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预报:什么叫我去单挑神明》 关於剧情上的一些话。 有读者向我推荐了很多他自己原创的一些升华路径。我很开心,首先是找到了同样喜欢看风月大大书的朋友。然后是我写的这本书居然也有人看(因为这算是我写的第一本书,场景上我自认为写的实在一般)。 但是关於他推荐的一些升华路径,我只能说很遗憾。因为我这边关於主角团的升华路线、升级需要的材料和副本都已经写好了。实在是不太方便进行改动。但是我承诺会將你的想法也写进去,作为东夏部分的高阶战力。 然后就是关於剧情上的一些设定了。 首先,这本书是讲东夏方面的事情的。而且女主是有的,绝对不是白帝子。我並不想拆分原著里的cp。这本书的女主角是叶雪涯,没错,就是那个只在新秀赛出场的天命之路传承者,叶雪涯。在这本书里,她的升华之路虽然仍旧艰难,但是並不是无路可走。具体情节大家可以稍稍等待,叶雪涯大概会在五十章左右和大家见面。 然后就是刚刚一直和那位朋友討论的主角的升华之路问题。我可以稍稍的剧透一点: 主角走的东夏律法之路,原始律法之路延展为: 一阶:书吏 二阶:法曹(硃笔之判) 三阶:推官(案牘之灵) 四阶:判官(阎罗之印) 五阶:廷尉(天规之杖) 受加冕者:天律?崔珏(法理化身) 但是,毕竟是主角吗,当然要和別人走不一样的路。 全书和风月大大的剧情线开始变动的地方大概就在新秀赛,新秀赛上会出场不止一个存世神明。其中一个神明就看上了主角,然后和他签订了契约。从这里开始,主角的命运就开始和龙脉绑定。就从地府判官的律法之路转折到了懈豸的律法之路,最后在藉助龙脉直至狴犴。升华之路方面大概就是如此。 另外和风月大大不同的地方在於本书里的存世神明並不是彻底消失绝跡,而是不得不陷入沉睡。 而各大谱系都有独特的存世神明沉眠地。 罗马有万神殿,俄联是圣人棺,美洲是太阳历石。这些都是风月大大书里提到的各大谱系压箱底的威权遗物。 那么这时候就有人要问了,没提到的天竺和东夏呢? 基於风月大大的天竺谱系一分为三的设定,所以我设定天竺谱系的神明也在破碎的边缘,而天竺谱係为了改变这种情况,费尽心力想要將六道轮迴鐫刻在天竺所属的土地上,但是因为神髓之柱的否定,六道轮迴也破碎了。因此天竺谱系始终存在於苦难之中。 而东夏,看过风月大大书的人都知道,某只人美心善的乌鸦姐姐本来是东夏的太阳神。而后来,为了成就太一,她亲手杀掉了所有的太阳神。我把这个范围扩大了一点。东夏本来的神明沉眠地是天庭(白玉京),有天乌鸦姐姐路过的时候觉得这个力量很好用,於是顺手把这个地方炸了。 所以传承千年下来,只有东夏没有神明沉眠的地方。於是他们筹划了千年,搞出来一个绝地天通(龙脉)(序的內容)。龙脉的作用是为眾神分担神性的负荷,同时加强东夏的底层升华者。 在风月大大的设定里,几乎其他所有的地狱之王都是將全部伟力划归自身,而深渊沉淀则由全体国民承担。但是,在地狱的世界里,有一个国度很特殊,祂的国王將全部的深渊沉淀尽数吞入腹中,以此减少臣民的负担。这就是我们的乐子神——枯萎之王。 而现在正好有一个能为枯萎之王减负的东西在东夏被製造了出来。因此亡国的军队们一个个挥舞著武器面红耳赤的朝著东夏的疆域进发,为了他们的国王陛下。 这些大概就是比较核心的一些设定了,其余的设定还有很多。但是我觉得这个作为主线,先发出来应该没什么问题,而且现在读者也就一两个。如果后续有人觉得这个涉嫌剧透了,也可以留下评论,我刪一下。假如有的话。 第1章 序:绝地天通 公元2020年。 泰山。 远处的轰鸣逐渐平息,星辰日月坠入大海之后再无动静。漆黑的世界之中,只有泰山之顶尚留有一丝余光。 “去把玄鸟叫来。”山顶小屋中的老人將最后一盏烛火扔向天空,整个泰山都被照亮,摇摇欲坠的山体上原本充斥著巨大的裂隙,却在这盏烛火的照耀下逐渐闭合。烛火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飞掠了出去。 “存续院已经同意我们的方案了,条件是他们需要近距离观测的权限。”不知道从那里出现的年轻人惊愕的看著天上高悬的烛火。“老师,您收回烛龙的权柄了?我们现在就开始?” 老人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闭上了眼睛开始沉思。 “不是开始,而是结束。”一道鬼魅般的人影从年轻人背后闪出,全身包裹在厚厚的防护服中,额头上的铭牌刻画著002三个数字。 年轻人或者说玄鸟闻听此言,微眯双眼,璀璨的星见之眼开启。但在烛龙灯火的照耀之下,他只隱约看见了些许光流在泰山之巔闪动。 “陆吾,你的时间不多了。没有存续院的协助,你不可能把龙脉鐫刻进神髓之柱的。不入神髓之柱,一切都只是梦幻泡影,天竺谱系的教训还不够吗?”002冷漠的重复著双方都清楚的事实,不断催促著老人做出最后的决定。然而老人却始终一言不发,手上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本古色古香的典籍。 “源质之柱的力量已经收束了。你还有三十秒。”002看了一眼彻底熄灭的太阳之后,取出怀表仔细的核对著时间。 在002的身侧,一道投影出现,一个又一个古怪的徽记在投影上占据著视线。 理想国,上线。 存续院,上线。 统辖局,上线。 石釜学会,青铜之手,无归者墓地...... 隔著微弱的投影和自身的徽记,好像有无数的视线投在这片被烛龙秘仪所固定的土地上,等待著老人最后的答案。 凝视著天空中最后的灯火,老人放下了手里的丹青卷,投影上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徽记: “东夏谱系,上线。” 002摇摇头,“放弃也是一种选择,也对,如此巨大的奇蹟,不知道需要何等庞大的灾厄去兑换。” “我没说要放弃,刚刚只是想起来院子里的百合花要开了,你知道那花有多美吗?”老人沙哑的声音在天地间响起。已经暗淡下去的那些徽记在瞬息之间便被再次全部点亮,无数的视线聚焦这小小的屋子里。 “玄鸟,这份社稷之重,以后就交给你了。”老人轻轻的把手中的丹青卷丟了出去,玄鸟来不及思索,上前几步接住,空白的大脑中还没来得及意识到接过就意味著成为谱系之主,直到手中温热的丹青卷开始汲取源质进行认定时,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被寄予了何等的厚望。 “老师,这......” “不要推脱了,这可不是什么奖励。” 老人摆摆手,烛火再次闪烁,將已经开始进行谱系之主认定的玄鸟送了出去。 “时间到了。”002收起怀表,最后看了一眼陆吾,欲言又止,嘆了一口气以后,转身离开。天空中的灯火再也支撑不住,向著大海坠落而去,布满裂隙的泰山也就此崩塌。老人却並未隨著山石向下坠落,在他的脚下形成了一块平台將他支撑在半空之中。 “当然值得了,你知道这多美吗?”老人当然看懂了002眼神中问询的意味,无非是值或者不值。 老人从平台的角落里摸出了一个袋子,那里本来空无一物,但是当老人把手伸过去的同时,袋子就这样出现了,仿佛它一直就在那里。 在珠穆朗玛的山巔,一双手伸向了似乎在此摆放了无数纪元的棋盘,在诸多棋子中,首先摘走了白色的战车,於是高悬在天穹之外的太阳失去了踪影。老人则从袋子中甩出了一个灿金色的眼球,於是泰山被再次照亮。 代表著星辰之基的黑色皇后被理想国抽走,於是无数星辰荡然无存,只剩下毫无意义的虚空。老人则从口袋里掏出来一大把光点,泰山的上空被点缀的琳琅满目。 代表著存在之证的黑色主教被存续院搬走,於是无论滔天的海啸还是沸腾的赤红之海,这世界上一切的活水都在迅速的下降,坍塌,只剩下漆黑的海床。老人割开手腕,沸腾的鲜血在虚空之中氤氳出一小片湖泊。 代表著辉煌之光的白色主教被统辖局消融,於是天地之间失去了所有的热量。老人重重的敲击著胸膛,一道道雷鸣之音在虚空之中炸响。 隨著各大机构的抽离,亚洲,欧洲,非洲,南美,北美;荒芜大地,暴虐海洋,一切都有条不紊的毁灭著,除了...泰山。老人以一己之力在这里构筑出了一片小小的世界。 当旧盖亚迎来毁灭之时,名为泰山的存在固执的抗拒著一切。 “计划中止,开始核算,三大支柱是否完全撤离。”002冷漠的声音在虚空之中响起,“確认完毕后,封存旧盖亚。由东夏谱系代存。” 当话语落下,002转身进入了出现在虚空中的门,同时,旧盖亚中的四大基本力也彻底崩溃,除了泰山,一切都被泯灭在虚无中。 在他身侧的投影上,无数的徽记开始逐渐暗淡离线。然而,一道新的徽记突然出现,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龙脉,上线。 “龙脉啊。”002喃喃自语,目光复杂,但是只是一瞬间,就恢復了冷漠。 而在新世界中,已经掌握了丹青卷的玄鸟早已泪流满面。为了东夏谱系不被这份庞大奇蹟所对应的灾厄反噬,陆吾用自己的神之契强行固定住了所有的秘仪,万千苦果,他一人吞下,哪怕灵魂无法回归白银之海,哪怕永远沉沦在这被毁灭的旧世界。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玄鸟紧握手中的丹青卷,在其背面,一道小小的龙影鐫刻其上。以东夏谱系百年积累的资源为消耗,以天敌陆吾及其源典被彻底抹除为代价,藉助天文会灭世计划,强行收纳天下所有和龙有关的源典,集合而成的造物——龙脉。 至此,天文会第十四次世界重构计划,完成。 至此,东夏谱系筹划千年的绝地天通,完成。 第2章梦境 夏禹仿佛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刀光剑影,梦见黑色的太阳。 “聚会时的灯光,点了很久,会散时,灯便立刻灭了。” 一道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於是光怪陆离满是低语的梦境迅速支离破碎,夏禹只觉得脑海中像有无数的刀片在反覆切割。夏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但是能感受到的只有一片黑暗。这是,一道白光从遥远的天边飞来,掠过夏禹身边向著更远的远方坠落。坠落之地形成了一道圆形的大坑,上方盘旋著无数细小的符文。 夏禹不假思索的跟了上去,灿金色的符文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屏障將他隔绝在外,他试著撞击了几下,却始终没有办法闯过这片符文进入。 这时候一阵吸力传来,夏禹扭头看见一座辉煌的城市出现在眼前,茂密的梧桐树遮天蔽日。 夏禹身不由己,朝著那个方向飘了过去。 ...... “哐当。” 夏禹头一歪,从手臂上滑落磕在了桌子上,痛感让他直接从梦里醒了过来。 他迷迷濛蒙的睁开了眼,入目是熟悉的书架和白色的书桌,桌上还摊放著一本《飞鸟集》。现在被他压得有些褶皱。 夏禹摇摇头,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手下意识的抚摸起了褶皱的书脚,想要將他抚平。书上的文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聚会时的灯光,点了很久,会散时,灯便立刻灭了。” 这句话让他又想到了刚刚奇怪的梦,最近这段时间他总是反覆做同样的梦,只不过梦中人的低语声每次都並不相同。 “小夏,饭好了,先来吃饭吧。”一声叫喊打断了夏禹的思绪。 “嗯,马上来了。”连忙答应了一声以后,夏禹把书按照號码放回了书架,三两步走出了门。 正午的老街不算太喧闹,毒辣的太阳让人失去出门的欲望。隨著夏禹打开书店的门,一道微风吹到他的身上,带著金陵梧桐独特的草木清香,略微有些涩苦,却又让人著迷。翠绿的树丫远远的伸展在隔壁老刘家的麵馆上,混合著路人对辣子味道的抱怨,夏禹恍惚间又回到了刚刚梦里的城市。 烈日炎炎,夏禹,十七岁,刚刚高考完,家里开了个叫『时光书屋』的书店。 一般这个时间段的孩子正是疯玩的时候,但是夏禹却在书店里做生意,他父亲几个月前突发怪病昏迷不醒。在老师和隔壁老刘的帮助下,夏禹勉强集中精力完成了高考,但他心里也清楚,心心念念的燕京肯定是去不了了。 隨著父亲住院,他才理解父亲的不容易,在这个经济萧条的时代,他根本找不到能赚钱的手段。而父亲高昂的医药费和即將到来的大学学费也成为压在夏禹身上的两座大山。 夏禹甩甩手,走到麵馆里,把刚刚做好的客人的面端了出去,再给每个位置都补上了纸巾。这才在老刘的催促下走进厨房。 自从夏禹父亲昏迷,作为邻居的老刘自认为是夏禹在金陵唯一的长辈,对夏禹处处照顾。了解到医院那高昂的医药费后,每到饭点,只要夏禹在书店,就必然会把他喊过来一起吃饭。 老刘眼里夏禹是个非常不错的孩子。成绩好,虽然因为父亲的事情没发挥好,但是听来家访的老师说也能上金陵大学,在不识字的老刘眼里,能考上金陵大学已经算得上是文曲星下凡了。人懂事,吃饭是自己主动叫他来的,一开始总是推脱,后来实在推脱不了了,每次来也总要帮著干点活。 “小夏,下个月是不是要去大学报导了。”老刘一边收拾厨房一边开口问。 “嗯,应该是下个月26號,据说这届新生要培训特殊技能。”夏禹手脚麻利的把老刘炒好的菜都端上了桌。 “那你的钱还够用吗?” 夏禹没回答,夹了一筷子白菜塞进嘴里。老夏昏迷之前最喜欢的事情就是买古籍,眼力还非常一般,经常被人用假货骗,每次被骗都还乐呵呵的把假书存进特殊的保险柜里,用他的话说是积攒经验。 但是这也让夏禹家没什么存款,之前还好,家里从来没什么花大钱的地方,凭藉著近几年超世志公司的大火,很多作者都蹭著热度改编里面的卡牌人物故事,吸引了很多读者。让类似夏禹家的书店赚了不少钱,倒也够满足老夏的爱好。 但是现在,每天icu的帐单都让夏禹一个头两个大,老夏留下的那点积蓄已经在这几个月的帐单里逐渐蒸发。 “你要是钱不够的话,我这里还能借点给你,老夏当年可帮了我不止一次,你是不知道......” 老刘还在絮絮叨叨的说著当年的故事,夏禹嘴里的白菜嚼了半天都忘记咽下去,发呆的想著当时老爹每天好茶好酒招待的那些好朋友。当时那些人天天带著老夏出入各种局子,说是有珍贵的孤本古籍渠道,实际上买回来的十有八九都是假货。自从老夏昏迷住院以后,就再也看不见那些称兄道弟的人身影。反而是平时不过出门的时候打打招呼,偶尔喝多了一起说说话的老刘是真心实意的帮著老夏照顾夏禹。 “不用啦,刘叔,我找到线上兼职了,就是那种不需要出门就能上班赚钱的工作。”回过神来的夏禹慌乱的拦著要进房间拿钱的老刘。 “你有办法就好,刘叔我啊,是个糙人,没什么脑子,也不能给你出什么主意,反正你不嫌弃每天过来和我一起吃个饭就行。” “嗯嗯。” 夏禹確实找到了不出门的兼职。因为家里书店要人守著的以及自己才十七岁的原因,大部分的工作都没办法满足夏禹的需求,后来他另闢蹊径找了一份游戏代打的兼职。游戏是现下正热门的万世牌,作为一款氪金卡牌游戏,大部分的输贏在游戏开始展示卡组以后就已经锁死了。但是仍旧有一批人不服输,不断挑战著极限,力求用最弱的卡组战胜超模卡组。渐渐的,打法百花齐放,强度在线的超模卡组也未必能百战百胜,偏偏这款游戏有一个排行榜功能,因此无数的有钱人找代打上榜。 游戏夏禹现在已经下载好了,想著下午就回去看游戏规则。 吃完了饭,夏禹出门瞄了一眼自家的店面。正是正午时分,没有多少人有心思来逛老街看閒书。於是他留在老刘的店里帮著老刘招待顾客,清洗碗筷。直到老刘露出不高兴的表情这才离开。 回到店里的夏禹一进门就看见收银台上放著一个硕大的包裹。凑近了仔细一看,上面的收件人姓名正是自家已经昏迷了几个月的老爹。 夏禹拿起来掂了一下,不重。伸手戳了一下,有一定回弹。夏禹心中瞭然,应该又是老爹买的书,只是不知道为何这次是快递,而且还晚了那么久。 拆开一看,果然是熟悉的海绵包装。里三层外三层的打开后,一本薄薄的册子赫然出现。册子上写著一些夏禹不认识的文字,猜测应该是拉丁文。 正好店里来了客人,夏禹招呼了一声以后,隨手把书塞回了海绵包装里放在收银台下面。 自从进入暑假,店里的客人每天都不少,但是大多都是些十几岁的小孩,没什么钱买书只好到书店来蹭一些开封的书看。夏禹也並不排斥这种行为,偶尔也会拆几本时下热门的书放在阅读台那边让这些小孩看。但是书的数量有限,难免出现有些书一些小孩看得到,一些小孩看不上的问题。这时候那些小孩往往就会掏出自己的零花钱多人合买一本一起看。这也是夏禹平日里从老爹身上学来的。 今天的小孩来的不多,夏禹拆的那几本正好够他们分著看,也就没什么人来前台结帐。夏禹心下有些遗憾的同时,也麻利的掏出手机,下载好了超世志旗下的万世牌游戏。 这款游戏有多种游玩方式,既可以选中一个自己拥有的人物角色在世界地图上到处閒逛,满足探索欲。也可以將抽到的卡牌放进了一个卡组里找人进行天榜对决。 夏禹想要赚钱的方式,正是后者。虽然前者也有人招帮探索地图,但是往往给的钱並不多,还需要对地图有极高的熟练度。而后者就不同了,熟悉打法和卡组技能以后,只要能上分,那么那些人是不会吝嗇的。 店里的网速很快,2个t的游戏,夏禹十分钟就下载好了。 隨著一道遮天蔽日的翅膀在屏幕中展开,夏禹也正式进入了游戏cg,镜头跟隨著翅膀逐渐上摇,一只黑羽金眸的神鸟出现在夏禹的屏幕,缓缓化为一张卡牌——【丹翼垂光,司辰御天·玄鸟】。卡牌下方標註,仅有天榜前十的东夏玩家可拥有此卡牌使用权。 夏禹沉默的叉掉一个个跳出来的gg,然后点进了规则页,一行行的速读著。 ———————— “大人,那小子已经看了我们投放的gg了。选中的好像是游戏代打。“昏暗的房间里,一个尖细的嗓音划破了寧静。 端坐在一个巨大石像前的老人不慌不忙的擦拭自己身上的尘土,从身边的大木桶里舀出一勺液体浇灌在那石像的脚边,“那就按计划进行吧,新海那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上主的计划不能在我们这边打岔子。” “是,大人。”瘦弱的男人用尖细的嗓音回答著。但是却迟迟没有动作。 “嗯?” 老人停下了浇灌石像的动作,转头看向了站在原地不动的男人。 “联繫上主的器具被宋旭抢去了。”男人尷尬著开口,语气中带著浓浓的惧意,似乎对名为宋旭的人有很大的恐惧。 “那又如何,抓人又不需要这个。”老人语气中已经带了一些怒意。 “我还是想在抓人之前確定一下目標是不是上主想要的祭品。毕竟是在金陵市区,到时候引起东夏官方的注意,小的万死难辞。” 男人的语速很快,在老人重重的摔下木勺之前,就把话讲完了。老人的勺子凝滯在半空中停顿著。数息过后,还是没有任何动作,而老人前面的石像已经发出了『喀喀喀』的怪响。 “你说的也有道理,去找宋旭要吧,就说是我吩咐的。”听到石像发出的怪响,老人慌忙从木桶里舀了几勺液体泼在石像上。隱隱透出的月色照在溅出的液体上,映出一抹猩红。 —————————————— 夏禹站在地铁站前,盯著对麵茶室的入口,一道冷风吹过,他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后悔还是穿的太单薄了。 金陵的夏天的天气非常反常,白天毒辣的日头让人无法出现在室外,而到了晚上,清风一吹,伴隨著梧桐叶的飘落,气温骤降到白天的三分之一甚至更低。有专家指出可能是因为天上的珊瑚云在夜晚活动性高,吸收了大量的热量。 夏禹並不在意这些,现在对他最重要的就是搞钱。他下午看完了所有的规则以后,利用官方送的新手狗头人卡包在天梯上打了几局,基本都是碾压。尝试的接了几个低段位的號的单子,基本上做到了百战百胜。就在他准备收工去老刘家吃饭的时候,一条讯息发到了他帐號的邮箱。 是一个大型工作室的邀请: 亲爱的禹先生(夏禹起的游戏id为禹),原谅我们的冒昧,在观察到您使用【狗头人】卡组在天梯上的优异表现后,我们派出了专业的人员对您的水平进行测试。结果很让我们惊讶,在测试中,您表现出了级强的实力。因此,我们有理由相信。如果您使用到更强大的卡组,您的表现將会更加耀眼。所以,我们诚挚邀请您加入我们的队伍,一起创造辉煌。 ——博爱工作室。 同讯息一起发来的还有一个地址,邀请夏禹到该地址对待遇等进行详谈。 夏禹本能的认为这可能是某种诈骗,但是在网上搜索过发现,这家工作室確实是金陵首屈一指的游戏工作室,旗下不仅有万世牌的天榜高手,还有大鹅集团旗下的诸多游戏主播都在这里有掛名。 犹豫再三以后,夏禹还是决定来这里看看情况。 就在夏禹觉得对方是耍著自己玩的时候,手机里传来接收短讯的消息——“我到了,请在八点三十分前赶到。逾时將视为自动放弃。” 夏禹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十五分。裹了裹外套以后,朝著茶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茶室並不大,只有十来个房间,此时也只有三五个房间里有人,夏禹轻而易举的就找到了对方定的包厢。包厢里此刻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摆放著一个老旧的收音机,发著呲呲啦啦的声音,不断重复著同一句话。 “据燕京气象台报告,近日金陵有黄色大风预警...” 夏禹皱眉,向后推了几步,看了一眼包厢的號码,掏出手机仔细的核对著。正在他看手机的时候,突然感觉腰间有冰凉的物体贴了上来。 『是刀!』 夏禹瞬间就判断出了这是什么。 “朋友,我可能是走错包厢了。我现在离开怎么样,这走廊里还有监控,你可能不了解,金陵的治安在东夏乃至全世界都是排得上號的。”夏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不动声色的说著。 “是否上佳。”一道尖细的嗓音在夏禹耳边炸响。 “据燕京气象台报告...绝佳...近日金陵有黄色大风预警...”在收音机混乱的气象报导之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像是回答那个尖细嗓音。 夏禹感觉到身后男人明显兴奋了,几声冷笑之后,还不等夏禹做出反应,一块破布就捂上了夏禹的嘴,夏禹的意识瞬间变得迷茫起来,在闭眼的最后瞬间,他只听到了一句话: “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把这玩意弄坏了,回去宋旭那小子肯定又要害我了。” 第4章 祭品 昏暗的灯光下,浓重的血腥味中,一道壮硕的人影在一个个玻璃瓶的倒影中飞速穿插著,不时拿起一个瓶子放到鼻子下面嗅一嗅。直到走到一枚標著『张筱筱』的血样面前,人影露出无声的狰狞笑容,“终於找到你了。”他轻声呢喃著,从袖口里摸出了一根针,向著血样里探了进去。接触的瞬间,血样就放出了七彩的光华,“果然,又一个应激期。” “宋医生?你怎么在这里?”苍老的声音在人影未发现的玻璃门后传出,打断了人影的思绪,他在原地顿了一顿,转身看向了那道声音的来处,也將自身暴露在了昏暗的灯光中,胸口的名字在灯光下微微泛光——『宋旭』。来人皱眉训斥著宋旭,也將血库的灯光全部打开,瓶瓶罐罐中,显得宋旭的身形更加魁梧。 “孙老,原来是您啊。”宋旭一米八几的身高弯腰对著玻璃门外的苍老身影陪著笑,场面看起来略微有些滑稽。 “宋医生,血库一般可不允许人隨意进出的。”被称为孙老的医生上下打量著宋旭,將目光停在了他的上衣口袋上,宋旭的手还没来得及从中抽出。 “孙老,您有所不知,许院长前几天派我去市里高中採血体检来著。结果手下人手不乾净人还笨,弄丟了一瓶血,我就想著来点一下少了谁的,到时候我私底下去找那个学生补一下血样。”宋旭弯著腰对著一墙之隔的老人解释著,右手始终没有从口袋里掏出来,左手背在了身后。 “这样啊,採血这事情我也知道。”孙老点了点头,正当宋旭脸上一喜以为糊弄过去了之时,他却又说道:“只是这血样丟失不是小事,有些人就盯著这些学生的血样,好做些不法的配型实验。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告诉小许的。” 说完也不听宋旭后续的解释,摆摆手示意宋旭不必再说,然后指了指他身后的大门。宋旭也知道这位出了名执拗的老人不会再听他的解释,直起了腰,和老人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只是在老人看不见的口袋里,一点液体在贴著姓名的玻璃瓶里晃动著。 孙老本来是想到血库找他手里一个病人的血样,药物治疗了很多次,那个病人依旧昏迷不醒,但是血液的指標却在不断变化著,老人怀疑是有人在血样上做了手脚,想让他的面子上光彩些,但是倔强了一辈子的老人並不想用这样虚假的数据去欺骗病人的家属,於是决定亲自动手在做检测。只是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別的医生。 他越想越不对劲,没有权限的医生进出血库是要被处罚的,但是这个宋旭却冒著被开除的风险来替手下的一个小护士擦屁股。 已经拿到了血样的孙老朝著宋旭口中提到的中学的区域找了过去,数了一下数量,果然是少了一枚血样。 ------- “据燕京气象台播报,近日金陵地区黄色大风预警.....” 刺耳的收音机电流声中,夏禹费力的睁开了眼,入目是昏暗环境中斑驳的天花板。左右观察了一下,对面是一个锈跡斑斑的铁门,而自己被五花大绑在了一个木製的太师椅上。不明所以的夏禹有些慌乱,努力挣扎了一会,然而这个绳子不知道用的是什么绑法,他越挣扎,反而被束缚的更紧了。 “废物,说了別让你乱动了,现在好了,收不到大人的消息了。”一道愤怒的声音从铁门后面传了出来,还伴隨著一道尖细的声音不断惨叫。 “坏了就坏了吧,计划已经基本完成了,现在就等新海那边的源质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低声安抚著。“好了,去看看祭品吧,別弄死了。” 隨著老人的话语声落下,一阵杂乱的脚步越来越接近夏禹的房间。 『祭品?』 听到这个词的夏禹顿时头皮发麻,结合到脚步越来越近,愈发確定自己大概率就是他们口中的『祭品』,当即闭上眼睛,准备作最后的尝试。 还不等夏禹做好准备,一道强光从铁门的方向传来。 “醒了就別装死,老子下的药可没那么多。”刚刚的愤怒男音再次开口对著夏禹咆哮。 被强光刺激到的夏禹睁开了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了站在他正前方的壮汉。看到夏禹睁眼,壮汉冷哼了一声,侧身把位置让给了一旁的老者,手上的强光手电却似乎是不小心的照到了角落里一个瘦弱的男子,那男子被强光手电照到,顿时发出了一声惨叫,身上似乎也流出了某种液体。 老者看了一眼壮汉,壮汉这才不情愿的把手电再次对准了夏禹。 “这品相看著真不错,还是月相,哪里抓的,是野生升华者吗?”老人一边说一边朝阴影里的男人招了招手。 “这小子我盯了三个月了,每天就医院和家里的书店往返,身上也没有圣痕的味道,应该是自我升华的。” 男人尖细的声音仿佛有种魔力,不断刺激著夏禹的神经,搅得他大脑一片混沌,眼中的血丝也悄然消散了。不知所云的夏禹听完了男人说的最后一句话就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能听你讲这么多话,这小子的源质也不弱啊。”老人满意的点点头,扭头对壮汉说道:“这个小子我很满意,宋旭,你把药液配一下,早点注射了,省的夜长梦多。” “得嘞,您就瞧好吧。”壮汉宋旭嘿嘿笑了一下。却又乘著老人转身离开,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瘦弱的男子。男子后退了几步,再次缩进了黑暗之中。 “上主有...据燕京气象台播报...令...” 刺耳的收音机电流中,夏禹再次睁开了眼。眼前却不再是刚刚昏暗的地下室,而是一面雪白的墙壁。左右挣扎了一下,依旧是被五花大绑,不过这次却是被绑在了一张床上,刚刚看见的墙壁不过是天花板。 夏禹扭头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在一张硕大的实验台上,摆放著一台和这些高精尖设备格格不入的老旧收音机,不过此时这台收音机却在不断的振动著,刺耳的电流声笼罩了整个空旷的实验室。 “吱呀。” 实验室的门从外面被打开,刚刚见过的壮汉身穿一身白大褂带著一副明显小了好几个尺码的口罩吃力的搬著一个巨大的箱子从门口进来。 “呀,醒啦,看来你的天赋比我想像的高啊。”宋旭一边说话一边整理著从箱子里摸出来的器械。“你小子真有福气,刚来就赶上我这边器材更新。” 一边说著,他用下巴指了指角落里。夏禹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嚇得差点再次昏过去,目光所至是数具被刀砍斧凿的破碎尸体。 “你...你们到底是干嘛的?”夏禹的声音有些沙哑。 “哟,不是哑巴啊,一直不说话,还以为你是哑巴呢。”宋旭放下了手里的动作,似乎是对夏禹很感兴趣。靠近他身边,用手轻轻抚摸著夏禹的头髮,“你来这里真是来享福啦,上主最近不差食材,想找个躯体来下界逛逛。你说,这能是一般人享受到的福分吗?” 说著,宋旭狠狠的抓住了夏禹的头髮,揪了一大把下来,然后回到实验桌上,把刚刚揪下来的头髮尽数丟进了反应釜中。然后不断加入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液体。 看见夏禹吃痛的样子,宋旭咧嘴无声的笑了出来,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反应釜中开始出现剧烈的气泡。 “你们说的什么升华者,这是什么意思。” “嘿,还真是个野生的。”宋旭来到夏禹身边,拿著针管抽了一管子血,“升华者是对所有拥有灵魂的人的统称。” “灵魂?人类不都拥有灵魂吗?”夏禹闭上了眼睛,认真发问。 “这就不是你需要知道的东西了。” “那什么是圣痕。”夏禹还记著在铁门前那个瘦弱男子嘴里的话。 “和我现在做的事情一眼,都是奇蹟的显化,不过你应该是没什么机会看了。”宋旭嘿嘿笑著。 將夏禹的血液尽数倾倒在另一个烧杯中后,宋旭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收音机却剧烈的震动了起来,“新海....速...归...” 听到声音的宋旭脸色大变,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身上就飞出了一道黑色的雾气笼罩了试验台,而刚刚还在剧烈反应的各色液体在这黑色雾气的覆盖下竟统统失去了动静。宋旭仔细的確认了之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试剂丟向了夏禹,而后也没来得及再看一眼就抓起收音机冲了出去。 在他没有看见的方向,夏禹睁开了满是血丝的双眼,扭头看向了他匆忙之下丟出的试剂。隨著脑海中一阵昏沉,淡金色的流光覆盖了夏禹的双眸,一道面板浮现在他眼前—— 【迷魂香浓度百分之六十二】 【效果为直接吸收被使用者源质,达到抽空源质以强制眩晕的目的。】 “收!” 一道低喝声在夏禹心底响起,还在空中旋转的试剂瓶就化为了一张薄薄的卡片在半空中打旋。 第4章 解构之眼 在试剂瓶化成的卡片还在空中打旋之时,一只手从將它攥在了手心。 “看这个介绍应该是很厉害的东西吧。”夏禹仔细端详了一下卡片上淡绿色的试剂。然后迅速將它和已经化成卡片的绳子一起塞进了口袋里。 此刻夏禹的眼睛中淡金色的流光逐渐消散,眼白被赤红色的血丝所覆盖,世界在他眼中完全变了样,一切物品都浮现著一道淡金色的小字。 夏禹低头看了一眼身下的手术台——【合金手术台,生產於2108年,產地......】 解构之眼,这是他给自己的超能力起的名字,效果是可以读取所有看见的物品信息。后来在他不断的尝试下,发现当他把注意力集中到看见的物品上时,可以把那个物品变成一本书,想要读取的信息越少,那书就会越薄。此刻他不想知道这个试剂的构成,所以这本书就变成了一张简略介绍的卡片。 夏禹晃晃脑袋,略微的眩晕感让他眼前有些发花,双眼间的血丝彻底消散,变回了正常的样子。无处不在的文字介绍页隨之小骚。根据他之前的测试,化物为书的能力如果只用在普通物品上,一天大概能用四到五次,现在不过变了一个绳子和一瓶药剂,就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 夏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他知道,这可能是他唯一逃出去的机会。 环视了一圈环境,夏禹想找一些能用上的工具。之前一直被绑在手术台上,没有机会观察这间实验室的全貌。 房间並不大,夏禹估计也就和高中教室差不多大。整个房间体积最大的就是宋旭用的试验台,占了大概五分之三的面积,不过这个时候被一片黑雾笼罩著。 夏禹从口袋里把绳子的那张卡摸了出来,准备將它化为原型之后丟到黑雾中,来试试黑雾是否能够触碰。但是想了一下,他还是放弃了,万一那黑雾上有什么宋旭留下的报警装置,那岂不是完蛋了。 躲开黑雾,夏禹继续在屋子里转悠著,现在距离宋旭出去不过半分钟,立马就跑出去的话很可能和他撞在一起。不如利用这个时间在房间里继续找找。万一有能用上的武器呢? 房间的东南角是一片储物柜,夏禹尝试拉了一下,幸好,大部分都没有上锁。但是翻看了两三个柜子,里面都是一些纸质的材料,表格上是一个个人名,有些后面还画了血红色的叉。夏禹把这些材料丟到一边,用脚想也猜得出来这些人现在估计都成为了房间角落里的尸体。 一个个柜子被夏禹快速的翻找著,但是除了纸张就是纸张,甚至连个带尖的签字笔都没有。 夏禹把目光投向了最后几个上锁的柜子,尝试拉了一下,没有半点动静,没有任何犹豫,夏禹再次闭上了眼睛,同时在心里祈祷著,祈祷这里面的东西能有用。 几秒后,夏禹再次睁开了带著猩红血丝的眼睛,隨著淡金色的流光闪过,柜子里的东西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同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在他的脑海中出现。 夏禹不想浪费使用的消耗,顶著这阵眩晕感就看向了试验台上的黑雾,一个淡金色的页面在他眼前生成—— 【食死腐雾,美洲谱系三阶食尸鬼天赋....】 一瞬间海量的信息在夏禹的脑海中浮现,包括对这个黑雾的说明和构成,以及食尸鬼的圣痕特点。巨量的信息涌入,夏禹当即惨叫出声,脑海只觉得被无数刀片划过。疼痛过后便是无尽的黑暗,夏禹意识到不妙,之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信息过量以后並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危害,往往睡一觉以后大脑就会自己刪除掉多余的冗杂信息。 不等夏禹过多思考,意识已经逐渐昏沉了起来。但是他知道现在绝对不是睡觉的时候,宋旭隨时会回来,一旦他回来看见消失的绳子和柜子,大概就能猜到自己的能力是什么,到时候再想跑就难了。 根据对柜子消失后掉落物品的位置记忆,夏禹四处摸索著,终於摸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一只金色的钢笔,对著自己的大腿就狠狠的扎了下去。一股更剧烈的疼痛將夏禹唤醒。 “滴答。” 一滴血从笔尖上滑落,滴到了夏禹的脚踝上,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將钢笔紧紧的攥在了手心,再顺手將旁边一块厚厚的金属捡了起来。 蹣跚著爬了起来,夏禹从上身的短袖上撕了一块布料下来绑在了腿上的伤口上。绑好以后试著活动了一下,並不影响跑动,这才放下心。 在地上翻找了一下,把刚刚做出来的柜子卡片也装进口袋里,小心翼翼的绕过那片黑雾,走到了紧闭的大门之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张卡片,一张绳子,一瓶药剂,一个柜子。一只尖锐的钢笔,一块厚重的金属板砖。”夏禹仔细的清点著自己在短短一两分钟內搜集到装备。“两三分钟了,看他跑出去焦急的样子,现在出门应该是碰不到了。” 夏禹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的听了一下,没有任何动静,这才放心的推门。 “吱呀。” 门外是一个冗长的黑暗走廊,隨著实验室门的打开,灯光照亮了前半截的路。 夏禹观望了一下,门的左边是实心的墙壁,尽头处的地面上还有些许缝隙里透出的微光,想来那边是其他的一些房间,光亮照出了一阶向上的楼梯。而右边则是鏤空的栏杆,借著光亮夏禹朝栏杆外忘了一眼,黑暗中似乎有一个巨大的物品,但是看不真切。 没有时间犹豫,夏禹儘量压低脚步的朝著走廊的尽头走去。左手抓著那块厚重的金属板砖,右手则紧握著钢笔,將尖锐的一头对准前方,指缝里夹著三张卡片作为最后的底牌。 走廊並不长,短短几步就已经走到了尽头,此时,一阵熟悉而又让夏禹惊恐的电流声再次出现。 “据燕京气象台播报,近日金陵地区黄色大风预警.....” 缝隙里闪著微光的那扇门陡然打开,一道尖细的嗓音出现在夏禹耳边,“好小子,居然跑了出来。” 还没等夏禹反应过来,一个坚硬的物品狠狠的砸在夏禹胸口,將夏禹再次砸回了实验室的门口,那个瘦弱的男子站在实验室的灯光覆盖之外静静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夏禹。 第5章 雕像 夏禹的后背重重的磕在了实验室的门框上,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强忍著把这股液体咽了下去。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在发麻。 微微扭身,將胸口上有些凹陷的金属板砖重现攥在了手里。余光瞥到了刚刚砸在身上的物件——那个老旧的收音机。此刻它还在散发著奇怪的电流声,只是再也没有一个完整的句子。 “我倒是很好奇,为什么宋旭配的药液对你没用。”男人尖细的嗓音在漆黑的环境中犹如厉鬼一样恐怖。 夏禹抬起头,视线中的世界都在摇晃,终於认出眼前的男人是前面被宋旭打骂的那个男子。 夏禹死死的盯著眼前的男人,右手紧紧的攥著金色的钢笔,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有些泛白。 等待了一会,那个男人似乎没有要上前来抓住他的样子,夏禹这才借著撑在地上的力道,一点点蜷缩起身体,后背贴著实验室的门框,儘量让自己的身躯部位藏在角落里。 但是过了很久,男人都只是静静的看著他,夏禹这才再次疑惑的抬头,却看见那男人站在涇渭分明的光暗线外,手上把玩著一把看不清的长条物品。 『光?』 夏禹回想起当时宋旭拿著强光手电照著男人的时候,他分明有极强的不適感,身上似乎还流出的某种奇怪的液体,而此刻,男人明明可以上前几步就抓住自己,但是却站在不远处的阴影中不再有动作,似乎是在等待自己反抗。 男人仍旧在涇渭分明的光暗线之外死死的盯著夏禹,却不再有任何动作,只是不断的用言语刺激著他。 “小子,你的灵魂能力是对这些东西有抵抗?” “哟,默示录也被你拿到了?” “里面那些资料你也看完咯,怎么样,美妙吗?里面有一大半可都是我杀死的,你知道那些人血液流干以后是什么样子吗?” 说到这里,男人甚至兴奋的舔了舔嘴唇,灰黑色的大衣像是有生命一样不断的起伏著,上面沾著一些暗色的污渍,不知是血还是灰尘。他的脸藏在黑暗里,只有一双眼发著暗绿色的光,亮的有些瘮人,像是黑暗里躲藏著硕鼠。 听到男人的话语,夏禹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哪怕身上仍旧剧痛,却还是一步一步的朝著黑暗里的男人走了过去。 『这是什么鬼。或者,用解构之眼看一下?』 夏禹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身体,却没有任何作用。索性再次闭上了眼想要再次启动解构之眼,想找出男人这个能力的弱点。隨著眼中血丝的浮现,夏禹突然感觉身体的控制权再次回到了自己身上。 夏禹没有停下挪动的脚步,只是將速度放慢了下来。乘著这个机会再次观察起了四周的环境。左侧的墙壁已然明了就是眼前这个怪傢伙的休息室。那么右边呢? 刚出实验室的夏禹並没浪费自己的精力开解构之眼看,此刻再次看去,黑暗中的一切无所遁形。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庞大的大厅,起码能容纳五十到一百人在此匯聚,大厅的正中央摆放著一个奇怪的巨型雕像。刻著的人物不著一缕,却没有表达性別的器官,脸庞上的五官也是一片雪白,背后一双尺寸惊人的翅膀在第一时间就能吸引眼球。整体带著一股奇怪的邪性感觉, 看到这个雕像的夏禹一时间也沉迷了进去,忘记了此刻自己应该还处於对方的控制之下,只停下脚步仔细的欣赏著雕像。 淡金色的页面在他眼中不断刷新,却只是重复同一个页面—— 【x天使????????】 但是这个沉迷的过程却没有持续多久,脑海中的刺痛感就將夏禹再次唤醒,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的夏禹將目光死死的盯在了男人的手上。 “宋旭也是个废物啊,你身上有这样的重宝他居然没发现。” 看见夏禹停下了脚步,不论他如何催动自己的灵魂能力都只是站在原地不在有任何动作,似乎是在和某种力量抗爭,男人的脸色逐渐阴沉了下去,紧接著他的瞳孔恢復了正常的灰色,在黑暗中不再发光,然后就是一道重物呼啸著破空的声音朝著夏禹袭来。 “化。” 听到男人尖细的嗓音时,夏禹就猜到如果男人这招不起作用,可能会再次使用收音机的那招,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可以把一个收音机丟出远超子弹的威力,但是却还是直接拿出来自己目前能使用的最强防御手段。 “彭。” 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夏禹看见离自己鼻尖不过十几厘米的尖刀,心里一阵后怕。而在两人之间,一个巨大的储物柜此刻正静静的横亘在走廊中央。隔绝了两人的视线。 “好机会。” 夏禹心中一喜,不再犹豫,借著著短暂的空隙,朝著走廊右侧的鏤空栏杆扑了过去。虽然眼前的傢伙明显在黑暗中有加强,但是如果退回实验室就这么对峙下去,等宋旭回来只会是死路一条。此刻唯一的生机,只有冒险衝进未知的黑夜。 根据前面短暂时间的观察,夏禹大概摸清楚了现在所处的环境——应当是在一个別墅的二楼走廊。那么只要能在眼前的男子反应过来之前,找到灯的开关,哪怕只能迟滯他几秒,应该也够自己找到大门跑出去了。 此刻夏禹已经想明白走廊尽头的微光是什么了,是幕布没有完全遮住的阳光,说明此刻別墅外的环境正是白天,只需要能跑出去,眼前的男人绝对是没有能力追上自己的。 在半空中的夏禹明晰了自己接下来的计划以后,对著记忆中男子的位置再次丟出了一张卡片。 “化。” “彭。” 玻璃瓶碎裂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一道墨绿色的雾气瀰漫在走廊之上,接著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没有任何迟钝,夏禹將手上的最后一张牌在半空中就丟了出去,不长的绳子轻鬆的掛住了不远处的巨大雕像...的头颅。 第6章 源质结晶 遍撒阳光的花园里,老人费力的拿著锄头一点点將新载的花植入土壤。不远处传来玻璃爆碎的声音。 “在金陵市区你动作就不能小点吗?”老人放下手里的锄头,恼怒的对著身后推门而入的壮汉说道。 “大人,上主来信了。”被责骂的宋旭语气惶急的跪倒在老人身前。 “你说。” “上主说,新海地区源质全部丟失,博爱基金会被天文会发现了。” “狗日的天文会。”老人的脸庞顿时扭曲了起来,手上的锄头变化成一团融化的铁汁浇在还未掩埋的花朵上,发出呲呲的响声。 “大人,社保局可能有源质监测设备。”宋旭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那仪式需要的源质怎么办?我祭品都找好了。”老人挥挥手,花骨朵上顿时多了一个铁铸的外壳。 “上主的意思是让我们自己想办法。”宋旭把头埋进了土壤里。 “该死的天文会。” 老人失態的咆哮,死死的盯著眼前几乎埋入土壤的壮汉,手掌不断的紧握再鬆开。而宋旭的脸色也一会通红一会青紫。嘴里不断发出呜咽的声音,却不敢痛呼出口。 “去吧,发召集令。十五天之內,我要两百人份的源质。差的其他部分,我来想办法。” “可是,在金陵地界乱杀榨乾源质的话,会不会引起东夏方面的注意。”宋旭迟疑道。 “那不是正好吗?东夏的注意力放在这边了,上主在新海的部署就更安全了。” 听到老人的声音,宋旭如蒙大赦,站起身三两步就从花园里跑了出去,只剩下老人阴沉的话语在迴荡。 “老子攒了三年的源质结晶啊。新海的那些废物,迟早有一天老子要要回这个损失。” ................... 隨著绳子的绷紧,夏禹也止住了下坠之势,悬掛在了半空之中。在空中掛了两秒以后,夏禹听到上方传来的咳嗽声逐渐消失,转而是一种近乎扭曲的笑声。 “呵呵。小子,你给我的惊喜还真多啊。” 伴隨著空气被撕裂的声音,一种鸟类生物拍打翅膀的声音在空荡的空间中响起。 低头望了一眼下方大概三到四米的高度,夏禹心一横,鬆开了紧握的绳子,直直的朝著地面坠落而去。 “咚。” 夏禹重重的摔在了地面上,然而除了落地的声音非常大之外,却没有想像中的疼痛感。地面接触起来似乎是某种胶质的材料,但是却带著诡异的吸力。反而是半空中脱手的钢笔在落地以后摔碎了,从里面掉出来一个白色的晶体。眼睛扫了过去一行小字浮现在晶体之上——【源质结晶】。虽然没弄清楚这个东西有什么用,但是夏禹还是顺手將这个结晶捞在手里。 “小子,我没说你可以走了。” 尖细的嗓音在夏禹头上响起,紧接著就是一道又一道尖锐物品划破空气的声音。在这几乎是纯粹的黑暗中,男人的力道似乎有了更大的加强。使用解构之眼能轻易看穿轨跡的夏禹躲过一道又一道刀光,观察到那刀片几乎是整个没入了地面之中,和在走廊中被储物柜轻鬆挡下形成鲜明对比。 再抬头,只见一道人影悬浮在穹顶之上,身上灰黑色的大衣变幻成了一双厚重的翅膀轻轻的拍打著,每次拍打都有某种灰黑色气流涌进男人身体里。 『只要名字和弱点,只要名字和弱点。』 夏禹在心里念叨了两三遍以后,將已经变得有些赤红的眼睛紧盯著男人的面孔,隨著注意力的集中,淡金色的页面逐渐形成—— 【黄宇。灵魂能力人鱼之歌,效果是可以使用言语引导別人......】 『不要这个,不要这个。』 淡金色的页面在夏禹的视角中刷新—— 【圣痕,暗黑蝙蝠,东夏谱系异化之路二阶特化版....】 弱点,弱点。 夏禹在雕像的旁边不断的转圈躲著天上飞下来的飞刀,不知道为什么,黄宇似乎是有某种忌惮,只在天上远远的攻击著,並不利用自己的机动优势迅速解决夏禹。 【以畏惧各种形態的光为代价,暗黑蝙蝠换取到了常规异化之路三阶的强度,並屏蔽了其他所有弱点。】 “???” 夏禹一个翻滚躲过一把飞刀,再次震惊的抬头看了过去。不是,所以顶著副作用开眼分析了半天就得到一个对方除了已知的弱点以外没有弱点的信息。夏禹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啊。” 夏禹突然惨叫出声,低头看向了脚底,不知不觉间,他已经绕了这个巨大的雕像一整圈了,而最开始被黄宇丟出的那几把飞刀还插在地上不曾收回。注意力全在分析对方弱点上的夏禹一时不查踩了上去。整个人顿时摔倒在地。 黄宇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双手齐发,一把把飞刀就贯穿了夏禹的四肢。將他钉在了地上。然后翅膀缓缓拍动,向著夏禹的方向慢慢靠近。 『再用解构之眼可能就昏迷了,但是不用岂不是死定了。』 想到这里,夏禹不再犹豫,目光扫向钉在四肢上的飞刀,在黄宇震惊的目光中,四把飞刀化成四张卡片掉在地上。同时夏禹手心里的晶体突然放出来耀眼的白光。 在这白光照耀下,夏禹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虽然身上的血並没有被止住,依旧感觉到脑海中传来一阵子的舒適感,仿佛整个人被浸泡在温暖的海体中,眼睛中所能看见的一切从未如此清晰。 夏禹微微攥了一下手心,指节大小的结晶在短短数秒之间就缩水了一大半。 在他的不远处,白光照到的地方,传来了一声痛苦的嘶吼声,像是某种夜行的兽类被剥去了皮毛。夏禹回头撇了一眼,雾气里,那个男人蜷缩著身体在地上不断打滚,灰黑色的大衣疯狂的蠕动著,像是要將他整个人吞噬。 白光的时间很短,但是对黄宇的伤害似乎极大,他仍旧在地上不断的翻滚著,灰黑色的大衣又变幻成了厚重的翅膀,不断吸取了灰黑色的气流,在气流的补充下,黄宇的嘶吼声逐渐变小。 听到身后的声音逐渐变小,夏禹越发焦急,一瘸一拐的朝著早就看到的大门处跑动著。 然而胶质的地面不知是发生了什么反应,开始逐渐软化,夏禹只感觉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 “喀喀喀。” 一道奇怪的声音吸引了夏禹的注意力,声音的来源是那尊巨大的雕像。在夏禹的注视下。那尊雕像身上传来石屑剥落的脆响,不是预料中的沉重坠地声,反而是一种粘腻的、像是物体落入了沼泽中的异响。 黄宇的嘶吼声却在同时变得更大了,夏禹回头看了一眼,笼罩著黄宇的灰黑色雾气疯狂的涌入著那邪性的雕像中。那张没有五官的雪白脸庞上,竟隱隱渗出了暗红色的液体,顺著石面蜿蜒,像是凭空生出的血泪。 “上主垂怜,求上主垂怜。血气我早已经备好了,还请上主稍待。” 雾气里夏禹看不清黄宇的身形,只隱约在黄宇尖细的求饶声中听到了某种物体敲击地面的声音。而灰黑色的雾气已经向著整个大厅开始蔓延。 夏禹的脚步一直没有停,此刻他已然走到了大门之前,但是试著拉动了几下之后,大门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眼见雾气已经逐渐靠近身边,夏禹心一横,对著眼前的大门再次使用解构之眼。 眼前的门的大小都远远超出了正常大门的范畴,与其说这是房子的门,不如说这是房子的一整面墙壁。这也是夏禹第一次使用解构之眼变化如此庞大体积的物件,不由得紧张的攥了攥了手上的晶体。 第7章 封印之扉 “110吗?我要报案。我家隔壁书店的小孩三天没来了。” “对,已经三天了,怎么都联繫不上他。” “不可能,他家里唯一的亲人住院了,我也去医院问过了,护士说这几天没人去过。” “对对对,你可以叫我老刘,我的常用號码就是这个。” “好的好的,谢谢沈警官了。” 中年男人放下手机,略带愁容的看了看隔壁大门紧锁的『时光书屋』。 ....... 淡金色的页面在视野里轰然爆开,无数字符像是流水一样不断刷新著。密密麻麻的文字爭先恐后的往夏禹视网膜里钻。 这哪里是门。 【封印之扉·秘仪显化】 【联动节点:汲血之像。】 看到这里的夏禹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尊渗著血水的石像,祂周身的雾气已经浓稠的化不开了,哪怕使用解构之眼也无法看穿雾气里祂现在的形状,但是石屑剥落的声音还在不断持续著。 隨著手里的结晶再次放出光芒,夏禹这才再次移开死死注视著石像的眼睛。 『这也太邪门了,看了一眼就移不开了。』 但是隨著结晶的光芒绽放,夏禹听到了一阵嗡嗡的轰鸣声。一到缝隙出现在了这扇巨门之上。 看到了希望的夏禹攥紧了只剩下指甲盖大小的结晶,手心里传来的炙热的温度让夏禹感觉手掌几乎要被烧穿。但是身前那道缝隙中洒落的阳光让夏禹的心变得更为炙热。 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都压进了赤红的眼睛里,淡金色的页面瞬间翻涌起来,字符燃烧著变成进红色的光流,顺著他的视线,狠狠的撞向那扇厚重的大门。 嗡—— 沉闷的低鸣声在大厅中炸开,夏禹只觉得脑袋像被重锤砸中,眼前猛地一白。 耳边传来各种纷杂的声音。 “上主垂怜,求上主垂怜...”尖细的求饶声伴隨著砰砰的磕头声,这是黄宇在向石像祈求怜悯。 “圣子必將诞生。”这是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老年人声音,狂热的像是某种热血动漫番。 “解药,解药,我要解药,我要解药。”无数绝望的嘶吼重叠在一起咆哮著。 ...... “小禹,记住这句话,『此为万力之力,坚摧拔韧。世界即如此创造。依此可达奇蹟。』” “老爹,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別人家都在教小孩背数学公式,你怎么教我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数学,那东西对你很难吗?” 老爹的笑容在夏禹脑海中轰然爆开,夏禹下意识的跟著回忆里的老爹轻声念道:“此为万力之力,坚摧拔韧。世界即如此创造。依此可达奇蹟。” 一道炙热的光芒从夏禹身上爆发而出,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整个大厅之內的雾气就被一扫而空。 “上...主...垂...怜。” 黄宇身上的大衣在被光芒照耀的瞬间就彻底气化,只剩下黄宇不断重复著磕头的动作,口中喷涌而出的鲜血让他嘴里的话语都连不起来。 雕像身上的石屑剥落声也彻底消失,隨著雾气的消散,无数碎片从地上腾空而起返回到石像身上,將那些已经露出的深红色纹理再次遮盖住。 感受到一阵温暖的夏禹睁开了眼,一抹阳光正透过巨门的缝隙照射在他脸上。他咧嘴笑了笑,一点点朝著那道缝隙爬了过去。 脚踝处传来一阵刺骨的阴冷。 他扭头,看见脚踝上不知道何时贴上了一块不大的石像碎片。这碎片像是有生命的烂泥,沾染上以后就顺著小腿一路朝著夏禹的胸口爬了过去。所过之处,竟出现了点点寒霜。冻得夏禹小腿发麻,几乎要失去知觉。 夏禹咬著牙,將手上残存到几乎看不见的结晶拍了上去,眼中微光闪过,一道卡片瞬时形成。 没有时间去看卡片上的信息,夏禹用尽全身力气朝著门外一点点爬了过去。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门框时,身后传来一声模糊的嘶吼。 “小崽子,我死了,你也別想好过。” 是黄宇的声音。 夏禹没有回头,嘴里一字一句的念叨著:“此,为,万,力,之,力。” 不过才刚刚念完,一道腐烂的气味就到了夏禹身前,是一只灰黑色的老鼠。那老鼠无声的对著夏禹咧嘴笑了一下,模样极为恐怖,然后对著夏禹的脸颊狠狠的咬了下去。还不等夏禹抬手驱赶,在一阵微麻的感觉过后,那老鼠就化成了一道黑气消失了。 “死啊,哈哈哈哈哈哈,死啊,都去死啊。” 没有理会身后黄宇癲狂的笑声。已经爬出门的夏禹將手上残存的结晶朝著身后的缝隙丟了出去。 嗡—— 莹白的光芒再次炸开。 这一次的光很弱,但是却不像第一次被诸多雾气阻拦,光芒轻而易举的就照射到了那开裂的石像身上。 啊—— 听到黄宇痛苦的嘶叫声,已经恢復了一点力气的夏禹顾不上疼,连滚带爬的站起来,头也不回的往前跑。他知道,到这里他才算逃出了这个监牢。 在他身后,一道惊天动地的巨响向著四周扩散。 他不敢回头,只能听见大门合拢的轰鸣声,以及黄宇带著绝望和怨毒的嘶吼,还有雕像开裂时那种粘腻的、像是血肉被撕裂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远,最终被风吹散。 夏禹一直跑到筋疲力尽,才扶著一颗行道树,弯下腰剧烈的喘息著。 金陵夏天毒辣的太阳照射在他身上,他只觉得浑身都要燃烧起来,又像是重获新生。 不远处,有一块路牌—— 【前方10km,金陵。】 看到这个,夏禹这才確信自己確实是从地狱爬回了人间。 夏禹摊开手,掌心已经空空如也,那源质结晶已经彻底耗尽了。那块厚重的金属板砖倒是一直在手上。直到最后也没有砸出去的机会。他摸了摸被那老鼠咬过的脸,除了躲避飞刀在地上打滚时的擦伤以外並没有任何外伤,似乎那只老鼠只是一场噩梦。 夏禹苦笑了一声,除了这老鼠造成的伤痕以外,这几天碰到的事情实在是有太多他无法理解的了。 比如升华者,比如圣痕。 第一次见到还有人能长出翅膀飞起来,巨大的石像居然还能活动,以及老爹教的东西居然能有那么大的威力,他之前在学校也背诵过不止一次,但是却未展现过任何的破坏力。 想到这里,一块洁白的晶体在他脑海中浮现——源质结晶。 一个又一个谜点充斥著他的脑海。他从口袋里摸出来五张卡片,四张是一模一样的,都是一个刀片的形状,卡片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淡淡的灰黑色纹路,像是某种印记。 另一块是即使成为了卡片也在不断衝撞的石像碎片,在小小的边框里,那石块朝著一个方向不断的衝撞著,夏禹朝著那个方向看了过去,正是他逃出来的方向。 『这石头和那个石像应该是有什么奇怪的联繫。』 犹豫了几秒以后,夏禹將五张卡片都塞进了口袋里,转身,朝著金陵的方向走去。 『不管怎么样,弄清楚这一切,说不定,医院的父亲和这些也有关联。』 炽日之下,少年暗下决心,拖著疲惫的身体向著东夏的心臟走去。 ...... “你ma的死老鼠,你都干了什么?” 面目全非的建筑里,宋旭看著眼前四分五裂的雕像残骸,额头上冷汗几乎流成了一条小溪。 呼喊了几声黄宇依旧无人答覆以后,宋旭直觉大事不妙,三两步飞奔到了实验室,看到空荡荡的实验室,宋旭头上的青筋迸发。 『源质结晶,对,源质结晶,那小子跑了还能找別的容器,源质结晶不能丟。』 宋旭在心里不断安慰著自己,扭头跑到储物柜的位置开始仔细的翻找起来。 “艹。黄宇你小子够狠啊,把老子源质结晶和默示录一起顺了。” 翻找了半天仍旧没有找到钢笔,甚至没有看见那块熟悉的暗红色金属的宋旭终於忍不住了,仰天咆哮了起来。 第8章 王风 “姓名?” “夏禹。” “年龄?” “十七。” “十七?” 记录的警员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桌子对面那个衣衫襤褸的『少年』,话语中带著浓浓的质疑。 夏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破旧的衣服,虽然逃出来以后没有照过镜子,但是心里也清楚此刻自己这蓬头垢面的形象看起来確实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原本御寒的皮夹克早就不知所踪,长袖和牛仔裤也在和黄宇的搏斗中被刀片划得面目全非,算不上出眾的五官此刻更是被厚厚的尘土覆盖,只有一双眼睛能算得上精神。 “那你有什么能证明自己身份的证件吗?”警员再次发问。 夏禹把身上的口袋都翻了个遍,除了从別墅里带出来的那几张卡片以外,別无所获。 “既然没有的话,麻烦请拿到身份证件再来报案。”执勤的警员显然是想要偷懒,看出夏禹拿不出身份证件以后,抬起下巴指了指夏禹身后的大门,手上动作不停的收拾著笔和本子,意思分明是不准备接受报案。 蹲在警局门口的夏禹一筹莫展,宋旭迟早会回到別墅,书店和医院大概是被这伙人盯上了,现在回去只怕是羊入虎口。但是一时之间他也想不到有什么去处。 “是小夏吗?” 就在夏禹准备赌一把回书店找身份证件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他循声看去,是一个穿著警服的中年男人,標准的国字脸,有些熟悉,似乎在那里见过。 “我是夏禹,如果您没认错的话。“夏禹迟疑了一下,虽然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男人,但是在他身边围绕著一群人点头哈腰的应承著,看上去这个男人地位很高。而他看上去似乎认识自己,说不定是老爹的朋友,要是能请他为自己立案的话,就不必冒险回去找身份证件了。 “怎么可能认错,夏光的儿子嘛,我们见过的。”男人爽朗的笑著,在他身边的那些人噌的一下分了一批围在了夏禹身边,等待著他的答覆。“你怎么蹲在这里,有什么事情是叔叔能帮你的吗?“ “怎么敢劳动赵局长您亲自处理,小兄弟,有什么问题你大可以和我说,我是金陵分局的局长,金陵方面我还是讲的上话的。“外围的一个地中海男人不等夏禹答话,连忙挤进了人群拉住了他的手。 夏禹连连退后了三四步才躲过这位分局长的热情,遥遥的对著那位赵局长喊道:“我想报案来著,但是不方便拿身份证件......” “小兄弟,有什么事情和我讲就行了。”夏禹话讲到一半,那位金陵的局长就又扑了上来,拦住了他想要继续说的话,还对著赵局长那边笑著,“赵局,这位小兄弟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不耽误您。” 赵局长眉头微微皱起,但是身边拥簇的人实在太多了,喊了一句过两天拜访的话以后,就被另一位看起来地位很高的人接引走了。 人群散去以后,夏禹上下打量著眼前自称是金陵分局局长的人。挺著一个大肚子,地中海的髮型还带著一个金丝眼镜,看起来颇为怪异。 “小兄弟,我姓王名风,你可以喊我一声王叔叔,有什么问题和我讲就行了,不必麻烦赵局。”夏禹打量他的时候,他也观察著夏禹的穿著和样貌,只是他怎么也没想明白这样一个衣衫襤褸的人怎么会认识从燕京来视察的大领导。 “王局长,那確实要麻烦你了。”夏禹客气了一句,没有废话,直接转入了主题,“我大概於三天前被一伙人绑架了。” “哦?绑架?”王风疑惑的反问了一句,同时手虚指了一下身前,示意夏禹跟著他走。 “是的,绑架。我在网上寻找兼职,收到了一封自称是『博爱基金会』的入职通知。他们希望我到黄河路的茶馆去商议具体细节。我按时到达指定地点以后,就被一个黑衣人用刀挟持了,然后他用了某种药物,让我昏迷不醒。再醒来时......” “稍等。”王风突然开口打断了夏禹的描述。他挥手从路过的办公室里招呼了一个女人出来,“小黄,你去查一下这个地址的监控录像。“说著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个笔记本,画了三两笔以后递了出去。 “时间呢?”被称为小黄的女人反问。 王风扭头看向了跟著身后的夏禹,“有具体一点的时间吗?” “我是三天前的晚上八点二十五进入的茶馆,接触他是在大概八点二十八,但是他应该去的比我早得多,我到达指定包厢的时候,包厢里已经被他布置了物品。” “前后拷十个小时,我要看,別偷懒。对了,顺便查一下那个博爱基金会。”交代完小黄以后,王风带著夏禹左拐进了一个不大的办公室。 “茶可以吗?“ “可以的,凉水其实更好。”夏禹也没客气,在別墅的时候,宋旭虽然凶恶,却没短了他的吃食和饮用水,反而是从那边逃出来以后,身无分文手机还不知所踪,一路上滴水未进。 王风看了一眼嘴唇乾裂的夏禹,把桌上的茶壶直接推到了他的面前,示意自便,夏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缺水的生物本能让他放下了拘束,抓起水壶就开始猛灌。 “时间怎么记得那么清楚。”王风盯著夏禹灌水的手不经意的发问道。 “我记忆力比较好,加上当时有点担心是诈骗,进去的时候卡著点进的。”夏禹含糊不清的回应著。 “比较好?有多好?” “过目不忘来的。”喝饱了水的夏禹长出了一口气,身上的疲惫感被消去了大半,半开玩笑的回答著。 “看你样子很年轻啊,金陵大学的?” “没有,我今年刚刚高考完,不过上金陵没问题。” “十八?” “刚刚十七。” “那招你的岂不是在用童工。”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著,夏禹虽然想儘快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尽数倾诉出去,但是绷紧了的弦刚刚放鬆下来,一时间他还有些享受这样閒聊的氛围,而王风却又不知道出於什么目的不急著询问夏禹是怎么逃出来的,一时间话题居然是在围绕著夏禹的年纪聊了起来。 第9章 灵魂 “金陵大学,也算是高材生了,怎么这么急著上班工作,难道没人和你说毕业了以后有的是上不完的班吗?”王风一边翻看著刚刚被人送进来的材料一边和夏禹閒聊著。 夏禹偷偷撇了一眼,隱约间看到了自己的大头照,心下瞭然王风这是再查看自己的资料。 “家里缺钱。”夏禹简单的回覆,想把问题引回去,“我再醒来就到了郊外的一个別墅里了。” “这个不急,等监控回来慢慢聊,在金陵搞绑架,这些绑匪蹦躂不过明天的。”王风自信的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水。 夏禹愣了一下,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个恐怖的血泪石像,“你確定?” “当然,这点自信还是有的,你不用著急,我安排人给你拿衣服,换身衣服休息一下。” 夏禹明白王风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以为这就是一起简单的绑匪绑架案。而夏禹的资料中显示他家並没有什么钱,这说明这些绑匪连基本的信息背调都没做好。这样的绑匪不可能是什么棘手的案子,这也是王风信心的来源。 “那你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超能力吗?”夏禹斟酌著自己的发言。 王风的手顿在了空中,双眼微眯,盯著夏禹,“你是想说那些绑匪有超能力吗?”王风边说边笑了起来。 夏禹没有迴避他的眼神,两人就这样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对视著。王风的笑容逐渐收敛了,表情逐渐严肃,“你详细描述一下。” “那天我在茶室被人用药迷昏了......”夏禹儘量用精炼的语言將这几天的离奇遭遇描述了一遍,只是讲述的时候有意省去了自己的能力,只说是捡到了一个奇怪的石头,靠著那块石头从別墅里逃了出来。 “流泪的石像,会动的大衣,渗血的別墅,发光的石头.....”王风一边重复一边在纸上记录著,“嘖,你这几天的经歷真是够丰富的。” “你不感到奇怪吗?”夏禹疑惑。 “天上的珊瑚云你觉得奇怪吗?”王风淡定的拿起茶杯灌了一口。 “学者不是说那是自然的演变现象吗?”夏禹惊了,从小接受的教育突然和超凡现象產生了联繫。 “哦,学者说的没错。” “那这个和我刚刚的问题有什么联繫吗?” “没有什么联繫,你的衣服到了,把衣服换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王风应了一声以后,有人推门而入,手上拿著一套衣服。 社保局 夏禹抬头盯著这个有些陈旧的牌子,心里非常奇怪,想不明白为什么王风会带他来这样的一个看上去和劳动局有关联的机构。 “哟,小原,忙著呢。” 相比於夏禹的疑惑,王风却像是回了家一样,四处打著招呼。 夏禹隨著王风的步伐走进这个看上去很破旧的建筑,入目是一个较为空旷的大厅,左右两侧各有两个走廊通往更深的地方,正前方的尽头是一个长长的木桌,木桌的旁边是通往二楼的楼梯。看见有人进来,一个身穿白色帆布长裙的少女快步的绕行到桌子后面,拿出了一个笔记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是王局长啊,今天来的不巧,大表哥出门了。” 少女一边递上本子示意夏禹进行登记一边熟稔的和王风说话。 “没事没事,今天也不是来喝茶的,有正事。”在王风和少女的交谈声中,夏禹拿起本子仔细的看了起来。【姓名】【年龄】【灵魂】【圣痕】【事件】【身份】,里面掺杂著一些他不理解的名词,这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填。 填了姓名年龄以后,夏禹思考了一下,在事件一栏填了一个绑架,身份则填了高中生。填写的过程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每写一笔都觉得有些晕眩。写完以后,他又把本子放回了木桌上,只是本子放上去以后,夏禹依稀间看见了一道黑色的影子在桌子上游走了一圈以后又消失了。夏禹揉了揉眼睛,在看了一眼,却没有任何收穫,反而是眼睛有些微微胀痛。 “你好,我填完了。” 夏禹耐心的等了一会,但是王风还拉著女孩说个不停,不知道说了什么笑话,逗得女孩掩嘴笑个不停。无奈之下,他只能戳了戳王风的胳膊,小声的说了一句。 “哦哦,小原,他填完了,你看看。”王风摆了摆手,止住了说到一半的笑话。 “呀,他的源质食评很喜欢呢,吃的很乾净。”少女拿起本子惊讶的出声。 “那就是没问题咯。”王风拉著夏禹就往楼上走。 “王局长,你是想带他去找何偕?”少女在背后喊住了王风。 “对啊,他的事件涉及到了升华者,这个不是我们能处理的。我知道按程序来说普通人的案子应该是层层上报,但他是燕京来的赵局安排下来的。”说著王风停顿了一下,用手指了指天花板,这才继续说下去,“等程序走完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到时候赵局怪罪下来,我可吃不消,就当给我个面子了,让我带他上去。” “王局,我一个暑假工可没资格拦您。”少女笑了笑,“只是,你確定他只是一个普通人吗?” 听到这句话,王风明显愣了愣,扭头看向了夏禹,死死的盯著夏禹有些发红的眼睛。“你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 “你是升华者?” “什么是升华者?”夏禹有些莫名其妙。 社保局的大厅里本来就没有多少人,而王风作为常客这里的人基本也都认识这个金陵分局的警局局长,看到他此刻了脸色难看,大厅里的人顿时做鸟兽散。 “看他样子他应该是自主觉醒的升华者,可能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升华者。”少女上前几步拉住了脸色难看的王风,解释道。 “但是他先前的故事里可是知道有些人拥有超凡能力的。”王风冷漠的回覆少女的话语,全然没有顺著梯子下来的意思。 “那你打算怎么办?抓他进海沟监狱吗?他不过是瞒报了基本情况。事实上他身上的源质波动很淡,要不是食评吃了他的源质感受到了『灵魂』的味道,我也没看出来。” 第10章 升华之路 大厅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夏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欺骗了王风是事实,但是他很害怕有人知道他也具有超凡能力,毕竟在故事里,具有这样能力的人往往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不是被切片就是要担负起拯救世界的重任,他打小就知道自己没有正义感,看见有人偷钱包都不敢上前抓住小偷,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正义的朋友? 后来年纪渐渐大了,也知道这世界上有太多的平庸的人了,太多人平庸的生活並不会因为出现一些波折人生就被改变。夏禹更加坚定自己不暴露这个能力的想法,在他心里,没有什么当英雄的梦,只想平平安安的读完大学,然后从老爹手里接过书店,让老爹能够彻底投入古籍研究中。这几个月又加了一条,就是找到医生治好老爹的病。 “王叔叔,对不起。”夏禹朝著王风深深的鞠了一躬。王风的初衷固然是为了討好领导,但是带夏禹来到这里找到相关部门却是他实实在在提供的帮助。无论怎么说,欺骗他也確实是夏禹的错。 良久,王风摆了摆手,捋了一下自己那光滑的地中海,“算了算了,你也別找赵局打我小报告,涉及到升华者,我確实是帮不了了你了。”说完又衝著少女咧嘴笑了一下,“小原,这孩子也確实挺惨的,家里唯一的亲人还在医院住院,自己又被绑架,能帮你就帮一下。” 说完不等少女回答,就迈著步子走出了社保局,大厅內只剩下夏禹和少女两人面面相覷。 “所以你的灵魂能力是什么?”只呆立了几秒,少女就接受了王风跑路把夏禹甩给她的事实。 “解读信息,比如——”隨著话语落下,夏禹的眼睛变得赤红,眼前也浮现出一个金色的边框,“——原缘,十九岁,稷下大学,圣痕山君...” “停。”原缘抬手止住了夏禹的开户,小声嘀咕了一句,“基於白银之海的信息读取吗?那真是可惜了,大赛里他要塞在那优势可太大了。不行,得想办法把他拐进稷下。” “你说什么?”夏禹没有听清,只隱约听到了白银之海的字句。 “没什么,你知道什么是『灵魂』吗?”少女迅速转换了话题。 “听你们的话语好像这个是很珍惜的,但是灵魂不是每个人都拥有的吗?”夏禹不解的挠挠头,从小到大他確实都被称为学霸,但是那是用解构之眼作弊来的,只要他用解构之眼扫过,那些知识就会被烙印在脑海中,因此考试他从来是无往不利。 高考没考好是因为那段时间他一直高强度使用解构之眼扫描老爹,试图使用解构之眼找到老爹身上的病灶。虽然没有找到办法,但是至少是证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解构之眼也並非无往不利。但是这却实实在在的造成了他长期晕眩,考试的时候那些文字在他眼里和蝌蚪没什么两样。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原缘上下打量了一下身穿普通白t的夏禹,“我还从没见过这样白板的野生升华者。” “这很少见吗?”夏禹尷尬的笑笑。 “在现境,所有人类的源质都被投影到一片无形的海洋,学者称之为『白银之海』。而如果人类自身的铁石之性穿过了白银之海,升华为了黄金之魂,这样的人类就被称为『升华者』。”原缘顿了顿,引著夏禹向著楼上走去,同时看了一眼看起来呆呆的夏禹,心里非常疑惑他是否能听懂,但是嘴上的话语却没有停下: “而这样的奇蹟並不会经常发生,事实上,现在的大部分升华者名额都被握在了现境的守护者-『天文会』手上,因此,想要成为升华者,要么是天文会和各大谱系考察过的新鲜火种,要么是有预谋的偷渡者,像你这样的纯粹野生的升华者,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出现了。” “那圣痕呢?”夏禹插嘴问道。 “別急,马上就讲到了。”原缘感慨著很久没有出现纯粹野生的升华者的时候,脑海中浮现了一片无垠的雷海。回忆中被夏禹打断,原缘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耐著性子给夏禹解释。 原缘正准备开口的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这栋大楼的三楼。原缘熟稔的带著夏禹左转再右转,最后拐到了一个空旷的办公室里。大约三十平方的空间里居然只有一张办公桌,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装饰。 “行了,在这里等会吧,何偕应该是出去了。” 原缘从隔壁拖了两个木椅子过来,夏禹见状连忙想上去帮忙,原缘也顺势递了一个椅子到他手上。却没想到那椅子的重量远远超出了夏禹的想像,不仅没有帮上忙,还被椅子带了一个趔趄,差点被压在下面。 “还是我来吧,小孩。”原缘抓住椅背轻轻一带就把椅子高高的举过了夏禹的头顶,在他惊讶的目光中,三两步就把椅子搬到了办公桌旁。 “原缘姐,你力气这么大吗?”夏禹从来不觉得自己脸皮薄,被原缘的力量嚇了一下以后,毫不犹豫就贴上去打听了起来。 “这就和我接下来要讲的升华之路有关了。”一次搬了两个在夏禹眼中巨重的椅子,原缘甚至没有大喘气,呼吸依旧平稳。“你已经知道圣痕了,但是你清楚圣痕是什么样的存在吗?” 听到这句话,坐在椅子上的夏禹顿时把头摇成了拨浪鼓。记忆中上次这样认真听讲还是在初一了,那时候还没有拥有解构之眼。 “当铁石之性升华为黄金之魂以后,你就拥有了踏上升华之路的资格。升华之路,本质上是触碰诸神权柄的道路,而圣痕,就是这条路上的產物,或者说载体。” 原缘的话很简略,但是夏禹却实在的听懂了。脑海中有一句话在不断的迴荡著:依此可达奇蹟。 “诸神真的存在吗?”夏禹注视著原缘的双眼,认真发问。 第11章 飞廉何偕 “那要看你怎么定义诸神了。”原缘似乎很不习惯被人这样直勾勾的盯著,避过了夏禹有些发红的眼睛,抓起办公桌上的文件胡乱的翻看著,“咦,新海怎么又有邪教冒出来了。” “新海的特事处这次可是出了个大风头,捣毁了一个邪教的窝点。”门外一道声音接过了原缘的话头,“你怎么跑上来了,话说你得管管你弟弟了,原照出任务也太莽了。” “不用管,反正他死不了。”原缘把手上的文件放回桌上,指著进屋的大汉对著夏禹介绍道:“何偕,社保局行动队队长。” “你好。”夏禹起身向大汉打了个招呼。 “小原,这是?”看见夏禹,大汉的笑容登时收了起来。 “升华之路走到顶端以后,谁又分得清祂和诸神的区別呢?”原缘意味深长的对著夏禹说道,然后把夏禹朝著门外的大汉方向推了推,“王风送来的,说被升华者绑架了,而且自己还是罕见的野生白板升华者。” “哦,小兄弟快坐下,不知道绑你的是那个组织,背后有邪神吗?”何偕一下子来了兴趣,搓著手走到了夏禹面前,招呼他坐下。 夏禹来不及思索原缘的话语,连忙回答何偕的问题,“我不知道他们是那个组织的,但是他们供奉著一尊流著血泪的石像,我用『灵魂能力』去看得到的信息是x天使....” “天使?你確定是天使?”何偕惊叫出声,已经走出门的原缘也扭头看了过来。 “解构之眼是这样显示的。”夏禹的手被大汉紧紧抓住,有些生疼,他连忙把求救的目光投到已经走回来的原缘身上,但是原缘却露出了罕见的严肃表情。 “夏禹,你確定你看见的是天使?祂的尊名是什么?”夏禹疼的有点说不出话,原缘一把拽开了有些兴奋过头的何偕,“你激动什么,要真是完全体的天使你打得过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嘿嘿,这是在现境,牧场主都没办法悄无声息的潜入,更何况是他座下的天使了。退十万步来说,哪怕真有完全体天使潜入了,这个周期的值班人可是白帝子,东夏第二。”何偕的手被原缘掐出了一个红印子,但是他却像没有知觉一样,对著文件嘿嘿的傻笑著:“唯一要考虑的就是信息是不是准確了,你是不知道,这次联合会议,新海的老傅可是出尽了风头。”何偕咬牙切齿的说。 “他的『灵魂』是基於白银之海的信息读取,只要白银之海储存过的信息,他『看』到都能读取。”原缘倒是很信任夏禹的消息来源,“想不到我打个暑假工还能碰到这样的好事。” “额,那个石像很强的,还有一个三阶的食尸鬼。”夏禹在旁边看著两人突发恶疾一样兴奋起来,忍不住开口想遏制住一点他们衝动的想法。 “什么?还有三阶的食尸鬼?”何偕一听这话更高兴了。几乎是热泪盈眶的再次抓住了夏禹的手,“恩人啊,新海那边抓了一群普通人都被公开嘉奖了。这把必须干了,可都是大鱼。”说罢扭头看了一眼原缘,“小原,你去喊人,把二阶以上的都喊上,你也去。” 原缘应了一声以后就满脸杀气的出门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剩下夏禹和一脸潮红的大汉何偕面面相覷。 “那我呢?”夏禹努力想把手抽出来,却抵抗不了这股巨力,紧张之下,双眼逐渐变得赤红,一道道金色的光幕在视线中成型,狰狞的兽头在夏禹视线中咆哮——【何偕,东夏社保局金陵分局行动队队长;灵魂『神速』;圣痕,东夏谱系金属之路三阶『飞廉』】 狰狞兽头带来的压迫几乎要让夏禹晕眩在原地,用力晃了晃脑袋,赤红的瞳孔恢復了原状,狰狞的兽首也变成了何偕好奇的脸庞:“你刚刚是看到了什么了吗?表情不太对劲啊。” “没什么,那我们现在就在这里等他们吗?” “谁告诉你我们要在这里等了,来,告诉我他们的位置。”说话间何偕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遥控器,在夏禹吃惊的目光中,一个摄像头从顶灯中弹出,放出虚擬的蓝色光芒將办公室的地板完全铺满,没留下任何一处缝隙。定眼看去,正是金陵及其周边的详细地图,甚至详细到了某个地方的某栋房屋。 “来吧,我的幸运星,告诉我,这群畜生在哪,哥带你去找场子。”在夏禹努力辨认的过程中,何偕压低了嗓音,一种极具反派气息的话语在夏禹耳边迴荡。 ------ 昏暗的地下室里,宋旭推门而入,发出巨大的声响。 “说了几次了?在金陵,动静小些。”房间里的老人恶狠狠的敲了几下拐杖。 “黄宇那个废物和人间蒸发了一样。”宋旭焦躁的踢翻了一个椅子。“现在源质结晶和默示录都消失了。” “有意思,有意思。”老人发出奇怪的笑声,“多少年了,还有人敢从我手里偷东西。” “现场我去看过了,被炸的一塌糊涂。看起来像是石釜学会那边的炼金炸弹。” “石釜学会?他们怎么会插手金陵的事情。”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老人慌忙发问,“上主的容器呢?” “石像损坏倒是不大,黄宇应该也害怕上主的手段,走的时候餵了很多血气。” 房间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双方都在打著自己的小算盘。 老人轻轻敲著座椅上的扶手,沉思了许久后说道:“黄宇的事情暂时可以不管,就当是石釜学会的人插手把他带去做实验了,左右不过是一个二阶的蝙蝠。现在的第一要务是上主的降临不能被打断。新海那边已经出了岔子。上主的降临迫在眉睫,我们这边更不能出任何差错。” “祭品的问题好解决。那个小孩的血液还在我手里,找到他,带走他,轻而易举。问题只在於源质方面。”宋旭挠挠头,十分苦恼这上千人份的源质到底怎么收集。 “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就只能动手了。就是不知道东夏有没有忘了我这把老骨头。”老人的眼神逐渐变得凶狠,房间里的家具上瞬间就凝出了一片冰霜。 第12章 赫斯提亚 別墅的废墟上,何偕抓起一把尘土在手里细细的摩挲著,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嘴里不住喃喃自语著:“好浓的血气味道。” 环绕了废墟几圈以后,何偕远远的丟了一块石头到一旁蹲著的夏禹脚下,“不是吧你,就飞快了点你吐这么久。” 夏禹把石头踢开,恼怒的回覆,“你管超过飞机叫飞的快一点?” 夏禹发誓,至少他这辈子没坐过这么快的飞机。五分钟前,当问清楚別墅的具体位置以后,他眼前的大汉只说了一句闭上眼可能有些快,夏禹就发现自己到了天上,衣角甚至还掛上了一块木桌碎片。然后夏禹就眼睁睁看著何偕抱著他超过了一驾飞机,甚至因为速度太快他居然没看清楚那驾飞机上的logo。强大的风压让他不得不闭上双眼,等在睁眼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別墅的废墟上。 只不过此刻的废墟和他当时离开时截然不同,首先是那个巨大的石像已经消失不见了,整个土壤也像是被人反覆翻了几遍,看不出有半点血液的样子。別墅的院墙上更是长出了大量艷丽的花朵,仿佛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何偕又丟了一块石头过来,“你確定有个天使的神像?” “你小学生吗?一直丟石头。”夏禹躲过那块堪称暗器的大石块,“確实有,大概四五米高。半身像,脸看不清楚,但就是解构之眼读取不到祂的真实姓名,能看见的名字就是x天使。” “正常,天使最低都是五阶了,你没看一眼就死已经算是三大封锁发力了。那你知道那个三阶的名字吗?” “话说什么是三大封锁?”看见何偕瞪了一下眼睛,夏禹连忙回答他的问题,“宋旭,圣痕是食尸鬼。” “真是晦气,白跑一趟,浪费我时间。”何偕骂骂咧咧的掏出手机不断滑动操作著。良久之后,一个滑步闪现到了夏禹面前,把手机屏幕对准了夏禹的脸庞,“是这俩字不?” 【宋旭】,后面还掛著一张夏禹刻在心里的面孔。 “是这个。”他的声音有些,脑海里实验室里的那些尸块在不断迴旋。 “行了,通缉令已经发了。他们也確实会选地方,这里接近边境『宣城』,很多手段都用不了。”何偕收起手机,骂骂咧咧的朝夏禹伸出手,“来,我带你回去。” “我能走回去吗?”夏禹的脸都白了。 “不可以。”何偕一把抓住夏禹消失在了原地。 废墟上,一朵艷丽的花朵无风自燃。 社保局 “不行,我不同意。怎么能让一个普通人置身於险境之中。”偌大的办公室里此刻站著十来个人社保局的干员,被环绕在中间原缘一脚踢飞了何偕推到她身边的椅子。 “那你现在有別的线索找到他们吗?”何偕手指无意识的敲击著桌面。 “怎么了怎么了。”夏禹脸色苍白的从门外走进,门口的人贴心的递了一张纸巾给他擦拭嘴角的水渍,“我好像听见我名字了。” “现在关於那伙邪教,有两个方案。”原缘刚想开口,就被何偕打断,“一是用你当诱饵把他们吊出来...” 何偕话还没讲完,夏禹的脸色变得更白了,“我选二。” “二就是等,等他们再次犯案,神像需要的血气不在少数,他们蛰伏不了多久。这期间你可以先住在这里,我们保证你的安全。”何偕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示意夏禹坐下休息。 “那不是挺好的,等几天吧。”夏禹鬆了一口气,接连的快速穿梭让他双腿发软,一屁股就摊到了刚刚被原缘踢飞的椅子上。 “但是,並不排除他们有储存的血气,到时候需要等多久可没人说得好。”站在门口给夏禹递过纸巾的哥们淡定的说了一句差点让夏禹跳起来的话。 “那我怎么办?”夏禹发问。 “当然是陪我们等咯,你的血液都在人家手上,想要定位你简直不要太容易。”另一个干员接过话头。 “对了,住几天的话我们不收你费用就当做好人好事了,长期住的话可是要交房费的。”干员们七嘴八舌的討论起了房费的价格。 “停!”何偕抬手止住了办公室里的喧闹。 “別弄得像我们欺负小孩子。夏禹,我想你並没有多少选择权。”何偕笑眯眯的说道,“最新消息,天文会那边更新了我上传的资料。”何偕把电脑的屏幕转向办公室里的干员们,眾人纷纷凑上前观看。 【宋旭,三阶食尸鬼,归净之民,曾在边境宣城击杀三位二等武官。宣城战斗中,疑似出现四阶圣痕赫斯提亚。】 “赫斯提亚?” “那可是老朋友了啊,赫斯提亚-宋玉,二十年前我还才一阶的时候就见过他了,托他的福,把我前面那些前辈一个个扫掉了,不然我当年也没办法以二阶的身份晋升行动队队长。”何偕温声细语的给在场的各位介绍著这位陌生的强者。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何偕一把揪住了准备再去吐一吐的夏禹,从抽屉里翻出来一张中年人的画像。“小子,你见过这个人吗?” 看著那张带点邪气的脸,夏禹仔细的回忆著,“黑大衣的黄宇,做实验的宋旭.....”夏禹在嘴里不断的念叨著,一个个片段在脑海中闪回,“对了,是那个训斥宋旭的老人。看起来和普通的老人一样。” “普通老人?你没用你的眼睛看过他吗?” “没有机会,我就见过他一面。” “你说的这个普通老人当年可以说是从金陵一路杀出去的。”何偕嘆气。 “三大封锁对他不起效果吗?”原缘疑惑。 “他的圣痕可以掌控温度,当年饱和式射击的炮弹到了他身边全都被冻在半空中。除了消耗掉他微不足道的源质以外,没有起到半分效果。”何偕似乎是沉浸在了回忆中,感慨万分的说,“当年我就在想啊,如果我的速度再快一点,能不能在他的低温蔓延之前一刀劈了他。可是啊,他一消失就是二十年。但是现在,机会好像又回到了我面前。” 明明何偕是笑著说出这句话,但是在场的眾人都感受到了那份如山般沉重的悲伤。何偕领导行动队快二十年了,当初他上位之时,可以说是行动队最弱的时候,全队二阶以上只有三人。但是何偕还是强硬的拒绝了上级领导的一切人员调动,硬是凭藉著这个人员配置让昔日混乱的金陵成为了如今东夏第三安全的城市。但是对比前二两个城市,新海有天文会的特事处协助,燕京更是大半四阶五阶的听宣处,只有金陵是靠著飞廉何偕一刀刀杀出来的威名镇住了那些阴沟里的傢伙。 “队长...”一个干员想说些什么。 “別劝我,这是他们留给我的战斗,哪怕那是四阶,我也要完成。”何偕仰头看著天花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