,进阶成功。你也会在宗门內彻底沦为杂役弟子,制一辈子灵符!” 说罢,女弟子玉手一挥,將那蓝色灵符径直拋向远处高空,而后向后遁去。男弟子见状,也覬覦这灵符之威,连滚带爬的向后遁去。 “小贱人,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能在这灵符下坚持多久!” 说话间,女弟子便向那灵符打入了一道紫色灵力,灵符嗡鸣震颤一声,便继续往高空飞去。短短几个呼吸间,就已化为了一大片並且还在不断膨胀的雷云! 轰!轰! 闷雷轰鸣,那雷云膨胀到一定程度后便停止下来,逐渐转为了阴黑之色。霎时间,黑夜笼罩大地,原本在空气中肆虐无比的热风也在此刻转化为冰冷刺骨的寒风。 渐渐地,那黑云之中开始凝聚出一颗颗莹亮无比的光点,而那光点在从高空下坠到地面的时候,又逐渐演化为一颗颗巴掌大小的尖锐冰锥。 嘭! 第一颗冰锥在地面爆炸开来,一颗颗大小不一的冰碴在触碰地面的瞬间又长出一根根冰锥倒刺。若是真的有人躲在这片黄沙地里,那他此刻必然会同时遭遇天上与地下的两面夹击,绝无生还可能。 嘭!嘭! 冰锥的数量越来越多,而就在那掩月宗女弟子洋洋得意,期待著黄沙地上任意一点爆出血跡的时候,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竟然凭空冒出了一个腥红色的圆盾! “那是什么?” 女弟子指著右斜方的一处红色圆盾,惊慌失色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说罢,女弟子那阴柔的脸上闪过了一抹狠色。 片刻后.. 冰锥的攻击终於停止,女弟子脚踩一段粉色罗帕,快速遁上前去。谁料,那腥红色盾光却突然消失不见,而那处曾经出现过的地方,却是多了一些靴子踩过的痕跡。 “不好,在你后面!” 那掩月宗男弟子突然破音喊道。 “什么?” 女弟子花容失色,黛眉紧蹙。 扑哧! 一段修长锐利的剑光突然衝破了女弟子的丹田。顾辰的黑色披风被热风缓缓吹起,而那披风之下,赫然是一张阴森恐怖的狠厉面容。那是一对充斥著无尽狠恶与杀戮的血色眼瞳,怯懦之人与其对上一眼,轻则双腿发软,下跪求饶,重则当场晕眩过去,彻底迷失在恐惧当中。 那掩月宗女弟子接此一剑,似乎还不甘心,想回头看一眼偷袭之人,却被顾辰搅动剑身,让其身躯一僵,彻底昏死了过去.. 催动净神秘法压制煞气,顾辰面色恢復如初。 “出来吧。” 顾辰平淡一声,看向一处沙地角落。只见一位穿著绿色衣衫的女子角落里探出一头,正小心翼翼的打量著顾辰。顾辰虽与此女素不相识,但他也是认得此女的真实身份的,既然路过了,那便帮一把吧! “你是..” 未等那绿色衣衫女子开口询问,顾辰已经消失在原地,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张用来保命的灵符。 ... 三个时辰后,顾辰终於赶到了中心区的外围。 在顾辰所查探的石墙不远处,有一座年代久远的青铜大门,门上印有各式各样的古老道纹,估计是一些远古时期的文字,或者是什么防御阵法也说不定。 顾辰再次看著墙壁上被冰锥雕刻成特殊样式的三个男子,心中暗自发笑。杀鸡儆猴,若有机会,他倒是想会上一会。 不紧不慢的踏入青铜大门,眼前的景象却是让顾辰的內心大为震撼。在一条蜿蜒曲折的碎石小路两边上,早已长满了大片大片的奇花异草,这些灵草各有特色。朱红色根茎上的赤红花瓣来回翻卷如焰,而且以此花为中心的方圆三尺內还縈绕著炽热的暖光。 奇妙的是,在这灼热如焰的奇花旁边,竟还长有一株雪花色的冰髓兰,其內的花蕊中已经凝聚了一颗颗晶莹剔透的雪色露华。而炽热火焰与流露出的雪色露华碰撞在一起,还能凝结出一颗颗微小的双色圆珠,就隨意的停滯在两花的中央处。 如此奇妙无比的花草,在这里却遍地都是。 “喂喂餵?那边那个,看够了没有啊?” 一道玩味般的粗獷之声从顾辰身后响起。 哗啦啦! 两道诡异的身影又从这些奇异花草中闪过,顾辰放出神识探去,果然是封岳先前提过的两只变异飞蛇。 紧接著,那躲在暗处的诡异男子又开始对著两只飞蛇发出丝丝丝的声响。两只变异飞蛇受到指令,变幻了攻击方式。其中一只飞蛇在几下怪异的抽动后忽然闪至顾辰身后,与前方那只丈许长的飞蛇一同跃起,形成前后夹击之势。 哗! 只一剑,两只扁平细长的蛇头便与蛇身彻底分离,隨意的掉落在地上。 “哎哟我去!我的宝贝儿飞蛇!!” 又是一道哀嚎声从一处花丛后边响起,只见一个穿著花花绿绿的麻子脸男子,鬼哭狼嚎的从里面钻出。 “哎等等!小弟有话说!” 第75章 环形山內 只见那丑汗钟吾的脸上立马涌现出一抹惊慌之色,生怕顾辰一个不小心让他也摸不著自己的头脑。 “哎呀呀,师兄何必因此动怒,呃..小的也不知道,这是哪里跑出来的两条灵蛇,你看刚才,我不是也在一旁吹著口哨,帮你驱赶..啊啊!別別!” 说话间,顾辰的长剑已经驾到了丑汗钟吾粗獷的脖子上。 嘭!嘭! 顾辰也一脸玩味般的用长剑剑身拍打著丑汗钟吾肥恶的脸颊: “嘖嘖嘖,变脸是真快啊~” “啊!是是是!啊不不!小的也只想求一个生路啊。” 一时间,丑汗钟吾是又点头又摇头,模样很是滑稽。而他那两颗豆点大小的眼珠子,此刻也是快眯成了一条缝,感觉要是在嚇一嚇他,就要掉小珍珠了! 眼下,青铜古门外的雾气相比之前又浓厚了几分,而这古门內的地方却是可以当作一个临时歇脚的地方。如此,顾辰就勉为其难的暂时霸占了这处地方,把钟吾赶了出去。至於为什么没有杀了丑汉钟吾,是因为顾辰在他临走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在其体內留下了一小团附著血煞之气的魔火。 顾辰要把这些,以丑汉钟吾为首领的『灵兽山』弟子统统抹杀! “既如此,小弟就先..走啦!” 丑汉钟吾面露喜色,对著身前的顾辰恭敬一揖,脸上再次洋溢出一抹异常灿烂却又奇丑无比的笑容。 “嗯,滚吧。” “得嘞~” 见顾辰真的愿意放自己一马,丑汉钟吾也象徵性的在地上滚了两圈,这才就此离去。虽然他也能猜到,顾辰是不可能真正轻易放过自己的,只是用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手段罢了!不过既然能暂时捡回一条狗命,多活一会,那还想啥了!到时候给顾爷哄高兴了,说不定还能一直活呢! 怀揣著这份不仅能活命还能抱大腿的激动,钟吾一路上都是嬉皮笑脸的。而他同时也在按照先前计划的路线,向中心区的另一处快速遁去,提前与『同门』会和。 赶走了丑汉钟吾,顾辰也並未閒著。先是熟练的布置好了小乾坤阵,顾辰又將葬天魔幡从储物袋中召出。 “桀桀桀!” 七尺魔幡上的诡异骷髏头髮出欢愉的笑声,微微俯视著面前盘腿而坐的顾辰。 “青纹、铁罗、寧家老祖,滚出来!” 顾辰暗喝一声,双手掐诀。只见那骷髏大嘴前逐渐凝出一个漆黑小洞,在顾辰的命令下,三只大小不一的怨魂从中齐刷刷的钻出,拘谨的站在顾辰身前,甚至不敢抬头直视。 “你们三人的身上已经沾染存留了足够的魔幡黑气,相比提取『货物』对你们来说並不困难。” “去吧!若有强大的肉身,记得给我一併带来。如若谁敢吝嗇体內的怨魂之气..” 顾辰的语气低沉而缓慢,隱隱带有一丝『教主』威仪。而青纹铁罗几人虽保留著自身基本意识,但受制於魔幡黑气的影响,谁也不敢忤逆於他。 此次被顾辰短暂『放生』,拥有『將功补过』的机会,对他们来说反倒是一个表现的机会,若是能取得顾辰赏识,待顾辰日后成为金丹真人,甚至是元婴真君之时,兴许一高兴,就会再次赏赐他们一具肉身,让他们真正意义上的重见天日! “是!” 三人一齐喊道,分別向著青铜大门外的三处地方遁去。 是夜。 天色仍然保持灰濛濛的一片,大雾四起。 顾辰的胸脯缓慢起伏著,座下莲台煞气栩栩如生,血光水龙盘旋於周身,一併接受著煞气的薰陶。现在顾辰只需静静等到明日清晨,待天闕堡弟子放出月阳宝珠,驱散大雾后,就可以前往环形山了。 然而即便是快到了进入环形山的时间,七派的大部分弟子依然是一副不死不罢休的样子,似乎他们来此地本就不是为了灵草灵花,而是为了打架,为了报仇。 不过,既然他们想打,那便打吧!打的越混乱越好,无论是中心区的南边黄沙之地,还是西边几处坑洼之地,甚至是那离自己更远的森林,都已经布下了一位魔幡怨魂。怨魂们凭藉著自己奇快的遁速,在各大战船中来回穿梭,將其一一收割。 经过了一夜的静养调息,顾辰之前亏损的灵力已然完全恢復,血煞之气也异常充盈,足以维持他扫荡好几个洞府,连续击杀好几只妖兽了。 顾辰不紧不慢的赶往一条可以安全通往环形山的小路,半蹲在一截树枝上,默默等待著月阳宝珠。 只是没想到那持有月阳宝珠的天闕堡弟子如此拖沓,顾辰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才看到一个巨大的白色光柱衝破了云霄,短暂散开了一小块白雾。 轰!轰! 强大的灵力流动声响彻天际,白色光柱的顶端逐渐凝聚出一颗白色光球,那光球在白色光柱的支持下一点点增大。而在增大的途中,那白色光球也在想四周爆发著其独有的灵力,短短几个呼吸间就打散了周身数百丈的朦朧雾气。 “法宝,不愧是法宝。” 顾辰默默看著那白色光球悬在天边大显神威,眼中满是对力量的渴望。凝结金丹就可以祭炼本命法宝了,顾辰心中这样想著。虽然筑基后期已经是极为接近结丹初期的一个等阶了,但顾辰的心中却是忧虑重重。 其实只要顾辰再闭关个数十年,甚至十年也用不了,他就可以进阶至筑基圆满,距离凝结金丹只差一步之遥。但是隨之而来的,是更加庞大,更加狠厉,更加难以压制的血煞之气。若是到时他没有修炼到净神秘法的第五层,会不会变成一个半人半鬼的怪物?他不愿想,也不敢想。 所以在那秘法修炼圆满前,还有小清为他成功炼製出可以静心凝神的丹药前,他是不打算在更进一步了。毕竟他修魔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能够长生,为了保护好自己不再受人摆布,为了享受世间的种种美好... 砰! 只听一声巨响,那白色光球终於在膨胀到十几丈的范围后爆炸开来,散出大大小小的白色光点,这些光点很快就將空中大片大片的迷雾吸了个乾净。 迷雾散开的瞬间,顾辰感觉他所处在的这方天地都乾净了不少。空气不算清新但也不再沉闷,眼前的一草一木仅仅用肉眼便能查探。 然而其中最值得关注的,是数百丈外那座足有千丈之高的巨山。山顶被一层异常浓厚的怪云遮挡,但是山表面上的各种怪石与长相奇特的峭壁,却也能让人眼前一亮。 吼! 一道低沉悠长的兽吼从山间传来,虽不见其形,但通过这道沉重奇长的怒吼声也能遐想出它恐怖的身形来。 嗖! 只见一道黄色身影突然从一处角落遁出,其遁速之快,就连顾辰也无法將其看清,仅仅能凭藉著衣著打扮,大致猜出他是黄枫谷的人。 以顾辰现在的实力,是完全不用顾忌背后有人偷袭的,所以在那黄衫之人与一两个绿衫之人衝出去几个数息后,顾辰也化作一道血影,向那漆黑无比的大山底部衝去。 而在顾辰消失之后,又是十几道顏色各异的遁光从密林的各个角落中钻了出来,又在遁入大山底部后消失不见。 约莫过去一炷香时间,顾辰终於按照资料上標註的位置,来到一处较为偏僻的山洞。 此山洞外已经布满了奇异形状的藤曼,洞口前的石门紧闭,看来除了顾辰以外,还没有人踏足过此地。 “呵呵呵,道友可是..也看上了此间石洞?” 只见一位道袍老者从一处角落快速钻出,显然是刚刚到达此地不久,比顾辰晚了一步。他的气息已经停滯在炼气十三层巔峰,周身自带一股青绿色的气旋。 “若是道友愿意,我愿与道友一同破开这石洞大门,只是这石洞內的宝物,你我二人还需平分啊。” 见顾辰不回话,道袍老者眉头微微皱起。毕竟他怎么著也是位炼气十三层巔峰修士,在这禁地內已经是最顶端的存在。这个气息全无,但是估摸著也高不到哪去的青年,竟然敢直接无视他,这让他如何不生气。 而这道袍老者准备在此开口时,又有两位清虚门的小道士匆匆赶来,二人皆以达到炼气十二层修为。 “於师兄!” 两位小道士对那道袍老者恭敬一揖,看来此人便是清虚门派出的核心弟子之一了,又或者,他就是此次清虚门弟子们的首领。而身为首领或者核心弟子,两天禁地之行还能活到现在,想必其隨身携带的储物袋里已经装的满满当当了。 想到此,顾辰终於愿意转过身来,对那道袍老者回应了一个笑容,抱拳客气道: “道友有礼了,若是你我二人能联手打破石门,那在下自然也是愿意分摊洞中宝贝的。” 说罢,那道袍老者却是嘿嘿笑著,摆了摆手: “道友误会了!適才贫道不过只是未能等到两位同门师弟,这才愿意选择与阁下一同打破石洞。” “而现在呢,贫道已经不需要道友相助了,呵呵呵..” 说话间,原本站於道袍老者身后的两位小道士突然上前一步,一股跃跃欲试的架势。那道袍老者却是一手搭著个拂尘,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哦?看来道友,是不愿让在下离去了?” 顾辰嘴角掀起一抹弧度,试探一句。 其中一位小道士似乎感觉到有些不对,便指著顾辰破口道: “少在於师兄面前故弄玄虚,阁下就是再强又能强到哪去?难道还能强过我们的於师兄吗?哼,死在我们清虚门的主队手下,阁下倒也不算太..过..” 隨著一道开膛破肚的撕裂声响,小道士的身躯猛地一颤,低下头,发现自己的丹田处竟然长出了一根血色长刺! “你..” 扑哧! 一团血雾爆开,另一位小道士与道袍老者的身形全都被淹没在其中。 “不好,此人隱藏了修为,而且绝不是寻常炼气巔峰!快以传音之术告知附近的同门!切记,此事必须要稟告到师祖的耳中!” 道袍老者对著身后小道士怒喝一声,手中拂尘骤然升起,周身青绿色的气旋也变得更加凝实。 “是!” 小道士怒喝一声,脸上一副悽惨模样。不过为了能深深记住顾辰的大致穿搭样貌,这小道士只得再度转身,痛恨的瞥了一眼顾辰。谁料这一眼,却是让准备逃遁的小道士彻底呆滯在原地,两只纤细的小腿不禁开始颤抖起来。 道袍老者见小道士迟迟不肯离去,再度破口大骂道: “还傻站在这做什么?难道你也想与贫道一同埋骨至此吗?” 说话间,道袍老者的身形也在一点点的向后退去。 闻言,小道士的眼睛依旧停留在顾辰身上,只是僵硬的摇了摇头: “於师..你..看那边!” “什么?” 道袍老者质疑一声,再度向顾辰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尊足有六丈之高的巨大魔像正屹立在顾辰的身后,那对血光盈盈的腥红之眼也在隨著二人挪动的位置而缓慢移动著。若是顾辰想,这尊妖莲魔像的身形还能变得更大,修为也能更高。但是碍于禁地压制,以及周围较为狭窄的环境,只能暂且將其凝聚至此,不过对付一个炼气巔峰一个炼气十二层也足够了。 “去。” 顾辰淡漠一声,直指道袍老者,妖莲巨像快速跳起,径直向那老者挥拳衝去。 ... 与此同时,环形山另外一处隱匿洞府。 “师祖,我们就是..就是此次宗门內剩余的弟子了。” 一位容貌艷丽的女弟子对著一位穿著深紫色纱裙的少女面露难色道。而这深紫色纱裙少女,正是先前与顾辰一同出现在茅草地附近的南宫婉,南宫师祖。 南宫婉那对靚丽美眸再次扫过身后几人: “一、二、三、七、八!只有八位!” “我掩月宗,什么时候养了你们这群..” 说话间,南宫婉好像突然意识到,这些弟子是已经生存下来的,而她真正想骂的,是那些惨死在禁地边缘的弟子.. 第76章 人形怪物 一处稍显偏僻的地下山洞內,南宫婉黛眉微蹙,面露不悦道: “你们说的,可是此处?” 南宫婉目光投向眼前的一处墨绿色的深水潭,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长裙女子。 “稟师祖,正是此地,据一位师姐说,这深水潭里面藏有一头一阶巔峰的妖兽:碧水鱷。这妖兽虽未开启灵智,但已经懂得潜藏身形,学会偷袭了。” “而那位师姐的道侣,就是在採摘灵药时被这畜生偷袭,最后重伤而亡了。” 长裙女子的语气较为急促,但却始终保持著躬身的姿势,不敢直视南宫婉。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南宫婉吩咐一声,挥手示意几人退后。原本还想著让这些弟子结成杀阵,自己只需引出这头妖兽便可。但现在存活的弟子数量大幅减少,阵法的攻击性也会相对降低,恐怕就是这几人凝结全身灵力,也只能勉强达到炼气巔峰修士的全力一击。 想到此,南宫婉只得轻轻一嘆,玉手一挥,一个巴掌大小的烈火圆环悬浮於空。 单手掐出两道印诀,那烈火圆环的周身便开始燃起灼热滚烫的火焰,火焰很快就將空气中的阴冷与潮湿全部吞噬一空,短时间內成为了山洞內最明亮的存在。 “去。” 南宫婉轻喝一声,对著深水潭下的某一处掷出圆环。 吼! 只听一声低沉的怒吼声从十几丈外的深水潭中传出,一只三丈左右的绿色长头鱷鱼突然从浑浊的水底衝出,张开大嘴就想咬住那疾驰而来的烈火圆环。 “畜生,不知天高地厚。” 见此景象,南宫婉发出一声讥笑,玉手变换印诀,加快了圆环的旋转频率,並在圆环即將触碰碧水鱷的瞬间,调动了圆环的方向,让其径直砸在了碧水鱷的长头上。 炽热的火焰隨著碧水鱷的头部一点点蔓延开来,感受到灼烧之痛的鱷鱼还想躲回深水潭中,试图以浑浊之水浇灭烈火。却不料,这火焰的外围竟还附著了一层淡粉色的灵力,刚好能罩住烈火不被水潭淹没。 隨著一声哀嚎吼声,碧水鱷修长庞大的身躯终於在水潭里翻了肚,四爪朝天,死的不能再死了。 “採摘完灵草,我们出发下一个密窟!” 南宫婉严肃而高昂的嗓音在山洞內来回徘徊,听到动静的掩月宗弟子们心中一喜,脸上洋溢著不劳而获的笑容,贪婪的將地上一株株奇花异草连根拔起。不到片刻就將山洞內的宝贝洗劫一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著眼前只剩一片光禿禿的草地,南宫婉苦笑一声,继续带领队伍朝著下一个密窟遁去了! 有了南宫婉这个结丹师祖在前面撑腰,掩月宗的弟子们仅仅用了一天时间便扫荡了环形山內的四座洞窟,猎杀了五六头一阶高级妖兽,可谓收穫颇丰。 而南宫婉又因为修为缘故,看不上这些低阶灵草、妖兽的皮囊,所以在猎杀完妖兽后,洞窟內的灵草和一些妖兽身躯便全都入了这几名弟子的储物袋中。就算到时候要向宗门上缴大部分灵草,自己也还是能留下一小部分来换取灵石什么的。而且上缴的灵草也会被宗门兑换成相应的贡献的,不管怎么想,这一趟都值了! ... 此时此刻,顾辰所在的石洞內。 顾辰在操纵妖莲巨像消灭了清虚门几人后,便一拳打碎了石门,化为一道血光遁入石洞內,开始美滋滋的收割起了地上顏色各异的灵草。 其中就有好几株已经有百年份的『紫猴花』,不过让顾辰真正欣喜的,是这几株百年份紫猴花的旁边还生长著十几株紫猴花幼苗,这些幼苗正好可以拿来催熟,而且经过小绿瓶催熟后的紫猴花,品质只会比这山洞內的更好,想想都觉得赚翻了。 只是顾辰没想到,在这山洞內的禁制遮掩下,竟还藏有一只一阶高级的千足蜈蚣。或许是住在同一个山洞的缘故,这只蜈蚣外表的顏色竟和紫猴花的淡紫色一模一样,只是那密集的长足却依然保持著赤红之色,长足的底端红里透黑,顾辰猜测里面恐怕藏有剧毒! 顾辰的反应还算及时,成功躲过了千足蜈蚣的背后猛扑,幻化出一条丈许长的水龙与之周旋。不出所料,这水龙在不附著煞气的情况下可谓是一点攻击性都没有,仅仅是交手两三个回合,那水龙就开始呈现颓势,开始四处遁逃。千足蜈蚣追不上它,於是也只好暂且放弃。 “唉,罢了罢了。” 顾辰脸上浮现一抹无奈之色,只好为这条水龙灌注一丝煞气。附著了煞气的水龙很快就变得凶厉起来,每一块深蓝色的鳞片末端上都多出了一抹腥红之色,很快就將这只千足蜈蚣彻底压制。 出了山洞,顾辰便往环形山的更深层遁去。加上清虚门老者的『馈赠』,顾辰虽然已经拥有足够多的灵草以及灵草幼苗,但却始终没有找到拥有清神之效的奇花灵草。 而已经凑齐了七派地图还有资料的顾辰,终於在一番对比下,大致確定了环形山深层洞窟內是长有清神灵草的。只是各派在地图上对那洞窟的標记地点略有不同,因此顾辰还需沿著大致方向,一一寻找。 片刻后,环形山深层的一处神秘洞窟內。 两位掩月宗的弟子正同时施展著一门敛气秘法,在洞窟內来回穿梭。 “哎呀师兄~,人家都跟著你找了那么久了,腿脚都累了~” “不如我们就在此地歇息一阵,运功恢復些灵力吧?嗯?” 一位穿著白色纱裙的散发女子对身侧的中年男子讯道。 闻言,中年男子的脸上反而却更加阴沉。因为二人在进入环形山的时候,就已经將门派专门用来定位的牵机之术给捏碎了。所以二人在名义上已经是『身死之人』了。 而离开血色禁地的出口又只有一个,且那里都有七派的结丹长老守著。想要出去,並在宗门结丹长老的眼皮底下矇混过关,就只能装作一副重伤的样子。 但『装』,也要『装』的像才行,所以在禁地出口开启之时,二人是免不了要受一次重伤了。至於二人为何还愿意冒此风险偏离队伍,那自然是为了一株可以保持神智不被迷失的百年份清神花了。 二人深知门派赐予的功法只是残本,在快速提升修为之时必然也会在体內埋藏不小的副作用。其中迷失神智就是修炼功法的缺陷之一。但是只要服下这株清神花所炼製的丹药,二人便可直接无视迷失神智的缺陷,大幅增长修炼功法的时间。 而时间一长,中年男子便有更大的概率打破十三层桎梏,一举进阶筑基期,得以延寿。旁边正值花期的艷丽女子也会成功进阶十三层。 “呵,等找到那株清神花,你我二人便可先在那清神花旁修炼一番,倒也算是不浪费此花的药效。” 听到中年男子的这般大胆言语,艷丽女子的俏脸也是泛起了一抹红晕。一听到可以修炼,女子的腿脚也不再像先前那般酸软无力了,反而是与中年男子呈现出一钟你追我赶的架势。 终於在一个时辰后,二人根据资料的地点找到了一处石门大开的石洞。 “师兄,就是这里了,据说这里面除了一只一阶高级的灵蟒做守护灵兽外,就再没有任何危险了!” 艷丽女子的声音清脆而响亮,她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採摘到那株清神花了。 闻言,中年男子的心里也是稍稍涌现出一抹悸动。 “进去吧!” 中年男子沉稳一声,毅然决然的向前迈出一大步,並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颗鸡蛋大小的月光石。手中月光石吸取到中年男子的灵力,立马散发出银亮的光茫,將这个小型洞府內照的一清二楚。 “师兄,看那!” 艷丽女子拍打著中年男子的肩膀,惊喝一声,眉眼间透露出一丝欣喜。 “花瓣上散发著冰晶般的光泽,根茎短小,正是百年份的清神花!” “没错..” 中年男子也点头认可道,可他刚要上前採摘一朵时,他的身侧突然传出了一声怪叫,只见一具身体腐烂,已经露出森森白骨的人形怪物正猛地向男子扑来。 “不好!” 中年男子眉头一皱,赶忙催动一张黄色灵符抵挡在身前,那灵符在男子催动下凝出了半面方形的光盾,堪堪挡住了人形怪物的一击。 “不是说这洞府內只有灵蟒吗?这怪物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中年男子大惊失色,即便拥有灵符光盾阻拦,男子的身形也在那人形怪物的猛烈攻击下节节败退,逐渐被逼至墙角。 见艷丽女子依然傻站在原地,中年男子再也耐不住性子,对艷丽女子破口道: “师妹,你还站在那干什么?难道你想这么眼睁睁看著我死吗?还不把你那张中阶瞬移灵符拿出来!” 说到后面,男子的声音已经开始隱隱发颤。因为师妹的眼睛,自始至终就没离开过地上那两株百年清神花。 “师妹,救我!” 灵符光盾破碎,中年男子强行凝聚护体灵光,却被那人形怪物一口咬碎,最终被其死死逼在墙角。而那人形怪物白骨骷髏状的大嘴正不断开合著,正在一点点的接近那中年男子的脖颈! 砰!砰! 两下清脆利落的声音响起,艷丽女子手脚利落的连根拔起那两株百年清神花,便朝著洞口快速跑去,连头也没回一下! 毕竟只要拥有这两株清神花,以此弥补功法所缺快速提升修为,那她和谁一起修炼都是一样的!至於这位中年男子,她只不过是觉得他要比其他男弟子靠谱一点儿,而且是一眾炼气弟子中修为最高的罢了! 却不料,当这艷丽女子收好清神花,从储物袋中掏出那张中阶瞬移灵符之时,那具人形怪物的身躯突然一颤,用两只白骨大手死死抓住中年男子的身躯,將其硬生生举起,对著那艷丽女子就砸了过去! “噶!” 人形怪物再次发出可怖的怪叫声,像是在宣泄著对艷丽女子的不满。不过此举倒正好隨了中年男子的心意。 看著眼前如花似玉的散发女子,中年男子的心中再也生不起丝毫怜悯,只见他在被怪物甩飞的瞬间,右手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柄锐利尖刺。而尖刺上附著的透明毒液,正是来源於二人先前在黄沙地联手击杀的妖兽:短尾毒蝎身上。 扑哧! 锐利尖刺径直插入了那艷丽女子的腹部,艷丽女子的身躯隨之一僵,剧毒在体內散发的很快,没过多久,她的嘴唇就留出了一道黑红色的浓血。 “啊!” 人形怪物再次怪叫一声,爆发出极快的遁速朝中年男子衝去。中年男子眼疾手快,一把將艷丽女子腰间处的储物袋收入囊中,並將艷丽女子向那人形怪物扔去。 “背信弃义的傢伙,去死吧!” 中年男子指著那女子怒骂一声,旋即开始翻找起储物袋里的中阶瞬移灵符时,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再度回头向那女子看去。那中阶瞬移灵符,就在她的手上! 看那灵符绽放的盈盈蓝光,显然已经是要激活的样子! 而那艷丽女子也快速祭出了一件顶级法器,与那人形怪物周旋起来。並向中年男子投去一个决绝的眼神,最终收回法器,催动瞬移灵符消失在了原地。 “噶!噶!” 人形怪物一个扑空摔倒在地上,愤怒的发出两声怪叫,而后將目光放到了中年男子的储物袋上。看样子,这人形怪物是可以感知到清神花的具体位置的。 “滚开!” 中年男子也意识到这一点,从储物袋里抓起一朵清神花就向那怪物扔去。 “噶!” 人形怪物的身上直冒蓝光,双手接住那朵清神花,並小心翼翼的將其放在身后,继续向中年男子衝去。 中年男子的遁速虽然不慢,但却是完全比不过这人形怪物。在男子即將遁至山洞洞口之时,那怪物已经堵在了他的身前。 第77章 缠斗 “噶!” 隨著人形怪物发出的一声怒吼,中年男子的身躯再次被那人形怪物一把抓起,而后硬生生砸在地上。 噗通! 只听一道清脆声响,瘫倒在地上的中年男子顿时就没了呼吸。 “噶!” 噗通!噗通!噗通! 那人形怪物似乎还不够解气,又將他瘫软无力的身躯轻拿轻放了好几下,並从他的储物袋里翻出了另一朵清神花。这才將他的身躯扔出了洞府... 等石洞內彻底没了动静后,顾辰便从洞口的另一个通道出口钻了出来。他虽来晚了一些,並未看到那人形怪物是如何被掩月宗两人激活的,但至少他也亲眼目睹了那怪物奔跑时的遁速,以及那股单手拎起一位中年男子的怪力。仅仅只是一副骨头架子便能如此逆天,不敢想此人生前是何等修为。 从刚才的战斗来看,这具怪物应该就是靠著肋骨里面的那颗蓝色圆珠维持能量,而那蓝色圆珠的顏色又与清神花花蕊相似。在结合怪物头颅上的那道巨大裂痕,顾辰猜测,此人应该是被別人杀害后,肉身被特殊秘法强行炼化,与清神花花蕊上的神秘之物彻底绑定,最终沦为了一头守花奴。 如此可怖的手段,难道也是这血色禁地主人所为吗。顾辰心中为之一沉,暗自惊嘆禁地主人的狠辣手段。不过,除了这间石洞內的人形怪物外,这附近其他地方的守护妖兽都已经被顾辰干掉了,所以他也不需要在担心被什么诡异妖兽偷袭,只需专心对付这怪物就好。 待顾辰身后的妖莲魔像完全凝聚后,顾辰又从葬天魔幡內召出血线蛟怨魂,直指那漆黑洞府的洞口而去。虽然废了一番功夫,但顾辰终归是把这人形怪物拿下了。 顾辰从清神花花蕊中拿出一颗已经黯淡的蓝色结晶,向里面注入一丝煞气,果不其然,那瘫倒在地上的人形怪物立马抽搐起来。那颗被肋骨层层包裹的蓝色圆珠也染上了一抹血红色。 “好宝贝!” 顾辰心中一喜,不禁失声道。若是將此白骨带回府中,加以祭炼,估计要不了多久,它的实力就能堪比一位筑基期的体修了。唯一可惜的是这只是一副骨架,不能拿来炼製身外化身从而凝结煞丹。 將骨架收入封印棺材中,顾辰又將此地剩余的几株清神花幼苗洗劫一空,才化为一道血影遁离了此地。 待收回放出的三只怨魂后,顾辰又连续奔波了几个时辰,现在时间已经来到第四天的清晨。 此刻,顾辰正处於环形山某处盆地內,屹立在他面前的,是一座极其古老又庞大的青石大殿。別看石殿如此庞大,其正门小的简直可怜,仅能容纳一至两人通过。 “那金色箱子,应该就在里面了。” 顾辰心中紧张一声,其实以他现在的实力,对付一头二阶墨蛟不算困难,但怕就怕这途中又有什么变故。 “来都来了,进去瞧瞧。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定。万一哪日我真成了一尊元婴真君,用的到那金色箱子呢!” 顾辰心中一横,本能般的放出一道神识,但是却被这青石大殿原路打了回来,震得他不得不后退了几步。 顾辰双手置於青铜小门前,用力推开了青铜小门。发现远处是一个宽敞无比的大厅,而脚下也多了一条可以通往大厅的蜿蜒小路。 原封不动的关好青铜小门,又经过一阵弯弯绕绕,顾辰终於进入到大厅里面,却发现这里面连个像样的物件也没有。只是这异常潮湿的热空气让顾辰不禁觉得此地有些邪乎。 召出千水寒烟剑,为其附著一层血煞之气后,顾辰体內的血煞妖莲也再次变得振奋起来,隨时可以为顾辰的血魔之身灌注玄煞宝血,催动妖莲魔像。 慢步走到大厅中央,顾辰站在那玉石栏杆外围,试探的朝那通道深处望去,但是除了一排倾斜的青石台阶外,顾辰什么也没看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小心翼翼的跨过玉石栏杆,顾辰催动体內煞气护住周身,一步一步的拾阶而下,而这个小型通道也隨著顾辰的深入一点点的开始变大起来。直到一股热气扑面,顾辰终於走过最后几节石阶,看到了这个充满生机的沼泽地。 顾辰细细查探著这个只有三十丈高,却有数里之广的地下世界。这里到处都是喷薄著湿热之气、不时冒出黑泡的沼泽之地。而在沼泽边缘的黑土地上,却是长著十几株顏色各异的奇花异草,这些灵植的光泽在沼泽地外异常显眼,就像是在大厅外围掛了一圈五顏六色的灯笼一般。 往中心看去,就在这个地下沼泽世界的中央,还屹立著一座通体由白玉铸就的小型凉亭。而那金色箱子,此刻正被一股神秘的白色灵力衬托悬浮於凉亭的中央。箱子外围那抹金色的亮芒时而高时而低,像是在呼吸一样。 顾辰的神识被大殿禁制完全压制,所以只能用肉眼一点点仔细看著。 “基本没有变化,一个金色箱子,十几株奇花异草,接下来就是..不对!” 顾辰调动【水元诀】运用脚下无声水流缓缓靠近一处沼泽坑洼之地,发现这里的黑泡出现频率要相对频繁一些。其实要是只有这一点异常,顾辰大致也就猜出来了。可是顾辰又发现,在离这里不远的另一处沼泽坑洼之地內,竟也有那么一小处黑泡,是要比周围產出的黑泡要快上许多的。 “难道是有两头?” 顾辰心中顿感不妙,同时也在为自己的理智感到庆幸。 “要不,等一等?” 旋即,顾辰心中再次冒出一个念头,若是只有自己一人,以自身炼气巔峰修为,恐怕还吃不下两只堪比筑基中期的二阶墨蛟。但若是有南宫婉的朱雀环在一旁策应干扰,自己操控妖莲魔像与血光水龙主攻的话,那说不定有机会。更何况他还有从韩立那得来的金光砖符宝,以及自己隨身携带的两颗天雷子。 至於葬天魔幡..除非是不得已的情况下,否则顾辰是绝无可能拿出来的。 抱著这个想法,顾辰找了一处较为隱蔽的黑土地里潜藏了起来。却没想到仅仅过去了半刻钟,那数百阶青石阶梯处就传来了啪唧啪唧的声响。 青石阶梯內,南宫婉正带领著几名掩月宗弟子快步向下走去。因为见识到这位南宫师祖的厉害,所以即便是处於如此寂静狭窄的空间內,几名掩月宗弟子的脸上也无半分恐惧之意。 “嗯..果然在这里。” 南宫婉淡漠一声,一对靚丽美眸直直对著那金色箱子。 也不知是那几个掩月宗弟子聊天的声音太大还是她们发出了什么动静,就在南宫婉靠近那处原本顾辰看到过的地方时,一个漆黑无比的粗长水柱突然从沼泽之中喷出。 “这是黑麟蟒喷出来的东西?怎么可能!” 南宫婉黛眉紧蹙,双手快速掐诀召出法宝朱雀环。来不及催动任何招式,水柱已经近在眼前。情急之下,南宫婉只得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將朱雀环召於身前,强行抵挡著这道黑墨般的水柱。 “嗷!” 只听一道悠长且怪异的尖锐声响,一只浑身披著漆黑鳞甲的蛇形妖兽径直衝出沼泽,掀起了大片带有墨色的泥土污垢。好在南宫婉提前做出反应,开启了一个巨大的护体灵光,將自身与几名弟子全部笼罩在內。不然这可能带有剧毒的污垢就要溅到几人身上了。 噗通!噗通! 这蛇形妖兽的身躯开始在地面翻腾,爆发出一股浓郁的黑色雾气。 “吼!” 蛇形妖兽发出一声怒吼,蜿蜒著从黑色雾气中爬出,两颗墨绿色的眼球怒视著南宫婉眾人。 “大家快退!这是二阶妖兽墨蛟,切记不能沾染这黑色雾气!” 南宫婉花容失色,向身后眾人大喝道,而后在出其不意间向那墨蛟甩出一张蓝色灵符,只见那蓝色灵符在受到南宫婉灵力的瞬间,爆发出了三道粗长的通天水柱,將这只墨蛟的三丈之躯完全包裹起来。 趁此机会,南宫婉赶忙向身后眾人命令道: “你等先行退出此地,这妖兽已经不是你们可以应对了,不要平白丟了性命!” 师祖下令,眾人不得不退。不过这掩月宗弟子中的一位清秀少年,却是呆愣在原地迟迟不肯离去。 “师弟还傻站在那干什么?是不想活命了吗?” 那位先前一直站在南宫婉身侧,较为年长的女弟子猛地拽住清秀少年的胳膊,快步向通道口遁去。而一直被拖拽著走的清秀少年,却死死盯著那头,已经快要挣脱水柱束缚的,披著漆黑鳞甲的墨蛟。紧接著,他又看了看刚刚交手,就陷入弱势的南宫师祖,像是在確认著什么。 “我明白,师姐。” 清秀少年回应一声,向那女弟子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而那女弟子也不知为何,不愿在回头看他。 谁料下一秒,那清秀少年就在自己的身上贴了一张蓝色灵符,化为一道深蓝色遁光冲在了眾人的最前面。 “师弟,你这是?” 还未等那女弟子说完,清秀少年就已经与眾人拉开十几丈的距离,率先登上了那青石阶梯。 “不对,这小子有问题。我们快跟上!” 另外一位女弟子向身边最近的一位男弟子说道,二人点头示意,都为自己贴上了一张黄色的灵符,快速跟了上去。而其余的几位掩月宗弟子虽然也猜想到了什么,但是碍於自身没有加速灵符,或是飞行灵符的缘故,无法跟上三人的遁速。只得眼巴巴的看著几人离自己越来越远。 不一会,那青石阶梯竟开始莫名抖动起来,以年长女弟子为首的几人更是连向上一步的力气都无法使出。 轰隆隆! 轰! 通道两处的石墙开始蔓延出一道道裂缝,这道通往大厅的青石长阶,竟然正在坍塌! “快!快回去!” 年长女弟子失声道,与剩余几名没出去的掩月宗弟子一同折返了回来。 而沼泽地中,还在与墨蛟纠缠的南宫婉,突然听到后方传来阵阵怪异的轰响,转头一看,发现几名掩月宗弟子正紧紧贴著一处青石墙壁,满脸无助的望向她。 “你们怎么还不走?外面的响声是怎么回事?” 轰! 只听一道石阶坍塌的声响,无数块细小的碎石从通道涌出,向四面八方喷洒而出。 “师祖,青石阶梯坍塌了!” 年长女弟子的声音似乎带著一抹哭腔,伴隨著碎石崩落的声响,向南宫婉大喝道。 “吼!” 来不及分神,那三丈墨蛟再度喷出一道墨色水柱,只不过这道水柱似乎並不是衝著南宫婉袭去的,而是向著南宫婉身后的几人喷涌而出,速度奇快无比,好似在宣泄著自己的不满。 “闪开!” 南宫婉娇喝一声,甚至来不及催动朱雀环为其抵挡。 砰! 墨色水柱径直衝击到了青石墙壁上,那撞击的声音却怎么听都不像是水流与墙壁的坚硬撞击声,而更像是石柱与墙壁的撞击声!果不其然,那墨色水柱在撞击到墙壁后並未像水流一般四散开来,而是带著一抹噁心的气味,格外粘稠的粘在墙壁与其对应的地面之上。 嘶~ 一股湿热的气体从粘稠的墨液上冒出,而在那墨液之下的,赫然是一位掩月宗弟子。 见此情形,南宫婉气急返笑,再度从袖口下摸出一张金色灵符,玉指轻轻夹起,向其中灌注一丝淡紫色的灵力,而后挥手甩出。 嗖!嗖! 无数道金色的丝线在空中蔓延开来,疯狂的切割著墨蛟的漆黑鳞甲。虽然效果不佳,但也能凭藉著金色丝线再次困住它片刻。 “你们儘量离此地远点,待我收拾了这畜生!” 南宫婉双手快速掐诀,口中念念有词。而她面前那个丈许宽的烈火圆环,也在她的催动下迅速膨胀,再度演化为一头足有四丈之宽的红色凤凰! 第78章 支援 一炷香时间过去,南宫婉操纵的火凤凰在与墨蛟的周旋游击下逐渐呈现颓势。这还是南宫婉已经消耗了一块火属性中品灵石的情况下。 此时此刻,青石大殿宽敞大厅內,一位清秀少年正在与一对青年男女来回缠斗,最终被那名女弟子以束缚之术困於墙角。 “说!为什么堵住通道出口?为什么要谋害南宫师祖?” 女子愤怒一声,玉手直掐少年脖颈,而那少年不仅没有对此感到恐惧,反而是呜咽著发出两声讥笑,眼中儘是对女子的嘲讽与蔑视。 见此情形,女子心头一怒,便想催动术法抹杀了这个背叛宗门的少年。 “师妹且慢,他似乎有话要说。” 一旁的男子虽然面露不悦,但也在一直观察著少年的一举一动,想要从中探查出什么信息。 “哼!” 女子娇喝一声,有些不甘的收回玉手,任由少年瘫倒在地。不过却还是被这紫色长鞭限制了活动范围。 “咳!咳!” 被放下的清秀少年两手捂著脖子,接连咳嗽了好几下,面色才稍稍有些缓和。 经过男子耐心的盘问,少年终於將谋害南宫师祖的原因说了出来。原来,这清秀少年在拜入掩月宗前就已经有了一位青梅竹马。在少年的提议下,二人通过少年家族的关係一同拜入了掩月宗门下,成为了掩月宗弟子。 可是好景不长,虽然两人在入门前就已经歷了资质测试,通过测试得知少年是水土双灵根,而少女却是金木火土偽灵根。后来少女被掩月宗派出去做一些开採之类的杂活。少年对此虽抱有不满,但少女总算是没有被赶出宗门,可以留下,而且一两个月总能见一次,总归是好的。可是一年后,少女却在宗门派出的一次危险任务中被偷袭身亡。而那次任务的发布者,正是南宫师祖。因此少年就记恨上了这位南宫师祖,而他今天也终於找到了一个机会。 听完少年绝望的哭诉,女子虽然没有撤下束缚之术,但却也没有先前那般生气了。因为她也知道,即使这些资质差的弟子可以凭藉关係走后门进入宗门,但他们也绝不会被当作普通弟子看待,而是直接贬为杂役弟子,穷其一生也得不到一颗筑基丹,永远卡在炼气期。 而少年布下的这张灵符法阵已经死死堵住了通道入口,二人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没能將其破开。 此时,沼泽世界內,顾辰一直躲在黑土地的边缘看著南宫婉与墨蛟缠斗。倒不是他不想帮,而是他现在突然发现,那另一处沼泽地上吐纳频繁的黑泡突然消失不见了。只有一个黑漆漆的蛇形身影从沼泽地內划过,而后就不见了踪影。 为了防止那诡异妖物偷袭,顾辰只好继续埋伏在此地,做好隨时阻拦的准备。 “困!” 南宫婉被墨蛟的这一记甩尾打飞出去,墨蛟还想趁势追击,但南宫婉的朱雀环法宝已经再次恢復为了先前的大小,从墨蛟的身后硬生生將其框在里面。 “离火,焚!” 南宫婉娇喝一声,双手变幻印诀,朱雀环上的火焰便在墨蛟的蛇形身躯上蔓延开来,疼的墨蛟身形乱颤,四处喷射墨色水柱,並发出极其难听的尖锐鸣叫。 为了维持灼烧效果,南宫婉只得再次掏出一块火属性中品灵石,握在手心快速吸收了起来。可墨蛟却不知为何,突然不再像先前那般扑腾了,反而开始向周身吐纳出浓稠且带有一丝腥臭的黑色浓雾。黑色浓雾蔓延极快,一两个呼吸的时间就將朱雀环与自己的身形完全掩盖。 视野受限,南宫婉只得凭藉对朱雀环的心神感应,继续操纵著圆环大小,与离火灼烧的方向。 咔嚓!咔嚓! 浓稠的黑雾里竟然传出两声类似石壁碎裂的声响,只见一道与黑雾形成极大反差,通体洁白的修长身影从黑雾中飞快遁出,转眼间就没了踪影。 片刻后,黑雾淡化,朱雀环爆发的火焰很快就驱散了剩余的黑雾,从中冒出。而被困於朱雀环內的墨蛟,此刻竟然只剩下一张漆黑无比的三丈皮囊! “不好,墨蛟蜕皮了!” 南宫婉心中警铃大作,青石大殿內的禁制从一开始就完全压制了她的神识,导致她现在只能通过肉眼与自身感应来大致判断墨蛟的位置。 “吼!” 哗啦啦! 粘稠的黑泥污垢骤然在一处角落爆发开来,只见一只足有四丈之长的墨色蛇妖突然向南宫婉的身后袭去。而这四丈蛇妖,竟然还是保持著那副墨色鳞甲皮囊!南宫婉心中虽有疑惑,但危险就在眼前,不得不防,只得再次以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將朱雀环护在身前。 当! 墨蛟头顶处的墨色鳞甲与朱雀环硬生生撞在一起,其產生的爆发力与灵压震得南宫婉直吐鲜血。 哗啦啦! 在南宫婉与这头四丈墨蛟纠缠之际,南宫婉的身后竟又出现了一只足有五丈长,宽度比先前多出近一倍的白色妖兽,此妖兽正是之前与南宫婉交手,而后蜕皮逃走的那只!而它现在的身形,显然是已经化蛇为蛟了! 原本两只短小的黑色爪子变得粗壮有力,墨绿色的兽瞳也已经染上了一抹血红,而它的头顶处也长出了两只黑白相间的弯形尖角。恐怕等这尖角完全褪去墨色,这只墨蛟就会步入二阶巔峰甚至三阶了。 而此刻的南宫婉正在全力抵挡面前这只四丈墨蛟,根本无心再应对这只看起来更强壮的白色蛟兽了!况且这只白色蛟兽离她只有五丈不到的距离,以蛟兽的遁速,南宫婉根本来不及进行闪躲。 除非,南宫婉此刻就强行切断与朱雀环的联繫,並催动其自爆。可这样一来,虽然四丈墨蛟与白色蛟兽都会被其可怖的威势炸开,但她自己也会因此身受重伤。更別提没了法宝之后的战斗了! 此时,南宫婉只得眼睁睁的盯著身后的,朝她张开血盆大口的白色蛟兽。 “怎么会..两只。” 大嘴临前,即便是早已见惯了大世面、大恐怖的南宫婉,也在此刻芳顏大乱,娇躯缩成了一团,美眸紧闭流露痛苦之色。 却不料,南宫婉自以为的被蛟兽大嘴吞噬並没有到来。相反,她的身后竟是凭空出现了一尊足有六丈之高、全身上下布满歃血甲冑的巨大魔像! 只见那巨大魔像先伸出两手握住那白色蛟兽的头颅,而后猛地爆发出一阵血煞之气,狠狠挤压那白色蛟兽的头颅。 “去!” 就在此时,一道低沉却熟悉的声响从一处黑土地角落传来,只见一条五丈之长的血光水龙突然咬住了那只四丈墨蛟的尾巴,用尽全身力气,硬是將其甩飞到了几十丈开外! 南宫婉视线一阵模糊,堪堪收回朱雀环便重新落到地面上。可当她准备再次朝那道声音的方向看去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一度让她以为是自己临死前產生的幻觉。 可就在她身形无法平稳,即將倾倒之时,一只温暖有力的大手突然一把揽住她的胳膊,任由她依偎在怀里。 看到南宫婉努力想要抬头的模样,顾辰小声的开口解释道: “禁制阻挡了我的神识,一时间无法確定墨蛟潜藏的位置,为了防止偷袭,所以才..” “嗯..” 南宫婉轻吟一声,便不再说话。顾辰因为要同时操纵妖莲魔像与血光水龙,因此需要不断变幻手中印诀,併兼顾吸收中品灵石的灵力。所以只得暂时將南宫婉安置在一边。想要唤那剩余的几位掩月宗弟子来照顾一二,却发现她们都已经被那墨色粘液完全吞没,腐蚀的不成人形了.. “你先在此处歇息,我来拖住它们。” 顾辰以最快的速度將南宫婉放置在一处墙角,而后快速掐转印诀,操控那血光水龙不被抓到破绽。而妖莲魔像虽有一定基础意识,但在一些战斗的细节上还需要顾辰指挥一二。 “吼!” 白色蛟兽的身形开始疯狂颤抖起来,那张大嘴里面似乎是在酝酿著什么。直到几个呼吸过后,在白色蛟兽喉咙的反覆鼓动下,一道深紫色的腐蚀液体猛地从它嘴中吐出,径直喷射在了妖莲魔像的歃血甲冑上。 剎那间,妖莲魔像胸前的歃血甲冑就被这紫色液体腐蚀出了一个极深的圆洞。而且这液体似乎並没有就此消散的跡象,反而是继续在妖莲魔像的身体上肆意游动著。 受到此等重创,与妖莲魔像具有直接关联的顾辰猛地爆出一口鲜血。 白色蛟兽察觉到魔像的这一丝颓势,顿时气势大增,疯狂扭动著蛟身,摆脱了妖莲魔像的控制。 “让我来!” 下一瞬,还在顾辰身后恢復灵力的南宫婉再次祭出朱雀环,向那白色蛟兽袭去,暂时抵挡住了它的连续攻势。 南宫婉遁至顾辰身前,轻快的拍了拍他的胳膊,露出一丝明媚的笑容: “別逞强了,我们一起上!” 第79章 困 南宫婉红唇微张,接连服下两颗丹青色的回气散,並递给了顾辰一颗。顾辰服下后,只觉一股浓厚温暖的雄浑灵力在体內自行散开,融入他的丹田之中。 “如此霸道的灵力,竟然还没有什么反噬?” 顾辰心中不禁对这丹丸產生了一丝好奇。然而眼下的情况可不適合与她说笑。好歹要解决了这两头模样丑陋的大妖... 南宫婉玉手一挥,召出一段五彩罗帕护於周身,再次腾空而起。那如白玉雕琢出来的俏脸上再次涌现出一抹杀意。 掷出一张木牢符,剎那间,白色蛟兽的周身便拔起数道粗长的荆棘树枝。 “去!” 朱雀环裹挟著滚烫无比的熊熊烈火,旋转於那无数树枝之上。待荆棘树枝將那白色蛟兽完全锁死,树枝上的无数细小尖刺陷入白色蛟兽体內之时,朱雀环喷薄而出的灼热之火便顺著树枝与小刺,快速的蔓延到白色蛟兽的內里。 “吼!” 白色蛟兽身躯猛地打颤,这张木牢灵符的控制能力可比先前那张中级低阶的水牢灵符还要强上许多。只是树枝蔓延的速度要比那通天水柱慢上不少。若是这白色蛟兽没有被顾辰强行灌注的血煞之气所迷乱,这木牢灵符还真不一定能追上他。 不过总体来说,南宫婉此番终於引得离火入这白色蛟兽体內,想来这蛟兽也扑腾不了多久了,眼下只需继续与其周旋游击,默默等待离火侵体便好。 “吼!” 只听一道更为悠长却夹带哀怨的兽吼声响,由顾辰暂且牵制的四丈墨蛟,竟突然变得暴躁起来。就连顾辰恢復灵力后强化的妖莲魔像都隱隱有些按不住它了。 “臭小子!千万別再让那只墨蛟也蜕皮了!” 南宫婉被这道悠长兽吟吸引,半转过身去担忧一句。玉手印觉来回变幻,最终保持作一道兰花手势。 “吼!” 四丈之躯的墨蛟见那白色蛟兽不断哀嚎挣扎的残样,竟也开始向四周喷吐黑雾,试图掩盖身躯遁逃。 轰! 木牢灵符的效果渐弱,白色蛟兽从中逃出。只是它那已经布满大大小小孔洞的残破之躯上,还冒著一团团赤红离火,仿佛怎么甩都甩不掉的样子。 不甘被灼烧致死的白色蛟兽,在与南宫婉拉开二十丈远之后,便开始在粘稠沼泽里打起滚来,不断的进行著滚动、甩尾以及爬行。 就在这时,顾辰那一边的黑雾里突然钻出一道乳白色修长身形,径直朝那冒著火焰的白色蛟兽遁去。而待黑雾散去,顾辰眼前剩下的,仅仅只是一副足有四丈长的残破皮囊。 “还是让这畜生蜕皮进化了..等等!” 顾辰眼中寒芒一闪,发现这头四丈墨蛟所化的白色蛟兽,与那只身上冒著火焰的白色蛟兽不完全一样。 只见这头刚刚进化的白色蛟兽的尾巴上,依然还留有一抹无比浓重的黑墨之色,两只黑白相间的蛟形长爪,竟反而比那只身材较小白色蛟兽的还要短上那么一截。尤其是那对弯曲锐利的长角,从头到尾几乎也都保持著原先的墨色。 “看来是强行蜕皮进化的,只是身形稍微大了那么一点。” 顾辰悬著的心稍稍放鬆了一点,原以为这头体型较大的在进化后会更加强大难缠,却没想到此蛟只是一时心急,为了摆脱顾辰控制而强行蜕皮逃脱,进化不全。 眼下,这只黑白相间的墨蛟在那只全身冒火的白色蛟兽前急得不停打转,而那些附著在蛟兽身上的小火苗终於在片刻后完全陷入了蛟兽体內。剎那间,南宫婉玉手再次变幻,那白色蛟兽的体內隨之传出了一道爆炸声响,最终在猛地一颤后,彻底瘫倒在地,没了半分动静。 黑白蛟兽见其突然没了动静,便开始不断用利爪拍打著它的蛟身,试图从中探查出一丝活著的跡象。但无论它如何拍打,刺挠,这瘫倒在地的白蛟都没有给它做出任何回应。 不肯接受事实的黑白蛟兽,只得稍稍向后挪移开来,仰天一声长鸣。那尖锐且夹带著特殊频率的鸣叫声刺得顾辰耳膜生疼。这哪是活物发出的声音啊? 想到此,同样无法忍受鸣叫的南宫婉再次催动朱雀环,想要给它来一个迎头痛击。却被一旁的顾辰赶忙打断。 “婉儿,眼下这黑白蛟兽正处於愤怒阶段,肯定会不计代价的对我二人发动攻击。而它刚刚进化所凝出的紫色丹液,正是它现在最大的依仗。” “那紫色丹液的腐蚀毒性对比黑墨只高不低,我们不比与其硬碰。” 说话间,顾辰又从手指凝聚出一道极为纯净的水属性灵气,那灵气化蛇为蛟,化蛟为龙,最终徘徊在南宫婉的周身。 原以为就此结束,南宫婉刚欲开口回懟,却不料,顾辰竟又忽然拿起她的纤细玉手,將这滴纯净无比的水属性灵气灌注於她的掌心之中。 恍惚间,一道深紫色的丹液已经朝著二人飞速袭来。南宫婉尝试调用这团水属性灵气,却发现这水属性灵气比她想像的还要好用。心念一动,那近乎凝实的五丈水龙便载著她向一旁遁去。眨眼间就已遁出三十丈之远! 而顾辰则是凭藉著一滴燃烧的玄煞宝血,化为一道血光向反方向遁去,不过速度却是比那水龙慢了点。 果不其然,那黑白蛟兽在原地一番踌躇后,最终向驾驭水龙的南宫婉追去。看它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想必今日是必须要向南宫婉要一个『交代』了。 “吼!吼!” 接连两道紫色丹液喷出,第一道被水龙灵活的身形巧妙躲避,但是略微改变方向的第二道却是划过了水龙头顶,差点打在南宫婉的身上。侥倖逃过一劫的南宫婉赶忙掏出一块中品灵石吸收著,毕竟朱雀环法宝在兼顾威力与控制的同时,消耗也是巨大的。 虽然南宫婉以炼气巔峰修为操控朱雀环时,朱雀环的威能已经降下不少。但相比而言,本该降低的灵力消耗,却並没减少许多。炼气巔峰修士操控法宝还是太过吃力。 嘶啦!嘶啦! 被紫色丹液侵蚀的青石墙壁冒出一道道伴有腐烂味的热气,让本就闷热潮湿的地下沼泽变得更加燥热!尤其是那股刺鼻的恶臭味,如果是一个瞎子冒冒失失来到此地,那他必然会以为自己是掉入了某个巨兽的胃里,即將被分解消化了! 南宫婉站立於水龙头顶,一手握著深蓝色龙角,一手握著中品灵石。而水龙凭藉著与身俱来的逃遁手段,並未让头顶上的南宫婉太过耗费心神。而已经拖延了黑白蛟兽片刻的南宫婉,灵力已经恢復到了原来的五成还多。 此时此刻,收回妖莲魔像落回地面的顾辰,也在快速恢復著体內的灵力,直到他从储物袋里掏出那张刻画纹路极为细腻的金光砖符宝。此符宝本就是由极具破坏力的金光砖法宝製成,威力巨大,就是不知操控起来如何。 眼下,顾辰的玄煞宝血已经所剩无几,若是在强行催动妖莲魔像或是类似血影刺之类的杀招,恐怕就要变成一具乾尸了。 想到此,顾辰又看了看手中正在为他恢復灵力的水属性中品灵石,觉得还是用这符宝较为稳妥些。 嗡! 顾辰两指夹起金光砖符宝,其上刻印的一道道金色道纹便开始绽放盈盈出灵光,开始吸取顾辰体內的灵力。 仍然踩於水龙头顶,在四处逃遁的南宫婉被这一抹亮芒所吸引,眉眼中闪烁著惊讶之色。 “婉儿,可有办法困住这黑白蛟兽片刻,我这符宝虽较为笨拙,但足够砸死它了!” 听到顾辰这般亲昵又大胆的称呼,南宫婉的莹白俏脸上再次呈现一抹緋红,清澈明媚的眼眸也在此刻流露出几分慌乱,让她一时不知该不该应下。终於在一个呼吸后,南宫婉才黛眉微蹙,微张红唇道: “有..有是有..” “有就好!” 说罢,顾辰便开始不留余力的往金光砖符宝里灌注灵力,而南宫婉先是將脑海里那些奇奇怪怪的念头强行拋开后,玉手一转召出朱雀环法宝,並將其一分为二。心念一动,那两个烈火圆环便化为两道火光,快速旋转著朝那黑白蛟兽袭去。 黑白蛟兽见前方一直逃遁的水龙突然掉过头来,不禁微微一愣。还未等它反应过来,那一前一后两道红色遁光便以袭至它的身前。 “锁!” 南宫婉娇喝一声,玉手变幻,那第一道烈火圆环便死死锁住了黑白蛟兽的头颅。第二道圆环接踵而至,从后袭来困住了蛟兽的后半蛟身,让其短时间內连翻滚摆动都无法做到。 “嗷!嗷!” 黑白蛟兽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响,而它在看到这个烧死白色蛟兽的『罪魁祸首』:朱雀环后,情绪似乎变得更加激动,吐那紫色丹液就像是吐口水一般,对著水龙之上的南宫婉就喷吐而去。 第80章 合 “臭小子好了没啊?!我快..坚持不住了!” 南宫婉面露痛苦之色,朱雀环开始发出阵阵哀鸣。除此之外,南宫婉体內的灵力也在大幅度的流失著。而朱雀环与黑白蛟兽碰撞所爆发出的一道道火红色灵压,也震得她座下水龙节节败退。 嗡! 一道耀眼的金芒在南宫婉十几丈外绽放开来,只见顾辰的正上方正悬浮著一块巨大的金色光砖,那金砖方方正正,四面刻有稀奇古怪的复杂纹路,虽然看不懂,但是也能切身体会到那其中蕴含的恐怖灵力。 此刻,顾辰一手掐诀,一手高高抬起,『握著』那巨大的金色光砖,狠狠一甩,向远处那只困於朱雀环法宝內的黑白蛟兽砸去。 “可以撤了!” 顾辰大喝一声,南宫婉眼疾手快,在那巨大光砖即將砸向黑白蛟兽的瞬间,收回了朱雀环法宝。 嗡!嗡! 两道火光骤然向两处遁去,而一道极其粗獷的金光却是向那蛟兽飞快遁去,径直砸向了那黑白蛟兽的头颅,並將这只蛟兽压於金砖之下。 而这蛟兽在受到此等毁灭级的打击后,头颅完全陷入了沼泽地中,身形也只是本能的颤动了两下便萎靡了下去,死的不能再死了。 至此,一头白色蛟兽,一头黑白蛟兽全部死亡,沼泽地內除了二人以及那些个黑泡外,再无任何可动之物。 “死了?” 南宫婉撤下水龙,身形平稳的落於顾辰身侧,或许是受之前被偷袭的影响,眉眼中又透露出一抹狐疑。 “嗯,绝对死了。” 顾辰篤定一声,再次看向那黑白蛟兽。 “啊!” 只听一道清脆有力的拍打声响,南宫婉的纤细玉手狠狠的拍打在顾辰的肩膀上。 “以后叫我南宫师姐!没大没小的~” 南宫婉甩了甩右手,神情复杂的看了一眼顾辰,便向那十几丈前的黑白蛟兽快速遁去。 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顾辰的脸上很快就涌现出一抹委屈的神色,心中暗自惊嘆这股子怪力。 “毕竟是我二人一起击杀的,我只要这两头蛟兽的元神,剩下的皮囊,你儘管拿去。” 南宫婉故作隨意的轻喝一声,便掏出一个长颈小瓶,打开瓶口,里面冒出丝丝缕缕的黑色灵气。看著似乎是一道诡异术法里暂时切割出来的,存放在了小瓶里面。 旋即,在南宫婉念念有词的操纵下,那小瓶冒出的黑气愈发增多,逐渐包裹住了黑白蛟兽的全身。紧接著,一个极其微小的,灵魂模样的小型蛟兽便从已经凹陷的头颅中挣扎而出。 “收!” 原本瀰漫的黑气隨著南宫婉一声娇喝下,骤然加快了裹挟速度。眨眼间,那小型蛟兽便隨著丝丝缕缕的黑气一同遁入了小瓶当中。 “这些皮囊躯壳,就归你了。” “只不过嘛..” 南宫婉不怀好意的笑了两声,眉眼间透露出一抹对蛟兽的憎恶。而手中巴掌大小的朱雀环也在快速旋转著。 “我就先帮你,把这妖兽的身躯给解抔了!” “哎~哎~” 顾辰想要伸手阻止,却发现为时已晚。一道道红色遁光在眼前划过,朱雀环法宝削铁如泥,几下就將黑白蛟兽的身躯分成了几大块。 只是..只是空气中为何突然多出了一抹奇异的迷香? 还有这些粉色雾气.. 嗡!嗡! 顾辰眼中的视线开始变得恍惚起来,鼻尖縈绕著南宫婉似有若无的甜腻香气。 “餵..臭小子,你有没有感觉..脑袋有些..有些晕乎乎的?” 渐渐地,眼前不断变幻的南宫婉,身形好像也开始晃悠起来。只见她一手拍打著脑袋,一手捂住剧烈起伏的胸脯,周身淡紫色的灵气也在肆意的狂涌著。 噗通! 眼前这位身段丰腴,浑身夹带著独有甜香的妖嬈可人儿就这么与自己撞了个满怀。 顾辰的心跳开始剧烈加速,与此同时,血煞妖莲也开始在从中作祟。奇怪的是,顾辰感觉自己並没有受到墨蛟体內那颗仙丹的影响,反而更像是..异常振奋的血煞妖莲在不断干扰著他的心神。 “奇怪....!” 顾辰眼眸微微一颤,而下一秒,他竟突然感受到一股极其强大又神秘的力量堵住了他的嘴巴,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股力量时而暴躁,时而柔顺。时而凶狠可怖,时而酥麻入骨。 直到耳边再度传来南宫婉夹带著急促与渴望的呼吸声,顾辰才终於得以喘息。此时他只需稍稍低头,便能看到南宫婉俏脸上的那抹动人心魄的娇柔红晕。 “师姐?...婉儿?” 顾辰略微焦急的喊了两声,而回应他的,是一道道压抑且模糊的柔媚低吟.. 时间正在一分一秒的流逝,顾辰的晕眩感也愈发强烈。漫天的粉色桃花瓣搭配南宫婉这抹欲语还休的媚意,顾辰只感觉气血翻涌,心神摇曳。 佳人弱柳如风,思绪悄然飘零。 那对带著嗔怪与心疼的诱人眼眸,在顾辰的脸颊上下来回游动著。 “臭小子,你就不能...” 下一瞬,南宫婉只觉自己的纤细腰肢被一副强壮有力的手臂完全揽住,刚欲开口,却发现这副手臂將自己揽的更紧了! 而她那张媚態天成的如玉俏脸,也终於掛上了一抹满意的红晕。 “哼~..臭小子!” 南宫婉抿唇一笑,相比之前又添了几分娇媚风情。 ... 五个时辰后,顾辰终於从这个香艷的美梦当中醒来,却发现一旁的南宫婉依然处於熟睡的状態,丝毫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没想到是我先醒来么..哼!该死的幻境,我这就亲手...” 顾辰装模作样的愤恨一声,却发现嘴角比地心引力还难压。 “嗯..臭小子..跑哪儿去了?!” 此时,南宫婉又再身旁嘟囔了一句,脸上依然掛著那抹可爱的娇憨,只是相比以前却是多了几分不悦与委屈。 换上一件全新的淡蓝色长袍,顾辰起身扫视了一番四周,几块方方正正的黑白蛟兽躯体,一具完整的白色蛟兽躯体,十几株上百年份的灵草领花,数十株几十年份的幼苗,还有白玉凉亭內的金色箱子。 “嗯..此乃天意。” 顾辰心中暗道一声,觉得畅快无比。 砰!砰! 一株一株的奇花异草被顾辰连根拔起,黑白蛟兽与白色蛟兽的身躯被收入储物袋中,最后在將那个金色箱子也收入囊中,那感觉简直比捡钱还爽。 再三检查了一遍两个装的圆鼓鼓的储物袋,顾辰心中甚是满意。只是这南宫婉,他还需要在为其布下一点基础的守护阵法。稍稍翻找一下,顾辰便从储物袋中翻出一张,从万宝楼田掌柜那买来的水光盾灵符。以及一张木属性防御灵符。 注入一丝灵力,两张灵符便將南宫婉护在方圆一丈以內,而两张灵符也会也会飘入盾光之中,里面的人只需在注入一丝灵力便可取消了。 做好这一手准备,顾辰又为她留下了几颗丹药,並在一张白色符纸上写了点什么,就匆匆离去了。 出来的时候还算顺利,秀气少年原本设下的禁制阵法已经自行消散,而那些残破的青石渣也堵不住顾辰的去路。 离开青石大殿,顾辰通过牵机之术大致確认了自己的位置,虽然离出口较远,但好在还有一天时间禁制才会完全关闭,他就是走一会晃一会,也能赶到七派提前订好的撤离点。 此时此刻,血色禁地外,七大派的结丹长老,正担忧的望著各自手上的牵机之术,没一个脸上是开心的。 因为,他们发现这一次血色禁地的伤亡人数,是有史以来最多的! “哎哟哟,贫道的宝贝徒弟啊~~” 清虚门的结丹长老浮云子突然哀怨一声,手中的拂尘是甩了又甩,紧皱著眉头,嘴巴上的笑容也反了过来。 “嗯?你这大牛鼻子,又在犯什么神经呢?” 李化远虽也忧愁,但浮云子这个样子未免太夸张了点,於是引得他不得不多问一句。 谁料,这浮云子面对李化远的『好意』,竟只是面露不悦的冷哼了一声,便转了个身子继续哭诉去了。 又过了几个时辰,七大派的结丹长老要开始联手破禁,准备放弟子们出来了。 “好了好了!李道友,霓裳仙子,浮道友...已经到了破除禁制的时间了,我等快些破除禁制,好让弟子们快些出来!免得又遇上什么不好的事情..” 听到巨剑门长老发话,几位面露愁容的结丹长老纷纷应和,化为了七道顏色各异的遁光,向数百丈外的红土地飞速遁去。 “哈!” 一道犀利剑光猛地朝那无形屏障砍去,这一次,无形屏障竟如同一块极易破碎的玻璃一般,只此一剑,便劈出了一道数丈之高的裂缝。 “大家一起!这禁制已经到了最弱的时候,我等定能一举破开!” “嘿!” 霓裳仙子玉手一转,数丈之长的粉色缎带环绕周身,爆发出一道极强的衝击力。 砰! 其余几道灵光接踵而至,眼前泛著青色亮芒的风墙,再次裂开一道丈许之高的缝隙.. 第81章 出禁地 咔嚓! 风墙裂缝像蛛网般蔓延开来,逐渐形成了一个二丈高一丈宽的巨大裂缝。这裂缝正连接著血色禁地的某一处。 却不料,这裂缝只是刚刚打开片刻,就有一位穿著清虚门服饰的弟子从里面跳了出来。此人只有炼气十一层修为,本就瘦小的身躯再加上那副怯懦的眼神,很快就遭到了几大结丹长老,以及一些来撑场面的筑基弟子鄙夷的目光。 只见那弟子颤颤巍巍的走到浮云子身前,就连躬身行礼的动作都变得僵硬无比。 “弟子见..见过浮师祖。” 浮云子虽也对这样一直苟且在禁地外围的弟子心生不满,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他清虚门一派的弟子,场面上,理应维护才是。 而这时,一直老老实实站在一旁,终於逮著机会的李化元向他投来一个窃喜的目光: “哎呀,不愧是清虚门的弟子,没想到就连区区炼气十一层的弟子,竟然都能在血色禁地存活五天,在下..佩服啊!” 浮云子听到这般嘲讽言语,心中为之一沉,顿了顿,便转头回懟道: “呵呵,李道友过誉了!像..这些只有十一层甚至是十层功法的炼气小辈,能从禁地里活著出来,已经是他们的机缘造化了,我等又何必在为难於他们呢?” 说话间,浮云子又让这十一层弟子打开储物袋,想要看看他在禁地內有没有收穫。当然,这些话语是通过传音说出的。 谁料,这小辈在一阵疑惑后,竟还真的掏出三四株百年份的灵草。这让一旁得意洋洋的李化元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哎呀,没想到我这只有十一层功法的小辈,都能从禁地採摘几株药草..” “哼!” 李化元不等他说话,便捋著一把鬍鬚转过身去。这时,二人的不远处闪过了一道紫光,穹老怪正晃晃悠悠的从空中飞来,最终落於二人身前。 “咦?怎么都愁眉苦脸的?这是又拌嘴皮子了?” 穹老怪一身佝僂模样,双手叉腰的在二人面前看个不停,颇为滑稽。 这时,几十丈外的那道巨大裂缝再度传来异响,这情况是又有人要出来了。 嗡! 一连出现了三个人,除了两位巨剑门的大汉外,其中竟还有一位清虚门弟子。虽然这弟子只掏出了两株百年灵草,但却比一旁的李化元要好太多了。 见此一幕,李化元虽有些烦闷,但通过牵机之术来看,顾辰的位置是一直都在变化的。一想到这张底牌,李化元的心里又舒坦了许多,很快就忽略了还在一旁『夸讚』他的浮云子。 足足过去两个时辰,巨大裂缝內竟然只出来了七名弟子。其中黄枫谷的只占了两位,剩下的五位则是化刀坞与天闕堡的弟子。这下即便是知道顾辰情况的李化元也有些坐不住了,因为距离裂缝关闭的时间只有不到一个时辰了,若是这时间內顾辰没有出来,他不仅会再输掉两颗铁精,还会痛失一位筑基后期的弟子! 再看一旁的霓裳仙子,她的神情也从一开始坦然淡漠,变得焦急不安了起来。 直到一炷香时间过去,又是接连两道嗡鸣声,七位结丹长老同时向裂缝投去期待的目光。而出现在清虚门弟子身后的,赫然是换回了黄丝衫,看起来伤痕累累的顾辰了。 见顾辰身上大大小小的血痕,李化元再也按捺不住,大手一挥放出一道赤红灵力,当著眾人的面直接將顾辰带回到自己身边。 “怎的受了如此重的伤?” 还没等顾辰开口,李化元却是先担忧一句,一对粗黑长眉微微皱起,並递给了他一枚可以快速止痛回气的丹药。 顾辰向李化元投来一个感激的眼神,便一五一十的把自己在血色禁地的遭遇说给李化元听。虽然声音小,但毕竟是当著其他大派的面,所以顾辰说的极为隱晦,就是交手也没说出是与哪派弟子。 “原来如此..” 李化元听完后,眼中忧色尽显,但也只短短一句便不再追问。 “好了,你先站会队伍里吧,等裂缝完全关闭了,记得把你採摘的各种奇花异草,都拿出来,让大伙开开眼,哈哈哈哈!” 李化元爽朗的笑声很快就传到浮云子和穹老怪的耳朵里。浮云子只是淡淡一笑,並无过多反应。虽然已经可以確定,他痛失了一位炼气巔峰的亲传弟子,但此次清虚门留存的弟子,依然是目前七派中最多的。 而一旁的穹老怪却是真的坐不住了,捂著个脑袋开始四处晃悠起来。霓裳仙子的俏脸上也掛起了一抹鬱闷,两只粉色秀拳置於身前,嘴上也在念叨著什么。 直到关闭前的最后一刻,风墙裂缝终於再次闪烁出两道青光。青光闪过,裂缝便在一阵扭曲后消失不见。 而站於裂缝前的其中一位紫裙女子,赫然是与顾辰有过云雨之欢的南宫婉了。 霓裳仙子美眸闪过一抹失而復得的欣喜之色,完全不顾自己结丹长老的身份,竟是直接化为一道粉光向那紫裙女子飞快遁去,不断的上下打量与询问著什么。 至於站在一旁的黄丝衫老者,在看到这位结丹长老正飞快的往自己这边赶来后,嚇得脸色骤变,以一种极为浮夸的动作向一旁飞遁而去。而仅仅只是维持了数十丈远就又滑稽的摔倒在地,引得四周的七派弟子捧腹大笑。有的甚至假装摔倒在地上,故意模仿著那位老者的滑稽模样。 那浮云子更是在李化元一旁,忍不住用拂尘捂住嘴抽笑了两声。其笑声不大却刚好能让李化元听到,气的他一时念头都不得通达了。只得不耐的向那滑稽老者摆了摆手,示意赶紧过来,別再给他丟人现眼了。 待霓裳仙子將那位紫裙女子接回后,穹老怪便转身向二人开口道: “既然出口已经关闭,那我们事先定下的对赌,便可以开始了。呵呵!” 穹老怪再度向那紫裙女子打量了一眼,却被那紫裙女子无情的瞪了一眼。霎时间,一股不好的预感从他心底冒出。 “好,那贫道就先来为二位开个好头。” 浮云子拱手轻笑一句,便让几位面目清秀的小道士上前几步,让他们打开储物袋,向眾人展现自己斩获的奇花异草。 “百年玄清草三株!三百年普灵果两颗,以及..四百年的紫猴花两株!” 除此以外,身后的几位小道士也纷纷倒出了自己储物袋里的百年灵草。而浮云子在看到面前堆满的百年灵草,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呵呵,贫道..献丑了,这区区十八株百年灵草,以及几株灵草幼苗,就是我清虚门弟子的全部了。” 此时,穹老怪因为被南宫婉瞪了一眼,心中不免有些担忧。於是便传音於霓裳仙子,让她问问南宫仙子在禁地內的情况,以及儘可能的把灵草都拿出来,自己可是应了赌约的!! 悄无声息间,三人便已完成了简单的沟通。南宫婉神色淡然的莲步上前,玉手轻轻一挥,二十余株百年灵草便现於穷老怪面前: “稟师祖,弟子於十几位同门在禁地內皆遭谋害,只有弟子一人从中逃出。” “这些百年灵草,其实都是师兄、师姐们幸苦寻觅的结果,弟子只是...” 说到这,南宫婉又故作伤心的挤出两滴眼泪,向穷老怪哭诉著师兄师姐们是如何庇护自己,为助自己逃生並带出灵草,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顾辰躲在李化元的身后,心中暗自感嘆著南宫婉的演技。不过好在南宫婉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不然以这些结丹老怪的刁钻眼神,定会在最短时间內把自己揪出来,然后.. “唉,也就是我良心发现,给南宫婉留了不少百年灵草,其中甚至还有两株稀缺灵草。还有死於沼泽之地的掩月宗弟子,她们的储物袋我更是动都没动。” 还有那颗驻顏丹,他可是专门写了此丹不仅能永驻容顏,还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服丹之人的容顏呢!並且在最后备註了绝不是嫌弃仙子之类的话语。 每每想到这,顾辰都暗自庆幸。毕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万一这妮子气急败坏了,拼的自爆身份也要把我供出来,那场面可就不美丽了。 恐怕到了那个地步,就连李化元也保不住他了! “嗯..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是完成了她们的任务,你做的不错。” 穹老怪深沉的点了点,示意南宫婉先下去候著。 “怎么样?李道友,该贵谷了吧?” 穹老怪嘻嘻笑道,浮云子也捋著个鬍鬚向他投来好奇的目光。而其他几派的结丹长老,也不介意在看个好戏。 “咳咳!” 李化元象徵性的清了清嗓子,招手示意黄枫谷的弟子都上前来。 在这存余的几位弟子中,两位炼气十二层的加起来掏出了八株百年灵草,两株灵草幼苗。一位十一层巔峰的弟子掏出了三株百年灵草。以及那向性老者,竟然只掏出了两株百年灵草,还都是与筑基丹无半点关係的寻常灵草! 这让那些笑过老者的一眾弟子们,又乐呵了一段时间。 第82章 回谷 “行行了!下去吧!” 李化元气的满脸通红,几乎是將向性老者赶到了一边。而向性老者的脸上也闪过了一抹愧色,挠著脑袋就屁顛屁顛的跑到顾辰身后去了。 “你,把禁地所得的灵草拿出来吧!” 李化元半转过身,一手指著顾辰,示意他上前一步。 “是!师祖!” 顾辰恭敬一声,一脸紧张的站到几位结丹长老面前,从储物袋里倒出二十五六株百年灵草。其中有关筑基丹的百年灵草高达十五株,与筑基丹无关但是足够稀缺的灵草也有五六株。 而顾辰不知道的是,此刻正躲在掩月宗几位筑基弟子身后,一直默默恢復灵力的南宫婉,正在以一种近乎要生吃了顾辰的眼神死死盯著这一切。 这个长相资质都还不错的傢伙,竟然在与她有过夫妻『感情』后,把她一人扔在那里不管不顾,还敢拿走她早早就看上的金色箱子!一想到此,她的情绪就变得异常激动。旁边的筑基弟子不明所以,只得默默与南宫婉拉开一些距离,防止被误伤。 “臭小子,別让姑奶奶再遇上你,哼!” 南宫婉心中暗道一声,起身寻了一处偏僻之地恢復灵力去了。 而此刻,顾辰在为李化元一一解释这些灵草的来龙去脉,把李化元听的是一阵乐呵一阵担忧的,就好像冒险採摘灵草的人是他一样。 觉得时机差不多了,李化元便突然开口打断道: “好,不愧是我黄枫谷的弟子,待回谷以后,无论是贡献点还是筑基丹,我都少不了你的!嘿嘿嘿!” 李化元的嘴巴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来来来!都拿来都拿来吧!穹师兄,还有浮道兄!” 李化元向二位长老伸出手。但见浮云子一脸不情愿的样子,以为他是想赖帐了。於是便又刻意拖长语调,一阵浮夸道: “哎呀,浮道兄好歹也是贵派的结丹长老了,不会..连那么一颗小小的丹药都拿不出手了吧?还是说,道兄是想反水,不认这赌约了!” 此话一出,气的浮云子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的,最后也只得从储物袋里拿出颗白色光泽的丹丸,递到李化元手里,然后召集清虚门的弟子,先行离去了。 一旁的穹老怪相比浮云子就痛快多了,一句话不多说,放下东西就化为一道紫光向天边遁去了。 黄枫谷作为半个东主,自然是留在了最后,待其余六派纷纷离去后,李化元才召出那条金甲角蟒,载著顾辰为首的一眾弟子向黄枫谷遁去。 一路上,顾辰的脑海里一直在回想著南宫婉临走前看他那个眼神。从第一眼的恶狠到第二眼的复杂,又在即將离去时恢復为先前的恶狠。唉,想想都觉得害怕。自己不是已经给她留了不少宝贝了嘛! 顾辰想到此,不禁打了个冷颤。这一点很快就被前面的李化元察觉,回首关心道: “嗯?伤势恢復的如何了?不会是受了什么隱疾之类的吧?” 闻言,顾辰摇头笑道: “多谢师祖关心,弟子的伤势已然恢復的差不多了。” 閒聊两句后,李化元便向顾辰传音,示意进了谷內在说。顿了顿,李化元忽然又改口说要进洞府商议,似乎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闻言,顾辰虽然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但碍於身份,还是一口答应了下来。说到底,不就是贪图他这些药草嘛!不过他本来就要將这些药草兑换为贡献点,好去换別的东西,若是能从师父这直接交换,岂不是更方便了。 如此,顾辰便不再多想。待回到黄枫谷后,顾辰便马不停蹄的回到洞府中,开始检查起了他的那些宝贝身躯。 由於带回的身躯太多,这些身躯上传出的恶臭味很快就盖住了那股清幽的丹香味,嚇得原本想要迎接公子的小清一直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不过顾辰却早就习以为常,尤其是对於这具人形怪物,他还需要多熟悉熟悉。而这人形怪物在吸收了顾辰霸道的血煞之气后,所表现的实力足以媲美一位筑基后期纯体修了。若是常年接受煞气的薰陶灌养,即便是假丹修士来了,也要多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噶!噶!” 人形怪物突然在顾辰府內爆发出恐怖的遁速,直衝顾辰正脸而来。顾辰右拳凝聚煞气,迎拳而上。 轰! 两道顏色相同的红色灵压爆炸开来,震得小乾坤阵频频亮起,甚至隱隱有一丝破损的跡象。 不过这点损失哪比的上这具筑基后期阶別的人形怪物啊!这简直就是一位可以带在身边的保鏢!披个斗篷,带个斗笠什么的。再加上这恐怖的灵压,谁能分辨他只是一具躯壳呢? “不错,不错。” 顾辰甩了甩右胳膊,欣喜的看著眼前的人形怪物,滴入一滴玄煞宝血后,就將他收回到棺材之中。 接著,就是身外化身的候选人了。 顾辰大手一挥,召出掩月宗、巨剑门、化刀坞还有『陆师兄』以及青纹等人的躯体。这些躯体被整整齐齐的摆在顾辰身前。由於顾辰只打算炼製一具,並要让其凝结煞丹,所以顾辰在选人方面颇为犹豫。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修炼的净神秘法,不能分出太多。还有血煞妖莲对心神的影响。这些其实都是顾辰的潜在限制。 最终,他决定让这位巨剑门的大汉来作为自己的第一具身外化身,这大汉练的一身壮硕肌肉,右眼和下巴都有一道极深的刀疤。不过这些样貌特徵顾辰並不关心,只要好用就可以了。更何况他会为化身准备面具,或是直接以特殊方式改容。 做好了决定,顾辰便向这位巨剑门的大汉滴入一滴玄煞宝血,让其適应並吸收,再过一段时间,他便直接以煞气为媒介,彻底完成这具身外化身。 眼下最紧急的是去李化元洞府,还有去雷万鹤那里要人,这个『杨师叔』关押罚罪的期限就快到了。待他被谷中长老驱逐以后,顾辰就可以好好找他『孝敬』一番了。 出门前,顾辰终於等到了前来送灵草的韩立。 “见过顾师叔。” 受血色烙印的影响,韩立的態度颇为恭敬。当然顾辰觉得,即使没有血色烙印,这韩立也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师叔,这些是弟子新催熟的灵草,已经按师叔的吩咐,全都拿来了。” 韩立向顾辰递过一股储物袋,储物袋里正整齐的躺著六株崭新的千年灵草。这些灵草都是顾辰指名要的,全都和炼製清神一类的丹药有关。 “不错,可赏。” 说罢,顾辰便从缴获的储物袋里,隨机翻出一件顶级防御法器,冰晶盾,扔给了韩立。 “趁我还没改变注意..” “是!师叔!” 韩立秒懂,极为恭敬的对顾辰一揖后便离开洞府,回到药园去了。 去往李化元洞府的路上,顾辰在一处凉亭前遇到了董萱儿。这妮子似乎在和另外两个师姐探討著什么。董萱儿察觉到顾辰的目光,侧过身子看了看,一对美眸充满了惊讶与窃喜。 “顾师兄~” 董萱儿这句软糯可爱的话语一出,不知道有多少从此地飞过的男弟子为之顿足。他们要么是脚踩青叶法器,只偷摸的向顾辰的方向看一眼便默默离开。要么是脚踩长剑或是其他法器,羡慕的看了顾辰两眼,唉声嘆气的离去。 “董师妹。” 顾辰点头应和一句,对董萱儿展露了一个笑容。 “哼~” “师兄真是的,出谷也不带上小师妹。没有小师妹的日子,师兄的生活是不是特別枯燥呀?” 董萱儿娇滴滴的话语里夹带著一抹责怪与好奇。为此,顾辰只得点头称是。 閒聊几句,顾辰便以任务为由先行离去了。 李化元府內,李化元夫妇正满脸凝重的坐於红木桌前。在看到禁制有了反应,李化元便大手一挥开出一个容纳一人通行的缺口。 “顾辰,见过师父、师娘!” 这句师娘称呼的很是自然,就连李化元对此也颇感意外。不过很快就被更重要的事掩盖过去了。 “嗯,顾辰小子,坐下吧。” “是,师父。” 顾辰入座后,发现这次的灵茶浓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高,其中蕴含的精纯灵气,甚至足以媲美一颗快速恢復灵气的丹药了。这么一看事儿还不小啊? “顾辰小子,你也之地,咱黄枫谷內对於上交灵草这一块,其实没那么严格。数量达標后剩下的灵草谷內是不会强求的。” 数量达標,顾辰確实知道,只是这达標以后能给自己剩下的也没有多少了吧! 见顾辰认真的点了点,李化元又抿下一口灵茶,继续道: “所以,师父希望你呢,在上交灵草的时候,把那株千年灵草:真水莲,留予师父?放心,师父一定会给你满意的补偿。” 怕顾辰拒绝,所以李化元的语气变得急促了几分,一对虎目一直盯著顾辰的眼睛,生怕察觉到顾辰的半分拒意。 第83章 竞卖会之说 然而顾辰哪里敢拒绝一位金丹真人的请求,二话不说便应下此事,引得李化元夫妇一时间是又惊又喜。 “如此甚好,哈哈哈!” 李化元豪爽一笑,为顾辰续上灵茶。中年妇女也在一旁捂嘴轻笑,眉眼间带著对顾辰的几分欣赏。 一口饮尽杯中灵茶,接下来就该谈报酬了! “呵呵,顾辰小子,说实话,师父还真没想到你能答应的如此之快。说吧,你想要什么?法器?符籙?又或是符宝?” 说话间,李化元的手里便已多出两张金芒大绽的灵符,符中隱隱透出一股远超筑基阶別的雄浑杀气。 对此,顾辰却是委婉的拱手拒绝,並以师徒身份亲近为由说是让李化元先用著,自己暂时还没有什么需要的。而顾辰这样的委婉话语可是把李化元嚇的不轻,如果连这专注杀伐的符宝顾辰都看不上的话,那他想要的,自己可能还给不起了! “你..你这臭小子,不会又憋著什么坏..” 李化元粗黑长眉微微皱起,一对虎目在顾辰上下来回徘徊。顾辰则赶忙起身,向著李化元和中年妇女恭敬一揖后就屁顛屁顛跑路了。生怕李化元不让他走。毕竟他想要的东西,对李化元来说无异於割掉自己身上的一块肉。还是先让他享受到千年灵草的真正好处后,自己再开口要吧! 离开李化元洞府,顾辰便在谷中找了一位与雷万鹤长老有点关係的筑基弟子,让他前去试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把『杨师叔』提前放出来。如果放出来,大概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临走前,顾辰又给了那弟子一袋子灵石,算作报酬。那弟子拿到灵石后面向都变得了,马上就召出自己的养剑葫芦朝罚罪堂遁去了。 七日后,黄枫谷百里外一座小山下。 顾辰指尖燃起了一小团玄煞魔火,而就在他的几丈之外,一个面色苍白,已经瘦脱相的高挑男子,正在地上来回打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玄煞魔火。 “顾辰,啊不不!顾师兄!放我一马!放我一马啊!当年..当年我不是也..” 轰! 魔火骤然爆发,由脊背中间蔓延开来,瞬息之间就已布满全身。当然就这样把他烧死也太过便宜他了,自己当年可是差点被这出生逼得下跪呢!於是,顾辰又『小心翼翼』的运转【水元诀】,並又降低了魔火的侵蚀速度,与这透明水流互相中和。 几个时辰后,顾辰已经渐渐听腻了『杨师叔』的求饶声以及哀嚎声。於是便召出葬天魔幡开始侵蚀他的神魂。不过这里的侵蚀目的並非是將他的怨魂从中抽出,而是要让他与『孔师兄』一样,沦为一个念念叨叨的痴傻之人,永远活在葬天魔幡与自己的恐惧之下。 花了点时间,顾辰在『杨师叔』身上布下一道血咒后,就將其『埋』在了这座小山之下,並布下了层层禁制。而后化为一道血影遁离了此地。 此间事了,顾辰便暂时回到黄枫谷府內,开始了一段不算太漫长的闭关时光。 ... 约莫花了半年时间,顾辰终於將红拂师伯授予的净神秘法修炼至第四层。而在进入第四层后,原本第一层留存於他识海的几道乳白灵光,竟然开始在他的识海里自行徘徊起来,將血煞妖莲蔓延上来的血煞之气清扫一空,恢復如初。 如此一来,他便不用在全力运转【玄煞血魔功】后,主动调用净神秘法压制煞气,还不能受到任何干扰了。就像先前救下菡云芝时,顾辰就是自主调动了净神秘法才勉强恢復了神智,不然那时的菡云芝,恐怕也会死在他的魔爪之下。 待稳固了心神,顾辰便將剩下的时间全部专注於炼製身外化身上了。而在完全炼化巨剑门大汉的身躯后,顾辰又从体內凝出了一滴玄煞宝血,让其服下並炼化,好快速提升他的修为。 在这期间,顾辰还为这巨剑门大汉重新起了一个名字:剑傀。还有那只人形怪物,观其一身残破白骨,顾辰便顺口將他命名为:残骨。 不过眼下剑傀正是修炼的关键时刻,所以还暂时不能將他当作自己的一大战力。所以出关后的元武国之行,顾辰只会將残骨带在身边,好处理一些他不能亲自出手的事情。 最后,顾辰又带上了几株可能会用上的千年灵草,收起小乾坤阵后,便召出小型战船朝黄枫谷护宗大阵外遁去了。虽然这小型战船的遁速只堪比一位筑基中期修士,但好在它只需要用灵石来维持飞行,而不是靠体內灵力。 元武国离黄枫谷並不算远,顾辰仅用两三个时辰便赶到了。 因为人生地不熟的缘故,顾辰又在元武国的上空弯弯绕绕飞遁了好一会,这才在一处较为热闹的坊市较远处停了下来。倒也不是他想在如此偏远的地方下船,而是他的小型战船受到这一块的禁飞禁制影响,不仅遁速变得极慢,还隱隱有一种下沉感。让顾辰的心中为之一惊,不得不撤下战船,改用步行。 而现在,顾辰已经为自己换上了一件全新的黑色长袍。为残骨披上了一件斗篷,並在里面加上了一件黑色劲装,总体看起来还挺合身。估计这人在生前也是比较注重体態这一块的。 顾辰与残骨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看著两边各式各样的炼器铺子。有的铺子的主人,为了展现自己精湛的炼器手法,乾脆將炼器炉,或是附著特殊效果的磨刀石一类的东西摆在外面,供来往的修行者观看。 还有几家较为显眼的灵兽院,他们將这些一阶下品到上品的小型灵兽驯服好並圈养在院子里。顾辰不禁有些好奇,便凑上去看了一眼。掌故的竟然是个小姑娘,她正在为一个炼气十层左右的老者说些什么,看起来落落大方,应该是个豪爽之人。 直到前面的人都散去,那姑娘才注意到顾辰两人的身影。 “这位客人,是想看哪种类型的灵兽?是看家护院的还是载人飞行的?” 姑娘年约十八九,穿著朴素,上上下下只一件棕色麻衣。不过那一对水灵灵的大眼睛倒是能显现出她的几分可爱。 “这只小鹤..” 顾辰向她身后的小院看了一眼,隨口说道。姑娘隨著顾辰的眼光看去,而后向那只小鹤吹了段口哨之类的,那小鹤便飞至姑娘身前,並好奇的打量著顾辰。 聊了几句,顾辰便开始有意无意的向这姑娘大听有关『秘店』的事情。 “秘店,你也是来参加竞卖会的?” “羽儿,不得无礼!” 一位穿著正式的中年人突然插口道,將那姑娘护在身后。 “呵呵,在下就是这灵兽院的院主,阁下可是来参加天星宗一月一度的竞卖会?” “正是。” 顾辰点头应和。却从中年人口中得知,距离下一次月度竞卖会还有数十天的时间,顾辰算是来的比较早的了。不过到时,中年人说会亲自带领顾辰进入秘店,还说什么,没有熟人引荐就进不去之类的话语。 顾辰对此也只能抱拳已示『感谢』,便快步离去了。 数十日时间,顾辰在天星宗坊市內找了好几家炼器铺子,看看能不能把黑白蛟兽和白色蛟兽的身躯处理掉,最好是能换成灵石的那种。只可惜这些愿意交易的铺子都『吃不下』这两头蛟兽,最后顾辰也只是將小部分的蛟兽身躯兑换成了灵石,剩下的只能继续搁置在手里了。 越接近竞卖会的日子,这天星宗坊市內的人就越多。到最后几日,就连十不出一的筑基期修士也渐渐繁杂了起来,不过真正能入顾辰眼的也没几个。 第十日,黄昏。 中年男子正焦急的徘徊在灵兽院前,直到顾辰从一处拐角走出,向他简单招呼了一句: “掌柜的..” 中年男子心头一颤,赶忙向后看去,脸上呈现出喜色: “哎呀,瞧我这,阁下能来就好。我这就带阁下去那秘店入口。请隨我来!” 中年男子激动一声,便向顾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说来也奇怪,明明今日就是竞卖会的日子,这坊市內的人反而突然少了许多。寻常在外敲锣打鼓的,重锤炼器的以及叫卖灵符的,统统都搬到了铺內,相比之前冷清了许多。 一旁的中年男子见顾辰稍显警惕的模样,也只是憨笑两声,向顾辰解释道: “呵呵,阁下其实不必如此,想必阁下这几日也能了解到,像我们这些出来摆摊卖东西的,其实都是些进阶筑基无望的炼气小修,所以每逢竞卖会临近,我们都是能低调则低调,儘量不去惹到那些,外来的筑基期上人,呵呵呵..” 中年男子似乎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只是自然的捋著一小撮鬆散的鬍鬚,引领著顾辰来到一处小巷。 顾辰闻言,应声点了点。待进入小巷后,便给一直跟在身后的残骨点头示意了下。残骨心领神会,很快就消失在了小巷之中。 第84章 蛇蝎美人 走到小巷深处,那中年人就在一块石壁上开始倒腾著什么。片刻后,一旁的石壁竟然裂出一个口子,中年人一手陷入其中,用力將那石壁挪开了点,直到刚好够一人通过。 “呵呵,让阁下见笑了,请!” 通过石壁入口,映入眼帘的是是三间破旧不堪的木屋。 “呃,这边!” 中年男子引著顾辰来到最左侧的那件木屋。 砰砰砰! 不轻不重的敲了三下木门,仅仅隔了不到一个呼吸那木门就打开了。只见一位三十余岁的中年妇女从木屋里走出,大概炼气五六层的样子,穿著一身淡蓝色麻衣,毫不起眼的样子。 而这妇女在瞥了一眼中年人后,就开始打量起了顾辰。也不知是用了何种方法,在顾辰没透露一丝气息的情况下,此女竟能查探出顾辰是一位筑基上人,不过似乎也就止步於此了。 虽然妇女的態度从皱眉转变为了一丝欣喜,不过顾辰能看出,她其实连这丝欣喜也是装的。 中年人不敢进去,於是就侯在门口对著顾辰说了句恭维的话语,就匆匆离去了。 “阁下请隨我来。” 中年妇女將顾辰带到一处角落,手上亮出一抹黄光,那角落处便裂开了一个大洞。洞內有一段仅仅只能容纳一人通行的通道。妇女在前方带路,顾辰跟在后面。 走完通道,就出现了一个普通的石门。石门旁边站著两位黑衣人,他们的脸上都各自带著一只恶鬼面具,估计是唬人用的,但是顾辰看到这俩面具却差点笑出声。 “一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中期。这中期修士还虚虚的,十有八九是堆积灵药上去的,不足为惧。” 顾辰心中暗道,自从步入了筑基后期,顾辰的神识强度就已经无限接近於假丹修士了。面对这种等阶的拍卖会,他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判断的。 妇女对这两位黑衣人点头示意了一下,就將那石门缓缓推开,带著顾辰继续往深处走。隨著几道亮芒穿透黑暗,一个金碧辉煌的圆形大厅出现在了顾辰眼前。 宫灯映照下,四周依然是由白玉铸就的节节玉璧,脚下是一长段朱红毛毯,总体还是有几分奢华的。 不过顾辰似乎是来晚了点,椭圆形的大厅內部已经坐满了服饰各异的修仙者。其中大部分修士都会选择用斗笠斗篷或是面具一类的东西遮挡面容,当然,也有少部分的不屑於此。比如正坐於第一排,容貌妖嬈如蛇蝎般的美妇人,以及第二排满脸阴森相的佝僂老者。 顾辰可没他们这么装逼,他早在进入小巷支开残骨的时候就已带上了田掌柜送他的一副漆黑面具,並披上了隱灵纱衣。 但即便如此,石门开启的声音也还是吸引了大部分已经落座的修士。 “筑基初期,呵呵。” “刚刚步入筑基期就来参加拍卖会么..” “又是一位筑基上人,难道这次的压轴..” 一时间,各种微小但嘈杂的声音在各个角落响起,顾辰面无表情的默默走到一处靠后的位置坐下,对此视若无睹。 起初,顾辰还只是试探性的放出神识,想要看看这其中有没有隱藏的高手。但隨著神识范围一步步扩大,顾辰才发现,在场的一眾修士里面,除了佝僂老者、蛇蝎妇人以及角落处的蒙面大汉是筑基后期外,其他大多数都是筑基初期,就连中期修士都没有几个。 而通过蛇蝎妇人以及佝僂老者可以判断出,筑基后期就是此次拍卖会的最高修为了。 片刻后,石门处再次传来动静,只见三位与门外之人穿著打扮完全相同的黑衣人从石门中走出。待几人走到中心处的长桌后面,右边那人便率先开口道: “欢迎诸位光临本店交易会,此次交易会依然与之前相同。由本店报出物品的最低价格,再由诸位开口比价,最终价高者得。” 此时,左边那黑衣人上前一步开口道: “当然,若是诸位携带的灵石不够,也可拿同价法器丹药或是符籙进行兑换。” 旋即,中间那人便也开口补充道,声音远比旁边两人要洪亮的多: “待此次交易会完毕,诸位也可在此地互相交换宝物,本店只是为诸位提供一个交换平台,绝不插手干扰。” “下面由我为大家带来第一件宝物:龙雀刀!” 嗡! 只见中间的黑衣人大手一挥,一对弯曲长刀悬浮与长桌之上。 “双刀纹路如展翅灵雀,挥舞时却有龙影之象!起拍价..二百灵石!” “三百!” 一位带著滑稽面具的青年起身喊道。 ... 顾辰对於这些上品或是次顶级的法器並无兴趣,甚至是后面的一些中级低阶的控制系灵符,妖兽躯壳乃至上品驻顏丹,都是些极其无聊的东西! 直到那黑衣男子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只顶级青铜鼎炉,才让顾辰眼前为之一亮。据黑衣男子所说,这只青铜鼎炉是几位金丹真人联手打造,专为炼製筑基乃至金丹期修士丹药而生,无论是成丹还是炼化灵草药性,都具有一定的加成效果。 “起拍价,五百灵石!” “我出一千!” 一位蒙面女修开口道,声音细腻却更显清冷。 “一千五!” 这时,那位坐在角落,从未开口过的蒙面大汉举手大喝道,声音粗獷又沉稳。那蒙面女修似乎有些不悦,转过身去瞪了那大汉一眼。 “嗯?” 大汉怒喝一声,大手猛地一拍木椅,一身筑基后期的强大灵压赫然在那女修身边降下。 “啊!” 蒙面女修娇喝一声,其纤细的身形仅仅只是支撑了一个呼吸就被瘫倒在地。 “诸位!不要打架!有什么矛盾请在离开此店后解决!” 站在圆台中间的黑衣男子请求道,他的修为好像只有筑基初期,不过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关闭的石门却被缓缓打开。又是三位黑衣人从中走出,顾辰转头探去,发现这三人的修为竟都是筑基后期,为首的一人似乎离筑基后期巔峰也只差临门一脚了! “这位道友,还请给我店一分薄面,收回灵压。不然..” 为首的黑衣人一立手中拐杖,一道强大的青色灵压猛地四散开来。不过这灵压並未凝实,所以即便是炼气期的修士也没受到分毫的影响。而他这么做的原因应该只是想起到震慑效果,让这蒙面大汉知难而退。 “噗!” 灵压收回,蒙面女子一口浓血从面具中爆出,径直喷到她左侧不远处的那个男子的灰色衣衫上,嚇得那男子又往后退了几步。 “小姑娘,老夫虽不知道你的身世如何。但在这等地下场所,没人会因你的身份尊贵而谦让与你。这次只是警告,如若..” “你给我等著!” 不料,那蒙面女子竟还敢向他叫囂,只不过碍於黑衣人,那大汉並未向她计较。最终,此事不了了之,顾辰估计这俩人出去后肯定会有一架,到时候嘛.. “诸位,请回归今日的主题,这青铜鼎炉..” “呵呵,两千哦~” 此时,坐於前排的蛇蝎美人突然开口,其娇柔软糯的嗓音在大殿內来回徘徊。霎时间,竟无一人敢与之叫价! 顾辰心中虽有些不服,但这蛇蝎美人的身份似乎有些特殊,一时间他还真不太敢与之叫价。 最终,蛇蝎美人成功拍到这青铜鼎炉,而她在拿到宝物后,也不忘和那位蒙面大汉起身道谢,言行举止都称得上一个雅字。 又过了段时间,在后续的拍卖中,顾辰终於出手买下了一件防御类符宝:金光盾。据说这金光盾符宝可以连续抵挡两次金丹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顾辰认为自己正却一件防御类的宝贝,於是就拍下了此物。不过还好,那蛇蝎美人並未与他產生爭执。 倒是那佝僂老者,在他拿下金光盾符宝后,有意无意的看向他,颇有一副要干架的趋势。 “那么,就让我们亮出,此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压轴!” 嗡! 也不知道从哪冒出的几束金光,照的顾辰一时间都看不清圆台上的宝贝。 “五色灵草!” “臥槽?” 顾辰心中暗骂一句,两眼死死盯著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五色灵草。这不就是他卖给田掌柜的那株嘛!五色为根,顶端为一抹淡金色和一抹浓郁蓝。 这该死的奸商,不知道又靠他这株灵草赚了多少灵石!想到此,就连情绪一直都很稳定的顾辰都气的猛拍木椅,嚇得一旁的中年男子猛地打了个惊颤。而从那黑衣人口中得知,这株灵草是与一处上古秘境有关,其中因果甚至已经牵扯到了人界凤毛麟角的元婴真君! 顾辰也不知道这黑衣人是从哪得来的消息,反正他可不相信! 虽然最后这黑衣人对五色灵草的讲解比较模糊,不过最终还是被蛇蝎美人以两千五百灵石拿下。 这一下,顾辰可算是盯上这蛇蝎美人了。不过盯上归盯上,动不动手还要等顾辰在查探一番。 终於,这次拍卖会在这株五色灵草的售出后彻底结束。在黑衣人的宣布下,大家都开始互相交换起了手头的宝贝。可这原本和谐的画面,却因石门再一次的响起而打破。 只见一位穿著邋遢的粗矮青年从石门中走出,手里还拿著一个精密复杂的阵盘。 第85章 阵法 “呼!呼!” 一时间,金碧辉煌的大厅內只有那粗矮青年的喘息声。大家手中即將交换出去的宝贝也都回到自己手中。 这时,一位只有炼气五六层的中年妇女从青年身后走出,侧身微躬道: “小女无意叨扰诸位贵客,只是这位小友声称自己有一块顛倒五行阵的阵盘。小女看此人是诚心想要交易,这才肯愿意放他进来。还望诸位贵客,多担待~。” 说罢,那中年妇女头也不抬,迈著步子就往石门外走。只留下粗矮青年一人在原地。 “顛倒五行阵的阵盘?” 一道沙哑无力的嗓音在大厅第二排响起,其声音的主人赫然是那位面相阴森的佝僂老者。蛇蝎美人黛眉微蹙,玉指轻轻衬起下巴,像是在思考什么。 粗矮青年见有人提问,原本紧绷的面色缓和了些许,旋即便举起左手托著的圆形复杂阵盘: “正是!此物便是顛倒五行阵的阵盘,不过..” 青年似乎又想到什么,导致他刚刚扬起的声势又弱了下去: “不过这阵盘还未完全製作好,现在这个情况的话,只能发挥其十分之一的威能。但是!” 只见他再次抬起头,眼神闪过一抹坚定: “但是我可以保证!三年內,不,两年內!我一定可以將这块阵盘製作完成,起码也能发挥出顛倒五行阵一半的威力!” 粗矮青年忽高忽低又稍显青涩的嗓音在圆形大厅內徘徊。霎时间,原本安静的大厅再次响起了嘈杂的討论声。不过这些声音却是和这阵盘没有半点关係,倒是空中顏色各异的符籙法器在修行者的操控下各显神通,竭力展露自己的卖相。 “道友,你这封有一丝二阶蛟龙精魄的捲轴,可否让与在下,我愿拿...” “这位姑娘,你这琉璃盘是个宝贝不假,可归根结底就是件上品法器啊,你看这样...” 此起彼伏的討论声响很快就淹没了那粗矮青年的势头。这让本就没经歷过什么大场面的他心中是又惊又怒。 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小禁断之阵』啊!即便是只有完全体十分之一威能,也绝不是寻常禁制可以媲美的!这些人肯定是看自己修为浅薄,觉得自己配不上『真正』的顛倒五行阵,这才无视了自己。 “可恶..你们..” 粗矮青年的肩膀止不住的发颤,他迫切的需要拿这阵盘换取灵草,可现在不仅连灵草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连唯一可以拿的出手的阵盘也被完全无视。 “呵呵,小友且慢。” 就在粗矮青年即將失落离去之际,那位坐於大厅后排的蒙面大汉突然起身,並从身后拍了怕他的肩膀,相比之前对付那女子的时候完全是两个人。 粗矮青年身体一颤,讶异的转过头。虽然大汉壮硕结实的肌肉让自己心生畏惧,但眼下还是救人要紧。於是在经过一番极为短暂的头脑风暴后,青年决定鼓起勇气先开口讯道: “前..前辈可..识得此阵盘?” 青年將手中阵盘稍稍望去一送,但碍於心中的恐惧,他又用五根指头將阵盘死死包裹住,防止被其突然掳走。 蒙面大汉原想伸手接过,但看到青年这副紧张模样,又尷尬的把手收了回来,隨和的笑了两声: “呵呵,適才果然是老夫看走眼了,通过你这盘面的沟壑纹路,以及错综复杂却又相呼应的几面阵旗来看,確是顛倒五行阵不假!” “只是,小友莫非只有这一块阵盘?” 蒙面大汉说到最后,语气不禁又重了几分。因为这小子若真只有一块阵盘的话,那他亲自下场与这小子搭话的行为,在別人看来就只能是一个笑话了。 闻言,粗矮青年不仅未感到惊慌,反而是露出一抹喜色。只见他又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掏出了五六块一模一样的小型阵盘,这些阵盘与盘面插著的阵旗顏色完全对应,而盘面的精细程度相比第一块也没差多少。 “前辈大可放心,在下虽说这阵法只有其原来的十分之一威能,但阵盘和阵旗是绝对足够的!注入灵力后立马就能发挥它的威力!” 看到粗矮青年两手抱著的几块阵盘,大汉终於满意的点了点头,从储物袋里掏出一麻袋灵石,郑重道: “小友,你只管说要多少灵石,而且你若真能修復好阵盘,那老夫也敢向你担保,在你修復阵盘的这段时间,没人能动的了你!” 没想到,这大汉竟然敢毫不顾忌的当著所有人的面,撂下此等豪言壮语,就不怕这里面藏著个真有本事的? 此话一出,让原本与一位男子交谈甚欢的蛇蝎美人心头一沉,不禁往那大汉方向多看了几眼。至於那佝僂老者,虽然也是一脸不服的样子,但他並不敢像蛇蝎美人那样,与其正面硬刚。 粗矮青年见这大汉如此够义气,脸上喜色更盛: “谢前辈好意,在下其实並不需要灵石,而是想要一株千年灵草做药引..” “什么?千年灵草?” 此言一出,大汉原本信誓旦旦的面孔很快就被一抹诧异之色代替。经过一番商討后发现这粗矮青年除了千年灵草什么都不要。最终大汉只得无奈离去。不过在他临走前似乎又刻意的看了一眼粗矮青年。 粗矮青年察觉其中恶意,心生忌惮。在与大汉拉开几丈距离后,刚想趁机逃走,肩膀却又被一只大手按住。 “小友且慢,我这正好有一株千年灵草,不知是否附和小友的需求?” 粗矮青年只听脑海里突然传来这么一句,心中是又惊又喜。然而在发现自己的周围已经被一道无形光罩堵死后,脸上喜色旋即又转换为了一抹愤怒。 “小友不必惊慌,只是个简单的隔绝护罩而已。” 说罢,顾辰竟然主动取下了头上的漆黑面具,以真容示人。 “这位前辈,你刚刚说..你有一株千年灵草?” 粗矮青年不禁后退一步,似乎刚才和蒙面大汉的对话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正是,不知这上前年份的紫桂花,可否附和小友需求?” 顾辰说话间,一手从黑袍下掏出一个长方形玉盒,盒盖在被一丝淡蓝灵力包裹后缓缓朝外打开,只见一株品相极为完美的紫桂花正完好无损的躺在里面。 那粗矮青年仔细看了一眼,又小心的用鼻尖嗅了嗅,在確认这紫桂花真有上千年份后,眼底闪过一丝急切: “不瞒前辈,云霄迫切拿阵盘换灵草,是为了救治一位阵法师。” “而那位阵法师现在已经危在旦夕,急需灵草续命。所以..所以这顛倒五行阵的阵盘,想必一时半会是修復不了的。” 怕顾辰拒绝,齐云霄又赶忙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小书递给了顾辰: “但是前辈放心,云霄愿將自己二十余年的炼器心得压在前辈手里,若是两年內,不,一年內!有这等品阶的千年灵草做药引,我们一年內绝对会將这阵盘修復!起码也能发挥顛倒五行阵一半的威能!” 顾辰简单翻看了一下手中的『云霄心得』,並在齐云霄一番诚恳的自我介绍后,终於可以確认此人便是他要等的那位『齐云霄』。於是顾辰便当著他的面把这本心得用灵力封印起来,並让他也在上面留下一道灵力印记,这样等到了交还的日子,他便可以知道顾辰有没有拆封这本心得。 拿到千年灵草的齐云霄依然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没想到前一秒还在因冷嘲热讽和交换失败的他,现在正拿著一株比预想中还要好上许多的千年灵草。 而走在前面的顾辰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从袖口中也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形阵盘,並向齐云霄讯道: “嗯,云霄兄,你可识得此阵法?” 顾辰手中拿著的,正是从田掌柜那买来的小乾坤阵。既然此番遇上齐云霄,就顺便给他看看,即便不认识也没关係。 然而,齐云霄虽声称不认识这阵法,但这阵盘的布置却是与他那顛倒五行阵有几分相似,甚至可以说是异曲同工之妙。於是,热心的齐云霄便一把接过顾辰的小乾坤阵阵盘,並表示自己会將此物带给那位阵法师看看,若是能修復就再好不过了! 切身体会到齐云霄向自己传达的好意,顾辰平淡无波的心里竟然生起了一丝暖意。毕竟像齐云霄这样诚恳且有一点单纯的人,他顾辰还真没怎么遇到过。所以,无论是处於利益还是情谊,顾辰都决定要亲自护他离开这里。 而那位交谈失败,坐回位置上的蒙面大汉,还在以一种特殊的眼光不时打量著顾辰这边,估计心里正琢磨著怎么把阵盘抢过去呢! 齐云霄也察觉到了几位蒙面修士的目光,心中暗自发紧。不过在听完顾辰会亲自护送他离去以后,他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就缓和了许多。 “走吧。” 顾辰平淡一句,轻拍了下齐云霄的肩膀。 第86章 黄龙 齐云霄点头应和一声,紧了紧腰间的储物袋跟了上去。 推开石门,顾辰发现,两位原本在此站岗的黑衣人竟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竟然是那个先前迎接过他的中年妇女。 那中年妇女站於通道前,有些讶异的看了顾辰两眼,就把视线放在了齐云霄身上,媚笑几声上前道: “呃..莫非..小友已经与这位前辈达成了交易?” 闻言,齐云霄几乎是下意识点头应了一声,看那样子似乎还想谢谢这美妇人呢。 听到应和声,那中年妇女便又把视线放回到顾辰身上,諂媚一声: “啊,原来如此,那小女先在此恭喜前辈得宝了~” 中年妇女侧身微躬,举止颇为优雅,但身形却依旧堵在通道前,不让顾辰二人通过。 “道友这是何意?” 顾辰平淡一声,上前逼近一步,並刻意的散出一道浅浅的筑基阶別的灵压。 却没想,那妇女不仅没有感到惧怕,反而还向顾辰迎合了一步,红唇微张道: “哎~,前辈何必如此呢?小女也只是想与前辈做一笔买卖而已。若是前辈能將那套顛倒五行阵让予小女...” “没兴趣,让开。” 顾辰冷漠一声,再度上前一步,俯视著这位中年妇女。感受到顾辰威胁的妇女终於露出了一抹畏惧之色。而就在这时,顾辰的附近竟突然出现了三位黑衣人。 趁著顾辰转头的间隙,妇女赶忙与顾辰拉开了一步的距离,並颤颤巍巍的站到为首的黑衣人身后,这才呼出了一口粗气。 “我店诚心与阁下交易,定会给阁下一个满意的价格。” 右边的黑衣人率先开口,堵在了通道出口的位置,隱隱散出一道筑基中期阶別的灵压。 “哦?我若是非要拒绝呢?” 顾辰用神识確认了三人的修为后,玩味道。为首的黑衣人听到这话,抽笑了两声,顺手召出一颗雷珠法器,迈出半步,叫囂道: “呵呵,我店开出的价格,想必阁下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说罢,三人便对顾辰展开包围之势,手上都拿著一两件专注杀伐的顶级法器,看样子没少干这种强买强卖的勾当。 但,顾辰是何许人也。若真让这种级別的小马楼给收拾了,那顾辰还修什么魔?老老实实修两门水属性功法逃遁得了! “哼!我看这小子就是打肿脸充胖子!就算不是筑基初期又如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扑哧! 堵在顾辰右边的那位黑衣人身躯猛地一颤,他那颗高高举起的雷珠也顺势滚入了顾辰的手中。 “谁?” 为首的黑衣人心中一惊,没想到此地除了他们几人外,竟还有人堵在了通道口! 只见一只布满黑红血水的骷髏白骨从那黑衣人的胸前钻出。其上冒出的腥腥煞气,光是嗅上一口就让人感觉浑身不舒服。 “呃..” “我们走!” 未等两位黑衣人反应,顾辰就已拉著齐云霄衝出通道,石屋外遁去。 “跑..跑了?可他刚刚那股气息,起码也是筑基后期巔峰了啊!” 为首的黑衣人讶异一句,反正他是不愿在追了。至於身后气势汹汹的蒙面大汉以及佝僂老者,和他们可没关係! 夜色如墨。 顾辰拉著齐云霄化为一道血光,在坊市內弯弯绕绕了数里。最终找到了一处较为偏僻的巷子口。 “前辈这遁速,想必前辈在筑基期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吧?” 齐云霄靠在顾辰对面的墙壁上,两颗小小的眼球不时闪烁著对强者的仰慕,但同时,他也在为自己的莽撞感到懊悔。以他炼气十层的修为参加竞卖会,还拿著远超於自身实力的宝贝,要不是顾辰愿意带他,那么他今夜连坊市都出不去。 顾辰单手掐出一道印诀,开启一道无形屏障,並让齐云霄先开启小乾坤阵躲一会儿。自己要出去办点事。 “在这等我一会,不要离开阵法范围。” “前辈小心!” 顾辰点头应和,遁离此地。 此时,坊市外的一处小土坡上,因为与顾辰近乎一样的气息,残骨正在被那位蒙面大汉与佝僂老者,以及几位筑基初期修士团团包围住。 “呵呵,道友,我可提醒你一句,要么把顛倒五行阵交出来,要么,这就是你最后的出手机会了!” 大汉一取黑色面具,一头焦黄色的短髮宣泄而出,此人正是千竹教的护教法王:黄龙。 佝僂老者眼眸为之一颤,旋即远离了那人几步,而其余几位筑基初期修士则是对此视若无睹,看起来並不认识这號人物。 “哼,不识抬举。” 只见黄龙手中突然闪过一道黄光,在那黄光包裹下,一只猛虎形状的傀儡从中脱颖而出。其虎口下面赫然是一只粗长的炮管,威力不容小覷。 “噶!” 只听中间那位裹著黑色披风之人发出一声怪叫,突然猛地一砸地面,大片大片的灰尘平地而起。 “这人..这人是用喉咙发出的声音吗?” 一旁的青衣修士对著身旁一位灰袍男子讯道。 “虚张声势,给我去死吧!” 黄龙眉头微微一皱,也有些看不懂这人是想做些什么。而当他准备向一旁的傀儡兽投入灵石凝聚灵气炮的时候,那怪人竟然真的消失在灰尘之中了。按理说这些灰尘是挡不住筑基修士的神识探查的。 “消失了?” 灰袍男子惊喝一声,赶忙把手里的长剑换成了一颗白色灵珠,护住周身。 黄龙的灵气炮终於充能完毕,就在他双手架起傀儡兽准备瞄准之时,一道血色虚影骤然显现在他的正前方! “噶!” 那披风怪人竟然迎著他的灵气炮就衝来了,这是压根就没把他当回事啊! “去死!” 黄龙心中一横,催动傀儡兽发出一炮。只见一道极其粗獷的黄色光柱骤然从猛虎傀儡兽的口中喷出,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那披风怪人的身上。 “这..打中了!” “他没有躲?” 一旁可以说是凑热闹来的筑基修士纷纷质疑道,虽然杀了此人后,自己肯定是抢不过那拥有灵气炮的黄龙,但是这披风怪人的举动明显违背了他们认为的常理。怎么会有人面对堪比筑基中期的灵气炮还不躲啊? 砰! 披风怪物的坠落声响彻四周。可当烟雾散尽,眾人想去一探究竟之时。那个由披风怪物砸出的深坑里居然什么也没有。 咔嚓! 只听一道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那灰袍男子的身躯在月光的映照下彻底扭曲.. “在那儿!” “大家闪开!” 佝僂老者在发现自己筑基后期的神识竟然只能捕捉到他的虚影后,再也坐不住了。乾脆直接掏出一件中级低阶的木遁灵符,被几颗平地拔起的藤曼包裹了身形后就彻底不见了踪影.. “奶奶的,还以为你憋著什么杀招没使呢!” 一旁的黄龙在发现佝僂老者真的消失不见后,破口大骂了一句。 “噶!” “后面!” 黄龙反应极快,瞬息间就调整好了猛虎傀儡兽的炮口,对著自己身后就是一炮。而披风怪人也没出呼意料,肉身完美抗下了这完整的一炮。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连吃我两发灵气炮都不死,这可是耗费了我两颗中品灵石啊!” 黄龙心中不禁烦闷,若是这一炮下去,那披风怪人还不死,他就决定收手不干了。反正千竹教离此地极远,他才不怕被什么人找上门报復。 隨著那披风怪人再次坠入地面,黄龙又在身旁架起了几十只手举盾牌的傀儡小兵,让它们並成三排护在自己身前。从远处看去,就像是一个將军在带领一个部队一般,还挺威风的。 而他身后一同跟来的,几位灵力较为浅薄的筑基修士,都在他派出傀儡小兵前化为遁光开溜了。 “切,都是群宵小之辈!” 黄龙不屑一句,又在自己身后加了几十只傀儡小兵。其中有两只傀儡小兵似乎具有侦察效果,它们眼睛上的灵光可以锁定附近的一切生物。只是那灵光却並未向大坑里面看去,而是保持著『搜寻』模式。 “嗯,看来就差你一个了!” 此时,一道听著有些熟悉的声音从黄龙身后传来。霎时间,两只原本摇头晃脑的侦察小兵一齐盯向了黄龙的正后方。 黄龙也不知怎得,看也不看,驾著猛虎傀儡兽就是向后一炮。却没想,这道血光仅仅是一个闪身就將他的灵气炮完美躲避了。 “会躲闪?那怎么也是血光,气息还如此相像!” “莫非你们二人是一起的!” 黄龙狠厉之色不改,向顾辰质疑道。 “千竹教,大衍决。哎!只可惜我已修炼净神秘法,无法在修炼了..” 顾辰毫不在意的对著他喃喃自语道,就好像是在看一条被驯养过的灵宠般。 “什么?阁下还知道我千竹教的功法,呵,也是,我千竹教虽然不是什么大派,但总归是有点名气的。” “噶!” 这时,黄龙的身后再次响起那披风怪人的声音,而那件被炸的不成形状的黑色披风下,竟然是一具混著腐烂血肉的白骨! 第87章 邀请 “这披风下的,竟然是个死人?” 黄龙惊讶一句,再度掏出十几只弓箭傀儡,以及三只更加强壮的盾牌傀儡挡在自己身前。 顾辰看著数十丈前整齐划一的傀儡军队,心中確实动摇了几分。因为即使顾辰凝结金丹后也只能拥有七枚血色烙印,也就是七位心腹。而心腹以下的就是身外化身。只是想要增加身外化身的数量,还需要等顾辰將净神秘法修至圆满,確保心神不受血煞之气的影响。 而傀儡就不一样了,只要灵力充沛或是灵石充足,以顾辰的神识强度隨便就能操控几十具,甚至上百具。无论是作为炮灰还是探路都是最有性价比的选择。所以这大衍决顾辰在凝结金丹后还是会花一点时间修炼的。 “你叫黄..黄..” “在下黄龙,是千竹教派的护教法王。不知阁下..不好!你怎么敢!” 话音未落,顾辰藏於袖口下凝结的血影刺,还有黄龙身后的残骨已经同时化为两道血光向黄龙衝去。黄龙惊嘆於顾辰施法的速度,反应慢了半拍,旋即就调动三只盾牌傀儡变幻阵形,做出抵挡。 砰! 残骨高举双拳,对著其中一个盾牌傀儡猛猛砸下。霎时间,盾牌碎裂,傀儡解体。位於傀儡腰间的那颗绿色光球也被隨意的弹飞,光茫彻底黯淡。 “噶!” “换!” 黄龙猛喝一声,指尖灵光更盛。操控其余两只盾牌傀儡同时抵挡,並让其他小兵傀儡以及弓箭傀儡一同攻击残骨。而自己的另一只手的掌心处则是多出了一个花篮状的法器,竟然硬生生挡住了顾辰的一根化作长枪形状的血影刺。 “爆!” 黄龙单手掐诀,同时跳到了猛虎傀儡兽的脊背上。那猛虎一个大跳,瞬间与花篮法器拉开距离。而花篮法器也在黄龙一声令喝下爆炸开来,勉强將血色长枪打散。 “哟,好东西啊,可惜了。” 顾辰摇头笑道。 “噶!” 砰砰! 残骨似乎有著它自己独特的攻击方式。只见它先是把两只白骨骷髏手並在一起,再以一种诡异的交叉方式將两手完全锁死。而后通过调动肋骨下的血色圆珠,將煞气全部集中到两手之上,最终化为一个极其简陋的重锤模样,向两面挡在自己身前的厚重盾牌狠狠砸去。 两只盾牌傀儡就这么被残骨砸成了傀儡碎片,一旁的顾辰不由感到可惜。 “追!” 顾辰手指黄龙遁去的方向,命令残骨上前阻拦,而后自己也化为一道血光跟在身后。 已然遁出十几丈外的黄龙闻言,不禁冷哼一声,再度往猛虎傀儡兽重投入一颗中品灵石。对著疾驰而来的残骨就是一炮。 不过他却没想到,这次的残骨竟然也学会了躲闪。只见那两根白骨骷髏腿突然猛地一蹬地面,残骨的身形高高跃起,完美躲开了这一道粗长的灵气炮。 “可恶..” 黄龙皱眉骂道,余光察觉到侧面的虚影,却也是为时已晚。 扑哧! 血色长枪的枪尖径直插入到黄龙的丹田处。在煞气侵蚀下,丹田內存储的雄浑灵力骤然爆开,化为一道极具衝击力的灵压。 “啊啊!” 伴隨著黄龙一声怪叫,他的修为竟在瞬息间骤降至筑基初期。 “真能活!” 顾辰与残骨的身形被那股灵压弹飞,只留下一手捂著丹田的黄龙停留在原地。 而黄龙那张堆满痛苦之色的脸颊上,也是再度闪过一抹狠厉之色。修为骤降,身受重伤,今日他无论如何都活不了。 “既然难逃一死,那你们两个,也都给我去死叭!” “不好,这是要自爆了!” 顾辰眉头微皱,指尖凝出一条巴掌大小的血光水龙,並將其甩向黄龙的腰间。 “阻止我自爆?痴心妄想!” 黄龙狂想两声,双手掐诀,壮硕的身躯上开始蔓延出几道金色裂缝。 顾辰並未对此回应,只是继续动念操控著血光水龙。而这条小型血光水龙也算不负使命,灵活而修长的身躯將黄龙腰间旁的储物袋层层包裹,然后將其猛地向外甩出。 “给我去死吧!” “残骨,退!” 顾辰凝聚水龙快速拉开身形的同时,也最大程度激发了残骨肋骨下的血色圆珠,让其在瞬息间爆发出远超平时的遁速。 “啊啊!” 金色裂缝渐渐覆盖住了黄龙壮硕的身躯,直到黄龙丹田处的一道耀眼金芒绽放,一道远超之前数倍的猛烈罡气骤然爆开。血光水龙成功载著顾辰遁到了二里开外,躲避了罡气波及。但是残骨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在罡气的猛烈衝击下,挡在最前面的左半边胳膊被罡气砍成了两段,身形也被击飞了十几丈之远。 片刻后,顾辰驾著血光水龙飞回到残骨的身边。看著残骨伤痕累累的身躯,以及那只被罡气砍断的胳膊,顾辰心中稍显鬱闷。只得把残骨收回棺材之中,並把那只胳膊收到储物袋里,回去看看能不能再拼接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顾辰並未就此离去,而是突然向小土坡下的某处放出一道极具攻击性的神识。 只见一位穿著墨绿长裙,手拿一只一支碧玉蛇簪的俏丽美人迈著莲步从小土坡后走出,並对著顾辰捂嘴轻笑一声: “公子好眼力~” 见顾辰手下凝聚血光,蛇蝎美人连忙摆手慌乱道: “呃,公子,小女无意与你为敌。只是..” 蛇蝎美人的眼眸闪过一丝犹豫,轻抿了抿红唇: “不知公子~有没有兴趣与小女暂时结为合作搭档,与小女一同潜入那万妙观,做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呢~” 蛇蝎美人的嗓音夹带著一股天然的媚意,若是没有修炼过神识类功法的寻常筑基修士,极大概率会一口答应下来,与一位素不相识的女子成为『合作搭档』。 顾辰感知到这其中的蛊惑之意,对此女產生警戒之心。不过因为那株五色灵草以及青铜鼎炉还在蛇蝎美人的身上,顾辰便多问了一句: “呵,顾某虽对姑娘说的买卖不感兴趣,但是顾某..对你的身份倒还挺感兴趣。” “公子在讯小女的身份前,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身份么?” 蛇蝎美人饶有兴趣的反问一句,一对靚丽美眸不曾离开顾辰半分。 “顾辰,一届散修而已。” 听到顾辰自报姓名,蛇蝎美人也躬身回应道: “哼哼~小女楚檀儿,如果顾公子知晓天星宗的结丹长老,那么自然就能猜到我的身份了~。” 蛇蝎美人玉手轻抚著脸颊,娇滴滴道。 “原来如此,告辞。” 顾辰在得知此女身份后,只短短回应一句便化为了一道血光遁离此地。以顾辰现在的实力,这女子他还真有些惹不起。万一在击杀此女后,一不小心放出了类似留影石之类可以记录凶手样貌的东西可就不好了。 楚檀儿没想到,仅仅是眨了下眼顾辰就已遁出几十丈外,导致她连挽留的话语都没说出口,只蹙眉轻哼一声,就化为一道绿光遁离了此地。 回到坊市外围的顾辰,很快就通过事先留在小乾坤阵上的气息找到了齐云霄的位置。 虽然顾辰只短短离开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但时刻处於紧张焦急状態下的齐云霄已经开始急得直挠头皮了。 “回来了,云霄兄,你这是..” 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齐云霄的焦急之色瞬间转为一抹欣喜: “前辈可算回来了。” 顾辰此时才意识到什么,於是轻笑著应和道: “不必见外,在下顾辰,云霄兄平时唤我一声顾兄即可。” 闻言,齐云霄欣喜之色更浓,当即便称呼一声顾兄。 “顾兄,其实,云霄还有一事需要顾兄帮忙。” “不知顾兄..可否將云霄送至一个叫『金马城』的地方,那里有我下人所开的一间茶馆。啊!云霄绝没有让顾兄担任护卫的意思,只是以顾兄的遁速,想必不出几个时辰便能抵达..我是说..” 齐云霄的语气逐渐错乱,脸上显出几分愁容。或许他也只是想儘早回去,好准备拿这株千年灵草为辛如音炼製丹药。顾辰嘴角掀起一抹弧度,当即便將此事应了下来,而且他手头上的千年、百年灵草还多的是呢。若是能再顺便带上几个可以搭配使用的阵法阵盘,岂不是美滋滋了。 只见顾辰大手一挥,在身前召出一艘足以承载五六人的小型战船,而后向齐云霄挥手道: “那云霄兄,到时候可要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了。” 闻言,齐云霄不由感觉心中一暖,只重重一点道: “一定,顾兄!” 不得不说,顾辰其实还是挺喜欢和齐云霄这类人做朋友的,没有什么猜疑,为人爽快直接。在有利可图的前提下,顾辰不介意与其交个朋友。而且就算在一些特殊情况下顾辰也愿意让自己暂时先吃点小亏,多多对其照顾一番。 待齐云霄登上战船后,顾辰便从脚底向战船输送一些灵力,操控著战船往天边遁去了。 第88章 茶馆 一路上,齐云霄不是给顾辰分享自己二十余年来的炼器成长史,就是在说他与那位阵法师的一些趣事。而每当他提及那位阵法师时,都会情不自禁的口吃加脸红起来。其晦涩难懂的语言导致顾辰听了半天都没搞懂他们是咋相熟的。 “总..总之,那位阵法师..挺好的,嗯!” 看著齐云霄这副害羞模样,顾辰发自內心的笑了两声,便加快了战船的遁速。 也不知道是齐云霄指的方向有问题,还是『金马城』本就离坊市远的缘故。顾辰直到天亮才隱约瞄到远处的一座小城。齐云霄也看到了小城上立著的牌匾,出於对此地的了解,齐云霄建议顾辰还是在城外收起战船,仅通过步行入城,这样才能不被注意。 顾辰正有此意,於是二人便早早停留在小城百余丈外的一处山底下,选择了步行前往。 顾辰放眼望去,发现这金马城虽然总体算不上大,但是从清晨开始,金马城的城门处就已经开始有人流涌现了,马车行人络绎不绝,再加上街边较为奢华的建筑,总体看上去还是挺繁华的。 齐云霄带著顾辰走过几条宽敞的大街后,一同进入了一间茶馆。这个茶馆名叫『清泉茶馆』,比较有意思的是,这个茶馆的主屋上方竟然印有『每人每日限品一壶』的几个古朴大字。如此反常的宣传算是提起了顾辰的好奇心。 於是,顾辰便站於茶馆门前,轻拍了拍齐云霄的肩膀,颇有兴趣的讯道: “哎,云霄兄,你们这间茶馆,为何会限制客人品茶啊?” 闻言,齐云霄也是憨笑两声,挠了挠头向顾辰解释道: “唉,顾兄,倒不是我们想限制客人品茶,只是茶舍中存於的茶叶实在有限,而来茶舍品茶的客人又越来越多,为了客人们都能品上一壶好茶,这才行此下策。” “说到香茶,在下又想起了..” “如音姑娘,对吧?” 听到顾辰立马就接上了自己后半句话,齐云霄的脸上显出了几分尷尬之色: “正是!真是不知道如音姑娘是如何调製出来的,每次品尝到如音姑娘送来的香茶,在下...” “哈哈哈,云霄兄还是带路吧!” 顾辰尬笑两声,示意齐云霄中断这个话题! 柜檯前的中年人发现少爷回来了,赶忙从放下手中算盘,快步上前查探著云霄少爷的里里外外,脸上显出几分担忧之色。 “齐少爷,莫非您昨日真的去参加那什么..竞卖会了?据说参加那竞卖会的,可都不是泛泛之辈啊。” 未等中年人嘮叨完,齐云霄便挥手打断道: “呵呵,掌柜的教训的是,不过此番还要多亏顾兄,若非顾兄出手相助,恐怕云霄的命,就真的要交代在那坊市之中了。” 闻言,掌柜的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齐云霄身后的顾辰,恭敬的行了一礼,抱拳道: “多谢这位前辈出手相助,哎,其实也不能全怪齐少爷,少爷他..也是救人心切。” 这位掌柜看上去是想为齐云霄说些好话,好让顾辰不轻易的看扁於他。但掌柜的思来想去,竟然也没能想出两句可以夸讚的话语,只潦草了这么一句,害的齐云霄尚未褪去红色的脸颊上又通红了几分。 “掌柜的,还是由我来招待顾兄吧!掌柜的还是先去忙吧!” 说罢,面目红润的齐云霄就带著顾辰穿过茶舍的一件小门,来到了一片通体黄绿的丘陵群。 “顾兄,等会你可要跟紧我哦,走错一步都进不去的!” 迈步之前,齐云霄再度回头向顾辰提醒道,得到顾辰確认,齐云霄就率先迈出了两步,看顾辰跟的利落,齐云霄便加快了速度。最终在转了五六次弯,又拐了几拐后就来到了一处百余亩之大的洼地內。 每块洼地里都种有几朵绿莹莹的类似小草状的幼苗,但顾辰也不能完全肯定。洼地的中间则是七八间白色石屋,四周种有几颗错乱的青竹,不知有什么作用。二人进了最中间的白色石屋內,选了一张长方形的桌子就近坐了下来。 閒聊片刻,掌柜的就从茶舍那边端来了一壶冒著缕缕热气的灵茶,置於二人桌前。 “多谢掌柜的!” 齐云霄点头一句,掌柜的对二人轻轻一揖后便按照原路离开了白屋。待掌柜离去后,齐云霄就开始向顾辰介绍起了这香茶来源,虽说大部分时候都是他自己厚著脸去取的,但偶尔也有那么一两次是如音姑娘自己赶路送来的,顺便看望一下他。 品茶期间,齐云霄又把屋內的几张阵法图纸和十几张炼器图纸一一拿了出来,供顾辰欣赏。说在过片刻,他们二人就动身去找如音姑娘,把小乾坤阵法交予她的同时,再搭配她早就准备好的几株灵草,就可以开炉炼丹了。 “既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动身吧。” 顾辰一口饮尽杯中香茶,顿时感觉神清气爽,茶中蕴含的灵力虽不比李化元的灵茶,但好在绵软顺滑,相比之下好吸收些。 闻言,齐云霄也起身应和一句,將里屋內的一个巨大鼎炉收入储物袋中,便向顾辰开口道: “嗯,事不宜迟,顾兄,我们现在就赶去如音姑娘那里吧!” 谁料,二人出了茶舍后,刚准备动身前往,齐云霄便看见不远处跑来一位似曾相识的姑娘。 “顾兄,我过去看看。” 齐云霄面色凝重一句,也迎著那姑娘快步跑去。从顾辰的视角来看,那姑娘在见到齐云霄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神情紧张的在讲述著什么。而齐云霄在听完姑娘讲述后,整个人则是呆立在原地,迟迟没有做出反应。 沉默半响,顾辰准备主动上前开口询问。察觉到顾辰靠近的女子则是一脸警惕的看向他。察觉到女子目光的齐云霄,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赶忙转身向顾辰哀求道: “顾兄!如音姑娘她,竟然被几个图谋不轨的修士给抓走了,而那几位修士都是来自一个庞大的修仙家族,在下..在下恳请顾兄能出手相助,再救我挚友一命!” 齐云霄的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恐慌,旋即,他又向顾辰解释了这伙人为何要抓走如音姑娘。据这位女子说,这伙人里的其中一位,曾亲眼见过如音姑娘为一户小型人家布置阵法,还知晓了如音姑娘身边有一位炼器师。 而让这个女子主动逃走,向齐云霄匯报情况,就是他们的计划之一。为的是让齐云霄这个炼器师能主动为他们炼製几件顶级法器,不然,如音姑娘就永远別想出去了。 “原来如此,这如音姑娘便是你说的阵法师啊,那这顛倒五行阵法,也是你和如音姑娘一同炼製的了?” 闻言,齐云霄点头如捣蒜: “正是,顾兄,还请再帮云霄一个忙吧,待如音姑娘回来,我愿意再送顾兄两套,不,顾兄若是用得上,那些阵法阵盘顾兄都可以拿去!” 顾辰在听齐云霄说话期间,身旁的女子依旧保持著那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毕竟这女子只有炼气五层修为,压根看不出顾辰的真实修为。而且她也是第一次见齐云霄的这位『顾兄』,因此她便开始在心底怀疑起了顾辰的真实目的。 不过碍於救人心切,以及顾辰的主动追问下,女子还是一五一十说出了如音姑娘是如何被抓,以及那个修仙家族的大致位置。 姑娘开口前,再度看了眼齐云霄向她传来的肯定的眼神,而后紧张道: “事..事情的起因是,我与小姐本想去附近的碧云山上採摘些上好的茶叶。就在我与小姐抵挡一处採摘地的时候,附近的林子里突然冒出了五六个穿著服饰一样的修士,他们似乎早就埋藏在那里了,然后..” “如何?” 顾辰上前一步开口道,那女子身形一颤,不禁向后退了一步。 “再然后,那些修士就对小姐动用了粗暴..粗暴手段,將小姐抓走了!还说如果她身边的炼器师不来救她..他们就会..” “够了!” 齐云霄突然怒喝一声,身形止不住的颤抖。顾辰不做过多解释,大手一挥便召唤出一艘小型战船,急切道: “救人要紧,先隨我去探一探那修仙家族的虚实..” 闻言,齐云霄布满血丝的眼中再度闪过了一抹感激之色,身旁的女子也对此有些意外,不过为了能救小姐,她肯定是要为顾辰二人带路的。 说话间,顾辰便操控著战船,在附近凡人的惊讶下,向北边飞遁而去。 途中,那女子又向顾辰补充道,那个庞大的修仙家族,除了上百位炼气修士外,还有七八位筑基期的修士,其中最强的,是家族老祖,拥有筑基中期巔峰的修为,力压附近的其余家族。是碧云山附近名副其实的修仙大家族。 听到女子把那家族描述的如此可怕,顾辰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不过想想也是,至少面对一些普通的凡人散修,这些筑基家族已经算是当地的地头蛇了。 第89章 沈家 自从顾辰踏入筑基中期后,小型战船的遁速就已经被他发挥到极致了。不过好在那处修仙家族距离『金马城』不算太远,仅仅用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就飞到了一座山寨的上空。 这座山寨的外围拥有两道隱匿阵法,一道用来隔绝神识探查,一道用来抵挡外敌入侵。可笑的是,这道隔绝神识的阵法可谓是漏洞百出,虽然有些方位能阻挡筑基中期的神识探查,但只要愿意花费点时间,即便是位炼气修士的神识也能找到空隙探查进去。 “你们二人就在外面等我,云霄兄,小乾坤阵的阵盘暂还我一阵,我还需要用来遮挡气息。” “一切就摆脱顾兄了!” 齐云霄双手递上小乾坤阵法,郑重一声,便被顾辰的战船送到一处偏僻之地。 而顾辰也再次披上隱灵纱衣,通过神识锁定一处阵法缺陷,潜入了山寨之中。 山寨的最外围有百余座大小近乎统一的石屋,这些石屋通体白墙灰瓦,朴素整洁。 顾辰神识扫过,发现这些石屋內居住的全是没有修为气息的凡人,做的活计也与凡人无异。於是,顾辰继续隱匿身形,化作鬼魅身影朝山寨內里探去。 再往深处,也就是山腰附近的位置,顾辰发现这里的屋子材质已经由灰白石屋替换为了更加宽敞清新的青竹小楼。这里的空气中开始隱隱带有一丝灵气,只不过稀薄的可怜,仅能供炼气十层以下的弟子修炼。 但在顾辰细数过两遍后,发现这里的青竹小楼只有二三十间,怎么可能会按那女子所说,容纳百余炼气修士呢? 为了確认这座山寨的真实战力,顾辰又把目光放在了青竹小楼附近的『炼丹坊』,以及『灵草园』。可无一例外,这里面的炼气修士都少的可怜,其中修为最高的竟然只有炼气十二层,而且这女子看起来不像是掌握了什么杀伐之术的样子,只是全神灌注的痴迷於炼丹之中。 “真是奇怪,这个修仙家族似乎並没有我想的那么作恶多端啊?怎么会如此粗暴的將辛如音掳走呢?” 顾辰心中警惕不减,把目光放在了山峰的最顶端,那三座规模最大的院落之中。 “那里应该就是家族长老了,也没有什么禁制阵法隔绝么..” 顾辰四下確认一番,便运转【水元诀】继续沿著一条隱匿小道向上遁去。 此时此刻,长老院中的一处静室內,辛如音正在与两位筑基初期,一位筑基中期的老者共品灵茶,面目凝重的商议著什么。 其中一位筑基初期的白须老者抿下一口灵茶,率先开口道: “敢问辛小友,你所说的那禁断大阵,当真可以护佑我沈家,不受付家那位金丹老祖侵略屠杀吗?如今我们沈家已然是暮气沉沉,气运衰败。距离上一位金丹老祖坐化,已经过去五百年有余了...” 白须老者的嗓音沙哑无力,只需稍稍查探一番便知,此人的气息已经跌落至筑基初期的边缘,且隱隱有灵液四散,衰退为气的不详徵兆。 “是啊,辛小友,我们派出的那几位炼气弟子,虽嘴上说了些不好的话语,但也並未动小友一分一毫,归根结底,也只是想请你为我们布置一座大阵罢了。” 另外两位长老虽然相比而言气息雄浑凝实,但都年事已高,体魄强度也都远不及寻常筑基修士。 辛如音红唇轻抿了抿灵茶,一对澄澈的眼眸信誓旦旦的看著三位长老: “前辈们放心,小女確有一阵盘可作为贵族的护山大阵,抵御金丹大能之威。只是..” 辛如音话音落下,俏脸的容顏上显露出一抹犹豫之色。 “辛小友但说无妨,是想要灵石还是法器、符籙,这些东西,我们沈家还是拿得出手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须老者神情激动道,因为他是沈家三位长老中最痛恨付家的人。而他气息跌落,根基损伤,也与付家有著不小的关联。 至於另外两位,虽然並未像白须老者那样痛恨付家,但是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要保全整个家族,所以依然持中立態度。 而他们的选择也非常简单,一:花费灵石买到辛如音所说的,可以阻挡金丹真人的禁断大阵。二:將辛如音送至付家,暂缓付家对沈家的压制。 辛如音当然知晓长老们话中的威胁之意,於是也不敢冒然袒露情绪。只是在率先表示诚意的情况下,为自己儘可能的爭取生机。 “只是..小女还需一段时间將阵法修补完全,而且修补阵法所需的大部分材料,还都放置在小女屋中..” 此话一出,三位长老瞬间就分析出来,辛如音这是想让他们先放自己回去。可是他们也知道,辛如音这位阵法师可是能製作出阻挡金丹大能的阵法啊,如此潦草的放其离去,天晓得她还会不会主动回来。 於是,三位长老一时间谁也接不上此话。最终,还是白须老者再度开口,说让那几位,不,换几位同为炼气十层左右的沈家姑娘暂做陪同,甚至愿意为辛如音做一段时间的下手。 却不料,此举很快便被其余两位长老回拒,二人表示,以一位阵法师对自家阵法的掌控程度来看,只派出几位炼气修士恐怕无法看住辛如音,即便是筑基修士也有极大概率迷失在禁断阵法之中,最终被辛如音无情抹杀! 眼下,除了白须老者愿意拿出诚意,全力支持辛如音製作禁断大阵外,再无一位长老答应辛如音的诉求。而他们也想过,让沈家的几位弟子去辛如音的屋中寻来那些阵法修补的材料。却被辛如音一口回绝。因为即便是筑基修士,走错一步也极有可能身死道消,成为她屋外的一具腐烂白骨。 “哼,长须老鬼,多少年了,你心里攥著的那一口还没散吗?” 坐在最左边的一位筑基初期长老嘲讽道: “依老朽看,当年的那位付家少爷,下手还是太轻了点!没有把你这老鬼彻底打服!” “你住嘴!” 白须老者闻言,心头一怒,当即便要起身运功。却又因为体內灵力驳杂紊乱,一时间不仅功法运转失败,还反呕出一口浓血来。 见此情形,那位长老眼中嘲讽之意更浓,当即便提出了,要把辛如音赠予付家新晋筑基期的二少爷,已示沈家之忠诚。 白须老者一手捂住心臟,再次呕出一口浓血,但他眼中的狠厉之色却未消减半分。只见他再次运转功法,周身云白雾气尽享,起身指著另一位长老破口道: “哼,你这苟且了百年的怯懦老鬼,你难道真的以为,交出辛小友,我沈家就会安然无恙?你可別忘了,付家的那位大少爷可是早就盯上了我们沈家这块药田!要拿我们沈家之人祭炼功法!” 白须老者眉眼一转,起身向落於主座的大长老抱拳恭敬道: “大长老!依老朽看,这老鬼私底下已经投靠成为付家之人,今日终於是让老朽抓住了马脚..” “你这老怪!休要胡言!” 那位黑衣长老再也坐不住了,竟也起身运转了功法,一时间,丝丝缕缕的腥红之气竟然布满了整座大院! “都闭嘴吧!” 轰! 一道青色灵压骤然爆发开来,为首的玄袍长老一插灵木拐杖,白雾之气与腥红之气瞬间烟消云散,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大长老..你!” 白须老者心中一惊,一脸不可思议之色。 而黑衣长老却是一副瞭然於心的模样,恭敬抱拳一声: “恭喜大长老进阶筑基后期!我沈家復兴有望!” 辛如音將此间种种尽收眼底,但却依然坐怀不乱,两只纤细玉手握著青玉茶杯,小口品著杯中灵茶。 此时,稳坐首席的大长老先是深深看了一眼白须老者,而后回头看向黑衣老者,乾瘪的嘴唇轻轻呼出一口浊气。 两位长老不明所以,只是默默站在原地,等待著大长老的抉择。 “长须老怪,正如黑老鬼所说,这么多年了,你心中的那口气..当真咽不下去吗?” 大长老轻轻动了动身躯,將插於地面的灵木拐杖握在手上,看了又看。 白须老者闻言,心底一凉。看著大长老那对浑浊的眼眸,他竟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半响过去,大长老依旧没有开口,只是用那对深邃浑浊的眼球上下打量著白须老者,似乎是在確认著什么。 “呵呵呵..大长老何必如此..” 白须老者一拂长训,坦然笑道。 “那你,就先去吧!” 砰! 眨眼间,大长老手中的灵木拐杖瞬间爆发出一股莹亮绿芒,径直向那白须老者的丹田衝去,势要一击废了白须老者的一生修为。 而白须老者也不愿就此罢手,只见他双手合十凝聚云白法力,瀰漫出的浓白色雾气很快就掩盖住了他的身形。 而稳坐於一旁的辛如音,也突然被一股不可抵抗的庞大巨力拉了出去。 “辛小友別怕,让老朽先带你出去!” 白须老者沙哑一声,与辛如音一同化为两道白光,向长老院外冲了出去。 第90章 巨蟒 “哼,须老怪啊须老怪!跑的了一时,你跑的了一世么!” 黑衣老怪一身腥煞之气骤然爆发,竟化为了一道血光追了上去,速度甚至隱隱超於白须老者。 此时,依然稳坐主位的大长老却出乎意料的没有追上去。这倒不是他想放白须老者离开,而是因为他的法器灵木拐杖,已经在悄无声息间往白须老者的体內种下一颗灵木种子。要不了多久,那颗种子便会开始吸食白须老者的灵力,生根发芽,长成一颗枝繁叶茂的参天大树! 一直在长老院外偷听的顾辰大致分析出了当下的情况。於是,他也选择化为一道血光朝那白须老者追去。只是在遁至白须老者身后,黑衣老者之前时停了下来,並凝出一道血色长枪朝那黑衣老者刺去。 “不好,这是什么东西!” 黑衣老者心中慌乱一声,赶忙凝出一道煞气护於胸前。却不想,这杆由顾辰煞血凝化而成的血色长枪,仅仅在眨眼间就以遁至黑衣老者身前,给其来了一个透心凉。 黑衣老者的瞳孔瞬间收缩如针尖般,临死前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这是什么煞..” 噗通! 黑衣老者的身躯隨意的跌落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但是顾辰可不会浪费这上好的血食。虽然血功煞气之间亦有差距,但像这种主修血功的筑基修士,顾辰还是比较喜欢的。 而据黑衣仙子心得记载,如果同为筑基期,那么一位修炼血功的筑基修士可比得上三位修炼寻常功法的修士。如果同为金丹期,那么一位便可抵得上六到十位,以此类推。所以顾辰以后並不介意让自己的弟子们也修炼【玄煞血魔功】。 不过现在,顾辰为了不嚇到几人,於是就先把黑衣老者的身躯收入了棺材之中。整个过程可谓行云流水,没被任何人注意到。 “这位长老,晚辈顾辰,並无恶意!” “你是怎么闯入我沈家山寨的!老朽可从没听说过你这么一號人物!” 白须老者神情异常激动,拉著辛如音就向护山大阵外遁去。这反倒让顾辰一时无语,难道自己还要当面揭穿这护山大阵的漏洞才行吗? 於是乎,顾辰只得继续保持著匀速,与那白须老者並排飞行道: “辛姑娘,在下是受云霄兄所託,前来救助辛姑娘的。” “这是云霄兄给我的茶舍令牌,以及顛倒五行阵的使用玉简,还请辛姑娘过目。” 虽然顾辰知道,亮出这些东西只会让辛如音更加怀疑自己,甚至是想到更坏的结果。但在如此紧张的情况下,还有什么东西更能证明顾辰与齐云霄之间的关係呢? 而辛如音虽紧蹙著眉头,但通过刚才顾辰出手阻拦黑衣老者的情况来看,她还是选择了暂时相信顾辰。 “无论如何,小女先行..先行谢过前辈!” 白须老怪的遁形极其不稳定,身上的云白雾气时而浓郁时而寡淡。顾辰是真怕这老怪一个不小心把辛如音甩飞出去,所以赶忙从指尖开始渐渐凝出一条五丈左右的血光水龙,並把辛如音与白须老怪一同拉到了龙头之上。 “这枚丹药可以快速补充灵力,若是信得过我的话。” 顾辰向白须老怪甩出一颗通体亮白的丹丸,神情淡漠道。 而白须老者也在深深看了一眼顾辰后,將丹丸送入了喉咙。紧接著,一团暖烘烘的醇厚灵气从白须老者的体內散开,自行流向他的四肢百骸。 “多谢小友出手相助。” 白须老者不由感激的看了顾辰一眼,拱手道。 顾辰点头应和一句,转身向辛如音说道: “辛姑娘,我先將你送出沈家大阵,与云霄兄会合。” 闻言,辛如音低吟一声,隱隱有一丝哭腔。如此,顾辰便不再多少,操控血光水龙將辛如音二人送出护山大阵。而那艘保护著齐云霄与女子的小型战船,就停在山下的一出偏僻山谷里。 “音儿!” 齐云霄看到顾辰身后的熟悉倩影,心中大喜。一时间竟激动的大喊了一声,不断挥舞著双手给辛如音打招呼。 而辛如音先是感激的望了他一眼,旋即就底下头,面带娇羞之色。 撤下血光水龙,顾辰三人平稳落地。齐云霄再也无法压制心中情绪,竟不顾这么多人的面,当即就衝上去抱住了辛如音.. 如此,顾辰又在指尖凝出一条巴掌大小的深蓝水龙,並將其放在了齐云霄的掌心处。 “云霄兄,想必以你炼器大师的身份,操控这条水龙並不困难。” “顾某还需回去一趟,若几位突遭什么变故,这条水龙可以带你们逃离。” 顾辰轻轻拍了怕齐云霄的肩膀,而齐云霄则是突然伸出手一把拉住了他。 “顾兄,此次恩情,云霄定会铭记於心。待顾兄归来,只要是云霄能做到的,云霄绝不会有半分推脱之意。” “这位..前辈!” 站於一旁,面上娇羞之色尚未完全褪去的辛如音再度开口恭敬道: “小女再次谢过前辈相助..” 在看到齐云霄与那女子真的安然无恙后,辛如音不免对先前的怀疑感到愧疚,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像顾辰赔礼。而顾辰却並未將此放在心上,只是简单嘱咐了几句深蓝水龙的操控用法,便於白须老怪一同飞回沈家大阵中。 待顾辰走后,齐云霄立马恢復了先前那般痴迷模样,牵起辛如音的纤细小手开口道: “音儿,你没事就好。回去以后我们赶快搬家,选一处更隱蔽的地方,不让那些图谋不轨的修行者找到我们!” 突然听到这么一句亲昵无比的话语,辛如音的俏脸上緋红之色更深。两只粉拳轻轻敲打了几下齐云霄的胸脯,带著一抹哭腔责怪道: “云霄大哥,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鲁莽了..” ... 此时此刻,沈家大阵內。 沈家大长老正面目凝重的盯著护山大阵內的一举一动。当他发现那道诡异血光以及白须老怪再次进入阵法后,心头一阵发怒。 他先是从储物袋里召出一张传音灵符,低声诉说著什么,而后將那灵符向长老大院后方甩去。只不过这一切都被顾辰可怖的神识范围察觉並阻拦了下来。 那张冒著血光的传音灵符最终飘入了顾辰的手中。 “你这小辈,为何要插手我沈家之事?” 大长老怒喝一声,玄袍一震,遁入空中与顾辰平齐。 顾辰眼中绽放妖莲虚影,神识探查后,发现这大长老是通过特殊秘法將修为强行提升到了筑基后期,此生结丹无望。不过从老者外貌、气息可以得知,若是他不动用秘法强行提升修为,恐怕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小辈?小辈也是你叫的!” 顾辰煞气外露,凝出一道血色大手径直向大长老拍下。 大长老虽然心中惊嘆顾辰实力,但手上动作並未停歇。只见他先是將灵木拐杖悬於身前,而后向拐杖中大幅注入木属性灵力,將拐杖催动至三丈之长后迎了上去。而在他催动灵力的瞬间,整座山寨似乎也在为之晃动。好像这山寨底下埋藏著什么巨物一般。 此时,一直站於身旁的白须老怪像是想起了什么,骤然化为一道白光向山下衝去。 “须老怪休走!” 大长老袖袍一挥,几根粗长藤曼迅速蔓延而去。 白须老怪心中一惊,再度散出白色云雾包裹己身,想要隱匿身形。可还是被其中一根墨绿藤曼戳中了右肩,硬生生坠落地面。 而他也是撑著最后一口气,再度向空中的大长老怒喝道: “那妖物还没被完全炼化,不能放那妖物出来!你身为沈家老祖,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著..” “住嘴!你这愚笨的老怪,要不是有付家金丹老祖赐下的御灵诀,我又怎敢將那妖物放出,拿沈家全族的安危来开玩笑!” 说罢,沈家老祖周身绿芒大绽,双手合十,玄色长袍在灵气的荡漾下飘逸灵动。 “给我..出来!” 轰!轰! 只听几道搬山倒海般的剧烈声响,就在三大长老院的后山深处,一只足有十五丈长的墨绿灵蟒骤然浮现在眾人眼前。这只灵蟒虽也长著一对肉翅,但却完全不是钟吾那只一阶巔峰的灵蟒可比。 而这只灵蟒,正是已经步入三阶的:青罡云翅蟒。苍青色的似玉鳞甲在绿芒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一对挥舞著青白云气的巨大肉翅下,藏有一道道整齐锋利的弯刀形风刃。 而这只巨蟒在受到大长老的指引后,竟然真的乖乖悬浮於空中,没有伤害山寨內的沈家族人。 “疯子!你这疯子!” 白须老者捂著伤口大骂道。这只青罡云翅蟒可是他们三人当时费劲心力才镇压在山下的。为的是沈家在出现一位金丹真人后,能彻底驯服此灵兽,壮大沈家实力。 不过此刻,青罡云翅蟒的整个蟒身都被大长老的青绿灵力完全包裹,看起来还处於掌控之中.. 第91章 回 “呵呵,小友若肯將那女子还来,老夫或可网开一面,放小友一条生路。” 说罢,大长老指尖凝聚一点绿芒,单手变幻印诀。那只盘旋在他身后的青罡云翅蟒再度怒吼一声,挥舞著一对青白肉翅。 原本生活在山寨最底端的沈家凡人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尤其是一些距离较近的凡人,光是蟒蛇的一声尖锐怒吼就足以震得他们七窍流血,昏死过去。而一些还未受到波及的沈家凡人们也都一股脑的想往大阵外跑。 不过那些居住於青竹小楼內的沈家筑基修士反倒像是受过特殊训练一般。不到片刻时间就聚集在一起,凝出一道泛著绿芒的巨大光盾,將一眾沈家凡人完全笼罩在內。 “大家都打起精神,有外敌来袭,老祖要动用巨蟒了!” 一道细腻却颇具威严的嗓音从人群中响起,这位站在最前端指挥一眾弟子的女子,正是顾辰先前在炼丹房遇到的那位。 如此一来,沈家凡人加几十余位炼气修士全部聚集在了山底石屋的数百丈之外,暂时脱离了沈家老祖与顾辰的斗法范围。 白须老怪听到一阵熟悉的声响,有些担忧的朝山底下望了一眼。在確认那女子安然无恙后,才缓缓舒了一口长气。 服下一颗灰白丹丸,白须老怪周身的云雾之气顿时暴涨了几分,而后便化为了一道白光快速遁至顾辰身前。这一举动让山底下的一眾沈家弟子感到颇为不解。 其中一位炼气十层修为的青年指了指顾辰和他身旁的沈家长老,质疑道: “我..我没看错吧?为什么我沈家老祖,要站在一位外敌的身边?难道是叛敌了?” 此话一出,身后原本同心协力的一眾弟子顿时变得躁乱不安了起来。 “休要胡言!须长老对我们沈家付出了多少,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那他为什么会合一个外敌站在一起?这难道不是赤裸裸的背叛吗?” 除了压根不敢说话的沈家凡人外,这些炼气弟子就白须老者叛逃一事再度爭吵起来。而那位炼气十二层的女子虽说在平日里具有一定威严,但碍於她是白须老者亲孙女的关係,那些本就不服白须老者的炼气弟子便把她也列为了判敌的一列。 原本悬於上空的白须老者在听到山底传来的爭吵声后,脸上泛起了一抹难色。 顾辰正愁找不到机会支开这老怪呢,於是便对著身旁的白须老者传音道: “道友,此人由我来应对便可,你先去安抚你们沈家弟子,免得到时候自相残杀,损害了你们沈家本就衰减的气运!” 闻言,白须老怪心中虽有无奈与愤恨,但也知道自己修为浅薄,在这里只会碍手碍脚。於是便点头应和一声,化为一道白光向山底衝去了。 “哼,须老怪休走!” 大长老眉头微微皱起,用灵木拐杖甩出一道绿色灵光,直衝白须老怪位置而去。 顾辰对此早有预料,两指夹出一张亮金灵符,向那白须老怪甩去,最终化为一道金色光盾挡下了这一击。 “呵,道友好大的手笔!” 大长老不屑一声,指尖一转,那青罡云翅蟒便猛地震颤一下翅膀,向顾辰飞遁而去。 “来的好!” 顾辰低沉一句,周身血煞之气逐渐凝实,身后不时闪烁出妖莲魔像的恐怖虚影。只不过顾辰並未掐诀將魔像召唤出来,而是將原本用来凝聚魔像的煞气转化为了一层厚厚的魔像甲冑,並在这层魔像甲冑下再度凝结出了一层歃血甲冑。 “成功了!” 顾辰暗喝一声,决定先不动用任何灵力,只用肉身与这具甲冑的力量去硬抗这只三阶巔峰巨蟒。而这只巨蟒在感受到甲冑散发出的恐怖灵压后,竟在离顾辰不到数十丈的时候萌生退缩之意。 轰! 顾辰高举右拳,一拳轰出。血魔之身的恐怖力量附带甲冑爆发出的层层煞气。一只十五丈有余的三阶巔峰巨蟒就这么被打飞出几十丈开外,径直跌落在山顶长老院的中央! 而与巨蟒有直接联繫的大长老,也在巨蟒被打飞后爆出一口浓血。为了不受那股诡异的暗劲影响,只得掐诀暂时中断与巨蟒的联繫。 “筑..筑基后期,还是个体修!真是麻烦!” 不过话虽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见顾辰还想动手,大长老赶忙撤回灵木拐杖,疯狂摆动著双手示意自己不想再战。 但这可由不得他!只见顾辰先是出乎寻常的遁至山寨中央,而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精密的圆形阵盘。阵盘上的六面小型阵旗在顾辰指引下化为了六道血光,同时向六处遁去。很快,一个小范围的小乾坤阵就这么布好了。 而此刻正身处山底边缘的白须老怪以及一眾沈家弟子们,都被这道小乾坤阵凝聚的隱形阵法隔离在外。无法查探其中分毫。 白须老怪对此也只得轻嘆一声,毕竟他们三人也已经相处了百余年了。即便因为想法不同而大打出手,但在对方即將身死之时,也不免感到惋惜甚至悲伤。至少白须老怪的心中是这么想的。 他所求的,不过是沈家族人能不再受到付家钳制,不用再以『培养弟子』为由,向付家输送大批的沈家精英弟子,不用再以联姻为由,任由付家的两位少爷挑选沈家的俏丽女子。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位曾经被沈家族人高高捧起的大长老,竟真的会为了延寿,为了一个,可以快速提升一层修为的秘法,而选择彻底投靠付家,任由其掠夺沈家弟子。 而如今黑老怪身死,投敌的大长老也即將被顾辰斩杀,自己又年事已高,根基受损修为跌落。 “沈家..” 白须老怪浑浊的眼眸中渐渐泛起了一抹泪光,直到一股强烈的疲倦之意从心底迸发而出。白须老怪丹田內的最后一滴液態真元就此消散... 而当她那位孙女在察觉到情况不对之时,白须老怪已经靠在一颗参天大树下,彻底坐化了。 不到一炷香时间,小乾坤阵內的沈家老祖以及那只摆脱了御灵诀束缚的三阶巔峰巨蟒都被顾辰顺利超度进了葬天魔幡当中。 撤下小乾坤阵,顾辰的神识向外探去,这才在山底的一颗大树下发现了白须老怪的身影。 而当顾辰平稳落於老怪身前,静静注视著他的时候。一直跪坐於老怪身旁的俏丽女子夹带著哭腔,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这位..前辈,可否將沈家老祖与须长老的谈话,告知於小女子,小女..” 闻言,顾辰也是將神识再次笼罩了整个沈家,这才发现,眼前穿著一身鬆散白袍的俏丽女子,已经是当下沈家修为最高的存在了! “炼气十二层么..不过体內气息还算精纯,想必以后筑基不难。可若没遇上什么机缘的话,也就止步於此了。” 想到此,顾辰便把隨身携带的留音玉简,以及一块留影石递给了这位女子。並將沈家老祖进阶筑基后期的真实缘由以及代价一一將给了女子听。 而那女子在听完顾辰的话语后,出乎意料的没有什么异常反应,只是默默点著头,对顾辰诚恳的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语后,就带著一眾沈家弟子向已经消散的大阵之外走去了。 而面对那些对女子抱有敌意的沈家弟子,女子也並未给予回应,任由他们离去。最终,只有二十余位炼气修士,五十余位沈家凡人愿意继续跟隨女子,迁离此地,重建家族。 “沈清弦么..” 顾辰看著那女子离去的身影,心中默默念叨了一句,就化为一道血光朝山外遁去了。 沈家山外百里处,齐云霄正一手紧握著顾辰传予他的深蓝灵光,一边和辛如音閒聊著什么。一直跪坐於辛如音身旁的俏丽女子也是听的不亦乐乎,气氛很是和谐。 直到齐云霄无意间扫到天上那道熟悉的血光后,眾人才反应过来当下的情况。 “顾兄!” 齐云霄高喝一声,挥舞著手。 “云霄兄,辛姑娘,呃..” “前辈!” 女子恭敬一声,躬身回礼道。顾辰点头应和一句,就把目光放在了云霄的手心上。毕竟这股灵力不属於齐云霄,为了避免意外,顾辰还是將这滴精纯的深蓝灵力给收了回去。 而齐云霄也是异常爽快,当即就从储物袋里掏出几个精妙的圆形阵盘,示意顾辰这些阵盘隨便挑,哪怕全都赠予顾辰,他也不会有半分怨言! 亭亭玉立在一旁的辛如音见齐云霄对顾辰如此慷慨,也流露处一抹惊讶,细腻的长眉微不可察的皱了皱。旋即便主动向眾人提出去她那里坐一坐的想法,好让她小小报答一下顾辰的救命之恩。 而当顾辰发现辛如音在主动打断自己与齐云霄的对话,以及那抹微小隱匿的眼神示意后,心中也只是轻轻一嘆。 说实话,顾辰还是不太会应对心思细腻的女子的。而辛如音恰巧就是这一类女子,想要不被怀疑的从辛如音手里得到完整的阵盘,顾辰觉得还真是挺难的! 第92章 阵法 顾辰操控小型战船,载著齐云霄几人一同往西北方向快速遁去。 而飞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后,辛如音美眸闪烁,指著一处偏僻的小山率先开口道: “前辈,就是此处了!” 闻言,顾辰也顺著辛如音手指的方向,向那座小山看去。经过一番神识探查后,顾辰发现这就是一座毫不起眼的小山,与周围完全一样,灵力稀薄的可怜。 顾辰心中暗自惊嘆阵法师的强大,自己的神识虽远不及金丹真人那般强大,但也不是寻常的假丹境修士可比擬的。 撤下小型战船后,在辛如音的带领下,顾辰几人一同『进入』了这座小山之中。 “前辈,齐大哥,接下来只需按照小女子的步伐进入便好,不然即使强如前辈,可能也得在这迷踪阵中待上一阵呢~” 辛如音的话语虽然听起来轻鬆愜意,但是顾辰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就好像是在专门警告他一样。 “多谢辛姑娘提醒,顾某会小心的。” 顾辰轻声回了句,跟在齐云霄身后一同踏入了雾气中。 穿过逐渐浓郁的雾气,辛如音让顾辰两人先在竹屋外的一处凉亭稍待片刻,自己要与那名女子换件衣裳。或许是受不了逃跑时溅在衣服上的污渍吧,谁知道呢! 顾辰对此表示理解,默默寻了一处洁净之地座下。而齐云霄则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一直在凉亭边来回踱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样子。 顾辰不禁觉得有趣,於是便主动开口讯道: “喂,云喜兄,像什么呢?” 看著顾辰一脸好奇的样子,齐云霄的脸颊上竟是突然涨红了起来,尷尬的挠著头皮,嘟囔了两句。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 直到一声细腻嗓音在不远处响起,辛如音已经换上了一身全新的蓝色衣裙,面带微笑的看著二人,淡淡一句: “前辈,齐大哥,进来吧。” 茶室內,辛如音与齐云霄相对而坐,顾辰则与齐云霄坐於一侧。而俏丽女子也在不久后端来一个长方形茶盘,茶盘整齐放置著一个直冒热气的茶壶以及数只青绿色的茶杯。 而辛如音也是主动结果了俏丽女子手中的茶壶,起身为齐云霄和顾辰倒了一杯热茶。 顾辰还好,倒是这个齐云霄,从进入茶室开始,这小子的眼睛就没离开过辛如音的脸颊,无论是相对而坐还是起身倒茶,他也不说话,就干看著!脸上还红扑扑的,硬是让原本清冷平淡的辛如音,也显露出了一抹女子独有的娇羞之色。 倒好了灵茶,辛如音便端起一只茶杯,对著顾辰与齐云霄含笑道: “顾前辈,齐大哥,此次救命之恩,小女子定会铭记於心。就让小女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以表诚心!” 说罢,辛如音便將灵茶一饮而尽,顾辰也很期待这灵茶的味道,便毫无顾忌的喝了一口,细细回味了起来。 经过一番確认,顾辰发现这灵茶除了茶水內本就带有的灵气外,还有一股类似云雾状態的灵气会在肺腑间蔓延,让人顿时感觉神清气爽,灵台清明。而去通过这云雾的瀰漫程度来看,似乎还能持续很久。 而坐於对面的辛如音在看到顾辰这副细细品味的模样后,不由轻笑,诚恳道: “前辈若是喜欢这茶,小女子待会便去多拿几包过来,赠予前辈。” 既然辛姑娘主动开口了,那顾辰肯定是不会拒绝的,当即便应了下来。 閒聊几句,顾辰终於是把话题拉扯到了阵法阵盘上。而在那位俏丽女子撤下茶桌上的茶壶茶杯后,顾辰便把齐云霄给的顛倒五行阵,还有自己那块已经破碎了的小乾坤阵一同拿出,对辛如音郑重道: “不知辛姑娘,可曾见过这块小乾坤阵的阵盘?” 闻言,辛如音的俏脸上透露出一抹疑惑,双手捧起这块阵盘看了又看,才確定道: “嗯,这块阵盘確实是小女子製作的,只不过相比之前多了几处磕碰与折损。” “只不过,这小乾坤阵的修復材料我已经很久没有遇见,就算是以其他材质平替的话,其最终產生的效果也会大打折扣的。” 辛如音將这块阵盘放回茶桌上,向顾辰的方向轻轻推了推。旋即又拿起了放置於另一边的顛倒五行阵,微微含笑道: “但是前辈可以放心,小女子与齐大哥是绝对可以修復这块顛倒五行阵的阵盘的!只不过这块较为粗糙的阵盘..” 说话间,辛如音又用一种狐疑的目光打量起了对坐的齐云霄,毫不客气道: “齐大哥,你的手法也太粗糙了!就从阵旗的数量与布置来看,这块阵盘最多只能发挥原有的十分之一威能了!” 听到辛如音责怪的话语,齐云霄这才埋著头,面目红润的把原因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原来,这块只有十分之一威能的阵盘是齐云霄按照辛如音的图纸自己製作出来的。没有关键材料,阵旗数量不够,阵盘也缩小了一大圈! 但是等齐云霄把一切坦白,並从储物袋里掏出放有千年灵草的玉盒后,辛如音才真正反应过来。一时间,惊讶、悲伤、感动,三种情绪所展现出来的表情在辛如音的脸颊上一一呈现。 而当辛如音用发颤的纤细小手轻轻打开玉盒,並嗅到那股,只有千年灵草才能散发出来的浓郁清香后,原本滯留在眼眸中的盈盈眼泪终於还是流落了下来。 看著眼前纯真甚至是有些痴傻的齐云霄,心思细腻的辛如音竟然也不知道一时间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对齐云霄露出一个幸福的笑脸,小心翼翼的扣上了玉盒。 坐於一旁的顾辰因为一直在想阵法的事情,所以对这些全然不知。待他们二人重新平復好情绪后,顾辰才把这顛倒五行阵的阵盘重新放回了桌前,等待著辛如音再次开口。 “小女子一时没控制住情绪,让前辈见笑了。” 辛如音擦净脸上的泪水后,向顾辰低头致歉道。 “顾前辈,这块顛倒五行阵阵盘虽然只有十分之一威能,但若只是未修炼过神识一类的寻常金丹真人,想要快速破除此阵也是极为不易的。所以顾前辈大可放心的带上,並运用此阵。” “而小女子也愿与齐大哥再为顾前辈製作一个完整形態的顛倒五行阵,以此来报答前辈的二次救命之恩!” 待辛如音说罢,齐云霄也点头补充道: “顾兄,我与音儿姑娘定不负所托。还有这些可以互相配合困敌的阵盘,请顾兄一定收下!” 旋即,齐云霄就从储物袋里一股脑的掏出五六块顏色各异的精妙阵盘出来,毫不顾忌的塞到了顾辰的手里。 那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顾辰肯定是不会剥了云霄兄的面子,自然是让这些阵盘玉简一个不落的划入自己的储物袋中。 在与辛如音齐云霄定下半年之约后,顾辰便准备离开此地了。 而在离开前,顾辰建议辛如音二人还是迁离此地,另寻一处隱匿之地居住。因为顾辰不敢完全保证,自己在操控战船时有没有泄露气息,有没有被人跟踪。以及身上被人下了什么追踪禁制。 並且,顾辰也建议齐云霄辛姑娘也一同检查下自己身上有没有被设下追踪禁制。 闻言,齐云霄原本欣喜的脸色瞬间收敛了许多。辛如音的神情也恢復了几分严肃。 看情况差不多了,顾辰便又表示,自己修炼的魔功秘法或许可以帮几人查探一二。倒不是顾辰有其他目的,而是他真的担心在自己走后会有人前来报仇什么的。 无论是顛倒五行阵还是未来可能会找到的古传送阵,辛如音对他都颇为重要。所以对於一些可能会发生的潜在威胁,顾辰还是比较在意的。 听到顾辰的建议,齐云霄甚至没有思考就应了下来。而辛如音与那女子虽然有些面露难色,但也在齐云霄的附和声中答应了此事。 对此,顾辰也只能是有冤没处说,毕竟他这对妖莲双眸也只能探查到灵力气息以及血煞之气,並没有附带任何逆天之效。 运转净身秘法后,顾辰的眼眸闪过几道妖莲虚影。血光从齐云霄等人身上细细扫过。幸运的是,齐云霄与辛如音身上都没有被设下追踪禁制。但是在最后一位女子的身上,顾辰竟真的察觉到了一丝陌生的气息。 为了安全起见,顾辰凝出一条巴掌大小的水龙將那气息吞去大半,並留有一丝气息装入小瓶之中。 而这名女子对此也是十分的害怕惶恐。顾辰经过一番推测,基本可以確定,这道诡异气息应该是女子在前往茶馆寻求帮助前被刻意布下的。而这道气息的主人极有可能就是沈家之人。 而沈家背后可能会涉及到的付家...以顾辰目前的实力,也只能默默做些祈祷了。 临走前,辛如音又从自己的袖口里拿出了一枚青色玉简。说等她二人修復阵法后,这枚青色玉简就会亮起微光,並会为顾辰指引方向。 第93章 会谈 回到黄枫谷后,顾辰就迫不及待地为自己的洞府布下了这顛倒五行阵,三十六面附著灵光的小型阵旗受顾辰的引导四散开来,最终形成了一个立体的光影星图,金、木、水、火、土,五道凝聚如实质的冲天光柱拔地而起。 乍一看,这张残缺阵盘凝聚出的五行阵法与真正的顛倒五行阵並无差异。但只要顾辰稍稍投入神识就能发现,这五道冲天光柱虽在刚开始的时候饱满如实质,但仅仅过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负责支撑金属性与火属性光柱的阵旗就会莫名其妙的黯淡下去,而阵法光罩上的五行道纹就会缺失一部分。 虽然木属性、水属性光柱阵旗会暂做补充,但光罩的总体范围也会缩减不少。 看这阵盘吞噬灵石的速度,还有这不时缩小的光罩,顾辰总有一种买到了假货的感觉.. “公子,这阵法的凝聚出来的光罩好像不太稳定..” 一直侯在洞府前的小清正双手捧著新出炉的丹丸,满脸担忧的看著洞府外的残缺阵法。 此时的顾辰正躲在洞府深处用玄煞宝血祭炼剑傀,压根没时间理会小清。 “这是第三滴宝血了,要是再不进阶筑基,我就..” 顾辰盘踞与石床上,指尖凝聚出一滴泛著盈盈血光的腥红血液。而剑傀正一脸呆板的站立於顾辰面前,壮硕的躯体在经过煞血的压缩和凝练后,收敛的更为结实,宛若一尊铜像。 “去吧!” 顾辰指尖一震,玄煞宝血骤然飞入剑傀的喉咙当中。霎时间,剑傀的周身开始盘踞腥腥血气,隱隱有了进阶之意。 感受著丹田处传来的温热之感,剑傀便也学著顾辰盘腿而坐的模样,安稳的坐於地面。古铜色的肌理搭配周遭縈绕不散的血煞之气,反倒让顾辰觉得是一个入了邪魔的佛道之人。 “呵呵,待剑傀筑基后,就给他找一部类似金刚不坏身的功法吧!” 顾辰心中这样想著,周身同样散出丝丝缕缕的血煞之气,用来包裹稳固剑傀的气息。 数个时辰后,灵力倒灌的壮观景象已经被顛倒五行阵完全吞噬,剑傀顺利步入了筑基初期。而以后的日子,顾辰每凝炼出三滴煞血就会给剑傀分出一滴。 在剑傀服下煞血后,顾辰便会命其不计代价的强行辅修並运转【玄煞血魔功】,让其在最短时间內步入筑基后期,凝结煞丹为他所用。如此一来,剑傀在凝结煞丹后不仅没有金丹修士的寿元,还会因为抵御魔功侵蚀而损耗接近一半寿元。不过也足以撑过顾辰凝结金丹前的这些日子了。 待剑傀回归平稳,顾辰便要继续修炼净神秘法了。 而在顾辰出去的这段时间,小清已经为顾辰炼製出了数十颗具有清神之效的丹丸。这些丹丸不仅可以辅助顾辰修炼秘法,在收功以后,顾辰还能凭藉著丹丸剩余的药性再度巩固魔功,让周身煞气更加凝实,不浪费一丝药力。 一晃就是三个月的时间过去,刚刚脱离修炼状態的顾辰,突然受到李化元的传音灵符,说是有重要的事情。听著灵符內师父急切的口吻,顾辰知道是耽搁不得了,只得以最快的速度稳定住体內气息,顺手服下一颗清神丹,就召出长剑向师父洞府遁去了。 路上,顾辰还遇到了从同一方向飞来的宋蒙师兄。 “宋师兄!” 顾辰上前行礼道,走进一看才发现,眼前的宋蒙已经进阶到筑基中期了,而去看样子还是最近才进阶的,怎么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宋蒙扳著个脸遁行,直到顾辰向他打了个招呼后,才露出一脸惊讶的样子,纳闷道: “顾师弟,这..你的气息竟然又增强了几分,这才过了几年啊?” 闻言,顾辰只是隨口说了两句將其搪塞过去,转头向宋蒙问道: “宋师兄,你刚刚是从师父的洞府里出来的吗?为何看上去一脸烦闷的样子?” 听到顾辰质疑,宋蒙很快就恢復了先前的那副死板脸,不屑道: “红拂师伯,知道吧?那个董萱儿,是她一位至亲的后人。现在因为修炼的那什么..化什么诀?好像是到瓶颈期了,正在我们师父这儿,挑道侣呢!” 宋蒙的语气变得恼怒,再次补充道: “我呢,就是没被人家看上。倒也不是看上了萱儿师妹,就是师伯与师父之间的谈话,让我听著不那么舒服罢了!切,我还看不上她呢!” 宋蒙双手抱於胸前,咂了咂嘴。 “奥,你也是被师父的灵符传唤过去的是吧?嗯..” 闻言,顾辰再次点头道: “正是。也不知师父那边会如何呢。” 而宋蒙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顾辰,而后点头说了些肯定的话语,就匆匆离去。一副刚刚脱离苦海的样子。 顾辰虽然对董萱儿抱有一丝好感,但心中却並无更近一步的想法,而且红拂师伯也多半不会答应,罢了,先去看看吧。 不到片刻,顾辰就已经遁至师父洞府前,发现武炫正一脸恼怒的站在洞府前,一脸的憎恶样。 “武师弟。” 顾辰主动上前打招呼,武炫即便是在生气,也不敢不回。 “顾..顾师兄,你也来了。” 武炫虽与顾辰並不相熟,但留谷的这些年,他也或多或少听过关於顾辰的一些往事。击杀血线蛟,剷除黑煞教,还有恐怖的修为差距。一系列事件划过脑海,导致武炫完全不敢给顾辰摆架子: “顾师兄可是也收到了师父的传唤?” 武炫拘谨讯道。顾辰听完了武炫的话语,只隨意安慰了两句,就进入了师父的洞府。 “弟子顾辰,求见师父。” 顾辰停於洞府禁制前,恭敬一揖。 “嗯,快进来吧!” 李化元急促一句,大阵禁制显露出一块缺口。 府內,李化元正与红拂师伯相对而坐。而只需稍稍往左看去,就能在一处不太隱匿的角落里看到满脸激动的董萱儿。 “顾师兄,你可算来了!” 董萱儿一对淡粉色的美眸频频闪烁,细腻而欢快的嗓音在洞府內响起。 “萱儿,不得无礼!” 红拂师伯原本平淡的面容突然一怒,將右手茶杯狠狠摔到茶桌上。让安稳喝茶的李化元心头一震。 顾辰也跟著皱了皱眉,但碍於身份关係,不敢展露出过多的情绪。而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到红拂师伯了,当然大致了解师伯的脾性。 “顾辰小子,快来拜见你红拂师伯。” 李化元故作隨意的朝顾辰挥了挥手,示意顾辰可以靠近。 顾辰拘谨几步,上前作揖道: “弟子顾辰,见过红拂师伯。” 顾辰表面看上去无任何情绪波动,可是內心却是异常鬱闷。他可是第一次觉得自己长得帅是种错呢。其实拒绝也就拒绝了,无非就是一走了之。但怕就怕红拂师伯在对自己施加什么压力,就像上次不能靠近萱儿但在一定情况下还要出手保护之类的。 红拂再次扫了一眼顾辰,而后对李化元摇头无奈道; “李师弟,你也知道,我平生最討厌相貌英俊的男子,尤其是美男子。” 红拂师伯较为缓慢的语气隱隱带有一丝对李化元的不满。这时,一直侯在李化元身旁的妇人却突然开口道: “红拂前辈,请恕我多嘴一句。其实,夫君的这位五师弟顾辰,虽然入谷的时间晚了一点,但也已经是夫君麾下修为最高,实力最为雄厚的了。” “而夫君的大弟子与二弟子此时都在谷外执行任务,至少小半年內是无法回谷的。所以...” 夫人的语气里竟也带有一丝不满,这让端坐一旁的李化元颇感意外。毕竟先前的宋蒙与武炫被拒绝时,夫人可是连眉头都不敢皱一下。虽然妇人说的也都是实话,但她面对的可是黄枫谷的第一金丹真人,七派里有名的高手。 万一红拂一个不高兴了朝她放出一道灵压,那她刚刚稳固的修为肯定会瞬间跌落,重新回到那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李化元粗黑长眉微微一皱,终於是想通了夫人替顾辰说话的原因。可是这付出的代价也太大了点吧! 见红拂师姐真的不高兴了,李化元赶忙为她续上一杯灵茶,憨笑道: “呵呵,夫人只是一时糊涂,还望红拂师姐不要往心里去。更何况,咱谷內少说还有七八百位筑基弟子呢,有没有顾辰其实都差不多,哈哈哈!” 李化元的话语虽然粗糙,但是他这几声类似老钱笑的动静,也是让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红拂师姐终於还是没和夫人计较,只淡淡向她看了一眼,而后继续抿著杯中灵茶,不再言语。 站於一旁的顾辰,见师父突然间给自己甩了一个赶快出去的手势,心中微喜。於是便对著李化元与红拂轻轻一揖,溜出了洞府。 董萱儿见顾辰被赶走,心中不免对这位红拂前辈感到一丝恼怒。但碍於先前的警告,董萱儿也只能一脸委屈的凑到红拂面前,娇滴滴的牵拉著红拂的胳膊,小声说著些什么。 第94章 初入燕家 “师父,萱儿在谷內的那些传闻虽然是有一部分是真的,但是..但是大多都是被说的过於夸装了!但是萱儿对顾师兄,却是..” “好了。” 红拂师伯一甩衣袖,示意董萱儿先放下自己的胳膊。旋即便向李化元说道: “李师弟,可否先请你出去一下?” 闻言,李化元大脑一阵发懵。让我出去,这可是我的洞府啊!红拂师伯也好像意识到什么,清咳了两声解释道: “呃,也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种可以鑑別萱儿话语真假的法子。夫人可以暂时留下,但是李师弟..就先出去候著吧。” 如此,李化元就这么被稀里糊涂的被赶了出来,脸上写满了不解与鬱闷。 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夫人才从洞府中莲步走出,点头示意李化元可以进来了。只是原本平淡的脸上增添了一抹羞涩。 “夫人,你们究竟在我洞府里,做了些什么?” 李化元急切一句,夫人却没有回到,只是脸上的羞愧之色又深了几分。 “夫君,还是先进洞府在说吧。”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洞府內,红拂师伯依然坐於茶桌前,而站於一旁的董萱儿,也是满脸羞涩的样子,只是相比以前却又多了抹理直气壮的感觉。 在经过李化元的询问下,红拂才开口与李化元讲解了此事。原来,董萱儿虽然在谷內与好几位男弟子有过风流往事,但是她却依然保持著完璧之身,真元也並未流失。这让红拂师伯与夫人大感意外,夫人也是连忙对先前的失礼而致歉。 她之前確实有瞧不起这董家妮子的意味,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为了不惹怒红拂,她也只能如此。 数日后,顾辰竟然又收到了来自红拂的传音灵符,说是让他来一趟自己的洞府。 倍感无奈的顾辰,即便脑海里有一万只马在奔腾,也只能弱弱从命,召出长剑赶往红拂洞府。 洞府阵法前,顾辰 “顾辰,拜见红拂师伯。” “进来。” 红拂师伯此次召顾辰来,除了说要替顾辰寻找净神秘法第五层所需的灵木外,还说想让顾辰带著董萱儿,代表李化元与自己一同去参加燕家举办的夺宝大会。 顾辰一听师伯会替他打听秘法灵木的事,心中激动万分。但是带著董萱儿去参加夺宝大会,他心中其实是拒绝的。因为他心中清楚,这次燕家举办的夺宝大会,其实是鬼灵门的注意。那鬼灵门少主王蝉,必定会在大会最高潮,人群最拥挤的时刻开启血灵大法,吸取全部修行者的灵力与血气,以增进功法。 而董萱儿这个天生媚体,必然会引来许多麻烦,若是寻常筑基修士前来搭訕他还能凭藉修为应付一二,但若是被那王蝉盯上可就不好了。而既然要去参加夺宝大会,那顾辰肯定也是想捞上一笔的,带上董萱儿,无无疑是个麻烦! “呃,红拂师伯,其实..其实弟子已经找好了这次夺宝大会的搭档了。” 听到顾辰拒绝的话语,红拂反倒来了兴趣: “哦?是那位姑娘?” 闻言,顾辰有些纳闷,为什么就一定得是姑娘呢,不能是个爷们,是个好兄弟吗? 顾辰心中思绪万分,低头诚恳道: “稟师伯,其实,是一位曾经与我一同入谷的男弟子。他也是位筑基修士,名叫燕风。” 红拂轻轻皱起的眉头又舒了回去,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燕风,莫非,此人也是燕家之人?” 闻言,顾辰当即便肯定道: “正是,不过,燕兄並非是靠燕家进入黄枫谷的,而是与弟子一样,参加了十年一度的升仙大会,凭藉双灵根资质与修为自己入谷的。” “而且,弟子曾听闻,燕兄曾经是燕家一位长老的亲传弟子,只是不知出於何种原因,这才脱离了燕家,来到我黄枫谷。不过,弟子先前已经向燕兄確定过了,他是愿意与我一同前去的。” 听到顾辰肯定的话语,红拂师伯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动了,於是便隨口说了句自己会留意秘法第五层的需要的灵木后,就让顾辰离开了。 次日,顾辰便从李化元手中拿到了两张燕家的请帖,向燕风所处的洞府飞去了。燕风的洞府相比较自己的洞府要显眼一些,而且灵脉及周遭灵气也相对一般。 燕风感知到顾辰气息,於是便起身前往府外等候。一晃多少年过去,燕风已经步入筑基中期,而自几年前与顾辰在谷內一別后,就再无相见,也不知顾辰现在是何等修为。 燕风在自己府前来回踱步,直到看到天边那道蓝光快速下坠,脸上才露出一抹喜色: “顾兄!你终於来了。” 而在他查探到顾辰现在的气息后,脸上的欣喜之色旋即便转为了讶异之色,心跳不已。 顾辰平稳落於燕风身前,抱拳行礼道: “燕兄,多年不见,你已经进阶中期了。” 顾辰的话语间夹带著一丝恭喜,但燕风却只是苦笑著摇头,直言不讳的诉说著顾辰逆天的修为进境。 “顾兄,不是哥们挖苦你啊,你这修炼速度也太变態了吧?大家都是双灵根,都才进谷十几年的时间,怎么你就已经进阶筑基后期了?我原以为,以我十几年从炼气巔峰步入筑基中期已经是侥天之幸,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也不知是年龄上去了还是出於何种原因,燕风的国字脸下面竟留有一小撮茂密浓黑的鬍鬚,让他看起来真的老成了几分。 不过顾辰可以確定的是,从一起入谷到现在的一起参加夺宝大会,燕风眼中那抹清澈且坚毅的眼神从未变过。十几年时间过去,燕风依然保持那股正直豪爽的气度,这让顾辰心中很是佩服。 而燕风能答应与顾辰一同参加夺宝大会,不仅仅是因为与顾辰的友谊。更多是想向那位刘长老证明,自己就算不继续跟著他,也能拜入黄枫谷,进阶筑基期。 感慨几句,顾辰便与燕风一同前往黄枫谷大阵边缘,准备登记出谷。 巧合的是,这几日一直消失不见的董萱儿竟突然出现在了黄枫谷大阵门口,堵住了顾辰燕风二人的去路。 “顾师兄,为何不愿意带上我?” 董萱儿脚踩一柄淡粉灵光的长剑,挡在了顾辰面前,一脸委屈之色。 “师父检查过我的身体,知道我懂得分寸,好不容易答应了我能与师兄一同前去,为何师兄却不愿意了?” 董萱儿的话语里带有一丝焦急与悲伤,明明自己与顾辰的关係很好,现在顾辰却突然拒自己於千里之外。 顾辰对於董萱儿的抱怨,先是微微一惊,而后恢復了往日的神色,平淡道: “董师妹,此次夺宝大会事关重大,我与燕兄是要代表整个黄枫谷区参赛的,师妹虽然也已步入筑基期,但在斗法方面,相对还是要薄弱一些的,所以..” “所以顾师兄,你就是嫌弃我当你的拖油瓶对不对?” 董萱儿黛眉紧蹙,双臂一震,紧握著通粉秀拳。 顾辰默言。 见顾辰不愿回应,董萱儿的美眸中竟多出了两抹泪花,身躯微颤著,带有一丝哭腔道: “好,顾师兄,师妹知道了。是师妹不知天高地厚,叨扰了顾师兄,望师兄...” 董萱儿的颤抖的嗓音戛然而止,应是觉得不必多说,所以只是侧身让出了去路,轻轻一揖便化为一道粉光遁去了。 一旁的燕风其实也听说过董萱儿的大名,只是相貌不算出眾的他並没有淌入到这滩浑水当中,更不了解所谓的男女之情是什么。或许他曾经对洛师妹的照顾就算是一种情感,但这抹情感也隨著时间的流逝而彻底消散了。 “燕兄,我们继续赶路吧。” 一直悬於身旁,没有打扰的燕风,发现顾辰也只是难过了一会便重新振作起来,不由觉得惊讶。在他看来,让女孩子伤心是一件极度影响情绪的事情,因此如果是他的话,可能就会心头一软的把那位师妹一同带上了。 但其实,顾辰连这么一点难过也是装出来的。碍於红拂对他的潜在压制,再加上....他对董萱儿可谓是一点感情也没有,再加上这次夺宝大会可能会涉及到的一些事情,那么董萱儿將会是他最大的拖累。 如果一个不小心害的董萱儿受了重伤,或者死亡。那么红拂师伯极大概率不会放过自己。恐怕到时候,即使是那位用血线蛟內丹买来的师父也不顶用了! 而燕风就不同了,他不仅对燕家附近颇为熟悉,修为上也是足以自保。到时候隨便找个理由与其分开也没有任何问题。 赶路期间,燕风便和顾辰说著自己这些年修行所经歷过的事情。虽然不及顾辰这般凶险,但也算得上是一种磨礪了。 而他那柄亮银双刀,也在数十年间的精炼与温养下,进阶为了珍品顶级法器,与顾辰的千水寒烟剑暂时不分上下! 遁形几个时辰后。 “顾兄,应该就在前面,我们马上就到了。” 燕风雄浑的嗓音在顾辰耳边响起,可顾辰眼前的,明明只是一些普普通通的丛林及一些高矮不一的山峰。哪是什么燕翎堡? 谁料,还未等顾辰回话,两道粗浅不一的遁光又从顾辰前方飞来。 而在看清了两人真面目后,原本平静无波的燕风却是眼中一寒。 “是燕雨和燕铃,与我一样都是燕家之人,只是他们二人,更为『忠诚』一点罢了。” 燕风的语气里夹带著一丝不满,但也並没过多解释。 几个呼吸后,燕雨和燕铃就踩著两只模样怪异的老鹰,停留在顾辰二人身前。 燕铃先是好奇的看了一眼顾辰,而后才发现了悬於一旁的燕风。一对水灵灵的眼眸中瞬间涌起了一抹不悦之色。 燕雨也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燕风,但当他发现自己已经看不透燕风的修为时,心中的那抹鄙夷瞬间就替换为了惊讶与不甘。 “不知二位是?” 顾辰扫视了一眼,不耐道。 闻言,燕雨的目光终於从燕风身上收回,对顾辰毕恭毕敬道: “在下燕雨,这位是家妹燕铃,我二人正在此地等候黄枫谷的弟子,莫非两位便是?” “呵呵,难道燕师弟不知道我燕风已经加入了黄枫谷么,何必多此一举?” “你!” 燕铃娇喝一声,却被燕雨抬手拦了下来。 “师妹,此处不是说话之地。” 旋即,燕雨又假惺惺的向顾辰二人致歉,並示意二人出示夺宝大会的请帖。 顾辰从衣袖里拿出两张薄如砂纸般的请帖递给了燕雨,燕雨在接过请帖后隨便打量了一下就开口欢迎道: “原来是顾师叔和燕师叔蒞临,失敬失敬!我兄妹二人现在就带师叔们进入燕翎堡!” 最终,以燕雨为首的四人再次向前方飞行了十几里,停在了一座小山峰上面。而燕雨也从身上掏出了一块黄色令牌,並以指尖点入令牌中央,注入了大量的灵力。而那令牌也在泛起一阵金光后,向天边的某一处激射出一道极其粗钢的黄色灵光。 砰! 黄色灵光似乎是撞击到了一睹无形的城墙上,直到一阵耀眼的五色华光显现。顾辰眼前的景象便被替换成了一座极其雄伟的古堡。就连古堡附近的城墙都高达三四十余丈。 放眼望去,城墙內还有数不清的高大古老建筑,让顾辰心中为之一惊。而且这道禁制的隱匿程度丝毫不亚於那块顛倒五行阵,范围也相比更大。当然,这也可能是因为顾辰还未凝结金丹的缘故,或许金丹修士前来,这阵法就不顶用了。 “欢迎顾师叔与燕师叔,这就是我们燕家的重地之一:燕翎堡!” 燕雨肃然一句,便提前向前方遁去,为二人继续带路。 直到几人走到一处城堡边角,看到一个类似比武台的平台上,站著一位身穿褐色服饰的男子,与一位穿著绿色长袍的瘦小男子在比武。 “又是这些人!” 燕雨阴冷一句,眉头紧皱。燕铃心中虽有惧怕,但也无比討厌这些绿袍之人。 顾辰发现,除了这座比武台以外,其他比武台的附近竟然没什么人,看样子只有一些散修在互相爭斗。但这座比武台的附近却是聚集了两大波人,其中一波就是穿著褐色服饰的燕家之人,另一波则是一齐穿著绿色长袍的神秘人。 “哦?燕小友莫非认识这些人?” 顾辰饶有兴趣的讯了一句,燕风刚欲开口,却被双手叉腰的燕铃打断道: “哼,这些绿衣人上来就打伤了我们燕家接待客人的弟子,还嚷嚷著非要参加夺宝大会,但没想到的是,我们燕家那几位主事的长老,竟然同意让他们参加了,真不知道那几位长老是不是老糊涂了!!” 说罢,燕铃一手抱拳一手为掌,狠狠相撞了一下,颇有一番要上去干架的样子! 燕雨对此倍感无奈,只得把妹妹拉回到自己身边,神色难堪道: “其实,这些绿衣人是今天早上才来到我们燕翎堡的,但在堡外的时候,他们並没有率先亮出燕家请帖,反而是以我们出言挑衅为由打伤了我们燕家的两位接待弟子,下手极其狠辣!若不是长老当面,小十六恐怕当时就要交代在那里了。” 顿了顿,燕雨又皱眉鬱闷道: “本以为事情就此结束了,结果这些绿衣人在长老赶来后,竟真的拿出了我燕家的请帖和书信。而且上面所邀之人也正好与他们的身份相对,排除了抢夺的可能。” “所以这些人就这么顺理成章的入了燕翎堡。正是可恶之极!” 燕雨毫不掩饰对这些绿衣人的憎恨,向顾辰二人坦白著。对此,燕风竟只是微微一笑,看样子似乎知道些內情。不过对於顾辰的传音询问,他也只是说现在还不到时候。 旋即,燕铃又在一旁补充道: “其实,比武台上出现一些死伤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这些绿衣人也不知修炼了什么诡异的魔功秘法。他们有的能够召唤出类似人形的冤灵,有的则精通一些阴损丑恶的毒术,仅仅是从早上到中午,就有数十位燕家弟子死於他们手中!” 在这对兄妹解释期间,顾辰一直在默默注意著燕风的一举一动。只见他开始时还对此抱有一丝不屑,但到后来燕铃说有不少燕家人惨遭毒手时,燕风的气息便开始隱隱扩散起来,像是要上擂台迎战一般。 “燕兄,你真的知道,这些绿衣人的真实身份?” 顾辰再度向燕风传去一句,这一次,燕风终於算是正面回答了顾辰的问题: “顾兄,这些绿衣人,很有可能是从魔道宗门內分支出来,专门侵害我燕家之人的。至於他们所属的宗门,我也不能完全確定,毕竟我曾经的那位『师父』,可不止联繫过一个魔道宗门。” 闻言,顾辰的脸上终於显露出一抹忧色,看来燕风离开燕家,多半是因为燕家勾结魔道宗门。这个倒还好,主要是不止一个魔道宗门是怎么回事? 第95章 墨家铺子 燕风还是抑制住了心头的衝动劲,只是和顾辰几人一同前往那比武台一观究竟。 走近一看,燕雨才发现,此时正在擂台上与那绿衣人比武的,竟然是自己的堂兄。这位堂兄可是燕家榜单上有名的高手,怪不得这些穿著褐色服饰的燕家弟子如此兴高采烈,原来都是在等他的这位堂兄为燕家出一口恶气呢! 不过看擂台上那黄黑参半之色的景象,这位堂兄好像没有一点占据上风的样子。虽然他身边那面七尺之高的三角黄幡在嗡嗡震颤著释放黄沙,阻挡这些黑气的入侵。但这位堂兄却已经疲態尽显,一副灵力即將枯竭的样子。 “呵呵,若是不想就此身死,就赶快给我滚下去!” 那绿衣人见其颓势尽显,於是便双手掐诀叫囂道。而还未等那堂兄回应,绿衣人周身的黑气內竟然多出了两颗骷髏头来! 顾辰一看到这三颗袖珍般的骷髏头,差点就笑出了声。不禁用手摸索著下巴,细细观摩了起来。毕竟眼前的这位绿衣人,怎么说也是位筑基修士了,怎么施展的功法还是这么不堪入目。当然,也可能是顾辰的功法远超同阶所导致的缘故。 回到擂台,那位堂兄不知怎的,在看到骷髏头显现以后,竟然乾脆收起了三角黄幡,撤下了周身縈绕不散的黄沙阵来,彻底露出了自己的身形。 那绿衣人见此情景先是一楞,而后心中狂喜。看来这廝是自知修为不济,想要投降放弃了。但自己怎么会给他放弃的机会? 只见那绿衣人骤然加快了手中印诀变幻的速度,而后突然爆喝一声。三颗巴掌大小的骷髏头便化为了三道黑光向那堂兄衝去。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堂兄在面对他的最强一击,竟然不加闪躲,只是呆呆站在原地。 “呵呵,阁下可要想清楚了,这可是我鬼灵门的顶级秘法,只要挨上那么一下,即便是没有身死,也必然会修为大降,烙下隱疾。” 闻言,燕雨堂兄也只是淡淡冷笑,就在那诡异的骷髏头即將近身之时,他的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青色色的纸扇,猛地向那骷髏头一挥。 只见一道浓稠的紫色雾气瞬间吞噬了其中一颗骷髏头,而在燕雨堂兄的指使下,这道仅仅淡却了些许的紫色雾气又飘香另外两颗骷髏头面前,轰然爆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燕师兄,给我狠狠的干他!” “燕师兄好帅~。” 见到这面纸扇拥有此等逆天之威,比武台下的褐衣修士的气势再度高涨起来。反观是绿衣人身后的队伍,已经开始对台上的代表之人窃窃私语,说著些丟脸之类的话语。 燕雨看到堂兄扳回了局势,赶忙向顾辰激动道: “这是我堂兄的顶级法器,化骨宝扇。平日里因为这宝扇放出的雾气太毒所以不敢使用,但今日面对的是这些外来者,我堂兄终於愿意將这宝贝亮出来了!” “哼,光是这个绿衣人就已经杀了我燕家两名修士了,现在,终於可以为他们报仇了!” 相比之下,燕风就没有顾辰这么好的讲解待遇了。因为在这对燕家兄妹看来,燕风完全就是一个背叛家族的小人,刘长老看他天资不错想收他为徒,却被他以自由閒散惯了为由拒绝了! 但这对兄妹不知道的是,燕风早在离开燕翎堡前,就已经偷偷通过刘长老知晓了燕家暗中勾结鬼灵门一事。现在的燕家,早已经不是燕风,还有这对兄妹所设想的燕家了! 而如果当时燕风选择答应做刘长老的徒弟,那么他未来的命运,就只能是鬼灵门少主手下的一个用来练手的低阶修士罢了! 其实他在离开燕家前,只觉得燕家是背叛了七大派,投靠魔道宗门,最后让弟子们修炼魔功而已,並不知道当时的自己和燕家弟子们的真正下场。 只是在他筑基成功,在谷內和顾辰打过招呼出去以后才知晓的这一切。没想到这一时对家族的叛逆之心,竟然真的救下了自己一命。呵呵,当真是造化弄人。 现在,他燕风可是代表黄枫谷一派前来参加夺宝大会的,即便是燕家长老也不敢轻易拿他如何。而他反而要让刘长老知道,自己在偷偷离开燕家以后,不仅没有如他威胁所说沦为一届低贱炼气散修,还在黄枫谷成功筑基,並且步入了筑基中期! 燕风双手报於胸前,眉宇间隱隱透露出一股发自內心的正直之气。 看著台上被逼至角落苟延残喘的燕雨堂兄,燕风只是轻轻一嘆: “燕家的命运,多半也是如此了。只是可惜了燕家的这些弟子们,也不知道这鬼灵门,下一步要如何。” “燕兄为何嘆息?” 出神间,顾辰平淡却带有一丝关切的话语在耳边响起。闻言,燕风也只是无奈摇了摇头,並向顾辰传音道: “顾兄,待此次夺宝大会结束,我们就马上遁离此地。这里已经被鬼灵门的弟子完全掌控了,不是我们这些筑基弟子能插手的。” 听到这般理智的话语,顾辰的嘴角不由掀起了一抹弧度。毕竟也是相识了十几年的道友了,就这么看著燕风前去送死,顾辰还是做不到的。虽然顾辰是不可能为他出手的,但也会竭尽全力的去说服於他,表明其中的危险。 而燕风所展现出的智慧,也让顾辰不禁对他高看一眼。毕竟涉及家族存亡还能够保持理智隱忍至此的人,並没有多少。 “呵呵,如果阁下只有这点手段的话,那么阁下就可以去死了!” 绿衣人大手一挥,又是三颗骷髏头从黑色雾气中遁出,直衝燕雨堂兄而去。 而此时的堂兄,早已没了先前召出化骨宝扇的风光,只是依靠在比武台的一角,捂著胸口奄奄一息。 “够了!” 忽然,一个苍老沙哑的嗓音从比武台上方响起,只见一位身穿褐色长袍的年迈老者,骤然出现在眾人面前。此人是燕家眾长老末尾端的,拥有筑基后期巔峰修为的於老。 只见一段淡蓝灵光爆开,將剩余的紫色雾气和黑气內藏有的骷髏头统统打散,颇具威势。 站在比武台上的绿衣人似乎不服,但却被一位带有银色面具的绿衣人拽了回来。 “敢问长老,为何打断比武啊?” 银色面具的笑声颇为诡异,看起来丝毫不惧怕这位长老。 而於老在听到赶有人与他叫板后,本想板著个脸將其训斥一顿,却在看到那银色面具的绿衣人后,心中猛然一惊,落於那人身前,抬手恭敬道: “原来是鬼灵门的少主,老朽失礼了。不过在这比武台上,老朽希望还是不要有太多的死伤,以免..呃!” 谁料,这鬼灵门的少主是何等的囂张,不仅不听於老讲完话,手上还附著一层诡异的暗黑色灵力,径直將於老推向两丈开外。按理说。以於老这一身修为並不会被他的力量推动才是。这里面不排除有不敢反抗的成分。 那银色面具用手指了指两丈开外的於老,警告道: “燕家长老,这比武台上的事,由我鬼灵门接管,就不老长老..费心了~。” 说罢,在他身后的一眾鬼灵门弟子便恢復了先前的气焰,各个露出不屑囂张的模样。看的一眾燕家弟子心头直冒火。 “顾兄,离夺宝大会还有些时日,这是定位玉简,我先在这堡中逛逛,顾兄多保重。” 顾辰的耳边传来燕风的声音,一回头,燕风已经没了踪影。而燕雨燕铃也隨便找了个藉口就匆匆离去了。这下倒好,都不用找理由,顾辰就能自己在堡中閒逛一番了。 比武台上,於老被说的面红耳赤,不等燕家弟子开口询问,就化为一道蓝光向一处偏僻之地遁去了。有了於老带头,这些刚刚还在叫囂的燕家弟子们顿时四散一空,生怕被对面哪个绿衣人逮到,然后强行比武。 顾辰混在这百余號散去的人中,隨便选了一条街道遁走。因为这条街道看起来要比其他地方热闹的多。 混进人群中后,顾辰就把这身黄丝衫换成了一件不太显眼的灰色长袍,在这个类似小城区的地方晃悠著。 而当他真正走进下城区才发现,在这里开店经营的人们几乎全是没有灵气的凡人。 虽然因为大阵笼罩导致这里常年不见天日,灰濛濛的一片,但是有了坊市內的火红灯笼后就又明亮了许多,看起来与外面的凡人坊市无异。 隨便逛了几家店铺,並问了店铺掌柜,顾辰这才知道。原来居住在下城区的凡人们,一辈子都无法在离开这个堡垒了。尤其是燕家的凡人,他们竟然从出生开始就居住在这里,从来没有见到过外面的世界。 而外地逃难或是愿意忠心於燕家的凡人,虽然看过一眼外面的世界,但既然进入了这座堡垒,就要遵守堡垒的规矩,並且此生再也无法离去。如此,燕翎堡虽在一定程度上救济了他们,让他们重获新生,但也会被永远『囚禁』与此,为堡垒继续创造价值,哪怕只有『增加人数』这一点价值。 顾辰在听完那位年过花甲的老爷爷讲述后,不禁带入了一番,只觉脖颈处像是被锁上了什么东西。虽然呼吸变得更加困难了,但至少能呼吸... 顾辰不禁抬头看了看这间阴暗狭小的店铺,轻轻嘆息一声,买下了两枚低阶灵符,便起身离去了。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一路上,顾辰除了打听燕翎堡的大致形状或是有没有大致地图外,就是进入一些自己感兴趣的炼器店铺,制符店铺。还纳闷这些凡人是如何將这些修行者的东西製作出来的。 直到从一位穿著褐色服饰的燕家弟子口中得知,其实这些店铺的货物,都是从他们那进的。没想到,这燕翎堡的下城区里除了凡人外还居住著燕家的修仙者。 他们大多是炼气四到七层之间的,也有极少数是炼气三层以下,但绝不会有七层以上的。 “哎,道友,你来这下城区..所谓何事啊?奥!奥!我想起来了,马上就是他nnd..夺宝大会了是吧?我说呢,这些个臭鱼烂虾什么时候这么闹腾了,原来是有灵石赚啊?哈哈哈哈!” 一间同时售卖凡人吃食与低阶灵符的店铺內,两位喝的醉醺醺的燕家弟子朝顾辰打趣道。 柜檯另一边,两位为他们服务的一男一女虽面露难色,但也不敢有丝毫怨言,只是继续忙著手底下的活。 顾辰同样坐於柜檯前,一边翻看著刚刚到手的燕翎堡地图,一边平淡道: “说说看,你们身为修仙者,是怎么厉害到,只能和一群『臭鱼烂虾』生活在一起的?” 顾辰刻意把四个字拖得老长,为的就是能够变相的羞辱他们。 其中一位面向凶狠的燕家弟子听出其中嘲讽之意,顿时砸碎了手中的透明杯子,顶著红扑扑的刀疤脸起身叫囂道: “哟呵~,来了个有脾性的啊?敢这么和你燕爷说话,你的..” 话音未落,那刀疤脸男子已经倒在地上睡著了,只是那颗头颅下面却是多了一滩暗红色的血跡。 “掌柜的,抱歉脏到你们家地板了,这是在下的赔偿。” 说罢,顾辰就从储物袋里顺手掏出十块下品灵石,一手揪著另一位燕家弟子的衣袍往门外走去。走出去没两步,顾辰就又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乾脆將地板上那弟子给『装』了进去。免得到时候在因为这具尸体生出一些麻烦的事情来。 而那位掌柜和一旁上了年纪的女子,自始至终都不敢说一句话。只是以一种感激的目光目送顾辰离开,而后一把收起了柜檯上的灵石朝里屋跑去。 出了店铺,那醉醺醺的燕家弟子似乎突然就醒酒了,赶忙结巴的向顾辰说著些求饶的话语,直到这燕家弟子提到了一句『墨姓少妇』,说是自己早就看上了那身段丰腴的女子了,本想趁著夜黑风高...但是现在,他声称愿意把这位少妇让予顾辰,就当作『孝敬』了。 不得不说,这燕家弟子说出的淫秽话语倒还真让他多活了一会。顾辰不禁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嘴,这燕家弟子就把自己与那墨姓少妇的事情全盘托出,还保证今天即將发生的事情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原来,这燕家弟子在被强行搬到下城区没多久后,就看上了住在自己附近的,来自墨家铺子的一位少妇。这少妇生的相当俊俏,二十余岁的年龄竟然同时具备了少妇该有的韵味以及女子该有的可爱乖巧模样,让他心动不已。 而那个墨家铺子正是由她与一位严姓中年妇女一齐经营的,仅仅靠著贩卖低阶灵符法器存活。不过那妮子竟然还会一点医术,两年来救下凡人无数,这让她们母子二人在城区內有了一点声望。而他就是因为居住在这对母子附近,寻著这点声望找到的少妇。 在打听到引领母子二人的燕家弟子已经死去的消息后,他就变得更加肆无忌惮,竟是直接找上了给墨家铺子进货的弟子,把他们都给打了一通,逼得他们不敢在给墨家铺子进货。如此一来,他就有机会给墨家铺子进货了,至於后面的事情,自然是顺水推舟,水到渠成了。 听完这一切,顾辰觉得自己这个邪修做的还是太不称职了,没想到仅仅是一个炼气五层的低阶弟子手段都这么老练狠辣,这让他著实有点自愧不如。 “嘖嘖,不得不说道友的手段著实狠辣,顾某自愧不如,自愧不如啊!” 顾辰一时间也是被这燕家弟子『感染』,不禁夸讚了两句。 “那麻烦道友,在给顾某带一下路吧,顾某也...” “哎呀我懂~,嘿嘿嘿,小弟这就为你带路,只是到时候..” 这燕家弟子不断撮合著两根手指,示意顾辰给他赏点灵石,顾辰也打算和他奉陪到底,毕竟在找到墨家铺子前,给他点灵石又如何。 於是,十来块下品灵石就这么放到了弟子的手上,给他高兴的直蹦达,一口一句顾爷,顾太爷的.. 绕了几个大弯后,顾辰终於在一处相对偏僻的角落里看到了四个不大不小的古朴黑字:墨家铺子。 而此时的中年女子,也就是严氏,她正疲於应付一位青年,那青年想以低价购买她两枚低阶灵符,严氏不同意,两人就爭吵了起来。而严氏的身子本就孱弱,这一动怒就会引得视野一阵模糊,头晕眼花了起来。 “两位大人麻烦让一下,小女子需要过去处理一些急事。” 这时,一道细腻却带著急切的声音从顾辰身后响起,只见一位穿著墨绿色粗布的女子正低头躬身的站在了二人身后。 那燕家弟子仔细眨了眨眼,身形一震抽搐的向顾辰大声激动道: “啊对对!就是她!就是这娘儿们,嘿嘿嘿!” 咔嚓... 第96章 谈判 只听一阵清脆声响,那喝的醉醺醺的燕家弟子就这样瘫倒在了少妇身前。 “啊!” 少妇刚想惊喝一声,就被顾辰用手捂住了嘴。但这个行为反而让少妇更加的惊慌失措,害的顾辰费了一番口舌才勉强解释清楚。 在得到少妇的点头应允,保证不会在大喊大叫后,顾辰才把手收了回来。 静默了几个呼吸,顾辰轻嘆一声,一手指著地上已经飞升的燕家弟子,確认道: “就是这小子,打了你们店铺的供货商对吧?” 闻言,少妇依然不敢吭声,只是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滴落出几滴眼泪。 直到顾辰將这弟子拖到一处角落来个毁尸灭跡后,那少妇才颤抖著询了一句: “修仙者大人,为何会出手..帮助我?” 闻言,顾辰毫不在意的拍了怕手上的灰尘,隨意道: “没什么,看不顺眼罢了。走了!” 说罢,顾辰便头也不回的离去,只留下少妇一人滯留在原地,呆呆的望著顾辰离去的身影。 “啊!娘亲!” 少妇神情一征,旋即便小跑著向墨家铺子移去。但是那位青年已经不知出於何种原因,突然消失在了店铺当中... 此间事了,顾辰便又开始往上城区晃悠著走去。 “天鹤居么,是个茶馆..看看去!” 顾辰心隨意动,换上黄枫谷的黄丝衫,披上隱灵纱衣,迈步走进这家三层之高的华贵茶馆。一眼扫过,顾辰发现第一层全是些没有丝毫法力的凡人,而一些穿著褐色服饰的燕家弟子也混跡在这凡人中,行事风格也略显囂张。 “想不到没有气息的凡人也能穿上燕家服饰威风凛凛。” 顾辰暗道一句,旋即便登上了木製阶梯,登上二楼。 而这二楼的整体构造布局和茶桌材质都要比一楼好上许多,虽然茶桌之间还是略显拥挤,但至少比一楼那种脏乱的环境看著要舒服多了。 “七层,九层..” 顾辰神识扫过,这些褐色服饰与驳杂服饰的修仙者大多是炼气后期级別的,其中修为最低的是一位褐色服饰的小姑娘,她只是堪堪达到了炼气七层,但她身边的中年男子则有炼气十一层巔峰修为,似乎在与对坐的几位散修商议著什么。 顾辰大致听了一下,这中年男子竟然在和他们商量著要一同逃离燕翎堡,而现在正聊到了最关键的阵法漏洞以及守卫的人数。 而在第三层喝茶论道的修士,就和顾辰的修为法力差不多了。他们大多是筑基初期顶峰到筑基中期的大派弟子,以及少部分燕家弟子。整个三层只有四块红木茶桌,茶桌分辨占据各一角,中间弥留出的空间很大,还自带隔绝声音气息的神识。 不过这阵法肯定是拦不住顾辰的神识的,目光扫过四桌修士,耳边就能传来他们正在商討的声音。 位於顾辰右侧的一桌人全是燕家弟子,他们正在火热的探討著夺宝大会符宝得主,当然,主要目的还是下赌注,赌灵石、法器、灵符。而左侧的则是一些外来的散修,也不能说是散修,毕竟看他们的服饰,多半是一些小门派的筑基弟子。 至於斜左侧的一桌人,就是顾辰此行的归属之地了。五名来自七大派的修士,听他们的谈话应该是刚刚聚在一起不久,还处於互相介绍师承名號的阶段,这个顾辰肯定是不能错过的,当即就迈入到这一方块的阵法当中,彬彬有礼道: “呵呵,诸位道友,在下黄枫谷顾辰,不知...可否让在下也加入进来?” 顾辰对著五名七派修士一一抱拳,但当眾人看到顾辰这般年轻的样貌,並感知到顾辰周身隱隱散发而出的雄浑法力后,竟一齐露出了大为震惊的表情,而最先开口的,是一行人中修为最高的清虚门弟子。 “啊呵呵,原来是顾师兄,失敬!失敬!在下清虚门无珐子,这位是无游子师弟,他平日里不太爱说话,还请顾师兄见谅。” 道袍青年含笑介绍道,態度可谓是谦卑至极。 “这位则是灵兽山的武师弟、巨剑门的巴师兄、以及天闕堡的方师妹。我等此行也是与顾师兄一样,都分別代表一派宗门前来参加夺宝大会。” 而当道袍青年介绍完后,这两男一女也纷纷对著顾辰恭敬回礼,好好让顾辰感受了一把高阶修士的爽感。当然,要爽也只能心中暗爽,明面上,顾辰还是一副谦卑的模样,微微躬身对几位回了一礼后,才不紧不慢的落座。 这位天闕堡的方师妹在顾辰落座后,便一直以一种欣赏的目光注视著顾辰,並主动开口讯道: “不知..顾师兄可曾见过比武台上的那些绿衣人?顾师兄以为..那些人会是什么来头呢?” 方师妹的嗓音微小又细腻,引得几人不得不静声聆听,当然,大家对这么好听的声音也不会有什么怨言就是了。不过还未等顾辰开口回答,那位灵兽山的武师弟就举手示意自己知道,看样子是想在方师妹面前表现一二。待顾辰以讯问的眼神看他时,他才开口严谨道: “诸位,在下曾在与燕家弟子交流时无意得知,这些绿色服饰的人,都是来自一个叫鬼灵门的魔道宗门,虽然我不知道他在魔道宗门里是强是弱,但至少我可以肯定,这鬼灵门可是比我们越过最强的门派:掩月宗还要强盛几分呢!” “鬼灵门,是天罗国魔道六宗之一,其实这门派是魔道中最弱的,但想要对付我们几大派,哼,绰绰有余。” 这时,一直在角落里默默品茶的无游子突然开口打断道。无珐子听到自己的师弟如此直言不讳,赶忙向诸位致歉解释了几句,但好在顾辰几人並没有介意。 一阵猜疑过后,顾辰率先开口岔开了话题,毕竟他此次前来可不是打听什么鬼灵门的。 “呵呵,诸位道友其实也不必太过担心,这些有关於门派存亡,甚至是上升到一国的大事,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各大派的金丹真人为我们顶著呢!我等也不必过於介怀了!依我看,我们还是多多交流一些修炼上的心得,或是互相交换一些用得上的宝贝吧?” 顾辰一口饮尽杯中灵茶,调动法力在为自己续上一杯后,摊手讯道。 “我同意!这些大事情,其实还用不著我们关心呢!小女子这儿有一张中级低阶的追踪灵符,可以拿出来与诸位道友交换!” 方师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而她拿出来的灰白相间的灵符也让在坐的诸位眼前一亮。最终,这枚灵符被顾辰用另外两张用於困敌的中级低阶灵符换到手。 紧接著,那位灵兽山的武师弟就掏出了两颗一模一样的灵兽球,里面正放著两颗一阶妖兽:灵羽鹤的卵。而养到一阶巔峰的成年灵羽鹤,则能与一位筑基初期修士的遁速平齐。足以用来代替平日里的遁形了。 当这两颗灵兽卵被清虚门道士买下后,顾辰又向诸位询问有没有什么灵草或是丹方古方。即便是几十年份的灵草也行,说是拿来练手用。 此话一出,一直坐於顾辰身旁的方师妹眼前再度一亮,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盒,放置於茶桌上缓缓打开,一阵浓郁的清香侵入鼻腔。 竟然是一株与增进法力的丹药有关的聚灵花,接近二百年份,算不上特別珍贵,但对於寻常筑基修士来说依然是难得之物。 清虚门道士两眼放光,若是能將此花拿下,回去寻一位靠谱的炼丹师为他炼製出来並服下。那么自己在增进一成法力的同时,也能打破筑基中期巔峰的瓶颈了。 “方师妹,我这里同样有一株接近二百年的灵草,你看..” 未等清虚门道士说完,顾辰就掏出来一株接近四百年与固本培元丹药有关的灵草,想要与方师妹交换。同时,顾辰也表示自己愿意用灵石买下清虚门道士的灵草,也算不落他的面子。 而这次的探討与小型交换会也是持续了接近一个时辰,顾辰因为换到了有用的宝贝,所以也愿意为几人的修行瓶颈上指点一二,说一说自己在突破中期时候的准备以及方法,让五位七派道友收穫颇丰。对於顾辰的倾囊相授,几人也不由得对顾辰產生了一丝信赖。 最终,在清虚门道士的提议下,六人决定在夺宝大会开始前,在聚集一次,一个时辰的时间对於论道来说还是太短了。 此时此刻,燕家飞云阁的议事堂內,十几位燕家长老坐成两排,各个都面目凝重的盯著位於主座上的燕家老祖。 而在老祖身边亭亭玉立的,赫然就是身具天灵根的燕如嫣了。此女约莫十八九岁,穿著一身主体偏黑暗色调的贴身长裙,如瀑青丝披於细窄肩头,小巧精致的脸蛋上正掛著一抹忧虑之色,视线不离燕家老祖。 “诸位燕家长老,此事,老朽就开门见山的直说了。此次鬼灵门少主前来拜访一事,事关我燕家安危,所以,老朽接下来要说的话,诸位一定要认真聆听,最好是能给出一些建议。” 顿了顿,燕家老祖便起身轻嘆道: “十几年间,我们燕家一直与鬼灵门藕断丝连。现在,也是终於到了抉择的时候了。” “首先,鬼灵门少主来拜访我燕家的主要目的,是想让我燕家重新归顺於鬼灵门麾下。而且,这位王蝉少主还要与老朽的玄孙女:燕如嫣,结为双修道侣,共同修炼一门顶级魔功,血灵大法。” 此话一出,座下一眾长老便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但是大部分的长老还是持拒绝態度。主要还是因为燕如嫣可是身具百年难得一遇的天灵根修士,即便鬼灵门少主的暗灵根也是世间罕有,但也绝对无法与天灵根的恐怖修炼速度相提並论。 燕家老祖慢捋著鬍鬚,抬手打断道: “诸位稍安勿躁,请容老朽说完。” “若是我燕家答应了这门婚事,鬼灵门门主不仅愿意与我燕家分享【万灵真经】的副册,还愿意將鬼灵门的副门主一位让予我燕家,也就是说,即便我燕家彻底归顺於鬼灵门,也仍然具有著..” 忽地,一位相比之下样貌较为年轻的男子突然不屑的开口打断道: “听老祖的意思,莫非老祖也是想彻底归顺於鬼灵门了?且不说【万灵真经】副册是否真的会借予我们,就算我燕家真成了鬼灵门的副门主,归根结底,不还是受到鬼灵门的钳制么?何来实权一说?真是可笑之极!” 砰! 这位燕家长老大手猛地一拍座椅,起身就要离去了。对此,燕家老祖也不做阻拦,因为像这类只想死守燕家地盘的长老不在少数,真动起手来,场面只会更加混乱。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说服这些尚未离去的长老,不然,他们就真的只能... “诸位!” 听到座下的嘈杂之声连绵不断,燕家老祖顿时心头一怒,爆出一道金丹级別的灵压,惊得眾人不得不把目光放回到老祖身上。 “老祖,您消消气!” 立於一旁的燕如嫣担忧之色更深,两只纤细的小手轻拍著老祖的胸脯,並开始为其揉起肩来。有燕如嫣在一旁提醒安慰,燕家老祖的气马上就消去了大半!只长舒了一口气,继续向在坐长老郑重道: “其实,我身为一家之主,本身也是不想归顺於其他门派的,但奈何我燕家..连一位可以坐镇的元婴真君都没有,在这战乱时期,又有什么资格自立门户呢?” “战乱时期?老祖此话何意?莫非是那魔道六宗要打上来了不成?” 这次开口的,是一位座位靠前,身形佝僂的老者。因为一次凝结金丹失败的缘故,修为暂时停留在假丹境巔峰。而他的体內也是拥有一小部分固態真元的,所以法力雄浑度远超寻常筑基修士。 听到佝僂老者发言,燕家老祖顺势接道: “不瞒何老,具鬼灵门少主传闻,天罗国的魔道六宗要在五日后入侵越国。而挡在我燕家前面的姜国和车骑国,早在半月前就已经被六宗攻陷了!” “至於为何覆灭的如此之快,无外乎就是恩威並施,让两个国家的几个修仙门派迅速倒戈於他们六宗...” 听完老祖的耐心解释,那佝僂老者便不再言语,躬身坐了回去。 “还有哪位长老有异议,大可开口询问,我身为燕家老祖,自然会竭力庇护你们的!” 此时,一位坐於右侧第一排的中年儒生突然起身向燕家老祖严肃道: “稟老祖,玄夜只关心两件事。第一:鬼灵门少主所说的血灵大法会对嫣侄女有何影响?本质上属於『共贏』,还是需要嫣侄女单方面的『付出』?” 中年儒生深深看了一眼燕如嫣后,將目光放回老祖身上,两手背於身后,上前一步再度讯道: “第二:与我燕家邻近的,风都国的正道盟现在正在做些什么?难道就这么任由魔道六宗侵略我越国的各个修仙大派?” 燕家老祖闻言,心中不禁感嘆这位智囊的谨慎,於是便一一回应道。首先,血灵大法这门顶级魔功,本质上依然属於『共贏』,如果鬼灵门少主步入金丹期,那么燕如嫣也会一同步入金丹期,只是因为主修之人是少主的缘故,所以进境要比少主晚上一些。 其次,正道盟在越国即將被入侵的这些时日,也在入侵其他国家,与魔道一同扩大著自己的势力,压根就不想掺和越国一事。说难听点,越国这个小国家,只是他们的弃子罢了。 而在燕家老祖说到共贏的时候,座下的一眾长老们相比之前就都安静了不少。由此可见,他们最在乎的还是燕家这位天灵根弟子的利益得失,归顺不归顺其他门派,其实也差不多! 中年儒生听完老祖的回答,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只是恭敬一礼后就回到了座位。 片刻后,燕家老祖就收到了一张附著黑气的传音灵符,而这灵符的主人正是鬼灵门少主王嬋。 “少主此刻就侯在阁楼大厅內,要与我商討合作一事了。烦请诸位长老先行离去,商討的结果,老朽会以传音之术告知诸位的!” 说罢,原本落於座前的一眾长老纷纷召出飞行法器或是神通秘术,化作一道道顏色各异的遁光离去了。眨眼间,就只剩下燕家老祖和那位中年儒生两人。 “稟老祖,玄夜还有一个提议。那就是让老祖、嫣儿与那鬼灵门的少门主几人签订生死咒,如此一来,便可至少保我燕家血脉两三百年无恙,也能给嫣侄女提供足够的修炼时间。” “若是那鬼灵门少主连生死咒这么一点小小的诚意都不愿意拿出来的话,玄夜建议:保全嫣侄女的同时..与鬼灵门殊死一搏!” 燕家老祖踌躇一番后,应下了此事。打算派燕如嫣与燕文前去先行商谈此事。 派嫣儿去是为了展现燕家的诚意,而且如果商谈失败,飞云阁的禁断阵法也能最大限度保护嫣儿。 第97章 大会 一炷香时间过去,一直在阁楼议事大厅静候的燕家老祖与中年儒生,终於等到一封来自燕如嫣的传音灵符。 “老祖,事情谈判的如何了?” 中年儒生担忧一句,上前讯道。 而燕家老祖在细细听完传音灵符后,顿时鬆了一口气,而后含笑著回应道: “呵呵,无需担心,鬼灵门少主已经与我家嫣儿成功签下了生死咒,事情进展的很顺利。” 旋即,燕家老祖又神情一转,紧皱著眉头像是遇到了什么大麻烦一般。 “但是不知道为何,嫣儿说鬼灵门少主还要在与我等见上一面,玄夜,你可否再替老朽猜测一二,这少主意欲何为?” 闻言,中年儒生也是一脸苦闷之色,摇头示意自己无法猜出。 片刻后,隨著燕如嫣一道亲切甜腻的呼唤,议事大厅的青玉大门被缓缓推开。而燕如嫣的身边,却是多了位带著银色面具的优雅男子。 至於优雅男子身后的两位,分別是一位满脸皱纹的白髮老者,另一位则是扎著一根长辫子的童子,看起来异常怪异。 他们二人正侯在门外死死盯著燕家老祖,放出一丝独属於金丹期的灵压,生怕老祖有什么异常举动。 “在下王蝉,是鬼灵门如今的少门主,还请燕前辈,多多指教~。” 王嬋的言行举止颇为优雅,让立於一旁的燕如嫣俏脸泛起一抹讶异之色。其实最开始,燕如嫣还以为鬼灵门的少门主,是什么长相丑陋,或是身躯庞大笨拙的凶神恶煞呢。现在一看,明明只是一位儒雅隨和的绅士罢了! 似乎是听到燕如嫣的两声委婉轻笑,王蝉又向紧挨在身边的女子投去一个温柔的眼神。 燕家老祖心中即使有再多恼怒,所表现出来的也只有轻轻一嘆: “少门主此次前来,不会就是为了展现对我家嫣儿的感情吧?” 老祖的语气里夹带著一抹不耐。而王蝉则是巧妙的回应道: “燕前辈误会了,在下只是恰巧发现,自己与如嫣小姐在见面的第一眼就一见倾心,彼此中意了。” “拥有这般情愫,自然是好的。而且,在下此次前来只是想说,再有不足五日,魔道六宗就会攻打越国了,想问问燕前辈,该如何带领族人逃离此地。” 闻言,燕家老祖则是微微摇头: “这个就不劳少门主担忧了,像生活在堡垒內的凡人、或是与我族血脉稀薄的外围修士,老朽是会直接放弃掉的。最后只会带走燕家的一些精英弟子、长老一同逃离此地,迁往鬼灵门!” “听到燕前辈的做法,在下就放心了。毕竟一次带著如此庞大的修士凡人群体撤离,是不太现实的。” 旋即,王嬋便伸出右手拿下了那张银色面具,终於肯露出自己的真容。 面具下的,竟是一张温润如玉的俊朗脸庞,即便老祖与儒生表面上並无异色,但心底也都是为他年轻俊朗的相貌浑然一惊。 而这位嫣儿小姐就更不用说,那本就莹白如玉的娇小俏脸上,早已增添上了一抹緋红。一对水汪汪的美眸也尽显娇羞之色,让一旁手握面具的王嬋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王嬋心中得意,但依然面不改色,只是缓缓道: “在下其实还挺好奇,燕前辈要如何处置堡內的两百余位筑基期修士呢?这其中大多数都是七派的弟子,若是將他们放走,很可能会走漏了风声的。” 闻言,玄夜心中一惊,刚想开口,却再次被王蝉打断道: “在下正好有一个两全其美的计划。燕前辈或许不知道,修炼我鬼灵门的血灵大法其实是需要修士的魂魄进行血祭的。依在下看,不如就拿这两百余位筑基修士魂魄,供如嫣小姐与我修炼血灵大法?如何?” “请恕玄夜打断一句,此事万万不可!” 中年儒生一脸焦急的样子,上前拱手道: “其实,若是將这些七派弟子拿来血祭,玄夜是不反对的。但这二百余位筑基修士中,不乏有因为我燕家的道侣邀请贴而前来参加大会的筑基弟子。如果將这些弟子也一同血祭了,那我燕家恐怕將会因此惹得眾怒,就算...” 儒生一时心急,差点將后半句话也一同说出。但王嬋怎会听不出这其中之意。不过在一番踌躇后,王嬋不仅没有因此动怒,反而觉得这儒生说得不错。 因此,王嬋便希望燕前辈能派人將七派弟子与受邀请贴来的弟子分散开来,最终只需要留住这些七派弟子就行了。 但这样一来,所剩的筑基修士就只能先供燕如嫣修炼血灵大法,进阶筑基期,他王嬋就捞不到好处了。对此,王嬋也只能先忍下这一口气,大不了到时候,从燕如嫣这儿找补回来就是了! 而这妮子想不想与他进行云雨之欢,可不是由她说了算的。若是她在吸收了血灵大法內的魂魄提升修为以后,不与同修了血灵大法的王嬋调和的话,恐怕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被这些庞大可怖的魂魄之力反噬,最终沦为一具人傀。 ... 此时,刚要寻一处客栈准备休息的顾辰,突然被一位差点连男女都无法分辨的男子给堵住了去路。此人的皮肤白嫩程度丝毫不亚於专注保养的艷丽女子。而他的眉宇间却又能透出一股三四十岁的成熟气质,这让顾辰一时拿不准他到底是想如何.. 而且此人看上去虽然有些男生女相的意味,但他身边搂抱著的,明明是两个娇柔女子啊!看样子也没什么问题啊! 顾辰的大脑思绪飞转,终於忍不住心底那股子好奇劲儿,开口讯道: “呃..你,阁下是..?” 听到顾辰率先开口,那美男子先是眼中一亮,而后將身边的痴情女子搂的更紧了些,谈笑道: “哦,看的入迷了,差点忘了做自我介绍。” 只一句话,顾辰就像是遭到晴天霹雳般呆愣在原地。而且让顾辰难受的是,他的嗓音听上去竟然比寻常女子还要柔媚些,若是在细腻一点,恐怕就到董萱儿那个程度了.. “在下是合欢宗宗主的第二子:田不缺,也是前来参加燕家的夺宝大会的。当然,顺便...” 说罢,他又是熟练的轻嗅了嗅身旁如痴如醉的艷丽女子,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道: “顺便,物色一些..呵呵,合欢宗的好苗子~。” 剎那间,田不缺就將搂在左手边的艷丽女子一把推到了顾辰怀中。 一块温热的璞玉就这么与顾辰撞了个满怀。 “嗯..师哥~,我..” 顾辰眼眸不离田不缺,用鼻尖轻嗅了嗅身旁的艷丽可人,发现这女子除了本身带有的甜腻香气外,还有一股更加浓郁的迷魂芳香縈绕在侧。好在这芳香对男子並无效果。 “去!” 顾辰心念电转间,又將此女推回了田不缺身边。因为这女子已经病入膏肓,神魂已经永远沉浸在田不缺的幻境之中了。而且最主要的是,她手还不老实! 顾辰一脸嫌弃的將此女推了回去,但田不缺却不以为意,只是继续向顾辰发出邀请: “还不知这位..道友,所属哪一派?师承名號又是什么?唉,在下都愿意把自己的身份袒露给道友了,道友又何必如此防备在下呢?” “而且阁下贵为筑基巔峰修士,难道还怕我一个中期小修欺负你不成?” 田不缺似是厌倦了身旁的女子,於是便转身走入一条小巷,將她们暂且安置在里面,而后展露出一副解脱的样子,向顾辰走近几步。 “呵呵,在下黄枫谷修士顾辰,家师李化元,阁下可满意了?” 顾辰心中一凛,若是现在动手除掉这个小少爷,恐怕他会遭到整个合欢宗的通缉追杀。 听到顾辰自报名號,田不缺的眼眸微微一亮: “奥,李化元门下的弟子啊。嘖,还是挺可惜的,拥有这般容貌与血气,若是能来我合欢宗修炼那合欢仙法,唉~。” 旋即,这田不缺竟突然从储物袋里掏出了一部崭新捲轴,大手一挥扔向顾辰。 “顾道友,我田不缺..啊不,我合欢宗是真心愿意接纳你这类人才的,这部捲轴里包含了合欢仙法的前两层,分別对应炼气、筑基,再往后的,我暂时就不能给你了。” “当然,我田不缺也不想通过这仙法与你交换些什么,只是一时觉得道友走错了路,为此感到可惜罢了!” 田不缺长嘆一声,指尖抵著太阳穴轻揉了揉。 “我就..最后再劝道友一句,若是道友愿意加入我合欢宗,我田不缺便以合欢宗宗主之子的身份保证,绝对会优先为你提供上好的鼎炉供你修炼!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说话间,田不缺又向顾辰迈出几步,眉眼间流露出一抹对力量的渴望。而他高举的右手再用力紧紧握成一团的这一动作,就像是在幻想掌握著什么可怖的力量一般。 说实话,顾辰內心其实真的被田不缺的言语打动了些许。但怕就怕在,自己修炼了那什么合欢仙法以后,自己也会沦为他人的鼎炉,最终也会成为他人成仙路上的垫脚石。这一点对顾辰来说是绝对无法忍受的。 最终,顾辰表示会考虑此事,而后便化为一道血影消失在了原地。田不缺看著顾辰离去的方向,摇头嘆息一声,便继续执行自己的计划去了。 次日一早,顾辰刚走出一间客栈就遇上了匆匆赶来的燕风。而他的身上也已多出了几道凛冽的伤疤,一身黄丝衫也已布满了血跡。 未等顾辰开口,燕风就拽著顾辰的胳膊,向一处偏僻之地遁去。 “顾兄,昨夜我顺著堡垒的一处小路摸上了燕家的一处小型会议阁楼,无意间得知了夺宝大会真正的目的。来不及解释那么多,那些人绿衣人就要杀过来了,我们快逃离此地!” 燕风喘著粗气低喝一声,担忧的看著顾辰。而顾辰则是给他递去一颗快速恢復法力的丹丸,让其服下,而后说自己也或多或少了解到了一些內幕,但是自己还有特殊计划在身,不便离去。总之,鬼灵门的计划是不会伤害到他的。 唰! 一道血光划过,顾辰將燕风身后的一小团隱匿黑气完全切割。 顾辰看著手心这团微小但是生生不息的火焰,心头为之一惊。不过还好,自己的血煞之气能將其完全吞併。 燕风看到顾辰掌心处冒出的腥红血气,眉头微皱。但是通过这么多年相处,燕风还是挺相信顾辰的。不然也不会一边被鬼灵门的修士追杀,一边还朝著上城区跑来寻找顾辰,告知夺宝大会的真实目的。 顾辰將这团黑火湮灭后,反拍了怕燕风的肩膀,严肃道: “倒是你,燕兄,赶快离开堡垒,先寻一处洞府安心养伤。还有,这会可千万不要回黄枫谷,起码要等伤势完全恢復了。” “不回谷?难道说?” 燕风脑海思绪万千,他是听说燕家要完全倒戈鬼灵门,还要杀害七派修士的消息了,但是却不知道魔道六宗即將要入侵越国这一事。所以有此一问是正常的。 所以,他的脑海里竟然冒出了一个,黄枫谷也要倒戈的消息!让顾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终,顾辰也只能说是最近听到师父消息,说是谷內有什么大动作,总之要调动我等筑基期修士作为谷內的中坚力量,是不太可能给出你太多的养伤时间的。 闻言,燕风先是眉头轻皱,而后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重重点了点。毕竟顾辰可是金丹真人麾下的正式弟子,与他们普通筑基弟子有一点信息差是正常的。 “那..顾兄当真不打算离去吗?我好像听到那位长老说,那鬼灵门的少门主可是带著两位金丹真人隨行的!顾兄可一定要小心啊!咳咳!” 燕风神情一激动,再度爆出一口浓血。好在他反应及时,用手捂住了些。不然就崩顾辰一脸了。 “燕兄大可放心离去,顾某定不会平白丟了性命。只是燕兄,我这燕翎堡的两份地图,你看有没有什么缺失?或者,可否帮我在画出几条逃生路线出来?” 闻言,燕风一把拿过顾辰手中的地图,细细观摩了起来。每发现一个不对的地方,燕风就会用手指上的血跡拖出一个新的通道。片刻功夫,顾辰这张极为粗糙的地图上就多出来四五道深深的血跡! “顾兄!这些地方都是燕家守卫最薄弱的偏僻之地,而且据燕某对燕翎堡大阵的了解,以你筑基后期的修为,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破开阵法,逃出升天的。咳!” 拿上这份布满血跡的地图,顾辰的心中渐渐升起了一丝暖意。旋即便从储物袋里掏出两张用来瞬移的中级低阶灵符递给了燕风。虽然这些灵符的传送距离不算太远,但也足以在眨眼间甩开一位筑基后期阶別的修士了! 告別燕风后,顾辰便褪下了这间异常显眼的黄丝衫,换上一身灰色长袍,准备前往客栈所报出的,东边的山峰! 而在这之前,他已经寻了几位看起来就不是七大派的弟子,將他们的身份令牌给硬生生掳走了,最终挑选了一块等级中不溜的带在身上。而顾辰也暂时成为了:因燕家要挑选如嫣小姐的双修道侣而受邀前来的其他修士! 布置好一切,顾辰就如身边接近上百位普通筑基修士一般,成功通过了『燕家弟子』的身份验证,进入了东边山峰上的比武台。 庆幸的是,这一切真的如顾辰所想。那些真正的燕家长老正在为了撤离一事忙的不可开交,这就导致了他们这些东边山峰的筑基弟子,几乎没什么人看管。而真正主持这个夺宝大会的,竟然只是一位筑基后期的燕家末尾长老。 “哎,道友,你也是想趁著夺宝大会,前来一睹嫣儿姑娘芳容的嘛?” 这时,一位面黄肌瘦,矮他一头的古怪男子朝顾辰搭话道。 此人声称自己来自越国的一个修仙家族,因为家老觉得自己天资还不错,所以接受了燕家发来的邀请贴,看看能不能被燕家选中,做个赘婿,从此获得金丹大族庇佑,飞黄腾达。 但这没有什么好稀奇的,这里的上百筑基修士,都是抱著这个念头前来的! 而这小子因为探查不出顾辰的气息,又觉得顾辰气质尚可,觉得肯定是个高手,因此想上前搭话,看能不能结下一个善缘。 等待大会开始期间,顾辰便与几位家族修士畅聊了起来。不得不说,这些靠著嗑药进阶筑基期的修士,各个气息都是虚浮不堪,肤浅浮躁。想必除了资质一般外,还特別近女色。为此,顾辰只觉颇为惋惜,只求他们的神魂强度,能比肉身强度高上一点吧! “诸位道友!” 站在山峰之上的白袍老者沙哑一句,宣布道: “请诸位道友先行上前抽籤,老朽即將公布你们接下来的对手!” 第98章 敌百 听到那位家老的呼喊声,山峰下的一眾弟子便开始有序的排起了队。顾辰站在相对靠后的位置,所以到他挑选时,小方盒里的木籤只剩十几个了。 “十三。” 顾辰手里握著一根木籤,不紧不慢的走向比武台外。 这座山峰上总共布置了六个长五十丈宽三十丈大小的比武台。每个比武台外都配有一位褐色服饰的燕家弟子作为裁判,以防止出现什么意外情况。 但是这些弟子修为最高的也只有筑基中期,甚至连一些选手的实力都不如。顾辰猜测,这些弟子要么是燕家从筑基弟子中排出来的,要么就是鬼灵门临时调派,用於实时监测此间情况的,不过对於顾辰来说,著实不够看。 “一號比武台的选手是:四號、十一號!” 白袍老者手中拿著一块木製令牌,上面泛起微弱的灵光,对著底下修士大喝道。 “嘿嘿,第一个就是我啊!” 先前站在顾辰旁边,向他搭话的瘦弱修士,先是兴奋的朝著老者亮出手中令牌,而后双腿猛地一蹬地面,一个大跳跳进了最前排左侧的比武台上。 紧接著,又有一道火光从人群中遁出,径直落在了瘦弱修士的十丈开外。 “两位都是初期修士,看来这老头是按修为调配的对手。” 顾辰心中暗道一声,却没想,这老者下一个喊到的就是他的號码。 “二號比武台,十三、十五!” 待老者话音落下,顾辰便也高举令牌,而后化为一道蓝光向最右侧第一个比武台遁去。 轰! 一道淡蓝之色的狂风从比武台一侧捲起,顾辰的身影在狂风的遮掩下模糊不清。而他对面的肌肉壮汉,即便开启神识也只能勉强看到狂风下的一道黑色人影。 “装模做样!先吃老夫一拳!” 那大汉赤脚向前一迈,周身赤红火焰加聚於身,最后凝出一拳,化为一道赤红火光,飞速朝那蓝色风暴中衝去。 “嘖,都一把年纪了还来参选嫣儿小姐的双修道侣竞选?” 顾辰的身影消失在蓝色风暴之中,当肌肉壮汉冲入风暴之中时,一道血色虚影已经遁至壮汉身后。 “哼!找到你了!” 大汉怒喝一声,半转过身形后,两只粗壮的大腿扎下一个马步,迎著顾辰袭来的方向就是一拳。 砰! 只听一声沉钝的爆响,一道道赤红色的波纹从双拳交击处轰炸开来,扬起一圈尘土。 没想到这壮汉竟是位筑基后期级別的体修,顾辰已经快用了接近七成的力道,却也只能和其打成平手。但大汉没想到,就在不知不觉间,这块比武台的底下早已布满了顾辰凝聚好的腥红血刺,顾辰只需心念一动,这些尖刺便会在瞬息间让壮汉的身躯上布满窟窿。 “不错,你这具肉身,顾某就笑纳了!” 双拳交锋下,顾辰原本凝重的神情忽地转变为一抹狡黠的微笑。那对泛著淡淡蓝光的眼眸也被一道莲花状的血色虚影代替,眼角流露出细腻的血光。 “切,又是什么歪门邪道,在老夫看来,就是一拳的事情!” 壮汉不屑一句,便想与顾辰拉开距离。但已经亮出明牌的顾辰怎会放其轻易离去。而在壮汉猛蹬地面准备向后跃起的瞬间,无数猩红欲滴的血色长刺赫然从地底钻出,每一道都足以媲美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住手!请这位道友手下留情!此次比武还是以..呃!” 站在一旁的燕家弟子话音未落,身躯就被拽入到一团血雾当中,再也没了动静。 血雾里,顾辰將壮汉这具不太完整的身躯收入棺材中,並继续催动【玄煞血魔功】凝炼出煞气和血雾。 终於,一直在山峰之上主持大局的白袍老者注意到了二號比武台的异常。一开始,老者还以为这血雾可能是鬼灵门一种魔功,不太愿意去管。但隨著这浓稠血雾的范围越来越大,直到要掩盖一號与四號比武台时,老者才开始真正怀疑此人的身份以及目的。 因为长老层给他还有这些鬼灵门弟子下达的命令只是像寻常一样维持秩序,还有让鬼灵门一眾弟子儘可能保留自身实力,隨时准备前去西边山峰策应与少门主。 而当老者召出一块黄色的方印法器时,那血雾已经在悄无声息间淹没了四座比武台了! “明王印!” 老者沙哑一句,双手掐出印诀,向方印法器快速灌输了一道黄色灵力。而那方印也在吸收到老者灵力后迅速膨胀,方印表面开始泛起一层耀眼的金光,下方刻有的四个古朴大字开始吸收四散在空气中的血雾。 “哼,老东西,你倒是有件好宝贝!” 顾辰讥讽一句,座下血光水龙在血雾中扭动著长躯,將他从比武台上带到了这座山峰的最高处。 “筑基巔峰..不!是假丹境?” 白袍老者眉眼微颤,两只乾瘪大手再度变幻印诀,催动身前的明王印向山巔之上的顾辰狠狠砸去,而后於胸腔前催动了一种可以扩音的术法,拖著沙哑乾瘪的嗓音向山下一眾修士大喝道: “此人是想將我等聚集起来一网打尽!还请诸位速速撤离此地!我燕家援军片刻就到!” 然而,在老者声嘶力竭的吶喊过后,这上百余位修士中只有数十位筑基修士选择逃离此地,其余筑基中、后期的修士则都是摆出了一副战斗姿態,召出一两件趁手的顶级法器,隨时准备迎战。 “假丹修士又如何?单拎出来我们確实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想一口气吞掉我们上百位筑基修士,阁下未免有些托大了吧!” 一位黑衫青年手持一柄黑炎长剑,剑尖直指山巔顾辰,眼中透露出一股狠厉之色,估摸著也是个好战之人。 “凝结金丹失败,所以想拿我们这些筑基修士出气吗?先给老子滚下来!” 又是一位血气方刚的长衫青年从人群中脱颖而出,这人看著约莫二十余岁,却已经进阶至筑基后期,一身雄浑的火属性灵力骤然爆开,手持一把七尺血红阔刀直至顾辰。 “大家一起上!” “宰了他!” 一道道叫骂、不屑、愤恨、甚至鬨笑声在山巔之下杂乱的搅合在一起。顾辰看著接近上百余位跃跃欲试的筑基修士,霎时间,他的心底竟泛起了一丝兴奋的波澜。而那些想要趁著混乱逃跑的修士们也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让他不得不现在就调动出顛倒五行阵来。 顛倒五行阵的成型速度极快,不到一个呼吸时间,这承载了百余人的山峰就被无数道淡蓝色的光纹迅速笼罩,凝结成了一个复杂立体的圆形阵图。 被堵住去路的数十位修士使劲了浑身解数都没能破除阵法,只得心存不甘的原路遁回,看向顾辰的眉眼间带著一抹凶狠之色。 嗖!嗖! 一柄七尺血红阔刀,一桿青色长枪,一道道顏色各异的法器遁光一齐涌向山巔之上。而台下的修士们则各个双手掐诀,准备释放他们的法器神通,势要將顾辰一举抹杀! 白袍老者观此一幕,眼中惊慌之色彻底消失不见,也再度掐出印诀,將手中的明王印祭出。 顾辰看著几十丈外的一个个顶级法器各显神通,只觉心中涌起了一抹难以言喻的振奋与喜悦。 这些聚集在燕翎堡的,想要得到燕如嫣这位拥有天灵根资质的一眾筑基修士,每一位都是一个家族,或是一个门派之中天资最为卓越,百里难挑其一的存在! 拥有远超同人的天资,享受万千瞩目与尊崇。 那股与生俱来的傲气是绝不会允许他们向顾辰低头的。 战!战吧! 顾辰蕴藏在体內的血煞妖莲终於在此刻达到了巔峰状態。 歃血甲冑加之我身!妖莲魔像直贯九幽! 轰!轰! 无数道近乎凝实的血煞之气从顾辰的体內喷薄而出,足有七丈之高的妖莲魔像在顾辰身后发出阵阵怒吟! 血色罡气横扫而过,几十道稀薄遁光统统退散而去。妖莲魔像则是护在顾辰身前,伸出血色大手,硬生生將那老者祭出的明王方印捏了个粉碎! 而在山巔之下,原本喧闹鬨笑的百余修士在观此一幕后,顿时就安静了不少。 “不!此人绝不是假丹修士!此人定是隱藏了修为!” 这时,一位惊慌失措的白衣青年用手指向十几丈外的妖莲魔像,颤音道。 “不,我不打了!我要离开这儿!” 白衣青年颤颤巍巍的从袖口中掏出一张淡蓝色的瞬移灵符,看符纸上道纹刻画的细腻程度,品阶应该不会低於中阶中级。 “拿来吧你!” 忽地,一道黑色虚影从白衣青年的眼前闪过,而当青年反应过来时,手中原本泛著微光的瞬移灵符已经消失不见。等待著他的,只是一张遮天蔽日的血色大手.. 山峰之上,一直悬浮於空的白袍老者因为被强行切断了与明王方印的连接,而爆出一口浓血。霎时间,老者只觉全身力气被抽空,体內灵力如滔滔流水般向外涌现。 “雾..是这血..雾!噗!” 只听一道绝望的哀鸣声响,白袍老者的身躯便彻底融入了血雾当中。 此时,血色雾气之中: “楚兄!你有没有感觉自己的法力在急剧流失?” “这是什么鬼东西啊?啊!” 顛倒五行阵內哀声一片,唯一不变的,只有这腥红血雾中不时闪过的血色虚影。 顾辰体內,如心臟般跳动的血煞妖莲正在疯狂向顾辰的四肢百骸输送著玄煞宝血,而顾辰的遁速、肉身强度也在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攀升著。 砰! 突然间,一道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响从血雾的一处角落里爆发而出。由此捲起的层层罡气竟然短暂驱散了这腥红雾气。 “看那里!竟然有人挡住了他的攻击!” 隨著一道惊喝声响,散开的血雾之內,顾辰的双拳正一左一右同时抵在两位壮汉的拳头之上! “啊!啊——!” 这道哀嚎声竟不是来自於两位抵挡攻势的壮汉,而是由那位被血煞之气完全侵染的顾辰所吶喊而出的。 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以顾辰脚底为中心的方圆三丈內,竟然印有一个,类似被血水侵染过的血红莲花图案! 片刻时间过去,那血红莲花的花瓣竟然又开始一点点的向花蕊中心处循序渐进的收缩,就像是有呼吸一般。 而这些修士们被强行抽出体內的精纯灵力,也隨著那十二片花瓣的缓慢蠕动,渐渐流向了莲花图案的中心处,也就是顾辰! 嗡!嗡! 待莲花收缩如花苞般后,一道道如水波般荡漾的灵力波动开始从顾辰体內喷薄而出。离顾辰最近的两位筑基体修,也在第一道波动过后,彻底化为了齏粉。 ... 盏茶时间过去,整座山峰之內只剩下顾辰一个活人。 而葬天魔幡也不知是何时从顾辰的储物袋里自行遁出。幡面之上的骷髏头也像寻常那样凝出一颗小型黑洞,捲走了百余位筑基修士的怨魂。 顾辰现在无心理会悬於空中自行运转的葬天魔幡,只是一手捂住丹田,一手掐诀,神情痛苦的开始运转起了净神秘法。直到指尖处凝出一滴深蓝灵光,顾辰周身的血煞之气渐渐被一抹淡蓝灵光替代后,顾辰的气息才彻底回归於平稳。 “失控了..” 顾辰內视著自己体內的血煞妖莲,心中暗道一声。原本他是想召出葬天魔幡中的筑基怨魂,与这百余位修士一决高下的。 却没想到,在那几十道顏色各异的遁光一齐向他衝来后,他的识海里竟平白冒出了一缕足以侵蚀神智的血煞之气,导致他放弃了动用葬天魔幡的念头,改用【玄煞血魔功】的种种神通强行以一敌百! 现在的顾辰,只觉每一寸筋骨都像是被灌满酸液一般,浑身难受。而且在动用那古怪的妖莲图案时,顾辰的脑海里竟还闪过了几道异常模糊的记忆碎片,给顾辰的脑浆搅的生疼。 虽然这场大战前前后后持续了不到一炷香时间,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事端,顾辰还需抓紧离开这里。走之前,顾辰又动用了先天真火將地上的种种打斗痕跡抹了个乾净。还有一些四散在阵法边缘的残缺身躯,也统统都被这道先天真火焚烧殆尽,连个渣都没剩下。 处理好一切,顾辰就將悬於天边,不时发出桀桀怪笑的葬天魔幡收了回来。又通过手中顛倒五行阵的阵盘召回了三十六面小型阵旗,拿出燕风走前为自己刻画的堡垒地图,最终化为一道血色虚影遁离了此地.. ... 一炷香以前,在堡垒某一处的西侧山峰上。一位具有金丹初期修为的燕家长老,与其身后的燕如嫣还有一位穿著褐色服饰,却带有银色面具的年轻男子一齐站在山峰之巔上,俯视著底下的百余位七派筑基修士。 “於老,我已派人在这处山峰之下布下了阴火大阵。只是这临时搭建的阵法范围却无法完全笼罩这些修士。” 闻言,於老眼中微微一寒,旋即就向台下的一眾弟子宣布道: “诸位前来参赛的七派弟子们,还请移步至山峰丈许前,本座现在就要分发比武木籤了。” 听到长老喊话,台下弟子们激动兴奋之色不改,爭先恐后的向那老者的方向遁去。当然,也有那么几个不太听话的,比如山峰几十丈外的一颗大树下,就有一对穿著掩月宗服饰的道侣正在拉拉扯扯,眉目含情的在对方的耳边小声诉说著什么。 王嬋透过神识查探到那对情侣,朝山巔后方的几位绿衣弟子使了个眼色后,就把目光放回到这些聚集在一起的七派弟子身上了。 “不错,不错。仅仅是大致扫了一眼,就有不下十余位神魂强度过关的七派弟子,想必如嫣小姐等下要大饱口福了~。” 闻言,那位燕家长老不禁回头好奇一句: “哦?莫非少门主的血灵大法,是让嫣侄女生吞了这些魂魄不成?” 燕家长老的语气带有一丝不解,毕竟燕如嫣如今只是炼气修为,哪可能承担如此之多的筑基修士魂魄。 听到长老质疑,王嬋也只是捂嘴一笑,耐心解释道: “哼,於老有所不知,我鬼灵门的血灵大法可不是只吞服修士魂魄那么简单。首先,在阴火大阵成型后,这些修士的肉身便会在顷刻间被阵法炼化,让肉身內的神魂自行流露而出。其次,在神魂积攒到一定程度后,阴火大阵便会开始放出特殊火焰,凝练这些筑基修士的魂魄,最终化为一道道精纯可口的灵力,供如嫣小姐享用!” 说罢,王嬋的身形竟开始不由自主的往燕如嫣的方向靠近著,用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燕如嫣俏丽娇小的脸蛋。羞得燕如嫣满脸通红。 “哎?你谁啊?怎么敢碰嫣儿的脸蛋?” “够胆的,下来和在下切磋一番啊!” 这时,山巔下的几位眼尖的筑基修士突然指著王嬋破口叫囂道。 第99章 矿洞 “住口!” 未等王嬋开口,那站在山巔最前端的於老则是率先开口制止道: “这位是我们燕家的贵宾,还请几位七派道友保持分寸!” 此话一出,刚刚两位叫囂的黄枫谷与巨剑门弟子瞬间就没了气焰,只是有意无意的抬头斜睨一眼那青年,想看看那人有没有在注视著自己,和自己计较此事。 毕竟他们主要是代表宗门前来参加夺宝大会的,明面上与其他大派修士斗法也是为了夺取符宝。 但现在那位拥有天灵根资质的如嫣小姐就在他们面前,这叫他们如何不心动呢。所以,一小部分的修士还是想在如嫣小姐面前表现一下的。而他们先前所產生的激动与兴奋,基本也都是因为有如嫣小姐在观战。 片刻后,王嬋的身后就多出了两道鬼魅身影,而在与王嬋诉说些什么后,就又匆匆退下了。 王蝉听完两人的匯报后,嘴角似有若无的掀起了一抹弧度。 “於老,这些七派修士已经彻底落入阴火大阵的范围內,可以..收网了!” 听到王嬋这般玩味的言语,於老那副苍老的脸颊上竟也流露出一丝讥笑,默默为王嬋让出了主导位置。 王蝉目送於老离开后,便又凑近到燕如嫣的耳边,低吟道: “如嫣小姐,还请上前一步来~。” 说话间,王蝉的大手也是优雅的搂住了燕如嫣的纤细腰肢,脚下凭空凝聚出一团血红色的云雾来,將二人轻轻衬起。 “少门主,嫣儿有些..害怕!” 燕如嫣甜腻委婉的嗓音在王蝉的耳边轻轻飘起,听的王嬋眼皮直翻,对身边的娇小可人是愈发的宠溺了。 “咳咳!” 一阵亲昵过后,王嬋恢復了最初的严肃之色,对著台下修士郑重宣布道: “诸位七派修士!今日,我王嬋,代表鬼灵门与燕家向诸位宣布!正式娶如嫣小姐为妻!” 一时间,台下刚刚脱离了凝重气氛,开始低声交谈的七派修士再次沉寂下去。而他们的脸上也都非常默契的写满了惊讶与不可思议的僵硬神色。 “王嬋?你..难道是鬼灵门的少门主,王蝉?” “鬼灵门?他们不是来捣乱的吗?不是早就被赶走了吗?” 一位掩月宗的女弟子向另一位化刀坞的男弟子回懟道,眼中尽显不屑之色,而下一秒,此女就在一阵惊呼声下化为了一滩血水! “如嫣小姐,只需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血灵大法,起!” 王嬋大手一挥,褪去身上那件颇为丑陋的褐色服饰,露出一身带有骷髏头標誌的墨黑长袍。只见他双手不断的变幻著印诀,紧接著,四道带有腥红血光的冲天灵柱拔地而起。分別对应东南西北,將一眾修士围堵在了最中间。 “合!” 王嬋猛喝一声,双手合十。眨眼间,一个由四方血柱构成的立体牢笼轰然成型,將上百余位修士困在其中。 “还请如嫣小姐速速运转血灵大法!待我与二老催动阴火大阵提取魂魄后,如嫣小姐便可以按功法的第一层运转路线,將这些魂魄转化为你的第一份血食!” 王嬋神情激动的看著底下哀嚎的七派修士,又对著燕如嫣郑重道。如此之多的筑基期修士,要是他王蝉自己吸收了,肯定能在当前修为的基础上,再晋升一个级別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身边之人的无奈与可惜,燕如嫣的睫毛微微一颤,转身向王嬋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嫣儿今生能有此等福源,皆是少门主所赐。嫣..嫣儿是不会忘却少门主的恩情的!” 燕如嫣玉手笨拙的变幻著法诀,眼神羞涩的看著王嬋,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少门主!阴火大阵已成!只需少门主一声令下,我二人现在便可让这百余位七派修士灰飞烟灭!” 一位孩童模样的修士在王嬋背后恭敬道。王嬋双眼不离如嫣,只是不耐的挥了挥手,咬牙一句: “给我烧死他们!” “是!” 孩童修士与苍老修士一齐回应道,化为一黑一红两道遁光悬浮於阵法正上方。而这四方大阵在收到二人指引后,便开始燃起了一道道赤红却又偏向阴黑色的火焰,逐渐覆盖了整个大阵。 “魂魄已现!还请燕小姐速速运转血灵大法,这阴火大阵是临时组建而成,我二人支撑不了太久的!” 眼下,那位孩童模样的金丹修士正一脸痛苦的向王嬋与燕如嫣的方向哀求著,毕竟这能焚烧修士肉身,还能保存修士魂魄完好无缺的诡异阵法,消耗实在恐怖!持续的时间稍微一长就有可能损失真元,减少寿命。 “如嫣知道了!” 燕如嫣娇喝一声,双手变幻出最后一道印诀。而她周身暂时聚集的淡淡红光,也在此刻彻底演化为了一抹腥红血光! 而当腥红血光彻底掩盖住那些修士的魂魄之时,燕如嫣的俏脸上竟突然流露出了一抹痛苦之色。 这时,那位面目苍老的金丹修士突然看出了其中不妙,一边维持著阴火大阵不让这些魂魄逃离,一边神情虚弱的向王嬋诚恳道: “少门主!眼下如嫣小姐法力浅薄,无法完全压制住这些修士魂魄。还请少门主助其一臂之力,协助如嫣小姐快快完成血灵大法第一步!” 闻言,王嬋心中微微一凛,因为协助燕如嫣吸收魂魄肯定会消耗他不少法力。而他还在不久前得知了有关合欢宗入侵燕翎堡的消息。 一番踌躇下,王嬋虽心中有怨,但也只能选择为燕如嫣提供法力,助其快速炼化魂魄为血食,进阶筑基。 “如嫣小姐,王某这次可真是为你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呢,希望如嫣小姐,以后能多多体谅~一番王某啊!” 王嬋低沉且夹带著一抹愤怒的语气听的燕如嫣娇躯直颤。 “是..是!如嫣定铭记於心,好好报答少门主的!” 燕如嫣颤抖著回应道,而她的体內也是多出了一抹雄浑有力的暗属性法力。 凭藉著这股远超自身修为的法力,燕如嫣只是檀口微张,就將这些新鲜的『能量』送入了口中。 ... 靠著燕风画下的逃跑路线,顾辰沿著一条离出口最近的小道顺利逃离了燕翎堡。最终选了一座较为隱匿的小山谷,开闢了一个临时的洞府。布下一道小范围的顛倒五行阵后,顾辰便开始盘膝而坐,服下两颗恢復法力的丹丸缓慢的吐纳调息著,再无半分挪动身形的力气。 毕竟这次打斗对顾辰玄煞宝血的消耗实在是过於恐怖了。如今血煞妖莲呈萎缩状態,周身灵气也变得紊乱异常。 “这缕侵蚀神智的煞气,是何时侵入我的识海的?” 顾辰心中不解道,开始循序渐进的运转著净神秘法,一遍遍的温养著神魂识海。 而顾辰能將【玄煞血魔功】修炼至筑基后期还道心未损,血煞之气不侵。其根本就在於他远超同阶的神魂强度。若是换作寻常修士神魂的话,恐怕在他们才刚刚达到筑基期的时候,就会因为血煞之气的数倍膨胀而走火入魔,最终沦为一个痴人。 又是两颗清神灵丹下肚,一阵阵冰凉通透的灵气在顾辰丹田內四散开来,二次压制了体內紊乱不堪的煞气与灵力。 ... 十日过去,顾辰始终保持盘踞姿势,周身肆意涌动的灵力也终於恢復如初。 再加上血煞妖莲的恐怖恢復速度,现在顾辰的体內又拥有了三滴可以隨时调用的玄煞宝血,足以他应对两位筑基后期级別的修士了。 轰!轰! 两道灵气光柱猛然撞击在一起。就在顾辰山谷外的二里平地上,一位鬼灵门的筑基修士正在被一位掩月宗的修士追杀。 而这位掩月宗修士的实力也是达到了筑基后期级別,没与那位鬼灵门弟子纠缠几个回合,就將对面成功抹杀。 “可以过来了。” 掩月宗弟子俯视著瘫倒在地上的绿衣人,冷淡道。 不一会,他的身后就冒出来了三十余位穿著七派服饰的炼气弟子,其中还有两三位筑基初期的弟子,不过看他们一脸惧怕的模样,应该也是没有什么战斗经验的那一类。 “宣师兄,不知这个魔道修士,是来自哪一派的?为什么会在燕家的燕翎堡附近?” 化刀坞筑基弟子上前讯道,因为他在被这位持有令牌的掩月宗修士徵调以前,是负责为宗门探查信息的。每探查到一个信息,都会根据信息的重要程度从宗门內换取相应的贡献点。有了贡献点的诱惑,这位化刀坞弟子才敢上前试探著问道。 而宣月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以大欺小的人,只是一把拽起地上的绿衣人观摩了一番,就对著身后三十余位弟子介绍道: “据我对各个国家的修仙大派了解,此人应该是来自天罗国的修仙门派。而他真正的归属,应该是魔道六宗之一的鬼灵门!” “魔道修士!” 化刀坞弟子浑然一惊,对此大感意外。他们明明才接到魔道宣战的內部消息不久,怎么已经有魔道修士潜入越国內部了!而且还是横跨了两个小国家,莫非是消息有误? 此等关乎国家与门派命运的重要情报,他们可是马虎不得。即便心中多有猜忌,当下也只是把自己的亲眼所见给如实说出罢了。但就算如此,能在燕家燕翎堡附近发现一位魔道修士,也算是重大收穫了。这些来自七派的普通弟子,只需要动用一张传音灵符各自发向自己的门派匯报情况,就能有一笔不菲的贡献点收入。 顾辰动用血煞妖莲强化过的神识观察著他们的一举一动,在得知为首的那位掩月宗弟子竟然姓宣后,顾辰脑海里原本死去的记忆再次涌现。 而他现在的实力虽不像先前巔峰时期般凶猛,但做掉这一两位筑基后期修士还是绰绰有余的。一番思虑后,顾辰决定跟著宣月眾人,去为门派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而在那片平地之上,三十余位七派修士正齐刷刷的掏出一张传音灵符,各不打扰的对著传音灵符小声诉说著此地情况。或许是怕被拦截,又或者是竞爭关係,四五名黄枫谷修士,三四名清虚门的道士都在朝传音灵符內说著一模一样的话语,而后猛地一挥衣袖將灵符朝著四面八方扔去。 宣月也照做不误,只不过他手中那张灵符的遁速,要比其他弟子的灵符遁速快上许多。而那位化刀坞的弟子也是很会来事,虽然宣月是向眾人公布的此事,但好歹是回答了他的问题。 所以这位弟子也是小心翼翼的把一小袋灵石向宣月递去,笑脸盈盈的望著他。 “呵呵,你小子。放心,这笔灵石我不会白收你的。” 宣月一把接过那袋灵石,眼中蓝光一闪,轻笑道。旋即,似是感知到了什么,这宣月竟是能在瞬息间就切换为了战斗脸,死死盯著自己身后的山谷。 “谁?出来!” “阁下若是在不现身,就不要怪宣某不客气了!” 说罢,宣月的手中便多出了一团深蓝色灵光。看其中灵力的浓郁程度,应该不亚於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片刻后,一道若隱若现的蓝色灵光终於从山谷里缓缓遁出。顾辰已经重新换上了那件黄丝衫,並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的,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 宣月警惕之色不改,只是把手中那团灵光消减了些许,背在身后继续讯道: “阁下莫非是黄枫谷的修士?怎么把自己整的如此狼狈?” 宣月为了不让顾辰钻到空子,也並没有多问,只是等著顾辰自己报上名號,以及狼狈至此的真实原因。 闻言,顾辰也是痛苦的咳嗽了两声,把自己的师承名號,以及之前所受的种种遭遇一五一十的诉说给宣月听。当然,『追杀』他的人,肯定就是那穿著绿色服饰的鬼灵门之人了。而仅仅是三言两语间,顾辰就將鬼灵门修士卑鄙至极的偷袭手段讲解的淋漓尽致。 顾辰的这般真情流露,也是让先前半信半疑的宣月彻底打消了对顾辰的质疑。而顾辰也是將燕家背叛七派归顺鬼灵门的消息放了出来,在加上顾辰手中货真价实的夺宝大会邀请贴,导致宣月眾人不得不信。 “竟有此事!” 宣月的脸色异常难看,当即便从袖口中拿出一张传音灵符,以最快的语气重复了一遍顾辰的话语后,猛地一挥衣袖,將灵符甩向了天边。 虽然鬼灵门是魔道六宗最弱的宗门,但也绝不是宣月这类筑基层面的修士可以直接应对的。而现在他们的位置离燕家也只有不足百里的距离,再加上宣月本人还在毫无遮掩的情况下干掉了一位鬼灵门的筑基修士。此间种种,无异於深入敌人腹地,还在敌人的腹地內寻欢作乐,可谓是危险之极! “顾道友,適才是宣某失礼了。简单介绍下,在下宣月,此次受宗门所託,將要去往一处荒芜之地內,守护七大派的一座灵石矿洞。这是七大派宣发的修士徵调令牌,上面同时印有七派各大金丹真人的印诀气息。” “顾道友贵为李师叔的正式弟子,想必应该认得黄枫谷的这块印诀气息。宣某就不做过多介绍了。” 看著宣月手中那块印有『令』字及七道特殊印诀的玉制令牌,顾辰『不敢抗命』。於是便跟隨著宣月及三十余位七派弟子一同赶往他口中的荒芜之地。 经过数日的长途跋涉,宣月一行人终於来到了一处荒原內的,一条深达百余丈的大峡谷內。 “灵石矿洞就在这大峡谷內了,诸位在坚持一阵。” 宣月平淡一句,率先向身下的大峡谷內俯身遁去。 与此同时,已经驻扎在此地的七派修士,在感知到宣月一行人的强大气息,以及看清来人的服饰后,无不心中发喜,屁顛屁顛跑去迎接。 而在经过宣月了解后,发现这座灵石矿的守卫头领,竟然只是一个基本没什么战斗力的筑基初期老者,观其周身衰弱至极的气息,宣月立马就明白掩月宗为何会如此著急的派自己前来支援了。 除了这位筑基初期老者外,炼气修士也只有可怜的五六位,还都是来自化刀坞一派的修士。 余姓老者大致將灵石矿洞的所处的位置以及內部结构讲给了宣月一行人听。在了解到这座矿洞只是十几座中大型的矿洞之一,位置还相对靠后时,三十余位炼气修士都偷偷松出了一口长气。毕竟他们的修为实在是过於浅薄了,真要是上了战场,恐怕连个炮灰的名头都混不上。 “既如此,那老朽便先行谢过宣师兄了!” 余姓老者沙哑一句,脸上依然看不出任何喜色。因为守不守得住这座灵石矿洞,对於他这位即將仙去的筑基修士而言意义已经不大了。 “呵呵,前辈,师兄就免了,不过这矿洞的一切,就先暂由宣某代为监管吧!” 第100章 魔火 这座中大型的灵石矿洞自从被宣月接管以后,无论是灵石採集还是边防守卫,都被布置的井井有条,颇有一番领导气质。 待人手安排完毕,宣月就从储物袋里掏出十几块插有微小阵旗的阵盘,命令一眾七派弟子分別向东西南北各布置数块阵盘。 受宣月的安排,顾辰带领著十几位炼气弟子一同来到了矿洞东边的位置,负责此间阵法布置。在与另外三边带队的筑基修士沟通完毕后,停留与矿洞底下的宣月身形一转,化为一道白虹遁向天边,手中印诀不断变幻。 最终將分散在四角的阵盘与阵旗通过灵气丝线紧紧的交织在一起,不到一炷香时间,一座四方大阵就彻底布置完毕,將矿洞牢牢罩在阵下。 余姓修士看到此等高阶精密的防御阵法,心底勉强算是鬆了一口气。因为就在宣月等人搭建阵法时,他饲养的一只一阶高级天鹰兽终於在离去遁行了数日后原路返回,而它嘴上叼著的,正是门派对他们新下达的命令,以及魔道修士入侵的最新进展。 据来信记载,就在数日前,一座由灵兽山筑基弟子看守的大型灵石矿洞已经被一支拥有筑基后期修士的魔道小队给彻底端灭了。据一位修士的传音灵符说,那支魔道小队竟然能通过一种诡异的术法凝聚出一种青红相间的大型火球,门派下发给筑基修士的防守阵法,根本就无法抵挡! 虽然那座大型灵石矿洞距离此地极远,中间还隔著六七座中大型的灵石矿洞。但是从这支小队先前的行径路线开始推算的话,他们的这座灵石矿洞也会在不久后遭遇一模一样的袭击。 但门派下达的命令却是,让余姓修士与宣月一眾人继续死守,不能擅离矿洞,违者將会同时遭到越国七派修士的通缉追杀。而门派让他们这么做的底气则是,一支由吕姓修士带领的灵兽山小队,將会在七日內抵达这座矿洞,想必拥有两位筑基后期修士坐镇,已经数名初期修士协防,那支魔道小队就算破了四煞阵法,也拿不下这座灵石矿洞。 无论如何,余姓修士想要逃离此地的美梦是无法成真了。只能跟著七派新引来的筑基修士们,继续死守这里了。 四煞阵法布置完毕,宣月便指挥几十余位炼气修士开始协助凡人们加速进行挖矿作业。其中主要是把这些新採集出来的灵石搬到矿洞深处,然后在每块灵石上布下禁制,防止魔道修士使用。 然后就是修士们的临时居所了。顾辰因为是在场修士內唯二的筑基后期修士,所以成功分到了一间小型的临时洞府,用来静养修炼。 但同时,顾辰也得在魔道修士来袭时想必其他修士多出一份力,也就是说顾辰既要负责维护四煞阵法,还要儘可能的保护七派弟子不受魔道修士侵害。呵呵,这个顾辰自然是答应的了,毕竟现在离魔道进攻还有些时日,他完全可以凭藉这个具有一定隱匿性的洞府巩固一回魔功,在凝炼出两滴玄煞宝血。 当然,顛倒五行阵这类宝贝顾辰肯定是不愿拿出来的。毕竟这种兼顾防御与困敌的高阶阵法,若是被宣月知道了,肯定会再次拿出七派令牌,命令顾辰將顛倒五行阵布置在四煞阵內,进行二次防护了。 所以,顾辰便会用从齐云霄那得来的其他隔绝阵法。而经过那玉简的介绍,顾辰终於知道齐云霄为何愿意一股脑的给他这么多阵法,还要搭配著使用了。因为每一个阵法竟然只对应一个作用,比如这块小黑云阵盘,它就只有隔绝神识探查的作用,连迷幻效果都没有。修士想走进去,只需动动腿就行了! 所以顾辰想要在閒暇之余修炼魔功,还要做到与外面短暂隔绝,就至少要掏出五六块顏色属性不一的阵盘出来,其中的灵石消耗也更为恐怖。 三日时间过去,与顾辰轮换的化刀坞筑基弟子终於在夜幕降临前从矿洞里出来了。此人就是先前在燕家附近討好宣月的那位弟子,筑基初期,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看起来还有点呆愣。 “顾师兄!”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有一丝紧张与激动,看样子对这轮换看守的工作大为忌惮。 顾辰闻言,只是略一点头回应。而这位会来事的化刀坞弟子,也是近乎模板式的小心为顾辰递上一小袋灵石。 而顾辰就会出於好心的为他指出了几个可能会有魔道修士偷袭的地方。尤其是夜晚,顾辰建议他每隔一段时间就开启一次灵光术,探查一下这三四个点位。毕竟损耗是小,命是大。 “嘿嘿,小的先行谢过顾师兄了!” 回到临时洞府,顾辰便把五六块小型阵盘一齐拿出,並一一开启。直到最外面的一层小黑云阵也成功开启,顾辰才算是鬆了口气。 稍作思考,顾辰决定先把躺在棺材板里的残骨修復一下。因为眼下处於战乱时期,像这种可以打坐修炼的时间著实宝贵。所以,顾辰便会优先选择修復残骨的断臂,让这位比体修还体修的存在隨时准备策应於自己。 大概花了五个时辰,顾辰勉勉强强算是把这只断臂接上了。保险起见,顾辰又仔细查探了一番残骨的其他部位,最后发现只有这只手臂是最不结实的。而断臂处的那道极深的疤痕就是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为此,顾辰不惜祭出一滴玄煞宝血用来修补与强化左臂,至少不能在让其在战乱时期缺胳膊少腿了,不然到时候修都没法修! 恢復了残骨,顾辰便开始马不停蹄的运转起了【玄煞血魔功】的滋补大法,也就是吞服妖兽血珠。而现在拥有了血煞妖莲的顾辰,再也不用像炼气期那样,每吞服一滴都要打坐运功吸收了。尤其是普通的一二阶妖兽血珠,那更是当糖豆一般品尝吞服的,至於剩下的一切,只需交给血煞妖莲自行运转即可! 终於在第二天结束时,顾辰的法力、煞气,还有先前参杂了一丝煞气的神魂识海,全都恢復到了巔峰状態。这全都要仰仗於顾辰的水属性功法【水渊囚龙诀】在法力与煞气中反覆调和,这才不耽误二者同时进行恢復。 这么一看,水属性功法除了没有攻击性外,简直浑身是宝啊! 顾辰缓缓睁开双眼,从指尖凝出只有一指长的小水龙,把玩著想到。 血煞妖莲自行运转功法之时,顾辰又从储物袋里把田不缺赠予自己的合欢仙法拿了出来。说实话,在燕家附近开闢洞府那会,要不是自己伤势太重,他早就把这捲轴拿出来细读了。毕竟他可是切身体会过那其中奥妙之人。 而有关修炼会吸取对方法力一事,顾辰在邂逅南宫婉时就仔细注意过。当时他体內突然多出的那股子雄浑法力,不是自己主动夺来的,而是南宫婉主动放出的! 在南宫婉那股法力彻底消散后,顾辰也是再三探查体內,並没有发现出什么残留的法力。故此,顾辰就不太敢肯定,自己具有吸取他人法力的体质了。 呵呵,不过这可不影响他观摩这正统的合欢仙法呀。因此,顾辰的嘴角还是掀起了一抹弧度,抱著研究的態度打开了这部崭新的木製捲轴。 捲轴一开,四个看起来就妖嬈嫵媚的大字映入顾辰眼帘,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炼期后期:阴阳共生,元神共振!” “元神共振!” 顾辰眉头微皱,不可置信的在脑海里復读了一遍。没想到这合欢仙法上来就涉及到元神这么关键的东西。他曾在血色禁地捡来的几卷掩月宗功法可都没涉及到此处。 “难道说,正是因为合欢宗之人修炼了有关元神的秘术,所以才导致自身神魂不受功法侵蚀,避免了那两位掩月宗弟子所提及的神智侵蚀?” 读完第一卷,顾辰的猜测確实得到了证实,而元神秘术,就是合欢宗与掩月宗的第一层差距,更是功法本质上的差距。 顾辰拿的这部捲轴则是以男修士为主,上面提及了两条道路。一:与一位资质相近的女修进行元神共振,从此神念相融,心意相通,完成双相滋补。 这是合欢宗最基础,也是最经典稳固的修炼道路。但大部分真正的合欢宗修士,修炼的则是第二条:以自身元神为主,其余元神为辅的霸道修炼方式,也就是眾所周知的:製作鼎炉。 至於后面的精细內容,顾辰只是简单扫过,將上面记载的运功路线,控制之法以及避讳之处简简单单的记在脑海里,就一脸不敢相信的把这部捲轴放回储物袋里。 “以神制欲,以极乐大法证道。妙,实在是妙啊~~。” ... 三日时间已到,顾辰撤下各种阵法,回到灵石矿洞外。此时,宣月与余姓修士正在一同迎接刚刚赶来的一眾灵兽山弟子。这支队伍是由一位后期修士:吕天蒙,三位筑基初期修士以及二十位炼气后期修士组成。 顾辰也是主动上前与吕天蒙打了个招呼,而在得知除了宣月外竟还有一位筑基后期修士坐镇后,吕天蒙原本凝重的脸色终於有了一丝改善: “原来顾兄也是位后期修士,如此甚好!就算那青阳魔火破除了我等布下的四煞阵法,我们也依然拥有一战之力!” “哈哈,吕兄说的是,宣某能得吕兄与顾兄二人帮助,心里便彻底踏实了,来,吕兄,让宣某先为你介绍一番这洞府布局!” 如此和谐的气氛持续了一日半之久,直到顾辰三人的神识突然查探到一丝陌生的气息,以及一位灵兽山的守卫弟子惊慌失措的衝进了矿洞內里,告知大阵外的情况。他们便知道,这场不得不应对的正魔大战,要开始了。 在宣月的指挥下,几十余位整装待发的七派弟子便被四散到了阵法的边缘上,纷纷亮出自己的隨身法器准备迎战。毕竟炼气修士修为浅薄,稍有不慎就会饮狠西北。而宣月因为还需要他们搬运灵石,所以只让他们站在阵法边缘迎战,情况不对就隨时退回到阵法当中,自保为重。 而宣月、顾辰、吕天蒙则率领剩下六位筑基弟子一同悬停在四煞阵的正上方,与几十余位魔道修士平齐,也不敢离大阵太远。 通过对方穿著的红黄两色衣衫,宣月推断出他们是魔焰门与天煞宗的修士。尤其是那位没什么姿色的傲娇红衣少女,虽然只有筑基初期,但却是这一眾红衣修士的首领,其身份肯定不简单。 “宣月兄,顾兄,那红衣少女身后的,五位身披红色斗篷的修士便是催动青阳魔火的狂修士了。我们只需要找个机会把那几位狂修士干掉。剩下的虾兵蟹將,就不足为惧了!” 曾经亲眼见识过青阳魔火之威的吕天蒙开口严肃道。 这时,停滯在矿石洞几十丈外的红衣少女捂嘴轻笑道: “阁下莫不是把我们当成了傻子?” 而她身后的五位狂焰修士,也已经各自掏出了一面火红色的大旗,上面印有魔焰门的宗门印记与一些古怪的纹路。狂焰修士在得到红衣少女点头应允后,便又向后遁出了五六丈,摆出了一个稀奇古怪的阵形,口中念念有词的说著些什么。 “一起上!” 宣月心中大感不妙,对著吕天蒙和顾辰各看一眼,示意道。 而顾辰也是发现,这个宣月虽然平日里给人一种文邹邹的感觉,但真到了这斗法的时候,他反而是最敢上前迎战的。 只听一阵阵灵气匯聚的奇妙声响,宣月的周身竟是多出了十几道莹白锋锐的长剑。虽然这其中只有两柄真身具有后期修士之威,但其余的十几道分身也依然具有筑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击。一下子冒出如此之多的数量,这在筑基期的斗法里不能说是不恐怖。 “东西两侧七派弟子上前迎战,其余弟子隨时准备策应。顾兄吕兄各带一支筑基小队,隨我衝杀魔道修士!” 说话间,宣月的身形已然与那位站在红衣少女身边的黄衫老者衝撞在一起。而那老者也不知用了什么诡异术法,大手一挥召出一团黑色煞气,竟然硬生生吞下了宣月的六七柄分身,並灵活的绕过了宣月操控的其余长剑,手持一把墨黑弯刀与宣月对冲在一起。 “年纪轻轻就已是筑基后期,小子,你们掩月宗的小师妹,就那么缠人么?嗯?” 黄衫老者猥琐一笑,对著宣月戏謔道。 宣月心头虽有怒火,但凭藉他多年来的斗法经验,这黄衫老者多半是想先用话术惹怒自己,將自己渐渐引入眼下魔道弟子所处的地盘。好被那些时隱时现的黄衫弟子趁机偷袭。 “白虹,散!” 宣月身形一转,停留在灵石矿洞的最边缘。而隨著他心底一声爆喝。悬於他身边的,一柄锋芒毕露白虹长剑骤然散成了无数道微小的尖刺状罡气,向那黄衫老者衝去... 与此同时,灵石矿洞东侧,吕天蒙正与两位筑基中期的红衣魔道弟子纠缠不清,他的身边悬有两只数尺长的飞天蜈蚣,这两只黄斑蜈蚣的背后还长有一对类似蜻蜓的透明翅膀,两只尖锐的爪牙蕴有墨黑剧毒。 而顾辰这边相比之下就惨了许多,除了身后三位七派筑基弟子分別帮他分摊了三位魔道弟子外,他独自一人竟还要面对两位筑基中期,三位筑基初期级別的魔道弟子。 顾辰凝出一条六丈之长的血光水龙,並小范围释放了一些血煞之气,与这几位红衣弟子打的有来有回。 在七派弟子与魔道弟子斗法期间,数量上占据优势的魔道弟子竟还会躲在战场几十丈外放黑箭。这些裹著黑色火焰的箭矢打在七派的炼气弟子身上后,便会引发一个小范围的火灾,只要身旁的七派弟子使用术法释放灵气,这黑色火焰便会隨之侵染灵气,最终引入七派弟子的身上灼烧他们的身躯。 而这些黑色火焰在沾染到红衣弟子的身上后,便会被他们运转术法给化解掉,又或是直接转化为自己的术法,继续发动攻击。 片刻时间,原本隱隱佔据上风的七派弟子因为受到黑箭影响不得不退回到四煞阵中,暂避锋芒。 “所有人!退回四煞阵中!” “快撤!” 吕天蒙与宣月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这倒不是因为那些带有黑焰的箭矢影响他们,而是那红衣少女身后的五位狂焰修士,已经在悄无声息间,通过赤红阵旗凝炼出了一个巨大青红火球! 顾辰眼看宣月和吕天蒙齐齐跑路,自己这边也打的差不多了,就身形一转,一脚踹飞了与自己打的有来有回的红衣弟子。单手掐诀召回血光水龙,化为一道虚影遁离了战场。 而那位被踹飞的,筑基中期巔峰的红衣弟子也在发出一声怪异的哀嚎后撞在了一块巨石上,彻底没了气息。 几个呼吸时间,宣月吕天蒙等六七位筑基弟子就都回到了四煞阵中。顾辰在靠近四煞阵时就撤下了血光水龙,化为一道蓝色遁光平稳落地。 “顾兄,没事吧。” 宣月上前一步,焦急道。 “无碍。” “快看那!” 吕天蒙手指头顶一处青色亮芒,担忧道。只见一颗颗足有三四丈宽的青色大火球,正轻轻漂浮在空中,爆发出耀眼的绿芒。 矿洞三十丈外的一处平地上,隨著红衣少女一声令下,五名狂焰修士开始挥动手中的七尺大旗,念念叨叨的掐动著印诀。直到五面火红大旗一齐指向那四煞阵法,那些悬浮於天边的青色大火球便齐刷刷的爆炸开来,化为星星点点的尺许小火球。 砰! 砰! 一颗颗青色火球撞击在淡红色的光罩上,震得灵石矿洞內晃动个不停。而那面四煞阵法也在连续受到六七颗小型火球的轰炸后频频闪烁,隱隱有崩溃的跡象! “这青阳魔火,威力怎会变得如此之大?” 吕天蒙与顾辰等人一边维持著四煞阵法,一边鬱闷道。按理说,拥有三名筑基后期维持的四煞阵法应该完全不虚这青阳魔火才是。 说话间,又是一颗未被分化开来的大型青色火球径直撞在了淡红光罩上,震得宣月眾人身形迟迟无法站稳。 宣月擦去嘴角的一丝血跡,再度转头向吕天蒙质疑道: “吕兄,这青阳魔火究竟是什么来头,宣某適才已经查探过那五名狂焰修士了,只是几位筑基修士啊!” 宣月再也无法支撑四煞阵法,身形一退半跪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吕天蒙身形频频后退,一边维持阵法一边皱眉解释道: “这威力堪比金丹期修士一击的青阳魔火,其实对於那些狂焰修士来说伤害是极大的。他们不仅要修炼那损伤根基的青阳魔火诀,强行燃烧凝炼体內真元进阶筑基期,而且在凝聚释放这青阳魔火时,他们的修为也会隨之骤降。” “像此等规模的青阳魔火,呵呵,那五名狂焰修士怕是马上就会身死道消了!” 想到此,吕天蒙的脸色似乎又恢復了几分,手中凝出的一道灵力光柱也变得粗了不少。而当宣月准备再度起身支撑阵法之时,阵法之外,又是一颗比先前所有加起来还要庞大的巨型青焰火球轰然砸下! 砰! 足以撕裂耳膜的爆炸声响从矿洞之外传来,四煞阵法凝出的光罩彻底破碎,十几道粗细不一的灵力光柱遭到阵法反噬,纷纷被打回了七派弟子的身体当中。而那些只有炼气期的七派弟子,在受到这股阵法反噬回来的灵压衝撞后,当场就被撞飞出去,狠狠撞在了矿洞的石壁上,彻底没了气息。 而就在剩余的几位筑基修士开始苦思脱身之法时,那位一直躲在矿洞深处,没有参加斗法的余姓修士忽然从矿洞內跑了出来,並向诸位告知了矿洞內的一处地下通道。 第101章 激斗 “诸位,老朽知道这矿洞內还有一条隱匿的地下通道,只要隨著这条道一直走,是可以直接通向几十里外的一处荒地的!” 余姓老者愁容满面。而他现在愿意將这条通道告知於几位七派筑基修士,是因为他自己也无法確定那通道里面还有什么。以他筑基初期的修为,再加上这副年迈的身子骨,还是带上几位同伙比较稳妥! 化刀坞弟子闻言,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了几分: “真的吗?那还请余老带我等前去!这诡异火球的威力实在太大,要是再砸下这么一颗我们恐怕都要死在这儿了!” 说罢,吕天蒙与宣月也跟著看向余姓修士,应声点了点。 “隨我来!” 余姓修士郑重一句,便转身先行往矿洞深处遁去。 轰! 紧接著,又是十几颗尺许大小的青色火球轰然砸下,逼得几位躲在宣月身后,面面相覷的七派弟子不得不跟上前去。 至於这座灵石矿洞,大不了就先让给魔道修士!反正他们也拿不走矿洞內积攒的灵石,而这次轰炸的造成的后果,顶多就是延缓几批灵石输送罢了。 如此,以余姓老者为首的三十余人,在几番弯弯绕绕后,终於进入了一个极其狭窄的地下隧道。 隧道內瀰漫著乾燥闷热的气体,偶尔还会发出一两块碎石坠落的迴响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而仅仅只是过去片刻,这个承载著所有希望的地下隧道就开始莫名其妙的晃动起来。 “不好,矿洞外面要坍塌了!诸位加快脚步!” 宣月神色一转,当即便化为一道白色遁光越过余姓修士。吕天蒙与顾辰紧跟其后。 轰! 一道道巨大声响从隧道后方传来,碎石与鬆散泥土坠落的声音逐渐逼近眾人。最后,在余姓修士与几位灵兽山弟子的绝望吶喊声中,眾人被淹没了泥土碎石当中。 此时此刻,灵石矿洞外。 红衣少女正幸灾乐祸的俯视著已然坍塌的灵石矿洞。那位黄衫老者对於此等不计代价的挥霍,暗自咂舌,讯道: “怜师妹,这些七派弟子,只不过是一些土鸡野狗而已,用的著动用一张撼地符吗?” 红衣女子闻言,脸上闪过一抹不屑。不过是一张中级灵符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哼,就是看不顺眼罢了。” 片刻时间,撼地符的效果已经发挥到了极致。这座灵石矿洞的出口已经被彻底封死。就算是还有侥倖逃过一劫的七派弟子,也绝不可能打碎著堆积成山的碎土岩石。 红衣少女满意的斜睨了一眼,坐回到属於她的专属座驾上,隨意道: “走吧,下一个地方是..灵植园。” 看到红衣少女满不在乎的样子,黄衫老者也不愿多言,只是轻应一声,便带著一眾红黄衣衫的魔道弟子继续向数百里外遁去。 ... 噗通! 一个拳头大小的缺口突然从一处碎石堆里爆出,星星零零的碎石崩向四面八方,听这较为漫长的回音,顾辰终於找到了一条还算是可以行走的小道。 受到顾辰的命令,残骨再度挥出两拳,將挡在身前的碎石堆轰了个粉碎。 离开碎石堆,顾辰与残骨一同进入了一个形似蟒蛇状的小道。不过这个小道只有区区几十丈长。小道的尽头则是一个四五丈长款的小型钟乳洞。 进入小洞內,顾辰便感受到一缕微小的风流。而这风流正是来自於洞內左侧的另一处洞口。只是洞口仅仅只有半人高,还需要残骨用拳头来开闢才行。 “残骨,去!” 顾辰心念一动,残骨的身形便轻轻一震,遁至那小洞面前,不遗余力的挥动著拳头。期间顾辰还担心这座小洞是否会坍塌,但好在残骨开闢的那条小型通道总长只有四五丈,打碎最后一块岩石的时候,这小洞也仅仅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进入第二座钟乳洞,这里匯聚的风流明显比先前那座还要好上许多。而后续的一两个时辰內,顾辰与残骨就在通道与钟乳洞內来回穿梭。终於在第十二个钟乳洞內,听到了一点特殊的动静。 顾辰收起残骨,身披隱灵纱衣,开启妖莲神识向这个钟乳洞探去。眼前的吕天蒙正与宣月小声诉说著什么,在他们身后还有两位筑基期的掩月宗修士,与数位七派的炼气弟子。 这些炼气弟子其实並不是先前与他们一同下隧道的那一批弟子,而是压根就没出过矿洞,躲在矿洞里面不敢与魔道修士斗法,属於是临阵脱逃的那一批。 对此,宣月吕天蒙即使心中不满,但也暂时没想著要杀掉几人。因为他们现在所处的这间稀奇古怪的钟乳洞內,还会偶尔传出一些古怪的声响。那声响尖锐而悠长,时而夹带一丝喷涂唾液的『噗噗』声。 所以,这洞府內肯定是藏有古怪之物的。虽然这些弟子们功法层数浅薄,但在关键时刻充当个什么诱饵还是绰绰有余的。说不准,他们就会靠这几位弟子引诱那古怪之物才能逃出生天呢。 “吕兄,仔细听,那声音又近了点!” 宣月的眉头快皱成一个疙瘩。因为对他而言,不管是古怪之物或是什么妖兽邪魔,都比不上『未知』二字。 此时,吕天蒙双眼中的黄光骤然亮起,远比寻常筑基修士放出的神识灵光要亮上不少。 “是..是一只妖兽,蜘蛛模样,正在向我们的方向靠近!大家小心!” 吕天蒙微小的声音带有一抹紧张与激动。因为根据他的判断来看,这只蜘蛛模样的庞大妖兽,应该有四阶乃至四阶巔峰了。毕竟二三阶的蜘蛛妖兽他也不少见,所以自然可以通过体型暂时推断出来。 “噗!噗噗!” 接连著两三道的白色粘稠毒液从钟乳洞出口的地方喷射而出,无限逼近吕天蒙以及他身后的两位筑基弟子。 “闪开!” 吕天蒙怒喝一声,大手一挥,將一个约莫半人高的墨绿龟壳护住了自己身前。那白色毒液径直喷射在龟壳上,冒出一缕白色的热气,並发出嘶嘶声响。 “该死的畜生,大家儘量分散站位,这畜生早就发现我们了!” 吕天蒙心头一怒,不由得感觉这畜生是在故意戏弄他们,把他们当成了自己的玩具。 而吕天蒙身后的两位筑基弟子,虽然没有吕天蒙那般强硬的顶级防御法器。但是一些护身灵符还是会带上几张的。 可让吕天蒙没想到的是,这位掩月宗的筑基弟子不仅拿出了一枚护体灵符,还拿出了一颗类似天雷子的自爆形法器,向那莹白蜘蛛狠狠拋去。 吕天蒙眉头紧皱,心中暗骂这个掩月宗弟子行事鲁莽。但那颗白色圆珠子已经飞到了十几丈外的蜘蛛眼前,隨著那掩月宗弟子一声令下,那白色圆珠竟是瞬间分化出了无数道白色的微小尖刺,向四面八方飞袭而去。 离蜘蛛最近的宣月看到那些尖刺竟然直向著自己这边飞来,眼中也是闪过一抹怒色,旋即便从储物袋中召出一件火红色甲冑快速套在自己身上。而这火红色甲冑也在接受到宣月灵力的剎那间,於胸前凝聚出一个临时的红色圆盾,这才堪堪挡住了这些微小尖刺。 那掩月宗弟子在看到宣月的狼狈模样后,心中忽地意识到了什么。但在他想哀声求饶之时,一柄墨黑色的弯刀已经从背后捅穿了他的胸脯: “临阵脱逃之辈,该杀!” 吕天蒙低沉却富有力量的嗓音在那弟子耳边缓缓响起。隨著一道惊呃声响,吕天蒙竟是顺著黑色弯刀发力,將这弟子径直扔向了莹白蜘蛛的方向,而后反手將墨绿龟壳护在身前,隨时准备应对它的下一次进攻。 与此同时,站在另一边的宣月在看到那弟子已经身死后,紧皱的眉头才舒展了那么一点。而顾辰此时就站在宣月的身后,面无表情的望著十几丈外的莹白蜘蛛。体內血煞妖莲也隨著蜘蛛的出现而再次激盪起来。 不过让眾人意外的是,这只莹白蜘蛛在被这具掩月宗弟子尸体砸到后,仅仅只是怒吼了一声,就叼著这具尸体向钟乳洞的出口跑回去了,看样子是不想与他们爭斗。 但是这整座钟乳洞內就只有这一个洞口啊!除了这个洞口以外其他地方都是严丝合缝的,连一点流风都感受不到,这下可让眾人一时犯了难。 “宣兄,顾兄,这座钟乳洞內只有这一个出口了,我们..” 吕天蒙再度向那出口探去,转头向躲於右侧的宣月顾辰望去。 “这只蜘蛛目前展现的实力,应该是在四阶左右,我们有三位筑基后期修士,若是齐心协力的话还是有一定希望的。” “况且吕兄刚才也说了,只有这一个出口了。” 宣月的不大不小的声音在洞內徘徊而出,最终由吕天蒙带头的几人一同进入了此间隧道。而这个隧道通往的,竟然是一个比先前钟乳洞加起来还大上数倍的巨大洞府。 洞府的中央还有一个形似六边形的古老图案,而顾辰也是一眼就扫到了洞府角落处的那具乾瘪尸体。此人在死前仍然保持著盘踞而坐的姿势,而他细长乾瘪的手中竟然还握著一个,泛著淡淡蓝光的古怪令牌! “那是什么东西?” 宣月心中思虑万千,失声讯道。却无一人回答。 “宣兄,现在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你不觉得,这洞府里面好像少了点什么吗?” 吕天蒙眼中直冒灵光,一手催动著术法向四周警惕的巡视著。 “嘶!” 只听一道怪异的吐丝声响,一道远比之前庞大数倍的白色网状毒液骤然从一处角落喷出。而这团毒液瞄准的方向,竟然是眾人刚刚走过的小型通道! “去路被堵住了!这蜘蛛是故意引诱我们过来的!不好!” 吕天蒙失声一句,只见一张足有三四丈长宽的巨大蛛网突然从天而降,想要笼罩住以吕天蒙为首的四名弟子。最后,除了一位调动瞬移灵符的化刀坞弟子成功脱逃外,吕天蒙等人的身形彻底被这张突如其来的庞大蛛网死死困住。 宣月见状,赶忙先抬头查看洞府顶部,在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暂时安全后,才故作担忧的喊了一句,並从袖口中掏出一张黄色灵符贴在地面。 只见那黄色灵符先是泛出一道淡金色的亮芒,而后在一次震颤后猛地被吸入了地面。眨眼间,一根足有三丈之长的巨形泥土尖刺从地面快速拔起,直衝那莹白蜘蛛而去。 吕天蒙见到那蜘蛛想要趁势攻击,心中不禁冷笑一句,而后再度召出那个墨绿龟壳,並疯狂向其中灌输灵力。 一个呼吸时间,那墨绿龟壳就膨胀到了两人长宽的地步,勉强撑起了压在吕天蒙头上的巨大蛛网。 当! 犹如两柄精炼过的铁剑互相碰撞一般,莹白蜘蛛的两只前腿猛然击打在了那墨绿龟壳之上,震得吕天蒙连退了数丈,身形无限接近洞府石壁。 而那莹白蜘蛛也不好受,不仅身形被龟壳震退到了二丈开外,两只前腿上的尖刺也因此断裂开来,流出些许腥红的浓血。 未等那莹白蜘蛛因此生气,一根泥土尖刺就又插入到了蜘蛛的右侧身躯內,將其硬生生的定在了墙壁之上,痛的那蜘蛛接连哀嚎咆哮。 “好样的宣兄!” 吕天蒙心中一喜,旋即撤下墨绿龟壳,並用先天真火烧出了一个足以他身躯通过的缺口出来,带著身后的一位灵兽山弟子一起脱离了蛛网的束缚。 而那只莹白蜘蛛也没閒著,那根泥土尖刺虽確確实实刺伤了它的腹部,但想要彻底限制住它的行动是绝无可能的。渐渐地,隨著时间的流逝,这根泥土尖刺的外表已经布满了莹白蜘蛛的长腿划痕,疯狂晃动著,一副即將崩溃的样子。 “宣兄且慢,吕某还有一物可彻底收服这只蜘蛛!” 说罢,吕天蒙的手中便又多出了一个墨绿色的皮袋,而这墨绿皮袋也在接受到吕天蒙的灵力后骤然变大,最后放出一道耀眼的七彩华光,硬生生的將这只莹白蜘蛛给收了进去。 “得手了!” 吕天蒙喜色更深,眼下只带那墨绿皮袋自行收缩便好。 “莫非此物就是...” “这是我灵兽山独有的宝贝,专门用来抓捕妖兽!” 吕天蒙高亢一句,见那墨绿皮袋迟迟不肯收缩,便又凝出一道黄色灵光,想要將皮袋强行收到自己手中。 噗通! 只听一道撕裂声响,眼前这个只有数尺长宽的皮袋里竟然冒出了一只布满腥红血色的细长尖刺。紧接著,第二根、第三根腥红尖刺接连从皮袋內爆出,直到那只被血色侵染的莹白蜘蛛变回到最初的体型,那只墨绿皮袋也已经被撕裂的不成样子。 “怎么会,这难道是进阶了吗?” 宣月失声疑惑道。这只原本通体莹白的庞大蜘蛛就像是在血池里浸泡过一般,通体莹白的躯体內显露出了无数道微小的血丝,两只巴掌大小的墨黑眼球也染上了一抹腥红之色。 闻言,吕天蒙咽下一口唾沫,紧盯著血色蜘蛛,摇头回应道: “不,如果是五阶妖兽,我们早就完蛋了。它应该是彻底激发了体內的真元,暂时拥有四阶巔峰妖兽的战力。” 噗! 又是一口毒液放出,吕天蒙眼疾手快,召出墨绿龟壳堪堪挡了下来。具有腐蚀效果的白色毒液在龟壳上嘶嘶作响。一个尺许深浅的圆洞在龟壳的中央逐渐显现,还冒有丝丝缕缕的腐烂热气。 眼见那白色毒液就要浸透龟壳內部,吕天蒙只能心有不甘的將这件顶级防御法器丟了出去,一个闪身来到宣月附近。这下他倒不说『大家快分散开』之类的话语了。 这时,一直站在宣月身后的顾辰终於从袖口中甩出了一张灵符,爆发出一段段粗长的藤曼,將血色蜘蛛给再次困住。毕竟自己身为筑基后期修士,要是就这么眼巴巴看著也太说不过去了。 旋即,顾辰又召出了一柄深蓝之色的千水寒烟剑,將其一分为三,向血色蜘蛛的左右两侧以及正前方刺去。可別看这柄剑只能被他分出两道分身来,这每一柄分身具有的最大威力,可是都能媲美一位筑基后期巔峰修士全力一击的。如果加上一丝血煞之气,那即便是假丹巔峰修士也得掉下两块肉来。 但顾辰现在还不想出太多力,这不仅仅有关法力损耗,还有关身旁这两位『影帝』。保险起见,他还是要等一个绝佳的偷袭机会,將这二人一举拿下才行。 为此,顾辰也是刻意表达出维持长剑攻击的吃力模样,加入到这场『戏』之中。 “顾兄暂且坚持一阵,吕某还有一件青色小尺符宝可以调用,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吕兄儘管施法,我与顾兄先来拖他片刻。” 说罢,宣月的手中又是多出一张『冰雨术』灵符,一经催动,那灵符便瞬间化为漫天雨水,而后互相结合凝聚出一根根锐利冰刺,轰然砸向那血色蜘蛛。 谁料,这锐利冰刺就像是瞎了眼一般,不仅不刺向那血色蜘蛛,还戳断了那用来困住血色蜘蛛的巨大藤曼! 而且这灵符效果也是出奇的好,那巨大藤曼仅仅晃动了片刻就彻底断裂开来。 逃出升天的血色蜘蛛血性大发,八只纤细蛛腿快的只能看见虚影。眨眼间就已来到了吕天蒙的身前,而宣月与顾辰,则是不约而同的一齐向钟乳洞的另一侧快速遁去! 眼睁睁看著两个『叛徒』离去,疲於灌输灵力的吕天蒙只能气的破口大骂。倒不是他不想遁逃,而是这符宝吸取的灵力太过恐怖,至少这几个呼吸的时间,他的遁速是远远不及顾辰二人,还有这只血色蜘蛛的。 “吕兄,你就安心的去死吧!” 宣月化为一道白光遁至血色蜘蛛二十丈开外,满脸得意的看著不得不打断施法,落荒而逃的吕天蒙。 “哼,两个叛徒,想让我死,你们也不会好过!!” 吕天蒙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为了能在短时间內恢復遁速,他不得不將灌输到一大半的青色小尺符宝丟弃,並调动仅存的部分法力全速逃跑。 顾辰看到吕天蒙向自己的方向快速遁逃著,也只是有恃无恐。因为他身后的血色蜘蛛,离吕天蒙的距离只有不到短短一丈! 咔嚓! 吕天蒙的身形被这根血色锐刺戳中了腹部,身形猛然一抽。 砰! 血色蜘蛛高举这只穿有吕天蒙的前腿,而后猛地砸下。接连重复了三次,直到吕天蒙已经变得不成人形了,它才振动著小腿,发出兴奋尖锐的爆鸣声。 “顾兄先行恢復法力,这次换宣某来拖住它!” 宣月郑重一句,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黄色小钟,而后向那血色蜘蛛拋出。 “遮天钟,开!” 嗡! 只见那小钟身形一颤,瞬息之间就已变成了六七丈大小,对著那血色蜘蛛的庞大妖体径直盖了下去。 “顾兄放心,我这顶级防御法器:遮天钟,可是被我增加了一块铜精强化过的,绝不会..呃!你..!” 扑哧! 只见一道尺许长的血色小刺扎入了宣月的心臟中央,小刺的表面还附有一丝血煞之气。而这缕煞气正在宣月的体內肆意横行著,像是无数只嗜血之蚁,不断啃食著宣月体內的灵力与肉身。 宣月的眼中也如先前的吕天蒙一般,布满了腥红血色,只是嘴角却多出了一抹黑红的浓血。 顾辰能从他的眼中看到一抹出乎意料的惊讶,与一丝不甘就此生死的绝望之色。 “宣兄,安心的去吧!” 顾辰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宣月的肩膀,把他强行飞升了。 而那只由宣月操控的遮天钟也在一阵嗡鸣过后恢復到原来大小,自行飘入到了顾辰的手中。 砰!砰! 血色蜘蛛彻底被激怒了,但如果细细看去,就能发现它身上的血色相比之前已经褪去了不少,看样子体內真元也所剩无几了。 第102章 金鼓原 手起刀落,血玉蜘蛛的身形被顾辰切割成了五六块。 “这下就都差不多了。” 顾辰平淡一句,將这座巨大洞府內歪七扭八的弟子尸体统统收拾乾净,连同血玉蜘蛛身上有用的部位,以及两颗蜘蛛卵一同收入了储物袋中。 紧接著,顾辰就於指尖凝出一条小型水龙,將那具乾瘪尸体手上的蓝光令牌小心叼走,带回到自己手中,並把这具骸骨用先天真火烧毁。只是这骸骨並没有如他所想的化为一团灰烬,反而凝结出了数十颗五彩斑斕的固体凝珠出来。 收好凝珠,顾辰便开始前后翻看著这块木製令牌,令牌的构造其实很简单,除了正面印有四个古朴的小字『大挪移令』外,就只剩下一点微弱的蓝光,甚至都没有黄枫谷的任务令牌明亮。 不过这对顾辰来说可是个货真价实的宝贝,如此,他自然是要小心收好的。 “就是这个六边形的古传送阵嘛...” 顾辰衬著下巴走到这个六边形图案的中间,隨手投入一点下品灵石,图案內复杂交错的纹路便泛起了微弱的蓝光,与大挪移令上的顏色一样。 然而,位於自己斜右侧的古传送阵一角却没有泛起灵光。走进一看,才发现这一角上面的纹路已经被特殊痕跡给磨灭损坏。而且这道纹路还连接著其余三条完好无损的细腻纹路,这才导致图案的整个一角都无法亮起。 保险起见,顾辰先是画了两幅完整古传送阵的图案,又专门为没有泛起灵光的一角单独画了两幅,其中一份留给自己,另一份他就会让齐云霄代为转交给辛如音了。 毕竟上次有关追踪印记的事给他留下了不小的印象,安全起见,顾辰就不去亲自找寻藏於大山內的辛如音了。 临走之前,顾辰用先天真火將除了古传送阵以外的任何躯体、打斗痕跡以及石壁上留下的痕跡全都抹了个乾净,又拼凑出几块体型巨大的石头,將其压在古传送阵图案上。並把先前进入此间洞府的出口完全堵住后。自己才从洞府的另一处小道里面快速遁去。 接连著绕了一两个时辰,顾辰终於从地底回到了地表。放眼望去,这里除了百里开外有一点模糊的高山虚影以外,只有一大片坑坑洼洼的红土地。 倍感无语的顾辰,只好先找一个大致的方位,化为一道血色虚影快步遁去。 至於小型战船,顾辰觉得还是算了吧。毕竟那么显眼的东西,只要是神识正常的炼气修士,都能看到这个喷著蓝色灵光的东西在自己头顶划过。 当然,要是运气不好遇上个七派的金丹真人,或是魔道的金丹真人,他也只能老老实实认栽了。 ... 如此奔波了三四日的时间,顾辰来到了越国的一个较为偏僻的小型城市。在这里,顾辰成功问到了回往太岳山脉附近,以及越国其他小城的大致位置,这里面自然是包含了齐云霄所处的金马城了。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七日后,顾辰终於在绕完了其余几座小城,並在小城內刻意做了些停留后。这才穿著一身鬆散衣衫,混入人群中过了金马城的大门。为的是避免奔波途中有人追踪。 茶馆內,顾辰通过那位掌柜引路,再次见到了正在沉迷於炼丹的齐云霄。 一番简单的閒聊过后,顾辰便把古传送阵的完整图案和损伤图案一同放到了茶桌上,旋即又掏出了一个夹带著浓郁药香的白色玉盒。希望齐云霄能替他將这图案转交给辛道友,而这株千年灵草,就当是作为修復古传送阵的报酬。 对此,齐云霄表示一定会竭力给出修復办法的,但是这古传送阵的修復材料,他就不能保证了。还得去辛如音那边询问才能得知。 离开金马城,顾辰又是走走停停的向黄枫谷的方向赶去。只是这一次就没有向先前赶路那般幸运。 在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顾辰遇上了一位手持七派弟子徵调令牌的灵兽山弟子,这位弟子的修为也是筑基后期。在他身后的则是三四位筑基期弟子,以及十几位炼气弟子。看他们脸上的鬱闷之色,应该都是像现在这样受令牌影响强行徵用的。 顾辰也是表面点头同意。直到脱离了这片草原,来到一处较为荒凉的偏僻之地时,顾辰便以雷霆手段瞬间收拾掉了这一批七派弟子,再度回到赶往黄枫谷的方向。 这么耽搁下来,顾辰差不多用了数十日的时间才真正回到黄枫谷內。 现在的黄枫谷虽然看上去没有战乱开启时那般慌乱严肃了,但护宗大阵內外的轮换弟子,以及各方筑基级別的管事弟子,依然是忙的焦头烂额,只想找个石洞钻进去好好睡一觉。 战乱时期,护宗大阵的特殊通道会被强行关闭。即使是顾辰这种有身份有背景的高阶修士,也只能与那些炼气普通筑基弟子一同排队,等候著谷中执事登记。 而且像顾辰这类离谷时间较长的,还要被那些执事弟子们单独叫到一处密室谈话,查探顾辰是否已经成为魔道修士的一员,回到谷中成为魔道內奸。 “原来如此,顾师兄不愧是谷中精英弟子..” “如此甚好,顾师兄,適才多有得罪,还望..” 离开密室,顾辰便召出马不停蹄的赶回了自己的洞府。 正魔大战时期,谷中具有一定战力的弟子都被派出去执行任务。好在小清在筑基成功后並没有像顾辰那样去黄枫谷主殿进行登记,所以谷內並没有把她派出去执行任务。而作为『炼气修士』的小清也早已在几年前的一个傍晚就突然消失不见。 如此一来,小清便只需继续躲在顾辰的洞府內炼丹便可,根本无需担心被派出执行任务。 至於韩立,他因为受到顾辰与马师伯的特殊照顾,压根就没办法出谷执行任务。在顾辰出去的这段时间里,韩立又用小绿瓶为顾辰催熟了好几株千年灵草,十几株百年灵草。而在感知到顾辰的气息以后,韩立也是忠心耿耿的第一时间赶往顾辰洞府,送上灵草。至於能让这个狡猾的小子对自己忠心耿耿的真正原因,自然是因为血色烙印了。 “顾师叔,这是弟子这些时间催熟的灵草,请顾师叔过目!” 韩立从腰间的储物袋里倒出了二十余株刚拔出来的,形状顏色各异的奇花异草,並主动把小绿瓶放在这些灵草的最前面,小心翼翼的讯道。 顾辰看了看眼前堆积的灵草,面色稍显复杂的看著韩立。其实,他是不太想对韩立行那杀人灭口之事的。而且没了小绿瓶,没了无限灵草资源的韩立,对他又能有什么威胁呢? 於是,顾辰便打算在开溜前,找个时间把韩立额头上的血色烙印抹去,只留下一点残余煞气在里面,给韩立一点资源,並还他自由。 回谷一日后,顾辰便收到了红拂师伯的传音灵符,上面说了有关黄枫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其中就有李化元带队前往金鼓原参与正魔大战一事。 而红拂与顾辰传音的主要目的,则是想让顾辰带领一支黄枫谷队伍前去金鼓原支援李化元。对此,顾辰当然是无法拒绝了。只是红拂提到的那支队伍是什么意思?看来是想让他担任这批小队的队长了。 收到传音灵符的顾辰很快便抵达红拂师伯府前,从红拂手中拿到了那块黄枫谷的徵调令牌。这块令牌不仅可以隨时徵调路过的七派弟子加入到自己的队伍当中,更是一种身份的象徵。持有令牌的七派弟子,不是拥有足够的修为,就是拥有不可小覷的背景,一般弟子还真的招惹不起。 得当这块金灿灿的令牌后,顾辰便依照红拂师伯的指引,前去议事大殿等待这批黄枫谷的弟子。 这座大殿其实就建立在黄枫谷主殿的左侧山峰上,整体规模气质也仅仅次於黄枫谷主殿,第一层更是可以容纳接近上百號人。 顾辰身著一袭顏色较浅的黄丝衫衣,將自己操控的这艘中大型战船悬停在仪事大殿门前,威风凛凛。 別看顾辰现在这副严峻冷酷,不近人情的样子。其实他心底里已经快因为可以亲自操控这艘中大型战船而暗爽著呢。 这艘四十丈长,又接近二十丈宽的中大型战船上,拥有整整十三座灵气炮。其中船身的左右两边各有六座,如果不计灵石代价的话,每一座灵气炮的威力都能媲美一位筑基后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而位於整艘战船船首的大型灵气炮,则是能媲美一位假丹境巔峰修士的全力一击。就是那拥有金丹修为的李化元挨上这么一炮,想必其一时半会儿的也绝对好受不了! 想到此,顾辰不由地嘴角掀起一抹弧度。他又从红拂师伯给予的储物袋中掏出几十块灵石,朝面前的圆形操控阵盘中投入进去。而这阵盘在吸收到灵石后,也是回应般的快速闪烁了两下,像是有灵性一般。 黄枫谷能给他配备这艘只有金丹真人才配驾驭的中大型战船,完全是因为中小型的战船已经早早分发完了!至於顾辰现在驾驭的这艘中大型战船,正是谷內配备给雷万鹤雷师叔的其中一艘。 而那个雷万鹤,眼下又处於闭关突破瓶颈的重要时期。谷內为了不打扰雷万鹤闭关突破,这才没为他布置任务。而雷万鹤师叔若是此番进阶成功,对黄枫谷来说也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 如此种种,顾辰这才分配到这艘中大型战船的使用权。但不管怎么说,现在的顾辰確实是脚踩雷万鹤战船,背靠李化元和红拂师伯两颗大树,就算是遇上了其他大派的金丹真人,他也不用在像以前那般,那么卑微了!! 这些即將与顾辰一同前往金鼓原战场的黄枫谷弟子们早在前一日就知道了这次队伍的首领,自然是不敢迟到或者不去的! 所以顾辰只是在议事大殿等了不到片刻,就有接近百位黄枫谷弟子登上了这艘战船。 顾辰大致看了一眼,发现筑基期以上的弟子大致有三十位,虽然多半是初期阶別的弟子,但这个数量相比一些寻常的金丹队伍,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直到顾辰看到了一处玉立於战船边缘,脸上布满冷冽之色的俏丽女子。 “陈巧倩?她筑基成功了?” 顾辰的脑海里闪过这么一句话语,不过看陈巧倩现在这副清冷模样,想必上次的事情对她打击还是挺大的,也不知道是因为『陆师兄』还是因为他..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 顾辰心中暗自嘆息,把目光方向了更远处。其中,有一对样貌相似的小兄弟引起了他的注意,因为这对兄弟的眼睛好像与其他人不一样,似乎多了些阴暗之色,看起来怪怪的。 “这眼睛,还一人一颗么,有意思。” 站在左边的个头较矮的青年,其左瞳孔中多了一丝阴暗之色,右边同理。 至於其他筑基弟子,硬要说的话,能入的了顾辰眼的,也就只有那位站在陈巧倩正前方的清冷女子了,具有筑基中期巔峰修为。除此以外,其他人要不是相貌平平,要不是功法层数太低,不过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弟子而已。 然而顾辰不知道的是,在顾辰彻底收回目光以后,静静站在战船边上的陈巧倩意味深长的朝他看了一眼,眼中隱隱有泪光浮现。 “诸位。” 顾辰看著船上一眾黄枫谷弟子,庄严肃穆道。剑眉星目中隱隱透露出一股肃杀之色。即便不能真的对他们动手,也要给予他们足够的威慑,让他们知道,自己的这位师兄可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主! 待一眾弟子彻底安静下来,顾辰才向他们简短的介绍了此次任务的主要目的。毕竟这次任务不同以往,他们可是要正面应对魔道修士,与之进行廝杀的! 而除此以外,顾辰还要保护好战船內侧提前存好的上千余块灵石,確保这些灵石能够安然无恙的送到李化元帐下才行。所以,这艘战船上的每一座灵气炮都要时刻保持开启状態,每隔三个时辰就要换一位筑基弟子看管。尤其是修炼过神识类功法的,顾辰会暂时授予其一定权力,负责指挥操控灵气炮的筑基弟子。 在经过顾辰的一番细心安排后,这艘中大型的战船终於是驶离了议事大殿。而在匀速通过护宗大阵后,便彻底化为了一道黄色遁光,快速向天边一角遁去。 是夜。 金鼓原战场。 李化元正在与一位鬼灵门金丹修士战的旗鼓相当,有来有回。 而且两人附近也都巧合的没有其他正魔两道修士,方圆二三百丈內空无一人,只有凛冽的晚风不时呼啸而过。 “呵呵,道友的那颗金骷髏头,怕是用不了几次了吧?” “不如就把它送予老夫,老夫也愿意当个球儿来踢踢!” 李化元抚须一笑,身形一转,周身金芒绽放,手持一块长方形金砖,金甲角蟒盘踞於身前,锋芒毕露。 “哼,道友玩笑未免开的太过了,老夫用精血祭养的本命法宝,可不是你那一块破转头,一头低阶蟒蛇能比擬的!” 说罢,那鬼灵门金丹真人忽地拔地而起,两只枯朽大手高举於天。只见那原本被李化元打飞到几十丈外的暗金骷髏头双眼洞孔一亮,飞速遁至真人上方,张开骷髏大嘴开始吸收其周身的精纯黑气。 眨眼间,这金色骷髏头便已膨胀至十五丈长宽大小,身形直逼金甲角蟒。 “切,不就是颗大点儿的球么..” 李化元不屑一句,袖袍一挥,八九块丈长大小的金色光砖一同涌现,排成一个长方形方阵,隨时准备迎接攻击。 与此同时,那只怒意狂涌的金甲角蟒也在血盆大口中凝出一颗巨大的金色光球,身形微微一缩,而后猛然向那庞大金骷髏甩去。 “呵呵呵..道友又说笑了..” 枯朽老者抽笑两声,沙哑道。旋即,那金色骷髏头便轻鬆吞下了那颗金色光球,而那骷髏大嘴內也只是听到一声沉闷声响,就再没了动静。 “这么久了...正魔大战持续这么久了,也该死掉一两个金丹修士了!” 枯朽老者一甩披肩斗篷,一身黑漆漆的乾瘪肉身外,套有一件骸骨战甲。看样子应该是拿高阶妖兽的骸骨凝炼而成的。 “哼!你这老鬼,想死我就成全你!” 李化元粗黑长眉微微一皱,大手一握將九块金砖合为一块,破口一句率先迎了上去。 ... 数日后,顾辰站在船首前,肉眼扫过一大片的木屋石屋。这些屋子全是由土木术法临时搭建而成,通过屋子大小就能判断居住在里面的修士修为了。 最外围也是最多的,是数百间由黑石块组成的三四丈小屋,屋內住著的多半是炼气后期的七派弟子,而且似乎是二至三人挤在一间小屋內,简陋又拥挤。 稍稍往中间靠一点,屋子就能大上许多,而且这些屋头或者屋子侧面都会插有一个派系的旗帜。位於最中间的赫然是掩月宗和黄枫谷了。其余五派的弟子则是以这两大派为中心,渐渐形成一堵数百丈长的『城墙』。 “我们到了。” 顾辰低沉一句,一手操控战船加快遁速,最终停滯在立有黄枫谷旗帜的正前方。 “都下去吧!根据你们手中令牌的號码去找临时住所,炼气期弟子留下,將战船底板打开,把这些灵石带到黄枫谷临时存储间。切记,这里面的每一块灵石都被设下了特殊禁制,若是让我发现有人敢私自窃用灵石...” 顾辰的声音威严而响亮,船上一眾弟子不敢有丝毫懈怠,纷纷开始下船干活。 “顾师弟?你也来了!” 顾辰指挥一眾弟子时,一位熟悉且带有一抹意外之色的嗓音从顾辰身后响起。 顾辰有些无奈的侧过身子回头望去,发现正是刚刚从前线下来的宋蒙。 “宋师兄?你也来了!” 顾辰一扫宋蒙气息,赶忙下船向宋蒙贺喜道。 一番寒暄过后,宋蒙便开始向顾辰介绍起了眼下的战况。原来,自从灵兽山反水魔道宗门,让御灵宗与魔焰门硬生生吃了哑巴亏以后。两大魔宗就又派出了共四位金丹真人,百余位筑基上人奔赴金鼓原战场,说是要在这边界大战一雪前耻,一举將灵兽山的一眾派系统统杀穿! 了解了情况的顾辰,终於知道红拂师伯为什么会如此急切的派自己带领一支队伍前来支援李化元了。而且还带这么多谷內的筑基修士。 但是,这个消息对顾辰来说总归是不好的,因为双方人数的增加意味著这场战局肯定会更加混乱。明枪暗炮的先不说,如果真要这么推进下去,比战力、比人数,越国七派怎么可能会是魔道六宗的对手呢? 顾辰心中不禁有些鬱闷,是啊,他早就知道了这场正魔大战的结局。可即便是这样,他的心底也还是会流露出一丝期待。 杀戮,生魂,两个清晰可怖的词语在顾辰的脑海里不时徘徊。这场大战对他来说是劫难,但也或许是他莫大的机缘! “顾师弟,你怎么了?顾师弟?” 耳边传来宋蒙急切担忧的话语,顾辰似乎是被宋蒙给强行摇晃醒的。 “真是的,之前刘靖给我说你有这个毛病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现在看来,顾师弟,你还是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宋蒙见顾辰如梦初醒,喘著粗气的样子,满脸的讶异与无奈。 呼出一口长气,顾辰在体內默默运转著净神秘法,又闭眼调整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才勉强恢復正常。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周身无时无刻不在瀰漫的血煞之气。经歷完之前燕翎堡一战后,顾辰明显感觉到血煞之气的膨胀速度相比以前又膨胀了许多,若是再不寻到那净神灵木,他的神魂,恐怕真的就.. 第103章 李化元重伤 “如此,那宋师兄还是先带师弟去寻一处临时居所,让师弟先行调息片刻吧。” 顾辰用指尖舒了舒长眉,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 宋蒙带著顾辰一路弯弯绕绕,最后將他引入了一间较大的石屋。这间石屋內相比外围那些小屋布置更显典雅,棉被软枕样样齐全,若无人告知,多数人恐怕会以为这是那位金丹真人的住所呢。 “哎,顾师弟你这待遇,我这个做师兄的可是都享受不了嘍!” 宋蒙看著这间乾净整洁的典雅屋头,心中醋意大起。觉得李化元太过功利,不看重前后辈关係,只以修为定论大小。 听到宋蒙这般话语,顾辰也只得谦虚的解释並不忘夸讚一番宋蒙的武道绝学。毕竟这修仙界內,可是少有人,能把从凡俗界学来的武道功法与修仙者功法搭配运用的如此巧妙。 情绪稍缓和以后,宋蒙便告知顾辰师父现在不在黄枫谷营帐內。他正在与一位魔道的金丹真人,於金鼓原一处荒芜之地上大打出手呢。 “顾师弟你来的晚,不知道这其中深浅,为兄现在就与你诉说一番,可千万要记好。” 顿了顿,宋蒙便引著顾辰出了石屋,一同望向那几十里之外的荒芜战场: “如今,七派的正道弟子与魔道弟子经歷过无数日夜的杀伐斗爭后,因为炼气弟子与筑基弟子损伤惨重,而代表一派势力的金丹真人却是无一人伤亡,甚至连重伤都没有。” “如此,双方便定下了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每一日的凌晨到晌午时分,是大派与魔道炼气弟子互相廝杀的时刻,这段时间內,筑基弟子与金丹长老不得参与战场斗爭之中,如若违反,那便会立马恢復到先前大鱼吃小鱼的混乱场景之中,白白浪费各派基层战力。” “而从晌午到傍晚,则是各派的中坚力量,也就是筑基弟子的廝杀时间,期间不允许有炼气弟子与金丹长老参与。直到各派的金丹长老释放特殊信號,或是刻意泄漏一丝灵压,示意战场上存余的筑基弟子可以退下后,才可以结束。” “结束之后,便是各大派系內的金丹长老各显神通了。夜晚,七派与魔道会各自派出三位及以上的金丹真人出战。既然是金丹真人正面应战,那结果自然是比先前效率要高尚许多。而也正是因为这个规定,如今魔道六宗已经有两位金丹长老遭受重创,不得以退下前线了!” 宋蒙的嗓音中夹带有一丝激动,顾辰也是听的乐在其中,不愿打扰。终於在片刻后,宋蒙才算是抱有一丝遗憾般的草草收场,意味深长的拍了怕顾辰的肩膀后,快步离去。 时间来到次日傍晚时分,顾辰正带领著一批倖存的七派筑基弟子撤离战场。期间,这些魔道弟子还会施展联结阵法,以灵力凝出各种超远程的杀伐之器,偷袭於顾辰等人。 他们明摆著是想卡在各派金丹真人即將放出信號的剎那间在对他们来上那么一下,属於是钻了规定的空子。 既然魔道弟子可以如此,那顾辰也就顾不上那么许多了。 “赵师弟,你带领一眾七派弟子继续遁离,我来对付这些魔道弟子。” “是!顾师兄一定小心啊!” 一位穿著沾满了黑血的黄丝衫青年郑重一声,这是顾辰麾下的一大筑基中期战力,同时还在筑基初期时修炼过一种神识类秘法,神识范围远超寻常筑基修士。 扫视一眼已经拉开几十丈之远的七派弟子,顾辰的周身开始凝聚血煞之气。渐渐地,以顾辰为中心的方圆数丈大地內蔓延出了一道道不规则的粗长裂缝。这些裂隙下藏著的,自然是顾辰动用煞血凝炼出来的血影刺了。 从初入筑基到现在的筑基后期,这一招对顾辰来说可谓是屡试不爽。长久下来,也是运用的愈发嫻熟。 一眾魔道弟子中,为首的是一位御灵宗筑基后期的女弟子。她正穿著一身淡绿色的衣衫短裙,面容姣好。想必在宗门內也是位深受器重的弟子。 而这女子座下的竟是一只堪比筑基中期的黑岩豹。无论是逃遁还是追敌,缠斗还是策应,对修行者都有极大的帮助,也不知这姑娘是如何收服的。 顾辰对此也是毫无顾忌之色,血煞妖莲已经运转至可控范围內的巔峰状態,它已经等不及要与这些强劲敌手一较高下了。 绿衫女子见顾辰不进反退,不禁发出一抹讥笑。只见她一改原本优雅坐姿,身形一转,赤足立於黑岩豹脊背之上,而后双手掐诀,向上一跃: “小黑,给我吃了他!” 女子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黑岩豹周身散出一股强劲灵压,奔跑速度更盛。就连一张大嘴下的獠牙也变得明亮了几分。 而在黑岩豹身边的一眾魔道弟子,明显是忌惮这只妖兽的凶悍实力。虽一直跟在其身后维持著御器姿势,但也始终不忘与其保持安全距离,生怕被误伤。 此时,顾辰周围的土地上已经布满了大大小小的血黑色裂缝。而这些裂缝也在顾辰的肆意灌输下达到了饱和圆满的程度,绽放出好几株丈许大小的血色莲花。 而若是有修士现在肯向顾辰的方向投入一丝神识的话,就能发现。这些绽放盛开的血色妖莲之上,正隱隱匯聚有一尊魔像首级! 其眼眸间绽放的腥腥血光,寻常筑基修士只是无意间看上一眼,都会感觉神识受损,元神就像是受到怨鬼枯魂缠绕啃咬一般,崩溃而散。 “你们..可以去死了!” 也不知是否是受到这妖莲影响,顾辰的嗓音就像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爷爷一般,沙哑却不失狠厉。 嗖!嗖! 就在顾辰抬手握拳的瞬间,无数道腥红血刺从血色莲花內喷薄而出,眨眼间就已彻底覆盖了十几位魔道修士的瘦小身躯。 “这是..什么东西?” 绿衫女子面容一征,似乎从未见过这般壮观景象,忘却了自己即將身死的事实。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对疯狂发颤的美眸中是不断放大的血色长刺。 此时,一位穿著魔焰门的中年胖子再也看不下去了,一边指著顾辰一边从袖口中掏出一张瞬移灵符。催动灵符並向后逃遁著叫骂道: “你..你不是正道修士吗?你这修炼的功法,怎么比魔道还魔道啊?哎溜了溜了,帐中还有美人儿在等我呢!” 一时间,这些魔道弟子可谓是各显神通。什么灵符法器,轻功甚至是一些带有古宝气息的小块残片,都丝毫不加掩饰的向外透出,並催动到了极致。 呵呵,若是在顾辰凝聚血煞之气时施展这些术法,兴许还能逃遁个几十余丈,甚至是撑到魔道金丹长老释放灵压也说不定。但是现在嘛,太晚了点! ... 一阵腥风血雨过后,就到了顾辰最爱的舔包时间。將受了重伤的黑岩豹收回灵兽球中,再將古宝气息残片收入储物袋。还有十几个魔道修士的储物袋,顾辰大手一挥,十几道微小血光统统流入袖袍当中,並顺手赏赐他们一点先天真火。 嗖! 来不及恍惚,顾辰就催动【水渊囚龙诀】凝炼出三丈小龙,向七派的大营快速逃遁遁去。 果不其然,在顾辰离开的数十个呼吸后,一道近乎凝实的漆黑灵压就从魔道的一个大型营帐中骤然爆发而出。须臾间,一道漆黑遁光便瞬移至顾辰刚刚停留过的战场。这位眼神犀利的中年少妇,正是来自御灵宗的一位金丹长老! “刚刚那个黄枫谷的小子,修炼的是何等魔功?哼哼,毁尸灭跡的手段倒是运用的熟练。我记住你了..” 中年少妇双拳紧握,风韵犹存的莹白俏脸上透出一股恶狠。 ... 此时,即將遁至黄枫谷大营的顾辰还在思考有关黑岩豹的事。不得不说,如果这只妖兽能在驯服后为他所用,必然会为他带来不小的帮助。只是可惜,它已被那绿衫少女用精血餵养炼化。顾辰已经无法对其操控自如了。不然顾辰大概率是不会將这只黑岩豹重伤,而是会以血色大手將其彻底镇压侵蚀。 黄枫谷大营前,赵师弟正满脸担忧的眺望著顾辰出现的方向。 “顾师兄,你可算回来了!” 赵师弟欣喜之色尽显,其实这还真是他发自內心的情绪。毕竟身处战乱时期,他区区一位筑基弟子还能受到顾辰照顾,已经是莫大的机缘了。而且顾辰的师父可是如今坐镇於金鼓原战场的李师叔,若是能顺著顾辰攀上这层关係,那飞黄腾达鱼跃龙门也就离他不远了! “赵师弟,可有今日谷內及其他大派筑基弟子的伤亡人数?” 顾辰平淡一句,视线不离黄枫谷大营。 赵师弟也是连忙从袖口中掏出一部崭新捲轴,念道: “回顾师兄,已经送来了。今日金鼓原大战,谷內筑基弟子九人身亡,十一位重伤並失去战斗能力。其余六派共记六十余位筑基弟子身亡..” 顾辰听著赵师弟一字一句念著,眉头紧皱。其实,在顾辰带领新加入的弟子参与战场之前,筑基弟子的伤亡人数还是很少的。而今日明明加入了这么多的筑基战力,伤亡不减反赠,那只能说明魔道六宗增加的筑基弟子比他们更多! 顾辰將这些信息一一记在脑海后,就准备前往黄枫谷大营向李化元匯报了。而他虽听说李化元在昨日的那场金丹大战中大获全胜,並收穫颇丰。但今日,顾辰却是压根就没有见到过李化元的身影。 即便今日该是身为金丹初期的王师叔奔赴战场,但李化元也不至於连一些基本的指挥工作都不做了吧? 一股不好的念头从顾辰的脑海中迸发而出。推脱开赵师弟等一眾筑基弟子的閒散邀请,顾辰迈著沉重的步伐走向了黄枫谷大营。 大营前,宋蒙正一脸严肃的扫视著任何一位试图靠近於营帐的弟子,直到察觉到顾辰的存在。 “宋师兄,师父呢?就在里面吗?” 顾辰担忧一句,语气变得有些急切。 对此,宋蒙也只是左右斜睨一眼后,沉重的点了点: “可是师父却说过,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就连师娘也是,师娘眼下正在一间小型石屋內祭炼著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宋蒙含含糊糊的回答让顾辰的心中沉了又沉,看来情况可能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一番谈话后,顾辰询问无果便只得默默离去。但他只是刚刚离开了营帐大门两步,就听到营帐內的,李化元的不耐声响: “是顾辰小子吗?进来吧进来吧!” 闻言,顾辰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营帐,又诧异的看著侯在门前的宋蒙。 而宋蒙的眼神却也是飘忽不定,只是转头示意顾辰快些进去。 “顾..顾辰来为师父问安,那顾辰就进来了。” 顾辰磕磕绊绊一句,缓缓推开了营帐大门。一道微弱的赤红灵光此刻正聚与大营正中央。这灵光忽高忽低,时而暴躁时而平稳,顾辰即便只用肉眼观摩都能察觉到这灵光此刻是有多么的虚弱不堪! “师父!” 顾辰失声一句,赶忙迎了上去,却被盘踞於主座前,浑身流露著乌黑血液的李化元摆手制止了。 “师父,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顾辰担忧之色不改,只是在看到李化元残破衣衫外的乌黑浊气后增添了一抹怒意。 闻言,李化元只是缓慢睁开那对虎目,深深看了一眼情绪激动的顾辰,只轻嘆一声: “唉,没什么好生气的。” “求仙问道的路上,总是避免不了一些蹉跎磨难。为师不过是在这条长生之道上,摔上了那么一跤罢了!” 说罢,李化元周身的赤红之色开始缓慢膨胀,短暂压制了縈绕在他周身的另一股乌黑浊气。 “这是..鬼灵门的功法!我..” 顾辰眼中闪过虚影,轻咬著嘴唇严肃道。但是这浊气的乌黑之色却远比他之前见到过的都要深重。而眼下这些暂时被赤红灵光压制的乌黑浊气,也並没有要消散的跡象。相比之下,只是为下一次能更好的侵染肉身做准备罢了! 所以顾辰很快就打消了想用血煞之气帮师父压制浊气的愚蠢念头,而李化元也绝不会允许自己麾下的弟子们因为他沾染上著骯脏的浊气。 “呵呵呵..” “顾辰小子,你只管將谷內以及六派今日的伤亡情况匯报与我,其他的,为师自有办法。” 说话间,又是一股浓稠的乌黑血液被李化元从右肩上的伤痕中缓缓逼出,冒出一股腥臭的气味,並在赤红灵光的吞噬下发出滋滋的声响。 如此,顾辰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而且金丹真人之间斗法造成的伤害,他一个小小的筑基期又能有什么手段將其治好呢? “是,师父,今日黄枫谷伤亡弟子...” 不到片刻,顾辰就把当前的伤亡情况,以及他所发现的一些异常全部匯报给了李化元。犹豫再三,顾辰终於还是故作猜疑的提了一嘴有关灵兽山的事情。他將这个信息掺杂到了之前匯报的四五种异常情况內,至於李化元会不会相信,他就不得而知了。 李化元在听完顾辰匯报后,粗黑长眉也只是微皱了皱,並无过多情绪。或许他早就预料到会是如此情况了。 说完这些,李化元又向顾辰询问了一些有关谷內的情况,雷万鹤是否还在闭关?红拂师伯又在哪里执行任务?以及顾辰是如何离开燕翎堡的,离开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对此,顾辰也是刪刪减减的把自己的经歷说了出来。 “嗯..不错,如果为师没有猜错的话,你所说的那红衣女子,应该就是魔焰门门主的独女,怜飞花了。” 感嘆一句,李化元便再次开口道: “顾辰,为师这里,其实还有一个任务,可以脱离金鼓原战场,让你保得性命。” 旋即,李化元便把他师兄曾救过他一命的事情告诉了顾辰,想让顾辰前去越国京城护得他师兄后人的安全。而顾辰也是可以脱离主战场,留得一条性命。 看来李化元是料定了顾辰会死在金鼓原战场啊!所以给他布置了这么个任务。但顾辰却以为,有关越国京城的隱藏大礼包,他早在数年前就已经拿走了,现在再去那个地方大概率不会在有此机缘了。 反而是金鼓原战场,光是这一日的廝杀他就收穫了三十余位筑基修士的怨魂,其中还有几位筑基后期级別的怨魂大概率会被魔幡炼化至假丹境界,可谓收穫颇丰。 最主要的,还是七派共同设立的那个战功榜。榜单上还有许多有关固本培元、增进法力甚至是与凝结金丹有关的药草。虽然药草年份小了点,但对他来说可不算是个事啊。 虽然获取这些机缘的前提是你得有命拿,但求仙问道本就是逆天而行,若只是一味的求稳,退而求其次,那还如何更进一步呢? 金鼓原战场对他而言,是一个温养煞气的好地方,更是一个强大怨魂的聚集地。经歷过上一次的煞气失控,以及数个日夜的冥思苦想后,顾辰已经大致摸清了魔功失控的原因。 只要他能把控好体內的血煞妖莲,稍稍减少一些对玄煞宝血的依赖,那他这个经歷过净神秘法强化过后的神魂,是绝对不会被血煞妖莲侵染,而短暂失去清醒的。 所以,顾辰拒绝了这趟赶往越国京城的提议,选择继续留在这里担任指挥。对此,李化元也只是颇感意外的看了顾辰一眼,並无过多言语。 “既如此,那这趟差事也就只能交给宋蒙去了,哼哼,那小子,整天痴迷於武道,也不知道能不能和人家合得来。” 吐槽一句后,李化元便又从袖口中掏出了一张淡绿色的灵符,灵符的正面则是刻有一个圆形物体,泛著淡淡的绿光。 “这是一枚青铜盏符宝,以后上了战场,你可以带上它,可困敌可防守。哎呀,说起来,这张符宝可是花了为师不少灵石呢,臭小子,可別给我弄丟了,嘿嘿嘿!” 李化元憨笑一声,这张被赤红灵力裹挟著的淡绿色灵符也隨之慢慢飘落到了顾辰的手上。 “顾辰,谢师父赐宝!” 顾辰看著手中薄薄的一张淡绿色符宝,心中涌起了丝丝暖意。毕竟符宝这东西还是比较贵重的,即便金丹修士已经拥有了一件本命法宝,但也依然会去刻意储备一些其他法宝分化出来的符宝,好在斗法时补全自身法宝的不足。 看到顾辰收下这张符宝,李化元也欣慰的点了点,旋即又严肃道: “顾辰小子记住了,眼下正处於正魔大战的关键时期,为师受伤一事绝不可外传,尤其是黄枫谷內的弟子,你可明白?哦对了,再过两日,其余六派便会再次派出几位金丹真人前来助阵,到时他们都会来为师营帐內一同商议对敌之事。” “你与宋蒙到时便替为师前去迎接他们,好了,为师现在要竭力压制那老鬼的浊气了,你且先出去吧!” 如此,顾辰便也只能轻轻一揖,退出了营帐。 之后的两日,顾辰依然是准时带著十几位筑基弟子,在金鼓原的战场上与魔道弟子廝杀著。而那些魔道弟子也不知怎得,一旦察觉到那股极具侵略性的血煞之气后,就都躲得远远的。顾辰估摸著也没放跑什么魔道修士啊,怎么还是能把他辨別出来呢? 这对顾辰来说可是个大问题,虽然战场上遍地都是修士尸体,但他想要的可是怨魂啊。怨魂怨魂,就得是对顾辰心怀恐惧与憎恨的,那才能达到最佳效果。所以亲手击杀魔道修士,才是顾辰最想得到的结果。 鬱闷不堪的顾辰,乾脆趁著一位鬼灵门的筑基弟子不注意,给他硬生生活捉了,强行从他口中问出了真正原因。 原来,就在数日前的傍晚时分,一位来自御灵宗的金丹长老已经通过神识锁定了他的气息,在他遁去之前用特殊秘法强行留下了他身上的一丝血煞之气,並警告诸位魔道筑基弟子远离此人,待大军真正碾压越国以后,她会亲手活捉了顾辰,让他体会生不如死的感觉! 第104章 又见 知道了自己已经被一位金丹真人盯上的顾辰,心中鬱闷万分。隨手解决掉这位魔道弟子,顾辰便带领七八位七派弟子回到了大营当中。 回到石屋內,顾辰细细整理了一下这些天积累的战利品。將这些东西送到黄枫谷的临时战功堂內,可以换取贡献点,並拿贡献点换取一些其他宝贝。 当然,顾辰手上的这些东西本身就具有一定价值,他也可以把这些东西拿到黄枫谷修士的摊位上去换取灵石。 一番踌躇过后,顾辰先是带著一大半的战利品进入了临时记录战功的营帐內,用这些东西换取了一株有助於凝结金丹的珍惜药草。这株药草虽然只长到了五六十的年份,但只要是和凝结金丹有关的东西,贡献点都高的离谱。 而因为最近正魔两道参与大战的人数大幅度增加,能有本事活著回来的哪个不是收穫满满。再加上这些筑基弟子各个正值青壮年时期,他们不介意在將这株药草养个几十年,凑够一百年份再炼丹服下。所以这株药草的贡献点自然就变成了整个营长內最高的存在。 最后,顾辰竟然消耗了整整四分之三的战利品,还是凭藉著自己为李化元正式弟子的身份才勉强拿到那株药草。给顾辰鬱闷的不行。因为顾辰所指的四分之三,可不是寻常弟子能比的。 离开战功营帐,顾辰大致想了一下。若拿魔道弟子人头来算的话,这株药草的价值竟然可以换取六十余位筑基魔道弟子的头颅。唉,求仙之路难啊。 小心將这株药草放入玉盒中,顾辰便打算再去趟黄枫谷弟子摆摊的地方看看。 这是一座除金丹真人营帐与战功营帐外最为显眼的地方了。这屋子占地的面积差不多五六十丈长宽,里里外外都涂上了极为亮眼的金黄色,倒还真有了那么点金碧辉煌的感觉。 顾辰不紧不慢的推开大门,屋內嘈杂之声不断,左右两边已经挤满了穿著黄丝衫的摆摊修士。每个修士的摊位差不多只有一丈多点的长宽,上面摆著杂乱无章的灵符上品攻防法器,瀰漫著丹药幽香的玉盒,甚至是一些功法捲轴。 当然,这些功法捲轴的来源肯定不是黄枫谷,毕竟谷內的功法就算没有让你立下心魔誓言,也会在刻印的捲轴上留有一道单属於一位修士的气息。一旦別的修士触碰,这捲轴就会立马消散。而若是想玩的狠点,把消散改为瞬间爆炸,当个爆炸符也不是不行。 顾辰拿起一个摊位上的捲轴,大致扫了一眼捲轴简介。 “寧氏基础龟息功..寧家?” 顾辰读完这一小段简介后,还在思考著功法的最佳用途。脑海里却突然间多出了『寧』字。 “顾师兄莫非..对这寧家功法有兴趣?” 坐於此处摊位的青年,谨慎的开口讯道。他虽並未与顾辰打过交际,但在这正魔大战期间,任何有关顾辰的传闻,他可是一个不落的都听入了耳朵里面,打心底敬畏这位顾师兄。 经过这么一打断,顾辰忐忑不安的內心才稍稍缓和了些许。轻轻將这部紧握在手中的捲轴放了回去: “功法效用不错,就是花费的时间长了点。” 说罢,顾辰便故作若无其事的离开摊位,继续向其他摊位走去。不过,这位青年的样貌以及修为,已经被顾辰牢牢记在心底,只等一个绝佳的出手机会。 “顾师兄。” 这时,一道微小细腻却略感清冷的声音从顾辰的右边响起。顾辰有些意外的朝那女子看了一眼,此女竟是与他有过云雨之欢的陈巧倩。 如今的陈巧倩看上去要比刚入谷时成熟了不少,莹白俏脸上也增添了一抹淡妆,让她多了几分独属於女子的娇媚之色。 “这位师妹..” “奥,小女陈巧倩,也是此次支援队伍中的一员。或许是被分配到了不同的小队,所以顾师兄才..” 陈巧倩先是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而后匆忙解释道。但顾辰却好像从中察觉出了一丝极其微妙的情绪。 对此,顾辰也只是淡淡点头,把目光放回到摊位上,隨意道: “陈师妹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还是说有什么特殊情况需要匯报?” 闻言,陈巧倩却是流露出一丝尷尬甚至羞涩的神情,轻抿著红唇晃了晃脑袋: “不是的,只是想为顾师兄引荐一位摊主。那位摊主是我的五伯,顾师兄可以去我五伯那里看看,兴许会挑到什么好东西呢?” 陈巧倩的嗓音忽高忽低,但说到最后,却是突然抬起头,与顾辰来了个四目相对。霎时间,陈巧倩本就莹白如玉的俏脸上竟又增添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呃,师兄別误会,我只是想替五伯引荐一下而已的..” 陈巧倩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下,小心的侧过身子为顾辰让出一条道来。 顾辰看到陈巧倩这般模样,一时竟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她的那位五伯顾辰其实是知道的。只是一个筑基中期的小角色,手上攥著几张古方和百年份的药草,在黄枫谷的摊位里也是占地面积最大,宝贝最多的。 美人相邀,顾辰怎会拒绝。於是顾辰便转过身去,大致扫视了一眼位於营帐中央的大型摊位,看到那摊位的主人正在与其他修士火热的討论著什么,而他手中则是捧著一个半开的玉盒,盒中躺著一株接近两百年份的灵草。 “嗯,这些摊位我也逛的差不多了,陈师妹,请。” 一连跨过六七个摊位,顾辰二人终於来到了这小胖子身前。 “五伯,这位就是顾师兄,也是一支筑基小队的首领。” 陈巧倩上前一步,两只纤细小手交错在一起,稍显羞涩的介绍道。 而这小胖子在听完陈巧倩介绍后,两只潜藏在缝隙中的小眼珠子流露出大大的震惊: “顾师兄,你就是那个杀了接近百位魔道筑基弟子的顾师兄?竟然这么年轻?” 小胖子將顾辰上下打量了个真切,便开始热情的向顾辰介绍起了自己摊位上的宝贝。 顾辰隨便翻看了几件製作精细的上品法器和一些初阶高级的灵符后,终於切入了主题: “陈师弟,你这儿有没有什么对筑基期修士有用的丹药,或者是一些稀缺灵草也行,都拿出来让我看看吧。顾某对这些还是比较感兴趣的。” 闻言,小胖子只是稍稍思考了一番,就把一个別於腰间,装的鼓鼓的储物袋掏了出来,在里面翻找著什么。好一会儿也拿出来件像样的宝贝。 身材娇小的陈巧倩站在顾辰身旁,见她这位五伯如此的不靠谱,乾脆便主动向顾辰拋出了一个话题,试图缓解眼下的尷尬气氛。 “哎!找著了!” 小胖子惊喜一声,胖乎乎的手上拿著两张破烂不堪的纸张,朝顾辰递过去,只留下一张攥在自己手里,看样子是没有给全,怕顾辰看完不买了。 “这是两张可以在凝结金丹以前增进法力的古方,效果很好的!只是上面记载的药草就..稍稍难找了些!呃不过嘛,价钱上肯定是会让顾兄满意滴!只要..这个数~” 小胖子一手搓著鬍鬚,一手比出一个『七』的手势。但在得到陈巧倩委婉的摇头示意后,小胖子则是无奈的长舒了一口气,把七改为了六! “六百灵石?” 顾辰上下翻看著这两张古方,发现上面记载的好几株灵草,他都在血色禁地中採到过,並且早早就让韩立帮自己催熟到几百年份了。 “啊对,只要六百,嘿嘿嘿。” 陈巧倩看到五伯这副见钱眼开的狡猾模样,心中倍感无语。明明之前都和他说好了,要与顾辰交好,甚至是想办法把他留在陈家。怎么一谈到灵石就变成这个样子呢? 陈巧倩的脸上闪过一抹焦急之色,只得不断用眼神示意著五伯。 顾辰心中大致估量了一番,最终指著手上的两张,以及小胖子手上的古方,缓缓开口道: “古方药草难寻,五百灵石。还有你手上攥著的那几张,除了第一张是我手里这部古方的剩余部分,后面叠著的是一部新的古方吧?我也一併要了。” “两部古方总共一千块下品灵石,再加上那两本金丹真人心得当作添头。陈兄意下如何?” 顾辰双手报於胸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因为这古方上记载的药草,一般人还真凑不齐呢。所以顾辰压根就不怕这小胖子不卖。 而这小胖子也是个爱演戏的,交易的时候还要硬摆出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 拿到古方和心得,顾辰便要离开营帐了。但在临走前,这小胖子却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委婉道: “呃,顾兄啊。我的这位巧倩侄女呢,其实也才是刚刚进阶筑基期不久,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因此..还望顾兄能在斗法经验上为我的这位侄女指点一二,呃还有..” “五伯!” 陈巧倩小声嗔怒了一句,俏脸红扑扑的,有些尷尬的低下了头。 这些自然不会逃过顾辰的眼睛,而顾辰也是应声点了点头,回道: “呵呵,放心吧。而且陈师妹本就是我亲自带过来的。虽然被分配到其他小队,但是斗法经验,生存技巧之类的,我还是可以传授一二的。” 得到顾辰肯定的回应后,这小胖子才从刚刚的委婉转变回到最初的憨笑模样。两只小胖手合於身前,看起来颇为老实隨和。 “顾师兄..” “陈师妹,我们走吧。” 顾辰侧身望向一旁的陈巧倩,低声一句。便带著陈巧倩出了营帐。巧合的是,顾辰与陈巧倩的筑基小队今天都没有受到奔赴战场的命令,因此今天对他们来说算是个难得的休息日。 顾辰与陈巧倩走在营帐与石屋之间的小道上,看著一路上来来往往的黄枫谷弟子,心中五味杂陈。偶尔还会有一两位认识顾辰的筑基弟子,路过时会和顾辰打个招呼。 其中就有顾辰以前在战船上就注意到的俏丽女子。顾辰曾听到她身旁的另一位女弟子亲切的称呼她为聂师姐。而她们也和先前路过的一眾弟子一样,在和顾辰打完招呼后,向他身旁的陈巧倩投去一个好奇甚至惊讶的目光。 “嗯..顾师兄可曾记得,师妹被陆师兄陷害的事情..” 陈巧倩低头看著脚尖,檀口微张轻声道。 “记得。那时候,师妹好像是被一个黄枫谷弟子用特殊秘法困住了,恰巧我正好路过,所以就出手救下了而已。” 顾辰对陈巧倩拥有这段记忆並不意外,因为那时的陈巧倩才刚刚服下仙丹不久,意识处在模糊的边缘但依然能大致看清眼前的一切。而万宝楼奸商的忘尘丹能抹去的记忆也是少的可怜,应该只堪堪抵消掉后面那一部分。相比於小清为他炼製的忘尘丹,效果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所以..那时是顾师兄救下了我..” 陈巧倩的胸脯微微起伏著,再度鼓起勇气看向一旁的顾辰。虽然后面的记忆也是模模糊糊,但只要顾辰愿意承认这件事,陈巧倩就敢真的试一试! 而对於这类印象深刻的事情,顾辰当然不会否认,毕竟到目前为止,这依然是属於见义勇为的范畴呢。 “嗯,况且那位姓陆的还提到了董萱儿和红拂师伯。唉,背地里做出此等苟且之事,竟还妄图通过董萱儿这步阶梯,想要攀上我们黄枫谷的第一金丹真人,野心未免太大了点。总之,那个姓陆的死不足惜。” 闻言,原本有些欣喜的陈巧倩脸色骤然凝固了不少: “董..董师姐?顾师兄莫非是对那位董师姐..” 陈巧倩近乎是下意识的说出了这句话。但好在她又意识到了,自己目前身处的位置似乎还不太適合说出这句话,所以就悬崖勒马的失声停顿了。 闻言,顾辰只是略微讶异的看了她一眼,而后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不,我与她没有什么关係。只是红拂师伯於我有恩..” 在听完这个较为合理的原因后,陈巧倩终於是认真的点了点。那张莹白娇小的俏脸上也再度闪过一抹欣喜之色。整个人看起来放鬆了不少。 “呵呵,那师妹我就放心了!” 陈巧倩低声笑道。旋即,她又向顾辰发出邀请,想让顾辰在斗法上为她指点一二,但却被顾辰有任务在身拒绝了。 临走前,陈巧倩似乎还想对顾辰说些什么,但在犹豫了好一会儿后,还是没能说出口。 傍晚时分,顾辰与宋蒙便提前在黄枫谷的营帐外等候其余六派的金丹真人到来。而因为今日的战况又传出了不少负面的消息,所以二人的心情此刻都变得异常沉重。再加上师父目前的情况,二人甚至连最基本的沟通都没有了。 片刻时间过去,六道顏色各异的遁光降临在黄枫谷旗帜前,顾辰与宋蒙面色稍稍缓和几分,准备上前迎接几位金丹长老入营议事。 果不其然,刚刚没走出几步的顾辰,就与这位穿著紫色宫装,面带一张半透紫砂的清冷仙子四目相对。 南宫婉用一对淡紫色的俏丽美眸盯著顾辰看了又看,顿足半响未说一句。而她又是这六位金丹真人中修为最高的,她不走,谁敢先迈步走啊? “啊呵呵呵,诸位长老,家师已经在营帐中等候多时了,还请长老们先行...” “哼。” 南宫婉胸脯剧烈起伏,直接无视了眼前低三下四的顾辰,径直向黄枫谷的一眾石屋內走去。 站在一旁的宋蒙观察了半晌也没理解到底发生了个啥,只是看到这位姿色绝顶的曼妙仙子与其身后的一眾长老们踏足进了黄枫谷的范围,就硬著头皮上前继续带领著他们,往李化元的营帐方向走去。 跟在南宫婉身后的几位大派长老,在经过顾辰旁边时也都或多或少的朝他投了一个好奇的目光。尤其是那清虚门的浮云子,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將死之人一样! 顾辰调整了一番情绪,选择走在一眾长老们的侧面,直到他们进入李化元的营帐当中。没办法,法力精纯度在那摆著呢。自己就是再强大的筑基期修士,归根结底,也就只是一个筑基期罢了! 弯弯绕绕了几个拐角,宋蒙总算是不辱使命的把他们领到了李化元的帐內,后面就看李化元如何应对了。 长舒了一口气的宋蒙,因为亲自感受到金丹真人的无形威亚,想要开口指责顾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顾师弟,你...你是什么时候招惹到那位..那位长老的?” 宋蒙眉头快皱成了一个疙瘩,凑在顾辰耳边小声责怪道。碍於金丹期的神识范围,他现在就是连一句顺口的话都不敢说了。 顾辰也是有苦说不出。而他身为李化元正式弟子,只得与宋蒙继续蹲守在营帐外。 这段会谈持续了將近一个时辰,期间,顾辰把从小胖子那买来的两本金丹真人心得,分给了宋蒙一本。如此,二人便在这夜深人不静的夜晚,靠在营帐外的一角,对著两块月光石认真翻看著。 而宋蒙本身也没想太过责怪於顾辰,所以在拿到这本略显破旧的金丹心得后,顿时变得喜笑顏开,夸讚顾辰够仗义。 哗啦啦! 营帐大门前的两块金黄布子被几位长老用灵压缓缓拨开,一阵极为浓郁的清冷幽香深深陷入到了顾辰的鼻腔中。 抬起头,只见一位面带紫砂的绝美仙子,正在直勾勾的盯著自己手上的残破小本看个不停。 意识到不妥之处的顾辰,赶忙將小本合住收了起来。而这一下,也让南宫婉瞥到了这小本封面上的几个大字: “金丹真人心得?” 南宫婉丝毫不加掩饰的开口质疑道,一对淡紫色的清澈眼眸眨了又眨。这时,原本端坐与营帐主座的李化元终於察觉异常,有些急切的走了出来: “南宫仙子莫非认识我这小徒?” 李化元惊讶的语气带有一丝警惕,而他也是巧妙的向前挪移了一步,刚好半挡在了顾辰面前。 闻言,南宫婉不可置否的应声点了点,简单『夸讚』了几句顾辰后,就大摇大摆的向营地外走去了。只留下满脑子问號的一眾长老。 其实,如果顾辰不是李化元的徒弟的话,他看这金丹真人心得还真没啥问题。但现在顾辰可是李化元的正式弟子啊!有个活生生的金丹真人不问,偏偏去看那什么不知是真是假的凝结金丹心得,这不是明摆著打李化元的脸吗? 当然,这一切都是顾辰在听到南宫婉开口后才想到的。他也是现在才明白南宫婉为何会毫不顾忌的將这几个大字念出来了。 但是顾辰可没有要羞辱李化元的意思啊!他只是在先前与那小胖子砍价时恰巧瞥到了这两本,觉得作为添头合適才拿的! 这下好了,托南宫婉的福,现在其他大派的金丹真人都意味深长的盯著他看,还导致將他护在身后的李化元脸上也流露出一丝尷尬之色。 没想到的是,这位李化元的『死对头』浮云子竟是第一个打破尷尬的人,在与李化元说笑了两句后,便与其余几位金丹长老匆匆离去了。 “顾辰小子!带上你的金丹心得,跟我进来!” 李化元先是对著呆愣在一旁的宋蒙交代了两句,而后对顾辰呵斥道。而李化元这句训斥的声音也是异常响亮,至少刚刚离去的几位长老是听得见的。 营帐內,顾辰鬱闷之色不改,老实巴交的站在李化元面前。而李化元却在进入营帐后,又变回了最初的隨和模样,一对看似凶厉的虎目也掛上了一抹忧色: “顾辰小子,和为师说说吧,你是如何认识这位南宫仙子的?” 李化元从手中变出一个墨绿色的茶杯,只不过杯中盛著的却不似灵茶。而亲眼见识过小清炼丹与融丹的顾辰,很快就分辨出这是一种灵力回復丹丸的液化状態,看这液体浓稠粘腻的样子,想必药草品阶绝对不低。 “回师父,弟子曾经確实和南宫长老有过一面之缘,只是..只是弟子曾答应过那位长老,绝不將此事说出。” 顿了顿,顾辰又抬头肯定道: “不过师父放心,我与南宫长老绝对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 听到顾辰急切但是诚恳的回应,李化元也是认真的点了点: “嗯,如此甚好。顾辰小子,为师劝你还是少和掩月宗的人接触,你可知道,掩月宗的女子可都是专修媚术媚功,以此秘法增进修为的。” “看这情况,你应该是已经被南宫仙子盯上了!” 第105章 逃离金鼓原 一年后。 李化元的伤势有所恢復。虽然又像从前那般可以参加结丹期斗法了,但想必其他大派的结丹修士已然势弱了不少。 而黄枫谷的筑基弟子也是伤亡惨重,一年下来,顾辰带领的五六支筑基小队也是死的死伤的伤。再加上黄枫谷弟子多半是筑基初期修士,人源如此稀少的情况下,连一位刚刚步入中期的普通修士都能成为一支筑基小队的首领。 最后,在李化元的指挥下,顾辰所带领的这支小队里也开始掺杂化刀坞与掩月宗的弟子。相互之间凑出一支小队继续抵挡魔道修士的入侵。 “顾辰小子,明日开始,你便与化刀坞、灵兽山的弟子,一同融入进掩月宗的筑基小队中,以掩月宗弟子为首领吧。凭藉著掩月宗的联结阵法,想必也是能抵挡一阵子的吧!” 李化元轻抿了口热茶,咂嘴道。 “再过些时日,我们七派便要撤离金鼓原战场,准备做第二道防线了。顾辰小子,听为师一句劝,不用再像以前那般拼命了。留的性命归来,这才是关键!” 说罢,李化元又让顾辰拿出他兜里储备的符宝、法器。看看能不能抵过这最后一次百人大战。 “回师父,弟子的存余的符宝法器都在这了!” 顾辰的储物袋里绽放出一道道灵光,青铜盏符宝、青色小尺符宝,千水寒烟剑以及修復过的墨绿龟壳。 李化元看到眼前这张泛著绿色灵光的青铜盏符宝,眼中显出意外之色: “嘿,我给你的这件符宝,你就没咋用过嘛!” 大致查探一番后,李化元又赠予了顾辰一枚中阶中级的火球灵符,两枚中阶低级困敌灵符,就示意顾辰可以下去准备了。 次日傍晚,金鼓原战场边缘。 顾辰正与几位化刀坞的筑基弟子,一同躲在七位掩月宗弟子的联结防御阵法內,催动著法器灵符进行攻击。 而这一切,都要归功於灵兽山的五位筑基弟子临阵倒戈,不仅主动暴露了小队偷袭的位置,还不计代价的甩出两张中阶困敌灵符,將原先的十几位七派弟子困在一个凹陷的深坑之中。 顾辰催动著宣月送给他的遮天钟与几位鬼灵门弟子打的有来有回。那些诡异的骷髏头撞击到遮天钟时,还会发出『当!当!』的声响,震得那些个魔道弟子头痛欲裂,不得不收起神通,改用黑雾试图吞噬这三丈巨钟。 “不愧是加了铜精的好玩意啊!” 站在身后的一位化刀坞青年对顾辰强行挤出一丝微笑,点头夸讚道。而那位掩月宗的首领也在看到这只巨钟后,恶狠狠的瞪了顾辰一眼,却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嗖! 只听一声弯刀划破皮肤的锐利声响,化刀坞青年操控的顶级法器:紫炎刃轻鬆斩杀了两位鬼灵门弟子,其放出的紫色火焰还在途中波及到一位灵兽山胖子,痛的那胖子瞬间遁离出数丈外,催动一张水属性灵符在地上不停打滚。 “好机会,姐妹们,一齐出手!” 这时,一位主阵的掩月宗女弟子手中印诀突然变幻,將这面半圆型的紫色光罩改为了一把丈长弓箭,將其高高悬於眾人的头顶,直指几位操控魔火的魔焰门弟子。 而那几位弟子在意识到情况不妙想遁逃之时,顾辰操控的遮天钟已经彻底彻底堵住了他们的去路,猛然一震。 当! 霎时间,魔焰门御灵宗以及灵兽山的数十位魔道弟子神魂骤然一晃,只觉眼前一片模糊,四肢疲软无力的瘫倒在地上,耳边似有若无的响起类似怨鬼的哀嚎。 “去!” 为首的掩月宗女弟子娇喝一声,身躯微微一震。一支两丈之长的紫色弓箭径直扎入到不远处的一眾魔道弟子当中。 砰! 巨大的衝击力在红土地面间轰然爆开,七八位魔道弟子在沾染到紫色灵光的一瞬间,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被炸飞到十几丈外的凹凸地面上,残躯还冒著微小的紫色灵光。 “成功了!” “我们快走!” 掩月宗首领凝重之色不改,召集数十位六派弟子快速向战场后方遁去。 “走?往哪儿走?” 轰! 就在几人刚欲遁离之时,一道深绿色的雄浑灵压骤然从一处魔道大营的方向爆发开来,震得那位化刀坞青年吐出一口浓血。 掩月宗首领一手捂住胸口,双眸泛出一道紫色亮芒,试图看清远处的那到绿色遁光。 “呵,胆子倒不小。” 远处,那道颇具威严的女子之声再度响起,隱约带有一丝怒意。 “不好!是魔道金丹真人,我们快走!” 掩月宗首领娇喝一声,耳边就已划过一道腥红凌厉的血光! “什..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一个呼吸时间过去,顾辰周身再度爆出一道亮红血芒,直直衝那黄枫谷的大营飞遁而去。至少在这短短几个呼吸內,他的遁速是绝对可以媲美一位金丹真人的! 而已经被他拉开百余丈的数十位六派弟子,已经被悬於上空的那位中年妇女抬手全部灭杀了! “金丹修士!果然,魔道大军要压上来了!” 顾辰心中怒喝一句。渐渐地,他周身凝聚出的这团血色遁光开始以一个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著。 来不及恍惚,顾辰猛然凝聚体內全部灵力。再度从指尖凝出一条短小但是遁速极快的两丈血光水龙,强行维持住先前的遁速。 “还有不到两百丈了!” 顾辰心中焦急万分,而他身后那道绿色遁光所爆发出的阵阵罡气,竟然在悄无声息间在顾辰的周围凝出了一道无形的风墙! 这风墙捂的严实,顾辰虽然可以强行衝破。但自身遁速也会在瞬息间大幅缩减,与一位寻常筑基修士无异! “终於等到你了!乖乖到老娘的掌心里来!!” 穿著绿衫的中年妇女面露戏謔之色,玉手一挥,一副崭新的灰白色画卷径直悬浮於空。而那画卷中竟蕴含著一只体型远比从前那只还要庞大的多的黑岩豹! 竟是一只步入五阶的黑岩豹精魄! “去!我要活的!” 中年妇女指尖凝出一道绿芒,猛地打入到那副画卷之中。一只附著绿色亮芒的黑岩豹精魄,就这么硬生生的从画卷中跳了出来,直衝顾辰方向而去! 而顾辰体內的血煞妖莲已经催动到了极致,就连座下这只血光水龙的身形也是缩了又缩,只为能在快一点点! “葬天魔幡!” 顾辰內心怒喝一声。霎时间,顾辰的周身开始涌现出一股漆黑如墨的浓黑雾气,一道道怨魂的哀嚎与惨叫声在顾辰的周围频频响起。 “哟,拿的什么宝贝?” 只听一道细腻温婉却略带狐疑的嗓音从顾辰背后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深紫色灵压在他身后骤然爆开,完美抵消了黑岩豹精魄的全力猛扑。 心念电转间,顾辰又將手中那面小幡强行压了回去,周身縈绕的黑色雾气也和从未出现过一般。 砰!砰! 南宫婉伸出一只纤细玉手,在顾辰的右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竟是直接无视了几十丈外的中年妇女,凑在顾辰耳边细细道: “臭小子,別跑太远哦~” 未等顾辰反应,南宫婉就已化为一道紫色遁光朝天边遁去,周身环绕一件丈长的烈火圆环,亭亭玉立在中年妇女身前。 “多谢长老救命之恩,晚辈..” 话音未落,那中年妇女竟是不顾南宫婉阻挡,操控黑岩豹精魄並化为了一道绿色遁光再次朝著顾辰冲袭而去! 见此一幕,南宫婉平淡无波的俏脸上也是微微一怒。 “结丹初期就胆敢无视本座,你倒是猖狂!” 南宫婉怒喝一声,纤细玉手猛然对著那黑岩豹精魄狠狠一握。那烈火圆环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精魄的一前一后,將黑岩豹的头颅与身躯紧紧锁在了顾辰的五丈外! “离火,焚!” 南宫婉轻喝一句,单手掐出一道印诀继续催动朱雀环。左手则是握住一柄锐利长剑,化为一道紫光朝那即將遁至顾辰身边的绿色遁光径直衝去。 砰! 一道极为恐怖的绿色灵压骤然在顾辰的三丈外爆开。即便顾辰已经早早凝聚歃血甲冑,並已经催动出青铜盏符宝护在身前,却还是被这金丹阶別的灵压震得七窍流血,人也被震飞到数十丈开外。 “顾辰小子!” 这时,一道火红遁光从顾辰右侧飞快遁出,稳稳接住了顾辰不断向后倾倒的身躯。 再睁眼,李化元担忧夹带著恼怒的脸庞已经浮现在顾辰面前。 “顾师弟!” “宋蒙,你先带顾辰回去疗伤,为师来会一会这魔道贼子!” 李化元一对虎目炯炯有神的盯著宋蒙指挥道。等宋蒙將半倒在地上的顾辰带走。李化元便拿出一颗金灿灿的灵兽球,將潜藏在內的金甲角蟒放了出来,並召出一块附著赤红离火的金色光砖,向著南宫婉与中年妇女的方向迎了上去。 “南宫仙子,我来助你!” “吼!” 金甲角蟒遁速奇快,瞬息间就已扑至中年妇女的身后,逼得中年妇女不得不祭出一件花色罗帕强行抵挡。 而同时遭受到金甲角蟒、南宫婉以及李化元攻击的中年妇女,也在下一瞬间倒飞了出去,並借用这股力量化为一道绿芒继续向后遁去。 “贼子休走!” “李师弟!” 李化元周身金芒绽放,却被身旁手持朱雀环的南宫婉强行阻拦了下来。 “情况不对,眼下还未到结丹修士交战的时间,但这御灵宗的女子竟然还敢孤身一人追到我七派大营附近..” 说罢,李化元恼怒之色不改的看了南宫婉一眼: “你是说,魔道大军打算压入越国了?” 闻言,南宫婉半透面纱上,那对清澈的美眸泛起了一阵淡紫色,指尖凝聚一点紫色亮芒。匯聚神识向远方的金鼓原战地看去。 “不好,魔道大军要压上来了!快去通知各派弟子撤离此地,改守第二道防线!” 南宫婉失声一句,来不及等待李化元回应,便率先化为一道紫光向掩月宗大营的方向遁去。 片刻后。 黄枫谷营帐內。 李化元正在为手底下仅存的几位筑基弟子发布任务,並让两位筑基后期弟子前去催动两艘中大型战船,自己要与其他几大派长老一同施展禁断大阵。 而在离营帐几十丈外的一间石屋內,顾辰终於是勉强压住了体內紊乱的煞气与灵力,开始收拾石屋內暂时存放的物品。 “没想到仅仅是一个金丹灵压..” 顾辰一手捂住丹田,在脑海里回忆起先前南宫婉与那中年妇女轰击的瞬间。那道近乎为实体的绿色罡气就像一把锋利的弯刀划过自己的腹部,將自己斩为了两半。 “事已至此,先逃命吧!” 顾辰从那抹惊慌失措中醒了过来,简单收拾了一下石屋內的物品,就离开石屋,混入到了撤离的大部队当中。 总的来说,这一年多的金鼓原大战,满打满算顾辰总共收穫了三百余名筑基弟子的怨魂,其中当然也包括七派弟子的筑基怨魂。而且这其中还有接近五十位的筑基后期怨魂,想必经过葬天魔幡的祭炼后,真实威能直逼假丹境界了。 而在这一次收穫过后,葬天魔幡也开始发生了异样的变化。顾辰发现,在魔幡祭炼怨魂期间,怨魂与怨魂之间还会互相吞噬。这是魔幡自行运转的结果,而且吞噬过两个及以上同阶怨魂的强大怨魂,还会瞬间提升一个等阶,足以媲美一位假丹境修士。 见识到此等情形,顾辰判断出应该是葬天魔幡內部空间不足的缘故。但怨魂能通过互相吞噬快速进化,也算是弥补上这一缺点了。 就是不知道等顾辰凝结金丹时,这面魔幡的空间和神通,会强大成什么样子了!对这一点,顾辰还是挺期待的! 然后就是符宝。加上顾辰从魔道弟子中缴获的,再去掉已经用完的,他现在还能调动六件符宝,其中青铜盏符宝,鬼灵甲为防御型符宝。青色小尺、天火印、冰心梭等为攻击型法宝。 还有通过战功换来的三千余块下品灵石,这些灵石被顾辰分装再另一个储物袋里。至於最后一个储物袋里装著的则是这一年多收穫的丹方、古方以及装有珍惜灵草的玉盒了。 保管好一切,顾辰便混跡在百余位黄枫谷弟子当中,登上了李化元的这艘中大型战船。 “所有人,快快上船来!魔道大军马上就要压入我越国边境了!” 一位筑基后期的黄丝衫弟子,站在船首大喝道。这时,一道赤红色的粗大遁光径直落在了他的身后,此人正是刚刚布置完禁断大阵的李化元。 “人都齐了吧!顾辰呢?” “回师父,弟子在!” 顾辰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並站在了黄枫谷弟子们的最前方。 见顾辰状態尚可,李化元郑重的点了点,並向两艘战船上的弟子宣布道: “由於灵兽山一派临阵倒戈,与魔道贼子一同偷袭我越国六派弟子,金鼓原边境守不住了。回谷以后,诸位需要以最短的时间內收拾好自己府中的物品,隨时准备听从我的调令。” “是,师祖『叔』!” “出发!” 李化元大手一挥,两道赤红色的大型光罩將两艘大船牢牢罩住,悄无声息间让所有人消失於无形之中。 而与此同时,掩月宗的天月神舟也在瞬息间化为了天边一个白色的小型光点。 不足片刻,原本熙熙攘攘的七派营帐內变得空无一人。呼啸而过的晚风將营帐外的篷布吹的哗哗作响,尽显淒凉。 数日后。 黄枫谷內。 顾辰在议事殿下了船后,就架起了一柄深蓝长剑往自己的洞府方向遁去。他洞府內可是还有好多宝贝没收拾呢! “公子,你回来了!” 片刻后,顾辰便在府前看到了来回踱步的小清。 “出来作甚,快些进去!” 顾辰急促一句,虽说此地偏僻又有顛倒五行阵守护,但如今黄枫谷內动盪不安,万一路过一位金丹修士发现了小清,那小清肯定就会被强行徵调过去,成为他那支队伍的一员了! “公子,你受伤了!” 小清眼中闪过一抹忧虑之色,本能般的从储物袋里掏出两枚泛著灵光的丹丸递给了顾辰。 顾辰服下丹丸后,便开始与小清一同收拾起了府中的贵重物品。 “奇怪,我的血玉蜘蛛呢?” 顾辰望著洞府便积蓄的小型灵池,失声一句,暗叫不好。 “呃..公子。” 啪唧!啪唧! 只见两只晶莹剔透的白胖蜘蛛,正在小清的掌心与胳膊上快速爬动著,似乎很喜欢小清的样子。 “看来,它们是把你当成主人了啊!” 顾辰哼笑一声,但话里话外依然带有一抹警告意味,嚇得小清身躯一颤,不敢再逗弄两只白白胖胖的血玉蜘蛛。 见小清如此,顾辰悬著的心便暂时放了下来。或许是顾辰把煞血餵养给血玉蜘蛛,而小清的额头上又有一抹隱形的血色烙印,所以这对蜘蛛可能是错把小清当成了它们的主人了。 第106章 撤离 “小清,你先去洞府內收拾物品吧,不出意外的话,几个时辰后,黄枫谷內就会开始召集成员准备撤离了。切记,带不走的,统统毁掉!” 顾辰盘坐在石床上,对著躬身的小清郑重道。 “是,公子。” 小清不敢有过多言语,只是在轻轻低头应和一句就快步转身离去了。 眼看小清步入洞府,顾辰便把目光又放到了一直在角落打坐的剑傀身上。 按理说,剑傀现在也算是半个活人了,所以放到白玉棺材里面肯定是不行了。所以在逃离的时候只能继续把他带在一旁。唉,只可惜催动这【玄阴诀】的时间还是晚了点,不然这剑傀少说也能达到和自己一样的修为了。 “剑傀。” 顾辰平淡一句,想看看这具身外化身的反应。 而这个壮汉模样的身外化身也没让他意外。几乎是在下意识的,就终止了吐纳调息,快步走到自己身前,双眸始终保持著那份独有的坚韧。 “帮我把府內所有能带的东西,都收入到这个储物袋里。” 说话间,顾辰便朝剑傀递上一个黑漆漆的储物袋。 如此一来,便只剩下一件事了。 那就是韩立。 他该如何处置韩立呢?眼下,占据一枚血色烙印的韩立对他已无半分作用。而韩立只要离开顾辰,並且三天之內未服一滴普通煞血的话,他就会被玄煞魔火硬生生烧死。 可这並不是顾辰想要的答案,毕竟以韩立偽灵根炼气十二层的修为,对自己压根就没有什么威胁。而且要不是韩立亲自带著小绿瓶送上黄枫谷来,他或许还真的拿不到这可以催熟灵草的宝贝呢。 如此,顾辰是不会杀韩立的。 所以他决定把韩立额头上的血色烙印给抹去,而且在抹去的时候,也会把与顾辰有关的全部记忆统统抹去,並且在韩立体內弥留一丝血煞之气,以防万一。 “韩立,速来!” 顾辰指尖凝聚一道红光,轻触著自己额头严肃道。 片刻后,一个驾著青叶法器的黄丝衫青年就出现在了顾辰面前,看上去十分忠诚的样子。 “顾师叔,您找我。” 韩立上前一步,不紧不慢的行礼道。 “嗯,坐下吧。” 顾辰依然盘踞於石床之上,保持著吐纳状態。而他的周身也在縈绕著一抹淡淡的水气。 闻言,韩立认真应和一声,老老实实的坐在了顾辰前面的平地上,呆呆的望著顾辰。 忽地,一道微小的血色灵光填满了韩立的视野,让韩立一时间有些惊慌失措,失声大喊了几句。 而他额头上的血色烙印,也变得若隱若现起来,呈现出一种极其不稳定的样子。 “啊!” 韩立痛苦的叫了一声,双手抱头痛的不知所以。 但是顾辰现在根本无暇顾及这些。因为他的神识已经完全投入到了韩立神魂上的血色烙印当中,並小心翼翼的调动著血煞妖莲,將那枚血色烙印一点点的剥离出来。 好在,这个过程的时间並不算太长。而且越是到后面,韩立的痛苦也会因为神魂与血色烙印的分离距离而变得越来越小。 “收。” 顾辰心隨意动,眨眼间,他的左手掌心內已经多出了一枚纹路复杂的血色烙印。而眼前的韩立,也已经陷入了短暂的昏迷当中。 “待下次醒来时,我或许还要向他做个自我介绍呢。” 顾辰默念道,轻笑了笑,就將韩立安置在一处角落,静待他醒来。 一炷香时间过去。 韩立依靠在一面触感冰凉的石壁上,只觉身体格外沉重。 “我..我这是...在哪儿?” 眼前的景象逐渐又模糊转为清晰,一位端坐在石床上的黑袍男子,一位壮汉,一位穿著鬆散白袍的女子。 “你们..你们是..” 韩立眉头一皱,失声讯道。 “剑傀,把我先前讲予你的,给他重复一遍。” 只听那位端坐於石床上的黑袍男子,以一种命令的语气对著那位大汉诉说些什么。而那位大汉也不知什么原因,正怒气汹汹的朝自己的走来! “你..阁下要做什么?我...” ... 片刻后。 韩立的眼神逐渐恢復平淡: “原来如此,那此番,有关撤离脱身之事,就有劳顾师叔了。” 韩立上前恭敬一声,刚欲离去,就听见洞府外传来『当!当!』的悠长声响! “八十一次钟声,是灭门之灾!” 韩立身形一转,警惕的看著洞府外。 “走吧,我们去看一看。” 顾辰无奈一句,率先出了洞府。大手一挥,只见一艘小型战船浮现於眾人面前。 “小清,剑傀,韩立,上船吧。” 顾辰將指尖凝出的一道蓝色灵光打在小型战船上,那战船便似有灵性般的震颤了一下,似乎变得灵活了不少。 他也是最近才发现到这个小技巧的,没想到这【水渊囚龙诀】的適配性能有这么高! 欣喜间,小清等人已经先后登上了战船,隨顾辰一同前往议事大殿了。 一路上,像顾辰这样的小型战船虽然又少又显眼,但现在灭门之灾降临,大家的脸上都或多或少的流露出一丝难色,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琐碎之事,更別提要承他一句顾师兄或师叔了。 片刻后,顾辰便驾著小型战船来到了这座巨大的石殿前。 此时,石殿前的广场上已经站了快有上千人。但是他们的身前却是突然多出了一道无形的『大门』。这面大门是由数十位谷內的筑基弟子铸成,专门阻挡谷內的炼气弟子。 “啊,原来是顾师兄!” “顾师兄且..且慢!” 两位筑基初期的黄丝衫青年正面露难色的挡在顾辰面前。 “顾师兄,还有这位仙子,以及这位..师兄!呃..你们可以进入,但是..他不行!” 青年一手直至韩立,半低著身子尬笑了两声。 顾辰知晓其中门道,並不会做什么强闯之举。於是,他便向身后有些畏缩的韩立示意道: “你且先在这等候,师叔自有办法。” 闻言,韩立心中微微一凛,但还是应了下来,自觉混到了上千位的炼气修士当中。 两位青年见顾辰肯让步,自是不敢在做阻拦。纷纷为其敞开『大门』,低声憨笑道: “请!” 顾辰点头回应,带著小清与剑傀一同迈步走进了议事大殿內。 而此时的大殿內虽然已经聚集了上百位筑基弟子,但却依然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而且大部分弟子都是低著头,甚至不敢直视主座之人。 顾辰等人也是自然而然的混跡在了这百余人群中,自觉选了一处空地静候著。 此时,议事大殿的主座上,一位身材佝僂,眼神浑浊,长相丑陋的矮小老者,正一脸愁容的扫视著他的『黄枫谷大军』。而在他身旁一左一右站立的,分別是李化元与红拂师伯。 雷万鹤与其余几位谷中的金丹长老,已经被这小老头提前派出去执行特殊任务去了。至少在明面上这小老头是这么说的,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师父,人差不多到齐了。” 李化元终於在茫茫人海中看到了顾辰的身影,觉得不能在等了,就向主座的小老头拱手示意道。红拂师伯也在一旁凝重的点了点。 “咳咳!” 小老头闻言,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试图挽回一丝太上长老的顏面。但顾辰却觉得这小老头依然很猥琐,甚至还不如他两边的两位金丹真人呢。 “那什么..惊龙钟,八十一下,想必诸位都已经听到了。代表著什么,老朽就不在细说。” “不错,此次正魔大战,我越国七派已是必败无疑。虽然我们已经派出修士成功守住了第二道防线,但对於魔道六宗来说,也无异於螳臂当车了。” 小老头话到此处,不禁晃了晃脑袋,似乎看起来还挺伤心的。 “那..我们黄枫谷..” 这时,一直站在台下最前端的钟灵道突然开口讯道。他也是唯一一个敢开口询问的人。 “黄枫谷..” 小老头竟跟著重复了一遍,两只浑浊的小眼球好似出了神。 “事到如今,若是在不撤离,哪还会有什么黄枫谷!” 呆愣了片刻,小老头画风一转,扬手怒喝道: “此次召集你们前来,就是让你们提前做好撤离越国的准备。” “什么,撤离?” 钟灵道两眼瞪得像铜铃,呆愣一句: “这..老祖,越国可是我们的根啊!我们这些弟子,要么是出自附近的修仙家族,要么就是附近的散修,这..这怎么会容许那些魔道贼子侵入啊!” “別说了!” 小老头气不打一处来,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下台狠狠的给眼前这个榆木脑袋来上那么一下。 “命都没了,扯这些东西还有什么用!” 小老头猛地一拍龙椅,震得整个议事大殿都抖了三抖。那钟掌门也只好把伸出的脖子又缩了回去,原本儒雅隨和的脸上也多了一抹委屈之色,看的顾辰浑身不適应。 小老头看掌门这副委屈样子,又无奈的轻嘆道: “唉,打生打死的,图个什么?难道就为分出个正道魔道?甚至甘愿为此付出性命?没有必要!” 小老头沙哑却愤怒的声音在大殿內幽幽的徘徊。 “我黄枫谷的弟子们!你们现在最应该关心的,是能不能保住自己的这条小命,而不是什么狗屁正魔,狗屁故乡!” “你们首先就是要想尽办法的活下去。只要活著,你们就还有希望求仙问道,凝结金丹,甚至是碎丹化婴,成为一派之主,然后拿回越国这片故土!” 小老头的声音愈发高亢响亮,就连议事大殿外的一眾炼气弟子,都听了个明白。 终於,台下不再出现『反抗』的声音,更多的,是选择按照小老头的计划,先行搬离黄枫谷,撤离越国。 不过小老头却依然是满脸愁容。 “红拂,你、你,还有你,你们这些,都隨我上大殿二层,老朽还有件极为危险的事情要交予你们。” 台下议论纷纷之时,小老头又突然指出了二三十位筑基弟子,让他们跟隨自己上议事大殿的二层。 但这些弟子一听是极为危险的任务,就都一副迈不动腿的样子,僵硬的滯留在原地。 见此情形,小老头微微一怒,冷哼了一声。 这一声发出,几十位被点到名的筑基弟子再也不敢耽搁,纷纷隨著红拂师伯上了二层。 顾辰看著眼前的一幕,表面平淡无波,心中却是激动万分。虽然凭藉他的资质肯定是不会被选入其中。但切身体会到这残酷的选拔时,顾辰的內心又有种说不清的难受。 “所谓元婴以下皆螻蚁..” 顾辰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么一句话。而这小老头就算把话说的再怎么好听动人,归根结底,还是把这些人当成了弃子处理,在小老头眼里,他们的死活,並不重要! “公子,还好我们没被选中!” 小清心中一紧,不由抓住了顾辰的肩膀,小声嘀咕道。 ... 此时,议事大殿二层。 小老头转身仰视著以红拂师伯为首的一眾筑基弟子,嘿嘿笑道: “別介意,其实不是什么危险的任务。恰恰相反,你们这些资质上佳,或是修炼了特殊功法的弟子,才是我黄枫谷真正的未来啊!” “师父,你这是何意?” “哎~” 红拂师伯急切一句,却被小老头摆手拦了下来。旋即,小老头又以传音之术向红拂解释道: “放心,至少,李化元不会有事的,这一点,你大可相信师父!” 说罢,小老头有眼神示意了一番。而红拂虽还是一脸凝重的样子,但总算是不再讯些什么了。 “你们这些被我选中的,才是我黄枫谷真正的未来。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速速返回自己的洞府收拾东西,然后跟隨著你们红拂师伯,立刻撤离黄枫谷!” 话音落下,这小老头就又急匆匆的化为一道黄色遁光,眨眼间便消失在了眾人的视线当中。 而顾辰这些被突然切割出来的黄枫谷弟子,则是由修为最高的李化元带队撤离。至於外面那上千余位炼气弟子,只能各安天命了。 小半日时间过去,两艘大型战船已然停滯在了议事大殿的门前,李化元与红拂师伯各自站在一船的船首,俯视著船下的一眾弟子。 而即便黄枫谷已经下发通知,说炼气期十一层以下的弟子可以自行离开黄枫谷,但也依然有五六百號炼气弟子被数位筑基弟子拦在大殿广场前,嚷嚷著也要上船,要继续跟隨黄枫谷。 在这期间,顾辰已经提前找到李化元,给李化元说了自己要带上韩立的事情。李化元一听韩立只是个炼气期还是个偽灵根,脸色立马就拉下来了。 但这顾辰也是精的很,好巧不巧的就提到了之前有关千年灵草的事情,听的李化元是直摇头。但其实,顾辰可是付出一株千年灵草的代价,只希望让李化元带上韩立一起撤离。这分明是李化元捡了个大便宜啊!他有什么好摇头的! 最终,李化元还是面露难色的说出了那句: “哎好吧好吧,就依你,这偽灵根的小子,我带上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