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游戏面板修仙长生》 第1章 灵根 仙歷三百一十九年,五月九日。 虚空火车第七站点。 外城区。 第一高中。 秦无站在办公室里,將手伸进机器,任由它扫描。 “空气中灵气浓度---193%!” “体內灵毒含量---87%!” “內臟侵蚀程度---57%!” “体表腐坏程度---43%!” …… …… “灵根:无!” “请患者立即前往灵绝之地,去往医院治疗!” 眼前的机器不断发出警报,从反光中,能看到此时的自己双眼凹陷,脸色蜡黄,额头上还长著一颗硕大的脓皰。 “秦无啊,你也看到了,你的身体状况实在耽误不得,真的不考虑买一株灵根吗?” 赵老师走上前,苦口婆心。 “咱们班就剩你没买了,没有灵根,你还能活多久?” 秦无瑟缩的收回手,下定了决心:“老师,多少钱,我买。” “上面对学生有补贴政策,並不贵。”赵老师推了推眼镜,笑著道,“不过三百万而已。” 听到这个价钱,秦无心中一沉,想起母亲早晨的交代,挣扎良久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向前递去。 “老师,这里是三百二十万,能不能……” “好,好孩子!” 赵老师接过卡,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个长木盒:“来,打开看看,这就是灵根。” 秦无將木盒打开,里面静静躺著一根人类脊柱,可能察觉到了他的目光,竟然诡异的蠕动了几下。 他下意识后退几步,神情恍惚:“老师,这……这真的是灵根吗?” “这当然是灵根,你没见过也不要紧。” 赵老师和善的將灵根拿起来,走到他身前:“別怕,老师帮你植入。” 秦无一动不能动,僵硬的看著那根“脊柱”放到了自己肩膀,然后从领口滑动到脊背,在血肉上破开一道口子,钻了进去。 “怎么样,能不能感受到灵气?” 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隨后大喜道:“老师,我感受到灵气了!” “那就好。”赵老师紧接著拿出一支药剂,“这支药能让你的外表恢復正常,也不贵,正好二十万。” 秦无脸上的笑僵住,嘴唇囁嚅:“老师,为了买灵根,我妈卖了房子,又借了高利贷,家里就剩这点儿钱了,我……” 赵老师脸上的表情收敛,语气严肃道:“你身上的脓皰和腐肉严重影响了班级风貌,真的不考虑买吗?” “不,不……” 最终秦无还是低下头:“买,我都买。” …… …… 秦无迈著沉重的腿,向办公室外走去,班长恰好这时急切的走进来,见到他嫌恶的看了一眼。 走到外面,依稀能听到身后班长和赵老师的对话。 “老师,钱拓参加了……计划,那些人……在遗蹟失踪……” “怎么可能!他可是执行官点名……身上带著……找,想办法找回来,不然……” 身后的话消散在风中,秦无抬头看著与前世不同的人造天空,半晌后打开二十万买来的药剂,一口喝下。 身上各处猛然传来强烈的痒意,不久后外表上的各种异样消失,皮肤恢復了光滑。 “妈,我回来了。” 见母亲躺在床上,秦无走到厨房里拿出药材熬药。 他是半年前穿来的,看了史书才发现自己穿到了三百年后,如今灵气有毒,原主却被人剥离了灵根,悽惨而死。 而他的母亲因灵根有损,一直生病,不良於行。 原主还有个小舅,却是个烂赌鬼,不仅依靠不了半分,有时还得他家帮忙还赌债。 半个小时后,秦无端著药碗走到母亲床前。 “妈,喝药了。” 秦母用手帕捂著嘴不停咳嗽,用手示意他把碗放到床头。 “小无,灵根是不是买到了?” 秦无顿了顿,想到那诡异的灵根,沉默的点点头。 “那就好,那就好。”秦母本来虚弱不堪,听到这句话眼中迸发出惊人的亮光。 “你要好好修炼,然后想办法得到一张车票,一定、一定要去第一站点,你爸还等著你回去!” 秦无看到母亲手帕上咳出的血,眉头紧蹙,將药碗放到她手里:“放心吧,我会努力,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回去。” 亲眼看著她把药喝完,再次陷入了沉睡,秦无拿著空碗走了出去。 天上的“太阳”稳定的散发著亮光,外城区的屏障之外则被无尽的黑雾笼罩。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三百年前灵气復甦,最大的游戏公司做出的诡异修仙游戏《仙宗》。 它因某种力量异变活化,如今的现实已经彻底被其取代,人类更是沦为游戏中修仙者的血食。 直到有人发现了在现实夹缝行驶的虚空火车,才逃离仙宗,躲进了现实夹缝,在虚空火车的各个站点建立城池。 他和母亲想要离开站点,必须得有火车车票不可,可惜三百年过去,车票被上层垄断,而以自己如今的身份,想搞一张车票,简直难如登天。 秦无长嘆一口气,回到他的房间,打开游戏面板。 【玩家:秦无】 【生命值:93(灵根虫幼虫寄生中,每天生命值-1)】 【灵根:被剥离】 【修为:无】 【功法:无】 【术法:无】 【副本:太墟遗蹟(已开放)】 【任务:向太墟宗大师兄献上十名血食(7/10)】 【奖励:十方太墟圣法】 看到面板上写的灵根虫寄生,秦无愣住,下一秒气得浑身颤抖,心中涌现强烈的恨意。 灵根虫因与灵根有相同的作用而得名,可若是被它寄生,在长到成虫的那一刻,自己的修为甚至血肉都会被它吸收。 而这样的成虫,也是別人提升修为的最好材料。 秦无双眼发红。 他怎么也想不到,倾家荡產买来的灵根,竟然会是一张催命符。 姓赵的真狠啊! 將他敲骨吸髓还不够,还想要他的命。 该死!真该死! 良久后,秦无终於压下心中涌出的一波又一波恨意,將视线放到副本上。 第七站点之外的现实就是太墟遗蹟,要是没记错,太墟遗蹟只是太墟圣地的前置副本。 而想要成为圣地核心弟子,必须得修炼十方太墟圣法不可,但只要能进入圣地,他身上的灵根虫就不是问题。 秦无將意识放到太墟遗蹟上。 【是否进入[副本:太墟遗蹟]?】 “是。” 眼前浮现一道白光凝成的光门,秦无站起来走了进去。 一阵恍惚后,他变成了长发,头髮高高束起,身上穿著特製的宗门服饰,腰间斜掛一把长剑。 【你的身份已替换】 【你如今为太墟宗弟子】 游戏设定里,辉煌至极的第一大宗在黑雾的侵蚀腐化中彻底败落,如今只剩下主峰的遗蹟。 但谁都不知道,宗门大师兄存活了下来,一直注视著昔日的太墟宗。 秦无从光门里走出,抬头看到天上笼罩著整个主峰的苍白巨脸,眼中浮现一丝恐惧,转头快步走进了自己的洞府。 里面穿著作战服的男生正被麻绳绑在地上,嘴唇乾裂起皮,整个人虚弱不堪。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髮出气音:“水……给口水……” 秦无停在他面前,静静看著这位被绑来的同班同学,眸色幽深。 “钱拓,你是不是还藏了什么东西?” 第2章 术法 “没了……都给你了,真的没了……” 钱拓舔了舔乾裂流血的嘴唇,哀求的看他:“要渴死了……水……一口、一口就行!” 秦无摩挲著剑柄,一动不动。 钱拓的身份虽然特殊,但也不过是被放弃的私生子。 纵使死在遗蹟,也与姓赵的关係不大,可既然能那么激动,就说明他身上带的东西必然十分重要。 可到底是什么呢? 秦无拔出腰间长剑,漠然的看著他:“既然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没用了。” 脖颈处传来剧烈的疼痛,钱拓睁大了眼:“真的没什么东西了,你……” 见秦无动作不停,剑锋越压越深,死亡的阴影终於压垮了他:“別杀我!我给你,我给你!” …… …… 秦无把玩著手中小巧的令牌,心神则完全放在了面板上。 【检测到关键道具“招生令”】 【此道具可开启[特殊剧情:圣地招生]】 【你可通过太墟宗宗主激活此令牌】 【检测到你已有部分宗主权限】 【是否激活道具,开启特殊剧情?】 难怪,难怪钱拓这么重要! 看来当初知道剧情的人还没死绝,他们应该是想让钱拓在太墟遗蹟激活令牌,只是没想到会落到自己手里。 “真是……多谢了!” 他之所以抓钱拓,是因为他就是剥离原主灵根的罪魁祸首,没想到这人还会给自己这么大一个惊喜。 “激活!” 【已激活道具】 【特殊剧情:圣地招生(倒计时:两天)】 当初为了解锁太墟遗蹟副本,他花费了整整五个多月,本来以为解锁太墟圣地会用时更久,谁能想到会天降道具。 秦无脸上露出一个笑,粗暴的给钱拓包扎了伤口。 之后他坐在一旁,开始修炼学校发的《基础练气法》,短时间內,灵根虫还不会长到成虫。 翌日,秦无从副本出来,给母亲做好早餐,蹬著自行车去了学校。 刚走进教室,他就发现了不对。 其实班里有几名学生是內城的人,但他们只掛名,不来学校,可今天居然都到了班里。 这几人冷淡的坐在角落,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但仔细观察,能注意到他们的激动和紧张。 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秦无,你体內的灵毒是不是治好了?” 他刚坐到座位,就听同桌刘桑白惊讶道。 这半年来自己一直偽装著原主的性格,而且因为身上日益严重的腐肉与脓皰也经常受到嫌弃。 但他这个同桌虽然不太和自己说话,也没用异样的眼神看过他。 於是秦无点点头:“嗯,我昨天向赵老师买了灵根和药剂。” “那就好。”刘桑白想了想,嘆息道,“其实你早就该买的,你要是引气入体了,今天……” 后面的话被他含糊在嘴里,听不清楚,秦无心中一动,今天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正想著,上课铃声响起,第一节本来是修炼课,但进来的却不是修炼课老师,而是一个坐著轮椅的男人,被陌生的美貌女人推了进来。 等看到女人的正脸,不少激动的同学宛如被泼了一盆凉水,她的右边眼眶是黑漆漆的空洞,阴森又恐怖。 “你们的修炼课老师今天有事,这节课由我暂代。” 男人面相阴柔,他极具压迫的目光扫视整个班级:“我叫阴朔,这节课教你们一个术法,希望在下课铃响前,诸位都能学会。” “这个术法,名为御隱决。” 他手中掐诀,尽力让同学看得清楚。 在见到男人时,刘桑白和內城来的那几位就激动起来,显然他们等的就是阴朔,或者说,是这道术法。 但秦无却彻底愣住,因为这道术法他知道。 表面来看,它只能让人隱匿气息,实际上,它是一道考核。 能否修炼十方太墟圣法的考核。 秦无心中惊疑不定。 难不成这些人手中真的有十方太墟圣法? 可这门功法由太墟宗宗主代代单传,如今太墟宗已毁,宗主传承已断,他们还能从什么地方搞到这门功法? 不久后,有人举起手,骄傲道:“老师,我学会了。” 秦无看过去,显然是內城来的几人之一。 “示范一遍。”阴朔淡淡道。 只见她手中掐诀,將气息完美的隱匿起来。 “用了十分钟学会,不错。”阴朔点点头,“名字。” “方若妍。” 之后內城那几位接二连三的成功,其余人显然都紧迫了起来,但很久也无人举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离下课就剩五分钟,刘桑白终於激动道:“老师,我学会了!” 同时班长也道:“还有我!” “你们两个的名字。” “刘桑白。” “孙沫儿。” 离下课就剩最后一分钟,秦无看向面板上的信息。 【御隱决(未入门)】 【是否花费2生命值学会?】 “是。” 【生命值-2】 【当前生命值:90】 无数自己修炼的记忆涌入脑海,整整两天,他不眠不休,终於在第二天傍晚,他看著悄无声息的落叶,灵光一闪,御隱决入门了。 在下课铃响起的那一剎,秦无举起手:“老师,我学会了。” 其余学生猛地回头,见到是他,有人脱口而出:“不可能,你连灵根都没有,怎么能学会这术法!” 班长眉头紧蹙,想起昨日在赵老师办公室见到过秦无,於是用奇异的目光打量他。 是因为昨天买了灵根吗? “我不久前在赵老师那里买了株灵根。”秦无开口解释,同时手中施展御隱决,向同学展示。 实则心中却在嘆息,若非这道法决关係到十方太墟圣法,他绝不可能这么出风头。 果然,见他真的使了出来,都像是看见了怪物。 要知道在这些人的印象中,秦无只是个遭嫌的废物,结果突然將大半学生踩在脚下,学会这么难的术法,怎么不让人震惊。 “名字。”阴朔並不在意这场热闹,看著他问道。 “秦无。” 问完名字,阴朔点点头,示意女人將他推出去。 刘桑白看向他的眼神也不掩饰惊讶:“你是不是练气一层了?居然只用了一夜就引气入体,天赋这么强?” 秦无抿著唇笑了笑,他如今藉助灵根虫修炼,天赋能强到哪里去。 不过是副本內的洞府建在灵脉上,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要是还不能突破,跟个废物有什么区別。 第一节修炼课后,之后的课程都和之前没什么出入,直到最后一节自习,赵老师走了进来,站到讲台上。 他推了推眼睛,笑著道:“想必同学们都知道,七號站点对应的现实是太墟遗蹟,在遗蹟里只要幸运,就有可能一步登天。” “现在有一个机会,府城会开放一些名额,让你们进入遗蹟中,但只有一些通过了考核的同学能够报名,截止时间在今天凌晨。” 赵前同拿出手机,开始念名字,显然都是修炼课上学会御隱决的几人。 念到最后,他的表情开裂了一瞬,沉默良久,赵前同长长吐出一口气:“最后一位,秦无。” 他脸上依旧掛著笑,但能看出比之前僵硬了不少:“遗蹟中危险复杂,一不小心就有可能丟命,同学们还是需要仔细思量,到底要不要报名。” 说完最后一句警告,刘桑白反而看了秦无好几眼。 “那个……” 好像是怕秦无听到警告会退缩,他挣扎了一瞬,最后还是向他传音:“我建议你不要放弃。” 刘桑白说得有些含糊:“有个东西被激活了,这次危险性应该不大,反而是一场机缘,总之还是不要放弃吧。” 听到这话,秦无的脸颊不由得抽搐了一下,一股寒意直窜脊背,全身汗毛倒竖。 难怪今天会突然教御隱决,原来是上面的人知道【招生令】被激活了。 可那些人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和自己有关? “秦无,你和我来一下。”赵前同道。 秦无的心神顿时紧绷到了极致。 第3章 小舅 “你想去遗蹟吗?” 两人走到办公室,赵前同问道。 “什么?”秦无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询问。 赵前同还以为秦无在敷衍自己,他眸色暗了暗,摩挲著手边的摆件,状似一副为秦无考虑的模样。 “我记得你母亲就你一个孩子吧,而且她还重病在身。” 他摇摇头,谆谆善诱:“老师也不骗你,拿到名额的那些人背后势力都不一般,他们有能力护住自己,但你和他们不一样,去了遗蹟就有可能是九死一生。” “为了你的母亲,老师建议你还是不要报名了,你觉得呢?” 说到最后,语气中夹杂著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 秦无终於反应了过来。 这老登应该是怕自己被圣地选上,知道灵根虫的事,回头找他麻烦,所以乾脆绝了他这条路。 真是够狠。 不过…… 秦无沉吟片刻,他本来就没打算通过学校的渠道去遗蹟。 毕竟这次圣地招生,他以太墟宗核心弟子的身份进入圣地,可与其他身份完全不同。 “老师说的有道理。”秦无低下头,维持著往日的瑟缩模样,“那我还是不报名了吧,就是……” “我母亲病重,能不能请一个月的假,我想回家照顾她。” “这个没问题。” 见秦无同意,赵前同的目光顿时柔和下来,好说话极了。 他拿出条子,签了假条递给秦无:“反正之后是自习课,你现在就可以直接回去。” “谢谢老师!”秦无不停鞠躬,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他回去教室收拾了东西,推著自行车出了学校门。 结果还没走多远,就见一个脏兮兮的小孩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焦急道:“秦无哥,不好了,你家出事了!” 秦无脸色微变,抓著他放到自行车后座,当即向家里蹬去。 回到家就看到母亲虚弱的倒在地上,旁边还有一个女人不停拉扯,她们身后正站著两个壮汉,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著这场闹剧。 “妈,你没事吧?” 秦无急匆匆走进来,將她从地上扶起,坐到椅子上。 秦母虚弱的咳嗽几声:“我没……咳咳、咳……没事。” 秦无眉头紧锁,不善的打量几人,那两个壮汉他知道,夜金沙赌场的打手,修为至少在练气六层。 想必是他那烂赌的小舅又欠了债,被小舅妈带了过来。 果然,拉著秦母的女人不断哭嚎著:“大姐,你要救救李彬啊,赌场这次说,若是还不上钱,就挖了他的灵根!” “你又不是不知道灵气有毒,他这么大年纪,没了灵根还怎么活!” 秦无用巧劲拨开她的手,语气不悦:“他每次欠债,都是我妈堵的窟窿,我家现在也欠著外债,真的没钱了!” 当初因为小舅赌博,被赌场追到他家了好几次,如今確实是没钱了。 “话不能这么说。”小舅妈双目通红,直勾勾看著秦母,“当初若不是婆婆领养了你,你早就死了。” “而且你当初失踪,多年来杳无音信,婆婆死的时候还惦记你,甚至留了一处房產,生怕你回来没处落脚。” “所以你怎么能眼睁睁看著她亲儿子去死!苍天啊!到底还有没有一点儿良心了!” 秦母闭了闭眼睛,拉住想要说话的秦无,有些无力道:“他这次又欠了多少?” 见她语气鬆动,小舅妈连忙抹了把脸上的泪水,从地上站起来,语气激动:“这次欠了一百万。” 秦母用手抓著脖子上的项炼,眼中闪过一丝悲哀,良久后摘了下来递给她:“这是一件法器,应该够一百万。” 小舅妈一把抓过来,连忙递给身后的两个壮汉:“你们看看,够不够赌债?” “还行。”其中一个壮汉拿过来看了眼,点点头,“用来还赌债够了。” 秦无看著这一幕,沉默良久。 每次为了给小舅还赌债,小舅妈都是这一套说辞,偏偏他母亲次次默认,从不拒绝。 將这几个不速之客送走后,秦母不停咳嗽著,最后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 “妈!” 秦无脸色巨变,背著昏睡过去的母亲就往附近的医院跑。 那个项炼他知道,原主父母的定情之物,当初买灵根时,秦母寧愿借高利贷都不肯卖了它,可惜最后还是没能保住。 “医生,我妈怎么样?” 等秦母的情况稳定下来,秦无走出病房,询问主治医生。 “主要还是病人的心情起伏太大,这次倒是脱离了危险,但今后要格外注意,最好不要大喜大悲,不然……” 他摇摇头,转身离开。 秦无走到病床前,看著面色苍白母亲愈发沉默。 半夜,他悄无声息的关上门,走了出去。 …… …… 夜金沙赌场。 李彬站在赌桌前一掷千金,身边的狐朋狗友不断起鬨:“李哥豪横啊!” “那是,我有的是钱!”李彬一挥手,意气风发。 二楼包间,赌场老板盘著朱红手串看著下面,旁边的手下道:“他上次的赌债收回来了,又是他那个养姐付的,是一件法器。” “不过他养姐应该已经掏乾净了,听说前不久还借了高利贷。” “哦?”老板手中动作停下,“她借高利贷为了什么?” 手下道:“是给她儿子买了灵根。” 老板哼笑一声,继续盘手串:“那不就是还没掏乾净吗,灵根不也能抵赌债。” “去,今天让他再贏几把,明天给他个大的。” “是,是。”手下抹了把额头冷汗,对著暗处打了个手势。 晚上將近凌晨,李彬哈哈大笑:“贏了,我又贏了!” “李哥今晚赌神附体啊!” “那是!”李彬用钱拍了拍掌心,脸颊因激动泛著不正常的潮红,“今晚就回去让我媳妇看看,谁说我天天输钱的!” “走,今天我做东,咱们哥几个先吃顿好的!” 在狐朋狗友的簇拥下,几人勾肩搭背的走出赌场大门。 他们去的饭店正好要经过一条僻静小巷,走到巷子拐角,一道人影伸出手,拦住了他们。 来人正是秦无。 此时天上的“太阳”已经熄灭,“月亮”散发著淡淡的光芒,却很难照射进巷子里。 李彬没看清被嚇了一跳:“什么鬼东西?” “小舅。”秦无走到微光中,苦口婆心劝道,“烂赌的人有什么好下场,和小舅妈好好过日子不好吗?” 看清秦无的身影,李彬一愣,不耐烦道:“跟你有什么关係,滚一边儿去!” “怎么和我没关係,你的赌债全是我妈付的,我家已经被你掏空了!” 没想到李彬听完后居然哈哈大笑,半晌后他停下来,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要不是我妈,李月柔早就死了。还赌债算什么,她给我做牛做马都是应该的!” “滚!听见没有!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李月柔就是秦无的母亲,听到他这么说,秦无脸上是诡异的平静。 他定定的看著李彬几人,突然笑了出来:“我明白了。” 看著这样的秦无,李彬突然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第4章 任务完成 秦无让开了路,半边身体隱在黑暗里,静静注视著李彬和他那些狐朋狗友离开。 “你……”李彬心中不安,他转头看著秦无,表情迟疑。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此刻最好回去才是。 见到他表情鬆动,李彬身边的朋友心中一沉。 几人能做朋友,臭味相投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赌场私下说了,只要能勾得李彬將全部身家压到赌桌上,他们几人的赌债就一笔勾销。 此时李彬想离开,怎么可能? “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看他做什么?” 右手边的人伸手將李彬的脑袋勾回来,拍了拍他的胸膛,嘲笑道:“你不会是怕了他吧?真想听那个小崽子的话?” “怎么可能!” 被说中了心思,李彬涨红了脸,用嫌弃的语气大声反驳道:“一个被李月柔带回来的小拖油瓶而已,我能怕他?” “走走走,喝酒去!” 四人又重新勾肩搭背,嬉笑著朝巷子深处走去。 李彬嘴上附和著朋友的话,心里却在暗自嘀咕。 以前也没感觉到那个小崽子有这么可怕啊! 正胡思乱想著,就听一声剑鸣乍响,他余光中看到抹白光一闪而逝,右侧的人正说著话,脑袋骤然掉落。 温热的鲜血溅了满身,李彬呆愣的站在原地。 其余两人虽也是修士,但修为低微不说,也从未与人斗法过,见到这场面的第一反应反而是连滚带爬的疯狂逃跑。 李彬也想跑,但一阵风吹过,他的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浑身就像灌了铅一般动都不能动。 【斩杀练气初期修士,生命值+10】 秦无转头,看向跌坐在地上的小舅。 “小……小无……”看到拎著染血长剑的外甥,李彬的牙齿不断打颤,脸色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脸,“我……我可是你小舅……” 秦无微笑点头:“我知道。” 手中长剑划过,李彬只觉得喉间一凉,隨即鲜血不断喷涌而出,他捂著不断流血的脖子,因为气管破裂,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一句话。 看了眼血泊中的李彬,秦无快步追上剩下的两人,將其打成重伤。 扯著两人的腿走回来,因为修士强大的生命力,李彬还在痛苦中挣扎著,秦无甩了甩长剑上的血珠,眼瞼下垂。 “小舅,我是真的不想杀人,奈何你非要逼我!” 他嘆息一声,在小舅目眥俱裂的目光中,猫哭耗子似的擦了擦不存在的泪水。 “我也只能成全你了。” 下一刻。 重伤的三人连同尸体被秦无带去了太墟遗蹟,扔到洞府外的演武台上。 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地面突然蠕动起来,就像是活物一般,將尸体吞噬殆尽。 他看到后面不改色的往后退了几步,对著主峰上空那副苍白巨脸拱手道:“请大师兄享用血食。” 只见重伤的几人身上有红色雾气不断升腾,最后没入巨脸口中,尸体隨之化为一地粉尘。 秦无静静地看著成为祭品的小舅。 若是他认真修炼,而非將时间都耗费在赌场上,也不至於几十年时间依旧练气一层,最后连自己一剑都挡不住。 只是可惜了他身上的灵根。 【任务:向太墟宗大师兄献上十名血食(10/10)】 【任务已完成】 【奖励即將发放……】 秦无恍惚间好像听到了一声嗡鸣,只见主峰上的黑色雾气突然剧烈涌动,隱没在雾气中的苍白人面也有了变化。 他脸色一变,心中大惊,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人脸上的双目看起来一片混沌,可如今竟然有了几分神采。 秦无暗骂一声,奖励不应该直接发放给他吗,现在这情况怎么和记忆中的不一样! 隨著大师兄被唤醒,他感觉整个主峰好似也隨之活了过来,自己此时就像站在一个活物的体內。 只见人面上的瞳孔转了转,然后垂直看向秦无。 他顿时汗流如瀑,只觉得自己就像是被恐怖至极的猎食者锁定,只要稍有不对,就会被对方吞食入腹。 “见过大师兄。”汗珠从脸颊一侧滑落,秦无顶著压力,向上拱手。 他如今的身份正是已逝宗主的亲传弟子,大师兄最小的师弟。 按理来说,大师兄的记忆中应该会出现他的身影,应该轻易不会对他出手。 “……” 良久后,头顶的压力渐渐消失,秦无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顿时觉得全身何处都在酸痛。 他正想著任务的奖励要怎样发放给自己,就见一道光芒从天而降,还没反应过来就直入眉心。 “此乃十方太墟圣法,非宗主或少宗不可修习,你修为尚浅,可暂为我宗少宗。” 【奖励已发放】 【功法:十方太墟圣法(未入门)】 瞥了眼面板上的信息,秦无二话不说当即跪下,沉声道:“多谢大师兄传法,师弟自当用心修炼,来日重振我宗,再现昔日辉煌!” 等了许久,都不见脑海里再传来话语,头顶的目光好似也已经移开。 回到洞府內,秦无下意识想开启防御阵盘,半晌后,只打开了聚灵阵。 如今主峰上,算上自己在內活物就三个人,若他真开启了阵盘,不就是明著对大师兄说自己在防备他吗? 秦无重重吐出一口气,忍著被窥伺的可能,盘腿坐到蒲团上,看向地上躺的钱拓。 明日就是圣地招生剧情开始的时间,这人留下来倒是一个麻烦。 但如果直接杀了,又未免太便宜他。 想了想,秦无开口问道:“如今你已经没用了,我本该杀了你,不过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钱拓本来都已经在等死,突然听到自己还能活,大喜之下撑起身体连忙道:“我要活!” “可以。”秦无点点头,“那就给我一滴你的精血。” 钱拓顿时僵住,精血若是给了出去,以后怕是得受制於人,但若是不给,自己有没有以后还两说。 他有仇还没报,现在还不能死! “好!” 钱拓咬著牙,逼出一滴精血,弹飞到秦无手中。 拿到精血,回想到自己曾经在藏书阁看到的一门契约法门,施法將其与自己神魂绑定。 在契约成功后,钱拓就觉得自己的一切秘密在秦无眼中好似都一览无遗,而且连一丝违抗他的念头都提不起来。 “这是……主僕契约!” 钱拓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又归於平静。 秦无瞥了他一眼,从储物戒拿了疗伤丹药扔过去。 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练气五层,若非当初误入主峰上的高危区域被重伤,自己根本没办法把他绑过来。 “別死了,明天还有任务要你做。” 说完后,不等钱拓回应,他径直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翌日清晨,秦无离开副本去了医院。 圣地招生剧情也不知道需要多久,以防万一还是得把这里的事情安排好。 秦母李月柔早就甦醒,但还是精神不济,秦无正坐在旁边静静的削苹果。 “別怪你小舅。”李月柔有些偏头痛,她揉著太阳穴,语气低落,“以前他很好,根本不是这样的。” “他是我小舅,我怎么会怪他?”秦无笑了笑,將削好的苹果递给母亲,“说不定他哪天就洗心革面了呢?” “但愿如此。”李月柔苦笑著接过苹果,无意中看到墙上掛著的钟表,紧紧皱著眉头,“怎么都这个时间了!” 她突然伸手抓住秦无的手,语气中多出一分偏执:“母亲这里没事,你快去学校好好修炼,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知道吗!” “我知道。” 秦无平静无波的拿开李月柔抓著自己的手,將其放到被子下,语气轻柔的安慰道:“我这就去学校,不过学校这几天有活动,可能晚上回不来。” “我已经和医生打了招呼,这几天找了一个护工,一会儿她来上岗,你有事就找她。” 李月柔看著秦无眼睛中透出的真挚,缓缓点了点头:“好。” 出了病房,秦无脸上的表情终於一点一点淡了下来。 第5章 孤儿 一个小时前。 清风阁,三楼茶室。 山水屏风后的女子轻抚琵琶,唱著软糯小曲。 一个中年人盘腿坐在蒲团上,单手掐诀,茶壶中升起一道水龙,其內裹著茶叶,正散发著蒸腾热气。 显然是正在泡茶。 水龙一阵飞舞,最终落入茶杯中。 “请。” 泡好的茶水被清风推动,停在对面人手中。 “好茶。”赵前同端起茶杯抿了口,讚嘆一声又將杯子放下。 “这是前段时间你让我留意的灵根,今日总算是不负所望帮你弄来了。”他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长条形木盒,推到中年人面前。 “葛先生可以验一验。” 他在学校任职,手中所有的灵根都是教育部拨下来给学生用的,这株本该卖给秦无,只是被他暗中换了。 想起秦无,赵前同眼中掠过一丝烦躁。 他的体內不过是灵根虫,虽说在幼虫期和灵根的效果没什么差別,但吐纳灵气的速率撑死和下品灵根相当。 谁能想到他一夜之间就能引气入体,在御隱决的天赋上竟也不低。 虽说自己今日確实没看到秦无要入遗蹟的申请,但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安。 可惜这两日情况特殊,这个节骨眼儿上倒是不好杀人。 赵前同摩挲著茶杯边沿,心中杀意升腾,面上却看不出分毫。 “不用验了,我相信赵老师的信誉。”葛安哈哈一笑,看也不看直接將木盒放进储物戒。 赵前同点点头,灵根的费用其实早就提前付过,交易完成本该直接离开,但他又端起茶杯抿了口。 “清风阁是葛先生的產业吧,我刚才上来,路上见到的侍女竟都是修行者。” 不等葛安回话,他话音一转:“实不相瞒,我希望葛先生能帮个小忙。” 葛安愣了一下,爽朗道:“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內,当然可以。” 听到这话,赵前同推了推鼻樑上做装饰的金框眼镜,微笑道:“有一个人,我希望你能將他送去医院几天。” “对了,最好在我到了学校之后再动手。” 將赵前同送走,葛安看著手机上的照片,赫然是秦无的模样。 “爸。” 屋內的琵琶声停了下来,屏风后的女人走出来,表情有些不悦:“您干嘛那么討好他,还非要和这人买灵根,他的价钱比黑市都黑。” “你懂什么!” 此时的葛安全然不似刚才爽朗的模样,不再偽装后眉宇间满是戾气,不耐的瞥了女儿一眼。 “我看中的是他背后的人,那是內城的某位大人,只要能与那位搭上线,吃些亏又如何。” 他的拇指点著手机屏幕,將秦无的照片发给女人。 “先让人查查这人的身份,若真如赵前同所说,是个没有背景的穷学生,找个和咱家无关的修士,去断他一条腿。” “我知道了。” …… …… 医院。 护工来了之后,秦无交代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最后看了眼病房內躺在床上的母亲,他转身离开了这里。 但他没去学校,反而先回了家里。 “秦无哥,你回来了!” 家门口坐著一个瘦小的孩子,浑身裹得严严实实,他看到秦无回来,小跑著迎上来。 “姨姨怎么样,没事吧?” 秦无能看出他眼中的关心,也不嫌弃他身上脏,伸手揉了揉小孩儿的脑袋:“现在已经没事了,谢谢你昨天给我报信,不然真就麻烦了。” “能帮上忙就好。”小孩儿靦腆的笑了笑。 秦无將路上买的包子递给他:“吃吧。” “谢谢秦无哥!”小孩儿咽了口唾沫,接过包子狼吞虎咽吃下肚。 他住的这里在外城都算差的地方,周围环境脏乱,住户人员混杂,不过基本都是走投无路的普通人,只有房租便宜一个优点。 而且这里到处都是满大街跑的孤儿,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他们偷了东西。 当初原主搬过来后就被偷了几次,但他非但没生气,还经常省出自己的口粮送给他们。 一来二去反而和这些孩子混熟了。 “走,和我进去冲个澡。”秦无拿出钥匙打开大门,带著小孩儿走进去,拿出洗漱用品放到洗澡间。 男孩儿洗澡本来就快,又是夏天,他洗了个战斗澡,出来时却脸色惨白,手中好像还握著一块黑漆漆的东西。 秦无正在收拾昨天乱成一团的客厅,看到他的脸色,疑惑道:“怎么了?” 他失魂落魄的走过来,抖著手张开手掌:“我体內的灵毒好像又严重了。” 秦无目光一凝,那掌心上的分明是一块从身上掉下来的腐肉。 “我是不是……快死了。” 空气中一时陷入死寂,过了良久,秦无重重吐出一口气。 其实市面上早有针对灵毒的净化药剂,虽不能治癒,但也能抑制灵毒的发作,普通人活到五六十完全没问题。 但这药剂虽说不贵,也不是这些孩子能卖得起的。 至於他当初之所以灵毒严重,完全是因为被人挖了灵根,灵毒反噬,普通的净化药剂完全没用。 秦无走过去捏著他掌心中的腐肉,扔到垃圾桶,语气平静道:“过几天我给你买瓶净化药剂,没事的。” 想到卡里仅剩三位数的余额,秦无瞬间想到了钱拓,僕人的钱自然也是主人的,想必他存款不少。 被秦无的態度感染,小孩儿渐渐平静下来。 “我一会儿要去学校,你……” “砰——” 窗子上突然发出一声脆响,像是谁用小石头扔上来的。 小孩儿立刻跑过去,打开窗户朝下望。 下面站著一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儿,她可能不会说话,双手比划著名什么。 “秦无哥,不好了!”小孩儿转头,对著秦无焦急道,“小六说有个陌生的修士进了这里,看样子是朝这边来的,会不会是昨天赌场的人又来了?” 秦无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小舅已经死了,他的赌债也已经两清,赌场的人怎么可能过来。 他想了想,对著他道:“你先离开这里。” “好。”小孩儿毫不含糊,当即跑出大门下楼溜了。 可没想到的是,那修士的速度如此之快,他下楼后正好撞上了人。 “你是这栋楼的租户?” 男人长得高大威猛,一把將他拎过来,透过衣领看到身上的腐肉后,又嫌弃的撒开了手:“楼里有没有叫秦无的人?” “我……”小孩儿正想说不知道,突然耳朵动了动,听到传音立马改口道,“有。” 他瑟缩了一下,又討好的凑过来:“大人,如果你能给我一点儿钱的话,我还能帮你带路!” “不用,滚吧。” 男人不耐的挥挥手,大步流星的走进楼里。 情报里提过,人就在三楼,並且现在还没离开家门。 “砰——” 刷著黑色油漆的铁门被一脚踹开,能看到面积不大的房子收拾的乾乾净净,阳台的窗户大开,微风吹过,绳上掛著的晾衣架相互碰撞,发出响声。 男人转了一圈:“不是,人呢?” “跳窗跑了?” 第6章 宗主信物 太墟遗蹟。 钱拓正在洞府內治疗伤势,见秦无沉著脸突然出现,嚇了一跳。 “您今天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往日他都是晚上才会出现,今天怎么不一样。 “是出什么事了?” 钱拓顿时警惕起来,要是没记错,招生令激活后,站点內那些人应该会有感应,难不成已经送人进来了? 想到这里,他顿时紧张起来。 虽然不知道他这主人是不是人类,但按照最近几日的观察,他的修为绝对不高,甚至还没有自己强,若非当日自己受了重伤,绝对不可能被抓住。 钱拓悄悄瞥了眼秦无,如果站点的人进入遗蹟,见到他这么弱,恐怕不会放过他。 “主人。”钱拓沉吟片刻,“最近可能会有一些陌生人进入遗蹟,您最好避开他们,我怕……” 如今他们两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也顾不得泄露什么了。 “我知道。” 秦无本来正在想是谁在针对他,就听钱拓突然开口,於是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你……不,您知道?”钱拓愣住。 秦无轻飘飘看了他一眼,懒得和他多说。 钱拓顿时心上七上八下,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了些什么。 “你什么时候能恢復到巔峰?” 秦无看了眼剧情开始的倒计时。 【07:49:21】 “四个时辰內,能不能治好伤?” 他的修为还是太低了,圣地招生剧情开始后,他就不会再受到大师兄的保护。 所以这期间就需要钱拓为他保驾护航。 “可以。”钱拓立即点头,他虽然受的伤重,但秦无给他的丹药效果实在太好。 秦无又给他扔了几瓶疗伤丹药,语气严肃:“不用捨不得,修为务必儘快恢復。” “我明白。” 见此秦无不再多说,转身朝藏书阁走去,突然又脚步顿住:“你知不知道十方太墟圣法?” 钱拓迟疑片刻,不知该说多少:“我知道,不过据我所知,目前还无人能修。” 半个小时后,秦无走出洞府,他目前不准备回去,打算就在这里等到剧情开始。 要是没猜错,今天在外面堵门的修士恐怕是赵前同派来的,毕竟最近他只招惹了这一人。 没想到自己都没签那份申请,他还非要赶尽杀绝。 秦无握著剑柄,心中沉闷。 自己还是太弱了。 若他与赵前同同为筑基,他又何须一退再退。 而且原身的运气也未免太差。 从吃穿不愁的第一站点,一路混到最差的第七站点。 到了这里更是命犯太岁,几年內接连倒霉,看了原主的记忆,他都怀疑这人的命格是不是有问题。 不过…… 想到导致原主死亡的那场恶意欺凌,他总觉得有些奇怪。 钱拓的性格的確不好,但也不会无缘无故欺负別人,而且他又与原主没什么衝突,当日为什么要残忍的挖了他的灵根。 可惜以目前的身份不好直接问他原因。 走到藏书阁门前,黑色的雾气將其笼罩大半,看起来竟有些阴森可怖。 不过在外来者看来,这里的確与禁地无异。 秦无拿出弟子玉符在门口晃了晃,吱呀一声,藏经阁大门缓缓打开。 在进入的那一剎,他恍惚间好似看到藏书阁內部全然是猩红的血肉铸就,数不清的玉简深深嵌在血肉中央,空中无数暗红色血管如蛛网般纵横交错。 血管中央缠绕著一尊巨大的人形怪物,它低著脑袋,头髮垂直散下,身形有数十丈高,脑袋几乎抵到了藏书阁顶部。 但只有短短一剎,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秦无面不改色的走进来,好似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他来这里是想找一门攻击术法,最好能是剑法。 顺著標记指引,秦无来到剑法区域,这里的玉简看起来至少也有上千。 但练气期能修炼,並且符合他要求的只有几十个。 秦无隨意的抽出一个玉简,意识探入其中。 “裂风剑决:適配练气三层,引灵气聚於剑身,出剑时带动微末破空风势,劈砍可裂木断石,点刺能透皮穿骨。” 他摇摇头,又抽出其他的玉简。 “流云轻剑:適配练气一二层,偏灵巧型基础剑法,剑招如流云绕身,灵气消耗极少,適合持久缠斗。” “寒锋刺剑:专精刺剑的单一型低阶剑法,剑招极简,出剑速度极快、精准度极高,如毒蛇吐信,灵气运转路径简单,易上手且杀伤力集中,適合近身突袭、破防。” “辟邪快剑:剑招中融入简单的驱邪灵力运转法门,剑身附有微末清灵之气,对黑雾异变的怪物有额外克制效果。” 看到这门剑法,秦无停下动作,看来它应该是在黑雾瀰漫之后才被创造出来的。 不过这次圣地招生,自己对付的应该是和他同为人类的竞爭者,这辟邪快剑倒是用不上。 最终他选了一门名为雾隱流云的剑法。 適配练气一层至五层,剑招如山间晨雾,出招时雾隨剑走、剑藏雾中,让人捉摸不透。 秦无看了眼自己的生命值,还有99点,若想剑法入门需要花费23点。 他忍不住咂舌,决定还是自己先上手试试。 秦无直接在藏书阁盘腿坐下,完全沉浸在剑法中,不知过去了多久,突然被大师兄唤醒。 从剑法中回过神,发觉已经过去了將近六个小时,他的整张脸都是黑的,这么长时间连入门都没有。 看来生命值是省不下来了。 下定决心后,面板上的生命值瞬间掉落,他的脑海中顿时涌入无数关於修炼剑法的记忆。 【生命值:76(灵根虫幼虫寄生中,每日生命值-1)】 【剑法:雾隱流云(第一层)---0%】 秦无走出藏书阁,朝山门口看去。 离剧情开始还有两个小时左右,但已经有人提前到了。 …… …… 太墟宗山门前。 一眾学生穿著古装,男生同样变成了长发,用木簪高高束起,不过可能现代生活过惯了,有些人穿起来看著有几分彆扭。 为首之人是秦无班里第一个学会御隱决的人,方若妍。 其余人都跟在她身后,也没有心情交谈,各个神情紧张。 毕竟太墟遗蹟的诡异之处他们都有所耳闻。 方若妍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朗声道:“此乃太墟宗宗主信物,请宗门弟子相见。” 她捧著玉佩,心情紧张, 临行前老师说过,遗蹟內有不少被黑雾同化成怪物的弟子,但只要它们见到这枚玉佩,必然要应允她一个要求。 就是不知道出来的怪物会不会伤害他们。 此时从藏书阁出来的秦无正往这边走,突然游戏面板上弹出了消息。 【宗主信物:二百九十八年前,太墟宗宗主重伤,流落人间界,被一樵夫所救,伤好临行前,他留下玉佩,允诺带此信物来太墟宗之人,可提出一个要求。 光阴流逝,终於,手持信物之人来到太墟宗,你身为少宗,请了结这段因果。】 看到这段话,秦无:“???”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成npc了? 不过看起来好像可以藉此搞事情啊。 第7章 剧情开始 山门內迟迟不见有人出来,方若妍越发紧张。 想要参加圣地招生,需得是太墟宗弟子,若这玉佩没用,那可就都完了。 其余人也知道內情,见此都有些骚动,气氛明显焦躁起来。 “安静,难道你们都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方若妍低声道,“相信老师,我们再等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远处突然出现一抹红色亮光,並在缓慢的接近这里。 本来还以为是什么怪物,等走进后才发现,原来是一盏红色灯笼,被人提在手中。 来人穿著黑白撞色的宗门服饰,腰间斜挎一柄长剑,容貌俊美,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诸位客人远道而来,辛苦了。” 秦无在不远处站定,不动声色的打量这三十几人,他那同桌刘桑白站在其中,正好奇的打量他,眼中还莫名的有几分诧异。 “诸位,请隨我来。” 他兢兢业业的扮演npc,在前面带路。 可能因为秦无看起来太过正常,方若妍上前几步,跟上他的步伐,试探道:“这位师兄,我想用信物换一个要求,不知……” “放心。”秦无淡淡道,“只要信物没问题,我们若能办到,自会帮你实现,你想提什么要求?” 听到这话,方若妍鬆了口气,她斟酌片刻,谨慎道:“我和我这些朋友嚮往太墟宗已久,不知可否让我们成为太墟宗弟子?” “这自然可以。”秦无一口答应,“不过弟子金册在大师兄手中,你们先隨我去拜见大师兄。” 一行人沉默著,跟隨秦无走到主殿门口。 根据大师兄刚才的传音,他的化身就在里面。 秦无伸出手,推开沉重的大门。 遗蹟內常年被黑雾笼罩,不见天日,可大殿內不见烛火,却一片明亮。 大师兄俊美如铸,高高坐在主位,眼瞼低垂,漠然的看著走进来的眾人。 他们与其对视上,忍不住心惊。 那是没有丝毫缺陷的完美,完美到如同一个假人,令人毛骨悚然。 秦无开口打破沉寂:“大师兄,他们便是所持信物之人,想要成为我太墟宗弟子。” 大师兄的眼珠动了动:“不可。” “为什么?”方若妍瞪大了眼,下意识看向秦无,“您方才不是说……” 没想到的是秦无的脸色居然隨之阴沉下来,大殿內的光芒也渐渐消逝,逐渐变得阴暗。 “这玉佩的主人是宗主的救命恩人,你们……真的是他的后代吗?” 秦无一直提著灯笼,阴森的红色光芒照在他的下半张脸,显得诡异无比。 方若妍眼中浮现一丝惊悸,心臟跳动得如同擂鼓,当初老师给她玉佩的时候根本没提还有其他要求。 “这玉佩你们是从哪里来的?”秦无厉声质问,“莫不是杀了那位的后人?” 恍惚间,方若妍好似看到秦无的影子內有什么东西在不断蠕动,只要回答得稍有差错,就可能被拖入无边黑暗中。 她全身颤抖:“当然不……” “算了。”大师兄突然开口,“不过血食而已,还是吃了吧。” 那张脸变成了主峰之上的苍白巨面,他们身上升腾起血色雾气,飘向大师兄口中。 秦无不明白怎么发展成了这样,当时说要演戏只是为了给自己立个人设,让他们恐惧自己,可没说要杀人啊! 他们要是死了,自己的任务怎么办?! 眾人都能察觉出自己的生命力在不断流逝,连修为也有隱隱滑落的趋势。 “队长,快想办法,我还不想死!”人群中有人惊恐道。 “我知道!” 豆大的汗珠不断从脊背滑落,方若妍一咬牙,拿出一巴掌大的玉盒。 “我有太墟宗圣法,便也是你们宗门少宗,你不可以杀我们!” 看到方若妍手中的玉盒,秦无顿时愣住,他本来是想让钱拓去把这东西骗过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难道大师兄是察觉到了这东西,才起了杀意? 所有异样瞬间消失,大殿重新恢復了明亮。 大师兄將玉盒摄到手中,不理会她说的少宗之言:“既然你们带回了宗门流落在外的圣法,之前想入我太墟宗的要求,本座允了。” 说完后,他直接拂袖將眾人移到主殿之外。 得到了他们手中的圣法,又完成了任务,秦无看向面板。 【你已了结此段因果,宗主表示很满意,他认同了你的少宗之位,並对你降下注视。】 看到这段话,秦无有些疑惑,难不成宗主没死? 也不知道他的注视有什么用。 玉盒消失在大师兄手中,秦无抬头向他道谢:“多谢大师兄帮忙。” “不必谢。”大师兄看向他时目光柔和下来,“师弟还是太过善良,若非你不想杀生,就凭他们贪图我宗圣法,也死有余辜。” “你既然已是少宗,那就记住,这门功法,除你之外任何人都不能修。” 秦无立即点头。 他之所以要从方若妍手中得到这门功法,便是因为关於十方太墟圣法有一条隱藏设定。 若有多人修习此功法,修成之后必有一场死战,直至决出最后一人。 所以为免亲朋相残,还是从源头断了他们的念想为好。 “这玉盒看起来没打开过,应该还无人修炼此功法。” “我知道的。”他今早就从钱拓那里问出来了。 大师兄:“再过不久,圣地大概会有人来招生,你先回去准备吧。” “是。” 秦无恭敬的退出殿门,就见方若妍一行人还站在外面,表情看起来不太好。 毕竟他们想参加圣地招生的目的之一,就是为了解开那个玉盒,谁知道圣地招生还没开始,先把玉盒丟了。 “师兄。”方若妍走上前,问道,“那玉盒既然是我们送到这里,为何不能……” “当然不能。”秦无打断她的话,语气冰冷,“此功法只传下一任宗主,其余人皆不能修,违者將逐出师门。” “还是说,你想违背门规。” 在秦无冰冷的目光中,方若妍闭上了嘴。 终於成了太墟宗弟子,现在可不能被逐出去,玉盒的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走吧,我先带你们去洞府。” 秦无在前面带路,到了地方隨手指了个顺眼的给他们。 可能因为刚才在主殿上的变故,一路上眾人鸦雀无声,行动间都能看出对他的忌惮和恐惧。 秦无很满意这样的效果,看来刚才演得不错,只要他们怕自己,在招生剧情开始后,这些人对他出手的可能性也就越小。 毕竟自己的实际修为还是太低了。 “你们就住到这里,若是无事,不要来打扰我。” 说完,秦无就想转身离开,这时他又感受到了一股视线若有似无的落在自己脸上。 他眉头一皱,下意识顺著视线望过去,就见刘桑白动作激烈的扭过了头。 秦无哼笑一声,没说什么。 他知道刘桑白为什么看自己,进入副本后他的相貌恢復成前世模样,却依旧与原身有七分相似。 但因为自己先前满脸脓皰的样子深入人心,才会只有刘桑白一人发现。 想必就是因此,他才会疑惑。 秦无回到洞府,钱拓的伤势已经彻底大好,他再次看了眼倒计时。 【00:49:27】 “你的那些朋友来了,我觉得你可以去和他们敘敘旧,你觉得呢?” 钱拓瞬间明白,秦无这是想让自己混到他们中间当內应。不过自己早已经背叛,也无所谓是不是背叛得更彻底。 他笑著道:“我也確实想他们了。” 目送钱拓离开,秦无盘腿坐到蒲团上。 其实若想万无一失,藉助大师兄把他们全部杀了才是一了百了,但自己到底没有丧心病狂到那个地步。 秦无感慨了一秒自己的心善,开始闭上眼冥想,不久后再次醒来,他站起身向洞府外走去。 【00:00:00】 剧情开始了。 第8章 裂缝 秦无站在洞府外,能看到笼罩在主峰上的雾气剧烈震动,比唤醒大师兄时更甚。 突然一声钟鸣响彻整个主峰。 在他震撼的目光中,一尊恢宏的庞大云舟划破雾海,外壁不断有符文的光芒闪过,船头下压,朝主峰驶了进来。 显然是圣地来人。 听到动静,方若妍等人飞快从洞府出来,秦无看到钱拓正混在他们之中。 “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方若妍走过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问他。 “告诉你们也无妨,这是太墟圣地的云舟,来此挑选弟子。”秦无摩挲著剑柄,也当自己不清楚他们的真实身份。 他语气感慨:“你们倒是好运,正好赶上了这次招生。” “居然是这样!” 虽然早有猜测,但方若妍也忍不住兴奋,紧接著就是后怕,当时老师说可能还要等一两天,没想到圣地的人居然来得这么快。 幸好他们提前到了这里。 所有人都期待的看著云舟。 本以为它要平稳降落,却不料空中的雾气突然凝成一只巨手,朝云舟抓去。 秦无的脸色变了变,大师兄这是在搞什么? 在巨手將要抓住云舟时,里面突然传出一道清冷的声音:“我们同为太墟弟子,师兄何必对我大打出手?” 隨著话落,她从云舟飞出,手中拂尘轻甩,雾掌瞬间被打散。 “在下清玄子,见过太墟宗大师兄。” 清玄子站在空中,道袍背后绣著“太墟”两个古字,若是不认识的人,很容易將其认成某种符文。 她一甩衣袖,下方的云舟快速变小,最后散开变成一张黄色符纸,被清玄子收入袖中。 秦无忍不住惊嘆。 那看起来恢宏壮观的云舟竟是用一张符纸折成的。 “你来时伤了我几位师弟,接我一招不死,此事便不再追究。”大师兄漠然开口。 “既如此,请师兄出手。” 清玄子看起来云淡风轻,实则早已调动全身修为。 在太墟宗沦陷,大师兄同化为黑雾怪物后,这里早已成了高危禁区。 但他成为怪物又保留了一分神智,很少对同门出手,圣地这才会在发现这里有招生令激活时,还会派人来接引。 可她到底什么时候伤了他的师弟? 清玄子眼中浮现一丝迷茫。 据她所知,太墟宗除了他,所有人都死了才是。 “师兄,请。” 只见黑色雾气不断朝清玄子聚拢,短短数秒,就將其包裹,在秦无等人的目光中,凝成漆黑无比的圆球。 他们修为过於低微,根本看不出黑球內部发生了什么,但时间缓慢过去,都不见清玄子破除雾气,从中飞出。 方若妍等人都开始不安。 若接引人死了,那圣地招生剧情就相当於废了。 秦无站在一旁,稳如老狗。 既然面板没弹出什么消息,那清玄子必然还活著。 果然,黑球外表陡然冒出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点,霎时间,白点光芒大放,黑球內部数以千计的白色丝线顿时爆开。 强大的衝击波將黑球打散,不仅如此,还快速向外扩散。 主峰上常年笼罩的雾气罕见的消散一空,秦无第一次看到了雾气笼罩下的天空。 但上面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苍白人脸,不知有多少,覆盖了整个天空,將太墟宗团团围住。 清玄子驾驶云舟进来的地方,有一道缺口,不过那些被撕裂的人脸正在缓慢癒合。 回想到大师兄刚才说的话,想必这上面的人脸应该都是灾变时太墟宗死亡的弟子。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意识。 想到自己这些时日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秦无一时汗毛倒竖,只觉得头皮发麻。 此时空中,清玄子收回拂尘,除了衣角有些褶皱,看起来毫髮无伤,但仔细看去,却能发现她的脸有些不对劲。 不过几秒,那张芙蓉面居然从清玄子身上脱落,漂浮著上飞,想要融入那些人脸中。 她嘆息一声,伸手抓住自己的脸,隨手扣了回去,还调整了一下位置。 清玄子在看到人脸中的缺口时,就明白了大师兄为什么会向她出手。 “此事確实是师妹的错,多谢师兄手下留情。” 雾气很快笼罩回来,密密麻麻的人脸天空重新隱没在黑雾中,唯有大师兄那张苍白巨面若隱若现。 见大师兄不再说话,清玄子一挥衣袖,朝秦无几人飞来。 面对面看到她的样貌,眾人忍不住惊嘆。 她头戴莲花道冠,眉心一点红痣,气质冷清,好似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 “你们便是这次参加考核的人?” “是。”秦无上前一步回道。 “很好。”清玄子的视线从他们身上掠过,满意道,“你们的资质看起来都不错。” 唯有在看到秦无时眉头皱了皱,却没说什么。 “既然人都到了,那我们便立即开始。” 到底是高危禁区,清玄子不愿在这里多留,她一甩拂尘,空中竟被割开一道两三米长的裂缝。 裂缝內散发著彩色的光芒。 她转头对著眾人道:“诸位,请进去吧,至於谁会隨我入太墟圣地,里面的人自会告诉你们。” 秦无好奇的看向裂缝。 前世他玩的《仙宗》还在內测,当时是黑雾刚刚爆发的时期,圣地的招生考核根本不是这样。 可不到公测,《仙宗》就入侵了现实,过去三百余年后,这个时期的剧情他还没有玩到。 不过虽说自己知道后面的剧情,却並不能记住所有的细节。 秦无跟著眾人进入裂缝。 好似穿透了一层薄膜,他的眼前顿时亮起。 前方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白色空间,最中间只放了一张红木桌子,后面坐著的男人长相平凡,身上的气质看起来就像是十足的老实人。 他看到进来的几十人,往自己左手边墙壁一指,墙壁瞬间向內凹陷,形成一道长长的阶梯。 “一人过来我这里,其余人都去楼梯上等待。” 方若妍是此次行动的队长,她將眾人聚在一起,应该是商量过去和男人交谈的顺序。 秦无乾脆走到楼梯上,在最上方坐下。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决定的,很快其余人走过来,不过都不敢接近他,於是最上方只有秦无一人。 第一个去找男人的是刘桑白,他走过去坐到他面前,能看到两人嘴巴不断张合,却听不到丝毫声音。 不到短短一分钟,男人挥挥手,刘桑白脸上是可见的喜悦,站起来走到一旁。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十分震惊,怎么能这么快? 下一人快速走过去,比刘桑白时间还短,但他起来时十分沮丧。 秦无看著所有人一个个走到男人面前,短短几句话就决定了他们的命运,他忍不住好奇,那个男人到底是怎么选的? 半个多小时后,终於轮到了秦无,他也是最后一个。 坐到男人面前,他仔细的上下打量秦无。 “你应该本就是圣地弟子,怎么会来这里?” 秦无愣住:“什么意思?” 第9章 时间囚徒 “你不知道?”他语气古怪道,“你的身上的功法只有太墟宗宗主才能修习,既是宗主,怎么会不是圣地弟子?” 原来是这样。 秦无恍然大悟,他无奈道:“您误会了,我这是例外。” “那也不必担心。”男人摇摇头,“你必然会被圣地带走的。不过若是传你功法的人还未死,有一点需要注意。” 他抬头看向秦无眼底,张了张嘴,有些迟疑,但斟酌片刻后,还是对他说道:“不管你今后修为有多高,都有可能被他控制,这功法你还愿不愿意修,全在你自己。” “怎么可能?!”秦无猛地站起来,心中惊疑不定。 他根本不知道这个设定。 到底是剧情没说,还是因为游戏入侵现实后產生的异变? 但他转念一想,很快冷静下来。 传自己功法的人是大师兄,他已经被彻底同化成怪物,也没修炼过十方太墟圣法,这一点应该不需要担心。 男人並不在意秦无信不信,他只是用很平淡的语气道:“我不过是说出了我知道的,信不信全在你一念之间。如果没其他事,就可以离开了。” “我自然是相信前辈的,只是听到这个消息太过吃惊了。” 秦无坐下连忙找补,空气中沉默片刻,他没忍住问道:“我能不能知道,前辈到底是怎么选人的? “当然可以。” 男人面色如常,经常有考核的弟子问自己这个问题,或是好奇,或是不忿给出的结果,他早就习惯了。 “我可以在时间长河中任意游走,所以我不必知道你们的天赋有多高,也不必知道你们的性格有多坚毅,我只需去久远的未来,看看你们的成就。” “不过成为圣地弟子后,有道器庇护,你们的未来我就再也无法看到了。”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但未来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否则也不会有人定胜天的说法。” 秦无用震惊的目光看他,居然还有这种能力! 难怪太墟圣地能成为第一大势力,有这样的人在,何愁会错过天才。 “你不用这样看我,任何超標的能力都是有代价的。”男人苦笑一声,“我早已迷失在时间长河中,不知能否告知外面现在是什么时间?” 秦无下意识看了眼游戏面板,然后抬头凝视著男人的脸,半晌后他笑了出来:“现在是……仙歷一九年五月十一。” 男人的嘴角猛地上扬,又快速压下:“多谢告知,我如今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能帮上前辈的忙就好。” 所有人在男人面前走了一遭,不管结果满不满意,都已经成了定局。 他们依次通过裂缝出来。 时隔半个多小时再次见到清玄子,秦无看向游戏面板刚才弹出的消息,脸色霎时阴沉下来。 【你已激活任务:时间囚徒的问询】 【时空裂缝是一处特殊存在,它被太墟圣地捕捉,並为其送入一个囚徒,藉此他可看到別人的过去与未来,却永远无法离开时空裂缝。】 【请告知时间囚徒真正的时间节点,將其解救出来。】 【奖励:取代时间囚徒的身份】 看到奖励,秦无冷笑一声。 鬼才想取代他,永远被困在裂缝中。这哪里是奖励,分明是惩罚才对。 “通过考核的人站到我面前来。”清玄子清冷的声音响在耳边,“至於其余人便可回去了。” 秦无瞬间將这件事拋在脑后,大跨步走了过去。 …… …… 裂缝內。 男人依旧坐在红木桌子后,嘴角却在一点一点疯狂上扬,几乎咧到了耳后根,他癲狂大笑著:“终於!我终於知道了正確的时间!” 此时的他看起来如同一个疯子。过了许久疯狂的笑声逐渐消失,他安静下来,双眼眨也不眨,瞪得巨大,里面渐渐长满了红血丝。 “找到了,我找到了!” 男人將桌子掀开,猛地朝裂缝撞去:“哈哈哈!我要自由了!” 穿透裂缝处的薄膜,他来到太墟宗主峰,却发现黑日高悬,有无数修士飞在空中,形成剑阵,正在抵御黑雾侵蚀。 宗门防御大阵早已被破开,浓厚的黑雾涌入,七座次峰快速沦陷,只有主峰还在苦苦挣扎。 “杀杀杀,杀尽这些怪物!” “师兄,小心!” “师尊,我们挡不住了,防线要被冲开了!” “再坚持一下,圣地的支援马上就到!” “……” 太墟宗的剑阵號称第一杀伐大阵,可依旧挡不住黑雾中的怪物,眾人早已杀得麻木,只能机械的挥舞长剑。 身边的师兄弟不断陨落,却来不及悲伤,主峰上到处都是弟子的尸体,大地被染成了暗红色,空气中瀰漫著腥臭的血腥味。 大阵人数不断减少,剑阵已经开始摇摇欲坠,有处节点差点儿被衝破,千钧一髮之际,大师兄化出分身顶上。 男人看著这惨烈的一幕,手指不由得颤抖起来,剑阵中又一人陨落,从天上坠下,正好掉到他的脚边,鲜血溅到了鞋面,男人抖得更厉害了。 他知道这是什么时期了。 黑雾临世,宗门被破,这是太墟宗沦陷之日! 该死!该死! 为什么是这个时候!? 男人迅速转身,就要朝裂缝衝去。 可因为太墟宗久久攻不下,好似没了耐心,黑雾疯狂翻涌,一尊不可名状的存在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小心!” 宗主立即挡在弟子面前迎了上去,但一根丑陋至极的黑色触手从黑雾中袭来,径直將他贯穿,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师尊!!” 宗主喋血,大师兄飞快朝他飞去,接住他的身体。 “不……不可力敌,逃……快逃……” 无数黑色触手从黑雾涌出,在主峰肆虐,剑阵如同纸片一般被撕碎,弟子绝望的看著自己被黑雾吞噬。 天空之上凝出一张黑色巨脸,极具压迫的朝太墟宗压下。 看著已经沦陷的主峰,大师兄心中浮现一丝茫然。 “哈哈哈!”大师兄惨澹一笑,抱著宗主的尸体,剑尖直指人面,声嘶力竭道:“来战!”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男人堪堪跑到裂缝处,正想衝进去,察觉到他的气息,四五根触手飞快袭来,瞬间將他钉到裂缝內的墙上。 “啊啊啊!” “骗我!又骗我!”男人癲狂大吼,“该死,都该死!” “太墟圣地!太墟圣地!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第10章 森林 仙歷三百一十九年,五月十一日。 太墟宗主峰。 清玄子一拂衣袖,时空裂缝消失不见,她转身看著站在身前的十多人,从袖口掏出一张符纸。 “这是飞行符籙。” 她將符籙朝空中掷去,同时调动体內灵气,单手掐诀。 只见巴掌大小的符纸隨风飘落,直至停在离地一公分的地方,立即等比例放大。 上面所绘的朱红色符文看起来神秘莫测,盯得时间久了竟有些头晕目眩。 “一排可站三人,隨我上来吧。”清玄子率先走过去站到右上角,隨著她的动作,符纸下陷一瞬,又缓慢恢復了平整。 秦无看著漂浮在地面上的巨型符纸,瞬间让他想起了前世在电视里看到过的西方魔毯。 他一时心情复杂。 云舟坐不成也就罢了,但这符纸魔毯看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秦无观察周围那些人,一个个都兴致勃勃,看起来对於这飞行符籙跃跃欲试。 毕竟练气期无法凌空飞行,更何况像这个样子的飞行符籙站点內根本没有,这次也算是一次新奇的体验。 秦无暂时没动弹,看著方若妍他们迫不及待的站上去。 只见每上去一人,符纸就要波动一阵,他下意识握紧手中的剑柄。 虽说有清玄子在,不会让他们出事,但他总是忍不住想,这玩意儿站上去真的不会站不稳把他们抖下来吗? 就在秦无出神的时候,符纸几乎要站满了,只剩右下角最后一个位置,可此时除了他还有三个人没站上去。 为了这个位置,那三个人正在暗中较劲,秦无立即回过神来,在他们爭斗时,大跨步越过几人,一脚踩到空位上。 “你……” 三人顿时愣住,眉宇间暗藏不悦,但他们以为秦无也是黑雾怪物,又不敢多说什么,生怕引起他的异变。 “前辈,符纸已经站满了,但我们还没上去,怎么办?”一人大声喊道。 前方传来一声幽幽嘆息:“既然如此,那便说明你们同圣地无缘,还是离去吧。” “什么?!” 三人根本没想到清玄子会这样说,脸色沉得如同锅底,他们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但若真要离开又有些不甘心,於是看向符纸上那些人,眼中闪过一抹敌意。 其中一人將视线定在修为弱他一筹的同学身上,本想上前將他拽下来换自己上去,却发现自己怎么都碰不到他。 看到这一幕,三人脸色微变,只能不甘的退开。 这时清玄子的声音正好响起:“诸位师弟,我们这便启程了。” 符纸向上飞起,只在上升的片刻能感受到脚下传来的波动,之后渐渐平稳。 两侧的风声呼呼响起,符纸已经飞进天空上的黑雾里,隨著距离的缩短,明显看到了隱藏在雾中的眾多人脸。 之前雾气被衝击波盪开时,他们站在地面,只觉得天上的人脸一层叠一层,实则靠近后发现它们其实是有缝隙的。 清玄子控制著符纸如同蛇一般在缝隙中丝滑游走,秦无因为站在边缘,能清楚的看到人面,甚至偶有接触。 他注意到前面的人不断往符纸中间挤,像是生怕碰到它们,而他左手边的人倒十分好奇,还抻著脖子往外看。 大约经过了十多层人脸,终於从里面出来,离开了太墟宗范围。 外面虽然也有黑雾,但十分稀薄,就像是给世界罩了一层黑色的纱幔,竟有几分朦朧的美感。 不过天上正悬掛著一轮黑日,导致整个世界依旧是昏暗的。 “完美,太完美了!”秦无左侧的人喃喃自语,看起来十分激动,“咱们经过那么多张脸,就没有一张是丑的,每一个都是我的灵感繆斯!” “怎么就是怪物呢!”他一边痛心疾首,一边拿出纸笔当场画了起来。 秦无听到这话,转过头目光古怪的打量他。 这人好像和他是一个班的,应该叫顏敘,听说他喜爱画画到了一种魔怔的地步,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但他们经过的人脸有些十分巨大,只能看到其中一部分,顏敘是怎么看出长得完美的? 顏敘在纸上疯狂勾线,秦无瞥了一眼,收回了视线。 没了人脸的妨碍,能感觉到符籙的速度明显加快。 他还是穿越后第一次离开太墟宗,也不知道外面经过三百年有没有什么变化。 秦无向下看去。 记得自己內测时,太墟宗山下是一座可以容纳千万人的城市,如今那座城市还在,並且能看到人来人往,充满了烟火气,好像太墟宗的覆灭对他们没有丝毫影响。 但太墟宗如今成了高危禁区,而城市里多是凡人,怎么可能任何影响都没有。 秦无越想越觉得心惊。 下面城市里的人,真的是人类吗? 他们快速从城市飞过,接下来的景色大都是连绵不绝的山峰,秦无百无聊赖的收回视线,点开了游戏面板。 【剧情:圣地招生(进行中)】 秦无的眸色沉了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还没到太墟圣地,所以上面依旧显示进行中。 但他总觉得,这么重要的剧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秦无心中暗自提高了警惕。 不知过了多久,他站在符纸中间,看向下方的景色。 两侧是一望无际的翠绿森林,树木长得十分高大,而且种类並不是他见过的任意一种,可能是《仙宗》里特有的。 这里完全不似太墟遗蹟里被黑雾笼罩的阴森诡异,没有丝毫黑雾不说,视线也十分明亮。 感觉眼睛就像是从模糊状態开了高清,一切都无比清晰。 秦无忍不住感慨,果然一个人身处的环境很重要,在这里他觉得自己的心情都明亮了不少。 虽然一直是同样的景色,他依旧捨不得移开眼睛,直到无意间看到自己的双脚,霎时一抹凉意窜上心头,出了一背的冷汗。 他明明记得符纸上有十二人,自己站在符纸最后面,可什么时候只剩下他们这一排三人,而且不知不觉间居然站在了最前方。 三人的脚掌已经从符纸上踏出去了一半,稍有不慎就可能从天上掉落。 他就说中间肯定要出岔子。 秦无伸出手,一手抓住一个,带著两人飞快后退,直到退到符纸中间才停了下来。 钱拓站在他的左侧,脸上能看到还未消失的惊愕,等想起自己刚才站的位置,脸色苍白的打了个寒颤。 他们离地面有几十米高,掉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多谢主人。”钱拓道谢道得真心实意。 第11章 坠落 “……”秦无被他一声主人叫的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以后还是叫我老大吧。” 他放下手,胸腔里鬱积的闷意隨著一口浊气尽数吐出。真是就差一点儿,就要掉下去了。 秦无看向右侧的清玄子。 也不知道真的掉下去,这位会不会救他。 清玄子的脸色一片平静。 刚才情况危急,秦无抓人时,下意识將两人都带到了符纸中间,而且动作粗暴。 他知道,以清玄子的修为,就算掉下去也不会出事,自己其实算的上是多此一举。 但清玄子没有丝毫恼怒不说,反而看起来打算隨波逐流,他怀疑这位可能不打算出手,应该是要旁观他们的表现。 “先站在这里吧,之后小心些,不要再被迷惑了。”秦无转过头对著钱拓道。 “我明白。”钱拓认真回应,浑身静绷,警惕著四周。 可是渐渐的,白色的云雾从符纸两侧笼罩过来,彻底將他们眼前遮挡。 不多时,秦无就看到云雾尽头出现了一扇数十丈高的恢宏门户,最上方的牌匾写著“太墟圣地”四个古字。 里面数座高耸的山峰直衝云霄,根本看不见峰顶。 山腰上的水榭楼台在云雾中若隱若现,不少圣地弟子骑著仙鹤,在山峰间往来。 宛如世外仙山的一幕,让秦无心中讚嘆。 这游戏当初不愧称为《仙宗》,就太墟圣地的景象,完美符合他心中的修仙宗门。 “咱们这么快就到了?”钱拓兴奋道。 秦无正想点头,就听到清玄子道:“往前走。” 他们目前还站在符纸上,虽然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两人都听话的向前走去,清玄子也跟著他们的步伐。 只见隨著三人一步步走到符纸前方,眼前的云雾居然在缓慢消散。 刚才看到的仙门一片片碎裂,从他们身上穿过,直到三人在最前方站定,映入眼帘的就是交叠的粗壮树枝,正挡在他们面前。 秦无和钱拓快速下蹲,从树枝间有惊无险的穿过,之后符纸快速上飞,恢復到之前的高度。 “刚才是幻境?”秦无不可置信道,若非清玄子突然开口,他们可能真要撞到树枝上。 若是不幸,不死也得重伤。 “师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无向清玄子询问。 如果这是考验的话也未免太过离谱,以他们目前的修为,根本无法看透那幻境。 “咱们脚下的这张飞行符籙是我所绘。”清玄子手持拂尘,转头看向两人,“师姐只是想利用它教会你们一个道理。” 她认真道:“身为修行者,即使遇到危险,也应一往无前,不可后退。否则一退再退,譬如你们刚才所站的符纸中央,又怎知是真的安全?” “……”秦无朝清玄子拱手,“师弟受教了。” 明白了,他们只能站在符纸最前端。 秦无低下头看著自己脚尖与符纸边缘平齐,控制著视线不再往下方的景色看,以免又被迷惑。 还没坚持一分钟,就听到身后突然传来声声惨叫。 “啊啊啊!!” 秦无和钱拓立即转身向后看去。 他还以为云雾已经彻底消散,没想到符纸中后半部分依旧笼著浓郁的白色云雾。 一个衣服凌乱的男生从里面冲了出来,表情是肉眼可见的惊恐。 “快救我!我控制不住身体了!” 秦无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他一下撞到了身上。 完了! 被撞到时他心中只有这一个想法,但没想到钱拓和清玄子居然和他一起掉了下来。 巨大的失重感之后,三人重重摔在地面上,激起一地的尘土。 这里是一条宽不到三米的土路,清玄子站在不远处,目光幽深的朝道路尽头望去。 “对不起!对不起!” 那个男生不断朝秦无和钱拓鞠躬道歉,他欲哭无泪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就起了雾气,身边的同……同伴也不见了。” “最主要的是,我的身体怎么就能不受控制呢!”男生一脸崩溃。 钱拓拍著身上的尘土,满脸不爽的往外呸呸了几声。 这人他认识,不是自己班的,但两人说过话,互相认识,见他这幅样子也不好责怪,毕竟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 “行了,下次小心点儿!” 刚说完这句话,钱拓心中一突,下意识看向秦无。 他忘了,自己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掉下来的,但当时被撞到的可是这位祖宗。 男生也移过视线,紧张的看著秦无,生怕他怪罪。 秦无从刚才起就没说过话,见两人都看向他,轻轻一笑:“没事儿,我不怪你。” 不等男生脸上的表情放鬆下来,一声剑鸣响起,雾隨剑展,形成半尺雾幕。 秦无讽刺的勾了勾唇角,之前在符纸上被撞时,自己明显被定住了一瞬,否则不至於躲不开。 他可不相信这都是偶然。 见秦无突然间出手,在男生视线被雾气遮挡之际,钱拓瞬移至男生身前,灵气包裹著拳头,猛然轰出,发出破空声响。 “噗——” 男生后退几步,捂著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他根本没想到钱拓会动手,仓促间只来得及施了个最基本的防御术法,却依旧被打断了几根肋骨。 “你疯了,帮他打我?”男生看向钱拓,不可置信的朝他怒吼。 钱拓一言不发,从储物戒抽出长刀,直接运用自己最擅长的刀法,朝他砍去。 心里却在嘀咕,秦无捏著他的命,不帮他,还能帮你不成? “妈的!” 见钱拓说不通,男生吐出一口血沫,臭骂一声。 他擅长的是咒术,可如今情况特殊,这具身体使用起咒术来大打折扣。 “你个疯子!”他咬牙切齿,只能拿出学校发的制式长剑迎了上去。 钱拓快刀连斩,刀影本该相衔无半分空隙,密似铁壁,封死所有闪避余地,但因为男生的咒术,总是出现不该有的失误。 但他刚才受了重伤,又使得是自己不擅长的剑法,不到两分钟,钱拓一刀削了男生使剑的右手,紧接著捅进他的腹部,钉在了树上。 “为什么要背叛我们?”男生抓著刀背,嘴里不断往外吐著鲜血。 秦无此时沉默著走过来,一剑挥出,斩断他的脖颈。 滚圆的脑袋从脖子上掉下,在地上滚了几圈停止不动了,无神的眼珠正好直勾勾对准秦无。 將剑上的血珠抖落,一转手腕,长剑归鞘。 刚才两人的战斗他完全插不上手,秦无心中嘆息,自己的修为到底还是太低了啊! 点开游戏面板,却半晌都不见生命值入帐,秦无终於意识到了不对。 他低下头看向脚边被斩首的尸体。 这玩意儿真的是人吗? 第12章 替身人偶 秦无脸色凝重。 钱拓將长刀从尸体里拔出来,刚鬆口气,就见秦无这幅表情,他紧张道:“怎么了?” “……这具尸体不太对劲。”秦无慢吞吞道。 他隨手掰下一根树枝,俯下身用树枝拨动著尸身。 不多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手中动作停下来,摸向尸体身上流出的血液,用手指捻了捻。 触感黏腻又噁心,也没有鲜血应有的铁锈味。 所以他真不是人类? 秦无心情复杂。 虽说站点內他们都是一个学校的学生,但这人自己连见都没见过,反倒是钱拓好像和他熟识。 “你也过来看看。”秦无手上还沾著未知名液体,於是顺手扯过钱拓的衣摆,仔仔细细擦了擦几根手指。 钱拓敢怒不敢言,还要等秦无擦乾净手后,才窝囊的蹲下身检查尸身。 秦无本来只是隨意一说,他怀疑这人可能是在眾人分散后,遇到了危险异变成怪物,没想到的是钱拓看著这具尸身,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立马意识到了不对,正色道:“你发现什么了?” “这不是尸体。”钱拓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他是真捨得啊!” “什么意思?”秦无有些不耐,他最討厌別人和自己说话像猜谜一样。 “这人名叫胡阶。”钱拓站起身苦笑一声,“他们家族最擅长的就是咒术,胡阶也是其中佼佼者。” “而胡家最出名就是替身偶人,在偶人认主后,就会缓慢长成主人的模样,肉眼看不出分毫区別。只有將其斩杀,才能察觉到与人不同的地方。” 他忍不住咂舌:“这偶人可是用无数强大的咒术浇灌而成,两三年才能製作出一具,胡家倒是捨得给他防身。” 钱拓揉了揉眉心,有些心虚:“关键的是偶人的记忆极有可能与主人共通,你之前的命令……” 秦无本是想让他混在那些人里给自己当间谍来著,若这么快就被戳穿,可就没得玩了。 不过自己也算是第七站点的居民,怎么就没听说过胡家。 难不成是內城的家族? “若是被知道就算了。”秦无无奈的嘆口气,这东西与本体太过相似,谁能想到会是一具替身偶人。 时也命也。 没过多纠结,秦无转身朝四周望去,寻找清玄子。 她还站在原地,正对著土路尽头,眉眼低垂,手中不断盘著白玉珠串,看上去颇有几分菩萨的悲悯。 刚才的战斗特意避开了清玄子站的地方,这里一片狼藉,倒显得她周身范围岁月静好。 钱拓看到清玄子,下意识换了身乾净的衣服,然后认真捋了捋不平整的褶皱,才跟在秦无身后走过去。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处理完了?”清玄子將珠串缠到手腕上,细长的丹凤眼看向他们。 “嗯,劳烦师姐等我们了。”秦无顺著她刚才的视线,朝土路前方看去,但除了一望无际的森林,什么都没有。 “师姐,我们现在是继续往太墟圣地飞?” “不急。”清玄子摇摇头,“隨我走走吧。” 两人都知道她要做的事必然有所用意,於是毫不废话的跟在其身后。 之前秦无站在符纸上往下看时,只觉得这里没黑雾不说,光照还十分充足,在这被黑雾笼罩的世界完全就是一片净土。 可此时掉下来朝上望,那轮黑日依旧高高悬掛,周围一片昏暗,但没有黑雾这点倒是真的。 清玄子走在最前方,秦无和钱拓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看上去就像清玄子养的道童。 “几位是从外面进来的客人吧?”一个穿著红色外衣的半老徐娘站在道路右侧,媚眼如丝的朝他们看过来,那衣服像是洗了多次,已经褪色了。 她身后是自己的食肆,外面还支了两张桌子。 应该是生意不错,食肆里人影幢幢,外面的桌子前还坐著两个穿短打的壮汉。 两人头上戴著一扇破旧斗笠,只顾得埋头吞吃大碗面片,桌上的肉菜看样子动都没动。 “几位客人,要不要来我们店里吃饭呀?”老板娘扭著腰,热情的注视清玄子,“我们用的可都是最新鲜的食材。” 秦无注意到周围不知何时出现的食肆,出了一背的冷汗。 刚才这条路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就一个眨眼的功夫,两侧路边都成了卖吃食的店家。 偏偏他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见清玄子无动於衷,老板娘的目光恋恋不捨的在她脸上停留许久,才艰难的扯开了视线。 “两位小哥,我这里的酱牛肉一绝,真的不来一盘尝尝吗?”她又热情的招待秦无二人。 “不不不……我暂时没有胃口!”钱拓將头摇得如同拨浪鼓。 他又不是傻子,这地方明显不对劲,连清玄子都不答话,鬼才去吃那什么酱牛肉,他甚至怀疑那玩意儿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牛肉。 “我也不……不……”秦无的声音渐渐低下来,最后彻底没了声。 【你已激活任务】 【传说在迷幻之森深处,有一条没有尽头的泥土路,那条路两侧的食物让人念念不忘,流连忘返,吃了的人再也不想离开。】 【任务:请在这里吃一顿晚餐】 【奖励:极品水灵根】 秦无看到奖励时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拒绝。 他想入太墟圣地的原因之一,就是想要得到一株真正的灵根,替换身上有隱患的灵根虫。 所以现在激活这个任务,他一定会去做。 秦无抬头,对著老板娘道:“我不喜欢酱牛肉,还是来盘炒菜吧。” “得嘞,您等著。”终於有客人点餐,老板娘兴奋的应了一声,扭著腰去了后厨催菜。 “老大,你疯了!”钱拓声音崩溃道,“你不能吃,稍有不慎可能会死的!” 他不信秦无没看出这里不对劲,所以为什么非要吃菜? 如果他出什么事,自己可要跟著一起陪葬! “我不喜欢你的语气。”秦无冷冷的睨了他一眼,“我让你活著可不是为了让你质疑我。” 秦无的眼神宛如一盆凉水从他脑袋泼下,钱拓打了个激灵,立即想起自己的处境,他脸色惨白道:“抱歉,是我越界了。” “没有下次。” 清玄子如同旁观者,没发表任何意见,却拿出了五个铜板递给秦无:“拿著吧,这是你的饭钱。” “多谢师姐。”秦无將铜板接过来,不知道是今天多少次道谢。 “菜来嘍!”老板娘这时端出来一盘芹菜炒肉和一碗稀饭,“赠送一碗稀饭。” 她將饭菜放到外面桌上,正好在两个壮汉旁边。 秦无脚步顿了下,最后还是走过去在桌前坐下,拿起了筷子。 第13章 吃饭 芹菜看起来很水嫩,里面的肉片也像是普通的猪肉,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秦无用筷子在菜里面搅了搅,试探性的夹起一小块芹菜,放进嘴里。 吞下后,他打开面板,上面的任务依旧是未完成状態。 看来真得把这些全都吃完才行。 “小哥,您先吃著,要是不够就叫我。”老板娘招呼了一声,拿出帕子擦擦手,又凑到了清玄子身前。 听起来是还不死心,想让她进自己的食肆里吃一顿。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执著。 秦无专门挑著芹菜吃,里面的肉一动不动,不过这个味道…… 他沉默下来,情绪有些低沉。 和自己前世母亲做的饭味道一模一样,每吃一口,脑海中就会自动浮现和她相处时的剪影。 若都是这样,那就难怪这里的饭菜会让人念念不忘。 吃完后,秦无点开面板,发现里面的任务依旧是未完成状態。 什么情况?! 秦无看向空了的碗,心中惊疑不定。 这不算是晚餐吗? 突然间周围亮了起来,就像是移开了头顶的遮挡物,让阳光照射进来。 可他见过这个世界的太阳,通体漆黑不说,还散发著幽冷的寒气。 怎么可能有这么明亮。 秦无猛地站起来,身后的长椅后退,与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声响。 他抬头向天上望去。 白色的云雾將视线遮挡,但依旧能看到隱在云雾后的两个明黄色圆球。 这是……太阳? 秦无正震惊时,云雾剧烈波动,两根细长的圆柱体从雾中伸出,离地面越来越近,看样子是朝他这里落下。 他立即就想逃去清玄子身边,但抬头四处望去,发现这里只剩下自己一人。 “妈的!” 秦无暗骂一声,看上去他这是又中招了。 圆柱离他更近了,秦无来不及思考更多,隨便朝某个方位衝去,谁料圆柱也隨之改变方向,如同附骨之疽,紧紧跟在他身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很快,两根圆柱彻底落下,却是落在了他的两边,秦无还没鬆口气,它们又动了起来,像筷子一样將他夹起,朝天上的云雾中缩回去。 他抽出长剑砍在上面,两者相撞发出一声叮噹脆响,上面却连一个印子都没有。 见毫无办法,他停下动作,不再白费力气。 进入云雾中,秦无能感受到有强大的气流吹过,而自己的行动轨跡正是朝著气流的方向。 气流越来越大,很快他看到了气流的源头,那是一处巨大的幽深洞口,隱没在云雾中。 湿热的气流不断从洞口被喷出,不久又朝內涌去,不断循环往復,周围的云雾同样不断聚拢又被吹散。 他被两根圆柱夹著,离洞穴越来越近,能看到其內深不见底,四面內壁都是由猩红血肉铸就,地面上还蛰伏著一根长条状肉虫。 见自己要被送进其中,秦无动用所有手段都挣脱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自己被圆柱送进洞穴。 很快洞穴上下闭合,一切陷入黑暗。 …… 【生命值-10】 【当前生命值:66】 秦无猛地从饭桌前退开,身体的动作將长凳带倒,慌乱间后退时还不小心踩到上面,踉蹌了一下。 “小哥,你这是怎么了?” 老板娘手中端著芹菜炒肉和白粥,看样子是刚从后厨端出来准备上菜。 他顾不上老板娘的问话,下意识寻找清玄子,见她和钱拓都站在原地,才放下心来。 清玄子看到秦无这幅样子,疑惑的看过来。 “呼——” 他揉著眉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的一切难道都是幻觉不成? “你不吃了?”清玄子问道。 老板娘已经把饭菜放到了饭桌上,她为难道:“我这都已经做好了,要是不吃了……” “我饭钱照付。”秦无拿出那五枚铜幣放在桌面。 既然他刚才吃完任务显示未完成,这次恐怕也是同样。再加上死在洞穴的经歷,还是趁早离开去看下一家。 饭桌上那两个壮汉已经將面片吃完了,此时正在吃酱牛肉。 长长的筷子將牛肉夹起,手腕转动,將其放进大张的嘴里缓慢咀嚼。 秦无看到他的动作,脸色是止不住的青黑,他刚才被两根圆柱夹进洞穴里,和这一幕何其相似! 他吃桌上的菜,殊不知自己也成了別人嘴边的一盘菜。 “抱歉,老板娘。你看看需要多少铜板。”虽然他不知道饭钱是多少,但清玄子既然能给自己五枚,必然在这之內。 却见老板娘將鬢角的髮丝拨到耳后,她脸上露出嫵媚的笑:“可是小哥,我们食肆的饭钱,不是这个呀!” 秦无心头浮现一丝不妙,不动声色的朝清玄子那边移动:“既然不收铜板,那收什么?” “当然是……”老板娘的嘴角骤然扯开,牙齿如同鯊鱼的牙齿一般泛著寒光,“成为客人的食物!” 在她撕破偽装后,秦无瞬间动用灵力,將其凝聚在双脚,快速朝清玄子那边奔去。 “师姐,救……” 他的声音停了下来,怔愣的看著清玄子,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疑惑的表情,好似看不到老板娘的异状,不明白他为什么过来。 “你不吃了?”清玄子再次问道。 秦无后退几步,心臟凉了透彻。 她绝对不是真正的清玄子! “客人,该付饭钱了。”老板娘幽幽道。 只见那两根巨型筷子再次从云雾中伸了出来,他回头看去,清玄子的身影又一次消失。 老板娘则站在食肆前冷冷盯著他,不过看起来並不打算出手。 在筷子將要夹到他时,秦无环顾一周,一头撞进了森林里。 本来是想用这里的树木阻挡天上的筷子,它也確实停了下来,缓缓收进云雾中。 然后一直巨手从天而降,甚至能清楚的看到掌纹的沟壑,它一把抓住秦无附近的参天巨木,將其尽数拔出。 他用尽所有灵力想再次朝树林中跑去,却被两根手指轻轻夹起,又一次送进了云雾深处的血肉洞穴內。 在视野消散前,他脑海里深深记住了那张巨手拇指上的黑斑。 …… 【生命值-10】 【当前生命值:56】 “菜来嘍!” 老板娘端著芹菜炒肉和白粥从食肆里走出来,“赠送一碗稀饭。” 和第一次吃饭时一模一样的场景,秦无这次不动如山的坐在板凳上,不打算轻举妄动。 饭菜放到了桌面,秦无抽出一双筷子,做吃饭状。 以第一次的经歷来看,在他吃完这些饭菜前,应该都不会出事。 他慢吞吞喝著米粥,目光则不动声色的打量四周,自己必须在吃完这些东西前找到脱身的办法。 直到视线扫过身边的壮汉,秦无看著他夹菜的手,目光凝住。 那拇指上是一粒芝麻大小的黑斑。 沉默两秒,秦无將自己面前的炒菜拉过来,推到壮汉身前,他熟络道:“大哥,是这样的,我是从外地来的,想问您一件事情。” “什么事?”壮汉抬起头,那双橙黄色的双眼疑惑的看著他。 “……” 他好像明白了云雾里的“太阳”是个什么东西。 “……不,不用问了,我想我已经搞清楚了。” 秦无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起来。 就是你小子吃了老子两次是吧? 第14章 新鲜 秦无踹开碍事的长凳,瞬间暴起。 夺目的剑光如月华匹练在空中划过,出手便是杀招,剑锋径直朝他的脖颈削去。 “小兄弟,你这是干什么?” 那壮汉一脸的苦相,光看面相只觉得如同勤恳的老农一般。 但此时他拿著斗笠挡住袭来的剑势,看起来不过是麦秆编织的草帽竟能挡住不说,还在两者相撞时迸溅出大量的火花。 秦无握紧剑柄,感受到从剑身传来的巨力,心中有些诧异。 並非是因为他挡住了自己的攻击,而是在他看来,有些弱了。 好像……能杀。 壮汉好像还想苦口婆心的劝说什么,秦无一言不发,向长剑內注入灵力,施展雾隱流云。 氤氳的雾气隨著剑势展开逐渐瀰漫,借著雾气遮挡,剑招诡秘莫测,根本不知会从哪里刺出。 他能察觉出壮汉身上没有丝毫灵力,应该是修炼武学的普通人,可自己目前也不过是练气一层,和普通人的差距並不大。 但藉助雾气的隱蔽,自己终究占了上风,在察觉到他的破绽后,长剑无声无息的刺出,从背后捅进了心臟。 將其斩杀,秦无抽出长剑,雾气隨之消散。 男人的尸体轰然倒在地上,身上却没有丝毫鲜血流出,他低头看著那具尸体,心头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 他觉得那不像是尸体,反而像是餐盘上乾瘪的配菜。 秦无转头看向食肆门口的长桌,仅剩的那人好似完全不在意同伴的死活,还在机械的吃著盘中的酱牛肉。 他心中一沉。 看来杀了那人恐怕没什么用。 天上的云雾涌动,两根巨型筷子再次伸下来。 秦无紧握著剑柄,心中焦虑。 他之所以敢进来这里吃饭,就是因为有生命值在,自己轻易死不了,但谁能想到他会被困住出都出不去,死了一次又一次。 如果生命值清零,他可就彻底无了。 若是万不得已,倒是可以利用面板的传送回到第七站点內,但太墟圣地的副本还未解锁,一旦回去,他就不可能再回来这里。 相当於圣地招生的剧情彻底废了。 秦无环顾一周,想要找到生路。 可无论往哪里跑都躲不过去,最终他將视线放到了食肆上。 这里自己还没进去过。 从天而降的筷子离他越来越近,秦无转身衝进了食肆里,刚进来就被空气中鲜血的腥臭味熏得乾呕一声。 角落里捆著不少完整的人类,但各个目光呆滯,显然是伤到了神智。 秦无趁著无人在意自己时,缓慢的躲到角落里,同时施展御隱决遮蔽气息,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老朱,上菜!快些上菜!”食肆的餐桌上坐著许多黑色影子,之前在外面看到的人影恐怕就是这些东西。 它们应该是真正的顾客,厨师有条不紊的將餐盘递给每一个黑影。 “不要著急,我们的食材都是最新鲜的,所以需要时间炮製,但绝对不会忘记任何一人……” 厨师絮絮叨叨的说话,手中动作反而更快了。 他伸手从腰后抽出一把泛著寒光的菜刀,將那些人类抓到手中,精心摆盘放到顾客面前。 在被吃下肚时都还是活著的。 厨师咧开嘴,露出一口獠牙:“放心,都是新鲜的……” 看到人类被当成食材肆意斩杀,秦无看得极为不適,但他看著餐盘,心中升起一个想法。 这个食肆的卖点是给顾客最新鲜的食材,换言之就是要在吃进嘴里时还是活的。 那如果他在这之前死了呢? 秦无正犹豫要不要给自己来一剑,整个食肆突然剧烈晃动起来,灰尘不断向下掉落,只听一声轰鸣,食肆顶端被两根筷子夹起来扔了出去。 但里面的顾客连同厨师全然没有反应,就像是看不到。 筷子从食肆顶端夹了进来,径直朝向秦无的方向,他咬著牙关,打算赌一次。 长剑从腰间抽出,秦无將其横在脖颈,猛然下划。 意识再度消散。 …… 食肆外面,钱拓惊骇的看著壮汉面前的餐盘。 刚才秦无说完要在这里吃饭,就在他走过去坐下时,突然间一切极速缩小,变成了桌上的一道菜,紧接著餐盘就被老板娘放在其中一个壮汉面前。 若非清玄子就在这里,他怀疑自己可能和秦无一样也被装进去。 “师姐,老大他不会出事吧?” 钱拓头皮发麻,他看到壮汉在餐盘里夹了两次,这次已经是第三次。 可惜自己现在看不到盘子里的场景,但若这次是老大被夹出来,自己也得跟著陪葬! 没想到清玄子脸上是浓郁的疑惑。 “他是太墟宗仅剩的最后一人,我自然不会让他出事,但……” 清玄子迟疑片刻,每次她感觉秦无有危险想要相救时,很快他又转危为安,自己一时也搞不清这是什么情况。 “砰——” 餐盘前的壮汉突然一拍桌子,怒吼道:“老板娘,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明明说过食材是最新鲜的,他怎么死了!” “哎呦!”老板娘从食肆里走出来,为难道:“客人,我们上菜的时候確实还活著,他这可能是被你嚇死了,怎么能找我们的错?” “这么来说是我的错了?”他面色一沉,目光阴森的盯著老板娘。 “好嘛,好嘛!再给你重上一盘行了吧!”她拿过壮汉面前的餐盘,隨意的將里面的东西倒在路边,又走了进去。 【生命值-10】 【当前生命值:46】 秦无在地上滚了一圈,狼狈的站起来,在看到清玄子和钱拓时僵了一瞬,还以为自己又陷入了循环。 然后就见钱拓大步走过来,不似在循环里给他的偽人感,他一脸的劫后余生道:“老大,你终於出来了。” 见此秦无终於放鬆下来,沉默两秒后问道:“刚才我过去吃饭时发生了什么?” 钱拓立即说了自己的所见所闻,秦无听完诧异的挑眉,感情自己真成了別人嘴边的一盘菜。 “这位小哥……”见到外面的秦无,老板娘又从食肆里走出来,瞳色幽深。 “你把饭钱付了吗?” 两人同时一僵。 “你既然把人扔了出来,又怎么能要饭钱?”清玄子轻飘飘看过来,眼波清寒,无半分暖意。 老板娘忌惮的退后一步,冷著脸道:“没钱那就滚!” 第15章 食客 老板娘退回了食肆。 但外面那两个壮汉不再动筷子,反而脑袋扭转九十度阴森的看向秦无。 他只觉得身体一沉,好似整片天穹都朝自己压了下来,周围的一切在迅速扩大,或者说,他在极速缩小。 “他已经脱离了食肆,便不再是食物,两位是要违反这里的规定?” 清玄子声音冷凝,手中拂尘猛然甩出,白色丝线剎那间暴涨,却不是朝著那两个壮汉,反而在空中一甩,又快速收了回去。 但秦无却感觉自己身上有什么联繫被其切断,周围转瞬恢復了正常。 他没想到从餐盘逃出来还这么危险,若非有清玄子在,他就算逃出来也得死。 那两人一言不发,目光沉沉的看了秦无一眼,不甘的扭头转了回去。 “多谢师姐。”秦无连忙走到清玄子身边。 “是你自己逃出来的,不必谢我。”清玄子將拂尘放在臂弯,將视线放到秦无身上,“勿怪我不杀他们,这里自有一套法则。一旦我將其斩杀,我便会被规则锁定。” “只是可惜……”清玄子眼底有一抹隱藏极深的遗憾,“这次你是食物,而非食客。” “你还想去別家试试吗?如果不想去了,我这就带你们回圣地。” 秦无没立刻回话,他觉得清玄子的態度有些微妙,好像希望他继续留下来,而且之前也是她说要在这里走走。 难不成这里有什么机缘? 还有她提到的“食客”,恐怕自己之所以没完成任务,就是因为他不是食客。 想到奖励的极品灵根,秦无斟酌片刻,最后一咬牙:“再试一次,我再试最后一次。” “好。”清玄子眼中浮现一抹欣赏,“凭你的感觉隨性而为就可,若再次成为食物,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 钱拓也从他们两人的態度中咂摸出了些意味,不过不管怎样,他也没有发话的余地。 三人顺著泥土路往前走,道路两边的饭店一家挨著一家,从外面看进去每家都人影憧憧,生意火爆,但几人走在路中间只觉得死寂。 秦无能察觉到有许多阴冷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等看过去时又消失不见。 他扫了眼面色不改的清玄子,不知道她有没有类似的感觉。 “这里的食物和食客都是隨机而定,若你这次依旧无法成为食客,便也是与其无缘,到时候不必过於失望。” 秦无知道清玄子是在提前给自己打预防针,他点点头:“我明白的。” 其实两侧的很多店都不是正经的食肆,有些看起来是家住这里,在大门口摆了张桌子卖些自己做的饭菜,不知道是不是家里没有青壮年,出来摆摊的都是上了年纪的老人。 “姑娘,要不要来吃一口啊?”一个头上包著黑色头巾的老婆婆看见几人,连忙站起来希翼的看向清玄子,“这些都是老婆子亲手做的。” 她把桌上的盘子往前推了推,里面全都是肉菜,个个色泽鲜艷,香味扑鼻。 不知是不是因为清玄子修为最高,这里的人看起来都额外青睞她。 清玄子摇摇头:“不必了,我不需要。” 秦无却注意到了她前面那一家,摆摊的也是个年老的婆婆,脸上满是岁月流逝留下来的沟壑。 她的桌子上摆著热气腾腾的家常菜,察觉到秦无的目光,慈祥的笑了笑。 秦无的心中顿时涌现一股暖意,衝动的话脱口而出。 “您这里的饭是怎么卖的?” 清玄子扭过头,上下打量著那位店家。 “不急不急。”她乐呵呵的笑起来,“都是自己家里做的,不好吃不收钱。” “……那就多谢了。”想到清玄子刚才说的隨性而为,秦无径直走过去坐到褪了色的红色长凳上,拿起筷子大口吃著饭菜。 见秦无走过去,钱拓浑身紧绷,生怕他又出什么岔子,直到过了许久秦无还在安安稳稳吃著饭,这才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鬆了口气。 他不由得苦笑一声。 这简直比自己与人生死斗时还要刺激! 吃完最后一口,秦无擦了擦嘴,语气柔和道:“婆婆的手艺很好,不知需要多少钱?” 她竖起五根手指摆了摆:“不多,五个铜板而已。” 竟然和清玄子给他的铜板数目相同,秦无正想从腰带处掏出来,结果手一摸身体霎时僵住。 他忘了,铜板被遗落在了上一家食肆。 “我来吧。”清玄子站在秦无身后,伸手將铜板一一摆开,放在桌上,正是遗落在食肆的那五枚。 “好,好。”店家动作缓慢的將铜板拨到手心里,“你们付清了。” “这次运气不错。”清玄子眼中露出一抹笑意,看起来很是满意,隨后又严肃起来,眉宇间带了一丝危险。 “走,咱们该离开了。” 清玄子走在前方带路,却是將两人带进了森林中。 走了很久不再看到那条土路,她终於停了下来,將飞行符籙从袖中放出,停在几人脚边。 “上去。” 钱拓立即踩到上面,正当秦无准备行动,一个黑衣男人提著斧头突兀的从身后钻出来。 天色本就昏暗,加上有高大的树木遮挡,更是看不清晰,但依旧能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浓浓恶意。 “你们不能走。”他的声音如同淬了冰,听到后秦无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来到这里,还有两人未吃饭,不可离开!” 清玄子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个冷硬的馒头,它像是在地上滚了一圈,外皮满是灰尘。 秦无虽然不知道那有什么特殊,但男人的目光贪婪的落在馒头上,眼睛眨也不眨。 “你想要这东西,还是继续阻我们离开,由你选择。” 清玄子將灵力附在馒头上,猛地將其甩了出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几人眼前。 男人想也不想,追著馒头飞了过去。 “走。” 三人站到符籙上,在清玄子的催动下,飞出了森林。 感受著扑面而来的微风,秦无打开游戏面板。 【任务:在这里吃一顿晚餐(已完成)】 【奖励即將发放……】 听清玄子说还有一个时辰就能到达太墟圣地,秦无看著面板上最后这句话,想起了上次奖励发放时的场景。 这玩意儿不会要在太墟圣地搞事情吧,怎么感觉有些不妙! 第16章 美人头 之前怎么都飞不出的森林很快被甩在了身后,约摸一个时辰左右,秦无看到了连绵不绝的大山。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里的黑雾浓郁许多,他经过的所有山峰都是寸草不生,光禿禿一片。 有的奇高无比,一座连著一座,符纸缓慢在山峰间飞行。 秦无打量了一路,他经过的所有大山不但没有绿植,连动物都绝跡,愈是如此,这里越显得危险。 “到了。”清玄子突然说道。 钱拓看著周围一望无际的山峦,除了石头就是石头,別说修仙圣地,连个活物都找不出来。 他眼神迷茫道:“在哪里?” 秦无看向前方,眼睛眯了眯:“往那边看。” 他向前指去,那是一座平平无奇的小山,比起它四周的山峰矮了不少,乍一看根本没有什么特別的。 钱拓定睛凝视片刻,震惊道:“那里面嵌著一座雕像?” 之前没有发觉,但在秦无点出那座小山后,他山峰中看到了一个女人的雕像,她头髮披散,盘腿而坐,看起来依旧有数十丈高。 “你不错。”能听到清玄子语气中对秦无的满意,“在无人提醒的情况下,很少有人第一次来能察觉到山主雕像,看来果真与我圣地有缘。” 秦无故作靦腆的笑了笑。 毕竟自己內测时来过不少次太墟圣地,当然知道它的入口所在。 可这些又不能说。 “隨我来。” 清玄子催动符纸,飞到雕像的左边肩膀,只见上面有道一米多长的狭长裂口。 几人从符纸上下来,站到裂口边缘,將符纸收回袖中后,清玄子看向裂缝道:“这便是圣地入口。” 钱拓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其中深不见底,他咽了口唾沫:“这要怎么进去?” “当然是跳下去。”清玄子说道,“这裂缝每次只允一人通过,你们谁先跳?” 钱拓的半边脸颊猛然抽动,这里既然能成为进入圣地的入口,必然没有危险,但看著如同深渊的裂缝,他还是忍不住腿肚子打颤。 看了两人一眼,每一个都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存在,最后一咬牙:“我先来吧。” 本来就站在裂缝边缘,他闭上眼,两腿一蹬直接跳了下去。 “看来还是有几分勇气。”清玄子淡淡点评。 “你下一个来?”她问道。 秦无顿了顿,摇摇头道:“还是师姐先行吧。” 清玄子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一甩拂尘向前跨步,从裂缝內垂直掉落。 两人都已从入口进去,秦无脸色不太好看。 他之前从这里进去过,体验感实在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说奇差无比。 山间的冷风吹过,秦无抖了抖身上的寒意,嘆息一声跳了进去。 他能感受到自己在极速下落,视野也一片漆黑,但缝隙內的场景却清楚的出现在脑海內。 分明在他之前钱拓和清玄子先行通过,在脑海中他却看到这条垂直的通道就像是上百年没用过一样,遍布白色的蜘蛛网。 甚至还能看到內壁上有蜘蛛爬动。 他坠落时那些蜘蛛网缠得自己身上、脸上到处都是,触感黏腻又噁心,他伸手不断將脸上的蛛网扒拉开。 好似过了许久,又好似一瞬,等秦无再次恢復意识,就见清玄子站在自己身边。 “怎么一脸菜色?”清玄子疑惑道。 秦无沉默良久,实在不知道该不该吐槽入口的噁心设计。 “不,我没事。”他咬牙切齿。 清玄子也不管秦无是不是违心之言,她不在乎的点点头,说道:“隨我来,我带你面见山主。” “不是还有一人,他人呢?”左右没看到钱拓的身影,秦无问道。 “我给他安排了洞府,他先过去了。” 答完,清玄子抓著秦无极速移动,等停下来时,他捂著脑袋有些犯噁心。 “见过山主。”清玄子一甩拂尘,朝面前的女人稽首。 秦无立即抬起头看过去,只见面前的女人有数十丈高,盘腿坐在由无数骷髏头凝聚的莲台上。 她的头髮稀疏,长度不过在胸部左右,並且乾枯发黄,额头还有些禿,面容更是连清秀都称不上,脸色十分蜡黄。 身上的外袍像是洗了多次,已经开始褪色,若非她那不正常的体型,任谁都看不出这样的女人会是执掌太墟圣地的山主。 “见过山主。”秦无回过神连忙朝她拱手。 之前山峰上的雕像与她有八成相似,但一些细节被人处理过,看起来就像是给山主开了美顏滤镜。 不过他不敢有丝毫不敬,像这样的大能,任何念头都在她眼前无所遁形。 山主只是朝他撇了一眼,秦无就觉得一股压力扑面而来。 “太墟宗竟还有人存在?”她的语气分不出喜怒。 清玄子回道:“是,仅剩他最后一人,弟子觉得应让您看一眼。” “嗯。”山主只是应了一声,之后再无任何回应。 就在秦无不安时,他惊恐的发觉背后有什么东西窸窸窣窣的爬了上来。 秦无猛地朝背后抓去,有山主和清玄子两个大能在,他根本不相信有什么邪祟会在这里作乱。 见秦无抓来,那东西的速度更快了,本来还在腰间,瞬间就躥到了脖子上。 他只觉得一股巨力朝后脑勺撞来,紧接著他的脑袋就丝滑的从脖子上滑落,然后被另一颗头颅顶开,自己代替了秦无,停在他的脖子上。 这是什么情况!? 秦无的头颅侧在脖颈边,视线偏转四十五度,而且完全感应不到身体的存在。 见山主和清玄子丝毫没有想要出手的想法,秦无惊骇非常。 到底是怎么回事? “陛下——” 正中央的脑袋是一颗宫妆美人头,她对著山主的方向唤得淒切婉转,又夹杂一丝嫵媚,简直让人神魂顛倒。 秦无的耳朵离得最近,忍不住头皮发麻。 他本以为美人头唤的是山主,直到她座下莲台的不断发出咔嚓的响声,周围的骷髏头不断往旁边挤去,让出一条通道。 过了不久,一颗头戴十二冕旒的骷髏头通道內钻出,在这过程中,颅骨上的血肉重新覆盖,容貌弘毅,眸光沉如寒潭。 在看到美人头时,他的面容瞬间柔和下来:“爱妃,你来了。” “陛下∽” 她控制著秦无的手,不知从哪里抽出一张丝帕,翘著兰花指轻柔擦著脸上泪痕。 看到美人头用自己的身体做出嫵媚的动作,秦无的表情终於忍不住彻底开裂。 第17章 苍桓 皇帝一瞬不瞬的凝视美人头,恨不得將她的眉眼尽数刻进骨血心底。 良久,他才缓过神来,长舒一口气。 “多谢真传,將爱妃从那里救出。”皇帝转过头,向清玄子认真道谢。 “陛下不必谢我。”清玄子朝他稽首,“这非我一人之功,是师弟与莲妃有缘,这才能將其带出。” 听到这话,皇帝目光深沉的打量著秦无。 秦无心中一个咯噔,他早就猜测清玄子想让他在那诡异的地方吃饭,必然有所图,可这颗脑袋到底是怎么带出来的? “灵根实在太差。”皇帝失望摇头,“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有灵根,不过是用灵根虫才能引气入体,但使用这等邪物最终不过是被其吞噬。” 秦无不动声色的打量几人,见他们好似不是要伤害自己,他心中一动:“其实我本来是有灵根的,只是被人剥离,只能用灵根虫將就一下,来圣地也是希望能找到解决办法。” 听到秦无说的话,美人头眨了眨嫵媚的狐狸眼,意识到了什么。 她惶恐道:“灵根虫能干什么,连筑基都修不到!陛下,我已经和他绑定了,我不要和他一样活短短百年就死啊!” “爱妃,你別急,朕想办法!” 皇帝上下扫视著秦无的身体,还算满意道:“不错,你以前应该是极品灵根,难怪会被人覬覦,既然如此,我再给你一株极品灵根就是了。” 说著,他张口一吐,一抹湛蓝色流光从空中划过,直直衝进秦无体內。 只听他的脊柱处传来一声尖利的惨叫,接著空中的灵气疯狂朝他体內涌进,不过片刻,秦无就看著自己突破到了练气二层。 但思及皇帝说的话,他怔愣片刻。 其实原主在第一站点的记忆十分模糊,听母亲说是因为受了一场重伤,所以秦无穿越到他体內时,也並没有第一站点的记忆。 但他知道一点,原主当日被钱拓挖的灵根,不过中品。 看来这里面有事情啊! 【奖励已成功发放】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面板弹出来的消息打断了他的思绪,回过神秦无的脸色黑了黑。 他怎么都想不到,得到灵根的过程居然会是这样! “多谢陛下赐下灵根。” 皇帝点点头:“你救出了爱妃,朕自然要有所赏赐。更何况你如今和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说到这里,他神色复杂的看了秦无一眼,无奈的嘆口气:“不过你所修功法特殊,我会防止有人对你以大欺小,但同境界,还是得你自己面对。” “什么意思?” 想到十方太墟圣法的某个设定,秦无心头升起不妙的预感。 皇帝没答他的问题,只是不舍的看著美人头:“爱妃,你好好的,终有一日,我们会再不分离。朕……先走了。” “陛下,臣妾会等你的。”美人头含著泪,用秦无的手挥著丝帕,向皇帝告別。 他再次深深看了一眼美人头,最终狠下心,退回了莲台深处。 莲台周围的骷髏头再次咔咔作响,將通道覆盖。 见皇帝离开,美人头情绪低落下来,长发飞舞缠到秦无的腰带上,將自己缩成拳头大小,掛在他的腰间。 自己的脑袋终於回到脖子上,他下意识扭头看向清玄子,用视线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从刚才开始沉默的山主道:“你所修功法不错,在莲妃的催生下,它已自动演化为最適合你的道路,迟早你將会有自己的道。” 说罢,她闔上了眼睛,不再言语。 清玄子见此,向山主再度稽首:“弟子先带师弟退下了。” 她抓住秦无的肩膀,几个呼吸间,回到了之前的地方。 “师姐。”秦无看了眼腰间的缩小头颅,这时终於有机会问出口,“她到底是怎么跑到我身上的?还有,这颗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清玄子沉吟片刻:“你真想知道?” 秦无点了点头。 “好。” 她伸出食指点在秦无眉心,霎时间他在老者摊位前吃饭的记忆在脑海里重新呈现。 摊位上共有五个菜盘,记忆里本该都是家常菜,可此时呈现的全是缠绕在一起的噁心蜈蚣。 蜈蚣的脑袋皆是缠绕在他腰间的美人头,五个餐盘,全部如此。 秦无看著记忆中的自己拿著筷子將缠绕的蜈蚣美人头夹起,然后放进嘴里…… “呕——” 秦无跑到墙角疯狂乾呕,却什么都没吐出,只是吐了几口酸水。 艹艹艹! 他在心中疯狂谩骂,他吃的怎么会是这种东西! 若是早知道…… 早知道…… 想到任务奖励,说不定他还真能忍著噁心吃下。 清玄子看著这一幕,淡淡道:“我之前不告诉你,也是为了你好。” “……”秦无心情复杂的直起身,擦了擦嘴。 “你可知千年前的修仙王朝,玄极?”清玄子突然问道。 秦无快速思索自己知道的游戏剧情。 千年前倒是不清楚,不过三百年后,有一叫苍桓的猛人横空出世,他建立了名为玄极的修仙宗门,不断针对太墟圣地。 那时山主大限將至,加上苍桓的针对,太墟圣地已经渐渐没落。 难不成…… 想到他见到的那颗皇帝头颅,这位该不会就是那个猛人苍桓吧? 见秦无半天没答话,清玄子继续说道:“千年前,眾宗门不满玄极尽揽天下资源,最终共同將其推倒,將皇室瓜分。” “当时皇帝的性命与龙脉相连,他一旦身死,龙脉崩塌,將民不聊生。山主不愿杀他,一意孤行將其镇压至如今。” 说到这里,清玄子眉宇间有几分阴鬱:“那一战打得血流成河,许多人的亲朋好友都死在其中,有人愤怒於皇帝竟然活著,於是將目光盯上了莲妃。” 她冷笑一声,像是不齿別人对无关的女人出手。 两人这时不约而同將视线放在秦无腰间。 “放肆,要叫我娘娘!”美人头语气不悦。 她嗤笑道:“那群王八东西斩了我的头颅,嫁接到蜈蚣上,然后將本宫扔进“食墟径”,让我永世都无法成为食客,只能被人吞吃。” “不过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没什么可说的,但本宫既然逃出来了,必然不能放过那群偽君子!” 清玄子没理会莲妃最后那句话,她看向秦无,解释道:“之前那条遍布食肆的土路就是“食墟径”,进入其中的人会成为食客或食物,那五枚铜钱与莲妃相关,这才能將她带出来。” “不过说到底还是你幸运,之前我找了数百年都无法进入“食墟径”,谁能想到你阴差阳错正好掉入其中。” 听完了美人头的来歷,秦无沉默良久,他疑惑道:“所以师姐找了她这么久,最后为什么要將铜钱给我呢?” 第18章 明远 清玄子神色复杂的看他:“你可知十方太墟圣法为何是代代单传,並且宗主若非將死,绝不会传给下一任。” 秦无逐渐僵硬起来。 是那条隱藏设定,多人修炼圣法,必將有场死战。 难道…… “看来你知道。”看到他的表情,清玄子便已瞭然。 她静静的看著秦无:“这一代,除你之外还有一人修炼十方太墟圣法,那位与我同为真传,修为金丹。” “若他不顾脸面直接將你镇杀,別人也不会多说什么。但如今莲妃与你同命,陛下自会帮你挡住那边的压力,不过若是同阶,还是要靠你自己。” 能听到秦无腰间传来一声冷哼,显然有些不满他们利用自己。 “我知道了,多谢师姐相助。” 难怪当时在“食墟径”清玄子期待自己成为食客,將莲妃带出。 竟然是如此! 不过他记得在剧情设定里並没有这个人,甚至如果不是自己有游戏面板,十方太墟圣法也不是这个时候该出世的,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若说是第七站点搞事,可这次之前,分明还没有接触到太墟圣地。 “说到底莲妃是你自己带出来的,而且我帮你不过是因为太墟宗宗主曾对我有恩。”清玄子说得轻描淡写。 “走,我带你先去洞府。”她掏出飞行符籙,一脚踩了上去,秦无紧跟在身后。 “师姐,那位真传的身份,我能知道吗?” 清玄子並没说话,却给了他一个玉简。秦无將其放进储物戒,打算到了洞府再查看。 圣地里和之前在外面看到的十万群山极为相似,但这里到处都是弟子,充满了生机,不过一炷香时间,两人到了天水峰,然后在山腰处停下。 “这便是你的洞府。” 钱拓早就到了,识趣的將里面收拾得乾乾净净。 秦无一踏入洞府,就感觉到了充沛的灵气,比他在太墟遗蹟时的洞府有过之而无不及。 “既然已將你送到,我便可离开了。”清玄子从袖中拿出一个灰色的储物袋扔给他,“若有什么不解,可查看里面的东西。” 见清玄子將要离开,秦无踌躇不定,看到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清玄子乾脆道:“还有什么想问的?” 秦无定下了心,问道:“师姐,不知除我们之外的其余人在哪里?” “他们还未至圣地。”清玄子答道,“他们与你不同,想入我圣地每人还需歷经一番考验,约摸应有两三日才能到。” “而他若非与你签订了主僕契约,也不可能隨你一起,这么简单就入了圣地。”清玄子看了眼钱拓,又收回了视线。 秦无不知想到了什么,身体突然僵住,直到清玄子悄无声息的离开,他都还没回过神来。 “老大,你这是怎么了?”钱拓满头冷汗,生怕他出事连累自己跟著陪葬,“刚才我叫了你几声都没应。” “……不,我没事。”秦无仰头看著头顶虚假的天穹,轻声说道。 “我只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在太墟遗蹟站上飞行符籙时,他在最右下角,左侧是沉迷画画的顏敘。 可飞到“食墟径”时,他站在中间,左边是钱拓,右边是清玄子,偏偏自己没察觉丝毫不对。 这种悄无声息修改人认知的能力怎么不让他恐惧,若非清玄子多说了一句,他恐怕现在还反应不过来。 如果再修改得多一些,他还是自己吗? 果然还是得离这些大能远一点。 打了个寒颤,秦无冷著脸走进洞府。 “这两天你在圣地入口附近待著,如果你那些同伴到了,记得及时通知我。” 这些人来太墟圣地,必然有所图,最好还是不要离开他的视线最好。 將钱拓打发走,秦无坐到蒲团上,拿出清玄子给他的玉简。 里面关於那位真传的消息很少,只知道名叫明远,修为在金丹后期,是山主之徒太素最小的玄孙。 可他的师父却是太墟宗派系的人。 秦无挠了挠下巴。 太墟宗之所以会建立,完全是因为山主亲子与其理念不合,於是便在外建立了太墟宗。 每隔几年,太墟宗都会向圣地输送最优秀的弟子,天长日久,这些人背靠山主之子,自成派系,自称太墟门人,与山主其余几位弟子的势力分庭抗礼。 可如今山主之子死在了三百年前的灾变。没了靠山,如今的他们完全就是一块肥肉。 就明远来看,显然那几位弟子已经將手伸了进去。 秦无收回玉简,眸色幽深。 太墟宗已毁將近三百年,突然间太墟宗又跳出来了十多位弟子,怎能不引人注目。 恐怕以后的麻烦不会少。 秦无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修为,他的修为还是太低了! 不再想这些烦心的事,他打开清玄子留给他的储物袋,里面有弟子玉符和一套衣服,其余是灵石和一些杂物。 也不知道这是入门大礼包还是清玄子私下给他的。 他將衣服拿出来穿上,看上去和清玄子穿的十分相似,只是某些细节有些许差別。 在將弟子玉符戴到腰间时,游戏面板突然弹出了消息。 【恭喜玩家已成为太墟圣地弟子】 【[副本:太墟圣地]已解锁】 【诸多任务已解锁】 【玩家可主动激活任务】 【传送门已解锁】 【玩家可在第七站点和太墟圣地之间进行传送】 【注1:副本与副本之间不可传送】 【注2:除特殊任务需求,玩家不可跨越太墟圣地范围】 秦无关了面板,总算是鬆了口气,就是不知道圣地招生的剧情为什么还没完成,总不至於要等参与招生的人全部到达圣地吧? 不过太墟圣地的副本解锁后,第七站点学校里的资源就没那么重要了。 毕竟有赵前同在,自己若表现得出挑,他恐怕不会放过自己。 秦无抽出长剑,剑刃处的光芒一闪而过。 赵前同是筑基期,看来短时间是杀不了他了。 “你这剑……” 腰间的莲妃突然出口,她的一缕长发伸出来,缠住剑柄拿过来细细打量。 “这居然是由虚空雷晶铸就!”她的语气感慨,“那可是虚空雷泽核心的雷道晶核,能让剑体带先天雷韵,剑意附九霄神雷,你小子居然有这等宝物!” “可惜了,陛下给你的是水灵根,不过雷灵根太过暴虐,你的身体承受不起。” 秦无摸著剑身,神色复杂:“这是大师兄的佩剑不思量,不过早已被黑雾侵蚀失了灵性,如今只剩了锋利与坚固。” 这可是他当初在废墟里扒拉了整整十天,才將其挖出来的。 在游戏未成为现实,还处於內测时,他的游戏角色就是太墟宗的小师弟。 大师兄著实对他不错,甚至这个人物的设定就是他当初给游戏公司投稿,被採用后才出现在了游戏中。 所以自己才能清楚知道大师兄的佩剑被埋在哪里。 “你懂什么?”莲妃嗤笑一声,“你可知就算是锋利与坚固,又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可別得了便宜还卖乖。” “娘娘说得对,是我见识太少了。”秦无笑著附和她。 这位可是自己的护身符,看起来也见多识广,適当低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接过不思量,將其放回剑鞘。 第19章 功法异变 秦无盘腿坐在蒲团上,將不思量横放在腿间,拿出储物袋里的两枚玉简。 他打量了片刻,其中一枚是太墟圣地的一些守则和说明,至於另一枚,他將灵力注入其中,空中顿时浮现缩小版的十万群山。 但十分之九的山峰都是深浅不一的红色,深红色最多,还有近十座山峰红得发黑,而自己所在的天水峰近乎纯白,上面还有一个浅绿色小点,应该是代表了自己。 “红色山峰代表了禁地,练气期绝不可进入。”清玄子的声音从玉简內传出。 “你的行动范围只有白色区域,若修为增强,可以去的范围將会扩大,期待有朝一日,你的地图全为纯白。” 秦无拿出另一枚玉简,花费了几个小时才看了不到一半,不过他已经知道了太墟圣地里的禁地是怎么回事。 那都是筑基以上修士的洞府。 黑雾降临后,灵气中夹杂了污染,所以修为越高污染越严重,可以说那些人与黑雾怪物仅有一线之隔。 而他待的天水峰算是练气期活动范围內,污染最小的一座峰。 当然普通的弟子不可能有这待遇,但谁让他是太墟宗的少宗。 “哎!” 秦无嘆了口气。 太墟宗已经没了,圣地內的太墟门人恐怕也不会认他,感觉这头衔没用不说,还可能给自己带来麻烦。 若非是十方太墟圣法…… 十方太墟圣法? 他突然想起山主说他的功法在莲妃的催生下自动演化,於是立即打开了游戏面板。 【功法:十方太墟圣法(第一层)---1%(此功法因莲妃的参与已异变) 能力:被你所杀之人可復活成为你的附属,你可使用附属百分之六十的修为(当前仅可復活三人)】 秦无关了面板,神色复杂。 他记得十方太墟圣法的本来能力是,增加百分之五十修炼速度,百分之五十悟性,百分之五十灵力浓度,甚至在攻击和防御上也有所加成。 绝对称得上是一等一的顶级功法,可这是怎么一步就跨到了召唤系? 秦无低头看向莲妃,沉默片刻问道:“娘娘,您如今是什么修为?” 空气中突然一片死寂。 “曾经的我可是化神期!” 秦无认真听著,等她下一句。 既然曾经是化神,那如今必然不是。 “可惜我在“食墟径”被食客吃了太多次,如今也就练气五六七八层……吧,不过我有一门媚术还是很强的。”能听出莲妃语气中暗藏的心虚。 “……”秦无僵硬的扯著嘴角安慰道,“没关係,至少比我强。” 確实比他强不错,但莲妃如今只剩头颅,恐怕连帮他战斗都无法做到。 所以还是得靠自己啊! 秦无一脸戚戚然的运转功法开始修炼。 换了灵根后,他修炼时只觉得如鱼得水,庞大的灵气朝他蜂拥而来,如果说之前修炼吸收的灵气是细流,如今则是奔涌不息的大江。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钱拓的传讯惊醒时,还有些意犹未尽。 “老大,他们已经到了圣地,而且是一一被师姐带进来的。” 看到这条消息,秦无眼睛眯起。 看来他们都是分开考核的,那这么来说钱拓的消息还没有被胡阶传出去。 “胡阶到了吗?”他问道。 那边快速发来:“没有,师姐会將他们直接放到落星峰,我正在这里蹲守。” “等著,我去找你。”秦无放下传讯的玉符,走出洞府准备去落星峰。 他看了眼地图上的距离,又沉默的收回脚步,开始扒拉清玄子给他的储物袋,不久后终於找出一个类似树叶的飞行法器。 其实几年前第七站点的练气期也是可以使用飞行法器飞行的,但因为站点的面积本就比外面要小,再加上有些练气期还对法器不熟练就开始上路。 在发生了数次空中交通事故后,上面乾脆直接一刀切。 想飞,可以,必须在筑基以上,至於练气期,还是老老实实当走地鸡吧! 秦无踩在飞行法器上,催动灵气,瞬间歪歪扭扭的飞了出去。 调整数次后,终於可以平稳飞行。 他看著空中的地图,在自己给玉符注入灵力设置终点后,代表他的绿点和落星峰之间就出现了一条虚线,並且隨著他的前行不断缩短。 秦无立即回想起了前世的地图导航。 就是不知道出了太墟圣地后,这地图还有没有用。 很快,他在落星峰降落,而此时的胡阶刚隨清玄子的分身进入圣地。 他站在飞行符籙上,面色阴沉的转著手腕上的玉鐲。 在他们进入太墟遗蹟之前,为了防止意外分开无法联络,研究院专门製作出这款法器,谁知道最后还是成了装饰品。 回想到替身人偶的记忆,胡阶百思不得其解,钱拓为什么会背叛? 在太墟遗蹟时,他当著所有人的面测过,体內的污染还达不到意识被扭曲的程度。 更何况他不顾危险去太墟遗蹟激活【招生令】,就是为了让上面的人庇护他的妹妹。 所以他又怎么敢背叛,真不要妹妹的命了? 胡阶从储物袋拿出一大堆稻草,手指灵活翻动,编制著巫蛊娃娃。他一般心绪不佳的时候,就喜欢编制这些小东西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论钱拓有什么苦衷,背叛就是背叛,更何况他毁了自己唯一的替身人偶,不可原谅! “到了。”清玄子將胡阶放下来,扔给他和秦无一样的储物袋,“你自己隨便找一个无人的洞府居住便可。” “师姐!”胡阶连忙唤住她,“不知我其余几位同伴在不在这里?” “有部分在。” 说完,她身影闪动,瞬间消失不见。 胡阶踩在硌脚的碎石上,感受到比家里专门建的修炼室还要浓郁的灵气,兴奋不已。 在这里修炼,他可以保证一月內就能突破到练气五层。 把储物袋掛在腰间,胡阶脚步顿了顿,打算先去找方若妍他们,钱拓的事情得先让他们知道。 不过他不知道方若妍住在哪里,只能隨便找了个方向走去。 只听到一声嫵媚的轻笑突然从风中缠缠软软漾过来,媚意浸在尾音里。 胡阶僵在原地,笑声入耳的剎那,似有细碎电流从耳畔窜遍四肢百骸,骨血里都漫开酥麻,连指尖都轻颤著软了几分。 他不由自主的向笑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呆愣在了原地。 第20章 建传送阵 胡阶看到不远处的美人手持一盏八角宫灯,身上海棠红裙曳地,眉梢微挑,眼尾晕著胭脂霞色,一抹艷色隨眸光漾开,柔嬈入骨。 他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走过去。 “这位……师姐……”胡阶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涨红了脸,他吞吞吐吐道,“我是刚入门的弟子,不知师姐的名讳是……” 只见美人眼波流转,却没回答他的话,而是柔媚轻笑,用宫灯的提柄后端抵在了他的心臟。 感受到心臟处传来的轻微刺痛,胡阶的脸色更红了:“……师姐,您这样……不好吧?” 他面前的美人只是一直笑著,不说任何话语。 秦无將长剑捅进他的心臟,看到眼前的人无丝毫反应不说,还害羞得眼睛乱瞟,一时心情复杂无比。 他抽出长剑,抖落剑上的血痕。 大股血液不断从心臟流出,顺著衣料层层浸透、蜿蜒淌落,在脚下积成一滩刺目红洼,可胡阶不知道疼痛一样,还在傻傻笑著。 直到他连喘息间都带著血沫溢出,不过数息便浑身冰冷,瘫倒在地。 【斩杀练气中期修士】 【生命值+15】 【当前生命值:60】 秦无收剑归鞘,对著钱拓道:“处理了。” 圣地中有规定不可弟子相杀,但只要不被发现就没问题了。 “是!” 钱拓打了个激灵,迅速將胡阶的尸体装进储物袋。 刚才那一幕看得他胆寒,分明在遇见替身人偶时还需自己出手,可连一天都不到,他就能直接干掉本体,更何况…… 想到刚才胡阶死时还一脸幸福的模样,恐怕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这么诡秘的手段,怎么能不让他心惊! “尸体不能留,想办法处理乾净。”秦无对著钱拓道,“你在这里找个洞府住著,有什么消息通过弟子玉符通知我。” “明白!”钱拓回答得恭恭敬敬。 秦无看了他一眼:“若有什么麻烦也可以来找我。” 钱拓愣了一下,立即道:“多谢老大。” 解决了一个隱患,並在方若妍几人中钉下一个钉子,秦无暂时放心的回了天水峰。 “怎么样,我的秘术效果不错吧?”莲妃懒洋洋的开口,能听出她语气中的得意。 “娘娘出手,自然厉害!”秦无称讚道。 莲妃的秘书的確恐怖。 虽然是练气,但她杀一个同阶之人无比轻鬆,可想而知她修为全盛之时,有多么厉害。 只是可惜,若自己来用这道秘法,效果会大打折扣,所以以后平日里,最好还是將莲妃带上。 秦无摸了摸自己的手背,刚才杀了胡阶后,他就觉得手背一阵刺痛,可等自己再去看时,上面又什么东西都没有。 之前钱拓说胡阶修炼咒术,该不会有什么死后被动触发的术法吧? “娘娘,你能不能看出我身上有没有中什么咒术?” 莲妃疑惑道:“问这个干什么?” 秦无点著不久前手背刺痛的地方:“那人擅长咒术,我也是以防万一。” 听到后,她眉心紧锁:“我对咒术並不了解,你可以去找那些丹修看看。” 秦无听取建议,立即打开地图,找到丹峰的位置:“还好,不算远。” 他数了数储物袋里的灵石数,也不知道这些够不够丹修出手。只是可惜太墟宗的宝库不在主峰,不然自己也不必为灵石发愁了。 【[剧情:圣地招生]已结束】 看到游戏面板突然弹出的消息,秦无愣了下,所以第七站点的那些人都到了? 落星峰。 钱拓已经和方若妍等人聚在了洞府中,他数了数人数:“还有三人没到。” 除了清玄子和秦无,当日上了飞行符籙的共有十人,可如今这里仅到了七人。 “不用等他们了。”方若妍语气低落,她拿出三个巴掌大小的开裂木雕,其中一个和胡阶长相神似。 “他们都已经死了。” 一时间洞府的气氛十分沉闷,第七站点不论是否混乱,至少上层的人还看重教育,学校里勉强维持著和平。 甚至只有大学在考试时才开放了死亡额度。 所以乍然听到朝夕相处的同伴死亡,都有些难以接受。 钱拓双眼通红,也维持著情绪低落的模样,完全看不出他就是间接导致胡阶死亡的罪魁祸首。 “行了,你们来之前不是已经做好准备了吗?” 方若妍迅速调整好心態,她能让老师钦点为这些人的领队,不仅是因为她的身份,更是因为她的能力。 “我买了三个传送阵盘,一会儿你们谁隨我出去。”她將阵盘拿出,看向面前站的六人。 “那是什么?”有人下意识问。 “你们来得晚,可能没看储物袋里的玉简。”她抖了抖清玄子给他们的储物袋。 “这阵盘其实与雕像肩膀的那条通道相连,咱们只是第一次需要从那里进入。不然每次只能通过一人,圣地里的弟子上万,出去时难不成还要排队?” 钱拓看著她手中的阵盘,不解道:“为什么要出去?” 圣地外面的群山黑雾瀰漫,寸草不生,他不信方若妍看不出那里的危险,所以为什么要出去? “抱歉。”方若妍看著他的眼睛,“之前没来得及告诉你,我们要在外面建一座直达太墟遗蹟的传送阵法,至於那边的阵法会有其他的人负责。” “只有建起传送阵我们才能回去,我不信你真想在这里生活一辈子。” 钱拓眼神闪烁:“我明白了,我跟你一起出去。” “好。” …… 秦无刚飞到丹峰,就看到钱拓给自己传来的通讯。 “建传送阵法?” 说起来这个想法十分可行啊! 他本来还在疑惑,这几人要怎么回到站点,总不会为了圣地的资源,直接在这里扎根了,没想到人家早有解决办法。 不过现在去太墟遗蹟建阵法的话…… 想到被他唤醒的大师兄,不知道这位同不同意? 其实在主峰只要不乱走並不危险,那里的怪物都是固定的,只要不乱闯,一般不会出事。 但站点的人之所以去太墟遗蹟,是为了资源,所以爭前恐后的往禁地闯,这才死了一批又一批。 若是之前,他们在主峰找个安全的地方建阵法完全可行,可现在却多了一个游走的大boss。 秦无搓了搓手指,自己要不要帮他们一把呢? 第21章 標记 还是先看看这事对自己有没有好处,若有利益,他是不介意帮忙的。 走到丹峰,能闻到空气中浓浓的药香,他深吸一口气,感觉体內的灵力都活跃了几分。 周围的弟子来去匆匆,討论的也是炼丹时的火候问题,或是哪株灵草的量加得不对。 有时两人还会爭执起来。 莫名给他一种学术气氛浓厚的感觉。 他拦下一个弟子,询问了丹堂的方位,朝那边飞去。 “新弟子?来买丹药的?”丹堂內,躺在躺椅上的老者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丹药不便宜,若是买不起也可在我丹堂打工,每月都有丹药和灵石免费发放。” 他本是来看自己是否中了咒术,听到老者这么说感了兴趣。 毕竟他確实缺灵石,虽然可以领取任务来赚,但肯定不会有这个安全。 正想询问时,一声巨响从不远处响起。 “砰——” 炼丹房被一个修士猛然撞开,却跑了几步摔倒在地上。 能看到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是大颗大颗的燎泡,像是在火海里滚了一圈才出来。 他摔倒后脸上手心的脓皰破裂,噁心的粘液从他脸上流下,但根本顾不及许多,只一味地慌张爬起来往外跑。 但他身后很快跟出来一个丹堂的弟子,抓著那修士就往炼丹房里拖。 “抱歉,执事!我只是新药的火髓草不小心放多了,等我加点儿寒玉石绝对就没问题!”丹堂弟子訕笑著朝老者保证,“他之后绝不会再打扰您!” 关上炼丹房时,还能听到那修士的惨叫:“放过我吧!我不要那些灵石和丹药了行不行!就当我这些天白干了!让我走啊!” 老者:“……” 秦无:“……” “其实……” 不等老者说完,秦无立即打断他的话:“我不是来买丹药的,我只是想让丹修看看,我体內有没有被別人施下咒术。” “这样啊。”能看出那老者十分失望,他不耐烦的挥挥手,“去楼上吧。” 秦无立即去了二楼,找了一位看起来比较温柔的丹修。 “咒术?”她看了秦无一眼,拿出一枚白色玉石放到他的面前。 “普通咒术用低阶清咒玉就能检测出来,不过若是当真中了咒,祛除则是另外的价钱。” 秦无將玉石拿在手中,半晌不见玉石变色,他抬头看向那位师姐。 “应该没问题。”师姐说道,“你只是练气初期吧?” 秦无点点头。 “那这个对你应该够用了。当然,你也可以用中阶清咒玉再次检测,不过能施展那种程度咒术的人,完全可以直接杀了你。” “还是再测一下吧,至少能让我心安。”秦无回道。 “行吧。”师姐拿出一枚看起来更加剔透的玉石,伸出两根手指,“诚惠,二十灵石。” 光检测就要这么贵,秦无忍不住咂舌。 將灵石递过去,他拿起玉石,不过片刻玉石中心就出现了丝丝缕缕的灰色雾气,他手背又忍不住刺痛,这次却浮现出一个诡异的刺青。 “还真中了咒术。”师姐看到秦无手背的刺青,语气诧异。 “不过它对身体无害,只是一种標记,很多家族都有这种秘法,让杀了家族小辈的凶手被標记,以便將来报仇。” 暴露了杀人的事实,两人沉默片刻,师姐又重新展露笑容:“这东西很好祛除,仅需一百灵石。” 秦无深吸一口气。 若非捨不得生命值,当时应该让钱拓动手的。 半小时后,秦无飞出丹峰。 他用了一百灵石祛除標记,以防万一,又花了一百买了枚中阶清咒玉。 以后杀人了,就拿这个测一测,免得阴沟里翻船。 看著手中的地图,他朝背离天水峰的方向飞去,不久后,秦无在杂务峰降落。 走进杂务堂,里面人来人往,他找到一个看起来比较清閒的师兄,走过去问道:“师兄,我想买可以从圣地传送至外界的阵盘。” “新弟子?”师兄抬眸看了他一眼,隨便拿出一个阵盘递给他。 “在圣地內,阵盘在任何地方都能使用,想出圣地的弟子,要么是接了任务,要么是寻找机缘,但不论什么原因,都要在杂务堂报备。” “想私自出去也没关係,不过若是被人打死,圣地不会帮你报仇。” “多谢师兄提点。”秦无接过阵盘,“不知多少灵石?” “十枚。” 秦无把灵石递给他,又道:“我还想给洞府买一套防御阵法,师兄有没有什么推荐的?” 那位师兄毫不犹豫扔了一套防御阵法给他:“你们新弟子只能买得起这个,但挡住练气六七层的攻击不成问题。一百六十灵石,掏吧。” 他掌心向上,四指朝內勾了勾。 秦无眼角抽搐,入门后圣地总共就发了五百灵石,短短一天,就近四百拋了出去。 他肉疼的付了灵石,然后拿出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这个能卖多少灵石?” 里面的东西早就被他腾进了储物戒中,可惜这玩意儿上面写有太墟圣地四个字,不然第七站点那边绝对出价更高。 “这是圣地统一发放的,空间又小,不值钱。”师兄瞥了一眼,“五枚灵石。” “卖了。” 將储物袋出手,秦无没急著离开,反而在看圣地发布的任务。 练气期的任务大都是圣地內的一些弟子掛出来的,就像是丹堂大量招试药弟子。 不过他看到练气期的任务中很少招一二层的,绝大多数都是练气六七层左右才能接。 秦无刚看到一个练气四层的任务,地点是圣地外面,正想拿过来仔细看看,一个女弟子脸色难看的走进来,抓住那位师兄的领口。 “李越,你什么意思?不是和你说过,天水峰的洞府要留给我吗!我灵石都付了,你不给我办事?” “你先別急,听我解释!”李越拍开她的手,脸色难看道,“我有什么办法,那位可是……” 后面的话变成了传音,只见女弟子捏紧了拳头,脸上满是不甘,李越无奈的把灵石退给她。 “没办法,人家有那么大一座靠山,我能怎么办?” 秦无已经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这种私下交易洞府的事,想必不会愿意被別人听到。 说起来他如果不是太墟宗亲传弟子,恐怕想住到天水峰也没这么容易。 就是不知道是谁抢了那位女弟子的名额。 第22章 孙乾坤 近三个小时,两人协助柳扶风將传送阵法布置完毕。 他本就擅长阵法,又在站点內试验了多次,这次算是速度快了。 钱拓直起身,悄无声息的拿起弟子玉符,看到秦无不知什么时候给他发来的消息。 “走吧,我们快点回去。”方若妍搓了搓有些冰冷的手指。 这里黑雾浓郁,並且有种刺骨的阴寒感,每在这里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好嘞!”柳扶风迫不及待拿出阵盘,传送回去。 方若妍也想回去时,却被钱拓拉住了手臂。 “怎么了?”她疑惑道。 钱拓深深的看著她,语气复杂:“胡阶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係?” 方若妍僵了一瞬。 “他是胡家的人,有替身人偶在,比我们任何人的存活概率都大,又怎么会死在考核中?” 钱拓质疑道:“你是这次的领队,我想你应该知道原因。” “我……”她张了张嘴,眼中浮现一丝后悔,“除我们之外,参加圣地考核的还有一人,我只是让胡阶用替身人偶试探一下他,但我不知道……” 他会死。 钱拓心中一动,没想到还真让老大猜对了,是方若妍乾的。 也是,胡阶既非队长,又和老大无冤无仇,又怎么会突兀的去杀他。 但钱拓脸上立即表现出痛苦悲愤的模样:“所以,可以说胡阶是你害死的?” “那个怪物在太墟遗蹟活了这么多年能是什么善茬,你怎么敢让胡阶找他的事?” 他本以为方若妍可能会被他说得痛苦,再不济也会有后悔的情绪,可此时她的表情有些奇怪。 “你可能不知道,站点早就在几十年前就已经在探索太墟遗蹟,里面每一个黑雾怪物都有自己的编號。” “但和咱们一起参加招生的那位,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从来没有被发现过,你不觉得奇怪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钱拓皱著眉。 “能参与圣地招生,只会是人类。可就连筑基修士,都不敢在那么浓郁的黑雾中停留一个月。”方若妍语气幽幽。 “所以我怀疑他要么也是站点里的人,只是比我们早到了几天。要么……” 她的眼中显露出一丝沉重:“他早就发现了站点的存在,这么多年都藏在站点內才能躲避黑雾的侵蚀。” “而且刘桑白私下里和我说,他和咱们班里一个人长得很像,至少有七分相似。所以我才会让胡阶去试探,只是没想到会让他送了命。” 钱拓呆愣在原地,脑袋嗡嗡作响,其实他一直都清楚,那位对他们很了解,只是自己从来没有深想过。 他咽了口唾沫:“和他很像的那个人,叫什么?” …… …… 秦无回了洞府,正在修炼剑法雾隱流云。 第一层是剑出雾展,雾气遮挡敌人视线,剑招轻盈鬼魅。第二层则是雾气成丝,可阻碍敌人行动。 可他现在却卡在了雾气成丝上。 “你这悟性有点儿差了。” 出门时莲妃一直掛在秦无腰间,回到洞府,她就將自己的脑袋种在花盆里,淡淡点评道。 秦无无奈的揉了揉眉心。 其实当初內测时,玩家的悟性都不怎么样,以至於拿著极品灵根,修为蹭蹭蹭往上涨,法术却没会几个,与人斗法时,遇到同境界的只能被打成狗,游戏体验感极差。 后来官方改版,生命值才能用来加点,也被玩家戏称为氪命修仙。 秦无打开面板看了眼,只剩六十的生命值,他至少得留几次復活的机会,不够氪啊! 他坐在蒲团上,喃喃道:“不知道哪里能让我没有心理负担的杀人?” 莲妃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修为不高,杀性还挺大。” “其实等以后修为高了,你可以去接杂务堂的任务。”莲妃在他耳边攛掇,“出了圣地,就把同行的人阴死,谁也发现不了。” 秦无眼角抽了抽:“我看你是想让我死。” 莲妃翻了个白眼:“你修为还是太低了,什么都做不了,至少修到练气四层,多学几个术法,再说杀人的事吧。” “你如今这么好的灵根,先將修为提上来,等境界到了,再看这些低等级的剑法,就会十分容易。” 秦无点了点头,剑法悟不透,生命值又不够,难啊! “师弟!” 他感应到外面防御阵法传来的波动,不知道谁会来找自己,自己应该在圣地没什么认识的人。 “见过秦师弟。” 外面站的人长相端方,见秦无出来,笑著说道:“我的洞府离你不远,咱们两个也称得上是邻居,所以特意在今天前来拜会。” 秦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丝毫没想著要让他进去坐坐。 “师兄,我也是才入门不久,洞府內糟乱不堪,实在不能入眼,要不我们还是在这里说吧。” “您找我有事?”秦无直白髮问。 孙乾坤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他还以为秦无会客套客套呢。 “没事,没事,只是有些好奇,听说你是清玄子师姐带来的,不知是真是假?” 看到他眼中真切的好奇,秦无点点头:“是真的。” 孙乾坤上前一步,笑得諂媚:“竟真是清玄子师姐,看来以后还需要师弟多多提携。” “不敢当。”秦无皮笑肉不笑的退后,“新入门的弟子中,师姐带回来的又不仅我一人。” 孙乾坤笑容不改:“可直接住在天水峰的只有你啊!” “只是家中长辈於师姐有恩,师姐还了恩情而已。”秦无简短回道,“以后便不会管我了。” 孙乾坤好似看不出他的不耐,从储物戒拿出一枚玉简:“其实师兄这里有个任务,想邀师弟一起同行。若是你看得上任务奖励,权当是与师弟结个善缘。” 不等秦无拒绝,孙乾坤就將玉简塞到他手里。 秦无將其抓到手心,看完后沉默片刻,立即改了想法,笑著將玉简放到袖中。 “那就多谢师兄了。” 送走孙乾坤,秦无回到洞府把玩著手中的玉简。 “你该不会以为圣地的弟子真是一群善人,白白给你送任务?”莲妃狐疑的看他,“你不会真想和他一起去吧?” 秦无哼笑一声:“放心,我心中有数。” 【你已成功激活任务:雷隙幽谷】 【任务:在雷隙幽谷获取一朵雷灵花】 【奖励:得到法宝石碗,每天可凝聚三滴雷灵液】 而玉简內的任务是在雷隙幽谷里获得五滴雷灵液,就能得到五百灵石和一瓶蕴灵丹。 有这瓶蕴灵丹,他可以快速衝到练气四层,正好两个任务一起做了。 …… “您放心,他已经接受了,一旦进入雷隙幽谷,他绝对不可能出来!” 孙乾坤向玉符对面的人发消息,虽然不知道明远师兄和那新弟子有什么恩怨纠葛,但只要能弄死他,自己到筑基的资源就稳了。 毕竟清玄子师姐素来不理会弟子之间的纠葛,即使出了意外也有明远师兄挡在前面,所以只能对不起师弟了。 孙乾坤唏嘘两声。 第23章 缘由 钱拓心情复杂的来到天水峰,秦无正想出去准备雷隙幽谷的任务,就见他落在自己洞府前,走了进来。 “你来这里做什么?”秦无眉心紧锁。 能看到钱拓脸上明显的尷尬:“是这样的,方若妍说我们同为太墟宗出来的弟子,应该互帮互助。我当时困在太墟遗蹟那么久,应该对你比较熟悉,就让我过来联络联络感情。” “当然,实际上是打探你的情报,以便將来某一天敌对时,好对付你。”钱拓老老实实说出方若妍的目的。 秦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就不怕我把你弄死了?” “因为我之前和他们说,我逃跑能力极强,所以困在太墟遗蹟时,一直没被你追上过。” “……他们就信了?” 钱拓古怪的笑了笑,嘲讽意味十足:“我们这些人都有软肋留在……唔,老家,一旦背叛,传送阵法建成后,一个都逃不了。” “他们撑死只是以为我有底牌没说出来,根本想不到我直接投了。” “更何况我参加这次任务是因为我妹妹,其余人或多或少都是为了圣地的资源,所以在他们眼中,我才是最不可能背叛的!” “……”秦无想了想,摸著下巴,“太墟遗蹟那边的阵法,没我同意是建不起来的,所以你觉得这阵法要不要建?” “当然要!” 钱拓的眼睛顿时亮起,可如果提及原因,势必要提到第七站点,所以他到底知不知道第七站点的存在? 想到方若妍的猜测,钱拓下意识问道:“老大,说起来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我好像確实没说过。”他的弟子玉符上写著真名,但秦无这个名字不好说出来,“我叫……秦有。” “那秦无和您有没有关係?” 这句话说出来的剎那,钱拓就感受到秦无身上扑面而来的汹涌杀意,冷汗从后背滑落,他连忙道:“是方若妍!” 杀意渐渐消失,秦无皱著眉:“说清楚。” 钱拓鬆了口气,將方若妍的怀疑说出:“所以她才会让胡阶试探您,不过胡阶已死,目前她只和我提过,別人还不知道,我可以现在杀了她!” 虽然方若妍和他同为练气五层,但她被方家看重,身上的法宝恐怕不少,想杀她必然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不必。” 秦无嘆口气,人有时候还是糊涂一些最好,为什么非要那么聪明呢? 转瞬间他就想好了方若妍的死法,视线再次移到钱拓身上:“所以我的名字和建传送阵有什么关係?” 钱拓没回答这句话,而是快速说起了他们任务的由来。 “第七站点因为人口增长,修炼资源早就匱乏,所以才会在几十年前外出探索太墟遗蹟。但那里太危险,付出和回报不成正比,后来发现了【招生令】,他们又想到了別的办法。” “让站点內的人打入太墟圣地,前期先尽全力供养一人,后期藉助圣地的资源反哺站点。” 钱拓讽刺的扯了扯嘴角:“但供养的人选是方若妍,其余人不过是精挑细选出来给她的帮手。” 说到这里,他眼中掠过一抹杀意:“如果方若妍死了,我可以压服剩下的五人,让站点只能供养我,他们的资源我可以给老大。” 秦无鼓著手掌,讚嘆道:“不错,你说的建议我採纳了。” 还不等他脸上露出喜意,就见秦无拔出了长剑,因为主僕契约的原因,钱拓动弹不得,只能目眥具裂的看著秦无捅进了他的心臟。 “为……为什么……你不是说……” 拔出长剑,钱拓倒在地上,因为修士强大的生命力,过了许久才彻底死亡。 【你已斩杀练气中期修士】 【生命值+15】 【当前生命值:75】 “你杀他做什么?”莲妃用髮丝当成双手抵著下巴,“虽然不知道第七站点是个什么势力,但他说得很有可行性啊!” “正是因为可行才要杀他。” 秦无將长剑归鞘,这个计划如果变成了以钱拓为中心,他的重要性就会大大增加,那可能被高阶修士解除的主僕契约就不安全了。 还是游戏面板里的功法更值得他信任。 【是否將其復活,成为你的附属?】 “是。” 【十方太墟圣法已生效】 【你的附属已成功復活】 【註:此能力无法解除】 钱拓睁开眼睛,看到秦无时感觉到了浓浓的亲切。 转瞬又想起死前的那一刻,他不可置信的摸向心臟,那里一片光滑,可刚才流出的鲜血分明还粘在衣服上。 “老大,这是怎么回事?”他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满是迷茫。 秦无只是静静的看著他,钱拓被看得越来越心慌。 “其实,方若妍猜的是对的。”秦无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功法的事肯定不能说,他早就想好了理由。 “半年前,你在第七站点杀了一个人。不,或者说夺了一个人的灵根。” “不过我要谢谢你,若非他死,我也不可能从太墟遗蹟进入第七站点,夺舍他的身体。” 钱拓脸色煞白,他知道秦无说的是谁,他本以为只是两者有关係,却没想到就是同一人。 秦无沉重的嘆口气:“但我到底借了他的身体,刚才杀你,不过是为他报仇。如今因果两消,我才能安心的用你啊!” “不可能……”钱拓喃喃道,“我当时还给他注射了最高品质的净化药剂,怎么会死?” 秦无皮笑肉不笑:“你都剥他灵根了,还在乎他死不死?” “我们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他!” 钱拓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他终於明白了为什么当初秦无唯独要抓他:“灵根不过是我爸用我妹的命逼我做的。” 那老东西! 害了他母亲还不够,还害了自己! “为什么?他有什么特殊的?”秦无的眉头快速皱了下。 他想起了原主来自第一站点,体內的灵根品阶也有古怪的事。 会和这些事情有关吗? “我不知道。”钱拓摇摇头,“那老东西只是下命令,没和我说原因。” 既然想不明白,秦无沉吟片刻:“先不说这事了。” 等自己修为增强,自会知道原因,现在重要的还是站点的修炼资源。 “太墟遗蹟那边什么时候建传送阵?”秦无问道。 “七天之后。” 秦无摩挲著孙乾坤送给他的任务玉简,这个任务是组队模式,在四天后。孙乾坤是队长,他手里应该还有一个名额。 “你回去想办法让方若妍接一个名为雷隙幽谷的任务,剩下的就不用管了。” 孙乾坤既然想杀他,自然不会放过自己推荐过去的同伴。 正好在传送阵建成前解决了方若妍。 第24章 金玉楼 向孙乾坤提及了方若妍的事,表明这位是他的同伴,务必要在她领取任务时通过邀请。 看到对面发来的同意,秦无这才放下了心,然后看著储物戒里剩下的一百左右灵石,心中发愁。 要参加雷隙幽谷的任务肯定要准备几张避雷符,最好再能买几瓶回元丹,在灵力不足时使用。 可这些都需要灵石,他的灵石不够用啊! 说起来,他好像已经有好几天没回站点了。 向钱拓问了他的资產状况,眉宇间露出喜意,立即打开光门走了进去。 在他跨过光门时,莲妃的头髮及时缠了上来,掛在腰间。 再次回到站点里的出租屋,头顶的人造太阳稳定的散发著光芒,秦无闭了闭双眼,略有些不適。 站点之外的现实黑日高悬,永远都是昏暗的,即使在圣地內,也仅是稍微明亮,早有习惯了暗色的环境,突然看到光芒,才会这么不適应。 “这是什么地方?”莲妃新奇的看著周围的一切。 “这里就是钱拓提到的第七站点。”秦无走到阳台边,將窗户关上。 当日走得太急,幸好这几日没下雨,不然家里就遭殃了。 关好屋內的门窗,秦无看著莲妃的脑袋为难道:“我一会儿要出去,你这样子有点儿显眼……” 莲妃道:“无妨,施展一个幻术而已。” 走出大门,秦无朝钱拓告诉他的安全屋走去,据他所说,那个地方没有其他人知道,而且里面有张不记名的卡。 外面果然没人朝莲妃看去。 倒了几趟车,秦无站在比自己出租屋还要大三倍的安全屋,忍不住咂舌。 钱拓这小子果然有钱啊! 他走进书房,摸到书架上的机关,这其中有个暗格,打开后,不仅有那张不记名的卡,还有一个玉制的白色令牌,上面雕著“金玉”二字。 第七站点的外城共有十二区,数字越大,越贫穷混乱。 金玉楼在第四区和第五区的交界,在金玉楼里,只要出得起价,什么都可以交易。 钱拓的安全屋就在第五区,秦无换了身衣服,走到楼下,路上的人穿著得体,来去匆匆,街道两边都是明亮的店铺,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前世。 “欢迎光临。”他走进一个专门卖面具的小店,穿著旗袍的店主身姿款款的走过来。 “你还是学生吧?”她打量著秦无,將鬢角边的碎发拨到耳后,“咱们家的面具都是手工製作,价钱並不便宜。” “你的预算有多少,有什么喜欢的类型,姐姐可以给你推荐几款。” “我先看看。”秦无打量著架子上的面具,各种类型都有,面具上画风细腻,不过价格十分夸张。 他转了一圈,最后拿下一个黑色的恶鬼面具:“这个多少钱?” “十万。”店主笑眯眯道,“虽然有些小贵,但这上面刻有两种符文,一种可以隱匿自身的气息,另一种则可加深別人的恐惧。” 秦无点点头,拿出钱拓的卡递给她。 不久后,秦无戴著恶鬼面具走到金玉楼范围內。 “先生,请出示令牌。” 金玉楼外面,白衣白面具的人拦住他,修为至少是练气后期。 秦无拿出那枚白玉令牌递过去。 金玉楼里,令牌共有四个等级,白玉就是第四等,不过他目前也够用了。 白面具把令牌还给他时还给了一把钥匙:“白玉令牌只能购买练气期的资源,你的房间在第一层64號。” 金玉楼是一座九层高楼,秦无接过钥匙走进去,找到自己的房间。 里面十分狭小,中间有一个不透明的窗口,窗口前放著纸笔,应该是让客人写自己的需求。 秦无坐到椅子里,拿起笔。 避雷符至少准备五张,还有补充灵力的回元丹十粒,疗伤药小还丹五粒,还有可以盛放灵液的玉瓶。 写到玉瓶时,秦无的动作顿住,这东西孙乾坤应该有,想必他不介意分享自己一个。 抹去最后一行写的玉瓶,在后面又添了一支高等级净化药剂。 他想到那个身上开始掉腐肉的小孩儿,既然答应了给他买净化药剂,就不能食言,不过他体內的灵毒已经很严重了,初级的净化药剂起不了多少作用。 很快纸张被拿走,不久后又被推出来,在要买的每一件资源后都写上了价格。 总共三百三十九万。 金玉楼不接受还价,秦无將卡递进去。 不到一刻钟,他的卡和需要的资源从窗口被一双戴著黑色手套的手递了出来。 秦无將东西放进储物戒,径直从金玉楼走了出去。 其实外城有地下黑市,里面同样可以买卖资源,还比金玉楼便宜不少。 但货物的真假就不能保证了,而且在金玉楼范围內不必担心被杀人越货。 拐进一个无人的小巷,秦无拿下面具,换了衣服走出来。 坐上电车,他靠在窗边闭目养神,莲妃贴在窗户上好奇的看著外面。 “醒醒,你说的站是不是到了?” 一缕头髮抽到秦无脸上,他睁开惺忪的双眼,打了个哈欠。 自从圣地招生剧情开始,好久没睡过这么沉了。 “是这里。”看到外面的医院,秦无从电车上下来,他母亲还在这里住院。 虽说请了护工,但还是过来看一眼才放心。 秦无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正好是吃下午饭的时候,於是搜了搜医院附近的餐馆,挑了个评价好的私厨走进去。 这里卖的都是適合病人吃的,十分温补,不过价格也十分美丽。 秦无拿著钱拓的卡,点了几个卖得最好的汤水和主食,才走进了医院。 “妈。”他提著外卖盒走进病房,护工並不在,床头有一个果篮,应该是有人看望过她。 “今天学校放假,我回来看看你,这几天身体怎么样?” 李月柔一言不发的看著窗外,时不时咳嗽几声,秦无把外卖盒放在床头柜上,先拿出里面的汤水。 店家在外卖盒底部放有保温的符籙,汤水拿出来时还是滚烫的,能看到上面不断冒著热气。 “这是我在路上买的,评价还不错,你尝尝。” 秦无正准备將汤水递给她,就见李月柔突然扭过头来,双目中满是怒火。 她猛地挥手掀翻了秦无手中的汤,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全部倒在了自己身上。 紧接著,火烧般的刺痛从胸口传来。 他睁大了双眼,看著滚落在地的饭盒,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妈,你这是在做什么?” “你……咳咳咳!咳咳咳!” 李月柔捂著嘴剧烈咳嗽著,一句话都说不出,最后甚至咳出了血。 秦无表情扭曲一瞬,忍著胸口的阵痛,走到外面接了一杯温水,递到她手里。 “妈,別急,你先喝一口。” 喝过水后,李月柔的咳嗽逐渐平息下来,她死死抓著秦无的胳膊,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你这几天是不是没去学校?” 第25章 黑衣修士 “为什么不去学校!我不是说过,你必须要努力修炼,才能回到第一站点!我们一家人才能团聚!” “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李月柔苍白的脸上因为愤怒泛起红晕,然后又开始咳嗽起来,不断往外呕血。 秦无压抑著心中的怒火,嘴角扯起一抹难看的笑:“妈,我不是说了,学校里有活动,我这几天一直在学校,是谁告诉你我没去的?” “你还骗我?”李月柔眼中满是失望,“你学校的老师刚才来过,咳咳,问你去了哪里,这几天为什么没去上课。” 说到学校老师,他第一反应就是赵前同,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自己离校前请了一个月的假,更何况赵前同又怎么会在意自己。 “妈,学校里真的有活动,有关某个秘境,除了参与的学生和老师,对其余人都是保密的。”他面不改色的撒谎。 李月柔狐疑的看他:“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我骗你又没什么好处,我也想我们一家快点儿团聚啊!” 秦无安抚好她的情绪,就见李月柔看著他湿透的衣服愣了许久,然后掉下了眼泪,有些痛苦道:“对不起,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生气了,我……” “我没事。”秦无挡住她想要伸过来的手,话音一转,“妈,刚才来看你的那个老师长什么样?” 李月柔擦了擦眼泪,回想道:“他长得高大威猛,衣服是黑色,还有……” 听完母亲的描述,秦无眉心紧蹙,这不就是当初將他堵在出租屋的修士吗? 这人居然还在找自己? “他什么时候走的?” “不久前,他刚走你就来了。”李月柔意识到了什么,“他难道有问题?” “没有,我只是问问。”秦无扯了扯嘴角,“妈,学校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饭你记得吃。” 他走出病房门,正好遇到买饭回来的护工,看到他这么狼狈的模样,诧异道:“小僱主,你这是怎么了,身上怎么都是汤汤水水?” 她想拉著秦无进去给他擦擦。 “不用了,阿姨。”秦无嘴角边的笑容不变,“不是什么大事,你照顾好我母亲就行,我已经给她买了饭,就放在床头。” 目送秦无的背影离开,护工脑海中不断浮现他脸上的笑,然后又变成那双没有温度的双眼,没由来的突然打了个冷颤。 秦无走进电梯,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周身散发著恐怖的低气压。 这个月份模擬的是夏天,天气闷热,他只穿了衬衣。 此时胸前到处都是烫伤,因为没有及时处理,衣服和血肉黏在了一起。 “她是这具身体的母亲?”莲妃从刚才起就没出声,走进电梯终於忍不住开口,“精神上面好像有点儿问题。” 秦无扯了扯领口,撕扯到胸口的烫伤,不断从那里传来剧痛。 “嘖。” 用灵气盘旋在伤口处,终於传来一丝清凉。 “嗯。”秦无点点头,用一种不在乎的语气道,“不过照顾她是原主的遗愿之一,以后见她时防备著点儿就是了。” 秦无下了楼,买了烫伤药给自己涂上。 可惜这里人来人往,又在李月柔那里耽搁了这么久,恐怕偽装老师的那人早就跑了。 “啊啊!!” 药店外一个穿得脏兮兮的小女孩不断拍打著玻璃,里面的店员正想把她赶走,秦无看到她,连忙走出去。 “小六,你怎么来了?”当初在出租屋,就是小六提醒有修士来找他。 小六不会说话,满眼焦急的给他比划著名手势,快得就像是结印一样。 秦无前世没学过手语,原主和小六交谈也是有別的孩子充当翻译,所以他根本不明白小六在说什么,但看她快哭出来的模样就知道情况紧急。 “你哥他们在不在附近,带我去找他。” 小六一跺脚,立即朝前面跑去,秦无將她夹在胳膊下:“我比你快,给我指路。” 她也不嫌难受,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十几分钟后,眼见越走越偏僻,监控也越来越少,直至没有,秦无心中有些不安。 这里是十一区,其实像这样的地方有很多,但他的眼皮不断跳动。 这地方未免太適合杀人灭口了。 “啊啊!” 秦无停下来,小六双目通红的指著前面,即使不会说话也能感受的她的愤怒。 “又来两个小崽子?” 他面前的黑衣修士踢开脚边的少年,看到秦无时眼睛顿时亮起:“我找了你好几天都没找到,没想到居然自己凑到我面前了!” 秦无將小六放在自己身后,嘴角缓缓勾起,这不就是偽装成学校老师的那人! 他也没想到,本来都以为找不到他了,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在黑衣修士衝过来时,空中盪起似有似无的轻笑,他的脚步晃了晃,动作迟钝起来。 秦无从储物戒拿出长剑,向前刺去:“小六,转过身。” 孩子还小,见不得血。 长剑与拳头快速相撞,不断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 面前的修士应该修的是肉体,动作大开大合,一往无前,自己手中的剑並非大师兄的佩剑不思量,只是学校里的普通长剑,根本奈何不得他。 自己的肉体太过脆弱,若非有莲妃在一旁牵制,自己恐怕挡不了几下就会被他乱拳打死。 不过他是练气四层,本就比自己强。 两人不知相撞多少次,秦无手中的长剑终於抵挡不住,寸寸断裂。 “嘖。” 他握著仅剩的剑柄,迅速后退。 “哈哈哈!”黑衣修士不断大笑,小腿的肌肉鼓起,双脚猛地往地面一蹬,朝他袭来。 “乖乖別动,有人悬赏让我打断你一条腿,我可不想杀你!” 秦无確实站著没动,能看到黑衣修士满意道:“这就对了,我会动手时利索点儿,让你少吃点儿苦头。” 却听到空中的笑声清晰起来,一声又一声向外盪开。 黑衣修士停了下来,他迷茫了一瞬,紧接著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对秦无露出羞涩的笑。 秦无忍不住恶寒,提著断剑就要捅进他的脖子。 “等等……” 之前被踢到一边的少年,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虚弱的靠在墙上,他身上到处都是血跡:“別杀他,他知道小宇在哪里。” “小宇?他怎么了?”秦无愣了一下,下意识摸了摸储物戒。 这里面还放著自己买给他的净化药剂。 想到当日在出租屋楼下,那小孩儿撞到过黑衣修士,该不会…… 小六听到战斗已经结束了,连忙跑到少年身边,不断掉眼泪,他苦笑著摸了摸小六的脑袋,看著秦无道:“当时……” 两人正在交谈,谁也没注意到,被莲妃控制的黑衣修士,脸上突然掠过一抹挣扎。 第26章 入侵 少年苦笑一声:“几天前黑衣修士来了后,你就失踪了,小宇怀疑是他对你做了什么。於是整日后悔当日不该说你就在楼上。” 秦无眉心皱了皱:“本就是我对他传音说可以告诉那修士实情,和他自己有什么关係?” 少年还没回答,小六焦急的和他们比手势,秦无不明白她想讲什么,就见少年將手放在小六头上,面色柔和。 “放心,我好歹也是修士,这点儿伤不算什么。” 秦无不动声色的观察两人的互动。 其实原主的记忆中有少年的身影,但两人並不相熟,倒是小宇经常和原主讲这位的故事。 他实际上也是孤儿,那个时候无人庇护,时常被人打骂,稍有不慎还可能被人在睡梦中挖了器官,直到一路摸爬滚打的长到十岁时,觉醒了灵根。 十岁后,他给自己取了个正经的名字景阳。没钱去学校,便进帮派打拼,可惜资源有限,如今十八岁还是练气一层。 但景阳再怎么说也是修士,不少孤儿因为他的庇护,虽然还是时常吃不饱,但至少不会被人当成狗一样,失踪人数也大大减少,所以这些孤儿无人不信赖他。 “咳咳!” 景阳捂著胸口,嘴边忍不住溢出两声咳嗽:“小宇以为你是为了保护他,才让他说实话,所以那天之后,他就一直想找到黑衣修士。” “直到昨天,他在医院附近出没,小宇便跟了上去,之后再也没回来。” “后来小六找到我,我今天下午在医院那里蹲到了他,这才跟了上来,谁能想到居然会被发现,若非小六,恐怕今天真就交代了。” 秦无上下打量著景阳,若有所思道:“可是他看起来好像並不想杀你,不然也不会坚持到我过来。” 景阳沉默下来,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十分难看:“我知道了,他应该是想……” “秦无,他好像要醒了!”莲妃突然焦急道。 秦无心中一惊,立即看向黑衣修士,只见他满脸狰狞,像是要从幻境中挣脱。 “怎么回事?” 同为练气四层,莲妃之前將胡阶控到死,黑衣修士为什么能挣脱开? “他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莲妃的语气迟疑。 黑衣修士的脸越来越扭曲,整个五官几乎要揉在一起,秦无直觉不妙,下意识后退几步。 景阳看到他那如临大敌的模样,不明所以:“怎么了?” 秦无看了眼小六和重伤的景阳,也顾不得会不会让他伤势加重,瞬间衝过去夹著两人飞奔。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绝对发生了什么,所以即使因为顛簸,导致伤处传来剧痛,景阳也咬著牙一声不吭。 “距离太远,我的秘术要失效了。”莲妃说道。 不到一秒:“失效了。” 黑衣修士还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五官已经彻底扭曲,不在原位的眼眶动了动,一双腐烂的眼珠从中掉落。 紧接著又一双满是触鬚的血红眼珠从眼眶中爬出,浑圆的瞳孔贪婪的转了转,好似在打量这个还未被污染的世界。 黑衣修士的身上正接连不断的长出密密麻麻的细小裂口,一个个触鬚血眼从裂口中冒出,並且以他为中心猩红的气息不断扩散。 被猩红气息覆盖的地方,不论是生命还是死物,触鬚血眼都会从中长出。 秦无感受到身后那庞大且恐怖的血腥气息,只恨自己为什么仗著有莲妃在,没多学几个逃命的法术。 “我们快要被追上了!”景阳脸色煞白,身后的猩红气息不断逼近,只感到后背汗毛倒竖。 顿了顿,他下定了决心:“你把我放下来吧,把小六带出去。” 秦无一言不发,只闷头狂奔。 不用他说,若真到了危及自己生命的时候,他第一个扔下他。 身后的气息越来越浓郁,直到冲天而起,无数人都看著了那不断向外瀰漫的血雾,十一区的执行官瞪大了双眼,头皮发麻。 “那是什么?!” “是黑雾怪物。”阴朔坐著轮椅被缺了一只眼的女人推进来。 他正是当时在修炼课上教御隱决的人。 “第七站点建在太墟遗蹟上,本就危险。为了防止黑雾怪物侵入,外城的每一区都设有专门的法阵,你们十一区的法阵呢?”阴朔目光锐利的看他。 执行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早几十年前就有人说法阵某些节点运转不畅,需要维修,可黑雾怪物又找不到站点,法阵和摆设差不多,於是上面扯皮许久,推了又推,就到了今天。 他声音艰涩道:“法阵其实每年都有人维护,这次没挡住可能是有其他的原因……” 阴朔冷笑一声。 如今当务之急还是要先解决麻烦,黑雾怪物的恐怖之处不在於修为强大,而是那不可逆转的同化。 “青禾,你去吧。” 站在轮椅后的独眼女人点点头,一眼不发的飞出去。 那猩红气息如今堪堪突破筑基,苏青禾已是金丹,解决它应该十拿九稳。 “它真的要追上我们了!”这边,景阳焦虑道,“你还是扔了我吧,能逃一个是一个。” 小六咬著唇,哭得一抽一抽的。 “急什么?” 虽然秦无恨不得自己再生几条腿,但语气听起来稳如老狗。 实在不行,就逃到太墟遗蹟副本去,不过知道了他的秘密,这两人就不能再放回来了。 “那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低声问莲妃。 “他身上应该有黑雾怪物的器官,我虽然迷惑住了他,但因为那个东西,意识到了不对劲,便借用器官的力量想挣脱。” 莲妃答道:“不过黑雾怪物本体离这里恐怕很近,才能通过器官的定位入侵进来。” 秦无一时无言。 第七站点就建在太墟遗蹟上面,当然离黑雾怪物近! 那些人都是蠢货吗,怎么能把它们的器官带进来,真觉得这里的生活太美好了,想来点儿刺激的? “来了。”莲妃突然道。 “什么?” 柔和的粉白光芒骤然从空中绽开,一寸一寸覆盖在下面的血眼上,可能察觉到了危险,触鬚血眼躁动不安,猩红气息也不再扩张。 秦无停下来,回头看去。 粉白领域中,满目的嫩粉花瓣从天上飘落,就像一场花雨,美不胜收。 而天空上凌空站立著一个撑著伞的女人,头髮被一根玉簪高高挽起,气质温婉。 而花瓣正从伞中落下。 秦无道:“这位前辈,好像有点儿眼熟。” 第27章 心虚 “你见过这位前辈?”景阳虚弱道。 他已经被秦无放了下来,但因为刚才的顛簸伤势加重,再加上紧绷的心弦放鬆下来,顿时整个人都垮了,气息萎靡。 秦无没回答,只是看到他那半死不活的模样,拿出今天刚买的小还丹塞到景阳嘴里。 他问道:“还能走吗?” 景阳感受到体內有一股暖流不断修復自己的伤口和断裂的肋骨:“这是小还丹?” 自己平日受伤都是忍著痛去医院里治,哪里捨得吃丹药。 “谢谢,我以后会报答你的。”景阳认真道。 不仅是因为小还丹,还因为刚才那么危险他都没有放弃自己。 秦无不在乎的点头。 他们面前的粉白领域內,花瓣落在地上,叠了一层又一层,再不见刚才触鬚血眼的恐怖模样。 “这里不太安全,还是再离远点儿吧。”秦无朝粉白领域看了一眼,明明这么唯美的场景,但他还是不安。 “好。” 景阳抱起小六,两人又是一阵狂奔,不知过了多久,再看不到花瓣和触鬚血眼,两人这才停了下来。 旁边正好是一家饭店,秦无看著景阳:“要不吃点儿?” 说起来他下午饭还没吃。 “行。”景阳也是心大,摸了摸口袋里的钱,“那今天我请。” 几人走进饭店点了一堆招牌菜,远离了危险,两人顿时鬆弛下来。 景阳靠在椅背,一脸不解道:“几百年前咱们躲进站点,就是因为站点外的那些东西无法发现这里,所以黑雾怪物是怎么入侵进来的?” 秦无瞥了他一眼:“那黑衣修士身上有黑雾怪物的器官,也不知道是谁缺德把这东西从外面带了进来,这不就和定位一样?” 没想到景阳居然愣了一下,表情狐疑:“是这样吗?” “可早在几十年前探索太墟遗蹟后,黑雾怪物的身体组织就在黑市流通了,那么长时间都没出事,怎么会突然……” 秦无用奇异的目光看他:“那东西那么危险,上面就没查过?” “早先是禁物,不过那些身体组织都是失活的,应该是黑雾怪物褪下来不要的东西。因为使用后可以让人的修为短暂提升,后来发现確实没多大危害,渐渐的就流进黑市了。”景阳解释道,“谁会想到今天会变成这样。” 秦无眼瞼低垂,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 那么多年都没什么声响,结果自己才穿越半年就出事了,难不成自己就这么倒霉? “其实我老大手中也有这东西。”景阳突然道,“他前几天和我说,那玩意儿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像是……活了。” 秦无的动作停下,这么多年不知道有多少怪物的身体组织流入了黑市,如果全部都成为定位…… 想起当年太墟宗毁灭的场景,秦无打了个冷颤。 可是本就失活的东西为什么突然活了? 秦无的手一抖,杯中的水泛起涟漪。 说起来他的大师兄也是黑雾怪物,在几天前被他唤醒。 这事该不会和他有关吧? 应该不会……吧? 秦无心虚的低头猛猛喝水。 …… …… 苏青禾撑著伞,控制著花瓣不断冲向触鬚血眼。 仔细看能看到一个个花瓣上长满了樱桃小嘴,在嘴张开后,便露出了森白的利齿。 触鬚血眼不断被其啃食,花瓣也会被同化。 但粉色花瓣的数量太多,猩红气息的范围最终还是不停缩减,终於只剩黑衣修士这个母体。 他全身的眼睛睁开,身后凝聚出一颗巨大的竖眼,竖眼中涌出无数黏腻的触鬚张牙舞爪的朝苏青禾衝去。 苏青禾冷笑一声,拔出伞中剑,所有的花瓣隨之飞舞起来,每一片都散发著森寒的剑意。 宛如亿万飞剑同时斩下,没有丝毫声响,只能看到黑色触手寸寸湮灭,周围的墙壁房屋也无声无息化为粉尘。 黑衣修士如同被定住,下一秒,身体骤然开裂,就像是花瓣四散开来。 苏青禾收回长剑,合上伞。 粉白花瓣如同幻境一般,消失不见。 她轻轻落下,从怀里拿出刺绣手帕,在黑衣修士死亡的地方,捡起一枚枯萎腐朽的眼珠。 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回来了。”阴朔看著回来的苏青禾。 她將裹著眼珠的手帕打开,递到阴朔眼前。 “这是这次事件的源头?”阴朔低头看向眼珠,眉头越皱越紧。 “是什么东西?”执行官凑过来看了眼,顿时僵住,“这不是……” 阴朔將眼珠拿过来,浑身散发著可怖的低气压,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若是这些东西都会导致黑雾怪物入侵,不敢想到时候会出多大的乱子。 他看著执行官的眼睛:“去下令,以最快的速度將黑雾怪物的身体组织全部回收,不用留著,一概销毁,以后这东西列为禁物!” “还有其余十二位执行官,我要见他们!” …… …… 秦无三人已经吃完了饭,景阳一锤桌子:“可惜那黑衣修士死了,现在小宇的下落也不知道了!” “你为什么不怀疑他把小宇杀了?”秦无疑惑道,倒不是他希望小宇死,但很多人的第一反应都是如此。 景阳苦涩一笑,看著玻璃水杯上反射的光芒:“你可能不知道,人命也是很值钱的。” “我小时候到处流浪,见过许多孩子或是大人失踪,其实都是被人卖了,我不知道他们要这些人干什么,也不知道是谁要,但失踪的人再也没出现过。” “有时候我走在路上,都能感觉到有人盯著我。直到我有了灵根加入夜金沙赌场后,这种情况才好很多,还有余力保护其他人。” 秦无听他提到夜金沙赌场,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不是他小舅经常去的赌场吗? 景阳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在继续说:“今天那黑衣修士本来能將我打死,却只是打成重伤,我就怀疑他是想將我卖了,所以小宇说不定也没死。”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颓废:“可如今他死了,我们该去哪里找小宇?” 秦无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宇也算是因我才出事的,我会想办法找到他。” “你要怎么找?”景阳疑惑道。 秦无露出一抹笑:“自然是金玉楼。” 既然他们不知道,那就去找知道的人。 不过在那里买情报可不便宜。 和景阳、小六两人分別,他站在外面不知在想什么。 刚才的逃亡看似时间漫长,其实並没有几分钟,现在天色还没有暗下来。 秦无正想再坐车去一次金玉楼,就见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从饭店后面的巷子闪了进去。 他的脚步一转,默默跟了上去。 第28章 永兴茶园 “刘同,我家李彬这几天有没有去赌场?”焦急的妇人拉住一个满脸不耐的青年,询问道。 “婶儿,我都说过了,真没见过他,你再去问问其他人吧,说不定他去其他地方了。”刘同拨开她的手就要离开。 “等等!”她拼命抓住刘同的衣服,“那你能不能把我家的钱还了,半年前你欠赌场的债,可是你李哥帮忙还的!” 刘同本来只是不耐烦,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变了:“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借你家钱了!別血口喷人!” “你……!!” 小舅妈气得浑身颤抖,却见刘同毫不怜惜地抓住她的胳膊將人甩到地上,之后嫌弃的拍了拍身上的褶皱。 “什么人,自己没钱就来讹我!” 刘同转身大步离开,小舅妈本想站起来追上去,但方才那下摔得太狠,半天没能站起来。 秦无站在巷口的阴暗交界处,面无表情的看著这一幕。 “小无?”小舅妈看著巷口那人逆著光芒,迟疑道。 “小舅妈。”秦无走过来,將她扶起来,“您怎么在这里。” 她的表情有些不自在:“没什么。” 说著她又抓住秦无的袖口,脸上满是希翼:“秦无,你家里应该还有钱吧,能不能借我家一点儿?” 秦无沉默著看她,小舅妈被看得不自然的放开了手。 “小舅妈,你忘了,我家的钱都给小舅填赌债了。难道小舅又欠债了?” 虽然这么问,他也知道不可能,李彬被自己杀了,又怎么去欠债? “不是为了他。”小舅妈眉宇间的焦虑和不知从哪儿来的恨意揉成一个扭曲的表情。 “那个杀千刀的,拿走了你表弟中考的钱,现在人怎么都找不到,马上就要报名了,要是交不上钱,你表弟这辈子可就毁了!” 这里可不是前世那样是义务教育,在第七站点,学校里干什么都要钱,哪怕是考试也要交一笔钱上去。 如果没钱,就考不了试,只能提前进入社会。 “秦无,你家是真没钱了吗?”小舅妈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你妈生病不是还有钱住医院吗?怎么就没钱借我家?而且那可是你表弟的前途啊!” 秦无突然觉得有些无趣,刚才不应该因为好奇跟过来的。 “所以您的意思是,让我妈不住院了,把钱省下来给你?” 小舅妈嘴唇囁嚅,她也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些不要脸了,但还是小声道:“那可是你表弟的前途啊!” “我给您指条路吧。”想到那个在原主记忆中永远低著头沉默寡言,如同影子的表弟,还是说道,“有许多公司都会资助学生,您不妨问问他们。” 当然公司也不是免费做慈善,等上完大学,出来后必须要去公司干活,对有些人来说,公司的帮扶合同就是卖身契。 但对於他那个表弟来说,至少能读完大学,修炼到一个在外城来说还算可以的境界,不是吗? “最后,我不希望你再去找我妈,她的情绪已经受不起再大的波动了,所以如果我妈出了事,我就找表弟的事,好吗?” 笑吟吟暗藏狠意说完了最后这句话,也不管小舅妈是不是还有其他什么想法,秦无转身径直离开了小巷。 在去金玉楼之前,他绕路去医院前看了眼。 不久前的猩红气息並没有瀰漫到这里,不过许多人都看到了那场景,现在走在外面还能感受到气氛中的紧张。 路上到处都是官方人员,手上拿著专门的设备,去案发地进行消杀,以免还有猩红气息残留。 秦无走进医院,没进去病房,而是將护工叫了出来。 “阿姨,以后除了我,別让其他人进到病房,尤其是女人。” 李月柔有病在身不出门,除了小舅一家根本不和其他人往来,就怕小舅妈不甘心,还要来找她。 “行……行。”护工不敢看他的眼睛,低著头回道。 秦无心中疑惑,怎么感觉她好像有些怕自己:“我把这个月的工资先结清。” 他將厚厚一沓信封放到护工的口袋,里面额外多放了几张,算是帮忙拦人的报酬。 从医院出来后,秦无马不停蹄的去到金玉楼。 还是原来那把钥匙,他走进64號房间。 在拿起笔时,他有些怀疑小宇一个孤儿,金玉楼真的知道他的下落吗? 写完问题,秦无將白纸放进窗口,不久后里面给出来报价。 “三百万?!” 几乎抵得上他买的那些物资价钱了。 秦无心中惊疑不定,小宇到底是被卖到了哪里,居然这么贵? 他一咬牙:“买。” 再次递出来的纸上只写了七个字。 “十二区,永兴茶园。” 他知道永兴茶园,这是葛家的產业,外城的大茶商之一,据说他家的茶灵毒很少,味道格外醇厚,所以卖得极为畅销。 许多人都想知道葛家茶是怎么培育的,不过他们家和很多上层的人都有关係,虽然眼热,但也只敢搞些小动作。 永兴茶园就是葛家其中一个培育基地,想进去找人並不简单。 “我要永兴茶园的情报和两个可以进入茶园的身份。” 当时和景阳分別时,他一再强调,如果知道了小宇在哪里,一定叫上他一起。 最主要的是,景阳曾经在小宇身上施过某种术法,在一定范围內,可以感应到他。 花了近一千万,秦无拿著三份资料从金玉楼走出来。 回到家里,他打开资料,其中一份是茶园的情报,另外两份则是永兴茶园的实习生身份,两人都由葛家资助,知根知底。 而且两者间有契约在,即使知道一些秘密也不怕被说出去。 第二天清晨,他找到景阳。 “永兴茶园?”景阳眉头紧蹙,却並不显得诧异,“居然是这里!” “你知道?”秦无问道。 景阳点点头:“几年前有一次,我老大手下的某个小弟去十二区收债,结果几天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后来才知道,收债的地方离永兴茶园很近,老大也不找人了,再没提过这事,並警告我们以后离那里远点儿。” 秦无明白了他这话的意思,永兴茶园可能在暗地里抓人,就是不知道要干什么。 “听说永兴茶园的守卫大部分是练气五六层,咱们两个要进去把小宇救出来可能不容易。”景阳抓了抓头髮,焦虑道。 秦无默默拿出昨天在金玉楼买的两个身份。 “这是……!”景阳翻开资料,震惊的瞪大了眼。 秦无淡淡道:“我们今天下午就去永兴茶园探一探。” 第29章 七星幻影步 两人先坐车去了十二区,在永兴茶园附近下车。 一路上,秦无观察著四周,和十一区一样的破旧脏乱,诡异的是离永兴茶园越近,路上的流浪汉和孤儿越少。 景阳从没来过这里,他诧异道:“永兴茶园居然做的这么明显吗?” 秦无意会到景阳的意思,他嗤笑一声:“因为永兴茶园常年招收侍弄茶树的工人,明面上为了十二区的发展,优先招收流浪汉和孤儿,至於进去后是真的侍弄茶树,还是干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金玉楼的情报里並没有永兴茶园需要这么多人的原因,应该是涉及到了葛家的核心秘密,不是几百万就能买到的。 景阳问道:“永兴茶园说是让咱们几点到?” 秦无道:“资料里写的是下午两点。” 现在大概是十点左右,两人在永兴茶园附近找了个饭店走进去,准备在这里待到一点左右再走。 点了菜,秦无向莲妃传音:“我想学一套身法,你手上有没有能教我的?” 这次进去不是问题,难得是怎么出来。 不过有莲妃帮他控制敌人,只要身法够快,应该能带著小宇逃出来。 却见莲妃半晌没回话。 她此时正用头髮將自己撑在桌子上,喝著刚才上的饮料。 將嘴里的吸管吐出来,莲妃鬱闷道:“我在“食墟径”里被吃了千年,一些记忆早就被吃没了,我现在留下的,基本都是和陛下的日常,记得的功法也都是我常用的。” “……”秦无无语的瞥了眼这颗恋爱脑。 菜上来后,两人沉默著吃饭,莲妃用头髮缠著筷子往自己嘴里时不时夹几块肉。 也不知道没有身体,那肉都吃到了哪里。 有幻术在,景阳完全没有发现,只是觉得奇怪,今天的肉吃得这么快吗? 两人吃完,秦无看了眼时间,不好意思道:“我去趟卫生间。” 景阳不在乎的挥挥手:“去吧。” 走进卫生间,將门反锁。 【是否进入[副本:太墟遗蹟]?】 “是。” 回到太墟遗蹟,头顶苍白巨脸的眼睛动了动:“没能进入太墟圣地?” 感受到黑雾中数不清的恐怖气息,莲妃的头髮顿时炸开,她语气惊骇的朝秦无传音:“这是什么地方?!” 秦无顾不上回答,他恭敬的朝大师兄拱手,能看到脸上的尷尬:“不,师弟已是圣地弟子,就是灵石紧张买不起功法,所以想在宗门的藏书阁看看。” “……”大师兄:“你想要什么?” 秦无好像感受到了大师兄的无语:“想要一门身法……” 正想说身法的要求,就见一枚玉简从藏书阁飞速射来,嵌在他脚边的地上。 他拔出来看了眼,立马不说话了,將玉简放进储物戒。 “多谢大师兄!” “嗯。”大师兄淡淡道,“我醒后太墟宗这些时日会有些躁动,你最好不要久留。” 秦无心臟咯噔一下,瞬间想起了第七站点里那些重新泛起活性的身体组织。 淦! 该不会真和大师兄有关吧! 秦无心虚到无以復加:“那师弟就先离开了。” 回到卫生间,秦无沉默良久。 “那里是太墟宗?可我在“食墟径”时都听说太墟宗一日之间被黑雾侵蚀,宗主连同弟子尽皆陨落,难道还有人没死?”莲妃疑惑道。 “確实死绝了。”秦无走出去,回到饭桌前,“那里已经彻底被黑雾怪物侵占,只是大师兄还留有一分神智,才不会对我出手。”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压压惊。 莲妃知道他有秘密,就这种隨便传送到其他地方的能力就不简单,於是便也没有追根究底。 “咱们真要在这里等到两点?”景阳不停看著表,焦急道。 秦无点点头:“再等等。” 他从储物戒拿出玉简,看向里面的身法。 “七星幻影步(星辰道):踏星引气,以步合星,以星御身,身星相融,动则引星力,静则藏星轨。 需打通周身七星窍脉,层阶越高,星力越凝,残影越真,速度越绝。” 这是当年大师兄修炼的身法,大成后可引北斗七星本源为己用,无需踏步,身隨星动,可在天地间任意穿梭,一举一动皆合星轨,无人可预判,无人可追及。 不过自己想达到这种程度,不知道要等多少年,就连妖孽至极的大师兄死前也不过修到了第五星。 秦无嘆息著,然后点开面板。 【功法:七星幻影步(未入门)】 【是否花费50点生命值入门?】 他现在也不过才75点,可惜黑衣修士不算自己杀的,不然也是15点的生命值。 秦无暗自可惜,当时就应该直接宰了他。 【是。】 顿时,生命值疯狂下降,最后停在了25点。 庞大无比的记忆涌入脑海,全是他在修炼七星幻影步,一日又一日,一年又一年,秦无的脑袋疼得几乎要炸裂。 他用拳头支著额头,咬著牙嘲笑自己,天赋怎么能差成这样,光入门就这么多年! 疼痛渐渐散去,秦无刚鬆了口气,眉心突然一阵刺痛。 【眉心贪狼窍已打通】 【功法:七星幻影步(第一星·贪狼迷踪)---进度:0% 核心效果:踏步时引贪狼星力,身侧凝1-3道凝实残影,残影持续3息,本体可在残影中任意跳跃。】 “走吧,我们进去看看。”秦无站起来,给莲妃传音,“把我们的容貌幻化成资料上面的。” 莲妃的幻术十分奇异,用在自己身上时不仅可以迷幻肉眼,甚至连摄像头都看不出,就像是真的换了一张脸。 他前世没去过茶园,但也听说是在山上种茶树,但永兴茶园虽然占地极大,从外面看去却像是研究院。 茶园外有修士看守,没一个修为在练气三层以下。 秦无说他们是过来工作的实习生,看守的队长只是看了眼毕业证书,和照片对上后,冷漠道:“和我来吧。” 他没想到居然这么简单,就像是茶园根本不在意进来的人是不是別有用心。 进来后能看到里面没有一株茶树,最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建筑,队长带著两人走过去。 “滴!” 在门上刷完卡,队长將大门打开,领著两人走到二楼的一间实验室。 “赵博士,这是这次的实习生。” 里面的男人忙著看数据,头也不抬道:“去把一號实验室打扫乾净,我一会儿要用。” 十分钟后,两人拿著扫帚老老实实扫著实验室的边边角角。 景阳打扫的动作十分麻利,一看就是经常干活的:“刚才咱们进来,我就感应到小宇了。” 听到他的传音,秦无问道:“在哪里?” 只见景阳的食指往下指了指。 秦无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开始刷起了试管。 是一楼?还是地下? 第30章 韩记者 秦无问道:“在一楼?” “不,应该在地下。” 秦无若有所思,如果是地下的话,可能不容易进去。 隨便糊弄了几分钟,两人转身去找赵博士,实验室里还有其他人,一个个默不作声,都忙著自己的工作。 秦无瞅了眼,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研究什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与茶叶相关。 “博士,我有点儿事想问您,可以出来下吗?”秦无在门口问道。 赵博士不耐烦的回过头,见到秦无两人陌生的面孔,怒道:“我不是说过我工作的时候……” 忽然一声轻笑传入耳中,他愣了一下,目光柔和下来,走出来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博士,可以带我们去地下吗?”秦无低声问他。 赵博士满口答应,只是提醒道:“进去可以,但不容易出来。” “跟我来。”他转身走向电梯,直接按了负一层。 电梯匀速下降,到达负一层电梯门打开后却是一条几米长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前坐著一个中年男人,一手抽著烟,一手无聊的刷手机。 赵博士对他点点头:“我送两个人到下面去。” 中年人抬眸看了看,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居然还是两个修士,不错不错。” 他的眼神像是在打量某种货物,眼中夹杂著明显的恶意,秦无捻了捻手指,移开了视线。 不知中年人做了什么,几米厚的铁门缓缓打开,就见到赵博士要带著秦无两人往里走。 “等等!” 男人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赵博士,您把人带到就好了,自己进去干什么?” 几人顿时僵住。 …… …… 地下茶园。 小宇忍著背后剧烈的疼痛,用匕首想將扎根在自己体內树根切断,却半晌连皮都没能破开。 “別挣扎了,咱们逃不了的。”小宇身边的人木然道。 他的背后同样扎著一条树根,身上的灵毒早已到了晚期,几乎成了一团腐肉,脸上的肉块掉落,能看到森森白骨,分不出是男是女,即使如此却偏偏还活著。 “小孩儿,你用匕首杀了我吧!”他好像有了些许生气,哀求道,“我早就活不成了,可偏偏死不了,每天都是生不如死,求求你,杀了我吧!” “你再坚持坚持,我哥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小宇声音艰涩。 他抬头望去,周围全是灵韵十足的茶树,只是每一颗的根部,都扎根在无数人的血肉上,將灵毒输送进这些“容器”中。 这也是葛家的茶叶灵毒如此之少的原因。 小宇咬著牙,凭什么,他凭什么要死! 他还没找到秦无哥,还没看过十一区以外的风景,还没吃过各种美食,他为什么要死! 葛家!葛家! 小宇不甘的捶著泥土地,都怪他太弱了,连灵根都没有,什么都做不了! 就在这时,他看到几双脚从面前走过,呆愣片刻,小宇立即抬头,只见有五人动作轻巧的从茶树间走过来,而所有人都像是没看到一样。 为首之人与他视线对上,男人好像没想到会有人看见他们,於是抿了抿唇,走过来將树根砍断,把小宇夹在腋下。 “老大,你救他干什么,有这个累赘在,我们逃出去的风险就变大了,等我们出去把葛家茶园曝光,自有官方组织救他们!”一个粉毛少年急得上躥下跳。 “他看到我们了。”韩旭平静道。 “不可能吧。”另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女孩儿语气迟疑,“这禁物可是咱们专门买的,能够扭曲修士的认知,更別提他一个普通人……” “行了,这个问题出去再说,咱们先逃出去。”韩旭不再多说,继续朝外面走去。 小宇明白这几人不简单,当即乖巧的一动不动,生怕他们会放弃自己。 双马尾走在中间施展著禁物的能力,一路走出去,茶树下的“容器”没一人发现他们。 六人走到茶园尽头,能看到一面十几米高的金属墙壁,最上面是一圈用金属柵栏围住的平台,每隔几米就有一位修士巡逻。 粉毛从储物袋拿出一块手帕大小的灰布,在灵力的催动下,瞬间变大。 几人站到上面,灰布晃晃悠悠的开始升空。 它明显是一件飞行法器。 灰布停在了平台下的视觉死角,韩旭抬头观察那些人,细数他们换防的时间。 “走。” 这次又是换防的间隙,粉毛连忙控制著灰布飞了上去。 双脚踩到金属地面,还不等几人鬆口气,就听尖利的警报声顿时响起。 “该死!”韩旭暗骂一声。 这平台有问题!之前不知怎么他们根本没发现! 因为警报声,所有的护卫全部动了起来。 事已至此,在禁物的作用下,韩旭带著身后几人一边躲藏巡逻的修士,一边朝出口移动。 “到了。”不久后,看到了眼熟的大铁门,韩旭的面色却缓缓沉了下来。 难怪他们这一路这么顺利,感情全堵在了这里。 只见铁门前站了不少修士,约摸二三十人,显然是等待已久。 韩旭將小宇放下来,从储物袋拿出长刀。 想要过去,只能杀了他们。 “我认识你,大名鼎鼎的韩记者,专门揭发行业潜藏的黑暗。”铁门前的护卫队长打量著韩旭,戏謔道,“没想到您会来我们茶园,只是可惜,今天恐怕要死在这里了。” 粉毛冷哼一声:“葛家用人命来种茶,你们就不怕哪天惹了他们厌弃,也被种在里面?” 护卫队长往地上啐了一口,挥拳朝他们攻来:“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战!”韩旭怒喝一声,挥刀朝队长砍去,气势恢宏,刀光凛冽。 他是记者不错,但可不是只会动笔桿子的文弱书生,不然曝光了那么多人的黑料,又怎么能安稳活到现在。 两人都是练气六层,长刀与拳头不断碰撞又分开,一时打得难解难分。 韩旭牵制住最强的一人,粉毛擼起袖子,从储物戒拿出两个巨大的铁锤,一马当先衝进剩下的修士中。 两波人混战在一起,隨著时间的流逝,韩旭时不时看向自己的同伴,越来越著急。 对面人数太多,粉毛他们显然占了下风,被打得节节败退。 “找死!”一直在韩旭队伍中沉默寡言的中年女人骤然爆喝,她將身边的敌人一掌拍开,就要朝小宇那里扑去。 只见角落里一个修士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小宇身边,长剑即將朝他斩下。 就在中年女人来不及救他时,一声轻笑在空中盪开,那个护卫动作一滯。 就这一瞬,中年女人扑到他面前,一掌將其心肺震碎。 而韩旭却看向了悄无声息开启的铁门。 第31章 练气七层 秦无拖著宛如死狗的守门人走进来,看到战成一团的眾人,诧异道:“这是怎么回事?” 见到突然出现的秦无,韩旭和护卫队长不约而同的分开,都不动声色的打量他。 不过因为秦无手中半死不活的中年男人,韩旭反而没有多少紧张,就算这人和他们目的不同,也必然也是葛家的敌人。 景阳看到了小宇,快速从秦无身后窜出来,在眾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跑到了小宇面前:“他们把你抓过来干什么了?没出什么事吧?” “我没事,都是韩记者救了我。”小宇看见秦无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说了葛家用人种茶树的事,“就是我身上的灵毒更严重了。” “只要人没事就行!” 景阳压抑著心中的怒火,葛家对他们而言就是庞然大物,就算知道了这样的恶行,他们又能做什么? “咱们先逃出去。” “想逃?”护卫队长冷哼一声,“我早已向外面巡逻的修士传讯,等他们过来,上百人围攻你们几个人,你们逃得掉吗?” 秦无沉默著打量了一圈,格外看了韩旭一眼,紧接著拿出不思量,一剑削了手上守门人的脑袋,鲜血溅到自己脸上。 听著面板上入帐的生命值,他將脸上的血抹开,调动情绪,眼神开始愤怒起来。 “我从小学习思想品德,周围的一切都在告诉我,要做一个好人!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如此丧尽天良的事!” “真是……不可饶恕!” 分明是愣头青一样的发言,可护卫队长看著秦无满是血污的脸,不知为何心底泛起一丝凉意,他的嘴角咧得那么大,怎么感觉像是在笑。 可不是忍不住在笑。 本来想著救了人就跑,谁能想到会遇见韩旭几人,这下有人牵制高阶战力,剩下人岂不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这哪里是敌人,分明是他的生命值啊! “韩记者,我来帮你!”秦无大喝一声,手中不思量微动,白色雾气瀰漫在通道中,將眾人覆盖。 韩旭几人却能清楚看清雾中的场景,双马尾兴奋道:“好小子!” 不过这雾气最多只能迷惑练气三四层的眼睛,但他们也轻鬆了许多。 秦无给莲妃嘴里餵了三颗恢復灵力的回元丹,自己又含了几颗,免得他们两个灵力不足,接著在莲妃的辅助下,专门挑修为低的杀。 自己手下一个个被斩杀,护卫队长怒道:“杀了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秦无嘖了一声,又杀了两个修士,生命值已经到了110,他不再留恋,向莲妃传音。 一声高昂的笑声陡然在空气中爆开,就连护卫队长都失神了一瞬。 “跑!” 秦无没忘记今天来此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將那小孩儿救出去。再耽误片刻,外面的人恐怕能將他们堵在这里。 在离开时,韩旭將几张爆裂符贴到护卫队长身上,逃出去后只听通道內发出剧烈的爆炸轰鸣声。 几人坐进电梯,韩旭掏出一张卡在上面刷了一下,將一楼按亮。 电梯缓慢上升,门刚打开就和一队修士打了照面。 韩旭一咬牙:“我拦住他们,你们先跑!” “走!”双马尾当机立断,她拿出禁物,“你们靠近我,这东西可以扭曲別人的感知,让他们看不到我们。” 几人朝大门衝去,秦无瞥见双马尾手中跳动的肉块,心中一个咯噔。 那玩意儿该不会是黑雾怪物的身体组织吧? 默了默,他说出了昨日黑衣修士身上发生的血腥惨案。 眾人脚步一顿,只有小宇搞不清状况,迷茫的看著他们:“怎么了?” “不,没什么。”双马尾咽了口唾沫,“没事的,没事的,我运气向来很好。至於它会不会异变的问题,还是等我们出去了再说吧!” 双马尾战战兢兢捧著肉块,步伐更快了几分,终於到了大门,只见十几个修士围在大门前。 “怎么办,我们衝出去?”粉毛小声道。 “不行。”中年女人摇头,“有练气六层的修士,虽说我们联手能打过,到势必会耽搁时间,到时候把別的护卫招过来会更麻烦。” 景阳疑惑道:“那就不能隨便找个房间,从窗户出去吗?” “这里的窗户是特质的,我们打不碎。”双马尾眉宇间满是焦虑。 秦无適时的举了举手中的不思量:“我可以试试。” 她有些怀疑的看了眼秦无手中的长剑,不过除了相信他也別无办法:“行,我知道一楼有个上锁的后门,如果你能打开,咱们就从后门走!” 双马尾转身带著人往回跑。 “就是这里。” 她指著被紧锁的玻璃门,秦无立即抽出长剑,用力斩下。 玻璃门当即碎裂。 “走!”双马尾满脸喜意。 “等等!”粉毛突然拉住她,他指著右边的通道,一脸焦急,“那是老大!” 只见韩旭满身是血,踉踉蹌蹌的跑过来,身上气息虚弱,几个护卫还追在身后。 “我去帮他!”说著,粉毛就要离开队伍。 秦无看到追来的敌人只有一个练气五层,其余都是三四层,他大义凛然的站出来:“我也来!” 粉毛用感激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离开双马尾周围,他们立即被韩旭看到:“你们过来干什么?” 粉毛一言不发的衝到韩旭身后,双锤砸向练气五层。 秦无的长剑则向其余人刺去,同时生命值不断降低。 【剑法雾隱流云已突破】 【功法:雾隱流云(第二层·雾气成丝)---进度:0% 核心效果:周身雾气化千缕雾丝,可缠身、探敌,雾丝缠身时,可控制敌人,阻碍行动,探敌时可感知十丈內灵气流动,预判攻击。 绝杀剑式:丝缠剑隱——千缕雾丝缠裹剑刃与周身,剑出时雾丝隨剑势激射,雾丝触敌后黏附经脉,阻滯灵气运转,剑招命中时雾丝爆散,凝雾遮身,可瞬退三丈】 【当前生命值:10】 雾气激盪,万千雾丝从中射出,將敌人缠绕,加上莲妃的秘术控制,一时竟动弹不得。 秦无手中剑光一闪,几颗头颅在空中飞转,血柱冲天而起。 【生命值+10】 【生命值+15】 【生命值+15】 …… 【当前生命值:70】 面板不断弹出消息,粉毛也已经將练气五层解决。 “走!” 两人將韩旭架起,朝后门飞奔。 这时一抹恐怖的气息从身后传来,不断向他们逼近。 粉毛骇然道:“练气七层?!” 第32章 逃出 “咳咳——” 韩旭挣扎著:“放我下来,我去拦住他,你们两个快逃!” “你能拦个屁!”粉毛忍不住爆了粗口,“你要是能拦住,刚才还能被练气五层追成狗?” 韩旭脸一黑,不过他確实受了重伤,但只要能住拦一会儿他们两个逃掉的可能性会更大。 不然就是一起死的命。 “行了,放我下来!”韩旭沉声道,他已经感应到身后那威压越来越近。 “一会儿我拦住他,你们两个去找小瞳,有禁物在,练气七层暂时发现不了你们。” 小瞳就是拿著禁物的双马尾,他们现在恐怕在大楼外某个地方猫著。 “不行!”粉毛绝不鬆口。 他知道一旦让韩旭回去,那就是送死! 秦无却在这时停了下来,粉毛愣了下,脸上的表情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能……” 韩旭打断了他:“他比你明智,再这么下去,我们谁也跑不掉。” 说著就要回去,秦无嘆口气,走到他们两个中间,將两人抓起来。 “走!” 他运转七星幻影步,脚踏贪狼,瞬间速度暴涨,身后带出一道道残影,甚至比后面的练气七层速度还快了一丝。 “靠,兄弟你竟有这么牛逼的身法!”粉毛兴奋得大呼小叫。 韩旭的眸色却沉了沉,身法等级高,那消耗的灵力必然也十分恐怖。 莲妃用头髮裹著仅剩的六枚回元丹,准备在秦无灵力即將耗尽时,给他餵到嘴里。 因为警报,大部分高阶护卫都堵在了研究楼中,练气六层更是被韩旭杀了好几个,外面的人修为並不高。 莲妃的笑声激盪,那些护卫每次在抓到他们时都会停顿一瞬,秦无带著两人丝滑的从他们中间掠过。 双马尾几人躲在最外层大门不远处。 看到秦无身后追了一大群修士,就像是遛狗一样,怎么都追不到,她忍不住讚嘆:“这位大佬到底是哪儿来的,也太厉害了吧!” 景阳张了张嘴,没说秦无的身份,心中却升起疑竇。 原先的秦无有这么厉害吗? 在几天前,他不是连灵根都没有? 半天追不上的练气七层脸色阴沉的停了下来,他冷哼一声,取出一把弯弓,灵力凝聚成箭,箭尖直指秦无。 秦无瞬间感到后心一麻,就像是有一股锐寒贴著衣料扎进皮肉似的,后背的汗毛全都炸了起来。 他身影一闪,从身上晃出三个一模一样的身影,分別朝著其余三个方向逃去。 “可笑!” 练气七层面色不改,看都没看那几个幻影,弓身拉满,锐箭破风,直直朝秦无真身射去。 他的脸上是一种尽在掌握的从容,甚至都將弯弓收了起来,显然是篤定秦无必死无疑。 然后就见灵箭从秦无身上穿过,身影碎裂,而他的真身早已跳跃到另一个幻影中,並且速度暴涨了一倍。 不过只有短短几秒又恢復了之前的速度。 “该死!”练气七层顿时暴怒,再次弯弓搭箭,势要將他射死於箭下。 秦无此时脸色煞白,他的灵力极速流逝,而回元丹已经不够用了:“回復灵力的丹药,有没有?” “有!” 韩旭和粉毛不约而同从储物袋拿出丹药全部给他塞到嘴里。 秦无差点儿没被他们两个给噎死。 “够了够了!” 即將接近最外层那扇大门,却听到身后的灵箭再次呼啸而来,短时间內无法再化出幻影,秦无刚运转灵力將两人扔开,灵箭就射入体內,將胸膛炸开一个血洞。 【生命值-10】 【当前生命值:60】 “佬!你没事吧!”粉毛忍不住惊呼。 秦无听到他的称呼,嘴角抽了抽,他从储物戒拿出衣服给自己穿上,走过来抓住两人朝大门飞身而去。 “我没事,身上有替死的东西。” 在灵箭入体剎那,莲妃就给他身上施加了幻术,他们根本没看到那可以致死的血洞。 而不远处的练气七层气得浑身发抖。 两次!他整整失手了两次! 这些该死的东西,明明只是低阶修士,为什么不乖乖去死! 要让他丟这么大的脸! 再次弯弓搭箭:“能躲过我的箭又如何,茶园有防护法阵在,你们能出去吗?” 充当门卫的练气六层已经被不知何时摸过来的双马尾几人群殴打死,但想出去时,空中浮现出半圆形的光罩,將整个茶园倒扣其中。 秦无带著韩旭两人这时恰好赶到,韩旭拿出一枚玉简扔到光罩上,就见上面散开一个可几人通过的缺口。 “走!” 眾人蜂拥而出,练气七层的箭还搭在弦上没射出,他眼睁睁看著这些人破开屏障,逃了出去。 “谁!到底是谁给了他们阵法秘钥!”他额头青筋暴起,嘶声怒吼,“都给我出去找!要是让他们把茶园的秘密曝光,你们一个都別想活!” …… 逃出来的眾人已经改变了形象,他们现在在一家出租楼里,这里算是韩旭的安全屋。 能看到下面的街道中茶园的护卫倾巢而出,像是在找什么人。 韩旭冷哼一声,將窗帘拉上。 “我已经通知了身后的人,一会儿会有人接我们离开。” 双马尾还捧著那禁物肉块,有些坐立难安。 “小瞳,你怎么了?” 顾瞳终於找到了机会,说了禁物会异变的事。 韩旭眉心紧锁,黑衣修士异变时他们还在永兴茶园,所以並不知道这事情。 “把这东西给我,等我修为恢復就把它销毁。”韩旭道。 顾瞳就像扔烫手山芋一样把肉块放到他手里。 將禁物暂时封禁,放入储物袋后,韩旭看向秦无,认真道:“谢谢你,若非有你帮忙,我和吴越可能会死在那练气七层手中。” 说到这里,他眉心闪过一抹阴霾:“当初我来永兴茶园调查,是在葛家的几个茶园里精挑细选,並且掌握了全部情报,做了万全准备才带著人进去,谁能想到……” 地下茶园的平台暴露了他们的存在,又冒出个情报中没有的练气七层,这背后恐怕是有人想让他死! 幸好那练气七层不擅长速度,不然即使秦无身法高深,也不一定能逃出来,说到底还是秦无修为太低了。 平復了下心情,他又对秦无道:“还有你使用的替死法宝,我会赔偿的。” “不必。”秦无摇摇头,他救这几人又不是为了赔偿,“要是没你的阵法秘钥,我也不可能逃出来,所以赔偿就不用了。” 韩旭没回答,显然是心中打定了主意。 秦无看了他一眼,摩挲著不思量的剑柄:“你准备將永兴茶园的內幕爆出去?” “当然。”韩旭点头,“不然我为什么来这里。” 想到在地下茶园看到的那一切,他情绪低沉:“你没去地下茶园,所以没看到那一幕,人命就像不值钱一样,只是用来容纳灵毒的容器,那可是成千上万的人啊!就那样生生受尽折磨而死!” “更別说那只是葛家茶园之一,这样的毒瘤要是继续存在,还不知要害多少人!” “所以我一定会曝光,让他们绳之以法!” 秦无安静听著他的话,只是在他说完后反问道:“可你真以为官方会彻查葛家吗?” 第33章 回副本 葛家茶园既然敢抓人来种茶树,更是这么大的数量,上层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想必是两者间有利益交换,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钱拓曾经说过,第七站点的人口增加,资源却越来越少,说不定葛家用茶树消耗人口,有些人还乐见其成。 “当然会彻查!”吴越,也就是粉毛回答得斩钉截铁,“你们知不知道当初的灵源科技?” “表面是主营修真资源转化、修士职业培训的头部科技公司,实际靠非法萃取修士的本源灵力,炮製速成类灵能药剂。” “它就是老大曝光的,官方將其关闭,做出惩罚。这次肯定也一样!” 没想到韩旭却一直沉默著,没有符合吴越的话。 有人突然开口:“灵源科技虽然没了,但又出现个灵枢科技,其实本质还是灵源科技,甚至连上面的高层都没变多少。” 吴越呆愣著回头,看向说话的人,他的存在感极低,要不是自己突然出声,都没人发现他。 他正是韩旭的第五位队员,秦无目光诧异的望过去,他长相十分平凡,而自己和他们一路逃出来,脑海中居然没有这个人的记忆。 “我叫连影。”他察觉到秦无的视线,对他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老大,连哥说的是不是真的?”吴越精神恍惚,感觉自己一直以来坚定的信念好像都要破碎了。 所以他们只是做了无用功吗? 其余人目光黯淡下来,显然也多多少少都有猜测,只是从来没有说出口过。 “不是无用功。”韩旭知道他的想法,沉声道,“至少我们救出了一些人,我们给后来者做了榜样,如果没人做这些事,外城的天空永远都会是黑暗的。” 秦无心中升起了些想法,他笑著道:“那你就没有想过,既然官方不管,就自己来做这个执法者。” 韩旭回头,看著他目光微沉:“你是什么意思?” 秦无握著腰间剑柄,嘴中说的话杀气凌然:“这不是很明显吗,既然官方不想管,那就我们来管,这个世界终究是强者为尊,只要谁做了违法乱纪的事,那就杀绝了他们!还怕会再有这种人存在吗?” “你……”韩旭的眼神登时变了,好像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他,而他们確实认识还不超过两小时。 “不行。”他摇摇头,“要是我凭藉自己的喜恶去杀人,又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別?” 听到他这么说,秦无笑笑不再说话,然后將景阳和小宇带到了另一间房,施展隔声印之后对他们两个道:“对他们不要说我的身份。” “我明白。”景阳点头。 没想到小宇小声道:“可他们不是看到了你们的脸吗,这样不就能被查出来了?” 秦无顿时低下头,目光奇异的看著他。 他和景阳进去的时候让莲妃施了幻术,变成两个实习生的模样,所以韩旭等人並不知道两人的真正面目,可在小宇眼中,他们竟然是原本的脸不成? “他的眼睛有些奇怪。”莲妃向秦无传音,“应该是某种特殊体质,居然连我的幻术都能看破,如果以后能修炼到高阶,那可了不得。” 可小宇曾经测过,並没有灵根。 秦无摸了摸他的头,从储物戒拿出净化药剂递给他:“放心,只要你们不说,他查不出我的,这是可以净化灵毒的药剂,你回去后就喝了。” “谢谢……哥!”小宇咽下秦无的名字,兴奋道。 他才十岁,能活又怎么会想死。 景阳看出那是高等级的净化药剂,没个百万拿不下,却没说话,以免加重小宇的负担。 这时他才有心情问:“你是怎么被抓的?” 小宇一脸尷尬:“就是跟踪那黑衣修士时,被他发现了,然后就被卖到了这里,他好像也是在黑市接的杀秦无哥的单。” 景阳使劲拍著他的背:“你倒是大胆,以后可不敢去招惹那些修士!” “知道了,知道了!” 几人要出去时,景阳突然问道:“你刚才和韩记者说的话……是真的?” 秦无回头,脸上是常年不变的笑意:“自然,你不觉得外城太过污秽了吗,为什么不能有人来清洁它?这个人又为什么不能是我们?” 景阳沉默下来:“但以我们的修为,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是你想得太多。”秦无摇摇头,“又不是现在就去挑战那些大boss,自然是先处理我们能力范围內的,总有一天,外城会再无黑暗!人人遵纪守法,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我们的名字终有一日会刻在最高石碑上!这样的场景你不想看到吗?” 秦无的语气极具煽动性,景阳若有所思:“你让我再想想。” “你说的是真的?”莲妃向他传音,也好奇道。 之前也没见他正义感这么强啊! “当然不是。”秦无脸上笑容不变,“只是为了杀人而已。” 因为悟性太低,他必须要不断杀人提升生命值,才能让功法快速突破。 可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是游戏,他也做不到滥杀无辜,但杀那些连人都算不上的东西就没什么负担了。 现在他缺少的只是这些人的情报。 韩旭就是很好的情报来源,而景阳常年混跡在黑帮,他知道的应该也不少。 不过也不急,他现在修为確实有些低了。 秦无转身走到客厅,不知道韩旭几人说了什么,外面的气氛看起来很凝重。 他好像看不出来一样,对著他们道:“诸位,我临时有点儿事,就先走了。” 明天就是和孙乾坤商量好,完成雷隙幽谷任务的时候,自己必须得回去了。 “不行!”韩旭立即道,“永兴茶园那些人还在外面找我们,如果你被发现……” 秦无摇摇头,隨口欺骗他:“没关係,我身上有一张挪移符,他们找不到我的,就是小宇两人要拜託你们了。” 韩旭这时才放心下来:“放心,我会把他们安全带出去的。” “嗯。”临走前,秦无不好意思道,“你们能不能借我几颗回元丹?” 之前使用七星幻影步把回元丹用完了,若是回太墟圣地,他又买不起,只能朝他们借了。 韩旭连忙把回元丹拿出来,又把其余人的回元丹一起给了秦无:“咱们相识一场,也算是朋友,这些丹药就不用还了。” 秦无没推辞,接过来谢道:“那就多谢韩哥。” 他没走出去,而是进到无人的房间。 【是否进入[副本·太墟圣地]?】 【是】 第34章 千剑归墟山 回到太墟圣地天水峰的洞府,秦无看了眼弟子玉符,看来这几日並没人给他发消息。 收回玉符,秦无回顾自己在永兴茶园时的几场战斗。 有莲妃在,练气四层以下威胁不到自己,而七星幻影步能让他在练气七层手中逃脱。 不过需要大量的回元丹支撑体內灵力,再思及站点內的修士比圣地弟子要弱很多,所以保守一点,练气五层追不上自己。 还有肉体的问题,最好辅修一门炼体功法,以免没了剑,被人一拳打死。 “我觉得你可以再修一门剑法。”莲妃从他腰间下来,把自己重新栽到花盆里,建议道。 “你之前的剑法雾隱流云更偏向群攻和控制,面对比自己修为低的,那就是一通乱杀,可敌人若是修为高,攻击力就差了点儿。你最好修一门专攻杀伐的剑法。” 秦无若有所思,攻击力高的杀伐剑法,他倒是想起个地方。 太墟圣地中有一处山峰名为千剑归墟山,其內皆是剑修大能之墓,而墓主残念与剑意凝聚的灵智会为自己选定传人。 若是被选定,则可见千剑归墟山真容,踏入后触碰墓石,就会被捲入墓主的剑意记忆,亲歷其练剑、悟剑、用剑的一生。 而普通人只能看到怪石嶙峋的普通山脉,任凭有多强都无法进入其中。 玩家就是这个永远见不到千剑归墟山真容的普通人,但若是想修里面的大能剑法不是没可能。 他们可以找一个名为孟疏剑的九岁小童,在他家破人亡时將其救下,收为徒后悉心教导一年,等他十岁就可以送去千剑归墟山。 待他学习归来,借著指点的名义,让他施展剑法,玩家就能通过生命值进行偷学。 不过据游戏公司內部测试人员透露,这个孟疏剑虽然被千剑归墟山钟爱,却如同天煞孤星,成为他师父后自己死了不下十次,建议学会了剑法就將人宰了,因为即使將他送走也会影响自己。 但秦无死前又有消息说,孟疏剑可能会在后期復活成为一方大能,然后找师尊寻仇。 所以自己到底要不要去找孟疏剑? 秦无摸著下巴,算了算时间。 孟疏剑家破人亡的时间好像就在今年,大约三个月后。 不过他若是想出圣地怎么也得练气四层,去救人的话稳妥点儿最好练气六七层,也不知道能不能赶上。 秦无不再思考孟疏剑的事,盘腿坐到蒲团上开始修炼。 庞大的灵气爭相涌入体內,他忍不住感嘆,与这里比起来,第七站点是什么穷乡僻壤! 若非那里可以作为自己生命值的储备基地,真就不想回去了。 翌日,秦无睁开眼,感受著体內比昨日更浓厚的灵力,心中忍不住升起喜意。 他练气三层了。 不过…… 秦无看向莲妃:“娘娘,你的修为要怎么提升?” 莲妃打了个哈欠,头髮自动缠到他的腰间:“等你我修为相当后,你修为提升,我就会隨之提升。” 秦无点点头,莲妃应该是特殊的,至於其余的附属,类似钱拓这种还是得自己修炼。 感应到防御阵法的波动,他检查了储物戒里的东西,才打开阵法走了出去。 “孙师兄,您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通知我?”秦无脸上立马掛起了和善的笑,朝他拱手。 “哈哈,师兄也才到,这不刚好碰上师弟出来。”孙乾坤同样爽朗一笑,两人对视一眼,完全看不出各怀鬼胎。 孙乾坤问道:“你那同伴还没到吗?” “师弟问问她。”秦无拿出玉符,实则发给了钱拓,看到回復后,他对著孙乾坤说道,“她直接去了雷隙幽谷,应该会在那里等我们。” “好,那我们这就出发。”孙乾坤拿出一叶小舟,漂浮在两人中间,“师弟如今用的飞行法器还是圣地免费发放的吧?那个速度太慢,不妨与师兄同乘这灵舟?” “那师弟就却之不恭了。” 孙乾坤施展法决催动灵舟向雷隙幽谷飞去,秦无感受到比树叶法器快了近三倍的速度,已经在思考要不要重新买一个飞行法器。 可灵石却是一个问题。 前世在游戏中,缺灵石要么杀人越货,要么去灵石脉矿偷,而用任务攒灵石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在太墟圣地,杀人越货的难度太大,难不成只能去脉矿偷? 也不知道脉矿招不招挖矿的弟子? 这么想著他也就问了,孙乾坤隨口答道:“圣地在外的灵矿只招散修挖,不要圣地弟子。” “为什么?”秦无疑惑道,同样是练气期,圣地弟子为什么不能去。 孙乾坤沉默片刻,语气幽幽:“你也知道圣地不收庸人,几十年前有个弟子去挖矿,结果在检查如此严密的情况下,私吞了近百万灵石,若非他胃口太大,让人发现了不对,可能直到他走都无人知道。自此以后,圣地规定不许再有弟子去挖灵矿。” 两声可惜的长嘆同时响起,秦无和孙乾坤对视一眼,皆看到了眼中对那人的痛恨。 因为对同一人的恨意,秦无发现两人竟诡异的亲近了不少。 雷隙幽谷同样在圣地內部,不过已经很接近地图上的红色区域,即將到目的地,能看到下方站著位身穿弟子服的女修,像是正在等他们。 孙乾坤控制著灵舟下降,秦无下来后率先走上前,对方若妍点点头,又不过分亲近免得嚇到她:“方师妹,好久不见,別来无恙啊。” 方若妍没想到这次任务会有秦无,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见过……” 她不知道秦无的名字,一时哑然,秦无笑道:“我姓秦。” 方若妍从善如流:“见过秦师兄。” 孙乾坤从不远处走过来,听到两人的谈话:“师妹竟不知道秦师弟的名字?” 方若妍还没回话,秦无就在一旁淡淡道:“在太墟宗时,我独来独往惯了,便没说过名字。” 说著,他又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嘴角:“更何况,太墟宗就那几个人,知道不知道名字都无所谓。” 也不知道孙乾坤有没有信他的说辞,只见他一脸歉意:“抱歉,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秦无没回答,从储物戒拿出孙乾坤当初给他的玉简:“咱们还是先完成任务吧。” 雷隙幽谷就像是一座巨型山体被人用雷系剑法斩下,分成了两半后形成的雷霆通道。 秦无將玉简扔到半空,外面的屏障如水纹波动,又在玉简的作用下渐渐消失。 孙乾坤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我修为最高,就走在前面给两位探路吧。” 秦无和方若妍並没出声反对,跟在他身后,一同进入雷隙幽谷。 第35章 雷隙幽谷 进来后能看到幽谷入口两侧的崖壁满是青黑雷纹,崖顶垂落的雷丝密如蛛网,有紫电青弧不断在丝间跳窜。 脚下铺著凹凸不平的青石蹊径,石缝间翻涌淡紫色雷光,每块青石上都有明显的雷纹,不时明暗交替。 孙乾坤上前踏在一块亮色青石上,一边提醒道:“你们注意要踩亮石,暗石藏雷,踏错会炸起雷花,震得体內灵力激盪,一旦接连踏错,崖壁的雷纹就会引来雷霆顺著雷丝垂落攻击。” 秦无既然接了任务,自然提前了解过,他拿出准备好的避雷符踩上了青石。 若是动作够快,青石自然没什么危险,但崖壁裂隙却会隨机迸射碎雷,如果不幸,可能就会炸在自己身上。 方若妍走在最后,施展法决招出白綾绕身,秦无怀疑那应该是从第七站点带出来的,这么短时间应该凑不齐能够在圣地买法器的灵石。 孙乾坤用雷纹盾挡下不时迸射过来的碎雷,在前面说道:“你们是新弟子,可能不知道,其实这里是百年前一位擅长雷法的师兄练剑时剑风將其无意劈开,后来雷霆不息,在腹地形成雷泉,才成了现在的雷隙幽谷。” 方若妍听到这里心中忍不住惊骇,她家里的修士最高只有金丹,所以只知道金丹的实力,可即使能將山峰一剑劈成两半,也做不到將雷霆留存百年。 那位师兄的修为不知该有多么强大。 紧接著心中升起无限野心,她如今已经是圣地弟子,又有第七站点做后盾,自己有朝一日是不是也能达到这个地步。 从青石路出来,一路並没多大的危险,直到看到豁然开朗的幽谷腹地。 里面上百石柱均匀竦立,蓝紫色雷电如活蟒般缠绕在石柱上。 千弧万缕雷电交错勾连,织成密不透风的漫天雷网,雷光闪耀刺目,不时有惊雷炸响,数道雷弧劈砸向崖壁,碎石混著焦土向四方激射,壁面接连炸出一个个焦黑凹坑。 方若妍看到这一幕脸都黑了,她当初接这个任务的时候也调查过,任务简单,奖励丰厚,十分难抢,但眼前这场景可不像简单的样子。 別说练气了,筑基都不一定能过去。 “两位师兄,这里太过危险了,远超师妹的能力范围。”方若妍深吸一口气,果断放弃,“师妹还是不参与这次任务了。” 话音刚落,就见孙乾坤和秦无两人同时扭头,面无表情的注视她。 方若妍心臟一紧,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话。 “因为这里的雷霆过於活跃,有阵法师设下了阵法用来约束它们。”孙乾坤笑了起来,就像是没听到方若妍的话一样,拿出两张飞行符递给两人,“我知道你们都有飞行法器,不过用这个更灵活。” 秦无二话不说接过飞行符贴在自己身上,方若妍再不敢说离开的话,紧接著接过来。 “我上次做过这个任务,阵法中有条生路,雷霆最少,你们跟在我身后。”孙乾坤激活飞行符飞进雷阵中,秦无二人紧隨其后。 不过方若妍的心神却紧绷到了极致,她暗中拿出了自己的防御法宝。如今进到阵中,可以说生死就由孙乾坤拿捏,若他心有歹意,自己恐怕就危险了。 想到这里,方若妍眸色一暗,这个任务是钱拓去调查的情报,若她知道雷隙幽谷腹地这么危险,根本不可能接这个任务。 钱拓到底是怎么回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打探情报都能出错吗?还是说他是故意的? 方若妍心中杀意升腾,但也只有平安出去,才能找钱拓报仇。 虽说孙乾坤带的这条路雷霆较少,但依旧有雷弧不断劈向他们,围绕在方若妍周身的白綾已经开始损毁,甚至能闻到烧焦的味道。 秦无的避雷符还比不上方若妍的法宝,短短一段路已经用去了两张。 他焦急道:“师兄,我们还有多远才能出这雷域,我的避雷符要不够用了。” “快了。”孙乾坤紧接著回復,“马上就要到阵眼,那附近並无雷霆,我们可以休整一下。” 孙乾坤不断用雷纹盾抵挡迸射过来的电弧,盾面已经滋滋冒起黑烟。 “这里就是阵眼!”他加快了速度,朝前方飞去。 但那里看起来雷霆肆虐,比之周围还要可怖几分,不过孙乾坤飞过去却毫髮无损,那可怖的场景就像是幻觉一般。 秦无看起来极信任他,毫不犹豫冲了进去,身后的方若妍却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然后就见秦无刚衝进雷网中,粗如手臂的雷柱从头顶轰然落下。 雷柱顿时劈中躯体,灼烈的刺痛钻骨噬脉,丹田气海剧烈翻涌,体內灵力激盪,秦无喉间涌出一抹腥甜,一口鲜血猛的喷溅在半空。 掌心的避雷符已经寸寸碎裂成了飞灰,飞行符也因灵力溃散失了光泽,托举之力瞬间抽离,整个人如断线纸鳶般朝著下方坠去。 千钧一髮之际,秦无咬牙凝力,强行將灵力凝於指尖,按在失效的飞行符上,堪堪托住下坠的身躯。 “孙师兄,你……!!” 见他还没死,孙乾坤眼中寒光乍现,藏在袖中的雷刃骤然出鞘,三寸寒刃裹著淡紫电光,狠狠刺入秦无心口。 “別怪我,要怪就怪你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真传!” 孙乾坤拔出雷刃,冷眼看著秦无坠入下方雷池,紫电將身体吞没,然后抬眸看向了方若妍。 “我不会说出去的!”方若妍悬停在空中,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样浑身发寒。 她毫不犹豫道:“我可以用我的道途起誓,绝不告诉別人在雷隙幽谷发生的事情!” 孙乾坤皮笑肉不笑:“雷隙幽谷发生了什么?秦无难道不是因为大意不慎触雷陨命的吗?” “当然是。”方若妍脸上的笑意十分勉强。 不过她心中也有疑虑。 当初在太墟遗蹟时,秦无看起来高高在上,再厉害不过,或许他修为不强,但给她的感觉却是神秘莫测,所以这人真的这么容易就死了吗? 孙乾坤冷哼一声,继续朝雷域內飞去,方若妍攥紧了拳头,眸中神色阴沉不定,但还是握著受损的白綾,跟在他身后。 一路上的雷电就像是和她作对一样,不断迸溅到自己身上,方若妍只能勉力抵挡,她知道这只是孙乾坤在削弱自己的实力,却毫无办法。 毕竟她不知道正確的路径,一旦行差踏错,就有可能和秦无一样,被雷霆击中,坠入下方雷池。 两人逐渐远离,朝雷灵液的泉眼而去。 而在他们离去后,谁也没看到一具焦黑的尸体在雷池下,被一颗美人头拽著四处游荡,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第36章 雷灵花 “没你说的东西。”莲妃用头髮缠著秦无的尸体,在雷池下如鱼似水。 她虽说修为掉至练气,身体强度也不復化神,但这些雷霆还奈何不得自己。 “没找到你说的雷灵花,接下来怎么办?”莲妃问道,却半天不见回应,回头看了眼被雷劈得焦黑的秦无,烦躁的用头髮將他的身体掀翻。 秦无也十分无奈,他要是敢在这里復活,下一秒就得被电死,所以只能让莲妃带著他。 但问题在於他在死尸状態时两人无法交谈。 找雷灵花是游戏面板上的任务,不过他来之前查过雷隙幽谷的资料,並无什么雷灵花,所以只能这么掘地三尺的找过来。 “別说雷灵花了,连什么花都没有。”莲妃嘟囔著,雷池除了肆虐的雷霆再其他。 她缠著秦无,向深处游去。 …… …… 孙乾坤已经带著方若妍到了雷隙幽谷最深处,谷底雾气氤氳,空中不见雷霆,周围地面崖壁开满了白色莲花,在雾气氤氳下宛若仙境。 而在泉眼处,一朵石莲从中长出,在莲心之上漂浮著数十滴蓝紫色液体,即使离得很远也能感受到液体中散发的精纯雷力。 正是此次任务的目標,雷灵液。 孙乾坤好像又恢復了之前的和善,他对著方若妍道:“师妹,这便是咱们要取的雷灵液,任务只需五滴,剩下的咱们两个可以平分。” 方若妍此时浑身狼狈,身上到处是雷击导致的焦痕,体內灵力也消耗大半。 “哦?那师兄打算自己去取吗?”她双目冷漠,语气嘲讽道。 孙乾坤丝毫没有因为她的不敬发火,他笑著回覆:“师妹有所不知,別看此刻这里风平浪静,实则雷泉下方有不少雷兽,只要我拿走雷灵液,那群雷兽就会一拥而上。” “不知师妹可有能力,在我取雷灵液之时拦住雷兽?” 方若妍沉默下来,她盯著孙乾坤看了良久,退了一步:“我可以去取,但我要你发誓,绝不在我背后捅刀。” “哈哈。”孙乾坤笑出了声,他摇摇头道,“师妹,莫非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和我討价还价的资格?” 他退后一步,將存放雷灵液的玉瓶扔到她怀里:“师妹,请吧!” 方若妍紧紧攥著玉瓶,脸色铁青,冷哼一声,她重新祭出破损的白綾,朝石莲上飞去。 刚靠近花瓣范围,下方雷泉骤然翻涌起来,她看到泉中雷霆竟然瞬间凝实,无声嘶吼著朝她扑过来。 一条雷鞭从身后角度刁钻的抽过来,拦住了雷兽。 孙乾坤怒喝道:“你还在等什么?还不快些收取雷灵液!” 雷泉中雷霆不断翻涌,凝成一个个雷兽,不断扑向石莲,想要阻止方若妍的动作。 孙乾坤的確鞭法绝佳,她周围的雷兽没一个能近身,但架不住雷兽太多,拖得时间久了难免会出变故。 方若妍立即俯身收取雷灵液,只剩最后三滴时,雷鞭鞭尾悄无声息的从身后缠来。 只见绕在周身的白綾骤然与雷鞭交缠,她快速后退,哼笑一声:“师兄,莫不是真当我不防你?” 但没想到的是那道雷鞭竟是虚影,白綾缠在了空中,真正的雷鞭从身侧朝她绞来,可此时白綾已经来不及防护。 见状孙乾坤摇摇头:“师妹,你到底是从太墟宗出来的,和秦无才算得上真正的师兄妹,你若活著出去,师兄心难安啊!” 方若妍差点儿没爆粗口,她虽安著太墟宗的身份,但对於秦无別说认识,两人之间甚至还有胡阶的仇,他们算个屁的师兄妹! 但也知道如今多说无益,孙乾坤看起来是下定了决心要杀她了。 雷鞭速度极快,紫电裹著玄铁鞭身炸起震耳声爆,眼见就要绞上自己脖颈,方若妍抬起右手,袖口內猛然窜出另一条完整白綾,就要挡住长鞭。 下一瞬,她就瞪大了眼,那又是一道虚影。 而真正的长鞭早已探入她怀中,缠走了装著雷灵液的玉瓶。 “多谢师妹帮我取雷灵液。”孙乾坤两指夹著玉瓶,笑吟吟的朝她摇了摇。 他收回了长鞭,像是不准备再对她出手,但孙乾坤分明拿著雷灵液,那些雷兽却依旧爭相朝著方若妍扑杀而来。 孙乾坤拢著袖子,冷眼看著她在雷兽攻击下狼狈不堪。 方若妍暗骂一声,她知道了,那些雷兽是闻著雷灵液的气息来杀人,但孙乾坤手中的雷灵液却锁在玉瓶中,所以那些雷兽只会针对自己。 难怪!难怪在雷域之时不杀她! 她得取雷灵液並且吸引雷兽仇恨,所以又怎么会在那时杀自己! 孙乾坤不知方若妍在想什么,他站在空中一动不动,要亲眼看著她被雷兽杀死。 “师兄,你莫不是以为杀了我真就万事大吉?” 方若妍摸了摸自己的储物袋,她家里可是有位金丹,又怎能没有保命之物。 那件东西或许杀不死金丹修士,但杀筑基绰绰有余,可惜只能使用三次,用在孙乾坤身上未免太过浪费。 “你是什么意思?”孙乾坤听进去了方若妍的话,目光微凝。 “你以为秦无真的死了吗?”方若妍艰难抵挡著周围雷兽的攻击,本就受损的护身灵力几乎快要崩碎。 “我见过他在太墟宗的模样,绝不可能这么轻易死亡!他不死,你杀了我又有何用!” 孙乾坤眼神闪烁不定,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无妨,就算他没死,坠入雷池恐怕也討不了好。事已至此,我是不可能放过你的。” 他抽出长鞭,显然是不准备等了,打算速战速决。 方若妍几乎快要咬碎一口白牙,她说这话的意思本来是想让他暂时放过自己,没想到反而坚定了孙乾坤的杀心。 眼见雷鞭裹著浓紫雷电,如毒蛇般朝她袭来,方若妍的右手放到储物袋上,显然是打算拿出自己的底牌。 只是他们二人用飞行符飞在空中,都没注意到在雷泉下,一个人头拖著尸体游到了石莲附近。 “嘖嘖嘖!”莲妃绕著石莲的根茎转圈,“这玩意儿是不是你要找的雷灵花?” 她还看到了长在崖壁的那些白莲,想了想还是偷偷用头髮將其缠进雷泉中,不过直觉告诉她,这石莲可能才是要找的东西。 秦无死前和莲妃说过,如果找到雷灵花他就会復活,而两人几乎將雷隙幽谷都找遍了,只有这里有这么几朵花。 【生命值-10】 【当前生命值:50】 秦无復活后攥著避雷符,心惊胆颤的看著上面的光芒明明灭灭,恐怕根本撑不了几秒。 於是连忙接过莲妃递过来的白莲,游戏面板上没有丝毫反应:“不是这个。” “那就是石莲了。”莲妃道。 秦无当即拿出不思量,一剑將其根茎斩断拿到手中。 【任务:在雷隙幽谷获取一朵雷灵花(已完成)】 【奖励即將发放……】 回想前两次奖励发放的场景,秦无心头骤生不妙之感。 他连忙把石莲放入储物戒,对著莲妃道:“快走!!” 第37章 筑基期雷兽 在將石莲斩下的剎那,莲妃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被惊醒了。 避雷符已经碎裂,秦无重新被电成了一具焦尸,莲妃慌忙用头髮缠上尸身,用尽所有灵力朝外逃去。 空中,孙乾坤和方若妍看到突然消失的石莲,都呆愣在原地。 “难道秦无真没死?”孙乾坤立即回过神,又疑惑道,“他拿那东西干什么?” 虽然雷灵液漂浮在石莲上,但实际它的形成和石莲什么关係都没有,只是位置恰好在莲心之上而已。 他为什么要拿一个无用的东西? “吼——” 还不等想清楚,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从泉眼深处炸开,震得谷底山石簌簌掉落。 这里的雷霆本来十分平静,此时却在咆哮声中暴动起来,空中不断劈下粗壮的雷柱,山壁出现无数焦黑的沟壑,碎石混著电光簌簌掉落。 短短剎那,就形成了雷域。 那些练气期雷兽重新化为雷霆,扑进半空的雷暴中。 只见雷暴范围越来越大,一只巨大无比的雷掌从空中踩下,遍体覆著血色雷鳞,隨著它的出现,雷隙幽谷的雷霆也被染成了血色。 “筑基期雷兽!” 孙乾坤心中大骇:“这里怎么会有筑基期雷兽?!” 雷隙幽谷既然能作为练气期弟子的任务地点开放,自然是因为危险並不高,就算是幽谷腹地的雷域也有条生路可以通过。 可碰到筑基期,那完完全全就是死局! 孙乾坤见状魂飞魄散,哪里还顾得上方若妍,当机立断朝谷外衝去。 雷灵花是雷兽的伴生之物,它一直用雷灵液將其养大,再过两年就能彻底成熟。 只要自己吞了雷灵花,便可直入金丹。 碍於太墟圣地,它可以容忍人类每隔一段时间收取雷灵液,可他们怎敢夺走它的雷灵花! 这是阻道之仇!阻道之仇! 该死!都该死啊! 只见蒲扇大的爪子裹著毁天灭地的雷劲,隔空拍中孙乾坤的后背。 “咔嚓”一声,骨骼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他如破布般被拍飞,撞在山壁上又重重摔落,口中狂喷鲜血。 得益於防御法器,一击未死,但未等他爬起,雷兽口中又喷出一道血雷。 血雷化作的蛟龙瞬间將孙乾坤周身裹住,滋滋的电烤声混著他的惨叫炸开,不过数息,他便化为一团焦炭,连骸骨都未留下。 秦无现在的状態虽然是死尸,但能感应到周围的一切,看到孙乾坤的惨状后,忍不住在心中怒骂。 面板是只管发放奖励,但自己的生死就不管了吗? 方若妍还未死,她看到化为焦炭的孙乾坤,心中胆寒不已。 见雷兽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在恐怖的威压下,她强忍著心中的惊惧,拿出从第七站点带来的剑符。 方若妍浑身颤抖,素指死死扣住那枚玄铁剑符,周身灵力如奔涌江河,尽数渡入符纹之中。 剑符嗡鸣震颤,刺目的金芒破体而出,一股凝到极致的恐怖剑意骤然从天空劈落,直斩雷兽颅顶。 雷兽周身血雷狂舞,见剑意袭来发出一声震耳咆哮,却避无可避被剑意正中,轰然巨响后灰尘四起,雷兽化作漫天血色雷霆四散炸开。 方若妍见状拿出飞行法宝慌不择路转身就逃。 可不过数息,四散的雷霆竟在半空翻卷盘旋,像是在不断相互牵引。 原本炸开的雷光再度匯拢,眨眼间便重新凝成雷兽原貌,而且周身电芒较之先前更盛,兽目凶光更炽。 而方若妍还没逃出去多远,她还想再次激活剑符,可刚才之所以能將剑意斩出,盖因雷兽毫无准备,此时知道了她的底牌,又怎会给她再次激活剑符的机会。 无数雷霆如狂龙將方若妍淹没,待散开后,只剩些许焦灰和剑符掉入雷池。 剑符直直坠入池底,一缕髮丝悄然过来缠上了它,將其迅速拽走,但还是被雷兽发现。 “吼——” 一声剧烈的咆哮,雷兽巨口张合间,血雷裂空直劈莲妃头颅,噼啪雷光缠上鬢髮,但她毫髮无伤不说,还借著雷霆震击的巨力向后疾掠。 不过秦无的尸身擦到了一点儿边,就彻底成为焦炭,仅剩上半身被她带著溃逃。 见状莲妃焦虑道:“你这样还能不能復活啊?” 雷兽见一击反助对方遁逃,顿时狂性大发,粗长的兽尾猛扫四周崖壁,震得土石飞溅,裂开数道巨缝。 它巨口再度大张,漫天血雷攒聚成球,雷弧狂舞间竟將周遭空气灼得扭曲,秦无看得心惊胆寒。 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把雷灵花丟出去。 毕竟面板任务已经完成,这雷灵花要不要也已无所谓了。 【生命值-10】 【当前生命值:40】 瞬间尸身上的焦炭褪去,缺失的躯干长出,秦无给自己套上衣服,將石莲从储物戒取出,动用灵力猛地朝雷兽扔去。 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雷灵花,雷兽生怕雷霆將其损毁,但嘴边的雷球已经蓄势待发,它立刻低头喷向下方雷池。 一声嗡鸣乍起,天地骤然失音,周遭的一切声响好似都被彻底吞没。 不过片刻,剧烈的震颤自地底翻涌而上,地动山摇间,两侧崖壁的山石不断崩落,碎石如雨般砸下。 而雷池之下的地面轰然炸开,巨大的气浪卷著石块向四方狂舞激射。 空中的雷霆也陷入了暴动,秦无一动不敢动,生怕又被电成焦炭。 他正思考要如何脱身,就见不知何物被气浪裹著砸进怀中,他下意识低头看去,怀里正躺著一个平平无奇的石碗。 面板恰在此时弹出。 【奖励已发放】 “……” 秦无表情扭曲一瞬,心中骂著各种脏话。 然后臭著脸將石碗放进储物戒。 雷兽的尾巴已经卷上了石莲,此时的石莲褪去了外表的石壳,花瓣莹润如琉璃,其上凝著九道紫金雷纹,唯有一瓣上是八道雷纹。 显然是差一点儿才能成熟。 重新藏好雷灵花,雷兽暴虐的眼神看向秦无。 秦无:“……” 面板害我! 莲妃的头髮小心缠上他的腰身,传音道:“你还能不能死?还是死了我带你逃吧?” 正当秦无下定决心宰了自己,以消雷兽怒火,好叫莲妃逃跑时,一声怒喝从天外传来:“孽畜,怎敢伤我圣地弟子!” 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自天空之上轰然坠下,方才还狂性大发的雷兽瞬间敛了周身爆窜的雷光。 但抬眼望向高空的兽目中,还翻涌著藏不住的暴戾与忌惮。 秦无好悬没被嚇死,差点儿没收住挥剑宰向自己的手。 下一刻,他凝目看向来人。 第38章 同化 “师弟,可无事?” 穿著白袍的师兄驾鹤而来,他面容十分年轻,但两鬢却垂下两缕霜白髮丝。 在他到来后,空中的雷霆恢復了平静,並在缓慢变得沉寂。 仙鹤悬停在半空,白玉川看到秦无手中的长剑,眼中含笑道:“面对不可力敌的敌人仍有拔剑的勇气,很不错。” “……” 秦无沉默的收剑归鞘,他就当这位师兄没看到自己要自残的举动吧。 “多谢师兄相救!” 他表现出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看向白玉川的眼中满是感激,而心中却不断提高警惕。 在自己见到这位师兄的第一面,就对他產生了诡异的亲近和依赖。 这绝对不对劲。 白玉川见他虽狼狈却无大碍,视线扫过莲妃的美人头,看向了跃跃欲试,想对他出手的雷兽。 “你的雷灵花我会让人帮你催熟,待突破至金丹后,便可去惊雷台,以后好自为之。” 听完白玉川的话,雷兽静静看了他许久,渐渐身上的戾气消失,身形散开,重新化为漫天血色雷霆。 雷灵花则被白玉川收到袖中。 “走吧。” 他轻拂衣袖,秦无被一股清风裹著带到仙鹤上,双翅微震,两人被带到了雷隙幽谷之外。 “雷兽已彻底甦醒,化为筑基期,不適合再作为任务地点了。” 白玉川看向不再变回蓝紫色的雷霆,轻轻摇了摇头。他手中掐诀,將此地封禁,以免有人误入。 “等它升为金丹,以后便再无雷隙幽谷。”他嘆了口气。 秦无不解的看向白玉川。 说起来他刚才来时气势汹汹,还以为要將雷兽斩杀当场,谁知道竟是要帮它催熟雷灵花,再无任何惩罚。 死的那两人虽和自己有仇,但这位师兄就不管了? 仙鹤已经在往回飞,但他並不知道要去哪里,白玉川看到秦无疑惑的眼神,说道:“此次雷隙幽谷暴动惊动了执法弟子,我们便是去戒律堂。” 秦无的身体僵了一瞬,说起来要不是为了那个该死的任务將石莲斩下,也不会导致筑基期雷兽甦醒。 所以可以说自己就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那他又会有什么惩罚? 白玉川好似没察觉到秦无沉重的心情,他又道:“你可知雷隙幽谷產生的原因?” 秦无愣了一下,正好孙乾坤死前说过:“我知道,听说是某位师兄练剑时剑风导致。” “那位师兄名为玄霆,他的住所便是惊雷台,常年被恐怖至极的雷霆笼罩。”白玉川点头,像是聊天一样向他透露。 莲妃也爬到了秦无的肩头,听得津津有味。 “那些大能者都是很可怕的。”白玉川语气沉沉笑了笑。 “只要不加控制,他们的一举一动就会將周围同化,惊雷台便是如此,雷隙幽谷也同样。” “只不过是玄霆师兄无意之间透露出的一丝气息,便造成了雷隙幽谷。那里的雷霆生了神智,待它金丹,就能入惊雷台,拜入师兄座下。” 白玉川好像在解释为什么不处置那头雷兽,实在是背后的靠山惹不起。 “难道雷隙幽谷的所有雷霆都是那个雷兽的一部分?”秦无问道。 对於大能者这种同化他早就清楚。 为了凸显世界背景的恐怖诡譎,当初游戏公司在设定修仙者能力时参考了部分邪神。 那与其说是同化,他更愿意称之为污染。 高阶修士身上会无意识散发一种气息,而这种气息会扭曲周围的一切,不论生物还是死物都会逐渐趋向修士本身的特徵。 再无自身的意志。 这也是为什么太墟圣地中有那么多红色地点不可进入,那些地点恐怕都有某种污染,是他们不可抵抗的。 白玉川还以为他会对大能者好奇,没想到会问这个,点头回道:“不错,待它离开后,雷隙幽谷就会成为普通的山峰。” 秦无还想问些什么,就见掛在腰间的弟子玉符变成了惨红色。 而自己体內的灵力开始沸腾,体表不断鼓起小包,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长出来。 白玉川立即单手掐诀,给秦无套上一层防护罩:“我们已经到了筑基区域,你的修为太低,未防被同化,我给你套了隔离罩,短时间內不会出事的。” “多谢师兄。”身上的异样消失,秦无鬆了口气。 身上的异状没什么,他就怕自己的意识被扭曲。 其实若遇见单个筑基期並没什么事,奈何这里的筑基期太多了。 两人到了戒律堂。 里面的场景和秦无想得差不多,建筑风格冷硬,气氛肃杀,里面的执法弟子各个不苟言笑,杀意沸腾,所以显得温和的白玉川格外显眼。 “带你来戒律堂主要是想问你在雷隙幽谷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玉川带著秦无进入戒律堂偏殿,殿內只有一案一炉,他走上前点燃炉中细香,白色烟气裊裊升起。 秦无耸了耸鼻尖,闻到淡淡的檀香,与此同时心中情绪如水般平静下来。 “师兄。”一个穿著玄色织金律袍的弟子走进来,他腰间掛著枚刻著“明法”二字的青铜令牌。 “这位是我的师弟,苏砚。”白玉川道。 苏砚手中拿著一方巴掌大小的白玉仪盘,他瞅了眼秦无,沉默著站到白玉川身后。 秦无向他拱手,笑著道:“见过苏师兄。” 苏砚冷淡的对他点点头。 “这是戒律堂鉴谎宝物,照心盘。若所言为假,晶珠会浮现黑色瘴气,並灼烧答话者体內经脉。” 白玉川接过苏砚手中的白玉仪盘,盘心嵌著枚鸽血红晶,垂眸按住仪盘,指尖轻抵晶珠。 “照心盘已启,师弟可否告知师兄,雷隙幽谷发生了何事?” 秦无沉默片刻,答道:“不久前,孙乾坤师兄邀我参加採集雷灵液的任务,我与同属太墟宗的师妹一同和他进入雷隙幽谷。” 说到这里,秦无眉宇间浮现出清晰可见的愤怒:“谁想到他竟在雷暴中杀害於我,害我坠入雷池!” “他为何要杀你?”苏砚皱著眉,下意识问道。 “苏砚!”白玉川的眉眼沉了沉,罕见的斥道,“住口!让他说完!” 秦无没回答苏砚的话,就像是没听到一样,继续说:“后来孙乾坤威胁师妹为他取雷灵液,设计练气期雷兽杀害她,我藏在雷池底看到师妹不敌,不久后斩断了那石莲。” 分明每一句都是实话,可连在一起,自己就成了为救师妹,迫不得已唤醒筑基雷兽的小可怜。 “所以那两位弟子是你杀的吗?”白玉川问道。 第39章 练气四层 “当时不是!”秦无回答得斩钉截铁。 “可却也是因你斩断雷灵花,唤醒了筑基雷兽,才间接导致了他们的死亡。”白玉川摇摇头。 秦无低声道:“我也没想到最后变成这样!” “还有师妹怎么会……”他眼眶通红,看上去伤心极了。 白玉仪盘没有丝毫反应,所言皆是属实,白玉川扫了一眼,收回照心盘。 “我都明白,不过因你斩断雷灵花,我们催熟它所需的资源,你也需承担一半。” 秦无彻底僵住。 他身上能有什么资源,穷得只能去太墟遗蹟打大师兄的秋风。 白玉川笑著道:“我在路上已经算过了,大概一万五千灵石,加上间接害死两位圣地弟子的赔偿,共计两万灵石。” “……”秦无的手指微微颤抖,他声音艰涩道,“您是认真的?” “当然。”白玉川毫不犹豫的点头,“不过我也知道你是刚入门的弟子,应该付不起这么多的灵石。所以你可以尝试惩罚任务。” 他一拂袖,空中出现一张简易地图,太墟圣地的十万群山就在最中间,周围围绕著许多绿色光点,光点上写著城池名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这些光点都是处於圣地庇护下的城池。”他又一挥手,大半光点消失,只剩寥寥十几个。 “不过这些地方灵气稀薄,资源极少,圣地弟子都不愿意去坐镇,你若是同意,可以择其一处坐镇一年,抵消那两万灵石。” 秦无沉默良久,这还有得选吗,不就只能完成惩罚任务? “放心,城池內部建有防御大阵,危险並不大。”见他迟疑,白玉川说道。 “……我知道。”无声嘆了口气,秦无看向那几个光点。 掏不起钱,又不想被惩罚,看来只能被发配边疆了。 直到看到一个城池名称,他的眼睛眨了眨。 黑石城? 孟疏剑那个npc好像就住在黑石城附近。 居然这么巧,昨天还在想要不要去找他,今天有这个机会。 “黑石城吧。”秦无沉吟片刻,用食指点上这个光点,“我去这里坐镇。” 既然送到自己面前,没道理会避开。 “可以,过几天我让人將你所需的东西送去。” 空中的地图消失,秦无又问道:“我最晚什么时候出发?” “一个月之內都可以。” 让仙鹤將秦无送回天水峰,白玉川坐到椅子上,看著裊裊升起的檀香舒了口气。 苏砚垂眸看他:“您不想我问孙乾坤杀他的原因吗?” 白玉川淡淡瞥了他一眼:“你想问出什么?真传弟子看不过眼一个刚入门的练气期,让人来杀他?” “问出了,然后呢?我们戒律堂要不要去证实?去找真传弟子?谁去?” “真传弟子为什么要杀他?”苏砚讶然的瞪大了眼,立刻意识到了不对,“他的身份有什么不同?” “太墟宗的少宗。”白玉川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道,“谁不知道山主之子陨落后,最上面那五位对太墟宗一派的资源虎视眈眈。” “本来都快要將太墟门人分裂,谁能想到几百年后杀出个少宗。” “按照以往的传统,少宗便是太墟门人的掌权者,所以即使他修为低,上面那些真传也各有心思。” 白玉川並不知道十方太墟圣法的事,只以为是这个原因让明远容不下他。 “以后这人要是还在圣地中,针对他的事情绝对少不了。上面真传斗法,最后还不是咱们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不如把人扔出去,想怎么围著他斗就怎么斗。” 白玉川摩挲著腰间玉佩,回想自己当时在雷隙幽谷外看到的剑光。 孙乾坤暂且不论,但那个师妹…… 从太墟宗出来的练气期却有金丹剑意,总感觉身份可能没那么简单。 秦无应该心里有数,也不知是怎么操作的,將两人一同阴死在雷兽爪下,他一个练气三层还能毫髮未损。 不论他身后有没有真传支持,这人本身恐怕也不简单,以后还是少接触为好。 “您的意思是,他出圣地后还会有人杀他?” 苏砚眉心紧锁,如果秦无死在黑石城,太墟宗某些人会不会找师兄麻烦? 白玉川不在乎苏砚想什么,他轻笑一声:“孙乾坤这人看似没什么背景,却有个好道侣。” “如今他死了,秦无身上恐怕还有得是麻烦找他。” …… …… 秦无回到天水峰,仙鹤將人送到后展翅离开,没有片刻停留。 他看著仙鹤离开的身形,感觉养个仙鹤也不错,看起来就仙风道骨。 但联想到黑雾瀰漫的世界,摇了摇头。这种世界观,骑什么都不会显得有仙气儿。 回到洞府,秦无拿出当时掉到自己怀里的石碗。就是为了这个,自己被发配边疆,也不知道值不值得。 石碗中已经有三滴雷灵液,明天就去交雷隙幽谷的任务。 本来灵石和蕴灵丹是三人平分,如今好了,死了两个,他只能忍痛將其独吞了。 第二天,秦无拿著五滴雷灵液交了任务,却没急著服用蕴灵丹。 “老大。”钱拓从洞府外走进来,“方若妍……” “死了。”秦无肯定道。 能看到钱拓眼中流露出的明显喜意。 “她身上怎么会有金丹期的剑符?”秦无冷声质问。 他是想坑死方若妍不错,但不想去送死,若知道她身上有剑符,绝不可能定这么简单的计划。 若非误打误撞唤醒了筑基雷兽,可能还真奈何她不得。 “我真的不知道!”钱拓脸色顿时煞白,秦无死了他又討不了好。 只能说方若妍瞒著所有人。 “雷隙幽谷中,筑基期雷兽甦醒,只有我勉强逃出来。”秦无转身盘腿坐到蒲团上。 “你最好能说服第七站点的人能给你投资,若是办砸了,我留著你也就没什么用了。” 秦无说完狠话,让钱拓滚了出去,然后拿出莲妃从雷池下捡来的玄铁剑符。 本以为要杀赵前同那老登还需等几年,如今看来隨时都能报仇。 不过剑符的动静太大,得找个合適的时机。 接下来一段时间,秦无抽空去了趟太墟遗蹟,告知大师兄要建传送阵的事,又去学校续了半个月的假。 正好和暑假连了起来。 办完所有事,秦无坐在洞府內,从玉瓶倒出一枚莹白如玉的蕴灵丹。 外表凝著淡淡微光,在吞下后,入喉瞬间化作一股温润灵力,顺著喉间缓缓渗进四肢百骸。 之后他一直窝在洞府內,药效过了就继续吞服蕴灵丹,日夜修炼不輟,气海內的灵力一日比一日充盈。 一个月后,秦无睁开眼,感受著体內的汹涌灵力。 终於,突破至练气四层! 第40章 购买 “该死!欺人太甚!” 实木桌面被狠狠掀起,桌沿擦著地面划出刺耳声响,装著丹药的玉瓶咕嚕嚕滚落,被一双靴子挡住。 他附身將丹药瓶捡起来。 “姐姐,別生气。” 桌子被扶起,他把丹药放到桌面,拉著姐姐坐下来。 秦无若是在此必然觉得诧异,这女修他曾有一面之缘,正是在杂务堂时说洞府被截胡的那位。 刘玉芝冷哼一声,压抑著心中的怒火,不想让弟弟看见自己的丑態。 “姐姐马上就能为你弄到天水峰的洞府,他却横插一脚,夺了名额!还有你姐夫……” 刘玉芝眼中露出一丝崩溃,她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与她体质相合的人。 只要两人安稳双修到练气大圆满,自己就能將其吞噬,铸就地品道基。 谁能想到孙乾坤居然这么草率的死了! “废物!简直就是废物!”刘玉芝怒道,“一个练气三层杀不了就算了,还能让自己陨落?!” 那可是她的地品道基啊! 什么都没了! 以后想再找到与自己体质相合的人,可没那么容易。 要是找不到筑基之物,她就只能用筑基丹突破,可那是人品道基,怎能与地品相比? 这个仇,她是肯定要报的! 刘玉芝眼神阴沉不定。 “姐姐,我听说他最近一年要出圣地。”刘玉树突然道。 “什么情况?”刘玉芝扭头看他。 她只知道雷隙幽谷雷兽暴动,只秦无一人被救了出来,然后被带去戒律堂问话。 但后来的事就不知道了。 刘玉树笑著道:“雷隙幽谷的雷兽暴动就是因为他,所以他不得不接了惩罚任务。” “据说是要去黑石城坐镇一年。”他眼神狠辣,“黑石城本就偏僻危险,更何况他修为不高,即使人死在那里,也情有可原。” 刘玉芝沉默下来,抬眸问道:“他什么时候去?” …… …… “恭喜,练气四层了。”莲妃一卷头髮,缠到他腰间。 “戒律堂给你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不过他们见你正在突破,便宽容了几天。” 另一缕头髮勾著玉简和令牌放到他手中。 “这是戒律堂留下来的,玉简里是黑石城的大概情报,还有身份令牌,可以控制黑石城的防御大阵。” 秦无没著急看玉简里的內容,而是拿出弟子玉符给钱拓发消息。半天不见回復,他沉著脸將玉符放回去。 这糟心玩意儿不会还在第七站点没回来吧? 等他到了黑石城,得回去第七站点看看。 “走,咱们先去杂务堂。” 秦无的所有家当都在储物戒,洞府內並没什么东西需要带的,他拿出飞行法器,慢悠悠朝杂务堂飞去。 “李师兄。”他找到上次那位卖他传送阵盘的师兄。 李越抬头看见他,懒洋洋问道:“做任务?” “是,师弟要去黑石城驻守,不知该怎么去?”秦无问道。 听到黑石城,李越直起了身,诧异道:“你要去黑石城驻守?” 他上下打量了秦无片刻,没忍住劝慰道:“师弟不会是刚入门的弟子吧?黑石城那个地方又危险又贫瘠,没人愿意去的。” “去那里的弟子都是被惩罚不得不去,你想做任务可以选其他地点,没必要……” “我就是被罚去的。”秦无面不改色笑著道。 “……”李越不说话了,坐了回去。 他拿出一枚木牌递过来:“圣地外有云舟,你拿著木牌上去时说清自己的目的地就可。” 然后又推荐道:“黑石城附近一片火海,那里毒火旺盛,稍有不慎就可能火毒入体,要不要购买一些相应丹药?” “可以。” 有雷隙幽谷的任务奖励,他目前的灵石还算富余。 “都有什么丹药?”秦无问道。 “清毒丹。”李越拿出几瓶丹药,將其中一瓶推向前,“一瓶內有五粒,每瓶15灵石。可以治疗练气前期和中期的轻症火毒,药性较平和。” 紧接著又將另一瓶推上前:“凉心丹,也是一瓶內有五粒,每瓶25灵石,可以治疗练气中期和后期的中度火毒,也可压制火毒入脉。” “最后是化火散,每瓶10灵石,它是丹粉形状,针对练气期突发急性火毒,比如不慎触动火属性禁制、中低阶火毒符籙等,可直接调水敷抹外伤,或吞服解內毒,比较便携应急。” 李越將一堆丹药推向前:“师弟要买多少?” 秦无每瓶都看了看,他如今的修为是练气中期,都可以用上,而且自己要在那里待一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状况。 “每种都来两瓶吧。” 他掏出100灵石递过去,李越喜气洋洋的收了灵石,秦无同时將丹药收回储物戒。 “师兄,我还想买飞行法器和防御法宝,价钱最好在五百灵石以內,师兄有没有可以推荐的?” 李越想了想,掏出一大堆法器拿出来:“师弟可以先看看。” 秦无在其中挑挑拣拣,最终选中一个飞舟和玄霜玉珏。 飞舟不用多说,玄霜玉珏在遇到危险时会被动激发玄霜光罩,抵挡攻击,最主要的是佩戴之后,浑身清凉,正適合黑石城这种炎热之地。 一共497灵石,秦无肉痛的掏了钱,转瞬间又恢復成了穷光蛋。 李越看他那副肉痛的模样,提议道:“你正好要出去,不如顺路接几个任务回回血?” “接任务?” 秦无若有所思,也不是不行,但上次他看过,圣地外的任务大都是练气六七层才能接,也不知道有没有他这个境界能接的任务。 李越替他调出练气四层的任务,简直少的可怜,还有几个的地点和黑石城南辕北辙。 “你看这个行不行?”李越的食指指向其中一个任务。 “护送任务?”秦无仔细看了眼,任务地点还正好在黑石城附近。 这个任务需要五人组建队伍,队长更是练气九层,不过队伍中差了一人,他们又急著走,所以不限制修为,但最好是水灵根。 秦无挠了挠下巴,这不就是跟在大佬身后划水吗? “可以,这个任务我接了。” “我帮你接了。”李越道,“你去黑石城之后可直接去任务地点和队伍匯合。” 第41章 帝王出巡 秦无拿出传送阵盘,灵力注入其中,下一瞬便出现在了圣地之外。 他抬头望去,只见天穹之上,凌空悬停著十数座恢宏云舟。 舟身覆著流霞灵光,雕樑画栋间隱隱能看到道纹流转,动輒数十丈乃至数百上千丈的体量遮天蔽日。 下方往来的修士在云舟前如同螻蚁般渺小,连遁光都似被云舟的威压压得黯淡几分。 能看到许多修士拿著传送阵盘凭空出现,匆匆御剑飞进云舟,也有人从云舟下来,飞进十万群山。 秦无观察了片刻,发现每座云舟上都写著编號,他拿出李越给自己的木牌,上面写著玄十三、二百三十五號房。 他立即掏出刚买的飞舟,输入灵力飞了上去,终於在中间找到了玄十三號云舟。 秦无落到云舟上,將木牌递给检查的筑基修士:“去黑石城。” “一百二十灵石。”修士看了一眼,將木牌还给他。 秦无:“……” 李越也没说坐云舟要灵石啊! 他拿出戒律堂给的身份令牌:“师兄,这……”可不可以优惠! “原来是去黑石城驻守。”筑基修士终於认真看向秦无,眼中似有怜悯,“进去吧,偏远地区的驻守坐云舟免费。” 秦无终於鬆了口气,要是没灵石坐云舟,然后去不了黑石城那可就搞笑了。 他问道:“师兄,我也是第一次坐云舟,不知去黑石城要多久?” 筑基修士回道:“云舟都有固定的路线,会在每个城池停留一天,黑石城大约需要半个月左右。放心,会有童子通知你的。” “多谢师兄。” 秦无谢过后,走去自己的房间。 走进房间,他第一时间打开房间里的防御阵法。 “这里看起来还不错。”莲妃从秦无身上跳下来,头髮捲起桌上放的点心。 “好吃!” 秦无坐到她对面,捻起一枚点心放进嘴里:“確实不错。” 他这段时间为了突破,嗑了一个月的辟穀丹,现在终於能祭一祭五臟庙了。 一边和莲妃吃东西,他一边拿出木牌,將灵力注入其中。 木牌上浮现一条首尾相接的环形路线,上面有各个城池的名称。路线上已经通过的地点呈红色,未到达的地方为绿色。 秦无看见路线图的这一瞬,想起了前世的地铁。 除了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两者何其相似。 没等多久,秦无感觉到一阵轻微的晃动:“云舟行驶了?” “走,去窗户边看看。”莲妃用头髮拍拍他的肩膀。 两人走到窗边,將窗户打开,能看到云舟外覆盖著一层薄薄的防护罩,十万群山被远远甩在身后。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圣地外的景色。”莲妃看到天上永不落下的黑日,表情黯淡一瞬。 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光亮,晒不到日光了。 外面黑雾浓厚汹涌,被云舟的防护罩挡在外面,除了黑日,並不能看到什么。 莲妃兴致缺缺的回到桌子上。 秦无关了窗户,坐回来拿出当时面板任务奖励的石碗。 一个多月过去,石碗中已经凝聚了近百滴湛蓝色的雷灵液。 又抽出佩剑不思量,他拿起石碗將雷灵液倒到剑身上,只见不思量將雷灵液全部吸收。 一抹蓝色弧光一闪而逝,不思量又恢復了平日的模样。 此剑本就是虚空雷晶铸就,虽然因为黑雾的侵蚀没了本来的能力,但储雷不成问题。 秦无握上剑柄,缓慢注入灵力。 冥冥之中他能感应到,只要他想,就能挥出堪比练气四层的雷系剑芒。 而且只要他不停將雷灵液储存其中,这一剑的威力会持续增大。 他这是又多了一个底牌。 “可惜你不是雷灵根。” 莲妃看到这一幕有些可惜:“你若是雷灵根,有灵力加持,威力还能更大一些。” 秦无却笑了笑没说话。 灵根而已,在第七站点只要有钱有权就能买到。 只要钱拓不出差错,想弄一条雷灵根不成问题。 就是品阶不敢保证。 房间內应该有聚灵阵,灵气充裕,去了黑石城可就没这么好的条件,秦无盘腿坐到床上,抓紧时间修炼。 他还有两颗蕴灵丹,应该能將修为再提一提。 时间就在秦无修炼中缓缓过去,直到云舟突然出现的剧烈震动將其惊醒。 “怎么了?”秦无从床上下来问道。 莲妃一路都在吃吃喝喝,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用头髮將自己掛在窗户上,表情凝重的看向外面。 秦无走过去,顺著她的视线也向外看去。 只见外面黑雾剧烈翻涌,黑日旁的虚空如同脆弱的纸张,被一只兽爪撕开道上万米长,数百丈宽的裂口。 虚空褶皱翻卷,露出其后混沌的灰濛,八只恐怖狰狞的巨型狰兽浑身缠著鎏金铁链从中躥出。 狰兽的兽身覆著嶙峋黑甲,每一次振翅都掀起黑雾狂旋,爪尖划过处,空气凝出细碎的空间褶皱。 直到一架百丈高的帝王鑾驾从虚空裂口缓缓出现。 鑾驾以万年玄铁为基,鮫綃为幔,垂落的珠玉撞出冷脆声响,却被狰兽的低吼压得几不可闻。 八头狰兽曳著帝王鑾驾破空而行,利齿咬著鎏金铁链,鑾驾两侧皆是面覆鬼面的金甲护卫。 而黑雾不能接近鑾驾三丈之內。 秦无甚至能看到鑾驾之內,隱在幔后,仅露一角玄色龙纹广袖的帝影。 “帝王出巡啊!” 秦无小声感嘆,实则心中早已凝重起来。 《仙宗》游戏中没有帝王的设定,这到底是哪儿来的? 还是说是他死后的新剧情。 “腐朽王朝……”莲妃喃喃道。 听到“腐朽王朝”这四字的那一瞬,秦无浑身僵硬,脖子一点一点向她转去。 “你说……什么?!” 腐朽王朝! 他知道腐朽王朝。 前世他的老家在一座山上,山上雾气瀰漫,非本地人绝对会迷失其中。 而他小时候就在山上的村里长大,在村尾有一扇破旧的石门,村里的小孩子都喜欢去那里玩,他也不例外。 所以他知道石门附近住著一个疯婆子,她自称通过那扇门可以去一个叫腐朽王朝的地方,而自己就是守门人。 为了不让腐朽王朝入侵,她们家世代都守在这里。 但那確实是一扇普通的石门,应该是用一整块石头雕刻,门根本推不开。 所以他一直以为是疯婆说的胡话。 后来他去了城里,渐渐將这段记忆遗忘。 难道疯婆说的都是真的吗? 其实也有可能是有人听过这个故事,在《仙宗》里设定了这段剧情。 秦无想笑,嘴角却怎么都提不起来。 “我刚才说话了吗?”莲妃奇怪的看他。 秦无沉默下来,一动不动。 第42章 【雾海】 游戏入侵现实之后,现实世界已经彻底同化成《仙宗》,曾经的科技与歷史都被全部掩埋。 也不知道他老家那座山还在不在。 但如果那里本来就不普通,可能没那么容易被同化。 他得想办法找到那个地方,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感觉那鑾驾要朝这里来了……”莲妃迟疑道。 就见天上的八头狰兽曳著鑾驾横衝直撞,而它们的前方正是云舟。 秦无听到云舟上不少修士在惊呼。 “勿慌。” 一道儒雅的声音响彻在每个修士耳边。 这时一位穿著宽袍大袖的女修从云舟飞出,悬停在云舟前方。 她双手不断掐诀,只见在女修身后,浮现出一道上千米高的白骨门户虚影。 恍惚间好像听到“吱呀”一声,由亿万计骸骨铸就的门户轻轻打开一道缝隙。 这一瞬,一股血腥残酷的庞大气息从门缝中传出。 空气瞬间凝固,连呼吸都被这股威压掐住喉咙。周遭的光线似被吞噬,只剩下那道细缝里渗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与残暴。 “嘻哈哈哈……” “嘻嘻……哈哈哈……” “咦嘻嘻嘻…… 癲狂至极的嬉笑声在脑海深处响起,秦无恍惚一瞬。 直到一缕髮丝猛地抽到自己头上,才发现自己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勾起一个扭曲的笑,自己也隨著那笑声不断发出癲狂的笑。 “这是怎么回事?”秦无惊骇道。 “这就是高阶修士的同化。”莲妃严肃道,“你连她的真身都没看到,只不过泄露了一丝气息,就差点儿成为她的一部分。” “也难怪圣地会將不同修为的修士分开。” 秦无能感觉到一股温和的气息在云舟內不断激盪,应该是在治疗那些差点儿被同化的人。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真身?”他疑惑的看向外面。 有云舟內那股气息在,倒不用怕再被同化。 “她的真身不是那道身影吗?”秦无看著白骨门户前的女修。 “不是。” 莲妃沉默片刻:“高阶修士的可怕不仅在於同化,更为可怖的是,他们已经不算是人了。” 她的头髮指向白骨门户:“那道门內的东西才是她的真身。” 白骨门户已经打开了小半,数不清的骨手从门內伸出,扒著两扇大门,像是要將门彻底打开。 透过那道缝隙,只能看到里面一片混沌,癲狂的嬉笑声不断从中传出。 鑾驾离云舟越来越近,一只无比巨大的骨手从门內伸出,骨手晶莹剔透,宛如上好的水晶。 手腕上悬浮著三道血色光环,如同手鐲一般,一道比一道巨大,上面隱隱有炫目的纹路流转。 在狰兽要撞上云舟的那一瞬,骨手將云舟抓在手心,另一侧裂开道巨大的裂缝,骨手连同云舟撞入其中。 秦无看到外面陷入了黑暗,一阵顛簸之后,前方出现了点点亮光。 从另一头裂缝闯出,骨手和女修已经消失,黑日依旧悬於高空,而帝王鑾驾也不见。 秦无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在骨手带著云舟逃跑时,他总觉得鑾驾內的帝影看了自己一眼。 “诸位,因刚才的事故,云舟已偏离原本路线,现將重新规划路线,请诸位稍安勿躁。” 又是那道儒雅的声音。 因为腐朽王朝的原因,秦无也静不下心修炼,便和莲妃將桌子搬到了窗前,一边喝茶吃点心,一边看向窗外。 这里的黑雾与之前不同,浓处如墨,淡处泛著幽紫与青灰的流光,像被风揉碎的梦境。 雾里浮著无数似有似无的影子,莲妃指向天上:“看那里。” 秦无顺著髮丝指向的地方看去,只见浓雾深处一道影子快速掠过,而它下半身是长达千米的柔长如绸缎的尾,轻轻一盪,空间如同海水一般泛起涟漪。 即使它已经离开,秦无看著外面,却感觉自己不在天上,而在海中。 这种错位感,让他有些头晕目眩。 还有不少影子身形似人,却披覆著星屑般的鳞光,面目模糊,不似凶煞,反倒带著一种疏离的、不属於人间的綺丽。 它们在云舟旁无声掠过,时近时远,像是在观望,又像是在引路。 在秦无的印象中,黑雾中的怪物都是恐怖丑陋的,可眼前这一切宛如诡譎瑰丽的长卷,在窗前缓缓流淌。 莲妃拿著玉简,像是在查找什么,不久后她道:“找到了,这地方是【仙山雾海】中的【雾海】,是高危禁地之一。” “幸好咱们在外围,问题不大,要是在中心区域,除非是仙人,就只能等著被同化成为【雾海】的一部分。” 秦无看向外面防护罩附近的人形影子,它们恐怕就是误入【雾海】却被同化的修士。 刚看时外面这幅景象確实綺丽,看得他目不转睛,但时间久了,秦无只觉得有些无聊。 他离开了窗边,又开始修炼,不知过了多少天,终於离开了【雾海】范围。 而之后的路程更是无聊,只能看到一望无际的黑雾,有时还有些怪物在雾中若隱若现。 秦无已经將两颗蕴灵丹全部炼化。 【修为:练气四层---67%】 他长长舒口气,以后没了丹药,再想提升修为就没这么容易了. 莲妃依旧掛在窗边,秦无走过去问道:“到哪里了?” “不知道。”莲妃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两颗泪珠,“反正还没到正確的路线上。” 这里的黑雾没那么浓郁,隱隱约约能看到下方的场景,秦无隨意往下扫了眼,再也移不开视线。 “那是什么……”他不可置信的低声呢喃。 即使隔得很远,又有雾气遮挡,他也能认出下方那是倒塌的现代城市废墟,那是钢筋水泥,是三百年前现代还存在的证据。 “居然还有地方没被同化?” 秦无下意识问莲妃:“这是什么地方?” “我刚才不都说了,不知道啊!”莲妃疑惑的看他,怀疑他脑子是不是坏了。 他立即站起来往外走,莲妃不明所以的跳到他肩上,两人找到云舟上的童子。 秦无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第43章 黑石城 “是天舒师兄的镇守之地,幽隙驻点。”童子回道。 秦无心中一个咯噔,这个名字让他第一时间想起了第七站点。 这里该不会也是某个站点吧? 道谢之后,他神思不属的回到房间,从窗户边看著下方。 城市废墟很快过去,之后是大片大片的荒野,莲妃问道:“那个地方有什么特別的?你这么激动?” 秦无目光幽深的看著莲妃,游戏入侵现实后,他们这些修士知不知道自己原本只是npc? “娘娘,你不觉得第七站点奇怪吗?”他试探道,“那里和我们完全不同。” 莲妃用头髮挠了挠头:“挺正常的吧,秘境里有什么都不稀奇。” “不过说到这里……”她陷入沉思,“刚才那个地方好像和第七站点的某些建筑相似,在秘境就算了,现实怎么也有那么古怪的建筑?” “难不成这些人从秘境里跑出来了?” 秦无收回了视线,看来莲妃应该不清楚游戏入侵的事。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从窗外看去,不久后,一座巨大的堡垒映入眼中。 黑色的城墙高耸巍峨,將城池护在其中,城门外有人排著长长的队伍,从秦无这个高度看下去,宛如蜿蜒的蚂蚁。 甚至有越野车在下方轰鸣,带起一地烟尘,朝堡垒开去。 秦无的心臟剧烈跳动。 这该不会是人类建的庇护所? 他们怎么做到不被修仙者当成血食抓走的? 【已发现新势力:第五站点】 游戏面板突然弹出了消息。 【势力:第五站点(位於现实,太墟圣地领域范围,游戏入侵后的人类据点,利用仙道和现代科技维持安全区)】 【前置剧情:黑雾蔓延、怪物肆虐,秦无一路死战逃至第五站点高墙外。 这里不是宗门,不是仙府,是末世里靠规矩活下去的庇护所。想进门,先过考核……】 【是否开启前置剧情,完成后解锁第五站点?】 秦无深吸一口气,居然真的是站点! 不过他现在在云舟上,时机不对,不然还真想进去看看第五站点是什么样的。 只能等下次了。 云舟缓缓从庇护所上空驶过,下面城墙的大门外,穿著黑色军服的男人抬头看向上方缓缓驶过的云舟。 “您在看什么?”副官走过来看著一望无际的昏暗天空,“飞鸟吗?” “没什么。” 指挥官收回视线,第五站点之外是有屏障的,为了保护居民,有些东西在普通人的眼里並非真实。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好了,继续检查吧。”他道,“被污染的人不允许进入庇护所。” …… …… 一个月过去,秦无从修炼中甦醒。 莲妃的脑袋扑过来:“醒醒,黑石城到了!” 云舟在港口停下,门外的童子正好进来:“师兄,黑石城已经到了。” “我知道了,多谢。”他拿出几枚灵石放到童子手中。 “多谢师兄。”他喜气洋洋的收了灵石放到储物袋里。 秦无带著莲妃走到甲板上,下方就是黑石城。 它宛如一座庞大的孤岛,四面被火海包围,海水不时激盪,轰然撞上崖壁,焦黑的石块瞬间被焰浪吞没。 黑石城周围其实还有不少附属城市,或是无人的岛屿,只是这里最大、最繁华,圣地才会將黑石城选为镇守地点。 秦无御舟飞了下去,刚出云舟的防护罩范围,就感受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忍不住道:“这也太热了吧?” 莲妃虽然也是练气,但她的身体强度至少也是筑基,感受不到什么难受的。 但秦无是水属性灵根,这里却都是火属性灵气,水属性灵气少得可怜。 他已经在后悔,是不是不应该来这里。 “当初应该调查一下再选的。”秦无嘆息道。 不该想著孟疏剑在这里,他就直接过来,这种地方,待一年修为不倒退都是好的。 更何况空中灵气暴虐,就算是火属性修士恐怕都不愿意来这里。 “难怪是贫瘠之地。”秦无长嘆一声,感受著玄霜玉珏带来的清凉,幸好当时买了这东西。 他顺著人群,走进城中。 这里的城墙和建筑都是由一种十分坚硬的黑色石块建成,也是黑石城这个名字的由来。 因为气候炎热,连风都带著灼人热气,所以城里的百姓衣著都极尽轻薄。 男子大都赤膊露肩,女子也只穿著素色抹胸,外面罩一层薄纱,下身配利落短絝。 可能因为城中有阵法,里面並没有外面那么热,至少是百姓可以接受的程度。 秦无身上还穿著太墟圣地的服饰,一身宽袍大袖,看起来仙气飘飘,但在黑石城中十分引人注目。 来这里的修士本来就少,一般还是直接从上空飞进內城,所以他能感受到周围的人都在好奇的看他,这就有些尷尬了。 不过莲妃倒是兴致勃勃的左顾右看,还让他给自己买了几个头饰。 “不错不错。”莲妃满意的给自己换了个髮型。 半个时辰后,两人走进了內城。 內城最中央佇立著一座高耸的黑塔,那就是黑石城防御大阵的阵眼所在。 秦无拿出自己的令牌,走进了高塔。 “见过师兄。”他走到塔顶,看到盘腿坐在阵法中间的师兄,拱手道,“我是此次与师兄交接的镇守人选。” 那位师兄睁开眼,站起来走到秦无面前,面无表情的看著他。 良久后,他拍著秦无的肩膀哈哈大笑:“终於!我终於要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儿了!” “这狗屎地方,老子再也不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狂笑著衝出了高塔,秦无看著他的背影沉默良久。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比发配边疆还要惨! 莲妃也看著他衝出去的背影:“他是火灵根,应该是被骗来的。” 黑石城火属性灵气浓郁,所以有很多弟子都看上了这个地方修炼,但来了才知道不是这样的。 这里的灵气暴虐,根本不適合修炼,而且待得时间久了还有可能火毒入体。 於是黑石城的镇守任务便成了惩罚。 修为也从筑基一路降到练气。 秦无揉了揉眉心,镇守主要是要庇护四方,修为最低也要筑基。但黑石城这种地方特殊,他只需维持好防御大阵的运转就行。 不知是不是因为灼热的火海,黑石城范围內的黑雾稀薄,也无多少怪物。 只要不出黑石城,確实安全许多。 之前那位师兄已经离开,秦无带著莲妃飞去城主府。 城主是黑石城本地的筑基修士,算是散修,他来这里驻守还需与城主打个招呼。 第44章 治疗火毒 做好交接,秦无从城主府出来回到高塔,拿出戒律堂当时给自己的玉简。 全部看完后,他走到阵法中央的圆柱面前,这便是防御大阵的阵眼。 他只需每月给阵眼注入灵力,检查阵法是否正常运行,或是哪个节点有问题。 秦无试探著將手贴上去,不久放了下来。 “看来阵法没问题。” 这个月的任务完成,他不必被困在高塔,可以自由活动。 若非这里实在不適合修炼,其实这工作还算不错。 想到自己离开圣地之前还接了个任务,秦无从高塔飞出,去了一个叫清务阁的地方。 这里是圣地杂务堂在黑石城开的分部,都是由圣地选定的本地修士任职。 不知为何,本地修士不受火毒的影响,而且大多都是火灵根,在这里修炼可谓是一日千里。 秦无在清务阁附近落下,不似周围都是黑石建筑的粗獷风格,清务阁精致华美,建制极近精巧。 內部的陈设静雅又透著贵气,秦无避开人群去了二楼包间。 里面已经坐了四个人,显然已经等了许久。 “抱歉,我来迟了。”秦无连忙拱手道歉。 毕竟这几位不是练气九层,就是八层。 “没事,我也是今天才到。”其中一个师兄晦气的挥挥手,又好奇道:“你该不会和我坐了同一架云舟吧?” 秦无苦笑一声:“如果都是因为中途遇到了帝王鑾驾,不得不跑路的话,那应该就是同一云舟。” “那咱们倒是有缘。”师兄长了一张娃娃脸,笑起来时脸上有两个酒窝。 “行了,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该去取任务物品了。” 坐在窗边的师姐放下酒杯,站起来对秦无点点头:“我姓云,你可以叫我云师姐。” 他们四人应该都认识,並以云师姐为首。 几人跟隨云师姐去到五楼,將任务令牌交给这一层的修士,他检查之后,道:“请稍等。” 不久,他重新回来,將一个看起来灰扑扑的储物袋递给云师姐:“这是僱主让护送的东西。” 云师姐拿到手中,眼中难掩激动,但就剎那,所有的情绪被她收了起来。 “走吧。” 几人从清务阁出来,云师姐看向秦无,沉吟片刻:“这个任务的难度恐怕不小,你的修为太低……” “为了你的安全,我建议你还是不要去了,你觉得呢?” 秦无从善如流的点头,几个练气八九层接的任务,想也知道不简单,他又不是傻子,非要去送命。 但总不能白来一趟吧? 正想著,就见云师姐从储物戒掏出一个白玉瓶,问道:“你应该是水灵根吧?” “是。” “那就好。”云师姐將白玉瓶递给他,“其实我本是黑石城之人,这次回来顺道接了任务,帮助黑石城周围的村民剔除火毒。” “但目前这个任务更重要,所以你若愿意,剔除火毒的任务可以交给你,这玉净瓶算是你来黑石城一趟的报酬。” “师弟自然愿意。”秦无接过玉净瓶。 这是一件水属性法宝,可以解毒疗伤,即使没有灵石,就这一件法宝自己也赚了。 “你愿意便好。”云师姐又给了他一份地图,“绿色区域是我已经去过了,你只需去红色地点。” “待完成后,直接去清务阁领奖励即可。” 说完,云师姐几人匆忙御剑离开。 “有些奇怪。”莲妃开口道,“他们若想,怎么可能找不到和自己同阶的修士,即使从圣地来黑石城的人少,也不是没有。” “总觉得他们是故意找个修为低的,等领了任务后,再將人一脚踢出去。” 秦无不在乎道:“不管他们有什么秘密,和我们又没关係。” “再说了,总比孙乾坤借著任务要杀我来的好。” 听到这话,莲妃不再胡思乱想:“也是。” 他打开玉简地图,虽说太墟圣地將这里称作黑石城,实际上这片地域被本地人叫做焚火海。 黑石城是最大的岛屿,周围还有不少小岛,上面大都住著村民。 而看似无人的岛屿,就有可能是某位修士的清修之地。 地图上十几座岛屿都成了绿色,剩下的红色仅有七座岛屿,要是速度快,两三天应该就能结束任务。 秦无驾驶著飞舟飞出了黑石城,玄霜玉珏激活,给他罩了一层玄霜光罩,抵挡外界的火毒。 外面的火海很平静,他甚至看到了火海內有鱼在游动。 一炷香时间过后,他终於在无边无际的火海中看到一座孤岛,孤岛外有几个小船,上面的人像是在捕鱼。 秦无诧异的看了一眼,然后落到岛上。 见到秦无从天而降,还有身上与別人不同的衣服,周围的村民慌忙跪拜:“见过仙人!” “都起来吧。”秦无轻拂衣袖,一股微风將眾人扶起。 “仙人,您来这里是……”其中一个健壮男人走上前,小心翼翼的询问。 他的脸颊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像被火烤过,又带著一点暗紫瘀色,嘴唇更是开裂渗血,舌头赤红肿胀,说话沙哑乾涩,像被烧过一样。 秦无一看他就知道是火毒入体,而周围的村民皆是如此,甚至有的情况更严重。 “放心,我是接了任务,来给你们祛除火毒。”秦无轻声安慰,“你们谁是村长,將村里的人都叫出来排好队,过时不候。” “我、我就是村长!”那个壮汉喜道,“我现在就去叫村里的人!” 他急匆匆的跑回去叫人,甚至还不小心被绊了个趔趄。 “谢谢仙人!谢谢仙人!”还在这里的村民大喜之下一个个都跪下来给他磕头。 秦无无奈道:“行了,都起来排好队,我给你们祛毒。” 他拿出云师姐给他的玉净瓶,催动之后,一股水流从瓶口涌出,衝进村民体內,他的状態肉眼可见的变好。 这个村子大概有百人之多,青壮年还好,火毒不过轻中度,还能自己动,但老人严重到只能被抬著过来。 秦无用了大半天时间才將所有人祛毒完毕,但有的老人火毒太过严重,他也无能为力。 不过这个地方有阵法存在,虽说比不过黑石城的防御大阵,但也不至於会得如此严重的火毒。 临走前,他好奇道:“你们身上的火毒是怎么回事?” 第45章 龙王祭 村长苦笑一声,无奈道:“仙长可能是外来的,有所不知。我们受黑石城庇护,每年都要向上上交一定数量的火麟鱼。” “而且这火麟鱼对孩子也有好处,吃得时日久了,就有可能觉醒火灵根,所以我们不得不去火海上捕鱼。” “日积月累之下,身上的火毒便越来越严重。” 说著,身后一人全副武装抱著一尾半米长的鱼走过来。 那鱼浑身赤红,身上的鳞片看上去就像是流动的岩浆,鱼鰭和鱼尾上还有火星不时迸溅,但近前之后,鱼身上却散发著渗人的寒意。 村长连忙道:“多谢仙人帮我们祛除火毒,这鱼是我们村的一点心意。” 秦无也有些好奇这火麟鱼,便也没有推辞。 “那便多谢村长。”他接过火麟鱼放到储物戒中,临走前又向村子看了一眼。 有孩子在母亲身后探出一个脑袋,注意到秦无的视线,兴奋的向他摇手。 秦无下意识笑了笑,御舟离开了这里。 “快没灵力了。”他哀嘆一声,主要还是那些火毒太过严重的老人,祛毒时太耗费灵力。 本来还以为两三天就能完成任务,现在看起来不得七天打底。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不吃回元丹?”莲妃建议道。 想要恢復灵力,必须得回黑石城专门建的修炼室不可,而且速度极慢,不如吃回元丹方便快捷。 秦无隨便找了个无人的小岛落下:“我做任务是为了赚灵石,可不是为了往外掏灵石。” 既然这里无法恢復灵力,那就回第七站点。 回到第七站点,身上的衣服变回衬衫长裤。 还是上次和韩旭躲藏的那栋出租楼,不过如今已经人去楼空。 他从中走出,不远处就是永兴茶园,大门紧闭,看起来和一月前没什么分別。 秦无想了想,准备回十一区。 他坐到车上,拿出手机搜永兴茶园,如果韩旭將其曝光,网上肯定会有永兴茶园的消息。 但他不论搜永兴茶园还是葛家,都不见有用人命种茶的消息出现。 莲妃停在他肩头,也看到了他搜的消息:“看来是被人压下来了。” “嗯。”秦无点头,“就是不知道韩旭现在怎么样。” 这人性格正义,对自己要做的事坚定不移,既然网上对於永兴茶园没有一丁点儿水花出现,他怀疑韩旭可能被关了起来。 更甚者,可能被杀了。 从车上下来,回到自己家里。 一个月没回来,家里居然乾乾净净,显然是有人经常来打扫。 他第一反应就是小宇。 而且家里的备用钥匙就在门口的花坛下,只有小宇知道。 秦无拉著椅子坐到阳台上,人造太阳的光芒晒到自己身上,他眯了眯眼。 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景阳。” “你回来了!”对面惊讶道。 “嗯,不过一会儿我还得离开。”秦无问道,“韩记者出事了?” 对面沉默良久,半晌才重重吐出一口气:“你知道了?他也是小宇的救命恩人,你……” 景阳有些难以启齿,他小声道:“你能不能救救他?” “我只知道永兴茶园没被曝光,韩记者到底怎么了?”秦无回他。 景阳嘆口气:“当初本是要曝光的,但就在他把视频和证据刚发出的那一刻就被人拦截,並且以偷盗葛家核心技术的罪名被抓。” “而他的队友只有连影逃了出来,现在在我这里疗伤。” 连影? 秦无想了想,好像是那个存在感极低的人,难怪能逃出来。 他疑惑道:“韩旭不是背后有人吗,而且之前曝光那么多企业都没事,这次怎么被抓了?” “因为葛家前一段时日攀上了內城的某个大家族,葛家的地位便不同了。”景阳声音无奈。 秦无顿了顿:“说实话,我救不了他,他被关的地方肯定有筑基修士,我如今只是练气,怎么救?” 更何况他与自己又没什么关係,何必费力不討好。 而且要救也不是现在。 掛了电话,秦无想起了钱拓。 他好像是內城某个大人物的私生子,按理说,他代替方若妍应该没什么问题,但直到现在也不见钱拓回太墟圣地。 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秦无摇摇头,恢復起了灵力。 翌日,他回到焚火海,飞去第二个岛屿。 这里比第一个岛屿更大,但村民身上的火毒更加严重。 整整一天他都耗在这里,只在晚上回到第七站点恢復灵力,第二天又马不停蹄飞去下一个岛屿。 终於,几天后他到了最后一个地点。 “多谢仙人帮忙祛除火毒!”村民跪在地上向他叩拜。 秦无捏了捏眉心,每去一个岛屿都要来这么一遭。 “行了,都起来吧。” 任务终於完成,也不知道奖励是多少灵石。 就要离开时,村长连忙道:“仙人,我们村明天有场龙王祭,您要不要观礼?” 秦无本想离开,但莲妃一直用头髮拽他的袖子,於是点头应道:“那我便留一天。” “好,我这便给您安排住的地方。”村长心中难掩激动,他们岛这么多年以来,还没有仙人参加过龙王祭嘞! 村长给他安排的房间確实不错,可能是把岛上最好的房子留给了他。 不过秦无还是回了第七站点,毕竟还需要恢復灵力。 “把那个火麟鱼拿出来看看。”莲妃道。 之前为了完成任务没时间,现在閒下来,秦无从储物戒拿出火麟鱼。 莲妃的头髮缠到鱼身上,不久后道:“应该是火灵,但对你来说这尾鱼纯粹就是火毒,卖了吧,废物一个。” 秦无当初收这鱼也只是好奇,本也没想著自己能用,於是平静的把鱼收回储物戒。 等他回到岛屿已经是第二天,外面所有村民都行动起来,做龙王祭的准备,看起来十分热闹。 有几个小孩儿鬼鬼祟祟的躲在树后面,小心的观察他。 秦无一回头就见他们慌忙间將头缩回去,他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那几颗脑袋又探了出来。 莲妃感慨的向他传音:“果然不论什么物种,幼崽都是最可爱的!” 秦无不置可否,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火毒的原因,他经过的这几个岛屿上的小孩子都不多。 不久后村长率领村民,抬著纸龙鸣锣开道,又是吹螺號、放鞭炮,一路从龙王庙走到祭台。 而村民在他身后列队,手持香烛,沿途洒米、撒纸钱,小孩子就跟在一旁看热闹。 秦无也跟著走到祭台边,村长穿著祭祀的服饰,在献上供品,行三跪九叩之后,诵念祭文。 大概意思是祈求风平浪静、渔获满仓、出海平安、无灾无难。 又焚烧祭文,告慰龙王。 一切仪式结束后,他看著五六个青壮年推著船走到岸边,像是要出海。 村长走过来,表情很是勉强,他扯著嘴角:“仙长,接下来我们便要祭海了。” 能看到许多村民站在岸边,哀伤的看著出海的人,而小孩子已经被家里的女人带回了家中。 秦无不明所以。 然后就见出海的青壮年將船划到火海中央,一头十多米长的火麟鱼猛地从海水中跃了出来,火浪四溅。 它的额头上有两个鼓包,腹部更是生出了爪子,像是快要化蛟了。 只见这时,那头偽蛟张开巨口,將船上的人全部吞进嘴里。 秦无脸上的表情顿时僵硬起来。 而岸上的村民还在向它跪拜:“求龙王保佑,来年出海平安,鱼获满仓!” 第46章 长河村 天上两位仙师隱在云层中,看著下方的火麟鱼。 “好好好!”手持书册的仙师喜道,“来年此鱼定能成蛟,养出这么一只火蛟,咱们兄妹二人的贡献应该够进入內门了。” 他持笔在书册上记录,妹妹也是一脸喜色,隨后想起什么又冷哼一声。 “孙天宝那个紈絝,仗著自己是外门执事的儿子,强行將我好友收入房中,待我进入內门,定要他好看!” 那仙师却摇摇头,语气复杂:“你那好友……可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你啊,还是少介入他人因果,专心修你的道吧。” 妹妹一言不发,显然不认同哥哥说的话。 仙师还想说什么,突然感受到一阵窥视,他目光一凛,手中已经开始掐诀,朝窥视的方位看去。 就见秦无御舟停在不远处,发现他们察觉到了自己,笑著朝他们拱手。 两人看到秦无身上太墟圣地的服饰,慌忙向他行礼。 等抬起头时才发现秦无已经离开,兄妹二人都鬆了口气。 他们的宗门焰华宗虽然是焚火海最大的宗门之一,但怎么能和太墟圣地相比。 甚至整个焚火海都是太墟圣地的领地范围,所以即使秦无比他们二人修为低,又怎敢不恭敬。 妹妹疑惑道:“圣地弟子都將咱们这里当穷乡僻壤,平日里都不来的,怎么这几天突然就见了好几个?” “反正和咱们又没关係。”哥哥摇摇头,“走吧,咱们该去下一处养殖地了。” 此时秦无从天上落了下来。 刚才那头偽蛟吃了人,摆尾跃入火海时,无数火麟鱼如落雨一般,被一尾巴甩到了岸上。 村民们正欢呼著將落在岸上的火麟鱼捡回去,並且商量要摆流水席。 “仙人,一会儿我们做全鱼宴,您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我告诉厨娘。”村长脸上是明显的喜意。 有这么多鱼,他们村今年就能轻鬆许多了。 “不必,我不吃鱼。”秦无拒绝道。 想到藏在云中的那两个修士,他已经明白,这些村民其实都是用来养成火蛟的口粮。 而自己为他们祛除火毒,也只是有人不愿他们死得太快,以免火蛟口粮不够。 可这些村民一无所知,还得感恩戴德的谢谢自己救了他们的命。 真是何其可笑! 村长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居然会有仙师不吃这火麟鱼。 要知道对於焚火海的修士来说,火麟鱼算是必不可少的修炼资源。 秦无没有解释,只是道:“这东西对我没有作用,还是把我那份给孩子们吃吧。不是说他们吃了能长出灵根吗?” 虽然他对长出灵根持怀疑態度,但也不会討嫌的说出来。 “对对,等孩子们长出灵根,就不必再受火毒的困扰了。”村长当即感激不已的朝秦无跪拜,“多谢仙人能想著他们!” 秦无把他拉起来:“我还有事,一会儿的鱼宴我就不参加了。” 辞別了村长,御舟飞在火海上,秦无显得很沉默。 “怎么了?你没想到修士在用人命餵养火麟鱼?”莲妃出声打破沉寂。 “嗯?”秦无没反应过来,“不是。” 他早就知道修士视凡人为血食,不然当初那些人为什么会逃到站点內,出都不敢出来。 而自己努力修炼也是为了不像凡人那般,被欺骗、隱瞒、圈养,还要感恩戴德,即使知道真相,也无力反抗。 秦无沉吟道:“我只是在想火毒……” 和第七站点的灵毒何其相似,都是有了灵根之后就不再被影响。 他觉得这之中可能存在著什么秘密。 莲妃疑惑道:“火毒怎么了?” 秦无摇摇头,没有解释。 回到黑石城,秦无在清务阁附近落下。 进入之后交了任务,拿到八十灵石,秦无还算满意。 毕竟云师姐做了大半,任务又没什么危险,只是耗时间了一点儿,这么多灵石还算可以。 把任务玉简放回去,他道:“我要一份焚火海的详细地图。” 对面的修士回道:“诚惠十灵石。” 秦无看到地图確实详细,甚至连某些荒岛上静修的修士名称都有,於是他爽快的掏了灵石。 但等到出了清务阁,秦无看著地图,眉头越皱越紧。 他记得孟疏剑的家乡应该是叫长河村,可这地图上为什么没有? 是这地方太隱蔽,还是他记错了? “师弟?” 冷清却熟悉的声音传来,秦无下意识抬头看去,就见云师姐站在不远处。 “师姐,你的任务做完了?”秦无诧异道。 不过也是,他为村民祛除火毒用了六七天,云师姐他们修为高,任务应该用不了多久。 “是啊,刚做完。没想到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云师姐淡淡笑了笑。 秦无看到只有她一个人,隨口问道:“其余师兄呢?” “他们受不了这里的灵气,任务做完就回去了。”云师姐回应。 秦无忍不住腹誹,也不知道这任务的奖励有多少,能让几位练气八九层的师兄不怕麻烦跑到这地方来。 “我看你刚才愁眉不展,遇到麻烦了?”云师姐好奇的询问。 秦无突然想到这位师姐是焚火海本地人,他连忙问道:“师姐,你知不知道一个叫长河村的地方?” “长河村?”云师姐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又想起了什么沉思片刻,“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见她知道长河村,秦无心头一喜:“师姐当真知道这个地方?” “应该知晓。”云师姐思索片刻,声音柔缓,“长河村大概藏在焚火海一处隱脉,我老家便在那附近。” “不过那里火阵眾多,你一人去恐怕討不了好,我如今正好无事,倒是可以带你去。” 秦无想了想,自己一个练气四层的小菜鸡应该没什么可以图谋的,於是应道:“那就麻烦师姐了。” 两人当即出发,云师姐御剑在前,为秦无引路。 半路上,她好奇道:“师弟是否方便告知,为何要找长河村?当然,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 秦无倒也没隱瞒,只是將原因稍微修改:“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人给我算了一卦,说那里有我命定的徒弟。所以师弟这才想找长河村。” 他也不怕云师姐想对长河村做什么,就孟疏剑那天煞孤星,云师姐死了,他都死不了。 第47章 练气期? 云师姐听后没再多问。 纵使秦无现在修为不过练气四层,但他是太墟圣地的弟子。 能收焚火海之人为徒,是他们的福气。 “师弟,我老家就在焚火海中心,和长河村离得不远。不过那里路径凶险,常人踏入必成飞灰。” 云师姐轻笑转身,引著他往火海深处走:“我带你抄近路,切勿分心,跟紧我的脚步。” 周围的热浪越来越炽,秦无回想刚才买的地图,火海中央確实有个村落,就是不知为何没有长河村。 等快接近火海中心,这里火焰连天,空气中飘著焚尽一切的焦糊味。 秦无即使有玄霜玉珏,灵力也在高温中不断蒸发。 “小心,我们村中的修士曾为了村民安全,在这附近刻了许多噬灵火阵,莫要踏错。” 云师姐步伐轻盈,专门走火势弱的路线,一边转头叮嘱:“此处灵火会乱神识,静心守气,不要胡思乱想。” 她语气自然,关怀真切,秦无忍不住看了云师姐一眼又一眼。 难不成她真就是纯粹的好心,想带自己找到长河村? 直到衝出火海,看到前方的漆黑岛屿,其上一片漆黑焦土,四周火焰骤然转成暗紫色。 温度恐怖攀升,地面散落著森森白骨,皆是被焚尽灵力的修士遗骸。 云师姐率先踩到烧焦的地面上,秦无一言不发,沉默的跟在身后。 这里分明是一片死地! 他到底是怎么招惹了云师姐,让她一个练气九层把自己骗到这地方来杀? 秦无百思不得其解。 她还在往前走,直到在一处断崖,她停下了脚步。 秦无也顺势停在崖边,朝下望去,悬崖深不见底,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师姐,我们何愁何怨啊?”他无奈嘆息。 云师姐背对著秦无,声音一点点变冷,不再刻意模仿温柔:“你当然和云初语无仇无怨,但却和我有仇。” 下一刻,她周身灵光炸裂! 素衣云纹寸寸撕裂,容貌扭曲变形,从清冷温婉的云师姐,变成面容阴鷙、眼神毒辣的刘玉芝。 “秦无,你还真是蠢得可以。” 刘玉芝轻笑一声,语气嘲讽:“本还想著该怎么把你骗过来,没想到这么容易。” 秦无:“……” 他也没想到云师姐会是別人偽装的。 不过…… 他看著刘玉芝眼神迷茫,自己什么时候招惹她了? 等到莲妃给他传音,秦无顿时恍然大悟。 他想起来了。 是当初在杂务堂和李越爭吵的那个师姐,自己当时还在腹誹是谁截胡了她的洞府,难不成居然是自己? “是因为我截胡了你在天水峰的洞府?”秦无声音迟疑。 天水峰的洞府虽说灵气浓郁,但其余峰也不差,真就为了一个洞府非要致他於死地不可吗? “一个洞府而已,师姐何必……” 刘玉芝冷笑著打断他的话:“你根本不明白天水峰代表了什么,那里是没有污染的灵气,多少人求而不得,我本来差一点儿就能弄到手了。” 她咬牙切齿,秦无確实不太明白。 黑雾之后,灵气都被污染,但他平日里修炼並没什么感觉。 或者说真的有影响,但他並不知道。 秦无心中一沉,看来等他回去后,得想办法找人问清楚。 “当然,也不仅是洞府。”刘玉芝冷漠的移开视线,看向悬崖下方,“还有孙乾坤。” “他是我选定的道侣,更是我未来的筑基机缘,却死在了你手里!” 秦无沉默下来,若洞府还有得商量,自己害死孙乾坤,毁了她的筑基机缘,这就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了。 当时杀孙乾坤应该先调查一下的。 不过即使自己知道他有个道侣,恐怕也不会手软。 刘玉芝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倒是冷静。” 秦无笑著道:“反正我修为不及你,不冷静又有什么办法?” 刘玉芝嗤笑一声:“就凭你这份心性,难怪孙乾坤会死在你手上。” 秦无眼睛眯起,刘玉芝的修为恐怕不到练气九层,但也绝对比自己强得多,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带他来这里。 “我知道你的身份,太墟宗少宗。”刘玉芝转身看著他,目光是如饿狼一般的贪婪,“不过这个身份我也想要。” 秦无一顿,她想怎么要? 就见悬崖下方,骤然亮起数千点幽光,一明一暗地眨动,每一点光,都是一只泛著冷芒的眼睛。 而躯体尽数隱在黑暗中,只留视线死死锁著崖上之人,死寂里透著说不出的诡异与压迫。 “他们都是我的家人。” 刘玉芝指著崖下,淡淡一笑,明明平静,却透著一股蚀骨的疯癲,看得人后颈发寒。 “放心,你也会成为我的家人,等我们合二为一,我会比你做得更好!” “杀了她!”莲妃厉声道。 秦无也察觉到了不妙,下一瞬拔出不思量,剑身雷光闪烁。 雷灵液泡了两个多月,这一剑的强度已经到了练气七层,另一只手则拿出玄铁剑符。 这一剑她若不死,就用金丹期的攻击直接轰死她。 不思量顺势斩出,剑光骤然炸开,雷霆狂涌而出,如狂蛇乱舞,轰然砸在刘玉芝身上。 电光瞬间將她吞没,却见雷霆中的刘玉芝居然消失在了他眼前。 “哈哈哈……” 诡异的笑声在崖下响起,不断迴荡著。 “你空有少宗身份,却无匹配的实力,合该与我融为一体!” 只见崖下的数千双眼睛距离越来越近,而黑暗也渐渐褪去,他看到崖下是由成百上千人凝聚而成的庞然巨物。 刘玉芝的脸嵌在其中,被无数手掌捧在最中心,正目光灼灼看著他。 “只有我,才能成为太墟宗的少宗!只有我,才能掌控太墟门人!” “来!与我融为一体!” “让我成为你!” 刘玉芝连同怪物身上的上千张嘴同时尖啸,秦无脸色难看的后退几步。 他声音艰涩:“这是练气期?” 这怎么能是练气期? 莲妃脸色难看:“她应该是某位大能者的子嗣后代。” “我曾经说过,高阶修士已经不算是人了,他们的子嗣自然也继承了一部分。” “这便是了。” 秦无握著剑心中满屏的脏话。 他好像记起来了,游戏中確实有这个设定。 但大能者想要繁衍子嗣太难了,所以基本遇不到他们的后代,导致自己就將这个设定忘了。 刘玉芝居然是大能者的子嗣? 那她连个天水峰的洞府都弄不到? 这待遇不对吧? 秦无陷入沉思,就在这时,游戏面板弹出消息。 第48章 斩杀 刘玉芝真身上空凝聚出一只巨大的竖眼,无数道纹在瞳孔中转动,身上数千眼睛也机械的朝崖上望去,连空气都凝滯下来。 【你被高阶能力所注视】 【你的身份:[太墟宗少宗]即將被剥夺】 秦无心中一惊,一旦这个身份没了,他还怎么去太墟遗蹟薅功法,薅大师兄?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危险起来,手上拿著的玄铁剑符蠢蠢欲动。 自己既然敢跟著她走,自然有所倚仗,真把他当成砧板上的鱼肉才是蠢货一个。 【检测到有外力在剥夺你的身份】 【太墟宗宗主曾对你降下注视】 【宗主已被惊动】 【你的身份不可撼动】 【夺取者已被惩罚】 秦无顿时想起自己曾经做过一个名为【宗主信物】的任务,做完后就提醒了一句宗主对自己降下注视。 没想到是用在这里。 “啊——” 刘玉芝悽厉的惨叫声传来,怪物中央那张脸扭曲狰狞,周围的手掌不断痉挛。 真身上空的竖眼像是被什么切断,瞳孔中的道纹停滯一瞬,又瞬间消散。 身上的上千眼睛更是完全闭合,流出殷红的鲜血。 “该死,你身上有什么?!” 刘玉芝失声尖叫时,身上所有嘴同时放声尖啸,秦无被震得耳鸣了片刻。 “杀了吧,这里既然是她精挑细选用来代替你的地方,短时间內必然不会被人发现的。” 莲妃传音道:“你们已经成了死仇,至於她身后的大能者,只能以后再说了。” “我明白。”秦无本就没打算放过她。 灵气轰然注入玄铁剑符,金丹期剑芒尽数爆发,一道刺目金光化为一柄庞大利剑,直坠悬崖之下。 待金光散尽,崖底怪物悄无声息的灰飞烟灭,连带著刘玉芝本人一併化作一捧齏粉。 “若无特殊的保命能力,就算是大能者的子嗣,练气又怎么能比得过金丹修为!” 秦无感慨著打开游戏面板。 【生命值+1】 【生命值+10】 【生命值+1】 …… 上千道消息不断刷屏,良久后,他看著停止不动的生命值兴奋不已。 【当前生命值:1255】 “多谢师姐的馈赠!”秦无真心诚意的道谢。 刘玉芝的真身形態是由无数凡人与修士凝聚,若非如此恐怕也得不到这么多生命值。 他因缺少生命值,许多功法都无法修炼,现在倒是解了自己燃眉之急。 “作为答谢,我会为你立碑的。” 秦无用不思量斩断崖边的枯树,削成墓碑状,给上面刻上“师姐之墓”四字。 “安息吧。”他眼瞼低垂,神情悲悯。 虽然刘玉芝要杀他时很可恶,但从她身上得到的生命值可以抵消这一点。 就是可惜刘玉芝和那么多人一起化为烟尘,不然还可以用十方太墟圣法將她復活。 这样也不必担心她背后的大能者。 秦无看了眼悬崖,再次嘆息一声。 真是可惜了! 一个时辰后,秦无狼狈的从火海中衝出来。 虽然他记得刘玉芝带他进去的路,但出来时还是触碰到了不少阵法。 防御法宝玄霜玉珏已经彻底报废,自己更是死了数次,现在身上的衣服也被火燎得残破。 【当前生命值:1105】 “真是倒霉。” 突破到练气四层后,每死一次就是15生命值,这么看来自己死了有十次。 秦无又换了身衣服,御舟朝黑石城飞去。 “咳咳——” 他拿出治疗火毒的丹药吃了一颗,体內果然舒服不少。 “要不是孙乾坤那玩意儿,也不会引来这么大的麻烦!”莲妃忍不住腹誹,“金山在身边不自知,非要跑到你跟前来找死。” “真要把那位师姐当成金山才是找死。”秦无淡淡道,“没听人家把他当成筑基机缘,就是不招惹我也是死路一条。更何况……” 他冷笑一声。 恐怕孙乾坤这个人选是那位真传精挑细选,专门设计来招惹他的。 和这么多身份特殊的人纠缠在一起,孙乾坤就像是落入蛛网的蛾,不论怎样,都是一个死字。 “不知道,额……” 秦无挠了挠下巴,虽然把人杀了,但他好像还不知道这位师姐叫什么。 “不知道师姐的背后是谁,而且她有些奇怪,身为大能者的子嗣,怎么和圣地普通弟子没什么区別?” “不知道。”莲妃想了想,“等回到黑石城,问问清玄子吧。” 虽然他不愿意麻烦清玄子,但事已至此只能如此了。 飞舟在火海上快速飞过,在空中划出一道白线。 “师兄!等等!”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焦急的女声,秦无眉头一跳,头回也不回,反而速度更快了几分。 “师兄!” 周月吟浑身都是血,抱著重伤的兄长疯狂逃遁,身后的追兵哈哈大笑:“月吟,你还是放弃吧!你看谁敢救你!” “你兄长是不是快要死了?不如从了我,我可以给你兄长治疗,难不成你真要眼睁睁看著他死在你怀里吗?” 孙天宝摇摇头,一副假惺惺的模样:“他为了救你连命都可以不要,你怎么忍心看著他死呢?” 听到他说的话,周月吟看著怀里满脸血污,气若游丝的大哥,心中一痛。 但还是咬著牙向秦无追去。 孙天宝见周月吟无动於衷,依旧追向秦无,眼中浮现一丝疑惑。 这人不过练气四层,能有什么能力救他们兄妹二人。 是隱藏了修为,还是说身份不一般? 见秦无离她越来越远,周月吟心中焦急,她也受了伤,又带著兄长,飞行速度不快,而且孙天宝快要追上她了。 “师兄,我知道一位练气大圆满的洞府。”周月吟向秦无传音。 “他突破筑基失败陨落,洞府內必然有不少宝物,师兄若能救我兄妹二人,我可以把洞府位置无偿献上。” 她还记得秦无的脸,虽然衣服不同,但他必然是太墟圣地的弟子。 只要他愿意出手,他们兄妹肯定能得救。 见秦无依旧无动於衷,周月吟愈加慌乱,那洞府已经是她最后的底牌了,还不行吗? “那位练气大圆满是一位炼丹师,洞府內的丹药定然不少。”周月吟死死咬著红唇,思考自己还有什么能打动他的。 “还有我,师妹体质特殊,与我双修之人可以得到莫大的好处。师兄若愿意出手,我愿成为师兄的侍妾!” 就见秦无突然停了下来。 第49章 奇怪的体质 周月吟大喜,她还以为是自己打动了他,全力催动飞舟,朝秦无飞去。 【你已激活任务:师妹的求助】 【可怜的师妹识人不清,误信友人,导致自己与兄长陷入危局,幸运的是,她在逃命途中遇到了你……】 【任务:救下周月吟兄妹二人】 【奖励:某种资格】 秦无看著面板上的奖励,眼神迷茫,到底是什么资格,就不能说清楚吗? 这算个什么奖励? 而且回想前三次的奖励过程及后果,秦无头皮发麻,生怕游戏面板又给他来什么么蛾子。 正犹豫不定时,周月吟已经到了他身边,通红的眼中满是看见希望的光:“多谢师兄愿意相救。” 秦无哑然,他什么时候说要救她了。 不过这人有些熟悉啊。 回想最近几日的记忆,秦无恍然。这不是昨天龙王祭时,在上空观察的两位修士之一吗? 他诧异的看向周月吟怀里重伤昏迷的修士,这怕不是另一个? 没想到三人倒是有缘,这么快又见面。 “这位道友,你和月吟师妹熟识?”孙天宝停在不远处,是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 “道友,师妹私吞了宗门养出的火蛟,我这才追杀她,还望道友不要因与她相识,便盲目相救。”他长得圆圆胖胖,眼睛眯起时还有几分和善。 “放你娘的屁!”周月吟气得胸脯不断上下起伏,指著他直接爆了粗口。 “那火蛟是我和兄长养的,本就是要献给宗门,是你想要用火蛟和內门弟子搭上线,才追杀我和兄长的!” 孙天宝脸上的表情淡了淡,他眼前这三人,两人重伤,一个不过练气四层,他隨手就能杀。 但是…… 他偷偷瞥了眼秦无,看周月吟的样子,好像篤定他能救自己,就是不知道是为什么? 孙天宝眼神阴沉不定,火蛟之事肯定不能泄露,不然被宗门知道自己监守自盗,必然討不了好。 “道友,在下是焰华宗弟子,这只不过是我们宗门內的矛盾,还望道友不要插手。”孙天宝拋出自己的身份,勉强笑了笑,还是退了一步。 等他杀了周月吟兄妹,就去查这人的身份。 若他当真背景不凡那就罢了,若只是个普通修士,就不能怪自己心狠手辣了。 被游戏面板坑了三次后,这次的奖励又十分抽象,其实秦无更倾向於不接这个任务。 但看到孙天宝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意,他轻嘖一声。 “哈哈……” 嫵媚的轻笑响起,孙天宝愣了一瞬。 就听剑鸣乍响,千缕雾丝缠裹剑刃,在他愣神的那一瞬,无数雾丝缠在身上黏附经脉,灵气运转被阻。 孙天宝回过神后大惊失色,还不等拿出符籙,刺眼的剑芒已近眼前,隨后脖间一痛,滚烫的血柱冲天而起。 视线在腥甜中疯狂打转,和自己的无头尸体一起坠入火海。 “多谢师兄相救!”周月吟感激道。 她本以为秦无会亮出自己的身份,毕竟孙天宝是练气六层,没想到是直接杀了他。 看这乾净利落的模样,周月吟忍不住感慨,果真不愧是圣地弟子,越级杀人就像喝水吃饭般简单。 秦无看到手上的印记,不耐的搓了搓。 之前买的可以测试诅咒的清咒玉亮了起来,看来自己这是又被標记了。 还有游戏面板: 【任务已完成】 【奖励发放中……】 没一件顺心的,他面色不善的看向周月吟。 若是这次奖励的发放又搞出什么么蛾子,他一定不会放过这两人! “师……师兄……”察觉到秦无不善的眼神,周月吟嘴唇囁嚅,“我……我现在就能签订契约,成为您的侍妾。” “不必。”秦无漠然的移开视线。 说起来他前世死时二十好几,但这世的身体其实才十七,还差一岁成年。 “我要你们兄妹和我签订主僕契约。”秦无道,“直到我离开焚火海,你们便自由了。” 他在这里要待一年,手下总得有人帮他干活。 “好!”周月吟立即应道,逼出一滴精血交给秦无。 又不是永远做僕人,还不用她献身,说到底是自己赚了。 更何况成为圣地弟子的僕人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事。 “主人,等我兄长甦醒,我便將他的精血交给您。”周月吟当场改了称呼。 秦无从储物戒拿出疗伤丹药扔给她:“给你兄长吃了。” 这是他在太墟宗的丹楼废墟中挖出来的,不过到目前自己还没用过。 他直到现在遇到的敌人,要么弱到伤不了自己,要么强到来不及用。 不如用来收买人心。 反正还能去太墟宗挖。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丹楼废墟挖了那么久,挖出来的全是疗伤丹药。 “多谢主人!”周月吟激动的接过丹药,餵给自己兄长。 秦无道:“走吧,先隨我回黑石城。” 半个时辰后,三人回到黑石城的高塔之上,秦无鬆了口气。 他拥有防御大阵的权限,在黑石城之內,就没人能伤自己,当时若自己不跟刘玉芝出去,她根本拿自己没办法。 “你兄长怎么样了?”秦无问道。 周星澜在路上醒了一次,见到周月吟安全后又晕了过去。 周月吟回道:“兄长明天应该就能醒。” “嗯。”秦无拿出玉简,查看焰华宗的资料,“说下你们被追杀的始末。” 焰华宗到底是这里的地头蛇,能不与其交恶最好。 想到当时的场景,周月吟眼中浮现明显的痛恨:“我有一个好友是孙天宝的侍妾,我本以为她是被强迫的。” “所以养出火蛟后我就告诉了她,等我进入內门便能救她出火海。谁料到她居然告诉了孙天宝!” 周月吟双目通红,双手紧紧攥著,手背爆出青筋,显然被气得不轻。 “两人想要独吞火蛟献给內门弟子,於是將我与兄长骗到秘境。” “当时兄长拼死伤了那贱人,我这才能带著兄长逃出来,可惜还是被孙天宝追上了。” “再接下来的事您都知道了。” 秦无收了玉简,在心中感慨,在这修真界,果真谁都不能相信:“行,我知道了。下去吧,等你兄长伤好了让他来见我。” 等她离开后,莲妃道:“那女修是阴水体质,有些奇怪。” “这种体质多诞生於极寒幽地,火灵气这么旺盛的焚火海,怎么会生出这种体质?” 秦无的动作顿住,想到因为她面板发布了任务,再加上这么奇怪的体质…… 难不成在游戏中,她还是个重要人物不成? 可周月吟这个名字没印象啊! 正在思索时,他突然浑身汗毛倒竖,瞬间抽出不思量。 “谁?!” 第50章 幽月蝶 一道银铃般的笑声从角落传出:“公子倒是敏锐。” 秦无握紧长剑,向来人看去。 她自暗处缓步走出,衣料轻薄得近乎透明,勾勒出一身冷白纤细的轮廓。 颈间、腰侧、脚踝都缀著细碎银饰,却不曾发出半点声响。赤足踏在地面,足尖轻落,连尘埃都不曾惊起。 “公子,在下敏儿,是清玄子真传的隨侍。” 敏儿眼波流转,朝他盈盈一拜,无论是姿態还是语气都透著惊人的媚態。 秦无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下。 他没办法想像清玄子那么冷清的人,身边的隨侍竟是如此。 “敏儿姑娘,您来此是清玄子师姐有事告知?” 不管心中怎么想,他面上看不出分毫,笑著问道。 “不错。” 敏儿足尖轻点,姿態轻盈的绕著秦无转了两圈,葱白的手指就要勾上秦无的脖颈,却被他后退一步躲开。 秦无笑容不改:“姑娘,自重。” “小古板。”敏儿捂著嘴轻笑,眼神像是拉丝,“不过公子倒是厉害,能杀了刘玉芝。” 秦无心中一惊,他杀的人既然能惊动清玄子,那这位刘玉芝必然就是他在火海中心断崖处杀的师姐。 居然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 敏儿收敛了脸上的调笑,一瞬正经起来:“你既然杀了她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主人自然也会有所回应。” 秦无眉头上挑。 他还以为清玄子把他扔到太墟圣地后,交情便到此为止。 “別怪主人这段时间不管你。”敏儿道,“毕竟若是一个庸人,怎配让主人多费心思呢?” “我感激师姐还来不及,怎会怪她?”秦无这句话说得真心实意。 他本也没想著清玄子会帮自己,更何况若非她把莲妃送到自己手上,那位明远真传说不定还真会亲身下场。 说到底她已经帮助自己良多。 “我和你说说刘玉芝此人。” 敏儿飞身坐到桌上,两条修长的白腿交叠。 “她本是承天道院某位执事的女儿,不过后来成为道院插在我太墟圣地的一枚暗子。” “说起来,你杀了她还是有功呢!”敏儿又从桌上下来,走到秦无身前,手掌搭在他肩上。 “所以即使她死了,承天道院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只要你还在圣地范围內,他们不敢做什么的。” 听到这里,秦无放下心来。 承天道院和太墟圣地同为《仙宗》大势力之一,不过两者领地相邻,因为资源等问题多有摩擦。 秦无目光闪烁。 如果能解开相应剧情,他还能换个身份,进入承天道院。 至於刘玉芝的仇,是太墟圣地秦无杀的,又和他承天道院秦无有什么关係? “刘玉芝在圣地偽装的身份还有个弟弟,不过敏儿已经帮公子杀了,不用担心。” 敏儿吐气如兰,然后从储物戒拿出一颗还在滴血的脑袋。 秦无低头看去,剑芒一闪,將脑袋撕的粉碎。 “公子真是粗暴。”敏儿又笑了起来,她最后拿出两枚玉简贴在秦无胸膛。 “主人这里有两门功法,一为剑法,一为炼体,你想要哪个?” 提到剑法,秦无的第一反应是:“千剑归墟山?” “你居然知道千剑归墟山?”敏儿诧异道,隨后无奈摇头,“你倒是想得美,不过主人给你的剑法也差不了多少。” 听罢,秦无摇摇头,只要能得到孟疏剑,千剑归墟山的剑法便是他囊中之物,何必去修更次的。 他的生命值又不是大风颳来的。 “炼体功法吧,焚火海的条件太恶劣,我还是想先提升身体强度。” “你倒是会挑。”敏儿把其中一枚玉简扔到秦无手中。 “这门功法是主人精挑细选,最適合你的,而且比那剑法还要高上一阶。” “一个月后,我会来看你,希望你已经入门了,没让主人失望。” 她轻笑著,指尖却在秦无的喉间划过,刺骨的寒意让他的后脖颈升起一堆鸡皮疙瘩。 他毫不怀疑,要是自己达不到她的要求,恐怕一月后自己即使不死也討不了好。 秦无面不改色:“必不让清玄子师姐失望!” 眼见敏儿全身化为银蝶消失在他面前,莲妃懒洋洋的爬到他肩头:“你的心智倒是坚定,没被她迷惑。” “什么意思?”秦无扭头看她。 莲妃哼笑两声:“她並非人类,而是幽月蝶所化,这类物种以情丝、慾念、道心为食。” “你若被她迷了心,恐怕连修为和寿元都得赔进去。” 秦无倒是愣了一下。 他记得幽月蝶,前世游戏公司有个女员工被渣男欺骗,一气之下设置出这个种族。 极美极媚,专杀心志不坚、色心大发的男人。 秦无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当初没在游戏中见到成品,反而是在成为现实后遇见了。 他心情复杂的拿起敏儿给他的玉简。 “寒渊泣骨诀?” 確实不错,可以一路修到金丹期,一看就知道清玄子不是隨便糊弄他。 但既然对他这么看重,所求必然更多。 秦无打开游戏面板。 可惜十方太墟圣法突破所需的生命值就要一千,只能把它往后排了。 【功法:寒渊泣骨诀(未入门)】 【是否耗费200点生命值入门?】 秦无顿住,不解的皱起眉。 当初七星幻影步入门也不过才50点,这炼体功法凭什么这么贵?! 好似知道秦无內心的质问,面板重新浮现一句话: 【可在极寒幽地突破】 秦无的脸色立即黑了,这么来说是因为焚火海的环境问题,才需要这么多生命值? 可他去哪儿找极寒幽地,而且清玄子分明知道自己在炎热之地,为什么要给他挑一个对环境要求如此之高的功法? 秦无想起莲妃刚才说,周月吟的体质多在极寒幽地诞生。 想了想,他把周月吟叫来。 “主人?”她疑惑的看向秦无。 “焚火海有没有类似极寒幽地之类的地方?”秦无问道。 “当然没有。”周月吟神色诧异,“焚火海怎会有那种地方?” 虽然早知道她的回答,但秦无还是有些失望,他追问道:“那你的体质是怎么回事?阴水体质怎么会诞生在炽热之地?” “我也不知。”周月吟眼神迷茫,“我是兄长捡回来的。他可能知道吧。” 秦无揉了揉眉心,看来还是得等周星澜醒来才行。 第51章 软骨头 第二日,秦无从修炼中甦醒,感受到体內的灵力没有丝毫精进,无奈的嘆口气。 难怪上一任镇守离开时欢天喜地,要是换成他,他也跑。 “反正这一月內又没什么事,不如去第七站点吧。”莲妃的表情也有些萎靡不振。 “再等等。” 秦无再次看向焚火海的地图,当初他想起孟疏剑时,离他家破人亡就剩三个月。 可自己在太墟圣地突破浪费了一个月,云舟路上又浪费了一个月,这最后一个月必须得找到孟疏剑。 “我去看看周星澜醒了没。” 他焚火海待了这么久,应该知道什么。 刚走到外面,就见周月吟急匆匆从塔下上来:“主人,焰华宗找来了!” 秦无愣了一下,昨天因为敏儿跑来,他都把这茬忘了:“什么人?在哪儿?” 周月吟满脸焦急:“是焰华宗的长老,他今早找到了我们,將兄长扣下,让我来找您。” “你没说我的身份?”秦无从储物戒拿出太墟圣地的衣服,默默换上。 不得不说,有时候修为不重要,背景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 “说了。”周月吟眉宇间快速掠过一抹厌恶,语气嘲讽。 “这位长老是我那好友重新攀上的靠山,在她的挑拨之下,长老怎么会信我?” 秦无愣了一下。 要是没记错,孙天宝是他昨日杀的吧? 才一夜过去就又攀上了地位更高的人,这是何等人才! 秦无谨慎的在腰间掛上镇守的身份令牌,以免那位长老精虫上脑非要为红顏一怒。 “走。” 两人刚下高塔,秦无手背被诅咒的標记骤然滚烫,一股庞大的威压铺天盖地朝他而来。 镇守令牌自动被激活,在他周身升起一层保护罩。 “噗——” 周月吟站在秦无身后猛然吐出一口鲜血跪倒在地,身上的骨头还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但那股威压好像感应到了什么,又快速退去。 “没事吧?”秦无转头,看著周月吟抹了把嘴角的血,从地上爬起。 他摸著手背的印记,眼中罕见的浮现出怒意。 可能是高塔屏蔽了印记,所以出来时被那长老发现了,昨天他应该让敏儿把这东西祛除的。 “我没事。”周月吟吞了几颗丹药,“咱们快些走吧。” 秦无看她焦急的模样,缓缓点点头。 她和兄长昨天就住在高塔附近的客栈,离这里很近,秦无在周月吟的带领下走到房间。 就见周星澜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衣服胸前隱隱约约有少许血跡,一看就是重伤未愈的模样。 而最中央站著不过中年面容的长老,身边的貌美女人脸上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看起来楚楚可怜。 长老看到秦无进来,諂媚的走上来:“镇守大人,我不知道是这贱人招惹了您,我也是被迷惑的啊!” 他边说边猛地踹了女人一脚。 这一脚並不轻,能听到清晰的骨裂声。 女人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她瞪大了眼睛迷茫的看向长老,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对自己。 隨后看了眼秦无,像是明白了什么哈哈大笑著:“当初在床上时怎么不说被我迷惑,现在倒是想將一切推到我身上,你不过就是欺软怕硬而已!” “刚才还说要將他千刀万剐,以儆效尤,怎么这么快就变了脸?一个练气期而已,我倒是不知道申长老的骨头竟那么软?!” “你懂个屁!”申长老脸色铁青。 虽然是练气,但那可是太墟圣地的弟子。 上一个看不起练气期镇守的宗门,不小心將镇守重伤,不仅整个宗门被圣地抹去,连那片地域都被圣地犁了一遍。 自此之后,谁还敢看轻圣地弟子。 他看向秦无,神情忐忑:“大人,我真不知道……” “停!” 秦无走过去坐到桌前,心中感慨。 这可是筑基期啊! 在太墟圣地面前,即使自己只是练气也不得不卑躬屈膝。 但说到底,他怕的是圣地而非自己,这个世界是强者为尊,最后还是要自己强才能恆强。 “月吟,和长老说说我杀孙天宝的前因后果。”秦无倒了杯茶水,轻轻抿了口,“免得长老口服心不服,说是我仗势欺人。” “是!”周月吟激动道。 她目光锐利的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女人,隨后將自己和孙天宝的恩怨全部说出。 “所以是孙天宝和李妍先犯了门规,我和兄长只是自保而已,而主人不过是看不过眼施以援手罢了。” 申长老勉强扯著嘴角。 他当然知道事情的始末,但杀两个外门弟子给刚到手的侍妾出口气又不是什么大事。 谁能想到他们背后还有这尊大佛! “大人,我只是被这女人蒙蔽,什么都不知道啊!”申长老哀嚎著,已经打定主意要將所有过错推到李妍头上。 秦无有些不忍直视。 好歹也是筑基期,骨头怎么能软成这样! 申长老全当看不到秦无脸上的复杂。自己是筑基不错,但他也有自知之明。 这筑基不过是嗑药嗑上去的,太墟圣地任何一个练气八九层就能將自己斩杀,所以他还要什么脸。 自己能活到现在就靠的不要脸! 想到这里,申长老还有些自豪,宗门內天赋比他高的人不知凡几,可比他活得长的寥寥无几。 “大人,全是这女人的错,这人任由您惩罚!还有孙天宝那执事亲戚,过几天我就给您送来!” 申长老给李妍施了禁言决,任由她目眥欲裂却说不出话。 他大声道:“当然,对於周月吟两位弟子,宗门也会做出补偿。” 秦无被申长老的声音震得一愣,不明白他怎么突然亢奋。 “您可以让他们写出想要的东西,我会照著上面一一赔偿的。” 说到这里,申长老的心都在滴血,惹到镇守的事绝对不能让宗门知道,这赔偿只能自己出了。 想到可能出的赔偿,他就不由得暗恨,美色误人啊! 以后绝对要远离美色,他相信自己一定能苟到生命的尽头! “行,过几天我把赔偿单送到焰华宗。” 再怎么说都是筑基,秦无也没打算咄咄逼人,免得逼得人鋌而走险。 “不用!”没想到申长老脸色一变,“我这几天正好没事,就住在这里了,您要是把赔偿单写好,让人给我就行。” 秦无明白他这是不想让宗门知道,於是点点头:“可以。” 顿了顿,他问道:“申长老知不知道一个叫长河村的地方?” 秦无本来只是隨口一问,却听申长老道:“我好像听过这名字。” 第52章 离念同归境 秦无心头一震,连忙问道:“在什么地方?” 申长老摸了摸唇上的两撇鬍子,斟酌道:“可能是离念同归境。” “当年我有位好友天赋异稟,修为一日千里,在我还是练气期之时,他就已经突破至筑基。” “后来甚至得了离念同归境的邀请,我便是在那时候听他说过长河村。” “他在里面受伤后,被长河村村民所救,回来聊天时提了一句,可惜我这好友几十年前与人斗法已经陨落了。” 申长老嘆口气,不断摇头。 所以天赋高又如何,还不是只有他安安稳稳活到了现在。 听完后,秦无暗道可惜,又问道:“离念同归境在哪里?” “那不是一个具体的地方。”申长老回忆道,“听好友说,那只是一个由大能者打造的幻境,但里面无比真实,而且可以辅助修炼。” “不过並非是谁都能进去,有缘者才能得到离念同归境的邀请,就像我如今也到了筑基,可与它没有缘分啊。” 申长老苦笑著,一脸萧索。 秦无暗道麻烦。 他只知道孟疏剑在长河村,却忘了关注是怎么找到他的。 “我知道了,多谢长老。” 到底是给了自己线索,秦无笑著道谢。 “应该的,都是我应该的。”这次的事情和平解决,申长老识趣的走出房间,在附近重新开了间房。 申长老走后,周月吟把李妍拉过来:“主人,这人您想怎么办?” 秦无看到游戏面板上突然弹出的消息,隨口道:“你自己看著解决吧。” 【检测到关键词[离念同归境]、[长河村]】 【你已激活[剧情:师徒缘]】 【冥冥之中,你总有种预感,在焚火海的某个地方,有个徒弟正处於水深火热之中,他已经等待你许久……】 【前置剧情:秦无是太墟圣地的弟子,他因某次意外来到焚火海成为镇守。 这里没有充沛的灵气,没有熟悉的友人,心情烦闷之下,他选择成为焚火海最普通的捕鱼人,谁料到某一天风灾席捲……】 【请找到离念同归境的钥匙,开启剧情】 “多谢主人!”周月吟听到秦无可以让自己处理李妍,眼中浮现一丝感激。 “呜呜——” 李妍满脸恐慌,想和周月吟求饶,她沉默片刻,解了她的禁言诀。 “月儿,我不是故意的,都是孙天宝逼我的,你不是知道吗?”李妍泪流满面,双眼通红的注视周月吟。 周星澜看到妹妹不仅没当场杀了李妍,反而解开她的禁言诀,恨铁不成钢的走过来,抽剑捅进她的心臟。 “和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周星澜抽出长剑,冷漠道。 周月吟下意识看了眼秦无,见他毫无反应才鬆口气,无奈的看向兄长:“我只是想问她为什么要背叛我?” “月儿,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李妍不停往外吐血,染血的手抓住周月吟的衣摆,断断续续道。 周月吟静静看著她,蹲下来捂住李妍的双眼:“若真不是故意,申长老为什么会来这么快?……算了,不重要了。” 灵力化为细丝,缠上她的脖子,周月吟手指微动,一颗大好头颅滚落在地。 而伤口被冰霜冻结,没有一滴鲜血流出。 周星澜冷笑著踹了下地上的脑袋:“无非是为了利益,早就告诉过你她不简单,你非不听我的。” “兄长,是我错了。” 周月吟低著脑袋愧疚的扣手,心臟不停跳动。她还没告诉兄长为了救两人,她把他们两个卖给秦无了。 就见周星澜回头对著秦无拱手:“多谢大人仗义相救。” “不用谢。”秦无从面板上回神,目光柔和的看他,“把你的精血给我就行。” 周星澜:“???” “哥。”周月吟走过来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道。 “那个,为了让主人救我们,我答应咱们两个成为他的僕人,当然只在大人镇守期间。” “……”周星澜神情恍惚。 一觉睡起来,自己居然成別人僕人了? 不过也是,若无所求,別人为什么要救他们。 更何况这位还是太墟圣地的弟子。 周星澜苦笑著抽出自己的精血,用灵力托著递到秦无手中。 他都没注意,明明妹妹从一开始就叫这人为主人。 “见过主人。” 周月吟不断扣著手指,听兄长叫秦无主人,她的头越来越低。 若非她识人不清,也不会连累兄长至此。 秦无想到周月吟的体质,问道:“你妹妹是你捡回来的?你可知她的体质是怎么回事?” 周星澜顿时浑身紧绷,他僵笑著:“主人,时间过去太久,我只记得是在某个岛上捡到的,但具体是哪里属下已经记不清了。” “而且她的资质並不好,十几年还卡在练气五层,能有什么体质?” 周月吟在身后不断拽兄长的衣服,她焦急道:“主人,我兄长只是关心我,不是有意要欺瞒您的。” 就听秦无对著周星澜冷笑一声:“你妹妹当时可是亲口告诉我她体质特殊,你敢说自己不知道?” “放心,我对她没什么非分之想。”秦无不耐的敲著桌子,“她的体质大多是在极寒幽地诞生,我要知道焚火海有没有极寒幽地。” 周星澜糟心的看了妹妹一眼,沉思片刻,对她道:“你先出去。” “?”周月吟心中愧疚仍在,乖巧的走了出去。 周星澜打开房间的隔音阵法,他看著秦无的眼睛:“焚火海没有极寒幽地,但是离念同归境有。” 秦无抬起头。 “我不知道您是否相信,但月吟確实是我在离念同归境带出来的。”周星澜道,“或者说,整个离念同归境就是极寒幽地。” “那不是幻境吗?”秦无疑惑道,“你能进去?” 周星澜摇摇头:“之前可以,但现在不能了。” 他顿了顿,说道:“想进入离念同归境其实还有一种方法,那就是拥有钥匙。” “钥匙?” 秦无心头一震,刚才任务就说要找到钥匙才能开启剧情:“你手中有?” “曾经有。”周星澜回道,“但把月吟带回焚火海,钥匙便破碎了。不过散修手中应该有多余的。” 周星澜低声道:“焚火海的宗门上层应该也有,但钥匙与性命绑定,我猜主人恐怕不想与他们为难。” 秦无目光闪烁:“我明白了。” 第53章 捕鱼队 总归都在离念同归境,秦无想著:“你去把申长老叫来。” 申长老刚开好房间,屁股还没坐热又被叫过来,他心头忐忑:“大人,还有事?” 周星澜说了钥匙的事,他连忙点头:“大人放心,等回到宗门,我就让人出去找钥匙。” “行。”秦无想到前置剧情,说道,“如果我想要出海钓鱼,你能不能安排?” 他知道焚火海中,有部分地点被各个宗门圈养成养殖地,这些地点不一定是鱼获最多的,但必然有凡人的岛屿。 而散修则是组成捕鱼队,去更深处的火海,他要的就是这种。 毕竟自己从没在焚火海钓过鱼,还是和有经验的人一起才安心。 “当然可以。”申长老点头回应,他思虑片刻说道:“焚火海的眾多宗门建立了百仙盟,总部就在垂火岛。” “散修想要出海钓鱼,必须得在垂火岛登记,由百仙盟划出一片地域。大人如果愿意,我给您找一个合適的捕鱼队。” “我们焰华宗安插一个人进去,想必他们也不会说什么。” 秦无能听出申长老对焰华宗的自豪:“可以,那就由你安排吧。” “大人,放心。”申长老把自己胸膛锤得砰砰作响,“必不负所望!” 等他离开,秦无对周星澜道:“你和你妹妹帮我去找钥匙,另外……” 秦无沉思片刻,看著杯中起起伏伏的茶叶,长嘆口气:“我这人善良,若是遇见散修中有罪大恶极的,就绑了送过来……” 想到自己这一个月恐怕都得飘在海上,口中的话被吞了回去,转而说道:“送到高塔內,我会將其中一层布置成监狱。” 他神情悲悯:“待我回来,我会亲手给他们行刑,以洗刷他们身上的罪恶。” 虽然生命值现如今已经破千,但还是不够用啊。 大宗门暂时还是不要招惹,只能先拿散修开刀了。 不知为何,周星澜总觉得秦无的態度古怪,但还是应道:“属下明白。” 终於有了长河村和极寒幽地的线索,秦无满意的回到高塔,待找到孟疏剑,他的剑法就有著落了。 第二天。 申长老来到高塔:“大人,我都办妥了,您要不要去看看那捕鱼队?” “他们这两天就要出海,您如果这次不跟著去的话,就得等一个月后了。” 一个月后就是孟疏剑家破人亡的时间,到时候什么都迟了。 “就这次,我跟他们一起出海。”秦无回他。 虽然捕鱼队妥了,但钥匙还没拿到,只有拿到钥匙才能开启剧情。 “钥匙有没有线索?” 申长老连忙道:“周星澜小友好像有些眉头,他昨天还问我借了几个人。” 秦无总算是放心下来:“走,先去百仙盟看看。” 申长老飞出高塔,秦无紧隨其后,只见他越飞越高,黑石城天空之上竟有一扇硕大的门户。 像是由白云构成,通体雪白,散发著微微亮光,其上刻画著繁复的阵文。 申长老双手掐诀:“开!” 大门缓缓打开,他率先飞了进去。 秦无紧跟著申长老,等出来后此地已非黑石城,而不远方是一座不亚於黑石城的空中浮岛,能看到红色岩浆从岛屿底部不停流下。 身后的云门已经关闭,申长老凑过来说道:“这传送门是由百仙盟中最优秀的几位阵法师共同打造,大人您觉得怎么样?” 虽说太墟圣地只保护黑石城,但其实焚火海的范围广袤无比,有些岛屿过远,就需要有传送法阵。 “还可以。” 秦无揉了揉因传送有些眩晕的脑袋,到底没说什么。 太墟圣地的传送阵盘就没有这些缺点。 听到秦无的赞同,申长老满意了。 两人飞到岛上时,秦无能感觉到有一股庞大的意识从他身上扫过,很快又退了回去。 申长老解释道:“这垂火岛其实是一件生了器灵的法宝,刚才的意识就是器灵。” “不过它並不会影响什么,如果有人加入百仙盟,在垂火岛,就可以把它当成管家,有什么事都能隨时询问。” 秦无有些诧异,他没想到百仙盟还有这好东西。 不过想必也是太墟圣地看不上的,不然不会还待在这里。 申长老领著秦无走到一处宫殿,这里到处都是修士,来去匆匆。 但秦无能看出他们没有百仙盟中人的自豪,反而满是生活重压下的疲惫。 “吴船长,好久不见!”申长老看到一个络腮鬍男人,大步迎了上去。 “老申,上次你筑基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吴船长哈哈大笑著,蒲扇大的手掌拍在申长老肩膀上。 看得秦无眼皮一跳,总觉得申长老的小身板下一刻就要倒在地上。 “唉,你这说得什么话。”申长老不动声色的后退一步,“你当时是因出海回不来,又不是说不想来。” 申长老动了动剧痛的肩膀,吴船长是炼体修士,而且还是练气大圆满,即使自己是筑基,身体也受不住。 偏偏他又不好表现出来,只能有苦说不出。 “哈哈,托你的福,上次收穫不错,给你买了件法器,算是筑基礼物,別嫌弃!”吴船长把储物袋塞到他手心。 申长老也没推辞:“放心,就算是破烂我也不嫌弃。” 能看出两人关係很好,他把秦无推上前:“昨天和你说的就是他,是……” “我知道,你侄子嘛!”吴船长脱口而出,视线不停打量著秦无。 “十几岁的练气四层,又是一个天才,就是这身板……” 吴船长嘖嘖两声摇头:“有些弱了。” 秦无就在面前,申长老捂著嘴乾咳一声,目光游离。 他訕笑一声,对著秦无传音:“我这样说,他会对您更上心。还有,吴老大的肌肉全修到脑子里去了,要是说了什么不顺耳的,您別和他见怪。” 吴船长却对著申长老正色道:“你別嫌我说话难听,我出海都是往火海深处钻,那里温度极高,对身体强度要求很大。” “而以你侄子的修为来看,去是能去,不过可能会很遭罪,你们要想好到底要不要和我出海。” 申长老知道他没必要说谎,为难的看向秦无。 秦无想了想:“其他的捕鱼队呢?” “有些我不熟,还有的就是修为低、船员损耗太高,另外还有筑基期的捕鱼队,他们恐怕不乐意插人进来。”申长老回道,“只有吴老大是我最放心的。” 想也知道,若有更好的,申长老怎么会给他选吴船长,於是应道:“那就吴船长吧。” 见他们商量好,吴船长谨慎道:“我先提前说好,等出海后如果你后悔了,我也是不会回来的。” 秦无没在意他的话:“放心,我能吃苦。” 吴船长满意点头:“好,那咱们现在就进去登记。” 几人边说话,边走进大殿內,申长老问道:“你不是才出海回来,怎么又要出海?” 吴船长嘆口气,愁容满面:“我家那小子快觉醒灵根了,我想捕几头火蛟给他吃,要是能觉醒上品灵根,也不用和我一样。” “而且还有我那几个船员,他们也是要吃饭的,比如阿达养了一堆儿女,也都到了快觉醒灵根的年纪,这段时间太缺火麟鱼了。” “给你的筑基礼物还是我从口粮里扣出来的钱,你就谢谢我吧,这么艰苦还没忘了你!” 申长老拍拍他的肩膀:“放心,等你这次出海回来,我也给你个礼物!” 周星澜兄妹出事,就是因为他们两个即將养出一头火蛟,申长老已经在想用多少贡献点,能將这头火蛟买下来。 “好,那兄弟就等你的礼物了!”吴船长爽朗的笑著。 秦无走在一侧,安静的听著他们的话:“你们是说,吃火麟鱼能长出灵根吗?” 第54章 曲木棲 “自然。”申长老侧头看他,“您……咳,你不知道?” 秦无摇头:“我一直以为灵根是天生就有,或许可以移植,但吃某种东西就能长出来……” 他的语气匪夷所思:“从未听过。” 也不是从未听过,当初给村民祛除火毒时,他们也说过,但自己以为只是他们的希翼,没想到居然说的是实话。 “哈哈!”吴船长笑著道,“你自己灵根绝佳,就不识人间疾苦了。像你这样想必就是天生就有的灵根。” 秦无的目光游离一瞬。 吴船长没察觉到秦无的异常,还在继续道:“有灵根是万里挑一,没有才是常態。” “不过若在十岁之前吃大量或者高阶的火麟鱼便能长出灵根,所以整个焚火海不论是人类还是修士都热衷於捕鱼。” 他感慨道:“我家那小子如果能长出高阶灵根,我最近出海吃的苦也值了。” 秦无陷入沉思。 十岁之前是无法看出是否有灵根的,那么为了確保一定拥有灵根,必然会给孩子吃火麟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所以这里的修士不怕火毒,难道是因为火麟鱼的缘故? 不过若是高阶灵根这么易得,为什么能加入太墟圣地的修士却没几个? 有古怪啊! 有申长老在,吴船长很快办好了出海的凭证,选了一处上等的海域。 焚火海除却养殖地,其余地方也都是由百仙盟划分,必须登记交了灵石,才能选上一片海域。 而更好的海域,一般的捕鱼队其实根本无法选择,那都是留给有背景的捕鱼队。 “小子,我们后天出海,你直接在这里的码头等我。”吴船长对著秦无道,“火海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你嘛……” 吴船长想了想:“多准备几个防御法器吧,其他的我们都有。” 秦无向他拱手:“明白了。” 几人离开后,一个身著华丽的修士缓步走进来,把一堆灵石扔到桌上。 “我要戊字三十一號海域出海。” “抱歉。”对面的修士道,“戊字三十一號已经有人选过了,您可以看看其他海域。” “什么时候?!”曲木棲猛地上前,双手扣在桌上,脸上神情阴沉不定。 这里坐镇的修士其实是垂火岛器灵所化,它面不改色,脸上笑容不变:“就在你进来之前。” “娘的!” 曲木棲没忍住爆了粗口。 没想到自己急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那人是谁?” 器灵笑而不语。 “我可以付贡献点!”曲木棲咬牙。 器灵从善如流:“木火捕鱼队,船长叫吴老大。” 吴老大? 他记得这个船长,好像和申长老有关係。 曲木棲眼珠转了转:“我知道了,多谢。” …… …… “主人。” 回到高塔,周星澜已经等待良久。 “你找到钥匙了?”秦无问道。 “已经有眉目了。”周星澜回道,“是在某个遗蹟,还未认主。申长老给了人手,过几天钥匙就能到手。” “后天能不能弄到?”他后天和吴老大出海,如果能赶上最好。 周星澜迟疑片刻:“那是筑基修士的遗蹟,我们最快可能也得五六天。” 秦无虽然失落,但也理解。 筑基遗蹟对练气期而言確实还是有些危险。 “无妨,一个月之內到手就行,安全为重。” “多谢主人体谅。” 周星澜鬆了口气,若真要短时间內把钥匙弄出来,必然得用大量的人命去堆。 他倒是不在意申长老手下的人,但就怕不够用。 “嗯,你来有什么事?”秦无疑惑的看他。 周星澜询问道:“您这几天不是要隨捕鱼队出海,出海之后属下该怎么把钥匙给您?” 秦无陷入沉思,这確实是个问题。 等到了海面,恐怕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哪里。 “我记得清务阁有传物符售卖。”秦无看了眼默不作声的周星澜,“申长老不是说要给你们补偿吗,把传物符加上。” “你和你妹妹缺少什么资源,直接写上给他送过去就行。” 周星澜善解人意的问道:“不知主人缺少什么?” 秦无想到吴老大说的话:“护身法宝,让他明天就送来。” “是。”周星澜恭敬的退了出去。 等他出去后,秦无坐著沉默片刻:“还缺一艘船。” “什么?”莲妃问道。 能出去捕鱼,她看上去很兴奋:“以前只在水面上捕鱼,还没在火海里钓过鱼。不知道有什么区別?” “没什么。”秦无回道,“等咱们和捕鱼队学会捕鱼后,还是单干吧。” 他还记得游戏面板上说,自己成了捕鱼人,却遇到一场风灾。 若前置剧情开始,他必须得和吴老大他们分开,不然恐怕风灾会涉及到他们。 “单干也不错。”莲妃思考著,“不过咱们钓火麟鱼有用吗?” “那玩意儿对我们来说不就是纯粹的火毒吗?” 她突然想起这个问题,用两缕髮丝当成手抵住下巴:“难道有什么我没想到的?” 秦无哑然,他只是顺应面板的前置剧情,根本没想到这个问题。 “额……火麟鱼不也能卖灵石吗?正好我最近缺灵石。” 莲妃发出灵魂质问:“那你有灵石买船吗?” “……”秦无抓住莲妃的头髮,缠到自己腰带上打了个死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先去清务阁看看。” 两人从高塔下来,刚走到清务阁附近,就见一道身影从人群走了进去。 秦无顿住脚步。 “怎么了?”莲妃问道。 “那好像是云师姐……”秦无语气迟疑。 主要是之前刘玉芝变成云师姐的样子坑过他,这时见到反而不敢相信。 “而且只有她一人,其余几个师兄师姐呢?”秦无疑惑道。 他害怕又有什么陷阱。 莲妃道:“那就当没看到吧。” 两人对视一眼:“行。” 达成了共识,秦无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进清务阁。 “什么,一万灵石?” 走到卖渔船的地方,秦无看著最便宜的渔船震惊道。 “不如还是用飞舟吧。”他喃喃自语。 身边售卖的修士语气平静:“短时间內飞舟可以在火海深处停留,但若要捕鱼,去的应该是火海深处,停留时间也短不了,恐怕飞舟遭受不住呢。” 秦无:“……” 第55章 偽灵根 “要不还是薅申长老吧。”秦无默默转身离开。 这价钱,他確实付不起。 就是不知道申长老有没有这个身家。 若实在不行,只能先用飞舟代替了。 按照以往的情况,一旦前置剧情开始,应该要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遇到风灾。 “以前焚火海有风灾吗?”秦无问道。 莲妃打了个哈欠:“你没看玉简?风灾有是有,不过上次已经是几十年前了。” “你只在这里待一年,恐怕是遇不到风灾。” 那可不一定。 秦无心中暗道。 剧情说有,那必然就会有。 莲妃道:“风灾是自然之力,岛屿上都有防御阵法,应该无事,但若风灾来时还在火海上,恐怕凶多吉少。” 秦无眉头快速皱了下。 风灾来临时,恐怕得有人在高塔维持阵法运转,可那个时候他还在海上,无法回来。 看来得找个人帮他坐镇高塔一段时间。 两人刚走出清务阁,就听一道冷清却悦耳的声音:“师弟?” 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场景…… 秦无顿了顿,脚步更快了。 “师弟!” 云师姐追了上来,不解的叫住他。 秦无僵硬的转身,就见云师姐站在他身后,脸色煞白。 她快步走上前,秦无下意识退后一步。 这什么情况,梅开二度? 察觉到秦无的警惕,云初语诧异道:“师弟,你不记得我了?” “当然不是。”秦无僵笑著。 “师姐的任务完成了?”他问道:“不知道和师姐一起的那几位师兄呢?” 云初语没回答,探究的看著秦无:“你在怀疑我?为什么?” 两人对峙片刻,秦无看著不远处的如意楼:“师姐,要不我们还是找个安静的地方?” “可以。” 秦无在如意楼开了包间,云初语时不时咳嗽两声,加上煞白的脸色,看上去像是受了重伤。 “师姐做任务时受伤了?” 云初语眸光闪烁,苦笑一声:“是,我们也没想到这次的任务这么难。” 她眉宇间满是悲痛:“除我之外,其余几位师弟陨落在任务中,甚至我也受了重伤。” 想到和自己有一面之缘的师兄,秦无低声道:“师姐节哀。” “无事,修道之人本就隨时都会陨落,我早有心理准备。” 云初语收拾好心情,疑惑道:“刚才我叫你,师弟为何会牴触我?” 秦无嘆口气,端起茶杯:“实不相瞒,前几天师弟的敌人偽装成师姐,將我骗出黑石城,导致师弟差点儿被她暗杀。” 他唏嘘几声:“师弟只是不敢確定师姐的真假,这才冒犯了。” “原来如此。”云初语沉下脸,眸间浮现一丝杀意,“不知是谁竟敢偽装成我?” “师姐放心,那人我已经处理了。”秦无笑著道。 “那便好。”云初语满意点头,她顿了顿,拿出自己的弟子玉符。 “这玉符是每位圣地弟子独有,师弟可以检查一二。” “还有当日遇师弟,因为任务难度过大,不好带著师弟同去,我便將玉净瓶给师弟以作补偿,並且將未做完的任务转交给你。” “想必这些应该能够证明我的身份。” 秦无把她的弟子玉符拿过来看了眼,听到她这些话,心中反而沉了沉。 她確实是真正的云师姐,但她的態度不对。 这么费尽心思证明自己的身份,恐怕是有求於自己。 能让练气九层相求的事,应该不简单。 “我自然是相信师姐的。”秦无面不改色,笑著將弟子玉符推到云师姐面前。 他试探道:“师姐叫住我,是有事?” “听说师弟是黑石城的镇守?”云初语问道。 虽然不知她是怎么知道的,但秦无还是道:“不错,当时没来得及告知师姐,是我的错。” 云初语挥挥手:“当时我也没问。” “师弟,你既然是镇守,那必然有阵眼的出入权限。我如今受了重伤,想在阵眼处疗伤,不知可行?” 阵眼处灵气最充裕,当然比不得圣地,但在黑石城中还算不错。 秦无有些诧异的看她,既然受了重伤,还不回圣地? 难不成还想做那任务不成? 可和她隨行的几位都死了,云初语一个人又能做什么。 “可以。”秦无沉吟片刻,点点头。 正好他过两天出海,可以让云师姐帮他看著阵法。 “不知师姐想待多久?” 不等她回答,秦无又紧接著道:“师弟过两天有事想离开一段时间,不知师姐可否帮我坐镇黑石城一段时间。” 顿了顿,又道:“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 云初语思索片刻。 她已经联繫了圣地的几位朋友,他们过来还要许久,而且自己疗伤也需时间,一个月在自己接受范围之內。 云初语摩挲著茶杯。 那个地方,陨落了三位好友才好不容易知道地点,她绝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离去。 “可以。”云初语应道。 “多谢师姐。”秦无喜道。 不管她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但自己確实找到了人代替他。 这下出海后倒是不用担心风灾来临,没人维护阵法了。 “师姐,那我们先去阵眼?” “可以。”云初语也是利落的人,当即站起来和秦无离开。 走到高塔之上,秦无將权限分享给云初语:“我后天可能就要离开,这一个月便麻烦师姐了。” “无妨。”云初语满意的感受著周围的灵气,“反正我也要在这里疗伤,不过是顺手的事。” 秦无看著她好奇道:“据我所知,焚火海的本地修士应该不受这里灵气的影响,师姐为何……” “这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云初语从储物戒拿出一套精美的桌椅,“师弟,坐。” 秦无坐在她对面,能明显感觉到周身的灵气比之前更充沛。 这椅子上怕不是刻画了聚灵阵。 “师弟可知火麟鱼?”云初语问道。 “自然知道。”秦无想到早晨吴船长说过火麟鱼可以帮助凡人长出灵根。 他猜测道:“难不成这里的修士可以修炼,是因为火麟鱼长出的灵根?” 云初语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不错,与自然生长的灵根不同,利用火麟鱼长出的灵根,不过是適配焚火海环境的偽灵根。” “在焚火海领地內,修为自然可以一日千里,但若离了焚火海,他们的灵力用尽后,便无法恢復。”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看似天赋异稟,却依旧无法被圣地收为弟子。” 云初语笑著问道:“你不妨猜猜,为什么焚火海这么大,圣地偏偏只保护黑石城?” 第56章 隱藏的问题 秦无皱著眉,快速思索黑石城有什么特殊的。 “难不成是凡人?” 黑石城的面积能与百仙盟总部的垂火岛相当,可想而知面积极为庞大。 可在黑石城中,除內城之外极少可以见到修士。 而且这么久以来,他见到的修士或凡人都热衷於捕火麟鱼,但黑石城却並非如此。 “你说的倒也不算错。”云初语回道,“黑石城的凡人……” 她两只手指摩挲著:“没有被火麟鱼污染,和百仙盟是分开的,百仙盟的那些修士,或者说利用火麟鱼长出灵根的修士……” 云初语的眸色暗了暗,有些语焉不详:“他们和我们不一样,迟早会被……吞了……” 最后几句话被囫圇吞下,她的拇指指甲不断划著名食指指腹,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定,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总之,火麟鱼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对於我们来说也是无用,再者你若无事最好还是不要离开黑石城。” 秦无顿了顿,他立即明白这焚火海恐怕是有什么问题,恐怕牵连甚大,以至於云师姐讳莫如深,不敢直接说出来。 “多谢师姐提醒,这次是不得不出去,等一月后师弟便安心待在黑石城,直到镇守期满。” “嗯。”云初语点头。 她之所以提醒是为了还秦无这次的人情,更何况他是镇守,以后说不得还有他帮忙的时候。 离开前,秦无想到当初刘玉芝说的灵气污染,他迟疑片刻,问道:“师姐可知灵气污染是否对修士有害?” “污染?”云初语疑惑道,“这不是眾所周知的吗?” “在黑雾降临后,灵气便带了污染,但只会损害凡人的寿命,后面已经证实对修士並无影响。” 秦无心中一沉。 灵气的污染怎么可能会对修士无影响? 不然刘玉芝身为大能者的子嗣,也不会因一个天水峰洞府便对他生出恨意。 看来这里的问题恐怕比焚火海的麻烦还要大。 “师弟也只是好奇,既然灵气对修士无碍,师弟便也放心了。”秦无不动声色,站起来朝云初语拱手。 “师姐放心在此处疗伤,师弟还有事先离开了。” 他从高塔下来,换上黑石城当地的服饰,走去了外城。 內城只占黑石城十分之一,而且多是修士,或是有权有势的凡人,而外城全都是凡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莲妃给自己施了幻术,以免嚇到別人。 因为黑石城的防护大阵,这里的居民与其余岛屿不同,身上很健康,並无火毒的困扰。 秦无走在凡人中,不动声色的观察他们。 他此时才发现,外城没有一家卖火麟鱼的店铺,而且也並不出海。 他们和陆地居民一样,靠种地为生。 因为有各种符籙、阵法催生,黑石城並不缺粮食。 秦无转了良久,终於找到一家卖鱼的铺子,但並非是火麟鱼,而是正经的淡水鱼。 里面的老板是个两鬢苍苍的老者,秦无走进去问道:“店家,你们收不收火麟鱼?” 之前祛除火毒的任务,第一个岛屿的村长送了他一条火麟鱼,因为自己並不能用,时间久了反而將其忘记了。 “火麟鱼?”老者抬起眼,看到秦无年龄並不大,语气柔和道,“你是其他岛上的村民?” “是的。”秦无应道,就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少年,靦腆笑著问他。 “我这鱼可是好不容易逮住的,就想在黑石城卖个好价钱,给弟弟妹妹买些东西。但我找了好久,都不见有收火麟鱼的,不知道爷爷你收不收啊?” 老者长嘆一口气,目光怜悯:“娃娃,你可能是被人骗了,我们黑石城从不吃火麟鱼的,你要卖鱼得去百仙盟。” 秦无急道:“为什么不吃?都说吃了能长出灵根,您不想让子孙成为修士吗?” “怎么可能吃了火麟鱼就长出灵根?”老者好像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一丝恐惧,“总之,对凡人来说,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曾经见过,有人吃了火麟鱼,却浑身冒火,长出了鱼鳞。娃儿,你想卖这鱼,还是去卖给修士大人,黑石城中没人买的。” 从鱼铺走出来,秦无飞到火海之上,看著火海中的游鱼。 刚才老者说的话,让他不由得毛骨悚然。 这到底是纯粹的火灵,还是说是由凡人变成的? 秦无不愿再想,看著漫无边际的火海,沉默著回到城中。 等找到孟疏剑,安稳度过镇守的一年,还是听从云师姐的话,立刻离开为好。 这两天他回到第七站点,探望了还在住院的母亲,又和景阳聚了聚。 他藏的那位韩记者的队友,伤好后便离开了,说是要去救韩旭,不愿牵连他。 秦无嘆了口气。 他对韩记者印象还不错,只是自己目前的能力还无法救他。 回到出租屋,秦无学习了几个好用的术法,两天后,他回到黑石城。 “大人。” 没想到申长老在这里等他,看到他那张諂媚的脸,秦无默默移开了视线。 真糟心,让他以后还怎么直视筑基修士。 “大人,这是您要的补偿。”申长老连忙把储物戒递上前。 秦无只拿了一些自己能用的,然后把储物戒扔回申长老怀里。 “剩下的给周星澜兄妹。” 两人通过传送门再次来到垂火岛,申长老带著他走到码头,吴船长已经在那里等待许久。 秦无的视线第一时刻便落在了他身后的渔船上。 看上去近三十米长,通体漆黑,静静停在火海中,像一头狰狞巨兽。 察觉到秦无的视线,吴船长扭头看过去,自豪道:“我家世代捕鱼,几代积累,终於在我爹那一代买了这船,叫做木火號,怎么样?看上去不错吧?” 秦无赞同道:“的確不错。” 听到秦无的赞同,吴船长满意的看了他一眼。 “我们马上就要出发,等上船后,我给你介绍我那些船员。” 吴船长拍了拍秦无的肩膀,能看出他收了力气:“放心,他们人都不错,相信你们能相处得很好。” “走吧。” 两人走向黑船,正要上船时,突然听到有人在身后唤道:“吴老大,等一下!” 第57章 钥匙出现了? “谁?” 两人回头,就见一个衣著华丽的男人快步走过来,身后还跟著几个修士。 “你是吴老大?” 曲木棲上下打量著吴船长,那目光看得人极为不適。 他高傲道:“是你占了戊字三十一號海域?那片海域我要了,你今天可以回去了。” “你是谁?”吴船长脸色难看。 他平日里看上去粗獷豪爽,但沉下脸之时颇有种压迫感。 如今许多海域都被选定,如果自己的海域被抢走,短时间內他根本没办法出海。 “啪”的一声,曲木棲打开扇子不耐烦的扇了扇,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这不是申长老吗?”后面的徐长老视线从吴船长身上划过,停在申长老身上。 “那海域是他靠你的身份办的吧?” 申长老虽然在秦无面前一副諂媚的模样,但徐长老又不比自己强多少。 他眼神一睨:“是我,那又怎样?这海域本就是先到者得,怎么,徐长老想强抢?” 申长老皮笑肉不笑,终於有了几分筑基修士的威势。 “当然不是。”徐长老淡淡道,“不过曲公子身份特殊,只是一片海域而已,强抢也不是不可。” “但公子心善,你让这位吴船长退一步,我们自会给予补偿。” 听到身份特殊四字,秦无好像看到申长老身上的气焰明显降了下来,他神色不定:“他是什么身份?” 说著还偷偷看了秦无一眼。 总不至於比太墟圣地派来的镇守还厉害吧? 徐长老看向曲木棲,他满脸烦躁的嘖了一声,拿出一块铁质令牌在几人面前晃了晃。 秦无看清令牌后心情复杂。 申长老也是一脸扭曲。 “这位便是曲木棲曲公子,是太墟圣地派来的镇守。”徐长老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申长老却还是一副便秘的表情:“他是镇守?” 那我旁边这位是谁? 曲木棲收回了令牌,不耐道:“总之你们也已经知道我的身份,那就把戊字三十一號海域让给我,不然……” 他打开摺扇遮住下半张脸,双眼却流露出一丝阴狠。 “那是吴老大的船?”一个人指著木火號突然开口。 他站在曲木棲身后,衣著朴素,看上去应该是隨行的僕从。 一时间没人回话,曲木棲抬了抬下巴,对著吴船长道:“问你呢!是不是你的?” 吴船长攥了攥拳头,知道他的身份自己惹不起,闷声道:“是我的。” 曲木棲耳朵动了动,好像听到了什么,他一合扇子拍上掌心:“好,既然你不愿意放弃这片海域,那便和我们一起出海。” 他拿出一个储物袋拋到吴船长怀中:“这是报酬。” 吴船长本来不同意,但等看到储物袋里的东西,他挣扎一秒立即点头。 “可以。” 申长老一直都没说话,他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秦无。 要不要戳穿他们? 黑石城的高塔是防护阵法的中心,若非有秘钥,或者镇守同意,別人根本无法进入。 自己可是亲眼看到这位走进高塔,他就算不是镇守,也必然与其有关。 可那曲木棲又是什么东西? 秦无不动声色的摇摇头。 他看向曲木棲身后那位僕从。 下一瞬,那僕从察觉到別处审视的目光,眼神锐利的看过来,等见到秦无腰间的美人头,他顿了顿,对秦无友好的点点头。 “他应该是筑基期。”莲妃向秦无传音。 他眼睛眯了眯。 恐怕还是太墟圣地的人,不然怎么会认得莲妃。 那曲木棲应该只是推出来的幌子,这位才是想去戊字三十一號海域的正主。 就是不知道那里有什么特殊的,能让圣地弟子偽装身份前去。 又想起受了重伤都不愿离去的云师姐,还有她的警告,秦无的太阳穴跳了跳。 他该不会这么倒霉,焚火海最近要出什么事吧? 不过能让筑基都要去的地方,恐怕有莫大机缘。 他到底要不要跟著? 【检测到“戊字三十一號海域”、钥匙】 【前置剧情即將开始……】 【你身为黑石城镇守,颓废已久,某一天你决定成为一个普通的捕鱼人放鬆心情。於是这天,你踏上了木火號……】 钥匙?哪来的钥匙? 秦无猛地抬头,看向那隱藏的筑基。 该不会是他身上的钥匙吧? 曲木棲几人已经走向木火號,吴船长还没忘记秦无,走过来和申长老低声道:“你看目前这情况,要不还是让你侄子別去了?” “不用。”秦无驀然开口,“我和你们一起去,有圣地弟子在,想来这次出海必然会安然无恙。” 见申长老没有出声阻止,吴船长迟疑的点头:“行,只要不惹他们,应该出不了大事。” 眾人走到船上,吴船长向船员介绍曲木棲几人,然后各归各位,扬帆出海。 “再过三天,就能到戊字三十一號海域,那里的温度至少有上千,没有我的同意,诸位绝对不能出船舱。”吴船长警告道。 曲木棲其实就是焚火海之人,他自然知道海上的恐怖,这时候最好还是要听专业的人。 於是从善如流的点头:“放心,我们不会出去的。” 吴船长给秦无单独安排了一间房,便急匆匆出去了。 晚上时分,秦无拿著灵石正在修炼,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师弟。” 他打开门,就见白天时,偽装成僕从的筑基站在门外,笑著道:“师兄名为乔康,用了你的身份,实在抱歉。” “不过师弟不是镇守吗?怎么不在黑石城坐镇,反而跑到海域上当起捕鱼人来了?” 他的双眼笑得弯弯眯起,外表看上去和善极了。 可秦无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一条阴狠的毒蛇盯上。 秦无在乔康的注视中缓缓勾起一个苦笑,对著他大吐苦水:“师兄有所不知,这焚火海实在不是修炼的地方。” “不过这里的火麟鱼价格不便宜,所以师弟才想出海捕鱼卖些灵石修炼,不然一年过去,恐怕修为会不进反退啊!” 乔康也是嘆口气:“原来如此,师弟也是受苦了。” 两人又寒暄几句,这才將乔康送出房门。 秦无关上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而乔康站在门外,脸上的笑也淡了下来。 他来时调查过黑石城的镇守。 听说是清玄子师姐送进圣地,怕他被真传迫害,还专门从“食墟径”捞出那位妖妃,给其护身。 不过因太墟门人的內乱,才来了黑石城。 怎么偏偏也要去戊字三十一號海域呢? 难不成也发现了什么? 所以到底要不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