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水龙君》 第1章 石壁蛟龙(求收藏求追读) “噫,不曾想我竟真成了龙!” 荒郊野岭,一座破败的庙宇孤零零地立著,格外扎眼。 院墙內外杂草丛生,想来几十年都不曾有人打理过了。 庙宇院门外,坐著两头石狮子,但如今早已残破不堪。 一个缺胳膊少腿,一个乾脆连脑袋都让人削了去! 庙宇正堂之中,立著一面斑驳的一座石壁。 定眼一瞧,只见这石壁的模样是: 首如猛虎、身似长蛇、爪如巨鹰;头顶长著两短角,脖颈生著一团青蓝色的鬃毛,尾部像是一条钢鞭嵌著著云纹。 这是一条龙!一条蛟龙的石壁! 这蛟龙石壁目光如电,鳞甲如戟,好不威风霸气。 可惜的是,这石壁与寺庙一样破败,两爪被砍,一身鳞片被扒去了大半,身体被戳出一个大洞,尾部还中了一剑。 最惨的还数头上,双角被拔了去,连眼睛都被剜掉了一颗。 “可恶,不是说好穿越来当龙的吗?” “怎么让我寄居在这小小的石壁当中!” 敖晨在心底哀嘆。 就在一个月前,他还是普通大学生,兼职网文作者。 就在一天梦里,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一头巨龙驮举著他,声如洪钟:“孩子,你想成为龙吗?” 在梦里,敖晨的脑子迷迷糊糊的,最后稀里糊涂的答应了对方:“想,当然想!” 只见那头巨龙咧开嘴邪魅一笑,说道:“既然如此,明日我將动用我那边的人脉关係送你过来。” 梦醒之后,敖晨虽然觉得这梦境有些好笑,却又有点期待这个梦的真实性。 “万一像小说一样是真的,真的让我穿越了怎么办。” “那我往后岂不是可以像小说男主一样,双掌横推十三洲,镇压世间一切敌,左拥右抱,江山在手,红顏成群。” 在他脑中幻想的时候,一辆大运朝他撞了过来,他可以確定自己没有闯红灯,遵守了交通法规。 最后两眼一黑,倒了下去。 “搁这原来你这边的人脉原来是大运仙尊?” 本来这也就算了,要是真穿越过来当个龙,他也可以既往不咎。 可如今呢,穿越成一具石壁,动都动不了! 憋屈的敖晨想要自尽,但却发现自己连这都做不到! 穿越过来一个月,敖晨已经快要得玉玉症了,连个人都不曾见过。 “何其苦也?” 好在他拥有一种类似於修仙小说中“神识”的能力,可以无死角的观察到方圆五里的一切。 靠著这点本事,也不至於让敖晨太过无聊,偶尔也能看一看这山上的风景。 只是很少有人路过此处,不然还能找到一丝脱困的方法。 突然间,白云想到了一个点子。 “我如今这番模样,更像是蛟龙。” “蛟,龙属也,水兽之灵长,司云布雨。” 《淮南子》记载:“积水成渊,蛟龙生焉。” 许多文献都曾记载过蛟龙,蛟龙生来便有兴风作浪、驾驭江水的本事。 敖晨心中猜想:“既如此,如果我持续吸收河水、江流中的力量,是不是有朝一日能够脱困於石壁,化为真龙。” 走运的是,敖晨方圆五里还真有一条小河! 他尝试慢慢將神识挪到小河的方向,隨后轻轻一吸。 只见真有那么一道氤氳之气朝著庙宇的方向涌来。 敖晨心中一喜:“成了!” 不曾想他的猜测居然成真了,那岂不是有朝一日他真能重回龙躯? 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这道水炁终於融入到了石壁当中。 敖晨只感觉自己身体有一股舒泰之感流转全身,这道水炁虽然有些冰凉,但他却感觉十分舒服! 而且他似乎感觉自己体內多了一丝力量,按照专业的术语来说,应该称之为“妖力”。 当然,这妖力实在是太过於薄弱了,只怕山间但凡有那么一丝灵智的小精怪的妖力都比他多。 敖晨根据蛟龙的特性,大致总结了以下几点恢復妖力脱困的方法。 第一种,食水炁、敦修为。 蛟生来便能吐纳食用水炁,以此来提升增进修为,假以时日之下自己必能脱困! 第二种,食人畜、增妖力。 这是妖普遍会使用的方法,尤其是传闻里那些特殊命格或是特殊日子里出生的童男童女最是稀有。 第三种,食香火、受祭祀。 此道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城隍、土地一道罢了。 若无必要,敖晨並不想要修炼后两种。 食人的话,说不定哪天就飞来一剑將他斩了,又或是佛家高僧,將他擒去当个坐骑。 而香火祭祀一道,因果太重,而且受限一地。 思来想去,只有第一种最为自在,风险最小。 而且目前好像也只有第一种能做得到,他如今石壁之身,如何吃人,谁会给他上香祭拜? “只是按照这么个速度,何时才能从这石壁当中脱困?” “只怕是將这小河当中的水炁全部吸乾都未必能够凝聚蛟龙妖身脱困。” 他在心中嘆息道:“唉,何其苦也?” 虽然心里憋屈,但敖晨还是在心中思考著应对之策。 龙,是一种存在於幻想中的神话生物。 不少书籍文献中都有龙的身影,而且古今中外都有著对於龙的幻想与描述。 中国的龙,欧洲的西方龙,中美洲的羽蛇神等等。 当然,对於龙的质疑从来也不少,尤其是近代,科学兴起。 《论衡·龙虚篇》中说道:“龙,马、蛇之类也......盛夏之时,雷电击折树木,发坏室屋,俗谓天取龙......世儒谓之龙升天,实者雷龙同类,感气相致。” 作者王充以朴素的唯物观,批判了当时关於龙的迷信观念。 他认为龙的形象可能来源於多种生物的结合,或是后世帝王造势的工具。 可如今敖晨穿越而来,寄宿在这蛟龙石壁当中,並且还能够吐纳水炁,间接的证明了一个事实。 龙是真实存在的! 並且这破败的庙宇,很有可能就是前人祭拜蛟龙所建立,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条龙死去或是消失了,敖晨穿越到了这块石壁当中。 吸收一日水炁,石壁上的蛟龙也才堪堪生出一片龙鳞罢了,想要復原脱困,还不知要多久。 就在敖晨心中抱怨之时,他脑中顿时感受到一抹冰凉之气,一股冰凉气息陡然闯入他的识海,无数的记忆涌入他的脑海之中,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他头痛欲裂,好在这股异样感没有持续太久,来得也快,去得也快。 一块玉质令牌浮现在他的神识之海中,玉牌之上有著无数玄妙无穷的符文,还刻画了许多妖兽仙人,好似仙家神物! 玉牌之上写著六个大字:司水河洛玉穹! 第2章 孽龙传闻(求追读!!!) 此令名曰司水河洛玉穹仙君令! 统领天下水泽,上至汪洋大海,下至小江小流,都归其统率! “哈哈哈,本龙的金手指终於到了!” “嗯,不对,我为什么会称自己为本龙?” “算了,目前还是研究金手指要紧,毕竟我脱困大概率还要靠这玩意!” 只见这玉牌之上,刻画著许多妖兽人物。 最下方有一只巨猿和九头蛇怪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等待被审判。 一位头戴斗笠、手持耒臿的农夫以及人身蛇尾的精怪侍立两侧,恭敬地参拜上方坐著的男子。 这男子两侧分別站著一头背生双翅的龙形神兽,以及一位面如冠玉、目似明星的年轻帝王相貌男子。 最上首坐著的男子身著云袍玉甲,腰掛白玉带,头顶星图,脚踩玉镜,面容隱於氤氳之气,显得极为神秘。 “山岳巨猿,九首人面!” “我靠,跪在地上的不会是无支祁和相柳吧!” 隨后他又看向两侧侍立的头戴斗笠手持耒臿的人类和人身蛇尾的精怪。 “这......这两位不会是大禹和共工吧?” 一想到这,敖晨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这最上面坐著的人是有多牛逼,才能让大禹共工侍立,无支祁和相柳伏跪受审。 他的目光继续往下看,这男子一左一右还站著一头背生双翅的龙与与一位年轻帝王相貌的男子。 “这......这是应龙?那这位难道是真武大帝?” “臥槽,那这人是谁!” 最上玄座,仙君身著云袍玉甲,坐著审判下方的无支祁与相柳,当真是恐怖如斯! 无支祁是谁,淮涡之主,大禹联合应龙都无法彻底的杀死他,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將其囚禁於水底。 相柳同样不简单,水患的代表,象徵著污染与死亡,上古大妖之一。 “这就是『司水河洛玉穹仙君』?” 敖晨的心潮澎湃,激动不已,他得到了这块令牌,是否意味著他也有机会成为如此人物? 敖晨的神识开始把玩这块玉牌,想要发掘出它的神秘作用,就在他细细观摩“司水河洛玉穹”六字的时候,一块信息面板却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仙主:敖晨】 【实力修为:石壁蛟龙(破壁:1%)+】 【先天水炁:0】 【神通术法:司雨布云(封印状態)、控水化形(封印状態)、金刚之躯(封印状態)、统御水族(封印状態)】 【统御江河:无】 【评价:被困於石壁中的残蛟,实力低微,性命难自主的小虾米。】 “我超,真的是金手指!” “破壁后面有著加號,达到100%应该就能脱困於石壁,可这加號需要的是什么,先天水炁?” 他的神识尝试点击破壁后面的加號,却显示: 【先天水炁不足,无法加点。】 “果然!” “还有这一连串的神通术法都是封印状態,应该也都是因为我如今石壁之躯的缘故,待我破壁这些神通术法定能解锁!” 敖晨心念至此,更为卖力的吐纳吸收起小河里面的水炁。 【水炁+0.01】 【水炁+0.01】 【水炁+0.01】 【水炁+0.01】 敖晨心里抱怨起来:“这当真是要吸收到猴年马月去。” 经过一整日的吐纳吸收,终於得到了一点的先天水炁。 敖晨大喜过望,心中念头一动,准备开始加点。 “仙令,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口牙!” 隨著敖晨心念一动,点到了一旁的加號完成加点,他天灵盖感觉到一股暖洋洋的热流流淌。 【仙主:敖晨】 【实力修为:石壁蛟龙(破壁:2%)+】 【先天水炁:0】 【神通术法:司雨布云(封印状態)、控水化形(封印状態)、金刚之躯(封印状態)、统御水族(封印状態)】 【统御江河:无】 【评价:被困於石壁中的残蛟,实力低微,性命难自主的小虾米。】 加点完成,敖晨感觉自己身上那丝微弱的妖力暴涨了一倍! “这就是变强的感觉吗?” “一点先天水炁便能增加1%的破壁进度,那也就是只需要九十八点先天水炁就够了,也就是还有九十八天本龙就能脱困了!” 一想到这,敖晨心中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龙吟来表达喜悦。 “这鬼日子终於有盼头了。” 就算如今自己被困於石壁又如何,自己可是尊贵的龙族,万族之首! 额,虽然还不是真龙,只是一条蛟龙。 但也是神话传说中的生物,届时破开石壁,再聚蛟龙法身,腾云驾雾,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他心中正在偷笑畅想之际,却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爷爷,爷爷,你上次跟我讲的孽龙故事我还要听。” 敖晨一道神识扫过去,只见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头牵著一个小女孩在山间走著。 老人慈祥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笑著说道:“好,爷爷这就继续给莹莹讲孽龙的故事。” 敖晨心中暗忖:“孽龙?我靠,说的不会是我吧?!” 老人沉思了一会儿,隨后缓缓开口:“在几十年前,这山还不叫伏龙山,叫做天龙山,一头蛟龙得道成了气候,在这山间作威作福,常常会食周遭的百姓生民,而且还强行逼迫村民为其建立香庙,让村民供奉他,好吸食香火之气,还要上交金银財宝。” “甚至提出让每个村子每月定时上交一对童男童女供他食用,那个时候周遭的百姓都恨极了这头恶龙,但无奈他实在太过强大,麾下还有两员狮將,也同他们主子一样,是个欺压乡里,鱼肉百姓的主。” “好在十年前,一位得道高人云游此地,见有恶龙欺压百姓,当即找上山去。” 老人缓了口气,捋了捋鬍子,隨后一旁的小女孩攥紧拳头,骂道:“恶龙真坏,居然吃人!” 老人眼中闪现一丝恐惧,仿佛回忆起了当年之事,附和著说道:“是啊。” 敖晨听了这么一段对话,大概也知道这头恶龙是谁了,八成就是自己的前身! 他心中生出怨恨与愤怒来,这傢伙做的孽,居然要他来还! 老人继续说道:“那位道人上山,遇了两位狮將阻拦,只是隨意挥出两剑,便將两狮將砍得身死道消,隨后直入龙庙,与恶龙激斗起来。” “道人见了恶龙,二话不说便动起手来,恶龙不敌道人,尾部被砍、鳞甲被扒、双角被拔、眼睛被剜,最后道人飞来一剑,在那恶龙腹部戳出一个血洞,这恶龙才彻底死去。” “恶龙死后,庙宇再也无人祭拜,只是有人怕他捲土重来,故而无人敢拆,而且鲜少有人靠近这种庙,之后这座山便改了名,叫做『伏龙山』。” 敖晨听完老人讲的这段故事,心中暗骂起来:“我靠,还真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果真是前身造的孽!” “唉,何其苦也,前人犯的错却要我来承担。” 第3章 爷孙二人(求追读!!!) 敖晨试图用神识和二人沟通,但尝试了半天也是徒劳,二人一丝反应都没有。 “是我如今受困的原因,还是妖力太弱?” 就这样敖晨开始继续吐纳吸收水炁,隨著时间的流逝,很快这条小河所有的水炁便都被他吸收完了。 【仙主:敖晨】 【实力修为:石壁蛟龙(破壁:2%)+】 【先天水炁:11】 【神通术法:司雨布云(封印状態)、控水化形(封印状態)、金刚之躯(封印状態)、统御水族(封印状態)】 【统御江河:无】 【评价:被困於石壁中的残蛟,实力低微,性命难自主的小虾米。】 “仙令,给我加点!” 隨著一道光芒闪过,石壁上的蛟龙身躯开始慢慢修復起来,一片片被扒去的鳞片再次生长,尾部的伤势开始修復。 修復完成,敖晨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妖力暴涨。 如果加点前,他的妖力容量还只有一颗鸡蛋大小,如今便有一人之量。 【仙主:敖晨】 【实力修为:石壁蛟龙(破壁:13%)+】 【先天水炁:0】 敖晨心中满意地点点头。 不但妖力迎来暴涨,神识强度也一样。 他的神识覆盖范围从五里暴涨至三十里,如今他的神识范围內充满著数条大河。 如今,他已经能够看到许多人类的踪跡了。 有上山打猎的猎户,也有人上山拾些柴火回家,还有上山採药的。 敖晨心中缓了一口气,终於不用那么无聊了。 如今他就每日边吸收吐纳水炁,边观看这些人类。 直到有一日,他再次看到那队爷孙,只是这一次,二人颇为悽惨。 三个中年男人將一老一少围了起来,其中领头的男子身材魁梧,气血旺盛,他恶狠狠的盯著二人,他一把揪住老人衣襟,痛斥道:“你儿子欠老子二十两银子什么时候还我!” 老人被一脚踹倒,趴在地上颤抖著说道:“武者......武者大爷,我不知道啊,我那逆子也跑了,你有什么仇便去找他吧,莫要找我爷孙二人了。” 眼前这人正是武者,修炼了武学,一人能打过十多个壮汉。 老人的儿子是个赌鬼,偏偏家里贫穷,还十赌九输,最终家当都被他赌没了,妻子跑了。 这畜生呢,没钱就去借,借了就去赌,赌输了没钱又去借。 就在前些日子,这货失踪了,老人只当是这畜生被债主打死了,当时老人心中竟生出一丝喜悦与兴奋来:“死了好,死了好啊,省得以后拖累莹莹。” 不曾想这狗畜生居然他娘的又欠了一笔钱,害怕债主找上门来收拾他,直接逃之夭夭了。 老人跪在地上,哭嚎道:“大爷您行行好吧,有事就去找他吧,不关俺爷孙俩的事情啊。” 一旁的小女孩扶住老人,眼泪扑簌簌地流了下来,却什么话也不敢说,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敖晨心道:“原来是狗赌鬼啊,这爷孙俩还真惨,这几人也真是畜生,冤有仇债有主,欺负老人和孩子算什么本事。” 说罢,他就想试试能不能动用法力帮助爷孙二人。 但是结果以失败告终,不知是不是因为距离太远的缘故,敖晨心中嘆了口气:“爱莫能助咯。” 三人狠狠地打了老人一顿,好在看他年老倒也没有下死手,毕竟弄出条人命进官府可不是什么好事。 但老人还是受了一顿皮肉之苦,他脸颊上还有著未流乾的泪水。 “老不死的,记得,若是下个月你再交不上四十两银子的欠款,定要將你抽筋扒皮,还有这妮子,哼哼!” 老人趴在地上求道:“哪里还有钱啊,都让那个畜生败光了啊各位大爷。” “三位大爷,打我可以,別欺负我的孙女啊。” 为首之人眼睛紧紧盯著那小女娃子,脸上浮现了猥琐的笑容,他伸出舌头舔了一圈嘴唇:“嘿嘿,没钱也可以,把你这孙女抵过来就行了。” 三人相视一笑,眼神中都透出一抹贪婪与欲望。 这场景,连神识状態下的敖晨都感觉到一阵恶寒,心中不由得骂道:“三个畜生!” 前世的价值观让他无法接受这类行径,哪怕如今他已经不是人,是蛟龙之躯,但他同样无法眼睁睁看著这种事情发生。 小女孩一阵后退,趴坐在地上哭泣。 好在三人並未做什么,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一身伤痕暗自啜泣的老人和一旁哭泣惊恐的小女孩。 “唉,龙老了,看不得这些感性的事情。” 只是如今他自己还受困於石壁之中,实在是爱莫能助啊。 他再次尝试用神识沟通二人,不曾想这次居然成了,爷孙俩脑海中迴荡著一道声音,虽然有些断断续续:“能......能听到吗?” 老人连忙一惊,还以为是那三个畜生去而復返要做坏事。 但是他四处观望了一下,並未发现有人。 “老头子我听错了?” 不料一旁的孙女却说道:“爷爷,你也听到了吗?” 老人心中地震,猛然跪下求饶道:“不知道是哪位山大王当面,还请饶了俺爷孙俩吧,俺们都是苦命人啊。” 既然无人,那一定是妖怪了! 山间有不少妖怪修炼成精,成了精怪类,炼化了喉骨,生出了妖力,比武者还要厉害恐怖得多。 哪怕只是最弱一级的妖怪,那也不是武者能比的,绝非善类! 二者有著生理层面的巨大差距,就像仙与人一样。 一旁的小女孩也以为是妖怪,嚇得直接又哭了起来:“妖怪大王不要吃我,我和爷爷肉少不好吃,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o(╥﹏╥)o。” 敖晨见状噗嗤一笑,连忙传音道:“本......本龙不吃你们,本龙可以......帮助你们赚钱!” 二人一听到“龙”,抖得更厉害了,心里更害怕了。 本来妖怪也有好的妖怪,说不定运气好对方就放过他们了。 但不曾想对方竟是那条恶龙,没想到这条恶龙居然没死! “江神大人不要吃我孙女啊,要吃就吃我这个老头子吧,求求您放过我孙女吧。” 敖晨心中疑惑:“江神?” 他向来是有话直说,直接问道:“为何唤我为江神?” 老人跪在地上,颤抖地说道:“大人不记得了?” “从前大人让我等为你建立庙宇,祭拜香火,而且曾说过:『嘉陵江归我统御,日后唤我嘉陵江神!』,自那之后我等皆称大人为江神。” 敖晨说道:“原来如此,不过你们放心,我不是从前那头孽龙,我是......” “算了,本龙同你们这些凡人讲不清,你就当那头孽龙.......改过自新了罢。” 第4章 搬运水炁,凝聚龙魂 “改过自新”四个字在老人的脑中迴荡,他內心不可置信:“这还是那头孽龙吗?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定是想要蛊惑我爷孙俩的把戏!” 这下,老人哭得更狠了,连连磕头求饶:“江神大人,饶了我们吧......” 敖晨心中当真是憋屈极了,满腔怒火得不到宣泄。 他怒道:“尔等既尊我为『江神』,如今怎地不听我的话!” “尔等若是乖乖听话便饶尔等性命,若是不允当下便吃了你们!” 这一招果然有用,二人畏威之下,一个字都不敢说。 老人颤颤巍巍的说道:“不知江神大人要我爷孙俩做些什么?” 敖晨说道:“如今小忙而已,尔等只需下山取一盛水的木桶来便是,越大越好!” 隨后又恶狠狠的说道:“若是你二人敢逃,置本座之话若罔闻,定不轻饶!” 二人身体猛地颤慄,老人连道:“不敢。” 隨后敖晨又说道:“倘若此事顺利,那欠款之事本座亦可帮你们解决。” 老人闻言脸上一喜,连问道:“真的?” 说完才意识到失了礼数,刚想磕头道歉,但敖晨並不介意。 敖晨说道:“那是自然,本座向来言而有信。” 老人咽了咽口水,心道:“反正也只是费些时间力气,就算不帮我等也没什么,但愿祂不要吃了我爷孙二人吧。” 老人牵著孙女下山,这边敖晨也开始用神识打探周围,提前踩点好周围的水源。 不多时,老人和小女孩拎著一大一小俩木桶上来,敖晨颇为满意。 敖晨吩咐道:“你二人往北方向走,有一条小河,到了小河之后便盛满水就是。” 老人点点头,牵著孙女朝小河走去。 到了河边,二人开始盛水,老人心中疑惑却又不敢问。 敖晨神识嘿嘿一笑,寻常吸收吐纳水炁实在是太慢了,一条小河离他数里甚至数十里。 往往需要用妖力托举其跨越极为遥远的距离才能吸到龙庙里开始吸收,他一次性能够托举过来的水炁又极为有限。 而如今却是大大不同了,有了二人助力,只需让他们取一木桶,盛上水源,隨后將水炁全部摄至水桶中,然后让二人將木桶带到龙庙便可直接吸收。 也就是距离不变,但水炁一次性翻了数十倍不止。 本来水炁这种灵气类的神物是需要灵物才能盛纳,白云左思右想最后想到了水不就是盛纳水炁最好的容器吗。 如今得了这二人帮助,吸收水炁的效率便能大大提升,破壁指日可待也。 “本龙简直就是天才!” 二人盛满水后,敖晨立马將水炁一一摄至木桶中,不多时便盛满了水桶。 二人开始拎著水桶往龙庙赶去,路上有村民见了就问道:“水根叔,怎的挑水还往山上赶呢?” 老人只笑道:“这是给江神大人盛水呢。” 那人呢喃道:“江......江神?!” 下一秒便嚇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往山下跑去了。 二人將水桶拎到龙庙,见了那座石壁蛟龙后,老人心中不禁回想起数十年前。 那时那条孽龙当真是恶极了,比起今日的“黑山神”还要更甚! 老人的身躯再次颤抖起来,敖晨见状说道:“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老人悻悻地说道:“是,是!” 敖晨开始吐纳吸收水桶中的水炁,一缕缕二人看不到的晶莹之气缓缓地融入石壁中。 【水炁+0.1】 【水炁+0.1】 【水炁+0.1】 ...... 敖晨看了看浮现的信息面板: 【仙主:敖晨】 【实力修为:石壁蛟龙(破壁:13%)+】 【先天水炁:1】 他不由得內心感嘆道:“这才多久,就已经赶得上平时一整日的收穫了,本龙果然是天才!” 敖晨激励二人:“就这样,之后钱的事情交给我便是!” 就这样过了一周,一共获得了五十点水炁,这还是因为周围没什么水源,二人太累需要休息的缘故。 【仙主:敖晨】 【实力修为:石壁蛟龙(破壁:13%)+】 【先天水炁:50】 【神通术法:司雨布云(封印状態)、控水化形(封印状態)、金刚之躯(封印状態)、统御水族(封印状態)】 【统御江河:无】 【评价:被困於石壁中的残蛟,实力低微,性命难自主的小虾米。】 “仙令,给我加点!” 这一次,敖晨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爆炸似的感受,他的妖力如同坐火箭一般飞升,而他的神识也感受到了撕裂般的痛苦。 好在痛苦是值得的,他的妖力大幅度增加,神识大幅度提升。 他如今的神识已经遍布方圆百里,神识笼罩范围下发生了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石壁开始修復,两只龙爪慢慢生出,腹部的伤口慢慢復原,连带著身上也有不少龙鳞生出。 这一刻他只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这还没完,他的神识顿时凝作实体,化为一道水蓝色的龙魂。 “吼!” 敖晨发出一声龙吟,虽然还未破壁凝聚出蛟龙身躯,但如今凝聚龙魂,实力已然不同往昔。 如今他已经拥有初步保全自身的能力,再之后就是破壁重回蛟龙。 这一道龙吟,以及眼前的龙魂可把爷孙二人嚇了一跳,老人拉著孙女就是跪下磕头。 敖晨连忙说道:“不必如此,若不是你们爷孙二人助我,只怕不知还要等上多久我才能够凝聚龙魂。” 老人听此,大喜过望:“那江神大人不吃我等了?” 敖晨心中顿时无语,说道:“我几时说过要吃你们了?” “非但不吃你们,还要给你们一笔奖赏。” “咻”的一声,龙庙中的龙魂顿时消失,遁入附近的小河小江,等到再次回到龙庙中时,二人只见敖晨嘴中叼衔著不少鱼类。 敖晨將其吐到水桶之中:“这些宝鱼在世俗也是颇为稀有,若是卖去少说也有数百两银子,想来定能替你们还了那欠款了。” 老人支支吾吾,半天又跪下了哭道:“感......感谢江神。” 连一旁的女娃子也诚心地说道:“感谢您,江神大人!” 第5章 赠宝鱼 “小事而已,你等助我,我自然要回报你等。” 敖晨又问道:“我倒还不知你二人姓氏名谁?” 老人惶恐地低下了头,说道:“我等贱名不值一提。” 敖晨之后还打算让二人继续帮他当小弟呢,故作不喜的说道:“我让你说便说就是,哪来那么多事。” “是,是。” “小人叫做顾水根,孙女叫做顾莹莹。” 敖晨龙魂点了点头,隨后又看了看外头,隨后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就先去还了欠款吧。” 顾水根点了点头,刚想转身离开,却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既如此,我便送你们一送!” 说罢,敖晨龙魂吐出一口气来。 霎时间,风云涌动,二人被这一口气托举到空中,隨后朝著山下飞去。 顾水根心中大为震撼:“这......这就是江神大人的力量吗......” 饶是他一凡人,也知道敖晨如今不是全盛之时。 他的记忆倒转回几十年前,回忆起了那条遮天蔽日的身影。 顿时嚇得一激灵,好在脚下有云雾托举著。 敖晨细心地让二人的路线避开了上山的人群,最终在一片无人看得到的地方降落。 顾水根拎著手上的水桶,朝著山上龙庙的方向恭敬一拜:“感谢江神大恩!” 顾水根去到村里,倒没有一次性將宝鱼全部卖掉,怕引人覬覦,到时候引来杀身之祸。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像那三个瘤子一样的恶人多了去了,焉能不防著点? 顾水根先是回到家中,將几条宝鱼放入另一个大水桶,隨后將这水桶藏了起来。 他拎著两条宝鱼扔入一个小水桶中,隨后去到镇上卖去。 顾水根卖出两条宝鱼,一共卖了四十八两银子,还掉四十两的银子还有余款。 另一边,顾水根卖宝鱼的事情很快就流传到了放债之人耳中。 毕竟是宝鱼,这玩意可不是一般珍贵,这都是老爷武师才能吃的,不少人都在传,更何况放债这边专门有人盯著他们。 那身材魁梧的武者听了之后大为震惊:“不可能?他哪里搞来的宝鱼?” 手下之人说道:“也许这老头走了狗运也说不定啊?” 那武者男子愁眉苦脸,下人见了就问:“老大,他有钱还我们还不好吗,我看你怎么愁眉苦脸的。” 武者男子说道:“你个傻子,区区四十两欠款算什么,我盯上的是那老不死的孙女。” 手下之人暗吸一口凉气,不曾想自己老大居然是这种衣冠禽兽,但表面还是讚扬道:“不愧是老大,品味与常人不同!” 武者瞥去一个白眼:“別多想,是刘员外想要这个女孩。” “刘员外”是远近几个村的豪强地主,家大业大不说,据说还养了不少打手,就连不少武者都是他的手下,自然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一听到刘员外的名字,一堆手下顿时便怕了起来。 他们心中不约而同地想道:“这位可是狠角色啊......” “刘员外开价五百两银子要这女孩,而且我们要是没干好,只怕事后也少不了对方算帐。” “本来还想找个理由的,这下只能用强的了!” 而一旁的几个手下早就被他口中的“三百两”夺了心神,连连点头。 武者一双手摸著下巴,眼神如同狼蝎般狡诈:“而且,我觉得那老头身上肯定不止那两条宝鱼,这老头子最近屡屡上山,而且一待就是半日,搞不好撞上了什么机缘!” “说不得还有更多宝鱼等著我们赚!” 此话说完,眾人眼中都流露出了贪婪之色。 又来了一个手下进来说道:“老大,那老头子又带著他那孙女上山了。” 武者男子当即说道:“追!”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朝著山上赶去,而另一旁的顾水根顾莹莹爷孙俩倒是浑然不觉。 由於有了閒钱,顾莹莹此时手上还提著一串糖葫芦,她咬下一块糖葫芦,颇为开心地说道:“谢谢爷爷买的糖葫芦!” 一旁的顾水根勾了勾她的鼻子,笑著说道:“莹莹啊,你要谢还得谢江神大人嘞,没有江神大人別说吃糖葫芦咯,连欠款都还不上哩!” 一旁的顾莹莹糯糯的点头,说道:“嘻嘻,那我等会去谢谢江神大人。” 一老一少就这么边閒聊边上山,不知不觉间,他俩对蛟龙的態度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能他们自己心中都未察觉到这一点。 正在爷孙俩开心,觉得以后的日子有盼头的时候,后方突然响彻一道声音: “在那!” 顾水根回头看去,正是那日的討债武者以及一行人。 连忙从腰间取出一袋银子,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大爷,四十两银子欠款是吧,在这呢。” 为首的武者不怀好意地笑著说道:“四十两?那是一周之前了,现在翻倍了,要八十两!” 顾水根连手上的钱袋都差点没抓稳,惊道:“什么?八十两?!” “大爷,这......” 他有很多话想说想问,但他知道问了也是白问,最终只能化作一声心中的嘆息。他又堆起討好似的笑容:“行,大爷,八十两就八十两,大爷您不是说一个月之內交齐便可吗,这才一周呢。” 为首的武者顿时將钱袋抢了过来,说道:“我几时和你说过一个月?我怎么记得我说的是一周呢?” 说罢,他问了问身后的手下打手们:“兄弟们,替我回答他,到底是一个月还是一周。” “当然是一周了,老不死的还敢质疑老大的话,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就是就是,分明就是一周!” 顾水根为难地说道:“各位大爷,我身上钱没带够,家中还有四十两银子,现在去送来行不行。” 为首武者心中冷笑:“这老头果然撞了机缘,一定不只那两条宝鱼。” 他冷冷地说道:“老头,没有就没有,既然你交不上欠款,便將你这孙女来抵!” 说罢,一双手迅速地抓向顾莹莹,顾水根连忙扑了上去用身体护住孙女。 却见对方变爪为掌,狠狠的拍在顾水根的背后。 “噗!” 一口鲜血吐出,顾水根无力地趴在地上,哀求道:“诸位......大爷,別抓我的孙女走......” 几人鬨笑起来:“嘿,老不死的还挺抗打。” 一旁的顾莹莹啼哭起来,护在顾水根身前说道:“不许你们欺负爷爷!” 为首武者冷笑一声,伸手便要去抓,就在他心中以为得逞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道龙吟: “吼!” 第6章 杀恶贼 未闻其声先慑魂,离得最近的武者当即脑袋一空,等他回过神来,一道微风划过,他伸出去的手已然不见。 “啊啊啊啊!” 剧烈的疼痛从断臂处传来,他的那条手臂早已不翼而飞。 眾人缓缓朝后面看去,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碧蓝色的龙魂,不少人当即便被嚇尿了裤子,瞳孔地震,眼神中充满不可置信:“恶......恶龙,怎么可能!” 敖晨口中凝聚出一颗巨大的水珠,隨后化作一道道水箭。 “咻”“咻”“咻” 水箭纷纷射出,看似柔软的水箭,洞穿了眾人的身躯,將其死死地钉在地上。 “啊!” “饶命啊,大王!” “饶命啊江神大人,我等知错了!” 敖晨冷笑一声:“尔等皆是恶徒,欺压乡里,如今倒是晓得错了?” “我看你们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说罢,水箭反而射得更猛了。 为首的武者见状不对,连忙转身撒腿便要跑。 到底是武者,一溜烟的功夫便跑出百米远。 敖晨心中不屑地说道:“你再快能快过龙?” 云从龙,风从虎。 敖晨口中吐出一个水泡,將顾水根顾莹莹二人罩住,隨后立马追了上去。 “好险,不曾想那条孽龙居然还没死!” 就在武者庆幸自己跑得快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隨后腰间传来一股巨力,好似被一条比树还粗的钢鞭狠狠地抽了一下。 正是敖晨甩了一下龙尾,这武者顿时被抽飞数十米远,撞在一棵树上,將这棵树都连带著砸断,最终倒在一块巨石上,一地血泊。 该说不说,不愧是武者,只见对方的身体还抽搐著,虽然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离死不远。 “居然能挨本座一鞭不死?” 即使敖晨並未用尽全力,也不可谓不强了。 “看来人类世界中的武者也有不少强者,还需小心才是。” 毕竟前身就是死在一位道人剑下,他自然不敢小看人类。 “咻” 补上一发水箭,直到看到这人的脑袋宛如西瓜一样爆开敖晨这才转身离开。 放虎归山、斩草不除根乃是大忌! 一个呼吸的功夫敖晨便回到了爷孙俩二人身旁,此刻二人身旁已经堆满了尸体。 敖晨见顾水根身受重伤,连忙动用妖力施展法术“沐雨回春”。 只见几滴雨水落在顾水根身上,本来奄奄一息的他居然逐渐恢復过来。 本来苍白的脸慢慢变得红润起来,背上塌陷凹进去的掌印也慢慢恢復。 敖晨满意地点点头,虽然还未破壁凝聚蛟龙之躯,但此刻拥有龙魂的情况下,已经能施展不少阉割版的法术神通。 顾水根意识逐渐清明,立马俯身跪在地上:“多谢江神大人救了小人这条贱命!” 一旁的顾莹莹也一同跪下,眼中流著汪汪的泪水:“谢谢江神大人。” 敖晨脑中突然响起“叮”“叮”“叮”的声音,他眼前浮现了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 【仙主:敖晨】 【实力修为:石壁蛟龙(破壁:63%)+】 【先天水炁:0】 【神通术法:司雨布云(封印状態)、控水化形(封印状態)、金刚之躯(封印状態)、统御水族(封印状態)】 【统御江河:嘉陵江(1%)】 【评价:被困於石壁中的残蛟,但已经重新凝聚了龙魂,能够勉强在乱世自保。】 面板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原本统御江河是无,如今却多出了嘉陵江(1%)。 “神职?” “莫非统御江河还需拥有当地的信徒?” 他心中不由得思考起来,恐怕和他猜的差不多。 “那我岂不是需要走上香火一道?” 隨后他又打断了刚刚的推测:“不对,普通的水神山神大多受限严重,无法脱离特定区域,甚至大多以魂体存在,並无实躯。” 这相当於被困死在了一地,而且修为也无法再通过修行吐纳增加,只能是依靠香火祭祀才能提升修为继续变强。 可这显然和如今敖晨的处境不同,他完全不会受限於神职,反倒能吃到这方面的好处。 如今他每一秒都能感觉到自己妖力的增强,连带著破壁的进度都缓缓提升,虽然妖力的提升有些微弱,但仍然能十分清晰地感知到。 “若是我完全统御嘉陵江,那我的妖力岂不是蹭蹭地往上涨?” “这感情好啊,本龙有预感,也许统御嘉陵江的进度达到100%也许会有別的惊喜!” 眼前的香火愿力自然是来自眼前的顾水根与顾莹莹,敖晨心中顿时有了想法。 他吩咐道:“你二人在这里待上一会儿,我去去便来。” 他的龙魂瞬间消失,隨后开始在江河中行动起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敖晨便来到两人面前,嘴中叼著几十条宝鱼。 他將宝鱼吐在水桶中,隨后吩咐道:“你二人將这些宝鱼卖了,为我修缮龙庙,顺便对外宣称嘉陵江神重归,日后將庇护各位乡亲们。” 隨后想了想,又补充说道:“嘉陵江神往后不再食人,诚心信奉者將得到江神大人庇佑以及赐福!” 敖晨又怕顾水根凡人之躯,拎不起这些宝鱼,故而又施展了一道法术,让这水桶的重量变得轻盈起来。 敖晨已经打算发展香火一道,毕竟这妖力他可是眼馋的很! 顾水根看著眼前这么多宝鱼,眼睛都直了,但还是说道:“这......江神大人,这太多了,而且若是让旁人看了定会起了贪念,届时杀人夺鱼......” 几十条宝鱼,那可是上百两银子啊! 谁敢保证自己不会起贪念,甚至恐怕会有不少人怀疑他从哪里抓来的宝鱼。 敖晨想了想,隨后开口说道:“你便说是诚心信奉江神,江神大人託梦命你修缮龙庙,故而保佑於你,下水便有诸多宝鱼。” “多的银子自己留著吧。” “至於若是有歹人起了贪念......” 敖晨口中吐出一颗碧蓝色的水珠,隨后这水珠化作一串普通项炼掛在顾莹莹的脖子上。 “届时遇了危险,唤我名號便是。” 顾水根得了命令,便带著孙女一同下了山。 敖晨一想到自己快要破壁就不由得开心起来:“被困在这石壁当中如此之久,总算快能逃脱了。” 是的,哪怕现在敖晨凝聚了龙魂,这道龙魂也不能在外待太久,一日大概也就一个时辰左右的样子,多了龙魂便会受到损伤,只能回到石壁当中修养。 毕竟如今他还没有身躯,等到破壁之后就不会再有这问题了。 第7章 財帛动人心 市集中,顾水根拎著满满一水桶的宝鱼,不时环顾周围,生怕有人盯上他。 他心里不停念叨著:“江神大人保佑,江神大人保佑。” 好在顺利的来到一家气派的酒楼之中,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著三字“云鹤楼”。 顾水根上次也是在这卖出的宝鱼,这家酒楼的老板据说是个大人物,有传闻说他是镇上的刘武师。 顾水根再次回头观望了一眼,確定没有人跟著他这才踏进了酒楼的门槛。 酒楼掌柜是个中年男子,比较显眼的是他那一撮山羊鬍,见了顾水根这番模样,不由得打趣道:“老顾,你这偷偷摸摸的样子莫不是做了贼?” 顾水根闻言连忙摆手说道:“掌柜的哪里话,世风日下,我怎会做贼?” 只见那掌柜的眼珠子一转,嘴角微微上扬,缓缓开口:“老顾你这番模样,没做贼的话......” “定然是得了宝贝了!” 顾水根心中猛地一颤,心中暗忖:“果然经商的人脑瓜子就是聪明,只一眼便能看出端倪。” 见顾水根不曾开口,这掌柜的便知道自己猜对了:“这顾老头当真得了宝贝?!是什么?” 他想到前不久对方才在他这里卖了两条宝鱼,心中想道:“莫不是这老头家中还有几条宝鱼留著?这贼老汉,当真是好运道!” 这掌柜的心中不由得生出羡慕嫉妒之情来,就连他也买不起宝鱼,倒也不是买不起,只是对他而言这种消费太过奢侈了。 他依稀记得,这辈子唯一一次尝过宝鱼的味道还是在酒楼大老板刘武师人家小儿子十周岁宴席的时候。 他连忙追问道:“老顾,莫不是又抓到了宝鱼?” 见顾水根沉默片刻后,缓缓点头的模样,他心中想道:“果然!” 这掌柜连忙走到顾水根跟前,目光死死地盯著那水桶。 他的瞳孔陡然地震:“三条,五条,九条,十三条......” 越数越心惊,他不可置信地喃喃道:“这......这到底有多少条宝鱼啊,顾老弟?!” 不知不觉间,他的称呼改成了顾老弟,语气態度中的不屑与轻视也瞬间消失。 要知道,这些宝鱼起码价值上百两银子,足够对方买上数十亩良田,当个富农了。 他的眼神仔细地观摩著这些宝鱼,起初还以为对方以次充好,用普通鱼充当好鱼,可如今一看,这些鱼几乎全是宝鱼! 他的目光对视朝向顾水根,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这......这是......” 顾水根神情凝重,一脸庄重地说道:“前些天夜里,江神大人託梦命我修缮龙庙,故而保佑於我,这些宝鱼都是要用来修缮龙庙的。” 那掌柜倒也是上了年纪的人,只过了几息便反应过来了他说的“江神”乃是何人。 这一下瞬间给他嚇得后退好几步,身体颤颤巍巍个不停:“江......江神?你说的是那条恶蛟?!” “他......他没死?!” 顾水根闻之“恶蛟”二字色变,立马开口道:“掌柜的,可不敢乱说!” 当即这掌柜的也反应了过来,缓缓开口:“那位......还活著?” 当年道人斩恶蛟之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如今也已经过去十年了,不曾想那条恶蛟还活著! 顾水根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点头。 这掌柜的心中顿时一滯,但是心中仍然生出一丝贪念来。 “这可是上百两银子啊!” 即便是他,也眼馋不已。 虽然这顾老汉说是江神大人赐予他的,但鬼知道是不是他找的藉口,那头恶蛟都已经死了十年了,要是真还活著,怎么能坐视如今的“黑山神”做大。 “定是这老头誆我!” 心中贪婪的欲望给他提前找好了藉口,但是他脸上的表情仍然是如沐春风,客客气气的。 “顾老弟,这么多宝鱼,我去让下人清点一下,而且你也知道几百两的银子也不是小数目。” 顾水根见他这么客气,脸上也堆上了笑容:“没事掌柜的,俺爷孙俩就在这里等你。” 那掌柜的转身过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翳以及贪婪。 他叫来一个店小二,贴在对方耳旁小声说道:“看紧这二人,莫要让他逃了去!” “若是出了意外让这老头带著东西跑了,拿你是问!” 这店小二闻言一个劲地点头,这掌柜的这才去到后院。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掌柜的迟迟未来,顾水根心中已经有了猜疑。 “莫非这掌柜的见財起意?!” 他一手拎起水桶,另一只手牵著孙女便要离开。 那店小二见状连忙来拦:“誒誒誒,老人家莫走!” 顾水根顿时喝声骂道:“你这傢伙,拦我作甚!” 本来他心中已经有了猜疑,如今这店小二来拦,更让他坚定心中所想。 这店小二支支吾吾的,半天嘴里蹦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这...这......掌柜的有吩咐......” 顾水根故作怒態,骂道:“怎么的,你们云鹤楼店大欺客不成?我又不是吃饭没给钱,你凭什么拦我!” 说罢便大声朝著外面喊道:“瞧一瞧,看一看啊,云鹤楼店大欺客不让人走了!” 不多时,便有数十人闻之赶过来看热闹,云鹤楼外顿时挤满了人。 正当顾水根想趁此机会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给我抓,这顾老头偷了我云鹤楼的宝鱼想跑!” 顾水根回头望去,只见十多位身材魁梧的壮汉手持棍棒快步跑了过来。 他连忙拉著孙女要跑,却被小二拦住,他只得大声喊道:“你云鹤楼莫不是要仗著店大贪了我这些宝鱼!” 云鹤楼外聚集了这么多人,若是店大欺客的事情传出去,那位武师非得生吞活剥了他不可。 这掌柜的当即冷笑道:“呵呵,你区区一庶民,哪里弄得到这几十条宝鱼!” “就算运气好,最近几年也才只有几人运气好抓到了一两条,这水桶当中有著数十条宝鱼,你还敢说不是你偷的!” 围观的人群议论纷纷:“是啊,就算运气再好,也不可能抓得到几十条宝鱼吧!” “不曾想这顾老头贼喊捉贼,我记得他儿子欠了不少赌债吧,估计是想偷人东西去还债!” “就是就是,当真是为老不尊,居然干出这等事情来。” 有人笑著起鬨说道:“顾老头,你口口声声说这宝鱼是你的,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这些宝鱼是你的!” 第8章 修缮龙庙 顾水根被周遭人的话气得胸口疼,见有人问他凭什么说这宝鱼是他的。 他一脸郑重地说道:“这些宝鱼乃是江神大人所赐,前些夜里江神大人託梦给我,让我带著这些宝鱼卖了为他修缮龙庙。” “江神?” 眾人听闻后沉寂了一会,隨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嘲笑。 “哈哈哈哈哈,这老头疯了,还江神呢,江神都死十多年了。” “你这老头真能编故事啊,我还说这些宝鱼是『黑山神』赏赐给我的呢!” “你说那头恶蛟?只怕是尸骨都已经化成灰了吧。” 顾水根气得一张脸通红,骂道:“你们如此不尊江神,有朝一日定会受到报应!” 一旁的顾莹莹也被嚇到,但仍然说道:“你们不准这样说江神大人!” 那掌柜噗嗤一笑,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本来他心中还有所顾虑,如今是彻底没了:“也是,那恶蛟被斩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倒是我自己嚇自己了。” 隨后他一挥右手,说道:“上!” 十多位手持棍棒的男子顿时冲了过来,顾莹莹被这一幕嚇坏了。 关键时候,顾水根想起了敖晨对他说的话:“届时遇了危险,唤我名號便是。” 他连忙喊道:“伏望江神大人,施以援手!” 那十几根棍棒下一秒就要砸到爷孙二人身上,关键时刻顾莹莹脖子上的项炼顿时闪过一道蓝光。 光芒散去,眾人心中想像的爷孙二人被打倒在地的场景没有出现。 只见十几根棍棒卡在一个巨大的水泡中,这巨大的水泡笼罩著顾水根顾莹莹二人。 这些个手持棍棒恶狠狠的打手只感觉自己一棍子打在了泥沼里面,如今棍棒是拔也拔不出来,打又打不进去。 这顿时看呆了周围一群人,这还没完,顾莹莹脖子上的项炼再次闪过一道蓝光。 这一次,眾人实打实的看清楚了,一条虚幻的碧蓝色蛟龙浮现,发出一声怒吼:“吼!” 离得最近的打手瞬间被震得头晕眼花,耳中缓缓流出鲜血,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外面聚集著的人群也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被震聋了,哀嚎声遍布这条街上。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掌柜的魂都嚇没了,刚想要撒腿逃跑,只见那条蛟龙虚影“咻”的一声顿时闪现到那人面前。 “饶......” 不等这人话说完,龙爪落下,这人当即被分做了好几条。 又过了几息,这蛟龙虚影才缓缓变淡直至消失。 只是一旁围观的人群,心中却发生了大地震。 “真......真的是那头恶蛟......” “你疯了,还敢这么说江神大人,活得不耐烦了吗!” “他......他十年前不是......” 眾人都知道他想说什么,大家都和他一样疑惑,这位江神大人,不是十年前就已经死了吗?! 眾人脑海中顿时浮现刚才顾水根说的话,不曾想眾人刚才眼中的玩笑话居然是真的! 顾水根见状连忙站出来说道:“江神大人还活著,而且前些日子託梦於我让我替他大人修缮龙庙!” 眾人心中顿时生出无尽的惶恐来,有一位行將就木的老者身体发颤地说道:“本来就有一位『黑山神』大人,如今江神大人又来,我们哪里够吃的。” 周围几个村镇,向来都要抽籤按时上缴血食给这位『黑山神』,以前的江神也是如此,只是本来就有一位黑山神食人,如今江神又回来了,往后只怕是死的人要更多了。 而且传闻这头恶蛟喜欢食用童男童女,届时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家要遭罪,多少人家家中要经歷生离死別。 这位老人寿命已然无多,他发颤的身子不是害怕自己死亡,而是害怕自己的子孙后代被其所食。 顾水根见眾人心生恐慌,便连忙扯著嗓子说道:“诸位,你们都搞错了,江神大人说了他已改过自新,从此不再食人,而且诚心信奉者將得到江神大人庇佑以及赐福!” 他拎了拎手上的水桶:“若是诚心信奉江神大人,便能像老头子我一样得到大人赐福。” 那位年纪大的老者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问道:“水根,你......你说的是真的?” 顾水根望去,见此人居然是小渔村的村长,开口说道:“村长,千真万確啊,江神大人不食血食,只食香火,只要虔诚祭祀,必然会得到江神大人保佑!” 眾人听了之后几乎信了一半,毕竟顾水根手上拎著一水桶的宝鱼就是最好的证据。 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就是穷病,眾人听顾水根说诚心信奉者可得赐福,当即心中便有打算。 一个个的都打算回家供个木雕,就算是假的也没什么大的损失,若是真的那可就赚大发了! 若不是顾水根受了江神赐福,恐怕现在有不少人会上手去抢那宝鱼。 自这日起,江神復活的事情便在小渔村彻底传开了,就连周遭几个村子也有耳闻。 起初只是一些老人害怕迷信,在自家拜了个香案,然后找村里木匠刻了尊木龙供在台上,放上几个馒头野果,以保佑自家男人外出捕鱼平安归来,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江神大人保佑平安归来,相安无事即可。 很快,这股风气就一传十,十传百。 不少人家中开始供奉这位江神,毕竟这位江神的法力还在那位“黑山神”之上呢! 而且如今江神谈言如今自己已经改邪归正,日后不食百姓性命、不夺百姓钱財,与这些年残暴贪婪的“黑山神”相比,已经算得上仁慈了。 “嘿咻、嘿咻。” 顾水根將宝鱼卖给了村里有钱的员外、富农,然后出钱找了村里的壮汉来帮忙上山修缮龙庙。 这些个村民爭先恐后地抢夺著修缮龙庙的名额,毕竟这可是大缘法,若是乾的卖力,入了江神大人的法眼,江神大人若是高兴了,赐下福缘,那岂不是今后前途无量了! 更何况顾水根给出的工钱还颇为丰厚,而且还管饭吃! 几十位壮汉提著墨斗、凿子、铁锹、柴刀、斧子绳索、推车、锯子、锤子......等工具上山,即便累得大声喘气也不曾抱怨过一句。 第9章 香火愿力 小渔村的村长张丰年更是乐开了花,毕竟这修缮龙庙出钱出力的可都是他们小渔村的人,日后江神大人必然会保佑他们村子五穀丰登、六畜兴旺。 村里有名的木匠、瓦匠、石匠、油匠、陶匠基本都给请来了。 先是让一些老师傅勘测地形,然后是木匠负责梁、柱、枋、檁等木结构;石匠负责石础、台阶、栏板的处理;瓦匠负责屋顶揭瓦、苫背、铺瓦;油匠负责地仗、油饰、彩画修復;陶匠负责屋脊、檐角等装饰修復。 在眾人有条不紊、齐心协力的劳动下,龙庙的修缮效率上了好几个台阶。 “开饭咯!” 请的厨子都是村里的妇人们,手艺那叫一个地道。 隔著几十米都能闻到那股香喷喷的气味,有个憨厚汉子一个劲地嗅著味道,突然大声叫喊道:“是肉,是肉的味道!” 眾人一听他的话,也跟著去闻,果真是肉的味道! 虽然知道修缮龙庙管饭,但居然还管肉! 眾人围在那一口口大锅前,看著那肥厚饱满的肉块,一个个的咽著口水,眼睛死死地盯著肉食,哈喇流子都流了一地。 顾水根见状,笑道:“各位乡亲们,开吃吧!” 隨著顾水根一声令下,眾人犹如豺狼虎豹,那一个个的都开始狼吞虎咽,使劲往嘴里塞,直逗得一旁的妇人捂著嘴笑著打趣道:“一个个的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顾水根脸上起了笑意,说道:“大家慢点吃,慢点吃,肉管够!” 这些个汉子一个个的吃得满嘴是油花,將肚子撑成了个球方才罢休。 隨后让这些个汉子躺著休息了一会儿,到了下午,又开工了。 吃过肉的汉子到底是不一样,一个个好像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好似不知疲惫是什么。 敲击声、锯子声、各类工具的声音不绝於耳,听著这略带节奏的声音,甚至有人开口哼了起来。 逐渐的,更多人开始哼起歌来,再到后面一个个的唱起乡歌,他们脸上洋溢著名为“幸福”的笑容。 身在石壁当中的敖晨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神的职责便是守护一方平安。” 如今於他而言,不似枷锁,反倒更是一种责任与信念。 看著这些乡亲们开心的样子,他也不由得受到感染。 敖晨的神识望去,只见一缕缕极淡,凡人察觉不到的缠绕著金色光晕的白气慢慢生出,隨后缓缓朝著石壁匯聚。 香火愿力入体,他感觉到了体內的妖力正在源源不断的上涨,连带著自己的破壁进度也跟著上涨! 【仙主:敖晨】 【实力修为:石壁蛟龙(破壁:65%)+】 【先天水炁:0】 【神通术法:司雨布云(封印状態)、控水化形(封印状態)、金刚之躯(封印状態)、统御水族(封印状態)】 【统御江河:嘉陵江(5%)】 【评价:被困於石壁中的残蛟,但已经重新凝聚了龙魂,能够勉强在乱世自保。】 这种感觉与吐纳吸收水炁很不一样,吐纳水炁时是那种灵台清明,修行的舒泰之感。 而吸收香火愿力则是有源源不断的金色光团流转冲刷他的体內时,让他感觉到一种暖洋洋的舒適。 一道中年妇人的念叨声缓缓传来:“江神大人,保佑我一家平平安安,希望我家男人外出打猎捕鱼能够平安地归来,孩子能够平安地长大。” 一个中年壮汉坚定地声音传来:“江神大人保佑我捕鱼打猎多赚些钱,好让老婆孩子生活日子过得好些。” 除此之外,还有数十道声音传来,基本都是求他保佑,要么是保佑平安,要么是要求赐福求大富大贵。 甚至山下村子里还有一些细若游丝的声音传来,穿越大山树林,直入这座龙庙。 这些声音当中有两道声音最为清楚,二人的香火愿力也最为凝实精纯,正是顾水根顾莹莹二人。 一道苍老而虔诚的声音缓缓传来,敖晨一听便知道这是顾水根:“江神大人,感谢您的恩典,您的大恩大德老头子我这辈子无以为报,余下数十年愿给您当牛做马。” 敖晨龙魂苦笑著摇了摇头。 一道笑声传来,宛若一串银铃在风中摇动:“嘿嘿嘿,谢谢江神大人的糖葫芦。” “还有谢谢江神大人一直以来对我和爷爷的帮助。” 到了晚上,一个个妇人们给自家汉子们擦拭著身上的汗水。 直到一声“开饭了!”,安静的人群才再次躁动起来。 眾人本来是想著晚上还有肉就烧高香了,不曾想一道异香却从锅中传来。 “什么味道这么香?” “莫非是香肉?” 一个个汉子们互相猜测道,还是老村长察觉到了不对,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他不可置信地喃喃道:“这味道,难不成是宝鱼?” 这话说完,刚刚还吵个不停的汉子们瞬间寂静。 “宝......宝鱼?村长你確定吗?” “是......是啊,这玩意一条都要几十两银子啊!” 宝鱼,別说吃了,他们闻都没闻过味道。 也就是偶尔听说哪家武师、哪家员外举宴请客才会做上那么几条宝鱼。 直到几口大锅被抬出,眾人看清了那锅中的宝鱼,心中好似发生了地震一般。 他们这些汉子平时做工,那些个员外武师哪个不是將他们当做牛马一般压榨? 眾人望向顾水根,眼神中充满感激之情。 顾水根自然知道他们心中想的什么,便说道:“诸位要谢便谢江神大人吧,这也是江神大人的意思。” 隨后眾人便一个个喊道:“江神大人万岁!” 敖晨倒是难得没有回应他们,若是他出现,只怕眾人便要跪地磕头拘谨起来了。 就现在这样,看著眼前百姓其乐融融吃饭的样子倒也不错。 这一次,眾人倒是没有了中午那狼吞虎咽的样子,一个个的都少吃起来,確保每个人都能平均吃到宝鱼。 有个妇人找上顾水根问道:“水根叔,俺能不能不吃带一些回家。” 顾水根问道:“怎么了?” 只见这妇人身后还站著好几个妇人,只是一个个神情都显得十分彆扭,还是为首的妇人咧嘴笑道:“俺们想带回去,让孩子也尝一尝。” 顾水根听后沉思了片刻,隨后缓缓开口:“正好还有几条宝鱼剩著呢,一併做了带给孩子们吧,你们也一样吃去。” 几人听后喜出望外,刚想感谢顾水根,却见顾水根用头指了指龙庙的方向。 妇人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隨后咧嘴笑道:“江神大人万岁!” 第10章 黑山神 距离龙庙修缮已经过了三日,今日就是完工的日子。 眾人看著那破败的石壁以及缺了鳞甲、眼睛的蛟龙,纷纷沉默起来。 眾人本想请石匠帮忙修復一下,但是最终敖晨示意顾水根拒绝了。 因为他知道这石壁的伤痕无法通过外力修復,目前只能是通过吐纳修行和吸收香火破壁。 至此龙庙彻底修缮完成,与之前那个破败不堪的庙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山下信仰供奉江神的村民也越来越多,敖晨几乎现在每天躺著就能收穫香火愿力。 而且现在他已经凝聚龙魂,也不再需要顾水根爷孙俩提个水桶一直忙来忙去。 並且敖晨让顾莹莹担任龙庙庙祝,顾水根帮忙打理庙中事务。 至此,不少山下的村民会来山上上香,甚至不乏其他村子的人过来祭祀。 並且隨著不少村民们外出捕鱼捕到宝鱼,江神大人赐福的事情也越传越广,越传越真。 伏龙山上,一座充斥著血腥气的洞府之中,一道巨大的身影映入眼帘,不知吃著什么东西,传来“嘎吱嘎吱”的咀嚼声。 望眼瞧去,竟是一头巨大的黑熊,两颗血色眸子恍若掣电,盘坐在一把全由骸骨做成的交椅之上。 “你是说,那头孽蛟没死?” 他淡淡问道,嘴中进食的动作顿时一滯。 霎时间,这头黑熊身上迸发出一股滔天的煞气。 下方的鸟身兔首的小妖被嚇了个哆嗦,浑身打颤。 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颤颤巍巍地说道:“是......是啊,大.......大王,那劳什子蛟龙没死,非但如此,还.......还命山间乡民为其修缮了龙庙,恐怕......” “恐怕以后会和大王抢血食啊。” 只见这黑熊闻言,右手猛地一拍骨椅,“砰”的一声,这把骨椅被轰作齏粉。 洞府內一眾小妖嚇得连忙跪在地上,一颗头颅死死地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这黑熊鼻中喷出吐息来,洞府內如今安静地只有他的呼吸声。 他心中暗忖:“那老蛟居然没死?十年前我分明看见那道人將他斩的魂飞魄散!” 十年前,可还没有“黑山神”! 那时方圆数十里只有一位“嘉陵江神”,像他黑熊这般实力的妖物可不少,但与那老蛟相比,却显得有些像萤火与皓月爭辉了。 那时的黑熊一眾妖物还得按时给这位江神上供,血食、天材地宝、金银玉石....... 周遭的妖物活的一直是战战兢兢的,直到十年前那老蛟被一道人所斩。 至此,一鯨落,万物生。 死了一头大妖,养活了无数的小妖,等到確定那道人远离后,一个个妖物们都各自占下山头,自立为王。 “黑山神”、“淮王爷”、“虍山君”、“猿將军”...... 眾妖自此过得那真叫一个快活! 食人肉、民脂民膏,百姓本来以为孽蛟死后,这日子就会慢慢变好。 却不曾想这孽蛟死后,反而没人能镇住这一群妖物了,那道士也早已不知所踪,联繫不上。 自孽蛟死后,百姓的日子反倒是一日比一日苦了,这些个妖怪时不时的下山掳掠,上报县里也没用,那些县兵哪里是妖怪的对手。 派遣县兵也只是给对方加餐罢了,上面的官员就说了一句话,让百姓变得麻木: “唉,都忍一忍吧,让妖怪们吃饱了就不会再吃了。” 至此,周遭的百姓们每隔一段时间都要上供血食、財物,血食也就是人,名额由抽籤决定。 当然这群妖怪饿了,也时不时地会下山杀人吃。 当然也不是没有想过办法,上上任县令实在看不惯这些妖怪的作风,派了数位有实力的高手。 或是道行高深的道长、或是得道高僧、又或是名满江湖的大侠。 结果一日过去,这些个高手不知所踪,当晚县令的人头还被掛在了市集。 而上任县令得知这个消息后连夜便跑路了,如今的县令倒是聪明,选择了明哲保身,不管不顾,只要没有威胁到他,便一概不管。 然后再时不时地向这些个大王们上上供,討得他们开心,便能保住这一条小命了。 洞府之中,那黑熊精怪鼻中喷出一股腥臭的热气,巨大的熊掌在岩壁上缓缓摩挲,留下五道深深的爪痕。 “老蛟没死……” 他沉吟著,血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十年前我亲眼见他被那道人刺穿龙心,一身龙血洒了三天三夜,连神魂都被雷霆劈散,怎么可能还活著?” “难道……” 黑熊精突然想到什么:“难道那老蛟留了后手?传言龙族有秘法,指不定便有什么秘法能让其重生……”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毕竟那老蛟生前神通广大,盘踞嘉陵江数百年,麾下曾有水族过万,手下两位狮將,连他都觉得棘手,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魂飞魄散? “大王,我们还按照惯例,明日去小渔村收取血食吗?”小妖小心翼翼地问著。 黑熊精眼中凶光一闪:“收!为什么不收?” “若是他活著,只是一道残魂的话老子便吞了他,若是他全盛之躯,老子便逃。” 隨后他笑了笑:“说不准只是这些个贱民不想上供而弄出的把戏罢了。” “另外,將这个消息通知给『淮王爷』、『虍山君』、『猿將军』,我想他们也会对这个消息感兴趣的。” 小妖连忙应声退下,心中却暗暗叫苦。 这些个大王要是斗起来,他们这些夹在中间的小妖怕是要遭殃了。 龙庙中,敖晨正在盘点这几日的收穫。 自从龙庙修缮完毕,香火日渐旺盛。 虽然大部分信徒都只是祈求平安或赐福,但虔诚的香火愿力源源不断涌入石壁,让他的破壁进度稳步提升。 【仙主:敖晨】 【实力修为:石壁蛟龙(破壁:91%)+】 【先天水炁:0】 【神通术法:司雨布云(封印状態)、控水化形(封印状態)、金刚之躯(封印状態)、统御水族(封印状態)】 【统御江河:嘉陵江(15%)】 【评价:被困於石壁中的残蛟,但已经重新凝聚了龙魂,能够勉强在乱世自保。】 短短三日,破壁进度提升了26%,统御嘉陵江的进度更是达到15%。 每提升1%,他就能感受到自己对嘉陵江的掌控增强一分,能调动的江水之力也隨之增加。 第11章 试探 子夜,月隱星稀。 小渔村陷入沉睡,只有零星的狗吠偶尔打破寂静。 村东头村长张丰年家的土坯房里,一盏油灯还亮著。 张老汉蹲在门槛上抽著旱菸,眉头紧锁。 他婆娘从屋里探出头:“当家的,还不睡?”“睡不著。” 张丰年吐出一口烟,才缓缓开口说道:“听说黑山神那边放话了,明天要来收血食……三十对童男童女,这不是要咱们村的命吗?” 那婆娘听后顿时一惊,连带著手上的饭碗都掉在了地上。 张丰年见状呵斥道:“你这婆娘,真不注意!” 他婆娘没有理他,嘴上好一阵哆嗦,隨后开口问道:“江......江神大人会帮我们的吧?” “江神……” 张老汉无奈苦笑,好一阵子才开口说道:“如今虽为江神大人修了龙庙,得了赐福,可黑山神盘踞此地已有十年,手下妖兵成百上千,真要打起来……” “就算江神大人能敌过,又何必帮我等呢?” “唉,若是那道人再次云游至此就好了......” 话未说完,村口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啊!” 紧接著是第二声、第三声,狗吠声突然变成哀鸣,然后戛然而止。 张老汉猛地站起,旱菸杆掉在地上:“糟了!” 一瞬间,整个村子瞬间骚动起来。 哭喊声、尖叫声、奔跑声混杂在一起,火光从几户人家亮起,又迅速熄灭——有人想点火把,却被家人死死按住。 “別点灯!別出声!” 压抑的警告在黑暗中传递。 村口,三十道黑影在月光下显出轮廓。 为首的是一个披著鳞甲、人立而行的穿山甲精,身高八尺,两只前爪化作人手,各持一柄弯刀;还有一个兔首鸟身,背后一双翅膀,身高七尺,手中提著一桿长枪。 身后跟著三十只形態各异的小妖:有獐头鼠目的,有青面獠牙的,还有浑身长毛、似人非人的。 张丰年早已经躲进了家中,將家门死死地关上,又觉得不放心不保险,又搬来一堆重物挡在门前。 他和婆娘二人顺著一道窗缝,远远地观望著门外的动静。 他心中大惊:“不是明日才到上供的时间吗?!” 虽然这些个妖怪,有时也会直接下山掳掠人吃,但却从未出过这么大的阵仗。 穿山甲精怪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狰狞的脸显得极为可怖! 一双血色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村中,里面充满贪婪之色。 “兔子,还不能进村吗,老子已经等不及了。” “听听,老子的肚子都已经作响了。” 说罢拍了拍自己有些乾瘪的肚子,“咕咕”声从中传出。 自从这江神没死的消息传出,这些个小妖可当真是提心弔胆了好一段时间,一个个苟在山中没一个敢下山的,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成为了那头蛟龙的点心。 那兔首鸟身的精怪笑了笑,说道:“急个什么?大王说了要明日,『明日』懂吗?” “如今才刚过子时没多久,再等等罢。” 就这样,三十二头小妖就这么佇立在村口,显得极为瘮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突地,那兔首鸟身的怪物嘴角微微上扬,咧出一个可怕的笑容,他缓缓开口道:“到时间了,动手吧,弟兄们。” 小妖们得了命令兴奋地嘶叫著,四散冲入村中。 “砰!”王寡妇家的木门被一脚踹开。 一只黄毛狐狸精躥进屋內,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中扫视,很快锁定了缩在床角的一对姐弟。 “嘿,两个嫩的!”狐狸精尖笑,伸手去抓。 “娘!” 姐姐尖叫著把弟弟护在身后。 王寡妇从厨房衝出来,举著菜刀拼命砍向狐狸精:“畜生!放开我孩子!” “噗嗤。”弯刀划过,王寡妇的手臂齐肩而断。 她惨叫著倒地,鲜血喷了一墙。 狐狸精抓起两个孩子,舔了舔刀上的血:“叫啊,继续叫,老子就喜欢听人惨叫。” 隨后他的目光转向那两个孩子,笑道:“这下够老子吃上好几天了!” 类似的情景在村中各处上演,顾水根家门外,一只野猪精正用獠牙撞门。 土坯墙簌簌落灰,眼看就要倒塌。 “爷爷,我怕……” 屋里,顾莹莹紧紧抱住他的腿。 顾水根咬牙,从灶台底下摸出一把生锈的柴刀:“莹莹。你先从后窗走,我去拖住那畜生。” 顾莹莹啜泣著,不敢大声,“爷爷......” “快走!” 门终於被撞开,野猪精喷著腥臭的鼻息闯进来,猩红的眼睛锁定了顾水根顾莹莹二人。 顾水根举刀衝上去:“我跟你拼了!” “找死。”野猪精不屑地哼了一声,獠牙一挑。 柴刀脱手飞出,顾水根胸口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倒在地上。 野猪精走向顾莹莹,口中的涎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顾莹莹带著哭腔,看著倒在血泊中的爷爷,大声道:“江神大人,救救我们吧。” 就在此时: “哗啦啦”,空气中突然响起低沉的水流声。 野猪精动作一顿,警惕地抬头。 不仅是它,村里所有的小妖都停下了动作。 那水流声越来越响,从若有若无到清晰可闻,最后仿佛整条江河都在耳边奔涌咆哮。 “怎么回事?”穿山甲精衝出屋子,望向龙庙方向。 月光下,一道碧蓝色的光柱从伏龙山顶冲天而起! 村子上方,隱约可见一条蛟龙虚影盘旋而上,双目如掣电,冷冷俯视著村庄。 这些个村民仿佛是看到了救星一般,一个个地跪在地上痛哭失声:“太好了,江神大人回来了。” 穿山甲精怪与兔首鸟身精怪脸色一变:“糟了,快撤!” 敖晨心中冷笑:“现在知道跑了?晚了!” 他张开巨口,无声地龙吟化作实质的音波,席捲整个村庄。 “吼!!!”音波过处,数十只小妖如遭重击,齐齐喷血倒飞。 野猪精离得最近,七窍流血,倒地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由於他的龙吟只锁定了这些个小妖,並且给村民的身上都套上了一层水罩抵挡,故而村民们毫髮无损。 穿山甲精怪与兔首鸟身修为较高,勉强稳住身形,但耳中已流出黑血。 他惊恐地望向头上那道蛟龙虚影,只见那道龙影正缓缓低下头,目光锁定了他。 二者对视一眼:“走!” 二者毫不犹豫,转身就逃,剩下还活著的小妖也连滚爬爬跟上。 第12章 问罪 “杀了人就想跑?没那么简单!” 他看著那屁滚尿流想要逃跑的妖怪们,怒吼一声:“给老子滚回来!” 他张开一口深渊大嘴,顿时產生无穷的吸力。 兔首鸟身拼命拍打翅膀,但无济於事;穿山甲精將双刀深深插入地面,犁出两道深沟,却依然一点点被拖向那张大嘴。 这些个小妖,无论是天上飞的,还是地上走的,一个个皆被吸进敖晨的口中。 “嘎吱嘎吱。”令人牙酸的咀嚼声传来。 一眾小妖通通化为一摊血水被敖晨吐出,这摊血水迅速渗入泥土。 血水中混杂著碎骨、断角、残羽……以及尚未完全消化的、属於妖怪的残肢。 “呵呸,吃你们都怕脏了本龙的龙魂!” 敖晨望向村里负伤的村民们,在天空盘旋一圈,隨后天空开始缓缓降雨。 “沐雨回春!” 淅淅沥沥的雨落下,只见那些受了伤的村民,在雨水之下,那些伤口居然纷纷得到治癒。 见此,村长张丰年率先跪下,紧接著一眾村民连忙跟著跪地磕头。 “江神大人显灵了!多谢江神大人!” “多谢江神大人!” “多谢江神大人!” 敖晨並未回应,只是往天空中飞去,望向周围的村子,火光四溅,喊杀声冲天。 显然其他村子也受到了妖物的袭击,敖晨的目光望向山中。 “『黑山神』、『淮王爷』、『虍山君』、『猿將军』......” “给老子等著!” 敖晨的龙魂迅速赶往周遭的村庄,一路上神通法术不曾停歇,肆意的收割著这些妖物的性命。 当然他有时刻注意自己的状態与妖力情况,到了后面,更多的是恐嚇。 这些个小妖纷纷被嚇退,敖晨心里却没有半点高兴。 他知道,这是这些个大妖们对他的试探。 试探当年的江神是否復活;试探他这位江神如今还有多少力量。 龙魂离体的时间有限,他的妖力也还没强大到可以无视一切的地步。 说不定此时那几位大妖们就躲在暗处,等他疲惫露出破绽之时给他致命一击。 此战,他显露龙魂,这些个妖物必然心中起疑。 “为何这蛟龙只动用龙魂?是不是妖身已经被毁了?” 如果他们得知如今的敖晨只有一道龙魂的话,恐怕会迫不及待地赶来將他吃了。 “想探本座的底?”龙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本座就让你们探个够!” 因此他需要做的反而是挫一挫对方锐气,拖延时间等到自己破壁。 他赶往山中,看见数只黑毛山魈,脖子上还掛著骨哨。 敖晨心中暗忖:“向来是他们的哨兵。” 看到敖晨的身影时,山魈头目瞳孔一缩,猛然抓住脖颈处的骨哨,用力吹响。 刺耳的哨声响彻夜空,传向深山。 “哼!” 敖晨怒哼一声,强烈的龙威震下,顿时便將这群山魈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隨后嘴中吐出数十道水刃,收割著对方的性命。 如今敖晨打上这些个大妖的山门,反而会让对方认为敖晨底气十足,不敢惹敖晨。 敖晨盘旋在天空之上,怒吼一声:“黑熊、白蛇、老虎、猴子,都给老子滚出来!” 强烈的龙吟震彻云霄。 黑风洞前,敖晨龙魂悬停半空,碧蓝光芒照亮了整个山谷。 洞府內,黑山神正与三妖密谈,忽感一股恐怖的龙威笼罩而来,隨后便是那道龙吟与叫骂。 黑熊笑了笑,“看来是这位江神大人找上门来了。” 四妖衝出洞府,只见夜空之中,一条长达十丈的碧蓝龙魂正冷冷俯视著他们。 龙目如电,龙威如狱,压得方圆百里的妖物都喘不过气。 即便只是一道龙魂,也带给了四妖极大的压迫感。 只见半空中的敖晨开口,声音不大,却如重锤般敲在每只妖心头:“十年不见,你们四个倒是出息了。” 龙威锁定四妖,顿时让他们感觉到心悸与恐惧。 四妖本以为这蛟龙最多也就一缕残魂苟全在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囂张,直接打上门来了。 那条白鳞大蛇所幻化的女子传音给黑熊:“黑熊!你不是说这老蛟只剩下一道残魂了吗!” 黑熊被她这么一骂,却也反驳不了。 他最后只能勉强说出:“也许......也许这老蛟在虚张声势也说不定......” 敖晨淡淡说道:“嗯?有什么话还需要传音说,怎么,如今做了大王,不把本座放在眼里了?” 四妖又想起了十年前被这条蛟龙所统治的恐惧,黑山神脸色变幻,最终挤出一个笑容:“原来是江神大人驾临,不知大人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姿態放得很低,甚至带著几分恭敬。 但敖晨看得分明黑山神那熊掌微微握紧,眼中闪过忌惮,却无畏惧。 四妖明明心中都明白这老蛟此时状態定然不可能太好,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去赌。 敖晨龙目扫过四妖,反问道:“你手下的小妖,正在本座庇护的领地里吃人,你说,本座该不该来?” “怎么,如今想要以下犯上了?” “还是觉得我死了?” 此言一出,四妖脸色皆变。 “误会,都是误会!” 白蛇连忙开口,声音娇媚却带著紧张,“定是那些不长眼的小妖私自下山,我等定会严加管教!” “对对对!”猿妖也连忙附和。 “江神大人息怒,我等这就约束手下,绝不让他们再踏入村庄半步!” 虎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黑山神一个眼神制止。 唯有黑山神咽了咽口水,隨后开口说道:“江神大人,那是否还和以前一样?” 敖晨心中疑惑,问道:“以前什么样?” 黑山神说道:“我等还如同往常一样向大人您上交血食。” 搞了半天,这四位大妖居然是觉得他们抢了他的食物才动怒。 为今之计,更多的是需要拖! 拖到破壁成蛟,届时再来杀了他们! 黑山神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江神大人,此事確是我等管教不严,还请大人看在往日情分上,高抬贵手。” 姿態放得极低,几乎是在恳求。 但敖晨心中雪亮,这四妖越是恭敬,就越是心虚。 它们不敢確定自己的虚实,所以才如此谨慎。 “往日情分?” “呵,你们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和本座谈条件!” 四妖脸色一变,闪过一瞬间的愤怒,却迅速地藏了下来,反而换成了一副討好諂媚的表情。 “大人饶命!” 第13章 龙魂透支 敖晨龙魂盘旋在黑风洞前,眸子死死的盯著四妖,“如今尔等洞中还有多少血食?” “活的全部给本座交上来。” 四妖脸色一变,血食是它们修炼的重要资源,若是没了的话...... 虎妖眼中顿时闪过一丝阴翳,他传音给其他大妖:“这老蛟果然是来抢血食的,怎么说,到底是交还是不交?” 白蛇传音道:“若是交了,我等修行的资粮便要大大减少。” 猿妖说道:“可若是不交,便惹了眼前这老蛟。” “黑熊,你说说该怎么办吧。” 黑熊没有理会他们,只是伏在地上行礼,“遵江神之意,我等明日便將这些活著的血食返还村中。” “很好。” 敖晨龙魂缓缓升高,缓缓开口:“记住你们今日说的话。若敢阳奉阴违的话......” 龙口一张,一道水柱轰在旁边的山崖上! “轰!!!” 整座山崖被拦腰击断,巨石滚落,烟尘冲天。 “这便是下场。” 留下这句话,敖晨龙魂转身,向著龙庙方向飞去。 飞得很慢,很稳,龙威始终维持在巔峰状態。 直到飞出四妖的视线范围,敖晨才终於鬆了口气。 龙魂一阵晃动,几乎要当场溃散。 这一夜,他的龙魂离体实在是太久了,带来的后果也十分惨烈。 【仙主:敖晨】 【实力修为:石壁蛟龙(破壁:91%)+】 【先天水炁:0】 【状態:龙魂严重透支(深度沉睡中,预计恢復时间:十二时辰)】 【警告:龙魂严重透支情况下强行维持龙魂导致魂体本源受损,破壁进度延缓三十日】 最起码一日之內他都无法动用龙魂,他需要儘量在这段时间里將破壁进度推到100%,这样才算安全。 这一夜,他以残魂之躯,逼得四位大妖低头。 虽未真正交手,但这场无形的交锋,他贏了。 至少,贏得了一些喘息时间。 代价很大,但是值得。 黑风洞前,烟尘渐渐散去。 四妖站在原地,许久无言。 “就这么……让他走了?”虎妖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里满是不甘。 白蛇冷冷道:“不然呢,你敢动手?” 虎妖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 没错,正如白蛇所说的,它不敢。 方才那股龙威,太真实了,真实到让它想起了十年前,那条盘踞嘉陵江,压得所有妖物抬不起头的蛟龙。 哪怕这只是一缕龙魂,但还是让四妖忌惮不已。 猿妖说道:“但他终究只是残魂。” 猿妖转动著铁棍,眼中闪过精光:“方才他离开时,龙魂明显晃动了一下。” 黑熊点点头,说道:“他在虚张声势,他被那道人所斩,只怕蛟龙之躯早已没了,如今的龙魂也恐怕只是一道残魂。” 白蛇淡淡说道:“但他有虚张声势的资本,十年了,谁知道他恢復到了什么程度?万一他真身尚在,只是隱而不发呢?” 四妖再次沉默。 黑熊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我们要等,等他露出真正的破绽,等他虚弱到无法掩饰的时候再出手。”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虎妖烦躁地问道。 “不会太久的。” 黑熊望向龙庙方向,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他已经急了,若不是急了,何必如此高调地来示威?” “传令下去。” 黑熊转身,对洞內的小妖吩咐道:“从今日起,所有妖物不得踏入村庄半步。” “违者,杀无赦。” 小妖领命而去。 白蛇不解:“黑熊,你这是想投降了?” 黑熊:“做做样子罢了。” 他的那张黑脸浮现狰狞的笑容:“我等確实受了他的影响,无法去抢血食,但附近的大妖可不止我们呢,花点钱和血食把他们招来。” “让他们当我们的马前卒,替我们试探那条老蛟,岂不美哉?” 白蛇“咯咯”的笑了起来:“还是你黑熊阴。” 黑熊冷笑:“等他放鬆警惕,等他以为我们已经服软的时候......” 他熊掌缓缓握紧,骨节爆响:“便是他的死期。” 洞府中,妖火摇曳,映照著四张阴沉的脸。 而在龙庙深处,石壁中的蛟龙雕像,光芒彻底黯淡,敖晨陷入了深度沉睡。 第二日,在石壁中修养的敖晨看著眼前浮现的面板: 【仙主:敖晨】 【实力修为:石壁蛟龙(破壁:96%)+】 【先天水炁:0】 【神通术法:司雨布云(封印状態)、控水化形(封印状態)、金刚之躯(封印状態)、统御水族(封印状態)】 【统御江河:嘉陵江(28%)】 【评价:被困於石壁中的残蛟,但已经重新凝聚了龙魂,能够勉强在乱世自保。】 【状態:龙魂严重透支(深度沉睡中,预计恢復时间:七时辰)】 【警告:龙魂严重透支情况下强行维持龙魂导致魂体本源受损,破壁进度延缓三十日】 他心中狂喜:“如今这进度,只怕最晚明日便可破壁了!” 只是他心中还是有些担忧,如今他龙魂透支,连带著神识也都大幅度受损。 基本上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 “如今的平静,倒更像是在暴雨之前。” 他心中有感觉,四妖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说回山下,附近的几个村子经过敖晨那一夜大显神威,家家都开始供起了江神像,日日供拜。 诸如“江神大人保佑我们不要受妖物侵扰。”、“感谢江神大人大慈大悲。”之类的话他基本上每时每刻都能听到。 甚至他的神识还能投在那一尊尊的神像上。 只是如今他的神识与龙魂严重受损,只得沉睡默默休养龙魂了。 这天早上,不少男人外出捕鱼。 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什么,这一早上捕的鱼足足抵得上他们往常一周的量了。 有人当即便说道:“是,是江神大人赐福保佑!” 其他人听了这话,早已不是一开始的嗤之以鼻,一个个恍然大悟道:“对对对,一定是江神大人保佑!” 一个个的都朝著山上龙庙的方向跪下,恭敬地说道:“多谢江神大人赐福!” 第14章 血蝠王 四头小妖,一路上跋山涉水数个时辰不曾停歇,终於赶到了血蝠山上。 守洞的是一只化形不全的蝙蝠精,它歪著头打量四妖,尖声道:“干什么的!“ 小妖们来到洞府前,相互对视一眼,隨后喊道:“我等受各家大王命令,特来拜见血蝠大王,还请通传一二。” 这蝙蝠精冷冷说道:“候著!” 隨后这几头小妖便立刻给守洞的蝙蝠精塞了几块金子,说道:“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这才见对方的脸上起了笑容,说道:“哎呀,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说是这么说,手上接过金子的速度那叫一个迅速。 “你们在这等等,我这就去通报一声。” 片刻后,蝙蝠精扑棱著翅膀飞回:“大王让你们进去。” 四妖整顿衣冠,这才小心翼翼地走进洞府。 血蝠洞內別有洞天,洞顶倒悬著无数血红色的钟乳石,滴滴答答落下猩红的液体,在地面匯成一条血溪。 洞府深处,一个身著血红长袍的中年男子斜倚在骷髏堆成的王座上,手中把玩著一颗跳动的心臟。 “参见血蝠王。“四妖齐齐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 那血蝠王见了四位小妖的来歷,轻“咦”一声。 “山神、王爷、山君、將军的手下?” 血蝠王的声音沙哑:“什么风把四位大王的手下一同刮来了?” 这四位小妖几乎都是自家大王同族的血脉兄弟或是子孙后代,倒是极为好认。 一头小妖拿出一个储物袋,从中倒出一地的金银珠宝,很快便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这一下便勾住了血蝠王的眼球,只见他眼中瞬间浮现一抹贪婪。 “要不杀了这几个小妖来个杀人越货?” “不行不行,若是那四个疯子知道了非得找我拼命不可,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黑熊精上前一步,恭敬道:“不敢欺瞒大王,我等前来,是有一桩天大的机缘要献予大王。“ 黑熊精压低声音:“伏龙山上那位......似乎回来了。“ 血蝠王手中的动作一顿:“你说的是......嘉陵江的那条蛟龙?“ “正是。“黑熊精道。 “前几日,他突然现身,龙威更胜往昔,我等......不敢轻举妄动。“ 血蝠王眼中血光一闪:“所以你们就想让本王去试探?“ “不敢!“ 四妖连忙跪倒,解释道:“只是觉得这等机缘,合该血蝠王这等强者所得,若是能得了那蛟龙的龙魂,说不定大王就能突破瓶颈,成就妖王之位......“ 血蝠王沉默片刻,忽然冷笑:“好一招借刀杀人!“ 顿时,一股大妖的气息衝来,將这几头小妖压倒在地动弹不得。 “大王饶命!我等句句属实啊!” “那蛟龙如今只剩下一道残魂,若是大王出马必定凯旋而归!” 顿时,这股威压消失了。 他站起身,血袍无风自动:“若是那蛟龙真只剩下一道残魂,我还得感谢你们呢。” “可若是敢骗本王......” 血蝠王血目扫过四妖,四妖顿时如坠冰窟。 “替我转交你们家大王,若是敢骗本王,定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惹我血蝠王的代价。” 论个人实力,血蝠王绝对比四位大妖任何一位都要强,只是当初四妖结成同盟,瓜分了就近老蛟的地盘罢了。 他並不傻,他知道这四妖在拿他当做马前卒,可他又何尝不是在利用对方。 那老蛟定然不可能是全盛之躯,若是让他吞了对方的龙魂,说不得这方圆百里真要出一位新的妖王了! 此刻,伏龙山下的村子们却是一片祥和,村民正乐呵呵的閒聊著。 村民们正在修补前几日被妖怪破坏的房屋,孩子们在村中空地上追逐嬉戏。 几个老人坐在村口的大树下閒聊:“多亏了江神大人啊!“ 张丰年抽著旱菸,感慨道:“要不是他大人显灵大发慈悲,咱们村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王寡妇抹著眼泪,说道:“是啊,那日要不是江神大人出手,我家两个孩子就......“ 村中的江神庙前,香火鼎盛。 不少村民自发前来上香,感谢江神的庇佑。 然而,在这片祥和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涌动。 龙庙深处,石壁中的敖晨缓缓睁开眼睛,经过一日休养,他的龙魂恢復了不少,但距离完全恢復还有很长的路。 【仙主:敖晨】 【实力修为:石壁蛟龙(破壁:99%)+】 【先天水炁:0】 【神通术法:司雨布云(封印状態)、控水化形(封印状態)、金刚之躯(封印状態)、统御水族(封印状態)】 【统御江河:嘉陵江(29%)】 【评价:被困於石壁中的残蛟,但已经重新凝聚了龙魂,能够勉强在乱世自保。】 只差最后一步! 说来也奇怪,按照他吸收香火愿力的效率,应该在一个多时辰前进度就已经到达了100%才对。 “难道......?” 如今龙庙中石壁上的蛟龙已经是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壁而出。 以前石壁上的那些个伤口也早已修復完毕,如今只差那么一刻龙目未曾修復。 就在这时,他通过水脉感知,察觉到一股强大的血腥气息正在向伏龙山方向靠近。 “是谁!” “黑熊?白蛇?还是虎妖和猿妖?” 敖晨心中极为震惊:“不是,都不是!” 这股气息的实力,绝对胜过四妖中的任何一妖。 哪怕他龙魂已经修养好,可若是遇上对方,仍然不敢保证能胜过对方。 而且还有另外四妖在一旁虎视眈眈,他心中起了怒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血蝠王驾著妖风,如一道血色流星划破夜空,直扑伏龙山。 他身后跟著数百只血蝠精,个个眼冒血光,妖气衝天。 “大王,前方就是伏龙山了。“一只血蝠精尖声道。 “嗯。” 他点点头,心中暗忖:“不知这老蛟如今是何状態,还需试探一番才是。” 他吩咐命令后方的蝙蝠精:“听闻这位江神大人如今改过自新,大慈大悲。” “这样吧,你们放开手脚,去山下杀点人,得来的血食全部归你们自己。” 第15章 激战 “大王英明!“眾血蝠精闻言大喜,眼中露出贪婪之色。 血蝠王补充道:“记住了,动静闹大些,最好能逼他现身。“ “是!“ 数百只血蝠精化作道道血光,直扑山下村庄。 山下的村庄,村民们刚刚结束一天的劳作,正在家中休息。 突然,天空中传来阵阵刺耳的尖啸声。 “那是什么?”村民抬头望去,只见夜空中出现无数血红色的光点。 “是妖怪!快跑啊!”恐慌瞬间蔓延。 血蝠精们俯衝而下,见人就杀,惨叫声此起彼伏。 龙庙中,敖晨通过神识感知到山下惨状,心中怒火升腾。 但他知道,这绝对是对方的试探,若是他出手,必定暴露虚实。 “抱歉,我是个自私的人。” 虽然如此,他还是传音给眾多村民:“上山、进龙庙。” 若是这些村民全死光了,那意味著他积累许久的香火信徒也都將消失。 山下村庄已经化作一片血海,血蝠精们正在肆意屠杀,村民们哭喊著四处逃窜。 直到听到了敖晨这句话。 正在逃命的村民们先是一愣,隨即如获大赦,纷纷朝著山上的龙庙涌去。 “江神大人显灵了!快上山!“ 有个別蝙蝠精想要上山,却在即將追上之际...... “吼!!!” 一道龙吟自山上龙庙中传出,音波如实质般扫过,冲在最前的几只血蝠精当场爆体而亡! 剩余的血蝠精嚇得连连后退,再不敢上山。 远处观战的血蝠王眼中闪过精光,心中暗忖:“到底是忍不住出手了?不过.......只敢在庙前防守,不敢现出真身,看来確实伤势未愈,没了蛟龙之躯。“ 他的眼中闪过无尽的贪婪:“那么这道龙魂我可就不客气了。” 他血目微眯,对身旁的精英蝙蝠精吩咐:“去,试试他的底线。“ 这一个个蝙蝠精面面相覷一眼,为难的说道:“大王,这......” 血蝠王口中凝聚出一道猩红的能量光波,“咻”的一声便轰杀了最近的几头蝙蝠精。 他血目冷冷地盯著剩下的蝙蝠精,声音阴森:“去,还是不去?“ 倖存的蝙蝠精嚇得魂飞魄散,连连振翅而去:“去!我们去!“ 它们化作数十道血光,小心翼翼地逼近山上。 这一次,它们不再直接衝击,而是在山上外围盘旋,从数十个不同的方向飞上去,试探著敖晨的底线。 【仙主:敖晨】 【实力修为:石壁蛟龙(破壁:99%)+】 【先天水炁:0.99】 【神通术法:司雨布云(封印状態)、控水化形(封印状態)、金刚之躯(封印状態)、统御水族(封印状態)】 【统御江河:嘉陵江(29%)】 【评价:被困於石壁中的残蛟,但已经重新凝聚了龙魂,能够勉强在乱世自保。】 “可恶,怎么还是未能达到100%?” “好在我紧急吸收了水炁。” “一群畜生,等著本座秋后算帐吧!” 【水炁+0.01】 “仙令,给我加点!” 他闭目畅想著化蛟破壁的一幕,但是等了许久也无什么反应。 这才发现神识中浮现一道提醒: 【叮,加点失败,系统错误。】 “曹尼玛!!!” 一招错,满盘输。 “怎么会这样?” 没有想到他一直以来倚靠的系统,居然在最关键的时刻出了问题。 就算他能胜过血蝠王,也必然是落得个重伤垂死的下场,届时四妖过来收割,他定然会死。 “开什么玩笑!!!” 他一直点著破壁右边的加號,可是回应他的永远只有一句话: 【叮,加点失败,系统错误。】 【叮,加点失败,系统错误。】 【叮,加点失败,系统错误。】 他不由得有些心灰意冷下来,如今的后果已经是必死了。 他的本体仍然是石壁,所以根本不存在逃跑的情况,若是能跑说不得还有一丝希望。 敖晨眼中闪过疯狂之色:“都想杀我是吧?那老子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就在此刻,一只胆大的蝙蝠精突然张口吐出一道血箭,射向上山的顾水根爷孙俩。 “找死!“ 龙庙中传来一声怒喝,一道水箭精准地拦截了血箭,同时余势不减,直接將那只蝙蝠精洞穿。 敖晨知道已无退路,龙魂冲天而起,迎战血蝠王! 碧蓝色的龙魂冲天而起,伴隨著一声响彻天地的龙吟: “吼!!!” 哪怕是血蝠王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趁著对方头晕目眩被震慑的一瞬间,龙爪瞬间袭向对方。 “撕拉” 血蝠王的胸前少了许多血肉,正不断的流出鲜血,並多出了一道龙爪伤痕。 血蝠王恢復过来,看著自己胸前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却笑了起来,用手触碰自己胸前的伤口,脸上带著狰狞的笑容死死的盯著敖晨,隨后舔舐自己指尖的鲜血。 下一刻,令人震惊的是血蝠王胸前的那道伤口居然在缓缓恢復。 敖晨心中暗骂:“可恶!” 他连忙施展法术:“呼风唤雨!” 剎那间,狂风暴雨袭来,改变了战场环境。 血蝠王却是笑道:“你这老蛟,果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但他却没想到,淋在他身上雨顿时刺进他的身体里面,让他不由得发出一声惨叫: “啊!!!” 这还没完,空中的雨滴纷纷化作极为细小的针刺,纷纷刺入血蝠王的体內。 这些雨针刺入他的体內后便开始在他的体內乱搅,將他的內臟搅碎,就在快要逼近心臟与大脑的时候,只听血蝠王怒吼一声:“给本王滚!” “砰”的一声。 一股血色的气浪自他的体內爆发,上百万根雨刺被瞬间逼出,血蝠王的身上还升起了一道猩红色的火焰,雨水在靠近他三尺之內就被蒸发成雾气。 血蝠王狞笑著,血色火焰在雨中熊熊燃烧:“老蛟,你就这点本事吗?“ “既然你急著送死,本王就成全你!“血蝠王双翼一展,血色火焰化作一条巨大的蝙蝠,顿时从人形化作兽形,直扑龙魂。 敖晨急忙闪避,但龙尾还是被火焰擦到,顿时传来钻心刺骨的疼痛,这血焰竟然能灼伤魂体! 血蝠王笑道:“看来今日老子也能尝尝龙是什么滋味了,哈哈哈!” 第16章 天水困蝠 血蝠王吐出一道血焰,这道血焰顿时化作数百只血色小蝙蝠,这些个血焰蝙蝠从四面八方围向龙魂。 敖晨左衝右突,但魂力消耗过大,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嗤“又一道血焰擦过龙身,龙魂又黯淡了几分。 敖晨心中怒骂:“就你会打群架?” 他口中蹦出一个字:“变!” 剎那间,天空中的雨水顿时化作各式各样的水兽,鱼、虾、蟹、龟...... 这些个血色蝙蝠们纷纷被拦住,由於水兽更多,连血蝠王都受到了攻击。 虽然对他造成的伤口不大,却也让血蝠王有些生气。 血蝠王找准时机,趁著敖晨施展法术的时候,化作一道血虹,狠狠地撞向了敖晨,这一击,让敖晨魂体变得极为黯淡。 远处观战的四妖见状,都是眼前一亮。 “果然不行了!“黑熊精兴奋道。 “趁他病,要他命!“虎妖蠢蠢欲动。 但白蛇却拦住了他们:“再等等,血蝠王还没出全力。“ 猿妖点点头,说道:“嗯,等他二人斗个两败俱伤再上也不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这道攻击让敖晨身受重伤,连神识都受到了极大影响。 但就在此时,他忽然福至心灵,想起了对水道的理解。 蛟龙善水也。 “以我龙魂为引,唤嘉陵江水脉!“ 敖晨燃烧魂力,强行沟通地底水脉。 整座伏龙山开始震动,地底传出江河奔涌之声!虽然无法直接调用水脉之力,但借势而为还是可以的! “嗯?“ 血蝠王察觉到异常,加紧攻势。 但为时已晚!敖晨龙魂突然化作一道蓝光,融入雨中。 每一滴雨水都仿佛有了生命,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 “雕虫小技!“血蝠王不屑,血焰暴涨,想要蒸发所有雨水。 然而雨水无穷无尽,而且每一滴都在不断分裂重组,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水球,將血蝠王困在其中。 “这是什么法术?“血蝠王震惊地发现,自己的血焰在水球中逐渐熄灭。 而且他还察觉到自己的妖力正在迅速地流逝,这让他的脸上头一次出现了惊慌恐惧的表情。 敖晨的身影早已经消失,但此刻却从四面八方传来他的声音:“以天地为阵,以雨水为牢。“ “便唤作『天水困蝠阵』吧。” 水球急速旋转收缩,压力剧增,血蝠王不但根本逃脱不了,甚至连妖力都被吸收。 血蝠王开始求饶:“老蛟......不,江神大人,饶了我吧,我知错了,是黑熊白蛇他们指使我来的,放过我!” 敖晨何尝不知道是黑熊指使他来的,但如今若是放了血蝠王便是放虎归山,反正都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血蝠王拼命挣扎,但却无济於事。 “不!“ 在一声悽厉的惨叫中,血蝠王被水球压成齏粉。 一道红色的魂体顿时便朝著西方逃去,却被敖晨发现,当即显露龙形,口中匯聚一道水箭。 “咻” 水箭射中,血蝠王魂飞魄散。 剩余的血蝠精见状,嚇得四散逃窜。 可战斗还没有结束,四妖带著上千的妖兵袭来。 四道光柱冲天,正是为首的四位大妖。 黑山神、淮王爷、虍山君、猿將军。 他们明目张胆地打量起了敖晨的龙魂:“虽然吃不到龙肉是什么滋味,但尝尝龙魂也是不错的。” “嘖嘖,看来血蝠王这个废物,终究是没能拿下你啊。“黑山神狞笑著,熊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白蛇的声音带著嫵媚,却显得可怖:“江神大人~您就別反抗了,让我们吃了您吧。” 刚刚那一战,几乎已经耗尽了敖晨九成的妖力,龙魂也严重透支。 他立马飞回龙庙当中,开始了沉睡。 四妖面面相覷,都在指望对方先上,却无一人敢先动手。 毕竟先前的血蝠王就是例子,鬼知道这阴险的老蛟是不是故意装作重伤吸引他们攻击。 白蛇说道:“你们三个大男人,连这点胆子都没有?” 见白蛇激將,猿妖笑道:“白蛇,你就別激將了,你这么想让我们先上,是不是想独吞龙魂化蛟?” 见二人有吵起来的跡象,黑熊连忙制止,毕竟还指望他们一同杀了老蛟呢。 四妖看无人敢先上前,只得让麾下妖兵去试探。 数千妖兵打向山上,四妖本以为敖晨必死无疑,就连沉睡中的敖晨也这么认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异变突生。 山下突然传来震天的吶喊声!只见倖存的村民在顾水根的带领下,竟然拿著锄头、柴刀等简陋武器,衝上山来! “保护江神大人!“顾水根苍老却坚定的声音响彻山谷。 “保护江神大人!“数百村民齐声吶喊,虽然他们手无寸铁,但眼中的决绝让人动容。 四妖都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螻蚁也敢撼树?“ 但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四面八方都传来了吶喊声!其他村子的村民也闻讯赶来,人数越来越多,很快就有上千人將伏龙山围得水泄不通! “疯了!这些人都疯了吗?“猿將军不可置信。 他们不知道,在这些村民心中,敖晨不仅是守护神,更是唯一的希望。 敖晨在他们心中早已不是黑熊一类的傢伙,名为神祇却以百姓为食。 若敖晨陨落,所有人都將沦为妖物血食。 即便如此,这些村民的实力在妖物面前也显得过於弱小。 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这些个妖物在村民们悍不畏死的情况下,硬是打不进山。 白蛇在此刻却是等不及了,立刻化作一道白色闪电,朝山上飞去。 三妖见状,立马跟上。 龙庙外,四妖却很默契地没有出手。 鬼知道这老蛟还有没有余力,万一倒霉被拉走当垫背的呢! 龙庙里有著数十位村民,还有顾莹莹。 反倒是年纪最小的顾莹莹心中恐惧最小,她开始安慰起一旁的村民们。 她从怀中掏出几颗糖果,给眾村民们分了吃。 这才让村民们定下心来。 妖风吹过,龙庙大院的院门被吹开,村民们看到那四头大妖,好不容易定下的心瞬间崩溃,一个个颤抖起来。 第17章 以血点睛,蛟龙破壁 敖晨如今当真是无计可施了,他算好了一切,不曾想系统出了错,始终无法破壁。 看著龙庙外头的四妖,此刻已至山穷水尽之境,但他心中仍然下定了决心:“死之前,好歹拉个垫背的。” 外头的大妖仍矗立在外一动不动,但是都目光如炬,死死锁定著石壁上的蛟龙浮雕。 白蛇扭动著身躯,发出银铃般的咯咯声,笑道:“江神大人,我等前来朝拜大人,大人为何不现出真身一见。” 敖晨的声音通过妖力在山间迴荡,宛若惊雷:“就凭你这条赖皮蛇也想见我?” “滚!” 滔天的龙威压来,四妖皆是运起妖力抵挡。 白蛇脸上的表情带著阴翳,冷声道:“呵呵,老蛟,如今你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还在嘴硬。” “还想像当日那样骗过我们?真是天真。” 黑熊的眼中充满贪婪,不带掩饰的盯著石壁,让敖晨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他咧开大嘴,笑道:“大人若是识相的话,就乖乖束手就擒让我等所食,兴许还能给您个痛快。” “若是负隅顽抗,惹了我等,说不得待会便要鞭笞你的龙魂了。” 敖晨冷哼一声,他的声音通过妖力在山间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一头黑熊、一条赖皮蛇、还有一只猢猻一头病虎,也敢大放厥词让本座束手就擒?” “有胆便来试试!” 隨著他这句话说完,天空中又开始下起瓢泼大雨。 四妖脸色微变,纷纷想起了刚刚他对付血蝠王的那招。 但很快又恢復了囂张,他们都看出了敖晨的外强中乾。 若他真有余力,早就出手了,何必在此虚张声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虎妖上前一步,利爪寒光闪烁,冷笑道:“又在虚张声势爭取恢復的时间吗?你看我们会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黑熊精同样狞笑著上前一步,黑熊精甚至没有动用妖力,只是隨意一脚踏下,整个龙庙便为之震颤,龙庙瓦砾簌簌落下。 他冷冷说道:“既然大人您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白蛇和猿妖见状也同样施展起了法术,猿妖甚至阴险地以大义胁迫道:“素闻江神慈悲为怀,何不献出龙魂保全这些凡人?也免得他们为你陪葬!” 敖晨心中骂道:“好一个阴险、牙尖嘴利的猴子,居然敢拿大义压我?”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站了起来,正是顾莹莹。 她指著四妖破口大骂道:“你们这群妖怪,別装什么好人了!” “若是江神大人死了,你们同样不会放过我们!” 听到江神死后,妖物一样不会放过他们的村民们顿时绝望。 但顾莹莹仍然自顾自说道:“所以我是不会让你们伤害江神大人的!” 这个小女孩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她居然张开了双臂,挡在了石壁之前。 “不许你们伤害江神大人!“她稚嫩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中格外清晰。 四妖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小娃娃,你是来给本王打牙祭的吗?“虎妖舔著嘴唇,眼中露出残忍的光芒。 说归说,四妖手上的法术瞬间袭来。 四道光芒匯聚成一道毁灭洪流,朝石壁袭来,顾莹莹就这么挡在石壁前。 她的脸上没有惧意,反倒嘴角上扬带笑:“江神大人,以前都是您保护我们大家,现在轮到我们保护您了。” 敖晨声嘶力竭喊道:“快躲开,傻丫头!” 他已经是必死之局,也无心再连累他人。 他用尽全身上下最后的妖力,在顾莹莹的身上套上了一层水罩。 以往能格挡一切攻击的水盾,在接触到对方法术的一瞬间便破碎了。 顾莹莹如断线风箏般倒飞而出,四肢扭曲变形。 她扯著最后一口气在血泊中说道:“谢......谢......” 然而不等她说完,便再无气息,彻底的倒在了血泊当中。 四妖见状,確定敖晨再无后手,肆无忌惮地走进了龙庙。 但是,石壁之前又站起了许多道身影挡在前面。 竟然是刚才那一个个被嚇破胆的村民们,他们看到了顾莹莹捨身保护敖晨,幡然醒悟。 一个汉子率先提起柴刀说道:“反正横竖都是死,和这群妖怪们拼了!” “对,和他们拼了!” “保护江神大人!” 一个个面色坚定的护在敖晨身前。 四妖放开手脚,脸上浮现狰狞的笑容,一个照面便让这些个村民化作了血雾爆开。 但却见到他们脸上仍然没有一丝畏惧,甚至有胆大的汉子举著锄头抡过来。 只可惜下一秒就被妖物的利爪撕成两半。 就在这些个妖物要赶尽杀绝的时候,异变陡生。 他们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极大的威压,来源居然就在眼前。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只见那块石壁居然开始闪起红光来。 原本残缺了一只龙目的蛟龙像,缺目处染上了一滴鲜血,正是刚才顾莹莹身上的一滴鲜血洒落在石壁蛟龙的残目处。 古有传说,画龙点睛。 睛是龙的精魄所在,龙是活是死,是真是假,全看龙目。 此刻鲜血为墨,点化龙睛,正是:“以血点睛,蛟龙破壁!” 四妖只感觉在这股威压之下,別说动用妖力了,连动都动不了一步。 白蛇最为胆小,慌乱道:“这......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这头老蛟已经油尽灯枯了吗?” 其他三妖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的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最后只得求饶:“江神大人恕罪啊!” 敖晨没有回应,石壁上的蛟龙变得越来越栩栩如生,左眼湛蓝似海,龙鬚飞扬;残缺的右目已经化作一道血睛,目光如掣电般袭来。 蛟龙脚下的云雾繚绕、口中喷吐的雷电、真火互相交织。 “滋滋”的真火灼烧声、“隆隆”的雷电声作响,嚇得四妖恨自己不能跪地求饶。 这条蛟龙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下一刻便要破壁而出。 四妖骇然失色,连忙求饶:“饶命......” 不等四妖求饶,一声巨响便从石壁传出。 “轰隆!!!” 石壁轰然炸裂,一条五十丈长的蛟龙冲天而起,將龙庙上方衝破! 与以往虚幻的龙魂不同,这一次是真正的血肉之躯! 新生的蛟龙通体覆盖著碧蓝鳞甲,龙甲映照著雨幕,泛著金属寒光。 浑身上下鳞甲如戟、利爪似刀。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异色龙目,左眼湛蓝如碧海,右眼猩红如血月。 龙行踏絳气,敖晨的龙爪之下踏著絳色的云彩。 敖晨龙目一扫,四妖顿时如坠冰窟,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这是真正的龙威,远非先前虚幻的龙魂可比! “吼!!!” 龙吟震彻百里,真正的龙威如山岳压顶,四妖顿时瘫软在地,连求饶的话语都说不利索:“乞...乞望大人...饶命...“ 第18章 司雨潜蛟,真龙之资 “乞...乞望大人...饶命...“白蛇最先崩溃,头颅重重磕在地上,溅起一片泥水。 其他三妖也纷纷跪地求饶,再不见先前的囂张气焰。 回应他们的是敖晨口中的真火与雷电。 敖晨语气平淡,却让四妖心中惊恐不已:“给死去的人陪葬吧。” 顿时,四妖的肉身便被真火烧毁以及雷电劈烂。 四道魂魄还想逃跑,却被真火与雷电追上,他们纷纷发出哀嚎声:“饶了我们吧,我们知错了!” “太吵了。” 在真火与雷电的覆盖下,他们的魂魄都被灭成了渣滓。 敖晨顿时来到顾莹莹的尸体前,见对方魂魄未散,他的脸上露出喜色。 但他还是一下伤透了脑筋,虽然对方魂魄还未消散,但硬生生接下了四妖的法术,只怕魂体早已受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而且若不是有他那道水罩,只怕顾莹莹当初就要被轰成灰。 如今她的魂体也在逐渐消散,若是没有可藏之所,也是迟早要死的。 不像其他身死的村民们,还有个投胎转世的机会,顾莹莹虽然没有立马魂飞魄散,但照这样下去也要不了多久了。 突然,他灵机一动。 他右眼那道血月龙目顿时便產生无穷吸力,將对方吸入右眼之中。 以龙目为府,以龙气温魂。 这正是敖晨急中生智想出的救命之法,將他新生的血月龙目化作养魂之器。 龙目闭合,敖晨以神识內观,只见顾莹莹的魂魄在血月龙目中缓缓沉浮,被精纯的龙气温养著,消散的趋势果然止住了。 “成功了...“敖晨长舒一口气。 但他也清楚,这只是权宜之计,龙气虽能温养魂魄,却无法修復魂体损伤。 看著山下那群被龙吟震晕的小妖们,敖晨冷声道:“这场闹剧,是时候结束了。” 敖晨的龙躯在天空盘旋一圈,顿时他脖颈处的鬃毛纷纷化作万千道锋利无比、寒光闪闪的剑刃。 隨著敖晨一声令下:“去。” 一声令下,万剑齐发!剑雨如瀑,上万把剑刃迅速朝著那些晕厥过去的小妖衝去。 这一幕,好似万剑归宗一般。 这些剑刃带有灵性似的避开了村民们,隨后收割著一群群小妖的性命。 敖晨点点头,隨后施展神通以及法术:“司雨布云”、“沐雨回春”。 那些还喘著一口气未死的村民们纷纷在雨势的作用下缓慢地恢復著伤势,他们纷纷跪地磕头感激敖晨: “谢江神大人救命之恩!” 村民们纷纷跪地叩拜,感激涕零。 直到最后一头小妖被杀,这场闹剧才终於画下了句號。 战后,村民们开始收敛亲人们的尸体。 顿时间,哀嚎声便接连响起。 “我的儿啊!” “爹、娘,孩儿不孝!” 但更多的是连自己亲人的尸体都寻找不到的。 顾水根找了半天,在山上山下都喊遍了顾莹莹的名字,但仍然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直到在龙庙中看到那四肢扭曲,死状悽惨的孙女,这位坚强的老人终於是绷不住了。 连跪带爬的扑了过去,紧紧地抱住自己的孙女,眼泪宛如江河衝破堤坝,拼命地哀嚎,但嘴中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手指以及身躯不自然的抽搐扭曲著,哭到崩溃、哭到无力。 直到老人家实在哭得没力气了,再加上和妖物们廝杀,无力的趴在了地上。 敖晨的声音才在身后传来:“此事怨我,丫头她是为了保护我才死的......” 敖晨施展起法术来为顾水根疗伤,可眼前的老人家宛若一具提线木偶,两眼空洞无神,任凭敖晨怎么说,他仍然没有回应。 无论怎么说,顾水根和顾莹莹二人对他有著大恩,尤其是顾莹莹,几乎等同於再造之恩。 敖晨沉默良久,右眼血光微闪,终道:“丫头魂魄尚在,我已用龙气温养其魂魄,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会尽我所能復活丫头。” 顾水根空洞的眼眸终於微动,乾裂的嘴唇颤抖著,却发不出声。 良久才喃喃道:“真.....真的吗?江神大人。” 直到敖晨肯定的语气传来,顾水根心里这才好受些:“自然,丫头於我有大恩,若是將来有机会自然会寻到为其復生的法子。” 隨后他的龙躯飞至天空,敖晨冷哼一声,龙吟再起:“今日起,嘉陵江千里水域,皆为本座道场!凡有犯者,形神俱灭!“ 声浪所过之处,万灵臣服。 几道暗中窥探的气息迅速退去,再不敢停留。 战后一月,敖晨正不断地吞吐水炁、吸收香火。 龙庙早已重新修缮,但他如今五十丈的蛟龙之躯却非一个小小的龙庙可以承纳。 如今,他盘踞在嘉陵江下,他重新修建了一座水府。 【仙主:敖晨】 【实力修为:司雨潜蛟/小妖王(19%/100%)+】 【先天水炁:302】 【神通术法:血月悬天、司雨布云、控水化形、金刚之躯、统御水族、沐雨回春、鬃须化刃、昇阳真火】 【统御江河:嘉陵江(43%)】 【评价:凝聚蛟龙之躯的司雨蛟龙,有著一方霸主级別的实力,同时还有一颗血月龙目,潜力极高,有成为真龙的潜质。】 “加点!” 【仙主:敖晨】 【实力修为:司雨潜蛟/小妖王(49%/100%)+】 如今一道水炁居然只能增加0.1%的进度,看来以后的路不会一帆风顺下去了。 如今他修建了一座新的水府,麾下招来了三千水族妖兵。 但是仍然没有完全统御嘉陵江,他的猜测是如今的“黑君侯”的缘故。 十年前,敖晨死后,嘉陵江数年无主,直到几年前,一头黑蛟来到了此处,占下了敖晨原主的水府,自號新的嘉陵江之主。 如今这黑蛟正在嘉陵江以西盘踞,让敖晨如何安心。 所谓“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他自然是不安心的,要么將这黑蛟赶走,要么將其打杀了去。 若是这黑蛟在,无论对於敖晨,还是周遭的百姓们,都是一道安全隱患。 如今他身兼神职,吸收百姓香火愿力,自然不会眼睁睁看著百姓们死去。 第19章 黑君侯 黑水涧位於嘉陵江上游,两岸峭壁如刀,水流湍急。 涧口腥风扑面,水中妖气与血腥味混合的味道浓郁得令人窒息。 可一进入涧口,其內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不绝於耳。 整座水府被一颗颗夜明珠照得亮如白昼,珊瑚为树,珍珠为帘,奢华至极。 大殿中央,黑君侯化作一黑袍男子,斜倚在铺著白虎皮的玉座上。 他面容阴鷙,额生两条黑色的短角,手中把玩著一尊琉璃酒樽,猩红的酒液在明珠光下泛著血光。 “奏乐!起舞!“黑君侯大手一挥。 精通音律的贝女弹奏著珍珠箜篌,曲调靡靡;身姿婀娜的鮫人少女在殿中翩翩起舞,轻纱曼妙,玉体若隱若现。 可谓是奢靡至极! 这些都是黑蛟麾下的水族,如今用来取悦他。 一只龟丞相凑上前来諂媚道:“恭喜君侯,贺喜君侯!” 黑君侯隨意地瞥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有何可喜?有何可贺?” 龟丞相諂媚地斟酒,边斟酒边说道:“君侯大人要我寻来的纯阴圣灵找到了!” 黑君侯的脸上顿时大惊失色,再也无法维持那副淡定的模样。 琉璃樽顿在半空,黑君侯瞳孔骤缩,身子不由得向他倾去,不可置信地问道:“老龟,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龟丞相被他这幅模样嚇了一跳,连忙跪地说道:“千真万確啊,君侯。” “丙寅年七月十五,寅时三刻生,眉间有黑砂印记。” “而且还是一对姐弟双胞胎!” 却见那黑君侯顿时大笑起来:“哈哈哈,好啊,好啊!” 他看了一眼龟丞相,说道:“本以为有一道纯阴圣灵就是福缘深厚了,不曾想竟是纯阴双子!” “老龟,这事情乾的很好!这功我且为你记下了,日后无论是血食,还是金银珠宝,都不会少了你的!” 龟丞相跪在地上磕头说道:“多谢君侯!” 黑君侯得意大笑,露出森白獠牙:“今日心情甚好,添酒回灯重开宴!” 他拍了拍手,立即有小妖抬上一个铁笼,里面关著数个瑟瑟发抖的人类。 “放开我!我要回家!“一个男孩哭喊著拍打笼子。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吵什么!“黑君侯眉头一皱,隨手弹出一道黑气,男孩顿时昏死过去。 另外几人见状,嚇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 黑蛟示意小妖,让后厨去料理了这些血食。 霎时间,在场眾妖皆是喜不自胜,喝酒的喝酒,猜拳的猜拳,吃肉的吃肉。 唯有一位手持画戟的蓝衣鳞甲男子蹙眉,冷著一张脸。 这男子有著一口锋利的白牙,脖子上还有著两道鱼鳃,竟是一头大妖级別的鯊鱼精怪! 此刻他紧蹙眉头,目光扫过笼中惊恐的面孔,最终落回醉醺醺的黑君侯身上。 他趁眾人喝酒赴宴时一步一步靠近黑蛟,还不等他开口,却听到黑蛟一旁的龟丞相怒斥道:“蓝鯊,你想做什么!” “持戟上殿,莫不是想要图谋不轨,行那大逆不道之事!” 喧譁骤停,眾妖不由得为之侧目。 见龟丞相顿时便给他扣了好几顶造反的帽子,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冷了。 他与龟丞相可谓是如今黑君侯手下权势最大的两人,他实力强大屡屡建功,被封號:“伏江大將”。 树大招风,他自然触碰到了龟丞相的利益,偏偏他又是个直性子,不懂得那些弯弯绕绕的。 表面来看,二人好像权力地位差不太多,实际上差距可大了去。 全是因为龟丞相实在是太会舔了,日日夜夜跪舔,时不时吹吹耳旁风说说他的坏话。 加上对方与水府眾妖的关係都颇为不错,所以如今蓝鯊可谓是处处受到对方针对。 蓝鯊脚步一顿,声音冷得令龟丞相发颤道:“丞相何必扣此大罪於我,以君侯的实力,若想杀我,只是一个眼光的事情罢了,我哪来的本事行刺君侯。” 他的眼光看向黑蛟,说道:“君侯,那十年前被云游道人所斩的那位回来了,一月前的那道龙吟,以我看来,那位存在很有可能已经恢復了鼎盛时的力量。” “如今还需防备......” 龟丞相打断他:“胡说八道!那老蛟魂飞魄散,岂能死而復生!“ 蓝鯊不理他,继续道:“据探子来报,血蝠王连同黑熊、白蛇、虎妖、猿妖等五位大妖,一月前全军覆没,皆丧於对方手下,如今下游千里水脉,已尽归其手!“ “而且对方还声称:『嘉陵江千里內皆为其道场』。” 眾妖譁然,黑君侯笑容僵住,酒顿时醒了一半,琉璃樽重重顿在案上。 谁人不知如今的嘉陵江之主是黑君侯,哪怕是昔日的黑山神、淮王爷等一眾大妖,也需向黑君侯上供、俯首称臣。 如今对方这举动就像是站在黑君侯的头上脱裤子拉屎,打他的脸。 黑蛟抓起最近的琉璃樽,狠狠地摔在地上,怒道:“岂有此理!” 蓝鯊单膝跪地:“末將斗胆諫言,不该如此大办宴席行乐,若是对方打上门来,我等毫无防备之下,只怕......” 龟丞相抓准机会,打断他:“放肆!” “你的意思难道是大人难道不如那头老蛟?” 黑君侯同样投来冰冷的目光,只见蓝鯊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才说道:“末將並非这个意思,只是对方实力高强,道行深厚,若是我等如此作乐懈怠,只怕要被其擒杀了去。” 黑君侯摔杯而起,眸泛血光:“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就算那老蛟復活了又如何,都是妖王,本君侯难道怕他不成?!” 他逼视蓝鯊,杀机凛然:“再敢扰乱军心,定斩不饶!滚!“ 说罢顿时爆发出冲天的黑色妖气,將蓝鯊震飞,蓝鯊被震倒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过了一会儿才踉踉蹌蹌的站了起来,捂著被妖气衝击的腹部。 蓝鯊深吸一口气,收戟起身,深深看了黑君侯一眼,转身大步出殿。 龟丞相得意冷笑,眾妖噤若寒蝉。 黑蛟怒骂道:“真是个混帐东西,本君侯打了一辈子仗,廝杀了大半辈子,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龟丞相在一旁附和道:“是极是极!” “君侯神威盖世,何须惧那老蛟?“ 黑君侯看著奏乐、跳舞的水妖还被震慑的没动静,恶狠狠的说道:“还愣著干什么?” “接著奏乐,接著舞!” 第20章 妙计入涧,真假君侯 黑水涧外,暗流汹涌。 蓝鯊拄戟而立,望著涧內灯火通明的水府,眼中闪过痛色。 他追隨黑君侯数十年,从微末开始跟著他,忠心耿耿,跟著他来到嘉陵江。 见证並辅助其从一方豪强成长为嘉陵江之主,却不料如今还比不过一个待在他身边几年的死乌龟...... 另一边,敖晨的神识探照之下,很快便找到了黑蛟的水府。 为了不太惹人注目以至於打草惊蛇,他將自己的身长缩短至一丈左右,隨后又施展了几个隱藏修为、妖力的法术。 敖晨的神识深入水下百丈深,终於找到了一口黑水涧。 他看著那在外镇守的蓝鯊精怪,探查起了他的修为。 “大妖修为?实力恐怕和血蝠王差不多。” 在破壁之前,杀血蝠王他需要耗尽九成妖力、透支龙魂乃至重伤垂死才能將其击杀。 如今的他,不说別的,就是吹口气也能將血蝠王吹死。 妖王和大妖之间隔的是一道天堑,上修伐下修也就瞪个眼、吹口气的功夫。 他的神识绕过蓝鯊,钻进黑水涧里。 黑水涧中,是一座极为华丽的洞府,其內更是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宝殿。 原本若是黑君侯未醉,还能发觉出有人窥探於他。 如今他喝了数十壶灵酒,喝得醉醺醺的,趴在玉座上不省人事。 敖晨喜道:“真乃天赐良机!” 他又仔细听闻了刚才这黑蛟和蓝鯊之间的矛盾,敖晨心中瞭然:“怪不得那蓝鯊阴沉个脸。” 当下神识立刻收回,化作一道颶风想要吹入涧中直取黑君侯小命。 不料就当他要钻入其中的时候,黑水涧涧口却亮起一道光幕挡住了他。 蓝鯊立马警觉起来,持戟四处张望著:“谁!是谁!” 见四下无人,神识观望无果后这才鬆了口气:“这阵法莫不是年久失修了?” “好端端的居然无故触发了。” 敖晨心中这才瞭然:“原来是有阵法禁制,怪不得我进不去。” 以他如今的本事,几个呼吸的功夫便能击碎阵法突破禁制。 可动静太大,只怕到时候要打草惊蛇,惊了那黑蛟,那便不合他的心思了。 “能够偷袭,何必正面斗法廝杀?” 却见那敖晨摇身一变,变作了黑君侯的模样,直直出现在蓝鯊面前,几个小妖不能相认,连忙磕头迎接。 但唯有蓝鯊面色古怪的看著他,伸出画戟来挡住他,这可把一旁的小妖们给嚇傻了。 敖晨怒道:“怎的,连你家君侯我都不认得了!” 见敖晨生气,蓝鯊连忙拱手说道:“不敢,只是方才君侯还在大殿內赴宴喝酒,为何如今出现在了涧口。” 敖晨一挥黑色的袖袍,说道:“唉,方才大殿当中人多,你那话让我下不来台,拂了我的面子,这才佯装生怒。” “刚刚我便想著我当眾辱你,不知你会不会玩忽职守,懈怠镇守工作,如今看来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他的手按在蓝鯊肩膀上,顿时便有一股精纯的妖力匯入其中为其治癒伤势。 “你跟隨我这么多年,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忠心,有道是:『忠言逆耳利於行』。” “那老龟不过是一媚上欺下、结党营私的奸逆佞臣,只是如今大敌当前,还需利用这老龟一番。” 敖晨颇为愧疚地说道:“倒是苦了你了,待此事过后,必將重赏与你。” 闻言,蓝鯊一铁骨錚錚的汉子顿时眼中便有热泪流出。 铁汉热泪盈眶,自觉错怪君侯,心中懊悔万分。 他心中道:“错不了的,这妖王级別的妖力。” “还有没想到君侯心中居然如此看重我,我居然心中还有所怨恨,我真是个畜生!” “不,我连畜生都不如。” 说罢,便带著敖晨进入了黑水涧。 敖晨见进了禁制,便对一旁的蓝鯊说道:“行了,就送到这吧,黑水涧还需你把守,这重任就交给你了。” 蓝鯊见状抱拳道:“遵君侯命令,末將誓死把守涧口,绝不让任何人进来。” 隨后便转身回了涧口,敖晨见状轻蔑一笑。 敖晨踏入涧內,沿玉阶而下,越近大殿,酒气越浓,歌舞喧囂不绝於耳。 龟丞相正倒酒諂媚道:“君侯神威,那老蛟若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只是如今座椅上的黑蛟早已喝得醉醺醺的,趴在座椅上,只是偶尔嘴中蹦出几个字:“嗯,嗯。” 龟丞相:“君侯醉了,可需要休息?可需要属下给您安排些年轻貌美的鮫人或是贝人女子?” “君侯?” 话音未落,龟丞相瞥见殿外身影,顿时僵住,怎地又来一个君侯?! 敖晨大步踏入,顿时手中便凝聚一把水枪,注入一成多的妖力在其中,水枪不断的发出嗡鸣声。 再將昇阳真火与雷电环绕在枪身,隨后直接投掷而出,直取黑蛟首级。 “去!” 水枪破空而出,如流星贯日! 在场妖物骇然失色,有几个大妖欲要阻拦,要么被枪风震飞,要么被枪风撕裂成血雾。 “噗!“血光迸溅! 醉梦中的黑蛟被一枪贯颅,这还没完,真火与雷电焚烧和轰打著他的身躯。 剧烈的疼痛感顿时让他醒了过来,他痛得哀嚎大叫:“啊啊啊啊啊!!!” 好在妖王级別的实力让他能在这等伤势下存活下来,他连忙將水枪拔出,拔出时又是一阵疼痛。 黑君侯这才有机会看清敌人,看到对方竟是他的模样,他顿时怒骂道:“狗贼,竟敢变做你爷爷的模样!” 他动用妖力修復头上的伤势,同时手中闪过一丝彩光,手中顿时多出一把兵刃来。 只见此兵刃,带著一种厚重而凌厉的锐气,通体泛著寒铁青光与暗金流光。 此兵器兵刃处乃是一柄形似长剑的主刃刀,好似枪、剑、刀的结合体,在主刃的根部两侧,还有两片侧刃,形似弯月。 三尖两刃,刀鐔处有著一道怒目圆睁的龙首。 这顿时便让敖晨想起了前世一位真君的武器,当即嗤笑道:“你这畜生也配使这般兵器?” 第21章 智用变化法,安能辨真假 那黑蛟经过他这么一骂,顿时便举刀劈来,怒声道:“吃吾一刃!” 敖晨侧身躲过,却被这三尖两刃刀颳起的刀风划伤脸颊,脸上汩汩流出鲜血。 敖晨用手背擦拭伤口,心中暗自心惊:“好锋利的兵器!” 他提枪去攻,对方同样侧身躲过,极速举起三尖两刃刀,劈手相还。 敖晨收枪回挡,刀枪相撞,火花四溅,震得整座水府剧烈摇晃。 “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大殿,眾妖被气浪掀得人仰马翻。 敖晨借势暴退,连往后翻了好几个跟头拉开距离。 “嘶!” 敖晨痛得嘶叫起来。 他只觉虎口发麻,水枪竟还被削去一角! 这三尖两刃刀当真锋锐无比,更蕴含一股分水断流般的诡异效用。 黑蛟见状,得意地狂笑起来:“老蛟,知道厉害了吧。” 他提起手中的兵刃,好似炫宝似的说道:“此乃断流分海刃,乃上古真君遗宝,今日便让你见识厉害!“ 说罢,疾刺过来,好在敖晨反应及时,左手真火、右手雷电急忙扔出,化作一道恐怖的毁灭攻势打向黑蛟。 黑蛟见状,大惊失色,连忙抽刀回身格挡,刀势一变,原先的进攻之势变作格挡防御之势。 “砰!”的一声,爆炸声响起。 黑蛟一身黑色衣袍皆被轰碎,身上还多了许多的细微伤口。 虽然看上去颇为惨烈,实际上倒没有受到什么较大的伤口。 他刀势一变,如狂涛怒卷,三尖刃幻出漫天寒光铁刺,將敖晨周身要害尽数笼罩。 敖晨连忙后退,施展起法术:“鬃须化刃”,顿时间他头上的黑色髮丝化作一道道兵刃,朝著对方的漫天铁刺袭去。 敖晨法术威力不及对方,可胜在量大,一时间倒也斗得不分胜负。 敖晨心中暗忖:“不行,这样下去,我施展法术平平消耗妖力,对方却只是依靠兵器效用,此消彼长之下,岂不是要被对方耗死?” “要想胜过他,还需主动才是!” 心念至此,立刻动用妖力修復手中的水枪。 隨后又动用妖力凝聚数十把简陋的水枪,从不同的角度攻向黑蛟。 黑蛟举刀去挡,这正中了敖晨下怀,他脚下顿时猛地一踏,顿时爆发出无尽的力量,身形好似一道闪电一般掠至黑蛟身前,挺枪便刺。 这一刺,威势无比强大,而且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即便是黑蛟也反应不过来。 敖晨心中本以为这招得手,就算没有杀了对方也能让对方重伤,到时候再耗下去,取胜轻而易举! “噌!”的一声,金铁交割的声音传来,敖晨瞳孔猛地睁大,这黑蛟居然穿戴了一件宝甲! 好在这一击威势极重,將对方的宝甲给成功击碎。 可这也让黑蛟抓到了机会,立刻举刀便劈,敖晨连忙抽枪回来格挡,但对方刀势大开大合,又占尽了先机,故而略显颓势。 二人瞬间交手数十招,黑蛟逐渐压制住了敖晨。 敖晨舞枪格挡,且战且退,枪法虽精,但兵器品质悬殊,长枪上不断添上新痕。 “不能硬拼!“他心念电转,卖个破绽,诱敌深入。 黑蛟果然中计,一刀直取中门! 敖晨突然身形一矮,枪交左手,右手並指如剑,直点黑蛟腕脉! “噗!“ 指风如电,黑蛟手腕一麻,兵刃险些脱手! 他惊怒交加,急忙变招,刀势却已露破绽。 敖晨岂会错过良机,枪如游龙,直刺其胸腹弱点。 黑蛟眼看刀已经抽不回来,连忙吐出一口黑气来,竟然硬生生地挡住了这一击。 当然,吐出这口黑气,对方的脸色也变得苍白无比,显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竟然是蓝鯊带著一眾小妖进了大殿! 原来是方才二人廝杀、斗法闹得动静实在是太大,將这门外的蓝鯊给惊动了。 蓝鯊率眾妖冲入,见状目眥欲裂:“君侯!“ 他哪里还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刚才那人竟是个假的,骗过了他! 他將这人放了进来,害得君侯重伤,此时心中不由得升起无尽的愧疚、恐惧与暴怒。 愧疚的是自己没有做好镇守工作,让君侯受伤,辜负了大人的期待。 惧怕的是自己没有看守好外面,怕君侯事后追责於他。 愤怒的是被对方像猴子一般戏耍,自己居然还被蒙在鼓里洋洋得意。 只是如今敖晨早已变作黑君侯的模样,在眾妖眼里,就是两个君侯在乱斗。 毕竟眾妖修为最高的也才大妖,如何能看透敖晨的变化之法? 突然,龟丞相连忙喊道:“手持水枪的那个是假的!!!” 眾妖这才发现二人兵器不同,真的那位手持的才是君侯的神兵,断流分海刃。 这下,眾人终於知道了敖晨才是假的。 如今敖晨腹背受敌,危急关头之下,急中生智,不由得嘴角微扬。 他心中笑道:“这么会辨,就让你们好好辨一辨哪个才是真的!” 只见被眾人围住的敖晨顿时在水府內颳起一阵妖风与云雾,將眾人的眼线遮了个严严实实,又是一股气浪袭来,將一眾小妖掀飞,就连蓝鯊这等大妖也控制不住身形,连忙暴退。 待到风云、雾气散去,场中央赫然只剩下两个身影。 虽说二人长相、衣著皆是一模一样,可一人持枪、一人持三尖两刃刀,这还是很好辨认的。 黑君侯这边倒是没有立刻下手,他想要等自己手下先动手,等敖晨防御之时露出破绽才上前进攻。 他心中不由得冷笑起来:“老蛟啊老蛟,当真是自不量力,居然敢来我的地盘和我廝杀。” 他刚开口说道:“你莫不如投降......” 却见敖晨立马打断他:“瞎了你们的狗眼!那贼人就在眼前,还不动手!“ 只见身后眾小妖猛地刺入他后背,尤其是蓝鯊,瞄准他的背身狠狠地劈了下来。 由於黑蛟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手下会对自己动手,所以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他的手下们虽然伤害不大,侮辱性却是极强,而且还让敖晨找准了时机,转瞬便至,一刀劈来。 黑蛟如今连忙举起兵器格挡,却见身后的小妖又要上前进攻,怒得他连忙骂道:“瞎了你们的狗眼,居然敢刺本君侯!” “那贼人就在眼前,你们一个个是瞎了不成?!” 尤其是看蓝鯊时,眼中的愤怒好像要择人而噬。 让你守个大门守不住也就算了,居然如今还背刺我?! 果然,龟丞相说得没错,此人不堪大用,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而且还极有可能身具反骨,意欲图谋不轨。 声音怒且锐,一下竟把他们给震慑住了。 小妖们一个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是在问:“这个君侯难道不是假的吗?” 可是眼前的敖晨却是不会讲什么道德,趁他讲话之时,便是一枪刺来,黑蛟侧身想躲,却仍然受了伤。 他虽然生气,倒也不傻,连忙察觉到了异样。 原来他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不知何时变作了水枪。 而那老蛟手上的水枪,又不知何时变作了三尖两刃刀。 他顿时想起了那道妖风与云雾,心中想道:“是那时!” 当下便用妖力震碎了敖晨的变化之法,二人手中的兵器显露出原本的模样。 眾妖这才发觉,刚才他们又中了对方的计谋,尤其是蓝鯊,心中的愧疚以及恐慌、愤怒更甚了。 “露馅了!” 敖晨心中想道。 眾妖同样羞愧难当,纷纷调转兵刃,再度围住敖晨。 第22章 血月战黑蛟,真火诛灭杀 “这黑蛟,当真难缠!” 如今他最大的手段便是血月悬天与昇阳真火两道神通,可是在水下皆是难以施展,况且还有这些小妖在,颇为烦人。 说罢,便施了个激將法:“黑鬼,可敢於我上陆一战否?” 说罢敖晨便立刻遁了出去,见了那挡他的阵法禁制,长枪一挥便將其震碎。 此时黑蛟正怒火中烧,哪里还能冷静思考,龟丞相和蓝鯊刚想劝他,却见黑蛟同样化作一道黑色遁光朝敖晨追去。 龟丞相心中想道:“完了完了,君侯中那贼人的计了!” 水面之上,月明星稀。 敖晨率先破水而出,凌空而立,他深吸一口清新空气,运转起昇阳真火来顿时感觉舒畅了不知多少倍。 几乎同时,“轰”的一声巨响。 黑蛟裹挟著漫天水花冲天而起,他面目狰狞,三尖两刃刀直指敖晨,怒吼道:“今日吾必杀汝以填耻辱!” “这下我看你还能逃到哪去!” 敖晨嘴角微扬:“逃?本座是给你选个风水好的葬身之地!” “好外孙,还不谢谢你外公我。” 敖晨继续激他。 他不再多言,双臂一展,真正的手段终於施展! “血月悬天!” 右眼血光暴涨,一轮妖异的血月凭空浮现,悬於天际! 原本正常的月亮不知何时变成了血月,血色月光洒下,整片天空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猩红纱幔。 黑蛟只感觉整个世界都慢了下来,自己的动作、思考、反应的速度都慢上了许多。 隨后他运转起妖力,竟然也一样,运转起来只觉周身妖力一滯,竟如同陷入泥沼! “妖力的运转速度起码慢了一倍!” 不等他多想,敖晨的杀招接踵而至! “昇阳真火!” 他张口喷出一道纯金烈焰,比之前在水下施展时还要猛烈得多。 这真火至阳至刚,遇水不灭,遇风更涨,化作一条火龙直扑黑蛟! “雕虫小技!” 黑蛟强提妖力,挥刀劈出百丈黑浪,企图以水克火。 然而他低估了真火的威力,水火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水汽被瞬间蒸发,形成漫天白雾! 真火竟穿透水幕,余势不减地轰在黑蛟胸前! “噗啊!” 黑蛟吐出一口鲜血,倒飞数百米被击飞到陆地之上,胸前一片焦黑。 敖晨不由得捧腹笑道:“傻外孙,你外公我这可是真火,你居然想拿寻常之水扑灭?” “真是笑煞我也!” 他这才惊骇地发现,离开了水下,断流分海刃的威能锐减,连带著他的实力也跟著大打折扣。 而对方在这血月之下,神通威力何止倍增,还有那一口真火,方才在水下还不以为意,如今这威力却是差点惊掉了他的下巴。 “可恶!” 他这才想到他又中了这老蛟的诡计,心中不由得对他的恨意又多上几分。 黑蛟心生退意,虚晃一刀,转身便欲遁回水中。 “现在想走?晚了!” 敖晨长啸一声,血月光华大盛,彻底封锁了方圆十里的空间! 本来就已经被敖晨全方位压制,再加上如今血月之下,他的速度暴跌,哪里还能逃? 敖晨一挥袖袍,顿时便又有一道真火与雷电飞出,这真火与雷电互相交织,凝聚成一把宝剑的形状来。 “雷火剑!” 敖晨手持雷火剑,欺身上前,狠狠地压制黑蛟。 如今不比水下,黑蛟连带著那诡异莫测的黑气也施展受限。 刀光剑舞,敖晨每一招都直取要害,让黑蛟心惊不已。 “鐺!“ 雷火剑与三尖两刃刀悍然相撞! 这一次,不再是平分秋色,雷火之力顺著刀身蔓延而上,炸得黑蛟双臂焦黑,惨叫倒退! 黑蛟连忙后退数十步,好在眼前的血月已经消失,这才让他的心中好受些。 敖晨得势不饶人,剑势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每一剑都带著焚天雷火,逼得黑蛟左支右絀,狼狈不堪。 论修为,黑蛟甚至还要强於敖晨;论兵器法宝,黑蛟的断流分海刃、宝甲更是远远胜过敖晨;论神通,黑蛟有诡异黑气,敖晨有真火、血月,敖晨略胜一筹。 可论战斗智商,敖晨足以吊打他十条街,不,十片大海! 敖晨剑势如暴雨倾盆而下,黑蛟完全挡不过来,每一个呼吸的时间都会让他身上多出数十道大小不一的伤势。 雷火剑寻隙而入,刺穿黑蛟肩胛,真火焚体,雷电裂魂,痛得他嘶声惨嚎! 敖晨攻势如潮,黑蛟实在是受不了,迎面怒吼一声,发出一道响彻云霄的龙吟: “吼!!!” 敖晨被这道龙吟冲退,却见黑蛟已经现作真形,化作一道五十余丈的黑蛟。 黑蛟怒吼,声震四野:“逼我现出真身,你足以自傲了!” “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巨尾横扫,掀起颶风! 利爪撕裂长空,直取敖晨头颅,现出真身后,其力量、速度暴增数倍! 敖晨不惊反笑:“傻外孙,要不说你傻呢,就你会变吗?” 他亦现出五十丈碧蓝蛟龙真身,两蛟当空对峙,一黑一蓝,相互碰撞,天地为之变色! “吼!“ 黑蛟率先发难,口吐玄黑煞气,正是方才在水下吐出的黑气,虽然威力不及在水下施展,但如今这神通仍然让敖晨暗自心惊。 敖晨长啸一声,昇阳真火喷吐而出,真火与煞气当空碰撞,发出“嗤嗤“异响,相互消磨。 然而终究是敖晨更胜一筹,真火焚尽煞气,余势不减地轰在黑蛟身上! “嗷!“ 黑蛟痛吼,胸前鳞甲焦黑翻卷! 黑蛟心中想道:“不行,他神通太过强大,得和他拼肉身才有胜的希望。” 他在想,你神通都这么强了,不可能肉身还淬炼得如此强吧。 然而接下来却狠狠地打了他的脸,敖晨的肉身强度远胜於他,尤其是防御力,被玄黑煞气打到了还和没事龙一样。 他暴怒扑来,利爪直取敖晨七寸。 敖晨龙尾如钢鞭一样猛地抽去,正中其腰腹。 “砰!“的一声,黑蛟被抽飞数百米远。 此时黑蛟手下一眾水妖早已赶到,看到黑蛟惨烈的模样,一个个痛心疾首道:“君侯!” 可也只是嘴上说说,没一个敢上前去。 哦,除了蓝鯊,持戟衝来,却被敖晨一龙尾抽在地上,血流一地,生死不知。 黑蛟同样不好受,原先就被敖晨偷袭一枪贯颅,如今几百个回合下来,身上的伤势已是重伤垂死的地步。 黑蛟挣扎起身,惊惧交加:“你...你的肉身怎会...“ “怎么会如此强大!” 他本以为敖晨神通强,肉身必定会弱,不曾想却如此之强。 敖晨呵呵一笑,心道:“我有神通【金刚之躯】,你能奈我何?” 敖晨嘲笑道:“乖外孙,何必和你家外公作对,乖乖趴下受死兴许待会还能给你个痛快!” 敖晨一声龙吟,声震九天,一道金红火焰交织的光柱从他嘴中喷吐而出! “尝尝这十成十全力的昇阳真火吧!” 光柱贯穿黑煞巨蟒,余势不减,瞬间吞没黑蛟。 “啊啊啊啊!” 黑蛟发出绝望哀嚎,五十丈蛟龙之身在光柱中飞速消融,鳞甲、筋骨......尽数化为飞灰。 只有一道龙魂顿时便遁出数百里,敖晨心惊:“好快的遁速!” “斩草不除根,留祸害自身!” 敖晨当即將如今蛟龙的速度加持到最大,脚下踏著云雾,时不时施展几道法术。 可黑蛟龙魂实在是跑得太快了,很快敖晨便连他的尾气都闻不到了。 敖晨这才放弃追逐,转身回去了。 “放虎归山,只怕又多了一道隱患。” 第23章 新得三尖两刃刀,收刮黑蛟宝库藏 敖晨转身回去,在黑蛟身死之处找到了那把断流分海刃。 敖晨施展了个术法,变作人形。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化形。 敖晨化作的人形,约莫二十七八的青年模样,身姿挺拔,高近七尺。 他穿著一袭看似朴素的深蓝长袍,细看之下,袍服上却有水波般的暗纹流动,墨黑长髮仅以一根简单朴素的木簪束起,几缕散发垂落额前,有著几分凌碎感。 他的湛蓝色左眼深似汪洋大海,暗红色的右眼宛如猩红血月。 他的面容俊朗,若是让村里的姑娘看到了定然会为其痴迷,茶不思饭不想。 他化作的人形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世外高人模样,令人不由得多看几眼。 敖晨右手浮现一块水镜,打量著自己的模样,点点头满意道:“还不错~” 他右手提著断流分海刃,摇头说道:“这名字不好,以后你便叫做『三尖两刃刀』了!” 神兵仿佛有灵性一般,闻言居然闪烁淡淡灵光,为这个新名字以及新主人欢呼雀跃。 敖晨心中淡淡道:“宝物有灵啊。” 隨后便是看向下方的一眾水妖,黑蛟原本的手下。 敖晨凌空而立,冷声道:“尔等可愿归降?” 龟丞相最先反应过来,连滚爬爬上前叩首:“愿降!愿降!小妖愿奉尊上为新主!“ 其他水妖见状,纷纷叩拜:“愿奉尊上为主!“ 唯有一妖仍跪地不语正是蓝鯊,他面色惨白,胸前血跡未乾,却仍紧握画戟,牙关紧咬。 敖晨双眸死死地盯著他,刚才那一尾本可以轻而易举將其抽死,但他还是收了力。 无他,如今手上无人可用,比起龟丞相这种諂媚阿諛奉承之人,他还是更喜欢蓝鯊这种会干实事的。 敖晨施展龙威锁定蓝鯊,冷冷说道:“降否?” 蓝鯊抬头,目光复杂地看向敖晨,良久没有说话。 龟丞相见状,厉声喝道:“蓝鯊!莫非你要违逆新主?“ 敖晨见状,双眼微眯,袖袍一挥,直接將龟丞相掀飞数百米。 “聒噪,本座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这种两面三刀之人,刚才还对敖晨憎恨不已,如今转头就拜,日后遇到比他更强的人难保不会背刺他。 说罢,敖晨的眼光死死地盯著蓝鯊。 倘若他嘴中敢生出半个“不”字,下一秒便会將其挫骨扬灰送他下地狱投胎转世。 爱才之心人皆有之,可若是对方不识趣,他也不缺一个大妖级別的手下。 难不成还有他一位蛟龙妖王跪舔他不成,可笑! 若是不降那便杀,他本身就不自认为自己是什么好人,也不会被道德观念所束缚。 敖晨凌空而立,目光如刀,直刺蓝鯊,龙威如狱,压得这位鯊鱼精浑身骨骼咯吱作响,嘴角不断溢血,可他仍紧握断流画戟,牙关紧咬。 终於,敖晨实在是不耐烦了,右手凝聚出一道真火,准备送他上西天和黑蛟团聚。 时间仿佛凝固,眾妖屏息,皆知下一刻便是决定蓝鯊生死之刻。 就在敖晨眼中杀机暴露,即將打出真火时,蓝鯊猛地抬头,声音沙哑却坚定:“蓝鯊……愿降!” 他话锋一转,单膝重重跪地,画戟顿入地面:“但求尊上允我一事!” “讲。” 敖晨声音依旧冰冷,周身威压却稍稍缓解,让对方有了喘息之机。 “黑蛟於我有知遇之恩,求尊上允我收其残躯,葬於黑水涧底,全了这段主僕之义,此后,蓝鯊这条命,便是尊上的!” “日后必定为尊上肝脑涂地,为君效死力!” 言毕,他以额触地,长跪不起。 此言一出,眾妖皆惊,暗骂蓝鯊不知死活。 龟丞相刚从远处爬回,闻言更是面露讥讽,只等敖晨降下雷霆之怒將他当场杀死。 他內心讥笑道:“这傻子触怒尊上,只怕要死无葬身之地了,如此我便再无政敌,从今往后我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哈哈哈!” 敖晨凝视他良久,眼中冰霜渐融,忽然朗声一笑:“准!” 他需要的始终是蓝鯊这种人,今日他能为黑蛟拼命守护,他的恩情更甚,他日自然也会拼命帮他。 一眾妖怪被敖晨的態度给震惊,但心中却已瞭然:“蓝鯊忠心护主,看来得了尊上的看重,日后这水府怕是要变天了。” 他们一个个看向气急败坏的龟丞相,心中那杆子偏向龟丞相的天平已经悄然倾斜。 敖晨话锋一转,袖袍轻挥,一道精纯龙气渡入蓝鯊体內,其胸前骇人伤口竟以肉眼可见速度癒合。 他对著在场眾妖说道:“既入我麾下,需守我规矩,若有敢违背破我规矩者,形神俱灭!” 在场眾妖被敖晨的龙威震得身体发颤,但还是哆哆嗦嗦的说道:“谨......遵尊上法旨!” 敖晨頷首:“善。” 隨后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眾妖,最终落於龟丞相身上。 龟丞相浑身一颤,连忙挤出諂笑:“尊上神威……” “龟丞相。” 敖晨打断他,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你熟悉府库典籍,即日起,掌文书典籍,清点库藏,无令不得擅离书阁。” “顺便將一眾事务转交给新的小妖。” 这明升暗降之举,瞬间削了其权柄,龟丞相脸色一白,却不敢有半分违逆,连连叩首:“谨遵法旨!” “蓝鯊。” “末將在!” “著你重整水军,巡弋江域,水府若有冥顽不灵不可逆归降者,速速肃清黑蛟余孽!” “还有护佑两岸生灵,若有残害百姓之妖物,一律斩杀,先斩后奏!” “得令!” 蓝鯊声若洪钟,眼中焕发新生光彩。 敖晨凌空而立,手指凝聚妖力,以水为墨,在空中书写数道律令,悬於半空,光芒万丈: “以百姓为食,残杀百姓者,杀!” “剥削、掠夺百姓以及他人財物者,杀!” “护佑百姓有功者,重赏!” 他的龙目扫过每一位妖物,目光如掣电一般,让他们浑身打颤,他缓缓开口:“过往之事,本座不予追究,往后行止,皆依此律。” 隨后他又加重了语气:“有违此律者,上穷碧落下黄泉,定斩不饶!” 声如惊雷,印入眾妖神魂深处,眾妖皆知,往后这天变了。 安排既定,敖晨一步踏出,消失原地,顿时出现在水府之中。 他找到黑蛟藏宝贝的宝库,看著眼前的禁制,手提三尖两刃刀,举刀便劈,带著一股极重的威势劈在禁制上。 由於在水下,三尖两刃刀的威势得到完全发挥,这一刀,直接便將这禁制给斩碎了。 敖晨不由得抚刃赞道:“好兵刃!” 敖晨一步踏入宝库,但见珠光宝气扑面而来。 夜明珠镶嵌四壁,珊瑚为架,珍珠为帘,各类灵材、兵刃、丹药分门別类,琳琅满目。 这些宝物里面,不但有著黑蛟自己的珍藏宝物,还有不少是原先敖晨的水府当中的库藏,如今倒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他目光扫过,並未在意那些金银珠玉,而是径直走向最深处一方寒玉台。 台上悬浮三物:一枚龙眼大小、氤氳著水汽的蓝色宝珠;一个紫金葫芦;一块印著神秘符文的石壁。 敖晨眸中精光一闪,伸手將三物摄入手中。 顿时便开始炼化起了蓝色宝珠和紫金葫芦,率先炼化的是蓝色宝珠,可刚炼化便遇上了难题。 只见这宝珠上面有著大大小小数百道禁制,哪怕是一道小禁制也起码要花上数月才能破解。 他心中瞭然:“怪不得这黑蛟身具宝物而不用,原来是用不了。” 他將宝珠收入怀中,隨后开始打量起那个紫金葫芦。 第24章 纯阴双子特殊命,突破妖王法力强 他在心中祈祷道:“可千万別和那宝珠一样皆是有著禁制!” 好在,刚一炼化,便如同鱼入大海,婴儿找到了有奶的娘,颇为顺利,三日左右便將其彻底炼化。 原来此法宝唤作“炼魂葫”,有著炼化魂魄之用,可非但如此,还能將其炼化的魂力用来修復或者提升灵魂神识强度。 他当即便喜出望外,毕竟顾莹莹那丫头可还无一好的养神之所呢,如今正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如今有了此物,便能保证顾莹莹的魂体不灭,还能缓缓修復对方的魂体。 待到以后寻到了復活对方的办法,也不至於出了差池导致眼睁睁看对方魂魄消散。 敖晨点点头,隨后將右眼中的顾莹莹魂体缓缓地移了出来。 此时的顾莹莹魂体好似一根风中残烛,隨时都有熄灭的风险。 他当即小心引导,將顾莹莹脆弱却纯净的魂魄慢慢移入炼魂葫中,切换成养魂之效用。 葫芦內氤氳的紫气立刻將魂魄温柔包裹,消散之势彻底止住,甚至开始一丝丝修復魂体损伤。 敖晨这才长舒一口气,心中大石总算是落地了。 至於最后那块刻著神秘符文的石壁,他却有些摸不著头脑了。 说人话就是看不懂,用神识沉入也发现不了什么端倪,最终只能收入怀中作罢,看看以后有没有机会能用得上。 隨后他便开始打量起那些天材地宝,脑中突然传来机械式的声音: 【发现天材地宝“紫玉参”,吸收可增加而二十点先天水炁,是否吸收?】 【发现天材地宝“寒枝焰朵花”,吸收可增加而一百点先天水炁,是否吸收?】 【发现天材地宝“百年水灵芝”,吸收可增加三十点先天水炁,是否吸收?】 【发现天材地宝“千年寒芯蕊”,吸收可增加一百二十点先天水炁,是否吸收?】 ...... “统统给我吸收!!!” 指令方下,库藏中所有的天材地宝瞬间化作精纯流光,涌入他体內。 【吸收成功,先天水炁增加621点】 【当前先天水炁:621点】 他心中疑虑:“那蠢外孙库中有如此多天材地宝,为何不服用?” 待会还得问问龟丞相或是蓝鯊才能知道了。 看著眼前如此多的先天水炁,他心中大喜过望: 【仙主:敖晨】 【实力修为:司雨潜蛟/小妖王(53%/100%)+】 【先天水炁:621】 【神通术法:血月悬天、司雨布云、控水化形、金刚之躯、统御水族、沐雨回春、鬃须化刃、昇阳真火】 【统御江河:嘉陵江(79%)】 【评价:凝聚蛟龙之躯的司雨蛟龙,有著一方霸主级別的实力,同时还有一颗血月龙目,潜力极高,有成为真龙的潜质。】 “先不管了,仙令,给我加点口牙!!!” 【仙主:敖晨】 【实力修为:司雨潜蛟/妖王(1.5%/100%)+】 【先天水炁:0】 六百多点水炁,一下子直接榨乾,哦不,用完。 “没想到妖王境界,一个百分点居然需要用到一百点水炁!” 感受著体內澎湃欲出的力量,他盘膝而坐,巩固这飞速提升的妖力和修为。 三日后,敖晨出关,周身气息愈发深邃。 “这就是妖王吗?若是再对上黑蛟,哪还需要用上真火?” 敖晨不由得感慨道。 隨后他召来蓝鯊,將库中剩余財物尽数赐下,用於赏功抚恤,整顿水军。 相比前任水府主人黑蛟,敖晨简直阔气得不像话,军餉一个劲地发,直把一眾小妖乐得说道:“定为大人效死力!” 他找到龟丞相,询问道:“我观宝库之中,有如此多天材地宝,为何那黑蛟不服用?” 龟丞相思考片刻,回答道:“尊上,应当是君侯......哦不,那黑蛟为了炼丹所准备的。” “哦?” 敖晨来了兴趣,心想:“不曾想我还小瞧我这外孙,想不到他竟然还是位丹师哩!” 他问道:“哦,是要炼製何等神丹,竟需要花费如此多的天材地宝?” 却见那龟丞相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关键字也说不上来:“这......这......” 敖晨见状蹙眉,喝道:“让你说你便说,支支吾吾的做什么!” 龟丞相见状连忙跪下道:“大人,黑蛟是为了炼製人丹!” 他知道新来的尊上不喜血食,而且严禁眾妖食人,这才支支吾吾半天不敢说。 敖晨见状倒是没有斥责他,耐心地问道:“哦,炼的什么人丹需要如此大的花费?” 而他心中却是鄙夷道:“看来我倒是没有小瞧这外孙,到底乾的是食人的低劣手段。” 龟丞相便和他耐心地讲解道:“丙寅年七月十五,寅时三刻生,眉间有黑砂印记的人族孩子便是纯阴圣灵。” “传闻生食都能增长不少妖力修为呢,若是炼製成丹,更有诸多妙用,甚至还能生出神通嘞!” 说著说著给他说美了,眼中不自觉流露出一丝贪婪,还是敖晨冰冷的目光对上他,他才收敛起来,低著个头。 龟丞相继续道:“而且,而且这还是一对双胞胎姐弟。” “纯阴圣灵若是双胞胎,便是纯阴双子,身负特殊命格,相比一般的纯阴圣灵更加滋补!” 敖晨来了兴趣:“哦?” “身负命格?” 他心中倒是有了些心思,那便是收二人为徒。 如今水族这里有了诸多得力干將,人类这边却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基本都是凡人,用的顺手些的也就是各村村长和顾水根。 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来,他又不在,只怕要坏事。 得了这二人,稍微指导培养一下便能对他有不少帮助。 龟丞相见敖晨似乎並未动怒,反而露出深思的神色,便壮著胆子继续说道:“回稟尊上,正是!这纯阴双子身负『玄阴灵体』,乃是千年难遇的修行苗子。” “若是修炼功法,进展可谓一日千里,也正因如此,其魂魄纯净,精元充沛,对妖修而言乃是无上大补之物……” 他说著,眼中又不自觉流露出一丝贪婪,但很快被敖晨冰冷的目光压了下去,连忙低头噤声。 敖晨冷冷的看著他,冰冷说道:“我说过:『以百姓为食,残杀百姓者,杀』,你耳朵聋吗?” 龟丞相连忙跪地磕头求饶:“属下错了,属下错了,小人一时糊涂,大人饶小人一命吧!” 敖晨眼中浮现一抹杀意,但是顿时压制住,心想:“若不是你这老东西还有些用处......” 敖晨冷哼一声:“念你初犯,暂留一命,若再敢动食人之念,定斩不饶!“ “谢尊上不杀之恩!“龟丞相如蒙大赦,冷汗浸透后背。 敖晨指节轻叩玉座扶手,心中已有计较。 “他们现在何处?”敖晨沉声问道。 龟丞相不敢隱瞒:“就在上游的白河村,如今......“ “糟了,尊上,原先黑蛟曾派遣过一队水妖前往村里,只等时间合適便將双子抓来开炉炼丹,想想时间就在明日,如今那队水妖恐怕还不知黑蛟已死,水府已换主人!“ 敖晨目光一凝:“领队的是谁?有多少人马?“ “是水府的一位大妖水夜叉,想来明日恐怕会直接掳人,而且那夜叉嗜杀成性,只怕又要闹出不少人命才肯罢休!” “夜叉將...“ 敖晨眼中寒光一闪:“传蓝鯊!“ 片刻后,蓝鯊疾步而入:“末將参见尊上!” “即刻隨本座前往白河村,隨便隨便带些兵马人手。” “得令!”蓝鯊毫不迟疑,转身便要离去。 敖晨点头,身形一闪,已出现在水府之外。 月华如水,照在他深蓝袍服上,映出粼粼波光。 龟丞相见状,连忙驭水跟上,说道:“尊上,等等老臣啊!” 敖晨脚下踏著云雾絳气,朝著白河村飞去。 第25章 血染白河,怒杀夜叉 敖晨身形如电,踏云而行,絳色云气在月下划出一道流光。 蓝鯊率领二十名精锐水妖紧隨其后,妖风阵阵,龟丞相拼尽全力驭水追赶,仍被远远甩在后面。 “尊上……等等属下啊……“龟丞相的呼喊声消散在风里。 他心中突然想到了什么,暗道不妙:“糟了!” “完了完了,这下都完了。” 无他,只因这夜叉將算是他的下属,若是届时这夜叉將死了都是最小的后果,无非是自己阵营再削弱一位大將罢了。 可若是届时被对方拉下水,自己这辈子恐怕就到头了,本身就已经得罪了新主,如今再这样下去,新主如何肯用他? 白河村,一只身高一丈左右的蓝色夜叉手中紧紧的把玩著两个看去约莫八九岁的孩童。 “嘶,这纯阴双子当真不凡,光是看、闻便能感受到其中浩瀚澎湃的力量。”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獠牙,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贪婪:“若是让我吞了去......” 可他脑海中却突然想起黑蛟那狰狞恐怖的脸,那冰冷的杀意仿佛近在眼前,他仿佛看到自己私吞双子后,被暴怒的黑蛟一刀劈死,然后抽魂炼魄的惨状! “呃!“ 夜叉將猛地一个激灵,从幻想中惊醒,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慌忙鬆开手,將两个孩子丟在地上,心有余悸地喘著粗气。 “不行……不行……“ 他喃喃自语,强行压下心中的贪慾,“君侯神威莫测,我若私吞,必死无疑!“ 他盯著地上相拥哭泣的姐弟,眼神复杂,突然咧嘴笑了起来:“嘿嘿,吃是吃不得,闻总闻得吧!” 他光是闻一闻都感觉体內妖力澎湃增长,何等妖孽的天赋! 一名小妖见夜叉神色不对,反覆变化,凑了过来疑惑地问道:“將军,怎么了?” 夜叉將定了定神,恶声恶气道:“没事!都给我精神点!再过两个时辰,月到中天,我们就按计划动手!” “若是误了君侯的事,尔等该知道后果!” “是!“ 眾妖应声,但有几道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那对姐弟,显然也感应到了那诱人的玄阴之气。 夜叉將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正好有些饿了,寻些两脚兽打打牙祭。” 说罢便化作一道流光遁出,眾妖见状相互对视一眼,隨后径直跟上。 夜叉的心情有些烦躁,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丝不安,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发生。 “应当是我多虑了......” 夜叉將心中烦躁难耐,那股莫名的不安感如影隨形,他决定不再忍耐,释放自己的压力与天性,眼中凶光一闪,便遁入村中。 顿时间妖风四起,黑云压村! 这一道道妖风,只是一吹,便將一眾村民吹得神销肉毁,只徒留一地白骨,后方跟来几十只小妖,看见这一幕心中抱怨道:“將军好生浪费!” “妖怪来了!快跑啊!“村民的哭喊声瞬间划破夜空。 小妖们径直扑向这些个村民,將他们扑倒在地后直接撕咬啃食,发出令人发怵的咀嚼声。 夜叉亦是如此,抓起一个老人活生生便塞进肚子里,隨后嫌恶地瞥了一眼,抱怨道:“老东西,肉真柴!” 隨后他的目光转向身旁传来孩童哭声的屋子,嘿嘿笑道:“光听声音就知道这个嫩!“ 就在他利爪即將破门的剎那,一道龙威顿时锁定他。 他內心大惊失色:“是谁,君侯?” 隨后一声冷喝如九天惊雷炸响,整个村庄的空气骤然凝固! “放肆!” 正是蓝鯊持戟劈来,夜叉连忙举起钢叉抵挡,可他先前被龙威锁定,妖力顿时运转起来便犹如泥牛入海,一身妖力修为只能施展出一半左右。 而蓝鯊本就修为实力胜过他不少,又是占了先机偷他背身,这一击势大力沉,大戟与钢叉碰撞间火花四溅,顿时夜叉便感觉到了一股巨力。 他的虎口顿时裂开,痛苦的哀嚎了一声:“啊啊啊!” 夜叉將虎口崩裂,钢叉险些脱手,骇然暴退数步。 他惊恐地看向来人,只见蓝鯊手持玄铁大戟,周身妖气汹涌,眼中杀意凛然。 “蓝鯊?” 看清来人后,夜叉將又惊又怒,指著他怒道:“你竟敢背叛君侯?!“ 蓝鯊本就心情不好,因为如今他掌管水府上下水军,保护镇守一方安寧,如今这夜叉当著尊上的面杀人,岂不是他的罪责? 蓝鯊冷哼一声,大戟一横:“那人早已已伏诛,如今嘉陵江以敖晨尊上为尊!尔等肆虐村庄、残害百姓,罪该万死!“ “放屁!“ 夜叉將目眥欲裂,嘴中不可置信地喃喃道:“君侯神威盖世,怎会……“ 蓝鯊双眼怒而冲之,声若惊雷:“孽障,吃我一戟吧!” 说罢,大戟横扫,戟风如龙,直取夜叉將首级! 夜叉將慌忙举叉格挡,但失了先机又受龙威压制,竟被一戟劈飞数丈,口吐鲜血。 夜叉惊骇欲绝,“怎么可能……“ 蓝鯊得势不饶人,大戟如狂风暴雨般攻去,他每招都含怒而发,誓要洗刷治下不严之耻。 戟影重重,夜叉將左支右絀,身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眼看性命垂危,有身死道消的风险,连忙对著身后小妖怒吼一声:“还愣著干吗,还不给我拿下这恶徒!” 妖兵们慌忙结阵,妖气联结,暂时为夜叉爭取到几息的喘息时间。 却看另一边,敖晨早已到达,却是先施展法术,看看能不能抢救回一波重伤的村民。 看著白河村遍地白骨,血流成河的场景,他的表情虽然平静似水,但內心的怒火早已能衝破云霄。 就在此时,蓝鯊一戟横扫,数十位妖兵皆被斩杀,隨后举戟便要劈下,而夜叉以为自己小命不保时,竟然看见海面上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连忙大喊道: “丞相救我!” 敖晨凌空而立,皓月当空之下,蓝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並指如剑,一道融合真火与雷电的剑罡破空而出,这一击含怒而发,速度快到极致! 【雷火剑罡】 “噗!“ 剑罡贯穿胸膛,夜叉將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胸口碗大的血洞,妖力飞速流逝。 嘴中还重复著那四个字:“丞相......救我。” 他嘶声倒下,气绝身亡。 倖存的妖兵嚇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这时龟丞相气喘吁吁地赶到,看到满地狼藉,脸色惨白。 他哪里还不知发生了什么,赶在敖晨做出指令之前,连忙跪下磕头。 龟丞相噗通跪地,口中不断重复:“属下失职,请尊上宽恕!” 第26章 淮水神君无支祁,兴风作浪神力显 敖晨的目光在村中来回扫荡,白骨遍地,血流成河,倖存的村民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良久,敖晨才冷冷说道:“罚你戴罪立功,救治伤者,安葬死者,將白河村的事情处理好。” 隨后下一句话却令龟丞相冷汗直冒:“若是处理不好,你也没有活著的必要了。” 他的双眼如掣电一般死死地盯著龟丞相,滔天的龙威倾泻而下,敖晨只淡淡说出一个字:“懂?” 龟丞相连忙磕头:“属下懂,属下懂!” 一旁的蓝鯊连忙赶来,半跪拱手,诚恳道:“属下治下不严,闹出这等事情来,还请尊上降罪。” 敖晨本想说此事与你无关,但看著这满目疮痍,最后还是化作一句话:“罚你五年俸禄,小过一次,来日戴罪立功。” 隨后便化作一道风云,裹挟著那对姐弟双胞胎消失不见了。 岁至深秋,忙碌了一整年的庄稼人,终於能喘口气了。 稻田里,金黄的穗子早已颗粒归仓,只留下一排排整齐的稻茬,像是大地写给天空的密信。 晒透的干稻草被仔细綑扎,堆成一座座小山似的草垛,那可是过冬的柴火,也是牲口的口粮。 庄稼早就收完了,可村里人閒不住,男人们扛著锹下地,把板结的土块翻过来,让日头晒死藏在深处的虫卵。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锹头啃进硬土里,发出闷响,像老牛反芻;女人们提著竹篮,在田埂边搂枯草落叶,背回家去煨炕;半大的小子拎著粪筐,眼睛盯著路面,见了牲口粪便像捡了宝,小心铲进筐里,这都是来年肥地的指望。 总之没一个閒著的,虽然累,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笑容。 如今江神治下,再无妖物敢来侵犯,百姓们安居乐业,喜洋洋的。 若是无水,还会有水妖施展术法来灌溉大地。 【仙主:敖晨】 【实力修为:司雨潜蛟/妖王(69%/100%)+】 【先天水炁:0】 【法宝:三尖两刃刀、炼魂葫】 【神通术法:血月悬天、司雨布云、控水化形、金刚之躯、统御水族、沐雨回春、鬃须化刃、昇阳真火、雷火剑罡】 【统御江河:嘉陵江(99%)】 【评价:凝聚蛟龙之躯的司雨蛟龙,有著一方霸主级別的实力,同时还有一颗血月龙目,潜力极高,有成为真龙的潜质。】 如今他施威之下,整个嘉陵江水域,无人无妖不服,百姓们信仰、妖物们臣服,统御嘉陵江的进度越来越逼近100%。 突然,他的脑中传来“叮”的提示音: 【统御江河嘉陵江进度已达到100%,仙主敖晨,司职嘉陵江神,得神力】 一声玄奥道音在敖晨识海中响起,整条嘉陵江的水脉之力如百川归海,汹涌匯入他体內! 这一刻,他仿佛与千里江流融为一体,每一朵浪花都在欢唱,每一滴水珠都在共鸣。 从源头雪峰到入海口,江中水族纷纷朝向水府方向俯首,两岸百姓家中供奉的江神牌位无风自动,泛起莹莹神光。 百姓们见状直直跪下磕头大喊:“江神显灵!江神显灵!” 敖晨的视角在多个百姓们的牌位、供奉的神像前切换,各类璨金色香火愿力朝著他的身体內匯聚,嘴中匯聚而成一道水蓝蓝的光团。 【神职:嘉陵江神(正七品)】 【神道权柄:行云布雨、驱邪禳灾、庇佑一方】 【获得神通:江河领域、水脉感知、神道法身】 这还没完,敖晨触摸了那团蓝色光团,顿时那光团便四散成数万道细小的流光,一一融入敖晨的体內。 不,严格来说是融入了敖晨神识內的仙令,司水河洛玉穹仙君令。 只见敖晨神识內观之下,那仙令上的跪伏的无支祁竟然开始闪烁著流光,好似活了一般。 下一秒,敖晨仿佛置身於另一片天地空间中。 只见他以一眾上帝般的视角,看到了一头青躯白首、金目雪牙的巨猿。 敖晨心道:“这就是那位占龙宫、抢龙女,率领十几万山精水怪战大禹的淮水之君无支祁?” 就在此刻,数十位法力高强的仙神赶来,一个个持宝掐诀,顿时便有无数道攻势朝著无支祁而至。 只见无支祁双手紧扣天空,做出一个往下抓的动作,顿时间便引发滔天巨浪、漫天洪水。 巨浪高过天空,將一切覆盖淹没,狂风闪电交织,这些个法宝、法术顿时便失去了灵性,被淹没在巨浪中。 无支祁怒踏江水,身形好似一道闪电,瞬间便闪现至仙神们的身后,一拳轰出。 “砰”的一声,天地都为之倾斜,天穹都被这一拳给震裂。 被击中的仙神,神躯好似陶瓷一般被轻易打碎。 敖晨心惊:“何等令人惊讶的神力!” 只见下一刻,无支祁的手中便出现了一桿撑天巨柱。 “架海紫金梁!” 无支祁怒挥架海紫金梁,一个个高高在上的仙神身躯被巨浪缚住,径直挨下这一招,身躯犹如断线的风箏,被打的仙躯崩溃,消散於天地间。 良久,风浪平息。 无支祁的眼神淡淡看向敖晨的方向,敖晨心惊:“怎么可能?!” “开什么玩笑?!” “他看到我了?!” 敖晨刚想神识遁逃,却见那无支祁朝著他的方向开始跪拜,最终化作一道巨大的石像,沉入海底。 敖晨咽下口水,心情良久未能平復。 他的额间已沁出细密冷汗,方才那场远古神战的威压,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无支祁撕裂天穹的一拳、架海紫金梁横扫仙神的画面,仍在他脑海中翻涌。 【神通“金刚之躯”进阶“金刚不坏”】 【获得神通“三头六臂”】 【获得神通“淮水神力”】 敖晨一眨眼,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现实,脱离了刚才那片天地。 仙令上,无支祁的石像已然沉寂,但方才那道跨越时空的跪拜,却深深烙印在敖晨心神之中。 他缓了过来,独自喃喃道:“这仙令,到底是何来歷......” 三大神通的加持,让敖晨的实力暴涨,他稍作调息巩固一番,便觉体內妖力与神力水乳交融,自身实力起码翻了两三倍! 第27章 收徒姐弟,不速之客? 云海侧畔,山巔之上。 “排云掌!” 一位十岁左右的女孩,身著练武功服,右掌裹挟著云气,势大力沉的一击径直打向对面一个年龄和他相仿的小男孩。 却见那小男孩见对方袭来,倒也不闪不避,手中连忙掐了个诀,身上便多出一层水罩。 女孩那势大力沉的一掌,落在水幕之上就像打上了棉花一般无奈,纵使有千钧力,亦无法破盾。 小男孩见轻而易举地挡下了这一掌,刚要洋洋得意的时候,却见小女孩转身便提起了一把铁枪,隨后便立刻朝著对方劈来。 男孩大惊失色,刚想施展別的法术来挡下这一击,但手中法诀都掐错了。 等到法术施展完成,却见长枪已至眼前。 他手忙脚乱地挥出一把火焰,想要让她知难而退,好爭取一番喘息时间。 烈焰挥出,眼看就要伤到她,却见少女娇叱一声,十岁少女身形如燕,不但躲过了这道烈焰,而且自身刚才的那一劈也转为了刺。 剎那间,少年只见眼前的少女长枪一动,顿时便有数十道枪影从不同方向朝他刺来,不禁令他眼花繚乱。 那道他颇为自信的水罩,只坚持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伴隨著一道水泡爆炸的声音消散了。 长枪抵在少年喉间,只见那少女嫣然一笑:“嘻嘻,是我贏了!” 少女將长枪收回,枪尖在晨光下闪著俏皮的银光。 却见少年小嘴微噘,不满的说道:“姐姐耍赖,你明明说好不用枪的!” “兵不厌诈嘛,嘻嘻。” 素心把长枪挽了个枪花,得意地皱皱鼻子,“师父说过,临阵对敌,谁跟你讲规矩呀?” 少年把头別过一边,轻哼道:“哼,如今我已经修炼到练气七层,若是等我修炼到练气巔峰,看姐姐你还能不能敌过我!” 少女將枪立在地上,笑道:“傻弟弟,你以为就你修炼到了练气七层吗?” 说罢,她浑身气息散发,赫然是练气七层的修为! 少女眼睛笑成了月牙,说道:“怎么样,我一个月前便已修炼到了练气七层,比你快上不少吧。” 少年一时语塞,小脸涨得通红,本想炫耀得意一番,不曾想姐姐修炼的比他还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温和的声音自云端传来:“不错。” 敖晨踏云而降,蓝袍在晨风中轻扬,他方才隱在云中,將两个徒弟的比试尽收眼底。 “师父!” 两个孩子齐齐行礼,一个依旧得意洋洋,一个却耷拉著脑袋。 二人就是当年的纯阴双子,被敖晨收为弟子,少女名叫林素晚,少年名叫林素尘。 敖晨看向林素晚,用那双宽厚的手掌抚摸著她的头,说道:“素晚,干得不错。” 隨后敖晨又看向素尘:“临战慌乱,法诀生疏,你可知错在何处?” 素尘小声道:“弟子……弟子不该在姐姐变招时自乱阵脚……” “不只有这个原因。” 敖晨指尖凝出一团水汽,化作两个小人重新演示方才的战斗,“你最大的错误,是不懂得临机应变。” 水人演示中,防守一方的水罩忽然迸发数道水箭,逼得进攻者回防,將原本的被动局面转化为主动,素尘看得眼睛一亮。 敖晨淡淡道:“无人能做到十全十美,但是可以通过临场反应,逆守为攻,转败为胜。” 隨后又对一旁得意的素晚说道:“胜则骄,败则馁,若方才素尘在火焰中暗藏三道水箭,你当如何?” 素心笑容一僵,看著水人演示中“自己”被突然出现的水箭逼得手忙脚乱的模样,吐了吐舌头。 “弟子知错啦。” 敖晨頷首,目光扫过云海下的万里江域,这段时间里,他悉心教导二人修行。 素晚喜欢练武、淬炼肉身,学习些枪法戟法,用专业点的术语来说,有点像是体修;而素尘则是一心习法、忠於道法,是法修。 这两姐弟,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他揉了揉两个徒弟的脑袋,享受著这难得的温情时刻。 【仙主:敖晨】 【神职:嘉陵江神】 【实力修为:司雨潜蛟/妖王(91%/100%)+】 【先天水炁:0】 【法宝:三尖两刃刀、炼魂葫】 【神通术法:血月悬天、司雨布云、控水化形、金刚之躯、统御水族、沐雨回春、鬃须化刃、昇阳真火、雷火剑罡】 【统御江河:嘉陵江】 【评价:凝聚蛟龙之躯的司雨蛟龙,有著一方霸主级別的实力,同时还有一颗血月龙目,肉身强悍无比,司职江神,实力可战大妖王。】 如今他已经成为嘉陵江神,体內的妖力几乎每天都在暴涨。 云海翻涌,山风轻拂。敖晨看著眼前这对性格迥异的弟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林素晚性子如火,枪法凌厉,走的是以攻代守的路子;林素尘性子似水,法诀精妙,擅以柔克刚。 这两姐弟,恰似阴阳相济,暗合天道。 “是两块璞玉,只要稍微打磨一下,未来便是独当一面的英杰。” 突然,他手腕上的一块鐲子闪起了光芒,一道声音传入他的耳中,正是蓝鯊的声音:“尊上,水府外来了一批水妖,实力高强,就连我都远远看不透,他们说要见您一趟。” 敖晨顿时心中便想道:“闹事的?” 他嘱咐二人好好修行,便化作一道碧蓝色的飞虹遁光朝著水府方向遁去了。 他瞬息百里,不过几个呼吸便已回到嘉陵江水府。 水府外,黑压压立著十余道身影。 为首的是个身穿玄甲、腰佩长刀的魁梧大汉,周身妖气凝实如铁,竟是小妖王境界! 他身后跟著的隨从,个个妖气衝天,最弱的也是大妖。 蓝鯊率数百水妖严阵以待,虽面色凝重,却无一人后退。 见敖晨归来,眾妖齐声高呼:“恭迎尊上!“ 敖晨倒是並没有显露出自己妖王级別的妖力修为,那腰间佩刀的大汉也只以为他是小妖王。 敖晨落在水府门前,目光扫过这群不速之客。 那玄甲大汉见他现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心中想道:“为何隱约间我竟有些看不透此人?” 第28章 长江鯤君,至宝来献 “阁下便是嘉陵江神?” 玄甲大汉拱手,声如洪钟,“奉长江鯤君法旨,特来送达百江会盟贺寿宴请帖。“ 敖晨疑惑道:“百江会盟贺寿宴?那是什么?还请阁下解释一番。” 他取出一枚鎏金请帖,帖子上的星纹隱隱流动,正面刻画著一头巨鯤,反面刻画著龙凤和鸣的景象。 这请帖本身,就是一件不凡的法宝,敖晨不由得暗自心惊:“上来送请帖的是小妖王,请帖还是法宝,好大的手笔!” 见眾人不是来挑事的,敖晨一改凶狠冷淡的態度,笑脸相迎,將他们迎入水府。 敖晨將眾人迎入水府主殿,分宾主落座,龟丞相连忙吩咐小妖奉上灵茶仙果,一时间水府內气氛缓和不少。 “在下上玄虚旻华宝尊者、长江鯤君麾下巡海都尉,玄甲。” 魁梧大汉拱手道,“奉我家主上之命,特来邀请道友参加鯤君之妹的五百岁寿宴。“ 敖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白了便是这鯤君的妹妹生辰,想搞个大排场的寿宴,宴请各方妖王。 而敖晨身为嘉陵江神,同时也是妖王,便也符合了条件,配入这寿宴当中。 玄甲淡淡说道:“寿宴在一月后,还望道友莫要误了时间、错了宴席。” 隨后拱手便直接转身离开,送走玄甲一行人后,敖晨把玩著请帖若有所思。 虽然安心苟下来倒也不错,但倒是有些不符合他的性格。 敖晨淡淡一笑,“正好借这个机会,会会长江流域的各方豪强。” 他淡然一笑,指尖在请帖上轻轻一点,那巨鯤图腾仿佛活了过来,在请帖上游动。 他转身对侍立一旁的蓝鯊道:“我要出去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水府上下事务由你和龟丞相二人共同打理。” 说是共同打理,实际上还是以蓝鯊为主,龟丞相为次。 “尊上要准备寿礼?“蓝鯊问道。 敖晨点了点头,隨后身形瞬间消失。 敖晨的身影出现在水府宝库,他看了看这水府中的宝物,不由得失望地摇摇头:“这些宝物,只怕是有些小妖王都会眼馋,可对方是鯤君之妹,身份高贵,送如此之物,反倒是显得我瞧不起对方了。” 他倒也不准备太高调,保持中庸即可,最好別得罪那些个大人物。 他摸了摸腰间的葫芦,壶中传来顾莹莹魂魄温顺的波动。 “此行还需小心些才是。” 他的身影顿时消失,化作一道碧蓝色的飞虹遁光,朝外飞去。 他隨意地飞著,將自己全身的妖力紧缩,儘量不泄露出自己的实际修为。 他这么漫无目的地一飞,便是半个月,正当他心生退意,想要回去找找別的方法时,他却闻到了一丝天材地宝的味道。 云雾山终年笼罩在茫茫白雾中,敖晨落在山巔,神识如网般散开,很快便锁定了天材地宝的位置,那是一处隱秘的瀑布之后,生长著一株白色的灵芝。 “极品水玉芝?” 这等灵物作为寿礼,绝对是够的! “咦?“他忽然眉头一皱。 瀑布附近,竟有打斗的痕跡,空气中残留著淡淡的妖气,还有一丝...血腥味。 敖晨隱匿气息,悄然靠近,只见两头大妖级別的妖物,一狼一猿,正围攻著一条白蛇。 白蛇守护著那柱灵芝,死死不肯后退。 敖晨心想:“这白蛇修为甚至还不及化形的层次,竟能以一敌二位大妖如此之久?” “上等血脉的妖族也不过如此了吧?” 可是敖晨望眼看去,这白蛇血脉分明平平无奇,极为普通。 白蛇盘成一团,死死护住身后岩缝中一株散发著莹莹蓝光的灵芝,正是水云仙芝。 老实说,敖晨自詡不是什么好人,自然不会看这对方遭难便做小说里的英雄救美环节,更何况这还只是一只没化形的蛇,他根本提不起一丁点兴趣。 只是他心中却有疑虑,这白蛇显露出的实力明显不是她该有的:“莫非这白蛇有什么特殊血脉或是什么特殊法宝?” 由於只是两位大妖,敖晨並没有继续隱匿身形,正大光明的在天空之上凝望著他们,仿佛置身天外的仙人坐山观虎斗。 白蛇此刻已经是伤痕累累,显然已到强弩之末。 见敖晨脸上不惧不怕,料定是个修为高强的,心中便下定决心赌上一回:“还请前辈救我一命,不但灵芝可以双手奉上,我这还有一件法宝!” 敖晨本不欲多事,但如今见这一幕,倒是笑了起来。 那两头大妖见敖晨装扮、气度不俗,料定不是个简单货色,便说道:“阁下还请离去,省得待会我二人手下不长眼。” 狼妖比较多虑,“这位道友,此事与你无关,何必蹚这浑水,还请速速离去吧?“ 敖晨不理他们,只是径直问白蛇:“哦?那你的要求是什么?” 白蛇声音悽厉,碧绿的蛇眼中满是决绝:“还望前辈杀了这二妖!” 二妖刚想骂白蛇,並劝敖晨识趣些离开,却见下一秒,一股极重的威压传来。 他们耳中只听到敖晨口中淡淡蹦出一个字来: “可。” 下一秒,二人便径直被炸成血雾,尸骨无存,只留下一地的狼藉。 敖晨此时无辜地说道:“对不起了二位,有人出钱要买你二位的命,恕我难以拒绝。” 白蛇看得目瞪口呆,他知道这位前辈实力恐怕不俗,但怕是也要付出一番不小的代价才能诛杀二妖,没想到对方举手投足间就灭了两个大妖! 他脑中本来想的是,三人战的天昏地暗,打了数千回合,最后敖晨动用压箱底的手段,诛杀二妖。 可是,眼前的场景和她想的根本不一样啊! “前...前辈......” 白蛇伏低身躯,恭敬道,“仙芝愿献与前辈,晚辈还有一宝......“ 敖晨笑道:“你倒是个识趣的。” 白蛇从口中吐出一物,地图模样,看不出是何材质? 敖晨接过法宝,內心喃喃道:“到底是何宝贝......” “嘶!” 他的脑袋顿时炸响,发出强烈的警告,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第29章 准备寿礼,上古洛书 敖晨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化作洛水神君,神威滔天,他的实力远胜如今,强大到无所不能。 他看见自己高踞九霄,身披星辰法袍,脚下是奔腾不息的洛水。 抬手间江河改道,翻掌时云雨听令,那是远超现在的力量,是真正的神君之威。 有一半的原因要归结到他手上的这件天法宝:【古洛书】 【古洛书】在意识海中缓缓展开,上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先天道纹。每一道纹路都蕴含著天地至理,水之大道在其中流转不息。 这白蛇献上的,竟是上古神君传承至宝! 突然,画面破碎,他看见洪荒时代,洛水神君与一头太古荒神兽在九天之上廝杀。 最终神君以生命为代价,將神兽封印,自己身死道消,而古洛书也连带著分为了一张主书与无数碎片消失。 “醒醒!前辈!“焦急的呼唤將敖晨拉回现实。他 睁开眼,发现白蛇正用尾巴轻拍他的脸。 “前辈您突然昏倒,可嚇死我了!“白蛇碧眼中满是担忧。 “嗯?我这是醒了?” 敖晨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见那条白蛇环绕他的周围,警惕的看著四周。 敖晨说道:“我昏迷的时候,是你一直在这保护我?” 白蛇颇有灵性的点点头,敖晨问道:“为何?” “什么为何?“ 白蛇碧绿的眼中满是纯然的不解,仿佛敖晨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敖晨解释道:“为何在这周围保护我?毕竟我刚刚可是抢了你的法宝,夺了你的灵物,说的好听些也只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她歪了歪蛇头,尾巴轻轻拍打地面:“那两位恶妖不但杀了我的族人,而且还想將我一同杀死抢夺宝物,若不是前辈救我,我只怕早就被二妖撕碎吞了去。” “更何况...“ 白蛇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几分羞怯,“那地图在我手里几百年了,除了硬一点,能稍微保护自己,什么用都没有,我天资愚笨,此等法宝在我手上犹如明珠蒙尘。” 她真诚地说道:“这等宝物合该由前辈获得。” 敖晨微微一怔,这等纯粹的赤子心性,倒是难得。 白蛇见他沉默,以为他不信,急忙补充:“真的!我族长辈说过,宝物有灵,自择其主。” “方才前辈触碰地图时,它发出的光芒比在我手中明亮百倍呢!” 敖晨心中微动,態度好了不少:“你叫做什么名字?” 白蛇欢快地摆尾,“名字,那是什么?族人们都叫我小白。” 敖晨伸手轻抚白蛇的额头,一道温和的气息渡入她的体內,为其修復暗伤。 白蛇舒服地眯起眼,敖晨却开口说道:“不如便叫做白素素,如何?” “白...素素?“白蛇碧绿的眼中泛起光彩,她细细品味著这个名字,尾巴不自觉地轻轻摆动,最后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敖晨为其疗伤之后,右手食指轻点白素素的蛇头,白素素的双眼顿时呆滯无神,数道修行传承皆匯入她的脑海中。 转过头来,白素素灵台清明缓过神来,敖晨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徒留一道声音停留原地: “修成大妖化形,日后我自来寻你。” ...... 敖晨返回水府,静静等待半月后的寿宴。 如果可以,自然是要低调点,鯤君实力背景深厚,寿宴上的最弱的也是一方霸主级別的小妖王,强者如云。 以敖晨如今的实力,绝对能胜过一般的大妖王。 可他的一身神通本领,实在不像是一只蛟龙能拥有的。 莫说蛟龙,就是真龙也未必能有如此强大的神通,若是太过高调,只怕会惹得一堆老怪物怀疑。 半月后,长江水府。 万丈水宫张灯结彩,各路水族强者驾著遁光宝船而来。 隨著司仪唱著各位江水之主的名號,不断有各方江主到来,其中不乏一些实力高强、背景深厚的人物。 敖晨收敛气息,將自身妖力修为维持在小妖王的境界,隨著眾妖步入宴厅。 他混在一眾小妖王的队伍当中,將礼品送至后,便落座了。 他刻意选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主位上,长江鯤君身著九龙玄袍,不怒自威。 长江鯤君身披玄黑龙纹王袍,身高九尺,面容古拙如礁石雕刻,墨玉般的长髮以龙骨簪束起,是个极为俊朗的青年相貌。 宴席上,敖晨一言不发,只偶尔跟著一眾妖王附和鯤君神威,其他时间都在吃著灵果灵酒。 【食用灵果、灵酒,先天水炁+10】 【吸收灵果、灵酒,先天水炁+13】 【吸收灵果、灵酒,先天水炁+11】 让一旁之人心中直呼饿死鬼投胎,过来抢饭来了。 酒过三巡,寿宴的主人公终於出现,鯤君之妹,云水仙子。 隨著一番其他妖王的客套恭维,寿宴也逐渐步入尾声,敖晨偶然一瞥,却见那云水仙子闭目毫无动静。 他心中想道:“冥想修炼?” “可是为何会在此刻?” 不只是他,鯤君同样注意到了,传音过去却见一点反应都没有,而云水仙子的周身却慢慢凝聚起一道光辉,闪烁著一些神秘符文。 敖晨定眼看去,竟然见到云水仙子额前有著一块神秘符文的石壁,居然和他之前在水府宝库获得的那块有九成相似! 敖晨儘量平復住自己的情绪。 就在此刻,宴席上的眾人也发现了云水仙子的异样。 一开始眾人还打趣道:“仙子应当是顿悟了,果然不愧是鯤君的妹妹,当真是绝世天骄!” 可慢慢的,云水仙子脸上的表情却变得极为难受,而且仿佛无法挣脱这种控制,在场不乏一些大修士,却看不出这神秘符文的端倪。 敖晨心中暗忖:“这妮子恐怕是强行想要破解这石壁,日后被困住了!” 就在此刻,敖晨神识中藏著的【古洛书】却仿佛受到了感应一般,与身上的石壁以及云水仙子身上的石壁发起了细微的共鸣。 敖晨心中暗道不妙,好在鯤君当机立断,提前终止宴席。 这场寿宴,最终不欢而散。 第30章 百江贺寿,洛书共鸣 敖晨隨著一眾妖王出了大殿,那股心悸感才好受些。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让人看到了【古洛书】,难免心生贪念。” 他的心中波澜起伏,他强压下神识中【古洛书】的异动,面上仍保持著镇定自若的神情。 “今日寿宴倒是稀奇。“ 身旁一位鲤鱼精凑近低语:“云水仙子怎会在此时入定?“ 这头鲤鱼身负真龙血脉,是头小妖王境界的龙鲤,再加上二人所统治的疆域十分之近,方才宴席之上倒是和他聊得来。 敖晨隨口说道:“谁知道呢,得了什么宝贝也说不定。” 龙鲤忽然压低声音,凑了过来:“敖兄也觉得此事有蹊蹺?” 敖晨心头一凛,面上却淡然:“道友多虑了,鯤君坐镇在此,能出什么岔子?“ 敖晨此时心中却是升起了两个小人般的念头,一是对那鯤君说他有方法破解云水仙子的异样。 好处是可能得到长江鯤君的人情,坏处是有可能对方起了贪念,当场便將其格杀夺走宝物。 另一个念头便是不管不顾,虽然得不到什么,但却胜在无风险。 “那石壁定当与【古洛书】有关,此机缘,到底是该爭还是不该爭?” 他的心中天人交战,每一秒都会推翻之前的想法。 “敖兄?“ 龙鲤突然碰了碰他胳膊,“你脸色不太好啊。“ 敖晨脚步顿住,心中已然有了抉择。 “修行本就是与天地爭,逆天而行,爭贏便是无上机缘仙法,爭不贏便死。” “若惧生死,何以求仙?” 敖晨深吸一口气,对一旁的龙鲤说道:“道友先回吧,我玉佩落席间了。” 见龙鲤离开,敖晨这才折返。 敖晨凝聚出一道水幻身,让其改换样貌,持著【古洛书】与另一块石壁,而真身却是早已遁出数千里在远方操控著这道水幻身。 这样就算最坏的结果也只是失去宝物而非生死道消,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若想求机缘,怎么可能一点代价都不付出。 幻身重新折返大殿,却有虾兵蟹將阻拦:“来者止步!“ 敖晨说道:“我方才法宝落在了席间,还望通报一番。” 说罢显露出自己半步大妖王的修为,想让对方有所顾忌。 谁料对方却並不吃这套,还是敖晨从怀中掏出不少灵物悄悄的塞入对方手中,对方这才转身入殿说道:“你且在这等著。” 不过片刻,虾兵折返说道:“大人吩咐过了,无论怎么样都不能进去!” 敖晨心中痛骂,狗操的东西,那你倒是把东西还给我啊! 敖晨强压怒火,再次递上一些灵物,说道:“劳烦兄弟再跑一趟,还请告知鯤君,我有方法可解仙子之厄。” 不过片刻,一股浩瀚气息笼罩而下,鯤君亲自现身,目光如电扫过水幻身:“阁下是?” 鯤君何等修为,一眼便扫破这只是一道分身,但他如今也是没別的方法了,也没揭穿敖晨,死马当活马医问道:“方才阁下说可解决舍妹的困境,可是真的?” 敖晨点点头:“小人可没那个胆子欺骗鯤君。” “阁下若有良策,但说无妨。“ 鯤君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水幻身不卑不亢地拱手说道:“贫道需先查验仙子状况。“ 鯤君点点头,將其带入后殿,进入內殿,只见云水仙子悬浮半空,强行参悟、破解石壁带来的反噬让她面容痛苦万分。 敖晨通过幻身感知到,这残片与古洛书的共鸣已达临界点。 敖晨说道:“小人手段不可轻易示人,还望鯤君见谅。” 鯤君此刻怒火中烧,你一个分身,若是心怀歹意,那岂不是完了。 他冷著一张脸说道:“分身示人,非诚之道。“ 敖晨这才知道对方早已看透他的小手段,他的脸上表情如常,没有被拆穿后的羞愧或是尷尬。 他不卑不亢:“正因惧怕鯤君,这才以分身示人。” “若是鯤君信不过吾,可封锁我全身法力,以防我暴起伤了仙子。” 鯤君这才勉强点点头,没办法,云水仙子的状態越来越差,若是统治父辈那些强者,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如今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指望眼前之人了。 隨后鯤君又制止他说道:“慢著!” 他拿出一张血红薄纸,解释道:“以此物起誓,若是违背誓言,虽然你不会死,但同样要折损大半修为!” 敖晨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丝毫不惧的说道:“还请鯤君一同起誓,莫要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鯤君目光如冰,指尖的血色誓纸泛起幽光:“你要与本君谈条件?“ 敖晨不闪不避:“小人只求自保。若治疗途中被强行打断,仙子恐有性命之忧。“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四字。 “好。“鯤君突然冷笑,二人一同起誓,隨后鯤君这才离开后殿。 如此,后殿便只有敖晨与云水仙子二人了。 敖晨神识扫过,见四下无人,却没有放鬆警惕。 假意布下几道普通疗伤阵法,阵光流转间,就算真有人暗中查看,也能吸引走对方九成注意,他刻意让阵法光华大作,映得满室生辉,正好遮掩真实动作。 见华光四起,这才取出【古洛书】与石壁。 古洛书刚一出现,只见两块石壁就像是儿子见了娘,嗡嗡震个不停。 首先是敖晨手上的石壁,只见刻画在石壁上方的符文顿时活了过来,从石壁当中钻出,隨后在空中扭动个不停。 云水仙子额前的石壁同样如此,只见许多晦涩的神秘符文漂浮在空中,在感应到【古洛书】的气息后,纷纷朝著洛书的方向飞去。 当两块石壁的符文如百川归海般匯入古洛书时,整部古书突然光华大盛,敖晨见状立刻將其藏入神识之中。 “果然同源!“ 敖晨心中暗惊。 隨后敖晨原地散尽妖力,並且猛然一掌轰打向自己,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噗!” 水幻身瞬间变得透明溃散,而鯤君也在同一时刻进来。 “幸不辱命...“ 水幻身虚弱道。 鯤君见云水仙子无恙,只是气息有些虚弱,但状况已经发生明显好转,渡过气息后这才过来拜谢:“多谢道友相助!” 第31章 千家万户乐逍遥,江神威名遍四方 鯤君转身,对气息奄奄的敖晨郑重施了一礼,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诚恳,“方才多有怠慢,还望海涵。” 敖晨摆手虚弱地说道:“无妨,举手之劳罢了。” “此等恩情,岂是举手之劳可言。” 鯤君袖袍一挥,一枚鎏金令牌飞入水幻身手中,“凭此令可入我宝库,任选三件宝物,聊表谢意。” 他目光扫过敖晨近乎透明的躯体,又补充道:“道友此刻不便,他日真身前来,此令依旧有效。” “若道友得閒,蔡某隨时欢迎。” 接过令牌,感应到其中浩瀚气息,心知这不仅是赏赐,更是一份人情与承诺。 对方没有立刻用赏赐与他划清界限,表明了对方友好的態度与结交的心思。 他强提精神拱手:“鯤君厚赐,却之不恭。” “该谢的。” 鯤君语气温和,不復之前的冷漠:“道友大恩,这边我便先替小妹谢过了,日后若有难处可知会我一声,定当竭力帮之。” 敖晨拱手退下,慢慢走出后殿,直至离开水府。 他先是漫无目的地飞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最后才將一眾宝物藏在一隱蔽之地,隨后继续操作幻身漫无目的地乱逛,本体则是趁机將法宝宝物收回。 敖晨的手摩挲在那块鎏金令牌之上,心中道:“鯤君的人情吗......” 不得不说,此行收穫颇丰。 春去秋来,嘉陵江上白帆点点,新修的白河村堤岸旁,几个孩童正拿著木剑追逐嬉戏。 昔日被妖祸摧残的村落,如今已重建起青瓦白墙。 炊烟裊裊中,老人们在江神庙前晒著太阳,手里编著竹篓。 “娘!江神爷巡河啦!”扎著总角的小丫头突然指向海面。 只见一队玄甲水军踏波而行,为首的蓝鯊將军目光如电,扫视两岸。 自敖晨镇守嘉陵江后,水军日日操练,沿岸妖邪绝跡。 曾有外来不服管束的妖物进入敖晨所统领的疆域,意图动手杀人,还没出手就连妖带魂一併被销了去。 “托江神爷的福啊。”老船公望著满仓鲜鱼感慨。 去年此时,他们连近岸都不敢去。 白河下游的顾家村,如今已立起一座气派的龙庙。 庙祝顾水根穿著锦缎袍子,正颤巍巍地点上第三炷香。 自从孙女被追封为“江泽圣女”,他这个打渔老汉竟成了十里八乡最受敬重的人物。 龙庙偏殿里,新塑的圣女像眉目温婉。 “江泽圣女”的神像是这样的: 梳羊角辫的小丫头悄咪咪地打量著江神,藏在身后的右手紧紧握著一根糖葫芦。 有与顾莹莹同龄的小女孩路过时,顾水根总是会老眼昏花,將对方看做自己的孙女。 一天,有个同样梳著角辫的小丫头正偷偷吃著供奉圣女的糖葫芦,被顾水根撞见也不怕,脆生生道:“爷爷,圣女姐姐真好看!” 顾水根浑浊的老眼泛起水光,他想起去年今日,孙女还蹲在河边帮他补网,鱼鳞在夕阳下亮晶晶的。 如今供桌堆满各村送来的鲜果,可那个会偷吃供品的小丫头,再也回不来了。 泪水满盈间,眼前的小女孩身影与顾莹莹重合,顾水根又想起了当年的那个小女孩。 对方的话语还犹在耳畔:“谢谢爷爷买的糖葫芦!” 顾水根轻轻抚摸著眼前小女孩的头,说道:“莹莹啊,你要谢还得谢江神大人嘞!” 可过了几秒,他又发觉眼前之人不是自己的孙女。 他突然没来由的鼻子一酸,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顿时衝破堤坝,他不顾身上昂贵崭新的衣袍,趴在地上嚎啕著大哭,手上紧紧攥著一串项炼,那是当年敖晨赠给顾莹莹的。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江神爷恕罪,圣女恕罪...”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梦里头慌忙地说道,这位老人每日都要念叨百遍。 此人正是当年花钱请武师去抓顾莹莹的刘员外,后头不知怎的这消息泄露出去了,他也因此遭受到了巨大的报应。 此时的刘府早已门庭冷落,刘员外缩在太师椅里,听著窗外的雷声,手里帐本捏得发皱。 去年此时,他还在盘算著买哪个丫头当妾室,如今却连夜做噩梦,梦里总有青面獠牙的水族神將,举著钢叉问他“敢辱圣女,给我死来!” 他散尽大半家財去做善事,但即便如此外头的风评对他依旧都是负面。 “老爷,又该送供品了。”管家小声提醒。 刘员外一个激灵,慌慌张张捧起早备好的金镶玉香炉,给家中供奉的敖晨龙像上香。 如今他的生活过得极为简朴,可唯独供奉敖晨之事却是下足了功夫,神像都是镶金的。 即便如今他日行善事,但仍然无法洗刷清他身上的罪孽,当年消息传出时,此人被一眾村民堵上了家门,將他打得重伤垂死。 水府深处,敖晨正在批阅文书,龟丞相捧著帐册稟报:“尊上,今日沿岸各村献上新米,另有余杭镇百姓合力绣了万民伞,说是感念您降雨解旱。” 敖晨正轻点水镜,镜中映出沿岸渔火点点,有新嫁娘在船头撒糯米祈福,有书生对著江月吟诗。 听到龟丞相的话,敖晨頷首,脸上慢慢浮现一抹难以察觉的笑容,他喜欢这般烟火人间,比什么天材地宝都让人心安。 早先他也只是利用这些百姓收取香火愿力,互相利用的关係,而如今他与这些百姓之间倒是缔结起了一层深厚的羈绊。 夜幕降临时,他心血来潮,偷偷跑了出去,独自巡视江域,途经一处水涧时,忽见几点幽光。 原是当年被剿灭的夜叉旧部,如今竟在涧底养起了珍珠,见他经过嚇得缩进蚌壳。 敖晨轻笑,弹指渡去一缕灵气,妖亦有妖的活法,他並不会厚此薄彼,让一眾妖去死,只要不伤天害理,他乐见其安分守己。 他的神识扫过一座高山,见素晚素尘两姐弟勤修不輟,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微风轻拂,吹过二人脸颊,顿时便让他们平日里训练、斗法积累的暗伤一併消去。 第32章 牝核暗合金丹道,道仙妖释归一丹 回到水府,敖晨取出一本地图状的物品,正是【古洛书】! 自此那些个神秘符文进入【古洛书】中,之前一直没什么动静的洛书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原本空白的洛书,上面出现了许多字,重要的是他居然能看懂这些符文了! 敖晨凝神细观,但见古洛书上浮现的符文如星斗流转,赫然是一门名为《珠丹化龙诀》的化龙秘法! “珠丹化龙诀,乃无上妖仙之道,既取妖修蛟龙一脉欲化真龙必先凝练龙珠之灵感,又取道修一途道家上修凝练金丹求全性命之法。” “妖道仙佛,殊途同归,蛟龙一脉欲化真龙,当效法道门金丹大道,凝龙珠如炼金丹,珠成九转,可窥先天坎水真位。” 敖晨目光微凝,这功法竟是要將妖修凝练龙珠与道门金丹大道结合,確实另闢蹊径。 但此法乃无上之仙法,以此法化作的真龙,乃是最最上乘的一等! 敖晨看得是颇为眼馋,当下便开始修炼。 “我欲化真龙,翱翔九重天。 金丹吞入腹,由我不由天!” 敖晨修炼时,整个嘉陵江的水脉精气都朝著他涌来。 他的丹田內,缓缓生成了一道蓝色水珠虚影。 片刻后,敖晨吃力停下,如今此法已经算得入门,等到完全施展时还要等到突破妖皇、金丹时施展了。 敖晨看著眼前浮现的信息面板: 【仙主:敖晨】 【神职:嘉陵江神】 【实力修为:司雨潜蛟/妖王(99%/100%)+】 【先天水炁:0】 【法宝:三尖两刃刀、炼魂葫】 【神通术法:血月悬天、司雨布云、控水化形、金刚之躯、统御水族、沐雨回春、鬃须化刃、昇阳真火、雷火剑罡】 【统御江河:嘉陵江】 【评价:凝聚蛟龙之躯的司雨蛟龙,有著一方霸主级別的实力,同时还有一颗血月龙目,肉身强悍无比,司职江神,实力可战大妖王。】 距离大妖王只差一步之遥! 敖晨取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丹呈九窍,通体氤氳著水汽。 此丹是他用一些灵物向龙鲤换来的,丹药表面九窍生烟,寒气让周围水汽凝霜。他深吸一口气,將丹药吞入腹中。 【吞服“玄冥流水丹”,先天水炁+100】 “加点!” 当敖晨意念落在实力修为后的“+“號上,百点先天水炁如开闸洪流涌入四肢百骸。 整个嘉陵江突然风浪大作,水府剧烈震颤,龟丞相惊慌望去,只见江面升起巨大漩涡。 敖晨的周身匯聚重重灵力,隨著“轰”的一声,他的周身爆发出无穷气浪。 【仙主:敖晨】 【神职:嘉陵江神】 【实力修为:司雨潜蛟/大妖王(0%/100%)+】 敖晨睁开双眼,眸中血月与湛蓝水光交相辉映,他体內的妖力再度发生暴涨,对於水的掌控能力以及对水的感悟也更深了。 “恭喜尊上突破!”龟丞相感受到那令人心悸的威压,欣喜跪拜。 敖晨微微頷首,適应著新增的力量。 大妖王之上的境界又称妖皇,但这其实是后来的名字,他还有个古称“夭女牝核”。 后来简化为牝核,最终简化为如今的妖皇。 其实敖晨仔细一想,发现这佛、道、仙、妖四家同境界的名称和修炼途径颇为相似。 道修的九转金丹、佛陀的舍利玄奘、仙人的天仙道果、妖物的夭女牝核。 四者的同意都有著“丹”的雏形概念,可能是相互借鑑,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吧。 此番突破,让他对此无上法门有了更深感悟。 想要化龙,绝非现阶段所能企及,而是一条需要以雄浑修为为基础,逐步攀登的漫漫长路。 当前最重要的,是稳固境界,並继续积累。 等到修炼至妖王巔峰,便可著手准备突破了。 说实话,以他现在的实力,隨便都能找上数十门化龙的秘法,但是都是些下等法门,化作的真龙也只是血脉最低级的一等罢了。 敖晨收敛气息,平静问一旁的龟丞相:“近些日子,周围可有什么大消息?” 龟丞相:“回尊上,一切安好,只是龙鲤大王来信,北方有著奇怪的叫喊声,嚇得他心悸。” 敖晨不由得心惊:“龙鲤实力已经是小妖王巔峰的层次了,更何况还身具真龙血脉,居然会被几道声音嚇到?” 正好他准备去北方的长江找鯤君兑换宝物,便一併看看吧。 毕竟二人是半个邻居,所谓唇亡齿寒,若是真出了什么么蛾子,到时候再来想方法可就迟了! 三日后,敖晨驾起遁光,北上径直朝龙鲤所在的碧波潭而去。 他並未掩饰气息,大妖王的威压如潮水般铺开,千里云气为之让路。 沿途水族感应到这股气息,纷纷避让行礼。 碧波潭位於嘉陵江与一条无名支流交匯处,水色澄碧,本是处清幽之地。 水波分开,龙鲤急匆匆迎出。 这位平日颇为注重仪容的小妖王,此刻发冠微斜,锦袍上甚至沾著未拭净的水渍,脸上惊悸之色未褪。 “敖兄!” 龙鲤见到他,如见救星,一把拉住他,“你来了就好!三日前……那动静,绝非寻常!” “道友莫急,细细说来。”敖晨隨他入府,但是却没有放下防备,藏在袖袍中的手里凝聚著昇阳真火,蓄势待发。 龙鲤布下重重隔音结界,声音仍带著后怕:“是子时!我正在潭底闭关,忽闻北方传来……传来一阵嘶嚎!非人非兽,直透神魂!我这身修为都……” “那声音,那声音......” “竟然光是嘶吼便能让本王折煞百年修为!” 敖晨大惊失色:“什么!” 他从未听过,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声音便能折人修为,这是何等的实力修为? 只怕那鯤君也远不及吧! “你……你说什么?” 敖晨瞳孔骤缩,袖中凝聚的昇阳真火险些失控,“光是声音,便折去百年修为?!”这简直闻所未闻! 即便是传说中的真仙佛陀,也未曾听闻有仅凭声音就能削人道行的手段,这已非神通,近乎规则层面的碾压! 这让他想到了四个字:“降维打击!” 敖晨追问道:“可曾晓得是何物作祟?” 第33章 北上长江 龙鲤脸色惨白,连连摇头:“神识一探出便被绞碎!只恍惚见到一片无边血海,海中白骨堆积成山,那嘶吼……便从骨山深处传来!” 他心有余悸地按住胸口,“若非我见机得快,立刻斩断那缕神识,恐怕损失的就不止百年修为了!” 他指著西北方向说道:“那西北方向有著一座大山,那声音正是从山下传出!” 他颤颤巍巍,一回忆起来就全身发抖:“可是我在此流域待了数百年都未曾见过如此怪事!” 敖晨听完龙鲤的描述,心中凛然,仅凭声音便能削去百年修为,此等手段闻所未闻,其实力恐怕远超想像。 他自忖即便那已经突破妖皇的鯤君,也绝无此等能耐,甚至无法理解这是何种神通手段。 眼前龙鲤惊魂未定的模样,显然已被嚇破了胆。敖晨略一沉吟,试探问道:“龙鲤兄,此事蹊蹺,关乎我等著水域安危,不知你可愿与为兄一同前往北方探查一番?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正所谓唇亡齿寒,若是今日不出力,等到对方將龙鲤杀了打到家门口了,到那时便只能逃之夭夭了。 如今有龙鲤一同前去,若是真发生了什么危险要命的事,还有龙鲤当个挡箭牌。 龙鲤闻言,脸上瞬间血色褪尽,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这个……敖兄,非是我不愿同往,实在是……实在是前日受损颇重,修为至今未稳,此刻若去,只怕非但帮不上忙,反会成为敖兄的累赘啊!” 他擦了擦额角並不存在的冷汗,又急忙补充,“再者,我这一潭水族眷属皆仰赖於我,此刻我若离开,万一有妖魔伺机而来,他们无人庇护,岂不……唉!” 他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將眷属的安危置於自身之上,听起来合情合理,倒是显得敖晨有些咄咄逼人了。 敖晨见他这般推脱,心中已然明了,龙鲤是彻底怕了,绝不敢再靠近北方。 他仔细端详著龙鲤,这位平日颇为注重仪容的小妖王,此刻发冠微斜,锦袍上甚至沾著未拭净的水渍,脸上惊悸之色未褪,眼神深处残留著难以掩饰的恐惧。 这绝非偽装,敖晨甚至能隱约感觉到龙鲤周身气息不稳,妖力波动比以往虚弱了不少,这进一步印证了其刚刚修为受损的说法。 他不再勉强,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无波:“既如此,道友便好生在此修养,稳住境界,安抚部属,北方之事,我独自前去探查即可。” 但其心中却已经冷若冰雪,本来若是龙鲤和他一同前去也就罢了,如今三番推脱,届时扩张领地水域之时便拿他开刀吧。 离开碧波潭,敖晨化作遁光,直赴长江水府。 他心中已经有了定计,此事诡异,对方深浅未知,绝不能贸然独自深入。 鯤君坐镇长江多年,见识广博,且实力深不可测,先去他那里探听消息、商议对策方为上策,远比单枪匹马胡乱探查要稳妥得多。 离开碧波潭,敖晨化作一道凌厉的遁光,但和之前不一样的是,他將自己的修为控制在了小妖王的层次,那西北方的动静让他知道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若是让那等存在盯上,只怕是不得反应,对方一个念头间自己便要形神俱灭。 江风带著水汽拂过敖晨的脸庞,他却感觉不到丝毫清凉,心中反而沉甸甸的。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是一方霸主级別的强者,不曾想仍然是坐井观天並洋洋自得了。 片刻后,长江天险,已在脚下。 水府轮廓映入眼帘,把守府门的依旧是那队熟面孔的虾兵蟹將,然而他们的態度却与上次来时截然不同,简直是天壤之別。 未等敖晨按下遁光开口,那为首的蟹將便像是早已等候多时,连滚带爬地迎了上来。 脸上堆满了近乎諂媚的笑容,躬身行礼几乎將脑袋磕到地上,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利: “哎呦!是敖江神!敖大人驾到!小的们有眼无珠,上次竟未能识得真神风采,多有怠慢,罪该万死!还望江神大人海涵,万万別跟小的一般见识!” 说著,他双手颤抖地捧著一个熟悉的储物袋,正是敖晨上次来时给的那个。 敖晨神识扫过,里面原封不动,而且还添加了不少灵物,对方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递还。 旁边的虾兵也赶紧凑上前,腰弯得比虾还低,满脸赔笑地帮腔:“是极是极,蟹头说得对!大人您快里面请,主上早有吩咐,您若来了,无需通传,可直接入殿相见!” “主上还说,您是贵客,若是大人到了,务必第一时间请入內厅奉茶!” 敖晨心如明镜,这变化的根源在於鯤君。 他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在守卫恭敬的目光中坦然步入水府。 敖晨步入水府內厅,鯤君早已端坐主位相候。 见敖晨到来,他朗声一笑,亲自起身相迎:“敖兄弟,恭喜修为精进!快请上座!” 態度热络,与初次相见时的威严审视判若两人。 这一次他可不敢再以分身示人,否则便是打对方的脸了。 “鯤君客气了!” 敖晨拱手还礼,从容落座,侍女奉上灵茶,二人寒暄数句,话题无非是嘉陵江风物、水族治理等閒杂事务。 敖晨注意到,云水仙子並未在场。 鯤君仿佛是看透了他的心思,直言道:“可惜了,家妹前些日子刚刚离开不曾想敖兄弟便来了,那妮子一直和我说未能当面道谢颇为遗憾,如今看来是缘分未至。” 敖晨没有接他的话茬,鯤君继续说道:“敖兄年纪轻轻,便已经修炼至大妖王,即便在我妖族,也是一等一的俊杰天才!” 敖晨轻微拱手,说道:“鯤君严重了,与大人相比,小人犹如萤火见皓月,在鯤君面前又何敢谈天才二字。” 这句话戳进了鯤君心窝,即便对方知道这是拍马屁,但架不住对方爱听。 第34章 大魔 閒谈片刻,鯤君话锋一转,袖袍轻拂,敖晨腰间的那枚鎏金令牌便出现在案上悬浮:“此前承诺,宝库为兄弟敞开,任选三件宝物,以谢救治舍妹之恩,兄弟今日可要一观?” 敖晨並未去看那令牌,只是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抬眼直视鯤君,语气沉静:“宝物之事,暂且不急。今日冒昧来访,实有一事请教,还望鯤兄解惑。” 言语间,二人之间的称呼也不像之前那么生疏,慢慢地以兄弟相称。 鯤君目光微动,笑容不变:“哦?兄弟但说无妨。” 敖晨放下茶盏,缓缓开口:“不知鯤兄可知碧波潭,此处为一小妖王所占,对方身具真龙血脉,实力足以媲美一般妖王。” “可前些日子,对方却说西北方,异动频频,有嘶吼透入神魂,竟能隔空削去百年修为。” “不知那方位,到底住著个什么玩意,居然有如此实力?” 厅內一时寂静,对方思考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手指轻叩座椅扶手,口中沉吟“碧波潭西北方......”良久,方才缓缓开口:“兄弟此番问起,我倒確实有些印象。” 鯤君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那山下所封,並非当世之魔,乃上古之时,一头潜逃而来的大妖魔,其名已不可考,就算是我对於此事的了解也是甚少。” “其修为境界,远在当今所谓的『牝核』(妖皇)之上,凶威滔天,所过之处生灵涂炭,曾一度掀起浩劫。” “后来道仙妖释四家都派出无数强者对付他,可即便付出了惨烈的代价,也依然无法杀死他,最终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封印对方。” “为封印它,当时佛门出动十八位『舍利玄奘』,布下大阵,化作十八字佛门真言,压制其幽怨之灵。” “一位名为『东岳妖皇』的无上妖皇,以自身身躯化作山岳镇压其肉身。” “同时,天庭亦有一位金仙境界的『霄雷將』,不忍见苍生受难,化作霄雷,以及两把雷涧镇压住了对方的妖力修为。”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鯤君嘆息一声,说道:“为封印此魔,死去的金丹级別四家强者,起码也有四五十位了,让天地都为之悲悯。” “佛门真言锁魂,妖皇之躯镇体,金仙雷法封源,集佛、妖、仙三方顶尖大能之力,方將其永世镇压。” “而参与此役的大能,几乎皆力竭而陨,以身殉道,而对方也只是被暂时封印罢了。” 鯤君看向敖晨,神色无比凝重,甚至带著几分后怕:“那嘶吼与异动,意味著封印歷经万古消磨,或许……已开始鬆动了,还望敖兄小心些才是。” 敖晨听完,心中巨浪滔天,他万万没想到,那异动背后,竟是如此古老而恐怖的秘辛! 原本以为对方一个念头就能杀死自己,看来他还是小瞧了对方,高看了自己,对方恐怕只是放个屁都能將他连肉身並灵魂一併轰死。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震撼,起身对鯤君郑重一礼,语气诚恳:“多谢鯤兄坦言相告,解我心中惑,此情,敖晨铭记於心。” 鯤君坦然受了他一礼,微微頷首:“兄弟心中有数便好。此事牵涉太大,非一人一力可挽,且静观其变,早做准备吧。” “虽然对方突破封印的可能性很小,但若届时对方真的破了封印,后果將不堪设想,兄弟还是趁早做些打算吧。” 敖晨点头,知道鯤君此言是提醒他不要不自量力,他不再多言,心中已开始飞速盘算起来。 厅內沉静片刻,灵茶的氤氳香气缓缓流淌,稍稍冲淡了先前谈及上古秘辛带来的凝重气氛。 鯤君见敖晨神色渐缓,知他已在消化那惊人信息,便不再继续那沉重话题,脸上重新浮现温和笑意,主动將案上那枚悬浮的鎏金令牌轻轻推至敖晨面前。 “敖兄弟,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著,何必如此忧虑?” “正事既已谈毕,前番承诺,不可不践。” “此令可开启我长江水府宝库,允你在其中任选三件宝物,以谢你救治舍妹之恩情,今日既然来了,不妨便去一观?” “库中虽无甚惊天动地的至宝,却也有些稀奇玩意儿,或对兄弟修行有所裨益。” 敖晨此次並未立刻推辞,他深知一份“人情”债已欠下,再虚言推脱反倒显得矫情。 况且,面对那未知的恐怖威胁,增强自身实力確是当务之急。他略一沉吟,便拱手道:“鯤兄盛情,却之不恭,那敖某便厚顏叨扰了。” “何来叨扰一说,敖兄弟隨我来。” 鯤君朗声一笑,起身示意,他並未唤来他人引路,而是亲自陪同,这细微举动,更显对敖晨的看重。 二人离了內厅,並未向上,反而朝著水府深处行去。 沿途廊道愈发幽深,墙壁由寻常的青玉转为深邃的玄墨色,其上镶嵌的夜明珠散发出清冷光辉,照亮前路。 越是深入,周遭水灵之气便越是浓郁精纯,甚至隱隱凝结成淡蓝色的灵雾,呼吸间都觉心旷神怡。 敖晨能感觉到,这並非单纯灵气充裕,而是整个宝库区域被一座极其玄奥的大阵笼罩,让这里的灵气起码浓郁了十余倍! 行至一扇巨大的青铜巨门前,门上浮雕並非寻常的鱼龙水族,而是日月星辰、江河湖海的古老图案,充满了沧桑道韵。 门前並无守卫,但敖晨能敏锐感知到,数道隱晦而强大的禁制早已锁定了此地,若非鯤君亲自引领,恐怕顷刻间便会触发凌厉禁制。 鯤君袖袍一挥,那枚鎏金令牌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青铜巨门中央的一个凹槽。 他淡然一笑道:“敖兄弟莫要介意,库中鄙陋无什么宝物。” “嗡”的一声低沉的震鸣,门上的日月星辰图案逐一亮起,仿佛活了过来,缓缓流转。 厚重的青铜巨门无声无息地向內滑开,露出其后一片光华璀璨的世界。 踏入宝库瞬间,即便以敖晨的心性,眼中也不由掠过一丝惊嘆!满库的宝贝,儘是他没见过的极品奇珍异宝! 哪怕只是感受著这些物品的气息,也知道这绝非凡品! 第35章 万金之泪 敖晨点头,收敛心神,將神识缓缓铺开,如丝如缕地探向那些漂浮的光团。 他並未急於触碰,而是先以神识细细感应每一件宝物散发出的气息、道韵。 沉默片刻,他忽然收敛了四散的神识,转向身旁负手而立的鯤君。 他问出了一个深藏心底的问题,声音在空旷的宝库中显得格外清晰:“鯤兄,你这宝库包罗万象,不知……可有能令人死而復生之奇物?” 鯤君脸上的笑容微微停滯,思考了片刻,认真地回答道:“死而復生,何其难也?” “兄弟可知,天地有序,阴阳有法,万物生死,皆归地府轮迴盘掌管,此乃维繫三界平衡之基石。” “生死轮迴由地府掌管,就算有了逆天改命的法子或宝物,有朝一日司阴鬼差来了,同样要被抓去地府。” “若是有魂魄,我这里能够助人死而復生的法子或是宝物倒有不少,可若是后续鬼差找来......” 言外之意已经说得再清楚不过了,復活他人的法子和宝物隨便拿,只是后续的事情便要敖晨自己负责了。 鯤君深深地看著敖晨,语重心长:“敖兄弟忽然问及此物,想必是心有至重之人离去,为兄多言一句,逝者已矣,生者当勇毅前行。” “若是沉迷於此,只怕有朝一日惹祸上身大难临头啊。” 敖晨静静地听著,面色平静,但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鯤君的话像一盆冷水,將他內心深处那丝关於復活顾莹莹的微弱希望之火浇得几乎熄灭。 他原本以为復活之术只是艰难,却未曾想竟涉及如此深重的阴阳禁忌和天条戒律! 与整个地府乃至天庭定下的秩序为敌?这代价,確实远超他的想像。 但是他又深刻地想了想,难道真与对方说的一样,地府会因为他復活了区区凡人便下令格杀? 如果是的话,那比他更强的人呢? 妖皇够不够?不够的话,妖皇之上呢? 偌大的地府便真会因为这些小事与一位绝世强者开战吗?又或是一位绝世强者阳寿已尽,难道地府敢勾他的魂魄? 说到底,也只不过是实力原因罢了。 倘若敖晨能突破妖皇,只怕十万里疆域內无人敢说个“不”字。 这个世界上,永远是拳头最大,拳头才是硬道理。 他將问题拋给鯤君:“地府律条,当真森严至此,不分对象,不论情由,亦不……论实力么?” 他缓缓道出心中所想:“倘若我今日復活一介凡人,或许明日便有鬼差登门索魂;可若是一位妖皇欲復活其至亲,地府是否也会因这『区区小事』,便不惜与一位妖皇乃至其背后的势力开战?” 敖晨的目光变得深邃,继续追问:“再进一步,若是一位修为通天,已达妖皇之上,乃至触摸到更高境界的绝世强者,其阳寿本应由地府判定,届时,地府……还敢按部就班,派鬼差去勾他的魂魄么?” 鯤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並未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许久。 良久,鯤君才轻嘆一声,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沧桑:“兄弟此言,直指事情本质,这世界说到底最终看的还是实力,若是你实力足够,莫说扭转生死、倒行阴阳了,就算你將那阎罗王的头砍下来当夜壶又有何不可?” “只是我要提醒一下兄弟,兄弟固然天赋卓绝,可凝聚牝核突破妖皇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地府的力量也不是你可以想像和抗衡的。” “倘若兄弟真的有心,便將心思花在提升实力修为上吧,有朝一日实力够了,规则將不再束缚你。” “倘若足够强,你才是规则的缔造者。” 鯤君的话语在宝库中迴荡,带著一丝苍凉与直白。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敖晨心中炸响,將他之前的种种疑虑和纠结一扫而空。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最后一丝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 他对著鯤君深深一揖:“多谢鯤兄指点,敖某受教了!” 这一礼,是发自內心的感谢。 鯤君没有用那些烂大街的大道理敷衍他,而是直指核心,点明了这方世界最赤裸也最真实的运行法则。 鯤君坦然受了他这一礼,脸上重新露出些许笑意,微微頷首:“兄弟能明白这个道理,便不枉为兄多嘴一番。眼下,还是先看看这些身外之物,有何能助兄弟一臂之力的吧。” 敖晨点头,不再纠结於那遥不可及的復活之事,將全副心神都沉浸在对周遭宝物的感知中。 他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触角,再次铺开,但这一次,目標极为明確。 敖晨的神识隨意扫荡,在扫过一道金色光团时突然感觉自己的神识好似被砍了一刀似的。 “嘶!” 这是实打实的神魂损失,敖晨无力的扶著额头,连忙將神识抽回。 鯤君关心道:“敖兄,发生什么了?” 敖晨指著西边方向一道金色的光团,问道:“那是什么神兵利器?好生锋利!竟然只是看一眼就砍伤了我的神识!” 鯤君定眼瞧去,打了个哈哈说道:“哈哈,敖兄可搞错了,这可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是它却比神兵更加珍贵数十倍!” 他不做谜语人,直接说道:“此乃【万金之泪】,刚猛锋利无比,我这库中也只此一滴罢了。” “此物有万金之锐,亦有泪水之柔,两相结合,若是融入兵器当中,可让兵器变得锋利无比,而且还有能伤到神识的特性!这宝贝,足以將兵器平添数倍乃至十数倍威力。” 敖晨內心大惊失色:“好厉害的宝贝!” 饶是他大妖王级別的修为与神识,竟然也在这宝贝面前吃了如此大亏。 他心中暗忖:“若是將其融进我的『三尖两刃刀』,届时他人被我砍伤一刀,又將如何?” 敖晨顺著鯤君所指方向,心有余悸地再次看向那团金光,只是这次更加谨慎,不敢再用神识直接探查。 只见那光团之中,並非预想中的神兵利器,而是一滴悬浮的金色液滴。 第36章 得宝归去 这东西不过指甲盖大小,形態圆润,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光芒流转间,仿佛有无数微小的利刃在切割空间,连周围的光线都微微扭曲。 敖晨只是看著他,脸上便有著被刀切割的刺痛感。 更奇特的是,在这无坚不摧的锐利之中,又隱隱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柔和与悲悯之意,仿佛真是万千金属流下的一滴蕴含了万千情绪的泪珠。 “万金之泪......好宝贝。”敖晨喃喃道,光是肉眼观看,便能感到双目有微微的刺痛感,可见其锋锐之盛。 鯤君说它能將兵器威力提升数倍乃至十数倍,绝非虚言! 若能將其融入三尖两刃刀,其威力必將產生质的飞跃,面对未知威胁时也能多一份底气。 敖晨心中瞬间有了决断,他目光坚定地看向鯤君:“鯤兄,此物与我有缘,我愿选它。” 鯤君抚掌笑道:“哈哈,好!兄弟果然好眼力!” “不过切记,此物確是炼器的无上珍品,但融合此物之前需以自身精血为引、心神合一將其炼化方可,若是直接融进兵器,只怕恐遭反噬。” “届时毁了兵器事小,伤了性命事大。” “多谢鯤兄提醒,敖晨记下了。”敖晨郑重应下。 鯤君右手轻抬,朝著金色光团方向一抓,那桀驁不驯的【万金之泪】一开始本还想反抗,左扭右扭,可鯤君的力气一下来,便瞬间蔫吧了下来。 鯤君施展一道禁制於其上,担心这玩意伤到了敖晨,隨后將解开禁制的方法告知敖晨,敖晨答谢道:“多谢兄长。” 言谈间,二人感情关係已经直线上升。 敖晨继续挑选宝物,神识扫荡的时候顺便问著一旁的鯤君:“不知兄长,这宝库当中,可有辅助突破金丹的丹药?” 这句话直接让鯤君疑惑的转身过来看他,看他的目光充满疑惑。 你一妖怪,要突破金丹的丹药做什么? 敖晨被他这目光盯著难受,便顺便找了个藉口:“我有一友人,修为已堪至紫府巔峰,距离金丹只差一步之遥,他以重宝求一突破金丹的丹药。” 这才让一旁的鯤君打消了先前的疑虑,这下敖晨求突破金丹的丹药便说得通了。 可让鯤君想不到的是,哪里有什么友人要用到这丹药,分明就是他自己要用。 《珠丹化龙诀》中,不但修为要修炼到妖王巔峰,还要修炼到紫府巔峰,突破金丹与牝核同时进行! 以他如今的手段,想要突破紫府或是得到紫府级別的灵物丹药不是什么问题,可突破金丹却让他心中犯了难。 要知道,金丹可是和妖皇一个级別的境界。 他一位大妖王,还真就没法子搞到突破金丹的法门与灵物,可如今有鯤君人情在,倒是为他解决了这个难题。 鯤君说道:“看来这天地之间又要多出一位真君了,若是此人突破成功,还望敖兄为我引荐一番,让我见见人族的天骄。” 敖晨打了个哈哈:“一定一定。” 鯤君说道:“让我寻一寻。” 说罢,鯤君的神识顿时犹如巨浪般汹涌轰出,顿时遍布四周,敖晨感到一股被人看透的感觉,如芒在背。 “嘿,还真让我寻到了!” 鯤君轻喝一声,神识如潮水般收回,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抬手对著宝库深处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虚虚一抓,一个蒙尘的紫檀木小盒破开数个光团,飞入他掌中。 木盒打开,里面並非想像中宝光四溢的丹药,而是一枚色泽暗沉、表面有细微裂纹的紫色丹丸,静静躺在柔软的锦缎上,药香內敛,几乎微不可闻。 “此乃紫极破障丹。” 鯤君將木盒递向敖晨,脸上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增人宝贝,这丹药却还有裂纹,明显不是什么好货。 他解释道:“此乃数百年前,一位闯入我水域滋事的人族紫府巔峰修士所遗之物,彼时我將其击杀,缴获此丹。” “只是此物早先並不知其特性,未能保存好,以至於流失了约莫三成左右的药力,大概只能增加一成二的突破概率。” “这样吧,敖兄弟,到时候我送上你那好友一份突破金丹的感悟与法门。” 敖晨心中一动,小心接过木盒。他能感觉到丹药中蕴含的那股精纯却又略带滯涩的破障之力,正是紫府巔峰修士梦寐以求之物! 敖晨拱手拜谢:“我替那好友多谢鯤君大恩了!” 敖晨真诚道谢,將木盒郑重收起。 如此一来,【万金之泪】、【紫极破障丹】已得,攻伐与破境之需暂得满足。 他的神识路过一道灰色光团时,感受到了一股古朴的气息,这气息极大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不等他先开口,鯤君便说道:“此物名为【玄一罗盘】,探索未知,玄妙自藏。” “有勘测未知与藏匿自身之用,玄妙无比,是一件来歷极为久远的古宝。” 敖晨点点头,说道:“兄长,第三件宝物便选此物了。” 鯤君说道:“兄弟既已决定,想必自有道理,此物便归你了。” 他挥手间,罗盘落入敖晨手中。 离开宝库,回到內厅,香茶早已被下人温热,敖晨再次向鯤君郑重道谢。 鯤君將敖晨送至水府门口:“兄弟客气了,望这些许外物,能助你更上一层楼。” “希望这些外物能助你有朝一日突破妖皇,到时可別忘了哥哥我。” 敖晨说道:“兄长之言,敖晨铭记在心。” 鯤君见敖晨要走,拦住对方,將那块鎏金令牌递入他的手中。 “敖兄弟虽然已经用完三次机会,但此令牌有我的一丝魂力,若是敖兄有难,可以唤我。” 敖晨拱手作別,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际。 归途之中,敖晨心潮澎湃。 此番长江之行,收穫远超预期。不仅得了珍贵宝物,更从鯤君处得知了西北异动的恐怖真相,並坚定了“实力为尊”的道心。 鯤君如此待他,虽然有人情所欠以及对方性格良善,但更重要的还是看上了他的天赋。 年纪轻轻便已经突破至大妖王,绝对是有望妖皇的种子。 如今,他需儘快返回嘉陵水府,闭关炼化【万金之泪】,將其融入三尖两刃刀提升战力。 同时儘快將修为推至紫府巔峰,好谋划將来珠丹化龙一事。 第37章 炼泪 遁光划破长空,敖晨一路疾驰,心中思绪万千。 就在回去的路上,他往碧波潭西北方向瞟了一眼,那地方邪门的很,想到这,敖晨立马抽回目光。 不过片刻功夫,嘉陵江水府已遥遥在望。 感应到他手中的一枚玉符,水府禁制悄然开启,蓝鯊將军率一眾水族精锐早已在府门外列队相迎。 “恭迎尊上回府!” 敖晨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麾下忠心部属,沉声道:“本座即將闭关,水府內外事务,暂由蓝鯊、龟丞相共同执掌,无重大事宜,不得打扰。” “谨遵法旨!”蓝鯊与龟丞相连忙躬身领命。 敖晨不再多言,身形一闪,便已进入水府最深处的核心密室。 此地乃水脉灵眼所在,灵气最为充沛,且布有重重禁制,足以隔绝內外。 密室內,敖晨盘膝而坐,並未立刻开始修炼。 他先是將得自鯤君的三件宝物取出,置於身前。 首先是那滴被禁制封印的【万金之泪】,即便有禁制阻隔,那股锋锐无匹的气息依旧隱隱透出,刺痛神识。 好在有鯤君布下的禁制在,对敖晨的影响极小,目前的当务之急便是炼化【万金之泪】。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按照鯤君所授法门,小心翼翼地解开了【万金之泪】的禁制。 禁制消散的剎那,一股恐怖的锋锐之气骤然爆发,如同无数无形利刃向四周激射! “嗡!” 敖晨眼疾手快,迅速动用一股强大的妖力包裹住它。 “好可怕的锋锐之气!仅仅逸散出一丝,便有如此威力!”敖晨心中凛然,不敢再有丝毫怠慢。 敖晨不敢怠慢,隨即並指如剑,逼向自己眉心。 一滴殷红中带著淡金光泽的本命精血缓缓沁出,这滴精血蕴含著他深厚的妖力与生命本源。 “去!” 敖晨屈指一弹,这滴本命精血化作一道血线,精准地射向禁制缝隙中的【万金之泪】。 “嗤!” 精血与金色液滴接触的瞬间,竟发出了烙铁入水般的剧烈声响! 【万金之泪】仿佛拥有灵性,对这股外来的力量表现出极强的排斥。 液滴表面金光大放,剧烈震颤、翻滚,道道细如牛毛的金色锐气从中激射而出,將敖晨那滴精血排斥,与敖晨做著反方向的对抗。 敖晨屏息凝神,全力运转妖力,以心神为引,不断將自身印记烙印其中。 这是一个水磨工夫,急不得。 时间在寂静的密室中悄然流逝,敖晨额角渗出细密汗珠,但他眼神锐利如刀,紧紧锁定著那滴逐渐与精血融合、光芒內敛却愈发深邃的【万金之泪】。 但越是这样,便越能激发敖晨的征服欲,更坚定了此物的珍稀! 突然,【万金之泪】找到了一个刁钻的角度,斩出一道气刃来,敖晨正在炼化过程中,躲无可躲! “噗!” 敖晨吐出一口鲜血,硬生生接下了这一击。 敖晨闷哼一声,脸色变得苍白,得亏他是大妖王,否则还真没把握硬生生接下这一击。 可是这一击也已经消耗了【万金之泪】大部分的精力。 “果然桀驁不驯!” 敖晨眼神一厉,非但没有气馁,反而被激起了斗志。 趁他病,要他命! 调动密室中浓郁的水灵之气,化作一道柔和的蓝色光晕,环绕在【万金之泪】周围,试图以水之柔韧,缓缓渗透、安抚其狂暴的锋锐。 “水火相济,刚柔並济!我就不信炼化不了你!” 那滴精血顿时化作细小的血雾分子,编织成一道大网,这下【万金之泪】避无可避。 【万金之泪】的金光再次暴涨,试图切割这绵密柔韧的包围。 但水至柔,却克刚。 蓝色光晕在锋锐之气的切割下不断变形、消散,又源源不断地从周围水灵气中得到补充,死死地將金色液滴困在其中。 而那张精血编织的网绳已经近在眼前! 眼见精血大网已至眼前,【万金之泪】仿佛意识到危机,骤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液滴剧烈震颤,金光刺目欲盲,无数细如髮丝、却锋锐无匹的金色气刃如同暴雨般向四面八方激射,疯狂切割著包裹它的水灵光晕与精血大网! 可先前的反抗早已耗尽了他大半的精力,连带著威势也大不如前。 如今那还能轻易斩断精血之网,【万金之泪】见反抗无效后便想撒腿逃跑。 可精血大网已经近在眼前,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大网强行罩下,隨后慢慢渗透进【万金之泪】中,【万金之泪】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剧烈挣扎骤然停止。 敖晨趁此机会,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万金之泪】表面刺目的金光如潮水般褪去,最终化作一滴温润如玉、內蕴无尽锋芒的暗金色液滴,静静悬浮在空中。 那股桀驁不驯、斩灭一切的锋锐之气彻底內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臂使指、心意相通的温顺联繫。 “炼化成功!” 敖晨长舒一口浊气,身形微晃,险些栽倒。 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方才短短片刻的炼化,几乎耗尽了他大半妖力与心神,但他眼中却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喜悦。 他伸手一招,那滴【万金之泪】便温顺地飞入他掌心,触手微凉,再无丝毫排斥。 心念微动,液滴便隨之变幻形状,如指臂使。 “总算,將其炼化成功了!” 敖晨声音沙哑,带著疲惫,却充满成就感。 他能感觉到,只需再温养几日,彻底稳固联繫,同时自己再修养一段时间,便可著手將其融入三尖两刃刀了。 届时,神兵之利,必將暴涨! 他不敢耽搁,立刻取出几枚恢復妖力的丹药服下,盘膝坐好,开始运功调息,修復损耗。 密室中重新恢復了寂静,只有精纯的水灵之气缓缓匯聚,滋养著他疲惫的身心。 密室之內,水灵氤氳。 敖晨盘膝静坐,周身妖力缓缓流转,如同潮汐般起伏。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气息已逐渐平稳。 方才炼化【万金之泪】的消耗极大,不仅妖力几近枯竭,心神亦是疲惫不堪。 他服下的丹药化作暖流,滋养著乾涸的经脉,缓缓恢復著损耗。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敖晨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虽未完全恢復巔峰,但已无大碍。 第38章 融兵 他摊开手掌,那滴暗金色的【万金之泪】静静悬浮,温顺异常,心念微动,便如臂使指。 “初步炼化已成,接下来,便是温养稳固,待状態恢復至巔峰,便可著手融兵了。” 敖晨低声自语,他將【万金之泪】收入体內,以自身妖力徐徐温养,加深联繫。 此物锋锐无匹,即便已初步炼化,也需小心驾驭,不可操之过急。 他步出密室,召来蓝鯊与龟丞相,简单询问了水府近日情况,確认並无大事发生后,便吩咐道:“不错,继续保持,我还需再闭关一段时间,若无要事,切勿扰我!” “尊上放心!”二妖躬身领命。 敖晨微微頷首,说道:“若是有龙鲤的消息,还需提前稟告我。” 隨后转身重回密室,接下来,便是闭关苦修,全力融兵! 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三尖两刃刀若能成功融合【万金之泪】,不知將展现出何等惊世锋芒? 他的实力,在大妖王当中也算是上等了,可却仍然在【万金之泪】面前屡屡吃瘪。 敖晨心中不由得浮想起来:“若是將其融进三尖两刃刀,大妖王能接我一刀否?” 这念头一起,便如野草般滋生,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期待与豪情。 他仿佛已经看到,神兵挥洒间,锋芒所向,万物辟易的景象。 这不仅是对实力的提升,更是一种底气,一种面对西北未知威胁、乃至未来可能遭遇强敌时的强大自信。 但他很快压下了这股躁动。 越是关键时刻,越需沉心静气。 融兵之事,关乎神兵根本,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深吸一口气,將杂念尽数驱散,心神彻底沉静下来。 密室石门缓缓闭合,將外界隔绝。敖晨盘膝坐於水脉灵眼之上,並未立刻开始融兵。 他先闭目凝神,运转功法,周身妖力如潮汐般流转,仔细调理著因炼化【万金之泪】而略显虚浮的气息,务求將自身状態恢復至最圆满的巔峰。 调息之余,他的心神沉入体內,感受著那滴已被初步炼化、正被妖力温养著的【万金之泪】。 此刻它温顺异常,如臂使指,再无之前的桀驁不驯。 先后態度,简直宛若两物! 待感觉精气神皆已饱满,状態调整至最佳,敖晨猛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湛然,他並指如剑,凌空一点。 “嗡!” 一声清越的刀鸣响起,一道凛冽的寒光自他眉心射出,化作一柄造型古朴、刃身流淌著水波光华的的三尖两刃刀,悬浮於身前。 刀身微微震颤,与主人心意相通,似乎也感应到了即將到来的蜕变,发出渴望的轻吟。 敖晨目光凝重,手捏法诀,沉声低喝:“现!” 那滴温养在丹田的【万金之泪】应声而出,化作一道暗金流光,悬浮在刀尖之前。 一时间,密室之內,神兵的凛冽寒气与奇物的內敛锋芒相互交织,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最关键的一步,即將开始。 “融!” 隨著敖晨一声低喝“融!”,悬浮在刀尖前的【万金之泪】骤然亮起! 暗金色的液滴不再温顺,內部蛰伏的先天锋锐之气被彻底引动,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金芒,发出刺耳的尖啸,猛地撞向三尖两刃刀的刀尖! “錚——!”金铁交击的巨响在密室內炸开,声浪裹挟著锋锐无匹的气劲向四周席捲! 密室墙壁上的防护禁制光华狂闪,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三尖两刃刀通体剧震,刀身流淌的水波光华瞬间被金色侵染,发出痛苦的哀鸣。 作为敖晨的本命神兵,它与主人心神相连,此刻正承受著【万金之泪】霸道力量的强行侵入! “哼!”敖晨闷哼一声,脸色一白。 神兵受创,他心神亦受震盪。 但这亦是不得不进行的一步,要想二者融合,必先將其打乱。 但他眼神锐利如刀,双手印诀变幻如电,体內妖力毫无保留地汹涌而出,化作一道浑厚的蓝色光柱,將刀与泪同时笼罩! “以我精血为引,心神为炉,融!” 他张口喷出一口蕴含本源的心头精血,血雾融入妖力光柱之中,使其染上一抹殷红。 光柱温度骤升,仿佛化作一座无形的炼炉,开始强行熔炼【万金之泪】与三尖两刃刀。 “嗤嗤嗤……!”密集的爆鸣声不绝於耳。 【万金之泪】的锋锐之气疯狂衝击著刀身,而三尖两刃刀的水系本源亦在奋力抵抗、吸纳。 金蓝两色光芒在刀身上激烈交锋、缠绕、渗透……整个刀身变得忽明忽暗,仿佛隨时可能崩碎!敖晨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 他全力维持著妖力输出,心神高度集中,小心翼翼地引导著两股力量的融合。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稍有差池,不仅神兵尽毁,他自身也会遭受严重反噬。 哪怕已经成功將其炼化完成,【万金之泪】的力量也太过於狂暴! 时间一点点流逝,在他的精准控制下,【万金之泪】的锋芒开始一点点地渗入刀身,那暗金色的流光不再仅仅是附著表面,而是如同血脉般,向著刀身內部蔓延、烙印。 三尖两刃刀的哀鸣逐渐减弱,转而发出一种混合了痛苦与新生的嗡鸣,其散发出的气息,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变得愈发凌厉、厚重! 不知过了多久,当敖晨感觉妖力即將枯竭,心神疲惫欲死之际。 “嗡……!” 一声悠长而清越的刀鸣,如同龙吟般响彻密室! 刀身上激烈衝突的金蓝光芒骤然內敛,完美地融为一体! 原本水波流转的刀身,化作了深邃的暗金底色,內部仿佛有无数细密的金色星沙流淌,刃口处则吞吐著令人心悸的无形锋芒,仅仅是目光触及,便觉神魂刺痛! 融合,成功了! 新生的三尖两刃刀静静悬浮在空中,形態似乎更加修长古朴,通体散发著一种內敛却足以斩断一切的恐怖气息。 【万金之泪】与三尖两刃刀完美融合! 它轻轻震颤著,与敖晨之间的联繫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密与强大。 敖晨看著脱胎换骨的本命神兵,苍白的脸上露出了极度疲惫却又充满成就感的笑容。 他伸出手,神兵温顺地落入掌中。 三尖两刃刀一入手,敖晨便感觉心中地震。 感受到三尖两刃刀传来的温暖力量,以及修復他身上的伤势。 他心中大惊:“这宝物,竟会反哺主人?!” 第39章 神兵成 三尖两刃刀落入掌心的剎那,一股温润却沛然的力量,如同春水般自刀柄涌入敖晨体內。 这力量並非妖力,而是一种更加纯粹、仿佛蕴含著一丝【万金之泪】本源生机的奇异能量。 这股能量所过之处,方才因炼化、融兵而导致的经脉刺痛、心神损耗,竟如同被春雨滋润的乾涸土地,以惊人的速度开始癒合、恢復! 妖力消耗带来的空虚感被迅速填补,疲惫欲死的心神也被一股清凉之意包裹,迅速安定下来。“这……这是……”敖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原以为融合【万金之泪】,仅仅是赋予神兵无匹锋锐,却万万没想到,此等天地奇物竟还蕴含著如此神奇的滋养之力,更在完美融合后,能反哺其主! 他立刻內视己身,只见那股暗金色、带著细微星沙光芒的能量流遍四肢百骸,不仅修復著损耗,甚至隱隱淬炼著他的妖躯,使其在原本就强悍的蛟龙之躯基础上,带上了一丝內敛的、属於先天金精的坚韧之意。 “好宝贝!”敖晨眼中精光大盛,满是惊喜。 这意外之喜,价值丝毫不亚於神兵锋锐的提升。 这意味著,只要此刀在手,他不仅攻伐之力大增,连恢復力、持久战能力也將得到显著提升! 约莫半日之后,敖晨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神光湛然,脸色红润,气息浑厚悠长,甚至比融兵之前的巔峰状態还要强盛一分! 体內妖力充盈澎湃,经脉坚韧宽阔,心神更是澄澈剔透。融兵带来的所有负面影响,已被一扫而空。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三尖两刃刀。 暗金刀身深沉內敛,唯有在妖力灌注时,刃口处才会吞吐出令人心悸的无形锋芒,刀身內部的金色星沙缓缓流淌,仿佛蕴含著无尽奥秘。 人刀之间的联繫,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深度,仿佛此刀已成为他身躯的延伸。 “好刀!”敖晨忍不住讚嘆出声,他手腕微动,隨意挽了个刀花。 “嗤啦!” 没有灌注多少妖力,仅仅凭藉刀身自身的锋锐,刀刃划过空气,竟发出布帛被撕裂般的轻响,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淡淡金痕,连空间都仿佛被切割开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缝隙。 敖晨心中豪情顿生,有此神兵在手,他的战力何止倍增! ...... 晨曦微露,薄雾如纱,轻轻覆在嘉陵江宽阔的江面上。 新造的白河村渡口,几条乌篷船正缓缓离岸,船尾盪开圈圈涟漪。 老渔夫顾老三立在船头,撒下今晨第一网,动作稳当,眼里满是盼头——自打江神庙立起来,这江里的鱼虾都仿佛多了灵性,肥美又易捕。 “爹,你看东边!”他儿子指著江心惊呼。 只见一团朦朧水汽在江面上聚了又散,隱约可见玄甲水军巡江的身影踏波而行,为首那杆“敖”字令旗在晨光中泛著淡淡金芒。 如今百姓们已经习惯了江神手下水兵的存在,不再惧怕反倒是带著敬畏。 两岸早起浆洗衣物的妇人见了,纷纷停下手中活计,朝著江心合十行礼。 孩子们则趴在窗沿,小手指著那水雾中若隱若现的旌旗,嘰嘰喳喳地说昨夜梦见了江神爷乘龙布雨的故事。 二十里外的流水涧,此刻正上演著一出別开生面的“黑市”。 几十头刚开法力低微的水妖,有顶著青壳的虾精,有甩著长须的鲶鱼怪,正笨拙地用尾巴卷著夜明珠、成色尚佳的河蚌,与上游来的锦鲤精换几篓新鲜水藻。 “嘖,老蟾,你这珠子成色不如上月啊。”锦鲤精甩著灿金的尾巴,口吐人言。 那蟾蜍妖鼓了鼓腮帮子,瓮声瓮气:“最近涧底灵气波动,孕育珠子慢了些……要不,再搭两只百年老蚌?” 若是三两年前,这般妖物聚首,不是爭夺血食便是廝杀斗法。 可如今,在嘉陵江神立下的规矩下,不伤凡人、不扰村落、不坏水道者,皆可在此安生。 这些精怪竟也渐渐摸索出了以物易物的门道。 就连那曾经凶名在外的黑鲶大妖,如今也在涧底圈了片水域,专心养起了能產灵珠的彩蚌,据说还琢磨出了几手培育珠光的法门,偶尔拿去水府集市还能换些丹药。 水府深处,龟丞相正捋著长须,对著一卷摊开的玉册点头。 册上以灵力铭刻著近日水域诸事:上游李家村新修水渠三条,灌溉良田四百亩;中游白石滩有暗礁碍航,已派夜叉率水工清除;下游顾家庄献新米百担,言今岁风调雨顺,亩產增了三成……琐碎,却透著让人心安的烟火气。 “丞相,”一只顶著螺壳的小妖探头进来,细声细气地稟报,“西边芦苇盪那窝新搬来的水鸦精,前日偷吃了刘家坳两只鱼鹰,已被巡河夜叉拿下。按律罚其看守渡口三月,赔偿鱼鹰主家灵珠十颗,现已办妥。” “嗯,晓得了。”龟丞相在玉册某处轻轻一点,留下批註。 自家君上执掌嘉陵以来,这般小纠纷常有,但真正伤及性命、触犯铁律的恶事,已鲜少听闻。 就连那些偶尔从外江流窜来的凶顽水族,听闻“嘉陵江神”四字,也多半收敛气焰,悄悄遁走。 原因无他,不知怎么的,竟有传闻流出,这嘉陵江神竟然与长江鯤君私交甚密! 此刻的江心龙庙,香火正盛,庙祝顾水根穿著一身浆洗得乾乾净净的深蓝布袍,正为几位远道而来的行商讲解庙中规矩。 如今的江神大名,在人类这边也是传的沸沸扬扬,不少达官权贵不远千里来此只为上一炷每月的头香。 因此,附件的村镇的经济也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往来与许多商贩促进当地商品经济交流,就像打开了一条丝绸之路的经济带一样。 那尊新塑的江神像端坐殿中,面容威严中带著悲悯,目光垂落,似在静静注视著殿外流淌的江水,以及江两岸那些渐次升起的炊烟。 “老丈,听闻江神爷前些日子显圣,降服了上游作乱的猪婆龙,可是真的?”有客商好奇问道。 顾水根笑了笑,指了指殿外那棵鬱鬱葱葱的老槐树:“显圣不显圣,老汉不知,老汉只知道,自打江神爷来了,咱们这嘉陵江六百余里水路,行船不打卦,夜渔敢点灯,这日子,踏实。” “回望几年前,咱还得担惊受怕,怕那些个妖怪时不时下山抓人吃了去,如今倒是大不相同了,可惜莹莹她看不到了......” 正说著,庙外传来孩童清亮的歌声,是村里塾师新教的渔谣:“嘉陵水,清又长,江神坐镇保四方,不闻妖嚎惊我梦,但见千帆送米粮……” 第40章 二洞天紫府 一座后山的临崖平台上,狂风猎猎。 十三岁的林素晚扎著利落的马尾,手持一桿比她高出许多的白蜡木长枪,正反覆练习著敖晨传授的《惊涛枪诀》中的“直刺”一式。 她眼神专注,每一次突刺都全力以赴,小小的身体里似乎蕴含著远超同龄人的力量与韧性。 儘管额头已见汗,握枪的虎口也被粗糙的枪桿磨得发红,但她仍一丝不苟地完成每一个动作,力求將力量完全凝聚於枪尖。 枪尖过处,空气被撕裂出淡淡白痕,隱约有潮汐之声相隨。 “破!”一声清叱,长枪如毒龙出洞,枪尖凝聚的螺旋劲气猛然轰在十丈外的玄铁靶上。 “鐺!”沉闷巨响中,三尺厚的玄铁靶中心被捅出碗口大的窟窿,边缘呈现螺旋状裂纹。 素晚收枪而立,气息悠长,额角仅渗出细密汗珠。 她如今已至练气巔峰,主修《玄水真罡》与《惊涛枪诀》,走的正是刚猛凌厉的体修路子。 性格中的那份好胜与执拗,尽数化为了枪法中的一往无前。 百米外的观云亭中,十二岁的林素尘白衣胜雪,正闭目盘坐。 他身前悬浮著三枚不断变换形態的水球,时而化作游鱼相互追逐,时而凝成莲花缓缓旋转,时而又散作雾气氤氳升腾。 每一枚水球中,都封存著一道不同的基础法印。忽然,他睁眼掐诀,三枚水球骤然合一,化作一条水龙冲天而起,在空中一个盘旋后,分化出九道水流,精准地浇灌在亭外九株灵药根部。 水流触地即渗,分毫不差。 “控制水准又有精进。”敖晨的声音自亭外传来。 素尘连忙起身行礼:“师父。” 他如今同样是练气巔峰,主修《离玄弱水诀》与《百变印法》,性子里的那份灵动与巧思,在法术操控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与姐姐的刚猛相反,他擅长以巧破力,以变制敌。 二者所修功法皆是敖晨所创,以他如今修为与见解,创造功法犹如高屋建瓴一般,格外轻鬆。 敖晨心想:“二人要不了多久便能突破筑基,届时也能为我做些事情了。” 敖晨稍微指点了一下二人,留下一些突破筑基的丹药和心得之后便驾云离开。 如今敖晨花了些资源灵物从人类那边换来了一门可修炼至紫府巔峰的功法《离玄弱水诀》,经过这几年的修炼以及丹药加持,修为也已经日益增长。 【仙主:敖晨】 【神职:嘉陵江神】 【妖力修为:司雨潜蛟/大妖王(36%/100%)+】 【道境修为:筑基巔峰(69%/100%)+】 【先天水炁:3200】 【法宝:三尖两刃刀、炼魂葫】 【神通术法:血月悬天、司雨布云、控水化形、金刚不坏、三头六臂、淮水神力、统御水族、沐雨回春、鬃须化刃、昇阳真火、雷火剑罡】 【统御江河:嘉陵江】 【评价:凝聚蛟龙之躯的司雨蛟龙,有著一方霸主级別的实力,同时还有一颗血月龙目,肉身强悍无比,司职江神。】 他积攒水炁如此之久,正是为了给道境修为加点,一举突破紫府。 “加点!” 隨著水炁瞬间清零,他卡在筑基巔峰的修为也直接飞升。 当那三千两百点先天水炁如江河倒灌般涌入道基的剎那,敖晨体內传出一声唯有他自己能听见的、仿佛琉璃破碎又重组的清鸣。 筑基期的道基,本如一方池塘,虽能蓄水,却终究格局有限。 此刻,在庞大水炁的衝击与滋养下,这方池塘的边界被轰然撑开,向著更深、更远处蔓延!池塘化为了湖泊,湖泊又向著“府邸”的形態演变。 紫府,成! 一股远比筑基期精纯、磅礴了数倍的道家灵力自丹田紫府中汹涌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敖晨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外放了一瞬,一股清灵、浩瀚、又带著水之柔韧与威严的灵压瀰漫开来,虽一闪即逝,却让百米外观云亭中的林素尘浑身一颤,身前刚凝聚的水球“噗”地一声溃散。 【仙主:敖晨】 【神职:嘉陵江神】 【妖力修为:司雨潜蛟/大妖王(36%/100%)+】 【道境修为:二洞天紫府(21%/100%)+】 紫府境界分四重,一洞天紫府至三洞天紫府,最后三洞天归一成大洞天紫府。 一至三重,每开闢一层“洞天紫府”便可多出一道本命神通。 敖晨查看自己多出的两道本命神通。 【浩瀚无边:法力总量翻倍(可花费一万水炁继续升级为“瀚海鯨鼉”,法力总量翻四倍。)】 【江前饮:小酌江河、痛饮大海,吸收水力,回復法力。】 描写得很简洁,敖晨一看就能懂。 若是用更简洁的话来描述,敖晨可以总结为前世的蓝buff至臻浩瀚promax版或者是超级充电宝,一秒能充10%电量那种。 说白了,只要靠近水的地方,法术神通隨便甩,只要冷却cd好了,无脑放就行。 极致的数值...... 紫府境界,每一重都有著极大差距,就如同妖王一般,小妖王、妖王、大妖王,等级森严,基本上除了顶级天骄,不存在越级挑战逆伐这一回事。 “甚好!”敖晨心中满意。 他不再深究神通的描述,开始专注於巩固刚刚突破的修为。 他盘膝而坐,心神沉入新开闢的二洞天紫府。那“府邸”內部,灵液之湖平静无波,却深邃浩瀚,蕴含著远比筑基期庞大精纯的法力。 隨著他运转《离玄弱水诀》,紫府內的灵力开始缓缓流转,与周身经脉构成更为高效的大周天循环。 每一次循环,都让灵力更为凝练,与肉身的结合也更为紧密。 新获得的两道本命神通,也隨著功法的运转,如同呼吸般自然生效,让他恢復法力的速度远超寻常,紫府也以更快的速度稳固下来。约莫过了半日,敖晨缓缓收功。 二洞天紫府的境界已然彻底稳固,法力充盈,神识清明。他感受著体內流淌的磅礴力量,以及对周遭水行灵气如臂使指的掌控感,信心又增添了几分。 第41章 恩威並施 修为彻底稳固,敖晨睁开双眼,眸中神光內蕴,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充满仙风道骨。 三日后,碧波潭上空阴云密布。 敖晨负手立於云端,蓝袍猎猎作响,周身並无惊天动地的妖气散发,但一股无形的威压却笼罩了整个碧波潭水域。 潭中数千水族尽皆蛰伏,瑟瑟发抖,连水波都似乎凝滯了。 敖晨脚踏清波,蓝袍不染尘,目光平静地望向下方潭水。 他没有释放威压,但那股久居上位、执掌一江的沉凝气度,已然让潭中水族感到窒息。 他此番前来,与数年前为探西北异动而匆匆至此,心境已然迥异。 时是探寻与试探,尚有商量余地;今日,则是宣告与掌控。 “龙鲤道友,故人来访,何不出来一见?”敖晨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潭水,直达那座华美水府的最深处。 水府之中,龙鲤正坐立不安。 自西北那事之后,他修为受损,胆气亦丧,对敖晨是害怕得紧。 怕的是对方如今威势日隆,与鯤君关係匪浅,更听闻其实力深不可测;愧的是当年自己畏缩不前,拒绝同往,虽说保得一命,却也失了情分与胆魄。 此刻听闻敖晨亲至,语气虽平淡,却无旧日“敖兄”的亲近,他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往昔敖晨身份平平无奇,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妖王,而如今对方却和鯤君搭上了关係,如今他哪里还敢说个不字。 硬著头皮,龙鲤化作人形,急匆匆破水而出,来到敖晨面前,脸上挤出一丝略带惶恐与討好的笑容,躬身行礼:“敖……敖江神大驾光临,小龙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敖晨淡淡看著他,並未让他起身,也不提旧事,直接开门见山:“龙鲤,本座执掌嘉陵江,梳理水脉,整飭秩序。你这碧波潭,灵气充沛,水族繁盛,却在治下。” “往日你自治一方,本座不予干,然如今江域一体,法令通行,你这碧波潭,也该有个明確的章程了。” 龙鲤心头一紧,知道正题来了,他额角渗出冷汗,强笑道:“江神说的是,江神说的是。但不知……是何章程?小龙定然遵从。” “章程便是,”敖晨目光如古井无波,看著龙鲤躲闪的眼睛,“碧波潭自此纳入嘉陵水域,为嘉陵水府直辖。潭中一应事务,需报水府核准;水族名录、资源產出,需按时造册上报;潭中防务,由水府统一调度。你,可为碧波潭镇守,享水府供奉,领水府法令。可能做到?” 这几乎是要收走他大部分自主之权,让他从一方逍遥潭主,变成水府麾下的一名镇守將领!龙鲤脸色一变,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与抗拒。 他下意识地就想起当年拒绝同往西北时,自己那番“眷属离不开”的推脱之词,此刻在对方绝对的实力与权势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他张了张嘴,想要爭辩,想要以多年经营、水族眷属为筹码谈谈条件。但当他抬头,对上敖晨那双平静深邃、仿佛能映出他心底所有怯懦与算计的眼眸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忽然想起之前听到的传闻,这位敖江神如何轻易镇压不服,手段如何雷霆……再看看对方此刻那不容置疑的姿態,龙鲤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今时不同往日,对方已不是来商量,而是来通知。所谓的“先礼”,恐怕只是给自己最后一点体面,若是不识抬举,后面的“兵”...... 他怕了。 他害怕对方以当年之事当做藉口以作清算,將他杀死,届时身死道消,千年道行毁於一旦。 他好歹也是位小妖王啊,大不了舍了王位领地逃了去,还能当个逍遥妖王。 如今他只求饶其一命,不敢奢望太多。 短短几息间,龙鲤心思百转,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脸上挤出的笑容变得苦涩而顺从。他不再站立,而是就著躬身的姿態,垂首諂媚地拱手道:“小龙明白,小龙这就离开大人领地。” 敖晨语气稍稍缓解,说道:“倒也有个法子,不用你离开碧波潭,甚至这里往后依然归你统率。” 听到敖晨话语稍缓,龙鲤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光芒,仿佛绝处逢生。 他原本已做好捨弃基业、远遁他乡的最坏打算,只要能保住性命。可听敖晨的意思,竟似乎……还有转圜余地,甚至能让他继续留在碧波潭? “尊、尊上请讲!小龙洗耳恭听!” 龙鲤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姿態放得极低。敖晨目光平静地看著他,缓缓说道:“碧波潭仍归你统率,此潭镇守一职也由你担任,潭中事务,平日仍可由你酌情处置。” 龙鲤心头一热,几乎要喜极而泣,但隨即又提起心来,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果然,敖晨继续道:“然,有三件事,你需谨记,並立下道誓。” “第一,碧波潭自此为嘉陵水府藩属,需遵水府號令。遇徵调、税赋、律法施行,不得有误。” “第二,你需开放部分潭中灵脉、资源名录,並允许水府派遣巡查使驻留监督,確保帐目清晰,法令通达。” 敖晨语气微顿,目光更显深邃,“第三,当年西北之事,你知情未报,后又推諉不前,此为一过,本座不咎既往,但需你戴罪立功。日后嘉陵水域但有异动,尤其是涉及幽冥、封印、外域强敌之情报,你必须第一时间,详尽无遗,报於本座知晓。若再敢隱瞒、延误,数罪併罚。” 这三条,第一条是確定君臣名分和基本义务,第二条是监管与控制,第三条则是直指龙鲤当年心病,既是敲打,也是给他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更是將其绑上自己的战车,成为情报网络的一部分。 龙鲤听完,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消散了。 这位敖江神,手段老辣,恩威並施,既给了自己面子,也扎紧了笼子。 可他能拒绝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 对方显然手下缺人,正好用他管理碧波潭,正好龙鲤在此坐镇百年,最为熟悉合適不过。 若是此刻拒绝他,说想要告老还乡离开推倭对方。 那下场只有一个,被当场砍成臊子。 哦不,没那么大块。 第42章 我是武將,不会算数 他不再犹豫,立刻以指划破眉心,逼出一滴蕴含神魂烙印的本命精血,悬於空中,神色庄重地起誓: “小龙龙鲤,在此立下道心之誓!自今日起,谨遵嘉陵水府敖江神法令,恪守三条约定。碧波潭永为水府藩属,若有违逆,或於要事知情不报、延误时机,愿受天道反噬,神魂俱灭!” 誓言立下,精血化作一道玄奥符文,一闪没入龙鲤眉心,道誓成立。 敖晨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於无的笑意。 他抬手,又是一道比先前更为精纯浑厚的蓝色灵光打入龙鲤体內。 感受到身体里那股温暖的舒泰之感,他难以置信道:“居......居然能够缓解我当年的伤势!” 当年他修炼到小妖王巔峰,只差一步之遥便可突破妖王。 只奈何被那邪物一吼,惊得修为暴跌,还落下了不可修復的暗伤,他花费无数宝物,寻访了无数名医、强者,皆是摇头否定。 而如今呢,他的那损坏的根基,居然有隱隱好转的跡象。 虽然很少很慢,可能要几十上百年才可能修復,但也好过一辈子卡在小妖王境界! 龙鲤浑身一震,感受到体內那温暖磅礴、直指道基本源的力量,心中最后那点不甘和苦涩也被衝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感激与敬畏。 他深深拜下:“多谢尊上厚赐!小龙必定肝脑涂地,以报尊上恩德!” “起来吧,三日后,会有人前来与你交接细则,並设立巡查驻所,你好生配合。” 敖晨说完,不再多言,身影缓缓淡化,最终化作一抹水汽,消散在碧波潭上空。 直到那无形的压力彻底散去,龙鲤才敢直起身,望著敖晨消失的方向,长舒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他知道,从今天起,碧波潭的天,变了。 而他,也正式成为了那位深不可测的敖江神麾下的一员。 接下来的时日,敖晨並未停歇。收服龙鲤与碧波潭,只是他整合嘉陵江周围水域的第一步。 他或亲自驾临,或派遣蓝鯊、龟丞相持令前往,依照各处水域势力的规模、態度、过往行径,採取了不同的策略。 对往日便遵纪守法、与嘉陵水府素有往来的势力,多以安抚、结盟、授予官职、划定权责为主,迅速將其纳入管理体系。 对心存观望、首鼠两端者,则展示肌肉,或切磋,或演练,显露出水府精锐的战力与敖晨深不可测的修为传闻,迫使其认清形势,做出选择。 而对少数往日便横行跋扈、不服管束,甚至与外界不明势力有所勾连的刺头,敖晨则毫不手软。 慢慢的,他逐渐將周围水域全部纳入嘉陵。 怒涛江,黑水峡。 此地水流湍急,暗礁密布,终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黑色瘴气。 盘踞於此的“黑鱷妖王”乃是一条修行千年的铁背鱷成精,修为已至妖王巔峰,麾下鱷子鱷孙数千,更有八万精锐鱷甲卫,平日里横行江面,劫掠商船,对上游嘉陵水府的政令向来阳奉阴违,甚至曾公然劫掠过水府税船。 此前敖晨忙於巩固修为、教导弟子、交好鯤君,对此等边远刺头多是遣使申飭,暂未大动干戈。黑鱷妖王便以为这位新江神不过倚仗鯤君威名,自身实力有限,不敢轻易开战,气焰越发囂张。 而且不只敖晨有关係,他也有关係! 这日,黑水峡水府內,黑鱷妖王正大宴宾客。 他化作一个满脸横肉、身披黑鳞甲的大汉,高踞主位,下方是几名依附於他的小河妖王,以及一位来自下游“浊浪江”、气息晦涩的客卿。 “诸位,且满饮此杯!” 黑鱷妖王举起硕大的酒杯,声如破锣,“那敖晨小儿,不过仗著鯤君一点香火情,便想在这周遭水域称王称霸?我黑水峡自立门户数百年,何须看他脸色?他要收权?做梦!” “大王说的是!” 下首一名鲤鱼精连忙奉承,“那敖晨听说就是个好运的小妖王,得了鯤君法眼赏赐了些宝物罢了,真论实力,怎能与大王您这千年道行相比?” 另一位客卿,那位来自浊浪江、面目阴鷙的瘦高老者,缓缓捻著鬍鬚,阴声道:“黑鱷道友所言甚是。我家主上『覆海大圣』也对这嘉陵江的新局面颇有关注。敖晨如此急切整合水域,恐所图非小。道友据守要衝,只要稳住阵脚,我家主上或可……” 他话未说完,突然“轰隆!”一声沉闷的巨响自水府外传来,整座水府都剧烈摇晃,杯盘狼藉。 紧接著,一道冰冷威严的声音穿透重重禁制,响彻每一个水族的耳中:“黑鱷,本座亲至,还不出来领罪?”宴席上瞬间死寂。 黑鱷妖王手中酒杯“咔嚓”一声被捏碎,脸上横肉抖动,又惊又怒:“敖晨?!他竟敢真打上门来?” 那浊浪江客卿也是脸色一变,低声道:“来得好快!”黑鱷妖王到底是积年老妖,惊怒过后,凶性被激发,一把推开案几,怒吼道:“集合儿郎!隨本王出去会会这位『江神』!” 黑水峡外,江面之上。 敖晨独自一人,凌空而立。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蓝袍,负手背后,目光平静地看著下方如沸水般翻腾的江面,以及从各处洞窟、水寨中涌出的密密麻麻的鱷妖水族。黑压压一片,妖气衝天,怕不有上万之眾,为首正是现出半妖之身、高达三丈、覆盖厚重黑鳞的黑鱷妖王,其身旁站著那名气息阴冷的浊浪江客卿。 “敖晨!”黑鱷妖王声震江水,“我黑水峡与你嘉陵水府井水不犯河水!你今日无故兴兵,犯我疆界,是何道理?真当我黑鱷是好欺的不成?” 敖晨目光扫过那乌合之眾,最后落在黑鱷妖王身上,淡淡道:“无故?劫掠税船,抗拒法令,袭杀水府信使,勾结外域,扰乱江域……黑鱷,你的罪状,需要本座一条条数给你听吗?” “罢了,懒得和你这种螻蚁讲道理,三息之內不滚,便死。” “一......“ “好大的口气......” “三!” 他並指如剑,雷火剑罡猛地射出,对方完全看不清,反应不过来。 只见一道红蓝色的丝线划过他的身体,將他带飞数千米,等到小妖们凑近去看时,黑鱷早就被雷火剑罡剁成了臊子,连带著灵魂一併被搅碎。 只见敖晨淡淡说道:“抱歉,我是武將,不会算数” 第43章 青天大圣 一击! 仅仅是一指隔空一点! 妖王巔峰,距离大妖王只差一步之遥,称霸周围数百年的黑鱷妖王,卒! 神魂俱灭!全场死寂。 之前有传闻说敖晨已经疑似到达了妖王巔峰,可如今看来,敖晨一指杀黑鱷,分明就是大妖王! 在场眾人战战兢兢:“只怕是一般大妖王也没有这个本事吧!” 上万妖兵的鼓譟声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所有水族,无论是黑鱷麾下,还是远处观望的其他势力探子,全都呆若木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黑鱷麾下的妖物们瞳孔缩成针尖,浑身冰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他看得分明,那不是法术,不是神通,那是纯粹到极致的、对力量掌控入微的体现!是境界上的绝对碾压! 敖晨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掸了掸灰尘。 “即日起,黑鱷名下领地通通划入本座名下,尔等可有异议?”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此刻听在眾妖耳中,却不啻於九天惊雷。 “哐当!”“噗通!”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兵器,紧接著,如同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上万妖兵爭先恐后地丟弃兵刃,跪倒在江面、船头、礁石上,黑压压一片,磕头如捣蒜:“我等愿降!江神饶命!” 他看向一旁同样被震撼得无以復加、刚刚赶到的蓝鯊將军,吩咐道:“清点降卒,整顿周围,选派得力干將驻守。依律处置黑鱷余党,安抚无辜。” “谨遵法旨!”蓝鯊激动得声音发颤,连忙领命。 他看向敖晨的目光,充满了无比的狂热与敬畏。 这就是他们的江神!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此战之事,如同颶风般瞬间传遍整个嘉陵江周围,向周边水域扩散。 所有之前还对敖晨实力心存疑虑、或暗中不服的势力,尽皆胆寒。 一指灭杀妖王中期! 这是何等修为?大妖王! 这位敖江神,绝非依靠鯤君关係,其本身便是跺跺脚能让江域震动的大妖王级强者!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十日后,嘉陵江,浊浪翻滚,一股比黑鱷妖王强悍数倍不止的恐怖妖气席捲而来,笼罩百里江面。 “敖晨,给本座滚出来!” 怒吼声中,一尊高达百丈、生有独角的青色蛟龙虚影在江心显现,妖气滔天,搅动风云,正是浊浪江霸主,有“青天大圣”之称的青蛟妖王! 在他身后,更是跟著数万精锐妖兵,上百大妖。 妖气衝天,颇为瘮人。 周围的妖物们只得原地找个缝钻进去,生怕捲入两尊活阎王的战斗,到时候只怕是要被余波打成血雾。 声浪滚滚,震得两岸山石簌簌落下。嘉陵水府眾妖面色发白,大妖王之威,確实非比寻常。蓝鯊、龟丞相等人紧张地望向水府深处。 水府大门无声洞开,敖晨缓步走出,依旧是一袭蓝袍,神色平静,仿佛那搅动百里的蛟龙威压不存在一般。 “便是你,打死了我的外甥黑鱷?”青蛟妖王灯笼般的巨眼俯瞰著敖晨,声音轰隆。 原来此人正是那黑鱷的舅舅,怪不得之前颇为囂张,原来本身就有一位大妖王级別的后台。 青蛟称霸周遭已久,哪怕是敖晨也有所耳闻。 敖晨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黑鱷咎由自取,至於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狂妄!” 青蛟妖王怒极反笑,“区区新晋,也敢在本圣面前放肆!今日便让你看看,真正的大妖王,与你等螻蚁有何不同!” 话音未落,他猛然张开巨口,一道直径超过十丈、凝练到极致的青色水雷光柱,携带著毁灭般的气息,撕裂空间,朝著敖晨轰然喷出! 所过之处,江水蒸发,空间扭曲,威势骇人听闻! 这是青蛟妖王苦修的神通“三霆雷罡”! “来得好!” 敖晨同样吐出一口雷霆,与其交战,只是威势远远不如对方。 只是转身,敖晨便一同化为蛟龙,同时喷吐出数十丈真火。 雷火交织,一时间敖晨占了上风。 “嗯?”见敖晨竟能化出蛟龙之躯,且吐出的真火威势不凡,竟能暂时抵御甚至反压自己的“三霆雷罡”,青蛟妖王巨大的龙目中闪过一丝诧异,但隨即被更盛的怒火与不屑取代。 “居然有真火?!有点本事,但还不够看!”青蛟妖王怒吼,百丈蛟躯猛然摆动,搅动起更加狂暴的浊浪,他不再仅仅依靠远程雷法,庞大的身躯挟带著万钧之势,朝著敖晨所化的蓝色蛟龙猛扑而来! 覆盖著厚重青鳞的巨爪撕裂空气,当头抓下,爪风未至,下方的江面已被压出深深的凹陷! “怕你不成!”敖晨所化的蓝色蛟龙亦发出一声长吟,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 他虽然蛟龙之躯的体型比青蛟稍小,但线条更为流畅,鳞甲泛著金属般的冷光,尤其是一双龙目,一赤金,一湛蓝,神异非凡。 “轰隆!!!”两条庞然大物悍然对撞! 利爪与蛟躯的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激盪起数百丈高的水墙。 狂暴的妖力与纯粹的力量在江心疯狂肆虐,將原本浑浊的江水彻底搅成一片混沌,无数暗流漩涡生成湮灭。 仅仅是交战的余波,就让两岸山体不断崩塌,观战者一退再退,那数万青蛟妖兵也不得不结成阵势抵御衝击。 近身肉搏,爪牙撕咬,这是最原始、也最考验根基与肉身的战斗方式。 青蛟妖王越打越心惊,他自恃修行日久,肉身经过无数次雷罡淬炼,早已坚逾精铁,力量更是足以拔山断流。 可对面这条蓝蛟,力量竟丝毫不逊於他,甚至隱隱更胜一筹! 每一次爪击尾扫,都震得他筋骨发麻。 更让他憋屈的是,对方的身法灵动无比,在狂暴的攻击中总能以毫釐之差避开要害,反击却刁钻狠辣,往往直指他妖力运转的节点或鳞甲衔接的薄弱处。 “此獠肉身竟如此强横?难道炼化了什么天材地宝?”青蛟妖王暗自骇然。 第44章 一战杀双圣 不过百余回合,青蛟就已经被打得浑身浴血,只得匆匆颳起一阵风,隨后变作人形。 狂风呼啸,水浪滔天。青蛟妖王所化的百丈蛟躯在又一次硬撼中,被敖晨一记神龙摆尾狠狠抽在腰腹,大片青鳞破碎,妖血如瀑。 他吃痛怒吼,心知在原型肉搏上已难以占到便宜,甚至继续下去恐有性命之虞。 当下借著一击之力猛然抽身后退,同时周身青光爆闪,庞大骇人的蛟龙之躯急剧收缩,眨眼间便化作一个身高八尺、面容阴鷙、身著青色蛟纹战甲的中年男子。 只是他嘴角溢血,战甲多处破损,气息略显紊乱,眼中惊怒交加。 “好!好一个敖晨!是本座小看你了!” 青蛟妖王抹去嘴角血跡,声音冰冷,“能以蛟龙之躯与本座拼到这般地步,你有资格让本座认真了!” 他不再托大,双手飞速结印,周身青色妖力如同沸腾的海洋般汹涌而出,引动天地间的水行灵气疯狂匯聚。 其身后,浊浪江的虚影隱隱浮现,仿佛將整条大江的力量加持於身。 这才是大妖王以人形之躯全力施为的威势,比之原型搏杀,少了些许蛮横,却多了几分灵动与对天地之力的精妙操控。 “认真?”对面,敖晨所化的蓝色蛟龙亦光华一闪,化作人形蓝袍,踏波而立。 他只原地嗤笑:“真是看不清局势,蠢材。” 他气息平稳,蓝袍纤尘不染,与略显狼狈的青蛟形成鲜明对比。 他目光平静地看著对方引动天地之力,淡淡道:“拿出你的真本事,否则,下一击便取你性命。” “大言不惭!”青蛟妖王怒喝,印诀已成,猛地向前一推,“翻海印!” 再搭配青蛟手中的翻海玉璽,顿时便有无穷的的海水变作海啸衝来。 面对这一击,敖晨同样化作人形,却未曾理会这海啸。 只是手提三尖两刃刀,用尽全力,往身后一挥。 顿时间,小刀划过豆腐的感觉传来,不知何时,他身后居然藏了一尊大妖王! 此人正是“覆海大圣”,同样是大妖王,被青蛟请来一同对付敖晨。 此人隱蔽气息许久,只等敖晨全力应付青蛟杀招时偷袭,不曾想敖晨早就发现了他。 刀光如雪,映照著“覆海大圣”那惊骇欲绝的面容。 这位同样是大妖王级別的强者,本体乃是一头罕见的“覆海玄龟”,最擅隱匿气息,借水遁形。 他受青蛟重礼所託,又对嘉陵江这块肥肉有些心思,便答应暗中潜伏,准备在敖晨全力应付青蛟杀招、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给予致命一击。 为此,他甚至动用了本命神通“玄水归藏”,气息几乎与江水融为一体,自信便是同阶大妖王也难以察觉。 可万万没想到,他自以为完美的潜伏,从一开始就被敖晨看穿!那看似隨意、实则凝聚了精气神、融合了【万金之泪】锋芒的全力一刀,並非仓促应对,而是早有预谋的致命反击! 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正是他以为良机已至,从隱匿状態中稍稍显露身形、准备发动雷霆一击的瞬间! “不!”覆海大圣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拼命运转妖力,体表浮现出层层叠叠、厚重如山的玄黑色龟甲虚影,这是他最强的防御神通“玄甲重峦”! “嗤啦!!!”刺耳的金铁撕裂声响起,在融合了【万金之泪】的三尖两刃刀面前,那足以抵挡同阶数次全力轰击的“玄甲重峦”,竟如同腐朽的皮革般,被刀锋轻易切入、撕裂!淡金色的锋芒势如破竹,瞬间斩碎了重重龟甲虚影,狠狠劈在了覆海大圣那覆盖著真实甲壳的胸膛之上! “噗!!!” 覆海大圣的身体被斩成两截,敖晨迅速补刀,打出一道昇阳真火,將其肉身以及灵魂一併烧毁。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另一边,青蛟妖王催动翻海玉璽掀起的滔天海啸,已然呼啸著朝敖晨原本所在的位置吞没而去,却只扑了个空。 敖晨在挥刀斩杀覆海大圣的同时,身形已如鬼魅般横移数十丈,恰好避开了海啸的正面衝击,只被余波稍稍波及,护体蓝光一闪,便已无恙。 “怎么可能?!你……”青蛟妖王目睹此景,肝胆俱裂。他最大的倚仗,隱藏的杀手鐧覆海大圣,竟然一个照面就被斩杀? 这敖晨的实力,到底到了何种地步? 青蛟又惊又怒,他知道如今已经没办法求和了,只能拼死一搏!再次指使巨浪袭来。 “敖晨!我跟你拼了!!”青蛟妖王目眥尽裂,发出绝望而疯狂的怒吼。他知道,覆海大圣的陨落已断绝了他最后一丝侥倖,今日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求和已是奢望,唯有燃烧一切,或许能博得一线生机,甚至……同归於尽!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蕴含著浓郁本源的精血,尽数洒在手中的翻海玉璽之上。 玉璽得到精血浇灌,骤然青光大放,发出阵阵哀鸣般的嗡响,表面甚至浮现出细密的裂纹,他竟不惜损伤这件伴隨他多年的本命法宝,也要將其威能催发到极致! 剎那间,巨浪一截高过一截,威势一重高过一重。 “给本座去死!” 隨著青蛟妖王歇斯底里的咆哮,那被精血强化的翻海玉璽光芒暴涨,竟化作一方百丈大小的青色玉山虚影,挟带著比之前强悍数倍的恐怖威压,引动著更加狂暴混乱的江水之力,如同天穹倾覆,朝著敖晨狠狠镇压而下! “呵,来的正好。” “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分水断流』!” 三尖两刃刀原本的神通就是分水断流,如今得到强化,神通威势暴涨好几倍。 面对那遮天蔽日、挟带著毁天灭地之威镇压而下的百丈玉山虚影,以及紧隨其后、燃烧本源、面目狰狞扑杀而来的青蛟妖王,敖晨不退反进,眼中厉芒一闪。 他双手紧握三尖两刃刀,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对轰,敖晨只是简简单单地,挥出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 这一刀,不快,却带著一种无可闪避的韵味,大道至简。 避无可避,这一刀,任凭巨浪滔天,依然被斩断! 刀势不减,直衝青蛟,给对方嚇得亡魂大冒,直变化成蛟龙模样想要抵挡。 但仍然逃不过被一刀两段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