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南边来了个神秘商人》 第1章 神秘商人 那是一个冬天,北风捲地白草折。 夜黑如墨。 黑风镇聚义厅內篝火燃得正旺。 火苗窜起,映照出无数攒动的人影,配合著狂野的欢呼,宛如群魔乱舞。 酒罈、肉盆堆得满地都是。 酒液淌在泥里,混著肉香、汗臭、烟味和尿骚味,难闻至极。 马匪们棉袍敞著,露出布满刀疤的胸膛,腰间別著短銃、挎著刀,脸上不是刀伤就是带著凶戾,满眼贪婪。 几个迫不及待的傢伙,已经解了裤带,搂著抢来的女人,嘴乱啃、手乱扯,女人的衣服被撕得稀烂,哭喊声尖利刺耳。 刀疤脸一巴掌狠狠扇下,女子惨叫声陡然拔高。 又被捂住嘴,只剩呜咽,眼里满是绝望。 不远处,另一个女人被按在地上挣扎,指甲抠破了土,哭喊却被马匪的喧闹彻底盖过。 “嗷!” 角落里男子忽然悽惨嚎叫著摔倒,双手捂襠,如蛆虫般不停蛄蛹。 身下女子趁机爬起来,狠狠朝男人身上吐出一口带著肉块的血腥,脸上闪过快慰。 她眼睛一转,看到一边掛著的腰带上的枪套,衝过去就要拔枪。 “砰!” 轰鸣声骤然响起。 女子的脑袋如烟花般炸开,在墙壁上飞溅成一幅地狱泼墨图。 篝火照不到的马棚角落。 几十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男人被麻绳绑在柱子上,脸色惨白,眼神空洞麻木。 有的蜷缩在冰冷的泥地里,浑身满是新旧交错的鞭痕刀伤,血痂一碰就疼,只能微弱呻吟。 一个年轻人刚被鞭子抽过,蜷缩在地上发抖,嘴角流血,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他们不敢看、不敢听,只能在黑暗里默默承受。 马棚唯一的甘草堆里,他的身影哆嗦一下,脑袋歪向一边,悠悠醒来。 似陷入回忆,又满眼迷茫。 李隨安是被子弹轰鸣声吵醒的。 他翻了个身。 胸口一阵剧痛,险些让他倒抽过去。 脑海中的残留记忆告诉他,自己的处境不太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穿越了,在这个妖魔並起、战乱不断的异世界。 近年来关中之地持续大旱,尘沙肆虐,战乱、瘟疫频发,加上妖魔肆虐,邪祟丛生。 老百姓活不下去,却滋生了无数的马匪、刀客。 黑风镇不是普通的马匪窝,是横行关中的四大马匪势力之一。 大当家麾下“黑风十八骑”恶名远扬,方圆百里內可止小儿夜啼。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摆在他面前。 好消息是,虽然他穿越到了妖魔横行的世界,还被关进马匪窝里,但…… 他也是黑风镇马匪中的一员。 且身份不低。 前身乃是大当家新收的义子,位列黑风十八骑的老末。 李隨安扒开胸衣一看,一道黑色掌痕深深印在胸口,显然这就是前身掛掉的原因所在。 打他的不是別人,正是外號“黑风老怪”的大当家。 打完一掌还不解气,下令將他关进马棚里饿三天,反省反省。 这听起来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好在他觉醒了金手指。 念头一晃,面前便出现一片虚擬面板: 李隨安—— 职业:神秘商人 等级:游商lv1(0/100)。商城物品栏5,可锁定物品栏1,隨身包裹6 寿元:3天 財库:0元 境界:炼骨境 技能:嫁衣导引功、混元淬骨拳、周天瞬步、斩玄刀法 商城:未开启 当前职业等级下,1天寿元可刷新一次商城,且每天只可刷新一次。 刷新物品概率:普通白色凡物98%,绿色稀有1%,紫色史诗0.9%,金色传说0.099%,七彩神话0.001%! 初次刷新商城,將提升高级物品出现概率。 新店开张,赠送开业优惠券:零元购机会一次,祝您生意兴隆。 …… 这就是个拿命抽东西的商城啊。 说实话。 比某三字游戏良心太多。 即便是七彩神话,也比中彩票机率高得多得多得多。 坏消息是…… 他的寿元只有3天。 李隨安靠著土墙,体內一股股的热流涌动,胸口处的疼痛稍缓。 这是气血。 天下有武者,武者可提炼气血。 练武需有根骨,根骨拥有者並不好找。 前身之所以没有被黑风老怪当场打死,也是因为身具根骨。 外界只知有十八骑,却不知这十八骑早就换了一茬又一茬。 黑风十八骑,听起来威风,本质不过是黑风老怪培养的练功牲畜。 一旦牲畜养壮了,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意外消失。 老怪若发现李隨安即將掛掉。 会不会提前生吃活剥,来个“蚊子腿小也是肉”? 届时他连三天都活不了。 李隨安小心翼翼搬运气血,在伤患处贯通,將淤血疏散。 可他提炼出来的那点气血,只是杯水车薪,很快就消磨一空。 疼痛感变本加厉地袭来。 “疼死爹了!” 李隨安疼得直翻白眼,闭目靠在墙上一抽一抽。 上辈子锦衣玉食惯了,打个针都不敢直视,何曾受过这等痛楚。 好半晌,他的意识才重新落回面板上。 不就是抽吗? 来呀。 统子爹给点力啊,儿子可是第一次。 要是抽到好货,回头儿子给您老上三炷香,磕三个响头。 抽! 一片只有李隨安能看到的混沌星璇自面板上浮现,无数光点在其中穿梭。 其中五道化作流星降落。 噹噹噹噹噹! 五道打铁般的特效音,在脑海中响起。 空荡荡的物品栏上,已经掛满了货物。 “我去,这是什么东西?” “好亮,好炫,闪瞎我的狗眼了!” 李隨安在內心狂吼。 这一刻,连胸口疼痛都拋之脑后。 【无限技能栏:七彩神话……】 无限技能栏,相当於熟练度系统。 无视悟性和功法难度,只要反覆练习就能学会,或者提升功法熟练度境界。 境界越高,功法效果就会越强,会变相加快修炼速度。 若是武学,则会令武学威力更大,甚至產生某种质变。 没有天赋,那就反覆。 这不是掛中掛吗? 掛还能卖? 看看售价:寿元万年。 草! 好在他有优惠券。 李隨安仔细看看物品介绍,发现与想像中的稍稍有些出入。 这个技能栏每个生命等级只能开一个,且安装上了什么技能,就不能卸载。 李隨安不知道自己的生命等级是多少。 如果按照武道境界算的话。 他是炼骨境,自然只有一个无限技能栏。 瑕不掩瑜。 迟疑不了一点。 但凡有一丝犹豫,就是对七彩神话的不尊重。 零元购,拿下! 第2章 天道酬勤,练就有笑 目前李隨安的技能只有四个。 《嫁衣导引功》是提炼气血的內功。 以前並不知道这功法的名字,如今听来果然不吉利。 暗藏祸水的功法,谁知道藏有什么猫腻。 日后定然是要废掉转修的。 《混元淬骨拳》是炼骨境拳法,能淬炼全身主干骨骼。 《斩玄刀法》只是关中刀客之间流传的一门刀法,脱胎於军中刀法,相当於基础刀法。 唯有这门《周天瞬步》,乃是灵阶上品的武技。 这门身法武技,也是前身最大的机缘。 得自一次四大马匪集体围攻流沙城。 那一次大战。 四大匪帮驱了数千人,將流沙城合围三日。 攻破城门后,便是一场杀戮与洗劫的狂欢。 他在群匪哄抢城主府时,从一间小屋內发现的此物。 李隨安目前的武道炼骨修为,只是淬炼到了双腿骨骼。 距离境界提升,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无限技能栏当前只有一个,必须慎重选择。 李隨安看向其他四样商品: 【老街肉包子:(白)数量999,单价1铜元。每个顾客都能从中吃到老家的味道。】 【召唤骷髏:(紫)数量1,售价寿元100年。某道士职业核心技能,主动技能。可召唤3具骷髏宝宝为自己战斗,这些骷髏可以通过击杀怪物吞噬残魂来提升等级和属性。每强化一重,可多召唤3具骷髏,满级十重。】 【八倍镜98k:(白)数量1,附100发子弹袋,售价100银元。两枪身子一枪头,但几乎没有第三枪的机会。爆2级盔+满血头伤害99.99,因此需要两枪,打侧面和残局往往一枪死。】 【蚀之打野刀:(绿)数量1,售价2625金幣。上品灵兵,不用惩戒也能使用。增加50%攻速,对非人类生灵的伤害翻倍。】 有七彩打底,无论其余四样物品是什么,他都能安然接受。 何况是两白一绿一紫。 这爆率绝对爆炸了。 新手光环必然已生效。 给力啊,统子爹。 若非身体不適,他当场就要给爹跪下,哐哐磕几个响头。 一阵寒风吹来,李隨安哆嗦一下,隨即剧烈咳嗽,仿佛要把肺叶都咳出来,直至一口带血的浓痰吐了出来才好受些。 寿元虽只损失了一天,可如今的状况更差了。 他能清楚感受到伤势在加剧。 也没带钱在身上。 即便有货,也没法购买。 “怎么办?” 今夜大家都在庆祝狂欢,是他最好的行动机会。 若等到明日酒醒了,只怕他连这马棚都出不去。 李隨安將目光落在不远处一群奴隶身上。 黑风镇不杀这些男丁,还拉回来养著,是心善吗? 当然是拿来卖的! 每个成年男丁,都是一笔不小的財產。 开黑矿的商人,会以大价钱,从黑风镇收购矿奴。 隨著李隨安的目光转移,这群人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齐齐哆嗦一下,惊惧不已。 “……” 李隨安无奈,却还是用嘶哑的声音问道:“我说,你们谁身上还藏著钱了?” 无人应答。 他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视,“一个铜元,换一个肉包子。谁想试试?” “反正你们马上就要被卖进矿场,带著钱也没用,在我这里,还能买一个肉包尝尝。” 寒风呜咽,没人鸟他。 李隨安吐了口浊气。 感受到愈发冰凉的体温,心知不再浪费时间。 当即操作面板,將《周天瞬步》安装到无限技能栏上,占据了那唯一的格子。 …… 【周天瞬步:灵阶上品,入门(91/100)】 …… 按道理讲,將无限技能栏用在功法上才是最合適的。 即便《嫁衣导引功》有猫腻,在掛的帮助下,也未必就会中招。 可功法搬运周天耗时良久。 往往一天也练不了几个周天。 且提炼气血,需要补充大量营养。 即便有技能栏帮忙,也无法在短时间內奏效。 李隨安需要安装进无限技能栏中,稍稍练习,就能起到立竿见影效果的技能。 唯有练习方便快捷,等级提升够快,才最適合。 《周天瞬步》的步法轨跡按卦象周天循环。 兼具避敌与气血修炼之效。 是以动功修习內功,脚步踏遍六十四卦一个周天,气血自然而然地也转了一个周天。 因此他每走一遍,气血便有一分进益。 修炼时,还需结合呼吸吐纳与步法移动,其要旨体现於“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的灵动特性。 修炼一个周天,也只需要走八八六十四步即可,最適合当前状况。 天道酬勤,练就有笑。 练就完事了。 李隨安垂死病中惊坐起,找了根木棍当拐杖,就在马棚里投入修行。 每走一步,吸一口气,走第二步时將气呼出。 每一步迈出,都扯动胸口的伤势,疼得他脸色苍白。 即便走得歪歪斜斜,熟练度也依旧在增长。 当第十遍后,一股热流自涌泉上涌,流经四肢百骸,四肢全无麻痹之感,胸口也疼痛稍减。 与此同时。 大量感悟自心头滋生。 那是对《周天瞬步》又有了深刻的理解。 【周天瞬步:熟练(1/300)】 他的步伐不再踉蹌。 再走时,连走两步吸一口气,再走两步始才呼出。 呼吸法门也愈发顺畅,周身发热。 行走间步伐时而飘逸如仙,时而瞬息如箭,时而灵动,时而沉凝,变幻无方。 时间流逝,镇子里的欢呼声也渐渐低落。 李隨安的技能已经提升到了【周天瞬步:精通(1/500)】。 若还有微信运动,他的步数一定置顶第一。 精通级別的身法,已经落地无声,身形如鬼魅。 但脚步要做到“动无常则,若危若安,进止难期,若往若还”,还要花不少功夫苦练! 他已经行动无碍,却没有继续。 无他。 肚子咕嚕嚕地叫个不停。 体內气血重新恢復,且还增长不少。 武者提炼气血,是炼化自身细胞精气与自身精神相结合的產物。 如今修炼《周天瞬步》提炼气血的效果,竟已不比《嫁衣导引功》搬运周天差。 而行步一周天所需的时间,比导引搬运可少太多了。 所以也更需要食物来补充营养。 额头上忽然一点冰凉落下。 下雪了。 雪花朵朵飘落,越下越大。 老天爷似乎看不入眼了,要急急下一场雪,掩盖这腌臢污秽。 李隨安再次以气血舒缓胸口伤势。 直至气血耗尽,那黑色拳印已消去一层。 …… 寿元:99天 …… 伤势的確在恢復。 第3章 我不吃牛肉 此时黑风镇已经安静下来。 李隨安瞬步一晃,已悄然离开马棚。 作为黑风十八骑之一,他从前任那里继承了一处单独住所。 回家后就翻箱倒柜。 从床脚摸出一只钱袋。 “收!” 【財库:383银元89铜元】 “咦,不对啊!” “我明明有四百块大洋,统子,你狗日的私吞了?” 系统大爹没理会,把他当个屁给放了。 “嘿,小爷这暴脾气!” 李隨安心中一怒,也就怒了一下。 赶紧兑换一个肉包子,填补五臟庙要紧。 下一刻,手中便出现一只热气腾腾的大白包子。 外卖秒达,还热乎著呢。 这服务,那叫一个地道! 他实在饿得急了,三两口就吞进肚中。 “奏是这个味儿。” 是老家大街上十字路口变压器下老李包子铺的粉条酱肉包没错了。 皮薄大馅,香而不腻。 上辈子常年在外打工,一年到头也没存几个吊钱,过年了都没脸回家。 多久没吃著这一口了,还以为忘记了呢。 入口的瞬间,那刻进dna的味道涌上心头。 吃著吃著,李隨安眼泪珠子掉下来。 “草!” 他狠狠抹了把马尿。 连吃三十个大肉包,才觉得饱。 顺手將“八倍镜98k”兑换了出来。 这霸气的傢伙一入手,他都想直接快进到“我不吃牛肉”的环节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但想想恐怖的黑风老怪,这衝动立刻就烟消云散。 【財库:283银元59铜元】 李隨安想起一事。 大顺朝官方银元与铜元之间的兑换价格並非固定不变,而是隨著时间、地域、经济状况和货幣供应量波动变化的。 官方规定的兑换比例,是1银元=100铜元。 经歷了一段时间的相对稳定后,这种稳定很快就失效了,市场实际比价才是主流,如今铜元贬值严重。 1银元可兑换120~130枚铜元。 有些地方因为大量铸造铜元弥补財政赤字,更是价格大跌。 “会不会是这个原因,才让统子扣了我的钱?” “……” 算了,系统大爹这么大度,没逝的啦。 哎呀,地好滑呀。 伤势还没好,一个没站稳就滑倒了。 一不小心双膝著地,直愣愣跪了下去。 头昏手软,没撑住。 脑壳重重磕在地上。 咚咚咚…… 脑袋皮球也似的在地板上连弹好几下。 好不容易才爬起来,顿觉心里宽慰了不少。 李隨安比较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现实中可没有金元这种货幣流通。 他该如何从商城內购买出现金元为单位的物品? 小黄鱼行吗? 左右想不明白,便不想了。 李隨安没有歇著,將锁定物品的机会,落在【召唤骷髏】技能上。 然后將剩余969个大肉包包圆,放在同一个格子里。 一个格子大约一立方米空间。 物品体积太大,就会占据多个格子。 他如今的隨身包裹有6格,六立方米,够放很多东西了。 【財库:273银元90铜元】 在系统这里,银元与铜元的兑换比例,显然依旧是1:100。 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可以继续刷新商城了。 这次可没有新手光环,不知多久才能刷新出绿色稀有装备。 还有一柄打野刀,不够钱买。 也不急於一时。 做生意,是要本钱的。 他需要启动资金。 李隨安在房间里找出一柄斩马刀,便往聚义厅方向去。 拐了个弯,看到一个喝醉酒的汉子身子歪歪斜斜躺在门廊里,还在磨牙。 李隨安二话不说,斩马刀在汉子脖颈上转了一圈。 噗通。 人头,滚落。 无头腔子喷著血,洒在地上,很快温热散尽,结了冰碴。 无痛转生术,熟练度+1。 长街上,只有寒风捲起雪花的簌簌声。 悄然推开一间房门半掩的房间,两人在打呼嚕。 他悄然进去,利落的两记刀光,送他们归西。 李隨安在屋里翻找一圈,找出两把斩马刀,两个钱袋。 没收。 一路摸索,一路杀。 “周天瞬步”达到精通后,威力大增。 落地无声、踏雪无痕,一步便跨出丈许远。 刀利,手快。 他化身最冷酷的杀手,行走在毫无防备的马匪窝巢里,一间房一间房地进进出出。 但凡他走过的房间,都会有一股血腥味儿。 “呼,原来杀人也这么累!” 他手中的斩马刀已经卷刃了好几把,卷了就扔,换一把继续杀。 杀戮被掩藏在漫天飞雪里。 黑风镇恶名远扬,鲜少有人敢来寻隙,巡逻的马匪很难敬业。 更何况刚打完一场大胜仗,全镇都在庆祝。 外面又是大雪纷飞,站岗的、巡逻的,都在正大光明地偷懒。 李隨安还保持著克制,没有进其他十八骑的院子。 只要比他更强者,一个都不曾招惹。 专挑嘍囉杀。 那些连气血都提炼不出来的马匪,即便发现了他,在他的刀下,也毫无反抗余地。 直杀得他气血翻涌,身子都热乎了,连伤势也恢復了几分。 聚义厅门前。 一条老黄狗冻得直流哈喇子。 闻到血腥味,朝著黑暗角落里齜牙咧嘴。 站岗的吴大奎满身酒气,裹著兽皮大衣,缩在墙角里睡得鼾声如雷。 “汪汪汪~” 黑暗里刀身反射火光,一闪而过。 犬吠戛然而止,狗头带著喷溅的鲜血,撞在墙上洒落残影。 连声的狗叫,还是把吴大奎吵醒了。 他一睁眼,便看到李隨安已经在身前,刀尖滴著血。 “原来是十八爷……” 吴大奎故作没看见。 刀光一闪,吴大奎本能往后一倒,躲过了脑袋落地的命运。 可他速度还不够快,脑袋没掉,脖子上被划了一道深邃缺口,鲜血如喷泉般外涌。 李隨安毕竟有伤在身,动作没那么麻利。 必杀的一刀出现偏差。 一刀不成,补一刀便是。 踏步上前,刀子向上斜撩,带起一蓬鲜血如雨。 李隨安身形一晃踏入聚义厅。 里面篝火已只剩下烧红的木炭。 周围除了横七竖八躺著的几个醉汉,其他人皆已散去。 他进门的第一时间,就看到一个柱子上绑著的女子。 双乳被切下、下身一片糜烂、浑身早已冻僵,却瞪大双眼、死不瞑目。 李隨安怔了怔。 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当年他还小,逃荒到关中,一路上饿得昏死过去。 一个温婉的女子,送他吃了一顿白米饭和十几个馒头,才让他一路坚持了下来。 一饭之恩,永记於心。 不巧,他们再次相遇时,竟是在劫掠现场。 他举著刀张牙舞爪衝进一家奢华大宅院中时,认出了屋子的女主人,顿时羞愧到无以復加。 女主人却不认得他,只一味地磕头求饶。 之后他企图暗自保下这一家人,却被与他不对付的老八发现,向黑风老怪告密。 黑风老怪一怒之下,隔著三丈远,將他一掌打飞。 他不仅人没保住,还连累那家人死得极惨。 尤其是女恩公,死状一如眼前女子。 “老八!” 李隨安绕过了女子。 就让她睁眼看著,看看这些人的下场吧。 闪身溜进去,见人就是一刀,將地上一群杂碎杀个乾净。 第4章 诡物 李隨安绕过聚义厅,穿过一条地下通道,来到后面隱藏的库房门前。 门口还躺著一个裹著棉被睡觉的老头。 能把库房当家,在黑风镇里,只有黑风老怪为数不多的老伙计才可以。 这老头没甚本事。 仗著黑风老怪的信任,恶事做得比谁都多。 李隨安往他脖子上就是一刀,他在睡梦中连反应都没有,脑袋搬家。 一刀斩开门锁,举著火把走进去。 入目是一处天然溶洞,琳琅满目的各种金银首饰、翡翠白玉、瓷器字画等杂乱的堆放在一起,如同一座宝山。 尤其是那几尊金灿灿的纯金佛陀雕像,在火光映照下格外耀眼。 一只只箱子倒是码放整齐,足足有十八箱之多。 打开来看,差点晃瞎人眼。 前几箱是清一色的银元,后面的箱子里,更是沉甸甸的小金鱼、大黄鱼、金元宝。 李隨安直奔黄金而去。 抓起一块小黄鱼。 “充值!” 耳边接连响起“叮”的一声。 【財库到帐6金元!】 李隨安快速计算起来: 一根小黄鱼的重量是一两。 大顺沿袭十六两制,1两=31.25克,十根小黄鱼等价於312.5克大黄鱼。 拋开折损不算。 也就是说,1金元大约是5克黄金重量,一枚金幣大小。 李隨安心里有了数。 优先选那些大黄鱼充值。 当財库中金元超过3000时,他立刻將“蚀之打野刀”拿下。 刀身呈弧形,刀柄末端垂著一道圆环,刃部宽厚,背齿如凹凸不平的锯齿,整体像一头蓄势扑杀的赤红猛兽。 整体摒弃华饰,以狰狞线条为主,刀脊布满暗红色的“蚀之纹路”,如血管般蜿蜒,仿佛刚从炼狱取出,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凶煞之气。 战斗时纹路会亮起,如活物般蠕动,吸收鲜血后纹路会变得更加鲜艷。 刀身赤红如凝固的血浆,在火光下泛著妖异的金属光泽。 李隨安立刻就爱不释手了。 隨后將隨身包裹中一应杂物清空,尝试著將一只装满各种黄金的箱子收进包裹中。 成功了。 但也无法叠加。 只能按空间存放物品。 一个格子,大约一立方米。 李隨安快速整理,將同类黄金物品归类装箱,打包带走。 银元大多充值进財库。 那些字画、宝玉类东西也分门別类存放。 他不可能停留太长时间,饶是他已经够贪心了,也还有大半东西无法带走。 【財库:13865金元380723银元58铜元】 还有不少黄金製品的经济价值,显然在兑换价值之上。 他没有贸然充值。 毕竟財库许进不许出,充进去了就是个数字。 而且金元与银元之间,財库中似乎並未开通兑换渠道。 虽然好东西还有不少,带不走的终是累赘。 打开商城,现在可以刷新了。 “刷新!” 寿元:98天,已使用寿元2天! 噹噹噹噹! 白*4。 儘管有心理准备,还是有些失落。 前后两次刷新差距太大了。 仔细一扫,顿时眼前一亮。 【貂皮大衣*99、嫩黄瓜*999、95號汽油*99桶、指尖微光】 【指尖微光】:(白)售价100天寿元+100银元。指尖可发出微弱白光,照亮范围可控制在方圆3米到10米之间。持续5分钟,冷却10分钟。野外探险、夜间行走可微弱探路。 李隨安迟疑了一下。 他的包裹已经没有空间。 先兑换一件羽绒服,单价100银元。 一万块的貂,希望你不要给我整涤纶的啊。 【请客户填写身高体重:】 “咦?” 身高186cm,体重86kg。 唰,一件貂皮大衣出现在面前。 瞧这皮板,轻柔结实、毛绒丰厚、色泽光润油亮水滑,一万块真不贵。 关中雪季的酷寒,他有切身体会。 若不是实在没地方放,其余几件大衣,必不可能放过。 李隨安购买了一箱汽油(10升装),价格7银39铜元。 正要泼上去,忽然被角落里的东西吸引。 那是一副染血的棋盘。 他曾经见黑风老怪对著棋盘破口大骂,像是输得急眼了,气急败坏。 这副看似普通的棋盘,棋子会自己移动。 像是有看不见的棋魂,在与你对弈。 李隨安心中一凛。 “诡物!” 这方世界有诡异,自然也有诡物。 每件诡物都拥有诡异的能力。 想要使用诡物,就必须满足收容条件。 因为诡物不再是死物,而是活体。 它们仿佛拥有自己的思想,只有满足了它们开出的条件,才能获得使用权,俗称认主。 “棋魂棋盘”的收容条件很简单,只要能贏它一局。 看到这件物品,李隨安的记忆一下子被打开。 记忆中,黑风老怪手中好像拥有不止一件诡物。 他使用最多的,便是一桿黑幡。 黑幡一放出来,便是黑风阵阵,颳得人睁不开眼睛,还带著一股浓烈的硫磺味儿。 只要被黑风笼罩,少有人能活。 他仔细搜了一阵,没找到那杆黑幡。 如此重要的东西,必然被老怪带在身边,最有可能藏在住处。 黑风老怪性格古怪,再热闹的狂欢,也很少见他参与,女人更是碰也不碰。 他的住所,在镇子中央的小楼里。 李隨安腾出些地儿,將棋盘收走。 夜深人静。 马棚里一群人被冻得僵硬。 这般恶劣天气下,即便能扛到天明,也要留下一身病根。 人们眼里已只剩下空洞、麻木。 在最绝望之时,捆绑的绳索忽然鬆脱,奴隶们一个接一个摔倒在地。 正在不知所措时,一个身影,带著一身血腥,出现在面前。 手里捧著一堆大白包子。 包子?! 是之前那人! 一个少年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噤声!” “吃!” 李隨安將包子挨个发下去。 掌心里热气腾腾的包子传来的温度,让人几疑还在发梦。 这群人饿得狠了,哪管三七二十一。 张口就啃。 啃著啃著忽然就流下眼泪来,“这是老家的味道。” “怎么是俺妈包的酱肉包?不对,俺妈包的包子可没这么白、这么软乎!” “是城里包子西施包的,味道一模一样。” “胡说,明明是京城丰德楼的包子。”一个大肚汉忍不住呛声。 李隨安看向他,这群奴隶中,就数他显富態。 “你老家在京城?” “不啊,恩公,我是地道的关中人。跟东家进货时,去过一趟京城。” 呵,这是一个拿京城当老家的关中人啊。 李隨安见他们吃完,又取出一堆包子。 “继续吃,包子管饱。” 谁知,他们这次反而不安心起来。 看著李隨安背后的大刀。 该不会是最后一餐吧。 一个少年捏著又大又软的包子,“俺,俺们没钱,钱都被抢走了。” 李隨安咧嘴一笑,“这次不要你们的钱,想报仇吗?” 第5章 打雷啦,下雨啦 夜色愈发深沉。 大地已铺上一层轻柔的雪被。 黑风镇唯一的门户——城门楼內两名岗哨倒是没敢睡觉。 只因黑风老怪年纪大了,经常晚上睡不著觉。 以前夜游时查岗,活寡了两个睡觉的。 但大雪天里,也只能龟缩在城门楼內烤火取暖。 火堆上架著滋滋冒油的羊腿。 天太冷了,大半夜里巡逻,这不是要命吗。 李隨安进去时,两人甚至都没反应。 “老蒯,差不多熟了吧?” “急个屁,羊腿肉质厚实,要烤全熟。” 一个声音突兀地在两人中间响起。 “谁?” 两人机警地转身,就要去抓刀子,看到一身貂的李隨安,动作一顿。 “原来是十八爷,您这一身可真够豪气……” 稍一放鬆之际,一抹赤红光芒乍现。 斩玄刀法隨心而斩,刀光连闪。 噗呲噗呲! 两道血泉飆飞。 这砍人的手感,比切豆腐还丝滑,不愧是上品灵兵。 李隨安抓起烤羊腿,利落地在炭火上翻转,待得里外通透后,才大口撕下油光晃晃的肉块,另一只手凭空抓出一根嫩黄瓜。 一口黄瓜一口肉。 油脂的丰腴裹著焦香在齿间化开,腻意刚起,脆嫩的黄瓜便撞进来,清冽汁水瞬间压下膻腻,一浓一淡,竟比珍饈还解馋。 风卷著炭火的暖香扑在脸上,他嚼得畅快。 腮帮子微微鼓起,隨手抹了把嘴角沾的油星,喉间溢出一声满足的低嘆。 城墙上的布防他一清二楚,来到两门大炮前。 这是大顺钦天监引进了西洋大炮技术,自研的龙纹大炮。 两吨多重的傢伙,威力巨大。 许多边防城池上都没有安装,却在小小黑风镇的城墙上,安装了两门。 平时炮膛始终朝外,今日被他调了个头,对准镇子中央。 李隨安没操过炮。 这玩意儿也没多大技术含量。 龙纹大炮类似加农炮,弹道平直,炮弹飞行路径近乎直线,適合打击直视范围內的目標。 要打就打最狠的。 雪夜里视线极差,城中大半建筑都漆黑一片,唯有黑风老怪的大宅灯火通明,便如黑暗中的精准定位。 黑风老怪的体魄,早练到刀枪不入境界。 就是不知老怪抗不抗炮弹炸。 调了个差不多的方向,一发发炮弹被搬运过来。 两门大炮同时准备妥当后,才点燃捻子。 嘭! 黑夜里火光四射,火药味冲天而起。 紧接著一声剧烈爆炸声在城內响起,一栋房子在火光中四分五裂。 “没对正!” 他紧急调整方向,再来一炮。 嘭! 这次中了。 火光中,黑风老怪的大宅轰然倒塌。 两声炮,惊天响。 整个黑风镇瞬间喧闹起来。 “打雷了吗?” “酒还没醒吗,大冬天怎么会打雷?” “打你娘的雷,这是炮声!” “是官兵打上来了,快跑啊。” “不好了,大当家的院子被轰了。” “大当家死了吗?” 声音莫名地竟然有些期待。 “……” 嘭! 嘭! 又是两发炮弹,接连落在黑风老怪的房子上。 李隨安没料到自己还有打第三炮、第四炮的机会。 四炮打完,已经没有继续打下去的必要。 整个黑风镇中四处起火。 火焰在雪夜里也烧得飞快,几息时间,便將一栋大宅点燃。 那些奴隶也提著汽油,开始四处纵火。 马匪们如同无头苍蝇乱撞,四处乱喊。 “走水啦!” 其余黑风十七骑出奇的安静,目光都盯著黑风老怪燃烧起熊熊烈焰的房子。 不见有人去平乱。 良久。 直至那坍塌的房子陡然炸开,黑风老怪从废墟中冲天而起。 满头黑髮狂舞,双眼碧绿宛如鬼火。 一声嘶吼,如夜梟唳魂,裂帛穿林。 乾瘦身躯撑著的宽大黑袍已成了布条,青黑皮肤皱如腐木,贴在嶙峋骨头上,每一根肋条都狰狞凸起。 指爪如淬钢的鉤,指甲泛著死灰,指缝凝著黑丝般的炁,一抬爪便颳得空气嘶嘶作响。 頜下几缕白毛枯硬如针。 周身黑风旋卷,裹著碎瓦、风雪与隱约的残魂尖啸。 骨节咔咔错响,每动一下,都似有枯骨摩擦的钝响,那双眼碧火扫过之处,连大火都似被吞了几分,只剩一片森寒的阴翳。 十七骑心头剧震,立马积极地调兵遣將,组织反击。 声音一个比一个严厉,唯恐自己表现不如他人。 这一喊,才发现应声的人怎么这么少。 李隨安本来还打算趁乱杀个回马枪,找一找黑幡。 看到这般状况,他狠狠咽了口唾液。 他牵著两匹早准备妥当的马儿,悄无声息地出城去。 也不辨方向,很快就消失在风雪中。 黑风十八骑中有不少能人。 当黑风老怪重新坐镇聚义厅,很快就將乱絮般的杂乱场面理顺。 十七骑全部出动,黑风老怪亲自出手镇压城中的动乱。 结果只抓到几个没头苍蝇般到处乱放火的逃亡奴隶,没见到有其他像样的抵抗。 一具具尸体被发现。 大略一数,竟死了数百人之多。 大多都是在酒醉中被人割了喉咙。 更多的都已成无头尸。 黑风老怪对这些人的死无动於衷。 直到听见看守库房的秦老头死了,库房失窃,才暴跳如雷。 阴鷙的目光在厅中横扫。 目光所过之处,黑风十七骑尽皆噤若寒蝉。 即便他们之中有不少人已经武道进阶,实力突飞猛进。 可越是实力高强,对黑风老怪的恐怖之处越发了解。 那黑风老怪眼神轻轻一扫,落到老六身上。 那种无法抗拒的阴寒恐惧感顿时袭来,好像是一只柔嫩的小白兔,被一头凶恶猛虎盯住了一般的大难临头感。 仿佛对方只要稍微有点念头,就能隨时捏死自己这只小虾米。 老六杜崢心头骇然,却压抑住害怕、恐惧的表情。 他平日里在黑风镇中担任军师之职,颇多出谋划策。 知道自己不能当哑巴,主动站出来分析道,“义父,敌人对我们的布防情况了如指掌,很有可能是內部人。如今十八骑已至十七骑,唯独缺少一人。” “是小十八。” 老八毛奇立刻想到了什么。 “去马棚看看。” 等人赶往马棚,才发现所有的马都被宰杀了。 此前关在这里的李隨安,早不见了踪影。 马匹尸体也少了两匹。 黑风老怪狠狠一挥手,“都给我去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於是黑风十七骑被迫在风雪之夜外出。 只是北风一卷,地面上任何蛛丝马跡早已荡然无存。 茫茫之中,该往何处寻? 第6章 有缘人 李隨安在风雪中不辨方向。 任凭两匹老马带路。 他终究低估了风雪中赶路的凶险。 哪怕他身上披著貂,也冻得脸色发青。 半路伤势爆发。 哪怕他倾尽全力用气血去疗伤,也很快陷入迷濛之中。 他只能凭意志强撑著,直至前方影影绰绰地出现一片建筑虚影,便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栽倒在雪地中。 再次醒来。 是在一处乾草堆中。 他身上的貂皮大衣不见了,单薄的衣裳扛不住酷寒,被冻得瑟瑟发抖。 全身被麻绳绑住。 “该死的。” 打开面板一看。 寿元只剩下三十六天。 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 心知不能久留,否则很快就要被黑风镇马匪找到。 挣扎著想爬起来,没能成。 隨身包裹里还有打野刀。 就在他要取刀时,耳朵动了动,朝门外大声喊:“有人在吗?” 这一出声,发现自己声音嘶哑乾裂,如同锈蚀多年的铁门在摩擦。 门被推开。 一个小孩哥腰间挎著一柄短刀,手中还端著一桿双管短銃走进来,狠狠瞪向他,“敢叫就打死你。” 李隨安:“……” “是你救了我?我睡了多久?” 小孩哥犹豫一下,“三天。” 李隨安剧烈咳嗽,咳出血来,“三天!咳咳,给我口水喝。” 小孩哥这次动作很麻利,出门去,很快就回来了。 身后还跟著一个比他稍小的女孩。 身上穿著厚厚的貂皮。 貂皮大衣太大,將她包裹得如同一只小母熊。 脸蛋红扑扑的,看著就暖和。 小孩哥端著枪恶狠狠瞪著李隨安,“看什么看,皮大衣是我的战利品。” 女孩有点害臊,却依然嫻熟地將碗凑到他嘴边。 看得出来,昏迷的这几天,一直是这女孩在给他餵些水。 水是温的,暖流下肚,李隨安长长呼出一口气。 “这是你妹妹吗?我的马呢?还有其他大人在家吗?” 女孩没说话。 小孩哥奶凶奶凶的纠正,“这是俺媳妇,你打听大人做什么?別给我耍花样。说,你是哪里来的马匪?是不是来打探消息的探子?” 李隨安看著这一对相互依靠的少男少女,笑了笑,“这么早就结婚啊,媳妇这么漂亮,可是要被媳妇看一辈子的。” 小孩哥被惹恼了,短銃狠狠戳过来。 李隨安被戳的齜牙咧嘴,不再逗他。 “我快要死了,对你们没威胁,不信你们扒开我衣服看看我的胸膛。” 小孩哥眼神闪烁,“媳妇,你去。” 他继续拿枪指著李隨安。 李隨安的胸衣被扒开,掌印已经模糊,可那黑煞却扩散到了整个胸膛。 女孩啊一声惊叫,触目惊心。 李隨安嘆了口气,“有吃的吗?” 女孩出去一趟,很快就带回来半只干饃饃,撕下一小块餵到李隨安嘴边。 李隨安咬了一口,乾涩发硬的口感,完全没法下咽。 一口吐了出来。 “你!” 小孩哥发怒,枪管戳过来,就要教训他。 女孩心疼地看著那一口饃。 李隨安恍然,“你们没粮食了,我有啊。” “有钱吗?有钱就有粮,我请你们吃包子。” 他忽然想到什么,追问道:“我的马呢?必须立刻处理掉,否则会给所有人带来灾劫。” 小孩哥眼神闪烁。 “別拖著,现在就去藏起来,或者宰了埋掉。”李隨安催促,语气严厉。 “我凭什么相信你?” “等你被马匪绑在柱子上,眼睁睁看著自己媳妇被一群恶汉糟蹋,就该后悔为什么不相信我了。” 小孩哥脸色僵硬,“那两匹马昨日就被二柱哥牵走了,说是要带到城里去卖掉。” 李隨安脸色一沉,“外面雪停了多久?” “下了一天就停了。” 正在这时, 隱隱约约的狗吠声传来。 李隨安脸色顿变,“是黑风寻踪犬,快帮我解开。” “黑风?!哪个黑风?” “除了黑风镇的黑风,还能有哪个黑风。” 李隨安的话,狠狠戳破了他们的妄想。 小孩哥两人面色全变了,“你是黑风镇的马匪!” “媳妇你去看看,小心点。” 女孩出去的快,回来的更快。 “当家的,不好了,是二柱哥,他被一伙人绑著拖回来了。” 小孩哥提著刀就要衝出去。 “站住,別乱!” 李隨安喊住了他。 这会儿反而淡定下来,“来了多少人,可曾看清楚?” 女孩摇摇头,“至少十几人,我没敢多看。” 李隨安看向小孩哥,“你现在只能相信我了。” 小孩哥抽刀出鞘。 李隨安背过身去。 嚓! 一刀寒光闪过,他身上的绑缚全部斩断。 李隨安诧异,“你还是个刀客?” “刀法不错,刀也不错。” 小孩哥刷地收刀。 闷闷的,却乾脆利落,更像个刀客了。 李隨安挑了挑眉,“只凭这一手可无法战胜黑风镇的马匪。” 他刚走出一步,脚下踉蹌,险些摔倒。 “扶我过去。” 小孩哥钻到他腋下,將他扛起来。 小小身板,力量意外的很足。 这是个破败的村落。 似乎已被马匪光顾过无数遍。 三人来到屋后的土坡上,一眼便看到远方快速趟雪逼近的队伍。 李隨安看清来人,心头反而鬆了口气。 “是黑风十六,若是全盛时期,我无惧与他一战。” “那现在呢?” “有钱吗?”李隨安又问了一遍。 “这种时候你要钱做甚?” “有钱就能吃饱饭,有钱就能战胜马匪。” “要多少钱?” 小孩哥还没开口,女孩已急急开口,“二柱哥还被拖在马后面呢。” “所有的。” 小孩哥还想阻拦,女孩已经翻出一只贴身钱袋,稀稀拉拉倒出几百个铜板。 李隨安伸手要去接钱袋,却被小孩哥按住,“是我们救了你。” 李隨安点点头。 “这个年代,知恩图报者不多。你很幸运,遇到了我。” 他取出四个大肉包子,递给两人。 【叮,初次交易达成,职业技能“如意慧眼”开启!】 神秘商人本命瞳术?【如意慧眼】。 是寻找有缘人的根本凭依。 双目睁开时,眼瞳浮起细碎铜色商纹,拥有三大奇效: 识缘:能一眼锁定身上带“气运”的有缘人,其人头顶会浮现白、绿、青、紫、金、红不等的气运光雾。 光雾越浓,越能拿出珍稀代价。 鉴价:可直视无形之物,清晰看穿他人寿元长短、修为深浅、异能类型,也能辨明万物品级,绝不看错价值; 凶吉:每日可占卜一次吉凶。 对想强抢、毁约、暗害者,瞳术会自动发烫示警,对方身上会泛起凶煞黑芒,让商人提前防备。 第7章 干中学 “这下当真掉进钱眼里了。” 李隨安当即使用技能扫一眼。 眼前一青一白两团光雾骤然腾起。 白色光雾也就罢了。 青色光雾,如狼烟扶摇直上半空,几乎有整个屋子那么粗大。 这小孩哥夫妇,竟都是“有缘人”。 那这场仗,就更不能输了。 李隨安在打量眼前二人,小孩哥两人也在盯著他看。 准確地说,是看他手中的包子。 这是什么法术,竟可以凭空变出包子来? “吃饱才好干活,趁热。” 李隨安自己也吃了两个,垫吧垫吧。 接著反手掏出又大又长又硬的傢伙。 这玩意儿,他是既熟悉又陌生。 前世號称“吃鸡专业户”,但真傢伙经手,还是第一次。 如果是枪械数据,加上八倍镜,理论有效射程800米以上。 在此距离上,子弹下坠极其明显,且目標在镜头中仅剩一个模糊轮廓,命中已高度依赖运气和对弹道的极致掌握。 对於大多数熟练玩家而言, 使用八倍镜98k的实用有效射程约为300~500米,在此距离內,进行精准爆头是相对可靠且常见的操作。 超过500米后,命中率急剧下降。 800米以上属於极限挑战。 而网络上流传的超远距离击杀多为特殊技巧或运气所致。 能怎么办? 干中学唄! 李隨安目测一下敌人的距离。 大约200米出头。 十字星锁头。 瞄准点提前半格。 “是这样开枪吧。” 李隨安抬手就是一枪。 对面骑在马上的“十六爷”方律,感觉下面被蹭的瘙痒难耐,一路上抓个不停。 他心里阴霾丛生。 不会是上次跟老六的娘们玩儿,中招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就更是想宰了那婊子的心都有了。 难怪老六对自己的娘们这么不上心,还提议一起玩儿! 草。 老六太阴险了。 心理作用下,瘙痒感蔓延全身,连后背上都在痒。 刚歪著脖子使劲挠后背,耳边劲风吹过。 方律摸了下耳朵,一道血痕浮现掌心。 他愣了愣,旋即浑身汗毛倒竖。 后知后觉的嗷一声叫。 “打偏了?” 李隨安纳闷。 商城出品的枪,都是校准过的,这都能打偏? 但以炼骨境武者对身体的掌控力,打几枪也就熟悉了。 方律后怕不已。 看到前方村口雪坡上几个探出的人头。 几百米外也能差点將老子爆头? “狗日的敢打冷枪,待会儿抓活的,老子要活寡了他。” 他狠狠一扬鞭。 “给老子衝锋!” 骑著老马率先冲了上去。 后面一群嘍囉只能卖力地迈动两条老寒腿,嗷嗷叫地跟上。 不时朝天空放空枪。 就像一群不开化的原始人。 小孩哥抓刀在手,手心里全是汗。 李隨安稍稍移动枪桿,將头牢牢套进十字星里。 这个距离就无需提前量了吧。 啪啪! 啪! 李隨安接连三枪点射而出。 两枪躯干,一枪头。 完美。 策马扬鞭的身影,如筛糠般抖了几下。 方律身子一歪,从马上栽倒下去。 马儿惯性跑了几步,停了下来。 “咔,恭喜杀青!” 老大跑了几步就栽了,后面卖力狂奔的嘍囉们全愣住。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么远也能打中,假的吧? 老大喝醉了,自己栽倒的? 小孩哥在身旁递子弹,更是眼珠子瞪得老大。 李隨安可没停下。 八倍镜中嘴巴张得最大的那个,“就你了!” 再次扣动扳机。 清脆的枪声在雪地上传出老远。 枪响的瞬间,那名马匪的头猛地向后仰,脑壳像被重锤砸中的西瓜般,爆开成一团红雾。 他越射越有心得,野路子有野路子的好处。 全凭数值堆叠。 不必要锁头,打躯干更为稳妥。 即便没打中也不要紧。 因为…接下来…才是…猎杀时刻! 刻在骨子里的dna正在甦醒。 不就是举枪、射击,再把十字架移到下一个人脑袋上,再射击吗? 简单! 他的手稳得雅痞,没有一丝多余的颤动。 仿佛跟手中钢枪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冰冷专注的猎杀气息。 这种气场,激得旁边的小孩哥浑身汗毛乍起。 “危险!” 马匪接连倒下。 整个队伍乱成一团。 有聪明的终於知道趴下。 李隨安的食指在扳机上稳定地预压,对准雪地里高高隆起的屁股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每一次呼吸,便是一次短促而精准的点射,一条生命被乾脆利落地终结。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从瞄准到击发,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效率。 等到前方雪地里,除了那被绑住手脚的傻大个,再无一个活人。 小孩哥忍不住揉眼睛。 看看李隨安手中的大傢伙,又看看自己的短又小。 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还愣著干什么,去看看有没有活口,一个也不要放过。” 小孩哥利索地冲了出去。 到了近前,看到脑袋炸成烂西瓜的尸体,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背起奄奄一息的二柱子,將有用的东西搜刮一番后,天色已黑。 二柱子喝了一口热水,吃了两只包子后,缓过劲来。 “二狗,对不起,我没买回来蜡烛。” “没关係,二柱哥人回来就好。” 李隨安问:“为什么要买蜡烛?” 巧妹说道:“不买蜡烛,会打搅村里安息的人们。” 半个小时后,李隨安终於知道,为什么要买蜡烛了。 相较於安静的屋內,屋外却是另外一个世界。 白天看到的破败悽惨村子,变成一座崭新的村落。 泥泞的小道,变成一条黄土压实的村中大道。 道路两旁,林立著一些古风建筑。 虽然已是深夜,玉兔正在中天,但村中家家户户都掛起红灯笼。 而邻居们更是热络串门,村口大槐树下三三两两的老人聚集著閒聊。有人扛起锄头准备下地,有灶房在生火造饭。小孩们驱鸭赶狗的清脆笑声,更是从村头飘到村尾。还有游商小贩,在村口叫卖货物。 行人就仿佛从虚无中走来,又重新走入虚无。 村子入夜后,竟成了一方诡域。 李隨安惊愕良久,难怪这两天昏迷,都感觉身边冷颼颼的。 “你们就在诡域中生活?” 小孩哥理所当然道:“有大人们守著,这里比外面更安全。来年开春了,还能多开垦几亩空地。” 李隨安无言以对。 他能从这些飘荡的灵魂身上,感受到恶意。 如果不是在屋子里,只怕很快就会被诡异撕碎。 他索性老实待在篝火旁。 这次伤势爆发后,已经有扩大到全身的趋势,比之前更难治疗。 他心知,想要痊癒,必须另择他途。 將目光重新落在小孩哥身上。 “如意慧眼”注视下,小孩哥青色的狼烟气运美轮美奐。 道道信息如瀑布般浮现在眼前。 第8章 vvip 陈二狗—— 寿元:13/98岁 境界:炼劲小成,气血未萌 根骨:玄阶上品武骨 气运:(青)天生刀客、(青)钢铁之躯、(绿)屠夫 技能:无极刀法(灵阶下品)、庖丁解牛·无厚之刃(玄阶上品) …… 武道修炼前三境,皆为基础筑基阶段。 旨在武道筑基,肉身蜕变: 第一境,炼骨境。 需淬炼全身骨骼。铜皮铁骨,肉身可扛千斤巨力。 第二境,炼脏境。 內外筋骨皮肉与五臟六腑凝聚为一体。 铜皮钢骨铁臟腑,整个人气血体魄无比强大,气血如汞。 第三境,开窍境。 说人之肉身有三百六十五窍,暗合周天之数。 打通全身窍穴,暗合天地之道,这便是开窍,为修炼打下根基。 炼骨境虽是第一境,但…… 在炼骨之前,还需修炼各种基础武道启蒙,炼体炼劲,使得气血萌发。 之后才能进入正式的武道修行。 小孩哥陈二狗显然处於武道不入流阶段。 不过这一身气运、根骨,还是將李隨安看呆了。 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气运之子? 又看向二狗媳妇,这次倒是正常不少。 巧妹—— 寿元:12/13岁 根骨:无 气运:(白)草木亲和、(灰)形销体弱 技能:搜山寻灵、采参…… 状態:恶墮缠身 …… 李隨安看著两名vvip顾客,陷入沉思。 商城中有一类珍贵物品,是需要寿元为货幣单位去购买的。 有买卖,自然会有“伤害”。 但只有与“有缘人”交易,才能获取寿元、异能、技能、气运,乃至灵魂等筹码。 武者在筑基三境,寿元还是普通人范畴。 一旦跨过筑基三境,进入练气阶段,寿元就会开始增长。 动輒活上百年,也並非难事。 他在思索,怎么从有缘人身上交易自己想要的。 可能是因为视线长期落在巧妹身上,这让女孩產生了误会。 她脸皮子薄,將身上的貂皮大衣脱下来,递给小丈夫。 小孩哥一阵不忍,他是心疼媳妇。 可还是將貂皮大衣还给李隨安。 “还给你了。” 李隨安看著巧妹比正常女孩更加瘦弱的身躯,回过神来。 也不客气,接过大衣,重新穿在身上。 “这里不能待太久,明儿就要转移。外面的诡域,不能成为你的保护伞。你们可有去处?” 小孩哥脸上闪过愤愤之色,“还不是被马匪逼的,大不了躲进山里去。” “这大冬天的,进了山还怎么找食物?马上要过年了,家里还有余粮吗?” “不用你这个马匪担心。你明天自己走就是了,我们两不相欠。” “瞧瞧,刀客说话就是硬气。” 即便是个小刀客。 巧妹拉了拉小孩哥的衣袖。 李隨安道:“不用我管。你媳妇快要死了,你知道吗?” “什么?” 惊愕的声音响起。 小孩哥皱起眉头,眼里满是愤怒。 二柱子惊疑不定,“恩公,巧妹只是身体不太好,小时候被冻过,落下的病根而已。” “那可曾去看过大夫?” “没呢。” 李隨安扫了一眼巧妹的身形,打开了商城。 再次下单了一件貂皮大衣。 对李隨安能隔空取物的本事,两人即便已经看了好几次,依旧惊讶不已。 二柱子初次见到,更是惊为天人。 差点就要给李隨安跪下。 李隨安將大衣递给巧妹,“这一件貂皮大衣,就当是感谢两位救命之恩。” 巧妹瞪大眼睛。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以前是从马匪身上剥下的战利品,现在是恩人,怎能一样。 “快穿上吧,別跟哥客气。你体格这么虚,冰天雪地里,冻感冒了可是大事。” 他强行將大衣塞进巧妹手中。 貂皮大衣失而復得,且还是更適合自己的身材尺寸。 巧妹脸上忍不住笑开了花。 小孩哥酷酷的脸蛋也不再犟,咧开一嘴白牙。 李隨安不再说话。 他专心致志搬运气血疗伤。 小孩哥陈二狗却再也睡不著了。 不时看看小媳妇,又看看李隨安,彻夜难眠。 直至天將明,外面的邻居们退散。 小孩哥才起身唤醒李隨安,两人走出房间,“你昨天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李隨安笑了笑,“现在开始担心了,你媳妇碰到不乾净的东西,相信你应该有所察觉。” 小孩哥这次没有顶嘴,满脸忧愁道:“该怎么才能治好我媳妇?” “如果不能斩灭源头,顶多只是多活几个月而已。” 小孩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砰砰磕头,“求你救救我媳妇。我之前態度不好,是我不对,我给你磕头赔罪。” 李隨安一愣,赶忙將他扶起来。 苦笑道:“我也是將死之人,救不了你媳妇。能救你媳妇的,只有你自己。” “我?我该怎么救我媳妇,请你教我?只要能救我媳妇,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李隨安迟疑了一下,“你知道这世界上有一些异人,天生具备奇异能力吗?” 小孩哥点头。 “你知道?” 这下轮到李隨安惊讶了。 “阿爸还在的时候,听阿爸说过。” 李隨安从他的信息中,知道小孩哥不一般。 多一些见闻,倒也合情合理。 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向他展开交易栏。 並將【指尖微光】法术,放上货架。 【售价:365天寿元+100银元。】 又取出一百银元交给小孩哥。 “你且先买下这门法术,以证明我所言不虚。 记住,买卖公平,需自愿原则,你心头不得有抗拒之意,否则交易无法达成。 放心去买,你的寿元很长。 这辈子只要不意外横死,活到九十八都没问题。 一旦境界突破,长命百岁也有可能。” 小孩哥瞪大眼睛看著“眼前”忽然出现的交易面板。 他识字不多,好在这些內容通俗易懂。 连蒙带猜,也猜出个大概。 心中觉得匪夷所思,这是什么能力,竟然需要寿元来购买东西。 这个从黑风镇逃出来的马匪,该不会是魔鬼变化的吧。 但他依然没有犹豫。 该犹豫的,早在昨夜就犹豫够了。 就像他说的,只要能救巧妹,干什么都行。 【叮,交易成功,经验+1】 小孩哥手中的一百银元也消失不见。 他晃了晃脑袋,只感觉脑海中多出许多东西。 默默感受一番后,伸出指尖。 晨曦微光中,一点光亮从他指尖放出,照亮了方圆10米的空间。 亮度並不低。 “好神奇的能力。” 而李隨安却盯著自己的面板。 …… 等级:游商lv1(2/100)。商城物品栏5,可锁定物品1,隨身包裹6 寿元: 先天寿元42天,后天寿元265天。 …… 后天寿元与先天寿元,转化比例为10:1。 先天寿元不可转化为后天寿元。 后天寿元可用於消费。 看著只剩下42天的寿元,李隨安沉默许久。 做人还是得靠自己。 第9章 血字追杀令 陈二狗玩了一会儿法术,便能收发由心了。 他满心欢喜。 看李隨安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尊敬。 “多谢李大哥,这法术好神奇啊。接下来,该怎么救我媳妇?” “等。” 李隨安隨手摸出两个包子,递一个给他。 “等我试验一下。 也是等机缘。 我需要时间,那不会很长。 或者你也仔细想想,你媳妇到底是从哪里被脏东西盯上的。 我们直接去捣毁诡异的老巢,灭其根源,你媳妇身上的恶墮自然就消散了。” 陈二狗想也不想就道:“定是秦岭。” “我昨天想了一夜,自那次进山寻巧妹就日渐消瘦。” 他懊恼不已,“我早该想到的。” 可想到又能怎么样。 男人兜里没钱,连出门都难。 想找个大夫,或者和尚、道士帮忙看看吧,没钱谁帮你看啊。 “不就是寿元吗,只要李大哥能帮我救巧妹,我愿意付出更多的寿元。” 他如今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寿元。 李隨安皱眉,“我不是要你的寿元,是拿你的寿元,帮你做事。如果你的寿元能转移到你媳妇身上,你是否愿意?” “愿意愿意!” 陈二狗忙不迭点头,“是我误会大哥了。” 李隨安摆摆手,“秦岭之事,你且仔细说说。” 两人嘰里咕嚕聊了许久,暂且达成共识。 回到屋中,找巧妹一试。 向她发起交易。 巧妹惊奇地看著眼前出现的画面。 在陈二狗期待的眼神中,李隨安缓缓点头,又摇了摇头,“可行!” “但不治本。” 也不划算。 外来的寿元,落在巧妹身上,也属於后天寿元。 会自动按照十比一的比例。 转化为先天寿元。 265天寿元,顶多让她多活26天半。 这顶什么用? 关键时刻救救急也罢。 小孩哥又能有多少寿命,可以填补这个坑。 “除非我职业等级提升,能缩减先天后天之间的兑换比例。” 天微微亮。 两匹老马拉著一辆板车,踏上行程。 李隨安与巧妹坐在板车里,陈二狗与二柱子在旁边护持。 日头渐升。 板车中裹著厚厚貂皮的两人被晒得昏昏欲睡。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 李隨安有气无力地喊,“到哪里了?” 没人回答。 他察觉不对,猛然坐起。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人间地狱之景。 风卷著尚未融化的雪子吹进荒凉的村庄,裹著碎布、麦糠呜咽,像是村庄发出痛哭声。 往日的炊烟、鸡鸣,此刻死一般寂静,只剩尘土落断墙、枯枝被风吹折的声响。 泥地里全是马匪铁蹄踏过的痕跡。 村口的土牌楼被烧得焦黑,木质横樑断成两截,歪搭在残土柱上,焦木屑隨风飘著。 空气中满是刺鼻的烟火味,混著尘土和淡淡的血腥味,呛得人发闷。 老人的头颅被踢飞到屋顶,双目还保持著愤怒的神情。 女子袒胸露乳,被刀刺死在床榻上。 不远处的老槐树上更是惊人。 一具具尸体被吊死在树干上,风一吹,如同树枝上的掛件,开始晃悠。 那死不瞑目的,分明是半大孩童的尸体。 这是一座刚被洗劫过的村庄。 一张报纸,乘著风儿被卷上半空,忽东忽西飘落下来。 陈二狗走过去拾起。 半晌走了回来,將报纸递给李隨安。 “什么东西?” 李隨安疑惑一扫。 看到头版头条上的图像,便说不出话来了。 血字追杀令! 那图像不是別人,正是顏值已达彦祖境的李某人。 血字追杀令一出,整个关中的黑道齐齐出动。 不仅是黑风镇,两道岭、界山崖,麻老九都要给个面子。 那些不入流的马匪帮派,为了名也好利也罢,只怕会比黑风镇更加上心。 只要能杀了李隨安,哪怕提供有用情报者,都能得到黑风镇的大额奖励。 意料之中的追杀。 黑风镇的反应若不激烈,那也不配叫四大寇。 只是没想到,黑风老怪也能与时俱进,登报纸发布血字追杀令。 这必然是老六杜崢的主意。 “还能去城里吗?”陈二狗担忧地问。 李隨安眉头皱成川字。 理论上当然去不得。 以他的食物储存,若去荒山野岭一躲,也能躲上很久。 可不与人交流,神秘商人的职业等级,一辈子也无法提升。 李隨安不得不偽装一下。 赶在入夜前,终於抵达铜官镇。 进城之前,李隨安狠下心来。 两刀送了老马上路。 二柱子在马上翻了车,他自然不可能再次中招。 守城官兵们早被黑风镇打过招呼,前两天还会认真看每个路过男子的脸。 到了晚上,早疲惫不堪。 即便有心,也无力挨个去审查。 加上李隨安这几天早被內伤折磨得形销骨瘦,已经瘦脱了相。 这年月,通缉令上的画像也就那么回事,除非按著他本人脑袋对比画像,否则怎看也不是同一个人。 官兵只是扫了一眼,便挥手让他们进城。 铜官镇號称“万人集”,“铜官凉皮”和“一口香小油糕”最是出名。油糕是关中传统吃食,虽算不上铜官镇特產,但確被当地人做成了气候,做出了招牌。 周围人来人往,十分热闹。 大隱於市,这里才是上佳藏身之地。 “现在要做什么?” 二狗夫妇、二柱子进城,周围的人气,驱散了一路上的阴寒。 小孩子进城,都是满脸兴奋,却也有些无所適从。 李隨安懂,那是兜里没钱的侷促。 摸出一把银元,一人给五块,“喜欢什么就买,別跟你哥客气。” 李隨安的目標很明確。 直奔一家掛著各色成衣的裁缝店。 店內,微胖的中年老板正拿著划粉,对著一块绸缎指点江山,旁边噠噠噠的响著台稀罕物——西洋胜牌缝纫机,一个小妇人踩著踏板忙活。 “几位,裁剪衣服?” 老板穿著得体,笑容可掬。 即便李隨安等人身上明显不合时宜的衣服,也没让他露出异样目光。 李隨安没废话,指著墙上的成衣,“给我们每人安排两套。” 老板一听这语气,赶忙绕过缝纫机,亲自上前招呼。 “客官里面请。” 他们忙前忙后一通消费。 只花了不到十五块银元。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 换上新衣裳,连小孩哥都成了帅小伙。 巧妹更是娇俏少女。 一笑起来,两只小酒窝,晃得小孩哥都睁不开眼了。 焕然一新的四人,肚子开始抗议。 循著香味进入一家麵馆,豪气干云:“老板,来一大碗油泼麵!你们吃什么,自己点。” 几人没有注意,学著李隨安要了油泼麵。 伙计麻溜的端上几大海碗宽面,红彤彤的辣子泼在上面,香气直衝天灵盖。 更贴心的是,旁边还配了一大盘红皮蒜。 “吃麵不吃蒜,滋味少一半。” 李隨安深諳此道,立刻进入状態。 一口筋道的麵条裹著油辣子,吸溜入口,再狠狠咬一口辛辣的蒜瓣。 咔嚓! 辛辣与油香在口腔里炸开,直衝脑门,爽得他直抽气。 包子虽然好吃,天天吃也得腻。 还是这一口得劲。 一碗麵下肚,再灌一大碗滚热的麵汤,原汤化原食。 “美滴很!” 吃饱喝足,四人脸上的菜色也为之敛去不少。 镇中旅店,单间一晚也才十几个铜角。 找了家温暖旅馆,也才几十铜角一间房。 旅店里没有女汤,巧妹就在房间里洗漱。 三个大老爷们光溜溜踏进热气蒸腾、水色略浊的汤泉里。 热水包裹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仿佛在说,“总算活过来了。” 连日来的疲惫、紧张,都被这热力一丝丝蒸腾出去。 泡了足足半个小时,骨头都酥了,才意犹未尽地爬出来。 “搓澡!” 李隨安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嗓子。 搓澡师傅拿著粗糙的搓澡巾过来,使劲地下手。 好傢伙! 那陈年老垢,一层一层往下掉。 搓澡师傅埋头苦干,愣是一声没吭,心里却直犯嘀咕,“这位爷怕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吧。” 李隨安这人优点不多,就是脸皮厚。 清水一衝,浑身又轻了三斤。 感觉红彤彤的皮肤,都能直接呼吸新鲜空气了。 旁边的二柱子与二狗子,此时已经成了乖乖狗,紧跟李隨安的步伐。 回到房间,困意袭来,脑袋沾上枕头,鼾声就起来了。 这一觉,黑甜无梦,睡得那叫一个美。 第10章 练摊升级 次日。 天未亮,李隨安便已醒转。 他是被痛醒的。 胸口骤然一阵撕裂般剧痛,仿佛凶兽撕咬。 李隨安翻开属性面板。 一觉醒来,刚增加几天的寿元,又少了三天。 如此反覆无常,心知不能再耽搁了。 他当即在房间里开始练功。 八八六十四步后。 【周天瞬步熟练度+1】 这一天,他都没有外出。 人多眼杂,难保没有人会一眼认出他。 只是让二柱、二狗他们,去找房牙租房。 钱財充足之下,次日就已搬了出去。 租了间临街的宅院。 院中还有一棵硕大的枣树。 前店后家。 前面以前是家药铺。 略改动一下,什么都可以卖。 到了新家,缺什么买什么,被褥一律买新的。 等搬进新家后,技能等级早已经升级。 【周天瞬步:小成(456/700)】。 即便小成境界的技能,也没感觉多难提升。 依旧是练一遍,熟练度就会稳定+1。 而技能等级提升,带来的效果,却是立竿见影的。 他的速度更加迅捷如鬼魅,又带著几分出尘若仙的飘逸。 积蓄气血的速度,已然超过《嫁衣导引功》。 至此。 七彩神话品级的掛,才初步彰显神奇。 技能熟练度,分入门、熟练、精通、小成、大成、出神入化六个等级。 照这般进度,用不了几日,就能圆满。 有了充足的气血,李隨安才可以安心地疗伤。 李隨安腾空两间房,单独做库房。 將商城內剩余的九十八件貂皮大衣,95號汽油兑换下来,存入库房。 嫩黄瓜也都兑换下来。 同时开始【刷新】商城! 【肉夹饃*999、五禽戏(白)、理髮(白)附带理髮套装、烧刀子*99】 四样东西。 全部值得兑换。 他看向正在院中练刀的陈二狗,“二狗,你这两天在城里转,也该知道生活不易。刀客不是好营生,想不想学门手艺?” 二狗子茫然,“我能学什么?” 李隨安展开交易栏。 “理髮,包买包会!” 看到这次只需要100天寿命,陈二狗想也没想就兑换了。 男人兜里没钱的日子,实在太难了。 花別人的钱,更难受。 而且…… 就当是给李大哥的利息吧。 他都快要死了,肯定需要寿元救命。 李隨安咧嘴一笑,“我也不白收你的,你的刀法固然神奇,却与锻体无益。我教你一门锻骨拳,瞧好了。” 混元锻骨拳,品阶不高。 至少能锤锻全身主干骨骼。 “好好看,好好学。” 李隨安教的很细,当场演练起来,包括呼吸法门,发力技巧。 打完一遍后,胸口伤患被牵扯,痛得他齜牙咧嘴,额头见汗。 当初无限技能栏不选拳法,是正確的。 “李大哥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打一遍你看看。” 陈二狗过来搀扶,被李隨安推开。 他喘了口气,“也好。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隨时开口问我。” 陈二狗当场摆开架势,开练。 虽然打得磕磕绊绊,可连呼吸节奏竟也没有出半点错。 李隨安:“……” 还说不是气运之子! 他当初练这一套拳法,用了多长时间来著? “打得什么破拳,慢腾腾的,还以为是老大爷耍太极呢。重来!” 二狗子愣愣的,很听话,乖乖照做。 一个时辰后,李隨安实在找不出毛病。 起身拍拍他的肩膀,“坚持下去,我期望你能在一个月內,完成气血启蒙。” “把你媳妇叫出来,我再传授点好东西给她。” 五禽戏在商城中,售价100金元。 应该有点东西。 为了维护vvip顾客,他也是拼了。 取出1根大黄鱼,7根小黄鱼。 “李大哥,我要怎么做?”巧妹不明所以。 “照做就行了。我会发动能力与你进行交易,你拿著这些黄金,买下那门《五禽戏》即可。” 巧妹不明所以,乖乖照做。 陈二狗却有些坐立难安。 这么多黄金,不会还要寿元交易吧? 【叮,交易成功,经验+1。】 巧妹啊一声惊叫。 陈二狗立马冲了上去,“巧妹巧妹。” 巧妹懵懵的,“当家的,我脑袋里多了些东西,好像学会了一门拳法?” 陈二狗大大地鬆了口气。 隨后,巧妹就这么水灵灵的,在院中打了这一套拳法。 明明她此前从未练过功夫,这套拳法却打得嫻熟至极。 时而如猛虎下山,时而如灵鹿奔跑,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感。打完一遍,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李隨安笑道:“巧妹比二狗强多了,一遍就会。 这五禽戏,乃是传承悠久的一套养生拳法。 模仿虎、鹿、熊、猿、鹤五种动物,来强身健体、活络气血。 普通人即便没有根骨也能学。 但需要持之以恆的修行,才能看到成效。 你从今天开始,需每天至少打一遍拳法,將来或许能长命百岁。” 陈二狗这才懂得李隨安的良苦用心,不禁为自己方才的小人之心感到懊恼。 “谢谢李大哥。” 李隨安摆摆手,开始自己的修炼。 並在入睡之前,成功將瞬步提升到大成境界。 【周天瞬步:大成(123/900)】。 大成的瞬步,提炼气血的效率,是之前的三倍。 李隨安回到房间时,却发现桌上躺著一本书和一块羊皮卷。 书名很简单,《无极刀法》。 羊皮卷中也是一门刀法,却以图的形式传递。 寥寥几笔刀痕,竟让李隨安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刀气。 正是玄阶上品刀法的《庖丁解牛·无厚之刃》。 不用想也明白。 这是二狗子笨拙的答谢。 李隨安可不会跟小老弟客气,展开羊皮纸就细细研究起来。 庖丁解牛·无厚之刃,讲究以“神遇”而非“目视”,感知万物结构缝隙,攻击必中不可防御之隙。 修炼这门刀法需提前三日“养刀”——断绝五感,仅以神识游荡於目標周围,收集其结构习惯。 养刀期间施术者肉身处於“无防备”状態。 且神识游荡过久,还会遗忘自己是刀还是人。 这便是技进於道的物我两忘。 当刀成为身体,人则成了凶器。 与其说这是一门刀法,不如说是一门刀道神通。 如此诡异的刀法,李隨安也是第一次见。 不愧是玄阶上品。 可想要入门也没那么容易。 贪多嚼不烂,正好李隨安现在也没工夫练別的。 入住后的第二天早上,他就把前面的店铺利用上了。 买了串炮仗在门口点了。 噼里啪啦的爆炸声中,小店开张。 前边店面很大,腾出一小块地儿,给陈二狗办个理髮店。其余地方卖货,也绰绰有余。 李隨安卖的是肉包子、肉夹饃、烧刀子,以及嫩黄瓜。 “卖包子咯,老家的味道!” “肉夹饃,长安正宗肉夹饃。” 这是李隨安平生第一次摆摊。 二柱子之前经常在外打工,也进过酒楼当伙计。 主动帮衬下,省了李隨安不少活儿。 他可以在一边练功。 等有生意了再接手。 练功练摊两不误。 在二柱子卖力的吆喝下,很快就有生意上门。 挎著竹篮的妇女走了过来,“黄瓜怎么卖?这大冬天的,怎么会有这么嫩的黄瓜?” “一铜角一根。这是从南方进货过来的,可以先尝后买,不爽脆不要钱。” “咔嚓~”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妇女吃了一块切好的黄瓜段。 清脆甘甜,水嫩清冽,比水果都好吃。 “那……来十根吧。” “大姐,每人最多只能买三根。毕竟冬天里这样的黄瓜,比羊肉还难得。如果您真想吃,可以让你的家人都来买。” “哪有这么做生意的,我想多买还不卖了。” 甭管她说什么,都不可能卖。 这些引流的物品,他可是成本价出,一分钱没赚。 “烧刀子来一瓶。” 这边生意还没谈成,那边就有酒客扫了一眼后爽利的下单了。 “客官请稍等。” 李隨安双手將烧刀子送上。 “小店初次开张,送您一份肉夹饃,喝得好日后常来。” “那感情好,祝老板生意兴隆啊。” “谢您吉言。” 【交易成功,游商经验+1。】 有了第一单,第二单也很快达成。 第一次练摊。 李隨安不求盈利,但求多销。 卖的太便宜了,游商经验刷得飞快。 他也发现了,店里这些东西,卖的最好的还是嫩黄瓜。 毕竟在大冬天里,有这样一口嫩黄瓜。 比羊肉汤还过癮。 李隨安当即將嫩黄瓜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引流。 巧妹也开始吆喝起来,清脆的少女声,比二柱子的破锣嗓子效果强多了。 店里很快热闹起来。 【叮!游商等级提升,商城物品栏+1,锁定物品栏+1,隨身包裹+6!】 当前职业等级,游商lv2,刷新高级物品概率提升: 白色普通97%、绿色稀有2%、紫色史诗0.9%、金色传说0.099%、七彩神话0.001%。 …… 第11章 走街串巷 等级提升,只是普通物品刷新概率稍减而已。 李隨安最需要的后天先天寿元兑换比例,依旧不见减少。 顶多就是隨身包裹容量增加得有点多。 正好今天的商城还没刷新。 当即刷一把。 这次刷新物品多了一个,可惜依旧一眼五白。 【华佗壮骨汤药方、切菜刀*999、白糖*999、酸奶水果燕麦脆*999、新春对联一副】 李隨安眼睛一亮,当场把酸奶水果燕麦脆买下。 价格22铜元/袋。 “来,大家都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巧妹看著一对稀碎物,闻著却带一股清香,好奇问道:“李大哥,这是什么呀?” “酸奶水果燕麦脆,这粉色的是草莓脆片,黑色的是蓝莓蜜饯,白色的是椰子脆片,红色的是蔓越莓蜜饯,还有些南瓜子、葡萄乾、芒果乾之类的一大堆。可惜没有牛奶,你们且尝尝味儿。” 这么多料。 一看就很贵。 看李隨安抓起一大把往口里塞,嚼得嘎嘣脆。 他们也不禁口中生津。 巧妹矜持地吃一口后,顿时被这香甜的口感吸引。 “味道如何?” “太好吃了!”巧妹眼睛发亮。 果然。 小孩子哪扛得住这玩意儿。 这年头物资匱乏,糖对普通人家而言,还属於奢侈品。 就冲这一口奶香味,高低得多吃两口。 但他觉得这东西不太好卖。 因为定价太低,他自己心里过不去坎。 定价太高,老百姓对陌生的东西不熟悉,自然也鲜少愿意掏钱买。 权当凑个数,写了个25铜元的价格,丰富货架。 既然空间包裹增加,白糖自然得全部进货。 华佗壮骨汤药方,与五禽戏一个价,100金元。 “咱有钱,买。” 李隨安抱著期待,拿下药方。 功效:益肾壮骨,养血生髓! 他看了半晌。 不通药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好在需要的药材都是比较常见的,虽然价格颇为昂贵。 一份汤药的价格,大概六银元左右。 天黑前关门,顺便买了十副药材,试著调配壮骨汤。 药方上有详细的操作步骤,他拿著小秤,在巧妹帮助下开始配药。 “杜仲、牛膝、狗脊、熟地黄、当归…制首乌、枸杞、山萸肉各三钱,淫羊藿二钱…研磨成粉,熬製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乾锅中药液沸腾,散发著一股苦涩药味。 纯正的中药味。 “那就开始吧。” 咕咚~咕咚! 李隨安盛了一碗,仰头干下。 脸顿时皱成个包子。 他妈的太苦了,忘了放白糖。 趁著这股子热乎劲,李隨安开始修炼瞬步。 呼呼呼~ 他走路带风,飘逸若仙。 “有效!” 才没走几步,全身就已经暖洋洋的,这种状態下,他提炼气血的效率都快了许多。 有时候熟练度竟然跳了一下,不再是单纯的+1。 偶尔还能跳出个+2、+3。 一副药材,大概够喝两天。 一个月得花近90块银元。 以现在的物价,一块银元,够买三十斤大米,够一家四口吃小半个月的。 穷文富武,普通人家哪能扛得住这般消耗。 “二狗,你也喝一碗。” “李大哥,我就不喝了,这药指定很贵。” “喝吧,哥不差钱。你若早日启蒙气血,也能一起进山斩杀妖邪。” 陈二狗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仰头灌了一口。 面不改色。 心中还有点鄙夷,有辣么苦吗?李大哥定是好日子过惯了。 晚上房间里,没有点蜡烛。 陈二狗炫耀地竖起一根手指头,放出明亮的光芒。 心道:就冲这门神奇的法术,得省多少买蜡烛的钱呀。 还有理髮。 若正常去拜师学艺,至少要先当三年学徒,五年半足,七年才能成师父。 七年是多少个“百日”,还未必能学到真本事。 如今只花费百日寿元就成功学会,李大哥还赠送这样一套理髮至宝,他当真……受之有愧。 但想要他退货,也是万万捨不得的。 那银光闪闪的剪刀,他只耍一天,就彻底爱上了。 巧妹借著光芒细细数了今日的进帐。 第一天出摊,客人没多少。 因为收费低廉,理一次髮,只收五个铜角。 两人虽然忙碌了一天,也没挣几个子。 但这扎扎实实挣到钱的喜悦,是往日无法给予的。 忙得心里踏实。 陈二狗咧开一嘴白牙,“媳妇,有手艺就有饭吃,走到哪儿都不愁了。以后你管钱,我出工挣钱。” 巧妹甜甜笑了一下,“嗯”了一声,“我先存起来,留作日后开销。城里居住,方便是方便了,可出门就要花钱,我们也不能总是用李大哥的钱。” 陈二狗低声道:“昨日我与二柱哥出去租房的时候,也悄悄打听了一下。 马匪之所以那么恨李大哥,是因为他从黑风镇反水出来,还杀了不少马匪,听说还抢了黑风镇的库房。” 巧妹奇道:“那李大哥怎么敢反水的?那可是黑风镇!” 陈二狗挠了挠头,“可能是因为救人吧。黑风马匪抓了不少奴隶去卖,被李大哥解救。有人从里面跑了出来,说那晚大火烧了一整夜,李大哥独战黑风镇群匪,连黑风老怪的豪宅都被大炮轰了好几炮!” “那李大哥就是好人。” “嗯!哪怕他以前做了恶事,能浪子回头,就是好人。” 巧妹眼珠子亮晶晶一转,“当家的,血参肯定还在那座山里。开春后我想再去秦岭走一趟,如果能找到血参,你也能早些气血启蒙,李大哥吃了血参,伤也会好的。” 陈二狗沉默片刻,“媳妇,你不能再去秦岭了。上次若不是因为要帮我寻血参,你也不会被恶墮缠上。” 巧妹疑惑,“你说什么呀,我不是生病了吗,什么时候被恶墮缠上?” 陈二狗说漏嘴了,顿时狠狠扇自己一耳光。 …… 一连五天。 李隨安每日开店。 每日都有新品上架。 因为物美价廉,【游商】几乎以每日一级的速度提升著。 他也每日刷新商城。 全都是白货,大多用不上。 可丰富了货架,看著也赏心悦目。 但李隨安的心情,很快就美丽不起来了。 五天的经营里,后面几日,生意其实比前几天更好,获取的经验值却断崖式下降。 谁能料到呢。 熟客再次光顾,竟然无法继续提经验值了。 號称“万人集”的铜官镇,能有多少人? 固定商店也只能兼顾周围一片区域的生意。 现在还有经验入帐。 再过一段时日,周围就全都是熟客了。 他还怎么练级? 这意味著, 他无法在固定区域长期开店。 李隨安没办法,买了辆破败马车,找木匠改了改,又买了一匹马,准备主动出摊。 这年月,街头的手艺人,扁担一挑就是一个营生,走街串巷才是常態。 瞧那钉马掌的师傅,蹲在街边,叮叮噹噹敲打著。 听说沿海那边,已经有不少西洋汽车、摩托,但在关中马匹还是最重要的交通工具,马蹄铁磨损了就得换新的,这活儿可不是谁都能干的。 钉马掌的师傅收入不低,就跟修车的师傅似的,有手艺就有底气。 还有鋦瓷的匠人,扛著工具箱四处转悠。 家里的碗盘摔碎了,扔了可惜,找鋦瓷匠来修补,打上几个小铁钉,又能接著用好几年。这门手艺,在后世早已被列入非遗名录了,这年月却是家家户户都需要的。 第12章 过年啦,商城春节大促销 磨剪子戧菜刀的师傅,嘴里吹著小喇叭,“磨剪子嘞——戧菜刀——“ 一嗓子喊出去,巷子里的人就知道来活儿了。 扁担一头是磨刀石,一头是小板凳,走到哪儿就在哪儿开工。 还有修理旧纱灯、雨伞、灯笼的手艺人,背著工具包穿街走巷。修的都是小东西,但跟生活息息相关,手艺人靠的就是这份手上功夫吃饭。 剃头匠也是要流动的,挑著扁担,一头是脸盆和火炉,一头是理髮工具。 像陈二狗这样,在店里理髮的,属於奢侈享受。 剃头匠就是移动的理髮师,走街串巷隨时隨地给人理髮。 为了活著。 小商贩,必须脑子活、点子多。 男人往腰间掛几个布袋装菸丝,手里拿著几支旱菸杆。 菸癮犯了的人就向他租一支,抽完还回去。 这创意叫什么,叫共享经济。 开店蹲守,死路一条。 这个道理,在前世就已经应验过。 李隨安主动出击。 生意不好的时候,就走街串巷。 趁著春节將近,周围村子的百姓都进城来赶大集、准备年货,集市里每天都热热闹闹、人流如梭。 李隨安带上货物进集市租个摊位。 倒是狠狠地卖了一波。 “大集好啊,我喜欢赶大集,这生意比蹲店里好太多。” 也就是要给控制集市的野狗帮上贡,少了许多利润。 如此。 练级虽然慢了不少,也总算恢復了正轨。 又数日后。 春节愈发临近。 一场大雪连下三天,將整个铜官镇渲染成一片银白。 大雪天里没生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李隨安在院中,顶著漫天风雪辗转腾挪,將身法练到极致。 【周天瞬步:出神入化(∞/∞)】 技能终於圆满。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驀然一静,咚的一声迴响,宛如空山禪钟迴荡。 只觉灵台空灵一片,灵思泉涌。 以往想不通的问题,如今自然而然就有了解决思路。 许多关於《周天瞬步》的感悟源源不断冒出。 仿如传说中的“顿悟”。 他本能地一步踏出。 嗡! 漫天风雪静止。 在常人不可见的维度,一道巨大的黄金八卦道盘自李隨安脚下浮现,迅速覆盖大地。 李隨安仿佛成了天地间唯一的生灵。 万物声音消融,周围积雪、房子、枣树也消失一空。 像是有一只神魔的大手一挥,將一切都抹去。 他孤身一人,站在巨大的阴阳黄金八卦中央。 宛如八卦的主宰。 脚步下意识地在八卦盘上踏出第二步,震位。 脑海中如同有雷声轰鸣,震盪得全身筋骨都在微微发颤。 一股热流自脚底涌泉穴升起,涌遍全身,让李隨安神完气足,双目生精,身体骨骼咔咔作响。 身体似產生了某种蜕变,双腿变得更加轻灵。 每踏出一步,周围景色便隨之变化。 乾坤巽震;坎离艮兑! 天地风雷;水火山泽! 每多走一步,体內热流都愈发浑厚,更在涌泉穴上凝聚其一缕“炁”。 【周天瞬步:(玄阶下品)入门(1/1000)】 气血循环速度,较之此前,更提升三倍有余。 李隨安此时的步伐,已不再局限於周天六十四卦的循环。 而是打破了“单一卦象周天”的限制。 他將六十四卦拆解重组,融入“阴阳周天”之理。 他的脚步已经看不清规律。 变得隨心所欲,变化莫测。 可以根据战局、地形,隨心切换“乾卦疾行”、“坤卦稳守”、“坎卦迂迴”、“离卦突围”等单一卦象步法。 每一种卦象步法,都对应一种气血运转方式。 乾卦步主刚猛,气血上涌至肩颈以上,助於闪避时借力反击; 坤卦步主沉稳,气血沉於腰腹躯干,可在闪避中稳固身形,抵御震盪; 坎卦步主柔韧,气血游走於四肢关节,可穿梭於狭窄缝隙,踏雪无痕,履水而行; 离卦步主迅捷,气血聚於足底,步幅倍增,转瞬可出数丈。 从此“阴阳相济,卦隨心转,避打结合,气步同归”。 呼吸吐纳也隨卦象切换而调整。 乾卦步吸气绵长,坤卦步呼气沉缓,坎离二卦步呼吸短促,契合步法灵动与沉稳的转换。 瞬步自然而然地完成了进阶,身法威力大增。 玄阶下品的身法,其修炼难度也隨之翻倍提升。 如今修炼一个“阴阳周天”,已不满足於八八六十四步,需走一百二十八步。 李隨安此时体內气血滚烫沸腾。 他当即止步,就地盘坐。 欲藉助这顿悟的机缘,搬运气血,往胸口的煞气衝去。 同时也是將《嫁衣导引功》积蓄的气血,彻底涤盪清洗一遍,从此转换主修功法。 灵台空明,如有神助。 以往他拿那跗骨之蛆般的煞气毫无办法,不知如何將其驱除,只能以气血缓解筋脉的痛苦。 此时灵思泉涌。 才醒悟,驱除煞气,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小问题罢了。 隨手而为。 李隨安的气血如山洪爆发,强势的將体內沉积的煞气驱散。 如果扒开胸口衣服,便会发现异常。 那些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活物一般蠕动起来,被气血逼迫的自毛孔挥发出来。 气血每前进一寸,煞气便消退一分。 势如破竹! 同时往昔提炼的“嫁衣气血”,也开始转换属性。 热流自全身毛孔喷薄而出,屁股下的积雪,都在滋滋蒸发,露出一片乾燥土地。 陈二狗等人被这威势惊住,不敢打扰。 只是支起一把大伞,將他头顶的风雪遮挡。 待李隨安藉助这一波彻底收功后,胸口积煞已经彻底消磨一空。 隨即而来的便是飢饿。 李隨安连干三大海碗壮骨汤,又吃了三根烤羊腿,才缓过劲来。 伸了个懒腰,全身骨骼噼里啪啦一阵脆响。 仿佛卸下了一层枷锁,顿感无病一身轻。 李隨安—— 职业:神秘商人 等级:游商lv7(151/700)。商城物品栏11,可锁定物品3,隨身包裹42 寿元: 先天寿元:36年268天 后天寿元:358天 財库:13665金元380098银元14铜元 境界:铁骨境 技能:如意慧眼、混元锻骨拳、斩玄刀法 无限技能栏: 周天瞬步:(玄阶下品)入门(36/1000) …… 36年的余寿。 算不得多。 这几乎就是他的寿命极限。 如果將来不能突破练气阶段,或者找到增寿的宝物,那这將是他剩余的人生。 好在是终於摆脱了那条时刻逼近的斩杀线。 除夕夜。 巧妹在家做了一大桌美食。 陈二狗在门口放了一串炮仗。 几个萍水相逢之人,在这异域他乡,一起吃了一顿温馨的年饭。 酒桌上,李隨安被频频敬酒。 一高兴就多灌了两瓶烧刀子,晕乎乎的。 饭后躺在躺椅上,听外面爆竹声声。 愜意得不想动弹。 “刷一把吧。” 想起今日还没刷新商城。 便打开商城,熟练地操作起来。 【叮,您首次在除夕夜刷新商城,触发商城春节促销活动,將保底出现一次绿色稀有物品,高级物品刷新概率提升十倍!】 噹噹噹……! 几声打铁脆响传开。 一大堆物品自物品栏上刷新出来。 其中两道別样的光芒闪过。 第13章 一紫一绿一白,消费! “臥槽!” 李隨安垂死病中惊又起! 【定身咒(紫)、天蛇射息观想宝图(绿)】 【家乡稻米(∞)、野球拳(白)、糖果糕点礼盒*999、剑南春30年陈酿*999、燕窝礼盒*999、花生油5l*999、移动电影放映机(附十部片)、黄鹤楼*999盒】 【锁定物品栏:召唤骷髏】 他大致扫了一眼,重要的东西放最后。 一个熟悉的名字率先被挑了出来。 【野球拳:听说我很强。售价:1000金元。】 什么鬼! 白色普通物品,也敢要价这么贵。 统子,出来! 才几天没骂你,你是不是又飘了! 知道这年头赚钱多难吗? 我每天起早贪黑,当牛做马,也就勉强混个温饱。 王朝末年,经济下行,赚那点辛苦钱容易吗? 再有下次,別逼我给你跪下磕头! 幸好,李隨安靠著马匪职业生涯的最后一票,赚到了穿越后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穿越者,他也不是很贪心,所以第一桶金赚的也不是很多,也就大半个黑风镇库房的宝贝,半吨黄金,十几万银元罢了。 微富。 如果是传说中的野球拳,或许值得花费时间。 儘管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1000金元而已。 洒洒水啦。 拿下! 叮! 李隨安脑海中浮现出街头斗殴般的野路子拳法。 他记得, 野球拳1~9级,伤害好像不太理想,威力一般般。 说直白点,就是垃圾。 但一旦练到10级,伤害就会突飞猛进。 可以发挥出天崩地裂般的威力。 直接达到一拳超人级別。 升级之法也很简单,只需要挥拳就行。 不管你的拳头,有没有打到敌人,只要出拳动作完成都算数。 原版本中,想要快速升级,还可以利用自动攻击功能。 或者穿软蝟甲实现自动连拳。 还可以搭配左右互搏术提升效率。 省时省力。 李隨安打开技能栏一看。 【野球拳:拳掌功法,单体打击。拳法特性:你与人猜拳时,胜率+10%。】 “……石头剪刀布啊!” 悟空版还是女团版? 可原本的升级等级,却並不存在。 似乎只能当做普攻……拳掌功夫来使用。 也好。 李隨安如今一身对敌功夫,都在刀上。 多掌握一门拳掌功夫,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定身咒(紫):定!简单实用,对精神比你强的存在要慎用,地煞七十二术之一。售价:10年寿元+100金元。】 【天蛇射息观想宝图:(绿)。玄阶上品,炼体功法,初次观想可入道。售价:10000金元。】 李隨安眼睛一亮。 商城物品出价,越来越玄乎了。 他却鬆了口气。 定身咒也就罢了,毕竟是史诗物品。 观想图是他如今需要的东西。 幸好只是要钱,而不是要命。 一万金元,他还出得起。 大不了將隨身包裹中的黄金物品全部兑换了。 还能腾出空间装货。 买! 这次不是直接灌顶,而是出现一幅实体捲轴,落在他掌心。 李隨安展开一看。 捲轴上岁月留存的痕跡扑面而来,耳边仿佛响起震天嘶鸣。 画卷上,一条栩栩如生的巨蟒,仰天长啸。 似有腥风扑鼻。 天空掛著一轮皎洁银月,地上是各类珍奇异兽的尸骨堆积如山,血流成河,实在凶残的紧。 图卷背面有一行小字: 《天蛇射息观想图》乃上古武道炼体之秘传,不重招式拆解,不练气血流转,独以“观想铸骨、吐息炼脏”为核心,借天地灵韵与天蛇神形,淬洗肉身。 此功法传闻源自上古先民观天蛇衔月、吐息化灵之象,绘製成图,藏天地至刚至柔之理,练至深处,可借天蛇神威,身生巨力,纵跃千里,乃至御息而行。 功法之根基,全在“观想”二字。 核心观想之景,便是天蛇对月吐息。 需摒除杂念、心无旁騖,方能入境,观想愈真,炼体愈速,肉身与天蛇神形的联结便愈深。 …… 看完后,李隨安愣神良久。 摇了摇头,將繁杂思绪拋出脑海。 观想图与功法不同,每个人观想,都能从中悟出不一样的东西,其中妙用非常。 而观想此图,还要求寻一个静謐月夜。 倒是对修炼姿势並无约束,或坐或臥皆可。 此时天上无月,他心中有月。 当即双目微闔,心神沉入这幅图画之中。 迷迷糊糊间,竟睡了过去。 这时。 观想图中浮现出一道银霜凝聚的天蛇,从画卷中凝形而出,直扑进李隨安眉心中,消失不见。 睡梦中,李隨安出现在一片虚无之地。 只见九天之上,云雾翻涌,一轮皓月月华如练,倾泻而下,铺就一片银辉秘境。 秘境中央,一条天蛇昂首盘踞,体型磅礴无边,远超山岳之巨,鳞甲如玄铁铸炼,泛著暗紫金芒,每一片鳞甲之上,都刻有古老的纹路,似日月星辰,又似山河脉络,流转著天地灵气。 其躯如巨柱擎天,蜿蜒舒展间,可搅动漫天云雾,尾端扫过之处,虚空竟泛起细微涟漪。 最奇者,天蛇脊背之上,生有一对巨翼。 翼展万丈,羽片似冰晶凝造,又似彩绸轻扬,翼尖缀著细碎灵光。 展开时,可遮天蔽日;收拢时,便贴合脊背,与鳞甲浑然一体,不显半分冗余。 天蛇头颅生得威严绝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尖锐却不狰狞的獠牙。 眼如两轮血色寒月,眸中无半分波澜,唯有对月的虔诚与孤傲。 它昂首望月,脖颈微微舒展,喉间隆起,而后缓缓张口,一缕莹白中夹杂著紫金的气息,自其口中缓缓吐出。 此息非气非风,乃天蛇吸纳月华、淬炼千年的本命灵息。 吐息之时,月华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顺著天蛇吐息的轨跡,源源不断涌入其口中,形成一道贯通天地的银辉光柱,光柱之中,无数细碎的灵气光点流转,似星辰坠落,又似灵雨倾泻。 看著看著。 李隨安仿佛化身天蛇。 呼吸在不知不觉间,已与天蛇吐息同步。 吸气时,意念引月华灵气与天地元气,顺著鼻腔涌入体內,沿经脉游走,最终匯聚於四肢百骸。 呼气时,缓而不滯,沉而不泄,缓缓將体內浊气与杂质吐出。 吸气如天蛇纳月华,绵长悠远,可引千里灵气入体;呼气如天蛇射灵息,刚劲內敛,可將体內杂质逼出,淬炼筋骨。 第14章 天蛇射息 “唔~” 伸了个懒腰,李隨安迷迷糊糊睁开双眼。 只见窗外天光大亮。 昨夜,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舒服的一觉。 没有伤病疼痛搅扰。 也没有迫近的寿元斩杀线,无形中製造焦虑。 一觉睡到自然醒。 李隨安起床活动一下筋骨,噼里啪啦的炸响声响个不停。 体內气血浑厚沉凝,又带有一股子灵性,自然而然的在体內搬运周天,淬炼筋骨。 他的呼吸节奏也变得有些陌生,却丝毫没有彆扭感,仿佛本应如此。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天蛇射息炼体诀(玄阶上品) 功法共三重。当前功法进度:一重62%。 …… 已经成功学会。 再看向桌上的观想图。 发现图画上似乎少了些什么。 没有了昨日的灵动和栩栩如生。 如果说昨夜看此图,是在看一幅画圣亲笔绘就的神作,那么今日看的就是一幅拙劣的印刷版。 东西还是那件东西。 最珍贵的第一次,已经被他取了。 这能一样吗? 李隨安已经无需画卷,再次闭目观想修炼,眼前竟浮现出一幅骨架。 丝丝缕缕的血管,如蛛网般缠绕在骨架上。 他嚇了一跳,顿时从入定中醒来。 怔然良久。 才醒悟那是自己的骨架。 “內观?!” 李隨安想起在武学启蒙时,听说过的一个武学小境界。 他当即再次凝神入定。 未久,骨架也重新浮现在脑海中。 他的骨骼根根分明,通体闪烁著淡淡银色光辉。 隨著气血搬运,这银色光辉也丝丝缕缕地加重。 “居然是同时淬炼全身206块骨头,连带筋脉、肌肉、皮肤也一起淬炼!” 而《天蛇射息炼体诀》的神奇之处,还不止於此。 “观想即炼体”。 脑海中天蛇神形,並非虚幻。 而是功法凝聚的天蛇灵韵与修炼者肉身精气神的投射所化。 他的每一次吐息,体內筋骨会隨之震颤。 仿佛有无数细密的气血游龙,钻入骨骼、缠绕筋脉,让骨骼愈发坚硬,筋脉愈发坚韧,可抗刀砍斧劈,可承巨力碾压。 观想天蛇对月吐息,更是功法的核心关键。 月华乃天地至纯至柔之气,天蛇吐息乃至刚至阳之灵,一柔一刚,交融共生,吸入体內,可调和肉身阴阳,化解炼体时的戾气与滯涩。 修炼之时,若能得皓月当空,月华充足,修炼速度可倍增,识海中的天蛇神形也会愈发清晰,甚至能感受到天蛇的气息与脉动,仿佛自身便是那盘踞九天的天蛇,与天地共生,与月华同息。 李隨安修炼了一阵。 进度+1%。 这不是功法修炼的有多快,是他本来的底子。 来到院中。 大雪纷飞,竟是下了一夜。 院子早被勤奋的三人清理出一片空地。 二柱带著二狗,正在打扫店面门口。 李隨安兴致起,抓出蚀之打野刀。 使出《斩玄刀法》。 挥刀时,他只觉得整个人就仿佛一个精密的工程器械,全身筋肉骨骼,都如同协作的零部件、螺丝钉,紧密地运转。 肌肉却比过去紧实许多,充满无尽韧性,自己的脊椎也仿佛一条大龙,能够將身体力道轻鬆传递。 坚实的骨骼,带来力量大增。 单臂一晃,已有近千斤巨力。 “颯!” 迎面大劈破锋刀。 挥刀斩出,血刀化作幻影,连续斩出数十刀,空中竟残余刀影。 就在李隨安沉浸修炼时, 铜官镇以北百三十里地的沈家堡中,却是另外一副光景。 朔风如刀,捲起千堆雪。 將沈家堡裹成一片混沌的素白。 本该是喜庆的节日。 此刻堡內却掛满了白色的灯笼。 素净的白幡,在道童齐诵太上救苦经声中飘荡摇曳。 沈家祠堂內。 十六具蒙著白布的尸体从內堂摆到院子,让淒凉悲愴的沈家堡平添了几分死寂恐怖的气息。 每具尸体前皆插断裂兵器。 染血长枪斜倚棺木,崩刃钢刀横置供桌。 香案上本该供奉的果品,此刻却堆满了碎甲、残兵。 中央火盆內焚著混入硝石的纸钱,火星隨寒风炸裂如刀兵相击。 灵堂上更是密密麻麻的灵牌罗列,只闻其名,不见其尸。 青羊宫的庆云老道身披玄色云鹤氅,手持百年雷击桃木剑,剑身缠三丈褪色《度人经》帛布。 八名道童分列八卦位,铜铃、法鼓、云锣次第鸣响,声波震落檐角积雪。 如此庄严肃穆的法事,却难掩棺材中散发的阵阵恶臭。 一阵风吹过,捲起几片白布,露出死者狰狞的面容。 乌青的肌肤上一块块狰狞的尸斑浮现,肌肉已经完全僵硬,一股难闻的尸臭弥散开来。 附近几名戴孝的身影,赶忙將尸体一一盖好。 三日前,沈家堡突然接到一封信。 这封信,是隨著一道利箭一起射进堡中的。 这是一封拜访帖。 来自黑风镇,署名黑风老怪。 信中內容简洁明了,点名要借他的一件宝贝。 沈南荣藏有这件宝物很久,一直很少对外提起。 就连亲身儿子,也不知道。 却不想,竟被素未谋面的马匪头目了解得这么清楚。 他惊怒交加之下,当即下令全堡戒严,准备应战。 同时快马加鞭,向外界寻求支援。 可外出的人马,都是有去无回。 次日夜里,沈家堡內更是接连发生怪事。 有人莫名其妙死在榻上。 只一夜功夫,身上竟长出尸斑。 这是不详之兆啊。 一时间人心惶惶。 除夕夜里大雪纷飞。 城堡外,也同时涌现大批的不死尸,踏著风雪逼近沈家堡。 沈南荣老爷子戎马一生,岂会畏惧区区不死尸。 他知道不能等不死尸將城堡围了。 何况还有未曾现身的黑风马匪。 为了安全考虑,他当即点兵点將,亲自带队走出堡诛鬼镇邪。 这一去。 出发时上百英豪,归来时死的只剩下十几人,拖著几具尸体。 绝大部分人,甚至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 庆云老道唱完一遍救苦经,来到灵堂前的一名肥胖少年跟前。 “少堡主,尸体已经开始出现尸斑,这是邪气所侵、尸变之兆啊。” 跌坐在地的胖胖少年没有吱声。 庆云老道加大声量:“少堡主,我们不能等到做完七日法事,若再不焚化,今夜恐將尸变。” “还请少堡主速速决断。” 话还没说完,那少年就眼白一翻,已经斜斜栽倒下去。 “少堡主…少堡主……” “快来人,少堡主晕倒了!” 虽然主事人晕厥,送葬队伍依旧要出发。 “时辰已到,封棺!” “上~路~!” 一声高亢呼號。 鹅毛大雪裹挟未燃尽的纸灰盘旋如龙。 …… 第15章 黑幡,骷髏! 沈持己,字慎独。 “此谓诚於中,形於外,故君子必慎其独也。” 沈家堡沈南荣老爷子戎马一生、英雄一世,方圆百里,提起他老人家,谁人不竖起大拇指。 给唯一的孙子起这个名字,也是希望他独处时也要做到表里如一,而非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就做失道失德之事,要时刻端正自己。 很显然,沈持己辜负了老爷子一片殷切之心。 自从沈南荣的两个儿子相继去世后,他就对沈家老大留下的唯一的血脉溺爱非常。 沈持己沉溺玩乐,十三岁的年纪,就已长成个二百多斤的大胖子。 整日里在城里游街玩耍,不思归家。 別人读书、习武是为前程,他读书只是消遣。 別人请先生学礼仪,他却在堂前和戏班姑娘掷骰子。 十三岁就能办酒设宴。 逛青楼都坐最高的雅间,锦衣罗袍手握玉杯,楼下姑娘排著队敬酒。 家传的《百步神拳》数年未曾入门,反倒赌马、斗鸡、遛狗、驯鹰的手艺愈发精通。 曾几何时,他做什么都觉得无所谓。 因为背后有爷爷这片天,可以帮他遮风挡雨。 现在,天塌了! 臥榻上沉睡的沈持己忽然面色狰狞、冷汗涔涔,痛苦地捂著脑袋在宽敞床铺上翻滚不休。 他做了个梦,梦见爷爷死而復生,正在对他谆谆教诲。 “乖孙,以后爷爷不能护著你了,你要好生练功。沈家堡…不要也罢。回老家吧,记得去看看你奶奶,她一个人孤零零守著那株老桃树,我怕她孤单、寂寞。” 沈持己泪流满面,不住地磕头,承诺一定好好练功,回去看奶奶。 沈老爷子似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留下最后的遗言: “逃!” 他便整个化为飞灰,消失不见。 “噹噹噹~” 紧促的敲锣声骤然响彻夜空。 “何故示警?” “福管家,方才辟邪灯无故闪烁,恐是邪祟入侵。” 沈来福面色一沉,“把所有的灯笼都点亮,令牌速速派人去请庆云道长!” “报,庆云道长不见了。” “什么?!” 沈持己缩在床上,用被子將自己狠狠包裹。 他摸了把脸,摸出一脸泪痕,“梦中的一切如此清晰,我该怎么办?” “空空~” 门外传来敲门声,“少爷,您醒了吗?” 沈持己用力晃了晃发胀的脑袋,压下翻涌的思绪。 他用嘶哑的声音应道:“福伯,我刚才梦见我爷爷了!” 沈来福推门而入,看到惊慌失措坐在床上的胖少年。 “少爷,人死不能復生,您一定要多保重自己,沈家堡不能没有您。今夜老奴就守在外面,有任何事您隨时跟我说。” 沈持己心下稍安,看著老者的身影,只感觉踏实。 张了张嘴,犹豫是否要將梦中所见说与他听。 这偌大的沈家堡,谁人可信?爷爷为什么叫我逃? 外面天寒地冻,还有妖鬼横行,就我这副身板,若是带著家常逃离,又能跑多远? “福伯!” 他终是喊住了老人。 “少爷!” “福伯,爷爷让我逃!” “少爷,老爷已经走了,您好好休息,明日沈家堡一应事务还需要你来主持。” “不,爷爷刚刚託梦给我,让我不要沈家堡,逃!” 老人眼中惊诧一闪即逝,“老爷是这么吩咐的?” 沈持己认真点点头。 “老爷还说了什么?” 少年摇摇头。 老人沉默许久,“那就逃!” …… 子时一过。 大群的不死尸突然从四面八方而来。 密密麻麻的尸影踩在积雪上,发出的嗤嗤响声连成一片。 在不死尸后方,还有上千马匪,把守各个要道。 领头者,一身黑袍在寒风下猎猎作响。 黑风老怪换了一身全新黑袍,灰黑的指甲紧紧抓著一桿黑幡。 另一只手,轻抚頜下几缕枯硬如针的白须。 一双碧眼中满是森寒的阴翳。 他指甲不时轻叩幡杆,隨著他的动作,黑幡上接连闪烁碧蓝光芒,幡面鼓盪不休,形成一张张人面,仿佛有无数厉鬼在其中挣扎,欲衝出黑幡择人而噬。 在黑风老怪后方,黑风十八骑只余十六骑。 目光注视著那恐怖的黑幡,各个面有异色,或畏惧,或忌惮,或憎恨。 沈家堡內一片恐慌。 “老大!” 黑风老怪如钢铁摩擦的声音,鏗鏘有力。 “老爹,孩儿在此。” 十六骑中衝出一壮汉。 他全身厚重鎧甲,手持一柄门板也似的大刀。 “命你为先锋,攻城!” “诺!” “老六,联繫你的人,配合老大破城。城破之后,屠三百,以祭神幡。余下者,不降则杀!” “是,老爹!” 杜狰从怀中取出一柄烟花点燃。 咻~嘭! 一束烟花拖著长长的哨音不断升空,在漆黑的夜幕上犹如流星一般璀璨夺目。 烟花在空中炸开,散开成一个巨大的骷髏头形状,好像鬼神在宣告死亡。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城堡內的內应隨即起事。 寅时。 固若金汤的沈家堡,破! 血流成河! 黑幡在血雾中摇曳,威势愈盛。 黑风马匪们將沈家堡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有找到沈家小少爷。 好在目標之物找到了。 沈家堡积累几世的財富,也尽数充归黑风镇库房。 沈家堡数百匹战马,也重新將靠双脚行军的马匪武装起来。 沈家堡一直与洋人合作,在关中之地开矿、铺铁路。 家中竟然还藏有上千条枪。 得此利器,黑风镇实力不减反增。 黑风老怪把玩著一具婴儿头颅大小的骷髏。 骷髏上长出黑烟般的触手,触手前段如针孔般扎进他的手腕之中,咕隆咕隆开始吸食他的鲜血。 黑风老怪却毫无痛觉一般,咧嘴露出狞笑。 很显然。 这是一件诡物,且品级不低。 待骷髏吸饱了鲜血,触手才缓缓收回。 两个骷髏眼窝中,燃起一簇魂火。 “好宝贝,告诉我,那逆子到底藏在哪里?” 身后老八毛奇递上来几件物事,其中包裹贴身內衣、用过的牙刷、头髮等物。 正是李隨安的贴身之物。 骷髏头闻了闻內衣,嘎吱摇了摇头。 “不在人世。” 骷髏头口吐人言,宛如活了过来。 “嗯?死了?不可能!” “老爹,那贼子此前有伤,会不会逃跑中伤势发作?”老二向戈自作聪明地猜测。 话没说完,就被黑风老怪扇了一巴掌。 “混帐!” 黑风老怪怒不可遏,“带著那么多宝贝,他不可能死。即便死了,也要见到尸体。把我的东西,全部找回来。” 老六杜狰道:“老爹,有没有可能是改变了气息。毕竟小十六外出未归,很有可能已经遭了毒手。” 黑风老怪扫了他一眼,將手中骷髏头往他的位置一丟。 杜狰忙不迭接过。 “老六,这件宝贝就交给你来用。我给你三天时间,揪出那逆子。” 杜狰心中叫苦。 周围其他兄弟见了,却丝毫没有羡慕之意。 如此邪异的诡物,当真让人起不了覬覦之心。 黑风老怪一双碧眸在一眾义子身上扫过,“谁若擒了那逆子,老爹我赏他一枚舍利金丹。” 此言一出。 其他人先是惊愕,隨即全都蠢蠢欲动起来。 杜狰眼中的积极性也大增。 第16章 泣血婴颅:桀桀桀 一日后。 原本陈二狗居住的村庄外,一群骑士顶著风雪而来。 领头者正是黑风十八骑排行第六的杜狰、老二向戈,以及老八毛奇。 杜狰掌托著“泣血婴颅”。 泛著青灰的婴儿头骨,颅缝里凝著暗褐的旧血,眼窝魂火腾腾,像是永远在盯著人看。 黑烟般的触手刺入他的手腕血管中,无声息吮吸鲜血。 直至颅骨表面浮起一层病態的润红,才算吸饱,从杜狰的手腕上收回。 头骨自行开合,发出细弱却清晰的童音。 这时你可以向它询问你想知道的问题,问任何事,它都能答。 但问题越难,它的回答也越隨意。 问吧你就。 “应该就是这里,搜!” “老二,下次该轮到你献血了。” 向戈接过骷髏,一脸嫌弃,“这鬼东西,好用是好用,就是太挑食,不是武者的血还不吸。若是再找不到十八,我们几个都要被它吸成人干了。” 毛奇从马背上取出一只装著马奶酒的酒囊,长饮一口后,丟给杜狰,“老六,兄弟几个就属你脑袋最灵活,你说那小十八,到底是怎么將半个库房的东西搬空的?” 杜狰隨口道:“这有什么好猜的,多半是诡物,还是个可携带大量东西的诡物。使用诡物是有代价的,那小子最好別真的死了。” “那他是如何逃避寻痕骷髏搜寻的?” 杜狰眼神眯了眯,“老八,这才是你想知道的吧。 能瞒过老头子的感应,还能让泣血婴颅答非所问,我也很好奇。” 向戈扫了扫眉毛上的白霜,“害老子忙活这么长时间,连个年都没过成。等老子找到他,非活剐了他不可。” “二爷、六爷、八爷,找到了。”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呼喊。 三人精神一震,策马进村。 一群人围在一处破屋子內,一堆尸体就这么被隨意掩埋。 正是消失已久的第十六骑。 几人沉默许久,按捺不住愤怒,喝道:“搜,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一个活口。” 村庄就这么大。 村前村后,搜了一圈又一圈,依然没找到一个活人。 天色很快就黑了。 一股阴寒之气瞬间笼罩而来。 一群人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 向戈手中的骷髏头突然睁眼,发出桀桀桀怪啸。 向戈被嚇一跳,“这鬼东西抽什么风!” 杜狰疑惑看向骷髏头。 “它没喝你的血?” “没有。” 杜狰也是才得到这玩意儿没几天,自然来不及研究。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 村中忽然亮起一盏灯。 “谁?” 不必等待命令,一群马匪已经如鬣狗闻到血腥,冲了过去。 “当家的,家里来客人了。” 屋內走出一个老妇,热情迎接他们。 “瞧这大冷天的,快快进来喝杯热茶吧。” 那马匪刚要呵斥,脑袋一懵。 回过神来,就已经坐进了家中。 他晃了晃脑袋,忘记自己要做什么。 “有没有羊汤喝?” “客人要喝羊汤吗,我宰只羊给你尝尝。” 很快,羊汤就做好了。 香气被寒风一撩,一阵从未闻到过的香味便窜进了鼻腔,直衝脑门。 马匪迫不及待地取了筷子,大快朵颐。 外面杜狰等人大骇。 刚刚还荒凉的村子,在几个呼吸间,已经灯火通明,烟火气十足。 孩童在村口玩耍,老人在门前休息,丈夫在田间劳作,妻子在家生火做饭。 这温馨的场面,他们只觉得森寒。 疯狂运转气血,强行將自己从幻境中摘出。 三人衝过去,將进入农户家中喝茶吃肉的几个马匪揪出来。 直到出了村子,那森冷感才渐渐消退。 耳边却骤然传来惨叫声。 刚刚费力救出来的小弟,正捂著肚子上演惊声尖叫。 他肚子破了个洞,內里肠子、內臟流了一地。 甚至能清楚看到,肾少了一块。 有人张嘴狂呕,吐出来的,正是少掉的那一块肾。 杜狰眼神惊恐,“这些傢伙没救了,走,快走!” 一口气衝出数里地,才敢停下。 向戈看看手中的骷髏头,“只是进一趟村子,就他妈的消失了一半人。 这狗屁玩意儿,真的是在引路吗?” 毛奇摸了把冷汗,“接下来该怎么办,就这样回去?” 杜狰很快冷静下来,“诡域而已,不要自乱阵脚! 现在回去,老头子不得活剐了我们。 小十六是被人杀死的,什么人会杀人藏尸? 必然是他发现了小十八的踪跡,自己找了过来,结果反被杀。 小十六已经找到,小十八还会远吗? 查一查吧,距离这里最近的城镇是哪里,我们就去那。” 当天夜里。 铜官镇最大的帮派野狗帮,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帮主上官雄心一脸烦躁的从小妾床上爬起来,师爷立刻送上一件貂皮大衣帮他披上。 “师爷,这么晚还叫人起床,是不是很没礼貌?” 唐师爷摺扇敲打著掌心,“是很没礼貌。” “可老子还是不得不爬起来,这意味著什么?” 唐师爷眨了眨眼,“帮主,小的不明白。” “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呀。” 唐师爷迟疑,“帮主,黑风镇可不好惹。” “废话,老子当然知道黑风镇不好惹。 但你知道,我们野狗帮为什么叫野狗帮,而不叫老虎帮、狮子帮? 我们生来就像野狗一样,要想吃饱饭,就要去爭去抢。如果不去爭抢,你就没办法过日子,你就会死。所以我希望我的帮眾都像野狗一样,谁敢欺负我们,拼了命也要上去撕咬一口。” “上官帮主好牙口,你要咬谁呀?” 上官雄心膝盖一软,差点给人跪下。 “哎哟,六爷!我说怎么今天早上喜鹊在我门口喳喳叫呢,原来是有贵客要登门。”他一脸笑意,张开双臂,主动迎了上去。 …… 李隨安兑换了《天蛇射息观想图》和《野球拳》。 花费不菲。 足足11000金元。 原本看著还充实的財库,瞬间缩水大半。 丝毫不方。 包裹里还存放著大概价值四万多元的黄金物品。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 他坐等升值。 其余物品中,“家乡稻米”也是必须要锁定的物品之一。 因为这次商城上货的稻米,是无限量。 且每斤家乡稻米的价格,只有3铜元/斤。 如今市面上精米的价格,要十几铜元一斤,米价逐年上涨,还不知道多少人饿死。 只要他愿意当个米商,走南闯北,就永远不会亏本。 另一个需要锁定的,自然是“定身咒”。 紫色史诗,必须要给予足够的尊重。 至於那些礼盒、陈酿、黄鹤楼反倒是其次。 他又没有丈母娘家要拜年。 而以上种种物品,其实都不如“移动电影放映机”来得更有吸引力。 附十部片? 什么片? 可选吗? 当天夜里,李隨安憧憬万分的在房间里试放映。 幸而设备是太阳能充电,否则买下也只能当个摆设。 结果看完片单后,鬱闷的想吐血。 “动画片啊。” 这些动画片虽然都是经典款,看著却並不乏味。 可他想看点攒劲的。 这方世界,电影这种东西虽然已经出现,却只有在沿海大城市才能看到。 在关中之地,属於百分百稀罕物! 李隨安很快就想到一个放电影的妙处。 前世农村常有马戏团下乡,聚拢一批看热闹的老乡,常常没吆喝几嗓子就开始卖货。 这显然也是个聚拢流量卖货的好打法呢。 ——却不能在铜官镇中施展。 年后。 李隨安练功兴致大增,一连数日都在家中闭关。 《周天瞬步》突破玄阶下品后,修炼难度的確增加不少。 他足足花费三日,才突破入门等级。 【周天瞬步:熟练(1/3000)】。 如今提炼气血的效率大增。 壮骨汤的消耗,也从之前的两天一份,变成一天两份。 磅礴气血支撑下,炼体效率大增。 【天蛇射息炼体诀:一重89%】。 李隨安心情大好。 照如今的锻体进度,要不了几日,就將突破铁骨境。 “李大哥,我突破了!” 得。 有人比他更早突破。 第17章 本地帮派太没礼貌 年后雪化。 城里重新热闹起来。 虽然买卖没有年前好做了,也並不缺少顾客。 日子一天天的过。 除了野狗帮沿街过巷骚扰商户越发频繁, 並未打扰到小店的生意。 李隨安依旧每天老老实实的苦练。 夜里对月观想淬体。 天未亮时起床,沿著城墙跑几圈。 一直让他比较糟心的是: 他在铜官镇这么长时间,也没遇到第三个“有缘人”。 年过了还有月。 正月十五灯会是个大集,李隨安不想错过。 也不知元宵节,商城是否有促销活动。 为此,他每天刷新商城,从未停歇。 可惜除了除夕夜刷出高品级物品,其余儘是一眼全白。 偶尔刷出几个能用的,都是小术。 【御马精通、化妆术】,权且一用。 整个铜官镇周边有几十个村庄,一天走一村,也能將游商等级慢慢推上去。 而整个关中地区。 万人大集不多,大大小小的集市,保守估计三、五百个也是有的。 他计划正月十五后,就下乡走一走。 李隨安的隨身包裹达到42格。 这看似蛮多。 若每次都进满货,也装不下几样物品。 之后刷新的物品,他每次都不得不做出取捨。 好卖的就多进点货,不好卖的,乾脆就不动它了。 而將“家乡稻米”锁定,则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做出的最正確的选择之一。 大街上什么都可能难卖。 唯独家乡稻米,总是受人青睞。 商城出品的稻米,一律都是精良大米。 李隨安的进货价3铜元一斤,市场零售价15~20铜元,李隨安售价5铜元。 这个价格…… 完全是在砸场子。 即便老百姓家中米缸是满的,也多少会买一点,改善改善生活。 这还是关中地区多喜好麵食的情况下。 於是。 未经宣传,这家刀马街上的无名商店,也很快就成了远近闻名的米铺。 店中主打稻米,吸引流量。 其他的物品也不少,且每一样都让人移不开眼睛。 虽然没有酱肉包、肉夹饃、嫩黄瓜, 也还有看著就赏心悦目的各色包装纸糖果,这是吸引小朋友的主力。 纯澈的花生油,被透明塑料桶装著,却跟普通食用油一个价,纯净得让老百姓以为是假货。 各种包装精美的高端礼盒白酒,皇室特供燕窝,黄鹤楼香菸等,价格不便宜,每次都吸引最多的目光。 还有诸多日用杂货,干农活的锄头、镰刀、扁担、水桶,生活用品如雨伞、碗筷、火柴、蜡烛、铁锅、铜壶、锡壶等等。 明码標价。 突出就是一个物美价廉。 尤其是那白净如玉石一般的精美瓷器,普通老百姓家,谁能用得起这等……等等,怎么跟粗瓷一样的价钱? 咔嚓! 就连摔碎时,也比粗瓷碗要碎得漂亮啊。 突如其来的碎碗,让店中肃然一静。 “这卖的是什么?” “谁叫你们卖的!” “谁是老板?” “老板呢,老板给我滚出来!” 五个凶神恶煞的壮汉並排而立,把大门一堵,连声喝骂,將周围买米的顾客赶跑。 李隨安扫了一眼碎瓷碗,拱了拱手,“我就是老板。小店才开业,若有冒犯的地方,还请几位好汉海涵。二柱……” 二柱子心领神会,立刻从抽屉中摸出几块银元,转交给几人。 “这些权当小店的一点心意,请几位好汉吃碗羊汤。” 叮叮噹噹! 银元撒落一地。 二柱子被踹了一脚,捂著胸口痛苦地倒在地上。 “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 “错了,谁他妈是跟你要钱来的。” “大爷问你,谁叫你卖米的,有米行许可吗?” 二狗衝上来,將二柱扶起,眼神中闪过怒意。 李隨安听到这里,表情一松。 他还以为是哪路煞神,感情我得罪的是米行。 將米价定得这么低,早就料到会得罪同行。 反正他也不会真在这里开一辈子米铺,自然没將米行放在眼里。 不想,这么快就被人打上门来。 加上此前频繁被野狗帮骚扰,李隨安心中对铜官镇的经商印象实差,“本地帮派实在太没礼貌了。” 几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纷纷口吐芬芳,“玛德,你说什么?” “有种再说一遍。” 李隨安似笑非笑,“免了,跟你们多说什么废话。 二狗,你才启蒙,正需要实战经验,这些傢伙权当给你练练手。” 陈二狗恼怒刚刚二柱哥被打。 蠢蠢欲动道:“要是受伤了怎么办?” 换做以前,他是绝对不敢这么大胆的。 武道入门之后,淬体进度与日俱增,让他的心气儿也高了一大截。 “有我兜著,你儘管出手。记住,踹二柱的那条腿,要打断!” “我草你马……” 为首壮汉听不进去了。 从来都是他们欺负別人,什么时候被欺负过?他举起木棍狠狠敲下。 “咔嚓。” 壮汉手中棍棒一轻,已经断为两截。 一声惨叫。 他人已经倒飞出去。 这群泼皮看著凶神恶煞,也只剩下看的凶,连自己面对的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陈二狗的武道天赋绝佳,自气血启蒙后表现愈发明显。 体魄与日俱增。 简直是晒著太阳,都能淬体变强。 李隨安这才晓得青色气运“钢铁之躯”的含金量。 他天生就应该淬体。 其刀法更是在李隨安之上。 假以时日,李隨安也未必是其对手。 所以,这看似只是个十三岁少年,实乃刀客。 这群人再来十倍,他也不带怕的。 以手作刀,衝进人群里,便似猛虎入羊群,三两下就將一群大汉打趴下。 他是个实诚孩子。 李隨安说打断腿,他就打断腿。 用力一跺。 “嗷~” 为首壮汉发出一声悽惨嚎叫,那条腿已断为两截。 “武者,你们是武者。” “快走!” 几人拉起断腿的壮汉,哭爹喊娘、狼狈逃窜。 经这一闹,今天生意也別想做了。 索性关门。 李隨安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距离游商lv8,也只在这两天。 天蛇功突破一重,也只在这几天。 壮骨汤,他如今一天三份,都还不够喝。 武者练武自然有滋补的物品,他想趁今日,去药店问问。 “那些人不会来报復吧。” 见李隨安与陈二狗都一副不在意的表情,二柱子担心地问道。 李隨安笑了,“米行有钱有势,叫人来教训我们,没达到目的,又怎会无动於衷呢。” 此言一出,三人都担心起来。 二狗也有些后悔。 早知如此,刚才就该下手轻点。 “那该怎么办?”巧妹顿感焦心。 李隨安道:“我出去一趟,你们守在家里。” 第18章 野狗帮 几个泼皮背著断腿的同伴夹著尾巴逃跑,一路逃回米行,將事情一说,不仅没得到奖励,反遭数落一番。 事情一旦牵扯武者。 就不能等閒视之。 米行立刻找到野狗帮,“平时花大价钱养著这群鬣狗,也该干些正事了。” …… 內城。 一家药铺里药气瀰漫,有些呛人。 一个四十多的中年男人,手里正摁住一个药杵使劲地磨。 “掌柜的,有没有什么武者日常进补的东西?”李隨安出声问。 “武者进补?” 男人闻言,放下手中的活儿。 “那您得找宝药。” “宝药可遇不可求,掌柜的可有消息?” “我们只是小店,没有这等渠道。不过若您只是提炼气血,可以寻一些新鲜野味,您看要不要?” 李隨安也不失望,本就是碰碰运气。 “都有什么野味,拿出来看看。” “客人请稍等。” 掌柜的进入內间,很快就取出一块用白布包好的腊肉条,“白斑逆鳞肉,一百银元一斤,不二价。” 李隨安有些诧异。 这价格可不便宜,“什么是白斑逆鳞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掌柜的压低声音,“就是妖蛇肉,据说还是一条凝练了內丹的大妖。” 李隨安沉吟了一下,“若是真的,那便买来尝尝。” “保真!不真退钱。”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 李隨安索性將这一大串全部买下。 等回到家。 他立刻让巧妹帮忙燉了。 “李大哥,这是什么肉啊,燉了这么久才烂?”巧妹额头见汗。 “辛苦你了。说是蛇肉,我也没尝过。” 李隨安当即尝试一番,开始观想练功。 …… 野狗帮中,三大黑风马匪来了就不走了。 帮主上官雄心已经快十天没碰他新娶的小妾了,每天鞍前马后的伺候著。 比伺候他老娘都要热情。 向戈三人,每天都要询问好几遍泣血婴颅。 也不知是问错了方向,还是没问到要点,泣血婴颅大都答非所问。 “不可能啊,我们以库房中宝物为线索相询。小十八得了宝藏,总不可能不拿出来花吧,他憋的住?” 时间一长,连杜狰都开始怀疑。 小十八该不会是真死了吧。 时间拖得越久,他们越心焦啊。 虽然黑风老怪还没发罪下来,可他们已经坐不住了。 每天驱赶著野狗帮出动,全城去找人。 恨不得亲自去挨家挨户的搜。 “帮主。” 正在这时,唐师爷来找,“何事?” “米行吴掌柜来请您亲自出手,教训一下不懂规矩的人。” “什么事情要我亲自出手?” 上官雄心正亲自烤羊腿,伺候三条过江龙呢。 “帮主,据说是个武者。” “武者……” 杜狰三人正是敏感时候,听到此话,耳朵一动,“什么样的武者?” “回六爷,是个十几岁少年刀客,在一家米店里当保鏢。” “你確定是十几岁?” “米行的消息,是十几岁少年没错。” 三人顿时泄气。 杜狰心头却突然浮现一丝灵感,却怎也抓不住。 他们在铜官镇里閒得发慌,好不容易来了个事儿,自然不能马虎大意。 “老八,你跟上官帮主一起跑一趟吧,確认一下。” “用得著吗?” 毛奇不想动,“一个小刀客而已。” 杜狰一瞪眼。 “得,去还不成吗。” …… 一夜过去。 淬骨进度提升0.8%。 有门。 【天蛇射息炼体诀:一重98.6%】 天蛇炼体诀是內炼法。 比外炼法来得更加珍贵。 其实他的炼骨进度超过90%后,每提升0.1%,都比往常要艰难十倍。 淬体如炼钢。 他感觉每一次淬体,都仿佛是被重锤在夯击。 每一次气血游龙淬炼筋骨,摩擦一次,李隨安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锻打的铁块一般,逐渐的把杂质锻打出去,向著精钢迈进。 对气血的消耗,自然也持续增大。 如今的状態,壮骨汤已经越发懵事儿。 能再次找回当初的状態,当真难得。 只要妖兽肉充足,再有两日,便能开始著手炼脏了。 內观时。 李隨安全身的骨骼,包括头盖骨,都已泛起一层莹白光芒。 骨骼坚硬如铁。 流线型的肌肉,一块连著一块。 一旦发力,筋肉立刻膨胀,如钢丝绞缠成钢球,抗打击能力大增。 单臂力量,也达到三千斤之巨。 已然超过普通炼骨境三倍。 天明。 院中陈二狗早早起床练拳。 才几日功夫,少年的拳法,已经青出於蓝了。 同样一套拳法,从他手中打出来,总有种飘逸自然的味道。 李隨安看得赏心悦目,忽然有些手痒,情不自禁想要加入。 “混元淬骨拳!好拳法!” 突然一道声音,突兀地插入院中。 “什么人?” 一道魁梧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院中。 他身披一件大氅,看起来格外威风。 “小孩,你的拳法是谁教的?” “你是谁?关你何事?” 陈二狗立刻回身,抓起一旁的短刀。 “嘿。现在的小孩真不礼貌。” 上官雄心口中喝骂,心中却有几分高兴,“好,有股野狗的味道,不如跟我混如何?” 正说著话。 大手已如簸箕般突然擒拿过来。 呲呤~ 刀光乍起。 陈二狗手中短刀脱手而出,划出一道离体飞刀,凭空飞斩身外三米距离,也將这势在必得的一爪逼退。 上官雄心陡然动容,“好刀法!” 拳法虽打得不错,在这样神乎其技的刀法面前,不值一提。 陈二狗一把抓起飞回来的短刀,挑了挑眉。 隨著他气血启蒙,无极刀法威力也越发明显。 可他毫无得色。 心中只有焦急,此人莫非是米行派来的高手? 上官雄心嘿然一笑,“看来要拿出点真本事了,否则要被小孩耻笑。” 在笑容之间,骤然发出一声虎啸,化作下山猛虎扑將过来。 双手化作黑铁般的色泽。 陈二狗將短刀御到极致,漫天都是刀影。 上官雄心却凭藉一双铁手,硬碰短刀。 鏗鏗鏗鏗! 院中响起一连串脆响。 陈二狗毕竟才踏入武道炼骨没多久,体力根本无法支撑久战。 何况上官雄心乃是炼脏境。 就在陈二狗短刀一个不慎,被巨力打飞之际。 一道铁爪,直奔他额头而来。 “嘭!” 一声枪响。 上官雄心面色骤变,颤抖的收回手掌,他的掌心处,赫然多了一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