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洲:开局退婚,化身诛仙之神》 第1章 五十万买断尊严?退婚! “滴——” pos机的刷卡提示音尖锐刺耳,直接盖过了婚礼进行曲。 江城大酒店,宴会厅。 红色的故障灯在顾辞眼前疯狂闪烁。 他对面,准岳母王桂芳两条腿叠在一起,瓜子嗑得咔咔响,细碎的瓜子皮喷了一桌,有的甚至落进了那盘还没动过的冷拼里。 “愣著干嘛?输密码啊。” 王桂芳把pos机往前一推,那种神態不像是在嫁女儿,倒像是菜市场早市收摊前的最后一次叫价。 “刚才倩倩说了,今年行情涨了,原先那三十万只能算订金。” “想把人领走,再刷五十万。” 顾辞捏著银行卡的手背青筋暴起。 周围几百双眼睛盯著,像几百根针扎在背上。 他不自觉地看向父母。 二老站在角落,穿著借来的不合身礼服,腰弯得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砖缝里,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为了这三十万彩礼,家里已经掏空了积蓄,还背了一屁股债。 老家那几亩地,上个月刚签字卖了。 “阿姨。”顾辞嗓子发乾,声音沙哑。 “这三十万是我们家全部的底子。” “马上就要典礼了,您这时候让我去哪弄五十万?” “没钱?” 一直在低头刷短视频的新娘林倩终於抬了下眼皮。 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神情冷淡得像个路人。 “没钱你结什么婚?” 林倩把手机往桌上一扣,美甲敲击著玻璃转盘,发出烦躁的脆响:“我弟马上订婚,女方要学区房,首付不够。” “这五十万你不拿,难不成让我弟打光棍?” “就五十万而已,我闺蜜结婚都要了一百多万,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顾辞盯著这个相恋三年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你弟买房,凭什么让我买单?” “凭你睡了我姐!” 小舅子林强从旁边跳出来,一身潮牌甚至都没剪吊牌。 他指著顾辞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顾辞,做人別太不要脸。” “穷逼就要有穷逼的觉悟,今天这钱你要是不刷,我姐一步都不会迈出这个门!” 王桂芳在那边也不嗑瓜子了,那双三角眼斜楞著顾辞。 “顾辞,话我也撂这儿。” “今天见不到钱,你就带著你那两个穷酸爹妈滚蛋。” “我们林家丟不起这个人,你也別想让我们倩倩跟你去吃苦。” 顾辞转头看林倩。 林倩重新拿起手机,甚至懒得再给他一个眼神:“妈说得对。” “你那点死工资,这点態度都没有,以后日子怎么过?抓紧刷卡,別耽误吉时。” 吉时。 去他妈的吉时。 顾辞看著眼前这这一家三口。 贪婪,刻薄,理所当然。 过去三年,工资卡上交,节日送礼,隨叫隨到。 哪怕深夜去给林强送夜宵,他也没有怨言。 换来的就是这一刻的临时加价。 这不是结婚,这是杀猪盘。 顾辞突然鬆开了紧握的拳头。 那种令人窒息的愤怒过后,竟然是一种诡异的轻鬆。 他上前一步,抓起桌上的pos机。 王桂芳嘴角咧开一丝得逞的笑纹:“这就对了嘛,早这……” 砰! 一声巨响炸开。 pos机被狠狠砸在理石地面上,塑料外壳崩裂,零件电池四处乱飞,一块尖锐的塑料片直接弹到了林强满是油光的脸上。 宴会厅瞬间死寂。 只有背景音乐还在放著《今天你要嫁给我》。 “顾辞!你疯了?!”林倩尖叫著站起来,手机掉在地上。 “我是疯了,疯了才忍你们这么久。” 顾辞一把扯掉胸前写著“新郎”二字的胸花。 啪。 胸花精准地丟进了王桂芳面前那碗紫菜蛋花汤里。 油腻的汤汁溅了王桂芳一脸,掛在她刚做的假睫毛上。 “这婚,我不结了。” 顾辞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宴会厅里,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钉子。 “那三十万,我会走法律程序追回,至於你加价的五十万……” 顾辞冷冷地扫过这一家三口:“你们把林倩按斤称,去菜市场卖猪肉,看看能不能卖上五十万!” “草泥马你说什么?!” 林强恼羞成怒,抄起一个酒瓶就衝上来。 顾辞反手拎起身边的一张实木椅子。 咣当! 椅子重重砸在两人中间的过道上,椅腿断了一根。 顾辞没有后退半步,甚至往前顶了一步,死死盯著林强。 那个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种只要你敢动我就弄死你的狠劲。 “来。” 林强僵在原地,举著酒瓶的手开始发抖。 他就是个窝里横的无赖,真碰到这种不要命的架势,瞬间就怂了。 顾辞把椅子一脚踹开,转身走到父母身边,拉起二老冰凉的手。 “爸,妈,咱们走。” 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留恋。 “顾辞!你敢走?你今天踏出这个门,以后跪著求我我也不会嫁给你!” 林倩气急败坏的吼声在身后响起,带著那种被当眾打脸的歇斯底里。 顾辞头也没回,大步流星走出酒店大门。 正午的阳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顾辞把父母送上计程车,硬塞给司机一百块钱,叮嘱先把老人送回老家。 看著计程车远去,他独自一人站在街头。 身上的廉价西装勒得慌。 顾辞脱下外套,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接著一把扯开领带,大口呼吸著浑浊却自由的空气。 摸了摸裤兜。 两百块。 失业、退婚、负债。 这就是生活给他的二十五岁大礼。 可想到刚才那一家子吃瘪的表情,真他妈爽。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一家门脸破旧的网吧门口——“极速网咖”。 那是他大学时期最常混的地方。 烟味,泡麵味,还有那种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的自由。 “开台机子,通宵。”顾辞把身份证拍在前台,动作熟练。 走进包厢,点燃一根烟,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 桌面上只有几个图標,最显眼的是当下最火的射击游戏——《三角洲行动》。 “也就这里不用谈钱了。” 顾辞自嘲一笑,双击图標。 在此刻,只有枪火和硝烟能让他哪怕暂时忘掉那笔巨额债务。 游戏加载。 进度条缓慢爬升。 98%……99%…… 就在画面即將切入大厅的瞬间,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他脑子里炸开: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峰值突破閾值,绿色净化系统强制接入……】 【绑定成功!】 【当前环境扫描:《三角洲行动》伺服器监测中……发现非法第三方软体数据流泛滥,严重破坏平衡。】 【新手任务发布:进入对局,击杀一名外掛使用者。】 【任务奖励:现金10,000元- 100,000元(根据外掛恶劣程度判定),即时到帐,资金来源绝对安全。】 第2章 猎杀雷达,行走的十万块! 顾辞夹著烟的手指猛地一抖,菸灰掉落在键盘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手中廉价的红梅,辛辣的烟雾入肺,將胸腔里那股因退婚而沸腾的怒火强行压制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冰冷的冷静。 脑海中的机械音还在迴荡,顾辞的手指却已经搭在了滑鼠上。 系统? 自己的金手指到帐了? “净化?正合我意。” 点击,匹配。 屏幕画面流转,地图锁定:【零號大坝】。 这是一张地形复杂、掩体眾多,且物资极其丰富的地图,也是“神仙”们最爱光顾的狩猎场。 隨著进度条读满,顾辞感觉视网膜微微一热。 眼前的世界变了。 原本平平无奇的网吧显示器屏幕上,突兀地覆盖了一层淡蓝色的半透明ui界面。 数据流如瀑布般冲刷而下,最后定格为四个大字——【猎杀雷达已开启】。 紧接著,两股暖流顺著脊椎直衝大脑。 顾辞只觉得眼前的画面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连屏幕像素点的排列似乎都能看清,原本沉重的手腕也变得轻盈无比。 【动態视力加载中……100%】 【神级反应加载中……100%】 游戏开局。 顾辞的角色与三名路人队友出生在行政楼附近的荒地。 天空灰暗,远处的大坝在雾气中若隱若现,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硝烟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这把打稳点,我带了把满改m4,別送。”耳机里传来一號队友的声音,听起来是个老手,id叫“大菠萝”。 顾辞没有回话。他的目光穿透了屏幕上杂乱的建筑模型,直接锁定了两百米外游客中心的方向。 在那里,重重水泥墙体之后,一个鲜红如血的人形轮廓正在疯狂闪烁。 那不是贴图,也不是bug。 在那个红色轮廓的头顶,赫然悬浮著一行只有顾辞能看见的红色小字: 【id:爷傲奈我何】 【外掛:透视】 【赏金:100,000元】 十万。 顾辞的瞳孔微微收缩。 就在半小时前,为了区区五十万彩礼,他的尊严被踩在脚底摩擦。 而现在,仅仅是一个游戏里的外掛人头,就价值他两年的工资。 这哪里是人人喊打的“孤儿”? 这分明是行走的救命稻草,是散发著金钱芬芳的猎物! “走走走,去行政楼摸金!” 耳机里,一號队友“大菠萝”是个急性子,端著衝锋鎗就往外冲,“这把我要出金,谁也別拦我!” “小心点,这图神仙多。”二號队友是个谨慎的老手,声音低沉。 顾辞刚想开口提醒,异变突生。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没有丝毫间隔。 大菠萝头上的三级头盔瞬间炸裂,血条清空,整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跪倒在掩体后。 “草!是神仙!” 大菠萝在语音频道里发出气急败坏的怒吼:“我刚露头就被秒了,这特么还没看见人呢!別救我,救不了,赶紧撤!” 剩下两名队友原本还想衝上去架枪,一听这话,瞬间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妈的,真晦气,第一把就碰见神仙。”二號队友声音都在抖,“撤撤撤,別送装备,赶紧找下水道撤离点。” “走走走,保甲要紧。”三號附和道,已经开始往反方向跑。 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 在《三角洲》里,遇到暴力掛,逃跑不可耻,甚至是唯一的生存之道。 顾辞没动。 他操控的角色静静地站在一处货柜后,手中的m4突击步枪发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公屏麦克风闪动,一个极其囂张的声音在地图频道炸响: “那是哪跑来的老鼠?怎么不露头了?刚才不是挺能冲吗?” “不装了,摊牌了,爷就是透视。” “不想死的就把身上装备全扔地上,给爷磕个头,爷心情好可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囂张。 狂妄。 不可一世。 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像极了王桂芳坐在酒店里,指著pos机让他刷卡时的嘴脸。 顾辞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他按下r键,手指轻快地敲击,屏幕上的角色熟练地拔下弹夹,换上满载的高穿透子弹。 “四號你干嘛?傻了?” 正在撤退的三號队友回头,发现顾辞不仅没跑,反而还往货柜边缘靠了靠,不由得骂道:“那可是透视掛!你脑子有病啊去送死?別连累我们!” 顾辞没说话。 他盯著雷达上那个越来越近的红点,脚下步伐诡异一变,没有走大路,而是贴著货柜的阴影快速穿插。 对方距离:80米。 透视掛能看到顾辞的位置,对方显然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红名轮廓几乎是直线衝锋,枪口一直预瞄著顾辞所在的方位。 “小老鼠,看见你了哦~” 外掛玩家戏謔的声音在近距离频道响起。 顾辞面无表情,在红点即將转过拐角的瞬间,猛地停下脚步,精准地卡在了一个蓝色货柜的死角处。 这里是对方视野的极限盲区,也是唯一的射击死角。 【动態视力开启】 顾辞心中默念。 剎那间,心臟猛地收缩,一股强劲的血流冲刷过耳膜。 咚、咚、咚。 世界变慢了。 包厢里空调风扇的转动声、隔壁键盘的敲击声、耳机里远处的风声,在这一刻变得层次分明。 屏幕上的画面仿佛变成了逐帧播放的电影胶片,每一帧的细节都纤毫毕现,甚至能看清空气中漂浮的尘埃粒子。 噠噠噠噠! 一串密集的子弹打在顾辞身侧的货柜铁皮上,火星四溅。 外掛玩家仗著透视,提前枪扫射,预判顾辞会探头反击。 “完了,这傻逼要去送人头了。”还没退出的二號队友在观战视角里绝望嘆息。 “跟神仙对枪,嫌命长。” 然而,顾辞没有探头。 他甚至没有举枪。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雷达上那个红名的移动轨跡。 那个红点起跳了。 对方想用一个瀟洒的空中大跳拉出掩体,在半空中终结顾辞。 就是现在。 顾辞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捏了一颗瞬爆雷,拉环早已弹开。 “3。” “2。” “1。” 顾辞手腕轻抖,滑鼠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那颗手雷从货柜顶端擦过,在空中划出一道极为刁钻的拋物线,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朝著外掛玩家的落点飞去。 没有落地。 是在空中爆炸。 轰! 火光在货柜拐角处炸开。 刚跳到半空中的外掛玩家根本没处躲,被这颗精准到毫秒的瞬爆雷炸个正著。 屏幕上跳出伤害提示,对方的甲被炸碎,血量瞬间见底,身形因为爆炸衝击力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 就在这千钧一髮的瞬间。 顾辞动了。 他从货柜后闪身拉出,动作快得在队友眼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动態视力】锁定。 在那慢放的世界里,外掛玩家那颗虽然带著三级头盔、但在爆炸中已经摇摇欲坠的脑袋,就像是一个静止的靶子。 【神级反应】接管手指。 顾辞的食指在滑鼠左键上轻点。 不是扫射,是点射。 极有节奏的三声枪响。 噠!噠!噠! 三发5.56mm子弹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在空中连成一条直线,精准地钻进了同一个弹孔。 头盔碎裂。 血花飞溅。 屏幕右上角,一条金色的击杀提示瞬间覆盖了刚才的刷屏: 【顾辞使用 m4突击步枪爆头击杀爷傲奈我何】 红名消失。 原本那个囂张跋扈、不可一世的“神仙”,瞬间变成了一个冒著绿光的盒子,安静地躺在地上。 耳机里一片死寂。 原本正在逃跑的队友停下了脚步。 原本还在骂骂咧咧的大菠萝闭上了嘴。 足足过了三秒。 “臥槽?!!!” 语音频道瞬间炸锅。 “诛仙了?!我看错了吗?” “刚才那个瞬爆雷是什么鬼?运气?这也太离谱了吧!” “牛逼!义父!受小弟一拜!这特么才是大哥啊!” 队友的惊呼和跪舔如同潮水般涌来,但顾辞已经听不到了。 他摘下耳机,隨手扔在桌上。 几乎是同一时间,放在键盘旁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在昏暗的网吧包厢里格外醒目。 顾辞拿起来,是一条来自银行的简讯弹窗。 【您尾號520的帐户於14:35入帐人民幣100,000.00元,摘要:猎杀奖励。当前余额:100,200.00元。】 第3章 別耽误我赚钱 手机屏幕还亮著。 那条“入帐100,000元”的简讯,像是一针强心剂,扎进顾辞早已疲惫不堪的心臟。 他死死盯著那串数字,眼球上布满的血丝更加红艷,那是亢奋,也是一种近乎病態的执著。 一百万的游戏幣对他来说是数据,但十万人民幣,是命。 电脑屏幕左下角的公屏对话框疯狂滚动。 【全区喇叭】爷傲奈我何:id叫顾辞的那个穷逼!敢阴老子?有种別退,老子现在就开大號全服通缉你!让你在这个区混不下去! 【全区喇叭】爷傲奈我何:谁那是这孙子的好友,报坐標,老子给红包! 字字句句,气急败坏。 顾辞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甚至连滑鼠指针都没在对话框上停留一秒,直接点击了屏幕中央的【开始匹配】。 威胁? 只有红名才是真实的。 至於那些噪音,一文不值。 几秒后,画面切入。 还是【零號大坝】。 进入备战界面,顾辞看了一眼自己的库存。 刚才那把捡来的m4已经在结算界面卖了,换成了游戏幣。 他没有起全装,而是买了一把没有任何配件的白板akm,外加三级甲和两颗手雷。 典型的“跑刀仔”配置,穷得叮噹响。 “嗡——” 视野再次发生变化。 淡蓝色的ui界面覆盖全场,无数数据流在顾辞眼前穿梭。 雷达扫过。 这一次,顾辞的目光定格在行政楼方向。 那里有四个鲜红欲滴的巨大光点,紧紧挤在一起,红得发黑,红得刺眼。 【检测到高价值猎物组:恶性暴力车队】 【赏金总额:250,000元】 顾辞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不协调的冷笑。 二十五万。 这哪里是什么游戏地图,这分明就是一辆满载著现金、车门大开的运钞车。 “我就说別排野队,真晦气。” 耳机里传来一个带著变声器的一號队友声音,听起来是个年轻妹子,语气里满是嫌弃。 “四號你有病吧?起把白板ak就进来了?你是来送快递的还是来摆烂的?” 二號是个暴躁老哥,直接开喷:“这种孤儿最噁心,没钱玩什么三角洲?裸装送死,还要拖累我们拉低匹配分!赶紧退吧,看著就烦。” 三號没说话,但默默地离顾辞远了一点,显然是把他当成了那种报復社会的“摆烂狗”。 顾辞充耳不闻。 他在倒计时结束的瞬间,操控角色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不是去撤离点,而是直奔地图中心交火最激烈的行政楼。 “草,他真去送了!”二號骂骂咧咧。 “別管这个傻逼,我们走外围摸点垃圾就撤。” 此时,行政楼內早已乱成一锅粥。 枪声如雷,击杀提示在右上角疯狂刷屏。 【暴力摩托使用h416穿墙爆头击杀一叶孤舟】 【暴力摩托使用h416穿墙爆头击杀绝地武士】 清一色的穿墙,清一色的爆头。 那四个红名显然是肆无忌惮的“大哥队”,根本不演了,对著墙壁就是一顿扫射,收割著地图里的每一个生者。 原本还在骂顾辞的队友们瞬间怂了,缩在几百米外的掩体后面瑟瑟发抖。 “臥槽!是对面那个『暴力掛』车队!”一號妹子声音都在抖。 “这周我都碰到他们三次了,全是锁头透视!完了完了,这把分掉定了。” “四號那个傻x肯定落地成盒。”二號绝望地说道,“他把人家引过来,我们也得死。” 所有人都认定,那个拿著白板ak衝进死亡禁区的四號,下一秒就会变成一个冒著绿光的盒子。 然而,顾辞没有死。 他在雷达的指引下,像个幽灵般穿梭在断墙残垣之间。 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对方透视线重叠的盲区,或者利用不可穿透的实心掩体规避预瞄。 近了。 五十米。 顾辞贴到了行政楼侧面的外墙下。 头顶上方,那个四人红名车队正聚集在二楼会议室,这群人太过囂张,甚至懒得分散站位,正如贪婪的禿鷲聚在一起分食腐肉。 雷达上,四个红点几乎重叠在一起。 顾辞看了一眼头顶那个半开的通风管道口。 那是通往会议室的唯一死角。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切雷,拉环,读秒。 “3。” “2。” 顾辞猛地起跳,视角瞬间拉高,手中的破片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並不拋物线的直线,精准地钻入了那个只有巴掌宽的通风口。 轰! 一声闷响在楼体內炸开,连带著屏幕都跟著震动了一下。 右上角瞬间跳出两条鲜红的击杀信息。 【顾辞使用破片手雷击杀暴力摩托】 【顾辞使用破片手雷击杀飞天小女警】 原本还在语音里唉声嘆气的队友们,声音戛然而止。 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足足过了两秒,二號才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怪叫:“蒙……蒙的?这都能炸死两个?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肯定是运气,或者是对面掉线了。”一號妹子也不信,“这可是满编掛队啊!” 剩下的两个红名显然被这一炸激怒了,原本还在戏耍路人的他们,瞬间开启了所有开关。 【警告:目標开启暴力锁头模式】 【警告:目標开启移动加速】 下一秒,两个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二楼窗户跳下,还在半空中,枪口就已经死死锁住了顾辞藏身的水泥墩。 子弹如暴雨般泼洒而来,打得水泥屑横飞。 这种距离,这种射速,加上锁头,理论上顾辞已经是个死人了。 “我就说吧,激怒了大哥,这下死得更惨。”二號队友嘆了气。 就在这一瞬。 顾辞的瞳孔猛地收缩,眼底深处泛起蓝光。 【动態视力开启】 【神级反应接管】 时间仿佛被拉长。 顾辞的手指在键盘上划出一道残影,屏幕上的角色並没有像常规玩家那样左右横跳,而是做出了一种极为反直觉的“z”字型急停变向。 外掛的自瞄虽然精准,但本质上是程序的算法预判。 只要你的移动轨跡完全违背常理,快过算法的修正速度,就能在密集的弹雨中撕开一道生路。 这不仅是操作,这是对系统的降维打击。 顾辞的身影在枪林弹雨中诡异地扭曲了一下,十几发子弹贴著他的头皮和耳侧飞过,全部打空! “什么?!” 这一次,不仅仅是队友,就连那两个外掛玩家都愣了一瞬。 这一瞬,就是生死。 顾辞不再躲避。 他猛地拉出掩体,手中那把简陋的白板akm甚至连瞄具都没有,只有那一根黑铁机瞄。 右键,屏息,左键。 噠噠! 噠噠! 两声短促而清脆的点射,节奏感强得令人头皮发麻。 那名开启了加速掛、正在空中高速移动的敌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拍中面门,脑袋爆出一团血雾,整个人在半空直接定格,然后重重摔落在地。 紧接著,枪口微甩。 另一名正准备穿墙射击的敌人刚露半个头,眉心就多了一个弹孔。 四杀。 灭队。 四周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akm枪管口冒出的裊裊青烟。 躲在几百米外的三个路人队友彻底看傻了。 他们看著那个穿著初始白衬衫、拿著破烂ak的身影,站在满地冒著红光的极品盒子中间,如同看著一尊战神。 语音频道里一片死寂。 良久,那个之前骂得最凶的二號,颤抖著声音吼了出来: “臥……槽!!!诛仙!!” “这特么是哪家职业哥来炸鱼了?!刚才那个身法是什么鬼?连自瞄都能躲?!” “大……大哥……”一號妹子的声音都变了,变得甜腻无比,“哥哥~你这也太猛了吧!” 战斗结束。 满地都是外掛玩家留下的盒子。 因为是“大哥队”,他们的包里装著全图最顶级的物资——满改的h416,六级甲,热成像仪,还有价值连城的金砖。 这一地的装备,换算成游戏幣,起码价值几百万。 三个队友像是闻到腥味的鯊鱼,发了疯一样衝过来。 “发財了发財了!” “这把真的躺贏啊!全是红光!” 他们扑在盒子上疯狂舔包,兴奋得语无伦次。 而顾辞,仅仅是换了一个新的弹夹。 他看都没看地上一眼。 无论是那些金光闪闪的满改枪械,还是让人眼红的顶级防具,在他眼里,都不如雷达边缘新出现的那个红色光点有吸引力。 那是他的下一个十万块。 顾辞转身就走,步伐决绝。 “誒?大哥你不要吗?”三號队友捧著一把满改枪追上来,“这把枪给你啊,这可是价值五十万的满改枪!” “是啊大神,加个好友吧!下把一起排,我给你当医疗兵!”一號妹子也追了上来,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从辱骂到跪舔,仅仅因为几次滑鼠的点击。 这就是现实。 顾辞停下脚步,冷漠的声音在队伍频道响起: “別挡道。” “別耽误我赚钱。” 说完,他再次扣动扳机,akm喷出火舌,將远处一个刚露头的红名收割。 隨后,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废墟深处,只留给三个队友一个看不懂的背影。 对於他来说,游戏幣毫无意义。 那些虚擬的数据再值钱,也换不来尊严,换不来自由。 只有系统奖励的人民幣,才是他此刻唯一的信仰。 ……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极速网咖的包厢里烟雾繚绕。 顾辞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 排位,杀掛,提现,再排位。 他不需要顶级装备,不需要队友配合,一把ak,一双被系统强化的眼睛,便是所有外掛的噩梦。 直到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霓虹灯开始闪烁。 顾辞的手指终於停止了敲击。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靠在充满烟味的椅背上,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但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拿起手机,借著屏幕微弱的光,看著最新的弹窗: 【您尾號520的帐户於19:45入帐人民幣1,2000.00元,帐户余额70,2000.00】 第4章 平债,吃饭的傢伙 清晨六点,江城的冷风像把钝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顾辞推开“极速网咖”那扇油腻的玻璃门,被外面的冷空气激得打了个寒颤。 他紧了紧身上那件全是烟味的廉价西装,眼底虽有通宵后的血丝,却亮得嚇人。 后面虽然没再碰到掛逼,但顾辞还是兴奋的玩了个通宵。 掏出手机,屏幕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这是半年前林倩发脾气摔的,他没捨得换屏,凑合用了至今。 指尖划过那条银行简讯。 【帐户余额:700,200.00元】 这一串数字,比他在冷风中哈出的白气还要真实。 没有任何犹豫,顾辞打开手机银行。 输入父亲的卡號,转帐金额:400,000。 备註栏里,他重重敲下几个字:还债,赎地,別省。 確认,输入密码。 几秒钟后,那个早已烂熟於心的號码打了过来。 “小……小辞啊?”父亲的声音在颤抖,带著一种没睡醒的惊惶。 “刚才银行发简讯说……你是把彩礼钱退回来了吗?那也不对啊,怎么会有四十万?你是不是……” 老实了一辈子的农民,第一反应不是惊喜,是怕儿子走了歪路。 “爸,放心。”顾辞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一丝波澜。 “大学时候跟同学搞的游戏项目,昨晚突然爆火,这是分红。” “真的?” “真的。那三十万彩礼林家还没退,我会走法律程序要回来。” “这四十万,您先把家里亲戚的债平了,再把卖地的合同撕了。”顾辞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 “地是咱家的根,不能卖。” 电话那头传来母亲压抑的啜泣声。 顾辞鼻子一酸,迅速打断了二老即將出口的询问:“爸,我这边还要跟团队开会,先掛了。” 嘟—— 掛断电话,顾辞长出了一口气。 压在心头那块名为“负债”的巨石,轰然粉碎。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破手机,拇指在裂纹上摩挲了一下,隨后扬手一拋。 哐当。 旧手机精准地落入路边的垃圾桶。 连同那三年的卑微与討好,一起扔了。 半小时后,附近的商场刚开门。 顾辞走进一家品牌手机店,甚至没看一眼標价签。 “这台,最高配,黑色的。” 十分钟后,他揣著最新款的旗舰机皇走出大门,拦了一辆计程车。 “去颐高数码广场。”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网吧的机子虽然不差,但那种嘈杂的环境和满是菸灰的键盘,配不上他现在赚这“外掛赏金”的速度。 他需要一台性能怪兽。 …… 颐高数码广场,三楼。 这里是高端发烧友的圣地,空气中都飘著一股人民幣烧焦的味道。 顾辞径直走进一家装修极具未来感的“外星人”专卖店。 黑白冷色调的装潢,摆放整齐的昂贵设备,无一不在彰显著身价。 他站在展台前,目光扫过那台造型夸张的水冷主机。 “哟,这不是昨天刚把婚退了的穷逼顾辞吗?” 一道刺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浓浓的戏謔。 顾辞眉头微皱,转过身。 林强穿著一身潮牌,手里搂著个画著大浓妆的妹子,正一脸鄙夷地看著他。 那是种看落水狗的眼神。 “怎么著?昨天在那装硬汉,今天跑这儿来过眼癮了?”林强故意把音量拔高,引得周围几个正在看显卡的顾客纷纷侧目。 “看清楚点,这儿隨便个滑鼠都够你搬一个月砖的,別手欠乱摸,碰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林强怀里的妹子掩嘴轻笑,目光在顾辞那身皱巴巴的西装上扫了一圈,满眼嫌弃。 导购员原本正要迎上来,听到这话,脚步硬生生顿住了,眼神变得有些犹疑。 顾辞没说话。 他甚至没有把目光在林强脸上多停留一秒,仿佛那是一团会呼吸的空气。 他转过身,指著展台上那台標誌性的旗舰主机,看嚮导购员。 “这台机器,最高配置,有现货吗?” 语气平淡,像是在菜市场买一颗白菜。 被彻底无视的林强脸色一僵,怒火瞬间顶上了脑门。 从小到大,这个便宜姐夫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唯唯诺诺,什么时候敢这么狂了? “装什么大尾巴狼?”林强几步跨过来,挡在顾辞和柜檯中间,指著顾辞的鼻子冲导购员嚷道。 “导购,別理这疯子!他昨天刚因为五十万彩礼赖帐跑路,把我也给打了!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穷鬼!” “这种人就是来蹭空调的,小心他刷爆信用卡赖你们帐,到时候还得你们自己贴钱!” 导购员一听这话,原本职业性的假笑彻底消失,下意识地侧过身,手护住了展机边缘,语气生硬。 “先生,这台机器全套落地要八万多,如果不买的话,请不要影响我们做生意。”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响了起来。 “看著確实不像买得起的……” “八万多买个电脑?疯了吧。” 林强得意地扬起下巴,像是打了一场胜仗:“顾辞,听见没?人贵有自知之明,赶紧滚,別在这丟人现……” 滴。 一声清脆的解锁声打断了他的话。 顾辞从兜里掏出那台崭新的旗舰手机,屏幕亮起,付款码那一页甚至还没有自动息屏。 他越过林强,把手机递到导购员面前的扫码枪下。 “主机,加上那边那台4k 144hz的显示器,还有那套无线外设,全部打包。” 顾辞看著导购员,眼神冷漠:“刷卡。” 导购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拿起扫码枪。 “滴——” “交易成功。” 这一声机械女音,在安静的专卖店里显得格外响亮。 紧接著,pos机开始滋滋作响,吐出长长的签购单。 林强脸上的嘲讽笑容瞬间凝固,就像是一块劣质的面具掛在脸上,滑稽可笑。 八万……三千? 刷过了? 这穷逼哪来的钱?! 昨天不是还说连五十万彩礼都拿不出来吗? 导购员看著小票上的数字,態度在这一秒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那种生硬和警惕瞬间融化,堆满了近乎諂媚的笑容。 他甚至弯腰九十度,双手將顾辞的手机递迴:“先生!实在是抱歉,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现在是尊贵的vip客户,这些设备比较重,您不用动手,留下地址,我们马上安排专车专人为您送货上门!” “嗯。” “我会联繫你们送到什么地方。” 顾辞接过小票,看都没看一眼。 他收起输入对方手机號的手机,转身向外走去。 经过目瞪口呆的林强身边时,顾辞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肩膀轻轻擦过林强僵硬的手臂。 如同路过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 直到顾辞的背影消失在自动扶梯口,林强才猛地回过神来。 周围顾客那种看小丑一样的目光,让他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身边的女伴有些惊讶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强哥,你不是说他是个穷鬼吗?那可是八万多誒……” “装什么逼……”林强脸色涨成猪肝色,咬牙切齿地恨声道。 “肯定是借了高利贷!对,绝对是网贷!死撑面子活受罪,这种人早晚横尸街头!” 他骂得很大声,似乎这样就能掩盖刚才那记无形耳光的响亮。 而此时的顾辞,早已走出了商场大门。 正午的阳光洒在身上,有些暖。 他伸出手,挡了挡刺眼的光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家里的债平了。 吃饭的傢伙有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猎杀时刻。 第5章 直播任务 计程车在江城最昂贵的住宅区“壹號院”门口停下。 顾辞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那几栋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建筑。 这里正对著江城最繁华的江景,寸土寸金,以前送外卖路过时,保安连眼神都不会给他一个。 掏出刚买的旗舰手机,顾辞拨通了网上的房產中介电话。 “我要租房,壹號院,大平层。” 电话那头的中介明显愣了一下,语气迟疑:“先生,壹號院现在的租金……” “我要能立刻拎包入住的顶配,不要废话。”顾辞打断对方,声音冷淡,“半小时內带合同过来,刷卡。” 二十分钟后。 原本还带著几分怀疑的中介小跑著赶到,气还没喘匀,就看见顾辞站在大堂的理石地面上,手里夹著那张刚在电脑城刷过的银行卡。 没有看房,没有砍价。 月租五万,押一付三。 当pos机再次吐出长长的签购单时,中介的手都在抖。 他做这行三年,第一次见到买白菜一样租豪宅的客户。 “顾先生,密码锁已经录入,您隨时……” “你可以走了。” 顾辞拿过门卡,转身走进电梯。 刷卡,顶层。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宽阔的客厅如同展厅般呈现在眼前。 270度的全景落地窗外,江城蜿蜒的江水和两岸的灯火尽收眼底。 顾辞把那个充满汗味和烟味的西装外套脱下来,隨手扔进真皮沙发旁的垃圾桶里。 他走到窗前,点了一根烟。 脚下车水马龙,曾经他是其中的螻蚁,为了几十块钱的单子拼命奔波,为了三十万彩礼卑躬屈膝。 “这就是有钱人的视角么。” 顾辞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金属般的冰冷。 傍晚六点。 门铃响起。 电脑城安排的专车到了。 几个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搬著印有外星人logo的巨大箱子进门,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板,给您放书房?” “放客厅。”顾辞指了指落地窗前的位置,“这里视野好。” 半小时后,工作人员撤离。 巨大的黑色桌面上,顶配的外星人主机发著幽蓝色的呼吸灯,4k 144hz的显示器画面细腻得令人髮指。 顾辞坐在人体工学电竞椅上,手指划过机械键盘冰凉的键帽。 以前在大学宿舍,这种配置只存在於舍友的梦话里。 按下开机键。 嗡—— 风扇轻微的转动声响起。 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炸开: 【检测到宿主硬体环境升级,猎杀模式进阶!】 【支线任务发布:开启直播。】 【任务说明: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猎杀不直播如明珠暗投。】 【公开处刑外掛可获得额外“声望值”,声望值可解锁系统商城特殊功能。】 直播? 顾辞眉梢微挑。 “正合我意。” 顾辞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光靠排位隨缘碰掛,效率太低。 既然要赚钱,不如把这帮神仙全都引过来。 打开瀏览器,输入“鯊鱼直播”。 註册,实名认证。 在填写直播间標题的时候,顾辞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一秒,隨后敲下一行字: 《猎杀外掛,杀一个奖十万(现金),不服来送》 简介栏更是简单粗暴:全网狙击,只杀神仙,凡人勿扰。 点击【开始直播】。 画面跳转。 因为是零粉丝的新號,直播间里空荡荡的,人气值显示为“0”。 顾辞没有像那些新人主播一样求关注求礼物,他带上耳机,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然后默默点开了《三角洲行动》。 五分钟过去。 也许是標题太过耸动,几个路人顺著推荐流滑了进来。 “什么鬼標题?杀一个奖十万?冥幣吗?” “现在的標题党真是没下限,想红想疯了吧。” “主播露个脸看看?怕不是个只会吹牛逼的小学生。” 稀稀拉拉的几条弹幕飘过,充满了嘲讽和戾气。 顾辞扫了一眼副屏上的弹幕,面无表情,甚至连麦都没开。 他不需要解释。 进入游戏大厅。 键盘敲击声在安静的大平层里迴荡。 【全区频道(顾辞):坐標零號大坝,行政楼。我是鯊鱼平台的主播,房间號9527。】 【全区频道(顾辞):现在开始点名。透视、自瞄、飞天,所有不乾净的东西,这局全都排进来。】 【全区频道(顾辞):杀我一次,我给你转十万。不敢来的,就把掛卸了滚回家吃奶。】 复製,粘贴,发送。 连续十遍。 整个《三角洲》伺服器瞬间炸锅。 路人a:“臥槽?这是哪来的神豪?杀一次给十万?” 吃瓜群眾:“房间號9527?我去看了,好像是玩真的!这哥们设备看起来巨贵!” 绝地科学家:“呵呵,人傻钱多。” 代练小王:“已排,坐等收米,声明本人不是掛,杀了能不能拿奖励?” 隨著喇叭的轰炸,顾辞直播间的人气开始出现诡异的跳动。 从几个,到几百,再到两千。 大量的乐子人涌入直播间,不是为了看技术,而是为了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土豪怎么被外掛虐杀。 弹幕瞬间密集起来。 “主播別怂,我已经排进去了,正在去行政楼路上,等你尸体。” “坐等主播被锁头大哥打得退游。” “十万块?你能拿得出来吗?別到时候赖帐。” 看著弹幕,顾青並没有搭理,直接开始匹配。 “希望能排到几个值钱的货色。” 等待大厅的背景音乐有些沉闷。 顾辞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他在等,等那些闻著血腥味来的鯊鱼。 叮。 匹配成功。 画面切入,【零號大坝】。 顾辞的出生点依旧是在行政楼外围。 就在角色落地的瞬间,顾辞只觉得眼前一花。 视野中原本淡蓝色的ui界面,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红光,比之前在网吧遇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剧烈。数据流疯狂乱窜,仿佛系统都在预警。 他下意识地看向雷达边缘。 在行政楼正上方的位置,一个红得发紫、甚至带著黑色边缘的巨大光点,正以一种极其不正常的速度向他逼近。 【警告:检测到极度危险目標】 【外掛类型:恶性暴力飞天+穿墙+十倍加速】 【赏金评级:s级】 【击杀赏金:500,000元】 第6章 弹道预判模组 五十万! 顾辞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猛地坐直,瞳孔剧烈收缩。 这不是那种躲躲藏藏的透视老鼠。 这是真正的“神仙”。 在《三角洲》里,飞天掛意味著绝对的上帝视角和无敌的打击面,是所有玩家的噩梦,也是游戏平衡的毁灭者。 但在顾辞眼里。 那是一堆正在高速移动的钞票。 半套房的首付。 “来了。” 顾辞操控角色,没有像常规玩法那样寻找掩体苟活,而是直接衝上了行政楼的楼顶天台。 这里四面空旷,没有任何遮挡物。 是个绝佳的靶子。 直播间的观眾看傻了。 “主播疯了?这不找掩体?” “掛机送人头?” “这要是能贏,我把键盘吃了!” 顾辞没有理会弹幕。他操控角色站在天台中央,孤零零地立在风中,然后把枪口抬高,对准了空无一物的天空。 “想拿这十万块?” 顾辞对著麦克风,声音平静得可怕。 “那你得飞得够高才行。” 话音刚落。 远处灰濛濛的天空中,一个小黑点突然出现。 它没有在地面奔跑,而是违背了所有的物理引擎,像一个黑色的幽灵,直挺挺地悬浮在半空中。 那是另一个玩家的角色。 真正的“上帝视角”。 噠噠噠噠噠! 火舌从天空中喷吐而出,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顾辞脚边的水泥地上打出一排排密集的弹孔。 直播间弹幕瞬间凝固,隨后爆炸。 “臥……槽!!!真有飞天掛?!” “这怎么打?人家在天上飞!你在地上跑!” “主播快跑!这就是降维打击!根本没法玩!” 面对漫天弹雨,顾辞不退反进。 他不仅没有跑,反而往前顶了一步,將那把满改的m4突击步枪举起,漆黑的枪口死死锁定了空中那个狂妄的身影。 风吹过行政楼的楼顶。 地上的凡人,举枪对准了天上的神明。 顾辞嘴角咧开一丝狰狞的笑意,低声喃喃: “终於来了。” “我的五十万。” ...... 风声呼啸,行政楼天台一片肃杀。 顾辞操控的角色站在空旷的水泥地上,没有任何掩体。 头顶上方,那个id叫“诸神黄昏”的角色如同神明一般悬浮在百米高空。 他没有急著开枪,而是在空中做著各种诡异的翻滚动作,像是猫在戏弄一只已经被逼入死角的耗子。 噠、噠。 几发子弹断断续续地落在顾辞脚边,溅起一小蓬尘土。 这不是射偏,这是羞辱。 直播间里,弹幕如同雪花般飘过,全是嘲讽。 “笑死,这就叫『点名』?我看是被点名吧。” “主播不会以为这游戏有防空炮吧?人家在天上飞,你在地上跑,这物理引擎都不同步,打个毛?” “快跑吧,趁现在大哥还在玩,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哪怕退游戏也比在这丟人强。” “这就是传说中的十万悬赏金?我看是主播想送十万给外掛大哥求放过吧?” 顾辞没有看弹幕,也没有动。 他只是从键盘旁摸起那包红梅,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咔噠。” 防风打火机的声音通过那支昂贵的电容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火苗窜起,烟雾繚绕在4k屏幕前,映照出顾辞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飞得挺高。” 顾辞吐出一口青烟,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漫不经心的冷意:“摔下来应该也挺响。” 话音未落,空中的“诸神黄昏”似乎玩腻了。 【警告:目標开启暴力锁头模式】 【警告:目標射速倍增开启】 红色的警告字样在顾辞的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空中那个黑点猛地拉高,瞬间攀升至四百米的极限高空。 紧接著,原本断续的枪声瞬间连成一片,如同一条火龙从天而降。 滋滋滋——! 那是m4全自动射击时特有的撕裂声。 即便有著【动態视力】的加持,顾辞也感到了一股窒息的压力。 这是数值上的绝对碾压,没有任何操作空间。 他猛地一滑滑鼠,角色向右侧做了一个极限的扑倒动作。 噗噗噗! 一连串子弹追著他的脚后跟打在水泥地上,碎石飞溅。 儘管顾辞的反应已经快到了人类极限,但由於没有掩体,几发流弹还是擦中了他的肩膀。 护甲值瞬间清零。 血条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瞬间跌至红线,仅剩一丝血皮。 “呃啊!” 屏幕里的角色发出一声痛哼,视野因为濒死状態变得一片血红,心跳声扑通扑通地迴荡在耳机里。 顾辞没有任何犹豫,操控角色连滚带爬地翻进了楼梯口的阴影里。 只有这里,有著唯一的顶棚遮挡。 直播间瞬间炸锅。 “完了,满甲瞬间大残,这还打个屁!” “刚才不是挺能装吗?还『摔下来挺响』,我看是你死得挺惨。” “硬装逼遭雷劈,这就是下场。” “散了散了,这种譁眾取宠的主播看多了容易降智。” 公屏左下角,那个“诸神黄昏”极其囂张地打出了一行字: 【全区频道】诸神黄昏:那是哪来的缩头乌龟?这就躲起来了? 【全区频道】诸神黄昏:出来,跪在天台上磕个头,喊声爹,我给你个痛快。不然我就把你堵在这,毒圈来了你也得死。 顾辞看著那行字,面无表情。 他按下急救包快捷键,看著读条缓慢推进。 4秒……3秒…… 此时,顾辞脑海中的系统似乎也被这只囂张的螻蚁激怒了。 【检测到s级高空移动目標行为模式极度恶劣。】 【正在分析目標飞行轨跡算法……】 【弹道预判模组强制过载开启——锁定成功!】 嗡! 顾辞感觉太阳穴一阵刺痛,紧接著,视野再次发生了变化。 原本空无一物的天空中,突然多出了一条淡红色的虚线。 那条线从“诸神黄昏”的枪口延伸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度,最终指向了蓝天中的某个空白点。 那是他下一秒的必经之路。 急救包读条结束。血量回满。 顾辞掐灭了菸头。 “缩头乌龟?”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下一秒,顾辞动了。 他没有像常规战术那样扔烟雾弹掩护,也没有试图蛇皮走位拉枪线。 他就是那么直挺挺地、大摇大摆地从楼梯口走了出来。 重新站在了没有任何遮挡的天台中央。 “臥槽?主播自暴自弃了?” “这是准备出去送死求个痛快?” 直播间的观眾惊愕不已。 然而,顾辞並没有扫射。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b”键。 咔。 屏幕右下角的枪械状態,从【全自动】切换成了【单发】。 第7章 声望商城开启 接著,他抬起枪口。 准星並没有去追逐那个在空中高速乱窜的身影,而是稳稳地停在了那片空无一物的蓝天上。 那里除了云彩,什么都没有。 “他在瞄哪?打鸟吗?” “这就叫盲人枪法?” “笑死,被掛打傻了属於是。” 嘲讽的弹幕还没发完。 顾辞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如冰川般寒冷,食指轻轻扣下。 砰! 一声孤傲的枪响,划破了行政楼上空的风声。 没有连发的暴躁,只有单发的冷冽。 5.56mm的子弹脱膛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不可见的弹道。 因为距离太远,子弹在空中飞行了足足0.5秒。 这0.5秒,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高空中的“诸神黄昏”正好操纵著角色进行了一次得意的空中大迴环。 他的轨跡,不偏不倚,正正好好地撞上了那颗已经在空中等待多时的子弹。 那是宿命般的相遇。 噗!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团淒艷的血雾,在四百米的高空骤然炸开,像是盛开在蓝天上的一朵红玫瑰。 那个正在高速飞行的身影猛地一滯,所有的动作在瞬间定格。 屏幕右上角,一条金色的击杀提示如惊雷般炸响,瞬间覆盖了所有的质疑与嘲笑: 【顾辞使用m4突击步枪爆头击杀诸神黄昏】 死寂。 直播间里那滚动的弹幕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出现了短暂的真空。 紧接著,那个已经变成尸体的“神仙”,如同断了线的风箏,失去了所有动力。 呼—— 物体坠落的风声悽厉而刺耳。 咚!!! 一声沉闷至极的巨响。 那个带著s级外掛、不可一世的“诸神黄昏”,重重地摔在顾辞面前三米处的水泥地上。 尸体因为物理碰撞而微微弹起,变成了一个冒著红色幽光的骨灰盒,安静地躺在顾辞的脚边。 顾辞依然保持著举枪望天的姿势,枪口冒著裊裊青烟。 这一刻,画面充满了诡异的艺术感。 地上的凡人,一枪崩碎了天上的偽神。 “这……这特么……” “我不信!这是蒙的吧?!这就把他秒了?” “这是什么神仙预判?这也太假了!” “这是掛打掛?主播也是掛?” 就在弹幕即將因为震惊而陷入混乱猜疑的瞬间,一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顾辞脑海中炸开,如同狂欢的序曲: 【恭喜宿主!成功击杀s级恶性飞天掛!】 【触发首杀暴击奖励!】 【基础赏金500,000元,暴击翻倍!】 【1,000,000元奖励已通过合法渠道即时发放!】 一百万。 顾辞握著滑鼠的手指微微一颤。 下一秒。 叮咚——! 顾辞拿起放在键盘旁的最新款旗舰手机,按下亮屏键。 那条来自银行的简讯內容,清晰无比地呈现在顾辞眼中: 【xx银行】您尾號520的储蓄卡帐户於10月15日10:23分入帐人民幣1,000,000.00元。 一百万。 整整一百万的现金入帐。 顾辞隨手將手机扔回桌面,发出一声隨意的“啪嗒”声。 他重新將手放在键盘上,並没有去舔那个s级外掛留下的极品盒子。 他切出直播后台,点开红包功能。 输入金额:100,000。 设置个数:100个。 留言:杀掛助兴,大家沾沾喜气。 发送。 “说了,杀一个掛,奖十万。” 顾辞对著麦克风,声音依旧冷淡,仿佛刚才那一枪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这一枪算是给刚才质疑的兄弟们听个响。” “红包发了,自己抢。” 轰! 一个面额整整“100,000元”的超级红包,在当时只有两千多人的直播间里轰然炸开。 这意味著,平均每二十个人就能抢到一个一千块的大红包! 这哪里是直播? 这简直是在撒钱! 刚才还在冷嘲热讽的键盘侠们瞬间失忆,手指比脑子更快地点向那个红色的封皮。 “爸爸!义父在上!受孩儿一拜!” “臥槽我抢到了888!真的给钱啊!” “这哪里是主播,这是活財神啊!” “不是哥们,你来真的啊?杀掛你也发钱?” “什么哥们?那是大爹!大爹以后多杀几个,我不吃饭了就蹲在你直播间!” 人气值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飆升。 2000……5000……10000……50000…… 无数闻讯而来的路人涌入直播间,只为围观这个传说中“杀掛如杀鸡,杀完还发钱”的神豪技术主播。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机械音在耳边响起。 【检测到宿主声望值突破临界点,当前直播间人气爆发。】 【恭喜宿主获得声望:5000点。】 【声望商城已正式开启……】 隨著脑海中机械音落下,顾辞眼前的淡蓝色界面如水波般荡漾,一张半透明的金色列表在他意识中徐徐铺开。 並没有花里胡哨的特效,只有一行行冷冰冰却令人血脉僨张的兑换条目。 顾辞目光扫过。 商城被整齐地切割为三大板块。 最左侧是【游戏增益类】。 【神级压枪:1,000声望】——让后坐力成为歷史。 【载具精通(s级):2,000声望】——让五菱宏光开出f1的抓地力。 【投掷物几何学:3,000声望】——你的手雷会长眼睛。 中间是【现实强化类】。 顾辞的视线在这里多停留了几秒。 这才是他最看重的东西。 在这个吃人的社会,钱是胆,但身体是命。 【初级体质改善:5,000声望】——修復亚健康,清除体內毒素,提升基础代谢。 【截拳道精通:8,000声望】——在此刻,李小龙附体。 【冷兵器大师:10,000声望】…… 而最右侧,是一片散发著暗红色光芒的【黑客裁决类】。 这里的每一个选项,都透著一股法外狂徒的气息。 【初级ip锁定:500声望】——顺著网线找到你。 【数据流追踪:2,000声望】——扒光对方的虚擬偽装。 以及最顶端那个令人心惊肉跳的终极选项—— 【硬体熔断(单次):100,000声望】——物理毁灭对方的主机显卡,让他在现实中闻到焦味。 “硬体熔断……” 顾辞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 对於那些毁坏游戏环境、甚至在网络上肆意暴力的渣滓,封號只是挠痒痒,烧了他们几万块的显卡,才是真正的物理超度。 看了一眼右上角。 【当前声望:5,000点】 刚好够兑换一次【初级体质改善】。 顾辞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连续通宵加上之前的精神紧绷,这具身体確实已经到了极限。 但他没有急著兑换,好钢要用在刀刃上。 第8章 天庭战队 意识抽离,回归现实。 此时的直播间,因为那个十万块的超级红包,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种癲狂的状態。 人气值突破五十万,直接衝上了鯊鱼直播平台游戏区的首页推荐尾部。 屏幕上的弹幕密集得根本看不清字,只有满屏的黄色和红色字体在疯狂滚动。 “財神爷!!真的是十万块!我抢到了两百!” “这特么是哪家公子哥出来体验生活了?杀个掛发十万?” “义父在上!以后你指哪我打哪!” “关注了!这就去叫兄弟来看神仙!” 没有人在意顾辞刚才那一枪是不是运气,在金钱的攻势下,所有的质疑都变成了諂媚的讚美。 顾辞看著后台粉丝数从“0”瞬间跳动到“12,000”,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 他伸手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红梅,叼在嘴里,並没有点燃,只是单纯地咬著菸蒂,那股廉价菸草的苦涩味让他保持著绝对的冷静。 对於他来说,这些观眾不是粉丝,是流量,是未来更多外掛闻讯而来的诱饵。 “谢就不必了。” 顾辞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指搭在滑鼠上,声音平淡得像是在敘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说过,杀掛,给钱,不想错过的,点个关注。” 就在这时。 原本喜气洋洋的直播间公屏,突然被一阵刺眼的血红色特效弹幕强行覆盖。 那是平台最昂贵的“帝王传音”,一条就需要五千块。 【全区喇叭(帝王)】爷傲奈我何:顾辞是吧?刚才那个號被封了,老子还有十个!你挺狂啊? 紧接著,又是连续三条血红色的弹幕轰炸。 【全区喇叭(帝王)】爷傲奈我何:別以为换个马甲我就找不到你。老子找人查了你的ip,就在江城是吧?信不信老子明天就让人去江城堵你? 【全区喇叭(帝王)】爷傲奈我何:还有,刚才那十万块发得挺爽?拿著我的买命钱装逼? 【全区喇叭(帝王)】爷傲奈我何:兄弟们都进组了,今天不把你杀退服,我“天庭”战队的名字倒著写! 红色的字体像是一道道伤疤,横亘在直播间中央,充满了暴戾和威胁。 原本欢快的弹幕瞬间出现了断层。 紧接著,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 “臥槽……是『天庭』?!” “完了完了,主播惹上硬茬子了!这帮人是《三角洲》最噁心的掛逼组织!” “我也听过!天庭战队全是暴力掛,而且专门搞狙击!谁惹他们,他们就锁谁的排位,进游戏就炸房!” “刚才那个飞天掛就是他们的人?难怪那么囂张。” “主播快下线吧!別排了!他们有专门的狙击软体,能锁你的匹配队列!只要你点开始,他们百分百在你对面!” “天庭”这个名字在圈子里可谓是臭名昭著。 他们不单纯是开掛,而是一种有组织的霸凌。 只要被他们盯上的主播或者高分路人,基本上都会被狙击到心態爆炸,最后不得不退游。 顾辞看著那几行血红的字,尤其是那句“就在江城”。 威胁现实? 如果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顾辞,或许会怕。 但现在? 顾辞从旁边拿起打火机。 “咔噠。” 火苗窜起,点燃了嘴角的香菸。青白色的烟雾在4k屏幕前缓缓升腾,遮住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芒。 “天庭战队?” 顾辞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极具嘲讽意味的冷笑:“听名字挺唬人,不知道命是不是也比別人硬一点。” 说完,在满屏“別排”、“快跑”、“避避风头”的劝阻弹幕中。 顾辞的手指没有任何停顿,稳稳地移动滑鼠。 光標悬停在屏幕中央那个金色的【开始匹配】按钮上。 清脆的点击声,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观眾的耳机。 顾辞甚至都没有去遮挡匹配时的延迟秒数,就这么大刺刺地把自己的行踪暴露在所有人的视野里。 “疯了!主播真头铁啊!” “这不明摆著送死吗?” 几秒钟后。 【全区喇叭(帝王)】爷傲奈我何:哈哈哈哈!进去了!就在你对面! 【全区喇叭(帝王)】爷傲奈我何:兄弟们,准备干活!把他的头拧下来当球踢!虐杀时刻到了! 直播间观眾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匹配成功的时间,和对方发弹幕的时间几乎分秒不差。 这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围猎。 “完了,这把分肯定没了。” “四个人全是暴力掛,这怎么打?神仙难救啊。” “刚找到一个不差钱的土豪,这就要被打退服了。” 然而,他们看不到的是。 在顾辞的眼中,世界早已不同。 隨著游戏加载读条的推进,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开始变得急促而尖锐,仿佛在演奏一曲激昂的战歌。 【警告!检测到多股极度危险数据流接入!】 【正在扫描……】 【检测到目標:天庭·玉帝(s级全功能暴力掛)】 【检测到目標:天庭·二郎神(s级锁头+透视)】 【检测到目標:天庭·哪吒(a级加速+飞天)】 …… 顾辞看著这一连串神话id,不仅没有一丝恐惧,反而感觉体內的血液开始沸腾。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饿了三天的猎人,看著一群肥硕的野猪主动撞进了陷阱。 如果是满编s级恶性掛。 一个五十万。 四个就是……两百万。 顾辞心中快速计算著这笔帐。 两百万。 在江城最好的地段,除了这套租来的大平层,甚至够付一套小户型的首付了。 这哪里是什么恶霸战队? 这分明是行走的运钞车,是上门送温暖的散財童子。 游戏即將开始。 顾辞对著麦克风,语气轻鬆得甚至带上了一丝愉悦,那种轻蔑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感谢『爷傲』老板送来的全家桶。” “既然来了,就別急著走。” “这顿饭,我得好好吃。” 直播间的观眾愣住了。 全家桶? 他把“天庭”战队叫全家桶? 那种极度的自信和从容,让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触底反弹。 “臥槽!主播这心態绝了!” “全家桶哈哈哈哈!这特么是把对面当菜了啊!” “虽然觉得主播会输,但这波逼装得我给满分!” 画面流转。 熟悉的灰暗天空,熟悉的废墟建筑。 地图:【零號大坝】。 顾辞的角色出现在地图边缘的荒野上。 就在落地的瞬间。 嗡——! 视野中的猎杀雷达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警报声,整个屏幕仿佛被染成了令人心悸的血红色。 数据流疯狂乱窜,构筑出四个硕大、漆黑、散发著不祥黑色光晕的红点。 它们没有分散,而是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紧紧挤在一起,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朝著顾辞的出生点疯狂包抄而来。 那是“天庭”战队。 他们甚至不需要演,开局直接锁定了顾辞的位置,全速衝锋。 看著雷达上那四个飞速逼近的巨额赏金。 顾辞端起手中那把並不算豪华的m4,拉动枪栓。 咔嚓。 子弹上膛。 他在直播间数十万人的注视下,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心惊肉跳的话。 “好多钱在跑。” 第9章 开始诛仙 行政楼大厅,空气凝固。 雷达上那四个猩红的巨大光点,如同四辆失控的重型卡车,仅仅两秒钟,就已经从百米开外衝到了大楼正门。 耳机里,杂乱且密集的脚步声如同鼓点般砸来。 这根本不是战术推进,这是肆无忌惮的围猎。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成了快进的瀑布,哪怕是最乐观的观眾,此刻也屏住了呼吸。 “四个人全是锁头,怎么打?” “死定了,根本没操作空间。” 顾辞没有看弹幕。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掠过,动作轻盈得像是在弹奏一首死亡夜曲。 没有撤退,没有找掩体苟活。 顾辞操控角色退到了大厅中央那根巨大的承重柱后侧,那个位置,是唯一的射击死角。 切雷,投掷。 再切,再投。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呲——! 呲——! 四颗烟雾弹以顾辞为圆心,呈扇形铺开。 浓稠的白色烟雾瞬间炸裂,像是一头白色的巨兽张开了大嘴,顷刻间將行政楼大厅吞没。 原本清晰的视野瞬间变得白茫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直播间里一片譁然。 “臥槽?主播这是自暴自弃了?” “对面可是透视掛啊!你在他们眼里就是红框骨架,封烟有什么用?” “完了,这就是典型的鸵鸟心態,以为自己看不见,对面也看不见?” “这波操作有点下饭,这是给对面省事儿呢,不用找人了,直接往烟里扫就行。” 哪怕是再不懂游戏的云玩家都知道,在外掛麵前封烟,等於自掘坟墓。 烟雾挡住的是正常人的视线,挡不住早已锁定了骨骼的数据流。 然而,顾辞的嘴角却微微勾起。 他的眼底,蓝光流转。 在常人眼中白茫茫的一片死寂,在他此刻的视野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猎杀雷达不仅没有被烟雾遮蔽,反而因为背景的纯白,让那四个正在高速逼近的红色轮廓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每一个关节的律动,每一把枪械的指向,甚至连对方切枪换弹的动作,都以数据的形式精准反馈在他的视网膜上。 “这就叫……”顾辞轻声道,“单向透明。” 下一秒。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枪声在大厅门口炸响。 无数子弹撕裂空气,带著曳光穿透浓烟,打在顾辞身侧的水泥柱和地面上,火星四溅,碎石崩飞。 “天庭”战队的人衝进来了。 他们果然没有丝毫顾忌,仗著透视,对著烟雾中心那个红色骨架疯狂扫射。 “死吧!穷逼主播!” 公屏上,“爷傲奈我何”的嘲讽还在跳动。 顾辞面无表情,身体紧贴著石柱,像是一只冷静的壁虎。 雷达显示,对方的阵型散开了。 两个红点脱离了队伍,速度快得惊人,明显开启了【移动加速】。 那是“天庭·哪吒”和“天庭·二郎神”。 这两名暴力打手仗著速度优势,一左一右,如同两把尖刀插进烟雾,企图绕过石柱,將顾辞近身秒杀。 “左边那个距我15米,右边那个12米。” “移动速度每秒8米。” “既然赶著来送钱……”顾辞眼神一凛,“那就照单全收。” 就在两名加速掛即將绕过视野盲区的瞬间。 顾辞动了。 他猛地按住shift键,接c键,再接空格。 屏幕上的角色並没有像常规玩家那样探头对枪,而是做出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贴墙滑铲。 在那零点几秒的时间里,他的身体几乎是贴著地面滑行,利用烟雾和石柱的夹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一波预判的枪线。 那是真正的毫釐之差。 几发子弹擦著他的头盔飞过,打在墙上留下焦黑的弹孔。 “什么?!” 耳机里似乎传来了对方惊讶的电流声。 他们在透视里明明锁定了头,但这只老鼠怎么突然没影了? 就在这一瞬的错愕间。 顾辞手中的滑鼠轻轻一甩,视角拉高。 两颗早已拉环读秒的瞬爆雷,脱手而出。 它们没有直接飞向敌人,而是以一种匪夷所思的角度,撞向了大厅两侧的墙壁。 叮。 叮。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烟雾中迴荡。 那是几何学的胜利。 两颗手雷经过墙壁的反弹,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精准地落在了那两名正在高速奔跑的加速掛脚下。 不需要落地。 因为这是瞬爆雷。 轰! 轰!! 两声巨响几乎重叠在一起,震耳欲聋。 火光在浓烟中乍现,如同白纸上泼洒的红墨水。 两条金色的击杀提示,瞬间刷屏,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顾辞使用破片手雷击杀天庭·哪吒】 【顾辞使用破片手雷击杀天庭·二郎神】 刚才还喧囂无比的直播间,弹幕出现了诡异的断层。 只有满屏的“?”在飘过。 所有人都看傻了。 在他们的上帝视角里,只看到顾辞对著墙角瞎扔了两颗雷,然后那两个不可一世的神仙,就像是配合好了一样,主动撞上去接住了雷。 “这特么是蒙的吧?!” “绝对是运气!哪有人对著墙扔雷能炸死加速掛的?” “不对……你看那个反弹角度!这特么是三角杀雷?” “真的是运气吗?这也太离谱了!” 顾辞没有解释。 他听著那美妙的爆炸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百万到帐。 烟雾还没散。 但局势已经逆转。 原本气势汹汹的四人满编队,瞬间折损一半。 剩下的“天庭·玉帝”和队长“爷傲奈我何”显然慌了。 那种明明开了全图透视,却依然被人当猴耍的恐惧感,让他们原本囂张的操作变形。 “草!这小子不对劲!好像也有东西!” “撤撤撤!先拉开距离!” 两人开始疯狂向烟雾內投掷手雷,试图阻断顾辞的追击,同时身形暴退。 但在猎杀雷达里,恐惧是藏不住的。 那两个红点原本激进的进攻路线,变成了慌乱的折返跑。 “想跑?” 顾辞冷笑一声,手中的m4突击步枪发出脆响,换上了一个全新的弹夹。 “我不点头,谁允许你们把我的钱带走的?” 顾辞不再躲藏。 他如同幽灵般衝出了烟雾边缘。 此时,“天庭·玉帝”正好跑到了大厅门口的旋转门处,因为视角卡顿,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直。 这就是机会。 顾辞半蹲,开镜,屏息。 红点瞄准镜稳稳地套在了那颗冒著红光的脑袋上。 没有花里胡哨的身法,只有极致的朴实无华。 噠噠噠噠! 第10章 灭队,超级连杀 一个短促且精准的压枪连射。 五发子弹,如同五枚钉子,在同一时间钻进了“玉帝”的后脑勺。 噗! 血花飞溅。 那个试图穿墙逃跑的身影瞬间瘫软,变成了一个闪烁著诱人红光的盒子。 【顾辞使用m4突击步枪爆头击杀天庭·玉帝】 三杀。 只剩下最后一个。 那个叫囂著要把顾辞头拧下来的“爷傲奈我何”。 此时,这位不可一世的队长孤零零地站在行政楼外的空地上。 队友的瞬间暴毙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那种被当眾打脸的羞耻感让他陷入了癲狂。 “给老子死!!!” 公屏上跳出他的怒吼。 下一秒,屏幕上的画面变得极度鬼畜。 【警告:目標开启暴力旋转模式(大陀螺)】 【警告:目標射速无上限】 只见那个id叫“爷傲奈我何”的角色,突然原地开始高速旋转,枪口指向天空,身体扭曲成一种非人类的角度。 紧接著,无数子弹以此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无差別泼洒。 这是暴力掛中的终极形態——大陀螺。 只要在射程范围內,苍蝇都得死。 直播间的观眾绝望了。 “完了,大陀螺都开出来了。” “这种掛就是无解的,只要露头必死。” “能杀三个已经是神跡了,主播快退吧,別送了。” 面对这令人绝望的金属风暴,顾辞却收起了枪。 他躲在门口那根粗壮的大理石柱后面,听著子弹疯狂撞击石柱发出的“叮噹”声。 节奏。 一切都是节奏。 哪怕是外掛,枪械也是有弹容量的,也是需要换弹的。 即使是锁头,也是需要判定逻辑的。 【神级反应】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极致。 顾辞闭上眼,在心里默数。 “5……4……3……” 大陀螺的枪声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停顿。 就是现在! 顾辞没有用枪。 他按下了数字键“3”。 一把漆黑的、没有任何皮肤的战术匕首,出现在角色手中。 他从石柱后闪身而出,没有直线衝锋,而是利用s型的诡异步伐,硬顶著零星的流弹,冲向了那个还在原地抽搐旋转的身影。 “他要干什么?!” “拿刀?疯了吧!对面可是加特林啊!” 观眾的尖叫还没发出来。 顾辞已经贴到了“爷傲奈我何”的脸上。 对方显然也被这不要命的操作惊呆了,拼命想要拉枪线,但因为旋转速度过快,准星反而锁不住这个近在咫尺的目標。 顾辞绕到了他的身后。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顾辞按下了“f”键。 那是近战处决键。 屏幕画面瞬间切入第三人称处决动画。 顾辞的角色猛地一脚踹在那个还在旋转的“神仙”膝窝上,迫使对方跪倒在地。 紧接著,手中的战术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黑线。 噗嗤。 匕首乾脆利落地抹过了对方的咽喉。 没有任何花哨的光效,只有最原始、最野蛮的暴力美学。 那个不可一世的大陀螺,像是一只被宰杀的公鸡,瞬间停止了抽搐,瘫软在地。 四杀! 灭队! 整个行政楼,重归死寂。 只有地上四个冒著红光的盒子,证明著刚才这里发生过怎样一场惨烈的屠杀。 直播间彻底炸了。 如果是刚才的雷杀是运气,那这一波刀杀大陀螺,简直就是把外掛的尊严踩在脚底摩擦,还在上面吐了口痰。 “我看跪了……” “这是人能打出来的操作?刀杀大陀螺?” “这特么不是三角洲,这是刺客信条吧?!” “义父!別说了,膝盖给你!这也太解气了!” 顾辞看著那一地的盒子,眼中的蓝光缓缓褪去,只剩下无尽的淡漠。 他按下公屏麦克风键。 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频道里,每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 “废物就是废物。” “开了掛,依旧是废物。” 下一秒,那道令顾辞魂牵梦绕的机械音,如同天籟般在他脑海中奏响了狂想曲: 【恭喜宿主!团灭s级恶性外掛车队!】 【判定完成:绝境反杀+近战羞辱+灭队成就!】 【触发超级连杀奖励!】 【赏金总额核算中……共计入帐人民幣:2,500,000元!】 两百五十万。 顾辞靠在电竞椅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银行简讯如约而至。 那一串长长的零,映照在他的瞳孔里,比这世间任何烟火都要璀璨。 昨天,他还被五十万彩礼逼得走投无路。 而现在,仅仅是一局游戏,一套房就在卡里了。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顾辞低声自语,声音里带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慄的愉悦。 …… 与此同时。 江城大酒店的豪华套房里。 林倩正烦躁地躺在床上,脸上敷著面膜,旁边扔著那个刚刚为了面子买的一万多块的包包。 “那个废物顾辞,真就这么走了?” “连电话都不打一个?这是长本事了?” 她心里憋著一股火。 虽然嘴上说著看不起顾辞,但突然失去了一个隨叫隨到、工资全交的提款机,这种落差感让她极其不適。 “算了,等过两天他想明白了,肯定会跪著回来求我。” 林倩冷哼一声,拿起手机开始刷短视频。 手指无聊地划动。 突然,一条点讚量飆升至十万+的爆款切片跳了出来。 標题红字加粗:【神秘神豪单刀屠杀外掛队,狂撒十万红包!这才是真男人!】 视频里,正是刚才顾辞在烟雾中瞬爆双杀,以及最后那惊天一刀处决大陀螺的画面。 虽然经过了变声处理,听不出原本的声音。 但那种面对绝境时的从容,那种视金钱如粪土的气质,哪怕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种溢出来的荷尔蒙。 尤其是最后那句“废物就是废物”,简直霸气侧漏。 评论区里全是女粉在尖叫。 “啊啊啊太帅了!这才叫男人!” “这就是顶级富二代的气场吗?杀个掛都这么优雅!” “刚才直播间真的发了十万红包!我也抢到了五百!这主播太有钱了!” 林倩看得有些出神。 她盯著屏幕里那个只有背影的游戏角色,还有那满屏的“神豪”弹幕,眼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嫉妒和嚮往。 “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啊……” 林倩咬了咬嘴唇,把手机扔到一边,看著天花板嘆了口气。 “要是能认识这种人,谁还稀罕顾辞那几十万的彩礼?” “哪怕倒贴我都愿意。” 第11章 土豪送礼,全网疯传 顾辞靠在电竞椅上,脊背深深陷进柔软的皮质靠背里。 手机屏幕的萤光在黑暗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那串长长的“2,500,000.00”数字,像是一剂高纯度的强心针,让他在高强度对抗后微微颤抖的指尖逐渐平復。 並没有想像中的狂喜乱舞。 相反,是一种极致的冷静。 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的人,终於喝到了第一口水,那种甘甜顺著喉管流进胃里,带走了所有的焦虑与恐慌。 两百五十万。 加上之前的余额,他的身家已经逼近三百万大关。 顾辞从桌角摸过那包只剩下半盒的红梅,点燃。 深吸一口。 劣质菸草的辛辣混合著金钱的铜臭味,彻底衝散了昨日在酒店宴会厅里,那种被人踩在脚底的窒息感。 就在这时,安静的直播间再次炸锅。 屏幕中央,十枚金色的火箭特效毫无徵兆地冲天而起,拖著璀璨的流光,直接遮蔽了满屏的“666”和“义父”。 轰!轰!轰! 特效连炸十次,震得耳机膜都在嗡嗡作响。 【全站通告:用户“雪”在9527直播间送出超级火箭x10!】 一发超火两千块。 十发,两万。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出现了断层,紧接著是更疯狂的刷屏。 “臥槽?!那个神秘土豪又出手了?!” “两万块!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可是真金白银啊!主播这波赚麻了!” “老板大气!老板糊涂啊!这主播可是个杀神!”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巨额打赏,顾辞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 两万块? 对於几分钟前的他来说,或许是一笔巨款。 但对於刚刚入帐两百五十万,且拥有猎杀系统的他来说,这点钱,甚至不如雷达上那个红色的“s级”光点来得诱人。 顾辞没有像其他主播那样激动地大喊“感谢雪老板”,也没有卑微地求关注。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名为“雪”的id。 头像是一片极简的雪花,没有任何花哨的掛件,透著一股生人勿进的高冷。 “谢了。” 顾辞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依旧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冷淡,“不过,我不缺这点买烟钱。” 话音未落。 顾辞的手指在滑鼠上轻点。 后台,红包功能再次开启。 金额:100,000。 个数:200个。 没有任何犹豫,点击发送。 轰! 一个比刚才超级火箭更加震撼的金色红包雨,在直播间轰然炸开。 “这十万,算是给『雪』老板的回礼。” 顾辞弹了弹菸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大家分了吧,沾沾喜气。” 直播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隨后彻底疯狂。 那些准备看主播跪舔土豪的黑粉们,感觉脸被抽肿了。 两万换十万? 这哪里是主播? 这特么是来做慈善的散財童子! “疯了!绝对疯了!” “这特么才是真神豪!你是来体验生活的吧?!” “义父!別下播!我还能再看五百年!” “雪老板都被整不会了哈哈哈,这回礼太硬核了!” 看著满屏疯狂抢红包的弹幕,顾辞没有丝毫留恋。 “今天收工。” 简单的四个字,不带任何拖泥带水。 啪。 推流切断。 直播间瞬间变成一片漆黑,只留下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主播已下线”。 这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操作,让直播间的热度不降反升。 黑屏的直播间里,两百多万热度的观眾还在疯狂刷屏,久久不愿离去。 顾辞並不知道,就在他下播的这一刻,网际网路上关於他的传说已经开始发酵。 各大短视频平台,营销號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剪辑著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屠神之战。 《神秘神豪单刀屠神,反手撒幣二十万!》 《那一枪的风情,价值百万!》 《全网寻找顾辞!》 #顾辞#、#三角洲神豪#、#反向带货第一人#等词条,正以一种坐火箭的速度,衝上各大平台的热搜尾部。 全网都在猜测,这个声音冷淡、操作如神、视金钱如粪土的神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而此时的“神圣”,正站在壹號院顶层的大平层里。 顾辞关闭电脑,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脚下,江城的夜景如画卷般铺开。 蜿蜒的江水倒映著两岸的灯火,车流匯聚成红白相间的光河,流淌在城市的血管里。 以前送外卖的时候,他只在路边看过这样的景色。 那时候,这景色代表著遥不可及。 而现在,他站在云端俯瞰。 这景色,代表著唾手可得。 “有钱真好。” 顾辞低声呢喃,掐灭了手中的菸头。 他拿出手机,解开屏幕。 没有去管那些爆炸的社交软体消息,而是径直打开了银行app。 帐户余额那一栏的数字,让他原本有些虚浮的心彻底落地。 转帐。 输入父亲顾大海的卡號。 输入金额:1,000,000。 指纹验证。 转帐成功。 做完这一切,顾辞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嘟——嘟—— 铃声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餵……小辞啊?” 顾大海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生怕吵醒了谁,又带著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听著那熟悉又卑微的声音,顾辞鼻尖微酸。 这就是他的父亲。 一辈子老实巴交,在土里刨食,为了那三十万彩礼,恨不得把骨头都拆了去卖,面对儿子时却永远是这副怕给人添麻烦的语气。 “爸,还没睡。” 顾辞的声音温和下来,褪去了直播时的那种冷冽与狂妄,“刚给您卡里转了一笔钱,收到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紧接著,是一阵窸窸窣窣的翻找声,大概是在找老花镜看简讯。 片刻后,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嘶——!!!” “孩他娘!你快来看看!这……这手机是不是坏了?!” 顾大海的声音都在抖,像是看见了鬼,“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一百万?!” 电话那头瞬间乱成一锅粥。 第12章 这个神豪是顾辞! 母亲慌乱的声音也跟著传了过来:“啥?一百万?顾大海你眼花了吧?咱家哪来的一百万?是不是银行发错了?” “小辞啊!” 顾大海的声音猛地拔高,带著浓浓的惊恐,“你別嚇唬爸!这钱是哪来的?咱们家穷是穷,但可不能干违法的事啊!你是不是去借那种高利贷了?还是……” 对於穷了一辈子的农民来说,一百万,那是一个天文数字。 是足以压垮他们理智的大山。 “爸,妈,你们冷静点。” 顾辞打断了二老的胡思乱想,语气变得格外坚定。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那个游戏项目吗?” “昨天那四十万是预付,今天项目正式结算,公司把尾款结了。” 顾辞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这都是乾乾净净的税后收入,是您儿子凭本事赚的技术分红。” “真……真的?”顾大海的声音还在抖,但明显鬆了一口气。 “真的。” 顾辞看著窗外的万家灯火,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爸,您听我说。” “这钱,您拿著。” “明天就把家里的那几亩地租出去,別种了。那点收成还不够买肥料钱。” “还有妈,那个腰本来就不好,別再去超市搬货了,把那工作辞了。” “这一百万,除了把亲戚的债还清,剩下的你们留著花。” “想吃什么买什么,或者去县城看套带电梯的房子,以后別爬楼梯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压抑的抽泣。 那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后,那种劫后余生的释放。 也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喜极而泣。 良久,顾大海沙哑的声音才颤抖著传来:“好……好……我和你妈听你的……” “小辞出息了……真出息了……” 母亲在一旁小声地哭著,那是幸福的眼泪。 顾辞仰起头,看著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吊灯,强忍著眼眶里的热意。 “行了,过几天我有空,回趟家把你们接来江城玩几天,住大房子。” “掛了,还得写代码。” 顾辞不想让二老听出自己的情绪波动,匆匆掛断了电话。 嘟—— 听著忙音,顾辞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胸口那块积压了二十五年的大石,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爽。 这种爽感,比在游戏里杀十个外掛还要强烈百倍。 顾辞重新拿起手机,点亮屏幕。 各个社交软体的后台私信已经爆了,那个红色的“999+”看得人头皮发麻。 全是求抱大腿、求借钱、甚至求交往的垃圾信息。 顾辞面无表情地划过。 就在他准备关掉软体的时候,目光突然定格在一条置顶的私信上。 发件人的头像,是一片素净的雪花。 正是刚才那个在直播间豪掷两万块,却被顾辞反手用十万块“羞辱”回去的神秘土豪——“雪”。 私信的內容很短,没有多余的寒暄,透著一股不容忽视的专业与冷峻: 【雪】:操作很强,意识顶级。 【雪】:有没有兴趣打职业? 顾辞看著这行字,眉梢微挑。 职业? 如果是以前,这或许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 但现在? 他拥有猎杀系统,本身就是外掛的克星,是游离於规则之外的裁决者。 去打职业,受战队管制,拿死工资? 格局小了。 顾辞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片刻。 最终,他没有回覆。 直接退出了界面,將手机隨手扔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 窗外夜色正浓,霓虹闪烁。 他的野心,才刚刚开始。 ...... 清晨的光线穿过壹號院顶层的落地窗,在地板上切出一块明亮的几何图形。 顾辞睁开眼,盯著天花板上繁复精致的水晶吊灯看了三秒,才確信自己不是在那个透风的城中村隔断房里。 身下的床垫柔软得像云,恆温系统让房间里感觉不到一丝江城深秋的寒意。 这一觉,是他三年来睡得最沉的一次。 没有催命般的闹钟,没有银行发来的信用卡帐单提醒,更没有林倩那尖酸刻薄的语音方阵。 顾辞坐起身,意念微动,那个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展开。 【宿主:顾辞】 【当前声望值:56,420】 “五万?”顾辞微微一怔。 昨晚下播时才几千点,怎么一觉醒来翻了十倍不止? 他隨手点开旁边的热搜榜,瞬间明白了原因。 那条《神秘神豪单刀屠神》的视频已经衝到了全站第三,评论区里几万人都在疯狂@顾辞的帐號,试图扒出这个“视金钱如粪土”的大神究竟是谁。 视线扫过声望商城。 【初级体质改善:5,000声望(可兑换)】 那一栏原本灰暗的图標此刻正散发著诱人的微光。 顾辞动了动有些酸痛的肩膀,那是长期送外卖和通宵代练留下的职业病。 “不急。”顾辞关掉面板,並没有立刻兑换。 好钢要用在刀刃上,现在的身体状况还撑得住,但这五万声望,或许在接下来的猎杀中能换到更关键的技能。 他赤著脚走到开放式厨房,从双开门冰箱里拿出一瓶依云,仰头灌下。 冰凉的液体顺著喉管滑落,让他彻底清醒。 顾辞站在窗前,俯瞰著脚下如螻蚁般忙碌的车流。 “以前我也是在那里面为了几块钱拼命的人。”他晃了晃手中的矿泉水瓶,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但现在,我想换个活法。” …… 同一时间,江城老城区,幸福里小区。 逼仄昏暗的客厅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隔夜饭菜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林倩顶著一头乱得像鸡窝的头髮,盘腿坐在那张掉皮的人造革沙发上。 她手里紧紧攥著手机,屏幕上是她给顾辞发的第十二条微信——依然是一个红色的感嘆號。 “这个废物,还真敢拉黑我?”林倩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眼底满是红血丝。 昨晚她做了一晚上的梦,梦见顾辞带著那四十万回来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求她原谅。 可醒来后,面对的却是冷冰冰的现实。 “姐,你別发疯了,没准那是人家借的高利贷,现在正躲债呢。” 弟弟林强四仰八叉地躺在旁边,嘴里叼著个流油的肉包子,两只手正飞快地刷著抖音。 对於他来说,只有顾辞没给钱买房这事儿让他不爽,至於顾辞死活,他压根不在乎。 “闭嘴!吃你的包子!”林倩心烦意乱地吼道。 林强撇撇嘴,手指继续上滑。 突然,一阵激昂的bgm从他手机里炸响。 “神豪现世!单刀屠神!狂撒二十万红包,全网寻找这位穿廉价西装的真男人!” 营销號夸张的標题占了半个屏幕。 “切,又是什么剧本……”林强嚼著包子,正准备划走,目光却在视频定格的瞬间凝固了。 画面里,那个被称为“神豪”的主播虽然只有背影和半截身子,但那只握著滑鼠的手修长有力。镜头拉近,给了那件灰色西装袖口一个特写。 因为经常趴在桌子上睡觉,袖口磨损起球严重,而在袖扣上方两厘米处,有一个被菸头烫出来的、黄豆大小的黑洞。 “噗——咳咳咳!” 林强一口肉包子直接呛进了气管,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要死啊?!”正在厨房里刷碗的王桂芳听到动静,拿著满是泡沫的锅铲跑了出来。 “大早上的鬼叫什么!” “妈!姐!你……你们快看!!” 林强顾不上擦嘴边的油渍,手指颤抖地指著手机屏幕,声音尖锐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这西装!这烟疤!我认得!这就是顾辞那件破西装!” “这个神豪是顾辞!” 第13章 眾神殿 “什么?”林倩猛地扑过来,一把抢过手机。 视频在循环播放。 那个烟疤,是半年前顾辞在网吧通宵代练时烫的。 当时回来还被林倩嫌弃地骂了半小时,说他穿这种破烂衣服丟林家的人,不准他买新的。 那个线头,那个起球的位置,甚至那只手上微微凸起的青筋。 化成灰她都认识! “是顾辞……真的是顾辞……”林倩的声音在发抖,脸色瞬间煞白,像是一张刚刚刷过大白的墙皮。 视频最后,那个“神豪”隨手发出的十万红包特效,在屏幕上炸开,刺得林倩眼睛生疼。 十万。 整整十万! 他隨手就送给了直播间的陌生人? “这……这就是昨天那个退婚的穷鬼?”王桂芳把脸凑到屏幕前,眼珠子瞪得都要掉出来了,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他哪来的钱?他不是说只有三十万彩礼还是借的吗?!” “骗子!这个天杀的骗子!” 王桂芳猛地一拍大腿,那一身肥肉跟著乱颤,之前的鄙夷瞬间变成了滔天的贪婪和愤怒。 “我就知道这小子不老实!肯定藏私房钱了!居然敢背著我们藏了这么多钱!” 她完全选择性遗忘了昨天顾辞那身无分文的窘迫,此刻在她那被贪慾扭曲的脑迴路里,顾辞的钱,就是她王桂芳的钱,就是林强的买房钱! “那是我的钱啊!那二十万红包本来该是我的!”林强也反应过来了,扔掉手里的半个包子,眼红得像个赌徒。 “快!快去找他!” 王桂芳把锅铲一扔,也不管还没洗完的碗了,拽著林倩就往外冲。 “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骗婚骗到老娘头上来了!必须让他把钱吐出来!不但要补齐五十万,还得赔咱们林家的精神损失费!” “对!去找他!他肯定还在那个狗窝里!”林倩也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穿著拖鞋就跟著衝出了门。 一家三口像疯了一样,拦了辆计程车直奔城中村。 半小时后。 城中村那条满是污水和垃圾的狭窄巷道里,响起了王桂芳杀猪般的砸门声。 “顾辞!你个小兔崽子给我滚出来!” “砰砰砰!” 生锈的铁门被砸得摇摇欲坠,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別躲在里面装死!我知道你在家!赶紧出来分钱!不然老娘把你这破门拆了!” 林强也在旁边帮腔,甚至用脚去踹门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周围的邻居纷纷探出头来,指指点点。 “吱呀——” 门开了。 出来的却不是顾辞,而是一个烫著大波浪、满脸横肉的房东大妈。 她手里拿著把瓜子,正一脸不耐烦地看著门口这三个像疯狗一样的人。 “敲什么敲?敲丧钟呢?”房东大妈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白眼差点翻到天上去。 “这门要是坏了,你们照价赔偿啊!” 林倩愣了一下,急切地往屋里探头:“顾辞呢?让他出来!” “顾辞?” 房东大妈上下打量了林倩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哟,这不是那个嫌贫爱富的前女友吗?怎么,后悔了?想来吃回头草了?” 林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你管得著吗?我找我有事,他在哪?” “在哪?” 房东大妈嗑了一颗瓜子,慢悠悠地说道:“人家昨天就把房退了,连那几千块钱押金都不要了。” “说是发了大財,搬去什么……哦对,壹號院!住大平层去了!” “壹號院?!”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林家三人的天灵盖上。 那是江城最顶级的豪宅,隨便一套都要几千万,租金更是天价! “不可能!他哪来的钱住壹號院?他就是个送外卖的!”林强尖叫道,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爱信不信。”房东大妈一脸鄙夷地看著这如同小丑般的一家三口,“人家走的时候,坐的可是那种带翅膀標的车。” “我看啊,人家以前那是低调体验生活,现在不想跟你们这群吸血鬼玩了,回大別墅享福去了!” 说完,“砰”的一声,铁门重重关上。 只留下满脸呆滯的林家三口站在风中凌乱。 “搬……搬走了……”王桂芳一屁股瘫坐在满是污水的地上,拍著大腿就开始嚎。 “我的钱啊!我的房子啊!这杀千刀的顾辞啊!” 林倩站在原地,手里死死攥著手机,指甲几乎要嵌进屏幕里。 她再次拨通那个號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一遍,两遍,三遍。 哪怕她换了林强和王桂芳的手机打,也是一样的结果。 拉黑。 全员拉黑。 巨大的落差感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林倩的心臟。 她看著周围脏乱差的环境,再联想到顾辞此刻可能正坐在壹號院的落地窗前俯瞰江景,一种名为“悔恨”的情绪终於迟来的爆发了。 “哇——” 林倩蹲在地上,崩溃大哭。 巷子里,周围的邻居像看猴戏一样围观著这一家人的丑態,指指点点的嘲笑声像是一记记耳光,扇得他们脸颊生疼。 …… 壹號院,顶层。 顾辞对城中村发生的闹剧一无所知,就算知道,恐怕也只会当作茶余饭后的笑料。 下午两点。 他准时坐在了那台外星人主机前。 “开工。” 顾辞带上耳机,熟练地开启直播推流。 虽然没有预告,但刚一开播,直播间的人气值就像坐了火箭一样直衝一百万。 “第一!主播终於来了!” “义父!今天还杀掛吗?昨天的视频我看了一百遍!” “这西装……真的是那个传说中的顾辞吗?” 弹幕密密麻麻,几乎盖住了整个屏幕。 顾辞没有露脸,摄像头依旧只对著那双手和键盘。 而在网络的阴暗角落,一个名为“眾神殿”的加密语音群里,气氛却压抑得可怕。 “都准备好了吗?” id为“爷傲奈我何”的男人声音阴沉,透著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昨天让我们天庭战队丟尽了脸,今天要是再让他装下去,我们以后都不用在《三角洲》混了。” “放心吧老大。”一个声音猥琐的男声响起,“全员就位,那个窥屏软体已经锁定了他的ip和匹配队列。” “这次咱们不硬拼,玩阴的。” “很好。” “爷傲奈我何”冷笑一声,“顾辞是吧?喜欢当英雄?今天老子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第14章 隱藏任务,清理门户 顾辞看著屏幕上的【开始匹配】,手指轻点。 咚。 匹配成功。 地图加载:【零號大坝】。 画面切入素质广场。 顾辞眉头微微一皱。 太安静了。 以往的素质广场,要么是卖片的,要么是放dj的,要么是互喷的。 可今天,公共频道里死一般的寂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倒计时结束。 飞机轰鸣,跳伞落地。 顾辞的角色刚刚踩在行政楼外围的草地上,脑海中的系统警报突然炸响。 【警告!检测到极度危险信號!】 【警告!猎杀雷达数据异常!】 顾辞眼神一凝。 视野中,雷达瞬间开启。除了行政楼內部那四个熟悉的红色光点之外,在他身侧不到五米的地方,竟然也亮起了三个刺眼的红点! 那是……他的队友? 顾辞下意识地看向左下角的队友列表。 三个绿色的名字,此刻在他眼中却泛著诡异的血光。 “顾辞,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就在这时,公屏的全区麦突然被人强行接管,“爷傲奈我何”那囂张至极的声音,带著电流的杂音,传遍了整个直播间。 “这一局,你没有队友。” “你身边那三个人,每人收了我一万块。” “现在,他们是我的眼,也是我的雷。” 话音未落。 嗖——! 顾辞身边那个名为“路人甲”的队友,突然切出一颗闪光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扔在了顾辞的脚下! 与此同时,公屏上一行字飞快跳出: 【全区频道】路人甲:坐標行政楼二楼拐角!他在换弹!快来杀他! 嗡——! 屏幕瞬间一片雪白。 顾辞的角色陷入了致盲状態,耳机里传来了刺耳的高频耳鸣声。 直播间瞬间炸裂。 “臥槽?!这也太无耻了吧?!” “买通队友当臥底?这特么是1v7啊!” “这还玩个屁!队友透视报点,还要吃闪光,对面还是四个暴力掛!” “太噁心了!天庭战队biss!” 绝望的情绪在直播间蔓延。 前有狼后有虎,身边还睡著三条毒蛇,这是真正的必死之局。 然而。 在足以闪瞎狗眼的白光中,顾辞的嘴角却微微上扬,勾起了一抹令人心悸的弧度。 他没有慌乱地乱开枪,也没有试图退出游戏保全kda。 他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指轻轻搭在键盘上,眼底蓝光流转,看著雷达上那密密麻麻的七个红点。 在他眼里,那不是敌人。 那是行走的钞票。 那是送上门的首付。 “七个?” 顾辞按下按键说话,声音穿透了所有的杂音和嘲讽,冷冽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正好。” “也省得我一把一把排了。” 咔嚓。 盲视野状態下,m4子弹上膛。 猎杀,开始。 ...... 视野是一片令人心慌的惨白,高频的耳鸣声像尖锥一样刺入耳膜。 屏幕上,那白得刺眼的光晕甚至遮蔽了血条和弹药数。 “他瞎了!快上!” 耳机里传来那个叫“路人甲”的內鬼队友急切的吼声,声音因为兴奋而变得尖锐扭曲。 紧接著是拉动投掷物拉环的清脆金属音——“丁零”。 那是燃烧瓶和瞬爆雷的声音。 三个原本代表队友的绿色箭头,此刻在顾辞脑海中的猎杀雷达上,化作了三团腥红如血的杀意,正呈品字形向他所在的二楼小房间死死堵来。 距离:5米。 顾辞没有后退。 在这个充满了废墟与瓦砾的零號大坝,后退往往意味著將后背交给死神。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叩击,像是钢琴家按下了决定乐章走向的最强音。 shift加速,w前冲。 在所有观眾惊恐的注视下,那个被致盲的角色不仅没有找掩体,反而像个没头苍蝇一样,笔直地撞向了那个正准备投雷的“路人甲”。 “找死!” “路人甲”看著那个直挺挺衝过来的瞎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他手中的瞬爆雷已经读秒到了最后时刻,只要轻轻一鬆手,就能把这个价值一万块的猎物炸成碎片。 他抬手,投掷。 就在那颗墨绿色的破片手雷脱手而出的零点一秒。 顾辞的角色突然诡异地停顿,身体紧贴门框侧边,手指闪电般按下了“f”键。 互动:关门。 哐——! 厚重的防爆铁门在千钧一髮之际重重合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颗刚刚飞出门框范围、还没来得及划出拋物线的手雷,毫无悬念地撞击在了铁门冰冷的门板上。 当! 清脆的反弹声。 手雷以更快的速度,弹回了狭窄逼仄的走廊中央,正好落在三个內鬼队友的脚下。 时间仿佛凝固。 “路人甲”脸上残忍的笑容瞬间僵硬,化作了极度的惊恐。 “臥槽——” 那个“槽”字还没喊完。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封闭的走廊里迴荡,衝击波裹挟著弹片肆虐。 紧接著,另一个队友手中的燃烧瓶因为被爆炸波及,当场碎裂。 呼—— 汹涌的烈焰瞬间吞噬了整个走廊,將那里变成了一个橘红色的炼狱。 此时,顾辞屏幕上的致盲白光恰好如潮水般退去。 透过铁门上方那块狭小的防弹玻璃窗,直播间的几十万观眾清晰地看到了那一幕惨剧。 三个被火焰包裹的身影在狭窄的空间里绝望地跳动、挣扎,像是三只被扔进火炉的蚂蚱。 惨叫声通过队伍语音传了出来,悽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几秒钟后。 世界清静了。 走廊里只剩下三个冒著青烟的骨灰盒,整整齐齐地摆成一排。 【顾辞(破片手雷)误杀队友路人甲】 【顾辞(燃烧瓶)误杀队友炮灰乙】 【顾辞(燃烧瓶)误杀队友龙套丙】 满屏红色的误杀提示,触目惊心。 但在顾辞的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却如同天籟: 【检测到队友恶意攻击行为,宿主反击判定:正当防卫!】 【触发隱藏任务:清理门户!】 【赏金翻倍!当前击杀入帐:60,000元!】 顾辞面无表情地推开铁门,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的盒子一眼,只是熟练地按住“tab”键,快速將三个盒子里的急救包和顶级子弹扫荡一空。 “一万块买的狗,好像不太听话。” 顾辞一边给m4压入崭新的弹匣,一边按下全区语音键,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討论晚饭吃什么:“所以我帮你们杀了,不用谢。” 第15章 他绝对开了更高级的科技 死寂。 整个行政楼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原本气势汹汹正准备冲楼的“天庭”战队四人组,脚步声出现了明显的迟疑和凌乱。 直播间的弹幕在经歷了短暂的真空后,瞬间爆发。 “???????” “臥槽!这特么也可以?!” “物理引擎杀人?!借刀杀人?这一波操作我要学一辈子!” “对面心態崩了吧?花了三万块买通队友,结果给主播送了一波快递?” “太狠了……这反应速度,他是怎么在全白的时候找到关门键的?” 然而,顾辞並没有放鬆警惕。 雷达上,那四个原本聚集在楼下的红点,突然少了一个。 不是掉线,也不是撤退。 而是消失在了常规的雷达显示中,却在他的猎杀系统中,变成了一个极度危险的、闪烁著深紫色光芒的幽灵图標。 【警告!检测到s级恶性隱身外掛介入!】 【目標id:天庭·幻影】 【外掛特徵:全图隱身+静步无声+模型虚化】 【击杀赏金:600,000元!】 六十万。 顾辞的瞳孔微微收缩。 “顾辞,你確实有点东西。” 公屏上,“爷傲奈我何”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少了几分狂躁,多了一丝阴毒,“不过,有些东西,不是靠反应就能贏的。” “你能杀看得见的人,那看不见的呢?” 话音刚落。 顾辞猛地转身,枪口指向空无一物的楼梯口。 没有人。 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但在猎杀雷达的上帝视角中,一个紫红色的光点正以一种极度囂张的姿態,大摇大摆地从楼梯口走上来,甚至还在顾辞面前两米处停下,做了一个“挥手”的动作。 那是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幻影”仗著自己开启了隱身掛,根本不在乎顾辞的枪口。 他在顾辞身边绕起了圈,甚至切出了近战武器。 唰! 一道寒光凭空闪过。 呲啦—— 顾辞身上的三级甲突然爆出一串火星,耐久度瞬间掉了一大截,血条也红了三分之一。 而在直播间观眾的视角里,顾辞周围根本没有人! 就像是闹鬼了一样,顾辞莫名其妙地就开始掉血。 “臥槽!这什么鬼?见鬼了?!” “是隱身掛!天庭战队真不要脸啊!这种掛都敢开?” “完了完了,这怎么打?看不见人怎么打?” “主播快跑吧!这根本没法玩!这是降维打击!” 恐怖的氛围在直播间蔓延。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绝望的恐惧。 “幻影”似乎很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快感。 他在公屏打字: 【天庭·幻影】:来啊,开枪啊?往哪打呢?瞎子?我就在你脸上,你气不气? 顾辞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雷达上那个正在自己面前做蹲起嘲讽动作的紫色光点。 他突然笑了。 笑得极度讽刺。 顾辞不再在房间里纠缠,而是转身直接跑向了天台。 那里视野开阔,没有任何掩体。 在所有人看来,这是自暴自弃,是准备跳楼自杀。 “想跑?” 隱身中的“幻影”冷笑一声,提著斧子紧隨其后。 到了天台中央,顾辞停下了脚步。 他背对著夕阳,影子被拉得很长。 “藏头露尾的鼠辈。” 顾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真以为披了一层皮,我就闻不到你身上的臭味了?” 下一秒。 顾辞手中的m4突然抬起。 但他没有瞄准任何可见的目標,而是將准星稳稳地锁定在了身前左侧三米处的一团空气上。 那个位置,空空如也。 “主播疯了?” “他在打空气?” “心態崩了,开始乱扫了。” 质疑的弹幕还没飘过屏幕的一半。 噠噠噠噠噠! 枪口喷出愤怒的火舌。 5.56mm的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出,钻进了那团虚无的空气中。 噗噗噗噗! 令人牙酸的入肉声密集响起。 紧接著,令几十万人终身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那片原本透明的空气中,突然爆出了一团团刺眼的绿色血雾(和谐模式特效)! 就像是有个隱形的画师,正在用绿色的墨水在空中作画! “呃啊!” 空气中传来了角色受击的惨叫声。 原本正准备挥斧砍人的“幻影”瞬间被打懵了。 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看得见我?! 剧痛和掉血的红框让他瞬间慌了神。 求生的本能让他开始疯狂地进行s型走位,试图逃离这个诡异的枪口。 但在顾辞的眼中,那个紫色的光点就像是黑夜里的灯塔一样耀眼。 想跑? 顾辞的手腕如同精密的机械臂,滑鼠微调,准星死死地咬住了那团高速移动的“空气”。 每一发子弹,都伴隨著一朵血花的绽放。 那团血雾在天台上划出了一道悽惨的轨跡。 “我不信!我是隱身的!我看你怎么杀我!” “幻影”此时已经逃到了天台边缘,准备翻越栏杆跳楼逃生。 只要脱离了视野,他不信这个掛壁还能锁住他! 他纵身一跃。 就在这时。 顾辞突然收枪。 切雷。 並没有拉环读秒,而是直接將手中的破片手雷狠狠砸向了左侧空荡荡的护栏上方。 “他在干嘛?那也没人啊?” 就在观眾困惑的瞬间。 当! 那颗手雷在半空中仿佛撞到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发出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直接弹落在地。 下一秒。 轰!!! 火光冲天。 爆炸的衝击波瞬间撕碎了隱身的偽装。 一个全身著火的人形轮廓,在半空中显现出来,惨叫著跌回了天台地面。 虽然看不清具体的皮肤,但那个浑身燃烧著烈焰、满地打滚的身影,此刻显得如此真实,又如此狼狈。 神明之眼,洞察虚妄。 “找到了。” 顾辞冷冷吐出三个字。 手中m4再次抬起。 单点模式。 砰! 一枪眉心。 那个燃烧的身影猛地一颤,隨后化作了一个冒著红光的盒子,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 【顾辞使用 m4突击步枪爆头击杀天庭·幻影】 全场窒息。 这不仅是诛仙,这是在把神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爷傲奈我何”彻底傻了。 行政楼下,剩下的三个“天庭”队员看著右上角的击杀提示,握著滑鼠的手都在抖。 连隱身掛都被当猪杀? 这还玩个屁啊! “撤!快撤!这小子绝对开了更高级的科技!” 第16章 全场肃清,霉运光环 “爷傲奈我何”心態彻底崩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转身就往反方向跑。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顾辞站在天台边缘,居高临下地俯瞰著那三个仓皇逃窜的背影。 他將手中的m4切成了背后的sks射手步枪。 八倍镜开启。 视野瞬间拉近。 在高打低的绝对优势下,再加上猎杀雷达的精准报点,这简直就是打靶练习。 砰! “天庭·巨灵神”应声倒地。 砰!砰! “天庭·太白”刚刚跑到掩体后,就被穿墙一枪爆头。 最后,只剩下跑在最前面的“爷傲奈我何”。 顾辞没有急著开枪。 他看著那个在瞄准镜里狼狈逃窜的背影,就像是看著一个小丑。 直到对方即將跑出视野极限。 顾辞才轻轻扣动扳机。 砰! 子弹划破长空,精准地钻进了对方的后心。 【顾辞使用 sks射手步枪击杀爷傲奈我何】 灭队。 又一次灭队。 而且是在对方买通內鬼、开启隱身掛的绝对劣势下,完成的无伤灭队。 直播间的热度彻底失控,伺服器都因为弹幕过多而出现了卡顿。 “跪了!真跪了!”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盲打隱身掛?最后那个雷是开了天眼吧?!” “天庭战队?这就解散了吧,太丟人了!” “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游戏结算界面弹出。 单局击杀:7人。 其中4名外掛,3名恶意內鬼。 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如同连珠炮般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全场肃清!】 【击杀隱身恶性外掛,奖励赏金:600,000元!】 【触发连杀暴击与清理门户奖励……】 【本局累计入帐:3,200,000元!】 三百二十万。 顾辞的嘴角终於忍不住微微上扬。 就在这时,系统再次给出了一个特殊的惊喜: 【叮!恭喜宿主首次击杀“s级隱身系”外掛,掉落特殊一次性道具:霉运光环(初级)】 【道具说明:指定一名目標使用,使其在未来24小时內气运值降至冰点,厄运缠身,诸事不顺。】 霉运光环? 顾辞看著意识中那个散发著黑色不祥气息的光环图標,眼神玩味。 此时,刚刚退出游戏的“爷傲奈我何”还在公屏上无能狂怒: 【全区喇叭】爷傲奈我何:顾辞!你给我等著!老子知道你在江城!这事儿没完!我要是不找人弄死你,老子跟你姓! 看著这行充满威胁的红字。 顾辞轻笑一声,意念微动。 锁定目標:爷傲奈我何(ip位址已追踪)。 使用道具。 嗡。 那道黑色的光环瞬间消失在虚空中,顺著网线,跨越了空间的距离,死死套在了那个名为“爷傲”的玩家头顶。 ...... 江城,皇冠假日电竞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价值昂贵的定製隔音玻璃,將窗外繁华的江景彻底隔绝。 房间內,一股令人窒息的低气压正在蔓延。 “砰!” 一副森海塞尔的限量版耳机被狠狠砸在大理石桌面上,耳罩瞬间崩裂,零件四溅。 “废物!一群废物!” 赵腾满脸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一脚踹翻了脚边的垃圾桶。 他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斗牛,在宽敞的套房里来回踱步,眼神中透著择人而噬的凶光。 屏幕上那猩红的“失败”二字,像是一个无声的巴掌,狠狠抽在他这位“江城阔少”的脸上。 房间角落里,几个平日里跟著他混吃混喝的“天庭”战队成员,此刻全都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谁都知道,赵公子平日里最好面子,今天却被一个路人顾辞按在地上摩擦,不仅输了比赛,还丟了作为“神豪”的尊严。 “滚!都给我滚出去!看著你们就心烦!” 赵腾抓起桌上的菸灰缸就要砸,眾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隨著房门重重关上,偌大的套房只剩下赵腾一人粗重的喘息声。 “顾辞……好一个顾辞。” 赵腾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他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不仅被当眾处刑,还被几十万网友嘲讽为“散財童子”。 “这事儿没完。” 他阴沉著脸,走到落地窗前那台价值十八万的进口太空舱按摩椅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这台椅子號称拥有医疗级的舒缓功能,是他特意让人从国外空运回来的。 “呼……” 赵腾按下启动键,闭上眼,试图让机械臂的揉捏平復心中那团燃烧的怒火。 就在这时。 虚空之中,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黑色波纹,如同某种诡异的幽灵,无声无息地穿透了酒店的天花板,精准地套在了赵腾的头顶。 【霉运光环(初级)已生效。】 【剩余时间:23小时59分59秒。】 房间里的气温仿佛瞬间降低了几度。 “滋……滋滋……” 原本运行平稳的按摩椅,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细微、却又令人牙酸的电流声。 那是內部某个精密零件在高负荷运转下,发生了百万分之一概率的短路。 赵腾正闭著眼享受颈部的按压,突然感觉后背一阵酥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滋拉——!!!” 一股高达220伏的瞬时强电流,毫无徵兆地击穿了坐垫那一层薄薄的绝缘皮,直衝他的尾椎骨。 “嗷——!!!”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整个套房。 赵腾浑身肌肉瞬间紧绷,整个人就像是一只触电的青蛙,凭藉著生物本能的剧烈抽搐,竟硬生生从深陷的按摩椅中弹射而起。 这一跳,足足有一米多高。 “啪嗒。” 赵腾落地。 然而,噩梦才刚刚开始。 在他落脚点的地板上,有一滩不起眼的油渍。 那是刚才一个小弟逃跑时,慌乱中碰倒的一瓶高级精油。 因为是大理石地面,这滩精油简直比冰面还要丝滑。 赵腾的双脚刚一接触地面,就像是踩上了风火轮。 呲溜—— 他在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其实诚、极其狼狈的拋物线。 重心失衡,整个人以后仰的姿势,完全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而在他的正前方,是一张设计感十足、稜角分明的义大利极简风大理石茶几。 第17章 老鬼,毁灭计划 “咚!”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赵腾的额头,结结实实地撞在了大理石茶几那锋利的桌角上。 “呃啊……” 剧痛瞬间袭来,眼前金星乱冒。 鲜血顺著眉骨流下,瞬间模糊了他的视线。 赵腾痛得五官扭曲,双手本能地在空中乱抓,想要寻找一个支撑点。 好死不死。 他的右手一巴掌扫在桌面上。 那里放著他那部刚刚花费十二万定製的、镶满了施华洛世奇水晶的限量版威图手机。 那部手机很重,外壳坚硬无比。 被赵腾这一巴掌扫中,手机如同出膛的炮弹,在空中翻滚著飞了出去。 它越过了真皮沙发,越过了地毯,以一种几乎不可能的角度,精准地砸向了墙角的暖气片。 更巧的是,这间酒店虽然豪华,但这栋楼的暖气管道有些年头了。 那个老旧的铜製阀门,因为长期热胀冷缩,早已变得脆弱不堪。 “哐当!” 坚硬的水晶手机壳,狠狠撞击在锈跡斑斑的阀门连接处。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 阀门,断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零点一秒。 紧接著。 “嘶——!!!” 一股滚烫的高压热水,伴隨著白色的蒸汽,如同狂暴的喷泉一般,从断裂的管道口喷涌而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巨大的水压赋予了水流恐怖的衝击力,这道滚烫的水柱不偏不倚,正好喷在了刚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是血的赵腾脸上。 “烫烫烫!臥槽!啊啊啊!” 赵腾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拿刚烧开的开水直接往脸上泼。 他捂著脸,在房间里疯狂乱窜,像是一只进了油锅的无头苍蝇。 但这还没完。 霉运光环既然叫做“光环”,自然是要形成闭环的。 肆虐的高温蒸汽迅速在密闭的房间內升腾,白茫茫的雾气瞬间触发了天花板上那极其灵敏的烟雾报警器和温感探测头。 “嘀——嘀——嘀——” 刺耳的火警警报声骤然炸响。 下一秒。 噗!噗!噗! 天花板上那一排排隱藏式的自动喷淋灭火装置,齐刷刷地爆开。 冰冷的消防水如同暴雨般倾盆而下,与暖气管喷出的热水交织在一起,在这个奢华的总统套房里下起了一场“冰火两重天”的局部阵雨。 原本乾燥整洁的房间,瞬间变成了水帘洞。 “我的电脑!我的设备!” 被烫得满脸通红、浑身湿透的赵腾,此刻终於顾不上自己的脸了。 他惊恐地看著书桌。 那里摆著三台顶配的外星人主机,一套全进口的专业直播推流设备,还有那一对价值四十几万的丹拿音响。 此刻,它们全都被浇成了落汤鸡。 滋啦……滋啦…… 机箱內部发出一阵阵令人心碎的短路声。 蓝色的电火花在接口处噼里啪啦地乱闪,紧接著是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那不仅仅是钱的味道。 那是赵腾身为“天庭”战队老板的所有数据、帐號、甚至是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 完了。 全完了。 “砰!” 套房的大门被暴力撞开。 “赵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酒店的大堂经理带著几个保安和维修工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然而,当他们看清屋內的景象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了如同见了鬼一般的表情。 只见那位平日里衣著光鲜、不可一世的赵公子。 此刻正瘫坐在积水里。 额头上肿著一个紫青色的大包,鲜血混著水流淌了满脸,皮肤因为烫伤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潮红。 他浑身湿透,昂贵的定製衬衫紧紧贴在身上,狼狈得像是一条刚刚从下水道里捞出来的落水狗。 而在他周围,那些价值百万的电子设备正在冒著青烟,发出垂死挣扎的滋滋声。 这哪里还是什么总统套房? 这分明就是灾难现场。 “赵、赵先生……您没事吧?快!叫救护车!”经理嚇得脸都绿了,这要是赵公子在他们酒店出了事,他也別想干了。 “滚开!別碰我!” 赵腾一把甩开想要上来搀扶的保安。 他在水泊里挣扎著站起来,因为脚滑又踉蹌了一下,差点再次摔倒。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恐惧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近乎疯魔的癲狂与怨毒。 巧合? 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巧合! 按摩椅漏电、摔跤、砸坏暖气、触发喷淋……这一连串的事情,就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多米诺骨牌,一环扣一环,把他往死里整! 是顾辞!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虽然这听起来荒诞不经。 但赵腾那种濒临崩溃的直觉告诉他,这一切绝对和那个叫顾辞的小子脱不了干係! 或者说,赵腾把这一切,都归咎到了顾辞的身上。 “你想玩是吧?” 赵腾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慄的阴冷,“好……老子陪你玩到底!” 他颤抖著手,从裤兜里摸出一个防水袋。 里面装著一部老式的诺基亚备用机。 这是他专门用来处理“脏事”的手机,里面的联繫人,每一个都不仅是灰產那么简单。 在酒店经理和保安惊恐的注视下,赵腾拨通了一个没有备註的號码。 嘟……嘟…… 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谁?”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 “是我,赵腾。” 赵腾站在满地狼藉中,任由冰冷的消防水淋在身上,眼神阴毒得像是淬了剧毒的蛇信子。 “老鬼,我想买你一个套餐。”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隨即发出一声轻笑:“赵公子啊,好久不见。怎么,这次又是哪个不长眼的主播惹到你了?” “少废话。” 赵腾看了一眼还在冒烟的电脑,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容。 “给我启动『毁灭计划』。” “不管你用什么手段,ddos攻击也好,植入木马炸房也好,甚至物理定位他的ip位址……我不惜一切代价。” 赵腾深吸一口气,对著话筒咆哮道: “现在!立刻!马上!” “我要让那个顾辞的直播间彻底消失!我要让他那台电脑变成一堆废铁!我要让他这辈子都不敢再碰键盘!” 第18章 兑换声望,反向追踪数据包 清晨的阳光穿透落地窗,洒在造价不菲的实木地板上。 顾辞对昨夜发生在皇冠假日酒店的惨剧一无所知,那一记“霉运光环”的效果究竟如何,他没兴趣深究。 昨晚这一觉睡得极沉,儘管长期熬夜留下的颈椎酸痛还在隱隱作祟,但这並不影响他此刻不错的心情。 洗漱,开机。 顾辞熟练地登入直播后台。 虽然没有任何预告,但“顾辞”二字如今就是江城最大的流量密码。 刚一点开推流,直播间的人气值便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飆升,眨眼间突破百万大关。 满屏弹幕滚动,全是昨晚那场惊天逆转的后遗症。 “拜见神豪!” “物理超度大师来了!” “霉运天尊早!听说天庭战队的老板昨晚在酒店把自己摔进了医院,连暖气管都炸了,是真的吗?” “楼上的保真,我有同学在那个酒店当保安,听说抬出来的时候都被烫熟了!” 顾辞扫了一眼弹幕,眉梢微挑。 看来那个一次性道具的效果比预想中还要好。 “早。” 顾辞声音平淡,手指握住滑鼠,准备启动《三角洲行动》。 就在光標点击图標的瞬间。 画面定格。 原本清晰锐利的4k直播流突然崩解,无数色块在屏幕上疯狂跳动,变成了粗糙的马赛克。 右上角的网络状態栏瞬间变红,丟包率从0%笔直拉升至99%,上传速度归零。 紧接著,obs推流软体弹出一连串刺眼的红色报错窗口。 【错误:无法连接至伺服器】 【警告:网络连接中断】 【推流已停止】 屏幕一黑,直播间彻底断流。 顾辞鬆开滑鼠,侧头看了一眼放置在墙角的千兆光纤路由器。 那个原本显示绿色的指示灯,此刻正在疯狂闪烁著红光,频率快得惊人。 这不是普通的网络波动。 手机上的弹幕助手还在刷新,毕竟用的是移动流量。 此时直播间虽然黑屏,但弹幕並未停止,反而更加疯狂。 “黑屏了?主播人呢?” “臥槽,这是被定向爆破了吧?” “我看別的直播间都好好的,就这断了,绝对是ddos攻击!” “天庭那帮人刚才还在公屏放狠话呢,说要让主播连网都上不去,这报復来得也太快了。” “太下作了,打不过就拔网线?” 顾辞看著手机屏幕上跳动的信息,指尖在桌面上以此起彼伏的节奏轻轻敲击。 除了那个气急败坏的赵公子,確实没人会这么无聊,也没人愿意花这种冤枉钱来针对一个新人主播。 “玩阴的?” 顾辞靠向椅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单纯的游戏技术確实解决不了物理层面的断网。 如果是以前那个送外卖的顾辞,面对这种资本碾压式的网络暴力,除了被迫下播、忍气吞声,確实別无他法。 但现在。 顾辞心念微动,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在视网膜上无声展开。 目光略过那些昂贵的武器技能,直接锁定【声望商城】。昨晚那场堪称艺术的屠杀,加上后续短视频的全网发酵,让他的声望值暴涨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 【当前声望值:158,000】 足够了。 顾辞没有丝毫犹豫,目光下移,点选了那个他早就看中的选项——【现实强化】分类下的【初级体质改善】。 价格:5000声望。 兑换。 一股温热的气流凭空出现在他的小腹位置,隨后顺著脊椎大龙急速攀升,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並不猛烈,却极其绵长。 常年久坐导致的腰肌劳损,长期盯著屏幕引起的乾眼症,还有那双因为高强度代练而落下腱鞘炎隱患的手腕,都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迅速修復。 咔吧。 顾辞猛地握拳,指节发出一串清脆爆鸣。 那种沉疴尽去的轻盈感让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视线投向窗外,数百米外大楼gg牌上的细小文字,此刻竟清晰可见。 身体重置完毕。 接下来,是反击。 顾辞再次看向商城面板,视线在【黑客裁决】一栏中快速搜索。 对於这种只会躲在阴沟里搞ddos攻击的老鼠,最好的办法不是防守,而是把它的窝给端了。 找到了。 【初级黑客精通(含ip锁定与追踪):消耗5000声望】 【技能说明:掌握当今世界顶尖黑客的基础攻防技术,哪怕是初级,也足以让你在网络世界横行无忌。】 顾辞点击兑换。 轰。 海量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江水,强行灌入他的脑海。 原本在他眼中只是单纯图形界面的作业系统,此刻瞬间解构成了无数行奔流的代码。 底层架构、tcp/ip协议、殭尸网络控制端、数据包追踪逻辑…… 这些晦涩难懂的知识,在这一刻变成了他与生俱来的本能,就如同呼吸一般自然。 顾辞睁开眼,瞳孔深处似乎有蓝色的数据流一闪而过。 他弯腰,直接拔掉了路由器的电源线。 隨后拿出那台最新款的旗舰手机,开启5g热点,用数据线连接至电脑,通过桥接模式绕过了被攻击的ip段。 重启推流。 黑屏了整整十分钟的直播间,画面骤然亮起。 那张只拍到键盘和双手的画面再次出现,虽然因为走的是行动网路,画质略有压缩,但足够清晰。 直播间瞬间沸腾。 “臥槽!活了?!” “诈尸了!义父你没事吧?” “主播別播了,对面这是专业的攻击,就算你换了网,他们马上也能追踪到新ip,小心电脑中毒!” “刚才『天庭』那个管理还在公屏叫囂,说要把你杀退网,让你这辈子都摸不到键盘。” 面对满屏的担忧和挑衅,顾辞一言不发。 他没有打开游戏,甚至关掉了所有无关的娱乐软体。 修长的手指悬停在机械键盘上方。 下一秒。 win+r,输入cmd,回车。 一个黑底绿字的命令行窗口出现在屏幕中央,占据了原本属於游戏画面的位置。 顾辞的手指落下。 噼啪噼啪噼啪。 青轴键盘清脆的敲击声透过麦克风,在直播间里密集炸响,节奏快得连成了一条线。 屏幕上,无数行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疯狂滚动。 那不是乱打的字符,而是真正的指令集。 netstat -an tracert -d ipconfig /all 观眾看傻了。 “这……这是在干嘛?” “主播被盗號了?怎么开始敲代码了?” “不对!你们看那个手速!这特么是人能打出来的速度?” “我是程式设计师,这好像是在反向追踪数据包!” 第19章 降维打击 顾辞神情专注,那些通过热点疯狂涌入的攻击流量,在他眼中不再是威胁,而是一条条通往源头的路標。 【捕获异常数据包……】 【正在进行反向渗透……】 【跳板机1已攻破……跳板机2已攻破……】 【锁定真实物理ip!】 短短三十秒。 顾辞的手指骤然停顿。 最后一次敲击回车键,发出一声重响。 啪! 代码瀑布瞬间静止。 屏幕中央,一行醒目的白色字符孤零零地显示在那里。 那是一个精確的ip位址,以及后面通过基站定位解析出的详细物理坐標: 【江城·皇冠假日酒店·顶层总统套房·1801室】 顾辞看著这一行字,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寒芒。 昨晚刚被烫进医院,今天还敢在酒店里搞事? 看来是教训得还不够深刻。 他缓缓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角度,身子前倾,声音低沉而磁性,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观眾的耳膜: “別急,游戏才刚刚开始。” 顾辞伸出手指,在屏幕上那个地址上轻轻点了点。 “有人既然这么热情,送了我一份断网的大礼。” “作为回礼,我这就顺著网线……过去看看你。” ...... 回车键敲下的瞬间,屏幕上那行白色的ip位址仿佛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顾辞眼底蓝光流转,手指在键盘上化作一串残影。 原本单纯滚动的绿色代码流突然崩解,隨即在屏幕中央重组,构建出一幅复杂的三维网络拓扑结构图。 无数个代表“肉鸡”的红色节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周围,如同眾星拱月般护卫著中央那个闪烁的黑色核心。 那是对方引以为傲的殭尸网络防御网,也是所谓“极客互娱”公司的护城河。 “防御层级三级,採用动態埠跳变技术。” 顾辞看著屏幕,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份过期快餐。 “架构很老旧,五年前的技术了。” 他没有切断那些正在疯狂攻击他埠的数据流,反而像是衝浪者驾驭海啸一般,逆流而上。 指尖轻点。 噼啪。 第一层防火墙,破。 屏幕上,外围的红色节点瞬间熄灭一大片。 噼啪。 第二层蜜罐陷阱,绕过。 顾辞的代码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避开了所有诱饵,直刺病灶。 在直播间数百万观眾屏息凝神的注视下,顾辞敲击键盘的节奏越来越快,最后几乎连成了一道持续的嗡鸣。 “在这里。” 隨著最后一声重重的回车。 屏幕上那层看似坚不可摧的黑色核心防御,像是一张薄纸般被暴力撕开。 无数原本被加密隱藏的数据瞬间裸奔,一行行后台日誌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与此同时,直播间的画面突然发生变化。 原本的游戏界面缩小至右下角,主屏幕上弹出了一个高清的实时监控窗口。 画面有些抖动,显然是某个角落的安防摄像头视角。 那是一间典型的it工作室,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烟雾繚绕。 七八个穿著格子衬衫、头髮稀疏的程式设计师正满头大汗地围坐在一排伺服器前。 其中一人的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著顾辞直播间的攻击后台,红色的流量峰值曲线触目惊心。 “臥槽?!这是哪?” “那是监控画面?真的顺著网线爬过去了?!” “看那个屏幕!那就是攻击主播的后台!实锤了!” “这技术……太嚇人了吧!这是黑客帝国现场版?” 弹幕瞬间炸裂。 上一秒大家还在担心主播被断网,下一秒主播直接把对面老巢的监控给调出来了。 顾辞调整了一下麦克风,声音懒散而戏謔:“环境不错,人体工学椅配双屏显示器。” “可惜,技术太烂。” 这声音通过顾辞入侵的音频通道,直接在那个工作室的音箱里炸响。 监控画面中,几个程式设计师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惊恐地四处张望。 “谁?!谁在说话?!” “见鬼了!音响怎么自己响了?” “老大!不好了!我们的防火墙被反向穿透了!对方拿到了最高管理员权限!” 混乱瞬间在工作室里蔓延。 就在这时,那个坐在主位上、貌似主管的中年男子接起了一个电话。 虽然听不见电话那头的声音,但从他点头哈腰的姿態来看,显然是正在向某位大人物匯报。 “是是是……赵公子您放心,我们已经在加大力度了……什么?他还在播?不可能啊……” 主管的话还没说完,顾辞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空格键。 “嘘,安静点。” 下一秒。 啪!啪!啪!啪! 工作室里所有的显示器,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 黑暗只持续了零点一秒。 紧接著,所有屏幕同时亮起。 没有了原本的作业系统界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鲜红、且还在不断闪烁的感嘆號。 刺耳的系统警报声在工作室里此起彼伏,像是防空警报一般悽厉。 “啊!我的电脑!” “数据!资料库锁死了!” “拔电源!快拔电源!” 监控画面中上演了一出精彩绝伦的猴戏。 那些平日里自詡为黑客精英的程式设计师们,此刻像是一群无头苍蝇,有人钻到桌子底下去扯电线,有人抱著主机箱疯狂拍打,还有人直接嚇瘫在地上。 主管手里的电话“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面如土色地看著这一幕。 这就是降维打击。 在绝对的技术压制面前,人数毫无意义。 顾辞看著监控画面中丑態百出的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在公屏上打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从对方伺服器里扒下来的所有攻击日誌、交易记录以及与“赵公子”的聊天截图。 “非法入侵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破坏生產经营罪。” 顾辞一边展示著那些铁证如山的证据链,一边拿起了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为了让观眾听清楚,他开了免提。 “您好,110指挥中心。” “我要报案。”顾辞语气平静,条理清晰。 “我掌握了邻市『极客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组织殭尸网络进行ddos攻击的確凿证据,包括实时监控录像和伺服器日誌。” “我已经將证据包发送到了你们的网警举报平台,回执编號是……” 直播间里,只有顾辞冷静报案的声音。 弹幕在这一刻都停滯了。 太狠了。 这不仅仅是技术上的碾压,更是法律层面的超度。 “不用谢。” 顾辞掛断电话,看著监控画面里那些还在试图物理断电的程式设计师,淡淡说道,“警察应该还有十分钟到场,算是给你们这个月的业绩锦上添花。” 说完,他隨手关掉了监控窗口。 隨著对方伺服器的瘫痪,针对顾辞网络的攻击瞬间烟消云散。 直播间的画质重新回到了流畅的4k,丟包率归零。 顾辞重新切回《三角洲行动》的界面。 此时,皇冠假日酒店的总统套房內。 赵腾浑身湿透,脸上敷著冰袋,死死盯著那台仅存的笔记本屏幕。 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黑客团队,完了。 不仅没能把顾辞搞下播,反而把自己送进了局子。 更让他恐惧的是,刚才直播间里展示的证据链中,有他转帐的记录。 虽然他用的是匿名帐户,但在这种级別的技术大神面前,匿名就是个笑话。 “顾辞……顾辞!!!” 赵腾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將手中的冰袋狠狠砸在墙上。 第20章 杀不死的锁血掛 直播间內,弹幕如雪花般飞速滚动,“正义必胜”的口號刷满了屏幕。 “还得是义父,这一波反手报警,直接把对面老底掀了。” “快看那个主管的脸,都绿成菠菜了,笑死我。” 顾辞坐在豪宅顶层的转椅上,神色淡漠。 他端起旁边的冰水抿了一口,手指重新扣回滑鼠。 报警,只是前菜。 与此同时。 江城皇冠假日酒店,那间还在渗水的总统套房里,空气压抑得令人窒息。 赵腾跪在水泊里,面前是一台紧急送来的笔记本。 屏幕的光照在他扭曲的脸上,额头的红肿和尚未凝固的血跡让他看起来像一头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他刚刚亲眼看著自己花重金养著的“极客互娱”团队被警察封门。 恐惧。 极致的恐惧之后,是破罐子破摔的癲狂。 “想玩死我?顾辞……你特么想玩死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腾咬破了嘴唇,颤抖著手拨通了一个海外的长途號码。 那是“泰坦”软体的最高权限开发者。 “给老子开『泰坦之盾』。伺服器级,锁血。现在就要!” 电话那头,冷漠的机械音响起:“那是为了防止官方检测开发的底层逻辑,动一次,这几个帐號必封。” “多少钱?你说个数!”赵腾咆哮著,“我只要他看著我笑,却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三十万美金。” “成交!马上给我加上去!” 游戏內。 顾辞刚走出行政楼大门,系统雷达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红光警报。 四个红点。 它们没有从任何方向移动,而是像从虚空中突兀钻出来的一样,瞬间出现在顾辞面前的空地上。 这种移动方式,已经超出了“加速掛”的范畴。 这是修改了坐標参数的瞬间移动。 “天庭”战队四人组。 他们依然穿著那身昂贵的顶级套装,却没有任何开火的意图。 四个人站成一排,就在没有任何掩体的公路中央。 队长“爷傲奈我何”甚至收起了枪,切换出了近战斧头,当著直播间百万观眾的面,对著顾辞做了一个“嘲讽”的跳舞动作。 公屏上,一行血红色的公告喇叭猛然跳出: 【爷傲奈我何:跑啊?刚才不是很能耐吗?继续杀啊!你爹我就在这里站著,动一下我是你孙子!】 顾辞眼神微冷。 他没有任何废话,手中的sks射手步枪瞬间抬起。 开镜,瞄准,扣动扳机。 砰! 消音器发出沉闷的低吼。 5.56mm高穿透子弹精准地没入了“爷傲奈我何”的眉心。 在系统的物理模擬中,这一枪足以掀开对方的三级头,並爆出一团夸张的绿雾。 绿雾確实爆开了。 但令人惊悚的一幕出现了。 “爷傲奈我何”头顶的血条,连哪怕一像素的变动都没有。 不仅如此,角色的受击僵直动作也没有触发。 他就那样僵硬地站在子弹的轨跡中心,依然维持著挑衅的舞步。 顾辞眉头微微拧紧。 他手速骤然爆发,指尖在左键上划出一道残影。 砰砰砰! 三连点。 三发子弹全部钉在对方的头盔同一个点上。 火星四溅,头盔耐久度显示的却是:100/100。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消失了。 这种违背常理的画面,让几十万人的大脑出现了一秒钟的宕机。 “这……这是什么?” “延迟吗?主播你看看延迟!” “不是延迟,看左上角,丟包率是0,延迟只有8毫秒。” “那是锁血?可锁血也会掉甲啊,这个掛……他锁了伺服器数据!” 顾辞冷哼一声,切出破片手雷。 既然子弹没用,那就试试范围杀伤。 他利用行政楼的门框进行了一次教科书级的“几何雷”投掷。 手雷在地面弹跳,精准地落在了四人中间。 轰! 强烈的爆炸气浪掀起了漫天烟尘。 当烟雾散去。 四人组依然维持著那排挑衅的姿势。 地面被炸出了漆黑的焦痕,旁边的油桶都爆了,但这四个人连头髮丝都没乱。 仿佛他们存在的这片空间,已经被剥离出了《三角洲行动》的物理法则。 这不是在玩游戏。 这是在看一个拙劣的神跡。 “不跑了?” 顾辞收起枪,看了一眼路边的吉普车。 他转身上车,油门踩到底。 发动机发出刺耳的咆哮,沉重的金属猛兽以一百公里的时速狠狠撞向那一排人影。 在游戏引擎中,这种撞击会將玩家瞬间击飞,甚至直接造成载具击杀。 但在车头接触到赵腾角色的剎那。 咚! 一声沉闷得像撞上崑崙山的巨响。 吉普车剧烈震颤,车头瞬间瘪了下去,发动机盖被挤压得高高隆起,黑烟滚滚。 而赵腾的角色,连身体都没晃动一下。 甚至因为阻挡了吉普车的惯性,那辆价值不菲的军用载具在反弹力下直接侧翻,滑出去十几米。 物理引擎,彻底崩坏。 “哈哈哈!看见了吗?废物!” 公屏上,赵腾的信息疯狂刷屏。 【爷傲奈我何:怎么了?物理引擎杀人呢?借刀杀人呢?来啊!求你杀我一次!】 【爷傲奈我何:杀不死我,你就是个只会玩阴招的垃圾!你不是厉害吗?你不是黑客吗?你动一下我的血条试试?】 【爷傲奈我何:在江城,老子要你网你就得断网,老子要你不死,你就得跪著看我不死!】 这种极度无耻、甚至带著某种权势压迫感的行径,让直播间陷入了死寂。 刚才那种大快人心的爽感被强行按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吞了苍蝇般的噁心和深深的无力感。 这是资本和权限的降维打击。 你能打贏外掛,但你打不贏伺服器的后台修改。 “主播……下班吧。” “这没法玩,人家直接改了后台协议,这是无敌。” “太噁心了,金钱的力量真的可以凌驾於规则之上吗?” 无数观眾感到了一种感同身受的屈辱,那是小人物在面对权贵玩弄规则时,骨子里的那股悲哀。 游戏画面中。 在那四把机枪枪口的指指点点下,顾辞突然停止了所有的走位。 他跳下那辆已经废掉的吉普车,静静地站在路中间。 对方的子弹疯狂扫射在他脚边的土地上,溅起一排排土花。 第21章 黑客裁决,硬体熔断 赵腾故意没杀他。 他在戏耍。 他在等顾辞求饶,或者等顾辞破防。 然而,顾辞只是静静地站著,背影在那夕阳残血的地图背景下,显得孤独而又冷硬。 片刻后。 顾辞鬆开了握著滑鼠的手。 他向后靠去,整个人陷入了那张顶配的人体工学椅中。 他在数十万人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 啪。 打火机亮起。 烟点著了,但他没有吸。 他就那样捏著烟,任由一缕白色的轻烟在屏幕前裊裊升起。 隔著那层烟雾,他看著屏幕里那四个不断做出低俗动作的跳樑小丑。 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恐惧。 有的,只是一种看死人的怜悯。 就像是站在云端的神明,低头俯瞰著一只试图跳起来咬人的蚂蚱。 他伸出手,轻轻调了调麦克风的位置。 “闹够了吗?” 声音很轻,却透过耳麦,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观眾的耳朵,也传进了全服公屏的语音频道。 观眾都愣住了,没想到顾辞竟然是会这么平静。 “主播怎么了?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我看是彻底没招了,这也没办法啊。” “是啊,估计是要打打嘴炮了,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哎,主播这是遇到硬茬了,对面的掛太猛了,锁血掛怎么破?” 原本疯狂敲击键盘、指挥队友在顾辞身上跳舞的赵腾,手指猛地僵了一下。 那声音里的冷漠和从容,让他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凉意。 “装什么蒜!你杀我啊!你特么倒是杀我啊!”赵腾对著麦克风嘶吼,声音沙哑得像是在啃噬玻璃。 “確实。” 顾辞弹了弹菸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在游戏规则里,我现在杀不死你们。” “不过……” 他扫了一眼墙上掛钟的秒针,语气淡漠得如同在法庭上宣读判决书的法官。 “既然游戏里杀不死,那我们就换个领域聊聊。” “有些东西,不是锁了血量就能解决的。比如……你那台价值十几万的定製电脑,和那个藏在海外的漏洞接口。” 顾辞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下了一个特定的指令。 那是他刚才解析对方伺服器数据包时,顺手植入的一个物理指令集。 “给你们十秒钟。” 顾辞看著屏幕,眼神幽邃。 “和你们的硬体,还有你们引以为傲的所谓『权力』告个別。” “十秒之后,你们的显卡闻起来,会像是一块焦糊的烤肉。” ...... “十。” 顾辞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通过顶配麦克风的电流,传进了直播间近三百万观眾的耳朵里。 原本疯狂滚动的弹幕在这一刻出现了诡异的断层,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等待著某种不可名状的事情发生。 “九。” “八。” 每数一声,直播间的气氛就压抑一分。 游戏画面中,赵腾操控的“爷傲奈我何”依然在那条公路上疯狂地扭动身体。 既然子弹打不动,手雷炸不死,车撞不毁,这位曾经的江城阔少已经彻底把自己当成了游戏里的神。 他在公关频道发出的文字越来越下作:【数,继续数!我不仅要站著看你数完,我还要给你刷十个火箭,奖励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表演!】 【顾辞,你是不是以为在这装神弄鬼,就能掩盖你是个穷逼外卖员的事实?】 此时,皇冠假日酒店总统套房內。 赵腾踩著积水,脸色狰狞地盯著屏幕。 他面前那台临时借来的顶级游戏本,风扇正发出狂躁的嗡鸣,那是“泰坦之盾”后台协议在暴力运算,试图以最高频率维持数据包的欺骗状態。 他完全没注意到,电源適配器的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发出微弱的滋滋声。 “五。” 顾辞数到了中点。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就像是在看一组毫无生机的二进位代码。 他的左手在桌面上轻轻跳动,指尖滑过键盘边缘,最终点开了系统商城的最深处。 【检测到宿主需求,正在检索“黑客裁决”进阶分支……】 【兑换技能:硬体熔断(群体·指定目標)。】 【所需声望值:50,000点。】 【当前声望余额:158,000点。是否兑换?】 这是之前顾辞查看声望商城就看到的,正好可以应对眼前这种情况。 “兑换。”顾辞在脑海中低语。 嗡—— 一股常人无法感知的凉意顺著他的脊椎瞬间冲入手指。 那一刻,在他眼中,眼前的显示器不再是一个发光的屏幕,而是变成了一个通往全世界所有终端的庞大神经元网络。 而赵腾和天庭战队那几台正在疯狂向他发送攻击数据包的机器,就像是在黑夜里打著探照灯的目標,红得刺眼。 “三。” “二。” 赵腾在公屏敲下了最后一段挑衅:【时间到了,我的神,你的雷呢?你的火呢?我就站在这里,你毁一个给我——】 “一。” 顾辞轻声吐出最后一个数字,食指重重落在了回车键上。 那一瞬间,空气似乎凝固了。 並没有什么天崩地裂的声响,甚至直播间里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但在顾辞看不见的代码深层领域,一道经过系统加持的“死亡指令”瞬间突破了泰坦之盾的软体防火墙。 它像是一股毫无阻拦的高压电,直接接管了目標电脑的底层硬体固件。 指令集:disabled_overheat_protection(解除过热保护)。 指令集:set_voltage_max(电压拉升至物理极限)。 指令集:stop_all_fans(强制关停所有散热风扇)。 游戏画面中。 原本正在跳舞的“爷傲奈我何”,动作在这一毫秒內突然定格。 不只是他,在他身后的“巨灵神”、“太白”等天庭战队核心成员,全部像是被美杜莎凝视过一样,僵硬在了原地。 下一秒。 画面里,四个角色的连接图標同时变红。 紧接著,那四个原本在官方后台被锁定了数据的“无敌”模型,凭空消失在游戏地图中,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 【玩家爷傲奈我何已断开连接。】 【玩家天庭·巨灵神已断开连接。】 【……】 第22章 夜还长 “看来,他们的电脑確实不太耐热。” 顾辞靠回椅背,端起手边的冰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与此同时。 江城皇冠假日酒店,1801总统套房。 “怎么黑屏了?草!网线掉了?” 赵腾正疯狂地拍打著键盘,嘴里的脏话还没喷完,一股浓烈的、带著焦糊味的白烟,猛地从笔记本键盘的缝隙里钻了出来。 那种味道,是硅基晶片在千度高温下瞬间炭化的独特气息。 还没等赵腾反应过来。 嘭! 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笔记本的鋰电池因为瞬时高压发生了剧烈的化学膨胀,紧接著,一团刺眼的橙红色火光从触控板下方喷薄而出。 “啊!!!” 赵腾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那团火苗正好燎到了他的眉毛,原本就红肿的脸被这股热浪一扑,疼得他直接从椅子上翻了过去,噗通一声摔进了地下的积水中。 他惊恐地看著那台价值数万的电脑。 此刻它就像一个微型焚化炉,屏幕已经因为高温而融化变形,蓝色的电火花在黑烟中噼里啪啦地乱闪。 不仅是这里。 在江城另一端的一家高档电竞网咖包间內。 天庭战队的另外三名小弟正戴著耳机对著空气辱骂顾辞,突然间,三台定製版的水冷主机同时发出了类似战斗机起飞前的尖啸。 “臥槽,什么声音?” 其中一个胖子刚回过头,就看到他的侧透机箱里闪过一道炫目的白光。 轰——! 特製的钢化玻璃在高温下瞬间炸裂。 三台主机几乎在同一时间冒出了浓浓的黑烟,电路板烧焦的声音在包间里此起彼伏,刺鼻的味道让附近上网的玩家纷纷惊叫著逃离。 直播间內。 在经歷了足足十秒钟的窒息后,弹幕炸了。 “掉线了?全都掉线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们不是锁血了吗?为什么连角色都没了?” “主播,你刚才敲那下回车,到底干了什么?” 还没等顾辞回答,一条加粗的彩色弹幕带著疯狂的颤抖,在屏幕中央划过: 【兄弟们!看热搜!江城某高档网咖炸机了!三台外星人当场起火!我就在现场,我刚才亲眼看见那几个人刚才就在打《三角洲》,id就是天庭那帮人!】 这句话像是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水面,掀起了万丈狂澜。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消息开始回传。 有人在短视频平台发布了现场画面:焦黑的机箱,满地的灭火器粉末,还有几个穿著名牌却灰头土脸、正对著废铁发愣的年轻人。 那种真实的、物理层面的毁灭感,顺著网线,隔著屏幕,狠狠地撞击在每一个观眾的心灵深处。 “言出法隨……真的是言出法隨!” “顺著网线过去,把电脑炸了?这特么是什么神仙?” “义父!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管这叫黑客?这叫天灾吧!” 看著满屏的“赛博判官”、“赛博神仙”,顾辞的神色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波动。 他只是觉得这些叫囂声有些吵。 权力? 资本? 后台协议? 在系统的绝对裁决面前,这些东西不过是沙滩上的堡垒,浪花一卷,便无影无踪。 顾辞看了一眼直播间的实时热度。 八百万。 在这个平台上,这个数字已经是足以引发伺服器卡顿的巔峰。 但他並没有继续割韭菜的意思,更不需要那些所谓的“大佬”来指手画脚。 他伸手点在滑鼠上,动作乾脆得近乎冷酷。 “今天就到这里。” 顾辞对著麦克风,语气平静如水。 “作弊者不该有游戏体验。而试图挑战规则的人,也不该有下一次机会。” “下课。” 啪。 画面瞬间变黑。 【直播已结束】 这两个大字定格在屏幕中央。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乃至更远的地方,因为他刚才那轻飘飘的一个动作,已经掀起了一场海啸。 江城市公安局网警支队,办公大厅。 大屏幕上的实时流量监控图上,一个代表江城顶层豪宅区的节点,刚才爆发出了一次极其短暂、却强度高得离谱的数据脉衝。 那种波形,完全不符合任何已知的ddos攻击或者病毒传播逻辑。 “队长,自动预警触发了。” 一名技术警员盯著电脑,声音里透著不可思议。 “全市范围內,刚才在同一秒內有四处高价值计算机硬体损毁报案。 更诡异的是,这些硬体在物理损毁前,都接受到了来自同一个源头的极高优先级指令集。” 坐在上首的中年警官皱起眉头,手指在桌面上无节奏地敲击著。 他接过警员递过来的报告,上面清楚地標註著那个唯一的信號来源。 “那个在鯊鱼平台直播的……顾辞?” “是的,队长。初步怀疑他掌握了某种超规格的系统漏洞,能够直接通过网络连接强制修改目標硬体的电压閾值。这种技术……在我们的档案库里,没有先例。” 中年警官沉默了片刻,合上报告。 他的眼神深处闪过一抹忧虑。 技术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人敢在几十万人的面前,肆无忌惮地审判现实。 “建立新档案。代號:gc。” “把这个人的资料,同步给省厅。还有……《三角洲行动》的官方安全部,让他们也出一份详细的数据异常分析报告。” “这种力量,不能失控。” 而在那一號院的顶层平层里。 顾辞站起身,走向巨大的落地窗。 落地窗倒映著他清瘦的身影。 在那个瞬间,他的瞳孔深处似乎还有蓝色的数据流在跳动。 他感受著体內【初级体质改善】带来的那股澎湃活力,看著窗外璀璨如长河的江城夜景。 退婚、彩礼、那些卑微到尘埃里的日子,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 他拉开窗户,夜晚的凉风灌入客厅,吹乱了他的头髮。 顾辞拿起桌上那张刚刚到帐三百多万的银行卡,隨手扔进抽屉里。 钱,现在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个数字了。 他更期待的是,当他在这个世界竖起“绿色净化”这面大旗时,还会有多少不知死活的东西,会撞上来。 夜,还长。 第23章 官方定性「意外」,林家悔断肝肠 壹號院顶层,落地窗前。 顾辞看著脚下如流金般的城市灯火,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宿主引发全网s级舆论震盪,声望值暴涨:+200,000!】 刚才那场直播,就像一颗深水炸弹,彻底炸翻了整个网际网路。 各大社交平台上,#顾辞言出法隨#、#显卡爆炸术#、#赛博判官#等词条瞬间霸榜。 数以百万计的网友涌入各大论坛,有的在膜拜技术,有的在分析原理,还有的在为那些被炸毁的显卡默哀。 “这就是所谓的『神』吗?” 顾辞关掉全息投影般的系统面板,神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对外界的喧囂毫无兴趣,转身走向浴室。 与此同时,江城皇冠假日酒店楼下。 红蓝交织的警灯划破了夜空的寧静,刺耳的警笛声此起彼伏。 警戒线外挤满了围观群眾和举著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 “让一让!都让一让!” 几名医护人员推著担架冲了出来。 担架上,赵腾满脸焦黑,头上裹著厚厚的纱布,半边眉毛都被烧没了,活像个刚出土的兵马俑。 但他还在疯狂挣扎,那只没被烧伤的手死死抓著身边警察的衣袖,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是他!是顾辞!” 赵腾眼神涣散,却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癲狂,“查他的ip!是他顺著网线过来炸我的!你们抓他啊!他在直播里数数的!三二一就炸了!” 旁边的年轻警员皱著眉,有些费力地掰开他的手,眼神里带著几分怜悯,像是在看一个被迫害妄想症患者。 “赵先生,请冷静。我们会调查清楚的,先去医院处理伤口。” 救护车呼啸而去。 与此同时,酒店1801总统套房內。 几名身穿制服的网安支队技术专家,正围在那台已经烧成废铁的笔记本电脑前。 旁边还站著两位特意赶来的《三角洲行动》官方安全部高级工程师。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提取到底层日誌了吗?”支队队长沉声问道,目光犀利。 一名戴著厚底眼镜的技术专家满头大汗,手指在可携式取证设备上飞快敲击。 按理说,任何网络攻击都会留下痕跡。 无论是植入木马、篡改电压,还是ddos攻击,只要数据流经过,就一定会留下“脚印”。 更何况顾辞是在直播中公然“读秒”,这简直就是把作案时间都標好了。 然而,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见鬼了……” 技术专家猛地摘下眼镜,揉了揉乾涩的眼睛,一脸见鬼的表情,“队长,数据……是乾净的。” “乾净的?”队长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在物理损毁前的最后一微秒,系统日誌显示一切正常。” 专家指著屏幕上那条平滑如直线的电压曲线图,声音都在颤抖,“没有外部入侵指令,没有异常数据包注入,甚至连网络波动都没有。” “这不可能!”《三角洲》的技术总监忍不住插嘴,“如果是正常运行,怎么可能瞬间突破温控保护,把主板烧穿?” 网安专家摊了摊手,指著那块焦黑的电池:“除非是这台电脑自己的硬体逻辑出现了『自杀式』故障。或者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古怪,“或者是这一瞬间,整个酒店的供电电压出现了极小范围的剧烈波动,恰好只波及到了这台正在高负荷运转的电脑。” “这也太巧了吧?” “就是这么巧。”专家调出了一份刚从电力局调来的数据,“事发时,该区域確实监测到了一次微秒级的电流脉衝。” 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是完美的犯罪? 不,这在技术层面上,根本就算不上犯罪。因为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顾辞动了手脚。 那个所谓的“三二一”倒数,更像是一场精准到令人髮指的预言,或者…… 一种超越了现有科技认知的“神跡”。 这一夜,註定无眠。 凌晨三点,江城市公安局官方微博发布通报,隨后《三角洲行动》官方转发。 【警情通报:关於昨夜皇冠假日酒店及某网咖发生的电脑起火事件,经市局网安支队与多方技术部门联合勘查,初步排除网络入侵及人为远程操控可能。系因相关设备长期运行非法外掛程序导致负荷过载,加之局部电路电压不稳引发的意外电路事故。请广大网民不信谣、不传谣,相信科学。】 这则通报一出,全网譁然。 虽然官方闢谣了,但网友们的反应却完全跑偏了。 “相信科学?哈哈哈哈!我懂了,顾辞就是科学的尽头!” “官方认证:查无此据!这特么才是顶级黑客的含金量啊!” “以后谁还敢惹顾辞?连网警都查不到痕跡,这要是想搞谁,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那种“官方都拿他没办法”的既视感,反而给顾辞披上了一层更加神秘、更加深不可测的面纱。 那些原本还在暗中窥探、想要搞点小动作的黑暗势力,在看到这则通报后,瞬间如同被浇了一盆冰水,彻底蛰伏。 …… 城中村,一间逼仄昏暗的出租屋內。 空气中瀰漫著廉价红烧牛肉麵的味道,还夹杂著下水道反涌上来的霉味。 电视机闪烁著冷光,正在播报著午夜新闻。 “……据本台最新消息,『神豪主播』顾辞在昨夜的直播中再次引发关注。” “有业內人士估算,仅昨晚一场直播,顾辞的打赏收入加流量分成,即便扣税后也將超过十万……” “啪嗒。” 一双一次性筷子掉在了满是油渍的小桌板上。 林强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电视屏幕上赵腾被抬上救护车的画面,又看了看那几台烧成废铁的电脑特写。 “那……那是外星人area-51m……” 林强浑身发抖,声音带著哭腔,“那天在专卖店,我让导购给我拿的就是这个型號……三万多一台啊,就这么炸了?” 他突然想起了那天在数码广场,自己指著顾辞鼻子骂“穷鬼”的场景。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如果当时顾辞那个疯子想动他……他手里那部破手机,会不会也像这台电脑一样,直接在他掌心里爆炸? “妈……我们惹错人了……” 林强抱著头,蜷缩在破旧的沙发角落里,脸色惨白,“那不是人……那是真神,真的会死人的。” 旁边,王桂芳手里捧著那碗早已凉透的泡麵,呆滯地看著新闻里滚动的数字。 十万。 仅仅是一晚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间家徒四壁、连窗户都漏风的出租屋,又想起了顾辞那套位於壹號院顶层、能俯瞰全城的五万月租豪宅。 巨大的落差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她的心臟。 “钱……那些钱本来都是我们的啊!” 王桂芳突然把手里的泡麵狠狠摔在地上,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她披头散髮,状若疯癲地冲向坐在一旁发呆的女儿。 “林倩!你个死丫头!如果不是你非要加那五十万彩礼,现在住在壹號院的就是我们!” “那是几千万啊!几千万!你赔我的钱!你赔我的豪宅!” 第24章 这车卖吗? 贪婪与悔恨交织在一起,让这个平日里精明市侩的中年妇女此刻看起来像是个歇斯底里的厉鬼。 她捶胸顿足,嚎啕大哭,哭得不仅是失去的財富,更是那原本触手可及、却被自己亲手葬送的阶级跨越。 角落里,林倩面无表情地坐在马扎上。 她颤抖著手,拿出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试图再次搜索“顾辞”的直播间。 【抱歉,您已被该主播设为黑名单用户,无法访问。】 冰冷的提示框,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又打开短视频软体,热搜第一就是顾辞那个冷漠倒数“三、二、一”的背影。 视频里,那个男人穿著简单的白衬衫,指尖夹著烟,眼神淡漠得仿佛在看一群螻蚁。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和掌控力,让林倩感到无比陌生,又无比心动。 这就是那个曾经为了三十万彩礼,在她面前低声下气的男人吗? 不,那个顾辞已经死了。 现在活著的,是站在云端、俯瞰眾生的神。 “我到底……错过了什么……” 林倩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捂著脸,整个人瘫软在满是泡麵汤汁的地上,发出了绝望的哭嚎。 那哭声里没有对前任的爱意,只有对豪门梦碎的撕心裂肺。 她知道,这辈子,她连仰望那个男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 壹號院,深夜。 顾辞擦著湿漉漉的头髮从浴室走出来,身上还带著沐浴露的清香。 无论是赵腾的惨状,警方的调查,还是林家此刻如丧考妣的崩溃,对他来说,都不过是窗外那场夜雨中的几朵涟漪,转瞬即逝。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原本打算查看一下银行卡的余额,享受一下数字增长的快感。 屏幕亮起。 一条来自陌生號码的加密简讯却率先跳了出来,发信人那一栏显示著一个古怪的金色徽章符號。 【顾辞先生,您好。】 【我们是白泽电竞协会。】 【关於您今晚展现出的那种足以干涉现实的『净化能力』,我们非常有兴趣。在这个被数据裹挟的世界里,您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清道夫』。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希望能和您聊聊关於彻底肃清游戏环境、乃至更深层规则的合作。】 顾辞看著这行字,擦头髮的动作微微一顿。 白泽? 传说中通晓万物之情、能辟除人间一切邪气瑞兽。 “有点意思。” 顾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隨手將手机扔回桌面,任由屏幕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又熄灭。 那条来自“白泽电竞协会”的简讯,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顾辞心中半点波澜。 清道夫? 合作? 顾辞嗤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隨意划过,直接刪除了这条看起来逼格满满的信息。 他拥有“绿色净化系统”,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猎人,而不是谁手里的扫把。 那种想要招安或者利用的戏码,对他而言,比游戏里的外掛还要无趣。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壹號院顶层的落地窗洒进客厅,將昨夜那种肃杀的黑客氛围衝散殆尽。 顾辞站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领。镜中的年轻人眼神清亮,再无半点几日前为了几十万彩礼卑躬屈膝的颓丧。 “这种地方,打车確实不太方便。” 顾辞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打车软体,显示附近排队还要十五分钟。 身家数百万,住著江城最顶级的豪宅,出门却还要在路边吸尾气,这种割裂感確实需要修正。 他推开门,径直下楼。 好不容易拦下一辆绿皮计程车,司机是个满脸胡茬的大叔,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从壹號院走出来的顾辞,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 “师傅,去江城国际汽车城。”顾辞报出地名,语气平淡。 司机一愣,隨即咧嘴一笑,带著几分调侃:“哟,小伙子,去那边看车展啊?那是富人区,咱们这计程车可进不去核心展厅,只能停外面。” 顾辞没接话,只是侧头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在他的视野里,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標註著价格。 而现在,他拥有支付这一切的底气。 …… 江城国际汽车城。 这里是整个江东省最大的豪车集散地,流线型的玻璃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停在路边的不是保时捷就是路虎。 空气中瀰漫著昂贵的香水味和金钱发酵的气息。 顾辞付了车费,在那位司机大叔“现在的年轻人真敢想”的眼神中,迈步走进了最大的那个综合展厅。 大厅挑高二十米,冷气开得很足。 顾辞今天穿得很隨意,一件纯白的棉质t恤,一条浅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乾净的运动鞋。 这身行头加起来不超过五百块,在周围那些西装革履的销售和穿金戴银的看车客户中,显得格格不入。 但他不在乎。 他的目光直接越过了门口那些几十万的入门级bba,看向了展厅的最中央。 那里被一圈红色的丝绒警戒线围著,静静地趴伏著一头黑蓝相间的钢铁野兽。 布加迪威龙。 那种充满了暴力美学的机械线条,夸张的进气格柵,以及车尾那標誌性的中置排气,无一不在张扬著它的身份——这不仅是一辆车,更是工业皇冠上的钻石。 顾辞走近了几步,那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就是金钱具象化后的样子。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那漆黑如墨的车身,感受一下这种顶级工艺的质感。 “哎哎哎!干什么呢!” 一声尖锐的呵斥猛地炸响,打破了顾辞的欣赏。 一个穿著紧身西装、头髮梳得油光鋥亮的男销售快步走来。 他胸牌上掛著“资深顾问·李哲”的名头,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嫌弃和警惕。 李哲刚才正围著一个搂著网红脸的小富二代献殷勤,眼角余光瞥见顾辞靠近布加迪,心头火起。 这种只看不买、还要乱摸蹭照骗朋友圈的穷屌丝,是他最討厌的类型。 “那位先生,离车远点!” 李哲几步跨到顾辞面前,像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这车漆是原厂定製的,碰坏一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只可远观懂不懂规矩?” 顾辞收回手,神色没有丝毫尷尬,只是淡淡地看了李哲一眼。 “这车卖吗?” 第25章 交易成功 第24章全款落地,一千五百万的耳光 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李哲愣了一下,隨即上下打量了顾辞一眼。 全身上下没有一件logo,鞋子也不是限量款,那种淡漠的表情在他看来就是故作镇定。 “卖,当然卖。” 李哲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假笑,眼里却全是讥讽。 “全球限量款,落地价一千五百万。 不过这是展车,不对外提供试驾,只接受验资看车。” 他特意在“验资”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然后伸手指了指大门左侧。 “要是只是想代步,出门左转有一排共享单车,那个不用验资,扫码就能骑。” 周围几个看车的顾客发出一阵低笑,那个搂著网红脸的富二代更是轻蔑地吹了声口哨。 顾辞看著李哲那副狗眼看人低的嘴脸,內心毫无波动。 他刚想开口,展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爭吵声和推搡声。 “別拦我!我看见他了!就在里面!” 这声音尖锐、刺耳,带著一股熟悉的歇斯底里。 顾辞眉头微皱,转过身。 只见几个保安正试图拦住两个女人。 那是王桂芳和林倩。 才几天不见,这对母女仿佛老了十岁。 王桂芳头髮凌乱,那件平日里最爱惜的仿貂皮草上沾著灰尘,眼袋大得嚇人。 林倩更是面容憔悴,原本精致的妆容早已斑驳,眼里的红血丝清晰可见。 自从得知顾辞是那个神秘神豪后,这母女俩就像疯了一样。 她们去顾辞原来的出租屋堵门,去顾辞可能出现的网吧蹲守,甚至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江城各大高档场所乱撞。 那种错失千万財富的悔恨和贪婪,像毒蛇一样日夜啃噬著她们的心智。 就在刚才,她们听一个在车展做兼职的老乡说,好像看见一个侧脸像顾辞的人进了豪车馆。 “顾辞!” 王桂芳一眼就在人群中锁定了那个背影。 那一瞬间,积压多日的怨气、寻找的焦躁,以及骨子里对顾辞那种习惯性的俯视,让她的理智彻底断弦。 她一把推开保安,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指著顾辞就开始尖叫:“好啊!你个没良心的!躲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让我们好找啊!” 这一嗓子,直接让整个展厅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像是在看一场突如其来的闹剧。 李哲抱著胳膊,脸上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原来是被前任找上门的穷鬼,这下更有乐子看了。 林倩紧跟在母亲身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当她看到顾辞站在那辆千万级別的布加迪旁边,又看到销售李哲那副鄙夷的神情时,心中那股扭曲的快意瞬间压过了理智。 只要证明顾辞是假的…… 只要证明顾辞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那她错失豪门痛苦就能减轻,她就没有输! “顾辞,你不会是想买这车吧?” 林倩喘著粗气,声音尖利且刻薄,“別演了行不行?你什么家底我不知道?为了三十万彩礼都要去借高利贷的人,现在跑来这蹭照骗小姑娘?你恶不噁心?” 王桂芳一听这话,更是来劲了。 她双手叉腰,唾沫星子横飞:“就是!大家別被他骗了!这小子就是个送外卖的穷光蛋!前几天还在我家跪著求我女儿嫁给他呢!现在装什么富二代!”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瞬间变大。 “原来是个骗子啊?” “现在的年轻人,虚荣心太强了。” “嘖嘖,被前女友当场拆穿,这脸丟大了。” 面对铺天盖地的指指点点,面对前任一家的聒噪羞辱,顾辞始终站在原地。 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在他的世界里,这些人已经变成了噪点,变成了背景里无关紧要的杂音。 他转过身,无视了还在喋喋不休的李哲,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正拿著抹布、一脸手足无措的年轻实习生身上。 那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胸牌上写著“实习生·小张”,看著这边的闹剧,不敢上前,也不敢离开。 顾辞走了过去。 “哎!你別走啊!心虚了?”林倩见顾辞要走,以为他是被拆穿了要逃跑,顿时来了精神,伸手就要去拉顾辞的衣袖。 顾辞侧身一避,动作乾净利落,像是在避开什么脏东西。 他站在那个目瞪口呆的实习生面前,修长的手指伸进裤兜。 下一秒。 一张黑色的、泛著哑光质感的银行卡被两根手指夹著,递到了实习生面前。 那是系统的资金帐户卡,不属於任何一家世俗银行,却拥有最高的结算权限。 “全款。” 顾辞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展厅里,清晰得如同碎冰撞击。 “刷卡,现在就要提车。手续你去办。” 全场死寂。 王桂芳骂到一半的话卡在喉咙里,像是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林倩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嘲讽逐渐凝固成一种滑稽的呆滯。 李哲更是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刚想开口嘲笑这小子装逼装全套,却看见那个实习生颤颤巍巍地接过了卡。 “先……先生,这是……”实习生小张手都在抖。 “pos机在你手里。”顾辞抬了抬下巴。 小张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拿起掛在腰间的移动pos机。 插卡。 输入金额。 那一串零在小小的液晶屏上显得格外刺眼。 整个展厅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在等待那个最终审判的时刻。 如果刷不出来,这就是年度最大的笑话。 如果刷出来了……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眾人耳边炸响。 紧接著,那个毫无感情的机械女声,用一种极为標准的普通话播报导: “交易成功。” “消费人民幣,一千五百万元整。” 滋滋滋—— 微型印表机开始工作,吐出长长的签购单。 那撕裂纸张的声音,在这一刻,比任何交响乐都要悦耳,都要震撼。 实习生小张捧著那张尚带著温热的签购单,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他抬起头,看著顾辞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尊活著的財神爷。 “多……多少?” 李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惨白如纸。 他身子晃了晃,死死盯著那台pos机,仿佛那是一个吞噬灵魂的黑洞。一千五百万的业绩……光提成就是好几十万…… 就被他这么亲手推给了那个傻乎乎的实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