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如意》 第1章 神奇苹果与梦想初启 在东部城市那繁华喧囂的边缘,十月的风带著丝丝凉意,穿梭在废弃工厂破败的角落。龙国的王財富,大伙都习惯叫他小王,和刘半城,简称小刘,这两个来自西部大山的年轻人,初中毕业便怀揣著对外面世界的憧憬,搭上了跑长途运输赵叔的车。一路顛簸,他们以帮赵叔看车、装卸货,换来了免费的行程以及勉强能填饱肚子的食物。 当他们终於站在这座东部城市的土地上,与赵叔谢別后,才真正感受到生活的压力。白天,他们像无头苍蝇般在大街小巷穿梭,四处寻找工作,然而学歷的限制和对城市的陌生,让求职之路充满坎坷。夜晚,他们只能去饭店洗盘子,用辛苦的劳动换来一顿晚饭,顺便收集饭店里的废品。 废品变卖的微薄收入,是他们在这个城市生存的一丝希望。每晚,他们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废弃工厂,找一间窗户还算完整的屋子,捡几块木板拼拼凑凑,便成了他们简陋的床铺。十月的夜晚,温差极大,凉意毫不留情地透过破旧的衣物,侵袭著他们的身体,每一寸肌肤都仿佛被冰冷的针轻轻刺著,让人难以忍受。 小王在这样的寒意中,迷迷糊糊进入了梦乡。在梦境里,一位白髮苍苍的老人凭空出现,老人仙风道骨,周身散发著柔和的光芒。他微笑著看著小王,缓缓开口道:“我乃神仙,特来赠予你们二人机缘。”说著,手中便凭空出现了两个红彤彤的大苹果,“你们一人一个吃下,此后便会心想如意。” 小王瞪大了眼睛,半信半疑,心中却忍不住燃起一丝期待,他连忙问道:“我想要对面高楼那套『汤臣一品』的大房子,这也可以吗?”老人哈哈一笑,笑声爽朗,仿佛能穿透梦境,“可以!”言罢,老人化作一道流光,驾云离去。 突然,小王被尿意憋醒。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还沉浸在刚才的梦境之中。就在这时,他惊讶地发现,破桌上竟真真切切地放著两个大苹果,与梦中老人所拿的別无二致。他心中一阵狂喜,连忙伸手拿起苹果,同时大声叫醒一旁熟睡的小刘:“小刘,快醒醒!你看这是什么!” 小刘被他急切的声音惊醒,睡眼惺忪地看著小王手中的苹果,一脸茫然:“哪来的苹果?”小王兴奋地將刚才的梦境一五一十地讲给小刘听,小刘听后,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但看著小王坚定的眼神,以及眼前实实在在的苹果,他心中也涌起了一丝期待。 二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各自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下去。苹果入口,香甜的汁液瞬间在口中散开,一股暖流顺著喉咙流淌至全身,原本被寒意侵袭的身体,此刻竟变得无比温暖,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吃完苹果后,小王和小刘躺在床上,心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小王想著梦中老人承诺的“汤臣一品”大房子,想像著自己住在宽敞明亮的房间里,俯瞰著城市的繁华。小刘则想著或许能凭藉这神奇的苹果,找到一份好工作,改变自己和小王的命运。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两个苹果带来的“心想如意”,究竟会以怎样的方式实现,又会给他们的生活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他们如同两颗渺小的星辰,即將因为这神奇的苹果,踏上一段充满未知与惊喜的旅程。而这段旅程的起点,便是这个寒意阵阵却又因神奇苹果而充满希望的夜晚。 在这个废弃工厂的小屋里,两个年轻人怀揣著梦想,在温暖的余韵中,渐渐又进入了梦乡,他们的嘴角都带著一丝微笑,仿佛已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在向他们招手。但现实真的会如他们所愿吗?那神奇苹果的力量又將如何在这座城市中展现?一切都还是未知数,等待著小王和小刘去揭开神秘的面纱。 第2章 突如其来的財富与迷茫 清晨的阳光,带著丝丝暖意,洒在城郊结合部的街道上。小王和小刘如往常一样,各自背著昨晚从饭店收集来的废品,前往废品收购站。一路上,城市逐渐甦醒,车水马龙的喧囂声、小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 到了废品收购站,那熟悉的杂乱场景映入眼帘,堆积如山的废品散发著各种混合的味道。小王和小刘熟练地將废品卸下称重,换来那微薄的收入。他们数著手中的几张零钱,虽然不多,但对於此刻的他们来说,每一分都是在这个城市继续生存的希望。 卖完废品后,两人来到街边一家早餐摊,要了油条和大饼。热气腾腾的食物散发著诱人的香气,驱散了些许寒意。小刘一边吃著,一边计划著今天找工作的行程,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期待。而小王,心思却完全不在早餐上,他还沉浸在昨晚那个神奇的梦境中,脑海里不断回放著与神仙对话的场景。 “小刘,你说那苹果真有那么神奇?我吃了以后真能心想如意?”小王突然开口问道,眼神中带著一丝兴奋与疑惑。小刘愣了一下,咽下口中的食物,说道:“昨晚那苹果確实奇怪,吃下去浑身都暖呼呼的,但这心想如意……谁知道呢,可能就是个梦吧。” 小王却不甘心,吃完早餐后,他决定去验证一下那神奇苹果带来的“法力”。与小刘分別后,小王怀著忐忑又激动的心情,来到一家彩票店。他站在店门口,深吸一口气,心中默默想著:如果真能心想如意,就让我中个头奖吧。 走进彩票店,店內瀰漫著一股紧张又期待的氛围,墙上掛满了各种彩票的宣传海报。小王走到老板面前,鼓起勇气说道:“老板,来一张头奖100万的刮刮乐。”老板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著些许诧异,隨即说道:“30元。”小王犹豫了一下,他身上总共就36元,这几乎是他们接下来几天的生活费。但梦想的诱惑实在太大,他一咬牙,將30元递给了老板。 拿到刮刮乐后,小王的手微微颤抖著。他找了个角落,小心翼翼地刮开涂层。隨著涂层一点点被刮去,小王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当最后一个数字显现出来时,他的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真它娘的中了100万元!苍天啊,大地啊!神仙大神,我的亲爸!不!我的亲祖宗!”小王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手中紧紧攥著彩票,仿佛生怕它会突然消失。 周围的人听到他的喊声,纷纷投来惊讶和羡慕的目光。老板也从柜檯后走出来,確认了彩票的中奖信息后,恭喜道:“小伙子,运气真好啊!”小王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然而,兴奋过后,小王开始陷入迷茫。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突然拥有这么一大笔钱。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找小刘,和他分享这个好消息。他一路小跑,来到小刘找工作的那片区域,四处寻找小刘的身影。 终於,在一条街道的拐角处,小王看到了小刘。小刘正拿著一叠简歷,在一家家店铺门口询问是否招工,脸上满是疲惫与失落。小王衝过去,一把拉住小刘,激动地喊道:“小刘,中了!中了100万!”小刘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看著小王那兴奋得发红的脸,一脸茫然:“什么中了100万?你別开玩笑了。” 小王將手中的彩票递到小刘面前,小刘接过彩票,仔细看了又看,確认中奖信息后,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这……这是真的?”小刘喃喃自语道。两人站在街头,一时间都有些恍惚,仿佛置身於一场美梦中。 但很快,现实的问题就摆在了他们面前。这100万该怎么花?他们原本的生活计划,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財富,被彻底打乱。小王想起了梦中想要的“汤臣一品”大房子,小刘则想著或许可以用这笔钱做些生意,改变他们的命运。然而,对於两个初来乍到,毫无社会经验的年轻人来说,如何合理地运用这笔財富,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在这个繁华的城市街头,两个年轻人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手中握著改变命运的財富,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那神奇苹果带来的好运,究竟是开启幸福生活的钥匙,还是会引发一系列意想不到的麻烦?他们的未来,因为这100万,变得更加充满未知。 第3章 財富助力的蜕变与新征程 小王怀揣著那张象徵著財富的彩票,满心欢喜地来到彩票中心。在办理兑奖手续的过程中,他的心情犹如波涛汹涌的海面,久久无法平静。周围的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忙碌著,而小王的眼神始终紧紧盯著自己的彩票,仿佛那是他通向未来美好生活的唯一凭证。 终於,兑奖完成,小王的新银行卡上成功存入了80万。这一大笔钱,对於曾经那个在废弃工厂里为温饱发愁的他来说,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走出彩票中心,阳光洒在他身上,他感觉自己仿佛拥有了整个世界。 小王迫不及待地找到小刘,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拉著小刘就往超市走去。一进超市,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他们目不暇接。小王毫不犹豫地挑选了几套高档西装,其中两套送给了小刘。小刘拿著崭新的西装,心中既感动又有些不知所措,曾经他们穿著破旧的衣服四处奔波,如今却能穿上如此体面的服装,这种变化让他有些如梦似幻。 隨后,小王带著小刘来到小镇的城乡结合部,租下了一套家电齐全的房子。这里的房租相对便宜,每月三千元。走进房子的那一刻,乾净整洁的环境、齐全的家电,让他们仿佛一下子从地狱来到了天堂。小王看著房子,心中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憧憬,他决定,要开启自己的暴富计划。 小王深知,在这个竞爭激烈的社会,知识和技能是改变命运的关键。於是,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报读英语班,脱產学习英语。有了80万的资金支持,他不再需要为生计奔波,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中。 在英语班里,小王就像一块乾涸的海绵,拼命吸收著知识的养分。每天,他早早地来到教室,预习课程內容,课堂上积极发言,课后还主动找老师和同学交流。为了提高口语水平,他还利用空余时间前往上海外滩,主动与老外聊天。一开始,他还结结巴巴,紧张得手心出汗,但隨著交流的次数增多,他逐渐变得自信起来,口语也越发流利。 时光飞逝,经过两年的刻苦练习,小王的英语水平有了飞速的提高。他能够与老外毫无障碍地交流,无论是日常对话还是专业领域的討论,都能应对自如。看著镜子中自信满满的自己,小王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来自西部大山的懵懂少年,而是一个拥有无限可能的追梦者。 在英语学习取得显著成果后,小王心中又萌生了一个更大的梦想:赴美留学。为了实现这个梦想,他决定先回重庆老家办理护照。他乘坐飞机,回到了阔別已久的家乡。当飞机缓缓降落在重庆机场,熟悉的乡音、亲切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小王心中感慨万千。 在家乡,小王受到了亲人们的热烈欢迎。看到他如今的变化,亲人们既为他感到骄傲,又有些难以置信。小王简单地向家人们讲述了自己在东部城市的经歷和取得的成绩,家人们纷纷竖起大拇指。 隨后,小王马不停蹄地办理护照手续。在办理过程中,工作人员对他流利的英语和自信的態度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一切手续办理妥当后,小王手中紧握著护照,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他知道,赴美留学將是他人生的又一个重要转折点,是他迈向更广阔世界的关键一步。 然而,赴美留学並非一帆风顺。留学费用、学校申请、签证办理等一系列问题都摆在他面前。而且,小刘怎么办?他们一起经歷了这么多,小王不想在自己追求梦想的道路上,与小刘渐行渐远。在这个人生的重要关头,小王陷入了沉思,他该如何平衡自己的梦想和与小刘的情谊?又该如何应对赴美留学路上的重重困难?未来的路充满了挑战,但小王心中的信念如同灯塔,照亮著他前行的方向。 第4章 不同轨跡下的成长与新挑战 小王赴美留学的计划因种种现实考量暂时搁置,他將精力投入到提升自我的道路上。经过两年如一日的奋发图强,他不仅成功拿到了旅游英语中专毕业证书,还顺利考取了导游资格证书。凭藉这些扎实的知识储备和专业资质,小王顺利进入一家颇具规模的旅游公司,开启了他的导游职业生涯。 每天,小王都穿梭在城市的各个景点之间,用流利的英语向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介绍这座城市的歷史文化、风土人情。他凭藉幽默风趣的讲解风格和对游客无微不至的关怀,贏得了眾多游客的好评,在公司內逐渐崭露头角。然而,小王並未满足於此,他深知在竞爭激烈的职场中,不断提升学歷是持续发展的关键,於是毅然决定继续攻读大学旅游英语本科。一边工作一边学习,对小王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挑战,但他凭藉著坚定的信念和顽强的毅力,在工作与学业之间努力寻求平衡。 而小刘,在与小王分开后,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他在废品收购站找到了一份打杂的工作,虽然这份工作谈不上光鲜亮丽,但好在老板提供包吃包住的待遇,每月还有二千五百元的稳定收入。对於小刘来说,这份工作是他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的基础。 在废品收购站,小刘每天的工作琐碎而繁杂。他要负责整理堆积如山的废品,將不同种类的废品进行分类,还要协助老板搬运重物,联繫回收厂家。工作环境並不理想,废品散发的异味和繁重的体力劳动常常让他疲惫不堪。但小刘並没有抱怨,他深知自己没有小王那样的机遇和天赋,只能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努力。 閒暇之余,小刘也会想起与小王一起度过的那些艰难时光,心中满是感慨。他看到小王如今在事业上风生水起,既为他感到高兴,又难免心生一丝羡慕。但小刘並没有因此而气馁,他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轨跡,他要在自己的道路上努力前行。 一天,小刘在整理废品时,偶然发现了一本破旧的商业管理书籍。这本看似不起眼的书,却在小刘心中激起了千层浪。他利用工作之余的时间,如饥似渴地阅读这本书,书中的商业理念和管理知识让他大开眼界。小刘开始思考,是否能在废品收购这个行业中,运用这些知识做出一些改变。 与此同时,小王在旅游公司的工作也並非一帆风顺。隨著旅游市场的竞爭日益激烈,公司接到的订单数量逐渐减少,导游之间的竞爭也愈发残酷。为了吸引更多游客,小王不断改进自己的讲解內容,深入挖掘每个景点背后鲜为人知的故事,还学习了多种语言的常用旅游词汇,以满足不同游客的需求。 在攻读本科的过程中,小王也遇到了诸多困难。课程的难度加大,作业和考试的压力让他时常感到力不从心。但每当他想要放弃的时候,就会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想起曾经在废弃工厂里的梦想,於是又重新振作起来,挑灯夜战,攻克一个又一个难题。 小刘在研究商业管理知识的过程中,发现废品收购站在运营模式上存在一些可以改进的地方。他鼓起勇气,向老板提出了自己的一些建议,比如优化废品分类流程以提高回收效率,拓展与周边企业的合作以增加货源等。老板一开始对这个年轻小伙的建议並不以为然,但架不住小刘的软磨硬泡,最终同意让他尝试一些小的改变。 小刘满怀热情地投入到这些改变中,他每天更加忙碌,但眼中却闪烁著希望的光芒。他不知道这些改变是否能为废品收购站带来实质性的提升,就如同小王不確定自己在竞爭激烈的旅游行业和艰难的学业道路上能否取得最终的成功一样。他们都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艰难前行,未来充满了未知,但他们心中的信念如同燃烧的火焰,支撑著他们不断向前。而他们的命运,又將因为这些努力和改变,发生怎样意想不到的转折呢? 第5章 命运的交接与责任的重担 那是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日子,废品收购站里,一如往日的忙碌。收购老板亲自指挥著废品装车,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著。然而,命运却在不经意间露出了狰狞的獠牙。在车辆启动的瞬间,不知何种原因,车子突然失去平衡,发生了翻车事故。老板躲避不及,被重重地压在了车下。 当眾人手忙脚乱地將老板从车下救出时,他已是血肉模糊,身体遭受了严重的创伤,尤其是下肢,更是惨不忍睹。紧急送往医院后,医生虽全力抢救,但老板的下肢还是落下了残疾,余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躺在病床上的老板,面容憔悴,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无奈。他把小刘叫到了床前,此时,老板的女儿刘佳佳也在一旁。老板看著小刘,眼中满是复杂的神情,缓缓开口说道:“小刘啊,我一直没跟你说,其实我和你是老乡,都来自四川。当年为了能在这里落户,我和当地一个伤残女人结了婚,才有了佳佳,她比你小两岁。” 小刘听著老板的讲述,心中满是惊讶,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严肃的老板背后竟有这样一段故事。老板顿了顿,接著说道:“我现在这个样子,恐怕是没法再打理收购站了。小刘,我看你这孩子踏实肯干,又有想法。我想让你和佳佳结成夫妻,这样一来,不存在討老婆和招女婿之说。以后,收购站就拜託你啦!” 小刘和刘佳佳听到老板这番话,都愣住了。刘佳佳的脸上泛起红晕,既有羞涩,又有对未来未知的迷茫。小刘更是心中五味杂陈,他看著老板殷切的眼神,心中明白,这是老板对他的信任,也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但婚姻大事,岂是能轻易决定的,而且他和刘佳佳虽然认识,但也只是点头之交,並无深厚感情。 然而,看著老板如今的惨状,想著这些日子老板对自己的照顾,小刘实在难以拒绝。犹豫再三,小刘缓缓说道:“老板,您先好好养伤,这事儿太突然,我和佳佳都需要时间考虑。”老板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失望,但也表示理解。 从医院出来后,小刘和刘佳佳並肩走在街头。沉默良久,刘佳佳率先打破了沉默:“小刘,我知道这事儿很突然,你別有压力。爸爸也是病急乱投医,你要是不愿意,就当他没说过。”小刘看著刘佳佳,真诚地说道:“佳佳,我不是不愿意,只是这婚姻大事,確实得慎重。收购站的事,你放心,就算咱俩不成,我也会帮你把收购站撑起来,毕竟老板对我有恩。” 刘佳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看著小刘,眼中多了几分感激与欣赏。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小刘和刘佳佳因为收购站的事情接触越来越多。小刘凭藉著之前学习的商业管理知识,以及对收购站的熟悉,努力维持著收购站的运营。刘佳佳则在一旁协助他,两人一起跑业务、整理废品、联繫客户。 在共同奋斗的过程中,小刘和刘佳佳对彼此的了解越来越深。刘佳佳发现小刘不仅踏实勤奋,而且头脑灵活,有很多新颖的想法。小刘也看到了刘佳佳的坚韧与善良,她在父亲受伤后,迅速成长起来,挑起了家庭的部分重担。 隨著时间的推移,两人之间渐渐產生了一种微妙的情感。但小刘心中始终有个结,他担心自己答应老板的婚姻,会让刘佳佳觉得自己是因为责任而非爱情才和她在一起。而刘佳佳也不確定小刘对自己的感情,是出於真心还是仅仅为了完成父亲的嘱託。 与此同时,小王在旅游公司的工作虽然顺利,但攻读本科的学业压力却越来越大。他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准备论文和考试,还要应对工作中的各种突发状况。在忙碌的生活中,他偶尔也会想起小刘,不知道他在废品收购站过得怎么样。 而小刘这边,收购站虽然在他和刘佳佳的努力下维持著运转,但也面临著诸多挑战。同行的竞爭日益激烈,原材料价格的波动也对收购站的利润產生了影响。在这样的情况下,小刘能否带领收购站走出困境?他和刘佳佳之间的感情又將何去何从?小王在学业和事业的双重压力下,又会有怎样的抉择?他们的命运如同交织在一起的丝线,在这个充满机遇与挑战的城市中,继续编织著属於他们的故事。 第6章 心意渐明与意处之喜 深秋的风卷著落叶,在废品收购站的铁皮屋顶上打著旋儿,发出沙沙的声响。小刘蹲在分类区,正將一堆旧报纸綑扎整齐,额角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砸在沾满灰尘的袖口上。自从老板倒下后,收购站的大小事几乎全压在他和刘佳佳肩上,连轴转了一个多月,两人都瘦了一圈。 “歇会儿吧,喝口水。”刘佳佳端著两杯温水走过来,塑料杯壁上凝著细密的水珠。她把其中一杯递到小刘面前,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空气里顿时瀰漫著一丝尷尬。 小刘接过水杯猛灌了两口,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燥热。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总觉得看刘佳佳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她蹲在地上分拣塑料瓶时,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的模样;她拿著计算器核对帐目时,眉头微蹙的认真劲儿;甚至她被客户刁难后,躲在角落偷偷抹眼泪,转头又笑著说“没事”的倔强,都像种子似的在他心里发了芽。 “刚才张老板来电话,说下周想跟咱们签长期合作,”刘佳佳低头搅动著杯子里的水,声音比平时轻了些,“他说看咱们俩把收购站打理得挺好,比以前还规整。” 小刘心里一动。张老板是附近最大的建材厂负责人,以前跟收购站只是零星合作,如今主动提出长期合作,无疑是对他们这段时间努力的最大肯定。他放下水杯,刚想说些什么,却见刘佳佳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其实我爸说得也没错,你確实挺靠谱的。” 这句话像颗小石子投进小刘的心湖,盪起圈圈涟漪。他张了张嘴,想说“其实我对你也是认真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怕自己唐突,更怕这份感情里掺杂著太多责任,让刘佳佳觉得委屈。 就在这时,收购站的铁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小刘,佳佳,好久不见啊!” 小刘和刘佳佳同时回头,见是小王,都有些惊讶。小王穿著笔挺的风衣,手里拎著个精致的礼盒,比起上次见面时,更添了几分沉稳干练。“刚路过这边,就过来看看你们。”他笑著扬了扬手里的礼盒,“给你们带了点水果。” “你怎么来了?”小刘赶紧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忽然觉得自己这身沾满污渍的工作服有些寒酸。 小王倒没在意这些,目光扫过整洁了不少的收购站,眼里露出讚许:“听说了老板的事,一直想来看看,可前段时间忙著毕业论文答辩,实在抽不开身。”他顿了顿,看向小刘,“佳佳都跟我说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刘佳佳在一旁笑著补充:“可不是嘛,小刘现在是咱们收购站的大功臣,不仅把帐目理得清清楚楚,还拉来了张老板的大单子呢。” 小王眼睛一亮,拍了拍小刘的肩膀:“可以啊你,深藏不露啊!”他凑近小刘,压低声音说,“看来那苹果的神力,在你这儿也显灵了。” 小刘脸颊一热,赶紧岔开话题:“你呢?毕业论文过了?” “过了,”小王笑得一脸轻鬆,“不仅过了,还拿了优秀论文奖。对了,我还升职了,现在是公司的金牌导游,专门带高端国际团。” 看著小王意气风发的样子,小刘由衷地为他高兴。可不知怎的,心里又隱隱有些不是滋味。同样是靠著神奇苹果改变命运,小王如今站在光鲜亮丽的舞台上,而自己却依旧守在满是废品的角落里。 小王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拉著他走到一边:“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其实我这一路也没那么顺,带国际团要应对各种突发状况,上次有个游客在国外丟了护照,我陪著跑了三天领事馆才搞定。”他拍了拍小刘的胳膊,“每个人的『心想如意』都不一样,你现在把收购站打理得这么好,还收穫了……”他朝刘佳佳的方向眨了眨眼,“这才是最实在的幸福。” 小刘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豁然开朗。是啊,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大富大贵,而是踏踏实实地过日子。如今收购站走上正轨,身边还有个默契渐生的人,这不就是最好的生活吗? “对了,还有件事想跟你商量,”小王忽然正经起来,“我最近带团去欧洲,认识了一个做再生资源贸易的老板,他说对国內的废品回收市场很感兴趣,想找个靠谱的合作伙伴。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你。” 小刘愣住了:“再生资源贸易?我……我能行吗?” “怎么不行?”小王语气肯定,“你对废品分类比谁都懂,又有管理经验,再加上佳佳帮你处理对外事务,你们俩搭档,绝对没问题。”他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那个老板的联繫方式和合作意向,你要是感兴趣,回头可以联繫他聊聊。” 小刘接过文件,手指有些颤抖。这可是把收购站做大做强的好机会,是他之前在商业管理书上看到过,却不敢奢望的发展方向。他抬头看向小王,眼里满是感激:“谢了,兄弟。” “跟我客气啥。”小王笑了笑,看了看时间,“我下午还有个会,得先走了。你们俩要是成了,可得请我喝喜酒啊。” 送走小王,小刘拿著那份文件,心跳得厉害。刘佳佳走过来,轻声问:“这是……要跟国外合作?” 小刘重重点头,忽然鼓起勇气,握住刘佳佳的手。她的手有些凉,却软软的,轻轻挣了一下,就任由他握著了。“佳佳,”小刘的声音有些发紧,却异常坚定,“我不是因为老板的託付才想跟你在一起,我是真的喜欢你。以后不管是收购站,还是跟国外合作,我都想跟你一起干。你……愿意吗?” 刘佳佳的脸瞬间红透了,低著头,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风从敞开的铁门吹进来,捲起地上的几片落叶,打著转儿飞向天空,像是在为他们欢呼。 小刘只觉得心里像是洒满了阳光,暖洋洋的。他低头看著手里的合作意向书,又看了看身边脸颊緋红的刘佳佳,忽然明白,所谓的“心想如意”,从来不是天上掉馅饼的好运,而是藏在踏实肯干里的机遇,躲在真心相待里的温暖。 收购站的铁皮屋顶上,落叶还在打著旋儿,可此刻听在小刘耳里,那沙沙声像是一首轻快的歌。他知道,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与国外合作的细节、收购站的进一步发展,每一步都不会轻鬆。但只要身边有彼此,再难的路,他也有勇气走下去。 夕阳西下时,小刘锁上收购站的铁门,和刘佳佳並肩往回走。影子被拉得很长,偶尔碰在一起,又像触电似的分开,空气中满是甜丝丝的味道。远处的城市华灯初上,而属於他们的故事,才刚刚翻开崭新的一页。 第7章 財富加持下的学业进阶与赴美前奏 售楼中心的玻璃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小王站在台阶上,望著街对面鳞次櫛比的写字楼,口袋里那张刚到手的房產证明仿佛还带著油墨的温度。几个月前,他还在为导游提成的小数点后两位斤斤计较,而现在,帐户里跳动的数字足以让他在这座城市的任何角落扎根。这种突如其来的底气,像一层无形的鎧甲,让他面对来往行人的目光时,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旅游公司的办公室依旧瀰漫著咖啡与印表机墨水的混合气味,小王推开领导办公室门时,正撞见组长在训斥新来的实习生——那慌乱的神情,让他想起刚入职时的自己。领导见他进来,习惯性地招手:“小王,昨天那个欧洲团的反馈出来了,游客说你讲解时把文艺復兴时期的画家年代说错了,赶紧去补补资料。” 换作以前,小王定会红著脸点头应下,可此刻他只是平静地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李总,这是我的辞职报告。” 领导捏著钢笔的手顿住了,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辞职?你疯了?上个月刚给你升了金牌导游,下个月就要带王室代表团,多少人盯著这个机会……” “我想专心读书。”小王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想起上周部门聚餐时,小美举著酒杯半开玩笑地说:“小王,你英语再好有什么用?没背景没学歷,顶多就是个高级服务员。”那句话像根细刺,扎在他心里许久,此刻终於成了推他向前的动力。 领导还在喋喋不休地列举著留下来的好处,小王却已经在脑海里规划起未来的时间表:早上八点到图书馆背gre单词,下午参加经济学公开课,晚上请外教练口语。他轻轻带上门,將办公室的嘈杂关在身后,走廊里的阳光落在他肩头,竟有种卸下千斤重担的轻鬆。 辞职后的生活被小王切割成精准的碎片。每天清晨六点,他准时出现在市图书馆门口,等保安打开大门后,便一头扎进外文文献区。以前捨不得买的原版教材,现在成箱地往公寓里搬;曾让他望而却步的付费学术论坛,如今毫不犹豫地开通了终身会员。他甚至在学校附近租了间带自习室的公寓,墙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便签,红笔標註著语法难点,蓝笔写著每天的学习目標。 有次深夜,他对著电脑屏幕上的论文提纲发愁,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刪。窗外的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极了他此刻混乱的思绪。他忽然想起刚到城市时,和小刘挤在废弃工厂里,就著手机电筒的光啃英语单词的日子。那时连本像样的词典都没有,只能在网上找免费的词根词缀表,如今他却能隨时拨通大洋彼岸教授的视频电话,请对方指点论文框架。 “这个案例分析不够深入,”视频里的美国教授推了推眼镜,“你需要结合近五年的行业数据,而不是只引用教科书上的理论。” 小王连忙点头,手指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掛了电话后,他立刻联繫了一家数据諮询公司,花五位数买下了最新的行业报告。看著屏幕上跳动的分析图表,他忽然明白,財富能买来的不只是物质享受,更是试错的底气——以前他要花三天时间泡在免费资料库里拼凑零散信息,现在却能在一小时內获得最精准的资料。 这种高效的学习节奏,让他的学业进度像坐了火箭。本科毕业论文答辩那天,当他用流利的英语阐述完“跨文化旅游中的语言博弈”,台下的评审老师忍不住交头接耳。主考官推了推眼镜,笑著说:“小王,你这水平,去考哈佛都够格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当晚,小王打开了哈佛大学的官网。申请页面上的每一项要求都像座小山:gpa3.8以上,托福110+,还要有两份教授推荐信。换作以前,他定会觉得这是天方夜谭,可现在,他看著自己刚拿到的92分托福成绩单,以及导师亲笔写下的“该生极具学术潜力”的推荐信,指尖在“提交申请”按钮上悬了许久。 三个月后,当快递员將那封印著校徽的录取通知书送到公寓时,小王正对著电脑修改研究计划书。信封上的“harvard university”烫金字体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拆开信封的手竟有些颤抖。里面的羊皮纸证书上写著:“恭喜您被哈佛大学继续教育学院录取……” 他捏著证书在房间里转了三圈,忽然想起小刘。要是那个总说“咱山里人能吃饱饭就不错”的伙计看到这个,会是什么表情? 签证办理比想像中顺利得多。美国大使馆的签证官是个金髮女士,翻看他的材料时,目光在录取通知书和银行存款证明上停留了许久。“您为什么选择去哈佛读书?”她用英语问道。 “我想让更多外国人了解中国的文化,”小王的回答流利而真诚,“以前我带团时,发现很多游客对中国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十年前。我希望能带著更专业的知识回来,让他们看到一个真实的现代中国。” 签证官笑了,在表格上盖了章:“祝您旅途愉快,王先生。” 走出大使馆,阳光正好。小王掏出手机,翻到小刘的號码。上次通电话时,小刘说正在跟佳佳商量扩建收购站,还提了句想引进一套自动化分拣设备。他点开转帐界面,想先给小刘转点钱周转,又觉得不妥——朋友之间,帮衬是情分,可直接给钱,倒显得生分了。 他最终买了两箱进口水果,装在后备箱里,开著刚提的车往废品收购站赶。沿途的街景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低矮的厂房,空气里的味道也从香水味变成了铁锈与塑料混合的气息。收购站的铁门比上次来的时候新了不少,门口还掛著块“诚信回收”的牌子,是用亮闪闪的不锈钢做的。 “小刘!”小王推开车门喊道。 正在给货车上货的小刘回过头,手里还抱著一捆硬纸板。看到小王,他愣了一下,手里的纸板“哗啦”一声掉在地上。“你咋来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里带著惊讶,还有点不好意思——他身上的工作服沾著油污,和小王笔挺的衬衫比起来,显得格外寒酸。 “来看看你。”小王笑著打开后备箱,“给你和佳佳带了点水果。” 这时,刘佳佳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拿著个帐本,看到小王也笑了:“稀客啊,快进来坐。刚烧了水。”她的肚子已经有些显怀,走路时要微微扶著腰。 小刘挠了挠头,嘿嘿笑著说:“忘了告诉你,佳佳怀了,三个月了。” 小王眼睛一亮,连忙道喜。三人走进办公室,里面比以前整洁多了,墙上掛著新的规章制度,桌上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著库存表。“上次你说的那个再生资源贸易,我们跟那个欧洲老板聊了几次,”小刘给小王倒了杯茶,“他说想先看看我们的分拣流程,下个月就要来考察。” “那正好,”小王从包里掏出哈佛的录取通知书,“我下个月去美国,等你们跟欧洲老板谈成了,说不定以后咱们还能跨国合作呢。” 小刘接过通知书,手指在“哈佛大学”几个字上摸了又摸,眼神里满是感慨:“真没想到啊……咱哥俩刚到城里时,连顿饱饭都吃不上,现在你要去哈佛了,我……我也快当爹了。”他忽然笑起来,眼角的皱纹里盛著光,“那苹果还真没骗人,咱真的心想如意了。” 小王看著他,忽然觉得,所谓的心想如意,从来不是指一路坦途。就像他为了申请哈佛熬过的无数个通宵,像小刘为了扩建收购站跑断的腿,像佳佳怀著孕还在熬夜对帐……那两个苹果或许给了他们起点,但真正支撑他们走到现在的,是藏在愿望背后的,不肯认输的劲儿。 夕阳透过窗户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三个交叠的影子。小王看著窗外堆得整整齐齐的废品,忽然觉得,无论未来是在哈佛的讲堂上,还是在收购站的仓库里,他们都走在自己想要的路上。而这条路的前方,还有更多的风景在等著他们。 第8章 时来运转与新的事业征程 小王握著刚列印好的登机牌,指尖在“波士顿“三个字上轻轻摩挲。出发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他特意绕路往城郊赶——自从上次听说收购站要搬迁,他总惦记著小刘的近况。车刚拐过熟悉的路口,却见往日堆满废品的场地如今被蓝色围挡圈了起来,推土机正轰隆隆地碾过碎玻璃,扬起的尘土在阳光下织成朦朧的网。 “这是......拆了?“小王把车停在路边,正想找个路人问问,忽然瞥见围挡外立著块临时指示牌,红漆写著“诚信回收站新址:沿国道北行三公里,刘家庄村委会旁“。他心里一松,踩下油门,顺著指示牌的方向往前开。 越往北走,空气里的铁锈味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泥土的腥气。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婶子正坐在小马扎上择菜,见小王的车停在村委会门口,有人笑著招呼:“找小刘啊?他家就在最东头那栋新盖的瓦房,红大门的那个。“ 小王刚走到红大门外,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紧接著是小刘慌乱的哄逗声:“哎哟我的小祖宗,別哭了別哭了,爸爸给你唱山歌好不好?太阳出来照山坡哟......“他忍不住笑出声,抬手敲了敲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小刘抱著个裹著花棉被的小傢伙,脸上还沾著点奶粉渍。看到小王,他眼睛一亮,怀里的婴儿似乎被惊动了,哭声戛然而止,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小王。“你咋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小刘侧身让他进门,嗓门比平时大了三分,“佳佳,快看谁来了!“ 刘佳佳从里屋端著个搪瓷盆出来,围裙上沾著麵粉,看到小王时手一抖,盆里的尿布差点洒出来。“小王哥?你怎么有空过来?“她脸上泛起红晕,下意识地拢了拢额前的碎发——比起在收购站时,她气色好了不少,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 小王的目光落在婴儿脸上,小傢伙正吧嗒著小嘴,胖乎乎的脸蛋像个红苹果。“这就是你家娃?长得真俊!“他伸手想摸摸孩子的脸蛋,又怕自己手重,犹豫了半天还是收了回去。 “刚满百天,“小刘把孩子递给佳佳,转身去倒茶,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大名刘望舒,小名铁蛋,贱名好养活。“他指著墙上的奖状,“你看,上次社区体检,医生说他各项指標都是优,比城里娃还壮实。“ 小王这才注意到,屋里的陈设虽简单,却收拾得井井有条。墙上贴著宝宝的满月照,窗台上摆著几盆绿萝,墙角的婴儿床是崭新的,栏杆上还掛著个会转圈的音乐铃。“收购站那边......“他话刚出口,就被小刘打断了。 “別提了,这阵子可忙坏了!“小刘端来茶杯,自己先灌了大半杯,“前阵子街道办的人找来说,咱那片要建新能源產业园,收购站正好在规划红线里。一开始我还愁呢,这一拆,我和佳佳去哪儿討生活?没想到拆迁办的人说,按政策能赔三千万!“ 小王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三千万?这么多?“ “可不是嘛,“小刘咧著嘴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花,“我和佳佳连夜翻政策文件,才知道不仅场地有补偿,连那些分拣设备都算钱。拿到支票那天,我手抖得差点把它折了,还是佳佳冷静,说这钱得花在正途上。“ 正说著,佳佳抱著铁蛋从里屋出来,怀里还多了个红皮本子。“你看,这是我们刚办的农业合作社执照。“她把本子递过来,封面上“绿源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几个字烫得发亮,“我们承包了村里三百亩地,种有机蔬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小王翻开本子,里面贴著土地流转合同的复印件,还有几页手绘的种植规划图,茄子区、黄瓜区、西红柿区標的清清楚楚,甚至连灌溉管道的走向都画出来了。“你们咋想起种蔬菜了?“ “佳佳懂这个,“小刘挠挠头,语气里带著佩服,“她爸以前在老家种过大棚菜,她从小就跟著学。再说了,现在城里人都讲究吃得健康,有机蔬菜肯定有市场。“他领著小王往屋后走,推开柵栏门,眼前顿时出现一片整整齐齐的菜畦,嫩绿的菜苗在微风里轻轻摇晃,像是铺了层绿色的绒毯。 “你看这生菜,刚冒头那阵总招蚜虫,我们愣是没打农药,雇了二十多个婶子来捉虫,一天就得付工钱八百块。“小刘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一片生菜叶,“你再看这土,都是请农业局的专家测过的,有机质含量达標了才能种。“ 小王看著菜畦边立著的太阳能杀虫灯,还有地头那台崭新的滴灌设备,忽然想起当年两人在废弃工厂里啃冷馒头的日子。那时他们最大的愿望是能顿顿吃上热乎饭,如今小刘却已经捧著农业合作社的执照,琢磨著怎么把蔬菜卖进城里的大超市了。 “就是销路有点愁,“佳佳抱著铁蛋跟过来,眉头轻轻蹙著,“上周去市里的生鲜市场谈,人家一看我们是新牌子,说什么都不肯签长期合同,只肯按市场价的七成收,还得我们自己送货。“ 小王心里一动,掏出手机翻出个號码:“我认识个做有机食品电商的朋友,他以前跟我带的团去过欧洲,对农產品溯源这块很懂。我把他联繫方式给你,你们聊聊?“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资金周转不开,我这里还有些閒钱,你儘管开口。“ “不用不用,“小刘连忙摆手,“上次你介绍的那个再生资源贸易商,已经跟我们签了废塑料回收的长期合同,光这一项每月就能赚两万多,够菜地里的开销了。“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小王耳边,“其实还有个好事,昨天区电视台的人来了,说想拍我们俩从收废品到种蔬菜的纪录片,说不定能借著这机会打打名气。“ 果然,没过三天,小刘就发来一段视频。镜头里,他穿著胶鞋在菜地里摘黄瓜,佳佳抱著铁蛋在一旁过秤,记者举著话筒问:“听说你们和即將去哈佛留学的小王是好兄弟?“小刘擦了擦汗,笑得一脸灿烂:“是啊,我们俩刚到城里时,就睡在废弃工厂的木板上,现在他要去哈佛了,我也种起了蔬菜,这日子就像芝麻开花——节节高!“ 小王看著视频里那片绿油油的菜地,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出发去机场的前一天,他又去了趟合作社,正好赶上第一批有机黄瓜丰收。小刘和佳佳雇了十几个村民帮忙装箱,每个人的脸上都沾著泥土,却笑得比阳光还亮。 “给,带几根路上吃。“小刘塞给小王一个网袋,里面装著十来根顶花带刺的黄瓜,“这可是没打农药的,甜著呢。“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从屋里拿出个红布包,打开一看,是块金灿灿的牌匾,上面刻著“兄弟同心“四个大字,“这是我托老木匠做的,你带美国去,就当是个念想。“ 小王接过牌匾,分量沉甸甸的。他忽然想起那个寒夜,两人在废弃工厂里分吃一个苹果,暖流从喉咙一直淌到心里。那时他们都以为“心想如意“是天上掉馅饼的好运,如今才明白,所谓的时来运转,不过是咬著牙走过最难的路,再把脚印里的泥,酿成往后日子里的甜。 机场广播里传来登机提醒,小王最后看了眼手机里小刘发来的照片——三百亩菜地连成一片绿色的海,远处的打穀场上,几个村民正忙著搭建晾晒棚。他握紧手里的黄瓜,转身走向登机口。阳光透过舷窗落在他脸上,仿佛又闻到了菜地里泥土的腥气,还有那年冬天,苹果甜丝丝的味道。 他知道,无论在波士顿的讲堂里待多久,总有片绿色的菜地在等他回来。而这片菜地的尽头,一定站著那个抱著铁蛋、笑著喊他“兄弟“的人。 第9章 財富与学识的双重进阶风云际会的新起点 推土机的轰鸣声打破了清晨的寧静,小刘站在三百亩菜地的田埂上,望著远处扬起的尘土,手里捏著三份被晨光晒得发烫的合作协议。最上面那份的抬头印著“宏业地產”,鲜红的印章旁边,副总亲笔写著“每亩补偿五十万,附赠市中心商铺两间”。 “再想想?”刘佳佳抱著铁蛋走过来,孩子的小手正揪著她围裙上的胡萝卜图案。她脚下的菜畦里,刚成熟的圣女果红得像玛瑙,沾著的露水在阳光下闪闪烁烁。“上周农技站的人说,咱们的有机认证能评上国家级,到时候收购价能再涨三成。” 小刘没说话,只是弯腰摘了颗圣女果,塞到嘴里。酸甜的汁液在舌尖炸开,让他想起三年前刚承包土地时,两人蹲在田埂上吃泡麵的日子。那时佳佳总说:“等菜种好了,咱就盖栋瓦房,给铁蛋娶媳妇用。”可现在,眼前的数字足以让他们盖十栋瓦房,还能剩下半座城的商铺。 “我去趟县城。”他把协议折成方块塞进裤兜,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车是去年换的越野,后备箱里还堆著没卸的有机肥,车厢里却放著本精装的《城市规划原理》——这是上次小王从美国寄来的,扉页上写著“城市发展的本质是人的需求”。 县城规划局的老张是个烟嗓,见小刘进来就笑著递烟:“你小子可是稀客啊。知道你最近成香餑餑了,宏业、城建、还有那家央企背景的恒基,都托我打听你的意思。”他吐出个烟圈,指著墙上的规划图,“看见没?未来五年,这一片要建高铁新城,你那三百亩地,正好在核心区。” 小刘的目光落在规划图上的红色標记处,那里画著个小小的高铁站,箭头从四面八方匯聚过来。“恒基那边说,想跟我合作开发,”他忽然开口,“他们出资金和团队,我出地,占股四十九成。” 老张愣了愣,隨即一拍大腿:“你小子有眼光!恒基是央企参股,不仅资金稳,还能拿到政策支持。上个月他们在邻县搞的『田园综合体』,把菜地改造成採摘园,盖了民宿,一年就回本了。” 走出规划局时,日头已经爬到头顶。小刘掏出手机给小王打视频电话,屏幕里立刻跳出个穿著学士服的身影,背景是红砖砌的教学楼。“正想找你呢,”小王举著个证书晃了晃,“刚答辩完,博导说我能申dba(工商管理博士)了。” “啥是dba?”小刘挠挠头,忽然觉得自己嘴里的烟味有点呛。 “就是更高级的博士,研究怎么管公司的。”小王笑著指了指身后的书架,“你看我这书,全是讲企业战略的,正好你用得上。对了,收购站那块地的补偿款到了吗?” 小刘望著车窗外掠过的麦田,忽然把合作的事说了。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翻书的声音:“你觉得恒基的理念跟你合得来吗?比如他们怎么处理菜地?是全推平盖楼,还是留一部分搞农业?” 这个问题像把钥匙,打开了小刘心里的结。他想起恒基副总说的“县城总体规划”,说要保留五十亩地建生態农场,让住户能自己种菜。“他们说,要让住高楼的人,也能闻到泥土味。” 掛了电话,小刘立刻给恒基打了电话。签约那天,他特意穿上小王送的西装,虽然袖口磨得起了毛,却比任何名牌都挺括。恒基的董事长握著他的手笑:“我就欣赏你这股实在劲儿。很多老板只看眼前的钱,你却想著怎么把根留住。” 接下来的五年,小刘几乎住在了工地上。他跟著设计师学看图纸,跟著工程师学验钢筋,甚至跟著销售去发传单。有次暴雨衝垮了刚修好的围墙,他光著脚在泥里指挥工人抢救,直到天亮才发现脚底扎了根铁钉。佳佳心疼得掉眼泪,他却笑著说:“当年收废品时,比这惨十倍的日子都过过。” 高铁新城拔地而起的那天,小刘站在三十层的顶楼往下看。曾经的菜地上,立起了一排排米白色的楼房,中间那片五十亩的生態农场里,孩子们正在採摘草莓,笑声顺著风飘上来。手机提示音响起,是银行发来的到帐简讯,后面跟著一长串零——经审计,他的股份估值已经达到一百一十亿。 而此时的波士顿,小王刚结束最后一场博士答辩。评审团主席握著他的手说:“你的《跨文化商业中的信任机制》,为我们提供了全新的研究视角。”走出教学楼,秋叶正红得如火如荼,他忽然想起五年前那个寒夜,自己在彩票店颤抖著刮开涂层的样子。 路过街角的便利店时,电视里正播放著“强力球”彩票的gg,主持人激动地喊著:“头奖累积170亿美元,史上最高!”小王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掏出钱包买了张彩票。站在收银台旁刮涂层时,他忽然觉得阳光有点刺眼——这感觉,像极了当年在废弃工厂里看到那两个苹果的瞬间。 “这小子,总算懂了。”云层之上,白髮老人望著手里的水镜,忍不住笑出声。水镜里,小刘正在剪彩仪式上发言,说要建一所职业学校,教农民工学建筑技术;而小王正把彩票塞进钱包,转身走进了哈佛大学的出版社。 小刘的麻烦来得比预想中早。竞品公司举报他们违规占用农地,虽然最后查无实据,却让项目停了半个月。他坐在办公室里,翻著小王寄来的《危机管理》,忽然发现扉页上还有行小字:“真正的心想如意,是有能力解决问题,而不是永远不遇到问题。”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天晚上,他给小王打了个电话,正好赶上对方在买咖啡。“我打算进军文旅產业,”小刘望著窗外的万家灯火,“恒基说,想跟我合作开发乡村民宿,你觉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传来杯碟碰撞的声音,然后是小王的笑声:“巧了,我刚收到出版社的合同,他们想把我的论文改成案例集,里面正好缺个『从农民到企业家』的例子。对了,下个月我回国,咱哥俩好好聊聊。” 掛了电话,小刘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新城里渐次亮起的灯光。远处的生態农场里,有户人家正在菜园里种大蒜,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们弯腰的身影,像极了当年他和佳佳在菜地里忙碌的模样。 而小王站在哈佛的草坪上,摸了摸口袋里的彩票。他忽然不想知道结果了——无论中没中奖,他都要回国了。或许可以和小刘合作,或许可以去高校教书,或许,就只是去看看那片曾经的菜地,如今长出了怎样的风景。 风从大西洋吹来,带著海的气息。小王想起老人当年的话,忽然明白“心想如意”从来不是终点,而是起点——是让你有勇气去追求,有能力去承担,有底气去创造的,那个最初的自己。 他的钱包里,还放著小刘送的那块“兄弟同心”牌匾的照片。而小刘的办公室抽屉里,锁著小王刚到美国时寄来的明信片,上面写著:“等我回来,咱再分一次苹果。” 第10章 巨额横財后的归闺隱退 强力球开奖的直播画面在便利店的电视上闪烁时,小王正站在哈佛校园的银杏树下翻看著手机。当屏幕上滚动的號码与他口袋里彩票上的数字完全重合时,他握著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170亿美元——这个数字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他多年来用学术严谨筑起的冷静外壳。 第二天,《波士顿环球报》的头版用加粗標题宣告了这场世纪幸运:“哈佛dba博士揽获史上最高彩票头奖”。小王戴著棒球帽和墨镜走进领奖中心时,走廊两侧的闪光灯如同一排排微型太阳,刺得他眼眶发疼。律师团队早已为他准备好了匿名信託方案,將税后的120亿美元拆分存入三家瑞士银行,每一笔转帐都伴隨著复杂的离岸公司架构——这是他在dba课程中学到的“財富隔离艺术”,此刻用得恰到好处。 “王先生,是否考虑成立慈善基金?”领奖仪式后的新闻发布会上,有记者举手提问。小王调整了一下麦克风,脸上掛著標准的精英式微笑:“我的第一笔投资会投向硅谷的人工智慧实验室,慈善需要专业的运作体系,目前还在评估阶段。”他心里清楚,在美国的资本逻辑里,慈善从来都是避税的工具和提升社会声望的手段,而非单纯的善意释放。 接下来的一周,他的邮箱被各种商业计划书塞满,从太空旅游项目到基因编辑公司,甚至有好莱坞製片商想购买他的人生改编权。小王筛选出其中三份来自史丹福大学的技术转化项目,直接注入了10亿美元启动资金。“这三个项目的roi(投资回报率)模型非常健康,”他在电话里向信託顾问解释,“尤其是脑机接口技术,预计五年內就能实现商业化落地。” 当国內的財经媒体开始深挖“神秘中奖者竟是中国籍哈佛博士”时,小王已经登上了飞往上海的私人飞机。舷窗外的云层如同被熨烫过的棉絮,他翻开笔记本,上面列著回国后的计划:收购两家纳斯达克上市公司的流通股,在张江科技园设立跨境併购基金,与华尔街的投行建立战略合作——唯独没有拜访小刘这一项。在他的资本版图里,昔日兄弟的房地產公司规模太小,甚至够不上被併购的门槛。 汤臣一品的顶层复式公寓里,智能管家系统已经按照他的喜好调试完毕。站在50平米的露台上,黄浦江的夜景如同一串流动的钻石项炼,江风带著湿润的气息拂过脸颊。小王端著勃艮第红酒,看著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股市曲线——他注入硅谷的资金,三天內已经增值了15%。这种数字增长带来的快感,远比当年中100万彩票时强烈得多,也冰冷得多。 他的生活被精密地分割成几个模块:每天两小时的全球市场分析会,一小时的私人健身教练课程,三小时的投资项目评估,剩下的时间用来参加各种顶级商业峰会。在一场由摩根史坦利主办的晚宴上,他遇见了几位国內房地產巨头,閒聊间有人提起了小刘的公司:“那个从收废品起家的刘半城,最近资金炼快断了吧?听说他拿了块地王,现在销售回款跟不上,连银行都不敢放贷了。” 小王端著酒杯的手顿了顿,隨即轻笑一声:“市场洗牌是正常现象,没有风险控制能力的玩家,迟早会被淘汰。”他想起多年前两人挤在废弃工厂的夜晚,小刘说最大的梦想是有间不漏雨的房子。现在看来,这种小富即安的格局,註定了对方只能在资本浪潮里隨波逐流。 小刘的电话打来时,小王正在签署一份对人工智慧公司的追加投资协议。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三次,他才示意助理接起。“王博士现在正在处理重要事务,”助理的声音职业化而冰冷,“如果是商业合作,请发邮件到投资部;如果是私人事务,我会转达。” 掛了电话,小王没有询问內容。他知道小刘想说什么——无非是借钱周转,或者寻求合作。但在他的商业逻辑里,救一个没有核心竞爭力的公司,就像往亏损的项目里追加投资,是最愚蠢的行为。马云不会救一个濒临破產的小电商,他自然也不会救一个快崩盘的小地產商。 三个月后,小王在《福布斯》全球富豪榜上的排名上升到第87位。他在张江科技园的併购基金已经完成了对五家科技公司的收购,其中一家研发的自动驾驶技术,被特斯拉以溢价三倍的价格收购。庆功宴上,他被一群財经记者围住,有人问起他的成功秘诀。 “精准的判断,果断的决策,还有对风险的绝对控制。”小王对著镜头侃侃而谈,香檳在水晶杯里泛起细密的泡沫,“资本的本质是逐利,任何感情用事的决策,都是对財富的不尊重。”他说这话时,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废弃工厂的破桌上,两个红彤彤的苹果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那天晚上,他罕见地没有看股市收盘数据,而是打开了尘封已久的社交软体。小刘的头像还是几年前在菜地里拍的,背景是绿油油的黄瓜架。最新一条动態停留在半年前:“新楼盘封顶,期待给业主一个温暖的家。”下面没有点讚,只有几条催工程款的评论。 小王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最终还是退出了软体。智能管家轻声提醒:“先生,明天上午九点要与高盛亚洲区总裁视频会议,需要为您准备早餐吗?” “准备一份黑咖啡就好。”他走到露台,江面上的货轮正缓缓驶过,灯光在水波里拉出长长的倒影。远处的工地上,吊塔的灯光忽明忽暗——那是小刘公司的项目,据说已经停工半个月了。 风突然变大,吹得露台的遮阳伞发出哗啦的声响。小王裹紧了羊绒大衣,忽然觉得这繁华夜景有些过於冷清。他想起在美国时,神仙在云端看著他买强力球的眼神,那里面似乎藏著某种期待。现在他才明白,对方期待的或许不是財富积累,而是別的什么。 但这已经不重要了。他的资本帝国正在崛起,每一笔投资都精准地击中市场的痛点,每一次决策都带来丰厚的回报。至於那些关於兄弟情谊的回忆,就像汤臣一品窗外偶尔飘过的云,短暂停留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手机屏幕亮起,是助理髮来的明日行程:上午考察半导体工厂,下午与央行官员会面,晚上出席外滩金融峰会。小王关掉屏幕,將杯中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酒液滑过喉咙,带著一丝微涩的回甘,像极了当年那个苹果的味道——只是那份暖意,再也找不回来了。 第11章 財富之上的宏大迫求 汤臣一品的旋转餐厅里,米其林三星主厨正弯腰为小王布菜。银盘里的醉蟹膏体莹润如琥珀,可小王的叉子在蟹肉上划了道浅痕,却迟迟没有送入口中。落地窗外,黄浦江的游船正放起烟花,绚烂的光火映在他瞳孔里,竟没泛起半分涟漪。 “王博士,这是刚从阳澄湖空运来的六月黄,您尝尝?”主厨的语气带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小王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换道菜吧,最近总吃这些,腻了。”他看著窗外转瞬即逝的烟花,忽然想起在哈佛食堂啃三明治的日子——那时一块金枪鱼三明治就能让他满足一下午,因为嘴里的食物和脑子里的知识,都在为某个具体的目標生长。 三天后,小王的私人飞机降落在旧金山湾区。硅谷的阳光带著灼人的温度,將帕洛阿尔托的別墅区染成一片金褐。他购置的这栋別墅曾属於一位退休的谷歌高管,后院的橄欖树已有百年树龄,书房的落地窗正对著史丹福大学的钟楼。搬家公司的工人小心翼翼地搬运著他的藏书,其中一整面墙都码著烫金封面的政治经济学典籍,最上层摆著他在哈佛的博士论文,扉页上写著“资本的终极形態是对规律的掌控”。 第一个月,小王几乎足不出户。智能书房的全息投影系统循环播放著近五十年的全球gdp曲线,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拆解数据背后的逻辑链条。当他发现“每次美元加息周期都会引发新兴市场债务危机”的规律时,竟像当年解开微积分难题般兴奋,连夜给前导师发邮件探討——那位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很快回覆:“你的嗅觉,比华尔街的算法更敏锐。” 组建考察团队时,小王的筛选標准近乎苛刻。政治学家必须有在联合国秘书处工作的经歷,经济学家要参与过至少三次国家央行的货幣政策制定,科技研究员则需手握三项以上改变行业格局的专利。面试最后一位候选人时,对方问他:“您想通过这次调研得到什么?” 小王指著墙上的世界地图,指尖划过红海到波斯湾的航线:“我想知道,当人工智慧取代30%的製造业岗位,当北极冰川融化开闢出新航道,当数字货幣瓦解主权货幣体系——这个世界的权力结构会如何重组?”他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光芒,“財富只是入场券,我要的是解读游戏规则的密码。” 首站布鲁塞尔的欧盟总部,恰逢欧债危机后的復甦期。小王坐在旁听席上,看著德国財长与希腊总理在预算会议上唇枪舌剑。散会后,他拦住那位德国財长:“您坚持紧缩政策,是担心通胀失控,还是怕欧元区核心国的主导权旁落?”对方愣了愣,隨即邀请他参加私人晚宴——那晚他们聊到凌晨三点,从《马斯垂克条约》的漏洞,谈到默克尔时代的政治遗產,酒杯里的莱茵白葡萄酒换了一瓶又一瓶。 在伦敦金融城的百年券商行里,小王看著交易员们对著屏幕上的外匯曲线嘶吼。他忽然让团队调出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时的交易记录,对比当下的英镑兑日元匯率波动:“你看,每次危机前的蝴蝶效应都藏在这些小数点里。”他指著其中一组数据,“三个月后,英镑会贬值至少5%,信吗?”三个月后,英国脱欧谈判出现裂痕,英镑果然应声下跌,那家券商行的ceo亲自飞到硅谷,要与他签订战略投资协议。 德国鲁尔区的废弃煤矿旁,小王正抚摸著一台改造后的3d印表机——它正用煤矸石列印出精密的汽车零件。矿区负责人说:“我们花了十年,才把『铁锈带』变成『创新谷』。”小王却注意到车间里的机器人手臂都印著“made in china”:“真正的工业4.0,不是技术叠代,是全球產业链的重构。” 非洲之行的第一站是奈洛比的科技园区。凌晨四点,小王站在货柜改造的办公室外,看著一群穿拖鞋的年轻人围著笔记本电脑欢呼——他们开发的行动支付软体刚获得软银的融资。“这里没有 legacy system(遗留系统)的束缚,”团队的科技研究员感慨道,“他们跳过信用卡时代,直接进入数字货幣。”小王却在笔记本上写下:“基础设施的落后,反而成了技术跃迁的优势。” 在南非约翰內斯堡的钻石交易所,他看著商人用比特幣结算原石交易,忽然问陪同的经济学家:“当非洲的资源都用非主权货幣计价,美联储的加息还有意义吗?”对方沉默良久,说:“您这是在挑战布雷顿森林体系的根基。” 东南亚的雨季里,小王冒雨考察越南的电子厂。流水线尽头,工人们正组装著苹果手机的零部件,墙上的標语写著“向中国学习,超越中国”。他拿起一个刚下线的充电器,发现塑料外壳的原料来自中国的回收塑料:“全球製造业的迁移,本质是成本与技术的博弈。”回程的车上,他让助理联繫国內的新能源企业:“在越南建电池厂,现在是最佳时机。” 十年光阴,小王的足跡遍布72个国家。他的私人飞机里程表突破了百万公里,考察笔记堆成了一人高的山,团队成员换了三批,只有他始终保持著最初的狂热。最后一站回到硅谷时,橄欖树的果实又掛满了枝头,小王坐在书房里,看著全息投影中不断重组的世界地图——那些用不同顏色標註的势力范围、资源通道、技术高地,在他眼中渐渐形成一幅清晰的图景。 动笔写那部名为《重构:权力与资本的新秩序》时,小王几乎进入了闭关状態。他每天只在黄昏时出门散步,沿著斯坦福的棕櫚大道走到书店,买份最新的《经济学人》,却从不翻开。书里的观点,早已被他的调研数据验证或推翻。 初稿完成那天,小王站在橄欖树下,將列印好的书稿一页页铺开。晚风拂过,纸张发出哗啦的声响,仿佛在重演这十年间听过的无数场辩论、看过的无数次谈判、见证的无数次变革。他忽然明白,那些超越財富的追求,从来不是为了留下一部传世之作——而是在解构世界的过程中,找到了比数字增长更持久的生命力。 远处的特斯拉工厂亮起了灯火,马斯克的星链卫星正在夜空中闪烁。小王拿起手机,给团队发了条信息:“准备下一场调研,主题是『地外资源开发对地缘政治的影响』。”发送键按下的瞬间,他仿佛又闻到了当年那个苹果的甜香,只是这一次,那股暖流不再局限於身体,而是顺著笔尖,流向了更广阔的未来。 第12章 秩序重构中的暗流与重逢 《重构:权力与资本的新秩序》出版那天,硅谷的晨雾还未散尽。小王站在斯坦福书店的落地窗前,看著自己的著作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封面用烫金字体印著那句顛覆性的论断:“当技术击穿国界,资本將重塑主权。”书店老板笑著递来一本签名版:“刚上架就被预定了两千册,美联储的几位理事都托我留了书。” 小王接过笔,指尖在光滑的封面上顿了顿。十年考察沉淀的文字,此刻化作油墨的清香,混著窗外的咖啡香飘进鼻腔。他忽然想起在非洲草原上,那个穿马赛族红披风的部落首领曾对他说:“书本里的道理,不如牛蹄踏过的草原真实。”那时他只当是土著的哲学,如今却品出另一层意思——任何理论都需要现实的校验。 书的畅销像一块投入全球舆论池的巨石。《纽约时报》將其称为“21世纪的资本宣言”,欧盟委员会主席在演讲中引用其中的观点,甚至朝鲜的官方媒体都发文批判这本书“是新殖民主义的理论包装”。小王的邮箱里塞满了各种邀请,从达沃斯论坛的主旨演讲到哈佛的荣誉博士授予仪式,但他只回復了一封——来自中国商务部的邀请函,请他参加“全球数字贸易峰会”。 启程回国前,小王的ai投资系统发出了红色预警:他重仓的三家东南亚科技公司,股价在二十四小时內下跌了17%。团队的分析师连夜匯报:“越南政府突然出台数据本地化法案,要求外资企业將用户数据存储在本土伺服器,这几家公司的核心算法可能面临泄露风险。” 小王调出那本《重构》,翻到“主权国家对数字资源的爭夺”章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十年前在越南电子厂的预言,正以另一种方式应验。他对著全息屏幕下达指令:“启动应急预案,拋售东南亚资產,转而收购阿根廷的鋰矿股票——当数字经济遇阻,实体资源会成为新的博弈焦点。” 上海的数字贸易峰会现场,衣香鬢影,觥筹交错。小王穿著定製西装,与各国贸易代表谈笑风生,话题从跨境数据流动谈到数字货幣监管,每句话都精准地踩在全球经济的脉搏上。中场休息时,他站在露台透气,目光无意间扫过停车场,忽然定住了——一辆半旧的黑色suv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弯腰给轮胎打气。 那人穿著洗得发白的夹克,头髮里混著几缕银丝,侧脸的轮廓依稀还是当年在废品收购站的模样。小王的心臟猛地一缩,几乎以为是幻觉。直到那人直起身,转身朝会场走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个正著。 “小王?”小刘的声音带著迟疑,手里还攥著打气筒,像是握著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小王看著他夹克上別著的参会证——“绿源生態农业合作社理事长刘半城”,忽然想起十年前汤臣一品露台上的自己,那时他篤定这个昔日兄弟会被资本浪潮吞没。可眼前的小刘,眼神里没有落魄,只有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沉静。 “你怎么在这?”小王的声音有些乾涩。 “合作社的有机蔬菜通过了欧盟认证,来谈谈出口的事。”小刘笑了笑,指了指会场里,“刚才听你的演讲,说数字贸易能降低农產品的流通成本,想找你请教请教。”他顿了顿,补充道,“我那公司后来破產了,不过还好,留了五十亩菜地,现在倒做成了气候。” 小王这才注意到,小刘的参会证上贴著一枚绿色標籤,上面印著“联合国粮农组织推荐单位”。他忽然想起自己书里的一句话:“真正的抗风险能力,不在於规模,而在於与时代需求的契合度。”此刻这话像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构建的资本逻辑。 两人走进休息室,小刘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小袋圣女果:“自家种的,没打农药。”红色的果实滚落在水晶盘里,与周围的香檳塔形成奇妙的对比。 “当年……”小王想说些什么,却被小刘打断。 “都过去了。”小刘拿起一颗圣女果放进嘴里,“破產那阵我想明白了,我不是搞房地產的料,守著土地反而踏实。你看现在,城里的孩子都爱吃咱这口新鲜,上个月还跟荷兰的超市签了合同。”他掏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菜地里的智能灌溉系统正根据土壤湿度自动喷水,旁边的无人机在巡检虫害,“这都是跟农业科技公司学的,不比盖楼简单。” 小王看著视频里生机勃勃的菜地,忽然想起硅谷別墅后院的橄欖树。那些被他视作“落后產能”的土地,在小刘手里长出了新的可能。他的投资版图横跨三大洲,却从未想过,最坚韧的生命力,或许就藏在自己当年不屑一顾的土壤里。 峰会的闭幕晚宴上,主持人突然宣布了一个消息:“联合国粮农组织將与中国企业合作,在非洲推广生態农业技术,首期投资由王博士的基金会与绿源合作社共同承担。” 小王愣住了,转头看向小刘,对方冲他眨了眨眼。后来他才知道,是小刘主动找到基金会,提出用自己的种植技术入股,“与其让资本单纯输血,不如教他们自己造血”——这话竟与他《重构》里“可持续发展的核心是能力建设”不谋而合。 签约仪式那天,阳光正好。小王和小刘並肩站在签约台后,记者们的闪光灯亮成一片。小刘的手搭在小王肩上,还是当年在废弃工厂里的力道。小王忽然想起那个寒夜,两个年轻人分吃一个苹果,暖流从喉咙淌到心里。 原来“心想如意”从不是单向的狂奔,而是在各自的轨道上生长,终有一天会在时代的旷野里重逢。他的资本帝国还在扩张,小刘的菜地还在生长,而这个被他们共同见证、共同参与重构的世界,正朝著某个未知却充满可能的方向,缓缓前行。 第13章 跨洋之约与血脉的温度 硅谷的雨季总是来得猝不及防。小王站在別墅二楼的书房里,看著雨点敲打著落地窗,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水痕。书桌上摊著一份关於量子计算的投资报告,旁边的相框里,一个金髮碧眼的女人正抱著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笑得眉眼弯弯——那是他的妻子安娜,以及他们三岁的女儿艾米。 这场婚姻始於三年前的达沃斯论坛。安娜当时是高盛欧洲区的首席战略分析师,在一场关於“全球资本流动新趋势”的分论坛上,她直指小王在《重构》中提出的“技术主权论”存在逻辑漏洞。“当数据成为新型石油,跨国公司的技术垄断,本质上是另一种形式的殖民。”她的声音清亮,带著剑桥式的严谨,却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 小王在那一刻產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不是他第一次遭遇质疑,但从未有人能如此精准地击中他理论体系的薄弱点。晚宴上,他主动端著酒杯走到安娜面前:“你的观点很有意思,不过我认为……”一场辩论持续到深夜,从瑞士央行的负利率政策聊到非洲的行动支付革命,直到餐厅打烊,两人仍意犹未尽。 他们的约会总是带著强烈的“学术气息”。有时是在斯坦福的图书馆里,隔著两张书桌各自研读文献,偶尔抬头交换一个眼神;有时是在硅谷的科技沙龙上,当著眾人的面爭论某家初创公司的估值模型。安娜从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她放弃高盛的高薪,加入小王的投资团队,负责欧洲市场的布局,只用两年就將团队规模扩大了三倍。 求婚那天,小王没有准备钻戒,而是將一份共同撰写的《数字时代的资本伦理》手稿递到她面前:“这本书缺个结局,我想和你一起写完。”安娜翻开手稿,最后一页贴著两张机票,目的地是她的故乡——英国爱丁堡。 婚礼在爱丁堡城堡举行,没有邀请太多商界名流,只有双方最亲近的家人和朋友。小王的母亲特意从重庆赶来,穿著一身簇新的旗袍,紧张地攥著小刘的手:“洋媳妇……好是好,就是说话咱听不懂。”小刘在一旁笑著翻译安娜母亲的致辞,他是唯一受邀的“旧识”,身上穿的西装还是当年小王送的那套,只是袖口被细心地缝补过。 艾米的出生,给这个充满理性的家庭注入了柔软的因子。小王第一次抱著这个皱巴巴的小傢伙时,竟紧张得忘了呼吸——他能精准预测全球股市的波动,却看不懂婴儿啼哭背后的需求。安娜笑著教他换尿布:“在资本世界里,你是运筹帷幄的王博士;在这里,你只是个新手爸爸。” 周末的午后,別墅的草坪上常常出现这样一幅画面:安娜在可携式电脑前处理欧洲的紧急事务,小王坐在野餐垫上,耐心地教艾米辨认画册上的动物。“这是熊猫,爸爸的故乡有很多。”他指著画册上的黑白身影,用带著轻微口音的英语解释,“就像爱丁堡有城堡,重庆有山。”艾米眨著蓝灰色的眼睛,伸手去抓画册上的熊猫,嘴里含糊地喊著:“爸爸,家。” 小王的心在那一刻忽然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想起自己书房里那张中国地图,想起汤臣一品露台上的黄浦江夜景,想起小刘菜地里那些带著泥土气息的圣女果。这些年他在全球各地飞来飞去,早已习惯用美元结算,用英语谈判,却在女儿懵懂的“家”字里,闻到了故乡潮湿的雾气。 安娜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变化。“下周有个中国贸易代表团来访,”她將一份日程表放在他面前,“他们想探討中欧农业科技合作,我看了名单,绿源合作社的刘理事长也在其中。” 小王看著“刘半城”三个字,指尖在纸面轻轻敲击。他想起上次在数字贸易峰会上的重逢,小刘说正在研究如何將中国的生態种植技术引入非洲,还半开玩笑地说:“等你有空,带侄女来看看真正的菜地。” 代表团来访那天,小王特意让司机绕路去了趟机场。小刘推著一个巨大的行李箱,里面装著满满一箱有机蔬菜种子,见到小王时,他笑得露出了白牙:“给你带了点『土特產』,让安娜和孩子尝尝咱中国的味道。” 晚宴安排在小王的別墅里。安娜穿著旗袍,正和小刘聊得投机——她对合作社里那套“用区块链溯源农產品”的技术很感兴趣,手里拿著笔记本不停地记录。艾米穿著红色的小旗袍,被小刘用一根糖葫芦哄得咯咯直笑,小手指著院子里的橄欖树,喊著“爷爷的树”(她把小刘错认成了爷爷)。 小王站在厨房门口,看著这一幕,忽然觉得空气中的味道很奇妙——既有安娜身上的香水味,又有小刘带来的泥土腥气,还有艾米手里糖葫芦的甜香,这些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竟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 “在想什么?”安娜走过来,轻轻靠在他肩上。 “在想,”小王望著窗外的星空,“或许《重构》的结局,不该是冰冷的理论,而是这样……不同的轨跡,最终能找到共存的温度。” 艾米忽然跑过来,举著一颗咬了一半的圣女果:“爸爸,甜。”小王蹲下身,看著女儿嘴角的红色汁液,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寒夜,他和小刘分吃的那个苹果。原来“心想如意”最隱秘的力量,不是让你得到想要的一切,而是让你在拥有整个世界时,依然能尝到最初的那份甜。 几天后,小王的投资团队宣布,將联合绿源合作社,在非洲建立十个生態农业示范园。签约仪式上,小刘特意带著艾米种下了一棵象徵友谊的芒果树。小女孩的小手握著铁锹,在父母和小刘的帮助下,將树苗埋进土里,动作笨拙却认真。 小王站在一旁,看著安娜用手机记录下这一幕,忽然明白,所谓的宏大追求,最终都会落回到具体的人、具体的温度上。他的资本版图还在扩张,他的理论还在被爭论,但此刻,女儿手心的温度,妻子眼中的笑意,兄弟肩头的力道,比任何数字和论文都更能证明——这场始於两个苹果的旅程,正走向一个比想像中更温暖的远方。 第14章 故纸堆里的迴响与讲台邀约 硅谷的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小王办公室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刚结束与东京团队的视频会议,指尖还停留在全息屏幕上的日元匯率曲线,私人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號码带著熟悉的国內区號,归属地显示为他当年就读的旅游英语中专所在地。 “请问是王財富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带著南方口音特有的温和,“我是市职业中专的陈老师,教过你英语的,还记得吗?” 小王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记忆的闸门——那个总是穿著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沾著粉笔灰的中年男人,在简陋的教室里用磁带播放著慢速英语,黑板上写满了他亲手绘製的语法树状图。那时他总觉得老师的发音带著乡音,背地里偷偷模仿,却忘了是谁在他没钱买词典时,把自己的精装版《牛津高阶》塞到他手里。 “陈老师,您好。”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您怎么会有我的號码?” “可不容易找啊。”陈老师在那头笑起来,带著一丝感慨,“学校档案室翻到你当年的学籍卡,上面留著个旧手机號,打了半年都是空號。后来还是托教育局的朋友,查到你在国內註册的教育科技公司,才辗转联繫上。” 小王这才想起,三年前他確实以母亲的名义,在老家投资了一所英语培训学校,初衷是想让山区的孩子能接触到优质的外教资源,却从未想过会因此与母校產生交集。“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陈老师的语气忽然郑重起来,“今年是咱们学校建校四十周年,也是你那届学生毕业十五周年。现在学校变化可大了,新建了实训楼,还升成了职业本科院校。我们几个老教师商量著,想请你回来做场讲座,给现在的孩子们讲讲……讲讲你是怎么从这里走出去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又传来陈老师略显侷促的补充:“知道你现在是大人物,时间宝贵。要是没空也没关係,我们就是觉得……你是从这里飞出去的金凤凰,孩子们能听听你的故事,说不定能多些劲头。” 小王望著窗外史丹福大学的钟楼,忽然想起职业中专那栋爬满爬山虎的教学楼。那时的教室没有空调,夏天热得像蒸笼,他和同学挤在电风扇下背单词,陈老师总是拿著铁皮水壶,挨个给他们倒水。有次他发高烧还来上课,老师摸了摸他的额头,二话不说背著他去了医院,那宽厚的肩膀,比现在私人飞机的真皮座椅更让人安心。 “我有空。”他听到自己说,“您定个时间,我一定到。” 掛了电话,安娜端著咖啡走进来,注意到他脸上不同寻常的柔和:“国內的事?” “我要回趟母校,”小王望著电脑屏幕上培训学校的监控画面——教室里,孩子们正跟著外教读单词,脸上的笑容和当年的他如出一辙,“给学生们讲讲课。” 安娜挑眉:“讲资本运作,还是全球经济?” “都不讲。”小王笑了笑,“讲讲怎么背单词,怎么练口语,讲讲……一个连词典都买不起的穷小子,是怎么听懂第一句英语的。” 回国那天,小王特意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没带助理,只背著一个装著当年那本《牛津高阶》的帆布包。职业中专的校门比记忆中气派了许多,门口的电子屏滚动播放著“热烈欢迎杰出校友王財富博士荣归母校”的標语。陈老师早已等在门口,头髮全白了,背也驼了些,握著他的手时,掌心的老茧还是那么熟悉。 “变化大吧?”陈老师领著他往里走,指著一栋崭新的建筑,“这是去年刚建的国际交流中心,里面有同声传译实训室,比当年咱们那磁带录音机强多了。” 走到当年的教室门口,里面正上著口语课。年轻的女老师用多媒体设备播放著纽约街头的採访视频,学生们分组討论著,声音里满是雀跃。小王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在课堂上用英语发言时,紧张得声音发颤,是陈老师悄悄竖了个大拇指,让他把“我不行”换成了“我试试”。 讲座安排在学校的大礼堂,座无虚席。不仅有在校学生,还有不少他当年的同学,其中一个举著手机录像的中年男人,正是当年和他一起在废弃工厂住过的工友,现在成了本地一家物流公司的老板。 “很多人问我,成功的秘诀是什么。”小王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年轻的脸,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其实我没什么秘诀,只记得陈老师说过一句话:『语言不是用来炫耀的工具,是用来沟通的桥樑。』” 他举起那本泛黄的《牛津高阶》:“当年我就是靠著这本书,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啃,从认识『apple』开始,到后来能和老外聊天,再到能在哈佛读博士。你们现在有更好的条件,有外教,有多媒体,更要记住——无论將来走多远,別丟了当初想『看懂世界』的那份心。”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有学生举手提问:“王博士,您觉得我们现在学英语,还能像您一样成功吗?” 小王笑著看向陈老师,又看向台下的工友同学,最后目光落在那个提问的女生身上——她穿著洗得发白的校服,眼睛亮得像星星,和当年在废品站里捧著英语书的他一模一样。 “成功的定义有很多种,”他说,“能靠著英语找到一份喜欢的工作,能看懂一本原版的书,能给远方的朋友写一封邮件,都是成功。重要的是,別让现在的困难,挡住你想看世界的眼睛。” 讲座结束后,小王在陈老师的办公室里待了很久。老教师从铁皮柜里翻出他当年的作业本,上面满是红笔批改的痕跡,最后一页还贴著一张泛黄的小纸条,是他当年写的:“老师,我想考导游证,想带外国人看看咱们中国。” “你看,”陈老师指著纸条,“你做到了,还做得更好。” 离开学校时,夕阳正染红天边。小王在校门口的奶茶店买了杯珍珠奶茶,味道和当年五毛钱一杯的橘子汽水截然不同,却同样带著甜丝丝的暖意。手机响起,是安娜发来的视频,艾米正举著他寄回去的职业中专校徽,奶声奶气地喊“爸爸的学校”。 他站在阳光下,看著视频里女儿蓝灰色的眼睛,忽然明白,那些看似散落的轨跡——从西部大山到东部城市,从废弃工厂到哈佛讲堂,从孤身一人到有了跨洋的家——其实都被一根无形的线连在一起。那根线,是陈老师写在黑板上的语法点,是小刘递过来的半个馒头,是安娜辩论时眼里的光,是艾米喊出的第一声“爸爸”,更是那个寒夜里,两个苹果带来的、从未熄灭的暖意。 车窗外,城市的轮廓渐渐模糊。小王知道,他的资本版图还会继续扩张,他的考察之旅还会继续,但此刻,讲台的余温、作业本的墨跡、老师的笑容,比任何投资报告都更让他清楚——所谓“心想如意”,从来不是抵达某个终点,而是带著所有的过往,继续走向更远的地方。 第15章 故土根系与世界视野的交织 重庆的雾,总带著一股潮湿的暖意。小王站在老家的青石板路上,看著母亲在院坝里翻晒辣椒,橙红的果实铺满竹篾席,在雾气中像一摊融化的阳光。这是他从母校讲学后特意绕路回来的,行李箱里装著给母亲的降压药,还有给艾米准备的熊猫玩偶——小傢伙总在视频里喊著“要看看爷爷住过的山”。 “城里的洋媳妇和娃娃啥时候来?”母亲一边用竹耙翻动辣椒,一边念叨,“去年寄来的照片,娃娃眼睛跟宝石似的,就是不知道认不认咱这土院子。” 小王笑著帮母亲把辣椒堆拢:“过阵子安娜休年假,就带艾米回来。她早就想看看您说的『爬满黄葛树的老巷子』了。”他忽然想起安娜研究中国地方志时的样子,她总说:“了解一个人的过去,才能看懂他的现在。” 正说著,院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是邻居家的二哥,手里拎著只芦花鸡:“听说博士回来了,给婶子补补身子。”他挠挠头,嘿嘿笑著,“我家娃儿在你投资的培训学校上学,英语进步老快了,上次县统考拿了第一。” 小王心里一动:“学校的外教还適应吗?教材够用吗?” “够用够用,”二哥把鸡往墙角一放,掰著手指头数,“上个月来了个美国老师,教娃儿们唱英文歌;学校还建了图书室,好多精装的原版书,以前想都不敢想。”他忽然压低声音,“就是有几个山里的娃娃,家里穷,买不起校服,学校老师自己掏钱给垫上了。” 当天下午,小王就去了培训学校。校舍建在县城边缘,白墙红顶,在周围的矮房里格外显眼。操场上,孩子们正在上体育课,一个穿旧运动服的小姑娘跑得最慢,裤脚还沾著泥,却咬著牙不肯掉队。校长说,那是从海拔八百米的山村来的,父母在外打工,跟著奶奶过活。 “我们正打算搞个助学基金,”校长递过来一份名单,上面列著十几个贫困生的名字,“就是资金还没凑够。” 小王没说话,拿出手机给財务发了条信息:“从我的私人帐户划两百万到培训学校,设立『黄葛树助学基金』,覆盖所有贫困生的学杂费和生活费。”他看著窗外那棵老黄葛树——那是建校时特意移栽的,枝繁叶茂,像极了老家院坝里的那棵,“再建个宿舍楼,让山里的娃娃能住得舒服点。” 离开学校时,那个穿旧运动服的小姑娘追了出来,手里攥著张皱巴巴的画,上面用蜡笔画著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旁边歪歪扭扭写著“谢谢王叔叔”。小王蹲下身,摸了摸她的头:“要好好学英语,以后去看更大的世界。”小姑娘用力点头,眼里的光比雾中的太阳还亮。 回到cq市区,小王约了小刘见面。两人选在洪崖洞附近的一家老茶馆,竹编的椅子摇摇晃晃,盖碗茶的热气模糊了窗外的吊脚楼。小刘刚从非洲考察回来,晒得黝黑,手里还拿著本《非洲农业图谱》。 “肯亚的小伙子学东西真快,”小刘抿了口茶,眼里带著兴奋,“咱教的无土栽培技术,他们半个月就学会了,还自己改良了灌溉系统。”他翻出手机里的照片,黑人青年抱著新鲜的蔬菜,笑得露出白牙,“下个月第一批蔬菜就要出口欧洲了,用的还是你那套区块链溯源系统。” 小王看著照片,忽然想起自己在硅谷投资的人工智慧实验室。那些精密的算法固然能改变世界,但这些沾满泥土的双手,同样在书写著另一种可能。“安娜说,想在非洲建几所双语学校,”他忽然说,“既教当地孩子学英语,也教他们学中文,你觉得怎么样?” 小刘眼睛一亮:“这主意好!语言通了,生意才好做。我认识几个非洲的农场主,他们的娃儿都想留学中国,就是语言关难过。”他一拍大腿,“这事咱哥俩一起干,你出资金,我出人脉,保准能成!” 茶喝到一半,陈老师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激动:“小王,告诉你个好消息!学校有三个学生考上了北京外国语大学,他们说都是听了你的讲座才敢报的!” 小王望著窗外缓缓流淌的嘉陵江,雾气渐渐散去,对岸的高楼露出清晰的轮廓。他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和小刘挤在废弃工厂里,望著远处的灯火发呆;想起在哈佛的图书馆里,对著外文文献熬红的眼睛;想起在非洲草原上,那个穿红披风的部落首领说的“土地会记得每一粒种子的温度”。 或许,这就是“心想如意”的终极答案——不是独自站在財富的顶峰,而是让当年照亮自己的那束光,能透过无数双手,照亮更多人的路。 离开重庆那天,母亲把一罐子晒好的辣椒塞进他行李箱:“给洋媳妇尝尝,咱重庆的味道。”小王看著母亲鬢角的白髮,忽然明白,无论他的足跡遍布多少国家,无论他的资本版图扩展到多大,这青石板路的温度、盖碗茶的苦涩、辣椒的辛辣,才是他最坚实的根系。 飞机起飞时,小王打开手机,安娜发来一段视频:艾米正坐在地毯上,用蜡笔给地球仪涂顏色,中国的位置被涂成了红色,非洲是绿色,美国是蓝色。“爸爸,”小傢伙举著蜡笔喊,“我们的家,好大!” 舷窗外,云层之下是连绵的群山,像沉睡的巨龙。小王知道,他的故事还远未结束——培训学校的孩子们会走出大山,非洲的农场会结出更多果实,艾米会在不同的语言和文化里长大。而他和小刘,这两个从西部大山走出来的穷小子,终將在世界的版图上,种下更多带著故土温度的种子。 那些种子,会记得那个寒夜的苹果香,记得青石板路的湿润,记得所有平凡梦想里,藏著的伟大力量。 第16章 跨洲课堂与血脉的迴响 奈洛比的旱季,阳光像熔化的金子,泼洒在刚落成的“中非双语学校”操场上。小王站在教学楼的露台上,看著安娜正领著一群黑皮肤的孩子唱中文儿歌,“两只老虎”的旋律混著斯瓦希里语的笑声,在红土高原上盪开。不远处,小刘蹲在菜园里,教老师们用中国的堆肥技术处理厨余垃圾,沾满泥土的手在空中比划著名,神情专注得像在规划百亿级的项目。 这所学校是半年前动工的。小王的资金、安娜的教育理念、小刘的在地资源,像三条支流匯进同一片河谷。奠基那天,当地酋长用权杖在红土上画了个圈,说:“这里以前是战场,现在要变成播种知识的地方。” “第一批教材到了。”安娜走过来,递给小王一本烫金封面的课本,封面上印著中、英、斯瓦希里语三种文字。她的金髮被非洲的阳光晒成了浅铜色,眼角带著笑,“你女儿昨天视频时还说,要当这里的第一个『小老师』,教大家唱《茉莉花》。” 小王翻开课本,扉页上贴著一张照片:重庆老家的院坝里,艾米穿著红肚兜,正跟著奶奶学写毛笔字,旁边的石桌上摆著那本泛黄的《牛津高阶》。他忽然想起陈老师说过的话:“语言是桥,能让心跨过山海。”此刻这桥,正从中国的青石板路,铺到了非洲的红土地上。 午休时,一个叫卡玛的女孩怯生生地走到小王面前,手里攥著张画。画上有三个牵手的人:黑皮肤的她、黄皮肤的中国老师、白皮肤的安娜,背景是飘著五星红旗和肯亚国旗的学校。“老师说,您是建学校的大英雄。”卡玛的中文带著口音,却异常清晰,“我想问问,中国的山,和我们的吉力马札罗山一样高吗?” 小王蹲下身,指著画纸上的山脉:“中国的山有很多故事,有的山上住著神仙,有的山下埋著宝藏。但最神奇的是,无论多高的山,都挡不住人想见面的心。”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熊猫徽章,別在卡玛的校服上,“等你学好中文,就去中国看看,那里有和你一样喜欢画画的小朋友。” 卡玛的眼睛亮得像星子,突然鞠了个不太標准的躬:“谢谢王叔叔!我要考中国的大学,学农业,回来教大家种出更多玉米!” 小刘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拍了拍小王的肩膀:“听见没?这就是咱办学校的意义。”他手里拿著个玉米棒,籽粒饱满得像珍珠,“这是用你那笔助学基金买的种子种出来的,比当地品种增產三成。孩子们说,这叫『中国奇蹟』。” 傍晚,学校的篝火晚会热闹起来。肯亚老师弹著拇指琴,中国支教老师跳起了民族舞,小刘拉著小王加入圆圈舞的队伍,红土沾在裤腿上,像给裤子绣了道金边。安娜抱著艾米的平板电脑,给大家看重庆培训学校的孩子们录製的祝福视频——屏幕里,穿校服的中国孩子用斯瓦希里语说“你好”,屏幕外,非洲孩子用中文喊“朋友”,笑声撞在一起,比篝火还暖。 深夜,小王躺在宿舍的帆布床上,听著窗外的虫鸣,忽然收到陈老师的邮件。老人发来了几张照片:职业中专的校史馆里,他当年的作业本被放在了“杰出校友展”的c位,旁边摆著那本《牛津高阶》的復刻品,说明牌上写著“从这里出发,走向世界”。邮件末尾,老人写了句:“当年你说想带外国人看中国,现在你做到了,还让更多人想看中国,好样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视频。老家的院坝里,母亲正和邻居家的二哥一起,给培训学校寄去的辣椒打包。“这些都是咱自己晒的,给非洲的娃娃尝尝鲜。”母亲对著镜头比划,“你爸要是还在,准得说你干了件比赚大钱还体面的事。” 小王望著帐篷顶的星星,忽然想起那个寒夜的苹果。神仙说“心想如意”,或许不是让他独占財富的甜,而是让他把那甜味,酿成能分给更多人的蜜。从废弃工厂的木板床,到哈佛的讲堂,再到非洲的红土地,他走过的路像条隱形的线,一头拴著故土的根系,一头连著世界的土壤。 第二天清晨,小王和小刘去考察附近的农场。卡玛的父亲正在田埂上安装中国捐赠的滴灌设备,看到他们就笑著举起一个西红柿:“这是用学校教的技术种的,比以前甜!”远处,几个非洲青年正用中文討论著种植手册,阳光穿过他们的肩膀,在地上投下交错的影子。 安娜发来信息,说欧盟的教育基金会想和他们合作,把双语学校模式推广到更多非洲国家。小王回覆:“先把眼前这所办好,让每个孩子都能说上三句中文,唱会一首中国歌。” 回程的路上,小刘忽然哼起了当年在废弃工厂里唱的山歌,调子被非洲的风一吹,竟多了几分辽阔。小王跟著哼唱起来,红土路上的脚印被风拂过,渐渐模糊,却在心里刻下了更深的印记。 他知道,这场始於两个苹果的旅程,永远不会结束。因为“心想如意”的真諦,从来不是抵达某个终点,而是带著所有的温暖与力量,继续走向下一段山海——那里有等待被连接的心,有渴望被播种的梦,有无数个像当年的他一样,眼里闪烁著光的孩子。而他和小刘,不过是在这条路上,做了个传递火把的人。 第17章 代际的鸿沟与未竞的往事 合肥的夏夜总是裹著潮湿的热气,绿源合作社的办公室里,吊扇有气无力地转著,把桌上的证券报吹得哗啦作响。铁蛋把一份列印好的美国大学排名表推到刘佳佳面前,指尖在“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那一行重重敲了敲:“妈,你看这个,华尔街的投行高管一半都是从这毕业的。我跟导师打听了,只要能拿到王博士的推荐信,再加上实习证明,录取概率至少七成。” 刘佳佳端著刚切好的西瓜,眉头拧成个疙瘩:“你这孩子,怎么又提这茬?你爸上周不是说了,他跟王博士……不熟。” “不熟?”铁蛋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从小听你们说王博士多厉害,哈佛毕业,华尔街大佬,怎么到我这就成『不熟』了?当年要不是他帮著牵线,咱家合作社能把蔬菜卖到欧洲?爸就是老思想,怕求人!” 正说著,小刘推门进来,满脚的泥,刚从菜地回来。他把沾著露水的草帽往墙上一掛,听到儿子的话,脸沉了沉:“咋跟你妈说话呢?” 铁蛋梗著脖子:“爸,我不是跟妈吵架,我是说正事。我实习的券商老板说了,现在国內卷得厉害,想出人头地就得去华尔街闯闯。你就帮我联繫一下王博士,哪怕就说句话,行不行?” 小刘没接话,抓起桌上的凉白开猛灌了半瓶,喉结滚动的声音在闷热的空气里格外清晰。他看著儿子年轻气盛的脸,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的自己——那时他也觉得只要敢拼,就没有跨不过的坎,直到房產公司资金炼断裂那天,他抱著最后一丝希望拨通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听筒里却只有冰冷的忙音,一次又一次。 “不行。”小刘把水杯重重放在桌上,杯底的水溅出来,在证券报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跟他確实没那么深的交情。当年他帮著联繫欧洲客户,是看在生意的面子上,不是看在我面子上。” “生意面子也是面子啊!”铁蛋急了,“我不要他出钱,就要封推荐信!他现在是国际知名的投资人,一句话比我考十次满分都管用!” “你不懂。”小刘的声音沉了下去,带著种铁蛋从未听过的疲惫,“有些人,走著走著就远了。他现在的世界,不是咱能掺和的。” 刘佳佳在一旁悄悄拉了拉儿子的衣角,给了个“別说了”的眼神。铁蛋却甩开她的手,抓起桌上的排名表就往门外走:“你们不帮我,我自己想办法!” 门“砰”地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吊扇转动的声音。刘佳佳嘆了口气:“你也是,跟孩子好好说不行吗?他这阵子为了申请学校,天天熬夜查资料,眼睛都熬红了。” 小刘蹲在地上,从工具箱里翻出修水管的胶带——下午巡棚时发现灌溉管漏了个小洞。“红啥?我看他是被华尔街迷了眼。”他撕胶带的动作带著股狠劲,“当年我要是一门心思往房地產里钻,不及时收手,咱家现在连这合作社都没有。” 刘佳佳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知道你还记著当年的事。可那都过去多少年了,小王……王博士现在说不定变了呢?上次在中非双语学校的视频里,我看他对非洲孩子都挺好的。” “那是作秀给外人看。”小刘的声音闷在膝盖上,“真要是念旧,当年我电话都打爆了,他能不接?” 其实小刘没说的是,去年他去纽约参加农业展会,曾在华尔街的写字楼外远远见过小王一次。对方穿著定製西装,被一群金髮碧眼的人簇拥著,走进旋转门时连头都没回。那一刻,小刘忽然明白,他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一个还在跟泥土打交道,一个早已在资本的云端里穿梭。 铁蛋没真的放弃。他托实习单位的老板打听,辗转拿到了小王基金会的公开邮箱,写了封长长的邮件,把自己的成绩单、实习报告,甚至小时候和小王的合影(那次小王回来看他们,抱著刚会走路的铁蛋拍的)都附在了里面,字里行间满是对华尔街的嚮往。 邮件发出去三天,真收到了回復。不是小王本人写的,是基金会的助理,措辞客气却透著疏离:“王博士目前专注於全球科技投资,暂不提供个人推荐信服务。若您有意向申请奖学金,可关注我会官网的『新兴市场人才计划』。” 铁蛋把邮件內容念给刘佳佳听时,声音都在发颤:“妈,你看!他就是不想帮!什么专注於投资,分明是看不起咱!” 刘佳佳看著儿子通红的眼眶,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她悄悄给远在非洲的小刘打了个电话,哽咽著把事情说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传来小刘闷闷的声音:“別逼孩子了。我明天就回国,带他去上海的交易所转转,让他知道,不在华尔街,照样能做证券。” 小刘回来那天,铁蛋正在收拾行李,说要去bj投奔同学,再试试申请其他学校。小刘没拦他,只是把一张泛黄的照片放在桌上——那是二十多年前,他和小王在废弃工厂的门口拍的,两个穿著补丁衣服的年轻人,肩膀搭著肩膀,笑得露出牙。 “你王叔叔当年也不是一开始就想往美国跑的。”小刘的声音很轻,“他跟我说,最大的梦想是带外国游客看看真正的中国。后来走得远了,或许就忘了当初为啥出发了。” 他指著照片背景里的工厂:“这里以前是废品站,后来改成了仓库,现在成了文创园。你觉得是华尔街厉害,还是能把废品站变成文创园的人厉害?” 铁蛋看著照片,忽然想起小时候,王叔叔给他带过一个会说话的洋娃娃,说“以后要让你学英语,也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他此刻心里的“外面世界”,和当年王叔叔说的,好像不太一样。 “证券不是只有华尔街能做。”小刘拿起桌上的证券报,指著头版的新闻,“你看,咱们国家现在大力发展科创板,多少本土企业等著专业人才去研究。你要是真有本事,何必非得往別人的地盘挤?” 铁蛋没说话,手指在照片上小王的脸轻轻划了一下。那天下午,他没去bj,而是跟著父亲去了合作社的智能温室。看著传感器实时监测的土壤湿度、无人机巡检的画面,还有屏幕上滚动的全国蔬菜价格曲线,他忽然觉得,这些跳动的数字里,藏著比华尔街k线图更实在的力量。 晚上,铁蛋给基金会的助理回了封邮件,没再提推荐信的事,只说“谢谢关注,我决定留在国內深造”。发送完毕,他走到阳台,看到父亲正和母亲在院子里给玉米浇水,月光洒在他们佝僂的背上,像镀了层银。 远处的城市亮著灯火,铁蛋忽然想起实习时导师说的话:“真正的金融,是服务实体,不是追著泡沫跑。”他摸出手机,搜了搜国內几所大学的证券研究所,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最终按下了“收藏”键。 小刘站在厨房门口,看著儿子的背影,悄悄鬆了口气。他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信封,里面装著张名片——上次在中非学校,安娜偷偷塞给他的,说“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小王不方便接,我可以转达”。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把名片塞进了抽屉最深处。 有些路,得让孩子自己走。有些坎,或许当年没迈过去,现在也就不必再迈了。毕竟生活不是只有一条路能走,就像当年他没做成房地產大亨,却在菜地里种出了另一片天。 月光穿过葡萄藤,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小刘知道,铁蛋的证券梦或许换了个方向,但只要踏实,总能走出条属於自己的路。就像他和小王,虽然早就岔开了轨跡,却都在各自的天地里,继续生长著。 第18章 数字帝国的褶皱与未拆的邮件 硅谷的暮色总带著一种金属质感,夕阳把小王別墅的玻璃幕墙染成熔金般的顏色。他刚结束一场横跨三个时区的视频会议,討论对荷兰光刻机巨头asml的追加投资,领带松垮地掛在颈间,皮鞋底还沾著纽约交易所的红地毯纤维——那是今早参加一场科技ipo敲钟仪式时留下的。 “资產报表整理好了。”安娜穿著丝质睡袍,將一份薄薄的全息报告递过来。空中悬浮的数字在暮色里泛著冷光:3565亿美元。其中科技类股票占比47%,医药板块23%,半导体及精密製造19%,剩下的散落在新能源与跨境併购基金里。最醒目的一行是红色涨幅:光刻机相关资產年內增值217%。 小王隨手在空中划了一下,报表像摺纸般收拢成一个光点,钻进他的私人终端。“知道了。”他的声音带著会议后的沙哑,目光掠过庭院里那棵百年橄欖树——树根处新栽了几株中国兰草,是上次从重庆带回来的,安娜说“给数字森林添点乡土气”。 “还有件事,”安娜替他解下领带,指尖划过他颈间的皮肤,“秘书说收到封特別的邮件,来自中国的学生,指名要你写推荐信,申请纽约大学的证券研究生。” 小王正脱西装的手顿了顿。他每天收到的邮件够装满三个伺服器,从国家元首的合作邀约到不知名创业者的商业计划书,这封来自中国的学生邮件,像深海里的一粒沙,本不该被注意到。“什么背景?”他隨口问,走向浴室的脚步没停。 “叫刘望舒,在合肥的券商实习,成绩不错。”安娜调出邮件预览,目光在附件的照片上停了一瞬——那是张有些模糊的旧照,年轻的小刘抱著个婴儿,旁边站著刚毕业的小王,三人挤在废品收购站的铁门旁,背景里的“诚信回收”招牌掉了个“诚”字。“他说……是你故人的儿子。” 浴室的水声哗哗响起,淹没了安娜后半句。蒸汽很快模糊了玻璃门,小王站在水流下,闭上眼睛。“故人”这个词像根细针,刺破了他被k线图和投资模型包裹的神经。他想起合肥那片被推土机剷平的菜地,想起电话那头重复的忙音,想起小刘最后一条简讯:“兄弟,算我求你了。” 那些记忆本该像过时的財报,被归档,被遗忘。可此刻水流冲刷皮肤的触感,竟和当年在废弃工厂用冷水擦身时有些相似——那时的冷是冻骨的,现在的热却带著一丝灼人的空洞。 安娜把邮件转发到他的私人终端,便去厨房准备晚餐。她知道小王的习惯,重要的事从不过夜,但今晚他说“明天看”,语气里的疲惫不像装的。终端屏幕在浴室门外亮著,邮件標题像个沉默的问號:“恳请王博士推荐——一个想走向华尔街的中国学生”。 深夜,小王躺在臥室的按摩椅上,全息屏投射著全球股市的实时动態。纳斯达克的绿色数字瀑布般流淌,映在他脸上,像戴著副冰冷的面具。安娜已经睡熟,呼吸均匀。他伸手拿起终端,指尖悬在那封未读邮件上,迟迟没有点开。 他能想像出那个叫刘望舒的年轻人的样子——大概和当年的自己一样,眼里燃著对“远方”的执念,觉得华尔街的铜牛能驮起所有平凡人的梦想。他甚至能猜到对方的理由:国內卷、平台小、机会少,仿佛彼岸的土壤天生能长出参天大树。 可他没告诉任何人,当年在哈佛商学院的第一堂课,教授就让他们分析“中国资本市场的独特韧性”。那时他才明白,真正的金融战场从不在华尔街的交易大厅,而在对本土市场的理解里——就像他投资的那些科技公司,最终能落地生根的,都是懂“中国速度”和“美国效率”差异的。 终端在掌心微微发烫,像揣著个未拆的炸弹。他想起小刘在邮件里附的那句话:“我爸说您当年带他见过更大的世界,现在我也想试试。”心臟忽然抽紧——原来有些事,不是不接电话就能抹去的;有些人,不是走得远就能彻底告別。 凌晨三点,小王起身走到书房。落地窗外,硅谷的灯火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而地球的另一端,合肥应该正迎来黎明。他点开邮件,慢慢滑动屏幕:刘望舒的成绩单、实习报告、对中国证券市场的分析文章……字里行间的锐气,像极了当年在英语班抢著发言的自己。 最后,他停在那张旧照片上。照片里的自己穿著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卷到肘部,手里攥著本《旅游英语会话》,笑得露出牙齦。那时他还不知道什么是dba,什么是离岸信託,只觉得能把“废纸箱”翻译成“carton”,就离梦想近了一步。 小王打开加密文档,新建了一个空白文件。指尖在虚擬键盘上悬了很久,最终敲下一行字:“致纽约大学研究生院招生委员会:关於刘望舒同学的推荐……” 他没有夸夸其谈,只是客观陈述了几点:该生对中国新能源企业的估值模型有独到见解;实习期间准確预判了某农业合作社的资產证券化潜力;最重要的是,“他理解资本的温度,不仅是k线图的波动,还有土地与人群的重量”。 写完最后一个字,东方已泛起鱼肚白。小王把推荐信加密发送,然后调出全球资產报表,在“新兴市场人才基金”项下,新设了一个子项目:“中国本土证券人才培养计划”,首期注入1亿美元。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庭院里,晨露沾湿了鞋尖。橄欖树的叶子上掛著水珠,在初阳下闪著光,像极了当年那个寒夜,两个苹果表面凝结的霜花。 或许,“心想如意”从不是一条单行线。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褶皱里,藏著最坚韧的根系——就像他的资本帝国再庞大,也终究要回到某个起点,为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年轻人,写下一封带著泥土气息的推荐信。 远处的特斯拉工厂响起晨鸣,新的一天开始了。小王知道,这封推荐信改变不了什么资本格局,却或许能让那个叫刘望舒的年轻人明白:走向世界的路有很多条,而最坚实的那条,永远连著出发时的土地。 第19章 资本暗流与跨海入扬券 上海陆家嘴的晨雾还未散尽,刘望舒站在券商实习部的落地窗前,指尖划过屏幕上的沪深300指数k线图。昨夜整理的美联储加息报告还摊在桌上,咖啡渍晕染了“缩表周期对新兴市场衝击“的標题——这是他熬了三个通宵的成果,却只换来部门经理一句“太理想化“的评价。 手机邮箱提示音突然响起,短促而锐利,像交易系统发出的买入信號。他隨手点开,发件人栏的“lightning foundation“字样瞬间攫住了视线——这个掌管著全球最大对冲基金之一的机构,此刻正將一封邮件投进他这个实习生的收件箱。 “尊敬的刘望舒先生: 您已通过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证券研究项目初审,经王財富博士个人推荐,现正式向您发放录取通知。闪电全球精英计划將为您提供每年10万美元全额奖学金,並邀请您在学期间进入基金会国际投资部实习,参与跨境衍生品策略制定。 附件包含签证担保函及实习协议,期待您在华尔街的表现。“ 刘望舒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心率像突破涨停板的股票般飆升。他反覆放大邮件末尾的签名——“王財富董事局主席“,钢笔字跡凌厉,带著资本玩家特有的果断。三个月前发送邮件时的忐忑还歷歷在目,那时他只是抱著“试最后一次“的心態,附上了自己对a股量化交易模型的改进方案,从未奢望能得到这位传奇投资人的回应。 “望舒,那份国债收益率曲线分析做出来了吗?“同事抱著一摞研报走过,语气里带著催促。 刘望舒猛地回神,將手机塞进西装內袋,金属外壳硌得肋骨生疼。他抓起桌上的报告快步走向经理办公室,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里藏著抑制不住的震颤——那个被父亲念叨了无数次的“华尔街梦“,那个在无数个深夜支撑他啃下《期权期货及其他衍生品》的执念,此刻正以最猝不及防的方式砸进现实。 午休时,他躲进消防通道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刘佳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是键盘敲击声——她正在核对合作社的跨境结算单。“妈,我被纽约大学录了,王博士推荐的。“他刻意压低声音,却掩不住尾音的颤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纸张散落的声响。“你说什么?“刘佳佳的声音陡然拔高,“那个...那个王博士?“ “是闪电基金会的王財富。“刘望舒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望著窗外鳞次櫛比的金融大厦,“他还安排我去基金会实习,直接接触他们的全球对冲策略。“ 傍晚回到合肥,刘望舒推开家门时,小刘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中国金融市场年报》,老花镜滑到鼻尖。茶几上摆著两份文件:一份是他当年房地產公司的破產清算报告,另一份是刚列印出来的《华尔街日报》,头版正是王財富旗下基金做空欧洲能源期货的新闻。 “回来了。“小刘摘下眼镜,指节在报纸上的照片敲了敲——王財富站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的敲钟台前,西装袖口的纽扣闪著冷光,“这封推荐信,是他主动提的?“ 刘望舒將录取通知书推过去,纸张边缘因用力而发皱:“我在邮件里附了自己做的量化模型,可能...可能他觉得有点价值。“他没说的是,模型的核心算法借鑑了父亲当年处理收购站库存数据的逻辑——用动態加权法平衡短期波动与长期趋势,只是把“废品分类“换成了“资產配置“。 小刘的手指在“全额奖学金“字样上停顿片刻,忽然笑了,笑声里带著复杂的意味:“当年我去找他时,他的秘书说他在研究什么主权数字货幣对冲,连面都没见著。现在倒好,给你这毛头小子当起了担保人。“ “爸,这不是一回事。“刘望舒忍不住反驳,“他看的是我的策略模型,不是人情。斯特恩商学院的教授回信说,我的a股波动率预测模型填补了他们在新兴市场研究的空白。“ 小刘没再接话,只是从书柜深处翻出个铁盒,里面装著泛黄的通讯录。他指著其中一行被原子笔圈住的號码:“这是他早年在旅游公司时的电话,当年打了一百多个,永远是忙音。“他顿了顿,將一张纽约大学的老照片放在桌上——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校园,红砖建筑前站著几个西装革履的学生,“你王叔叔当年申请学校时,推荐信是系主任写的,据说为了那封信,在教授办公室门口等了七个通宵。“ 刘望舒看著照片,忽然想起王博士在推荐信里写的话:“该生对市场非理性波动的捕捉能力,具备顶级交易员的核心素质。“这评价精准得可怕,仿佛对方能穿透屏幕,看到他藏在模型背后的风险嗅觉——那是在无数次分析父亲破產案例时练出的本能,知道什么时候该止损,什么时候该加仓。 出发前一周,刘望舒接到了闪电基金会亚洲区总监的视频电话。对方坐在香港中环的办公室里,身后的电子屏滚动著全球主要股指:“王博士特別交代,你的实习將从参与新兴市场匯率套利组合开始。先到伦敦分部报到,熟悉我们的高频交易系统。“ “我想先研究a股与美股的联动性。“刘望舒突然开口,指尖在虚擬键盘上调出一组数据,“根据我的模型测算,沪深300指数与標普500的夜间相关性正在增强,这里面藏著跨时区套利的机会。“ 视频那头的总监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王博士说你会提这个。他让我转告你,伦敦分部的伺服器里,有他十年前做的人民幣匯率对冲模型,密码是你的生日。“ 刘望舒握著手机的手猛地收紧。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自己的生日,除了父母——或许,那个站在资本云端的人,从未真正忘记过合肥废品收购站里的岁月,只是將往事摺叠进了更宏大的棋盘。 登机那天,小刘去了机场。他穿著熨烫平整的西装,是当年参加商业峰会时买的,袖口磨出了细痕。“到了那边少说话,多盯盘。“他拍了拍儿子的行李箱,里面装著刘望舒整理的《a股奇葩政策解读手册》,“记住,真正的玩家不是看谁在华尔街待得久,是看谁能把那边的规则变成自己的武器。“ 飞机穿越云层时,刘望舒打开笔记本电脑,输入生日作为密码。王博士的模型跃然屏上,代码注释里夹杂著几句中文:“2015年股灾时的保命策略,適用於所有流动性崩塌场景。“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资本没有人情“,却在这些冰冷的代码里,读出了一丝跨越山海的暗流。 纽约甘迺迪机场的落地窗外,华尔街的铜牛在夕阳下泛著金光。刘望舒捏了捏口袋里的u盘,里面是他改进的量化模型——既带著a股市场特有的“政策市“应对逻辑,又融入了闪电基金擅长的高频交易算法。他知道,自己拿到的不仅是一张录取通知书,更是一张入场券,一张能让东方市场的逻辑在华尔街发出声音的入场券。 手机收到一条陌生號码的简讯,只有一句话:“实习生的第一堂课——永远怀疑市场共识。“发件人未知,但刘望舒看著屏幕,忽然笑了。资本的游戏场里从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机会,而他与王博士之间那道看不见的鸿沟,或许从一开始就藏著某种隱秘的共谋——用各自的方式,在全球资本的棋盘上,为来自东方的力量撕开一道裂缝。 第20章 华尔街阴影下的课堂博弈 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的阶梯教室永远瀰漫著咖啡因与野心的混合气味。刘望舒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实时跳动著纳斯达克100指数的期货曲线。教授在讲台上用雷射笔圈出ppt上的“布莱克-斯科尔斯模型“,声音透过麦克风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反弹出冰冷的迴响:“ derivatives(衍生品)的本质是对风险的切割与定价,谁能掌握定价权,谁就能收割全球市场。“ 周围的同学大多在快速敲击键盘,將教授的话转化为代码指令。坐在刘望舒旁边的金髮男生叫杰森,是华尔街某对冲基金经理的儿子,电脑屏幕上正运行著自己编写的波动率预测程序,绿色的数据流像瀑布般倾泻而下。“嘿,中国小子,“杰森用胳膊肘碰了碰他,“昨晚的非农数据超预期,你的a股套利模型有调整吗?“ 刘望舒的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他的模型基础数据里,特意加入了中国央行的mlf(中期借贷便利)操作记录,这是他从父亲破產案例中总结的“隱藏变量“——当欧美市场沉迷於非农数据时,新兴市场的流动性往往被这些“非预期“忽略。“我的模型显示,美联储加息预期已提前反映在离岸人民幣匯率里,“他调出一组对比曲线,“现在进场做空,风险收益比不合適。“ 杰森嗤笑一声,转头继续敲打代码。在这个教室里,“中国市场经验“更像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非值得严肃討论的变量。上周的衍生品策略课上,刘望舒提出用“国债逆回购利率“预判a股流动性,被教授轻飘飘地评价为“区域市场特例,不具普適性“。 下课铃响起时,教授突然宣布:“下周开始分组做期末项目,主题是新兴市场主权债的风险定价,获胜组將获得在高盛总部实习的机会。“教室里瞬间响起一阵骚动,杰森立刻转头看向刘望舒:“组队吗?我爸的基金刚做完阿根廷国债的压力测试,数据可以共享。“ 刘望舒看著他眼中闪烁的功利光芒,忽然想起王博士在推荐信里的那句话:“警惕那些用共享数据包装的利益捆绑。“他摇了摇头:“我想单独做中国国债的案例。“ 杰森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你疯了?中国国债在国际市场的交易量连巴西的三成都不到,拿什么贏?“ “正因为交易量小,才藏著定价偏差。“刘望舒合上电脑,屏幕上最后定格的是中国十年期国债收益率与美国国债的利差曲线,“这才是风险定价的真正价值——发现被忽略的价值洼地。“ 独自留在教室查资料时,刘望舒的邮箱弹出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王博士的首席策略分析师:“王总让我转发一份文件,是他早年在哈佛做的中国利率市场化对主权债影响的研究手稿,或许对你的项目有帮助。“附件里的pdf文件带著岁月的痕跡,页边空白处满是红笔批註,其中一句被圈了三次:“当西方用债务/gdp比率衡量风险时,中国的政府资產负债表才是真正的安全垫。“ 深夜的图书馆里,刘望舒对著满屏的英文报告揉了揉太阳穴。他试图將王博士的手稿观点转化为量化模型,却卡在了“地方政府隱性债务“的参数设置上——这部分数据在国际资料库里几乎是空白,就像中国市场故意留给外界的“信息黑箱“。 “需要帮忙吗?“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刘望舒回头,看到教授站在书架旁,手里拿著本《中国金融改革三十年》。这位曾在imf(国际货幣基金组织)任职的经济学家,总是在课后独自留在图书馆,研究那些被主流学界忽视的新兴市场案例。 “教授,“刘望舒指著屏幕上的模型,“我找不到地方政府隱性债务的准確数据,用城投债收益率替代的话,误差会超过15%。“ 教授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从公文包里掏出份列印文件:“试试这个。“那是世界银行內部的工作论文,標题是《中国影子银行与主权债定价的关联性》,其中用“信託產品违约率“间接测算隱性债务风险的方法,像一道光劈开了刘望舒的思路。 “你们年轻人总觉得数据最重要,“教授看著他快速调整模型参数,忽然开口,“但在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时,我们最依赖的不是模型,是对当地市场潜规则的理解。“他指著论文里的某段话,“中国的国债,从来不能只用信用评级来衡量,就像华尔街的衍生品,也从来不止是数学游戏。“ 期末项目答辩那天,刘望舒的演示文稿第一页没有放复杂的公式,而是贴了两张对比图:一张是纽约华尔街的铜牛雕塑,另一张是上海陆家嘴的东方明珠,背景是叠加的中美十年期国债收益率曲线。“当大家都在討论中国国债的违约风险时,“他敲击键盘,曲线在屏幕上逐渐重合,“我更关注的是这两条曲线的趋同效应——过去五年,中美利差的波动率下降了47%,这意味著什么?“ 台下的杰森嗤之以鼻:“意味著中国在被迫跟隨美联储的货幣政策,没什么新鲜的。“ “不,“刘望舒调出王博士手稿里的一张图,那是2008年金融危机时的中美利差曲线,“这意味著中国国债正在获得准避险资產的属性。当全球资本在风险来临时需要寻找新的避风港,被忽略的中国国债,就是下一个定价洼地。“ 教授在提问环节突然发问:“如果美国突然宣布对中国国债加征风险溢价,你的模型会如何调整?“ 这个问题像颗炸弹,炸得整个教室鸦雀无声。刘望舒深吸一口气,想起王博士批註里的“政府资產负债表“理论:“我会加入中国外匯储备的动態调整因子。当外部风险溢价上升时,3.2万亿美元的外匯储备就是最好的反制武器——这不是数学能算出来的,是市场对一个国家综合实力的信任投票。“ 答辩结束后,教授单独留下刘望舒:“高盛的实习机会,你想要吗?“ 刘望舒摇了摇头:“我更想去闪电基金会的纽约分部,王博士说那里有专门研究中美利差套利的团队。“ 教授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一份烫金邀请函:“这是美联储前主席的私人研討会请柬,下周末在华盛顿举行。王財富博士也会出席,他特意让我给你留了位置。“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在资本市场,真正的博弈不在课堂,而在那些能改写规则的人的咖啡桌上。“ 走出教学楼时,纽约的夜空飘起了细雨。刘望舒掏出手机,给王博士的分析师发了条信息:“模型已加入外匯储备动態因子。“ 很快收到回復,只有一个字:“好。“ 雨水打湿了他的西装,却让他想起合肥券商实习时的那个清晨——那时他以为华尔街的成功需要用公式堆砌,现在才明白,真正的定价权,永远藏在数字背后的逻辑里。就像王博士藏在批註里的话,就像教授递来的论文,就像父亲破產报告里那些被红笔圈出的“流动性陷阱“——这些跨越山海的经验碎片,正在他的模型里,拼凑出一个属於中国市场的定价逻辑。 远处的华尔街灯火通明,铜牛的影子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庞大。刘望舒握紧口袋里的研討会请柬,忽然明白,王博士推荐的不是一个简单的留学机会,而是一张能站在规则制定者面前的入场券。而他要做的,不是成为第二个杰森,而是让那些研究了一辈子西方模型的人,终於愿意抬头看看东方市场的曲线——那里藏著另一种资本逻辑,一种带著中国印记的风险定价哲学。 第21章 红苹果与財神像的启示 合肥的秋老虎带著灼人的余温,小刘拎著一网兜水果从菜市场回来,网袋勒得手指发红。红富士苹果透著瓷实的光泽,油桃的绒毛上还沾著晨露——这是铁蛋小时候最爱吃的两样,今天特意多买了些,想等儿子从纽约视频时摆出来,就像他还在家时那样。 推开合作社办公室的后门,一股檀香味扑面而来。靠墙的旧立柜上,財神像被擦拭得鋥亮,琉璃眼珠在日光灯下泛著冷光。这尊財神是当年搞房地產时请的,据说开过光,跟著他从拆迁的收购站搬到菜地,又从破產的公司带回合作社,底座的红漆掉了块皮,露出里面的木头纹路,像道没癒合的疤。 小刘把水果放在吃饭的方桌上,苹果和桃子摆成个扇形,正对著財神像。他从抽屉里摸出三炷香,打火机“咔嗒”响了三下才点燃,青烟打著旋儿往上飘,在財神的鬍鬚上缠了圈淡雾。 “財神爷,”他双手合十,掌心沁出细汗,“咱老刘家没对不起谁啊。当年收废品,秤桿永远高抬一分;种蔬菜,有机认证比命还金贵;就是搞房地產那阵,盖的楼也没偷工减料……”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可你看王財富,同样是从西部大山出来的,当年跟我一起啃冷馒头,现在身价几千亿,我呢?守著这三百亩地,连儿子想读个书都得求人家……” 香灰突然断了截,落在供桌上的苹果上,像点了个白点儿。小刘赶紧用手指抹掉,心里突突直跳——老辈人说,香灰不掉是神佛在听,掉了就是有话要说。 “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贪心,”他又拜了拜,声音放软了些,“我不求再当百亿富翁,就求合作社能顺顺噹噹的。今年的有机认证覆审要是过不了,那些欧洲订单就得黄,几十个农户等著吃饭呢……还有铁蛋,在纽约別受欺负,能学到真本事……” 絮絮叨叨说了半钟头,直到香燃尽成灰,小刘才把苹果装进保鲜袋,放进办公室的冰箱。这冰箱还是当年房地產公司剩下的,製冷时总发出“嗡嗡”的响声,像谁在低声嘆气。他靠在椅背上,看著墙上合作社的营业执照,照片里的菜地绿油油的,可他眼里却蒙上层雾——当年破產清算时,也是这样盯著公司执照看,直到纸张模糊成一片白。 傍晚给菜地浇水时,小刘特意绕到最东边的地块。那里种著几棵苹果树,是铁蛋十岁时栽的,现在枝繁叶茂,只是结的果子又小又酸,没人愿意摘。他望著树枝间漏下的夕阳,忽然想起小王当年总说“苹果是好兆头”,说这话时,两人正蹲在收购站的废品堆上,分吃一个皱巴巴的苹果,甜得能齁出眼泪。 夜里躺在合作社的值班床,小刘翻来覆去睡不著。窗外的蛐蛐叫得欢,像在重复白天没说完的话。他摸出手机,点开铁蛋发来的照片——纽约大学的图书馆灯火通明,儿子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k线图,背景里摆著个啃了一半的苹果。“爸,王博士的团队用了我的模型参数,做空纳斯达剋期货赚了不少。”铁蛋的消息带著雀跃,“他说下周带我去见高盛的董事总经理。” 小刘盯著照片里的苹果,忽然觉得眼酸。他回復“注意身体”,然后点开相册,翻到最旧的那张——收购站门口,他和小王抱著刚收来的废纸箱,脚边堆著几个別人丟弃的苹果,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迷迷糊糊刚睡著,小刘就走进个雾蒙蒙的院子。財神像立在正中央,琉璃眼珠亮得嚇人,底座的红漆补得崭新。“你问我为啥王財富顺,你不顺?”財神开口了,声音像庙里的铜钟,震得他耳朵疼。 “是,求菩萨指条明路。”小刘赶紧跪下,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钻心。 “你当百亿富翁那阵,”財神的鬍鬚动了动,雾里浮出房地產公司的画面,“是不是觉得钱来得太容易?是不是听不进佳佳的劝,非要拿地王?是不是把收废品时的帐本扔了,觉得那是穷酸气?” 小刘张著嘴说不出话。画面里的自己,穿著昂贵的西装,在酒桌上拍著胸脯说“这块地我要定了”,把佳佳递过来的风险评估报告扔在一边,说“妇人之仁”。 “王財富当年拿了拆迁款,”財神又说,雾里换成硅谷的画面,小王在书房里对著全球地图写写画画,“他没买豪车豪宅,先请了三个经济学教授当顾问。你呢?刚拿到三千万,就先给自个儿买了辆一百多万的越野车,停在菜地里当摆设。” 画面突然碎了,变成合作社的智能温室。小刘看见自己蹲在地里,手把手教农户用滴灌设备,凌晨三点冒雨抢修被风吹倒的大棚,拿著放大镜检查菜叶上的虫眼……这些画面里的自己,穿著沾泥的胶鞋,笑得比当房地產老板时踏实。 “败光家业的是你自己,”財神的声音渐渐远了,“重新站起来的也是你自己。你以为王財富顺?他在哈佛写论文时,三天只睡四个钟头;做空欧洲能源期货时,盯著屏幕看了七十二小时;他不是没摔过跤,是摔了跤不怪路滑,先看自己的脚印歪没歪。” 雾散了,小刘猛地坐起来,浑身是汗。窗外的天泛著鱼肚白,蛐蛐不叫了,只有冰箱的“嗡嗡”声还在响。他走到供桌前,看著那尊財神像,突然觉得底座的疤痕没那么碍眼了——就像他手上的老茧,虽然粗糙,却是干活留下的印记。 清晨的菜地里,小刘摘了个最新鲜的生菜,用井水冲了冲,直接塞进嘴里。脆生生的汁液在舌尖炸开,带著泥土的腥气,比当年房地產庆功宴上的龙虾还对味。农户老张走过来,递给他个红苹果:“刘哥,刚从树上摘的,尝尝?” 小刘接过苹果,咬了一大口,甜中带点酸,像极了人生的味道。“老张,”他抹了把嘴,“把那几棵结小苹果的树剪剪枝,施点肥,明年说不定能结出好果子。” 回到办公室,小刘打开电脑,给铁蛋发了条信息:“別总想著靠王博士,他的本事是自己练的,你的也得自己练。记住,不管在华尔街还是菜地里,真本事都是从摔跤里悟出来的。” 发送完毕,他把財神像从立柜请下来,摆在窗台上,让阳光能照到。然后拿起合作社的帐本,开始核对今年的有机认证材料。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冰箱的嗡嗡声混在一起,竟有种说不出的安稳。 小刘忽然明白,財神爷不是没帮他。那些摔过的跤,吃过的苦,流过的汗,都是帮他把根扎进土里的力量。就像王財富在云端建他的资本帝国,他在地里种他的菜,路不同,可只要踏实走,谁都能走出条属於自己的路。 桌上的苹果还在散发著清香,小刘拿起一个,擦了擦,咬下第二口。这次的甜味里,多了点让人心安的底气。 第22章 七十个秋天的重量 合肥的秋雨缠缠绵绵,把合作社的玻璃门蒙上了层水雾。小刘捏著手机的手指泛白,屏幕上那行“急需10万美元开户练手“的字眼,像被雨水泡过的墨痕,晕得人眼慌。他对著计算器按了三遍,70万人民幣——这个数字像块冻在冰箱里的石头,沉甸甸压在心上。 “合作社今年的纯利刚够还银行贷款,“小刘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塑料壳磕在掉漆的桌角,发出闷响,“超市的帐期最早下个月才结,就算结了,扣除农户工资和种子钱,能剩下五万就不错了。“ 刘佳佳正在给刚摘的秋葵分级,指尖被秋葵的绒毛刺得发红。她头也没抬:“我知道你难。可铁蛋在邮件里说,这是教授布置的实战作业,必须用真实帐户操作,不然毕不了业。“她把挑出的精品秋葵装进印有“绿源“logo的礼盒,动作慢了半拍,“他还说,王博士当年在哈佛,也是自己开户做交易,亏了三个月才找到感觉。“ 小刘走到窗边,看著雨幕里的智能温室。那些自动旋转的喷灌臂正在工作,水雾在生菜叶上凝成水珠,每一滴都连著成本帐单——这套设备是前年贷款买的,每月要还三万六,还得还五年。“他王博士当年亏得起,咱亏得起吗?“他的声音像被雨水泡过的木头,发沉,“70万,够咱合作社发半年工资,够买二十吨有机肥,够......“ “够不够,都得想办法。“刘佳佳打断他,从围裙口袋里掏出张存摺,塑料封面磨得发亮,“这是我陪嫁的钱,还有这几年攒的私房钱,一共八万六。“她又从抽屉里翻出张银行卡,“这张里是孩子满月时亲戚给的红包,存了定期,明天去取出来,能有三万多。“ 小刘看著那叠皱巴巴的钱,忽然想起铁蛋小时候。那时他们刚承包菜地,孩子半夜发烧,两人揣著卖废品攒的零钱,在雨里拦了辆三轮车往医院赶。佳佳把钱裹在塑胶袋里,紧紧攥在手心,说“咱穷啥不能穷孩子“。现在,这句话又从她嘴里说出来,只是要填的窟窿,比当年大了十倍。 “超市的帐,我去催催。“小刘抓起雨衣,拉链拉到一半又停住,“张经理那边压了咱三个月的款,说是超市在搞装修,资金周转不开......“ “我去说。“刘佳佳把存摺塞进他手里,“就说孩子在国外急用,让他先付一半,剩下的打欠条。张经理那人面软,当年他儿子出国留学,咱还送了两箱有机蔬菜当行李呢。“ 第二天雨停了,小刘揣著存摺跑了三家超市。张经理在办公室里绕了三圈,最终让財务支了十五万现金,说“剩下的下个月一定给“;另两家超市各结了八万,说是从员工福利款里挤出来的。傍晚回到合作社,小刘把钱往桌上一倒,红的绿的钞票堆成小堆,他数了三遍,一共三十一万。 “还差一半。“刘佳佳把钱归类捆好,手指在计算器上敲得飞快,“我娘家那边能借点,我哥去年开了家小饭馆,应该能拿出五万......“ “別跟亲戚开口。“小刘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在桌腿上,疼得齜牙咧嘴也没顾上揉,“我还有个东西能换钱。“他走进储藏室,搬出个落满灰尘的木盒,打开锁扣,里面是尊铜製的牛摆件——这是当年房地產公司开业时,合作方送的礼物,说是纯铜的,能值点钱。 “这是你当年最喜欢的......“刘佳佳想说什么,被小刘摆手拦住。 “喜欢不能当饭吃,不能帮孩子交学费。“他用抹布擦著铜牛,牛身上的光泽被岁月磨得温润,“明天找个懂行的看看,能卖多少是多少。“ 最后还差十五万。夜里,刘佳佳翻出个旧证券帐户卡,是十年前跟风开户时办的,里面买了支农业股,套了八年,只剩不到两万块。“要不......“她咬著嘴唇,“把这股割了?虽然亏得多,总比没有强。“ 小刘看著帐户里那串绿色的数字,像看到当年房地產公司的破產清算单。“割吧。“他声音发哑,“就当是给孩子交的学费,让他知道,这钱来得不容易,亏了心疼,赚了才踏实。“ 钱凑齐那天,小刘去银行换美元。柜檯经理盯著他递过去的现金,说“这么多现金存进来,得登记来源“。他站在柜檯前,一笔一笔报:“超市货款十五万,亲戚借款八万,个人积蓄十二万,变卖物品七万......“每说一笔,心里就空一块,又被另一种东西填满——那是比钱更沉的东西。 匯款单填到“用途“一栏时,小刘笔停了。经理说“写留学费用就行“,他却一笔一划写“实战资本金“。阳光透过银行的玻璃窗照进来,在那行字上镀了层金边,像给这笔钱盖了个戳。 晚上给铁蛋发邮件,小刘没说钱是怎么凑的,只写:“钱已匯,记住三点:一,別追涨杀跌;二,每天写操作笔记;三,亏了別灰心,想想你爸当年怎么从破產里爬起来的。“ 刘佳佳在旁边看著,忽然说:“咱是不是太惯著他了?“ 小刘望著窗外重新亮起来的智能温室,喷灌臂还在旋转,水珠落在菜叶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惯著?“他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里还带著没擦净的泥,“咱这辈子没大本事,就想让孩子知道,不管他在华尔街摔得多狠,家里的菜地永远给他留著块地,能重新扎根。“ 夜里,小刘做了个梦。梦见铁蛋在纽约的证券公司里,对著屏幕上的k线图皱眉,手里却攥著个红苹果——那是从家里寄去的,贴著合作社的標籤。他想喊儿子的名字,却发不出声,只能看著那苹果在屏幕光线下,泛著熟悉的、带著泥土气的光泽。 第二天清晨,小刘去菜地里摘了筐最新鲜的生菜,准备给超市送过去。露水打湿了他的胶鞋,踩在泥里发出“噗嗤“的声响,踏实得很。他知道,这70万像撒在地里的种子,能不能发芽,得看铁蛋自己的本事。但只要他们这两棵“老根“还在,孩子不管在外面摔得多重,总能找到回家的路。 合作社的广播里,正播放著早间新闻,说“国內资本市场迎来改革新机遇“。小刘听不懂那些专业词,只觉得和自己手里的生菜一样,都是要用心伺候才能有好收成的东西。他加快脚步往仓库走,筐里的生菜沾著露水,鲜灵得像能掐出水来——那是他能给这个世界的,最实在的答案。 第23章 財神的詰问与未谎出口的答案 合肥的初冬带著砭骨的湿冷,小刘把供桌上的苹果换成了柑橘,金红的果皮在財神像前泛著油光。香炉里的香灰堆得像座小坟,他每天早晚各烧三炷,烟味钻进合作社的每道缝隙,连智能温室里的生菜叶上,都沾著淡淡的檀香味。 “財神爷,您听听这数儿——3565亿美金。”小刘对著琉璃眼珠念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著王財富最新的身家报导,“就比我早出生两年,就比我多读了几本书,凭啥他的钱能堆成山,我的钱就像指间沙?”他抓起个柑橘,往桌上一拍,果皮裂开,酸甜的汁液溅在財神的袍角,“当年我盖的楼,质量不比他投资的科技公司差;我种的菜,有机认证比他的上市公司財报还乾净,凭啥他就能顺风顺水,我就得从百亿富翁跌回菜地里?” 供桌旁的暖风机嗡嗡作响,吹得香灰四处飘。小刘最近总在午后犯困,一闭眼就看见房地產公司的財务报表,红色的亏损数字像血一样淌下来,把他的皮鞋都浸透了。惊醒后,他就对著財神像接著骂,从市场行情骂到运气不公,直到喉咙发哑,才瘫坐在小马扎上,看著窗外的菜地发呆。 农户们都觉得刘哥魔怔了。老张来领工资时,见他对著財神像鞠躬,偷偷跟刘佳佳说:“要不要请个先生来看看?別是中了邪。”刘佳佳只是笑笑,把刚烤好的红薯塞给老张:“他就是心里憋得慌,说出来就好了。”转身进了屋,却在门后抹了把泪——铁蛋昨天发邮件说,第一次做期货就亏了两万美金,问家里能不能再凑点“补仓”。 这天午后,小刘又坐在供桌前,香燃到一半,眼皮越来越沉。暖风机的热气裹著檀香味涌过来,他恍惚看见財神像的眼珠转了转,琉璃的光泽里映出自己的影子——穿著沾满泥的胶鞋,头髮乱得像草,和当年在酒会上西装革履的“刘总”判若两人。 “你天天骂,到底想骂啥?”財神的声音从香雾里钻出来,像庙里的铜钟被敲响,震得供桌都在颤,“骂我不公?骂命不好?还是骂自己没本事守不住钱?” 小刘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在桌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我就是不服!凭啥他王財富能站在华尔街指挥千军万马,我就得守著这三亩地跟虫子较劲?” “三亩地怎么了?”財神的袍角无风自动,香灰突然聚成个小旋风,“你当年盖楼时,眼里只有地王、学区房、利润率,看见过菜地里的虫子吗?看见过农户们蹲在田埂上啃馒头吗?王財富在哈佛啃冷披萨时,你在酒桌上喝茅台;他盯著k线图熬夜时,你在夜总会唱卡拉ok——你倒是说说,这公平不公平?” 小刘张著嘴说不出话。香雾里浮出画面:他在房地產庆功宴上,把整瓶红酒倒在地上取乐;王財富在废品站的油灯下,用字典查“衍生品”的英文单词;他拿著地王合同拍桌子时,王財富正攥著刚领到的家教工资,在二手书店里蹲了整夜,把一本翻烂的《金融市场学》捧回工厂宿舍。 “你败光家业,不是因为运气差,是因为你忘了自己是谁。”財神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当百亿富翁就是穿名牌、开好车?王財富现在还穿十年前的衬衫,吃便利店的三明治,他的钱在投资科技、建学校、培养人才,你的钱呢?买豪车撑面子,囤地等著涨价,连农户的工资都敢拖欠——这样的百亿富翁,败了才是公道!” 画面突然碎了,小刘摔在合作社的水泥地上,冷汗把衬衫浸透。暖风机还在转,香已经燃尽,柑橘在桌上裂开个大口子,像在嘲笑他。他爬起来摸出手机,翻到铁蛋的邮件,儿子说“王博士的团队在研究人工智慧炒股,我要是跟不上就完了”,字里行间的焦虑,像极了当年他赌上地王时的样子。 接下来的两天,小刘没再对著財神像骂街。他跟著农户们去摘草莓,指甲缝里塞满红色的汁液;蹲在智能温室里调试传感器,听技术员讲“物联网如何降低农药使用量”;晚上和刘佳佳一起核对订单,把超市欠的货款一笔笔標红——这些琐碎的事,像温水煮茶,慢慢把心里的火气熬散了。 第三天夜里,小刘又梦见了財神。这次財神没穿华丽的袍服,穿著和他一样的胶鞋,手里拿著把锄头,正在菜地里除草。“想好了没?要啥?”財神头也不抬,锄头起落间,草被连根拔起。 小刘站在田埂上,看著绿油油的菜地,忽然想起铁蛋小时候问他:“爸,你当老板开心,还是种菜开心?”那时他摸著孩子的头说“都开心”,现在才明白,开心不开心,不在钱多钱少,在心里踏实不踏实。 “我啥都不要。”小刘蹲下来,帮著捡草,“我就想把合作社搞好,让跟著我的农户能赚到钱;想让铁蛋知道,赔钱不可怕,怕的是忘了为啥出发;想……想下次再见到王財富时,能抬头跟他说,我种的菜,不比他投的公司差。” 財神直起身,脸上露出笑,琉璃眼珠里映著漫天星光:“早该想明白了。”他把锄头递给小刘,“这世上哪有什么白来的运气?你在菜地里流的汗,在帐本上费的心思,在孩子身上操的心,都是你的財神爷。” 梦醒时,天刚蒙蒙亮。小刘走到供桌前,把財神像擦得乾乾净净,搬到了储藏室的最高层,上面摆上了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和有机认证证书。然后他拿起手机,给铁蛋发了封邮件:“钱没了可以再赚,本事没学到才真的完了。想想自己为啥要去华尔街,別被数字迷了眼——你爸这辈子摔过最大的跟头,就是忘了脚底下的土是实的。”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刚整理好的订单上。小刘拿起笔,在“欧洲超市追加500箱生菜”的备註栏里,加了句“確保农残检测零超標”。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比任何祈祷都更让人心安。 他忽然觉得,那些失去的百亿財富,或许不是被命运收走了,是变成了菜地里的养分,让现在的日子长得更扎实。就像王財富在云端建他的资本大厦,他在地里种他的菜,各有各的活法,各有各的修行——而最好的財神,从来都住在自己的手心里,住在每一滴汗水里,住在没说出口却一直憋著的那股劲里。 第24章 K线图上的修行与巴老的箴言 纽约曼哈顿的凌晨三点,盈透证券的交易界面在刘望舒的电脑屏幕上泛著幽蓝的光。帐户余额那一栏跳动著“$352,687.41”,绿色的数字像根绷紧的弦,勒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三个月前,当父亲匯来的10万美元第一次出现在帐户里时,他觉得这笔钱能填满整个华尔街的欲望;而现在,这串数字背后的每一次波动,都刻著比k线图更锋利的教训。 “又在盯盘?”杰森端著杯黑咖啡走进公共自习室,袖口挽到肘部,露出手腕上价值六位数的百达翡丽。他瞥了眼刘望舒的屏幕,嗤笑一声,“35万?上周不是衝到55万了吗?怎么,又被机构割韭菜了?” 刘望舒没抬头,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组波动率数据。屏幕上的走势图像条挣扎的蛇,从10万跌穿6万时的绝望,到55万顶峰时的狂喜,再到35万的惊魂未定,每个拐点都对应著他笔记本上的红笔批註——“追涨纳斯达克生物科技股,忽略fda审批风险”“做空美元时未设止损,遭遇非农数据突袭”“抄底中概股时迷信政策利好,忘了市场情绪才是短期王道”。 “看看这个。”他把笔记本转向杰森,其中一页贴著剪报,是巴菲特在2008年金融危机时的採访照片,旁边用红笔圈出那句名言:“別人贪婪时我恐惧,別人恐惧时我贪婪。”字跡被泪水晕过,皱巴巴的——那是帐户跌到6万那天,他在图书馆卫生间偷偷哭时留下的痕跡。 杰森的咖啡杯顿在桌沿。他想起三周前,自己靠著父亲的內幕消息重仓某只新能源股,单日浮盈20万,在酒吧里吹嘘“华尔街不过如此”,而那时刘望舒正对著中概股的暴跌k线图,一笔一划地计算估值模型。 “你真信这老头的话?”杰森的语气里少了些嘲讽,“他买的可口可乐、苹果,都是巨头,我们这点小钱,够他塞牙缝吗?” “不是信他的票,是信他的逻辑。”刘望舒调出自己的交易记录,用萤光笔標出两个时间点,“2月8日,纳斯达克100指数暴跌3.5%,市场都在喊『科技泡沫破裂』,我却加仓了被错杀的半导体股——这是『別人恐惧时我贪婪』。3月15日,人工智慧概念股暴涨,连亏损的小公司都涨停,我清仓了所有科技持仓,转投黄金etf——这是『別人贪婪时我恐惧』。” 他指著屏幕上的曲线,那些陡峭的下跌和爬升之间,藏著几个平缓的平台:“这几次操作,让帐户从6万回到35万。虽然没守住55万的顶峰,但至少证明,小资金不是只能追涨杀跌。” 自习室的门被推开,教授抱著一摞书走进来。他听见两人的对话,把书往桌上一放,指著刘望舒的笔记本:“能让我看看你的『贪婪与恐惧』记录吗?” 刘望舒有些侷促地递过去。教授翻到某一页,停在一段潦草的字跡上:“当cnn头条都是『牛市来了』,当计程车司机都在聊股票,当我的同学开始用槓桿——这就是『別人贪婪』的信號。当財经新闻全是『崩盘警告』,当机构研报集体看空,当连王博士的基金都开始减仓——这就是『別人恐惧』的信號。” “很好。”教授的手指在“王博士的基金”几个字上敲了敲,“知道吗?王財富在上世纪末网际网路泡沫破裂时,用全部积蓄抄底亚马逊,当时所有人都骂他『疯了』;2008年金融危机,他又重仓银行股,连导师都劝他『会赔光』。他后来告诉我,支撑他的不是勇气,是算透了『恐惧与贪婪』背后的人性规律。” 刘望舒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王博士推荐信里的那句话:“市场短期是投票机,长期是称重机。”以前觉得是套话,现在才明白,“投票机”里藏著“別人的贪婪恐惧”,“称重机”上才放著真正的价值。 当天下午,刘望舒被教授叫到办公室。墙上的电视正在播放美联储主席的讲话,屏幕下方的滚动新闻里,“標普500指数创年內新高”“散户融资余额突破歷史峰值”的字样一闪而过。 “这是王博士让我转交给你的。”教授递来一个u盘,“他说,你上次在研討会上提出的『散户情绪量化模型』很有意思,这是他团队用了二十年的『恐惧贪婪指数』原始数据,或许能帮你完善模型。” u盘里的文档命名很简单——“贪婪时的离场信號.txt”“恐惧时的入场指標.txt”。点开其中一个,密密麻麻的参数里,藏著几个熟悉的变量:社交媒体关键词热度、期权市场波动率、散户开户数增速……刘望舒忽然想起自己帐户跌到6万那天,王博士的基金公布了季度持仓,赫然增加了10%的现金储备——原来“別人恐惧”的信號,早被这些“称重机”悄悄捕捉。 傍晚,刘望舒在图书馆整理出一份《小资金生存手册》,標题用加粗字体写著:“不做市场的跟屁虫,要做情绪的逆行者”。手册里列著几条铁律: 1.?永远用閒钱炒股,绝不碰槓桿——6万到35万的关键,是没被恐惧逼到割肉。 2.?建立“情绪温度计”:当身边80%的人都在谈论某类股票,立刻警惕;当某板块连续下跌,且利空新闻铺满头条,开始研究估值。 3.?小资金的优势不是快,是灵活——可以在巨头们看不上的“价值洼地”里,用“蚂蚁搬家”的方式积累利润。 4.?记住巴菲特没说出口的话:“別人恐惧时,你得先確认那不是真的危险;別人贪婪时,你得先看清那是不是真的机会。” 他把手册发给铁蛋群里的几个同学。很快收到回復,有人说“上周刚因为追热点亏了5万,现在懂了”,有人拍了张自己的交易记录,赫然用了“情绪温度计”指標,从亏损变成微盈。 深夜的宿舍里,刘望舒打开盈透证券的帐户,没有操作,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串35万的数字。窗外的华尔街灯火璀璨,铜牛的影子在夜色里像头蓄势的巨兽。他想起父亲的邮件:“別被数字迷了眼”,忽然明白,小资金做大的秘密,从来不是抓住多少涨停,而是在“贪婪”时守住本心,在“恐惧”时保持理性。 手机震动,是王博士的首席分析师发来的信息:“王总说,你的模型可以试试加入『中国政策预期指数』,新兴市场的『恐惧与贪婪』,往往和政策窗口有关。” 刘望舒笑了笑,在手册的最后加了一行字:“所有的恐惧与贪婪,本质都是信息差的博弈。小资金要贏,就得比別人多一分耐心,多一分清醒,多一分对『称重机』的敬畏。” 屏幕上的k线图还在跳动,但刘望舒的心跳已经平稳。他知道,35万不是终点,就像55万不是顶峰。在华尔街这个巨大的情绪场里,能让小资金长成大树的,从来不是风,是扎根在“恐惧与贪婪”土壤里的逻辑——就像巴菲特说的,別人越吵,你越要安静;別人越慌,你越要看清脚下的路。 第25章 闪电基金的晨钟与资本暗涌 纽约曼哈顿中城的玻璃幕墙在晨雾中泛著冷光,刘望舒站在闪电基金会总部楼下,手心的汗浸湿了入职通知。这座高47层的建筑像块垂直插入云端的水晶,每一扇窗户都映著华尔街的铜牛剪影——三个月前,他还在盈透证券的小帐户里为几万美金的波动心惊肉跳;而现在,他即將走进管理著3500亿美金的资本心臟。 “实习生?”前台的金髮女孩扫了眼他的证件,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划了下,“第42层,国际投资部,找西蒙斯总监。”她的语气里带著纽约式的效率,目光掠过他廉价的西装时,没藏住一丝打量。 电梯飞速攀升,数字从1跳到42的瞬间,耳鸣感还没消退,刘望舒已被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包裹。开放式办公区里,几十块电子屏滚动著全球市场数据,英语、日语、德语的指令声此起彼伏,穿西装的分析师们像精密齿轮,在地毯上滑出无声的轨跡。 “刘望舒?”一个留著络腮鬍的男人走过来,胸牌上的“首席策略师西蒙斯”闪著金属光。他手里捏著杯冷掉的咖啡,指节敲了敲最近的屏幕,“看看这个——昨晚美联储加息预期升温,我们的亚洲对冲组合回撤了1.2%,你的任务是找出风险点,中午前给我报告。” 屏幕上的k线图像条暴躁的蛇,东南亚货幣兑美元的跌幅尤其刺眼。刘望舒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两秒,忽然想起自己在小帐户里的操作——当初做空美元时,正是忽略了这类“预期差”。他深吸一口气,调出基金会的內部资料库,里面的信息密度让他倒吸凉气:不仅有各央行的秘密会议纪要,还有对冲基金的实时持仓变动,甚至包括某亚洲央行行长的私人行程。 “这是王博士特意交代的『新人礼包』。”西蒙斯不知何时站在身后,递来个加密u盘,“里面是我们2008年做空次贷的操作日誌,重点看第17页——当所有人都在赌房价上涨时,我们是怎么计算违约概率的。” u盘里的文档比教科书更锋利。王財富当年的批註用红色標註:“贪婪的极致是相信『这次不一样』,恐惧的极致是忘了『歷史总会重演』。”其中一段划著名波浪线:“小资金靠嗅觉,大资金靠体系——体系的核心,是让『別人恐惧我贪婪』成为可复製的流程,而非赌徒的直觉。” 中午的部门例会上,分析师们为“是否减持欧洲能源股”吵成一团。支持减持的分析师甩出俄乌衝突升级的新闻,反对者则调出库存数据,证明市场过度反应。刘望舒坐在角落,忽然想起自己帐户从55万跌回35万的教训——那时他正是被新闻標题牵著走,忘了看基本面的“称重机”。 “我认为可以分三步操作。”他忽然开口,声音在爭执中显得格外清晰,“先减持30%,对冲短期地缘风险;留下50%观察库存周期;用20%做期权保护,既不错过反弹,也控制回撤。” 会议室瞬间安静。西蒙斯挑眉:“这是你在盈透帐户里练出来的?” “是从教训里悟出来的。”刘望舒调出自己的交易记录,“当资金从6万涨到55万时,我以为掌握了规律,结果忽略了『体系』二字——大资金不是小帐户的放大版,是风险和收益的精密平衡。” 王博士的视频连线恰在此时切入。屏幕上的他穿著灰色衬衫,背景是硅谷的办公室,身后的白板上写著“新兴市场匯率套利模型”。“刘望舒的思路很好。”他的目光扫过会议室,最终落在刘望舒身上,“记住,闪电基金的『闪电』,不是快,是精准——在別人还在爭论方向时,我们已经布好了对冲组合。” 下午,刘望舒被分到“新兴市场量化组”。组长是位华裔女性,名叫林嵐,据说曾是高盛最年轻的董事总经理。她把一叠厚厚的报告推过来:“试试用我们的模型回测你的『情绪温度计』,看看能不能捕捉到a股的『政策市』特徵。” 模型运行的间隙,林嵐递给她一杯龙井:“王博士当年招我的时候,只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量化模型的缺陷是什么?』”她看著刘望舒的眼睛,“我的答案是『忘了人』——所有指標最终都要回归人性,就像巴老说的恐惧与贪婪,从来不在公式里,在人心的褶皱里。” 刘望舒想起自己在小帐户里的挣扎:6万时的绝望让他不敢抄底,55万时的狂喜让他忘了止损。这些情绪在k线图上留下的痕跡,比任何指標都更真实。他忽然明白,闪电基金的资料库里,那些標註著“恐慌指数”“贪婪指標”的参数,本质上都是在给人性称重。 傍晚的復盘会上,刘望舒的“三步操作法”被写进欧洲能源股的交易策略。西蒙斯拍著他的肩膀:“下周跟我去见桥水的达利欧,他总说『看透债务周期就能看透一切』,你可以跟他聊聊『看透情绪周期』的心得。” 走出基金会大楼时,暮色已染红华尔街的天际线。铜牛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刘望舒摸出手机,给父亲发了封邮件:“今天在基金会上明白了,小资金做大靠的是闯劲,大资金长青靠的是敬畏——就像您说的,脚底下的土要实,不管这土在合肥还是纽约。” 手机很快震动,是父亲的回覆,只有一句话:“別学那些花架子,记住你在盈透帐户里摔的跟头,比任何奖盃都值钱。” 晚风带著华尔街的铜腥味吹过来,刘望舒紧了紧领带。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在这座资本的丛林里,比55万到35万更惊险的波动还在等著他,但那些刻在k线图上的教训,那些关於恐惧与贪婪的顿悟,已经像根定海神针,让他在汹涌的暗涌里,找到了属於自己的锚点。 远处的证券交易所还亮著灯,像座永不打烊的考场。刘望舒加快脚步,影子在路灯下时而拉长,时而缩短,最终与铜牛的轮廓重叠在一起——那是一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正用自己的方式,在华尔街的规则里,写下属於自己的註脚。 第26章 烧烧架旁的资本哲学与少年心气 硅谷的周末总带著慵懒的阳光,王財富的別墅后花园里,橡木烧烤架正散发著炭火的焦香。厨师老琼斯戴著白色高帽,正將澳洲和牛牛排架在烤网上,油脂滴落的瞬间,腾起的火苗舔著肉麵,在草坪上投下跳动的光斑。 “琼斯,牛排要五分熟,记得用迷迭香醃过的。”安娜穿著亚麻长裙,手里端著冰镇的霞多丽葡萄酒,裙摆扫过草坪时带起细碎的草屑。她看向厨房的方向,笑著对老琼斯说,“艾米刚才还在念叨,说要跟新来的哥哥比谁吃的烤鸡翅多。” 话音刚落,二楼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艾米穿著粉色的公主裙,金髮扎成两个小辫子,跑到王財富面前时,裙摆还在晃动:“爸爸!琼斯叔叔的烤肠快好了吗?望舒哥哥什么时候到呀?”她仰著小脸,蓝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昨晚父亲给她看了刘望舒的交易记录,这个能让数字像过山车一样起伏的中国大哥哥,在她眼里比漫画里的超级英雄还厉害。 王財富正坐在露台的藤椅上,翻看著一份关於量子计算的研报,闻言合上书,揉了揉女儿的头髮:“等望舒哥哥来了,你可以问问他,为什么数字跌下去还能涨回来。” “就像爸爸的股票一样吗?”艾米歪著头,手指点著父亲手腕上的智能手錶——錶盘上实时显示著闪电基金的核心资產净值,“上次跌了好多,爷爷说『別慌』,后来真的涨回来了。” 王財富笑了。他想起岳父——那位退休的华尔街交易员——总说“市场就像孩子的鞦韆,盪得越高,回来时越猛”。现在看来,最简单的道理,往往藏在最日常的比喻里。 “王博士,客人到了。”管家的声音从铁艺 gate传来。刘望舒站在门口,穿著一身熨帖的深蓝色西装,手里捧著个牛皮纸包,里面是他托人从唐人街买的茶叶——包装上印著“黄山毛峰”,是父亲特意嘱咐带的伴手礼。 “望舒,这边来。”王財富起身招手,阳光在他银灰色的髮丝上镀了层金边。他比视频里看起来更清瘦,眼角的皱纹里藏著笑意,完全没有財经杂誌上那种“资本猎手”的锐利。 “王博士,打扰您周末了。”刘望舒有些侷促地递过茶叶,“我父亲说,这是家乡的茶,您或许会喜欢。” “你父亲有心了。”王財富接过茶叶,转身对安娜说,“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刘望舒,在纽约大学的研究生,交易天赋很出色。” 安娜笑著伸出手:“常听王提起你,说你的『情绪温度计』模型让他很惊喜。我是安娜,叫我安娜就好。”她的中文带著轻微的伦敦腔,却意外地温和,“艾米刚才还在念叨你呢。” “望舒哥哥!”艾米突然从烧烤架后跑出来,手里举著根没烤的鸡翅,“爸爸说你能让钱变魔术,真的吗?” 刘望舒被问得一愣,隨即笑了:“不是魔术,是规律。就像烤鸡翅,火太大了会焦,火太小了不熟,得找到刚刚好的火候。” “哇!”艾米眼睛亮了,拉著他往烧烤架走,“那你帮我看看琼斯叔叔的火候对不对!” 老琼斯正往烤玉米上刷蜂蜜,见刘望舒过来,笑著用中文说:“王博士说,你懂『什么时候该翻面』,比我这烤了三十年肉的还厉害。” 刘望舒的脸微微发烫。他知道王博士指的是上周他在基金会上提出的“动態止盈策略”——当资產涨幅超过30%时,每上涨5%就减持10%,像给烤肉翻面一样,及时锁住香味,又不耽误继续烤熟。 “其实是走了很多弯路才明白的。”他看著烤架上滋滋作响的牛排,忽然想起自己帐户从55万跌回35万的那个深夜——当时他就像盯著烤焦的肉不肯翻面的新手,总觉得“再等等,说不定能抢救回来”,结果眼睁睁看著油脂滴光。 “弯路才是最好的老师。”王財富端著两杯酒走过来,递给刘望舒一杯,“我在哈佛时,第一次做外匯交易,把三个月的生活费都亏光了。当时跟自己说『再也不碰槓桿』,后来才明白,不是槓桿的错,是我没学会『什么时候鬆手』。” 刘望舒握著酒杯的手指紧了紧。他想起王博士批註在《证券分析》扉页上的话:“所有的交易错误,本质都是『捨不得』和『太著急』——前者让你错过止损,后者让你追错时机。”现在看来,这哪里是交易心得,分明是生活的哲学。 “望舒哥哥,你看我的烤肠!”艾米举著根烤得焦黑的香肠跑过来,脸上沾著番茄酱,“我跟你一样,没把握好火候。” 王財富接过女儿手里的烤肠,笑著说:“知道错在哪里吗?” “火太旺了!”艾米抢著说,“就像你说的,別人都在添柴的时候,我该把火弄小一点。” 刘望舒心里一动。原来最简单的道理,真的能从烤肠里读出来——当所有人都在往市场里“添柴”(追涨)时,恰恰是该“减火”(止盈)的时候;而当所有人都在“灭火”(割肉)时,反而是“添柴”(抄底)的机会。巴菲特的名言,被一个小女孩用烤肠解释得通透。 “尝尝这个。”安娜端来一盘烤蔬菜,芦笋和彩椒上还留著炭火的痕跡,“王说你在研究『新兴市场的抗跌性』,其实就像这些蔬菜,看著不如牛排惹眼,却更扛得住火候。” 刘望舒咬了口芦笋,清甜的汁液混著炭香在舌尖散开。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王博士的办公室里总摆著盆多肉植物——那些看起来慢吞吞的生长,其实是最坚韧的生存策略。就像他帐户里的35万,虽然没到55万的顶峰,却比10万时更扎实,因为每一分增长,都带著“什么时候该翻面”的清醒。 夕阳西下时,艾米缠著刘望舒讲“钱变多的故事”。刘望舒蹲下身,指著草坪上的影子:“你看,影子有时候长,有时候短,就像帐户里的数字。但真正重要的,不是影子有多高,是脚下的人站得稳不稳。” 王財富站在露台边,看著这一幕,对安娜说:“这孩子身上有股劲,像当年的我,却比我更踏实。” “是他父亲教得好。”安娜望著远处的硅谷天际线,“知道『从哪里来』,才不会在『往哪里去』时迷路。” 离开別墅时,刘望舒的西装口袋里多了个小盒子——里面是艾米送的烤肠形状的钥匙扣,上面刻著“火候最重要”。他握著方向盘,看著后视镜里那栋渐渐远去的房子,忽然觉得,这个周末学到的,比在基金会上三个月学到的还多。 资本的世界或许复杂,但最核心的道理,其实就藏在烧烤架的火候里:別贪多,別心急,该翻面时果断翻,该添柴时稳著添。而那些让数字起起落落的波动,最终都会变成刻在骨子里的经验——就像烤焦的痕跡会提醒你下次小心,上涨的喜悦会告诉你坚持的意义。 车窗外,硅谷的灯光次第亮起,像散落的星星。刘望舒知道,他的交易之路还很长,但这个周末的阳光、炭火和小女孩的笑声,已经给他的“情绪温度计”,加了最温暖的刻度。 第27章 名字里的乾坤与土地下的底气 合肥的初冬带著霜气,合作社的塑料大棚上凝著层薄冰。老刘蹲在菜地埂上,看著帮工小孙给油菜苗培土,冻得发红的手指捏著根烟,却没点燃——烟盒是空的,这是今早最后一根,刚在財神像前敬了“土地爷”。 “小孙,你说人这名字,是不是藏著玄机?”老刘忽然开口,菸蒂在指间转了个圈。他昨天夜里翻来覆去没睡好,满脑子都是王財富的名字,越琢磨越觉得“財富”二字像道符咒,把天下的钱都吸到了那人腰包里。 小孙直起身,棉袄后背沾著泥土,脸上的笑带著年轻人的憨厚:“刘叔又研究上了?上次您说『铁蛋』这名字硬,能扛事,现在看望舒少爷在华尔街確实顺。” “那可不是。”老刘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冻僵的手,“你细想,王財富,『王』是什么?三横一竖,顶天立地,以前那是王爷、王侯,带龙气的!『財富』就更不用说了,直接把钱掛在名头上,这不发財都难。”他忽然压低声音,凑近小孙,“我查过黄历,他出生那天是『財星高照』,咱村老瞎子算过,说这名字跟命格犯冲,要么穷一辈子,要么富可敌国——你看,应验了吧?” 小孙笑得直不起腰,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顿:“刘叔,那您这『半城』才厉害呢!『半城』啊,半个城池都是您的,当年您搞房地產,可不就差点买下半个合肥城?” 提到“半城”这个外號,老刘的腰杆下意识挺了挺。这名字是当年酒桌上的朋友起鬨喊的,说他拿的地能盖半个城的楼,后来虽然败了家,可每次被人这么叫,心里总像揣著个暖炉。“那是,”他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我当年身价百亿,报纸上都印著『刘半城缔造城东神话』,那排场……”话没说完,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火星。 塑料大棚的门被推开,刘佳佳抱著叠棉被走进来——这是给守棚的农户准备的,夜里看棚冷。“又在跟小孙说你的『名字玄学』?”她瞪了老刘一眼,却把手里的保温杯递过去,“刚泡的薑茶,趁热喝。” 老刘接过保温杯,暖意顺著指尖爬到心口。“这不是玄学,是学问。”他呷了口薑茶,对小孙说,“你看那些大人物,哪个名字不讲究?马云,『云』聚天下財;马化腾,『腾』飞在『化』境里;王財富,『王』者掌『財富』,这都是有说道的。” 小孙挠了挠头:“那我这『孙根生』呢?我爸妈说希望我像庄稼一样,往土里扎根就能活。” “好!这名字比我的还好!”老刘眼睛一亮,在田埂上跺了跺脚,“『根生』,根在土里,才能生生不息!你看我现在,不就靠著这三百亩地重新站起来了?那些高楼大厦再风光,根基不还是土地?”他忽然想起財神爷在梦里说的话,“钱像水,流来流去不定性;地像山,种啥长啥实打实——你这名字,藏著过日子的真本事。” 刘佳佳在一旁整理棉被,闻言忍不住笑:“照你这么说,王財富该改名叫『王地財』才对。” “你不懂。”老刘摆摆手,眼神忽然飘向大棚外——远处的开发区塔吊林立,红色的吊臂在灰濛濛的天上划出弧线。“小孙刚才说得对,咱这地,离开发区就隔条马路。”他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激动,“上周村支书来说,规划图上把咱这片划进去了,说是要建『国际农產品交易中心』,一旦徵用……” “刘叔,那可就发了!”小孙抢著说,手里的锄头在地上划出“$”的符號,“三百亩地,按现在的补偿价,少说几个亿!到时候您就不是『半城』了,是『满城』!” 老刘没接话,只是望著远处的塔吊出神。薑茶在杯子里晃出涟漪,像他此刻的心跳。他想起当年拿地王时的野心,也想起破產时的绝望,现在这土地要值钱了,可心里的滋味却比薑茶还复杂——是甜,是辣,还有点说不清的涩。 “就算徵用了,这地也不能白给。”刘佳佳把最后一床棉被叠好,语气很稳,“得跟开发区谈条件,优先录用咱合作社的农户,建交易中心可以,得保留咱『绿源』的品牌,让老少爷们还能靠著土地吃饭。” 老刘转头看妻子,她的鬢角又添了几根白髮,可说话时的眼神,比当年他站在房地產发布会上还坚定。“你说得对。”他把保温杯放在田埂上,抓起小孙手里的锄头,“先不想那些没影的事,把眼前的菜种好才是真的。” 一上午的功夫,两人把三亩油菜地的土都鬆了一遍。老刘的额头上冒了汗,脱了棉袄搭在肩上,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毛衣——领口磨破了,刘佳佳用同色的线补了朵小菊花,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刘叔,您看这菜苗,比上周壮实多了。”小孙指著绿油油的苗尖,“照这长势,开春准能卖个好价钱。” 老刘蹲下来,用手指碰了碰叶片上的露珠。水珠滚落进泥土里,瞬间没了踪影,像从未存在过。“是啊,”他轻声说,“土地不骗你,你对它好,它就给你长东西;你糊弄它,它就给你长草。” 这话刚说完,手机响了,是村支书打来的:“老刘,开发区的人下午要来考察,说是想看看你的智能温室,顺便聊聊土地流转的事……” 掛了电话,老刘看著小孙和刘佳佳,忽然笑了。“看来『半城』这名字,还真有点后福。”他扛起锄头往大棚外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不过咱也不靠名字吃饭,靠这双手,靠这地。” 阳光透过塑料棚照进来,在菜苗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老刘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和土地连在一起,像棵扎了根的老树。他忽然明白,王財富的名字再好,也是人家的;自己的“半城”再响,不如手里的锄头实在。真要论成功的“玄机”,不在名字里,在汗珠子里,在土坷拉里,在跌倒了还能爬起来的骨头里。 小孙跟在后面,听见老刘哼起了年轻时的山歌,调子有点跑,却透著股说不出的敞亮。远处的塔吊还在转,可此刻在老刘眼里,那些钢铁架子再高,也高不过他菜地里的油菜苗——因为苗扎根在土里,而土,才是天底下最牢靠的靠山。 第28章 拆迁评估单上的土地分量与十八年的底气 合肥开发区管委会的会议室里,中央空调的风带著纸张的油墨味。开发区主任张启明把评估报告往桌上一拍,红色的印章在“3.8亿元”字样上格外醒目:“谁能想到,一个种菜的基地,拆迁赔偿款能赶上半栋写字楼?” 副主任推了推眼镜,指尖划过报告里的“外贸创匯企业”字样:“关键是它有二十年合同,刚执行两年,剩下十八年的预期收益得算进去。而且人家的智能温室是荷兰进口的设备,光那套物联网监测系统,折旧后还值两千多万。”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哗哗响,像在翻页这本厚达五十页的评估报告。张启明翻到“欧洲订单明细”那页,上面密密麻麻列著客户名称:德国的有机超市、法国的米其林餐厅、义大利的生鲜电商……每年稳定的600万欧元外匯收入,被红笔圈了三次。 “这不是普通的菜地。”张启明揉了揉眉心,想起昨天在智能温室里的见闻——穿著白大褂的技术员盯著屏幕,实时调整湿度和光照;冷链车直接开进大棚,刚摘下的生菜经过检测就打包装船;墙上的电子屏滚动著“农残检测零超標”的欧盟认证证书。“它是带著『国际范儿』的產业链,拆了要赔的不光是地,是人家十八年的生意。” 会议开了三个小时,最终定下“尊重合同、保障收益”的原则。散会前,张启明特意嘱咐秘书:“明天给老刘打电话,就说赔偿款按评估价走,额外再爭取两个政策——优先给合作社农户安排开发区的工作岗位,交易中心建成后,给『绿源』留最好的展位。” 第二天清晨,老刘正在智能温室里检查传感器,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看到“开发区张主任”的名字时,他的手指顿了两秒才划开接听键,露水顺著袖口滴进泥土里。 “老刘,恭喜啊。”张启明的声音带著笑意,“评估报告出来了,3.8亿,你看啥时候有空来签合同?” 老刘握著手机的手突然抖了一下,传感器从指间滑落,在生菜叶上砸出个小坑。他蹲下身捡传感器时,看见自己的影子在泥土里发颤——这数字比当年房地產公司的市值还高,可心里的感觉却和那时完全不同。 “张主任,我……我能先看看评估报告吗?”他的声音有点发紧,像被露水打湿的琴弦。 “上午让秘书给你送过去。”张启明顿了顿,“老刘,我知道你当年的事。这次不一样,钱是乾净的补偿款,带著国家给的政策温度,你放心拿。” 掛了电话,老刘在生菜地里站了很久。阳光穿过温室的玻璃顶,在菜叶上织出金色的网,那些自动旋转的喷灌臂还在工作,水珠落在叶尖,折射出细碎的光。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刚承包这片荒地时,这里还是片长满野草的滩涂,他和刘佳佳带著农户们一杴一杴地翻土,手上磨出的血泡破了又结。 “刘叔,啥好事啊?”小孙推著装满有机肥的推车走过,见他站著发呆,笑著问,“看您脸都红了,跟当年中了地王似的。”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地要被征了。”老刘的声音很轻,像怕惊著菜苗,“赔偿款……3.8亿。” 小孙手里的推车猛地一晃,有机肥撒了一地:“三……三个亿?!”他挠了挠头,忽然蹲下身抓起一把土,“这土可真值钱,比黄金还金贵!” 老刘没笑,只是弯腰帮著捡散落的肥料。“这钱不是土换来的,是这些年的辛苦换来的。”他指著温室角落的陈列架——上面摆著歷年的有机认证证书、欧盟客户的感谢信、农户们的工资条,“你看这些,少一样,这地就值不了这么多。” 中午,刘佳佳从镇上买菜回来,看到桌上的评估报告,手一抖,塑胶袋里的鸡蛋碎了两个。“真……真要拆啊?”她翻到“预期收益测算表”,手指在“十八年”那栏停了很久,“这十八年的收成,他们都算进去了?” “算进去了。”老刘给她倒了杯温水,“张主任说,咱是外贸企业,得按国际標准赔。” “那农户们咋办?”刘佳佳的声音有点发颤,“老王的儿子下个月就要结婚,就等著大棚的分红当彩礼;老李的药费,每个月都从工资里扣……” “开发区答应了,优先安排他们去交易中心上班,工资不低於现在。”老刘握住妻子的手,她的指尖冰凉,“而且补偿款里,有一部分是给农户的安置费,按工龄算,老员工能拿不少。” 话虽如此,晚饭时,老刘还是召集了合作社的核心农户。智能温室的办公室里,十几个人围著长桌坐,张启明派来的秘书正在讲解补偿方案,投影仪上的数字在每个人脸上跳动。 “我不要钱,我就要种菜。”最年长的老李突然开口,他的手在膝盖上搓著,“这地我种了八年,哪棵菜苗啥时候浇水,我比我孙子的生日都清楚。” “李叔,交易中心有恆温大棚,比这还先进。”老刘递给他一杯热茶,“到时候您当技术顾问,带年轻人种菜,不比现在轻鬆?” 老李没接话,只是望著窗外的菜地。月光洒在菜苗上,像铺了层霜,他忽然想起春天时,这些菜苗刚冒尖的样子,嫩得能掐出水。 散会后,老刘独自留在办公室,翻看著评估报告的最后一页——补偿款的分配明细:农户安置费8000万,设备折旧补偿5000万,十八年预期收益2.5亿。每一笔都算得清清楚楚,像他这些年记的帐本,一分一厘都浸著汗水。 手机响了,是铁蛋发来的视频。纽约的深夜,儿子刚结束基金的实习,脸上还带著疲惫:“爸,我听说地要被征了?別为钱的事操心,我这边快能独立操盘了,以后不用您和妈受累。” 老刘看著屏幕里的儿子,忽然笑了:“爸不累。这钱不是给我的,是给土地的。它跟了我十年,该得的回报,一分都不能少。” 掛了视频,老刘走到温室里。月光下,菜苗安静地立在泥土里,像一群等待检阅的士兵。他想起王財富说过的“资產估值”,现在才明白,土地的价值从来不止在面积和位置,更在你为它付出的时间、心血和感情——这些看不见的东西,才是最值钱的“预期收益”。 第二天去管委会签合同时,老刘在补充条款里加了一条:“交易中心需设立『绿源农技工作室』,用於培育本地蔬菜品种,由合作社原技术团队负责运营。”张启明看了笑著说:“老刘还是放不下种地啊。” “不是放不下,是不能忘。”老刘在签名处落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很轻,却像在土地上扎下了根,“钱再多,也不如亲手种出的菜实在。” 走出管委会大楼时,阳光正好。老刘抬头望著远处的塔吊,它们还在不知疲倦地转动,像在编织一个新的城市。而他知道,无论城市怎么变,那个农技工作室会一直在,就像他心里的“半城”,从来不是指多大的地盘,而是对土地的那份踏实和敬畏——这才是比3.8亿更重要的財富,是任谁也拆不走的根基。 第29章 亿元银行卡与財神爷的「售后服务」 合肥的春天把合作社的水泥地晒得发烫,老刘捏著那张黑底金字的银行卡,指腹在“贵宾客户”四个字上蹭了又蹭。卡面反射的阳光晃得他眼花,要不是银行柜员反覆强调“这张卡全球取现免手续费”,他真要以为是合作社印表机吐出的假票子。 “最后一笔!”刘佳佳把厚厚的信封递给最后一位农户,老张哆嗦著数完钱,突然往老刘手里塞了袋炒花生:“刘哥,这是我家老婆子炒的,就著酒喝,比当年庆功宴的鲍鱼还香!” 人群散了,智能温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传感器的蜂鸣声。老刘把银行卡往裤腰里一塞,拍了拍鼓起的口袋,像揣著块烫手的金砖:“咋样?你男人说话算数不?当年说『总有一天让大伙儿跟著发財』,这不来了?” 刘佳佳正用酒精棉擦桌子上的墨跡——那是刚才分现金时不小心洒的墨水,此刻在阳光下像幅抽象画。“少臭美。”她嘴上懟著,眼里却笑出了褶子,“赶紧把卡存进保险柜,別揣在裤兜里跟当年揣地王合同似的,洗裤子时忘了掏。” “忘不了忘不了!”老刘原地转了个圈,突然想起什么,三步並作两步衝进办公室,从储藏室最高层搬下那尊財神像。积灰的袍角沾著蜘蛛网,他用袖子一通猛擦,琉璃眼珠顿时亮了起来,像刚睡醒的神佛。 “財神爷,您可太够意思了!”老刘把財神像摆在刚擦乾净的桌子上,又从冰箱里翻出个红苹果——这是他特意留的,个头比供桌上的还大,“当年我跟您念叨『同乡不同命』,您没嫌我烦;后来我骂您『不公』,您也没跟我计较;现在倒好,直接给我整了个『亿元大礼包』,这售后服务,比4s店还到位!” 刘佳佳端著杯茶走进来,看见他对著財神像作揖,忍不住笑:“你这是谢神呢,还是给神评星级呢?” “都有都有!”老刘接过茶杯,往供桌上一放,“当年我求您『让我翻身』,您说『自己找原因』;后来我想通了,踏踏实实种菜,您就给我送钱来了——合著您这是『先验货后付款』的模式?” 正说著,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是铁蛋的视频请求。老刘赶紧理了理皱巴巴的衬衫,对著镜头清了清嗓子,故意把手机举得老高,让儿子能看见桌上的財神像和那只红苹果。 “儿子!你爸……”他刚想说“发財了”,突然想起刘佳佳嘱咐过“別跟孩子炫富”,话到嘴边拐了个弯,“你爸……又做成一笔大生意!比你那35万美金厉害多了!” 屏幕里的铁蛋穿著西装,背景是闪电基金的交易大厅,身后的电子屏滚动著全球指数。“爸,您又包了新菜地?”儿子笑著问,眼里的光和老刘年轻时一个样。 “比菜地厉害!”老刘得意地拍了拍裤兜,银行卡硌得大腿生疼,“反正你爸现在有钱了,你在那边该花花,別学你王叔叔似的,穿十年前的衬衫——咱不差钱!” “知道啦爸。”铁蛋的声音带著笑意,“王博士昨天还跟我说,『真正的富是心里踏实』,我看您现在就挺踏实。” 老刘被噎了一下,对著镜头挥挥手:“不跟你说了,我还有大事!”没等儿子回应就掛了视频,转身抓起供桌上的红苹果,往財神像前一递:“听见没?连你王叔叔都夸我!快,吃口苹果,咱爷俩庆祝庆祝!” 刘佳佳看著他对著神像“分苹果”,突然想起二十年前的事——那时他们刚承包菜地,铁蛋发高烧,两人没钱住院,就在家给孩子物理降温,老刘抱著孩子对著窗外的月亮祈祷,说“只要孩子好起来,我这辈子当牛做马都行”。 “別在这儿疯了。”她走过去,帮著把財神像往边上挪了挪,“张主任刚才打电话,说交易中心的设计图出来了,让咱去看看『绿源』展位的位置。” “不去!”老刘梗著脖子,突然压低声音凑近財神像,“財神爷,我跟您说,当年我发了財就忘本,结果栽了;现在我想明白了,这钱得花在正道上——给合作社留笔发展基金,给孩子们建个阅览室,再给您换个镀金的底座……您看咋样?” 財神像的琉璃眼珠在阳光下闪了闪,像在点头。老刘乐了,抓起银行卡往保险柜跑,钥匙插进锁孔时,手还在抖——这次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踏实。 傍晚,老刘揣著新取的现金,拉著刘佳佳去了镇上的老饭馆。老板还记得他们,笑著往桌上端酸菜鱼:“刘哥,您可有日子没来的,上次来还是合作社刚开张,您说『等赚钱了就来包场』!” “今天就包场!”老刘拍著桌子,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红包,塞给跑堂的小姑娘,“拿著,沾沾喜气!当年我在这儿赊帐吃麵条,现在让你老板多炒几个硬菜!” 菜上齐了,老刘举起酒杯,对著空著的对面座位虚敬了一杯:“財神爷,这杯敬您!不是敬您送钱,是敬您教我——钱这东西,就像地里的菜,你好好伺候它,它就给你长;你要是瞎折腾,它就给你蔫。” 刘佳佳笑著碰了碰杯:“少喝点,明天还得去看展位呢。” “看!必须看!”老刘夹了口鱼,刺都没吐就往下咽,“咱的展位得摆上智能温室的模型,放上检测报告,告诉全世界——咱这钱,是种菜种出来的,乾净!” 窗外的夕阳把饭馆的玻璃染成了金红色,像財神爷的袍角。老刘看著杯里晃动的酒液,突然觉得这3.8亿,比当年的百亿还沉——因为里面不仅有土地的回报,还有十八年的汗珠子,有农户们的信任,有刘佳佳补了又补的毛衣,有铁蛋在华尔街记著的“踏实”。 买单时,老板死活不肯收钱,说“沾了您的喜气,今年生意肯定火”。老刘拗不过,把那尊財神像从包里掏出来——原来他吃饭时都带著,笑著往柜檯上一放:“这给您镇店,比招財猫灵!” 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带著油菜花的香味。老刘摸了摸裤兜里的银行卡,突然哼起了年轻时的山歌,调子跑了十万八千里,却比任何庆功宴的祝酒歌都敞亮。他知道,財神爷的“售后服务”还没完,往后的日子,得像伺候菜苗一样,把这亿元財富种在更实在的地方——毕竟,能让日子长青的,从来不是银行卡上的数字,是心里那点热乎气,那点没被穷富改变的本分。 第30章 模擬盘上的龙虎斗与绿卡背后的东方智慧 纽约证券交易所的钟声刚敲过上午九点,闪电基金会的模擬交易室里已瀰漫著硝烟味。三十块电子屏齐刷刷亮著,绿色的k线图像一群躁动的蛇,三十名实习生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敲击声匯成密集的鼓点——这场为期一年的“操盘特训营“,此刻正进行到最后一个交易日。 刘望舒的屏幕右上角,收益率数字定格在“217.3%“,比第二名的杰森高出整整40个百分点。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视线扫过交易记录里的最后一笔操作:做空特斯拉期权,建仓时机精准卡在马斯克“星舰爆炸“新闻发布前半小时。 “中国小子,运气不错。“杰森的声音带著咬牙切齿的不甘,他的领带歪在脖子上,昂贵的西装皱得像醃菜,“要不是马斯克突然发疯,我的新能源组合早该反超了。“ 刘望舒没抬头,调出自己的交易日誌。扉页上贴著巴菲特的那句名言,旁边用红笔写著一行小字:“疯子的行为,也是市场信號的一种。“这是他从王博士的批註里学来的——当年王財富做空比特幣时,就因为发现“硅谷大佬们开始在脱口秀上吹嘘虚擬货幣“,这在他看来,是“贪婪溢出“的典型信號。 交易室的门被推开,王財富和首席策略师西蒙斯走了进来。前者穿著深灰色西装,袖口的纽扣闪著低调的光,目光扫过屏幕时,在刘望舒的收益率上停留了三秒。 “最后一小时,允许调整仓位。“西蒙斯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响起,“记住,模擬盘考核的不仅是收益率,还有风险控制——谁能在保住利润的前提下平稳收官,谁才是真正的贏家。“ 这话像盆冷水浇在躁动的人群里。几个收益率靠前的实习生立刻开始减仓,屏幕上的持仓曲线瞬间变得平缓。杰森咬著牙清掉了一半的新能源股,转而买入黄金etf,嘴里嘟囔著“保险起见“。 刘望舒却反其道而行,在键盘上敲下一串指令——加仓日元兑美元的远期合约。屏幕右下角的风险预警灯闪了闪黄色,提示“单一品种持仓过高“。 “你疯了?“邻座的印度裔女生阿米尔瞪大了眼睛,她的收益率排在第三,此刻正忙著把资金分散到十个不同的货幣对里,“日元最近波动率飆升,万一日本央行突然加息,你的利润会被吞掉一半!“ 刘望舒调出日本央行行长的讲话实录,指著其中一段:“他上周在国会说短期內维持宽鬆政策,但用词比上次谨慎了0.3个百分点——这是准备转向的信號,但不会在今天。“他敲了敲屏幕上的时间,“现在离收盘还有45分钟,足够我赚一波就跑。“ 这是他从父亲的经歷里总结的“时间差战术“——当年合作社的蔬菜要赶在欧洲超市的早市上架,必须算准海运时间、清关速度,甚至天气预报,差一小时都可能错过最佳价格。现在,他把这套逻辑用在了外匯交易上。 王財富站在刘望舒身后,看著他快速计算“央行措辞变化与市场反应时差“,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笑。西蒙斯凑过来低声说:“这小子的风格跟您年轻时太像了,敢在別人保守时出手,又能在狂欢前抽身。“ “但比我当年稳。“王財富指著屏幕上的止损线,“他在200%收益率时就设了自动止损,哪怕日元突然反转,也能保住180%的利润——这是吃过亏才有的警觉。“ 离收盘还有十分钟时,日元兑美元果然开始小幅上涨。阿米尔惊呼“果然加息了“,杰森则拍著桌子骂“早知道我也买了“。刘望舒却在此时按下平仓键,收益率最终定格在“221.5%“,比第二名高出45个百分点。 交易室的电子屏突然全部变黑,隨即亮起最终排名。当“刘望舒 221.5%“出现在榜首时,响起一阵复杂的掌声——有惊嘆,有不甘,还有几分释然。 “恭喜你,望舒。“王財富走过来,伸出手,“按照规则,基金会会为你办理工作签证,正式入职后,你將独立负责新兴市场的量化策略。“ 刘望舒握住那只手,触感比想像中温暖。他忽然想起父亲视频里得意的样子,还有那句“你爸又发財了“,忍不住笑了:“谢谢王博士。其实我这次能贏,是用了个土办法。“ “哦?“王財富挑眉。 “我给每个交易品种都设了保质期。“刘望舒调出自己的模型参数,“就像新鲜蔬菜,超过三天没波动,我就清仓;一旦出现异常波动,就像菜叶子发黄,立刻止损——本质上,都是在跟时间较劲。“ 西蒙斯在一旁笑起来:“这倒是把你的两个世界打通了。“ 当天下午,移民律师就来到基金会,递上工作签证申请表。刘望舒在“申请理由“一栏写道:“希望將东方市场的周期逻辑,融入全球资本定价体系。“ 签字时,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父亲发来的微信:“听说你贏了?別骄傲,记住別人举杯时,你得看杯底——这是你王叔叔当年没说出口的话,我替他补上。“ 刘望舒看著屏幕,忽然想起王財富办公室里的那盆多肉植物。它长得很慢,却从来不会因为风雨而枯萎,就像那些刻在骨子里的道理——不管是种菜还是操盘,最重要的不是长得快,是站得稳;不是赚得多,是守得住。 窗外的华尔街华灯初上,铜牛的影子在夜色里像头蓄势的巨兽。刘望舒把签好的申请表递给律师,转身看向交易大厅——那里的电子屏还在跳动,像片永不熄灭的星河。 他知道,这只是另一场修行的开始。绿卡也好,高收益率也罢,都只是路上的风景。真正能让他走得远的,是那些从合肥菜地里带出来的智慧:知道什么时候该播种,什么时候该收割,知道再肥沃的土地,也得留三分休耕的余地。 模擬盘的最终数据被投影在墙上,221.5%的收益率像枚勋章。但刘望舒更在意的,是日誌里那句总结:“市场永远不缺机会,缺的是在机会来临时,你刚好准备好的底气。“而这份底气,一半来自华尔街的硝烟,一半,来自合肥菜地里的阳光。 第31章 学位帽里的美元符號与投行新人的乌龙庆典 纽约大学大礼堂的穹顶缀满水晶灯,折射出的光斑在红丝绒座椅上跳著舞。刘望舒拽了拽租来的学位袍袖口,布料磨得胳膊肘发痒——这衣服据说租了二十年,上一任穿它的学长现在在高盛当董事,袖口的磨损处还留著钢笔戳出的小洞。 “望舒,你那领带快勒死自己了。”阿米尔用印度语夹杂著英语嘟囔,她的头巾特意选了与学位帽同色的紫色,却被风纪扣扣错了位置,像朵歪脖子鬱金香。“等会儿校长颁发证书时,记得露出你那『221.5%』的笑容——王博士的人肯定在台下拍照。” 刘望舒对著手机屏幕整理领带,镜头里突然闯入个金髮脑袋。杰森挤过来,学位帽歪在一边,露出精心打理的髮型:“嘿,中国贏家,等会儿去庆祝吗?我爸包了华尔街的顶层酒吧,那里的香檳能让你忘了模擬盘的痛苦。” “不了,”刘望舒收起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父亲发来的表情包——个穿著西装的老农举著“恭喜发財”的横批,“下午要去基金会报到,王博士说『上班第一天迟到,扣全年奖金』。” 杰森夸张地捂住胸口:“天吶,他还真把你当苦行僧培养?別忘了你现在是『绿卡贏家』,该享受生活!” 正说著,管风琴突然奏响《威仪堂堂进行曲》,全场瞬间安静。校长穿著绣金的长袍,像只刚从童话里飞出来的猫头鹰,举著权杖走到台上。当念到“刘望舒”的名字时,他特意顿了顿,用带著牛津腔的英语说:“这位年轻的绅士,用东方智慧征服了我们的金融课堂,期待他在华尔街续写传奇。” 刘望舒走上台时,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发出“咚咚”声——这双皮鞋是他在唐人街买的二手货,鞋底贴了三层胶垫,还是磨得脚底板生疼。校长递过证书时,突然低声说:“王財富当年领学位证时,跟你穿了同款皮鞋,只是他的鞋跟比你还歪。” 下台时,他差点被长袍绊倒,怀里的证书哗啦作响。阿米尔在座位上笑得直拍大腿:“你的『华尔街首秀』差点以摔屁股墩结束!” 典礼结束后,几个要去闪电基金会报到的实习生凑在一起。杰森掏出瓶迷你香檳,偷偷往每个人手里倒了点:“乾杯!为我们即將到手的六位数年薪!”酒液晃出来,溅在刘望舒的证书上,晕出个小圆圈,像个迷你美元符號。 “小心点!”刘望舒赶紧用纸巾擦拭,心里直犯嘀咕——这证书要是弄脏了,父亲肯定要念叨“连纸都护不住,还想管钱”。 去基金会的路上,计程车司机听说他们要去闪电总部,突然来了精神:“你们是王博士的人?他上次坐我的车,给了一百美元小费,还跟我聊『石油期货的波动规律』——天知道我只想知道哪条路不堵车!” 刘望舒看著窗外掠过的铜牛雕塑,突然想起模擬盘最后一天的事。当时他加仓日元时,总觉得像在合肥菜市场抢新鲜蔬菜,下手慢了就被別人挑走,下手急了又怕买到坏的。现在想来,华尔街和菜市场的道理原来相通:都得眼疾手快,都得懂“一分钱一分货”的规矩。 基金会前台的金髮女孩看到他们,眼睛亮得像刚打开的交易软体:“王总在顶层等你们,说『谁迟到谁负责给全部门买咖啡』。”这话嚇得几个实习生一路小跑,杰森的皮鞋跟在电梯里掉了,只能拎著鞋光脚跑,引来保洁阿姨的惊呼。 王財富的办公室比想像中朴素,墙上掛著幅中国书法,写著“稳如泰山”四个大字。他看著气喘吁吁的几人,指著杰森光脚的样子笑:“看来你们的『入职第一课』是『如何在紧急情况下保持体面』——显然有人没及格。” 西蒙斯推来个推车,上面摆著印著基金会logo的马克杯:“这是给新人的礼物,杯子底有惊喜。” 刘望舒拿起杯子一看,底上印著行小字:“闪电基金提醒您:槓桿是把双刃剑,能帮你飞,也能让你摔得更快。”他突然想起父亲总说“別学那些举债种地的,摔了爬不起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接下来的培训,从整理交易记录开始。”王財富打开投影,屏幕上出现密密麻麻的表格,“刘望舒负责新兴市场部分,记得把你的『蔬菜保质期理论』写进操作手册——上次跟董事会匯报时,他们觉得这比喻比『波动率模型』好懂十倍。”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条纹阴影,像张巨大的k线图。刘望舒看著手里的马克杯,突然觉得这一天比模擬盘的221.5%更让人踏实——学位证是对过去的肯定,而这个印著警示语的杯子,才是对未来的邀请。 傍晚离开基金会时,杰森终於穿上了修好的皮鞋,走路一瘸一拐:“今晚必须庆祝,我请客!” 刘望舒婉拒了,他要去唐人街给父亲买礼物——个会自动播放《茉莉花》的音乐盒。路过一家中餐馆时,闻到糖醋排骨的香味,突然想起母亲的手艺。他掏出手机打视频,父亲正举著他的学位证在合作社炫耀,背景里传来农户们的鬨笑。 “爸,我上班了。”刘望舒笑著说,镜头里的父亲突然捂住嘴,转身抹了把脸。 掛了电话,他站在曼哈顿的黄昏里,看著车水马龙的街道。学位袍还搭在胳膊上,袖口的磨损处蹭著皮肤,像在提醒他那些穿二手鞋、啃冷披萨、对著k线图熬夜的日子。 原来所谓的“喜剧”,不是一路顺风顺水,是摔了跤还能笑著爬起来,是把菜地里的道理搬进华尔街,是让父亲在视频里抹眼泪时,自己也忍不住红了眼眶——这些带著烟火气的瞬间,比任何庆典都更像生活本来的样子。 刘望舒紧了紧手里的音乐盒,往地铁站走去。晚风掀起他的衣角,像面小小的旗帜,在华尔街的霓虹里,骄傲地飘扬。 第32章 毛坏別墅里的风水轮流转 合肥的夏日常被突如其来的雷阵雨切割成碎片。老刘站在毛坯別墅的露台上,看著豆大的雨点砸在未封的阳台栏杆上,溅起的泥点在白墙上画出歪歪扭扭的地图——这墙还是十年前的水泥原色,连腻子都没刮,像块没裱糊的画布。 “我说要先刷墙再搬家,你非说『先占著气场』。”刘佳佳踩著积水走进来,手里拎著的绿萝盆栽滴著水,叶子上还沾著合作社的泥土。她往地上铺了块塑料布,把盆栽往上面一放,“现在倒好,气场没占著,先占了一屋子潮气。” 老刘没接话,正踮著脚往客厅的樑上掛红灯笼。这灯笼是当年房地產开盘时剩下的,“开盘大吉”的金字被雨水泡得发乌,他踩著个摇摇晃晃的塑料凳,嘴里还哼著《恭喜发財》,活像个给毛坯房剪彩的滑稽小丑。 “小心摔著!”刘佳佳把刚买的摺叠椅往他屁股底下塞,“这房子当年卖不出去,就是因为西晒太厉害,夏天能热得煎鸡蛋,你倒好,非说『阳气足』。” “你不懂。”老刘终於把灯笼掛稳,下来时差点闪了腰,“当年售楼部的风水先生说,西边套是『白虎位』,一般人镇不住,但我命格属火,正好互补。你看,这不就应验了?当年卖不出去的房,现在成了咱的別墅,这叫『留得青山在』。” 他边说边往墙上贴照片——有铁蛋小时候在菜地里的傻样,有合作社第一次拿到有机认证的合影,还有张皱巴巴的旧报纸,上面印著“刘半城拿下城东地王”的新闻,標题旁被他用红笔圈了个圈。 “贴这些干啥?”刘佳佳擦著积灰的窗户,玻璃上的划痕被雨水冲刷后格外清晰,“等刷了墙再掛也不迟。” “就得现在贴。”老刘摸著报纸上自己年轻时的照片,那时的他穿著阿玛尼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让这房子先认认主。当年我住大平层时,墙上掛的都是名画,结果呢?钱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掛这些接地气的,保准能稳住。” 正说著,门铃响了。老刘趿拉著拖鞋跑去开门,门口站著个穿西装的年轻人,手里捧著个文件夹:“刘先生您好,我是开发区的,来送《土地补偿款尾款说明》。”小伙子往屋里瞥了眼,突然憋不住笑,“您这別墅……挺有艺术感啊。” 老刘的脸腾地红了,赶紧把人往露台引:“正在装修,正在装修。”他接过文件夹时,手指在“3.8亿”的数字上蹭了蹭,突然想起当年给售楼部开会时说的话:“咱的房子,要让业主住著有面子,哪怕是西边套,也要说出花来!”现在倒好,自己成了这“花”的主人。 送走年轻人,老刘发现刘佳佳正对著楼梯间的窗户发呆。那窗户正对著西边的高架桥,夕阳西下时,阳光能直射进来,在地上投下栏杆的影子,像道金色的牢笼。 “当年你非买这房,我就跟你吵。”刘佳佳的声音很轻,“我说『给儿子的房子必须是最好的』,你说『先给自己留著』,现在倒好,儿子在纽约住公寓,咱在合肥住毛坯。” “这你就错了。”老刘从储藏室翻出桶乳胶漆,用棍子搅出白色的漩涡,“铁蛋现在住的公寓,楼下就是华尔街;咱这毛坯房,楼下就是菜市场——都是离生活最近的地方,不分高低。”他突然想起王財富的视频採访,说自己在硅谷的家没装电视,就摆了个书架,“真正的好房子,不在装修,在住得踏实。”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傍晚雨停了,老刘搬了张小马扎坐在露台上,看著远处的菜市场亮起灯。卖西瓜的小贩在吆喝,收废品的三轮车叮噹作响,这些声音混著晚风飘进毛坯房,竟比当年大平层里的交响乐还动听。 “你看。”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让刘佳佳坐下,“这西边套是晒,但能看见日落;这毛坯房是糙,但想咋装就咋装。当年我要是听你的买了东边套,现在哪有这『风水轮流转』的意思?” 刘佳佳没说话,从包里掏出张设计图——是她偷偷找装修公司画的,客厅留了面大墙,写著“绿源合作社荣誉墙”,厨房特意加了个土灶台,“给你烙饼用,比烤箱接地气。” 老刘看著设计图,突然嘿嘿笑起来:“再加个財神龕,就放客厅最显眼的地方。当年这房子没卖掉,说不定就是等咱的財神爷来镇宅呢。” 夜里,老刘躺在临时铺的床垫上,听著窗外的虫鸣。月光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画了道银线,像条通往过去的路。他想起当年意气风发的“刘半城”,也想起破產时躲在菜棚里的自己,现在躺在这栋卖不出去的毛坯別墅里,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踏实。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是铁蛋发来的照片——他穿著闪电基金会的工牌,站在纽约的落地窗前,背景是华尔街的夜景。配文只有一句话:“爸,你的毛坯別墅比任何豪宅都酷。” 老刘举著手机,对著月光看了又看,突然给儿子回了条语音,声音里带著笑:“等装修好了,给你留间房,西边套,晒月亮特別清楚——比你王叔叔的顶层公寓接地气多了!” 掛了电话,他翻身下床,走到客厅。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摇晃,墙上的照片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老刘摸了摸水泥墙,心里突然敞亮——所谓的时来运转,不是住上多豪华的房子,是摔了跟头还能笑著爬起来,是把別人看不上的“西边套”,住成自己的“风水宝地”。 窗外的月光越发明亮,像给这毛坯別墅镀了层银。老刘知道,这房子以后会刷上白墙,铺上地板,摆上家具,但今天这满地的水泥灰、墙上的旧照片、摇晃的红灯笼,才是最珍贵的装修——因为它们藏著一个男人从“半城”到“本心”的全部秘密,藏著比3.8亿更值钱的,生活的本真。 第33章 伦敦桥上的金融分析师与迷路的公主 伦敦眼的摩天轮在泰晤士河上空缓缓转动,刘望舒攥著刚列印的欧盟市场分析报告,纸张边缘被风吹得卷了边。他的西装外套还带著纽约的褶皱——昨晚刚下飞机就被分部总监叫去开会,连熨烫的时间都没有,此刻站在一群衣著考究的游客里,活像个刚从投行复印机里钻出来的“移动报表”。 “刘望舒?”一个清脆的声音带著笑意响起。他回头,看见艾米穿著件亮黄色风衣,手里举著支棉花糖,粉色的糖丝沾在鼻尖上,像只误入金融街的卡通人物。“我爸说你要来伦敦,没想到这么巧!” 刘望舒赶紧合上报告,生怕那些“欧元区通胀率”“欧央行货幣政策预期”之类的字眼,嚇跑这位嘴里还叼著糖的大小姐。“王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叫我艾米就好。”她把棉花糖往他嘴边递了递,“我跟妈妈来伦敦度假,爸爸说『让你带艾米逛逛,她对英镑匯率的了解还不如冰淇淋价格』。” 正说著,艾米的手机响了,是安娜打来的。她对著电话嘰里呱啦说了一通,掛了之后吐了吐舌头:“妈妈说她要去看画展,让我们自己玩,还说『別让望舒把你拐去看k线图』。” 刘望舒被逗笑了。他原本计划上午去分部整理数据,下午去大英博物馆查欧盟经济史资料,现在看来,这些严谨的计划註定要败给棉花糖和伦敦的阳光。 两人沿著泰晤士河往伦敦桥走,艾米像只好奇的小鹿,指著路边的红色电话亭问:“这里面能查到道琼指数吗?”看到街头艺人扮演的英国女王,又凑过去问:“女王陛下,您觉得英镑会贬值吗?”逗得扮演的老人举著权杖哈哈大笑:“小姑娘,我要是知道这个,就不用站在这儿风吹日晒了!” 刘望舒跟在后面,手里的报告被他捲成个筒,倒成了给艾米指路的“魔法棒”。路过一家咖啡馆时,艾米突然停下脚步,指著菜单上的“英镑特调咖啡”说:“这个必须尝尝,看看英镑的味道是不是比美元苦。” 咖啡端上来时,艾米掏出手机对著杯子拍照,突然“哎呀”一声:“完了,我把妈妈给的地图落在电话亭了!”她皱著小脸看向刘望舒,“你分得清东南西北吗?我连左右都要想半天。” 刘望舒拿出手机打开导航,突然想起自己刚到纽约时的样子——拿著地图在华尔街绕了三圈,把摩根大通的大楼当成了地铁站,被杰森嘲笑“金融文盲”。他指著屏幕上的路线图,用分析k线图的语气说:“你看,从这里到白金汉宫,就像欧元对美元的走势,看著曲折,其实跟著均线走就不会错。” 艾米眨巴著蓝灰色的眼睛:“听不懂,但感觉很厉害。你带路就好,迷路了我就说『我是闪电基金主席的女儿,我朋友是来拯救欧盟经济的』。” 两人在白金汉宫门口看卫兵换岗,艾米学著卫兵的样子踢正步,结果差点踩到自己的风衣下摆,踉蹌著撞进刘望舒怀里。手里的棉花糖正好糊在他的西装上,粉色的糖渍在深色布料上印出朵滑稽的花。 “对不起对不起!”艾米手忙脚乱地掏纸巾,“这可是你去分部报到的西装!” “没事。”刘望舒笑著擦掉糖渍,“就当给严肃的金融分析师加点『甜味剂』。王博士当年在伦敦做交易时,据说还在西装上沾过啤酒渍呢。” “真的?”艾米眼睛一亮,“那我要把这事记下来,回去笑话他。” 傍晚去大英博物馆时,刘望舒终於找到机会“职业病发作”,指著罗塞塔石碑说:“你看,破解古埃及文字用了二十年,就像破解欧盟的经济密码,急不得。”看到古希腊的金幣展,又忍不住说:“最早的货幣都是有锚定物的,现在的纸幣全靠信用,这就是为什么匯率波动这么大……” 艾米听得直打哈欠,突然指著一个中国青花瓷瓶说:“这个我认识!我爸爸书房里有个一样的,他说『这叫价值投资,放得越久越值钱』。” 刘望舒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王財富的“价值投资论”竟能这么解释,倒比教科书里的定义生动多了。 分手时,艾米把脖子上的护身符摘下来,塞给刘望舒:“这是我在剑桥买的,据说能保佑投资不亏损。我爸说你要分析欧盟市场,肯定用得上。”护身符是个小小的英镑符號,上面还掛著颗亮片。 刘望舒把它放进西装內袋,正好贴著那份欧盟市场报告。晚风里带著伦敦的雾气,他忽然觉得,这份原本枯燥的任务,因为这场意外的“迷路之旅”,变得生动起来。 回到分部宿舍时,他发现西装上的糖渍还没完全擦掉,像个调皮的印记。刘望舒拿出手机给父亲发了条信息:“今天在伦敦遇到艾米,她比k线图有趣多了。原来金融之外的世界,也有这么多『意外收益』。” 很快收到父亲的回覆,附带一张照片——老家毛坯別墅的墙上,多了张他和艾米在伦敦桥的合影,照片旁边用红笔写著:“咱铁蛋不光会看盘,还会陪公主逛街,有出息!” 刘望舒看著照片,忍不住笑出了声。窗外的伦敦灯火璀璨,像片撒满星星的金融图表。他知道,未来一年的欧盟市场分析不会轻鬆,但口袋里的英镑护身符、西装上的棉花糖印记,还有艾米那句“迷路了就说你在拯救欧盟经济”,会像剂甜味剂,让那些枯燥的数据和曲线,都染上点不一样的色彩。 毕竟,连最严谨的投资都需要点“意外惊喜”,何况人生这场漫长的旅程呢? 第34章 財神龕前的资產重组梦与枕头边的跨国畅想 合肥的秋夜带著桂花的甜香,老刘把胳膊往枕头上一垫,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刘佳佳正在给绿萝浇水,听见他这没头没脑的笑,手里的洒水壶差点浇到床头的財神龕上——那龕是上周刚请木匠做的,红漆还没干透,映著里面的琉璃財神像,倒有几分中西合璧的滑稽。 “又琢磨啥呢?”刘佳佳把水壶往床头柜上一放,溅出的水珠在財神龕底座晕开个小圈,“刚才跟铁蛋视频,看他跟艾米在伦敦塔桥拍照,你眼睛都看直了,活像个盯彩礼的老丈人。” “你懂啥!”老刘一骨碌坐起来,睡衣扣子扣错了位,把脖子勒得像只歪脖子鸭,“那不是普通拍照,那是『资產重组』的前兆!你想啊,铁蛋是咱老刘家的『优质资產』,艾米是王家的『核心股权』,俩孩子要是凑一块儿,那叫啥?叫『强强联合』!” 他光著脚跳下床,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影子被檯灯拉得老长,活像个在菜市场討价还价的小贩。“王財富那几千亿美金,看著嚇人,对吧?可一旦跟咱老刘家『合併报表』,那性质就变了!”他突然停下脚步,对著空气比划,“到时候成立个『刘王联合集团』,我当名誉董事长,铁蛋当ceo,艾米当cfo,你就负责给咱员工做有机食堂——这格局,不比华尔街那些对冲基金大?” 刘佳佳捂著嘴笑,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桂花枝:“还『合併报表』呢,你知道艾米喜欢吃辣还是吃甜?就敢在这儿规划跨国集团了。当年铁蛋追隔壁班女生,连瓶矿泉水都不敢送,你忘了?” “此一时彼一时!”老刘梗著脖子,从抽屉里翻出个红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枚生了锈的铜钥匙——这是当年他给铁蛋做的“財富钥匙”,说是等儿子有出息了,就用它打开“成功之门”,结果被铁蛋当玩具扔在菜地里,去年翻土才找出来。“咱铁蛋现在是操盘手了,跟艾米在伦敦逛博物馆,都能聊『价值投资』,这叫啥?叫『共同语言』!” 他捧著铜钥匙走到財神龕前,又摸出三炷香,打火机“咔嗒”响了半天,才在香头上燃起小火星。“財神爷,您老人家可得继续发力!”老刘把香插进香炉,烟雾繚绕中,他的脸笑得像朵菊花,“当年您帮我把『半城』变成『满城』,现在得帮我把『刘家资產』和『王家资產』合併了!到时候给您换个纯金底座,再请个戏班子唱三天三夜,让您听听啥叫『跨国资產重组』的喜庆!” 香灰突然簌簌往下掉,落在財神像的袍角上。老刘赶紧用手指掸掉,嘴里念叨:“您这是同意了?我就知道您偏心咱老刘家!王財富那傢伙太严肃,天天看k线图,哪有我懂生活?您看我现在,住著毛坯別墅也乐呵呵,种著小菜地也踏实,这叫『现金流稳定』,配得上他们家的『高净值资產』!” 刘佳佳端著盘切好的苹果走进来,把盘子往供桌上一放:“给財神爷的供品都堵不住你的嘴。”她拿起块苹果塞进老刘嘴里,“人家艾米是硅谷长大的,吃惯了牛排披萨,说不定看不上咱铁蛋这『中国胃』呢。” “那咱就搞『本土化改造』!”老刘嚼著苹果,含糊不清地说,“让铁蛋教她包韭菜盒子,教她看中国的黄历炒股——你看啊,黄历说『宜开市』,咱就加仓;说『忌动土』,咱就空仓,这叫『中西结合的量化模型』,保证比王財富那套还灵!” 他越说越起劲,乾脆搬了个小马扎坐在財神龕前,开始规划“合併后”的细节:“婚礼得在合肥办一场,让王家看看咱的排场——合作社的大棚全掛上红灯笼,农户们都来当迎宾,上菜就上咱的有机菜,比他们硅谷的沙拉有嚼头!”“孩子得取个双姓,叫『刘王铁蛋』太土,叫『刘王望舒』?哎,这还行,既有咱老刘家的根,又有王家的舒展!” 刘佳佳听著他这不著边际的畅想,突然想起当年他刚拿到地王时的样子——也是这样半夜不睡,在客厅里画图纸,说要盖“合肥最高的楼”,结果楼没盖起来,倒把自己折腾进了菜地。可奇了怪了,当年听著觉得虚浮,现在听著这些跨国联姻的梦话,心里竟有点甜滋滋的。 “行了,別在这儿烦財神爷了。”她拉起老刘往床边走,“人家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折腾去。你呀,还是想想明天去不去菜市场,给咱的『跨国集团预备役食堂』挑点新鲜菜。” 老刘被拽著走,眼睛还瞟著財神龕:“您老人家记著啊,这事成了,我给您塑个新像,左手托元宝,右手举股票,胸前再掛个『跨国併购成功』的锦旗!” 躺下后,老刘翻来覆去睡不著,总觉得枕头边的空气都飘著“资產重组”的甜味。他悄悄摸出手机,翻到铁蛋和艾米的合照,用手指在两人中间画了个圈,嘴里还嘟囔:“这叫『闭环』,懂不懂?资本闭环!” 窗外的月光透过西边套的窗户照进来,在財神龕上洒了层银辉。老刘望著那尊琉璃像,突然觉得財神爷好像也在笑——或许神佛也觉得,这庄稼汉的跨国梦虽然荒唐,却比那些冰冷的k线图多了点热气,比帐本上的数字多了点活色生香的盼头。 至於这“资產重组”能不能成?管他呢。反正老刘知道,只要这股盼头在,日子就差不了。就像当年他蹲在菜地里想“啥时候能翻身”,现在不也住上了毛坯別墅?说不定哪天醒了,铁蛋真带著洋媳妇回来,给財神爷的供桌上摆上中西合璧的祭品——左边是苹果,右边是牛排,中间放著他那枚生了锈的“財富钥匙”,那才叫真正的“圆满”呢。 夜渐渐深了,老刘的呼嚕声和財神龕前的余香缠在一起,在这西边套的毛坯別墅里,织出个又憨又暖的跨国大梦。 第35章 古堡舞会上的量化分析师与错俭的华尔兹 闪电基金英国分部的玻璃门刚推开,一辆樱桃红的敞篷跑车就“嘀嘀”两声,惊飞了门前草坪上的鸽子。艾米戴著副墨镜,金髮在风里飘得像团金色的火焰,冲刘望舒扬了扬下巴:“上车,老古董!我爸说你还在用导航步行去地铁站,这在伦敦会被当成『金融难民』的。” 刘望舒攥著刚列印的欧元区通胀报告,坐进副驾时差点被座椅加热烫得跳起来。“王小姐,其实我可以自己打车……” “叫艾米!”她猛地踩下油门,跑车像道红色闪电躥出去,嚇得路边的天鹅都扑稜稜飞起来,“我妈说,要让你知道『上流社会的社交半径,比你的k线图长多了』。”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刘望舒的报告被风吹得哗哗响。他看著艾米熟练地在车流里穿梭,突然想起父亲说的“庄稼要顺著节气长”——看来在伦敦,社交也得顺著艾米的节奏“漂移”。不到半小时,跑车拐进片密林,一座灰石古堡突然撞进眼帘,尖顶直插云层,像童话书里抠出来的城堡。 “到了!”艾米摘了墨镜,冲门口的两个僕人眨眨眼。那两人穿著猩红色的燕尾服,戴著雪白的手套,弯腰开车门时动作標准得像机器人,齐声喊“公主好!先生好!”时,刘望舒差点条件反射地回句“同志们好”。 古堡大厅里,水晶灯吊得比伦敦眼还高,墙上的油画里,穿盔甲的伯爵正瞪著他这个穿西装的不速之客。安娜伯爵站在楼梯口,湖蓝色的礼服裙摆像朵盛开的睡莲,手里端著杯香檳,看见刘望舒就笑著举杯:“望舒,欢迎来到我的『社交模擬盘』。” “妈!”艾米拽著刘望舒往衣帽间跑,“別嚇著他,他连刀叉都分不明白呢。” 衣帽间里掛满了各式各样的礼服,艾米隨手拎起件黑色燕尾服往刘望舒身上比:“这件是我爸年轻时穿的,当年他在古堡舞会跟我妈跳华尔兹,踩了她三回脚,现在还被当成家族笑料。” 刘望舒套礼服时差点把衬衫扣子崩飞。镜子里的自己穿著不合身的燕尾服,领带歪在一边,活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孩子。艾米踮脚给他系领带,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脖子,嚇得他差点打个喷嚏——这比分析希腊债务危机还让人紧张。 “放鬆点,”艾米拍了拍他的肩膀,“等会儿跳舞,你踩我脚我不怪你,就当是『社交止损』。” 舞会大厅里的音乐突然响起,是《蓝色多瑙河》的旋律。安娜伯爵牵著位白鬍子老头走过来:“望舒,这位是英格兰银行的前副行长,他管著的英镑,比你操盘的资金多三个零。”老头笑起来露出两颗金牙:“年轻人,听说你能从央行报告的標点符號里看出加息信號?改天教教我这老古董。” 没等刘望舒回话,艾米又把他拽到个红头髮姑娘面前:“这是黛安娜王妃的侄女,她炒股只看封面好看的公司——你看,投资逻辑千奇百怪,不止你那套『情绪温度计』。” 最后,安娜伯爵指著个穿银灰色礼服的帅哥,语气里带著点微妙的笑意:“这位是马克,滙丰银行行长的公子,在伦敦政经读博,研究方向是『跨国资本联姻的风险对冲』。” 马克伸出手,指节上戴著枚家族戒指,笑容里藏著点较量的意味:“刘先生,听说你在模擬盘贏了杰森?我最近在研究『新兴市场人才与本土资源的最优配置』,或许我们可以聊聊。” 刘望舒正琢磨这话里的“配置”是啥意思,乐队突然奏起华尔兹。艾米突然拽著他衝进舞池:“別理他,他跟他爸一样,把啥都当交易標的。” 刘望舒的舞步比他的止损策略还僵硬。他踩著艾米的鞋跟道歉,转错方向撞到柱子,引来一片低笑。艾米却笑得更欢,踩著他的脚背转圈:“你这哪是跳舞,是在跳『量化交易步』——进三步,退两步,还得时刻盯著对手盘。” “那你教我。”刘望舒稳住脚步,突然想起模擬盘里的“动態平衡策略”,跟著音乐调整步伐,倒也渐渐找到了节奏。水晶灯的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他看著艾米飞扬的髮丝,突然觉得这比分析欧盟的財政政策有趣多了——原来有些“波动”,是不需要设置止损的。 马克站在舞池边,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安娜伯爵走过来,笑著说:“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撮合交易』去。” 舞会结束时,刘望舒的燕尾服沾了酒渍,裤脚还勾破了个洞。艾米开车送他回公寓,跑车在月光下的公路上滑行,像条游弋的鱼。“今天开心吗?”她突然问,声音比晚风还轻。 “比看欧央行会议纪要开心。”刘望舒摸了摸口袋里的胸针——是跳舞时艾米別在他礼服上的,形状像只衔著英镑符號的知更鸟,“就是马克说的『配置』,到底啥意思?” 艾米“噗嗤”笑了:“他是说,我爸的基金会和他爸的银行,想搞个『战略合作』,顺便……把我和他也『战略捆绑』了。”她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星星,“但我觉得,『资產配置』得看合不合拍,就像跳舞,踩脚的肯定不行。” 跑车停在公寓楼下,刘望舒解开安全带时,胸针不小心掉在座位上。艾米捡起来,往他西装口袋里一塞:“留著吧,下次舞会还你——前提是你別再踩我脚。” 回到公寓,刘望舒把胸针別在书桌前的墙上,旁边贴著欧盟市场分析报告。窗外的伦敦还在沉睡,他突然想起父亲的微信:“社交就像种菜,別总想著施肥,得看看人家喜不喜欢被浇水。” 他摸著那枚知更鸟胸针,忍不住笑了。原来最复杂的“跨国资本运作”,有时就藏在一支踩脚的华尔兹里;最严谨的“风险对冲”,不如一句真心的“我觉得合拍”。明天还得分析欧元匯率,但此刻,他只想让这枚胸针,在月光下多亮一会儿。 毕竟,有些“投资”,是不需要计算收益率的。 第36章 財神龕前的红线焦虑与跨国梦的急转弯 合肥的凌晨四点,老刘猛地从床上弹起来,额头上的冷汗把枕巾洇出个深色的圈。刚才和铁蛋的视频通话还在脑子里打转——儿子说“艾米开车送我回公寓”时,他乐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可听到“马克行长公子也在舞会”,他的后脖颈子瞬间凉得像揣了块冰。 “坏了坏了!”老刘赤著脚在地板上转圈,睡衣下摆扫过散落的花生壳——那是昨晚畅想“资產重组”时磕的,现在壳子滚得满地都是,像他此刻乱成一团的心思。“行长公子?那小子肯定没安好心!说不定在舞会上就给咱铁蛋使绊子,跟艾米说『你看那中国小子连刀叉都不会用』!” 刘佳佳被他吵醒,揉著眼睛坐起来:“深更半夜的,你抽什么风?” “我抽风?”老刘一把抓住妻子的胳膊,指甲差点嵌进她肉里,“你儿子快被人抢了!那马克是啥人?银行家公子!跟王財富门当户对,咱铁蛋就是个种菜的儿子,这在人家眼里就是『散户』对『机构』,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他越说越急,突然想起什么,三步並作两步衝到財神龕前,“噗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撞在水泥地上的声音闷得像打雷,嚇得刘佳佳赶紧开灯,只见老刘抱著財神像的底座,脸都快贴到琉璃眼珠上了。 “財神爷!我的亲祖宗!”老刘的声音带著哭腔,比当年破產时还惨,“您老人家可得给我做主啊!上次求您让我发財,您应验了;这次求您给铁蛋和艾米牵红线,您可不能掉链子!”他从供桌上抓起个苹果,往財神像前一磕,“这苹果您吃,吃完了就给那俩孩子绑红绳,绑紧点,別让那马克小子有可乘之机!” 刘佳佳站在旁边,看著他对著神像语无伦次,又好气又好笑:“你这是干啥?孩子们的事,哪能靠求神拜佛?” “你懂个啥!”老刘头也不回,从怀里掏出个红布条——是他偷偷从合作社的红绸子上剪的,上面歪歪扭扭写著“刘望舒艾米永结同心”,“这是我准备的『红线』,您老人家帮著系在他们脚上,管他什么行长公子,来了也得绕道走!” 財神像的琉璃眼珠在灯光下闪了闪,像在憋笑。老刘却觉得那是“神諭”,赶紧又磕了个响头:“我知道您老人家神通广大!当年我跟您说『要翻身』,您就让开发区征了我的地;现在我说『要联姻』,您肯定能让艾米眼里只有咱铁蛋!”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神像耳朵,“您帮我办成这事,我不光给您塑金身子,还让铁蛋给您在华尔街开个『財神基金』,保准比王財富那闪电基金还有名!” 香灰突然“啪嗒”掉在他手背上,烫得他一哆嗦。老刘却咧著嘴笑:“您这是答应了?我就知道您最疼我!等事成了,我给您立块碑,上写『跨国月老財神之位』,让全合肥的人都来给您烧香!” 刘佳佳实在看不下去,走过去想把他拉起来:“快起来吧,地板凉。铁蛋不是说艾米觉得马克『像交易標的』吗?这说明咱儿子有戏。” “那万一呢?”老刘梗著脖子不肯起,膝盖都跪麻了,“万一马克用银行家的花言巧语骗了艾米咋办?万一王財富觉得『门当户对』更重要咋办?万一……”他越说越怕,突然对著財神像作揖,“祖宗!我求您了!这是我这辈子最后一个求您的事!您要是不答应,我就天天在这儿跪著,给您念k线图,念到您烦为止!” 財神像仿佛真被他吵得头疼,香炉里的烟突然打了个旋,飘向窗外。老刘却觉得这是“神的暗示”,赶紧又磕三个头:“我知道您老人家法力无边!当年能让我从百亿跌到种菜,现在就能让我从种菜变成『跨国亲家』!这叫『否极泰来』,您懂的!” 他正对著神像“表决心”,手机突然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老刘嚇得一激灵,以为是铁蛋打来的“坏消息”,连滚带爬衝过去接,结果是村支书的电话:“老刘,你上次说的『绿源农技工作室』,开发区批下来了,明天来签合同!” 掛了电话,老刘愣了愣,突然一拍大腿:“看看!这就是好兆头!工作室批了,说明咱老刘家有『事业根基』,配得上王家!”他又冲回財神龕前,对著神像作揖,“您看,连政府都帮咱,这事肯定成!” 刘佳佳看著他这副模样,突然想起铁蛋小时候,他也是这样——孩子第一次学走路摔了跤,他对著月亮祈祷;孩子考试没考好,他对著菜地里的稻草人念叨。这男人这辈子,好像总在求著什么,却忘了最实在的东西,其实一直在自己手里。 “別跪了。”她端来杯热水,“要我说,孩子们的事,咱当父母的少掺和。铁蛋要是真喜欢艾米,自然有办法;要是没缘分,你求遍神佛也没用。” 老刘接过水杯,热气模糊了眼镜片。他看著杯里晃动的水面,突然想起王財富说的“市场规律”——强扭的瓜不甜,强拉的红线也不牢。可心里那点盼头,像刚种下的种子,总忍不住想多浇点水,多施点肥。 “那……我再求最后一次。”老刘把水杯放在供桌上,对著財神像小声说,“成不成的,您给个准信。成了,我给您磕三个响头;不成……不成我也给您磕三个响头,就当谢您让我发財了。” 说完,他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站起来时,膝盖都麻得站不稳。刘佳佳扶著他往床边走,月光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在財神龕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神佛无奈的嘆息。 躺在床上,老刘翻来覆去睡不著,脑子里一会儿是铁蛋和艾米跳舞的画面,一会儿是马克伸过来的手。直到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睡著,梦里他看见財神爷穿著西装,拿著份“跨国联姻可行性报告”,在上面批了四个大字:“顺其自然”。 醒来时,太阳已经晒到屁股。老刘摸了摸膝盖,还有点疼。他走到財神龕前,给香炉换了新香,看著裊裊升起的烟雾,突然笑了。管它成不成呢,儿子在伦敦挺好,自己在合肥也挺好,这就够了。 至於那“资產重组”的梦?做著唄,反正也不花钱。说不定哪天,真能梦想照进现实呢?老刘哼著小曲去厨房做早饭,锅里的鸡蛋“滋啦”响,像在为这荒唐又温暖的念想,伴奏呢。 第37章 古堡游戏厅的冷场与单相思的清醒剂 英国的深秋总裹著层薄雾,刘望舒的租车在蜿蜒的山路上行驶,挡风玻璃上沾著细碎的雨丝。导航提示“已到达目的地”时,安哪伯爵的古堡在雾中露出尖顶,像幅褪了色的油画——这是他在英国的最后一天,特意绕路来辞行,西装口袋里揣著枚小小的青花瓷书籤,是从伦敦古董市场淘来的,上面刻著“平安”二字。 车刚停稳,两个穿猩红燕尾服的僕人就迎上来,白手套在雾中像两朵漂浮的云。“先生请问有预约吗?”左边的僕人微微躬身,语气礼貌却带著距离感,像在执行预设程序的机器人。 “我是闪电基金的刘望舒,来向安哪伯爵和艾米小姐辞行。”刘望舒解开安全带,手心在西装裤上蹭了蹭——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別的什么。 僕人进去通报的功夫,他望著古堡的石墙发呆。墙上爬满枯萎的常春藤,像无数双缠绕的手,突然想起一年前第一次来这里,艾米拽著他衝进大厅时,裙摆扫过这些藤蔓,惊起一串露水。 “请进,刘先生。”另一位僕人推开厚重的橡木大门,门轴转动的声音像老座钟在报时。 大厅里的暖气带著松木的香气,刘望舒刚迈过门槛,就听见一阵清脆的笑声。游戏厅的门虚掩著,蓝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映在铺著波斯地毯的地板上,像条闪烁的河。 他走过去,手指刚要碰到门把手,门突然被推开。艾米穿著件宽鬆的卫衣,头髮隨意地扎在脑后,脸颊因为兴奋泛著红晕,手里还举著个游戏手柄:“马克你耍赖!刚才明明是我先打到boss的!” 马克坐在沙发上,衬衫袖子挽到肘部,露出手腕上的名表,闻言笑著把另一个手柄递过去:“再来一局,输的人去拿香檳。” 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门口的刘望舒身上,笑声像被按了暂停键。艾米脸上的红晕瞬间褪了些,下意识地捋了捋卫衣下摆:“望舒?你怎么来了?” 马克站起身,游戏手柄在他手里转了个圈,笑容里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熟稔:“刘先生是来辞行的吧?听说你明天回纽约。”他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的游戏机屏幕——上面正显示著激烈的格斗画面,显然两人已经玩了很久。 刘望舒感觉喉咙有点发紧,像被伦敦的雾堵住了。他把手里的书籤攥得更紧,金属边缘硌得手心发麻:“嗯,明天的航班。来向安哪伯爵和你说声再见。”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匯报工作,“这一年多谢关照。” “安哪伯爵在书房见客。”艾米把游戏手柄放在茶几上,指节因为用力泛著白,“我去叫她……” “不用了。”刘望舒突然打断她,视线落在游戏机屏幕上——上面的两个角色还在互相攻击,光影闪烁得让人眼晕,“既然你们在忙,我就不打扰了。”他把书籤放在旁边的矮柜上,瓷器与木头碰撞的声音格外清晰,“这个……送你,算是谢礼。” 艾米的目光落在书籤上,又飞快地移开,落在刘望舒的西装领口:“你……不再坐会儿?马克刚开了瓶1982年的波尔多……” “不了,还要去分部处理收尾工作。”刘望舒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碰到门槛时,发出轻微的声响,“马克先生,失陪了。”他甚至没再看艾米一眼,转身就往外走,步伐快得像在逃离什么。 橡木大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游戏厅的蓝光和隱约的笑语。刘望舒站在雾里,深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他喉咙发疼,却让脑子清醒了不少。 刚才在游戏厅里看到的画面,像张高清截图在他脑海里反覆播放:艾米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马克递游戏手柄的自然手势,两人身上相似的鬆弛感……这些都像精准计算好的k线图,明明白白地显示著“趋势”。 他突然想起父亲总说的“菜苗长歪了就得扶正”,现在看来,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扶正”的。就像欧元匯率不会因为他的分析而改变走势,有些关係也不会因为那枚书籤而靠近半分。 租车开上山路时,雨下得大了些。刘望舒打开收音机,里面正播放著財经新闻,主持人在分析美联储的最新政策,枯燥的术语像镇静剂,一点点抚平心里的褶皱。 他想起刚到英国时,艾米带他去伦敦眼,说“站得高才能看清方向”;想起在大英博物馆,她指著青花瓷说“这叫价值投资”;想起舞会上踩错节拍时,她笑著说“就当是社交止损”……这些画面像散落的游戏幣,曾经以为能攒起来换个大奖,现在才明白,不过是沿途捡的纪念品。 快到市区时,手机响了,是艾米发来的信息:“书籤很漂亮,谢谢你。一路平安。”后面跟著个笑脸表情,像游戏里的奖励图標。 刘望舒盯著信息看了几秒,回了个“谢谢,你也保重”,然后把手机放进包里,不再看。车窗外的雨刷器左右摆动,像在为这场单相思划下句点。 他突然笑了。自己终究是个金融分析师,习惯了用数据和逻辑判断趋势,却在感情里犯了最基础的错误——把偶然的交集当成必然的趋势,把友好的信號误读成曖昧的暗示。就像那些追涨杀跌的散户,总以为k线图里藏著爱情,却忘了市场最基本的规律:不是所有的上涨,都能等到花开。 回到公寓整理行李时,刘望舒把那枚青花瓷书籤的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不是因为留恋,而是想提醒自己:有些“投资”註定没有回报,但过程里的风景,也算另一种收益。 第二天去机场的路上,伦敦的雾散了。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笔记本电脑上投下光斑,上面是他为基金会写的最后一份报告,结尾处加了句:“欧盟市场的波动教会我们,接受不確定性,才是成熟的开始。” 他合上电脑,望著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那点酷意早已散去,只剩下一种轻快的清醒——就像卸载了错误安装的程序,电脑运行得格外顺畅。 回纽约的航班起飞时,刘望舒系好安全带,闭上眼。梦里没有游戏厅的蓝光,也没有古堡的笑声,只有华尔街的电子屏在闪烁,像在欢迎一个终於认清自己的归人。 有些故事,註定要在雾里开始,在阳光下结束。而他,终於准备好翻开新的一页了。 第38章 刷墙刷子与跨国姻缘的急转弯 合肥的初冬,阳光把毛坯別墅的西墙晒得暖烘烘的。老刘踩著个晃悠的木梯子,手里攥著把掉毛的滚筒刷,正往墙上涂米白色乳胶漆。浆糊味混著灰尘味往鼻子里钻,他却哼著《天仙配》,刷得满脸都是白点子,活像个刚从麵粉堆里爬出来的老寿星。 “铁蛋啊,你说啥?回美国了?”手机夹在肩膀和耳朵中间,滚筒刷在墙上画出道歪歪扭扭的弧线,“好!好!回来就好!咱老刘家的根在这儿,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毛坯窝……” 话音未落,梯子突然晃了晃,老刘嚇得赶紧抱住墙,手机“啪嗒”掉在地上,屏幕贴著刚刷的墙面,沾了片白。他顾不上捡手机,顺著梯子往下出溜,脚刚落地就踩在乳胶漆桶上,“哧溜”滑了个趔趄,后腰撞在暖气片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你说啥?赚够钱就回国?”老刘捡起手机,对著听筒大喊,屏幕上的白印子像朵可笑的云,“好小子!有良心!比你王叔叔那老古板强,守著华尔街当守財奴……” 突然,他的笑僵在脸上,像被冻住的麵团。“不对啊!”老刘一拍大腿,乳胶漆溅在裤腿上,“你回国有啥用?艾米呢?你没把她拐……啊不,没把她请回来?” 手机那头传来铁蛋无奈的声音:“爸,你別一厢情愿了,人家根本没那意思。我跟她就是朋友,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能让你去古堡舞会?普通朋友能开车送你回公寓?”老刘对著手机嚷嚷,声音大得惊飞了窗外的麻雀,“我看你就是傻!放著金凤凰不抓,非要回来啃窝窝头……” “嘟嘟嘟——”手机被掛断了。老刘举著听筒愣了半天,突然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转身就往客厅冲,后腰的疼都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財神龕前的香炉里,香灰积了厚厚一层。老刘“噗通”一声跪下去,膝盖砸在刚拖过的地板上,发出闷响。“財神爷!我的亲祖宗!”他扒著供桌边缘,脸都快贴到琉璃眼珠上,“您看看这叫啥事!我儿子那木头疙瘩,放著天大的好事不办,非要回国当『海归菜农』!您得帮我吹吹枕边风……啊不,托託梦,让艾米改主意啊!” 他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红布条,就是上次写著“永结同心”的那截,往財神像前一摆:“您看,红绳我都备著呢!就差您老人家搭把手,把俩孩子捆一块儿了!” 供桌上的苹果已经放了三天,表皮皱巴巴的。老刘拿起苹果往財神像前一递:“您吃口苹果顺顺气,这事办成了,我给您换进口水果,车厘子、牛油果,管够!” 刘佳佳提著菜篮子进门,看见他跪在地上对著神像絮叨,篮子往地上一放,青菜滚了一地。“又咋了?腰不疼了?”她叉著腰,看著老刘裤腿上的乳胶漆印子,“我看你不是腰疼,是脑子疼。” “你懂啥!”老刘头也不抬,从抽屉里翻出三炷香,打火机打了七八下才点著,“这是跨国姻缘,关係到老刘家的『国际形象』!我儿子要是娶了艾米,咱村都能跟著沾光,改叫『国际友谊村』!” “我看叫『痴心妄想村』还差不多。”刘佳佳弯腰捡青菜,“孩子都说了没那意思,你在这儿求神拜佛有啥用?財神管发財不管牵线,你这是烧香烧错了庙门!” “你別插嘴!”老刘把香插进香炉,烟雾呛得他直咳嗽,“財神爷神通广大,別说牵线,就是让英国女王给我当亲家母,他也办得到!” 傍晚,老刘煮了碗麵条,蹲在財神龕前吃,麵条汤洒在供桌上,黏住了几粒香灰。“您老人家尝尝,咱这手擀麵,比伦敦的牛排劲道。”他吸溜著麵条,“艾米要是来了,我天天给她做,保准把她养得白白胖胖,再也不想回英国吃那些半生不熟的玩意儿……” 夜里,老刘睡得正香,突然觉得有人拽他的耳朵。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个穿红袍的矮胖子站在床前,琉璃眼珠瞪得溜圆,正是財神爷。 “我说你这老头,烦不烦?”財神爷叉著腰,袍角沾著老刘白天洒的乳胶漆,“我是管金银財宝的,不是管鸳鸯谱的!你儿子跟那外国姑娘成不成,关我屁事?” 老刘嚇得一激灵,从床上滚下来,跪在地上就磕头:“祖宗息怒!祖宗息怒!我不是著急嘛,您老人家法力无边,就当帮个忙……” “帮个屁!”財神爷踢了踢地上的红布条,“牵红线找月老去!他管姻缘我管钱,各司其职懂不懂?你再天天给我塞这破布条,我就搬去王財富家!人家供奉的是金砖,你倒好,天天用皱巴巴的红绳糊弄我!” 老刘赶紧抱住財神爷的腿:“別啊祖宗!我给您换金砖!现在就去银行取!” “晚了!”財神爷甩开他的手,袍角一扬,“我跟你说,再烦我,我就把你那3.8亿变成冥幣!让你哭都找不著调!”说完,“嗖”地一下钻进財神像里,没了踪影。 老刘“嗷”地一声坐起来,浑身冷汗。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財神龕上的琉璃眼珠闪著冷光,像在瞪他。他摸了摸额头,全是汗,后腰的疼又开始钻心。 “月老……”老刘喃喃自语,突然一拍大腿,“对啊!我咋把月老忘了!”他一瘸一拐地走到储藏室,翻出个落满灰的旧相框,里面是张泛黄的剪纸——是当年结婚时,村里老艺人剪的“月下老人”,被他压在箱底好多年了。 老刘把剪纸贴在財神龕旁边,对著剪纸作揖:“月老爷爷,我知道找错人了,您別见怪。您看我儿子那事……” 刚说到这儿,財神像突然晃了晃,香炉里的香灰“哗啦”掉下来,差点砸在剪纸上。老刘嚇得赶紧闭嘴,对著財神像赔笑:“祖宗您放心,以后我分清楚了,给您烧高香,给月老爷爷……烧……烧红绳!” 折腾到后半夜,老刘才爬上床,后腰疼得翻不了身。他望著天花板,突然觉得自己挺可笑——当年求发財,现在求姻缘,好像这辈子都在求神拜佛,却忘了最该求的是自己放宽心。 第二天一早,老刘照样踩著梯子刷墙,只是不再哼《天仙配》,改哼《常回家看看》。手机响了,是铁蛋发来的照片:他站在闪电基金会的门口,手里举著份新的任命书,配文说“负责亚太区农业投资分析,以后常回中国”。 老刘看著照片,突然笑了。他给儿子回了条信息:“回来好,爸给你做韭菜盒子。对了,不用带外国姑娘,带点华尔街的咖啡豆就行——你妈想尝尝。” 发完信息,他拿起滚筒刷,在墙上刷出片平整的米白色。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墙上,暖融融的,像块刚出炉的发麵饼。老刘想,管他啥跨国姻缘,儿子能常回家,比啥都强。 至於財神爷说的“换地方”?他才不怕。这毛坯別墅里的烟火气,这刷墙的辛苦,这盼著儿子回家的念想,才是最好的“神位”——啥神仙来了,都得被这热乎气留住。 第39章 贡品与膝盖的默契財神爷的留任通知 合肥的清晨总带著点雾,老刘拎著刚出锅的韭菜盒子,踮脚往財神龕上放时,鞋底沾著的乳胶漆印在供桌布上,像朵歪歪扭扭的白梅花。他昨天夜里翻来覆去想了半宿,財神爷说要“换地方“,听著像气话,可万一真走了咋办?思来想去,还是老规矩靠谱——该供的供,该跪的跪,凡人跟神仙较劲,那不是自討没趣? “財神爷,尝尝咱新烙的盒子。“老刘把韭菜盒子摆成扇形,旁边还放著瓶刚开封的古井贡酒,酒杯倒得满满当当,“知道您老人家不爱吃甜的,这盒子我特意多放了薑末,够劲!“他边说边往香炉里插新香,火柴划著名的瞬间,火苗舔著香头,腾起的烟圈在琉璃眼珠前打了个转,像在打招呼。 供桌前的地板被他跪出个浅坑,老刘“噗通“一声跪下时,膝盖与地面碰撞的声音比往常闷了些。“昨儿个是我糊涂。“他对著神像作揖,额头差点磕到供桌腿,“您別跟我这老东西一般见识,我知道牵线那事不该麻烦您,可我这不是著急嘛。“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块金灿灿的南瓜饼,“这是给您赔罪的,我家佳佳做的,放了蜂蜜,甜口的,您换换口味。“ 財神像的琉璃眼珠在晨光里闪了闪,像憋著笑。老刘却觉得这是“神顏大悦“的信號,赶紧又磕了个头:“您要是不嫌弃,就再多住些日子。我这毛坯別墅虽然没王財富家的镀金马桶,可烟火气足啊!您听,外面卖豆腐脑的吆喝声,多提神?比华尔街的开盘钟好听多了吧?“ 正说著,刘佳佳端著盆绿萝走进来,看见他跪在地上对著南瓜饼念念有词,忍不住笑:“你这是给財神爷开早餐会呢?再跪下去,地板都要给你跪出包浆了。“ “你不懂。“老刘直起身,膝盖麻得站不稳,扶著供桌才没摔倒,“这叫默契。神仙跟凡人不一样,嘴上说走,心里说不定等著我留呢。就像当年菜农跟我討工钱,嘴上说不给就去告,其实就等我递根烟陪个笑。“ 他转身去厨房端了碗豆腐脑,往供桌角一放,塑料碗沿还掛著几滴滷汁。“您看,刚买的,加了辣油。“老刘用筷子搅了搅,“咱这地方小,没那么多规矩,您想吃啥就吃啥,想啥时候吃就啥时候吃,比在那些大庙里自在多了——听说王財富家的財神像,每天得用丝绸擦三遍,累不累?“ 財神龕上的韭菜盒子冒著热气,香油味混著酒香往空气里钻。老刘蹲在供桌旁,像跟老伙计聊天:“我知道您留著我这儿,图的不是贡品多好。您是看著我从百亿跌到种菜,又从种菜爬起来,觉得我这老头还算实在,对吧?“他摸了摸財神像的底座,积灰的纹路里还留著他上次擦过的指痕,“您放心,以后我不瞎求了,就求您保佑咱合作社的菜卖得好,保佑铁蛋在外面平平安安——这总在您职责范围內了吧?“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飘进片银杏叶,正好落在供桌的酒杯里,打著旋儿沉下去。老刘眼睛一亮,拍著大腿:“您这是答应了?我就知道您捨不得走!“他赶紧又给酒杯续满酒,“这杯我敬您,祝您在咱这儿住得舒坦,住到我这毛坯別墅刷完墙、铺完地板,住成精装大別墅!“ 中午吃饭时,老刘把財神龕前的韭菜盒子拿下来,掰了半块塞进嘴里,边嚼边说:“財神爷肯定尝过了,你看这边缺了个角,准是他咬的。“ 刘佳佳白了他一眼:“那是老鼠啃的,我早上就看见墙角有鼠洞。“ “不可能!“老刘梗著脖子,“咱这有財神爷镇著,老鼠敢来?这分明是神仙显灵,告诉我留任了!“他突然想起什么,起身往储藏室跑,翻出个红绸子,往財神龕上一系,“这叫掛红,庆祝您老人家留任!晚上我杀只老母鸡,给您摆庆功宴!“ 傍晚,老刘果然燉了只老母鸡,鸡汤上漂著层金黄的油花,连隔壁的老张都被香味引来,扒著墙头问:“老刘,啥好事啊?燉鸡改善伙食?“ “財神爷不走了!“老刘隔著墙头喊,声音里的得意能飘出三条街,“我家神仙说了,就爱咱这口烟火气!“ 老张笑著骂:“你这老东西,越来越神道了!“嘴上这么说,却从墙头递过来瓶酒,“给你家財神爷也添点,算我隨的份子。“ 老刘把老张给的酒倒在酒杯里,对著財神像举了举:“您看,邻里乡亲多热乎?这在王財富家,能有这待遇?“他喝了口酒,咂咂嘴,“所以说啊,神仙也怕孤单,金窝银窝,不如有烟火气的草窝。“ 夜里,老刘做了个梦,梦见財神爷穿著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蹲在菜地里跟他一起摘辣椒。“跟你说啊老头,“財神爷边摘边说,“我留著不是因为你供的韭菜盒子多好吃,是看你这股子摔了也不叫疼的劲儿顺眼。“ “那您以后还走不?“老刘赶紧问。 財神爷白了他一眼:“等你啥时候不瞎琢磨、不瞎求了,我再考虑。“说完,拎著一篮子辣椒往別墅走,背影竟跟老刘自己有几分像。 醒来时,天刚蒙蒙亮。老刘走到財神龕前,看见那半块被“神仙咬过“的韭菜盒子还在,只是上面落了只小瓢虫,正慢悠悠地爬。他没捨得赶,笑著说:“连小虫子都知道您这儿好。“ 阳光透过西边的窗户照进来,在供桌上投下块光斑,韭菜盒子的香味、酒香、还有窗外卖豆腐脑的吆喝声,混在一起,成了这毛坯別墅里最踏实的晨曲。老刘知道,財神爷这“留任通知“,其实不是给神仙的,是给他自己的——日子嘛,只要心里有盼头,有敬畏,有这口热乎气,神仙在不在,又有啥打紧? 他拿起滚筒刷,继续去刷墙。米白色的乳胶漆在墙上铺开,像片正在生长的希望。老刘哼著小曲,刷得格外卖力,他想,等把墙刷完,就给財神爷换个新供桌,再请木匠雕几朵韭菜花上去——神仙跟凡人,不就该这么热热闹闹地相处著吗? 第40章 百万年薪的牢笼与归乡的倒计时 纽约的晨雾还没散尽,刘望舒站在闪电基金会的落地窗前,手里捏著那份烫金的任命书。“亚太农业投资分析总监“几个字在晨光里泛著冷光,旁边的薪酬栏清晰地印著“年薪98万美元“——这个数字足够在曼哈顿买下半套公寓,却让他想起父亲在菜地里弯腰的背影,汗水滴进泥土的声音比任何数字都更真实。 “刘总监,董事会的视频会议还有十分钟开始。“秘书的声音透过內线传来,带著职业化的恭谨。她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这位手握近百万年薪的年轻人,此刻正盯著窗外的麻雀发呆——那些在华尔街铜牛雕塑上蹦跳的鸟儿,活得比他自由多了。 会议室里,王財富的身影出现在主屏幕上,背景是硅谷的实验室,身后的白板写著“垂直农场投资模型“。“望舒,你的《亚太农业供应链风险报告》很有见地。“王財富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他身上,“尤其是对中国冷链物流的分析,比投行的研究员更懂最后一公里的价值。“ 刘望舒调出ppt,屏幕上跳出中国农村的配送网点分布图,红色的圆点像撒在大地上的火种。“这得益於我父亲的合作社。“他笑了笑,“他总说菜从地里到餐桌,每多一道坎就多一分损耗,其实资本运作也是如此。“ 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討论的主题是“如何將美国的精准农业技术引入东南亚“。刘望舒提出的“以销定產“模型获得一致通过——本质上,这不过是把父亲“先找买家再种菜“的思路,套上了“大数据分析“的外衣。 散会后,西蒙斯拍著他的肩膀说:“王博士当年拒绝了华尔街的高薪,非要去硅谷创业,跟你现在的状態很像——总觉得手里的钱再香,也不如心里的那片地踏实。“ 刘望舒没接话,回到办公室打开交易软体。模擬盘的帐號还在,最后一笔操作停留在做空英镑的盈利单上,但那些跳动的数字再也激不起他的心跳。他想起在英国时,马克曾嘲笑他“明明能玩资本游戏,偏要盯著菜篮子“,当时他只觉得愤怒,现在却懂了——不是所有战场都需要硝烟,只是他的战场不在k线图上。 手机在桌面震动,是父亲发来的视频。老刘正蹲在毛坯別墅的院子里,对著镜头举著颗刚摘的白菜:“铁蛋你看,这是咱新培育的品种,包心紧实,能卖到上海去!你妈说,等你回来就给你做醋溜白菜,比纽约的牛排好吃!“ 视频里的背景音很嘈杂,刘佳佳在喊“別把白菜对著镜头,让儿子看咱刷好的墙“,还有老张的大嗓门“老刘,你儿子啥时候回来?我那孙女在农大读书,说不定能帮上忙“。这些琐碎的声音像股暖流,漫过他被財报数字冻僵的心。 “爸,我涨工资了。“刘望舒对著镜头说,声音有点发紧,“等我再干两年,攒够钱就回去,跟您一起搞合作社。“ “回来啥都有!“老刘把白菜往旁边一放,手舞足蹈地比划,“咱那3.8亿补偿款,我留了一半投农业科技园,你王叔叔都夸我有眼光!回来就能上手,比在纽约看那些破报表强!“ 掛了视频,刘望舒盯著屏幕上的“98万美元“发呆。这数字足够让他在父母面前挺直腰杆,却填不满心里的空——就像当年在模擬盘里赚到221%的收益,狂喜过后只剩茫然。他忽然明白,所谓的“实战资本拼杀“,未必是多空对决的刺激,能把华尔街的逻辑种进家乡的土地,或许才是更有力量的“实战“。 傍晚去唐人街买食材,刘望舒在一家杂货店看到卖韭菜种子的,包装上印著“合肥本地品种“。他买了两包,揣在西装內袋里,像藏著个秘密。路过那家熟悉的中餐馆,老板笑著喊他:“刘先生,今天有新到的巢湖银鱼,要不要尝尝?“ 坐在靠窗的位置,银鱼羹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外面的华尔街华灯初上,铜牛的影子在夜色里像头沉默的巨兽。刘望舒想起艾米——听说她去了非洲做公益农业,朋友圈里全是当地孩子捧著蔬菜的笑脸。他给她点了个赞,没留评论,有些交集点到即止,却能照亮各自的路。 回到公寓,他把韭菜种子放进抽屉,旁边是那份年薪单。手机日历上,他圈了个日期——两年后的今天。从那天起,“刘望舒“將不再是闪电基金会的总监,只是合肥菜农的儿子,带著一身资本的学问,回来伺候地里的庄稼。 夜里,刘望舒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站在父亲的菜地里,手里的平板电脑变成了锄头,k线图长成了绿油油的韭菜,风一吹,全是人民幣的味道。父亲在旁边笑:“你看,这才是最稳的投资组合,旱涝保收。“ 醒来时,晨曦正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了道金线。刘望舒摸了摸抽屉里的韭菜种子,突然笑了。所谓的“废人“,或许只是放错了地方的“种子“——华尔街的水泥地养不活他,只有家乡的泥土,才能让他扎根、生长,结出最踏实的果实。 他打开电脑,开始写《亚太农业投资白皮书》,开篇第一句是:“所有资本最终都要回归土地,就像所有游子最终都要回家。“窗外的麻雀又落在窗台上,嘰嘰喳喳的,像在催他快点、再快点。 倒计时,开始了。 第41章 非洲星空下的慈善与贵族梦的新解 肯亚的旱季带著灼人的热浪,艾米蹲在马萨伊村落的学校操场边,把最后一块巧克力塞进穿破洞校服的小男孩手里。孩子黑亮的眼睛里映著她的影子,像藏著整片草原的星光——这是她来非洲的第三个月,晒黑的皮肤下,那股属於硅谷的精致早已被风沙磨成了韧劲。 “艾米医生,那边有个小女孩发烧了。”医疗队的护士举著温度计跑来,蓝色的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焦急的眼睛。 艾米立刻站起身,白大褂的下摆扫过地上的尘土,露出磨破边的运动鞋——这双鞋陪她走过贫民窟的泥泞,跨过乾涸的河床,比任何名牌高跟鞋都更合脚。“带药箱了吗?我去看看。” 小女孩躺在教室的课桌上,脸颊烧得通红,呼吸微弱。艾米用沾了凉水的纱布敷在她额头,轻声哼起在伦敦学的摇篮曲,手指轻轻按著她的脉搏——节奏像她第一次在纽约別墅见到刘望舒时的心跳,慌乱却有力。 “会好起来的。”她对著小女孩说,也像在对自己说。 忙到黄昏,医疗队终於收拾好器械。夕阳把草原染成金红色,远处的长颈鹿剪影像剪纸贴在天上。艾米坐在篝火旁,看著当地妇女用陶罐煮著玉米糊,香味混著草木灰的气息钻进鼻子,突然想起刘望舒说过的“人间烟火气”。 “在想什么?”护士递来杯热奶茶,搪瓷杯上印著褪色的红十字標誌。 “在想『贵族』这两个字。”艾米吹了吹奶茶上的热气,“我小时候以为贵族就是住古堡、跳华尔兹,现在才发现,能让这些孩子喝上乾净的水,比任何头衔都体面。” 夜里躺在帐篷里,非洲的星空低得仿佛伸手就能摸到。艾米翻出手机,相册里还存著在英国古堡的照片:她和刘望舒踩错节拍的华尔兹,马克举著香檳的笑脸,母亲穿著礼服的优雅身影……这些画面曾让她觉得“这才是生活”,现在看来,却像橱窗里的精致蛋糕,好看,却填不饱肚子。 她点开和刘望舒的聊天记录,最后停留在他回纽约那天:“一路平安,谢谢你的书籤。”他回的“保重”后面,没有多余的表情,像他分析报告里的结论,简洁却有分量。 “贫民又怎样呢?”艾米对著星空轻声说。她想起父亲王財富的故事——当年在哈佛啃三明治的穷学生,现在是掌管千亿资本的慈善家;母亲安娜放弃伯爵府的优渥生活,跟著父亲在硅谷创业,靠的从来不是“贵族身份”,是双手和真心。 刘望舒那双总带著点侷促的眼睛突然浮现在眼前。他在伦敦街头为她讲解英镑匯率时的认真,在游戏厅门口转身离开时的隱忍,在舞会上踩她脚时的慌张……这些真实的碎片,比马克永远恰到好处的微笑更动人。 “或许我错了。”艾米蜷起腿,把下巴放在膝盖上,“不是所有的『门当户对』都要算资產负债表,能一起在非洲煮玉米糊,在合肥种韭菜,才是最珍贵的『共同语言』。” 她突然想起父亲说过的话:“真正的贵族精神,是知道自己拥有什么,更知道该给別人什么。”当年他拒绝加入所谓的“顶级俱乐部”,把钱投给非洲的农业项目,说“让更多人吃饱饭,比挤在宴会厅里碰杯更有意义”。 “妈总说『要守住家族的体面』。”艾米笑了,指尖划过手机屏幕上母亲的號码,“可体面从来不在礼服的蕾丝上,在这些孩子恢復健康的笑脸上啊。” 接下来的几天,艾米跟著医疗队去了更偏远的村庄。那里的孩子从没见过电灯,却能用树枝在地上画出完美的几何图形;妇女们不懂“女权”两个字,却会把仅有的玉米饼分给路过的陌生人。这些场景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她心里的某个角落——原来“贵族”不是天生的头衔,是后天的选择:选择看见別人的苦难,选择伸出手,选择让自己的存在让世界变好一点点。 离开非洲前,艾米去了当地的农业合作社。村民们用她带来的种子种出了高產玉米,负责人非要送她一袋玉米粒,说“这是你种下的,该带点回去”。她把玉米粒装进背包,触到里面的青花瓷书籤——那是刘望舒送的,瓷片凉丝丝的,像他看她时的眼神。 “是时候回家了。”艾米订了去英国的机票,出发前给母亲发了条信息:“妈,我想跟你聊聊『新贵族精神』,地点不在古堡的会客厅,在厨房就行,我给你煮非洲玉米糊。” 飞机起飞时,艾米看著越来越小的非洲大地,突然觉得心里轻盈得像要飞起来。她不知道刘望舒现在在做什么,或许在分析亚太农业报告,或许在纽约的唐人街买韭菜种子,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她终於明白:能定义一个人的,从来不是出身和头衔,是你走过的路,帮过的人,和敢於打破偏见的勇气。就像父亲能从穷学生变成慈善家,刘望舒能从合肥菜农的儿子走进华尔街,她也能走出古堡的阴影,活成自己想要的“贵族”——不是靠祖先的爵位,是靠自己双手挣来的尊重。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透过舷窗照在艾米脸上。她摸出那袋玉米粒,想像著把它们种在合肥的土地上,想像著刘望舒看到时惊讶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或许,故事还没结束。或许,真正的“资產重组”,不是合併资產负债表,是两颗愿意靠近的心,在人间烟火里,重新定义“富有”的含义。 非洲的星空留在了身后,但那些关於爱与勇气的启示,像种子落进了心里,只等一场合適的雨,就能生根发芽。 第42章 伯爵府的辩论与慈善帐本里的爱情密码 英国古堡的壁炉燃著松木,火焰在大理石地面投下跳动的光斑。安娜伯爵放下银质咖啡壶,湖蓝色的礼服裙摆扫过地毯上的家族纹章,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嘆息:“艾米,非洲的阳光把你晒得太野了,连喝下午茶的规矩都忘了。” “妈,规矩是用来让人舒服的,不是用来捆人的。”艾米往咖啡里加了三块方糖,甜腻的香气漫过餐桌,“就像贵族头衔,本该是荣誉的勋章,不该成了划圈子的铁丝网。” 安娜的银勺在瓷杯里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我不是反对你做慈善,但马克家族与我们门当户对,他父亲的银行能为基金会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这才是……” “这才是您想要的『战略联姻』对吗?”艾米打断母亲,指尖捏著那枚从非洲带回来的玉米粒,“可您当年嫁给爸爸时,他只是个刚从哈佛毕业的穷学生,连像样的西装都买不起,您怎么不说『门当户对』?” 壁炉的火焰“噼啪”响了一声,像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质问伴奏。安娜的眼神柔和下来,望向墙上王財富的肖像——照片里的男人穿著休閒装,站在非洲的玉米地前,笑容比在华尔街时更舒展。 “你父亲当年……”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他带著一份『用资本改造非洲农业』的计划书闯进我的沙龙,所有人都觉得他疯了,只有他说『慈善不是施捨,是给当地人一把能自己种地的锄头』。” “这不就是刘望舒正在做的事吗?”艾米往前倾了倾身,玉米粒在掌心转了个圈,“他分析亚太农业投资,本质是想让家乡的菜农多赚点钱;他拒绝马克的『精英圈子』,是觉得与其在古堡里碰杯,不如去菜市场看看真实的物价。这跟爸爸当年带著计划书闯沙龙,有什么不一样?” 安娜沉默了。她想起王財富获得荣誉伯爵头衔那天,王室代表念的颁奖词:“他用资本的力量播撒种子,让慈善长出了可持续的根。”那时的王財富穿著沾满泥土的靴子,站在白金汉宫的红毯上,比任何时候都更像“贵族”。 “刘望舒没有头衔,没有显赫的家世。”安娜终於开口,语气里的坚冰融化了些许,“但他有你父亲当年的那股劲——知道自己要什么,更知道该怎么给別人什么。”她从抽屉里拿出个烫金笔记本,“这是你父亲早年的慈善帐本,第一页写著『真正的贵族精神,是让自己的存在,让更多人活得有尊严』。” 艾米接过笔记本,泛黄的纸页上记著密密麻麻的数字:给非洲打井的花费,培训农民的成本,甚至还有王財富自己买机票的开销。其中一页贴著张照片,年轻的王財富蹲在菜地里,和个黑皮肤的孩子分吃一个烤红薯,笑得像个孩子。 “爸的伯爵头衔,是申报来的,但申报材料里,全是这些实实在在的事。”艾米的声音有点发颤,“刘望舒现在或许只是个分析师,但他心里装著家乡的菜地,装著那些跟他父母一样的农民。假以时日,他未必不能像爸一样,用自己的方式『挣』来尊重——这种尊重,比任何头衔都值钱。” 窗外的暮色漫进古堡,给华丽的吊灯蒙上了层柔光。安娜看著女儿眼里的光,突然想起自己当年不顾家族反对,跟著王財富去硅谷创业的日子。那时的她,不也像现在的艾米,觉得比起古堡的雕樑画栋,更动人的是一个男人眼里的星辰大海吗? “你想怎么做?”安娜端起咖啡杯,热气模糊了她的眼镜片。 “我想回中国。”艾米的眼睛亮得像壁炉的火焰,“刘望舒说他迟早要回家乡搞合作社,我想看看那里的土地,看看那些在他报告里出现的菜农。如果可以,我想把非洲的经验带过去,让资本真正扎根在泥土里——就像爸当年做的那样。” 她顿了顿,补充道:“至於头衔,等我帮著中国的菜农卖出更多好东西,说不定也能申报个『农业慈善家』之类的荣誉,到时候跟爸的伯爵头衔比一比,看谁的更实在。” 安娜被逗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著暖意:“隨你吧。当年我选你父亲,所有人都说我疯了;现在你选刘望舒,就算再多人反对,只要你觉得值,就去做。”她拿起那枚玉米粒,放在手心里掂量,“这比马克送的钻石胸针,更像『传家宝』。” 当晚,艾米给刘望舒发了条信息,只有一张照片:她和母亲举著王財富的慈善帐本,背景是壁炉的火光。配文很简单:“准备好接收一个『农业慈善实习生』了吗?”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古堡的钟声正敲响十下。艾米望著窗外的星空,突然觉得那些闪烁的星辰,像极了父亲帐本里的数字,像极了刘望舒报告里的图表,更像那些在非洲、在中国的土地上,因为一点善意而点亮的眼睛。 她知道,母亲这步棋不是“將死”,是“让棋”——让她走出古堡的舒適区,去追寻那些比头衔更重要的东西。而爱情最好的模样,或许不是门当户对的匹配,是两个人能一起,把“我”变成“我们”,把“慈善”从口號变成脚下的路。 壁炉的火焰渐渐变小,却在心里点燃了更旺的火。艾米把玉米粒放进首饰盒,和那枚青花瓷书籤放在一起。一个来自非洲的田野,一个来自中国的古董市场,却在这一刻,成了最默契的伙伴,见证著一场即將跨越山海的,关於土地与爱的约定。 第43章 跨洋快递里的种子与莱地里的跨国协议 合肥的春风裹著油菜花的香气,钻进毛坯別墅的窗缝。老刘蹲在院子里翻土,手里的锄头“哐当”撞到块硬东西,刨出来一看,是个锈跡斑斑的铁盒子——打开来,里面装著半包十年前的菜种,包装袋上的“高產黄瓜”四个字褪得只剩个影子。 “这玩意儿还能发芽不?”老刘捏著粒发黄的种子,对著太阳照了照,突然听见快递车的喇叭响。穿红马甲的快递员隔著院墙喊:“刘半城!国际快递!英国来的!” 老刘趿拉著拖鞋跑出去,签单时手都在抖——国际快递?难道是铁蛋寄来的?还是……他脑子里突然蹦出艾米的笑脸,锄头柄往墙根一靠,抱著纸箱就往院子里冲,差点被门槛绊倒。 纸箱上印著“易碎品”的英文標识,拆开层层泡沫,露出个青花瓷花盆,里面装著半盆黑土,土面上臥著颗圆滚滚的玉米粒,旁边压著张纸条,是艾米的字跡:“非洲带回的种子,据说能在贫瘠土地上结果,想让它在合肥扎根——需要『刘顾问』指导种植。” “嘿!这外国丫头!”老刘捧著花盆笑得见牙不见眼,转身就往屋里喊,“佳佳!快来看!艾米寄种子来了!这是啥意思?是不是想当咱老刘家的『压寨夫人』了?” 刘佳佳从厨房探出头,围裙上沾著麵粉:“又瞎琢磨啥?人姑娘是搞慈善的,寄种子是让你帮忙试种,別往歪处想。”话虽如此,她还是凑过来看那玉米粒,“这顏色倒鲜亮,比咱本地玉米饱满。” 老刘把花盆摆在財神龕旁边,对著玉米粒作揖:“非洲来的宝贝,可得好好伺候。”他从储藏室翻出包有机肥,小心翼翼地往盆里撒了点,“咱合肥的土肥,保准让你长得比在非洲壮实!” 正忙得满头大汗,手机响了,是铁蛋打来的视频。刘望舒穿著件印著“绿源合作社”字样的t恤,背景是纽约公寓的厨房,锅里燉著的排骨汤咕嘟冒泡:“爸,艾米是不是给你寄东西了?她跟我说要『曲线救国』,先跟你搞好关係。” “啥救国?”老刘对著镜头举了举花盆,“是不是想跟我学种菜?我跟你说,这可是技术活,得先学辨土性、看节气,急不得……” “爸!”刘望舒无奈地笑,“她是想了解中国的农业现状,为以后的合作打基础。她跟英国的慈善基金申请了笔资金,想在安徽搞『小农对接大市场』项目,让菜农直接对接海外超市,省掉中间环节。” 老刘的眼睛亮了,锄头往地上一顿:“这不就是我当年想乾没干成的事?!”他突然想起破產前的计划——建个农產品直供平台,结果资金炼断了,“这丫头有眼光!比你爸我当年强!” 掛了视频,老刘抱著花盆就往合作社跑。技术员小李正在调试智能温室的传感器,看见他怀里的青花瓷盆,笑著说:“刘叔,这是新买的古董?放温室里当装饰?” “啥装饰!这是非洲来的『合作信物』!”老刘把玉米粒的来歷一说,小李赶紧拿来培育箱,“我这就给它做个生长记录,保证比伺候进口菜苗还上心。” 接下来的日子,老刘成了“玉米观察员”,每天早中晚三次往温室跑,给玉米粒拍照、记温度、测湿度,比当年盯铁蛋写作业还认真。刘佳佳笑话他:“你对財神爷都没这么上心。”他振振有词:“这是跨国合作项目,关係到老刘家的国际形象!” 半个月后,玉米粒顶破黑土,冒出个嫩黄的芽尖。老刘激动得给艾米发视频,举著手机围著芽苗转了三圈:“你看!它活了!咱合肥的土就是养东西!” 视频那头的艾米刚结束一场慈善晚宴,穿著礼服坐在车里,看见芽苗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就知道刘叔有办法。等我处理完英国的事就去合肥,想请你当项目顾问,给菜农们讲讲『怎么种出外国人爱吃的菜』。” “包在我身上!”老刘拍著胸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跟铁蛋……” “刘叔!”艾米的脸红了,赶紧转移话题,“听说你家別墅快装修好了?我能不能申请住客房?就当体验生活。” “能!咋不能!”老刘笑得合不拢嘴,“我给你留间带阳台的,能看见菜地!让你天天闻著菜香睡觉,比古堡的香水好闻!” 掛了视频,老刘在温室里踱来踱去,突然一拍大腿:“得给这玉米苗起个名!”技术员小李凑过来:“叫『中非友谊苗』?”老刘摇头:“太官方。叫『跨国合作苗』?”还是觉得不对。 他蹲在苗前看了半天,芽尖上的露珠在阳光下闪著光,突然有了主意:“就叫『望舒艾米苗』!俩孩子的名字各取一个,多有意义!”小李笑得直不起腰:“刘叔,这是玉米,不是孩子……” “差不多差不多!”老刘摆摆手,“都是希望嘛!” 消息传到纽约,刘望舒正在整理去合肥的机票。同事路过他的工位,看见屏幕上的玉米苗照片,笑著问:“这是你家的『跨国项目』?”他点头,心里的某个角落突然软得像刚出锅的馒头——原来有些距离,真能被一颗种子、一片土地悄悄拉近。 王財富听说艾米要去合肥,特意给老刘打了个电话。“老刘,那丫头被我们惯坏了,到了合肥你该说就说。”电话那头的声音带著笑意,“她想搞农业慈善,你多带带她,让她知道『慈善不是撒钱,是教会人自己挣钱』——这点你比我们懂。” “放心!”老刘对著电话喊,“我让她天天跟菜农打交道,保证把她变成『接地气的慈善家』!” 掛了电话,老刘去看那株“望舒艾米苗”,又长高了半寸,叶子舒展开来,像只张开的小手。他想起王財富的话,突然觉得这株玉米苗像个神奇的纽带——一头连著非洲的田野,一头连著合肥的菜地,中间繫著两个年轻人的心,和两家人对“踏实过日子”的默契。 傍晚,刘佳佳把燉好的鸡汤端进温室,给老刘和技术员们当夜宵。热气腾腾的汤碗放在培育箱旁边,玉米苗的影子投在汤里,像条游动的小鱼。 “你说,这苗能结出玉米不?”刘佳佳问。 “肯定能!”老刘舀了勺汤,“土好、肥好、人上心,没有长不好的庄稼。感情也一样,只要真心换真心,再远的路,也能走到一块儿去。” 夜色漫进温室,传感器的蜂鸣声和远处的蛙鸣混在一起,像支特別的摇篮曲。那株玉米苗在灯光下安静地生长,仿佛在说:有些约定,不用急著说出口,播下种子,好好浇灌,剩下的,交给时间和土地就好。 老刘看著苗尖,突然想起財神龕前的贡品——明天该换新鲜的韭菜盒子了,顺便给“望舒艾米苗”也加把肥。毕竟,这可是承载著“国际友谊”和“家庭希望”的宝贝,怠慢不得。 第44章 华尔街的弃子与帐户里的1100万惊雷 纽约的雨下得又急又猛,刘望舒把辞职报告推过办公桌时,指甲在“闪电基金会“的烫金logo上掐出浅浅的印子。总裁秘书的高跟鞋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他盯著电脑屏幕上的《调任申请》——“请求回归国际投资部操盘岗,以实战检验策略模型“的字样被雨水映得发潮,像句无力的吶喊。 “刘总监,董事会认为你的分析模型更適合赋能投研,而非一线操盘。“西蒙斯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著惯有的冷静,“王总说,让猎豹去看守粮仓,是资源错配。“ “错配?“刘望舒笑了,指尖划过键盘上的回车键,“他们大概忘了,猎豹天生该在草原上捕猎,不是在仓库里数穀粒。“他掛断电话,將个人物品塞进纸箱,最后看了眼工位上的《亚太农业投资白皮书》,隨手扔进垃圾桶——那些关於“冷链物流““小农经济“的字眼,此刻只觉得讽刺。 飞香港的航班在暴雨中顛簸,刘望舒望著舷窗外的云层,像望著自己被撕碎的职业规划。三年前在模擬盘上斩获221.5%收益率时的意气风发,此刻变成扎在掌心的刺——王財富给他的“分析师“头衔,看似是荣宠,实则是牢笼,用百万年薪的诱饵,困住了他骨子里对真刀真枪的渴望。 香港的酒店房间逼仄潮湿,落地窗外的维多利亚港灯火璀璨,却照不进他眼底的冷。刘望舒打开笔记本电脑,盈透证券的帐户页面弹出时,他的呼吸顿了半秒——35万美元的初始资金,在一年的自动量化交易下,滚成了1100万,绿色的数字在屏幕上跳动,像群飢饿的狼。 “王財富,你失算了。“他对著屏幕低语,指尖在“平仓“按钮上悬停片刻,最终按向“加仓“。这是他瞒著基金会做的私人帐户,用的是自己研发的“波动率捕捉模型“,那些被董事会批为“激进“的策略,在自由市场里活得比谁都好。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是艾米的信息:“听说你辞职了?在香港吗?我下周去深圳考察,或许可以见面。“ 刘望舒盯著信息看了三秒,锁屏扔到一边。他想起在英国古堡的游戏厅,她和马克笑谈慈善的样子;想起她去非洲时发的朋友圈,那些捧著蔬菜的孩子笑脸;这些画面像隔著层毛玻璃,模糊又遥远。他不理解那种“用资本餵养慈善“的逻辑,就像她大概也不懂,为什么他非要在k线图里搏杀——彼此的世界,本就隔著无法逾越的鸿沟。 “1100万又怎样?“他倒了杯冰水灌下去,喉咙里泛起涩味。艾米的零花钱怕是比这多得多,王財富的资產更是能將这数字碾成尘埃。但这不是钱的问题,是尊严的问题——他要的不是帐户里的数字,是证明自己不是只能在报告里指点江山的“纸上谈兵者“,是能在资本市场的枪林弹雨中活著走出来的战士。 凌晨三点,刘望舒在酒店健身房的跑步机上狂奔,汗水浸透的衬衫贴在背上,像层冰冷的鎧甲。落地窗外的金融中心大厦亮著零星的灯,那些窗口里或许也坐著和他一样的人,在贪婪与恐惧的边缘游走,用肾上腺素兑换財富。 他想起父亲总说“种菜踏实“,可他天生不喜欢泥土的黏腻,只爱键盘敲击的脆响,爱多空博弈时的心跳加速,爱市场给出答案时的残酷与公平。这或许是种病態,但他认了——就像狼改不了吃肉,他改不了对实战的渴望。 第二天去新加坡的航班上,刘望舒遇到个华尔街来的基金经理,閒聊时对方听说他从闪电辞职,挑眉道:“王財富的人?他的兵都像被圈养的藏獒,看著凶,真放出去未必能活。“ 刘望舒没接话,只是將笔记本电脑转向对方,1100万的帐户页面亮得刺眼。对方的瞳孔骤然收缩,端著咖啡的手晃了晃:“这模型......是你自己做的?“ “试试水而已。“他合上电脑,望向窗外。新加坡的海岸线像条银线,越来越近——这里的离岸市场监管宽鬆,衍生品工具齐全,是真正的猎场,没有温室,没有枷锁,只有適者生存。 面试的私募坐落在滨海湾金沙大厦,老板是个从高盛出来的华裔,看了他的交易记录,突然笑了:“王財富把你当研究员,是他瞎了眼。我们这儿有个港股多空仓的盘子,缺个能下狠手的操盘手,你敢接吗?“ “多久能上手?“刘望舒问,指尖已经开始发痒。 “现在。“老板扔给他个交易帐户,“今天有笔中概股的暗盘,敢不敢跟我去看看真刀真枪?“ 交易室里的空气比闪电基金会的会议室稀薄十倍,电子屏上的港股行情像瀑布般倾泻,交易员们的嘶吼声撞在玻璃墙上,震得人耳膜发疼。刘望舒坐在临时安排的工位前,看著老板给他的目標股——一家涉嫌財务造假的教育公司,股价在利好消息下虚高,像个充气的气球。 “做空?“他问,手指放在滑鼠上,肌肉紧绷。 “干到它退市。“老板的声音带著血腥味,“市场不清理垃圾,就会变成粪坑。“ 刘望舒深吸一口气,按下做空按钮。屏幕上的仓位数字开始跳动,红色的亏损额瞬间扩大,又在几分钟后开始收缩、翻绿。他的心跳像鼓点,敲打著太阳穴,那些在闪电写报告的日子,那些被压抑的渴望,此刻全化作精准的指令,透过指尖注入市场。 收盘时,帐户浮盈300万港幣。老板拍著他的肩膀,笑得像只老狐狸:“明天来上班,薪水你开。“ 走出交易室时,新加坡的晚霞烧红了半边天。刘望舒摸出手机,帐户里的1100万还在,加上今天的300万,数字已经足够让父亲瞠目结舌。但他没打算告诉任何人,包括艾米——这不是炫耀的资本,是他给自己的证明,是狼在猎场里挣来的第一块肉。 他给父亲发了条信息:“找到工作了,挺好的,勿念。“没提在哪,没说做什么,有些路,註定要一个人走。 酒店房间的窗外,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流光溢彩。刘望舒打开电脑,將1100万的帐户截图设为屏保,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提醒自己——离开温室的代价,是再也不能回头;而自由的滋味,从来都带著血的腥气。 他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这1100万会不会变成过眼云烟,但此刻,指尖残留的键盘温度,帐户里跳动的数字,窗外真实的烟火,都在告诉他:这才是他该待的地方,这才是他活的方式。 至於艾米的慈善,父亲的菜地,都留在身后吧。有些人生来是园丁,有些人生来是猎手,没有对错,只有选择。而他,终於选了条属於自己的路,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也甘之如飴。 第45章 十亿美元的战书与猎场的血色黎明 新加坡的晨光刚漫过滨海湾金沙大厦的玻璃幕墙,刘望舒的皮鞋已叩响金星基金总裁办公室的门。老板陈默坐在红木办公桌后,指间夹著支未点燃的雪茄,面前摊开的合同像张泛著冷光的战书——“合伙人协议”五个烫金大字下,“10亿美元”的阿拉伯数字刺得人眼晕。 “刘先生,”陈默推过合同,雪茄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40%的盈亏分成,意味著你和基金站在同一条船上。这10亿不是让你玩过家家的,是让你杀回华尔街的子弹。”他的普通话带著粤语的顿挫,每个字都像砸在钢板上,“王財富在那边树敌不少,你的模型要是能撕开个口子,整个亚洲资本圈都会记住你的名字。” 刘望舒的指尖划过“全权操盘”条款,墨跡未乾的纸面还带著印表机的温度。这比他在闪电基金会见过的任何授权都彻底——没有投研团队指手画脚,没有风控委员会层层审批,10亿美金的生死,全在他的键盘敲击之间。 “陈总不怕我把钱亏光?”他抬头时,目光撞上陈默眼底的精光,像两柄出鞘的刀。 “怕就不找你了。”陈默笑了,露出颗金牙,“我看过你在盈透的帐户,做空教育股那笔,止损线设得比鱷鱼的牙齿还狠。王財富把你当宠物养,我把你当狼放——猎场在华尔街,猎物是那些自以为是的巨头。” 签字时,刘望舒的笔尖在“刘望舒”三个字上顿了半秒。这不是僱佣合同,是投名状,是把自己和10亿美金捆在一起的枷锁,也是挣脱所有束缚的钥匙。墨跡落在纸上的瞬间,他听见自己的心跳盖过了窗外的海浪声。 “交易室在顶楼。”陈默扔给他张磁卡,“你的团队只有三个人:风控、清算、还有个能24小时订咖啡的助理。记住,在这里,盈利是唯一的语言,亏损是致命的沉默。” 顶楼交易室像艘待命的战舰,十二块电子屏组成环形幕墙,实时跳动著全球市场的行情。纳斯达克的k线图泛著绿光,道琼指数像条躁动的蛇,伦敦金的报价在屏幕角落闪烁,像枚等待引爆的炸弹。 “舒哥,这是昨晚整理的华尔街空头名单。”风控专员小林推来份报表,指著其中一行,“高盛重仓的新能源股,最近有財务造假的风声,但还没实锤。” 刘望舒的目光在报表上扫过,指尖在键盘上敲出一串指令。屏幕上弹出该公司的供应链数据,红色的异常值像扎眼的伤口——“原材料採购价偏离市场30%,却没有对应的库存增长,典型的虚增营收手法。”他冷笑一声,“就拿它开刀。” “要不要等审计报告?”小林有点紧张,10亿美金的仓位,哪怕波动1%都是天文数字。 “等报告出来,肉早被禿鷲叼光了。”刘望舒调出衍生品界面,滑鼠在“认沽期权”上悬停,“市场永远奖励敢吃第一口螃蟹的人,前提是你知道螃蟹藏在哪块礁石下。” 上午九点,美股开盘前半小时,刘望舒按下了下单键。10亿美金像支潜伏的军团,悄无声息地潜入新能源股的期权市场。屏幕上的持仓曲线像条毒蛇,在零轴下方缓缓盘踞,等待致命一击。 “舒哥,高盛的盘口有动静了。”清算员突然喊道,“他们在加槓桿增持,好像收到了什么利好消息。” 电子屏上的股价开始异动,绿色的下跌曲线突然拐头向上,像把刺向心臟的匕首。小林的脸色白了:“要不要止损?现在平仓,也就亏500万。” 刘望舒盯著盘口的掛单,突然笑了。那些看似汹涌的买单,笔数整齐得像机器操作,典型的“诱多”手法。他想起王財富教过的“资金流向分析”,真正的主力资金,从来不会在明面上张牙舞爪。 “再加2亿。”他敲下指令,声音稳得像块石头,“他们在演戏,我们就陪他们演,看谁先绷不住。” 交易室的空气凝固得像水泥。咖啡壶的咕嘟声,键盘的敲击声,还有屏幕刷新的“滋滋”声,搅成团让人窒息的噪音。刘望舒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却浑然不觉,眼睛死死盯著那根跳动的曲线,像猎人锁定了猎物的咽喉。 中午十二点,路透社突然爆出新闻:该新能源公司被举报偽造销售数据,sec已启动调查。 屏幕上的股价瞬间崩塌,绿色的瀑布倾泻而下。期权帐户的浮盈数字以每秒百万美金的速度疯涨,从500万到5000万,再到1亿、2亿……小林激动得拍桌子,清算员手忙脚乱地记录平仓指令,只有刘望舒稳坐在椅子上,指尖在“全部平仓”按钮上悬停。 “再等等。”他盯著盘口的恐慌性拋单,“血腥味还没到最浓的时候。” 直到股价跌停,封单量突破10亿股,他才按下按钮。结算页面弹出时,整个交易室陷入死寂——单日盈利3.2亿美金,其中属於他的40%,是1.28亿。 “我的天……”小林捂著嘴,声音都在抖,“这比索罗斯当年做空英镑的效率还高!” 刘望舒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口气。窗外的新加坡海峡波光粼粼,像铺满了碎掉的镜子。他想起在闪电基金会写报告的日子,那些被批“过於激进”的策略,此刻在实战的硝烟里,绽放出最狰狞也最耀眼的花。 陈默走进交易室时,手里的雪茄已经点燃,烟雾繚绕中,他拍著刘望舒的肩膀:“第一枪打得漂亮。但这只是开胃菜,高盛不会善罢甘休,他们的反击会比你想像的更狠。” “我等著。”刘望舒看著屏幕上的盈利数字,突然想起王財富办公室的那幅字“稳如泰山”。原来真正的稳,不是缩在温室里计算风险,是站在悬崖边还能精准扣动扳机的冷静。 傍晚,刘望舒独自坐在滨海湾的酒吧里,面前摆著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碰撞。手机里弹出条財经推送:“闪电基金会回应新能源股暴跌:与我司无关,提醒投资者注意风险。”他知道,王財富一定看到了金星基金的名字,一定猜到了操盘手是谁。 “王博士,这只是开始。”他对著酒杯轻声说,將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像火在烧——烧尽那些在温室里滋生的犹豫,烧出骨子里属於猎场的凶狠。 回到酒店,他把1.28亿的结算单截图发给父亲,没有多余的话。很快收到回復,是段语音,老刘的声音带著酒气:“小子,爸看不懂那些数字,但知道你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別学那些黑心商人,也別让人欺负了,爸给你留著韭菜盒子。” 刘望舒听著语音,突然笑了。原来不管走多远,菜地里的烟火气,永远是最踏实的后援。 次日清晨,交易室的电子屏上,高盛的反击如期而至——他们联合多家机构发布研报,质疑金星基金的交易合规性,试图用舆论逼空。刘望舒看著那些扭曲的数据,嘴角勾起抹冷笑。 他调出另一支股票的资料,这是家被华尔街巨头忽视的亚洲科技公司,技术壁垒深厚,却因市值太小无人问津。“下一个目標,”他对团队说,“让他们看看,亚洲资本不止会跟在后面喝汤,也敢自己架锅做饭。” 键盘敲击声再次响起,像战鼓擂动。10亿美金的军团整装待发,目標直指华尔街的心臟。刘望舒知道,这场战爭没有终点,盈利和亏损会像日夜交替般循环,但只要坐在这把椅子上,他就会像头不知疲倦的狼,在资本的猎场里,杀出属於自己的黎明。 窗外的阳光越发明亮,照在他年轻却写满坚毅的脸上。属於分析师的日子已经过去,属於操盘手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第46章 百亿资本的棋局与对半分的战书 新加坡的雨季总带著股潮湿的亢奋,就像金星基金顶楼交易室里的空气。刘望舒盯著电子屏上跳动的数字,指尖在键盘上悬停——屏幕左侧是纳斯达克综合指数的日线图,绿色的下跌曲线像条被斩断的巨蟒;右侧是金星基金的资產总值,红色的“98.7亿”刺得人眼晕,比十个月前的初始资金翻了近十倍。 “舒哥,桥水那边又在放风,说要做空亚洲科技股。”风控小林把列印好的研报拍在桌上,纸页边缘被汗水浸得髮捲,“要不要先撤一部分仓位?他们的资金量是咱们的五倍。” 刘望舒没抬头,调出恒生科技指数的期权市场数据,密密麻麻的掛单像片黑色的潮水。“五倍又怎样?”他冷笑一声,滑鼠在“看涨期权”按钮上轻点,“老虎再大,也怕群狼——他们忘了亚洲市场的主场是谁。” 十个月来,这样的攻防战早已成了常態。从做空新能源股打响第一枪,到抄底被低估的半导体公司,再到狙击美联储加息预期下的美元多头,刘望舒的操盘风格像把淬了冰的刀,精准、狠辣,且从不拖泥带水。交易室的十二块电子屏上,密密麻麻標註著他的“战利品”:高盛的止损单、摩根史坦利的被迫平仓记录、还有那些曾经嘲讽“亚洲基金不懂华尔街规则”的机构,如今都成了他的手下败將。 “陈总来了。”清算员低声提醒。 陈默推门进来时,手里的雪茄换成了中式菸斗,菸丝的醇厚香气驱散了交易室里的咖啡味。他把一份烫金合同推到刘望舒面前,封面的“续签协议”四个字比上次更醒目。 “十个月,从十亿到九十八亿。”陈默的金牙在烟雾里闪了闪,“华尔街那帮老傢伙现在见了我,眼神都不一样了。这是给你的新合同。” 刘望舒翻开合同,目光在分成条款上顿住——“盈利分成比例调整为50%,亏损共担比例同步上调至50%”。这意味著他和基金彻底变成了利益共同体,每一分盈利对半分,每一分亏损也对半扛。 “陈总就不怕我贪心不足?”他抬眼时,眼底的锋芒比刚入职时更盛。这十个月的实战像场淬火,把他身上最后一点犹豫都烧得精光。 “贪心是资本的燃料,只要不烧炸自己就行。”陈默往菸斗里添了点菸丝,“我给你准备了份『礼物』——下周去纽约的机票,参加彭博全球对冲基金峰会。王財富也会去,你们该好好『敘敘旧』。” 刘望舒的指尖在合同末尾的签名栏上划过,墨跡未乾的“刘望舒”三个字力透纸背。他想起十个月前在闪电基金会的隱忍,想起王財富那句“资源错配”的评价,嘴角勾起抹冷峭的弧度。 “告诉王博士,我会带份『见面礼』。”他合上合同,金属夹扣发出清脆的响声,“保证比他的闪电基金年度报告更精彩。” 签完合同的第二天,刘望舒操盘的亚洲科技股期权迎来爆发式上涨。恒生科技指数单日暴涨5%,基金单日盈利突破8亿美金,资產总值正式站上百亿关口。交易室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小林抱著列印出来的结算单,激动得眼泪都出来了:“舒哥,我们做到了!百亿!亚洲私募里最快破百亿的纪录!” 刘望舒站在电子屏前,看著那串鲜红的“106.3亿”,心里却异常平静。就像登山者终於站上顶峰,短暂的狂喜过后,只剩下对下一座山峰的渴望。他调出纽约市场的盘口数据,那里的硝烟味已经越来越浓——高盛在调整仓位,桥水的做空清单在更新,王財富的闪电基金也在科技股里埋下了伏笔,所有人都在等待峰会这场“鸿门宴”。 “准备一下,”他对团队说,“把科技股的盈利部分平仓,换成黄金和日元的避险组合。华尔街的老狐狸们不会让我们顺顺利利去纽约的。” 傍晚,陈默在滨海湾的顶层餐厅为他庆功。落地窗外的新加坡夜景像打翻的珠宝盒,霓虹在海面上碎成万点星光。 “知道为什么给你50%分成吗?”陈默举起酒杯,“因为你值这个价。王財富当年要是有你这股狠劲,现在的闪电基金可能已经统治华尔街了。” “他太稳了。”刘望舒抿了口红酒,酒液的涩味在舌尖散开,“稳到忘了资本的本质是博弈,不是守成。” “所以你要做那个打破平衡的人。”陈默的目光投向纽约的方向,“峰会是你的舞台,也是你的战场。让那些觉得『亚洲人只会搞分析』的傢伙看看,我们不仅会算,更会抢。” 回程的车上,刘望舒打开手机,相册里还存著刚入职时的照片——穿著熨烫平整的西装,站在闪电基金会的logo前,眼神里带著对未来的憧憬。十个月后的现在,他的西装依然笔挺,眼神却变了,像磨利的刀,像擦亮的枪,像终於找到猎场的狼。 他给父亲发了条信息:“近期回国一趟,带点『生意上的朋友』见您。”没提百亿资產,没说纽约峰会,有些荣耀不必说出口,要用行动证明。 手机很快回復,是段语音,老刘的声音带著惯有的洪亮:“回来就好,別带那些穿西装的,爸给你燉了排骨汤,比华尔街的牛排香!” 刘望舒听著语音,突然笑了。原来不管在猎场里杀得多狠,菜地里的烟火气永远是最踏实的锚点。他关掉手机,望向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纽约,我来了。带著百亿资本,带著十个月的硝烟,带著那句憋了太久的话:王財富,你的时代,该让让了。 交易室的灯光还亮著,十二块电子屏像十二双警惕的眼睛,注视著全球市场的风吹草动。百亿只是起点,真正的棋局,在纽约。而刘望舒知道,自己已经准备好了——笔是签合同的笔,也是写战书的笔;手是敲键盘的手,也是扣扳机的手。 属於他的资本传奇,才刚刚翻开最精彩的一章。 第47章 峰舍討决与千亿资本的橄欖枝 纽约的深秋裹著华尔街的冷硬,彭博全球对冲基金峰会的宴会厅里,水晶灯的光芒被西装上的金丝绣线切割成碎片。刘望舒端著香檳站在角落,黑色西装的剪裁利落得像他的操盘指令——这是陈默特意请伦敦裁缝定製的,肩线比华尔街流行的款式更挺,暗合著“亚洲力量“的隱喻。 “刘总监,哦不,现在该叫刘合伙人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带著笑意响起。王財富穿著件深灰色中式对襟衫,站在光影交界处,身后跟著的西蒙斯依然是那副金丝眼镜、一丝不苟的模样。 刘望舒举了举酒杯,香檳的气泡在杯壁上炸开,像微型的资本泡沫:“王博士,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 “整个华尔街都在谈论你。“王財富呷了口茶——他永远带著自己的紫砂壶,哪怕在香檳塔林立的宴会上,“十个月把十亿做到百亿,这速度,比我当年创业时还快。“他的目光落在刘望舒胸前的口袋巾上,那抹深紫与闪电基金会的vi色惊人地相似,“金星基金给你的分成很可观吧?“ “资本只认效率,不认情面。“刘望舒的语气很平,像在匯报一份没有感情的交易记录,“陈总给的不是分成,是战场。“ 宴会厅中央突然响起一阵骚动,高盛的首席策略官正在发表演讲,大屏幕上展示著“亚洲资本威胁论“的图表。王財富瞥了眼屏幕,嘴角勾起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们害怕的不是资本,是打破规则的人。你在新加坡玩的那些野路子,已经让华尔街的老派们坐不住了。“ “野路子?“刘望舒笑了,“王博士当年用蔬菜保质期理论解释波动率模型时,不也被骂过离经叛道?“ 王財富朗声大笑,引得周围人侧目:“好小子,记性不错。走,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露台,哈德逊河的风带著水汽扑在脸上,吹散了宴会厅的香水味。远处的自由女神像在暮色中闪著微光,像个沉默的裁判。 “知道我为什么来峰会吗?“王財富从紫砂壶里倒出两杯茶,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不是为了听那些老傢伙吹牛,是为了等你。“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份文件,推到刘望舒面前——“闪电基金会执行总裁任命书“几个字烫得人眼晕,下方標註著“全权执掌国际投资部,授权管理千亿美元资金池“。 刘望舒的指尖在文件边缘顿住,金属钢笔的凉意透过纸页传来。千亿美元——这是他现在操盘规模的十倍,是能在全球资本市场掀起海啸的力量。 “王博士这是......招安?“他抬头时,眼底的锋芒未减。 “是惜才。“王財富的目光很沉,像深不见底的资本海洋,“你在金星基金能做到百亿,在闪电能做到千亿。这里有你需要的资源、渠道、还有对抗华尔街巨头的根基——单打独斗的日子,你还没过够?“ 露台的灯光落在文件上,千亿美元的数字像块磁石,吸走了周围所有的光。刘望舒想起在新加坡交易室的日夜,想起那些为了筹措弹药彻夜不眠的夜晚,想起小林抱著结算单哭泣的样子——如果有了闪电基金的平台,那些艰难或许能少一半。 “当年你不让我操盘,说我是猎豹守粮仓。“他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现在又把千亿美元给我,不怕我把你的粮仓掀了?“ “怕就不会给你。“王財富看著他,眼神里有种过来人的通透,“我当年拒绝华尔街的橄欖枝,是因为不想被圈养;你现在离开闪电,也是一样。但真正的强者,不是永远叛逆,是懂得在规则里造自己的势。“他指著远处的华尔街摩天楼,“那些楼里的资本大鱷,哪个不是先借势、再造势?你以为索罗斯单靠量子基金能做空英镑?他背后站著整个欧洲的套利资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刘望舒沉默了。公文包里的金星基金续签合同硌著腰,50%的分成比例此刻显得有些单薄——就像游击队的战利品,终究抵不过正规军的重武器。 “我给你留了三个月时间。“王財富收起文件,“这期间,千亿美元的授权书就在我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你可以继续在金星基金打猎,也可以隨时回来,执掌闪电的枪。“他顿了顿,补充道,“艾米说你在新加坡做得很野,她托我带句话——资本不该只有血腥味,也该有温度。“ 提到艾米,刘望舒的眉峰动了动。他想起在英国古堡的华尔兹,想起她去非洲时发的那些孩子笑脸,那些画面像冰水里的火星,微弱却顽固。 “她还在做慈善?“ “在安徽建了二十所希望小学,用的是自己的信託基金。“王財富的语气软了些,“她说要让你看看,资本除了在股市里廝杀,还能在土地里种出东西。“ 露台的风突然变大,吹乱了刘望舒的头髮。他望著哈德逊河上的货轮,灯火像串移动的星子,突然想起父亲菜地里的那些种子——艾米寄来的非洲玉米,此刻应该已经结出果实了吧。 “王博士,“他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种前所未有的平静,“感谢您的好意,但我暂时不会回去。“他摸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是新加坡交易室的团队合影,小林和清算员笑得一脸灿烂,背景是跳动的百亿资產数字,“我带的团队刚磨合好,现在走,不仗义。“ 王財富没意外,反而笑了:“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也好,多在外面闯闯,才知道自己真正要什么。“他把紫砂壶递给刘望舒,“这茶你带著,是安徽的祁门红茶,艾米说你爸爱喝。“ 回到宴会厅时,峰会的主题演讲已经开始。主讲人正在分析“亚洲资本的崛起路径“,屏幕上赫然出现了金星基金的logo和刘望舒的名字。周围的目光纷纷投来,有警惕,有好奇,有敬畏——这些目光比任何任命书都更能证明,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闪电基金庇护的分析师了。 陈默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递来一杯威士忌:“王財富给的条件很诱人。“ “千亿確实比百亿多。“刘望舒呷了口酒,辛辣感顺著喉咙往下烧,“但有些东西,比数字更重要。“他望向窗外,纽约的夜空被灯火染成橘色,像片沸腾的资本海洋,“我要的不是別人给的千亿美元,是自己挣来的话语权。“ 陈默笑了,金牙在灯光下闪得耀眼:“这才是我认识的刘望舒。下周我们去伦敦,桥水的做空清单已经拿到了,该让他们尝尝被狙击的滋味。“ 刘望舒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口袋里的祁门红茶——茶叶的形状像颗蜷缩的种子,仿佛只要给点土壤,就能长出意想不到的东西。他突然很想给父亲打个电话,问问那株非洲玉米长得怎么样了,问问艾米有没有去合作社看看。 或许王財富说得对,资本不该只有血腥味。但在此之前,他得先在猎场上站稳脚跟,得让那些轻视亚洲资本的人知道,他们不仅会玩,更会贏。 至於闪电基金的执行总裁之位?三个月也好,三年也罢,他不急。真正的猎手,从来不会因为诱饵而改变猎物的方向。而他的猎物,从来都不是某个职位,是整个华尔街的傲慢。 宴会厅的灯光再次亮起,新一轮的资本博弈即將开始。刘望舒整理了下西装领口,朝著交易对手聚集的方向走去——步伐坚定,像走向属於自己的战场。千亿美元的橄欖枝还在风中摇晃,但他知道,自己的枪里,已经有了更重要的子弹。 第48章 资本棋局里的暗线与定位APP上的心跳 闪电基金纽约总部的落地窗外,华尔街的霓虹正沿著玻璃幕墙流淌。王財富將刘望舒拒绝任命的消息输入加密备忘录,指尖在“备选方案“一栏停顿片刻,最终拨通了艾米的加密专线。 “妈刚发了剑桥的雪景照片,你那边是凌晨吧?“艾米的声音带著信號传输的轻微杂音,背景里隱约有键盘敲击声——她正在伦敦处理非洲慈善信託的季度报表,屏幕上的捐赠金额数字比任何k线图都更让她专注。 “望舒在纽约拒绝了我的邀请。“王財富转动著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那是当年创业时安娜送的,“金星基金的合同明年到期,我需要你做件事。“ 艾米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了:“爸,我不是你的谈判筹码。“ “这不是谈判,是投资。“王財富的语气平稳得像在分析债券收益率,“你手机里的定位共享还开著吗?去年在非洲你说怕信號不好,我让技术部做了全球加密定位系统——现在它能帮你找到刘望舒在新加坡的精確位置,误差不超过五米。“ “您跟踪他?“艾米的声音陡然拔高,滑鼠被碰倒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是关注。“王財富纠正道,调出电脑里的卫星地图,刘望舒在新加坡的活动轨跡清晰可见:金沙大厦的交易室、滨海湾的公寓、偶尔去的唐人街茶馆,像条被数据標註的贪吃蛇,“他的量化模型有个致命漏洞——过於依赖歷史数据,对突发情感变量的权重设置为零。而你,就是那个能打破他模型平衡的变量。“ 艾米盯著屏幕上的慈善项目进度条,肯亚的水井项目刚完成60%,预算还剩三百万美元。这些数字突然变得模糊,王財富的话像根冰冷的针,刺破了她刻意维持的距离感。 “您想让我做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去找他。“王財富调出金星基金的合同扫描件,到期日被红笔圈出,“下个月他会去新加坡国立大学做演讲,主题是《对冲基金的情感閾值管理》——多讽刺,一个在模型里剔除情感的人,要讲情感管理。你去听演讲,然后告诉他:闪电基金的董事长位置,我准备在他合同到期后交给他。“ “您疯了?“艾米站起身,办公室的落地窗映出她震惊的脸,“闪电基金是您三十年的心血,就因为他十个月赚了百亿?“ “不是因为百亿,是因为他眼里的狼性。“王財富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刘望舒的交易记录上,那些精准到秒的平仓指令里,藏著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力,“我老了,安娜总劝我退休去搞慈善,但基金需要能在血腥味里保持清醒的掌舵人。刘望舒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你的出现,能让他明白资本不止有廝杀,还有温度——这是成为领袖的必修课。“ 艾米沉默了。她想起在英国古堡的舞会上,刘望舒踩错节拍时耳根泛红的样子;想起他送的青花瓷书籤,现在还放在慈善信託的保险箱里;想起他在新加坡的交易室照片,背景里十二块电子屏的光芒,像要把人吞噬的深渊。 “定位权限我不会用。“她最终开口,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决,“但我可以去新加坡。不是作为您的棋子,是作为朋友——我想看看他所谓的纯粹资本博弈,到底有多纯粹。“ 掛了电话,艾米点开加密相册,里面存著张偷拍的照片:刘望舒在伦敦的图书馆里看《资本论》,眉头紧锁的样子像在解一道复杂的期权公式。她曾以为这种专注很迷人,现在才发现,那更像种自我封闭的盔甲。 王財富放下电话,对西蒙斯说:“把刘望舒的所有交易对手资料整理好,匿名发给艾米。记住,只发公开信息,別留下操作痕跡。“ “您真觉得小姐能说服他?“西蒙斯推了推眼镜,“他现在的扩张速度,像是要把整个东南亚市场都吞下。“ “说服?“王財富笑了,转动著椅子望向华尔街的方向,“我要的不是说服,是让他看见自己的盲区。一个只懂廝杀的猎手,终究成不了森林的主人。“ 三周后,新加坡国立大学的演讲厅座无虚席。刘望舒站在讲台上,身后的大屏幕展示著他的“无情感量化模型“,当讲到“將突发人际关係变量设置为干扰项“时,台下突然响起一声轻笑。 他抬眼望去,艾米坐在第一排,穿著件简洁的白色西装,手里转著支钢笔,眼神里带著熟悉的戏謔。 演讲结束后,艾米在休息室拦住他:“刘总监的模型很完美,就是少了点人味儿。“ “资本不需要人味儿,需要收益率。“刘望舒收拾著电脑,语气像在处理一笔亏损的交易。 “是吗?“艾米递给他一份文件,“这是你做空的那家欧洲医药公司的背景调查——他们正在研发疟疾疫苗,你的做空让他们的融资计划推迟了六个月,非洲至少有三万人可能因此错过治疗窗口。“ 刘望舒的动作顿住了。他的模型计算过这家公司的財务漏洞,却从未纳入“疟疾疫苗“这个变量。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不在我的投资逻辑里。“他生硬地说。 “所以你的逻辑是瘸的。“艾米的目光很亮,“爸说要把闪电基金交给你,我觉得你现在还不配——你只懂怎么赚钱,不懂怎么花钱才更有力量。“ 她转身要走,刘望舒突然开口:“合同到期后,我会考虑闪电基金的邀请。但不是因为你爸的承诺,也不是因为你的道德说教。“他盯著她的眼睛,像在评估一笔高风险高收益的投资,“我想看看,加上情感变量的模型,能算出怎样的结果。“ 艾米笑了,像解开了一道复杂的方程:“我在新加坡待两周,住在滨海湾酒店。每天早上七点有场慈善信託的线上会议,如果你想了解花钱的力量,可以来旁听。“ 看著艾米离开的背影,刘望舒捏著那份疟疾疫苗的报告,指尖微微发烫。他打开交易软体,106亿的资產数字依然冰冷,但某个被忽略的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就像最精密的模型,也会因为一个微小变量的加入,產生意想不到的趋势。 王財富收到艾米的消息时,正在给安娜的邮箱发送非洲水井项目的照片。邮件主题是“新的变量“,內容只有一个笑脸表情。他笑了笑,关掉邮箱,打开闪电基金的股权结构图,在“继承人“一栏,敲下了“刘望舒“三个字,后面加了个问號。 资本的棋局永远没有定数,而最好的投资,往往藏在那些看似无关的变量里。就像此刻新加坡的阳光,正透过交易室的窗户,在106亿的数字上,投下一抹温暖的光斑。 第49章 六成分成的豪赌与资本江湖的清醒帐 新加坡金沙大厦的晨光刚漫过金星基金总裁办公室的百叶窗,陈默已经对著电子屏上的资產曲线看了半小时。112亿美金的数字在绿色的k线图上闪著冷光,比三个月前又涨了14亿——这其中,刘望舒主导的科技股套利组合贡献了73%的收益,比华尔街任何一家对冲基金的旗舰產品都更锋利。 “陈总,这是与刘合伙人的续签合同,法务部已经审核完毕。”秘书小李將文件夹放在红木办公桌上,黑色西装的袖口沾著点咖啡渍——凌晨四点就被陈默叫到公司改合同,此刻眼底还掛著红血丝。 陈默翻开合同,指尖在“盈利分成比例50%”的条款上顿了顿。檯灯的光晕落在他鬢角的白髮上,那是去年跟高盛对赌原油期货时熬出来的,当时刘望舒还只是个拿著35万美金私人帐户的“散户”,如今却成了能撬动百亿资本的操盘手。 “拿回去改。”陈默突然合上文件夹,金牙在晨光里闪了闪,“把分成比例调成他六成,我四成。” 小李手里的咖啡杯差点脱手:“陈总,这……法务部说50%已经是行业顶格了,您当年跟索罗斯合作都没让过这么多……” “此一时彼一时。”陈默从雪茄盒里抽出支古巴雪茄,打火机“咔嗒”一声燃起蓝色火苗,“索罗斯的基金盘子大,但他的操盘手没一个能像刘望舒这样,十个月把十亿做到百亿。你算算帐,四成的百亿,跟五成的十亿,哪个多?” 他往菸灰缸里弹了弹菸灰,菸丝的焦香混著办公室里的檀木香,像在算一笔无形的帐:“我当年在华尔街混的时候,见过太多天才栽在钱上。有的嫌分成少跳槽,有的觉得自己能单干,结果要么被巨头吃掉,要么死在黑天鹅里。刘望舒不一样,他是头饿狼,但懂规矩——你给他肉,他就敢帮你把整个森林的猎物都叼回来。” 小李的笔尖在修改栏上悬著,冷汗顺著衬衫后背往下淌:“可董事会那边……他们昨天还在催著要提高分成,说您太纵容这个『外来户』……” “董事会?”陈默冷笑一声,指节叩了叩桌面,“他们去年还反对我给刘望舒十亿授权,现在一个个拿著分红买游艇,倒来教训我了?告诉他们,要么签字,要么我把金星基金的控股权转给刘望舒,让他们喝西北风去。” 他走到落地窗前,新加坡港的货轮像玩具一样在海面上移动。三年前接手金星基金时,这家濒临破產的小型私募连五千万美金都凑不齐,是他顶著压力砍掉房地產项目,押注对冲基金赛道,直到遇见刘望舒——就像沙漠里的旅人遇见绿洲,明知绿洲有朝一日可能变成森林,却甘愿先种下第一棵树。 “你以为我让这一成是白让的?”陈默突然转头,眼底的精明像算准了k线拐点,“刘望舒的合同下个月到期,王財富在纽约放话要给他闪电基金的董事长位置。我这六成,不是让利,是买他留下的『期权』——行权价是他的忠诚,標的物是未来十年的全球市场。” 小李终於在修改栏上写下“60%”,笔尖划破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那亏损比例呢?也调成他六成?” “亏损我四成,他六成。”陈默说得乾脆,仿佛在说今天的天气,“敢拿更多的利润,就得扛更多的风险。这才是合伙人,不是僱佣军。”他想起刘望舒做空新能源股那天,整个交易室都在发抖,只有那小子盯著屏幕说“风险不是用来规避的,是用来定价的”——这种狠劲,配得上更高的赌注。 改好的合同送到刘望舒的交易室时,他正在调试新的量化模型。十二块电子屏上,全球主要指数的波动率数据像瀑布般刷新,其中標普500的期权隱含波动率曲线,被他用红色標出了三个异常点。 “陈总让我跟您说,这是他的诚意。”小李將合同放在键盘边,看著刘望舒的手指在“60%”的数字上停顿——那双手敲单时快得像残影,此刻却慢得像在掂量千斤重担。 刘望舒没抬头,调出近一年的盈利明细表。属於陈默的50%分成,足够买下半条新加坡河的游艇码头,但这位老人却主动让了一成——不是小数目,是每年至少几亿美金的差距。 “他就不怕我卷钱跑路?”刘望舒的指尖划过键盘,將模型里的“信任权重”从0.3调到0.5。这是他新加入的变量,用来评估交易对手的可靠性,以前从未超过0.2。 “陈总说,您要是想跑路,当初就不会拒绝王博士的千亿邀请。”小李的声音里带著佩服,“他还说,资本是冷的,但合伙得有点热乎气——您帮他把金星基金做成亚洲第一,他让您赚得比在闪电基金多,就这么简单。” 刘望舒突然笑了。他想起第一次见陈默时,这位老人盯著他的私人帐户说“你的模型里少了点人情”,当时他只觉得是老派说教,现在才懂,所谓人情,不是磨磨唧唧的客套,是在利益面前敢让一步的清醒。 签字时,他特意在名字后面加了个註脚:“附加条款:若年度收益率超过30%,超额部分分成比例调回50%。” 小李拿著签好的合同回到办公室时,陈默正在看伦敦金的盘口。看到附加条款,他突然哈哈大笑,金牙在阳光下闪得耀眼:“这小子,还跟我玩这套!”他从保险柜里拿出份文件,递给小李,“把这个给刘望舒送去——这是我私人持有的20%金星股份,託管到他名下,等他什么时候觉得『热乎气』够了,隨时可以行权。” 文件袋上印著烫金的股权证明,小李的手都在抖——20%的股份,按现在的估值,至少值二十亿美金。 “陈总,您这是……” “我老了,玩不动了。”陈默望著窗外的天空,云层像被撕开的资本曲线,“当年在华尔街输光家底的时候,就盼著能有个人递支烟、让个利。现在轮到我给別人递烟了,没什么不好。” 刘望舒收到股权证明时,交易室的电子屏正好弹出新闻:闪电基金宣布成立“亚太战略投资部”,王財富亲自兼任总监。他捏著那张薄薄的纸,突然想起陈默的话——资本是冷的,但合伙得有点热乎气。 他调出与闪电基金的潜在合作项目,在“优先级”一栏打了个叉,然后在金星基金的年度计划里,添上了“布局欧洲能源市场”的字样。键盘敲击声再次响起,比任何时候都更坚定——就像在说,有些帐,不能只算钱。 陈默站在办公室里,看著交易室的灯光亮到深夜,突然觉得那十二块电子屏的光芒,比华尔街的霓虹更暖。他知道,自己赌对了——不是赌刘望舒能赚多少钱,是赌在冷冰冰的资本江湖里,总有那么点比分成更重要的东西,能让两个原本陌生的人,並肩把盘子做大。 至於王財富的千亿邀请?陈默端起茶杯笑了。有些仗,不是靠钱贏的,是靠敢让一步的底气。而他手里的这四成,或许比別人的五成、甚至六成,都更值钱。 第50章 回忆里的资本伦理与未说出口的反驳 新加坡滨海湾公寓的落地窗外,货轮的灯火在海面上拖出长长的光轨,像未平仓的交易单在黑暗里延伸。刘望舒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平板电脑的屏幕,停留在欧洲医药公司的做空记录上——绿色的盈利数字刺眼,像艾米那天在新加坡国立大学报告厅里,眼神里的失望。 “你的做空让他们的疟疾疫苗推迟了六个月。”她当时穿著白色西装,手里捏著那份被列印出来的调查报告,纸页边缘被指甲掐出了褶皱,“三万人可能因此错过治疗窗口,这在你的模型里,该算多少点的风险溢价?” 刘望舒闭了闭眼,那天的对话像根刺,扎在高频交易的间隙里。他当时想说什么来著?想说“那家公司的財务造假早在三个月前就被sec盯上”,想说“他们挪用研发资金去炒比特幣时,怎么没想过疫苗会推迟”,想说“资本的游戏里,造假者就该付出代价,这跟仁慈无关,跟规则有关”——可话到嘴边,只变成了沉默。 沉默不是因为理亏,是因为突然发现,他和艾米的语言体系,根本不在一个频道。 他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冰块在杯壁上撞出清脆的响声。酒液滑过喉咙时,王財富的影子突然浮现在眼前——十年前,这位商界大佬在听证会上,面对议员“为何做空濒临破產的房地產公司”的质问,只说了一句话:“我做空的不是房子,是谎言。” 那年的房地產泡沫破裂,无数家庭失去家园,王財富的闪电基金却靠做空赚了百亿。当时的媒体骂他“冷血资本家”,可现在呢?那些被戳破的谎言,让后来的购房者避开了更大的坑,而他赚的百亿,变成了支持科技创新的资本,孵化出三家独角兽企业,解决了上万人的就业。 “假仁慈。”刘望舒对著空荡的客厅低语,像是在反驳艾米,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他见过太多披著“仁慈”外衣的资本游戏——对冲基金一边喊著“社会责任”,一边用复杂的衍生品掏空实体企业;慈善机构拿著捐赠人的钱,在瑞士银行开私人帐户;就像那家欧洲医药公司,一边打著“拯救生命”的旗號融资,一边在开曼群岛藏著巨额利润。 他调出那家公司的財务报表,红色的造假痕跡像拙劣的涂鸦:研发费用栏里,有1.2亿欧元被记作“实验室设备採购”,但海关记录显示,同期只有价值300万欧元的设备入境;更讽刺的是,公司ceo在疫苗推迟的公告发布当天,悄悄减持了5%的个人股份,套现1.8亿欧元。 “这些你看到了吗?”刘望舒对著空气发问,仿佛艾米就坐在对面。他想起她在非洲拍的那些照片,孩子们捧著疫苗接种卡笑,阳光落在他们黑亮的脸上。可她大概不知道,那些让她心疼的“推迟”,根源不是做空的资本,是资本背后的贪婪与谎言。 王財富当年怎么说的?“资本就像手术刀,用得好能救人,用得不好能杀人,但你不能因为有人用刀杀人,就说刀是坏东西。”他做空房地產公司时,何尝不是被骂“冷血”?可现在回头看,那把“手术刀”割掉的,是腐烂的脓疮。 刘望舒打开加密文件夹,里面存著一份未完成的报告——《论做空机制对市场净化的正向作用》。数据显示,被做空机构盯上並最终退市的公司中,91%存在严重財务造假,其中涉及医药、食品等民生领域的,平均会导致2.3个关键项目延误,但揭露后,相关行业的合规成本下降了40%,长期来看,反而让更多合规企业的產品加速上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三万人可能错过治疗”,这个数字很触目。但刘望舒的模型计算过另一个数字:如果放任这家公司继续造假融资,未来三年可能会有更多无效疫苗流入市场,受影响的人数会是现在的十倍。这道选择题,艾米大概没算过。 他想起刚入行时,导师说的话:“资本市场最可怕的不是贪婪,是偽善。贪婪至少有跡可循,偽善却会披著道德的外衣,把整个市场拖入泥潭。”就像那些指责他“冷血”的人,转头就用內幕消息交易;那些骂王財富“无情”的媒体,收著上市公司的gg费,对造假新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威士忌的后劲上来了,刘望舒的视线有些模糊。他打开手机,艾米的微信头像还是那片非洲草原,最近一条动態是“第23所希望小学奠基”,定位在安徽。他突然想给她发条信息,问问她知不知道,安徽那家承建小学的建筑公司,去年曾因偷工减料被处罚,而揭发这件事的,正是一家做空机构的调研报告。 手指在输入框上悬停许久,最终还是退出了界面。他知道,有些话现在说不通。艾米活在“资本该有温度”的理想里,而他活在“温度不能替代规则”的现实里。就像王財富从百亿做到三千亿,靠的从来不是“仁慈”,是在认清资本的残酷后,依然守住底线——不造假,不掠夺,用规则赚钱,用赚来的钱做真正的好事。 凌晨三点,交易软体弹出提示:欧洲医药公司被正式退市,资產清算后,30%的资金將用於补偿疫苗研发的合作机构,新的研发团队已经组建,预计比原计划提前四个月完成临床实验。 刘望舒盯著那条新闻,突然笑了。原来资本的手术刀,终究会在混乱中划出一条生路。他拿起平板电脑,在那份未完成的报告里添了句话:“真正的仁慈,不是纵容谎言,是让诚实的人得到应有的回报。” 窗外的天快亮了,货轮的灯光渐渐被晨光淹没。刘望舒关掉电脑,准备去交易室——今天有场关於亚洲科技股的多空对决,对手是高盛的明星团队。他知道,开盘后又会有人骂他“冷血”,但这没关係。 就像王財富说的:“资本的世界里,评价一个人的不是他说了什么,是他做的事,最终让市场变得更好,还是更坏。”至於艾米会不会懂,或许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得守住自己的规则,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爭里,既要贏,也要贏得乾净。 至於那些未说出口的反驳,就让它们留在回忆里吧。总有一天,市场会给出最公正的答案。 第51章 古堡夜话里的资本併购与未说破的情愫 英国古堡的壁炉燃著威尔斯的橡木,火焰在石雕纹章上投下跳动的影子。王財富將《金星基金年度报告》的复印件推到安娜面前,红笔圈出的“112亿美金”在火光下泛著冷光,像枚隨时会引爆的筹码。 “当年他吵著要操盘,我就该直接把国际投资部扔给他。”王財富的指节叩著真皮扶手,声音里带著罕见的懊悔,“现在倒好,放出去的鸟翅膀硬了,连回头看看都懒。”他想起纽约峰会上刘望舒拒绝任命时的眼神,那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执拗,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安娜正用银签拨弄壁炉里的炭火,珍珠耳环在火光里闪著温润的光:“你当年不也拒绝过华尔街的橄欖枝?说『被圈养的老虎成不了王』。现在倒嫌他飞得太远。”她从托盘里拿起块巧克力,放在王財富手心,“甜的,败败你这股子火药味。” 王財富捏著巧克力,没吃。他调出手机里的卫星地图,刘望舒在新加坡的轨跡图像条密集的蛛网——交易室、公寓、偶尔去的对冲基金论坛,几乎没有私人时间,活成了台精准的交易机器。“金星基金的陈默不简单,居然给了他六成分成。”他冷笑一声,“这是把鱼饵下得够足,就等著望舒这条鱼彻底咬鉤。” “你担心的不是他不回来,是担心他在外面做得比在闪电基金好。”安娜看透了丈夫的心思,语气里带著笑意,“当年你把他放在研究部,美其名曰『打磨心性』,其实是怕他的锋芒伤了你的老部下。现在好了,人家自己闯出名堂,你倒急了。” 壁炉的火焰“噼啪”响了一声,像在为这场剖析伴奏。王財富承认,安娜说的是事实。刘望舒的量化模型带著股生猛的野性,不像闪电基金的老团队那样循规蹈矩,他既想用这股野性打破华尔街的垄断,又怕控制不住这匹脱韁的野马——直到看到金星基金的规模翻倍,才惊觉自己的“谨慎”,成了错失良將的枷锁。 “艾米去新加坡快两周了吧?”安娜突然转了话题,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开艾米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在滨海湾花园拍的照片,背景里隱约能看到刘望舒的侧影,“我看她给照片加的滤镜,是望舒最喜欢的冷色调。” “別提了。”王財富揉了揉眉心,调出艾米的匯报邮件,“说什么『他的模型里没有情感变量』,劝了等於没劝。那小子现在满脑子都是欧洲能源股的套利机会,连跟艾米吃顿饭都在看盘。”他想起自己年轻时追安娜,特意推掉华尔街的路演,飞到伦敦陪她看歌剧,那时的资本博弈,可没占满全部心思。 安娜却笑了,將手机递到丈夫面前:“你看这张照片的角落——艾米的咖啡杯旁边,放著本《期权波动率模型》,是望舒写的那本,页边写满了批註。一个搞慈善的,研究这个做什么?” 王財富的目光落在批註上,那些娟秀的字跡里,藏著对模型漏洞的精准指正,甚至比闪电基金的风控团队更敏锐。“这丫头……”他突然明白,艾米的“劝说”从来不是空谈,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靠近刘望舒的世界——不是用情感绑架,是用智商对话。 “没用的。”王財富还是摇头,將金星基金的股权结构表推过去,“陈默把20%的股份都託管到望舒名下了,这是铁了心要把他绑在金星。除非……”他的话突然顿住,眼睛亮了起来。 安娜看著丈夫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除非把金星基金变成闪电的一部分?”她端起红茶杯,热气模糊了镜片后的笑意,“你早该想到的——留不住鸟,就把鸟笼买下来。” “收购金星?”王財富的手指在桌面上快速敲击,像在计算併购成本,“陈默是个老狐狸,他手里的控股权不会轻易鬆手。而且望舒那性子,要是知道我想吞併他的『战场』,非跟我急不可。” “不是吞併,是合併。”安娜放下茶杯,语气斩钉截铁,“让闪电基金注资金星,保留其独立运营权,望舒继续当他的操盘核心,你给他站台,对抗华尔街的巨头。这样既没伤他的自尊心,又把人纳入了体系——就像当年你合併硅谷的风投公司,用的不就是这招?” 王財富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像点燃了新的棋局。“对!还是你有头脑!”他抓起电话就拨给西蒙斯,“立刻启动对金星基金的尽职调查,重点看他们的核心交易系统和风控模型——不,不是为了挑错,是看看值多少估值。” 安娜看著丈夫雷厉风行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急什么?先让我给陈默打个电话。”她按下一串加密號码,语气带著古堡女主人特有的从容,“陈先生,我是安娜。听说您的基金最近在欧洲能源市场做得很出色……对,我和財富想下个月去新加坡拜访,顺便聊聊『资源整合』的可能性……” 电话那头的陈默显然很意外,沉默了几秒才回话,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商人的精明:“伯爵夫人的面子当然要给。不过整合归整合,刘望舒的分成可不能动……” “放心,人才的价值,我们懂。”安娜笑了,目光落在壁炉上方的家族合影上——照片里的王財富还很年轻,站在硅谷的车库前,眼神和现在的刘望舒一样,充满了对未知战场的渴望。 掛了电话,王財富已经在查去新加坡的航班:“就定下周的私人飞机,带足併购团队。这次一定要把人拿下——” “拿下的是公司,不是人。”安娜打断他,將条羊绒披肩搭在他肩上,“望舒不是物件,是未来的掌舵人。你要让他觉得,合併不是被收编,是多了个更强大的盟友,能一起把盘子做到全球第一。”她顿了顿,补充道,“顺便让艾米也去,年轻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聊——说不定聊著聊著,比併购协议还管用。” 壁炉的火焰渐渐转弱,窗外的月光漫进古堡,给石砌的地面镀上层银辉。王財富看著妻子沉静的侧脸,突然觉得自己这些年在资本市场廝杀,最成功的“併购”,其实是当年把安娜娶回了家——她总能在他被数字迷眼时,提醒他那些藏在资本背后的人,和人心。 “通知艾米,让她在新加坡多待些日子。”王財富拿起外套,语气里带著新的决断,“告诉她,併购谈判需要『情感顾问』,分析刘望舒的心理波动——这总比让她去讲慈善靠谱。” 安娜笑著点头,看著丈夫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走到窗边,望著夜空中的猎户座,那里的星辰像散落在黑夜里的资本,看似无序,实则自有引力。刘望舒这颗星,终究会被更强大的引力场吸引——至於是闪电基金的千亿平台,还是艾米那颗藏在慈善外衣下的真心,或许连她也猜不准。 但这又有什么关係?资本的魅力,不就在於永远有意外的变量吗?就像当年谁也想不到,华尔街的穷小子能娶到伯爵的女儿,能把百亿基金做成三千亿的帝国。 古堡的钟声敲响十下,安娜转身回书房,准备给艾米写封邮件。或许不用提併购,只说“新加坡的榴槤熟了,记得约望舒去尝尝”——有些併购,需要的不是合同,是在烟火气里慢慢发酵的默契。 而这场关於资本与人心的博弈,才刚刚进入最精彩的回合。 第52章 万米高空中的交接班与资本场的新老对决 湾流g650的机舱里瀰漫著蓝山咖啡的香气,王財富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舷窗外的云层像被熨平的棉絮,下方是阿拉伯海的粼粼波光——私人飞机正以0.9马赫的速度穿越北回归线,朝著新加坡飞去。 “把遮光板调暗点。”他对隨行的保鏢说,指尖在平板电脑上滑动,屏幕上是刘望舒近半年的交易日誌,每一笔做空单都像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插在市场的命门上。其中做空欧洲天然气期货的那笔,逆著整个华尔街的多头趋势,单日盈利突破5亿美金,连他看了都忍不住讚嘆。 “人老了,熬不动夜了。”王財富接过安娜递来的保温杯,里面是安徽祁门红茶,茶梗在热水里舒展,像他此刻放鬆下来的神经,“想当年在华尔街,连续三天不睡研究盘口,第二天照样去交易所廝杀。现在看两个小时k线,眼睛就花。” 安娜正翻看併购团队准备的金星基金资料,听到这话笑了:“不是你老了,是市场变了。你当年靠的是信息差和人脉,现在的年轻人靠算法和速度,玩法不一样了。”她指著资料里的一组数据,“望舒的量化模型能在0.3秒內完成对冲组合调整,这速度,你的老部下们根本跟不上。” 王財富哼了一声,语气里却带著笑意:“什么算法速度,说白了就是野路子。不按常理出牌,靠著一股子狠劲往前冲——跟我年轻时倒是像。”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做空日本股市,整个华尔街都在嘲笑“黄皮肤的小子不懂日元套利”,结果他用三个月时间赚了第一桶金,让那些嘲笑者闭了嘴。 保鏢將切好的芒果递过来,果肉的甜香冲淡了机舱里的机械味。王財富叉起一块,却没吃,只是盯著窗外:“这小子的野路子,恰恰是华尔街的老古董们学不会的。他们被合规条款捆住了手脚,被所谓的『风险控制』磨平了稜角,就像养在动物园里的狮子,看著威风,其实早没了捕猎的本事。” “你不也想把他圈进闪电基金的笼子?”安娜挑眉,將一份《合併框架协议》推到他面前,“协议里写著『接受闪电风控委员会监督』,这跟你说的『野路子』可不兼容。” 王財富的指尖在“风控监督”四个字上顿了顿,突然用笔划掉,改成“共同制定风控標准”。墨色在纸上晕开,像个破茧的蝴蝶:“我老了,但还没糊涂。想让千里马跑,就得给它草原,不是马厩。”他想起刘望舒拒绝千亿邀请时说的话——“我要的不是別人给的千亿美元,是自己挣来的话语权”,当时觉得是年轻气盛,现在才懂,那是真正的资本猎手该有的心气。 飞机进入平流层,机身平稳得像停在地面。王財富调出自己和刘望舒的模擬对战数据——这是他让风控团队做的沙盘推演,假设两人在同一市场对杀,结果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在流动性充足的成熟市场,他靠著资本规模优势能贏60%;但在新兴市场或黑天鹅事件中,刘望舒的胜率高达73%。 “说句老实话,”王財富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种罕见的坦诚,“我和他真在资本场对杀,我除了资本优势,未必能贏。”他想起2008年金融危机,自己靠著精准的宏观判断躲过一劫,但要是换成刘望舒,说不定敢在暴跌中加槓桿做多,赚得比他还狠——那种对风险的定价能力,是岁月磨不掉的天赋。 安娜握住丈夫的手,那双手曾签下无数亿级合同,此刻却有些颤抖:“所以你才想合併金星,不是为了吞併,是为了让闪电基金也沾点野路子的气。”她见过太多巨头企业因为“稳健”而衰落,就像古堡里的老座钟,走时精准,却再也跟不上新的时间。 “艾米说望舒的模型里没有『情感变量』,其实不对。”王財富突然笑了,调出刘望舒拒绝高盛挖角的邮件,措辞礼貌却带著锋芒,“他对资本有感情,是那种又爱又恨的较劲。就像剑客对自己的剑,既想让它锋利,又怕被它所伤。”他当年创立闪电基金,何尝不是这种心情?既想征服市场,又敬畏市场。 保鏢进来匯报,还有两小时抵达新加坡樟宜机场。王財富起身活动筋骨,透过舷窗看到下方出现的岛屿轮廓,像颗镶嵌在蓝色丝绒上的绿宝石。“通知陈默,不用搞欢迎仪式,直接去金星基金的交易室。”他整理了下领带,语气里带著期待,“我倒要看看,能让我输的心服口服的操盘手,交易室是什么样子。” 安娜看著丈夫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场合併谈判,更像场特殊的“交接班”。王財富不是在寻找对手,是在寻找能接过接力棒的人——一个既能守住闪电基金三十年基业,又敢打破一切规则的继承者。而刘望舒的野路子,或许正是未来资本市场最需要的东西。 飞机开始下降,机身轻微顛簸。王財富却很平静,仿佛回到了年轻时第一次坐飞机去华尔街的日子,心里既有对未知的忐忑,又有对战场的渴望。他知道,接下来的谈判不会轻鬆,陈默的精明,刘望舒的执拗,都是需要攻克的难关。但他更知道,资本的河流永远向前,只有让更年轻、更凶猛的力量匯入,才能奔腾到更远的地方。 “把给望舒的礼物拿来。”王財富对安娜说。那是块百达翡丽手錶,錶盘里刻著一行小字:“资本的本质是流动,不是囤积。”这是他想送给刘望舒的话,也是送给自己的退休箴言。 机舱外传来起落架放下的轰鸣,新加坡的灯火在夜色里越来越亮,像片等待收割的资本麦田。王財富系好安全带,嘴角勾起抹笑意——老猎手遇见新猎手,不是廝杀,是传承。而这场在万米高空中酝酿的交接,註定会改写亚洲资本圈的格局。 至於最终谁能贏得这场“不对等”的对决?或许从王財富划掉“风控监督”四个字的那一刻起,答案就已经写好了。 第53章 金星基金里的乾坤挪移与逃不出的掌心 新加坡金沙大厦的总裁办公室里,檀木书架散发著沉静的香气。陈默看著王財富推过来的咖啡杯,杯沿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凝成道无形的屏障——这位闪电基金的掌舵人刚坐下三分钟,话里的锋芒就像对冲基金的做空单,精准地扎向核心。 “王博士这话说的,好像我陈默用了什么旁门左道。”陈默的金牙在顶灯折射下闪了闪,他示意秘书再添块方糖,“望舒是块金子,在哪都发光。您把他放研究部三年,好比给猛虎套项圈,我不过是解了锁,让他去草原上跑了跑。” 王財富没接话,指尖在咖啡杯耳上转了圈。安娜坐在旁边,珍珠耳环隨著轻微的摇头晃出柔和的光,目光落在艾米微红的脸颊上——女儿今天穿了条杏色连衣裙,手里捏著的文件袋边角都被攥皱了,显然没料到父亲会突然拋出“女儿的丈夫”这种话。 “他是我一手带出来的。”王財富的声音沉了沉,像是在陈述不容置疑的事实,“当年在哈佛商学院,他的毕业论文《量化模型中的人性变量》,还是我指导的。那时候他就敢在模擬盘里用三倍槓桿做多卢布,说『风险是用来被理解的,不是被规避的』——这股子野劲,是天生的操盘手,不是研究员。” 陈默笑了,从保险柜里抽出份文件推过去:“您看这个。”那是刘望舒刚入职时的交易日誌,第一页写著“向陈总学习:资本的温度藏在利润背后”,字跡还带著点生涩,“他跟我说,在闪电基金学到了规则,在金星基金学会了打破规则——您说,这算不算『师出同门』?” 王財富的目光在日誌上停了许久,突然抬眼:“说吧,要多少才肯放人。” “王博士觉得望舒值多少?”陈默反问,语气里带著商人的精明,“千亿?还是您闪电基金的股份?”他往椅背上一靠,“实话说,我捨不得。但我更清楚,小池塘养不了蛟龙。您要是真心想让他接您的班,金星基金可以归顺闪电,保留独立运营权——就当给望舒的『练兵场』。” 这话倒让王財富愣了愣。他原本准备了三套併购方案,最差的打算也是溢价50%收购,没料到陈默如此乾脆。 “归顺可以。”王財富调整了下坐姿,语气缓和了些,“我注资1000亿美金,让他全权操盘,目標是三年內衝进全球对冲基金前五。分成按你们原来的协议——他六成不变,你那四成,闪电和金星各占一半。”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不是吞併,是合伙。你继续当你的总裁,我绝不插手日常运营。” 陈默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像在计算这笔帐。1000亿的注资,意味著金星基金的管理规模瞬间翻十倍,足以对抗华尔街的巨头;而四成分成里让渡一半给闪电,看似吃亏,实则绑定了这艘资本巨轮——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成交。”他拿起笔,在王財富带来的协议上籤下名字,笔尖划破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但我有个条件:暂时別告诉望舒。这小子好强,知道了反而放不开手脚。” “正合我意。”王財富笑了,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任命书,“就说金星基金引入战略投资,晋升他为执行总裁。另外,”他看向艾米,眼神里带著狡黠,“让我女儿去给他当秘书,协助处理日常事务——年轻人多接触,总没坏处。” “爸!”艾米的脸瞬间红透,差点把手里的文件袋掉在地上,“我是来考察慈善合作的,不是来……” “考察合作也需要对接人嘛。”安娜帮腔,给女儿使了个眼色,“望舒现在管著百亿资金,你去帮他理理公益项目的对接,正好发挥你的专长。” 陈默看得明白,这哪是找秘书,是安插“自己人”。他笑著打圆场:“艾米小姐肯屈就,是金星的荣幸。我这就安排办公室,就在望舒隔壁,方便『匯报工作』。” 协议签完,王財富带来的美国律师立刻留下,和金星基金的法务团队对接手续。陈默送他们到电梯口时,突然凑近王財富耳边:“王博士,望舒那性子,要是知道您设了这局,怕是会炸毛。” “炸毛才好。”王財富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著篤定,“磨平的稜角不算本事,能把炸毛的力气用在正道上,才是真成长。”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艾米终於忍不住抱怨:“爸,您这也太刻意了!我才不要去给他当秘书!” “当秘书怎么了?”王財富挑眉,“当年你妈还给我当翻译呢,结果怎么样?成了伯爵夫人。”他看向安娜,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资本圈的联姻,讲究的就是『资源整合』。” 安娜无奈地摇摇头:“別听你爸的。去不去看你自己,但望舒那孩子……”她话没说完,电梯已经到了一楼,私人保鏢打开车门,新加坡的阳光正好落在车身上,镀上一层金辉。 回程的私人飞机上,王財富靠在真皮座椅上,翻看著金星基金的最新持仓报告。刘望舒重仓的欧洲能源股今天又涨了3%,浮盈突破8亿美金,操作记录乾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你看,这小子就是块天生的料。”他把报告递给安娜,语气里满是得意,“1000亿让他玩,不出五年,保管能给我玩出个全球第一来。到时候,闪电基金有了接班人,你女儿也找到了归宿——一箭双鵰。” “就怕人家不领情。”安娜给他剥了个橘子,“望舒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性子,等他知道真相……” “知道了才好。”王財富咬了口橘子,酸甜的汁水流进喉咙,“让他明白,这不是算计,是长辈的心意。当年我创业,要是有个前辈肯这么扶我一把,也不至於走那么多弯路。”他望著舷窗外的云层,像看到了刘望舒未来的路,“这小子再野,终究是重情义的。金星归了闪电,他当执行总裁,艾米在身边帮衬著,日久生情是早晚的事——我就不信,他还能逃出我这如来佛的手掌心。”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透过舷窗照在王財富的脸上,映出他鬢角的白髮,却掩不住眼底的精明与期待。他知道,这场精心布局的“乾坤挪移”,才刚刚开始。刘望舒的惊讶、抗拒,甚至愤怒,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但真正的资本高手,从来不是贏在当下,是贏在对人心的预判,对未来的掌控。 至於刘望舒最终会不会“领情”?王財富笑了。在资本市场摸爬滚打三十年,他太懂一个道理:没有永远的对手,只有永远的利益与默契。而他给刘望舒的,不仅是1000亿的资本,更是一个能让才华尽情施展的舞台,一份能让爱情生根发芽的土壤。 这样的“手掌心”,又有谁会真的想逃呢? 飞机朝著纽约的方向飞去,引擎的轰鸣里,仿佛藏著未来资本帝国的序曲。而在新加坡金沙大厦的交易室里,刘望舒还在盯著屏幕上的k线图,丝毫不知一场关乎他事业与爱情的“风暴”,已经悄然酝酿——只等一个合適的时机,便会席捲而来。 第54章 总裁任命书与海岸线上的並肩身影 新加坡交易所的电子屏刚刚熄灭最后一组数据,刘望舒揉著酸胀的太阳穴走出交易室。连续18小时的盯盘让他眼底布满红血丝,衬衫的袖口沾著咖啡渍——欧洲能源股的多空大战刚刚结束,帐户里新增的9.2亿美金盈利,是对这场鏖战最好的註脚。 “望舒,来我办公室一趟。”陈默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他手里捏著份烫金文件,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著种难以言喻的笑意。 刘望舒心里微动。最近基金的资金规模陡增,风控会议上频繁提及“战略投资者”,他隱约猜到会有变动,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檀木书架上新添了一排烫金证书,最显眼的位置放著个空相框,像是特意为某份重要文件预留的。 “坐。”陈默指了指对面的真皮沙发,將那份文件推到他面前——“金星基金执行总裁任命书”几个字在顶灯照射下泛著冷光,下方的签名栏已经盖好了董事会的公章。 “陈总,这……”刘望舒的指尖在纸页上停顿,心跳漏了半拍。从操盘手到执行总裁,这步跨越比他预期的早了至少两年。 “董事会一致通过的。”陈默往菸斗里添了点菸丝,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散开,“我们引入了1000亿美金的战略投资,需要有人全权掌舵。整个亚洲市场,没人比你更合適。”他刻意避开了“战略投资者是谁”这个问题,只专注於眼前的任命。 刘望舒翻动文件,在“职责权限”一栏看到了熟悉的条款:保留原有交易决策权,新增团队人事权与全球市场布局权。这意味著他不仅能继续操盘,更能按照自己的理念打造基金——这比任何头衔都更让他心动。 “另外,给你配了位执行秘书。”陈默突然提高了声音,“进来吧。” 办公室的侧门被推开,艾米穿著身干练的白色西装走进来,手里抱著个黑色公文包,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当她的目光与刘望舒相遇时,那抹微笑里才泄露出一丝狡黠。 “王艾米?”刘望舒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总说金星基金缺个懂国际公益合作的秘书。”艾米將公文包放在桌上,拿出一份文件夹递给他,“我来向你学习啊。”她翻开文件夹,里面是欧洲几家医疗企业的合规报告,“顺便帮你处理那些『非交易性事务』——比如,你做空的那家医药公司,现在有三家慈善机构想接手他们的疫苗项目,需要对接资金。” 陈默在一旁看得有趣,故意板起脸介绍:“望舒,这位是王艾米小姐,哈佛公共管理硕士,在非洲运营过十亿美金级的慈善项目。艾米,这位是刘望舒,亚洲对冲基金界的『金牌交易师』,十个月把十亿做到百亿的纪录保持者。” “金牌交易师?”艾米挑眉,嘴角勾起抹熟悉的戏謔,“我还以为是『只懂k线不懂人情』的机器呢。” 刘望舒的耳根有些发烫,想起在新加坡国立大学的爭论,语气不自觉地软了下来:“你不是在安徽搞希望小学吗?怎么突然……” “慈善也需要钱啊。”艾米合上文件夹,语气里带著种幡然醒悟的认真,“玩了几年『不务正业』的慈善,才发现管饱肚子的事忘了可不好。”她指了指窗外的新加坡港,“这里的资本流动能影响全球物价,要是能让这些流动多偏向民生领域,比建十所希望小学还管用——所以,我来当你的『良心监督官』。” 陈默看著两人一来一往,適时起身:“你们先熟悉下工作,望舒的新办公室在隔壁,视野最好的那间。我还有个会,先走了。”他关门前特意回头,给了艾米一个“加油”的眼神。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凝滯。刘望舒走到落地窗前,新加坡的晚霞正將天空染成金红色,海岸线上的棕櫚树被夕阳拉成长长的影子,像幅精心绘製的油画。 “是你爸安排的?”他背对著艾米,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紧绷。 “是又怎么样?”艾米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望著晚霞,“就算是他安排的,能帮你处理那些麻烦的合规报告,能帮你对接慈善资源,对你来说不是好事吗?”她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还是说,你怕我在你身边,会影响你的『纯粹资本博弈』?” 刘望舒转头看她,夕阳的金光落在她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边。他想起她在非洲拍的那些照片,想起她为疟疾疫苗项目奔波的样子,突然觉得“资本”与“慈善”这两个词,或许並不像他想的那样对立。 “新办公室在哪?”他突然问,语气里的牴触消散了大半。 “跟我来。”艾米笑著转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轻快得像音符。 新办公室果然如陈默所说,占据了整层楼最好的位置。巨大的落地窗外,新加坡海峡的货轮正缓缓驶入港口,远处的鱼尾狮雕像在晚霞中闪著微光。艾米打开公文包,拿出台笔记本电脑:“我已经把你的交易系统权限同步过来了,顺便优化了风险预警模块——加入了『人道主义影响评估』指標,你看看合不合適。” 刘望舒凑过去看屏幕,她设计的指標果然精准,將企业的社会责任评级与股价波动率做了关联分析,比基金原有的模型更全面。“你什么时候学的量化分析?”他惊讶地问。 “在英国閒著没事,考了个金融风险管理师证。”艾米轻描淡写地说,仿佛那只是张普通的驾照,“总不能真当你的『花瓶秘书』吧。” 夕阳渐渐沉入海面,天空被暮色浸染。刘望舒关掉电脑:“走吧,请你吃饭。” 他们沿著海岸线的林荫道慢慢走著,晚风带著海水的咸味拂过脸颊。艾米脱下高跟鞋拎在手里,赤脚踩在温热的石板路上,像个终於摆脱束缚的孩子。 “其实我爸不仅投资了金星基金,”她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他还说,等你熟悉了执行总裁的工作,想让你……” “想让我怎么样?”刘望舒停下脚步,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艾米的脸在暮色中泛起红晕,踢著脚下的石子转移话题:“没什么……先说你的欧洲能源股,下一步打算做空还是做多?” “你觉得呢?”刘望舒也笑了,配合著她转移话题,“从民生角度看,冬天来了,天然气价格应该……” 他们的对话渐渐融入海浪声里,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偶尔有並肩的瞬间,手臂不经意地碰到一起,又像触电般分开,只留下空气中淡淡的悸动。 不远处的棕櫚树后,陈默僱佣的私家侦探正举著长焦镜头,將这一幕定格在相机里。他拍下他们在路灯下爭论的侧影,拍下艾米弯腰繫鞋带时刘望舒递过去的手,拍下两人望著海面时默契的沉默——这些照片不需要刻意修饰,就像资本市场最完美的k线图,自然流露著趋势的力量。 侦探將照片发给陈默,附言:“趋势明朗,建议加仓。” 陈默收到照片时,正在和王財富通电话。他將手机屏幕转向镜头,笑著说:“王博士,您看这『k线』,是不是该止盈了?” 电话那头的王財富看著照片里並肩的身影,爽朗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不急,让趋势再走一会儿。”他知道,这场精心布局的“资本联姻”,终於在新加坡的晚霞里,迎来了最自然的上涨。 而海岸线上的两人,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被观察的趋势”。他们只是享受著这难得的閒暇,在资本的喧囂之外,找到了片刻属於彼此的寧静——就像最复杂的量化模型,终究也需要一个简单的变量,来平衡冰冷的数字与温热的人心。 夜色渐深,海浪拍打著礁石,像在为这场刚刚开始的故事,奏响温柔的序曲。 第55章 美元堆里的期盼与未说破的继承权 纽约深秋的阳光透过闪电基金总部的穹顶,在大理石地面投下斑斕的光斑。王財富將《季度盈利报告》推到一边,指尖在平板电脑上滑动,屏幕里是陈默刚发来的照片——新加坡海岸线上,刘望舒正弯腰给艾米繫鞋带,夕阳的金光裹著两人的身影,像幅精心构图的gg大片。 “这小子,总算有点眼力见。”他对著照片轻笑,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在光线下泛著冷光。那是他当年中了170亿美金“强力球”彩票后买的,不是什么名贵首饰,却比任何钻石都更让他在意——那笔意外之財成了闪电基金的启动资金,也让他明白,资本世界里最珍贵的从来不是数字,是能让数字流动起来的人。 “西蒙斯,把欧洲区的併购案往后推推。”王財富按下內线电话,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鬆弛,“今天只处理和金星基金相关的文件。” 西蒙斯推门进来时,抱著厚厚的文件夹,镜片后的眼神藏著惊讶。自从王財富宣布“逐步放权”,这位以铁腕著称的掌舵人就很少过问具体业务,每天准时出现在办公室,却把大半时间花在研究金星基金的动態上——就像盯著即將成熟的果实,耐心等待採摘的时刻。 “这是刘望舒上周的交易记录。”西蒙斯抽出最上面的文件,红色標註的收益率刺痛眼球,“做空英镑的那笔,三天盈利12亿,比我们整个欧洲团队的季度利润还高。” 王財富接过文件,却没看具体数字,只翻到最后一页的交易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为了盯盘,在交易所的椅子上睡了整整一个月,那时的咖啡渍比现在的报表还多。 “这小子的生物钟跟市场完全同步。”他把文件放在一边,语气里带著欣赏,“当年我中170亿的时候,要是有他这股劲,闪电基金至少能早五年衝进全球前三。” 西蒙斯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董事会有人担心……万一刘望舒不肯接受『入赘』,我们的1000亿注资岂不是成了为他人作嫁衣?” “担心?”王財富笑了,指节叩著桌面,“资本从来不怕『为他人作嫁衣』,怕的是找不到值得投资的『他人』。”他调出自己的股权结构图,在“继承人”一栏,铅笔写的“刘望舒”三个字已经被描了三遍,“就算他不娶艾米,这1000亿也花得值——能培养出一个能撼动华尔街的对手,比守著死水一潭的帝国有意思多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点开了陈默的对话框,输入“多拍点两人同框的照片”,想了想又刪掉,改成“关注金星基金的风控模型优化进度”——在商场摸爬滚打三十年,他早就学会把真实的期盼藏在冰冷的指令背后。 中午的视频会议上,欧洲区总监匯报著併购案的细节,王財富的目光却总瞟向屏幕角落的时间——新加坡正是傍晚,按陈默的说法,刘望舒和艾米最近总在交易结束后去滨海湾的餐厅吃饭。 “这个方案不行。”他突然打断匯报,指著屏幕上的收购价,“溢价15%太多,按10%重新谈。”其实他根本没听清方案內容,只是觉得该做点什么,来掩饰心里的焦灼。 会议结束后,陈默的消息终於进来了:“两人共进晚餐,艾米帮刘望舒整理领带,被邻桌的对冲基金经理拍了视频,已经让公关部压下去了。”附带的短视频里,艾米的指尖划过刘望舒的领口,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而刘望舒低头时的侧脸,带著罕见的柔和。 王財富把视频反覆看了三遍,突然觉得办公室的空气都甜了些。他想起安娜当年帮他整理领带的样子,也是在一家餐厅,那时他刚丟了华尔街的工作,口袋里只剩买咖啡的钱,而她穿著定製礼服,笑著说“你的野心比领带更需要整理”。 “通知厨房,今晚做安徽菜。”他对西蒙斯说,“给安娜也打个电话,让她早点回来。” 晚餐时,安娜看著丈夫频频看手机的样子,忍不住打趣:“比当年等『强力球』开奖还著急?” “那能一样吗?”王財富给她夹了块臭鱖鱼,“170亿是意外之財,这小子是能生钱的机器——哦不,是能把钱变成更大价值的人。”他突然压低声音,“你说,要不要给他们在纽约买套公寓?就靠近中央公园的那种,视野好,適合谈事情……” “谈事情?”安娜挑眉,“我看是適合培养感情吧。”她放下筷子,眼神里带著瞭然,“其实你早就把他当接班人了,对不对?从你让他管亚太投资部开始,从你容忍他去金星基金开始,从你注资1000亿开始……” 王財富没否认,只是望著窗外的帝国大厦。那栋建筑的灯光曾是他奋斗的目標,如今却觉得没什么比看到年轻人接过接力棒更让人踏实。“闪电基金需要的不是王財富的儿子,是能让闪电劈得更响的人。”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感慨,“望舒这把刀够锋利,艾米能让他不伤人——这样的组合,比任何股权结构都更稳固。” 深夜,王財富收到陈默的最后一条消息:“刘望舒送艾米回公寓,在楼下停留了十七分钟。”没有照片,只有乾巴巴的时间记录,却比任何画面都更让他心安。 他关掉平板电脑,躺在沙发上,想起中“强力球”那天的心情——狂喜过后是茫然,不知道该用这笔钱做什么。而现在,看著刘望舒和艾米的名字频繁出现在同一条消息里,他第一次觉得,那些数字终於有了归宿。 “差不多该卸担子了。”他对自己说,指尖在手机通讯录里找到“刘望舒”的名字,犹豫片刻,终究没拨出去。有些话不需要说,就像有些投资不需要急著看到回报——时间会给出最公正的答案。 纽约的夜色渐深,闪电基金总部的灯光逐盏熄灭,只有王財富办公室的灯还亮著,像颗等待黎明的启明星。他知道,用不了多久,这盏灯就会交到年轻人手里,而他和安娜,可以回到英国古堡,像普通夫妇那样,在壁炉前看看书,等著孩子们带著好消息回家。 至於闪电基金的盈利?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资本的火种能传下去,而传火的人身边,有能让他温暖的光。 第56章 千亿资本的撩牙与家宴上的庆功酒 新加坡交易所的电子屏刚刷新完当日最后一笔交易,刘望舒摘下蓝牙耳机,指尖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组平仓指令。十二块屏幕同时亮起绿色的盈利数字,其中最醒目的一行显示:“本月累计收益:55,028,763,912美元”——550亿美金,相当於金星基金原有规模的五倍,比陈默最初给的十亿本金翻了五十五倍。 “舒哥,欧洲央行刚刚发布的货幣政策报告,比我们的模型预测宽鬆0.2个百分点。”风控小林的声音带著抑制不住的颤抖,手里的列印纸边缘被捏得发皱,“这意味著下周的欧元套利空间还能再扩大!” 刘望舒没回头,调出全球主要央行的资產负债表对比图。屏幕上的红色箭头像嗜血的獠牙,精准指向各国货幣政策的缝隙——这是他新升级的“政策套利模型”,將地缘政治风险量化为可交易的波动值,上线第一个月就咬下了550亿的肥肉。 “把日元对澳元的槓桿调到1:8。”他的声音平稳得像深不见底的资本池,“记住,猎物越大,咬下去的时机越要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陈默手里捏著份月度財报,金丝眼镜滑到鼻尖,平日里总是掛著笑意的脸此刻涨得通红,像被烫到一样。他盯著报表上的“550亿”,突然狠狠拍在自己大腿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交易室里格外刺耳。 “哎哟!”陈默疼得齜牙咧嘴,弓著腰揉著大腿,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他娘的,这一下比做空爆仓还疼!” 交易室里的人都被嚇了一跳,看著平时沉稳的老板这副模样,憋著想笑又不敢。刘望舒终於转过身,嘴角噙著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陈总这是……庆祝?” “庆祝个屁!”陈默直起身,疼得吸著冷气,却硬是挤出笑容,把財报往桌上一拍,“这哪是盈利报告?这是核武器发射记录!550亿!华尔街那些百年老店,一年的利润都未必有你一个月多!”他突然抓住刘望舒的胳膊,力道大得像怕他跑了,“走!回家!今晚我请客,就在我新加坡的家里,不醉不归!” “我们还在整理交易记录……”刘望舒想推脱,却被陈默不由分说地往外拉。 “整理个鬼!”陈默的金牙在灯光下闪得耀眼,“再忙也得吃饭!我已经让家里保姆备菜了,都是你爱吃的粤菜——还有,把艾米也叫上,就说『陈叔』有要事相商!” 正说著,艾米抱著文件夹从隔壁办公室走出来,白色西装的袖口沾著点墨水,显然刚处理完合规文件。“什么事这么热闹?”她看到陈默一瘸一拐的样子,忍不住笑了,“陈总这是……被数据砸到腿了?” “被你们俩的『战绩』砸的!”陈默指著她,对刘望舒挤眉弄眼,“看看,说曹操曹操到。艾米公主,赏脸去我家吃顿便饭?就当……庆祝咱们金星基金『啃』下了华尔街第一块大骨头!” 艾米看向刘望舒,眼神里带著询问。刘望舒点头:“正好有事跟你说下下周的美元债布局。”他嘴上说著工作,心里却清楚,这是陈默刻意创造的机会——自从两人被“安排”成上下级,除了工作几乎没私下接触过,550亿的盈利,倒成了最好的藉口。 陈默的家在新加坡的富人区,一栋带泳池的独栋別墅,院子里的鸡蛋花树开得正盛。保姆已经摆好了满桌菜:烧鹅油光鋥亮,清蒸石斑鱼眼凸起,还有一锅冒著热气的佛跳墙,香气混著晚风飘出老远。 “別客气,就当自己家。”陈默给刘望舒倒上茅台,又给艾米开了瓶香檳,“这酒是我当年做空原油期货赚第一桶金时存的,今天总算找到配得上它的 occasion(场合)!” 刘望舒端起酒杯,目光落在窗外的泳池上。月光洒在水面,像铺了层碎银,让他想起刚入职时,陈默在这里跟他说的话:“资本就像这泳池的水,看著平静,底下全是暗流,能在暗流里游得最快的,才是真本事。” “下个月打算咬哪块肉?”陈默呷了口酒,疼得还在抽气的大腿往刘望舒这边凑了凑,像在分享什么机密,“我听说高盛在暗中布局拉美矿业股,要不要咱们……” “不了。”刘望舒夹了块烧鹅,“我盯上了华尔街的『老巢』——那些靠著信息差收割散户的做市商,他们的算法漏洞,比欧洲央行的政策缝隙还大。” 艾米正在吃虾饺,听到这话抬眼:“你是说……那些高频交易公司?他们的监管套利模式確实灰色。”她放下筷子,语气里带著专业,“我最近看了sec的报告,他们的滑点率比公开数据高30%,这里面的利润空间……” “至少能再咬500亿。”刘望舒接话,眼神与她在空中相撞,像两束精准的雷射,瞬间读懂了彼此的意思。 陈默看得眼睛发亮,忘了腿疼,一拍桌子:“好!就干这个!需要资金跟我说,別说1000亿,就是再砸1000亿进去,我也给你凑!”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刘望舒,“说真的,望舒,你跟艾米……什么时候让我喝上喜酒?这杯庆功酒,我更想换成你们的订婚酒!” 艾米的脸“唰”地红了,拿起香檳杯掩饰慌乱:“陈总您別乱说……” 刘望舒却很平静,放下酒杯直视陈默:“等我把华尔街的那些『老狐狸』全拉下马来,再说。”他的语气里没有承诺,却带著种不容置疑的篤定,像在宣布下一个交易目標。 陈默看著他眼里的光,突然觉得这550亿的盈利,或许只是个开始。眼前的年轻人,不仅有撕开资本壁垒的獠牙,还有种能让艾米这种“慈善派”都忍不住靠近的引力——这种引力,比任何盈利数字都更让他安心。 “好!我等!”陈默举起酒杯,声音洪亮,“到时候別说订婚酒,就是你们的婚礼,我包下整个滨海湾酒店!” 酒过三巡,月光越来越亮。刘望舒和艾米站在泳池边透气,晚风吹散了酒气,却吹不散空气中的微妙。 “下个月的高频交易狙击,需要你的合规支持。”刘望舒先开了口,语气恢復了工作时的冷静,“那些公司的法律漏洞,比他们的算法漏洞还隱蔽。” “没问题。”艾米点头,指尖无意识地划著名香檳杯的杯壁,“不过……你能不能答应我,別赶尽杀绝?给那些散户留点余地。” 刘望舒转头看她,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想起这550亿盈利里,有3%被自动划入了艾米的慈善信託——这是他悄悄在模型里加的“人性参数”,没告诉任何人。 “好。”他最终点头,像在確认一笔重要的交易,“给他们留条活路。” 泳池里的水轻轻晃动,映出两人並肩的身影。陈默站在客厅门口,看著这一幕,摸出手机给王財富发了条信息:“550亿+月下並肩,下一步建议:锁仓。”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陈默仿佛已经看到了闪电基金的继承权,正顺著这对年轻人的指尖,缓缓流向一个更凶猛也更温暖的未来。而这场在新加坡別墅里的庆功宴,不过是这场资本传奇里,一个带著烟火气的註脚。 第57章 古堡里的数字惊魂与归心似箭的接班人计划 英国郊外的伯爵古堡浸在晨雾里,石砌的塔楼顶端缠著常春藤,像位披满皱纹的老者。王財富戴著老花镜,坐在橡木长桌后翻看著闪电基金的年报,指节叩著纸面的力度越来越大——当“新星基金年度盈利:5753亿美元”这行字跳进眼里时,他手里的镀金钢笔“啪嗒”掉在地毯上,墨渍在家族纹章上洇开个黑团。 “安娜!安娜你快来!”他扯著嗓子喊,声音撞在石墙上反弹回来,惊飞了窗台上的斑鳩。老花镜滑到鼻尖,他眯著眼把报表凑到眼前,又揉了揉眼睛,仿佛那串数字会自己变魔术。 安娜正用银壶给花瓶换水,珍珠项炼隨著快步走动的动作轻轻晃动。“喊什么?古堡的回声能传到威尔斯。”她接过报表,目光刚落在“5753亿”上,手里的银壶“哐当”砸在大理石地面,水溅湿了她的天鹅绒裙摆,“这是……把日元换算成美元时多写了个零?还是秘书把『万』打成了『亿』?” 王財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在长桌后团团转:“我就说不能在英国养老!你看这帮人!我才放权半年,报表都能做成科幻小说!去年闪电基金总盈利才3200亿,新星基金作为子公司,怎么可能冒出5753亿?这是要上天啊!” “还不是你非说『年轻人要多歷练』,把权力全放给西蒙斯那帮老油条。”安娜弯腰捡银壶,语气里带著哭笑不得,“去年圣诞晚宴,西蒙斯喝多了说『王总不在,报表能省则省』,当时你还说他『幽默』。” 长桌上的青花瓷茶具被王財富的踱步震得叮噹响。他突然停住,指著报表上的“新星基金”四个字:“这是不是望舒那个金星基金的新名字?陈默上周说要做品牌升级,难不成……”他的话突然顿住,眼睛瞪得像古堡壁炉里的铜铃。 “难不成什么?”安娜追问,心里已经有了隱约的猜测。 “难不成这5753亿是真的?”王財富的声音都在抖,他抓起报表往餐厅跑,“吃饭吃饭!吃完赶紧订机票回美国!我倒要看看,刘望舒这小子是不是把华尔街的钱全搬到新加坡了!” 早餐桌上的煎蛋凉了,王財富却没心思吃。他举著报表跟管家比划:“你看!5753亿!这要是真的,够把整个伦敦的古堡都买下来!刘望舒这哪是操盘?这是开印钞厂啊!” 安娜慢条斯理地涂著黄油:“我早说过,那孩子是块璞玉。你偏要担心这担心那,现在好了,人家的盈利都能把闪电基金比下去了,你该放心让他接班了吧?” “放心?我是担心他把天捅破!”王財富把餐巾往桌上一摔,掏出手机给西蒙斯打电话。拨號音刚响两声就被接起,西蒙斯的声音带著惯有的谨慎:“王总,您看了年报?我正想跟您解释……” “解释?我看你是该辞职!”王財富对著听筒吼,震得自己耳朵嗡嗡响,“5753亿!你发报表前没长眼睛看?小数点都能搞错,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他越说越气,根本不给对方插嘴的机会,“行了別说了,准备交接工作!该让年轻人上了!” 掛断电话,他看著安娜,气鼓鼓的样子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我在英国享几天清福都不行,非要搞出这么大动静!” 安娜忍不住笑了,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头:“人家这是给你送定心丸呢。你总说怕他扛不起闪电基金,现在他用5753亿告诉你——別说扛,他还能把盘子做得更大。”她打开手机,开始查机票,“后天有直飞纽约的航班,头等舱还有位,订两张?” “订!现在就订!”王財富抢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顺便给陈默打个电话,让他带著望舒和艾米一起来纽约!就说我要给他们『庆功』——我倒要亲眼问问,5753亿是怎么赚出来的,別是偷偷用了我的交易策略!” 管家进来收拾餐具,听到这话忍不住插嘴:“先生,上周新闻说,新加坡有位年轻基金经理做空了华尔街五家做市商,赚了不少钱,说的是不是您说的那位刘先生?” “做空做市商?”王財富眼睛更亮了,“这小子胆儿真肥!那些傢伙可是华尔街的地头蛇,他也敢碰!”语气里的责备早就变成了藏不住的得意。 午餐时,王財富终於有了胃口。他一边啃著牛排,一边跟安娜规划:“回去第一件事,就把闪电基金的公章交给望舒。哦对了,得把艾米的办公室搬到他隔壁,方便『监督』——年轻人嘛,工作恋爱两不误才好。” “你这哪是监督,是催婚。”安娜揭穿他,“不过话说回来,5753亿够给他们办场世纪婚礼了,就在中央公园办,让华尔街的那些老傢伙都来看看,咱们闪电基金的接班人,不光会赚钱,还能抱得美人归。” 王財富笑得合不拢嘴,嘴里的牛排差点喷出来:“还是你想得周到!到时候让陈默当证婚人,他最清楚这5753亿里,有多少是望舒的本事,多少是艾米的『功劳』……” 订完机票,王財富捧著那份年报坐在壁炉前,越看越顺眼。晨雾散去,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照在“5753亿”上,像给这串数字镀上了层金边。他突然觉得,自己坚守了三十年的闪电基金,终於要迎来最精彩的篇章——而那个曾经被他评价为“猎豹守粮仓”的年轻人,早已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森林之王。 “安娜,你说望舒会不会不肯接班?”他突然有点忐忑,像个担心礼物送不出去的孩子。 “他要是不肯,”安娜递给他杯威士忌,语气篤定,“你就把这5753亿的报表甩给他,告诉他——想让这数字再翻一倍,就得进闪电基金的门。”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映著王財富期待的笑脸。他仿佛已经看到纽约的办公室里,刘望舒接过闪电基金的控制权,艾米站在他身边,两人身后是不断跳动的盈利数字——那不仅是资本的胜利,更是一场跨越了怀疑与等待的传承。 至於西蒙斯会不会因为报表的事委屈?王財富才不在乎。在5753亿的惊喜面前,老油条的小失误,不过是这场喜剧里,一个无伤大雅的小插曲罢了。 第58章 陈年旧帐与百亿美金的解结之道 英国古堡的雪茄室里,檀木盒里的古巴雪茄散发著醇厚的香气。王財富用镀金打火机点燃一支,烟雾在水晶灯下盘旋成圈,像他心头那笔盘桓多年的陈年旧帐。手机屏幕上,去纽约的机票订单闪烁著绿光,他却对著窗外的雾凇发起了呆。 “当年刘半城拍地王的时候,我正在华尔街跟高盛抢一块能源期权。”他突然开口,菸蒂在水晶菸灰缸里碾出火星,“那时候闪电基金刚起步,帐上流动资金只有不到三亿美金,每天睁眼就是利息,哪敢接他的电话?” 安娜端著两杯红茶走进来,羊绒披肩在沙发上投下柔和的阴影:“我记得你说过,那个地王项目地段太偏,周边配套跟不上,就算你接了,也得砸在手里。” “是这个理。”王財富吸了口雪茄,喉结滚动,“可道理归道理,人情归人情。后来听说他破產,房子车子都被拍卖,老婆还跟他离了婚……”他掐灭雪茄,指节泛白,“望舒那时候正在哈佛读书,学费都是靠奖学金和打工凑的——这孩子从来没跟我提过家里的事,是我后来查他背景才知道的。” 安娜把红茶放在他面前,指尖划过杯壁的温度:“所以你担心,刘半城知道当年你没接他电话,会记恨在心,阻碍望舒和艾米的婚事?” “何止是阻碍。”王財富苦笑,“要是让他知道望舒现在跟我女儿谈婚论嫁,怕是得拿锄头把我赶出合肥。”他想起刘半城在財经新闻里的样子——寸头,黑夹克,眼神里带著股庄稼人特有的执拗,“那是个认死理的人,觉得你当年不帮他,就是一辈子的仇人。” 窗外的雾凇突然落下一团雪,惊得枝头的寒雀扑稜稜飞起。王財富拿起手机,翻到陈默的號码,犹豫片刻还是拨了过去。听筒里传来麻將牌的碰撞声,陈默的大嗓门震得人耳朵疼:“王博士?是不是想通了,要给望舒和艾米办订婚宴了?” “办宴的事不急。”王財富走到落地窗前,声音压得很低,“我问你,合肥那边的人脉还在不在?帮我办件事,得隱秘,不能让刘望舒知道。” 陈默的牌局停了,背景音里传来“糊了”的惋惜声:“您说,只要不是让我去抢望舒的执行总裁位置,什么都好说。” “你派个得力的私人侦探,”王財富的目光穿透浓雾,仿佛看到了合肥的街景,“让他以新加坡投资公司董事长的身份过去,先查刘半城那家破產的房產公司——所有债权债务,抵押资產,包括当年地王项目的详细资料,越全越好。” “查这个干嘛?”陈默的声音里带著好奇,“难不成您想帮刘半城还债?” “不止。”王財富顿了顿,说出更惊人的计划,“再查查合肥周边县城有没有旧城古镇开发计划。要是有,就让刘半城註册个『刘半城古镇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註册资本100亿美金——钱全部由你出,就说是新加坡资本看中了他的运营能力。” 听筒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接著是麻將牌掉在地上的哐当声:“100亿美金?王博士您没开玩笑吧?合肥那地方的古镇项目,投10亿人民幣都算多的,您这是要把整个安徽的旅游业都包下来?” “我要的不是旅游业。”王財富的语气斩钉截铁,“我要的是让刘半城重新站起来。一个破產的前老板,和一个手握百亿项目的开发商,在婚事上的话语权,能一样吗?”他想起刘望舒在交易室里的样子,那份沉稳多半遗传自父亲,“刘半城是个要面子的人,你让他有钱有项目,比直接给他十亿八亿管用。” 陈默总算回过神,声音里带著佩服:“高!还是您老谋深算!这叫『曲线救国』,既解了当年的结,又给足了刘家面子。我这就安排,让我最得力的手下过去,保证做得滴水不漏。” “记住,”王財富叮嘱道,“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钱是我出的。就说是金星基金看中了合肥的文旅市场,觉得刘半城熟悉本地情况,是最佳合作伙伴——对了,让侦探多拍点刘半城现在的照片,我想看看他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掛了电话,安娜正站在书架前翻看著一本古堡年鑑,泛黄的纸页上记载著百年前的家族联姻。“100亿美金买个『未来岳父』的笑脸,算不算贵?”她转过身,嘴角带著笑意。 “要是能让望舒和艾米顺顺利利在一起,1000亿都值。”王財富走到她身边,看著年鑑上的老照片,“当年我娶你的时候,你父亲也觉得我是个『华尔街来的投机客』,后来还不是把伯爵府的钥匙都交给我了?”他合上年鑑,眼神里带著篤定,“男人之间的结,要么靠拳头解开,要么靠实力化解。刘半城是庄稼人出身,认实力——100亿美金的实力,足够让他放下当年的事了。” 傍晚,陈默发来消息:“侦探已出发,带了三个律师和两个財务专家,保证一周內出详细报告。”附带的照片里,一个戴墨镜的男人正登上飞往合肥的航班,公文包上印著“新加坡环球投资”的烫金logo。 王財富把照片转发给安娜,突然觉得心头的那块石头轻了不少。他想起刘望舒做空做市商时的狠劲,想起艾米处理合规文件时的细致,这两个年轻人的结合,本该是资本圈最完美的互补,不该被上一辈的旧怨拖累。 “明天出发去纽约前,给艾米打个电话。”安娜帮他整理好行李箱,“让她多跟望舒聊聊家里的事,有时候解开结的,未必是钱,是理解。” 王財富点头,指尖在手机通讯录里找到“艾米”的名字,却迟迟没拨出去。他知道,有些事需要时间,就像资本的复利效应,看似缓慢,实则势不可挡。100亿美金的投入,或许不能立刻抹平刘半城心中的沟壑,但至少能让那条沟壑,慢慢变成可以架桥的河道。 雪茄室的钟摆敲了八下,雾凇在月光下泛著银光。王財富拿起那支没抽完的雪茄,重新点燃。烟雾繚绕中,他仿佛看到合肥的古镇项目开工奠基,刘半城穿著西装剪彩,身边站著望舒和艾米,而他自己,则和安娜坐在观礼席上,像两个终於卸下重担的长辈。 至於当年没接的那个电话?就让它隨著100亿美金的注入,沉进时间的河底吧。资本的世界里,永远向前看,才是最划算的交易。而这场用百亿美金解开的“结”,终將在未来的某一天,结出最丰硕的果实。 第59章 千亿神话照进现实与总裁办公室的「表障「令」」 纽约闪电基金总部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落地窗外的曼哈顿天际线在晨光中泛著冷光。王財富將新星基金的年报拍在红木办公桌上,“5753亿美元”的数字被阳光晒得发烫,西蒙斯站在桌前,额头上的汗珠顺著鬢角往下淌,手里的咖啡杯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你再说一遍,这数字是真的?”王財富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眼睛,仿佛那串数字会像海市蜃楼般消失。三天前在英国古堡的惊魂还没散去,此刻握著这份盖满公章的审计报告,他才敢相信——刘望舒这小子,真把资本玩成了魔术。 “千真万確!”西蒙斯的声音带著激动的颤音,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凭证,“这是毕马威的审计报告,每一笔交易都有跡可循!从做空欧洲能源股到狙击华尔街做市商,每一步都踩在市场的拐点上——尤其是高频交易那笔,一天就赚了420亿,连摩根史坦利的首席策略官都在內部会议上骂『见鬼了』!” 王財富翻看著交易记录,指尖在“量化模型叠代日誌”上停顿。刘望舒在三个月內更新了17版模型,最新一版甚至加入了“投资者情绪波动率”指標,把散户的恐慌与贪婪都变成了可交易的参数——这种对市场的洞察力,是他在资本市场摸爬滚打三十年都没见过的。 “这小子是世界的天才!”西蒙斯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手舞足蹈得像个中了彩票的孩子,“把资本圈大佬们全踩在脚下了!高盛的ceo在达沃斯论坛上被记者追问『如何看待新星基金』,脸都绿了——还有我!”他拍著胸脯,语气里带著自嘲的得意,“我这个总裁助理,现在给望舒提鞋都不配!”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王財富被他逗笑,紧绷的神经终於鬆弛下来。他想起当年面试西蒙斯时,这小子拍著胸脯说“能管好闪电基金的每一分钱”,如今对著5753亿的盈利,倒显出几分可爱的憨態。 西蒙斯凑近办公桌,脸上堆起討好的笑:“董事长,您看是不是该给望舒和艾米办个庆功宴?最好请上华尔街的所有大佬,让他们见识见识,咱们闪电基金的接班人,是怎么把他们按在地上摩擦的!” “急什么。”王財富端起咖啡,目光落在窗外的华尔街铜牛雕像上,“先让他们来总部一趟。我要亲自给他们『表障』——哦不,是表彰。”他故意咬错字眼,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你马上打电话给刘望舒,让他安排时间,带上艾米一起来。对了,把陈默也叫上,这老狐狸肯定想亲眼看看,自己押对的宝到底有多亮。” 西蒙斯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拨號时差点把屏幕按碎:“我这就打!就说董事长有『重赏』,保证他们立刻飞来纽约!”他顿了顿,凑近小声问,“赏什么啊?要不要把我这总裁助理的位置让出来?” “你想太多。”王財富敲了敲他的脑袋,“赏他个更大的——闪电基金全球投资决策委员会主席,让他把那套模型用到闪电的万亿盘子里。” 西蒙斯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万亿?那岂不是要把华尔街捅个窟窿?” “捅窟窿才好。”王財富望著窗外的天空,云捲云舒像极了资本的流动,“老墙不破,新苗不长。当年我要是不敢捅破华尔街的规则,哪有今天的闪电基金?”他想起刘望舒在新加坡说的“资本就该在廝杀中生长”,突然觉得这小子比自己当年还敢想敢干。 电话接通时,刘望舒正在新加坡交易室调试新模型,背景音里传来艾米核对合规文件的声音。西蒙斯把手机开了免提,王財富靠在椅背上,听著那头清晰的键盘敲击声,像在欣赏一首属於资本的交响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望舒啊,”王財富的声音透著前所未有的温和,“带上艾米,跟陈默一起来纽约。闪电基金给你们准备了份『年终奖』,保证比5753亿还让你惊喜。” 听筒那头沉默了片刻,刘望舒的声音传来,依旧带著惯有的冷静:“王博士,我对闪电的职位没兴趣。” “谁说给你职位了?”王財富笑了,“给你的是整个华尔街的狩猎场。来不来,一句话。” 又是片刻沉默,然后是艾米轻轻的笑声:“爸,您就別卖关子了。我们明天就订机票。” 掛了电话,西蒙斯搓著手问:“董事长,您说望舒会不会猜到您要让他接班?” “猜到才好。”王財富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阳光洒在他的白髮上,像镀了层金,“这小子就像头骄傲的狮子,你得让他看到猎物足够大,他才肯亮出爪子。” 西蒙斯看著董事长的背影,突然觉得那5753亿的盈利,或许只是个开始。当刘望舒的锋芒遇上闪电基金的资本巨轮,当艾米的细致平衡著市场的冰冷,这场即將在纽约上演的“交接班”,註定会让整个资本圈都为之震颤。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得像踩著资本的鼓点——得赶紧去安排庆功宴,场地要够大,得容得下华尔街所有被“踩在脚下”的大佬们,更得容得下一个属於刘望舒和艾米的,崭新的资本时代。 办公室里,王財富拿起那份年报,对著“5753亿”轻轻呵了口气,然后用指尖擦掉上面的灰尘。数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颗终於找到轨道的星辰,而他知道,这颗星辰的光芒,才刚刚开始照亮整个资本宇宙。 第60章 老古董大眾与百亿美金的村口奇遇 安徽合肥的柏油路上,一辆军绿色的大眾桑塔纳正“突突突”地往前窜,车標掉了一半,排气管喷出的黑烟能熏黄路边的油菜花。刘半城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袖口沾著的水泥灰蹭在真皮座椅上——这是他破產后唯一没被拍卖的家当,当年花三万块从二手车市场淘的,如今开起来比拖拉机还顛。 “村长说的到底靠谱不?”他对著后视镜理了理西装领口,这套藏青色西装还是十年前拍地王时买的,肩线磨得发亮,裤脚还短了一截。“香港来的新加坡老板?怕不是骗子吧……” 桑塔纳刚停在村委会门口的歪脖子树下,就见个顶著“爆炸头”的中年男人迎上来,金丝眼镜滑到鼻尖,手里的鱷鱼皮公文包闪得人眼晕。他快步走到刘半城面前,递过一张烫金名片,指尖戴著的钻戒比村委会的灯泡还亮。 “刘半城先生?久仰大名!”男人的普通话带著股港普味,握手的力道能捏碎核桃,“在下陈財旺,新加坡新星基金(香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说白了,就是管钱的!” 刘半城盯著名片上的头衔,眼睛瞪得像铜铃:“新星基金?跟新加坡那个一年赚几千亿的新星基金是一家?” “正是正是!”陈財旺拍著胸脯,爆炸头隨著动作顛了顛,“我们董事会啊,对你刘先生的事跡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到十年干出百亿业绩,这本事,在整个安徽找不出第二个!”他往村委会的石碾子上一坐,掏出份文件往刘半城面前一递,“所以啊,我们决定给你投100亿美元,搞个『古镇旅游开发项目』!” “多少?”刘半城的耳朵嗡嗡响,怀疑自己听错了,“100亿……美金?”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就是当年拍地王的十亿人民幣,美金的百亿对他来说,跟天上掉馅饼没区別。 “没错!”陈財旺用手指点著文件上的“10000000000 usd”,零多得像串糖葫芦,“我们查过了,你们县正在搞旧城古镇开发,这项目啊,非你刘半城莫属!你想想,你懂房地產,熟地头,我们有钱,这不就是天生一对?” 刘半城的手在文件上抖了抖,突然想起当年破產时的惨状——债主堵门,老婆离婚,连儿子刘望舒的学费都得去借。他猛地抬头,盯著陈財旺的爆炸头:“你们……图啥?我现在就是个开桑塔纳的,连办公室都没有。” “图你这个人!”陈財旺突然压低声音,凑近了说,“我们老板说了,真正的金子,就算蒙了灰也照样发光。你当年那个地王项目,换作是我们,也得砸手里——地段太偏,不是你本事不行!”他拍著刘半城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捶背,“这次的古镇项目不一样,政府支持,游客又多,你只要把当年的本事拿出来,保准比地王项目风光十倍!” 村委会的大喇叭突然响了,村长扯著嗓子喊:“刘半城!陈老板!开水烧好了,进来谈!” 两人走进村委会办公室,长条木桌上摆著搪瓷缸,里面的茶叶根浮在水面。陈財旺没顾上喝茶,掏出份合资协议:“你看,我们都替你想好了——你用技术和项目运营入股,占55%;我们现金入股,占45%。註册个『中新合资刘半城古镇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名字都给你起好了!” 刘半城看著协议上的“55%”,突然觉得像做梦。他这辈子从没占过这么大的股份,当年跟合伙人开公司,最多也就拿40%。“这……这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陈財旺摆手,爆炸头差点蹭到灯泡,“你是掌舵的,我们是摇桨的,掌舵的自然要拿大头!再说了,这100亿美金全由我们出,你一分钱不用掏,还占大股——这种好事,打著灯笼都难找!” 刘半城的手指在签名栏上悬著,突然想起儿子刘望舒上次回家说的话:“爸,別总想著翻本,踏踏实实过日子就行。”可眼前的百亿美金,像块磁石,把他当年的雄心全吸了出来。 “签!”他猛地抓起笔,笔尖在纸上戳出个小洞,“不就是搞古镇开发吗?当年地王我都敢拍,这点事算啥!” 陈財旺看著签名,笑得眼睛眯成条缝,掏出手机就拨电话:“餵?財务吗?对,刘半城先生已经签字了,马上往新註册的公司帐户打50亿美金!对,50亿,先打一半!” 掛了电话,他拍著刘半城的肩膀:“走!咱现在就去县城註册公司,银行帐户开好,钱一到帐,咱就开工!我跟你说,这项目搞好了,你刘半城的名字,不仅安徽人知道,新加坡人都得知道!” 刘半城晕乎乎地跟著往外走,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陈老板,你们老板到底是谁啊?这么看得起我?” 陈財旺的爆炸头在阳光下闪了闪,神秘兮兮地说:“等项目开工了,他说不定会亲自来剪彩——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是个大人物!” 桑塔纳和陈財旺的黑色奔驰並排往县城开,老古董车“突突”的引擎声跟奔驰的平稳形成鲜明对比。刘半城握著方向盘,看著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村委会,突然觉得这100亿美金像场荒诞的喜剧——当年穷得叮噹响,如今百亿砸上门,这世道,比他当年操盘的房地產市场还魔幻。 县城的工商局里,工作人员看著“100亿美金”的註册资本,眼睛都直了,反覆確认:“刘先生,您確定是美金?不是人民幣?” 刘半城拍著胸脯:“没错!美金!”他现在腰杆挺得笔直,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拍地王时的风光。 陈財旺在一旁跟银行经理打电话,声音洪亮:“对,帐户名就叫『刘半城古镇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赶紧开好,我们等著打钱呢!” 夕阳西下时,公司营业执照终於办了下来,红色的本本在刘半城手里沉甸甸的。银行经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刘总,帐户开好了!50亿美金……到帐了!” 刘半城看著手机银行推送的到帐简讯,数著后面的零,数到第七个就数不清了。他突然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拍著陈財旺的肩膀:“走!陈老板,我请你吃牛肉汤!咱边吃边聊,这古镇项目,该从哪下手!” 陈財旺看著他红光满面的样子,偷偷给陈默发了条信息:“搞定!刘半城已签字,50亿到帐,老头乐坏了!” 很快收到回覆:“干得漂亮!等著领赏吧——王博士说了,你的爆炸头很有说服力!” 陈財旺摸了摸自己的髮型,对著车窗理了理,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远处的油菜花田里,刘半城正拿著营业执照给老伙计打电话,嗓门大得能惊动蜜蜂——这场由百亿美金掀起的喜剧,才刚刚拉开序幕。而刘半城不知道的是,这场喜剧的导演,此刻正在纽约的办公室里,等著看他东山再起的好戏呢。 第61章毛坯別墅里的东山再起与財神像前的三拜九叩 刘半城的老桑塔纳“突突”地拐进別墅区时,夕阳正把光禿禿的脚手架染成金红色。这片当年他亲手开发的楼盘烂尾了八年,只有他赖著没走,在一栋毛坯別墅里隔出两间房,权当临时住所——墙皮掉得像牛皮癣,窗户糊著塑料布,风一吹哗啦啦响,比乡下的土坯房还寒酸。 “吱呀”一声,他把车停在楼下的杂草堆里,摸出手机想给陈財旺发个感谢简讯,才发现刚才激动得把对方的名片揣反了,边角都被汗浸湿。正对著“陈財旺”三个字傻笑,二楼的窗户“哐当”推开,刘佳佳探出头来,围裙上沾著麵粉,嗓门比脚手架上的风还野:“刘半城!你死哪去了?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你是不是又去村口赌钱了?还是跟哪个寡妇勾搭上了?” 刘半城没像往常那样顶嘴,反倒咧开嘴,露出两排被烟渍染黄的牙,捧著公文包往楼上跑,楼梯板被踩得“咯吱”响,像隨时会塌:“赌钱?泡妞?老子现在有正经事干!” 一进门,麵粉味混著霉味扑面而来。刘佳佳正蹲在地上揉麵团,见他这副疯疯癲癲的样子,手里的擀麵杖“啪”地往案板上一拍:“正经事?你能有啥正经事?昨天还跟我说想把桑塔纳卖了换点本钱,今天就……” 话没说完,刘半城“哗啦”一声拉开公文包,把红彤彤的营业执照和银行到帐简讯拍在积灰的餐桌上——“中新合资刘半城古镇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几个金字在昏暗的光线下闪得刺眼,简讯里的“5000000000 usd”像串会发光的糖葫芦。 “你自己看!”刘半城的声音抖得像筛糠,指著文件上的“法定代表人:刘半城”,“老子!刘半城!又回来了!新加坡老板给我投了100亿美金!搞古镇开发!以后这別墅,咱扒了重建!给你盖栋带游泳池的!” 刘佳佳手里的擀麵杖“哐当”掉在地上,麵团滚到脚边。她瞪著那双单眼皮,伸手摸了摸营业执照,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哎哟”一声:“这……这是真的?不是你列印出来哄我的?” “哄你?我有那閒钱买印表机吗?”刘半城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银行回执,拍在她面前,“看见没?50亿美金!已经到帐了!够买十个县城的地!”他突然原地蹦了三下,像个中了彩票的孩子,“当年拍地王算啥?这次老子要把整个安徽的旅游业都包下来!让那些当年追著要债的人看看,我刘半城不是孬种!” 刘佳佳突然捂住嘴,眼泪“唰”地下来了,不是哭,是笑的:“你个死老头子!当年破產的时候跟个蔫黄瓜似的,现在有钱了就蹦得比谁都高!”她抹了把眼泪,突然想起什么,“快!快拜財神!咱家那尊財神像,还是你当年赚第一桶金时请的,这些年我天天擦,就盼著有这么一天!” 客厅角落的神龕上,一尊掉了漆的財神像正对著门口,手里的金元宝缺了个角。刘半城“噌”地躥过去,把营业执照和银行回执恭恭敬敬摆在供桌上,又从厨房摸出半根没吃完的香肠当供品,“噗通”一声跪在蒲团上——那蒲团还是结婚时刘佳佳绣的,“百年好合”四个字磨得只剩个“百”字。 “財神爷!祖宗!我的亲爸哟!”刘半城“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撞在水泥地上,闷得像敲鼓,“您可算显灵了!当年我刘半城瞎折腾,拍什么地王,让您老跟著受委屈!现在好了,新加坡的活菩萨给我送钱来了!100亿美金!够给您重塑金身,再盖座財神庙的!” 刘佳佳也跟著跪下,对著財神像念叨:“財神爷,您可得保佑老刘这次別再犯浑。咱不求赚多少,能把欠的债还上,给儿子在新加坡买套房就行……” “呸呸呸!”刘半城瞪了她一眼,“格局能不能大点?儿子现在在新加坡操盘,一天赚的钱够买十套房!咱要干就干大的!让望舒也看看,他爸不是只会拍地王的草包!”他又“咚咚”磕了两个头,额头上起了个红包,“您放心,这次我一定稳稳噹噹的,把古镇项目做好,给家乡修修路,盖盖学校,也算积德行善,给您老长脸!” 正拜著,手机突然响了,是村支书打来的:“半城啊,刚才那个陈老板托我问你,明天要不要去看看古镇的地块?他说带了规划师过来。” “去!必须去!”刘半城对著电话喊,声音洪亮得能震碎窗户纸,“让规划师把图纸带齐了!我刘半城要亲自划线!”掛了电话,他转身对刘佳佳说,“你赶紧把我那套藏青色西装熨熨,明天我得穿得精神点!对了,把你那瓶捨不得用的香水给我喷点,別让人家觉得咱土!” 刘佳佳白了他一眼,嘴角却笑开了花:“就你讲究!我看你不是去看地,是去显摆!”她起身往厨房走,“等著,我给你煮碗鸡蛋面,补补你磕头磕肿的额头!” 刘半城没动,还跪在財神像前,看著营业执照上自己的名字,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当年破產时,他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卖了,就这尊財神像,是他抱著从债主手里抢下来的。这些年刘佳佳天天擦,供桌上总摆著块糖,说是“甜住財神爷的嘴”。 “爸,”他对著財神像轻声说,“这次我真的不折腾了。就想好好干,让佳佳过上好日子,让望舒在外面別让人看不起……” 窗外的风还在吹,塑料布哗啦啦响,却不像以前那么刺耳了,倒像在为他鼓掌。刘半城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到阳台,望著远处烂尾楼的轮廓——过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变成新的工地,而他刘半城,將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重新开始。 厨房里传来“滋啦”的煎蛋声,刘佳佳的大嗓门飘过来:“面里给你臥了俩鸡蛋!补补你那点野心!” 刘半城笑了,摸出手机想给儿子刘望舒打个电话,又觉得现在说还太早。他得等项目开工了,等第一块砖铺上了,再堂堂正正地告诉全世界:我刘半城,真的回来了。 財神像前的香肠还在冒著热气,仿佛在说:別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62章 总裁办公室的「房型选择题」与送房乌龙 纽约闪电基金总部的总裁办公室里,中央空调正呼呼吹著冷风,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憋不住的热乎气。王財富翘著二郎腿陷在真皮座椅里,手指转著那枚祖传的素圈戒指,眼神在艾米和陈默之间溜来溜去,活像只盯著两条鱼的老猫。 “刘望舒呢?”王財富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声音压得像敲木鱼,“难不成又被k线图勾住魂了?” 艾米刚从新加坡飞来,头髮还带著点热带的潮气,闻言赶紧往前半步,手里的文件袋捏得皱巴巴的:“望舒他……他在交易室盯著欧洲市场呢!英镑兑美元的波动快突破区间了,他说这时候离场等於把煮熟的鸭子放飞,资本战场正火拼,他下不了火线!” 她急得鼻尖冒汗,说话像蹦豆子,裙摆上別著的新加坡国花胸针跟著顛顛跳跳,活像只慌慌张张的小蝴蝶。 陈默在一旁帮腔,瘸著腿往沙发上挪——上次拍大腿拍狠了,至今还没好利索。他捂著腰直咧嘴:“王博士您是知道的,公主殿下向来直言快语!望舒那小子確实走不开,早上还跟我念叨,说要等把这波行情啃下来,带艾米去吃纽约最好的龙虾呢!” “吃龙虾?”王財富眉毛一挑,突然从抽屉里拽出个平板电脑,“唰”地点开一个房產app,屏幕上瞬间铺满了新加坡的豪宅照片,闪得人眼睛疼。“我看不如直接给你们在新加坡置个窝!艾米你瞧瞧,这是滨海湾的大平层,落地窗跟墙似的,躺著就能看见鱼尾狮喷水;这是圣淘沙的別墅,带私人泳池,泳池边还种著鸡蛋花树,风一吹香得能醉过去!” 艾米的脸“唰”地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根,活像被煮熟的虾子。她捏著文件袋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头埋得快抵到胸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哼:“王博士……这……这太贵重了……” “贵重?”王財富“啪”地合上平板,往桌上一拍,震得茶杯盖都跳了起来,“给我女儿和未来的女婿买房,怎么叫贵重?你当我王財富是那抠门的铁公鸡?” 陈默在旁边看得直乐,忘了腰疼,凑趣道:“就是!艾米小姐您是不知道,上次请你们去我家吃庆功宴,您不是说我那別墅院子里的鸡蛋花树好看吗?告诉您吧,那房子我早就住腻了,正想换个能看日出的海景房!您要是喜欢,我现在就搬出去,家具家电全留下,连泳池的过滤系统都是新换的,保证一尘不染!” 艾米的脸更红了,简直能滴出血来。她偷偷抬眼瞄了瞄王財富,又飞快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裙摆:“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和望舒……我们还没……” “还没什么?”王財富眼睛瞪得像铜铃,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踱著步子在办公室里转圈,活像头焦躁的老狮子,“我可告诉你们,上次望舒那小子跟我视频,嘴上说盯著k线图,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瞟著你送他的那个平安符!还有陈默说的,你们在泳池边站了十七分钟,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聊的不是监管漏洞!” 艾米的脸彻底没法看了,红得快要冒烟。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里却偷偷乐开了花——原来望舒一直带著她送的平安符啊。 陈默见火候差不多了,赶紧打圆场:“王博士您別嚇著艾米小姐!依我看啊,这事得听艾米小姐的!艾米小姐您说,是喜欢大平层还是別墅?喜欢大平层,我明天就让我新加坡的伙计去滨海湾排队摇號;喜欢別墅,我后天就搬去海景房,给你们腾地方!” 艾米被这阵仗闹得晕头转向,脑子里像塞了团棉花。她想起望舒说过,他小时候最想住带泳池的房子,因为可以在泳池边给她弹吉他。这么一想,脸颊更烫了,小声嘟囔道:“那……那带泳池的……鸡蛋花树……真的会一直开吗?” “开!保证月月开!”陈默拍著胸脯保证,疼得齜牙咧嘴也顾不上了,“我让人每月都去修剪施肥,开得比牡丹还艷!” “好!就这么办!”王財富一锤定音,抓起桌上的內部电话就吼,“给我接新加坡分公司的张经理!让他立刻去办件事——把陈默那套带泳池的別墅房產证改了,改成刘望舒和王艾米的名字!对,现在就去!耽误了我女儿的终身大事,我让他捲铺盖滚蛋!” 艾米听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文件袋“啪嗒”掉在地上,里面的报表撒了一地。她抬头看向王財富,又看看憋笑憋得肩膀直抖的陈默,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都笑出来了:“王博士……您这也太霸道了……望舒知道了,肯定又要说您乱花钱……” “他敢!”王財富吹鬍子瞪眼,嘴角却咧到了耳根,“他要是敢说个不字,我就把闪电基金的决策权分他一半,看他还有功夫念叨我!” 正说著,艾米的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著“望舒”两个字。她慌忙接起,声音还带著笑腔:“餵?望舒?” 电话那头传来刘望舒带著点沙哑的声音,背景里还有键盘敲击的噼里啪啦声:“艾米,刚才陈默发信息说……爸要给我们买別墅?还是带泳池的?你別听他们瞎闹……” “谁瞎闹了!”王財富抢过电话吼道,“臭小子!赶紧把手里的单子平了!限你三个小时內出现在纽约!不然別墅就改成我和你陈叔的名字,我们俩老头子住进去养老!”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刘望舒无奈又带著笑意的声音:“知道了爸……我这就清仓……对了艾米,喜欢別墅就好,我早就看中陈叔家那棵鸡蛋花树了,以后可以在树下给你弹吉他……” 艾米的脸又红了,这次却带著甜丝丝的暖意。她偷偷看了眼窗外,纽约的天空蓝得像块刚洗过的画布,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照出一片金灿灿的光斑——看来,这场关於房子、爱情和资本的喜剧,还得接著往下演呢。 第63章 县长的「地王逆袭记」与管委会的紧急成立 刘县县政府的办公室里,空调正吹著26度的凉风,李县长捏著份《古镇旅游开发项目资金落实报告》,眼镜差点滑到鼻尖上。他对著“100亿美金”这行字反覆確认,手指在数字上点了又点,仿佛那串零会自己长腿跑掉。 “你再说一遍,引进这笔资金的是谁?”李县长的声音带著点发飘,手里的搪瓷杯“哐当”撞在桌角,里面的枸杞茶洒了半杯,在文件上洇出个黄圈圈。 秘书小张咽了口唾沫,手里的文件夹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是……是刘半城,就是当年拍地王的那个刘半城!新加坡的投资公司说,看中了他的房地產开发经验,让他当项目总负责人,还说……还说这100亿美金全由他们出!” “刘半城?”李县长猛地从藤椅上弹起来,差点把椅子带翻,“就是那个把地王项目搞成烂尾楼,现在还住在毛坯房里的刘半城?”他踱著步子在办公室转圈,皮鞋跟敲得地板“咚咚”响,活像在打鼓,“这小子当年欠银行的钱连本带利快6亿了,怎么突然就被新加坡老板看上了?难不成是中了彩票?” 小张赶紧补充:“听说对方是新加坡新星基金的子公司,老板叫陈財旺,昨天还跟刘半城去县工商局註册了公司,叫『中新合资刘半城古镇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都办下来了,银行帐户里已经到了50亿美金!” 李县长突然停住脚步,摸著下巴陷入沉思。窗外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像在给他鼓掌。他想起三年前去烂尾楼区调研,看到刘半城穿著沾满水泥灰的夹克,蹲在毛坯房门口啃馒头,眼神里的落魄劲儿,让他当时还嘆了半天气。 “这可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李县长突然一拍大腿,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走!小张,跟我去拜访刘半城!这100亿美金的项目要是能落地,咱们县的gdp至少能翻两番,我这个县长脸上也有光!” “现在就去?”小张有点发懵,“要不要先打个电话?听说刘半城今天一早就去看地块了,开著他那辆破桑塔纳……” “打什么电话?”李县长抓起公文包就往外走,“就得突然袭击,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真有了精气神!对了,让食堂给我装点滷味和白酒,就说是……就说是慰问项目负责人!” 半小时后,县政府的黑色帕萨特停在了烂尾楼区的入口。李县长刚下车,就看见刘半城正蹲在一辆军绿色桑塔纳旁边,手里拿著捲图纸比划,身上那件藏青色西装皱巴巴的,袖口还沾著点泥。 “半城!忙著呢?”李县长笑著走过去,老远就伸出手。 刘半城嚇了一跳,手里的图纸“哗啦”散了一地,抬头看见是县长,赶紧在裤子上蹭了蹭手上的灰,手忙脚乱地去捡图纸:“李县长?您怎么来了?快……快到我『办公室』坐坐!” 他说的“办公室”就是那间毛坯房,墙上还留著当年画的户型图,角落里堆著半袋水泥,唯一像样的家具是张掉了漆的摺叠桌。刘半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条件简陋了点,您別嫌弃……” 李县长却毫不在意,拉过个小马扎坐下,指著图纸上的古镇规划:“这项目我看行!有魄力!当年你搞地王的时候就敢想敢干,现在搞古镇开发,肯定能成!” 刘半城的脸“唰”地红了,像被太阳晒过的西红柿:“县长您就別取笑我了,当年是我太冒进……” “过去的事就別提了!”李县长打断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个笔记本,“我跟你说,县里决定成立『刘县古镇旅游投资开发管理委员会』,由我亲自任主任,发改、国土、文旅部门的负责人都当委员,专门给你这项目开绿灯!” 刘半城手里的铅笔“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管委会?还……还由您亲自任主任?” “那可不!”李县长笑得更欢了,“你这项目是咱们县的一號工程,必须重视!银行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你当年那地王商业综合体的6亿本息,先掛著,等你这项目赚钱了再说——咱们不能让功臣背著包袱干活!” 正说著,小张拎著个食盒进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卤猪耳、酱牛肉,还有瓶本地產的白酒。李县长拧开酒瓶给刘半城倒了杯:“来,咱哥俩喝一个!庆祝你东山再起,也庆祝咱们县要迎来大发展!” 刘半城端著酒杯的手直抖,酒洒了半杯在地上。他看著眼前的县长,又看看墙上的烂尾楼图纸,突然“噗嗤”一声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李县长,您这……您这让我有点晕乎,昨天我还在愁桑塔纳的油钱,今天就……” “这就叫时来运转!”李县长跟他碰了碰杯,白酒下肚,嗓门更亮了,“我已经让办公室草擬成立管委会的报告了,等县委政府会议一通过,马上掛牌!到时候让各部门都派骨干去协助你,征地、规划、审批,一路绿灯,保证让你顺顺利利开工!” 刘半城突然“咚”地敬了个不標准的礼,笑得像个孩子:“谢谢李县长!您放心,我刘半城这次一定把项目做好,不仅要盖古镇,还要给县里修公路、建学校,让大傢伙都跟著沾光!” 夕阳西下时,李县长的帕萨特驶离烂尾楼区。车后座上,李县长看著窗外渐渐远去的破桑塔纳,突然对小张说:“你说这刘半城,当年要是没拍那个地王,现在会不会早就成了地產大亨?” 小张笑著回答:“说不定就是当年的教训,才让他现在这么稳重呢!” 李县长点点头,望著天边的晚霞,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管委会的人员名单。他知道,这100亿美金的项目,不仅能让刘半城彻底翻身,更能让整个刘县焕发新生——这场由“地王”逆袭引发的喜剧,才刚刚拉开精彩的序幕。 而蹲在桑塔纳旁边的刘半城,正对著图纸傻笑。他摸出手机想给儿子刘望舒打个电话,又觉得现在说还太早。等项目开工那天,他要让全世界都知道:刘半城不仅回来了,还带著100亿美金的诚意,要在家乡的土地上,干出一番真正的大事业! 第64章 掛牌锣鼓与奔驰里的翻身仗 刘县旧城区的閒置商业局大楼前,临时搭起的红色拱门上掛满了气球,“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震得墙皮都在颤。楼门口的台阶被连夜冲洗乾净,连裂缝里的杂草都被拔得一乾二净,几个穿制服的清洁工正拿著抹布,给斑驳的墙面上新刷的红漆拋光。 刘半城站在人群里,穿著一身崭新的藏青色西装——这次是陈財旺特意让人从香港送来的定製款,肩线笔挺,裤脚不长不短,衬得他原本有些佝僂的背都挺直了三分。他手里捏著剪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眼睛却亮得像落了星星,死死盯著楼檐下那两块崭新的牌子。 左边是“刘县古镇旅游投资开发管理委员会”,烫金的字体在阳光下闪得人睁不开眼,下面还掛著块小牌子:“主任:李县长”;右边是“中新合资刘半城古镇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他的名字被印在“法定代表人”那一栏,比当年地王项目的奠基碑还让他心跳加速。 “半城,准备好了吗?”李县长笑眯眯地走过来,手里也拿著把红绸包裹的剪刀,“吉时快到了,这剪刀一剪,咱们县的好日子就来了!” 刘半城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紧:“准备好了!就是……就是有点晕乎,像做梦。” 他这话没说错。一周前他还开著破桑塔纳在烂尾楼里打转,现在不仅有了带中央空调的办公室,连公司招的二十多个员工都穿著统一的蓝色工装,站成两排等著剪彩,个个精神得像刚上膛的子弹。 “咔嚓”两声脆响,红绸应声落地,鞭炮声再次炸响,嚇得楼顶上的麻雀扑稜稜飞起来。刘半城看著那两块牌子,突然咧开嘴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抬手抹了把脸,却不小心把髮胶蹭到了脸上,活像只刚偷吃完蜂蜜的熊。 “走!上楼看看你的新办公室!”李县长拍著他的肩膀往楼里走,楼梯上铺著崭新的红地毯,踩上去软乎乎的,比他当年地王项目的样板间还舒服。 办公室在三楼,原本是商业局局长的办公室,现在重新刷了白墙,摆上了实木办公桌和真皮沙发,墙角的绿植鲜活得能滴出水来。刘半城走到窗前,正好能看见远处的古镇遗址,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热流——这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对了,有件好事要告诉你。”李县长坐在沙发上,接过小张递来的茶杯,“你当年抵押给银行的地王项目,银行那边已经撤诉了,法院也解封了。” 刘半城手里的文件差点掉在地上:“真的?那6亿本息……” “早给你算好了!”李县长笑得像尊弥勒佛,“你引进这100亿美金的外资,按县里的招商引资政策,给你奖励7亿人民幣!刚好抵消地王的本息,还结余1亿,已经打到你公司帐户上了!” “还有这好事?”刘半城眼睛瞪得像铜铃,突然一拍大腿,疼得齜牙咧嘴也顾不上了,“我就说陈老板怎么非让我註册公司时多留个帐户,原来是早有准备!”他现在才明白,那100亿美金哪是什么投资,分明是有人在背后给他铺路。 正说著,楼下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刘半城探头一看,差点惊掉下巴——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商务车正停在楼前,车身上还繫著红绸带,司机正恭敬地站在车旁等著。 “这是……”刘半城话都说不利索了。 “公司的新座驾!”陈財旺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顶著標誌性的爆炸头,手里拎著个公文包走进来,“我让香港那边加急送过来的,以后跑项目、见客户,总不能还开你那辆破桑塔纳吧?” 他指了指窗外:“那辆桑塔纳我让人拖去修了,改成老爷车摆在公司展厅里,就叫『逆袭號』,给新来的员工讲讲你的故事!” 刘半城看著那辆奔驰,又看看墙上的两块牌子,突然觉得像在演电影。一周前他还在为加油钱发愁,现在不仅有了百亿项目,连座驾都换成了奔驰,银行的官司也结了,天上掉的馅饼不仅砸中了他,还砸得他晕头转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对了,”陈財旺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我老板让我告诉你,等项目开工,他会亲自来剪彩。到时候啊,保证还有更大的惊喜等著你。” 刘半城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想起儿子刘望舒在新加坡的工作,又想起这位出手阔绰的新加坡老板,脑子里像有根线突然连上了。他看著窗外的阳光,突然觉得这100亿美金的项目,或许不只是让他翻身那么简单。 楼下的员工已经开始搬文件了,印表机的“滋滋”声、电话的“铃铃”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年。刘半城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摸著光滑的桌面,突然抓起电话:“喂,佳佳吗?晚上別做饭了,我带你去吃县城最好的西餐厅!对了,把我那身新西装也带上,咱也洋气一回!” 掛了电话,他看著墙上的项目规划图,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像在给他镀上了一层金。他知道,从今天起,刘半城不再是那个“烂尾楼老板”,而是能带著整个县城往前冲的新项目负责人——这场迟到了八年的翻身仗,他终於打贏了。 而那辆停在楼下的奔驰商务车,正安静地等著它的新主人,准备载著他驶向一个比当年地王项目更辉煌的未来。 第65章 餐卓旁的宏伟蓝图与「半城」的新註解 管委会临时食堂的不锈钢餐桌上,三菜一汤冒著热气——红烧土猪肉油光鋥亮,清蒸鯽鱼眼凸鳞亮,还有盘翠绿的炒时蔬,外加一盆玉米排骨汤,香气混著窗外的鞭炮余味,在简易棚搭建的餐厅里瀰漫。 刘半城正埋头扒著米饭,新换的奔驰车钥匙隨意放在桌角,与他手腕上那块磨得发亮的旧手錶形成鲜明对比。李县长用公筷给他夹了块排骨,笑著说:“半城啊,你这古镇项目一落地,规划面积占了老城区一半还多,这下你可真成『刘半城』了!当年你爸给你起这名字,怕是早就料到有今天?” 刘半城嘴里的饭差点喷出来,梗著脖子笑:“县长您就別取笑我了!当年我爸是希望我能『半城置產』,结果我倒好,弄出个烂尾楼,成了『半城笑话』。”他扒拉著碗里的排骨,突然挺直腰板,“不过现在不一样了!等古镇建起来,別说半城,就是整个刘县的名气,都得靠这项目往外传!” 陈財旺正用勺子舀著汤,爆炸头隨著动作微微晃动,闻言突然放下勺子,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子:“李县长,刘总,我倒有个想法。”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古镇规划里,得把大型地下停车场、国际酒店和会议中心都算进去——而且要按最高標准建,能容纳五千人同时开会的那种。” 李县长夹菜的手顿住了,眉毛挑得老高:“建这么大的会议中心?咱们这小县城,哪用得上?” “现在用不上,不代表以后用不上。”陈財旺笑得像只算准了行情的狐狸,“等项目落地,我回去跟总部申请,由新星基金牵头,在刘县主办『世界財富论坛』!到时候邀请全球顶尖基金的大佬来参会,什么高盛、桥水、贝莱德,一个都不能少!” 刘半城手里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眼睛瞪得像铜铃:“让华尔街的大佬来咱刘县?这……这能行吗?他们肯来?” “怎么不肯?”陈財旺拍著胸脯,钻戒在食堂的白炽灯下闪得晃眼,“您想想,全球资本圈现在谁不知道新星基金?谁不知道刘总您儿子刘望舒的传奇战绩?就说论坛主题是『新兴市场的资本机遇』,再把古镇的文旅项目一亮,他们求都求不来!” 李县长的眼睛渐渐亮了,手里的玉米棒转得飞快:“你的意思是……借论坛的东风,让全球媒体都来报导刘县?” “不止!”陈財旺掰著手指算,“第一,媒体宣传能打响古镇名气,以后游客源源不断;第二,基金大佬来了,看到刘县的潜力,说不定就顺手投几个项目,招商引资的事不就成了?第三,您想想,『世界財富论坛』放在咱刘县,这牌子往哪一掛,刘县还愁没发展?” 他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差点溅到菜里:“到时候让刘总当东道主,陪著大佬们逛古镇、品徽菜,再请刘望舒做个主题演讲,父子俩一个主內一个主外,这阵仗,保管让华尔街都记住刘县!” 李县长猛地一拍大腿,差点把餐桌掀翻,汤碗晃得差点洒出来:“好主意!陈老板这脑子,比咱县的超级计算机还好使!”他竖起大拇指,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就这么办!管委会全力配合!会议中心要建多大建多大,地下停车场能停多少车就规划多少车位,钱不够……”他看向刘半城,眼神发亮,“半城,你这项目不是有100亿美金吗?先挪点出来,这是给刘县攒家底的事!” 刘半城早就听得热血沸腾,捡起筷子往嘴里扒饭,含糊不清地说:“挪!必须挪!別说会议中心,就是建个直升机停机坪都行!到时候让大佬们直接从合肥机场飞过来,落地就看项目!” 陈財旺笑得眼睛眯成条缝,给李县长和刘半城各倒了杯啤酒:“这就对了!咱得让全球知道,刘县不仅有古镇,还有能容得下全球资本的格局!” 窗外的风穿过食堂的缝隙,带著施工工地的尘土味,却吹不散三人眼里的热乎气。刘半城看著桌上的红烧土猪肉,突然觉得比当年在香港吃的米其林大餐还香——他这辈子做过最大的梦,也不过是把地王项目盘活,哪敢想有一天能在自己的家乡,招待全球资本大佬? 李县长喝了口啤酒,打了个满足的嗝:“半城啊,当年你拍地王的时候,我还说你太冒进。现在看来,你这股敢想敢干的劲,真是没白养!”他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等论坛成了,我给你申请个『刘县功臣』的称號,掛在古镇的牌坊上!” 刘半城的脸有点红,挠著头笑:“还是得靠陈老板出主意,靠县长您支持。我啊,就是个跑腿的。”他心里却悄悄盘算起细节——得让佳佳学几道正宗徽菜,到时候给大佬们露一手;还得把当年烂尾楼里的老伙计叫回来,让他们也跟著沾沾光。 陈財旺看著两人一唱一和,嘴角的笑意藏著点神秘。他端起酒杯,对著两人举了举:“来,为了刘县的未来,乾杯!” 三只酒杯“哐当”碰在一起,啤酒沫溅在桌上,像开出了朵小小的浪花。食堂外,施工队已经开始清理古镇遗址的地基,挖掘机的轰鸣声远远传来,像在为这场餐桌旁诞生的宏伟蓝图,奏响最朴实的序曲。 刘半城知道,从今天起,“刘半城”这三个字,不再是旁人的笑柄,而是即將刻在刘县发展史上的名字。而这场由百亿项目引发的蝴蝶效应,才刚刚开始扇动翅膀——用不了多久,全世界都会知道,在中国安徽,有个叫刘县的地方,正等著用资本与文化的碰撞,惊艷整个世界。 第66章 房產证引发的脸红风波与保安队搬家记 新加坡金沙大厦的总裁办公室里,落地窗外的滨海湾花园正喷著彩色喷泉,陈默翘著二郎腿靠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捏著两本红彤彤的房產证,封面上“刘望舒、王艾米”的名字烫得发亮,像两团会燃烧的小火苗。 “小李,进来。”他对著內线电话喊了一声,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秘书小李抱著文件夹快步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嗒嗒”响,像在打节拍。“陈总,您找我?” 陈默把房產证往桌上一推,推得“啪”一声脆响:“把这俩宝贝给艾米小姐送去,就说是……闪电基金总裁的旨意,让她和望舒赶紧搬进去住。”他特意加重“旨意”两个字,还学著电视剧里的太监比划了个兰花指,逗得小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还有啊,”陈默突然坐直身子,一本正经地补充,“告诉艾米小姐,钥匙也在里面,是我让人特意配的镀金钥匙扣,上面还刻了他俩的名字缩写——『lw&s』,够不够浪漫?” 小李强忍著笑接过房產证,指尖刚碰到封皮就觉得烫得慌:“知道了陈总,保证送到!”转身要走,又被陈默叫住。 “等等!”陈默摸著下巴琢磨,“你就说……这房子风水好,前院聚財,后院聚福,最適合……嗯,培养感情!” 小李笑得肩膀直抖,抱著房產证快步走出办公室,心里直嘀咕:陈总这是把自己当媒婆了? 此时的艾米正在合规部核对文件,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电脑屏幕上还停留在高频交易的监管条款页面。听到敲门声,她头也没抬:“请进。” “艾米小姐,陈总让我给您送样东西。”小李把房產证递过去,眼睛忍不住瞟著艾米泛红的耳根。 艾米疑惑地接过,翻开一看,“刘望舒、王艾米”几个字像突然炸响的烟花,在她眼前炸开。她的脸“唰”地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连耳尖都像涂了胭脂,手里的房產证烫得像块刚出炉的烙铁。 “这……这是……”艾米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烫金的名字,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咚咚”跳得快要撞出来。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陈总说,这是闪电基金总裁的旨意,让您和刘总赶紧搬进去住。”小李憋著笑复述,“还说房子风水好,前院聚財,后院聚福……” 艾米的脸更红了,简直能滴出血来。她把房產证往抽屉里一塞,又觉得不妥,赶紧拿出来放进自己的公文包,拉上拉链时手都在抖:“我知道了,谢谢你……” 小李憋著笑退出去,刚关上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大概是艾米不小心撞到了桌腿——这脸红心跳的模样,比k线图的波动还让人上头。 与此同时,陈默正对著另一位秘书下达指令:“你去告诉刘望舒,他的別墅房產证办好了,在艾米那里。还有,搬家的事不用他操心,让公司保安队去办,把他办公室和公寓里的东西全搬到新別墅,连一根头髮丝都別落下!” 秘书刚要走,陈默又补充:“对了,让保安队长机灵点,看见什么不该看的……比如,艾米小姐送的平安符啊,或者刘总藏起来的情歌cd啊,假装没看见,听见没?” 保安队接到指令时,正在楼下进行队列训练。队长是个留著板寸的壮汉,听完秘书的话,眼睛瞪得像铜铃:“给刘总和艾米小姐搬家?还用我们保安队?” “这是陈总的命令!”秘书强调,“还得搬得乾净利落,不能耽误两位老总谈恋爱……哦不,是工作!” 半小时后,十名穿著制服的保安扛著纸箱、推著推车,浩浩荡荡地开进了刘望舒的公寓。公寓不大,陈设简单,除了书就是交易相关的资料,最显眼的是书架上摆著的一个小小的平安符,红绳都快磨白了。 “队长,这平安符要不要收?”一个年轻保安举著平安符问。 队长想起陈总的叮嘱,大手一挥:“收!轻拿轻放!这玩意儿比电脑还金贵!” 另一边,艾米的公寓里也是一片忙碌。保安们小心翼翼地打包著她的书籍和慈善项目资料,在床头柜发现了一本藏得很隱蔽的相册,里面夹著几张刘望舒在哈佛演讲的照片,背面还写著“臭屁”两个字,逗得保安们偷偷直乐。 刘望舒在交易室接到保安队长的电话时,正盯著屏幕上的欧元走势,眉头拧成了疙瘩:“什么?搬家?搬到哪去?” “陈总说,搬到带泳池的別墅去,房產证在艾米小姐那里!”队长的大嗓门透过听筒传来,“刘总您放心,我们保证把您的东西搬得妥妥帖帖,连您藏在《量化交易模型》里的电影票根都给您收好了!” 刘望舒的脸“腾”地红了,那是他上次和艾米去看电影的票根,本想偷偷留著做纪念,没想到被发现了。他对著电话吼:“谁让你们乱动我东西的?赶紧停下!” “停不了啦刘总!”队长在那头喊,“我们已经把您的电脑和交易设备都搬到別墅了,连网线都接好了,您现在过来就能办公,还能顺便……和艾米小姐在泳池边聊聊天!” 刘望舒哭笑不得,看著屏幕上逐渐平稳的欧元匯率,突然觉得这波动还没他此刻的心跳剧烈。他拿起外套往外走,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那个带泳池的別墅,艾米说过喜欢院子里的鸡蛋花树。 此时的別墅里,保安们已经把东西摆放整齐。刘望舒的交易设备被安置在能看见泳池的书房,艾米的慈善资料放在客厅的展示架上,最妙的是,两人的臥室被安排在相邻的房间,中间隔著一个洒满阳光的露台。 陈默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保安队的车陆续离开別墅,得意地摸了摸下巴。他给王財富发了条信息:“报告总指挥,『婚房』已布置完毕,两位主角正往现场赶,预计今晚就能『会师』!” 很快收到回覆:“干得漂亮!回头给保安队发奖金,每人一箱新加坡特產,让他们嘴严点!” 夕阳西下时,刘望舒和艾米几乎同时抵达別墅。看著门口並排停放的两辆车,看著客厅里摆放整齐的各自物品,看著泳池边隨风摇曳的鸡蛋花树,两人都愣住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像极了k线图上的上下波动。 “那个……”刘望舒先开了口,挠著头有点不好意思,“他们……好像把你的书和我的模型放在一起了。” 艾米低著头,声音细若蚊吟:“嗯……还把你的电影票根……放我相册旁边了……” 晚风穿过客厅,带著鸡蛋花的香气,吹动了两人泛红的脸颊。远处的交易室还亮著灯,但此刻,无论是欧元的波动还是k线的走势,似乎都比不上眼前这场由房產证引发的、热热闹闹的“搬家乌龙”来得重要。 陈默站在金沙大厦的总裁办公室里,看著別墅方向亮起的灯光,笑得像个刚完成重大交易的操盘手——这场关於爱情的“资本运作”,他显然又贏了。 第67章 总裁办公室的「盯梢指令」与別墅里的灯光密码 新加坡金沙大厦的新星基金总裁办公室里,落地窗外的夜色正像墨汁般晕染开来,滨海湾的灯光在玻璃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陈默捏著手机来回踱步,鱷鱼皮公文包被他甩在沙发上,拉链没拉严,露出里面一沓刚列印好的交易报表——刘望舒今天又创下了单日盈利43亿的新纪录,但此刻他关心的不是数字,是手机那头的私家侦探。 “老周,听著,给我加派人手。”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机密,“盯著刘望舒和艾米,从交易室到新別墅,一举一动都別放过。” 电话那头传来电流的滋滋声,老周的声音带著惯有的谨慎:“陈总,具体盯哪些?他们俩除了工作就是开会,最多在餐厅偶遇时多说两句话……” “少废话!”陈默对著听筒压低了嗓门,金牙在灯光下闪了闪,“我要亲密照片!比如一起在泳池边散步,或者……艾米帮望舒整理领带什么的,越自然越好!还有,別墅的灯光!什么时候亮客厅的灯,什么时候灭臥室的灯,都给我记下来,精確到分钟!” 老周在那头沉默了几秒,大概是被这指令整懵了:“陈总,这……这跟盯商业间谍似的,会不会太……” “太什么太?”陈默突然提高音量,又赶紧捂住嘴,“这是王博士的意思!他老人家天天催我要『进展报告』,我总不能拿k线图给他看吧?艾米她爸对这婚事重视得很,咱们得拿出点『实质性证据』,让他放心!”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远处那栋带泳池的別墅,灯光已经亮了,客厅的暖黄和书房的冷白交织在一起,像幅刚画好的油画。“听著老周,这活儿干好了,我给你加双倍奖金,再送你两张f1新加坡大奖赛的vip票!干砸了……” “您放心!”老周立刻表忠心,“保证完成任务!我这就调两个最机灵的伙计过去,偽装成园丁和外卖员,保证不被发现!” 掛了电话,陈默长长舒了口气,瘫坐在沙发上,摸著下巴嘿嘿直笑。他想起早上王財富发来的信息:“再没进展,我就亲自去新加坡『督战』”,嚇得他赶紧给老周打了这通电话。这年头,当总裁难,当夹在大佬和年轻人中间的总裁,更难。 此时的別墅里,刘望舒正坐在书房的电脑前,调试著新的量化模型,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般滚动。艾米端著杯热牛奶走进来,身上还穿著白天的职业装,只是解开了领口的扣子,显得柔和了些。 “別总喝黑咖啡,伤胃。”她把牛奶放在桌边,目光落在屏幕上,“欧洲的波动率下来了?” “嗯,刚平了三成仓位。”刘望舒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明天看看非农数据,再决定要不要加仓。”他突然顿住,侧头看向艾米,“今天……谢谢你帮我搬家。” 艾米的脸微微发烫,转身看向窗外:“是保安队搬的,我就……指点了一下摆放位置。”她其实偷偷把自己的几本閒书,放在了他的书架第三层,正好在他常看的《金融工程学》旁边。 书房的灯亮到晚上十一点,才换成臥室的暖光。躲在对面灌木丛里的侦探小张,赶紧在笔记本上记:“23:00,书房灯灭;23:05,主臥灯亮(刘总房间);23:10,次臥灯亮(艾米小姐房间)。”他旁边的小李举著长焦相机,镜头对准別墅的露台,可惜除了摇曳的鸡蛋花,什么“亲密画面”都没拍到。 “张哥,你说陈总这到底图啥?”小李压低声音,冻得直搓手,“俩老总清清白白的,哪来那么多『亲密瞬间』?” 小张翻了个白眼:“你懂啥?这叫『创造机会』!当年我盯过一对明星,就是靠拍『同框看月亮』的照片,炒成了『神仙眷侣』,最后真在一起了!”他拍了拍小李的肩膀,“咱们得有耐心,等著吧,总会有『料』的。” 第二天早上七点,別墅的厨房灯亮了。小张赶紧记录:“7:00,厨房灯亮,推测两人一起吃早餐。”其实是艾米起得早,煮了两碗麵条,刘望舒起来时,她正对著说明书研究咖啡机——这玩意儿比合规文件还复杂。 “我来吧。”刘望舒走过去,三两下就弄好了两杯拿铁,泡沫上还歪歪扭扭地拉了个爱心。艾米看著那爱心,脸又红了,低头嗦麵条,差点把筷子咬断。 这一幕恰好被小李拍了下来,虽然角度有点偏,但能清晰看到刘望舒递咖啡的手,和艾米泛红的耳根。小张得意地拍著照片:“瞧见没?这就是『料』!回去给陈总交差,奖金稳了!” 傍晚,两人处理完工作,一起去泳池边散步。刘望舒穿著休閒装,手里拿著本《建筑史》——那是艾米推荐他看的,说对古镇项目有帮助。艾米穿著白色连衣裙,边走边说:“我爸今天又打电话了,问我们什么时候去纽约……” “等这波行情过去就去。”刘望舒停下脚步,看著她被晚风吹乱的头髮,伸手想帮她別到耳后,指尖快碰到时又缩了回来,假装整理自己的袖口,“到时候请他来新加坡,看看我们的项目。” 这犹豫的小动作,被远处的相机精准捕捉。小张激动得差点把相机摔了:“拍到了!拍到了!这欲言又止的样子,比亲嘴还甜!” 晚上十点,別墅的灯次第熄灭,最后只剩客厅一盏小夜灯亮著。小张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大大的五角星:“今日最佳:泳池边『未遂摸头杀』,附照片3张;灯光记录:客厅灯22:30灭,小夜灯常亮——推测……氛围到位了!” 当这份“盯梢报告”送到陈默桌上时,他正对著电脑跟王財富视频。看到那张“未遂摸头杀”的照片,王財富的眼睛亮得像探照灯:“这小子!终於开窍了!” 陈默赶紧附和:“就是就是!您看这灯光记录,小夜灯都亮著,说明……” “说明有戏!”王財富打断他,笑得合不拢嘴,“老陈,再加把劲!等我看到他们手牵手的照片,给你升职!” 掛了视频,陈默捧著那份报告,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他把照片设成手机壁纸,又给老周发了条信息:“继续盯!重点拍『牵手』!奖金再加码!” 別墅里的小夜灯还亮著,映著泳池里晃动的月光。刘望舒站在窗边,看著对面灌木丛里若隱若现的红点,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他早就发现被人盯梢了,只是没戳破。 艾米走过来,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笑了:“是陈总的人吧?” “除了他,谁这么閒。”刘望舒转身看向她,这次没犹豫,轻轻帮她把碎发別到耳后,指尖的温度透过髮丝传过来,“別管他们,我们……”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艾米轻轻抱住了。客厅的小夜灯在两人身后,投下长长的、交叠的影子。 远处的灌木丛里,小张和小李激动得手舞足蹈,相机快门“咔嚓”响个不停——今晚的奖金,彻底稳了。而这场由总裁办公室发起的“盯梢行动”,终於拍到了最甜的那帧画面。 第68章 工地上的「拆留哲学」与催命符式赶工令 合肥刘县的古镇工地上,推土机的轰鸣声震得地皮发颤,扬起的黄土混著晨雾,把半边天都染成了土黄色。刘半城穿著件崭新的工装马甲,却没系拉链,露出里面那件藏青色西装——这是他的新习惯,工装显实干,西装撑场面,两者混搭,活像个刚从酒局赶来监工的包工头。 他背著手在老房子间转悠,皮鞋上沾著的泥点子比天上的星星还多。这些老房子大多是青砖黛瓦,有些墙皮已经剥落,露出里面的夯土,窗欞上的雕花被岁月啃得只剩个模糊的轮廓,像群满脸皱纹的老人,蹲在地上晒太阳。 “刘总,您都在这儿转了三圈了,脚脖子不酸?”秘书小赵拎著个保温杯跟在后面,喘得像头刚跑完八百米的牛。这小赵是县里刚分配来的大学生,戴副黑框眼镜,说话还带著点学生气,跟著刘半城跑了三天工地,已经晒黑了三个色號。 刘半城没回头,手指在一栋老宅院的门楣上敲了敲,“咚咚”的闷响像敲在鼓上。“酸?当年我在烂尾楼里扛水泥,一天走的路比这多三倍,腿肚子都没打颤!”他突然蹲下身,扒开墙角的杂草,指著一块刻著花纹的砖,“你看这砖雕,『喜鹊登梅』,正经的徽派手艺,现在的机器雕不出来这味道。” 小赵赶紧掏出笔记本记:“喜鹊登梅砖雕,建议保留。”笔尖在纸上划拉,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刘总,您这眼光真毒!前两天设计院的专家来看,都没发现这块砖……” “他们懂个屁!”刘半城猛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嗓门大得能盖过推土机,“那帮专家拿著图纸比比划划,哪知道这些老房子的骨头有多硬?你看那栋穿堂屋,”他指著不远处一栋歪歪扭扭的建筑,墙缝里都长出了野草,“看著快塌了,其实樑柱都是金丝楠木的,当年是地主家的粮仓,结实著呢!” 小赵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觉得那房子隨时会散架,忍不住缩了缩脖子:“那……那栋也留著?” “留!怎么不留?”刘半城的语气斩钉截铁,却突然话锋一转,指著旁边一栋墙皮都掉光的土坯房,“但这栋得拆!你看它的梁是歪的,地基都陷下去半尺,留著就是个定时炸弹,万一砸到工人,我找谁哭去?” 他突然对著工地喊:“老王!” 一个戴著安全帽的老师傅顛顛跑过来,手里还拿著把瓦刀:“刘总,啥事?” “那栋土坯房,下午就给我拆了!”刘半城指著那房子,“拆下来的木料能烧火的拉去食堂,不能烧的当填坑料,一点別浪费!”又转头对老王说,“但那栋穿堂屋的金丝楠木樑,拆的时候给我小心点,拆下来送木工房保养,以后要当镇馆之宝的!” 老王听得直乐:“刘总您放心,我干这行三十年,啥该留啥该拆,门儿清!” 小赵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才明白刘半城的“拆留哲学”——不是看房子新旧,是看骨头硬不硬,有没那股子精气神。他突然想起昨天陈財旺说的话:“刘总当年搞地王是太冒进,但他对老物件的心思,比谁都细。” 刘半城又转到一口老井边,井台上的青石板被磨得溜光,绳痕像年轮一样一圈圈绕著。他探头往井里看,黑黢黢的井水里映出个模糊的影子,倒有点像他当年蹲在烂尾楼前的模样。 “这井得留著。”他直起身,语气里带著点感慨,“小时候我爷爷就用这井的水给我泡糖茶,甜得能粘住牙。以后在井边盖个茶亭,让游客尝尝咱刘县的井水,比啥宣传都管用。” 小赵赶紧记下来,笔尖都快戳破纸了:“井边建茶亭,提供井水试喝——有情怀!” “情怀不能当饭吃,但能留住人。”刘半城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小赵拍趴下,“走,回公司!让你看看我连夜改的进度表,保证让你嚇一跳!” 两人往工地外走,刘半城的新奔驰就停在警戒线外,司机正拿著抹布擦车,见老板过来,赶紧拉开车门。刘半城却没上车,指著远处的塔吊说:“你看那塔吊,昨天刚到的新设备,一吊能吊五吨钢筋,比老设备快三倍!” 小赵咽了口唾沫:“刘总,您这是……要赶工期?” “不赶能行吗?”刘半城终於钻进奔驰,往座椅上一靠,长长舒了口气,“陈老板说,下个月要带批新加坡的老板来考察,我得让他们看看,咱刘县的速度不比新加坡慢!”他突然坐直身子,对小赵说,“通知下去,从今天起,工地实行两班倒,白班干到天黑,夜班干到天亮,人歇机器不歇!” 小赵手里的保温杯“哐当”掉在脚垫上,茶水洒了一滩:“两班倒?那工人受得了吗?” “受得了!”刘半城大手一挥,从包里掏出一沓钞票,“给夜班的工人加双倍工资,食堂每天加两顿夜宵,顿顿有肉有蛋!谁要是能提前完成任务,我私人再奖他一台电动车!” 他看著小赵发愣的样子,突然笑了,露出两排被烟渍染黄的牙:“咋了?嚇著了?当年我盖商品房,三天三夜不睡觉是常事,现在搞古镇开发,劲头得更足!” 奔驰车往公司开,窗外的工地渐渐远去,刘半城却还在念叨:“让设计部把酒店的图纸再改改,大堂得用咱本地的青石铺地;让採购部去山里收点老家具,八仙桌、太师椅啥的,越旧越好;还有那片竹林,得圈起来养几只竹鸡,游客来了能听个响……” 小赵在旁边飞快地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响,突然觉得这位刘总虽然看著粗獷,心里的算盘比谁都精——拆的是危房,留的是根脉,赶的是进度,藏的是想让刘县变样的心思。 车到公司楼下,刘半城刚下车,就看见陈財旺顶著爆炸头在门口等,手里还拿著个文件夹:“半城,新加坡那边又打了20亿美金过来,说是给你赶工期用的!我老板说了,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在財富论坛前完工,再加20亿都行!” 刘半城接过文件夹,手指在“20亿美金”上敲了敲,突然哈哈大笑:“告诉你们老板,不用加钱!我刘半城说话算话,保证按时完工,还得比他预想的更好!” 他转身对小赵喊:“把进度表发下去,就说这是刘总的『催命符』,谁也別想偷懒!” 小赵看著老板意气风发的背影,突然觉得这古镇项目不只是盖些房子,更像是在圆一个梦——一个让刘半城东山再起的梦,一个让刘县变繁华的梦。而工地上那些该拆的、该留的老房子,就像这场梦里的標点,拆的是过去的遗憾,留的是未来的盼头。 远处的推土机还在轰鸣,却不像刚才那么刺耳了,倒像在为这场热热闹闹的赶工,奏响了最带劲的背景乐。 第69章 酒局上的百亿估值与地王的华丽转身 刘县国际大酒店的包厢里,茅台的醇香混著徽菜的浓油赤酱,在暖黄的灯光下发酵成一团热乎气。刘半城坐在主位,新换的鱷鱼皮皮带勒得有点紧——这是陈財旺送的,说是“成功人士的標配”,但他总觉得不如工装裤自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的红烧臭鱖鱼只剩个鱼头,毛豆腐的盘子也见了底。评估公司的小陆端著酒杯站起来,脸红得像庙里的关公,说话舌头都打了结:“刘总,我……我敬您一杯!您这古镇项目,真是……真是神了!” 刘半城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下,酒液晃出杯沿,溅在新衬衫上也不在意:“小陆啊,別吹捧,有话直说。你们评估公司的报告,啥时候能出来?” “早……早就好了!”小陆把酒杯往桌上一墩,从公文包里掏出份报告,“我这趟来,就是给您送好消息的!”他翻开报告,手指在某一页上戳了戳,“您看,一期古镇项目的估值已经出来了,不算土地增值,光建筑物和配套设施,就值……85亿人民幣!”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连服务员添茶水的手都顿住了。刘半城的司机老张咂咂嘴:“乖乖,85亿?能买多少辆奔驰啊?” 刘半城却没笑,捏著报告的手指关节泛白——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数字,是当年地王项目的10亿投资,85亿对他来说,跟天文数字没区別。 “这还不算啥。”小陆喝了口酒壮胆,突然压低声音,凑近刘半城说,“刘总,我跟您透个底,二期规划不是要把您当年的地王项目圈进去吗?我们顺便也估了下……” 他故意卖关子,夹了块红烧肉塞进嘴里,油汁顺著嘴角往下淌:“那片烂尾楼群,现在可值钱了!” “值钱?”刘半城的声音有点发紧,手里的酒杯晃了晃,“当年银行把它当不良资產,6亿本息都嫌多……” “此一时彼一时嘛!”小陆放下筷子,掰著手指算,“您看啊,现在古镇一期快完工了,游客肯定少不了,地王那位置就在古镇入口,建国际酒店和会议中心正合適!我们按现在的市场价估了下,不算后续建设成本,光那片地皮加烂尾楼的框架,就值……” 他顿了顿,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字一顿地说:“100亿!人民幣!” “噗——”刘半城刚喝进嘴里的茅台全喷了出来,溅得对面的小陆一脸酒星子。他瞪著眼睛,半天说不出话,喉咙里像卡了块红烧肉,上不去下不来。 “1……100亿?”他终於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像筛糠,“你再说一遍?那片烂尾楼……值100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千真万確!”小陆抹了把脸,笑得像捡了金元宝,“现在文旅地產多火啊!您这古镇一火,周边的地价跟著涨,地王那位置又是黄金地段,建个五星级酒店配会议中心,再加上您那『刘半城』的招牌,別说100亿,以后翻番都有可能!” 旁边的工程队老王突然拍大腿:“我就说刘总当年有眼光!那地王的位置我去看过,前有河后有山,风水好得很!当年是时运不济,现在碰上古镇项目,那是龙遇水,要飞啊!” 刘半城还是没缓过神,盯著桌上的臭鱖鱼鱼头,突然想起八年前的那天——他蹲在烂尾楼前,啃著冷馒头,看著银行的催收函,觉得天塌下来都比那堆钢筋水泥轻。谁能想到,八年河东八年河西,当年压垮他的“巨石”,现在变成了垫脚石,还是块价值百亿的垫脚石! “刘总,您这是……中邪了?”小赵推了推他的胳膊,递过张纸巾,“100亿是好事啊!您咋不笑呢?” “笑……笑啥?”刘半城猛地回过神,突然咧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眼泪都笑出来了,“我是觉得……这老天爷跟我开玩笑呢!当年我为了6亿愁得掉头髮,现在告诉我那堆烂尾楼值100亿,这……这不是耍我玩吗?” 他越笑越响,笑得浑身发抖,最后乾脆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包厢里的人都看傻了,不知道这位百亿“新贵”到底是乐疯了还是哭傻了。 还是小陆反应快,端著酒杯又凑过去:“刘总,这不是耍您玩,是您有福气!您想啊,当年要是把地王卖了,哪有今天的100亿?这叫『守得云开见月明』!” “对!”陈財旺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他顶著爆炸头,手里拎著个礼盒走进来,“我刚从新加坡回来,就听说有好事!100亿?我早说了,您这地王是块宝地!” 他把礼盒往桌上一放,打开一看,里面是套崭新的高尔夫球桿:“给您的贺礼!等项目完工,咱去新加坡打场球,让那帮华尔街的大佬瞧瞧,咱刘县出来的老板,不光会盖房子,还会挥球桿!” 刘半城终於止住笑,擦了擦眼泪,看著那套球桿,又看看桌上的评估报告,突然觉得像在做梦。他拿起报告,指著“100亿”那行字,对陈財旺说:“这100亿……是不是跟你们老板有关?” 陈財旺神秘一笑,没点头也没摇头:“您就別管那么多了!反正这钱是您的,项目也是您的,您就踏踏实实当您的『刘半城』,比啥都强!” 酒局散时,刘半城已经喝得脚步虚浮,被老张扶著往车边走。夜风带著桂花的香气吹过来,他抬头看著天上的月亮,突然哼起了年轻时的小调——那是他刚创业时,在工地上唱的歌,后来破產了,就再也没唱过。 “老张,”他拍著司机的肩膀,笑得一脸满足,“明天去把那辆奔驰洗乾净,咱再去地王工地转转!我要告诉那堆烂尾楼,它们值钱了,不用再灰头土脸的了!” 老张笑著应:“好嘞!再给您备瓶好酒,您跟它们喝一杯!” 奔驰车缓缓驶离酒店,刘半城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掠过的路灯,觉得这100亿的估值,比当年拍地王时的兴奋劲儿更实在。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数字的变化,是他刘半城终於不用再背著“烂尾楼老板”的名声过日子了。 至於那地王未来会变成什么样?国际酒店、会议中心,或许还有个掛著“刘半城”招牌的茶馆——反正不管变成啥,都是他人生里最精彩的一笔反转,比任何喜剧都热闹,都带劲。 第70章 財报上的天文数字与「奔驰房子」大派送 新加坡金沙大厦的总裁办公室里,空调正卖力地吹著冷风,却吹不散陈默额头上的热汗。他捏著那份刚送来的年度財报,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老花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眼睛死死盯著报表最下方的那个数字——6720亿美金。 “这……这数是不是多打了个零?”陈默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突然一把抓住旁边秘书小李的手腕,力道大得差点把人骨头捏碎,“小李你说,这六个多亿……不对,六千多亿美金是真的?你可別跟我开玩笑,我这小心臟经不起嚇!” 小李被他抓得齜牙咧嘴,另一只手还拎著没来得及放下的咖啡壶,滚烫的咖啡差点洒在鋥亮的皮鞋上:“陈总!您快鬆手!骨头要断了!”他费劲地挣开手,揉著发红的手腕直咧嘴,“这数千真万確!毕马威的审计师核对了三遍,连小数点后面两位都没差!” 陈默还是不敢信,把財报举到灯光下,像鑑定古董似的眯著眼瞅:“6720亿……我的老天爷,这比闪电基金前十年的利润加起来还多!”他突然狐疑地盯著小李,“你老实说,是不是你跟刘望舒联手在玩我?故意把数字改大了逗我开心?” “借我个胆子也不敢啊!”小李赶紧摆手,指了指財报上的签名,“您看,刘总、风控总监、首席会计师都签了字,盖了公章,假不了!”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其实刘总早就预料到了,说今年全球市场波动大,正好適合咱们的量化模型发力,只是没想到……能赚这么多!” 陈默慢慢鬆开捏著財报的手,指尖在“6720亿”上轻轻点著,突然“啪”地一拍大腿,笑得像尊弥勒佛,金牙在灯光下闪得晃眼:“好小子!刘望舒这是把全球资本市场当成提款机了啊!”他原地转了两圈,突然停住脚步,眼睛亮得像藏了两颗星星,“不行!这么大的喜事,必须得给员工们发福利!” 小李赶紧掏出笔记本:“陈总您说,发年终奖?还是组织旅游?” “发钱多俗!”陈默大手一挥,像在指挥千军万马,“要发就发实在的!通知下去,给每个入职满一年的员工,都发一辆奔驰!不用太好,c级就行,不够的话就订e级,钱从利润里扣,別省著!” 小李的笔差点掉在地上:“全……全公司上上下下三百多號人,每人一辆奔驰?这得……好几个亿吧?” “几个亿算啥?”陈默瞪了他一眼,指著財报上的数字,“咱们赚了六千多亿!发点奔驰算给员工的『分红』!”他突然又一拍脑袋,“对了!光有车不行,还得有房!去金沙大厦对面的售楼中心问问,把他们最好的那栋公寓包下来,两居室三居室都行,给核心团队的员工每人分一套!” “分房?”小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手里的笔记本“啪嗒”掉在地上,“陈总,那可是新加坡的黄金地段,一套两居室就得几百万新幣,核心团队五十多號人……” “几百万新幣怎么了?”陈默捡起笔记本塞给他,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豪迈,“当年我刚进闪电基金,王博士就跟我说,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员工们跟著咱拼命,就得让他们有奔头,有房有车,才能安心干活!” 他踱著步子在办公室里转圈,鱷鱼皮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声响,脑子里却在飞快盘算:“普通员工发奔驰,核心员工发奔驰加房子,管理层……管理层就发海景大平层!对了,给刘总和艾米小姐留两套最好的,带私人泳池那种,就当是……给他们的新婚贺礼!” 小李在旁边飞快地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响,突然觉得自家老板今天像是中了彩票,说话都带著股“不差钱”的豪气。他忍不住提醒:“陈总,这么大的福利,要不要先跟刘总商量一下?” “商量啥?”陈默眉毛一挑,“刘总忙著跟艾米小姐谈恋爱呢,这种『小事』我就能做主!再说了,他要是知道我给员工发这么多福利,高兴还来不及呢!”他突然压低声音,凑近小李说,“你不知道,刘总这人看著高冷,其实最疼员工,上次有个交易员家里出事,他偷偷给了一百万应急,这事我会乱说?” 正说著,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刘望舒和艾米走了进来。刘望舒穿著件灰色西装,手里拿著份文件,艾米则穿著米白色连衣裙,两人脸上还带著点笑意,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陈总,在忙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刘望舒的目光落在陈默手里的財报上,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审计结果出来了?” 陈默赶紧把財报往身后藏,又觉得不妥,乾脆递了过去,笑得一脸得意:“望舒你可真是我的福星!6720亿!这数够不够震撼?”他没等刘望舒说话,就迫不及待地宣布,“我已经决定了,给员工发福利,每人一辆奔驰,核心员工再加一套房,就从金沙大厦对面的售楼中心买!” 刘望舒看著財报上的数字,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恢復了平静。他看向陈默,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陈总这是打算把新加坡的奔驰4s店和售楼中心都包下来?” “包下来怎么了?”陈默梗著脖子,“咱们赚了这么多,就得让大家都沾沾光!当年我跟著王博士的时候,他就说过,做资本的不能太抠门,钱聚人散,钱散人聚!” 艾米在旁边捂著嘴笑:“陈总这想法挺好的,就是……一下子买那么多房和车,会不会引起市场波动?” “波动才好呢!”陈默笑得更欢了,“让全新加坡都知道,咱们新星基金赚钱了,员工福利好,以后招人都能多招几个天才!”他突然转向小李,嗓门大得像敲锣,“还愣著干嘛?赶紧去办!奔驰要黑色的,显得稳重;房子要朝南的,採光好!今晚之前把名单报给我,明天就去提车买房!” 小李被他催得像火烧屁股,抓起笔记本就往外跑,刚到门口又被陈默叫住。 “等等!”陈默想起什么,补充道,“给保安队的兄弟们也各发一辆奔驰!上次给你俩搬家的那几个,每人再加一个月工资!他们可是咱公司的『门神』,不能亏待!” 小李连连点头,脚步轻快地跑了出去,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怎么跟金沙大厦对面的售楼中心砍价——一下子买五十多套房,怎么也得送几个车位吧? 办公室里,刘望舒看著陈默那副“挥金如土”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带著笑意:“陈总这魄力,比王博士当年还厉害。” “那是!”陈默得意地挺了挺肚子,“跟著你们年轻人混,我这心態也年轻了!再说了,钱赚了就是花的,尤其是给自家员工花,花得开心,花得值!” 艾米看著窗外的金沙大厦,又看看那份写著天文数字的財报,突然觉得这场由资本引发的“福利风暴”,比任何庆祝活动都来得实在。毕竟,数字是冰冷的,但分到手里的奔驰和房子,却是能暖到心里的温度。 陈默看著两人相视而笑的样子,突然一拍手:“对了!还得给王博士打个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我猜他老人家一听,保准会说『发!使劲发!不够我再添点!』” 电话拨通时,陈默特意开了免提,王財富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惯有的爽朗:“老陈,啥事这么高兴?是不是望舒和艾米要订婚了?” “订婚的事不急!”陈默的大嗓门震得听筒嗡嗡响,“王博士您听好了,咱今年赚了6720亿美金!我打算给员工发奔驰发房子,就从金沙大厦对面的售楼中心买,您看行不行?” 听筒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传来王財富洪亮的笑声:“发!必须发!老陈你这事办得漂亮!不够钱跟我说,闪电基金还有几千亿閒钱,全给员工发福利都够!” 掛了电话,办公室里的三个人都笑了起来。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那份財报上,6720亿美金的数字仿佛活了过来,变成了一辆辆奔驰,一栋栋房子,和一张张员工们开心的笑脸。 陈默看著这一切,突然觉得,这大概就是做资本最开心的时刻——不光自己赚钱,还能让身边的人都过上好日子,这种感觉,比赚再多钱都来得踏实,来得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