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绝世:九宝家的召唤师》 第1章 为了美好的明天 时至八月,骄阳似火。 毒辣的阳光好似滚滚岩浆,灼得人浑身刺痛。 扭曲视线的热气自地面向上疯狂升腾,蝉鸣声从树荫下传出,如同锯子拉扯著耳膜。 然则正是这般让人避之若浼的难捱天气,偏偏有人反其道而行之。 甘愿头顶烈日暴晒,寻觅所需之物。 ... 武魂殿,万年前斗罗大陆上实至名归的最强势力。 在多任教皇的励精图治下走上巔峰,坐拥十余位封號斗罗,可谓盛极一时。 怎奈天命偏颇,在辉煌时期不幸遇到了两个恋爱脑与一个顽固老头。 各种昏招、败笔层出不穷,葬送大好局势,致使功败垂成。 而曾经令天下万千魂师嚮往的琼楼玉宇,桂殿兰宫,亦在那场三神之战后惨遭清算。 帝国如蝗虫过境一般的肆意掠夺。 大量魂师掘地三尺的细致搜索。 后又歷经岁月的无情打磨。 最终彻底沦为史书中堪堪带过的一笔。 而作为那场战爭中的主要战场嘉陵关,如今同样变成了飞鸟不落,渺无人跡的不毛之地。 只余下一片再看不出原本模样的砖墙残瓦,沉默诉说著辉煌与沧桑。 然而,一道沉稳有力却颇显鬱闷的声音,突然打破了荒芜中沉闷的死寂。 “这邪门天气,晒人肉乾呢!” 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看起来十二三岁,相貌俊朗且身材健硕的少年,正躲在半边残垣断壁下愁眉苦脸地抱怨著。 “唉,不知道能否留下那两位未曾挖掘的遗物。” 说著,少年抬头看向眼前这片极有年代感的废墟,眼神多少带著些许期盼。 “可千万不要空手而归啊...” 话音落下,少年缓缓轻闭双眼。 待到再次睁开时,其內原本的忧虑与踟躕竟顷刻间尽数消散。 紧接著周身魂力猛然涌动,左手掐起招財印停置於胸前,同时口中轻呵。 “寻財觅藏,宝鼠探踪!” 一只小臂长短,身形圆润且略有虚幻的金毛老鼠忽然凭空出现。 隨后恭敬匍匐在少年身前,鼠眼中闪烁著聪慧的灵光。 观其似有似无的躯体,很明显,其並非真实生命。 “金宝,去,把我跟你说过的东西全带回来!” 得到命令的金毛耗子点了点头,进而转身向著遗蹟窜去。 四条小短腿迈的奇快无比。 等到抵达废墟中央,只见其左嗅嗅,右闻闻。 驀然间鼠目一亮,显然是有了发现。 紧接著確定好挖掘位置,挥舞两条前爪就对前方硬土开始了打洞工作。 “隨著实力增长,这金毛耗子倒是越来越聪明了,原本百年出头的魂环眼下同样接近千年。” 见此情形,少年不禁摇头失笑,隨即重新倚靠在残墙下,思绪逐渐飘向远方。 寧焕,一名出身孤儿院,生活平淡,喜欢安静与无束的会计专业大学生。 底子清白,背景合適。 如若不出意外,未来必定是顶包的最佳人选。 可惜天有不测风云。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规模疫病,轻描淡写的便將他从原本世界抹去。 然不知是出於补偿还是什么其他原因,死亡的同时也让他迎来了新生。 ... 【斗罗大陆】,在各个方面中都是较为独特的世界之一。 以至於寧焕睁开眼睛的瞬间便能轻易確认身在何处。 没办法,老者口中低念的咒语,手中连续挥舞的法杖。 以及环绕其上的五枚顏色黄、紫不一的两眼光环。 三者相合,除了斗罗大陆的武魂体系,他想不出第二个世界会如此特別。 时间线与自身相关信息,则是在甦醒的第三天得到了准確答案。 前者不必多说,如果九宝琉璃宗不存在姓名重复的情况。 『宗主喜得爱女,起名【寧天】』一事,就说明了太多信息。 反观自己... 九宝琉璃宗一外门执事的三岁遗孤。 因之前记忆混乱的缘故,在宗內素有痴傻之名。 从某种意义上讲,倒也算得上声名在外。 不过多年来孑然一身的经歷,知晓境况的他並未生出半分异样心思。 寧天? 九宝琉璃宗的天之骄女,未来继承人。 地位天差地別,鬼才会去幻想有的没的。 痴傻传闻? 更没必要去在意。 只要不影响他的生活即可。 奈何天赋这东西,实非人力所能预料。 尤其是在斗罗大陆这个强者靠传承,凡人赌变异的世界。 再看武魂普通,境界只有魂宗的便宜父母... 能觉醒强大武魂才是怪事。 因此,提前拉低目標的他早早便做好平凡过一辈子的准备。 可平淡度过三年后,六岁时的武魂觉醒反而给他带来了新的可能。 【赋灵台】。 来源未知,形態不明。 是寧焕临死前知道的最后一个特殊名词 其化作武魂后,似是理所应当般,没有任何攻击、防御与辅助效果。 作为『器』武魂,甚至连体外具现做不到,在外人眼中比之蓝银草都不如。 因此被那位不耐烦的魂宗执事当场认定为『废』武魂。 连先天魂力的测定都被刻意忽略。 然唯有他自己知道,【赋灵台】的觉醒,不仅带来远超同境界十数倍的魂力总量与恢復速度。 还赋予了他名为【契约】能力和对应的【召唤术】。 像之前召唤出来的那只大陆上几近灭绝的珍稀魂兽【寻宝鼠】。 便是他在前往天罗城途中吸收第一枚魂环,契约的第一只召唤兽,亦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份机缘。 至於先天等级... 体內魂力相当充盈,但无论怎么修炼却不得寸进。 除先天满魂力外,应该也没其他可能了。 那时,確认此事的寧焕著实激动了好一会儿。 导致他全然忘记六岁小孩熬不住夜,激动劲刚过去便毫无防备的呼呼大睡。 谁成想,宗门的办事效率居然会那么快! 明明头一天才完成武魂觉醒,结果次日天没亮就开始了人员分配。 时间紧凑到连声最起码的通知都没有! 毫无疑问,作为无背景、无人脉、无『天赋』的三无人员。 寧焕自然而然被当作寻常杂役外派到宗门產业。 以至於等他从睡梦中被顛簸惊醒时,所在车队早已走出一百多里地。 想回都回不去! 起初,他本想著到地方再显露天赋。 怎奈【寻宝鼠】的出现直接打乱了他的想法。 最终经过长时间的天人交战与多番考量,他选择了在天罗城默默无闻六载。 不为別的,只为安全。 好在凭藉寻宝鼠搜罗宝物的血脉能力,寧焕能在一定区域內不断得到各种资源。 即便地处资源匱乏的天魂边境,积少成多之下,享受的资源亦堪称海量。 那些九宝琉璃宗的精英弟子,亦少有能够与之相比。 想到这里,寧焕深吸一口气。 抬手轻轻抚摸著隱藏在腰间的储物魂导器。 那里存放著十几万金魂幣,大量他眼下不敢轻易动用的財物,以及尚未来得及动用药草资源。 “我不愿与任何人为敌,但以经验来看,有些事情不是一厢情愿便能决定。” “既如此,那倒不如提前做好准备。” 低语声散去,寧焕眼中忽地掠过一抹光彩,明灭不定。 “更何况我这个武魂,总感觉还存在著什么不知道的能力。” 第2章 终得认可 时间匆匆划过,转眼间便时至黄昏。 落日熔金,飞鸟归林,整片天空被染上了橙红。 夕阳余暉缓缓洒落,为这片死寂之地带来別样的孤感。 “还没回来吗?果然是有些异想天开了...” 面无表情的寧焕负手静立,眼中可惜之色一闪而逝。 “时间终归太过久远,坚如磐石亦抵不住岁月的无情冲刷。” “更何况还被洗劫过那么多次,一无所获倒算得上情理之中。” 然而美梦的破灭,並未令他生出半分懊恼情绪。 毕竟早有心理预期的他怎会不想好备用选项。 诸如召唤已契约灵体中个別实力强大的魂兽灵体,同样可以达到预期目標。 只是比起在眾人面前召唤宗门先辈,效果却是差了不止一筹。 或许他可以在回宗后,临时契约那么一两个宗门强者。 但那样风险太大,容易埋下大量祸根。 得不偿失! 没办法,【赋灵台】虽说玄妙。 不仅能通过被承认的亡者遗物自行补全灵体,令其重新具备成长性。 与魂环同根同源的灵体在成长时还可以反哺魂环,逐步提升年限。 可是其限制在某些时候也是相当致命。 別的不说,单是生者能够凭藉自身意志拒绝召唤这一点,就直接杜绝了他前期契约活人的打算。 无他,万一被契约的生灵在紧要关头因心情不好... 成不成笑话无所谓,重要的是可能会死! 所以截至目前,寧焕手中契约的十几只灵体全是魂兽。 就这还是耗费大量钱財,经歷数百次尝试才积累下的资本。 也亏得这般,他才从不断的失败中,总结出【契约】的前提条件。 而他此次独自跑到嘉陵关遗址的目的,同样是奔著豪赌的打算。 看看能否在这里挖掘到万年前剑、骨斗罗的遗物。 如果自己足够幸运,遗物到手后还得到【赋灵台】的认可从而补全灵体。 再加上九宝琉璃宗弟子的身份,想来剑、骨二人应该很愿意帮助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届时回归宗门,他脑海中很多想法便有了操作的可能。 当然,现在看来,他明显赌输了。 万年时光,足以抹平凡间的一切存在。 “唉,武魂觉醒之初没有及时扭正思维。” “因一时犹豫被外派到边境,却因祸得福收穫寻宝鼠这般神奇灵体。” “结果眼下又因为如何才能无忧的回归宗门而发愁。” “当真是福祸相依啊...” 慨嘆声落下,寧焕不禁摇头失笑,对过往的不成熟倒是没什么后悔之意。 归根究底,每个时期该享用的资源他没少一点。 而且比起如同坐牢般留在宗门总部,六年间像个小透明的他並未被任何执事在意。 连高达四十二级的魂力修为都无人知晓。 天知道他有多逍遥自在。 若非边境资源匱乏,没办法继续支撑魂宗之后的修炼。 自己又没有足够的经验与实力深入星斗大森林,猎杀万年魂环。 他还真不一定会这么早选择对外展现天赋。 “记忆中熟知的封號斗罗可遇不可求,魂兽灵体暂时够用。” “其他的话...不行,十几万金魂幣经不起折腾。” 想到这里,寧焕驀然回忆起自己在拍卖行、街边商贩以及盗墓者手中吃到的哑巴亏。 进而本能压下了这个迫不得已的选项。 他已经陆续在封號遗物上浪费几十万金魂幣,属实不能再败家下去了。 “思来想去,还是缺少一张足以定鼎终局的底牌啊。” 正当寧焕难得掛上愁容,举棋不定之时。 那只他不抱太多希望的【寻宝鼠】反倒气势高昂地从洞中钻出。 观其从未有过的兴奋姿態,显然收穫不菲。 “吱吱吱!” 刺耳的尖叫声打破了傍晚的寂静,迫使寧焕不得不停下思考。 隨即低头看向这只对他帮助最大的金毛耗子。 被吵醒的无奈与不明所以的疑惑飞速从脸上闪过,最终定格为柳暗花明的激动之色。 “金宝!难不成你找到了?!” 话音刚落,就见【寻宝鼠】连忙点了点小脑袋。 紧接著后腿用力直起身子,两只前爪放在嘴边一如既往地来回掏弄。 目不转睛的寧焕从未感觉时间如此漫长。 明明仅是几秒钟的功夫,却给他一种望不到头的感觉。 片刻后,金宝从嘴侧颊囊中小心翼翼取出半块手指大小的碎骨,学著人类的模样双爪奉上。 “深埋地下万年,依然骨润如玉,其上隱有微薄剑意縈绕...” 寧焕见状,也顾不得上边沾染的泥土和口水。 急忙从金宝手中一把抢过碎骨,紧攥手中。 “淡定,一定要淡定!” 不过话虽如此,其脸上按耐不住的情绪反而时刻暴露出他內心的不平静。 “事不宜迟!成败在此一举!” 说罢,寧焕轻闭双眼,空无一物的左手置於胸前,掐起剑指。 右手则是掌心向天,平稳托著碎骨,用魂力与精神力细细感知著什么。 就这样不知道维持了多久,忽然,识海终於传来那股熟悉的颤动。 隨后,一股不知名的能量自手心钻出,包裹碎骨的同时,似是在弥补著什么。 寧焕此刻亦是心有所感,口中开始不自觉的喃喃自语。 “惊芒破长空,七杀贯白虹!” “剑道无我境,万仞化罡风!” “后人寧焕,恳请尘心冕下再佑九宝,助晚辈履踏天途!” 契约咒语响彻夜空,原本破碎不堪的白骨竟突然泛出洁白萤光。 几近消散的锋锐剑意同样轰然爆发,肆意舞动的剑气刺得寧焕浑身生疼。 然则即便如此,他仍然咬牙站在原地,不肯移动半分。 『不能躲!这是绝无仅有的机会!』 察觉到身上没有明显伤痕的寧焕心下一狠。 非但没有因难忍之痛放弃,甚至还继续加大了魂力输出。 只为可以儘快得到剑斗罗的认可,完成契约。 ... 就这样,仿若自虐般的契约过程持续了许久。 直至夜空繁星点点,魂力耗尽的寧焕已然神智模糊,双目失神。 唯独身形依旧矗立於原地,始终保持著一开始的姿势。 “嗯,不错。” “天赋绝佳,意志上乘。” “暂且信你一时,后生,莫要让本座失望!” 意识弥留之际,冷冽却难掩欣赏意味的苍老声音自虚空幽幽响起,所言內容更是令少年不由得心神放鬆。 扑通! 咚! 下一秒,身心俱疲的寧焕终於倒地,意识彻底消散前仍不忘说出最后一句敬言。 “多谢前辈...相助。” 第3章 万事俱备 次日清晨,旭日冉冉升起。 晨光熹微,洒满大地。 然而,对於正沉迷梦乡的人们来说,本该温暖平和的光芒此刻却是那样刺眼难耐。 而躺在废墟中,昏睡整宿的少年正是其中一员。 “哈欠...天亮了啊。” 寧焕悠悠睁开睡眼惺忪的双眸,其內无时不刻透露著疲惫与睏倦。 身上凌乱不堪的衣物也早已被晨露完全打湿,紧紧贴在身上。 粘腻的触感十分难受,但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又让他只想继续平躺,不愿动弹分毫。 没办法,虽说魂力与精神力已经完全恢復,更是隱有突破之势。 可昏迷前七杀剑气数十分钟摧残带来的记忆,仍在潜意识中作祟。 身上的痛感,同样令他提不起半点干劲。 “第一次契约灵体这么遭罪,好在成果喜人!” 说著,寧焕沉下心神,仔细感受了一番精神之海中烙跡的七杀剑印。 而后嘴角微微勾起,显得很是开心。 “这下有剑斗罗做担保,此次宗门校验便无人敢拿『隱瞒天赋』四个字说事!” “至於更多的资源与关注...” “有得必有失,有人教总比自己躲在边境闭门造车强。” 话音落下,寧焕终於受不了衣服潮湿难忍的触感。 隨即强忍著疼痛抬起左臂,控制著轻微颤抖的手指掐出道印。 “虹彩重光,愈养吾身!” 伴著轻呵声响起,一头周身闪烁著七彩光芒的灵鹿自虚空中跃出。 定睛看去,纵然灵体虚幻,但其姿態依旧如同雕塑般高贵华美。 “呦~” 只见灵鹿蹄脚轻盈地落在寧焕身旁,略显独特的鸣叫声中隱含焦急之意。 霎时间,仿若彩虹的七色霞光骤然绽放。 化作虹光粒子飘浮在半空,在初阳的映射下绚烂多彩。 片刻过去,直至七色鹿灵体虚幻,即將消散之时,粒子方才填满了方圆三米之內的空间。 最后,万千粒子匯聚成洪流。 一股脑地全部钻进寧焕的身体,飞速治疗著他遍体疼痛的身躯。 “呦~” 做完这一切的七色灵鹿终於放下心中担忧,再度发出愉快的长鸣。 隨后低垂著脑袋,温顺地蹭了蹭主人的肩膀。 “嗯,真乖。” 寧焕笑意盈盈地摸了摸鹿头,心中不禁对金宝的评价更高了一分。 要知道,他手中大部分能够契约的灵体都是它帮忙寻到的。 產自七色鹿的鹿茸,从人面魔珠蛛刺內提取的剧毒,百年暗金恐爪熊的鬃毛... 诸如此般常人难以判別的稀有材料,皆有它的一份功劳。 想到这里,寧焕下定心思,无论如何都不能泄露它的存在。 盖因【寻宝鼠】天赋异稟,声名在外。 其血脉能力足以引得皇室贵族与宗门势力趋之若鶩。 万年捕杀下来,如今已然彻底灭绝。 如果让外人知道大陆仍有【寻宝鼠】尚存於世,那必是一场他无法应对的灾难。 “真不知道等金宝成为十万年灵体,天赋会强到什么程度。” “怕是黄金树它都能给挖来吧...” 突如其来的幻想令寧焕不由得摇头失笑。 然则心底却是有种强烈预感。 自家的宝贝金毛耗子保不住真的会在未来的某一刻,给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 天罗城,紧靠天魂帝国与星罗帝国边境。 但是因其位处草原,视野开阔,且方圆百里无险可用,易攻难守。 再加上日月帝国於另一端虎视眈眈,星罗帝国不会冒天下之大不讳对其进行征伐。 所以天魂皇室千年来从未將其当作战略要地。 即便来来往往商客颇多,可大多也仅是將其当作一个暂时的歇脚地。 至於九宝琉璃宗在此地设置產业,同样没抱著赚钱的想法。 只是为了情报能够及时流通,不当瞎子而已。 偏偏迫於日月帝国的威胁,三大帝国不得不戮力同心。 致使大陆內部一片安定,少有衝突。 因此几百年下来,从天罗城传出去的有用情报屈指可数。 若非宗门名册上的信息时刻有人负责记录更新。 否则驻守此地的宗门弟子和流放寧古塔没什么区別。 由此得见,当初被確认为『废』武魂的寧焕,究竟有多么透明。 不过能从毁灭中重获新生,並且继续屹立大陆万年的宗门,必然有其独特的生存之道。 特別是废柴逆袭这种事,虽说万年间出现的次数稀少,但终归会冷不丁蹦出来一个。 因此,早有前车之鑑的九宝琉璃宗基本上每隔几年便会组织一场斗魂。 一边考察总部弟子的实力进境,一边藉机筛选因武魂觉醒时因先天魂力不足而被外派的弟子。 钱財的浪费固然可惜。 可一旦大浪淘沙,衝出金子,那便是宗门最大的收穫。 毕竟,堆积成山的金白之物与未来能够成为宗门中坚力量的魂师,有些时候很好选择。 尤其是九宝琉璃宗这种嫡传弟子为辅助武魂的特殊宗门。 ... “什嘛?!你个『废』武魂还想回宗参加斗魂!还找我要车要钱?!” “开什么玩笑!” 惊怒与不屑交加的吼声响彻楼阁,引得路边行人纷纷驻足斜视。 结果在发现源头是九宝琉璃宗驻地后又飞快收回视线,脚步匆匆离开了原地。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即使九宝琉璃宗再怎么不復万年前的荣光,眼下那也是坐拥一位超级斗罗和两个封號斗罗的强大势力。 实非他们这些小门小户能够得罪。 与此同时,驻地阁楼的宽敞房间中,一位身材矮小,看起来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正满脸怒容,言语间充满了讽刺意味。 “其他人什么样我可能不清楚,但你,哼,区区『废』武魂,有什么资格回宗...大...比。” 突然,执事好似见到恶鬼般,声音变得越来越小。 语调中原有的不屑亦是顷刻间被恐慌尽数取代。 “继续说啊,我这个废武魂怎么了?” 只见寧焕手捏道指,翘著二郎腿,悠閒地坐在沙发上,身侧黄黄紫紫四枚魂环不断律动。 反观执事此刻则是一动不敢动,生怕眼前那只散发著凶恶气息的人面魔蛛,不小心用蛛腿划到他。 “如何?我这个十二岁的小魂宗,有没有资格回宗呢,寧珍执事~” 咕咚... 中年执事艰难的咽了口唾沫,然后小心翼翼的疯狂点头。 “有有有!小祖宗,您大人有大量,快收了神通吧!老...小人天生心臟病,经不起嚇。” “哼,念在你这六年没为难过我的份上,这次就算了。” “记得帮我准备好马车和盘缠,算你个人情。” 说罢,寧焕收回灵体和魂环,施施然走出了房间,独留执事瘫坐在原地,大汗淋漓。 第4章 投之以李 “嚇死老子了!多亏当初没有狗眼看人低,刻意为难寧焕。” “不然...即使同为魂宗,我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话音落下,寧珍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这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轻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 回过神来,心下不禁暗中庆幸自己行事谨慎的同时,也不免生出些许悔意。 啪! 寧珍猛地抬起右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略显狡诈的脸上此刻更是被悔恨填满。 为什么自己以前没有注意到这位异军突起的少年。 明明在被外派到天罗城前,宗门执事便曾多次嘱咐过千万不要小看任何弱小魂师。 岗前培训的时候,前辈亦是反覆讲述了万年间魂师逆袭的实例。 结果自己到底是没將此事牢记在心,白白浪费一次鸡犬升天的大好良机。 然则多年来见风使舵的经验令他眨眼间便重整好心態,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坐回椅子。 “不行!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我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至少过往几年里我从未苛待过他,眼下还有机会在他离开前留下一份香火情。” “万一他哪天偶然想起来,那我岂不是依旧能飞黄腾达?” 伴隨著急迫的低语声,寧珍细细思索自己该如何弥补这段未曾存在过的关係。 钱財? 別看他管理著一整个城市的宗门產业,表面风光无限。 但天罗城的地理位置摆在那里,爹不亲,娘不爱,油水少得可怜。 更何况他还需要上下打点,几年下来根本没攒下多少钱。 送出去都嫌丟人。 资源? 能在无人问津的情况下独自修炼到如此境界,寧焕没点特殊路子他是真不信。 十二岁的魂宗,那可不是仅凭修炼天赋能做到的。 再者,魂环肯定无法作假。 总不能每一次都是他自己去星斗大森林猎杀吧。 由此可见,其身后必定有强者相助。 万一擅自向上匯报,结果那小祖宗的靠山是三位供奉乃至宗主... 他岂不直接原地爆炸? 寧珍思来想去,最后却发现自己仅有些许半公开的宗门情报能拿出手。 “唉,事已至此,试试吧,总比候到退休强。” “来人啊!去准备一桌上等酒席,老子要宴请...寧焕少爷!” 只可惜他万万没想到的是,现在有多豪放,一会儿结帐掏钱就有多难受。 ... 半个时辰后,应邀而来的寧焕坐在圆桌一侧大快朵颐。 反观寧珍则是欲哭无泪坐在对面,內心疯狂滴血。 可是这次偏偏还是自己上赶著去破財交好人家,再肉疼也得忍著。 『老子就知道他背后有人!』 『要不然单凭宗门每个月发的那点月钱,一介孩童咋可能来过城中最好的酒楼!』 『还净可著贵的点...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另一边,吃到满嘴流油的寧焕同样察觉到了异样,进而心中暗笑不已。 其实早在之前收到请帖时,他便大致猜到了寧珍的想法。 无非是想趁著最后的机会討好他,然后借这层关係升官发財而已。 不过他对此倒是没多少抗拒。 虽说一直以来他十分討厌麻烦,但却並非愚蠢之人。 在他看来,人情往份还是很有必要的。 尤其在自己弱小之时,做事留一线,总归没毛病。 而且人家这般破费,倾尽大半积蓄请自己吃饭。 不来白不来。 就这样,心思各异的二人,一个吃,一个看,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极度诡异。 终於,待到圆桌只剩下少许残羹剩饭,寧焕方才停下动作,擦净嘴巴。 隨后冷脸以待,散发著不近人情的气息。 “寧珍执事,说说吧,你有什么事情。” 此言一出,原本心痛到无以復加的寧珍突然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之人,大脑放空。 和剧本里写的好像不太一样呢。 正常是这么个流程吗? 不应该是我忍痛掏光家底,你面带推辞,再三推諉后,『为难』收下吗? 你怎么刚撂筷子就开问了? 难不成是我在边境待得太久,没跟上时代? “不过,仅凭一顿饭可不够。” “说说吧,还准备了什么?” 誒! 对味了! 这才对劲! 你不伸手要,我怎么往上爬! 显然,此番颐气指使的態度让寧珍很是舒心。 搭配上他那副贼眉鼠眼的相貌,竟给人別样的喜感。 “寧少,此次宴请你,目的之一自然是为你送行。” “其二嘛,则是我出於个人意愿,欲將宗门內部的大致情况悉数告知予你,全当结下一份香火情。” 寧焕闻言依旧面无表情,心底却是对他的態度相当满意。 直截了当,没有隱瞒。 而且...没人会不喜欢听好话。 『还算识时务,以后未尝用不到他。』 “嗯,你且说吧,我听著。” 只见寧珍顿时变得异常兴奋,脸色激动到涨红。 他知道,自己过关了! 离开天罗城,指日可待! 甚至在不远的將来,他很有可能被召回宗门,归入面前少年的麾下。 “是!那我先从宗门的组织结构说起...” 於是乎,寧焕在接下来的两个半小时里,再度重温了前世上大课的无聊生涯。 从宗门构成、戒律严规,再到日常活动与平时要求,乃至各部长老和宗主供奉的性格爱好。 但凡寧珍脑中所知,皆是一字不落的全部讲了出来。 面面俱到的程度听得他直愣神。 不是,哥们! 前边那些我不说什么! 宗主和供奉的喜好你是上哪知道的?! 你一被派到犄角旮旯的魂宗,够格吗? 似是察觉到了未来主子的疑惑,寧珍颇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开口解释道: “寧少有所不知,宗门为了保证內部长久安定,所以对管理人员,特別是数量最多执事群体特別严格。” “上任前必须进行系统学习,为的就是防止冒犯高层或是霸凌弟子的事情出现。” “像我之前说的那些,正好是课程中的一部分。” 寧焕:“...” 就这稳健態度,九宝琉璃宗能以辅助武魂为主家传承万年,似乎並非没道理... 寻常势力怕是真做不到啊! 第5章 天才之別 “斗罗大陆版的岗前培训吗...” “有点意思~” 此刻,寧焕暂时放下记忆中,势力內部派系林立,爭纷不断的刻板印象。 然后重新审视起九宝琉璃宗与自己之间的关係。 而寧珍见状则是如坐针毡,完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小祖宗誒,您思考前给个指令先啊!』 『现在可倒好,您低个头不吱声,把我晾在这!』 无奈之下,寧珍只好硬著头皮,继续低声陈述著其中缘由。 不过较比之前语气中的自信得意,现在却是小心翼翼占据了大部分。 “寧少您也知道,咱们不似大陆上其他顶尖势力,强者辈出。” “七宝琉璃塔固然是大陆最强辅助武魂,可同样断绝了主家產生封號斗罗的可能。” “那么宗门想要保证传承延续,便唯有从外引进以及从小培养两条路。” “然强者孤傲,天才难觅,歷代宗主穷尽一生亦只能寻得两三位定海支柱。” 寧焕闻言不由得当场愣在原地。 剎那间,脑海中瞬间明悟此前臆想中不切实际的地方。 『九宝琉璃宗以辅助武魂发家,绵延至今仍未被侵吞已然是奇蹟。』 『且以眼下宗门的尷尬境况来看,只要我不犯原则性的错误,在宗內基本上可以横著走啊!』 『如此说来,我之前的担忧岂不是很多余?!』 想到这里,寧焕下意识嘴角抽搐,暗嘆自己过分依赖前世记忆。 明明很简单的事情,还非得复杂化! 只不过... “等会儿,你刚才说宗门对执事的管理很严格...” “那为什么当时给我觉醒武魂的执事不给我测魂力?” “就因为我是个不能具现的『器武魂』?” “额...” 寧珍有些憋屈,心底大骂宗门里那些不靠谱的傢伙。 天南海北的还能拖累自己! “这个...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嘛。” “高层总能天天盯著中层抓吧...” “而且『器武魂』无法具现的情况几千年来不是没出现过,无一不是本源残缺或武魂破碎,所以...” 然则还没等他酝酿好该怎么解释,寧焕便顺著他的话说了下去。 “所以即使我遭受不公待遇,宗门也不会为了一个『废物』出头?” “想来也是,公平总是相对的。” “算了,不说这个,等回宗有的是机会处理。” 说著,后者手指轻点桌面,发出轻脆的噠噠声。 “你再说说,宗门高层会以怎样的態度对待我这种被『意外忽略』,外派边境的天才。” 话音未落,却见寧珍猛然打了个激灵,额头紧跟著流下几滴冷汗。 皆因他实在分不清眼前之人究竟是出於何故才会发出此等灵魂质问。 秋后算帐? 亦或是决定有变? 天可怜见,他仅是一个魂王无望的弱小魂宗罢了,上哪去知道高层的想法? 老师压根没教过! 更何况,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一次出现目不识珠的情况已经是六七百年前了。 过往的古籍经验放到如今完全没有参考价值! 怎奈时间不等人,寧焕略显不耐烦的表情仿若催命符一般,时刻散发著危险气息。 周围愈发冷冽的气氛使得寧珍突然一怔,脑海顿时清明了许多,隨即心中暗道: 『与其瞎掰说谎,倒不如直接言明!』 『反正我的实力地位摆在这里,不知道才正常!』 “寧少,高层们想法不是我能知晓的。” “但对於天才的大致分类,我倒是知晓一二,您听后大可自行判断。” “仔细说说!” 此言一出当即勾起了寧焕的兴趣,眼中闪过期待之色。 实际上刚才的刁钻提问,他並未期待过寧珍能够给出合理答案。 毕竟九宝琉璃宗的管理再严格,亦不可能允许他们隨意將高层的想法外传。 谁成想,无意之举反倒有了意外收穫。 眼见少年一副『我感兴趣』的模样,寧珍那颗悬著的心终於放了下来。 隨后清清嗓子,连忙说出自己知道的那点情报。 “其实,对天才魂师的层级划分,算是各方势力一个没有明文標准的潜规则。 “只不过由於九宝琉璃宗的特殊性,区別显得更加清晰。” “我也是偶然从一位宗门前辈口中得知的。” 没了四周的骇人气息,寧珍语调再度归於平缓。 然而,唯有他自己知道,內心的敬畏达到了何等地步。 毫不夸张的说,在危机感方面,哪怕是宗內魂王都无法让自己提不起半点反抗心思。 偏偏隨手施为的寧焕可以。 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强行压下心中的期待与惶恐,寧珍一边儘可能维持语调稳定,一边竖起三根手指。 “在顶尖势力眼中,天才大致分为三档。” “第一档是宗门『希望结交』的魂师!” “先天满魂力是基础,超级武魂才是標配。” “诸如百年前冠绝当世的光暗双圣龙,四千年前力挽天倾的极致属性魂师,皆在此列。” “他们的天赋太强,若不夭折,假以时日在大陆上必將横压一代。” “因此,除个別势力或者关係特殊之外,基本上无人会想著束缚他们,大概率是以结交示好,竭力投资为主。” “保证未来某一日宗门遭难,他们会念及旧情,出手庇佑。” 寧焕听后不禁心下瞭然,感慨斗罗大陆风格迥异的同时,默默將自己归在第一档里。 另一边,寧珍依旧摇头晃脑,自顾自的卖弄。 “这第二档,即为『甘愿培养』的天才,当然,前提必须是宗门从小培养。” “具体细分为两种,其一,先天魂力过八,武魂至少为高级武魂,加以培养,未来毫无疑问是宗门长老乃至封號供奉。” “次之则是先天魂力一般,但武魂有著大陆上独一无二的效果,待到魂力再无进境,最终变成宗门底蕴。” “像本宗供奉剑、风、盾御斗罗便是如此。” 接连说出三个名號后,寧珍眼中不免生出许多崇拜,看得寧焕神色古怪无比。 “第三档则是宗门『必须培养』的魂师。” “他们被各大势力当做中坚力量培养,人数最多,投入资源最多,所受关注却一般。” “个中缘由,想必寧少您理解。” 寧焕轻笑间点头示意,桌下掐著繁琐手印的左手缓缓鬆开,心头仅剩的那点忧虑亦是顷刻间烟消云散。 一个被迫渴求旁支血脉天才的宗门,无疑是最適合他的地方。 再加上尘心的威名,想法中很多难以完成的部分似乎直接迎刃而解。 『总感觉,突然一下子轻鬆了好多。』 第6章 爭论 正午的阳光破开云雾,透过琉璃砖瓦,將整个九宝琉璃宗映照的如梦似幻。 “真不愧是全大陆最富有的势力,里里外外都豪横到嚇人。” 望向不远处金碧辉煌的山门,寧焕神色莫名,进而不由自主地发出感嘆。 自认已经了解少年喜好寧珍连忙上前几步,微微躬身解释道: “寧少您真有眼光!” “咱们九宝琉璃宗的大门可是由千年古木精心雕琢而成。” “上边的每一寸纹路更是百余位木工大师费尽心血才刻上去的。” “单论这扇门的价值就已经堪比一枚千年魂骨了。” 寧焕闻言不可置否,心中对宗门困境的理解却是愈发深刻。 价值百万金魂幣的大门,不馋你馋谁? “走吧,去报名,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最后期限了。” 说罢,寧焕迈开步子,大步向著山脚下的登记处走去。 ... 半个时辰后... “分部,姓名,年龄?” “天罗城,寧焕,十二岁。” “手伸出来,测骨龄。” 似是因为多日以来高强度的工作,休息不足的缘故。 负责登记的中年男子语气很是不耐烦,听得寧焕眉头微皱。 但是在看到其那对相当明显的熊猫眼后,略有气愤的心情又瞬间平復。 探出右手,並未多说什么。 曾经的牛马,何苦为难现在的牛马。 “嗯,刚满十二岁,没有虚报。” “接下来测试魂力等级。” 中年男子头也不抬地记录著什么,同时又將手边测试魂力的水晶球推至寧焕面前。 见此情形,寧焕嘴角轻轻勾起,此前的悠閒笑容此刻变得古怪无比。 不远处一直在关注这边的寧珍则是眉头狂跳,心下暗道: 『按照过往经验,正常流程应该是故意压制魂力,等到决赛时再爆发才对。』 『不过这祖宗...八成会不按套路出牌!』 果不其然,此般猜想前脚冒出,后脚就被他的未来主子证实。 只见寧焕抬起右手缓缓搭在水晶球上,不紧不慢的动作看得中年男子火冒三丈。 “小子,你赶紧...” 然则愤声刚起,一道极其耀眼的璀璨白光却骤然绽放。 不仅直接堵回了他所有话到嘴边的怒斥,也令原本嘈杂繁乱的广场眨眼间寂静无声。 霎时间,千百道目光尽数投向寧焕。 惊恐,忌惮,猜疑,懵圈... 不外如是。 “嗯?前辈你说什么?” “刚才风大,我没听清。” 咕咚... 伴隨著微不可察的吞咽声,中年男子第一次知道了『欲哭无泪』四个字的含义。 毫无疑问,如果时间能倒回,他绝对会把眼前的少年当作供奉对待。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连自己埋在哪都想好了。 “这位前辈,你该记录魂力等级,给我参赛凭证了。” 言语间隱含的调侃之意使得中年男子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然后忙不迭地抄起不知何时跌落在桌子上的记录文册,下意识高声呼喊: “天罗城,寧焕,四十二级!”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那些尚在张望,仍在怀疑魂力真实性的弟子当即头晕目眩。 除了极少数对自身天赋极度自信的魂师,其余报名者皆是放弃爭夺头名的机会。 “多谢,咱们走吧。” 寧焕接过那枚做工精巧的玉质令牌,轻声道谢后招手示意寧珍跟上。 反观后者则是故作一副与有荣焉的恨人模样,看得眾人咬牙切齿。 『这犊子,別让老子/老娘抓住他!』 与此同时,藏於暗处的两位魂帝四目相对。 下一秒身形消失,径直奔著山顶跑去。 十二岁的魂宗旷古少有,若不夭折,足以掀动大陆风云。 ... 啪! 瓷器碎裂的清脆声响於主殿悠然迴荡。 散落在墨玉方砖的青白茶盏,同样时刻突显著其主人內心有多么不平静。 “你二人...当真亲眼所见?” 早已跪倒的两位魂帝疯狂点头,生怕自己脖子周围隱约盘旋的那道剑气落下。 “弟子不敢说谎!” “当时广场上的人很多,大家有目共睹!” “並且魂力水晶球我们也托奇工殿的长老检查过,没有任何损坏!” “嘶~” 宫殿中周身剑意縈绕的白髮老者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隨即转头看向主座上那位气势寻常,却威严甚重中年男子。 观其本能行径,这种大事的最终决定权显然是在他手中。 至於其身侧的两位老人亦是並肩站在原地,从始至终一言未发。 不过三人心底反倒不约而同地生出些许算计。 无他,十二岁的魂宗,他们只听说过,还从来没见过呢! 这要是能收为弟子,说出去岂不是倍有面! “你们先下去吧,记得去金財殿领赏。” “多谢宗主!” 下一秒,二人飞速起身离开,不敢有半分停留的意思。 直至背影彻底消失不见,为首的那位老者方才再次开口。 “宗主,此等大才咱们千万不能放过!” “老夫有种预感,这个寧焕,必然是九宝琉璃宗重回荣光的契机!” 话音刚落,同为供奉的风斗罗急忙接上话茬,配合十分默契。 “是啊宗主!” “寧焕既能在贫瘠之地自行修炼到魂宗,恐怕他的天赋要比咱们想像中的更强!” “更何况他是咱们本家旁系的弟子,关係天然亲近。” 然而,始终没有出言辩论的盾御斗罗反倒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但他终归是旁系弟子,还是被派到边境城市,隱姓埋名六年,不管不问的那种。” “老夫不確定他是否能够完全被信任。” 过於直白的话语仿若一盆凉水,当场浇灭了剑、风的热情,迫使二人脸色涨红。 “那你说怎么办?!” “不知道。” 剑斗罗、风斗罗:... 寧昊:精彩~ 只可惜,为了防止自家房顶被暴力拆除,贵为九宝琉璃宗当代宗主的寧昊只得主动出言缓和气氛。 “好了,前辈们莫要因为一个天才伤了和气。” “盾御前辈的担忧不无道理,但我想应该也不会有哪方势力愿意把十二岁的魂宗派作奸细。” 三言两语压下双方逐渐涌动的气势后,寧昊古井无波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笑意。 “而且...” 第7章 熊的力量 “单论心计,难不成三位前辈是认为寧某玩不过一个孩子?” 此言一出,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顷刻间消弭於无形。 下意识看向那双充满算计的睿智眼眸。 恍惚间,三人驀然回忆起曾被少年寧昊整蛊的经歷。 以及他成为宗主后,那些敌对势力满目萧然的悽惨结局。 便是实力最强的剑斗罗亦是不自觉身形微颤。 很明显,他们三个並不认为,一个在帝国边陲生活了六年的孩子能骗得过眼前这位笑面阎王。 反观刚才还提出质疑的盾御斗罗同样默默退至剑斗罗身后,企图遮住自己高大的身躯。 生怕自己被面善心黑的寧昊注意到。 唯有性格洒脱的风斗罗踌躇片刻,最后在盾御的推搡下主动上前一步。 “宗主啊,您...抻悠著点。” “咱们好不容易遇到个天才,您可千万別给玩坏了。” “瞧风叔这话说的,寧某是那般不知轻重之人吗?” 寧昊闻言不禁摇头失笑,语气甚是无奈。 “將九宝琉璃宗再次发扬光大乃是歷代宗主的毕生心念。” “难得有此机遇,寧某断然不会轻易放过。” 然而,寧昊所言,剑斗罗等人半个字都不信。 根据过往几十年相处经验来看,眼前这个蔫坏小子现在肯定在暗中算计寧焕! 甚至... 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剑斗罗急忙瞄向身侧的风斗罗。 正巧发现后者也在看著自己,眼中神色莫名。 『莫要多言,且看事態发展。』 『有咱们从旁护著,吃不了亏。』 剑斗罗微不可查地点点头,隨即暂时压下心头忧虑,拱手说道: “一切全凭宗主决断。” “既然如此,那明日三位前辈就隨我一起去看看...” 说著,寧昊缓缓从宗主宝座上站起,顺著殿门目眺远方。 “咱们那位天才究竟会如何上演潜龙出渊!” 。。。 次日清晨,霞光熹微。 位於九宝琉璃宗主峰的演武场中,来自大陆各城的九宝天骄匯聚於此。 一眼望去少说都得有四五百人。 气氛之热烈,全然不復往日弟子三三两两的冷清景象。 “即使早有预料,终归还是会被宗门人数震惊啊。” 身为最早决定跟隨寧焕之人,自认凡事上心的寧珍绝对不会把话撂地上。 手中一边记查看比赛进程,一边笑声回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宗门弊端严重,只能用大浪淘沙来弥补。” 寧焕听后轻点额头,紧跟著话题一转,说起了正事。 “参赛区域和场次抄记下来了吗?” “当然!我办事,您放心。” 只见寧珍熟练地从腰间取出一本巴掌大小的手册,进而小声敘述。 “这次大赛的参赛者总共有三百四十二人,是近百年来人数最多的一次。” “鑑於基数庞大,再加上某些不明原因,赛初规则有所更改。” 不明原因? 听到意料之外的词汇,寧焕心念微动,却並未出声打断。 在他看来,能提前得知赛程修改怕不是寧珍能动用的最大能量。 至於追根问底... 那纯属是为难人。 对此丝毫不知情的寧珍仍旧在卖力讲解,吸引了周围大量不明所以的外地愣头青。 “最大差別即为参赛年龄限制由原本的十二岁调整为十五岁,参与人员由外派弟子改为全宗。” “淘汰赛由十六强,改成了三十二强。” “嗯,对寧少你来说肯定是小问题,无非是多打几场罢了。” 偷听者:... 开什么玩笑? 这傢伙是不是太狂妄了? 都是般大年纪,就你家主子能吊打全场? 好在能被当地执事允许参与大比者少有愚蠢之辈。 纵然內心极度不满,倒也无人刻意出言挑衅。 见此情形,时刻在观察周围情况的寧焕顿感哭笑不得。 这一刻,他终於切身体会到前世小说中部分反派的绝望。 明明自己从未当眾表达此意,结果却被手下说出来,平白引人嫉恨。 这算什么事? 不过咱们的主角还在白虎公爵府欲仙欲死呢。 眼下尚且影响不到他! 『嗯?七杀剑气?』 『果然,他们没道理不来。』 感知中一闪而逝的气息令寧焕眼眉微抬,心中难得生出些许迫不及待。 “第一场,在哪?” “就是这里,甲字区域,第一场!” “好。” 寧焕自信一笑,不再多言,起身大步向著擂台走去。 独留寧珍呆坐原地,望著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失神低语。 “我似乎做出了一个这辈子最了不起的决定。” ... “甲字第一场,天罗城寧焕,对战天灵城寧犇。” 毫无疑问,无论是何种竞技赛事,往往都是第一场与最后一场更加引人瞩目。 更別说参与者是传闻中,唯一抵达魂宗境界之人。 以至於即使其他三个擂台比赛早已开始,甲字区域依然人满为患。 “你便是那个魂宗?身板太小了,別是银杆蜡枪头。” 仿若山岳般厚重的轰鸣声响起,听得寧焕嘴角疯狂抽动。 寧犇,人如其名,体壮如牛。 不到十五岁的年纪,却有著高达两米的身高,比他高出来快二十厘米。 浑身肌肉结实,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照射下泛出凶戾气息,很是瘮人。 然则还没等寧焕想好如何回应,裁判不耐烦的声音便急促传来。 “別嘮了!以后有的是空閒!双方准备!” “斗魂,开始!” 话音刚落,就见寧犇双脚猛然用力,身形窜出,擂台瞬间留下两枚半寸深的脚印。 “第二魂技,蛮牛皮!” “第三魂技,蛮牛劲!” “第一魂技,蛮牛衝撞!” 伴隨著三声大喝,一头將近两米的蛮牛虚影迅速凝现,黄黄紫三枚魂环接连闪烁。 两根散发著古铜色气息的牛角直对寧焕。 震耳欲聋的轰鸣愈发接近。 颇有种不顶死你不罢休的即时感。 “还真是一头疯牛。” “算了,遇见我算你倒霉。” 说罢,寧焕抬起左手向前平推,身后四枚魂环適时显现。 “暗金裂玄,熊威撼岳!” “恐爪,召来!” “吼!” 霎时间,金属性极致的锋锐气息陡然迸发。 一只四米多高的暗金恐爪熊虚影自寧焕背后凭空出现,怒吼声响彻整个擂台。 迫使眾多观战者不由得心头一颤。 正在极速狂奔寧犇亦是胆寒,几欲停下衝刺。 但速度提至最高的他已然无法停下脚步,只得硬著头皮调动全身魂力,准备殊死一搏。 可惜,修为与本质上的差距实非常人能够跨越。 面对寻常魂尊不得硬抗的衝击,千年暗金恐爪熊虚影仅是一爪便隨意將寧犇轰飞,跌落在场外。 观其胸口四道血淋淋的伤口与泛白的双眼,显然已经重伤昏迷。 一时间,全场俱寂。 第8章 赛程飞速 十二岁的四环魂宗,暗金恐爪熊... 无论是哪一个出现在擂台上都足以引起莫大震动。 然则偏偏就是这两个千年难遇的特殊名词,如今竟匯聚到一人身上。 令在场眾人心生羡慕的同时,也在心下暗骂时运不济。 矗立於一眾大魂师与个別魂尊內的魂宗,武魂特殊又有超强魂兽的加持。 单打独斗下,谁能是他的对手。 並且观其云淡风轻的模样,刚刚那一击显然不是他的全力。 突然,人群中某位观看了全程的参赛弟子,终於忍不住低声骂道: “不是!他脑子有泡吗?!” “有这实力不去走后门,跑来跟我们一群菜鸡玩?” “那寧犇可是敢跟千年暴熊角力的狠人,结果连他隨手一击也没撑下来。” “这下好了,一个喜好炸鱼的魂宗,谁有能耐跟他掰腕子。” 毫无疑问,此番言论瞬间徵得了绝大多数人的同意。 紧跟著议论声三三两两响起。 眨眼间的功夫,观战台便是一副热闹景象。 唯有极个別的魂尊弟子神色凝重,心底皆是暗中盘算自己能否接下暗金恐爪熊的一击。 然而,不管怎么模擬,动用何种底牌。 他们都没有绝对的把握克敌制胜。 最后只得黑脸怒骂。 “这妖孽到底是从哪钻出来的!太欺负人了!” 另一边,场边气氛的连番变化同样落於尽数寧焕眼底。 暗中一闪即逝的强大气息更是令他嘴角轻轻勾起,对自己之前的表现相当满意。 『不枉我倾斜资源,让它在短短年余时间里从百年突破千年。』 『力量確实出乎意料的强大。』 想到这里,寧焕挥手唤回暗金恐爪熊,隨即望向不远处陷入呆愣的执事。 “裁判,该宣布结果了。” “啊!是!甲字区域,第一场,天罗城寧焕胜!” 可是还没等他说完,却见当事人转身向著台下走去,丝毫没有给他留面子的意思。 好在刚才震惊眼球的一幕太过印象深刻。 以至於魂帝裁判心中不仅並未生出半分不满,反倒还认为眼前之人个性非凡。 於是乎,他故作淡定,目光平静的注视寧焕缓缓走下擂台。 脑海中反而在不断盘算,自己该如何才能抢在前头与之交好。 全然没有注意到第二场的两位参赛队员,正极其幽怨地看著他。 ... 与此同时,九宝琉璃宗主峰的某处阁楼之上... “剑叔,您怎么看?” “暗金恐爪熊非实非虚,具体如何老夫无法明晰。” “不过想来应该是他武魂的特殊效果。” “嗯...” 听著剑斗罗等同於没有的回答,寧昊双手环胸,缓步走到窗沿边上眺望远方。 昨夜书案上排列整齐的情报从脑中飞速划过,眼底闪过一丝莫名之色。 『【赋灵台】吗?』 『在边陲城市隱居六年,忽然决定以傲人之姿返回宗门。』 『是別有所图,还是...』 “父亲,他就是你所说的天才吗?” “嗯?是啊。” 稚嫩却难掩英气的声音驀然打断了思绪,促使寧昊重新掛起笑意。 进而低头看向身侧那位满脸好奇的金髮女孩。 “天儿,如果说,父亲下令让他成为你的追隨者,怎么样?” 说罢,他盯著自己最喜爱的小女儿,很是期待她的回答。 “绝对不要!” 直截了当的回答让寧昊不禁有些诧异,身后静立的三位封號供奉亦是表情惊讶。 “能说说为什么吗?” “风妹打不过他!时间久了,会影响到主脉名望!” “嘶!” 剑斗罗三人倒吸一口凉气,瞧著寧天的眼神好似见到什么妖孽一般。 嘴边本该劝诫的话语顷刻褪去,对宗门的未来再无担忧。 『这丫头,聪明劲不比她爹差多少!』 而寧昊则是哈哈大笑,让人看不透他究竟是否满意此番回答。 满意吗? 当然! 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寧焕此子確非寧天能够把控。 但话说回来,自家闺女的回答同样说明了她能力与心气的上限。 固守有余,进取不足。 如果不能牢牢將寧焕与九宝琉璃宗绑定... 此刻,寧昊第一次庆幸自己生了个宝贝女儿。 在面对『堪比』光暗双圣龙的天才时,不至於束手无策。 『时间还早,暂且不急。』 “好,那便依你。” “多谢父亲。” 尚且九岁稚龄的寧天轻声应下,远望擂台的淡金色眼眸中好奇之意更甚。 。。。 “甲字第七场,天罗城寧焕对战魂北城寧有闹。” “甲字第十三场,天罗城寧焕对战...” “甲字第二十一场...” “甲字第三...” “甲...” 寧焕:“...” 我踏马! 寧昊他有毛病吧! 非得可著一个人霍霍? 其他人打个三场进三十二强,我打完五场还没拿到入赛资格。 针对的太明显了啊! 似是察觉到寧焕愈发汹涌的恼意,那位魂帝裁判心头一慌。 眼见人员淘汰完成,当即顾不得上头多打几场的命令。 从胸前取出那枚代表著六十四强的玉质令牌后,急忙高声大喊。 “甲字区寧焕入选!” “哼!” 寧焕故作不善地快步接过令牌。 隨后一言不发的跳下擂台,於眾目睽睽之下独自向著场外走去。 全程神情冷淡无比。 见此情形,魂帝裁判顿时两眼漆黑,只觉余生昏暗一片。 反观看台上无声的眾人早已麻木到连叫好都欠奉。 皆是呆坐在原地,思考人生。 暗金恐爪熊,炽焰金刚,人面魔蛛,剑齿雷虎... 但凡寧焕所唤,无一不是记载中战力极强的稀有魂兽。 根本不是寻常魂师能够匹敌的存在。 “嘖嘖,这小子的武魂有意思。” 风斗罗悠悠说道,言语间带有些许玩味。 “或许盾御是对的,这小子,可能真有点不可告人的目的。” 剑斗罗闻言剑眉微抬,周身魂力隱隱流动。 看样子只要宗主一声令下,他便会提剑砍上门去。 “风叔剑叔莫慌,若寧某猜测不错...” 说著,寧昊取出几份情报,分別递给在场之人。 “以魂兽遗体与不知名的条件进行契约。” “然后用自身魂力召唤对应灵体,发挥百分百的实力。” “便是武魂【赋灵台】,真正的能力!” 剑、风、盾御:“什么?!” 寧天:“好厉害!” 第9章 被摸清的底裤 【姓名:寧焕】 【年龄:將满12】 【武魂:赋灵台】 【先天魂力:未知,疑似满魂力(经查明,负责执事因偏见,故意略过测试,现已清除)】 【特点:喜静,思维方式奇特,吃软不吃硬。 对寻常事物提不起兴趣,但执行力极强。 討厌麻烦,所以大多时候会提前下手,例:...】 【爱好:收集魂兽材料与亡者遗物,如:鹿茸、熊毛、蛛毒、外衣碎片...】 待人標准特殊,对自己人极好(天罗城执事认证),对敌人下手果断狠辣(曾数次暗中击杀对自己有恶意之人后曝尸荒野)】 【宗门关係:孤儿,父母原为宗门旁系魂宗执事,九年前於星斗大森林猎取魂环,因魂兽暴动而亡】 【经歷:三岁时父母死亡,六岁觉醒武魂后被派往天罗城......】 【註:以上部分观点,经情报多重分析得出】 看著手中密密麻麻的字眼,眾人很是惊诧。 “这小子...够邪性的!” 一目十行之下,风斗罗最先通阅完手中情报,语气相当惊讶。 紧接著他又回想起刚才寧昊的大胆猜测,心底亦是生出几分认同。 “不过我没搞明白一点,就他那邪门...特殊爱好,再加上修炼所需。” “零零总总想加,六年少说也要百万金魂幣。” “没有宗门的支持,他哪来的那么多钱?” 剑斗罗二人听后同样抬起头,两眼直直的盯著自家宗主。 可惜,以往足智多谋的寧昊这次反倒是摇了摇头,看起来十分无奈。 “钱財来源无从知晓,但大概率与宗门有关。” “不然,寧焕没理由突然大张旗鼓的想要回宗。” 似是而非的回答听得眾人面面相覷。 聊了半天,结果连是敌是友都没分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討论一时间陷入僵局,阁楼的气氛顿时冷清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始终沉迷於手中情报的寧天忽然发出一声轻笑。 当即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父亲,三位前辈,天儿感觉你们可能想得太多了些。” 瞧见三位宗门前辈目光灼灼,父亲眼含期待。 寧天下意识收起笑意,然后条理清晰的诉说起个人见解。 “能在方寸之地隱藏六年不被发现,足以看出寧焕並非蠢笨之人。” “所以他肯定能够预想到此行回宗会引人怀疑。” “然即便如此,他依旧选择回来,在天儿看来只有两种可能。” 说到这里,寧天比出两根手指,精致的小脸上驀然显露出远超同龄人的精明与自信。 “一,他认为自己能够在赛后自圆其说。” “其二即为他背后站著九宝琉璃宗眼下绝对无法抗衡的力量。” “换句话说,若能与他交好,无论接下来遇到哪种情况,对宗门来说都不是坏事。” “对啊!果真是当局者迷!寧焕能回宗便已经说明很多事情了!” 就见盾御斗罗大嘴一咧,蒲扇般的大手狠狠拍了下风斗罗,疼得他浑身扭动。 “老盾你激动归激动,拍老子作甚!” “哈哈,这不是高兴嘛!” “给老子圆润的离开!” 正当三位供奉放下身段互相打闹之时,寧昊则是缓缓俯身,面带欣慰。 “天儿,既然你认为寧焕对宗门没有敌意,又需要探明他的底气,如果你是九宝琉璃宗的宗主,会怎么做?” 话音刚落,有说有笑的剑斗罗等人见状连忙闭上嘴巴。 生打闹声影响到宗主对下一代继承人的考验。 另一边,寧天闻言低头沉思良久。 直至远处演武场人群散去,方才略带迟疑地说出寧昊盘算多时的想法。 “將原本的淘汰赛改成集体战...如何?”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女儿!” 只听寧昊放声大笑,眼中透露著说不完的满意。 縈绕在心头最后的那点芥蒂亦是消散大半。 能够带领九宝琉璃宗永世长存,继承人是个女孩又能怎样! 宗门传承,终究大於一切。 “正好本宗主也想看看,他寧焕到底天才到何种程度,手里握著什么样的底牌。” “才敢在偌大宗门的眼皮子底下,肆意妄为!” “宗主英明!” 风斗罗与盾御斗罗適时回应。 唯有剑斗罗神情复杂,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为何老夫总有种即將『大难临头』的错觉?』 。。。 “你说啥?!” 第二天一大早,突如其来的吼声瞬间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十数只飞鸟忙不迭地扑腾著翅膀,飞快向著高空窜去。 好似慢一步就会被身后的恐怖之物立刻吞食。 “这等大事,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寧少,我也没想到高层会临时改正比赛模式来著...” 听到耳边没好气的斥问,寧珍可谓是有苦说不出。 实际上,在得知此事的一剎那,他就明悟了高层们的想法。 无非是想看看眼前之人的上限罢了。 当然,倘若仅是修改模式的话,问题並不大。 但你们胡乱瞎搞为什么要牵连上我啊! 现在可倒好,努力半天,好不容易给这小祖宗留下一点好印象。 结果全被你们的骚操作玩没了。 苦! 太苦了! 越想越委屈的寧珍眼角竟有泪珠闪烁,看得寧焕嫌弃不已。 “行了行了!这件事不怪你!” “而且我早该想到,在不违背规矩的情况下,混战是高层唯一能想到窥测我的办法。” “不过他们恐怕错算了一点...” 说到这里,寧焕起身向著门关大步走去,四十三级魂宗的气息显露无疑。 周身隱约间散发的七杀剑气更是险些惊掉寧珍下巴。 “我手中的牌,他们只能接著!” ... 片刻后... 寧焕独自站在擂台边缘,同百米之外的另外三十一道目光隔台相望。 恍惚间回想起刚才『万眾瞩目』的经歷,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难得透露出些许无奈。 “看来模式的更改,倒是给了这群小傢伙战胜我的希望啊。” “也不知道穆恩在魂宗时期,能否打得过二十多位大魂师和三名魂尊联手...” 说罢,不经意间他又瞄向四周座无虚席的观战台,不禁双眼微眯。 『人数比昨天至少多出三倍有余,全来了吗...』 『以这种基数来看,很难保证中间没有外来势力的探子。』 『算了,寧昊不是废物,知道该...嗯?来了!』 看台最高处出现的几道身影使得寧焕心中一凛,急忙压下了所有繁杂念头。 “宗主到!” “弟子***见过宗主!” 霎时间,激昂的呼喊声顷刻匯聚,仿若巨浪般呼啸整片天际。 寧焕同样不例外。 倒不是他想喊,实在是他站的位置太过扎眼。 几百只眼睛瞄著他呢! 尤其是... 第10章 开场 不远处投来的五道异样目光使得寧焕下意识抬头望向看台。 结果好巧不巧,正好与立於主位的中年男子四目相对。 相貌与气质姑且不提。 单是寧昊眼中夹杂著些许算计的莫名笑意,就让寧焕有种不寒而慄的错觉。 只一眼,后者便当即確定。 自己那点小心思绝对玩不过这只狐狸! 『压力有点大,终究还是低估了这些上位者的脑袋...』 『不过话说回来,若非天罗城那地方太过偏僻,宗门名册管理又严。』 『鬼才会用这种方式主动跑到高层眼皮子底下。』 想到这里,寧焕驀然沉下思绪,放空心神。 以防露出过多破绽的同时,心底亦在暗自庆幸。 多亏他不辞辛苦,运气还足够好,能挖出深埋万年尚未彻底损坏的剑骨头。 否则若是排除掉九宝琉璃宗,留给他的选项真不多。 寻常学院不甚了解,三大帝国限制颇多,其他宗门排异性太大。 至於史莱克... 未来肯定是要跑一趟的。 只是现在的他还没那个胆量独自前往罢了。 “既来之,则安之!” “我不信寧昊会没魄力到因为些许怀疑便把我拒之门外!” 高台之上,居高临下的寧昊同样注意到了寧焕从紧张到坦然的神態变化。 “以目前表现来看,天儿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风斗罗在一旁轻声对著盾御斗罗说道,语调略显奇怪。 他实在是想不通,寧焕是有著怎样的底气,才敢行这般违逆常理之事。 毕竟在外驻守的宗门长老就那几个,完全跟他搭不上边。 已亡父母又仅是两个小执事,再贪也存不下来一百万。 更何况,很多东西根本不是钱能买到的。 他哪来的路子和见识? 而寧昊听后反而笑著摇了摇头。 一边示意弟子们起身落座,继续大比,一边侧头对著风斗罗说道: “风叔莫慌,答案自会揭晓。” 然而,正当眾人閒聊时,剑斗罗却从始至终一言未发,看向寧焕的眼神极其复杂。 『为何...这孩子会给我一种『前辈』的气息?』 『是错觉吗...』 与此同时,看著前方三十余位气势高涨,仿若打了鸡血般的少年少女,寧焕觉得很是头疼。 由於放宽了年龄等各种限制,能走到三十二强的宗门弟子少说是高阶大魂师。 此等天赋放在史莱克中或许不怎么受重视。 但对於九宝琉璃宗,那可是未来相当重要的中坚力量。 凭硬实力打? 以自己的魂力总量、恢復速度与十多只强大魂兽灵体,肯定能贏。 但这样一来就远远达不到他想要的效果。 可要是直接召唤剑斗罗,寧焕又怕直接把眼前这些小傢伙的心態打崩,平白惹出许多麻烦。 没办法,谁让眼前这群弟子大部分皆是出自本宗呢。 裙带关係严重的很! 到时候即便有寧昊护著,宗门那群长老也得跳出来嗶嗶几句,属实麻烦。 奈何事已至此,事关自身利益,寧焕已然別无选择。 再者,混战模式是宗主一言定下。 出了问题,主责在昊不在焕! “唉,原本打算等最后那场再搞把大的,结果你们倒是愿意给我大放光彩的机会啊。” 寧焕似笑非笑地长嘆一声。 隨即周身魂力涌动,將目光转向迟迟没有动作的裁判。 “裁判,我准备好了。” 突如其来的示意使得裁判有些愣神,言语间充满震惊与怀疑。 “你確定?” “四十三级魂宗对战二十八位大魂师和三位魂尊,万年来可是头一遭。” “倘若出招不慎,我不一定能及时救下你。” 只可惜,出於好心的警告並未让寧焕生出半分紧张情绪,声音依然保持平淡。 “既然古往未有,那阁下岂不是今天这场斗魂的最重要的见证者之一?” 裁判:... 这话真耐听! 比宗门里那些心比天高的混小子强太多了! “好吧,你既执意斗魂,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小伙子,可別死了。” 然则话虽如此,充当裁判的中年男子却是毫不犹豫地放出魂环。 两黄三紫两黑七枚魂环交相闪烁,魂圣气息顷刻间覆盖擂台。 观其严肃神態以及时不时瞄向寧焕的动作,显然是打算在危急时刻救下他。 “双方准备,一分钟后,斗魂开始!” 话音落下,只见除寧焕之外的三十一人当场组成三队。 强攻系魂师主动上前,控制系魂师原地不动,敏攻系魂师分立两侧... 有条不紊的站位安排看得场边观眾大呼臥槽。 唯有寧焕见状面色漆黑,对寧昊的骚操作十分无语。 “合著我从昨天就被『孤立』了啊。” 说著,他忽然轻轻勾起嘴角。 而后再次抬头看向高台,嘴唇轻启,字句清晰。 “你们喜欢玩,那就別怪我下手没轻重嘍。” 见此情形,寧昊猛地心头一跳,竟突然有种弄巧成拙的预感。 儘管因距离太远,现场吵闹,听不清寧焕究竟在说什么。 但他无比確信,那对他来说绝非好事! “风叔,你速度最快,等会儿但凡情况不对,你一定要及时出手!” “额...好的。” ... 一分钟转瞬划过,擂台两侧对比鲜明。 然不同於人数眾多的一方布阵明確,气势磅礴。 孤立於场地边缘的寧焕只是简单抬起左手置於胸前,周身逸散的魂力浓郁到令人惊讶。 眼见双方准备就绪,裁判终於有了动作,三步退至场地外围,朗声高喊: “双方准备,斗魂...” “开始!” 一语令下,三十一位魂师瞬间完成武魂附体。 紧接著六十多枚魂环频繁闪烁。 有增幅魂技的开强化,没有的则是全力催动魂技径直向前发起衝锋,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眨眼间,最快的那几位敏攻系魂师已然衝到擂台中央。 再给个几秒钟的功夫,第一轮攻击便能落在寧焕身上。 “唉,希望你们不会道心破碎吧...” “要不然我可是会很麻烦的。” 说罢,寧焕不再压制自身,总量堪比中阶魂王的魂力轰然爆发。 如浪潮般汹涌的气浪肆意激盪,迫使速度最快的几位敏攻系魂师不得不停下脚步。 面带惊恐,驻足观望。 其余参赛者亦是神情严肃,双臂挡於胸前,不復之前轻鬆写意。 “开什么玩笑?!这踏马是魂宗?” “这傢伙到底是哪钻出来的!” “完全打不过啊!” 霎时间,群情激愤。 第11章 嘿,你祖宗来啦! “管他呢!我可不想被当成踏脚石!” “冲!” 惊恐过后,三位魂尊中唯一的敏攻系魂师强行压下本能带来的恐惧,率先一步踏出。 伴隨著声嘶力竭的怒吼,他重新点亮第三魂环,化作一团黑影向著寧焕再度衝去。 “第三魂技-幽影突!” 见此情形,另外两位强攻系魂尊近乎一同予以响应,紧隨其后。 衝刺过程中亦是凝聚全部魂力送入第三魂环,剎那间爆发出远胜以往的力量。 “第三魂技-虎裂爪!” “第三魂技-风刺!” 霎时间,黑、红、青三道身影锋芒尽显,引得看台观眾一阵叫好。 反观其余境界稍低的参赛者同样不甘止步於此。 相继迈开步伐,硬著头皮向前衝去。 一时间,各式魂技轰然爆发,绽放的色彩顷刻填满大半擂台。 彼此气势相互匯聚,竟隱有分庭抗礼之像。 然而,面对眼前铺天盖地的攻击与即將束缚自己的十几道控制魂技。 身为当事人的寧焕却没有半分惊慌,甚至还有心情挨个点评过去。 “幽影豹,血虎,疾风剑,都是高级武魂中的佼佼者啊。” “还有討人厌的植物系武魂,总让我想起来某位不太友好的『故人』。” 说著,寧焕轻鬆一笑,剑指忽然改做握固,周身气息迅速收敛。 观其举措,高台上的四人一眼便看出,他这是想给其他人一个表现自己的机会。 “嚯,这小子够可以的!” 风斗罗见状不由得轻声惊呼。 “老盾在魂宗时期好像也不敢硬抗三位魂尊的第三魂技来著。” 盾御斗罗:“...” 你丫礼貌吗? 说归说,扯上老子作甚! 不过他倒是没有出言反驳。 只是冷哼一声,撇过头不去看他。 毕竟设身处地想想,以下边那群小崽子的攻击强度,换成是他的话倒真不敢硬抗。 准確来讲,应该是大陆上还没有哪个魂师敢以魂宗修为,单挑三十一位魂尊和大魂师。 恍惚间,正当盾御思考寧焕会如何应对之际。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是惊得他当即起身,双眼死死盯著下方那道黑色虚影。 与此同时,看著眼前纷乱繁杂,又封锁住自己一切退路的攻击,寧焕嘴唇轻启,语调平稳。 “觉醒幽冥,龟蛇同起!” “玄武,镇狱!” 轰! 霎时间,一尊高五米,体长十余米的玄龟虚影仰天咆哮,尾部巨大蛇首肆意摇摆,散发著无言威压。 彷若山崩地裂般的巨响,夹杂著大量灰尘的滚滚气浪,一瞬间便將眾多参赛者拼命维持的封锁冲盪至七零八落。 除了速度最快与最开始行动的几人勉强打出最后一击,落在龟壳上发出隆隆轰鸣外。 其余人皆是魂技被破,陷入魂技反噬的尷尬境地。 “神兽玄武?万年?当真是暴殄天物啊!” “不...” 瞥了眼身侧风斗罗气急败坏的心疼模样,盾御斗罗摇了摇头,神色复杂。 “那应该是一只带有微薄玄武血脉的玄冥龟,然后被寧焕以武魂催发觉醒罢了。” “当然,万年玄冥龟的防御力本就强大,再加上血脉被强制觉醒。” “哪怕仅能维持片刻,纵使面对魂帝,他亦能立於不败之地。” “...” 风斗罗闻言突然沉默不语,视线在擂台与宗主之间来回挪动。 万般劝说最后皆化作一声长嘆,主动退至剑斗罗身侧。 没办法,事已至此,他断不能因为自身原因过多干扰宗主的想法。 反观寧昊则好似並未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始终一言不发。 安静的坐在主位上,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万年...灵体可能存在成长性吗?』 『有意思!』 『再看看吧,如果只有魂力多,恢復快,能契约召唤魂兽灵体两个特点,你这天才可就差了一筹啊。』 想到这里,寧昊不由得摇头失笑,暗道自己太过贪心。 明明眼前之人唾手可得,结果仍想著人家天赋再好一些。 作为一宗之主,实属不该。 只可惜,还没等他抹去不该心中生出的贪婪。 寧焕的所作所为反倒给他当头一棒,让人不知是喜是忧。 ... 几息过去,魂圣裁判方才从震惊中恢復。 紧接著在眾多观战者期待的目光中,急忙调动魂力驱散了空气中瀰漫的烟尘,露出真实情况。 “嘶~” 隨著视野逐渐清晰,只见偌大擂台此刻仅有一人尚且保持站立。 其余人等皆是单膝跪地。 甚至有个別修为不足或体质羸弱者已然陷入昏迷。 很明显,这群来自九宝总部的天才们败局已定。 “寧焕...我不服!” 然就在这时,一道极其不甘的声音驀然响起,打破了场中略显死寂的气氛。 “为什么...明明六年前你还是个连话都说不明白的痴傻孤儿...” “你到底走哪门子的狗屎运!” 顺声望去,说话之人正是刚才带头衝锋的那位敏攻系魂尊,眼神中充斥著愤懣与怨懟。 並且从其下意识的吐露中不难看出,他似乎对寧焕颇为了解。 那么问题来了。 寧焕对他完全没印象啊。 “嗯...你哪位?” 看著寧焕满脸无辜的样子,那魂尊不禁两眼一黑,顿感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都被踩在脚下。 自己好歹也是个宗门大力培养的天才魂尊。 虽说天赋方面比你差了点,可也不至於连名字都不配你记得吧! 哼!山野小民! “我乃宗门...” “算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到我出招了。” 敏攻系魂尊:... 屮! 你太侮辱人了吧! 结果未等开口咒骂,下一秒,他心中所有的怨念便尽数化作恐惧。 “剑纵平生,葬万邪,破九霄!” “恭请九宝之锋尘心冕下,再现七杀锋芒,涤盪百秽!” “九宝弟子寧焕,於此拜见!” 话音刚落,七杀剑意自寧焕身后冲天而起,剎那间,浮云尽散,万物垂首。 咔! 高台上,寧昊下意识手掌用力,红木扶手当场碎裂,身子亦是不受控制的站起,瞳孔疯狂颤动。 这一刻,那对平日里写满谋算的眼眸中,只剩极度震惊与不可思议。 而虚空中紧跟著传来的回应,同样令他手足无措。 “既为九宝后裔,本座自当相助。” 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言语间更是难掩身为剑客的凌厉。 望著那道脚踏虚空,手握七杀长剑的傲然身影,全场噤声。 唯有剑斗罗口中喃喃,说著听不清的话语。 “先祖...” 第12章 劲用大了 望向空中那道白色身影,当代剑斗罗不知道该用何种语言去形容自己的心情。 激动吗? 肯定是有的! 毕竟能亲眼目睹歷代最强先祖一展七杀剑道,对他来说无疑是莫大机缘。 並且此剑过后,还能够藉机有所感悟,从而抵达更高的境界。 但,眼下,剑斗罗心中更多的却是复杂。 他错了,盾御错了,宗主也错了。 自认为天才已是囊中之物的他们怎么都没想过,寧焕手里居然掐著这种底牌。 那可是万年前心甘情愿为九宝琉璃宗,七神,乃至大陆奋战至死的先祖! 或许歷史与过往早已湮没在岁月长河之中。 可作为九宝琉璃宗的弟子,早在启蒙之时便被要求通阅史书。 尤其是有关嘉陵关神战那部分,严令必须牢记於心。 换句话说,在眾多弟子与长老心中,除了那位已经成神的先祖之外。 当属寧风致与剑、骨二位供奉最受尊重。 甚至从某些角度来看,这三位先祖说是被神化了亦不为过。 然而,正是这般书写传奇的先祖,如今竟被一介外派魂宗弟子当眾召唤出来。 偏偏人家还给予了正面回应! 亏得自家宗主犹豫不决,打著待价而沽的想法。 本来可以开后门,省去许多麻烦事。 现在可倒好,寧焕直接掀桌子不跟你玩了。 故意隱瞒天赋? 资源来歷不明? 修为进境超乎常理? 有这位老祖宗做背书,所有疑点通通不是问题! 宗门內部根本无人敢拿这几点主动挑事! 同理,只要寧焕不犯原则性错误,亦或是危害宗门利益,便是自家宗主也必须和气相待。 谁让九宝琉璃宗与史莱克的情况颇为类似,是以往昔荣耀来引导弟子齐心呢。 自毁根基乃是大忌,傻子才会去做。 另一边,寧昊神色连番变化,却並没有闪过半分失算的懊悔。 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事情是比振兴宗门更重要的了。 而且身为一宗之主,他要比寻常弟子与长老知道的更多。 寧焕能得到尘心冕下认可,则等同於前者对宗门绝无二意。 既然如此,他又何苦去做引人反感的算计之事。 有那心思都不如好好想想该如何加深弟子与宗门的联繫。 至少,培养寻常弟子的方法是不行了。 想到这里,寧昊故作不经意间瞥了眼自家女儿美眸盼兮的模样。 以及她身旁那位正眼底冒火的红髮少女,眼中划过深思。 ... 与此同时,尘心正仔细感受著自身变化。 不似肉身的虚幻灵体,体內还算充盈的魂力。 初次被召唤的体验让他很是新奇。 片刻后,他又微微垂首,环顾四周,视线扫过寧昊、风斗罗与剑斗罗等人。 最终微不可查的勾起嘴角,將目光落在下方的寧焕身上。 都说人老成精。 见惯波诡云譎与精谋巧算的他,怎能看不懂眼前情况。 契约自己的晚辈想让他帮忙正名,扫平阻碍。 高台上那位宗主的后辈希望能留下这个千载难遇的天才。 他虽身死万年,但能够以此残力再为宗门做些事情,又何乐而不为? 更何况等灵体功成消散,得见风致与古榕那个贱人的时候,也算有谈资可讲了吧。 不过... 『这小子哪哪都好,就是心眼太多了点,跟风致似的。』 『连老夫都敢算计进去,这样不好。』 『不过眾目睽睽,总不能坏了他的事,嗯,嚇唬嚇唬他吧。』 即为剑客,当想做就做。 只见尘心难得露出一抹坏笑。 隨即右臂微抬,七杀剑尖自然垂落,气势反倒愈发凌厉。 “后生,此剑你且看好了!” 话音落下,原本还在自信微笑的寧焕顿感大事不妙,急忙就要出言叫停。 奈何剑握在人家手里,他张开嘴巴,发出声音的速度完全赶不上尘心挥剑的动作。 “不~要~啊~” “第八魂技,第一式!” “完了...” 话音落下,九柄剑长四尺三寸的巨剑瞬间显现,整齐排列於尘心背后。 铺天盖地的七杀剑气隨之爆发,肆虐天际,凌厉到好似欲把空间片片割碎。 寧昊:∑(o_o;) 此等剑威... 情况好像不太对劲! 谁家老祖用全力劈后代啊! 怕不是假的吧! 还有,这小子全身魂力加起来,撑得起您半招第八魂技吗! 果不其然,待到寧昊反应过来之时,尘心正好榨乾寧焕体內最后一丝魂力。 使其浑身瘫软倒地的同时,那道曾逼迫菊、鬼斗罗不得不退兵的第八魂技亦终於完成蓄力。 “移山!” 此刻,寧焕才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明明他只是想让尘心登场替自己挡住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已。 预想中,撑死了一招万剑归宗起手,最后还不一定能放得出来。 既节省魂力,又在合理范围之內。 谁成想这老傢伙上来开大招啊! 这下可好,自己被掏空,上边那几个老傢伙明显还没缓过神。 全然没有出手阻止的意思! 他倒无所谓,以【赋灵台】带来的魂力恢復,用不了个把小时即可恢復。 但面前这些傢伙惨了。 让一群魂尊和大魂师去硬抗威力比肩魂帝的半式魂技... 这纯欺负人啊! 见此情形,寧焕瘫在地上满脸绝望。 反应过来的寧昊更是顾不得优雅,一反常態的爆了粗口。 “屮!” “风叔,快!快!” 风斗罗一听顿时打了个激灵。 然后连忙撇下脑子,二话不说径直衝到擂台上空,撑起数层风属性的魂力防御。 下一秒,九柄巨剑自高空极速坠落。 剑尖接触魂力护盾的一瞬间震起点点涟漪。 因魂力摩擦发出尖锐爆鸣同样震得在场眾人紧捂耳朵,生怕自己耳膜破裂。 看著自家后辈实力不错,本想就此结束的尘心反而突然来了兴致。 可惜,实力羸弱的契约者显然无法支持他的雅兴。 “第二式,填...” “嗯?魂力不够了吗...” 尘心低声说道。 “后生,还得再练练啊~” 极其不满的抱怨听得寧焕一口气没上来,当场晕了过去。 契约者失去意识,尘心紧跟著便感受到【赋灵台】隱约间传来的牵引力。 自知即將消散的他不禁慨然长嘆,隨后转身看向寧昊,轻声说道: “此代宗主,这后生天资前所未见,今且交付与你,还请...多加善待。” 寧昊闻言不敢托大,当即不假思索微微躬身。 “先祖有言,晚辈寧昊定当万死不辞!” 尘心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身形缓缓消散。 “嗯,希望,你这一代能够真正完成风致的毕生心愿吧。” 言罢,那道剑意冲霄的白色身影彻底消失在眾人眼前。 独留遍地狼藉,与在场心思各异的眾人,沉思不语。 第13章 善后 “啊这...” 低头看著擂台上昏成一片,却没有任何死伤的眾多弟子。 风斗罗这才抬手擦了擦额头留下的几滴冷汗,长舒一口气。 “尘心先祖下死手啊!” “第八魂技起手...” “真当这群小傢伙跟寧焕一样变態呢!” 低声抱怨几句后,风斗罗隨手一招,倒在地上,因魂力耗尽昏睡的寧焕腾空而起。 向著高台稳稳飞去。 他自己亦是身形微动,眨眼间便停在寧昊身前。 然则还没等后者出言劝慰,语调略显古怪的调侃反倒率先传来。 “宗主,您这好像不是收天才,是请了个小祖宗回来啊。” “...” 此言一出,原本隱有私语声的看台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皆是强忍笑意,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笑出声,触到自家宗主的霉头。 尤其是年纪尚浅的寧天和巫风,此刻正死死低著脑袋,俏脸憋得通红。 见此情形,自知说错了话的风斗罗訕訕一笑。 连忙退至盾御身旁,將位置让开。 然后对著剑斗罗挤眉弄眼,让本就心烦意乱的老者青筋直跳。 进而下定决心,事后必须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性格跳脱的狗东西。 寧昊闻言同样哭笑不得,但对此却並未生出半分不悦。 皆因几十年朝夕相处下来,他与三位供奉实在太过熟悉。 早已没有君臣之別。 对外恪守礼仪,对內亲如一家。 哪会因为些许上不得台面的玩笑生气。 更何况风属性魂师天生性格隨意,缺少稳重。 放在封號斗罗身上亦不例外。 平日里风斗罗就没少因为这张碎嘴挨揍。 早习惯了。 当然,让自己在眾人面前丟份这件事还是得记下的。 寧昊微不可查地勾起嘴角,心下暗道: 『等剑叔忍不住砍风叔的时候,晚半个小时再去劝架吧。』 隨后转头看向昏迷中的寧焕,以往精明的双眼中可谓是爱恨交加。 绝世天才入九宝,值得举宗欢庆。 唯独这入手方式太糙了点! 当眾把宗门祖师爷召唤出来可还行! 尘心先祖也是惯著他,上来一招【移山】,好悬嚇死个人。 不,应该是已经嚇到了! 想到这里,寧昊十分艰难的將目光挪到擂台。 望著擂台上不是倒地昏迷,就是呆坐失神的宗门天骄,顿时头脑发昏,两眼一黑。 这可都是宗门底蕴,未来的坚固柱石啊! 结果被自己心心念念的天才和先祖一剑给劈废了! 上哪说理去! 恍惚间,他竟突然理解了两百年前的宗门前辈,在面对光暗双圣龙时的感受。 那绝不是单凭努力和天赋就能赶上的差距。 奈何事已至此,寧昊即使再心痛,也只得儘可能的妥善安排。 “传令,即可起,寧焕为我九宝琉璃宗首席弟子。” “待遇等一切以最高规格,另有监察宗门、代管弟子、调动长老供奉之权。” “至於其他参赛弟子,月钱翻倍,赏三个月的修炼资源,以资嘉奖鼓励。” “还有...” 说著,话音驀然停顿片刻。 待到他再度开口时,语气中反而多了些许憋屈。 “多找几个精神系魂师,要脑袋聪明,说话好听的,给弟子们做做心理辅导。” “好好的弟子总不能因为眼前得失颓废。” “宗主英明。” 得令的诸多长老躬身行礼,各自离开,有条不紊处理起了此次大比造成的余波。 不多时,直至高台之上仅剩寧昊几人,剑斗罗方才趁机脱离风斗罗的骚扰。 快步上前说出了身为供奉的顾虑。 “宗主,寧焕今天於大庭广眾之下召唤尘心先祖,对宗主一脉会不会...” 然而还没等他说完,寧昊却立马摆手示意,惹得三人疑惑不解。 “剑叔太小看寧某了。” “只要能够再度振兴九宝琉璃宗,区区些许权力与名声罢了,有何不可割捨。” “再者,如果是其他前辈我还可能犹豫,但作保人是尘心先祖的话,寧某可是相当放心。” 得此解释,剑斗罗三人自然不疑有他。 毕竟尘心之名眾人皆知。 或许存在被过度神化的部分。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確可信得多。 谁让玩七杀剑的魂师脑子都是一根筋,认死理呢! 盾御斗罗与风斗罗下意识將目光投向剑斗罗,心中不约而同生出一个想法。 『这剑人,过后怕不是得把那小子当成祖宗供起来。』 另一边,察觉到三位供奉不再担忧权力分化可能带来的风险,寧昊不由得暗嘆道: 『还好还好,三位叔叔不通谋算,糊弄过去了。』 倒不是之前所说誆骗他们。 他能够如此放心寧焕,尘心確实占据了大部分原因。 然最重要的一点却是半个字都没提。 在寧昊看来,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中,根本没看出来这小子不是池中之物。 此次回宗恐怕也只是出於后续资源和靠山等身外因素。 全然没有鳩占鹊巢的意思。 等修为足够,他迟早有一天会离开宗门,乃至... 斗罗大陆! 『不过...这正合寧某心意啊。』 看著不远处正被几位治癒系魂师与寧天二人团团围住的寧焕,寧昊眼中闪过一抹神采。 能够带领宗门崛起,又不贪恋权势。 最是契合九宝琉璃宗眼下的尷尬情况。 思绪至此,寧昊终於舒心许多,嘴角重新勾起一如既往的精明笑容。 “人啊,总不能既要又要...嗯?要醒了?这什么恢復速度?!” 旁边正在閒聊的剑斗罗等人听后同样震惊不已。 风斗罗更是按耐不住性子,衝上去挥手扒拉开那几个治癒系魂师,目光灼灼。 “嘿,小子,你可以啊!” 寧焕:“...” 什么玩意儿一下子躥过来了? 哦,风斗罗啊。 那没事了。 注意到四周仅有寥寥数人的寧焕会心一笑,当即起身拜见,態度十分恭敬。 “弟子寧焕,见过宗主、供奉、少宗主。” “好啊,果真是一表人才。” 上下仔细打量一番后,寧昊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转念间突发奇想,心中忽然生出將其收为义子的打算。 奈何不知怎的,这个想法刚一出现,脖子处竟突然有种凉颼颼的感觉,嚇得他连忙放弃。 “咳,叫我叔叔吧,宗主什么的,太过生分了。” “固所愿也。” 第14章 不太自信的宗主 待到寧焕隨同寧昊几人离开高台后,热闹了几天的九宝琉璃宗仿佛被突然按下了快进键一般。 原本拥挤嘈杂的人群在宗门长老有序的引导下顷刻散去。 不多时,演武场中便仅剩下几位处理后续事务的弟子与一地狼藉。 至於离去之人则是分成两路,有人欢喜有人愁。 少数被选中的幸运儿在山腰处停下脚步,远眺天边,神情激动。 似是幻想到了某些並不存在的未来。 其对应的负责执事同样欢天喜地,细细盘算著该如何分配即將得到的奖赏。 反观那些並未走入高层视线的弟子却是满脸枯槁。 继续步履维艰地向著山下走去。 他们很清楚,此去经別,若无十足机遇,等待他们的就只有一眼望得到头的人生。 修炼... 从前辈手中接过宗门產业... 等到天赋彻底耗尽,再无寸进之时被赋予执事位置... 最后,在平民魂师羡慕的目光中聊度余生。 恍惚间,不知是谁口中喃喃自语,打破了黄昏下的死寂。 “那般风采,当真令人神往啊。” ... 无人想过,往年备受瞩目的大比会以这般戏剧性的方式落下帷幕。 寧焕的横空出世平等肘击了所有人。 梦想凭藉多年努力,重回宗门的弟子愿望破碎。 以天才自居多年的主宗弟子被打到怀疑人生。 儘管风斗罗出手及时,再加上尘心受等级与魂力的限制,最后没有造成任何伤亡。 但毫无疑问,那九柄高悬天际的七杀巨剑必然会成为那些弟子心中难以抹去的梦魘。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大快朵颐,全然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 “乖乖,八斤肉,三斤饭,无怪乎这小子魂力多啊!” 说著,目瞪口呆的风斗罗放下酒杯,胳膊肘轻懟了下身旁的剑斗罗。 “老剑啊,你確定你那点棺材本养得起他?” “別到时候给你吃的连裤衩子都买不起。” “滚蛋!” 剑斗罗没好气地回骂一句,然以往凌厉的双眸中却不经意间露出一抹慌张。 如果情报没错的话,寧焕的伙食消耗好像每年都会大幅上涨。 时间久了,他好像真扛不住来著。 另一边,似是察觉到周围气氛的变化,感觉体內亏空填补差不多了的寧焕终於抬起脑袋。 环视四周或玩味,或惊讶的目光后,隨即面不改色地看向主位,拱手行礼。 “寧叔叔,弟子因太过飢饿,失礼了。” “无妨,你的武魂天赋寧某多少有些猜测。” “魂力总量多,恢復速度快,想必肯定会有些对应的代价在里边。” 只见寧昊笑著摆了摆手,言语间未曾表露半分不满。 “更何况,你能以魂宗境界撑起尘心先祖半式第八魂技。” “前后比较,吃得多又能算什么。” 寧焕闻言心下驀然放鬆许多,对眼前这位精通谋算的宗主亦是多了几分认可。 没有任何试探。 特意模糊武魂天赋。 对过往六年的经歷更没有半点提及之意。 至少截至目前,一切都在按照他预想的最优解上走。 然而,寧焕忽略了一件事。 以他那半吊子的表情管理,怎能逃得过寧昊的关注。 后者身为九宝琉璃宗的宗主,本就精於算计与人际往来。 对付他这种没见过大世面的小孩无疑是大炮打蚊子。 因此,当寧焕肩膀鬆弛的一剎那,寧昊心中便不禁发出感嘆: 『到底是个孩子,即使心有算计也难免会在事成后露出些许破绽。』 『不过这样一来反倒更让人放心了。』 这一刻,寧昊方才卸去所有戒备,並下定决定永不过问他故意隱藏的秘密。 资源出处。 魂环来源。 隱瞒天赋又刻意展露的原因... 一切都不重要了。 只要人在且心向即可。 秘密什么的,你知我知就好,不必言明。 反正有尘心先祖作为藉口和体面。 一句『先祖给的,教的,让的』说出去,谁会不信。 实在不行就让寧焕拼著魂力透支再唤出来一次,当面对质唄。 就不信先祖他会拆自家后辈的台。 想到这里,寧昊好似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微微皱起。 【风叔,劳烦您跑一趟天罗城和嘉陵关遗址,抹掉寧焕近几年的记录,以防万一。】 接到传音的风斗罗愣神片刻,紧接著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然后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继续拉著盾御斗罗拼酒。 隨后,眼见寧焕仍在低头思索著什么,寧昊只得再次开口,缓和略微僵硬的氛围。 “小焕,虽说叔叔对你的能力有所猜测,但终究不得其深意。” “不知你能否告知我等其中不算隱秘的部分?” “如此也方便日后宗门帮你猎取魂环,你说呢?” 话音刚落,原本吵闹的膳厅瞬间安静下来。 尚在喝酒閒聊的三位供奉停下爭执。 正说著女儿私话的寧天与巫风同样噤声,目露好奇。 “当然可以。” 於是乎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寧焕挑挑拣拣。 將除了【寻宝鼠】之外的部分能力、限制与已拥有的灵体悉数告知。 惹得眾人一阵惊嘆。 “灵体不断吸收魂师魂力,等同於魂师时刻处於一种极其特殊又相对平稳的修炼状態...” “怪不得你年纪轻轻就能先同辈一步成为魂宗。” 风斗罗听罢点了点头,羡慕的直咬牙花子。 躺著不动都修行的天赋能力,他也想要! “嗯,不过出於精神力与魂力的限制以及尘心先祖的存在,弟子能契约的灵体数量十分有限。” “目前已经趋於饱和状態,想要继续契约就只能等突破魂王之后才行了。” 这倒不是寧焕瞎掰。 毕竟他现在是真没余力契约魂兽了! 尘心生前到底是个超级斗罗。 化作灵体后是个魂力消耗大户理所当然。 若非寧焕自身魂力总量足,恢復快,尘心自己又有意减少魂力摄取。 否则的话別说唤灵战斗,他现在能不能活著都是个问题。 “这倒是,总不能啥好事都让你占了。” “来来,咱们爷四个合计合计,星斗大森林里还有啥魂兽適合你。” 与此同时,正当一小三老你问我答之际,寧昊此时却有些头疼。 天才是好,但身上的问题也未免太多了点! 冷不丁冒出来的小秘密,总给他一种把握不住的感觉。 『上限高的没边,下限低的离谱,修为提升神速,实力全靠灵体质量和数量。』 『好好一武魂违背武魂理论。』 『这要是让史莱克那群傢伙知道了,不把你绑回去都算他们有礼貌!』 第15章 畅谈 驀然间,寧昊脑海中突的闪过那位史莱克院长亲自登门的画面,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还是大意了,今日经过怕是要不了几天就会传出去!』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想著后发制人,留下那群奸细...』 『结果眼下平生变故...』 然则想归想,但要说起后悔之意却是並未生出半分。 毕竟寧昊自己很清楚,他此前在宗门中做的所有布置並非无的放矢。 一切皆是为了宗门延续。 別的不说,就像基层以及执事中的那些个间谍。 与其一茬接一茬的不断清除,费时费力又会不断提升防备难度。 倒不如留下这群尸位素餐的废物,確保他们所有的小动作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这样宗门所需要付出的精力反倒会少上很多。 而史莱克的话... 说实话,他从未低估过这所万年学院的底蕴与培养天才魂师的经验和能力。 只是二三十年的交流下来,他同样没有高估过其中某些人的底线和节操。 至於他是怎么知道... 別问,问就是一把辛酸泪。 回想起那只连吃带拿的不速之牛,寧昊表示很心疼。 那可是全宗上下加起来將近一个月的伙食费啊! 直接被为老不尊的老傢伙两顿全造没了! 那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饭量吗! 寧焕跟他比起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想到这里,寧昊下意识看向相谈甚欢的三老三小。 然后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鬼使神差的说道: “小焕,你想去史莱克吗?”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原本十分热闹的膳厅瞬间安静下来。 风斗罗与寧天几人皆是瞪著一双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看著他。 反观寧焕则是神色复杂,眼神中充斥著怀疑。 没办法,倘若是其他人问出来这种脑干缺失的问题,他不稀奇。 但你可是能一肩扛起九宝琉璃宗,並延续传承的宗主啊! 这话是你该问的吗! 再者,我要是想去史莱克早就去了! 还用的著千辛万苦跑回宗门『认祖归宗』吗! 难不成脑子刚才就饭吃了?! 另一边,注意到眾人情绪变化的寧昊同样反应过来,如玉般温润的脸颊上飞速闪过一抹血红。 紧接著连忙硬著头皮,为自己刚才的失智找补。 “咳,寧某只是顺嘴一问,別多想。” “小焕可是宗门首席,怎么可能加入其他势力。” 眼见剑斗罗几人仍是一副纠结模样,他只好继续补充道: “再说了,史莱克虽好,但咱们也不差!” “三个封號斗罗同时教一个人,哪怕是史莱克里都没几个人有这般待遇。” 说罢,屋內气氛这才算是放鬆下来。 『看样子宗主他刚才是想到什么,关心则乱了。』 寧焕心下暗道,陡然提起的担忧顷刻消散。 “寧叔,拜託以后別搞这种突然袭击,我还小,经不起嚇。” 他是真怕寧昊头脑发热把他派到史莱克,玩上一手兵行险招。 那时候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抱歉抱歉,心情激动,有些口不择言。” 此刻,寧昊身上没有半分宗主的威严,像极了一位平易近人的长辈。 言语间自降身份的举动,令人不自觉放鬆的同时,无形间亦在提升眾人对他的好感。 甚至於你明明知道他这是有意为之,但心中却仍旧无法生出丁点恶感。 “不过看你之前十分抗拒的样子,好像对史莱克学院很是排斥啊。” “倒也算不上吧。” 听到寧昊故作不经意的询问,寧焕神情放鬆,左手拄著下巴,看不出任何紧张之色。 “虽然天罗城位置偏僻,但作为边境节点,往来客商並不算少。” “书本,閒聊,大陆上很多消息都可以知道个大概。” “而其中相关內容最多的就是有关於史莱克学院那部分。” “那你有没有什么个人见解?说说看。” 寧焕闻言不由得一愣,心中十分费解。 回过神后本想打个哈哈一笔带过,却又注意到寧昊此时表情严肃,看不出任何玩笑之意。 『是准备考校我吗...那有些事情似乎可以提前了...』 眨眼间的功夫,他心中便有了定计。 紧接著大嘴一张,呲著牙说道: “依我所见,史莱克学院的存在,利弊皆重!” 此言一出,风斗罗几人登时睁大双眼。 嘴巴不停上下起合,好似听到了什么倒反天罡之言一般。 然而不同於他们的惊诧,寧昊听后反倒立马来了兴致,当即出言催促。 “小焕,细说,大胆的说!” 说完,他又扭头看向尚处于震惊中的几人,严声告诫。 “今日所言切莫外传,否则休怪我无情!” 寧天最先反应过来,察觉到自家父亲语气中的严肃,隨即连忙拉著巫风低头应下。 “女儿明白!” “弟子遵命!” 风斗罗三人紧隨其后。 虽未发声,但挥手布下的三层隔音结界却是他们最完美的回答。 见此情形,寧昊满意的点点头。 確认万无一失之后,方才重新看向寧焕,示意他继续。 “从家国大义的方面来讲,史莱克的功绩確实不可磨灭。” “不论是四千年前那场大战中的力挽狂澜,还是万年间培养出来的无数顶尖魂师。” “都为三帝国乃至斗罗大陆做出了巨大贡献。” “哪怕是现在,史莱克学院仍旧在这两道上大放光彩,但...” 寧焕突然话锋一转,片刻停顿勾的眾人心痒难耐。 “正是因为史莱克的实力太强,影响太过深远,如今已经到了凌驾规则,制定规则的地步。” “以监管大陆之名,行我行我素之举,这对帝国与宗门绝非好事。” “偏偏因为日月帝国,我们还不得不全盘接受这点。” “想必寧叔你应该很清楚其中的弊端吧。” “嗯...” 只见寧昊眼中满是讚嘆。 皆因在他看来,眼前这位在弹丸之地生活六年的少年,只靠道听途说便能有如此见识。 寥寥数言,却句句能说到他心坎里。 实在是太过难得。 若非心有其他算计,他甚至都想与其结成忘年交,平辈相处了。 “既然话已至此,那叔叔也不怕丟人。” 寧昊端起茶杯润润喉咙。 隨后若无其事的说起了十数年前,几乎令他顏面尽失的经歷。 第16章 缘由 “自从寧某继承先辈遗志,接任宗主后,从未有过半刻停歇。” “皇天不负有心人,凭藉著经年所学以及三位供奉帮助。” “九宝琉璃宗的整体实力在我手中达到了四千年以来的最巔峰。” 说著,寧昊嘴角勾起一抹略显得意的弧度。 显然是对自己的能力与功绩十分满意。 但笑容却是转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阴沉便是寧焕都能轻易看出,那段志得意满的人生恐怕並未得到一个好的结局。 果然,接下来的入耳之言解答了他所有疑惑。 “既然宗门实力达到巔峰,想要更进一步就必须向外发展,而我也是这么做的。” “地盘,產业,弟子...” “只要是值得被宗门吸纳的资源,皆在谋划与力量中快速入手。” “代价则是九宝琉璃宗周围的寻常势力大幅度减少。” “最终...引起了史莱克学院的注意。” 话音落下,只见风斗罗三人脸色驀然一黑,屋內温度立时下降许多。 气氛的突然转变,都不用继续往下说。 寧焕、寧天二人就知道这三位应该是在史莱克手底下吃瘪了。 而寧昊在察觉到自家晚辈和女儿有些瞭然的表情后,脸上难得闪过一丝无奈。 后辈太聪明,有时候真让他们这些做大人的留不下脸面。 “唉,看来你们猜到结局了。” “当时因为我年轻气盛,不知收敛,最终引得史莱克...下场节制。” “而他们採用的方法很简单...” “以力服人?” 寧焕冷不丁冒出来的一句话懟得寧昊无言以对。 却也实实在在的缓和了屋內愈发沉闷的气氛。 至少风斗罗他们回过神来,收起了自身不经意间散发的气势。 脸上想笑,又有些憋屈。 “咳咳,小焕用词...还真是言简意賅啊。” 寧昊左思右想也没找出反驳的话语,最后只好轻咳几声缓解尷尬。 “那时的宗门已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盛况。” “我自认比之当年风致先祖所率领的九宝琉璃宗也仅差一线。” “结果史莱克只派了一人前来『劝诫』,便让吾等多年努力付诸东流。” “先是一拳击败剑叔三人,言语间暗戳戳逼迫我放弃刚到手的七成收穫。” “后又如地痞流氓般,赖在宗门大吃特吃,丝毫没有强者风范。” “哪怕是现在回想起当年的见闻,胸中仍有一口鬱气...” 说罢,膳厅內顿时陷入安静,针落可闻。 看著寧昊四人满是愤懣的模样,寧焕这才切实了解了这段未曾记录的过去。 怪不得他总感觉九宝琉璃宗很奇怪。 明明是个领导者能力突出,坐拥一超级二封號的庞大宗门。 並且天魂境內除了皇室与本体宗外,基本没有哪方势力能与其单独爭锋。 为何还甘愿偏安一隅? 原因竟是在这里! 不过,还有一个疑点他没想明白。 势力之间的吞併行为在大陆上实属正常。 即便九宝琉璃宗当时做的有些过头,亦绝对不至於让史莱克那般大动干戈。 竟然把全海神阁唯一一位98级超级斗罗玄子派出来了! 態度还极其恶劣! 直接上门打趴顶尖战力不说,还吃空宗门伙食费... 哦,后边这个像是玄子能干出来的事。 不奇怪~ 那史莱克也不该如此霸道啊! 想到这里,寧焕连忙抬头看向寧昊。 刚想开口询问,却见后者苦涩的摇了摇头,並未言语。 然后伸出右手指了下自己,又对著天上轻指三下。 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下寧焕可是彻底明白缘由了。 九宝琉璃宗和史莱克学院可是有一个共同点啊! 拋开其他不谈,作为同样走出过神的势力,二者本身就是一种象徵。 即使实力天差地別,但某些方面难免会让有心人多想。 就比如海神阁那些个视荣耀如生命的老傢伙。 代入他们的角度,如果远亲势力突然蹦出来一个英明有头脑的领导者,寧焕想必亦会出手打压一番。 不为別的,只为他別来分割属於自己独享的利益。 也算人之常情来著。 『还真是心疼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啊...』 寧焕咂了咂嘴,心下暗道。 霎时间,似是突然想到什么,他下意识將视线移到寧天身上。 灼灼目光看得少女以为是自己哪块妆容出了差错,坐在原位一阵不自在。 『怪不得...』 『玩权谋的人,心都脏啊。』 曾经阅读原著的时候,寧焕就有些奇怪。 寧天作为九宝既定继承人,为什么会跑去史莱克学院上学,最后甚至成为內院的一份子。 她又不像是白虎家的那两个需要爭夺爵位。 若是集一宗资源单独培养一人,再加上有关九宝琉璃塔的万年积累。 二者相比,明显是留在宗门修行更靠谱来著。 十二岁的魂尊便是最佳证明。 当时书中所言是为了招揽天才而来,如今细想,仅是其一。 更重要的则是將寧天当做一纸投名状,换取宗门进一步发展的机会罢了。 反观寧昊瞅见寧焕的举动,原本阴沉的脸上终於掛上少许欣慰。 “看样子你已经猜到我之前的计划了。” “之前?” 寧焕头顶问號。 “当然了,若非形势所迫,谁会愿意委屈自家女儿。” “所以,因为晚辈,让寧叔你有了更多选择?” “嗯,身为父亲,我倒是要感谢你的帮助。” “那晚辈有些惭愧了,我算是歪打正著。” 便宜叔侄的对话听得其他人莫名其妙。 尤其是寧天。 作为当事人的她明知道与自己有关,却因年幼,听不懂其中要领。 唯有心思最活的风斗罗悟了大概,而后一声不吭。 无他,听他俩的意思,所谓的计划大概率是胎死腹中了。 那就没必要给自己找麻烦。 与此同时,二人的交谈仍在继续。 “不过眼下依然有个问题摆在面前,需要处理。” “晚辈洗耳恭听。” 寧焕当然知道寧昊口中的问题出在哪里。 毕竟举眾瞩目是他有意为之。 是他给自己留下的赌博。 贏,相当於间接逼迫寧昊下定决心,同他一条路走到黑。 输,无非是偷偷逃离九宝琉璃宗,在大陆上度过一段风餐露宿的时期。 不过现在来看,他赌贏了。 第17章 引导 只可惜,寧昊此刻並不知少年心中所想。 皆因其此前赛场上的表现,在他眼中完全是少年为了吸引高层目光,而不得不实行的下策。 並且追根究底,现在的问题本就怨不得寧焕。 以至於他完全没有往被算计的方向思考。 “因为特殊原因,现在宗门里大概有著十几位的间谍。” “皇室,宗门,乃至史莱克学院,说得上名號的基本都有。” “因此有关你的情报,大概要不了多久便会出现在各方势力的桌子上。” 紧接著,似是怕自己的坦白嚇到寧焕一般。 寧昊又连忙给自己找补,生怕这个刚到手还没来得及培养感情的天才选择其他势力。 “不过你也別害怕!” “我九宝琉璃宗虽说比不上史莱克那般庞然大物,但在大陆上好歹是数一数二。” “想要保下你还是轻而易举的!” “那史莱克呢?” 霎时间,五个字仿若晴天霹雳一般劈在了寧昊头顶上。 雷的他脑壳发昏。 熟悉的清脆声音让他刚想出言责问。 结果转头一看,正好对上寧天那双写满了好奇的大眼睛。 出於对两度算计女儿的愧疚,刚到嘴边的训斥瞬间就被吞回了肚子里。 “唉,天儿你说的没错,为父担心的就是史莱克。” 在女儿面前失去了所有手段的寧昊相当无奈。 进而嘆声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虽说因为一纸情报就惹人嫉妒的可能性不大。” “但史莱克...嗯,他们做出来什么事我都觉得不奇怪。” “再离谱的事情他们都干过,不差这一个。” 意有所指的感慨听得寧焕眼眉一挑。 但此时明显不是追问的好时机。 只得暂时压下这个念头,一同思考对策。 没办法。 儘管他確实不怎么敌视史莱克。 但不代表他不膈应其中的某些人。 就像那头贪吃误事还不知悔改的牛。 身居光明却满心算计的黄鸡。 还有那个自认名师,成天让人跑步的疯婆子。 真要摊上这几个傢伙,寧焕寧愿重开一局,也不想在他们手底下饱受摧残。 “寧叔,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问吧。” 寧昊听后有些好奇。 “您口口声声说想要继承先辈遗志,重振九宝琉璃宗。” “那宗门究竟要强盛到什么程度,才是您梦想中的样子?” “大陆上举世无双的宗门?” “以宗门为根基,建立新的帝国?” “亦或是,成为下一个史莱克学院,高居霜天?” “噗!!咳咳咳!小子,这话可不兴说!” 话音未落,只见风斗罗猛然將口中酒水全部喷出。 剧烈的咳嗽声响彻结界內,將眾人从骇然中全部惊醒。 一时间,倒吸冷气的声音接连出现。 哪怕是寧昊都无法免俗。 “嘶,小焕,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当然!” 寧焕闻言当即不假思索的说道: “寧叔你的回答將直接决定我们该如何应对未来!” 此言一出,就见寧昊眉头轻轻皱起。 眼神微眯的同时,手指轻敲扶手。 熟悉之人自然知道他这是陷入思考时的小动作。 隨著时间一分一秒划过,时至深夜,然殿门外依然灯火通明。 至於屋內,除巫风眼皮打架外,其他人皆是没有丝毫困意。 各自坐在位置上思考刚才寧焕提出的问题。 不知道过去多久,原本匀速响起的敲击声骤然停滯。 使得眾人下意识抬头看向主位,静等他的回答。 “小焕,你的意思我明白。” “叔叔可以明確告诉你,比起爭霸大陆,我更愿意带领宗门独善其身,隱於物外!” “这个回答,如何?” 寧焕:“...” 这应该是他最想要得到的回答了! 毕竟能自己想出来第四个选择。 便代表寧昊已经多少看清现在的大陆局势。 彻底放弃了某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要不然的话,他还真得头疼好一段时间。 另一边,眼见寧焕表情放鬆,不復之前的紧张之色,寧昊方才暗自鬆了口气。 不禁庆幸自己在刚才的某一刻,突然灵光一闪,大致看透了当今的大陆局势和走向。 最终咬牙狠心,直接断绝了曾经年轻时的幻想。 滚滚大势,实在不是常人能够抗衡的! 不过眼前这个少年显然不是常人! 单论眼前成就,寧焕远比万年前的七神还要优秀。 待到稍有成长便足以为宗门遮风挡雨。 至於风雨怎么来的別管。 所以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照搬学习万年前的那位神明先祖。 选对人,抱好大腿,紧紧跟隨,不离不弃! 只要坚持到最后,九宝琉璃宗绝对可以达到无法想像的地步! 当然,风致先祖的待价而沽和左右逢源还是算了,必须直接梭哈。 现在的局势可没机会让他再来一次宗门重建。 前车之鑑,后车之师,都是教训! “寧叔你能想明白就好,九宝琉璃宗,情况终究是太过特殊。” 寧昊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语气感慨。 “其实这几年我就一直有种预感,这片大陆恐怕不会安寧太久。” “少则十年,多则百年,日月与斗罗必將再起爭端。” “那时,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莫说宗门传承,就是人身安全都得不到保障啊...” 隨后他话锋一转,略带好奇的看向寧焕: “话说回来,小焕你既然能引导我看透大陆局势,那你是不是有对应策略啊。” 这句话不说还好。 一说出来,全场焦点反倒再度匯聚到寧焕身上,搞得他十分无奈。 斗了两天魂,又在这里掰扯大半天,很困的好吧! “倒也算不上策略,只是有个大致想法,行不行的通还另说。” 无奈之下,寧焕只好撑起精神,语速极快的说道: “如果想在乱世中留存己身,实力占据一方面,这个我是没什么法子。” “就是能拉来封號斗罗,八成您也不太敢用。” 寧昊:总感觉自己被誹谤了... “至於另一方面,则是咱们现在的立场。” “立场?”,寧昊低声喃喃,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对,天魂,星罗,斗灵,史莱克,甚至是日月帝国。” “这其中区別,我想您应该清楚。” 第18章 落定 “你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啊。” 感慨声略显涩然,听得人心头微紧。 寧昊他不懂吗? 不! 他其实什么都明白。 並且早在他经歷那次无妄之灾后,他就想到了这一点。 但源自身为九宝琉璃宗宗主的骄傲,令他下意识不愿往这个方向思考。 直至今天窗被意外打开,这才不得不直面眼前即將到来的风雨。 至於寧焕口中的史莱克,三大帝国与日月帝国... 说实话,在寧昊眼中皆非良择。 自家人知自家事。 作为土生土长的斗罗大陆人,又有充足的情报网。 他可以说是相当了解现在三大帝国的內部情况。 星罗皇帝能力尚佳,气魄不足。 意图改革,却因日月帝国技术封锁,贵族势力阳奉阴违,积弊严重,阻难重重。 而天魂皇室亲近本体宗,帝国从上至下极其排斥魂导器。 完全放弃了紧跟时代的脚步。 连带著境內的九宝琉璃宗都不太好独自发展魂导器。 斗灵帝国虽说体系改革还算顺利。 奈何地处內陆,不与日月大陆接壤,短时间內完全起不到什么作用。 再看日月帝国和史莱克。 前者直接可以排除。 无他,只要九宝琉璃宗胆敢加入日月。 后者和三大帝国肯定不介意玩上一手大义灭亲。 七宝琉璃塔的增幅能力他可太懂了。 纯是那种我可以不要,但也绝对不能让你有的武魂。 而史莱克儘管是所有选项中的最优解。 然一旦和他们扯上关係,除非人死宗灭,否则別想断开纠缠。 若非迫於无奈,此前他也不会痛下狠心,打算將寧天送到史莱克学习。 想到这里,寧昊顿觉头痛无比。 不由自主的怀疑起自己跟这小子是不是八字不合。 咋他一来就给自己搞出来这么多事! 反观寧焕察觉到寧昊愈发紧促的眉头之后,当即轻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寧叔,既然你感觉所有势力都不可信,那选择中立如何?” 此言一出,还没等寧昊说些什么,风斗罗反倒提出了反对意见。 “不行不行,你小子说什么胡话呢!” “要知道自古以来最没有好下场的就是墙头草!” 其余几人亦是连连点头,表示认同。 然而,正是这个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想法,却偏偏引起了寧昊的注意。 “仔细说说,总比坐在这一筹莫展强。” 得到允许的寧焕嘴角微微上扬,对寧昊的认可再度深了几分。 “我所说的中立,並非左右逢源,而是需要借鑑史莱克那边的经验。” “史莱克有外院內院之分,那我们何不分成外门內门。” “但咱们的情况特殊,需要在细节上调整一下。” 说著,他將碗中剩余的米粒扣在桌子上分成两堆。 然后指向其中较小的那部分,说道: “內门依然以九宝琉璃宗自居,选取宗內心性、天赋上等,且耐得住寂寞的弟子。” “去大陆上寻一处隱蔽之地,重建根基,化作隱世宗门,非许可,不外出,占据地利。” “只要根基不露,便是外界战火纷飞也与我等无关。” 紧接著他又指向另一堆,大胆说出了疑似分裂宗门之嫌的计划。 “至於外门则更名成为九宝琉璃学院。” “一是培养外界魂师,与各大势力建立友好外交,达成人和。” “其次咱们也能藉机筛选优秀弟子,引入宗门,增添底蕴。” “不过学院必须宣称是九宝琉璃宗改制,未来万万不再以宗门自居。” “此乃其中关键。” 说到这里,寧焕將空碗倒扣在代表著內门的那堆米粒上。 紧跟著又把另一堆推到眾人面前。 “对內宗门隱世,传承不灭。” “对外,世人只知九宝琉璃学院,迎接即將到来的狂风骤雨。” 话音刚落,寧昊突然接上话题,所言內容同样惊得眾人目瞪口呆。 “不仅如此,我们可以在天魂帝国掛名,替內门吸引目光。” “以专业培养辅助系魂师为口號,將名声打出去。” “至少在这方面,我自信宗门底蕴不弱於任何势力。” “同时,我们学习史莱克学院。” “清剿既定区域內的邪魂师,却绝不参与大陆和势力之间的爭锋。” “再加以舆论,这样一来,九宝学院便站在大义之上。” “地利、人和、大义,尽数在身,即使史莱克看不顺眼,也不敢对咱们做些什么。” “毕竟否定九宝学院,就等於史莱克否定自己!” 一连串的发言震得风斗罗几人头皮发麻。 知道自家宗主胆量歷来不小,但耗尽万年底蕴去模仿史莱克... 都不能用兵行险招来形容了吧! 唯独寧焕什么都没说,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 他和寧昊都清楚,如此行径必定会引起剧烈动盪。 一个差错就是万劫不復。 而且前期消耗,投资风险,宗门未来,皆会朝著无法预估的方向走去。 究竟是维持现状,等待自己成长。 还是主动探求大势,狡兔三窟,在过程中,谋取更多可能。 选择权,仅存一人手中。 自知两难全的寧昊身靠椅背,仰头静静看著天花板上星光闪闪的翡翠珠宝。 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回答。 『万年前因为风致先祖太过犹豫,导致宗门一朝败落。』 『万年后大陆风波再起,天才频出,隱有大世之象。』 『此时此刻,恰逢彼时彼刻。』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没有別的选择。』 思绪停滯,寧昊终於下定决心。 做出了不符商人理智的果断决定。 “盾叔,您在气息感知方面最为老辣,还请您老重新確认宗门中的『外来者』。” “风叔速度最快,劳您从天罗城离开后週游大陆,务必寻得一块適合宗门隱居之地。” 接连两道不可违逆的命令使得眾人心中一凛。 风、盾御斗罗更是不敢迟疑,当即应下。 “老夫明白。” 寧昊闻言轻轻点头,重新將目光移到寧焕身上。 “小焕,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修炼,无需在意外界一切俗事。” “宗门之未来,可尽数交於你一人手中了!” “晚辈明白!” 至此,寧焕方才算是在九宝琉璃宗彻底站稳脚跟。 不再如无根浮萍,任由波涛推动。 第19章 来客 时至凌晨,天边微光初现。 点点星光闪烁著最后的余暉。 九宝大殿內灯火通明,以往乾净利落的书案上此刻却堆满纸张。 若有人有幸阅读,即会发现那全是有关宗门规划的废稿。 “宗主,天快亮了,你要不要休息片刻?” 剑斗罗瞧见窗外蒙蒙微亮,隨即轻声说道。 自几个小时前眾人散伙,寧昊便一头扎进工作当中。 短短半个晚上的功夫,四周就扔满了十几份因各种原因被废弃的计划。 那在纸上笔走龙蛇的手速看得他一介封號斗罗都心惊。 “我还撑得住,宗门改制易早不易晚。” “而且清晨时分灵感最为活跃,必须抓紧时间拿出一份合適的方案!” 寧昊头也不回的说道。 遍布红血丝的双眼中反倒闪烁著从未有过的灵光。 “剑叔你先回去休息吧,接下来咱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眼见自家宗主没有任何停下的意思,剑斗罗只好重新退到暗处。 静静看著他笔尖起舞,口中喃喃。 浑身散发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热血。 至於休息... 快別开玩笑了。 作为唯一没有被安排任务的供奉。 这要是让风斗罗知道自己丟下宗主,独自回去休息。 那傢伙能戳自己一年肺管子! 再者,身为超级斗罗,精气神早已臻致巔峰之境。 熬上半个月都不是什么事。 既然宗主愿意干,那自己就陪著唄。 等他写累自然会停下。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已然撒满曦光。 奋笔疾书了半宿的寧昊方才放下笔墨。 起身活动筋骨间周身魂力涌动,积累多时的疲惫顿时消散大半。 “剑叔,咱们去一趟天斗城!” “不惜一切损耗,爭取在半个月內,筹划好宗门『改制』的所有事宜。” 说完,寧昊大步走到殿外,熟悉的晨光洒落,竟给他带来从未有过的轻鬆之感。 “地利、人和、大义已有定数。” “且看你是不是这个时代的天时了...” 始终紧隨其后的剑斗罗闻言心下一凛,下意识脱口而出。 “宗主,您的意思是,寧焕有可能无法像那七位一般,走上神路?” 寧昊摇摇头,语气似是不甘,似是慨然。 “神对於我等来说,终究是太过遥远。” “纵是七神诞生之史莱克,万年以来亦无新生神明。” “寧某又怎会去幻想小焕会成为下一个。” 这下可有点给剑斗罗搞蒙圈了。 连你都不信那个邪门小子能成神,那还大张旗鼓搞什么变革啊。 费时费力又费钱,还容易遭受其他势力的鄙视。 似是察觉到了身侧传来的迷茫,寧昊本人却再次露出一如既往的温和笑容。 “剑叔,你著相了。” “实际上改革之事我早有打算,只是始终没有下定决心而已。” “毕竟改易守难,若是没有足够的底气坐镇,宗门很容易被人分割蚕食殆尽。” “而小焕,恰恰弥补了这份顾虑。” “嘶~” 听到这里剑斗罗才算瞭然,看向自家宗主的目光很是古怪。 玩算计的人心都脏! 合著无论寧焕成神与否,结局都与宗门传承无关! 不成神,他能用昔日情分抱住这条极限大腿,令宗门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峰。 成神就更好了! 背坐神明的他们甚至有可能成为另一个史莱克。 传承自然无虞。 若是意外身死道消,有內外门之分的九宝琉璃宗亦可固守一方,静待时机重新出世。 届时损失的无非是那些身外之物。 凭藉七宝琉璃塔的探宝天赋,迟早能再赚回来。 细算下来纯是血赚不亏的赌博。 寧焕那小子,到底是输在年轻上了。 “走吧,许久未见皇帝陛下,总得准备些礼品才好办事不是。” 话音落下,寧昊脚下凭空生出一柄巨剑虚影,托著他向远方飞去。 搭配上一袭白衣,还真有种剑仙临世的既视感。 。。。 与此同时,寧焕躺在床榻上,掛著黑眼圈相当无语的仰望天花板。 “真是服了,生物钟这臭毛病怎么还给带过来了!” 没办法,曾经的他习惯了早睡早起。 若无必要和意外,基本从不熬夜。 怕的就是自己那堪称离谱,锁死起床时间的生物钟。 明明身体累到不行,眼眶火燎燎的痛。 但不论如何七点必会起床一次,想睡都睡不著,有种莫名其妙的精力。 这谁受得了! “算了,起床!” 饱受折磨的寧焕起身穿戴整齐。 然后走到书架旁,隨意抽出本传记便坐在桌旁看了起来。 知识这东西,没人会嫌弃少。 尤其是在外界花钱都买不到的那种。 只可惜,还没等他看多久,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便打破了小院的片刻安寧。 “唉,真是怕啥来啥...” 感知到屋外二人鬼鬼祟祟,寧焕不得已放下了手中传记,看起来很是无奈。 儘管对独行生活的结束早有预料。 但真到了这一步,冷不丁还挺难適应。 “不过也好,离群太久,容易磨灭人性。” 说罢,寧焕迈步上前,主动打开了房门。 “嚇!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果不其然,性格更为活泼的巫风远没有三年后身为追隨者的责任感。 现在依然是个正常的女孩子。 只是,性取向这方面八成已经有扭曲的跡象了。 看著两位少女紧紧牵在一起的左右手,以及红髮少女满眼的星星。 寧焕脸色变得十分古怪。 如果没猜错的话,寧昊那老狐狸八成是有意撮合自己跟寧天。 那巫风这个拉拉卡在中间算什么? 买一送一? 而且斗罗大陆上的小孩是不是太过早熟了? 他尚且情有可原。 重活一世,或许比不得那些天生多智近妖者,但也绝对比大多数同龄人成熟。 可这头小火龙... 只能说斗罗还是太离谱了。 甩开心中杂绪,寧焕重新换上一副平静表情,进而微微躬身。 “见过少宗主。” “誒!不必如此!” 寧天闻言连忙拉著巫风闪过一旁,双手来回不停摆动。 “你是父亲定下的首席,单论地位不比我差,所以万万不可行此大礼。” 『呕吼,有他爹的风范!』 『拉拢关係的手法如出一辙!』 寧焕如是想到。 第20章 和谐 不过对此,寧焕倒是乐见其成。 寧天再怎么说也是此代九宝琉璃宗所有弟子中天赋最高者。 又有少宗主的身份加持。 在没有利益衝突的前提下,与之交好並无害处。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以好友互交吧。” 想清个中关键的寧焕当即点头应下。 原本始终平淡的表情同样不经意间多了些许柔和。 但不知是金髮少女会错了意,还是有意为之,一个令人万万没想到的称呼直接脱口而出。 “嗯!寧焕哥!” 巫风:“!” 寧焕:“...” 注意到寧天嘴角一闪而逝的狡黠笑容,又瞥了眼咬牙切齿的巫风,寧焕顿感无奈。 盖因这姑娘拉近关係的手法跟她爹是如出一辙! 话术都不带变的,就是改了改称呼。 还有,你好歹抽空看看你身旁的小姐妹啊! 那眼神好像要吃了我一样! 幸亏实力够强,她不是我的对手。 要不然你前脚说完,这疯丫头后脚就是【龙之火】烀我脸上。 多一秒都是对你感情的不真诚。 毫无疑问,意料之外的发展让寧焕有些猝不及防。 听之任之吧,又討厌即將因此到来的各种麻烦。 就像眼前这个两眼冒火的小火龙。 然则若是当场拒绝,不仅显得自己性格傲慢。 还容易恶了寧昊那边,离心离德。 到时候受影响最大的还是自己。 而且寧天再聪明,亦不过是个生长在后花园的九岁小丫头。 正是接触天地,模仿父母言行的年纪。 所以她心里那点小九九,八成是跟她爹学的。 可惜,只学其形,未明其意,终究是差了点意思。 犯不著跟她一般计较。 於是乎,吃了个哑巴亏的寧焕只得把矛头指向寧昊。 寻思找机会再提点建议,给他增加工作量。 省的成天到晚教自家闺女阴谋算计,把人给逼得没一点年轻人的朝气。 想到这里,寧焕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 隨即重新看向寧天,语气难得温柔起来。 “言归正传,你俩不好好睡觉,一大早跑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然而,这一次回应他的却不是寧天。 “当然是我家少主人美心善!” “看你武魂能力特殊,愿意提前把宗门秘法交给你嘍!” 循声望去,只见巫风双臂环胸,立於寧天身旁,正气鼓鼓的盯著自己。 “哼!不就是实力强点,长得好看点吗,凭什么一来就吸引少主的注意!” “风妹!你说什么呢!” 看著闹在一起的姐妹二人,寧焕下意识抬手挠了挠脸颊。 实力强我认。 但这个长得好看... 是用来形容一个男性的词吗? 一米八的身高,还算俊朗的外表。 以及因常年锻炼又未经保养而晒出来的小麦色皮肤。 说实话,倘若是得到阳刚、有安全感之类的评价,寧焕欣然接受。 可『好看』这个形容词的话... 要么这姑娘眼睛有问题,要么她爱好特殊,审美有所不同。 压下心头的诧异后,他又想起巫风刚才所说的宗门秘法。 『分心控制吗...』 『肯定有用,但不知道具体能到什么程度。』 过去的六年里,寧焕不是没想过同时召唤多具灵体。 毕竟一次只能召唤一只的话,跟普通魂师的回合制斗魂又有什么区別。 奈何他本就是野路子出身,没受过任何正规魂师教育。 修为是靠灵体吸上去的,身体素质是根据前世经验总结练出来的。 至於战斗技巧,那可谓是十窍通九窍,一窍不通! 能一路纵横到现在,没有机制,全是数值。 同阶十数倍的魂力压制下,隨便叫出来一个灵体寻常魂师都无法抗衡。 因此导致他完全摸不到一心多用的门路。 现在能勉强同时召唤出三具灵体,还是他记得原著中『左手画圆,右手画方』的练习方式。 最后经过刻苦练习才勉强实现。 一想起当时脑袋转筋,手脚不听使唤的经歷。 寧焕下意识打了个寒颤,隨即轻声说道: “宗门的【分心控制】之法我同样有所耳闻。” 突如其来的声音终於让寧天想起了自己身处何地。 自知失礼的她连忙推开巫风,整理好略显凌乱的金色短髮。 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大小姐气质。 紧接著,在注意到眼前人並未露出不耐烦等情绪之后,方才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自家姐妹。 『回去再收拾你!』 巫风:“...” 我应该在床底,不该在这里... 另一边,眼见二人分开,寧焕不再等待,说出了自己的疑虑。 “如果我理解的没错,【分心控制】的本质是提高魂师对精神力和魂力的支配。” “然后以此来提高七宝琉璃塔魂师对多个魂师的增幅能力。” 寧天闻言轻轻点头,柔声回应: “没错,若非【分心控制】,七宝琉璃塔也不会被称作第一辅助武魂。” 这话倒是没错。 不过比起那些寻常增幅魂技,寧焕还是更喜欢九层塔的第八和第九魂技。 一个概念性防御魂技。 一个每天十次的一秒钟无敌帧魂技。 这要是能契约个九宝琉璃塔魂师,再搭配上玄武的血脉觉醒... 安全感绝对爆棚! 诸多念头接连划过脑海,一个不算成熟的计划逐渐成型。 既然外人信不著,那我自己培养出一支可供召唤的队伍总行吧。 用宗门资源,培养自己人。 很合理! 正巧,面前这两个就很合適! “寧焕哥?你没事吧?” “啊,没事。” 看到寧天眼中不似作假的担忧,回过神来的寧焕心头一松。 暂且熄灭了去极北之地和冰火两仪眼冒险的心思。 终究是底气不足,空知宝山不敢入... “咱们去训练场吧,学完【分心控制】,正好能了解下你们两个的实力。” “好!” “哼!多管閒事!” 不同於寧天乖巧懂事,巫风则纯是一个处於叛逆期的孩子。 然语气虽差,小脸愤懣,可动作却是半点不迟疑。 紧紧跟在寧天身后,一步不落,看得寧焕二人笑意难耐。 “笑什么笑!本姑娘是怕你欺负少主!” “对对对,你最厉害~” “啊!少主,他以大欺小!” 寧天笑而不语。 第21章 特殊灵体 片刻后,寧焕在寧天的带领下来到了位处大殿后方专属训练场。 放眼望去,其面积照比当初大比时的那个小上很多。 大概只有十分之一左右。 但有关魂师修炼的各种仪器一应俱全。 下至基础的体能设施,上到只存在於模糊印象中的魂导器。 皆能在此轻鬆找到。 “还真是...又一次切身体会到了宗门的財大气粗~” 隨著一声慨嘆过后,寧焕侧头看向身旁的金髮少女,意有所指的说道: “这些魂导器,想必寧叔没少费心思吧。” “嗯,不同於日常魂导器,即使在日月帝国,辅助修炼用的魂导器价格也相当昂贵。” 儘管寧天声音很轻,但仍旧能从中听出难以掩饰的骄傲。 “尤其是在天魂这个极度排斥魂导器的帝国,想要安稳运送回来更麻烦。” 麻烦? 买几个几个高级储物魂导器,再安排一位封號斗罗不就妥了。 而且比起这个,寧焕现在更想知道寧昊当初究竟花了多少冤枉钱。 “你直接说溢价多少吧~” 寧天:“...” 过於直白的询问与身侧传来的灼灼目光让少女有些难绷,当即心下暗想: 『这傢伙不知道应该对比自己小的女孩子温柔些吗?』 奈何话已至此,並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寧焕此时对她不算外人。 些许难以启齿的秘密倒是无需隱藏。 “平均百分之八十三,个別相对稀有的魂导器溢价百分之九十...及以上。” “百分之...” “臥槽!夺少?!” 终於,这次轮到寧焕震惊了。 他想过会溢价很多,但绝没想过会这么多! 几乎直接翻了一番啊! 寧昊到底是哪根筋抽搐,才会不惜代价去买这些魂导器。 为了培养寧天,孤注一掷? 还是钱多到没地方花? 想不明白! “这还只是单纯的魂导器费用,不包括中途运输,魂导器维修手册等等。” “其实父亲一开始本来是想藉此自行研发魂导器来著。” “结果嘛...唉~” 嗯,接下来的话都不用说,他都能猜到没成功的原因。 没有充足的基础理论,没有老师指导,纯靠自己闷头捅咕。 能成才是怪的! 『唉,魂导器的事得提上日程了。』 暂时將震惊放在一边,寧焕定下心思,隨后重新看向寧天二人。 “此事日后再论。来吧,让我看看你们两个实力怎么样。” “好...” “你等下!” 还没等寧天开口答应,咋呼了一道,口口声声要和寧焕拼命的巫风反倒主动张嘴,大声阻拦。 异常反应惹得二人惊奇不已。 “看我干啥!你实力多强心里没点数啊!” “玄武,暗金恐爪熊,你召唤出来这些魂兽,我俩还玩不玩了!” “魂宗欺负大魂师和魂师很骄傲嘛!” 说完,巫风將寧天护至身前。 小心翼翼的作態全然没有一个守护者该有的样子。 而寧天听后同样点了点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盯著寧焕。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给人我被欺负了的委屈。 “行行行,有啥要求,明说!” “別这么看著我,有种莫名的负罪感。” “好!就一个要求!” 话音刚落,巫风便从寧天身后探出脑袋。 满脸笑容的模样好似胜券在握一般。 “你不能召唤超过千年的魂兽!” 寧焕闻言不禁眉头一挑,对她的印象突然有所改观。 本以为是个脑子里全是肌肉和寧天的暴躁少女。 没想到还是有点脑子的嘛! 至於这个条件,確实有点难住他了。 无他,低於千年的魂兽他手里仅有两只。 还是为了掩人耳目,始终没有提升年限的第一、二魂环。 不过即便如此,因第二魂环契约的那具灵体,好像也不是她们两个能对付的。 “好,依你。” “哈哈哈,一言为定!” 得到准確回应后,自以为得逞的巫风这才主动跳了出来。 双手叉腰,小脸上写满了得意。 “少主,咱们走!” 虽说寧天总感觉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可姐妹已经答应人家了,自己也不好驳了面子。 最后只好强忍不安,缓步走到了训练场另一端,释放武魂。 “七宝转出有琉璃!” 魂咒落下,一座周身围绕著青色光晕,且外观精致的玲瓏小塔浮现於寧天手中。 两枚黄色魂环上下律动,二十二级大魂师的气息缓缓扩散开来。 寧天前方,巫风紧隨其后。 红龙武魂附体,赤色麟甲飞速覆盖半身,瞬间勾勒出一抹不属於她这个年纪的曲线。 “要来嘍!少主,咱们上!” “好!七宝有名,一曰速!” “第一魂技,龙之火!” 果然,面对强敌,二女出手便是全力。 且虽无血缘,但经年累月,同吃同住的相处。 其默契程度丝毫不弱於那些拥有武魂融合技的组合。 “如果不是大势所迫,她们两个的人生似乎不必那般坎坷。” 见此情形,寧焕忽得有感而发,完全不在意愈发接近的火焰。 “算了,反正这一次有我在。” “如果还能让她们掉进【乾坤问情谷】互相折磨,那我还不如找根歪脖子树直接吊死!” 自语声无人听到,手中掐起的简单手印却让寧天二人心生警惕。 “洛水惊鸿,瀚海遗珠。” “沧澜!” 伴隨著一声轻呵,五道水柱以寧焕为中心喷涌而出。 转瞬间便匯聚成一片碧蓝色的水泊,迫使巫风不得不停下衝锋的脚步。 “什么?!” 然而,还未等她探明虚实。 却驀然发现水面之下竟有一条三米多长的蛇影在不断游动。 “哼!装神弄鬼!” 似是为了克服心头的恐惧,巫风用尽全身力气,在增幅魂技与龙火的加持下对著水面就是一拳。 轰! 哗! 霎时间,水花四溅。 纵有火焰保护,距离最近的少女仍旧当场变成了落汤鸡。 反观寧焕则是滴水未浸,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保护的严严实实。 “你这傢伙...她是...什么?” 定睛看去,就见一位看上去十四五岁,相貌堪称完美的蓝发少女正气鼓鼓地瞪著巫风。 而少女下半身那条闪烁著七彩光芒的蛇尾,正是后者震惊的来源。 “她是我的第二魂环,沧澜,也是我目前唯一的类人形魂兽灵体!” 第22章 反差 “鮫女?” 巫风听完擦了擦眼睛,確认自己没看错后当即反驳道: “那不是海魂兽里的美人鱼吗?” “她怎么看都不像啊!” “你可別欺负我读书少!” 上下打量一番自以为找到错点而沾沾自喜的少女,寧焕不禁哀声长嘆。 进而望向寧天的眼神中满是同情。 有这么个『睿智』姐妹,想必她的日子,不好过吧。 好像原著里就是。 明明开局不错。 结果就因为巫风傲气又暴躁,直接断绝了和霍雨浩前期交好的可能。 还有【乾坤问情谷】。 一通直球操作,直接给主子逼到想自杀。 嘖嘖,怎一个惨字了得。 擂台边缘,察觉到不远处怜悯目光的寧天不由得扶额嘆息。 然后回以一个命苦的微笑,轻声解释道: “唉,风妹啊,有没有可能,寧焕哥说的『jiao』是蛟龙的蛟。” “之前的课程里,讲师有教过这部分。” “看来我最近太过仁慈,导致你颇为鬆懈,从明天开始,休息时间减半!” 三句话,完成了从温柔解释到拍板决定惩罚的转变。 刚刚还洋洋得意的巫风亦是原地石化,神色僵硬。 天可怜见,这段时间她还真在好好学习。 但【蛟女】这种比那些所谓的珍稀魂兽还稀有的魂兽! 全斗罗大陆加起来有没有一手之数都说不准! 谁敢上来就確认它是不是啊! 奈何自家少主已经下令,纵然她再不情愿,也只能捏著鼻子认下。 “是...” “那你现在该干什么?” 话音刚落,却见巫风二话不说,重新点亮第一魂环。 火焰升腾的同时,两道青色流光適时掠过,使其气势愈发强大。 “都怪你害我受罚!接招!龙之火!” 下一秒,火焰与水流再度碰撞。 较比之前更加浓厚的水雾顷刻瀰漫至大半擂台。 “誒呦喂,玩偷袭是吧。” 儘管寧焕始终在看戏,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但境界、实力与属性的绝对差距仍旧让他不必在乎任何攻击。 “水牢,封。” 得到指令的沧澜隨手挥舞,水流向著巫风飞速匯聚。 眨眼间的功夫,直径一米大小的水团成型。 原本还在张牙舞爪的红髮少女则是被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唯有倖免其难的脑袋还露在外界。 此刻正咬牙切齿地盯著眼前的罪魁祸首。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明知道水火相剋,还敢硬著头皮向我冲。” “誒,好像你不冲也打不过我。” 眼见巫风满脸怒气,寧焕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少废话!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为什么我调动不了魂力了!” 听到这般质问,刚被水流送过来寧天同样目露好奇之色。 如果没记错的话,【蛟女】应该是没有封印类的能力才对。 “算是沧澜控水能力的一种开发与延伸。” “通过肢体或魂力接触,以自身魂力浸染对方身体。” “从而达到阻碍魂力运转,甚至『封印』的效果。” 对此,寧焕倒是没有过多隱瞒,当场说了出来。 皆因有著魂环限制,他完全没办法把沧澜当做底牌使用。 至少在可以毫无顾忌提升魂环年限之前,它只能是欺负欺负巫风这样的小趴菜。 当然。 虽然目前是个花瓶。 可作为能力较为特殊的灵体,他对其始终抱有很高的期望。 毕竟不是凶恶魂兽,却会能被星斗魂兽排斥追杀,实属稀奇。 所以她肯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特殊能力! 回想起当初与沧澜相遇的经歷,寧焕顿感五味杂陈。 『唉,真不知道是福是祸啊...』 “喂!你想什么呢!还不快把本姑娘放下来!” 忽然响起的娇斥声打破了略显沉闷的气氛。 寧焕亦从神游天外中脱离,暂时驱散了縈绕在心头的忧虑。 车到山前必有路。 等以后实力足够强。 即使沧澜再怎么为星斗所不容,平白惹出强敌,他也无惧。 待到思绪平定,寧焕重整好情绪,语气下意识带上了些许逗弄。 “放你下来可以,但你得先说服不服。” “我服?开什么玩笑!我能服你?!” “那你还是在里边呆著吧。” “啊啊啊啊!你个混蛋有种晚上睡觉別闭眼!” 这一刻,少年突然就理解了以前的大人为什么那么喜欢把小孩逗哭。 確实有意思啊! 只是现在这种情况明显不能过火。 人家主子还在这里呢。 瞥了眼从刚才开始便若有所思的寧天,寧焕心念一动。 隨即暗嘆这姑娘想法真多。 明明不在其位,却深思其政。 累不累啊... 啪! 忽然觉得有些无趣的寧焕打了个响指,水球隨声破裂。 巫风毫无防备下直接跌落在地,摔得一阵痛呼。 “你这傢伙性格太恶劣了吧!” “嗯?难不成你想再进去待一会儿?” 沧澜很是配合的嘟起嘴巴,恶狠狠的模样倒有种可爱感。 被一人一兽嚇到的巫风身形微颤,再不敢露头挑衅。 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无力感,她是真不想再体验了。 哼! 好女不吃眼前亏,咱们走著瞧! 眼见二人打闹结束,寧天方才缓步上前。 而一人一灵的亲密互动,更是让她神色复杂。 “四年多前,星斗大森林外围曾传闻有【蛟女】出没,在大陆掀起一阵波澜。” “父亲也曾派人前去,结果几个月下来耗费大量人力却没有任何收穫。” “当时都有人都以为那是一场骗局,没想到竟落在你的手里。” 寧焕闻言有些愣神,紧接著又迅速反应过来。 “机缘巧合罢了。” “不过看你的样子似乎很了解沧澜。” “嗯?你不知道?”,寧天表现得很是惊讶。 眼前这个能与自家父亲谈天说地的少年,居然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额...我应该知道吗?” “而且我感觉你似乎对我有什么误解。” 瞅见少女十分诧异的表情,寧焕几乎秒懂。 『还真把我当成无所不知了。』 『能跟你那个狐狸爹聊天,那是占了前世记忆的便宜。』 『单论基础知识,我现在甚至连巫风都不如!』 与此同时,寧天也想起来寧焕的出身並不算好,只得连忙转移话题。 底蕴,终究不是天赋能够完全弥补的。 第23章 命运的交易 “世间魂兽种族万千,若族群数量天生稀少,那必定会有其独到之处。” 说著,寧天小心翼翼的瞄了眼寧焕。 確认他没有因为自己刚才的失言而恼怒后,方才暗自鬆了口气。 进而继续说道: “像暗金恐爪熊,翡翠天鹅,纯血龙族,皆是如此。” “而【蛟女】作为数量最为稀少的种族之一,其天赋能力自然特殊。” “且与【命运】有关。” “啥?!” 正陪同沧澜玩耍的寧焕当场愣在原地,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他知道孩子特殊,但还真没想过会这么特殊! 命运啊... 大陆上几乎无人亲眼所见,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属性。 结果就这么轻易地被自己得到了? 似是察觉到了契约者的疑惑,尚在水泊中玩耍的沧澜蛟尾轻轻一摆。 眨眼间的功夫便游至寧焕身前,与之四目相对,眼眸中透露出些许担忧。 看著那双天蓝色竖瞳,前者长吸一口气。 隨后转头看向寧天,神色莫名。 “寧天,劳烦你仔细说说。” “嗯。” 有提升好感的机会,寧天自是不会出言拒绝。 “其实,用【命运】来定义肯定存在夸大其词的成分。” “毕竟经过歷代学者研究,他们普遍认为【蛟女】的能力更倾向於一定程度上的【祝福】与【许愿】。” “简单来说就是在时间的进程中,以『合理』的方式去达成既定结果。” “然即便如此,【蛟女】仍旧让天下人趋之若鶩,不顾一切的想要捕杀。” 寧焕闻言表情並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对此早有预料一般。 盖因【命运】二字太过沉重,完全不是寻常生灵能够承载的重量。 纵然是那头匯聚了星斗所有魂兽气运的帝皇瑞兽。 恐怕也只是能偶尔看到未来的某些零碎画面。 『锁定【果】,然后诱导【因】吗...不可能没有副作用!』 “那史书中的记录是怎么回事?” 想通个中关键后,寧焕再次提出一个相当重要的问题。 “实际上,万年间从未有过魂师留下可供参考的真实依据。” “因为蛟女发动能力与猎杀魂环,仅可选择其一。” “屈指可数的文字记载亦仅是那些受益者的口述罢了。” 话音落下,寧天从魂导器中拿出了一本封面有些泛黄的典籍。 紧接著快速翻至其中某页后,递给了寧焕。 “你看看吧,宗门的相关记录都在这里。” “多谢。” 寧焕道谢一声,接过书籍的同时,也收回了不情愿的沧澜与水泊。 人多眼杂口难消。 儘管修炼场归寧天私人所有。 可难保不会有人大脑缺失,突然闯入这里。 此前因为自己不知道沧澜的底细,导致意外暴露,还尚且情有可原。 如今既已知晓,那就不得不多个心眼了。 见此情形,寧天立刻便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眼中精光闪过,隨即不假思索的许诺道: “寧焕哥请放心,沧澜的存在不会再有第四个人知道,包括我的父亲和三位供奉。” 没等寧焕给予回应,她又转头看向身旁的巫风,语气变得异常严肃。 “风妹你也是,把寧焕哥的秘密给我封死在肚子里!” “否则你就別想继续担任我的守护者了!” 一旁无所事事的巫风瞬间立正,不敢有丝毫迟疑。 “是!巫风什么都没看到!巫风什么也没记住!” 没办法,她太了解自家少主了! 那可是说一不二的手子! 要是说漏了嘴,她真不一定会顾及往日情谊。 这对於一个拉拉来说无异於天塌地陷。 得到满意回答后,寧天点了点头,这才重新看向寧焕。 “寧焕哥,你继续吧。” “小小年纪倒是挺有魄力。” 寧焕见状不禁摇头失笑,心底倒是微微放鬆了一些。 地位再高又能如何。 实力不足,终究是不得自在... ... 等待的时间一晃而过。 区区两三页记载,片刻功夫即可看个大概。 “一生一次,使用即死...还真是一群幸运儿啊~” 寧焕轻轻合上书扉,感慨声略显悵然。 据书中所记,万年间总共有六位被【蛟女】祝福过的人类。 普通人、魂师、平民、贵族... 无论出身如何,实力强弱。 结局无一例外,皆是达到了他们所处群体的巔峰。 穷苦了十几代的百姓莫名成了一方豪绅。 天赋寻常的魂师突然机遇连连,逆天改命,登顶封號。 堪称牢不可破的阶级限制,竟会被一个天方夜谭的能力打破。 难怪眾多势力会因为传言大动干戈。 “想必寧叔是打算以沧澜打破那时的困境吧...” “没错。” 寧天下意识回应道: “只可惜最后一无所获。” “不,即使他有幸得到沧澜,也绝不会实现心中所愿!” “为什么?” “因为...代价他付不起啊~” 寧焕再度翻开典籍,拿出笔隨手標记几处后,才重新交还给寧天。 “你要记住,所有命运的馈赠,早已在暗中標註好了价格。” 不明所以的话语让少女有些慌张。 视线迅速扫过圆圈中的內容又不由得脊背发凉。 因利益衝突而仇家上门... 企图更进一步,结果葬身秘境... 躋身贵族,却被其他贵族蚕食殆尽... 六种正常又悽惨死法一个接一个的映入眼帘。 毫无疑问,其敘述的,正是那些『幸运儿』的最终下场。 亦是被利益迷惑之人,本能忽略掉的部分。 “想明白了吗?” 突如其来的发问唤醒了寧天的理智。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然被冷汗打湿。 “嗯...与梦想实现一样,他们消失的...同样太过『合理』。” “还行,比你爹强,至少没有自欺欺人。” 寧天:“...” 当著我面说我爹,不太好吧。 寧焕当然不在乎这个,依旧自顾自的说著。 “沧澜的能力看似是【命运】的【祝福】,实则更像是【命运】的【交易】。” “祂能让你莫名其妙的梦想成真。” “亦能让你在无力支付代价的瞬间跌落谷底。” “世人不知道吗?” “不!恰恰相反,他们很清楚!” “但在庞大的利益面前,再清楚又能如何。” “像你爹这样的豪杰,不还是把希望寄託其上吗。” 此言一出,寧天顿时失去了所有反驳的心思。 『扑通』呆坐在地,愣愣出神,惹得巫风惊慌失措。 『嘖...说得太狠,好像给孩子嚇到了。』 瞥了眼心中偶像崩坏的少女,寧焕撇撇嘴,心下暗道。 『不过,【命运交易】...』 『傻乎乎的沧澜居然还有这本事...』 『似乎用在某些傢伙身上能起到出乎意料的效果...』 第24章 被说破的秘密 此想法一经出现,十几个名字与势力便瞬间出现在了寧焕的內心名单上。 视荣耀为生命的史莱克... 野心勃勃的四大帝国... 以及那些各有执念的封號斗罗... 诸如此般,皆在计划之中。 贪婪,有时候真是人性最好控制的弱点。 暂时压下脑海中不断涌出的小算计。 他这才重新看向刚刚恢復情绪,此时正低头沉思的寧天,心下暗道: 『嗯,似乎长大了许多。』 『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东施效顰,刻意学习她父亲的样子。』 『相处起来十分难受。』 想到这里,寧焕却又不禁摇头失笑,连忙驱散此番念头。 小气了不是! 一个被保护太好的小屁孩,崇拜父亲,还成天被灌输各种宗门理念。 不去模仿才是怪事。 自己犯得著跟她一般计较吗... 不过,提前让花园的花骨朵见识见识外界的真实,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就像现在,至少她不再需要经歷数次【主角痛击】才能真正成长了。 “既然想明白就赶紧起来吧。” 说著,寧焕缓缓走到寧天面前,手臂微微用力把她搀扶起来。 “不然你这小姐妹可要吃人了。” “你个混蛋还知道啊!” 果然,此言一出,原本满脸担忧的巫风当场炸了毛。 “要不是你这傢伙瞎说一通,少主她哪里会...” “风妹!禁言!” 整理好衣服的寧天冷著小脸,轻声呵斥道。 “今日之事到此结束,往后休要再提!” “否则別怪我无情。” 巫风闻言当即心头一凛,瞬间收起怒容,躬身应下。 “是!” 没办法,她是听不懂二人刚才的谈话內容。 但自家少主语气中那种从未有过的严厉还是能觉察到的。 而且未来日子长著呢,傻子才会在这时候对著干! 眼见巫风没有异议,寧天自己也是话锋陡转,绝口不提有关沧澜的任何字眼。 “寧焕哥,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吃饭吧。” “正好带你逛一逛,省得你在自家宗门迷了路。” 说完,寧天率先迈开步子,牵起巫风走在最前面。 发现寧焕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尚未挪动脚步后又连声催促: “快点走啦,再过会儿宗门弟子要结束上午的修炼了!” “嗯,来了。” 望向眼前那道再无模仿痕跡的身影,寧焕心底竟涌出一股成就感。 瞧瞧,这才是一个九岁孩子该有的活力。 寧昊他怎么养的孩子! 又回想起自己曾经因模仿大人而啼笑皆非的经歷,於是戏謔之言脱口而出。 “嘖嘖,聪明,贴心,真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家黄毛。” “呀!寧焕哥你说什么呢!我才九岁啊!” “是啊,都九岁了,放在贵族怕是早订婚了。” 说起这个,寧焕一下来了恶趣味。 然后瞥了眼慌张不已却还故作镇定的巫风,意有所指的说道: “远的不说,你看巫风,跟你一边年纪,不就有喜...” “!!!” “大哥,您以后是我亲大哥!这事可不兴说啊!” “求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 被嚇到应激的巫风转身、衝刺、捂嘴、求饶,一气呵成。 生怕自己那点小秘密暴露的同时,心底也在奇怪寧焕是咋知道她喜欢寧天的。 明明偽装的不错,少主都没发现来著。 “唔唔!!” “嚯,丫头片子岁数不大,手劲不小哈!不愧是强攻系魂师!” 仗著身高优势挣脱束缚的寧焕一手推开巫风。 笑意直达眼底,却转瞬即逝。 他忽然觉得,有些事情,还是年幼时期更好解决。 “按理来说,我本不该插手此事,毕竟其关乎到你们两个的情谊。” “但我接了首席的位子,还受了寧天一声哥。” “於公於私都不该视而不见。” 话音落下,只见巫风因羞愤而血红的小脸猛然煞白,全身颤抖。 就连嘴唇被用力咬到鲜血直流,口腔满是铁锈味都没有发现。 “所以...你是想分开我们两个吗?” “不。” “果然如...嗯?不?” 全程看完少女从寧死不屈到震惊疑惑的转变,寧焕顿觉十分无奈。 如果可以他是真不想多管閒事。 尤其是关於感情的那种。 那么问题来了! 这破事往近看无所谓,但以后可不好说了。 倘若放任不管,巫风八成会被趁机蛊惑,然后在某个关键时刻背刺一手。 別问他怎么知道的。 前人经验明晃晃的摆在那里,不得不防。 “唉,你们两个自小相处,亲如姐妹,我吃饱了撑的才会拆散你俩。” “那你还...” 巫风迷茫了。 既然你不打算拆散我俩,为啥要当面点明? 给我添堵,看我笑话? “唉,若非沧澜的能力警醒,我才懒得管你俩。” 寧焕见状当即扶额嘆息,然后招手示意寧天过来,把她推至身前。 令企图逃离的少女一阵不知所措。 “巫风,你应该知道寧叔一直在把寧天当成继承人来培养。” “宗主之位,歷代宗主的愿望,乃至七宝琉璃塔的传承,皆繫於一人。” “你说,他们会允许你的梦想成为现实吗?” 她没有说话,唯独赤红眼眸中的不甘与泪水清晰可见。 盖因那正是她避之不见的现实。 见此情形,明悟前因后果的寧天想要说些什么,结果反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能说啥? 直接严词拒绝? 还是说放任不管,等待时间抚平一切? 真不知道巫风究竟是怎么想的! 好好的姐妹不当,非得考虑那些不切实际的! 问题是你多想无所谓,让寧焕哥知道了才有大问题。 本少宗主可是对他有想法的啊! 然而正当两女心思迥异之际,寧焕接下来说的话则是令她们万万没想到。 “当然,我没有阻拦你为爱拼搏的意思。” “仅仅是希望你能做好同宗门高层与世俗伦理对抗的准备。” “如果你认为寧天会接受这段关係,並且坚定陪你走到最后,那当我刚才的那通话全是放屁。” “不过若是没有这个信心,那我劝你趁早放弃,別到时候伤人伤己,又害了旁人。” 巫风:“!” 寧天:“?” 您等会儿! 这对劲儿吗?! 第25章 被迫上班 寧焕无视掉二女或沉默、或无奈的表情,头也不回的向著修炼场大门走去。 该说的,不该说的,一字不差。 今后如何,全看她们两个自己决定。 他能做到如此程度已是仁至义尽。 別的暂且不提。 他现在至少对得起寧昊的投资和尘心的信任。 这就够了。 当然,倘若巫风仍然一意孤行,变成队伍里的不稳定因素。 那也別怪他在未来,从源头上彻底解决麻烦。 ... 青石砖铺砌的幽静小路上,少年神情悠然,步履稳健。 欣赏美景的同时,脑海中不断闪过两天里与寧昊等人的相处过程。 直至確认没有太大疏漏之处方才长舒一口气,慨然长嘆道: “唉~要不是为了以后能少些阻碍,鬼才愿意插手这种两头不討好的事。” “好在暴躁老妹疯归疯,但年纪终归是小了点,尚且没有原著里那种把南墙撞塌的倔劲。” 回忆起刚才踏出修炼场前,意外听到的那几句私语声,寧焕终於勾起了一抹笑意。 “果然啊,感情实在太难控制,引导总比拆散好。” 然则正当他漫步林间,神游天外之际,一道熟悉的声音適时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焕?你在这里啊!我们正好要去找你呢!” “寧叔?剑供奉?” “你们今天不是要去天斗城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回过神来的寧焕很是惊讶。 毫无疑问,来人正是寧昊与剑斗罗二人。 观其风尘僕僕,满脸疲惫的模样,一看就是来回长途跋涉留下的痕跡。 “为了宗门大业,寧某自是不敢耽搁,一路从简而已。” 注意到他他不似作假的態度,寧焕好感度顿时直线飆升。 虽说选择始终存在,但说白了,是他於无形间逼著前者选的。 即便不选,对宗门来说也没什么太大影响。 结局无非是像之前那样。 被各大势力的威胁压得喘不过气来,却並无灭亡之危。 所以打从一开始,他便不认为自己的想法可以那么快得到实施。 咋也得等到九宝琉璃宗再吃一次亏才行。 谁成想,寧昊居然会这般果断。 直接给了寧焕堪称无所保留的支持与信任。 甭管打著什么心思,单看眼下表现,就足以让他完全心安。 “寧叔大义,晚辈佩服。” “打住,找你有正事!赶紧隨我去大殿!” 说罢,寧昊连忙快步上前。 全然不顾礼仪尊卑,当场拽起寧焕,向著九宝殿的方向快速跑去。 “难得看见宗主情绪激动到难以自持...” “不过,尘心先祖,您保寧焕回宗,究竟是好是坏啊...” 看不清未来的剑斗罗低声喃喃,以往凌厉的双眸中此刻竟充斥著迷茫。 然须臾间又立时恢復清明。 “老夫练了一辈子剑,哪里能猜透两只狐狸的心思。” “还是做好自己的事吧。” 自语声落下,老者身形一动。 眨眼间的功夫便追至寧昊二人身后,再不思考那些与剑无关之事。 。。。 片刻后... “也就是说,仅仅一上午的功夫,您在宗门和天斗城之间跑了个来回。” “还斥巨资从天魂皇帝手里,买了块距离天斗城不远的地。” “甚至已经定下建造图纸,约好施工队和材料商,准备大兴土木了?” 隨著复述总结的语调逐渐上升,寧焕脸上的震惊之色愈发浓郁。 自家宗主的执行力太过爆表怎么办? “没错!你昨晚说的嘛,有些事情宜早不宜晚~” 只见寧昊神色平静,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淡然姿態仿佛所有事都与他无关一般。 “嘶~不愧是你!” 尚未从惊讶中恢復的寧焕表情僵硬,呆愣愣的点了点头。 紧接著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疑惑下意识脱口而出。 “不对!既然计划已经走上正轨,那还找我干嘛?” “自然是计划中还有遗漏部分!” 说著,寧昊暗自撇撇嘴,对少年那副甩手掌柜的態度极其不满。 『明明想法是你提出来的,结果完善、统筹和施行全甩到我身上,不公平!』 『反正你不用自己修炼魂力,一身战力又全在灵体上。』 『与其让你偷懒,倒不如来帮我乾乾活。』 『契约灵体什么的,实在不行等风叔回来,让他去帮你抓!』 风斗罗:我谢谢你嗷! 想到这里,寧昊心下一定,笑意变得颇为玩味。 “小焕,接下来的几个月你就先跟在我身边吧,学习宗门事务,顺便帮忙出谋划策。” “...?!” “你给我等会儿!” 过於激动的寧焕直接忘记维持敬语,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俩是我该乾的吗!” “你昨天可还说让我啥都不用管,努力修行呢!” 可惜,寧昊能做出这种决定,便代表他早已预料到了眼前场景。 对此的回答更是了熟於心。 “不愿意吗?” “那咱们来聊聊天罗城分部財物频繁失窃的原因吧。” 寧焕:“...” 誒呦喂! 威胁我是吧! 堂堂一代天骄,岂能任由欺负! 於是乎,寧焕当即起身,气势汹汹的大声喊道: “瞧您这话说的,咱这不是比较惊讶嘛,啥时候说不干了。” “不违心?” “我为宗门,宗门为我!” 剑斗罗:“...” 好厚的脸皮! 为了点钱,你至於吗? 尘心先祖到底为啥认可这小子? 想不通! 但话都说到这儿了,难得他有『心』,必须得顺著说下去。 “好!那寧某先给你出个题。” 在寧焕绝望的目光中,寧昊清清嗓子,沉声说出了困扰他一晚上的忧虑。 “以风叔之能,適合宗门的隱世之地不日即可寻得。” “那宗门该如何將挑选好的弟子送往那处,而不引起其他势力注意。” “换句话说,那些凭空消失的弟子作何解释?” 前者一听瞬间明悟,隨即心下暗骂: 『他有病吧!为了碟醋,包一盘饺子!』 『你直接问我能咋的!』 奈何事关自身未来,纵然心情再怎么不忿,他都不能有半点藏私。 “办法,我有!” “就看你能不能捨得下这偌大家业了!” 寧昊:... 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26章 挖肉般的想法 儘管寧焕的提前预警让人有些心慌慌。 但箭在弦上,容不得寧昊半点犹豫。 更何况定金他都付一大笔了,想要就此止步根本不现实。 所以只要不涉及宗门生存与亲近之人的性命,那他基本上没有什么东西不能捨弃。 想到这里,寧昊轻闭双眼,深吸一口气。 待到重新睁开眼睛时,其內已然没有任何犹豫,言语间满是坚定。 “能保住传承,些许身外之物有何放不下?” “而且最关键的是,我相信你。” “...” 嘶~ 好噁心! 不过你还真別说,一般人真扛不住这套。 但凡换个正常少年人来,听到如此感人肺腑的表態都得当场变成死忠。 “既然你已经做好心理准备,那我可说了啊~” “提前说好,不带急眼的!” 寧昊闻言心头一突,却斩钉截铁的说道: “当然!” “那咱们合伙把九宝琉璃峰炸了吧。” “好!我同意...个屁啊!!” 这一刻,原本还在竭力保持冷静的寧昊瞬间炸毛,难得爆了粗口。 “我是让你出谋划策,確保弟子们能够安全抵达隱居之地,且不会引人怀疑!” “咋到你这里变成炸宗门了?!” “喏,你自己说的,『不会引起怀疑』啊~” 看著自家宗主强忍怒气的暴躁姿態,寧焕耸耸肩,显得很是无所谓。 “你想啊,外界势力对什么人戒备心最小?” “废话,肯定是...死人?” 没好气的寧昊忽然眉头皱起,语调稍有迟疑。 “对。” 后者『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当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假设,九宝峰於眾目睽睽之下被『某位仇敌』蓄意炸毁。” “门內大部分精英弟子死於灾祸,钱財损失无数,底蕴毁去大半。” “偏偏宗主、三位供奉与长老们以『磨练心性』与『建设学院』为由。” “带著大部分性格跳脱,资质稍差的弟子,前往【九宝琉璃学院】负责建造事宜,从而倖免於难。” “那...” 说到这里,寧焕突然停滯,笑容反倒愈发浓郁。 然则在对面二人眼中,他此刻的模样却与恶魔无异。 皆因人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便是不通谋算的剑斗罗都能想通其中关键。 更別提脑子更快的寧昊,喃喃低语声早已飘荡在偏殿的每个角落。 “若计划顺利...” “九宝琉璃宗会从偏安一隅的宗门势力,直接变成一个满心仇恨且再无顾忌,又有著极强高端战力的学院。” “替【內门】吸引目光、爭取时间、磨削怀疑的同时,也可以大大减缓外部压力。” “毕竟...大陆上没人愿意去招惹一群触之即炸的『疯子』!” 话音落下,他猛地抬起脑袋,以往平静温和的眼眸里此时充斥著复杂。 “小焕,你好毒的心计...” “誒!寧叔过分了啊!咋还骂人呢!” “我那是在夸你~” “呵,你看我信吗?” 中登小登就这样互相打趣几句,缓和气氛之后,寧昊方才露出肉疼之色。 “想法很好,可损失太大了...” “就没有其他方法吗?比如换个地方炸?” “很不幸,没有。” 说著,寧焕摇摇头,来了个小熊摊手,无奈的表情看起来很欠揍。 “不论出於何种缘由,大量派出弟子外出必然会引起外界注意。” “再者,弟子全部死在外面太过刻意,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是假死脱身。” “到时候非但达不到期初目標,还有很大概率带来更多麻烦。” “寧叔,做多说多错多,简单粗暴才是正途。” “能留住最终解释权,便是最大的收穫,反正无人相信咱们会捨得把自己家炸上天。” 连番解释夹杂著劝解听得寧昊顿时陷入天人交战。 原因他懂,也都理解。 但自爆家门,彻底捨弃祖宗基业这种等同於撅祖坟的大逆不道之事。 一时半会的还真下不了决心。 『还真是请回来个祖宗啊...』 正当他思维混乱之际,身后突然传来的话语却彷如重锤般敲碎了所有犹豫。 “执剑者,当有一往无前之势!” “趑趄不前,乃是庸人所为。” “宗主,莫要让神兵利刃,因一时犹豫划伤自己啊。” 回首望去,只见老者面容异常严肃。 周身剑意縈绕,似有斩断万物之威。 引得寧焕识海中那枚七杀剑印频频闪烁。 “呼...我明白了,剑叔。” 寧昊见状,眼中迟疑之色顷刻间尽数褪去。 再度恢復了往日的冷静与精明。 “小焕,你的计划我同意了!” “说说吧,咱们怎么炸!” 得嘞! 早知道剑斗罗说话好用,我还费什么口舌。 把尘心叫出来不好吗! 浪费时间! 奈何心中腹誹拿不得台面,再无语亦只得自己忍著。 “简单,安排宗门好手,隱藏身份,去日月帝国黑市分批买个十几二十枚六级定装魂导炮弹,再准备大量火药。” “趁此期间,一边暗中分批转移內门弟子,再一边把未被选中的弟子送到学院驻地。” “最后等到时机合適点把火,轰的一声全部上天,顺便清理一波间谍。” “哦,记得整点尸体,要不然容易被发现端倪。” “如何把弟子送出去、运送內部財物和其他的具体细节就看寧叔你安排了。” 听到他又要甩锅,寧昊可谓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真要让寧焕负责此事,他还真不放心。 当然,不是出自办事能力上。 而是这混小子的思维方式属实太过於天马行空。 万一到时候他心血来潮,搞出来什么稀奇古怪的举动,那才是真的夭寿。 “唉,麻烦你提,我负责解决麻烦!” “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老天居然会派你这么个...宝贝来折磨我。” 忿忿不平的嘟囔几句后,寧昊便满脸不耐烦的摆摆手,开始赶人。 “你也別閒著!” “我不求你有心教导其他宗门弟子,但至少得管小天和巫风她们两个的修行!” “正好你趁机跟著学学【分心控制】和战斗技巧!” “省得下次斗魂大赛给宗门...哦,给学院丟人!” “对了,你的第五魂环怎么说?追求魂兽质量还是年限?” “额,都行,对我来说无所谓~” 听见寧焕脱口而出的这句话,寧昊更加羡慕嫉妒恨了。 “啊对对对!谁有你能耐啊!” “好好的魂环没有魂技,反倒能暂时套在灵体身上,无限制,无损耗的提升其年限!” “那你看,我多厉害啊~额,也没多厉害,至少现在还扛不住魂力消耗~” “滚蛋!” “那我走嘍~拜拜了你內~” 第27章 客来 时光飞逝,眨眼间便是月余过去。 九宝琉璃宗的一切都在按照既定方向走去。 弟子的內外分配与转移。 隱居之地与新学院的建设。 乃至定装魂导炮弹的分批购入。 皆在寧昊不遗余力的支持下隱秘进行,逐步接近尾声。 就连九宝琉璃学院即將成立的消息,亦在他刻意为之下不脛而走。 毫无疑问,此消息一经传出,瞬间便引起了巨大轰动。 不过相较於普通宗门与诸多学院的观望与好奇。 那些同为大陆顶尖的宗门,更多的还是不解和鄙夷。 毕竟九宝琉璃宗再怎么说也是个万年传承下来的古老势力。 虽说近年来境况尷尬,始终处在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位置。 但其底蕴摆在那里。 当代宗主又是个进取之辈。 哪怕是帝国想要动他都得掂量掂量后果。 这怎么就突然想不开,大张旗鼓的欲把宗门转成学院。 主动將把柄交到帝国皇室手中,受其限制。 难不成是看见天魂皇室与本体宗交好,为自己谋求后路? 可惜,不论诸多大陆势力如何好奇,其中缘由他们终究无从得知。 只能待在各家领地大胆猜测,不得证实。 唯有少部分与其交好,亦或是像史莱克这种地位超然的势力才敢遣人上门询问。 ... 九宝琉璃学院门前,两位风姿绰约的黑髮女子並肩而立。 “大师姐,你说九宝琉璃宗到底图一什么啊?” “好好的宗门不做,非得倾尽家財,买地盖房建学院?” 环视著眼前这座尚未完全建成,却已有顶级学院之象的庞大建筑群。 其中一位气息稍弱的少女显得十分纳闷。 被询问的那道窈窕身影同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谁知道呢。” “不过,寧昊此人我曾有幸见过一面,很精明,也很有能力。” “既然他敢顶著多方压力进行改制,那就说明他一定预料到了什么!” “所以宿老们才会让我们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 说到最后,领头女子停顿半息,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学院...做得真的对吗?』 回想起宿老们临行前的嘱託。 以及最后那句『必要时可以势压人』的『特权』。 她突然感到有些茫然。 此刻,师长的多年教导与自身良知不断碰撞,令其思绪混乱不堪。 好在此行她並非独自一人。 当注意到她的异常后,身侧女子顾不得心中所想,开始连声呼唤: “大师姐,大师姐,张乐萱!!” “啊,若若,怎么了?” “还问我怎么了,明明是你发呆好不好!” “抱歉,突然想起些別的事情。” 说著,张乐萱揉了揉太阳穴,暂时压下心中对是非之分的思考。 “咱们走吧,想来寧宗主已经收到拜帖了。” “嗯!” 话音刚落,原本紧闭的大门忽然打开。 紧接著,一位衣著华丽却威严甚重的中年男子迎面朝著二人大步走来。 紧隨其后的那名老者则是一身朴素白袍,四周剑意隱隱环绕。 来人,正是坐镇学院的寧昊与剑斗罗。 “有朋自远方来,本该重礼相待,奈何学院未成,招待稍欠,还请见谅。” 沉稳有力的声音迴荡耳边,令寒若若心中微不可察的怨念顷刻消散。 而张乐萱反倒心中一凛,暗道此人难缠。 “寧宗主客气了,我与学妹冒昧前来本就不合礼数,岂敢他求。” “哈哈哈,九宝琉璃宗与史莱克渊源深厚,何来冒昧一说。” 寧昊闻言不由得放声大笑,侧开身子邀请道: “史莱克高就今日做客我九宝学院,当真是蓬蓽生辉啊!” “来!请两位隨我入內详谈。” 张乐萱见状不再多言,转首示意姐妹赶紧跟上。 隨后,在前往会客厅的路上,寧昊从始至终没有停下嘴巴。 一直在不间断地为二女介绍著九宝琉璃学院的构成。 从建筑风格、功能区域,到学院宗旨、未来愿景。 除去其中隱秘部分,可以说是將他近期想到的所有想法全说了个遍。 甚至单以言语中的真心,不管是谁来了都得承认九宝琉璃宗成立学院的坚决。 张乐萱与寧若若同样如此。 只是不同於后者的嘰喳询问。 前者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因此一路上沉默不语。 丝毫没有注意到寧昊眼中不经意间闪过的玩味。 『年轻,歷练太少,心思根本藏不住,和小焕一样。』 『但这样也好,总比言少哲那傢伙亲自来好对付...』 想到这里,那双精明的眼眸中驀然多出些许无人觉察的阴霾。 史莱克... 一如既往的霸道啊! 让內院的晚辈弟子来质问我这一宗之主... 一次又一次,真当寧某没脾气吗! 奈何自家整体实力远不如人家。 即使心中再愤懣难平,在布局完成前他都得忍著。 『总有一天,寧某不允许任何人与我大声说话!』 强压下被轻易蔑视的怒意,寧昊终於带著张乐萱二人在会客厅落座。 然后放低姿態,亲自上前提壶倒了两杯清茶。 惹得二女受宠若惊,当即起身连连谢过。 『看来对待史莱克倒是不能以偏概全...』 『至少这两个小傢伙尚且懂得什么叫礼貌和教养。』 寧昊见状微不可察的点点头,暗藏於表层下的不满终於稍有缓解。 隨即故作疑惑的说道: “刚才人多,为免人多口杂,寧某不好询问。” “二位不远万里前来寒舍,是贵院有何诉求吗?” 话音刚落,只见张乐萱动作陡然一僵,显然是没料到他会问的这般直白。 大脑飞速运转间,竟发现自己的任务已然完成大半。 学院所需信息被说了个七七八八。 单剩改制原因和那位召唤先祖的天才尚未言明。 偏偏因为寧昊主动讲解,导致自己没有半点话题可聊。 更別提引导他说出情报中最重要的部分了。 无奈之下,张乐萱只好顺著他的坦诚,儘可能化被动为主动。 “学院一切安好,寧宗主莫忧。” 说著,她从手腕间取出一封信件,起身恭敬送上。 “这是言院长托晚辈带给您的信。” 上架感言(q阅首发) 明天上架,首发q阅,欢迎各位老板捧场。 这本书准备了挺久的。。 毕竟第二本扑街的感觉太难受,真不想再经歷一次了。 不过扑了一次,感觉思路有点提升。 如果写的有问题,和以前一样,只要不涉及佳家人,欢迎各种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