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印:我轮回圣子,伴生魔刀千刃》 第1章:刺客圣殿 圣魔大陆,刺客圣殿总部。 冷硬的青石广场上人声攒动,数不清的家长牵著自家三岁稚童佇立在此,掌心微攥,目光里翻涌著焦灼与期盼。 今日,是刺客圣殿的先天天赋检测之日。 圣殿秘法可在孩童三岁时探查其先天內灵力,唯达四十点者,方可入门受栽培。 未达標者,须待八岁再试。 “不行,下一个。” “不行,下一个。” “不行……” 宣判声冰冷,已至第三十七个未达標者。 人群中的低嘆如潮起,先前的热切蒙上阴翳。 无人敢出声质疑,圣殿规矩千年如铁,更遑论高台上那数道玄色身影散发的威压,如实质般笼罩全场,令人窒息。 日影偏斜,队列在沉默中煎熬前移。 直至第五十九个孩子上前,检测员指尖的测灵石,终於泛起一抹不同的、柔和的淡蓝光晕。 周遭屏息。 那孩子的父母攥紧拳头,掌心汗湿衣衫。 片刻沉寂。 “达標。”检测员声线依旧冷,却让那母亲瞬间泪涌,父亲狂喜搂子入怀。 周围目光交织著艷羡与失落。 而在队列末尾,一个身形瘦小的三岁男孩静静看著这一切。 他是林慕,一个拥有前世记忆的穿越者。 “刺客圣殿……希望我的天赋不要太高,也不要太低。” 林慕只能这样暗自祈祷,毕竟刺客圣殿有点太耐人寻味了。 他真害怕自己先天內灵力有九十点以上,这样就要遭受痛苦的轮迴试炼了。 看了原著,他是真的想干了刺客圣殿。 当然也不一定轮得到自己,还有个圣采儿在前面,只要自己比圣采儿晚点一两年就好,这样轮迴灵炉已经被圣采儿拿到。 他就算有九十点的先天內灵力,那遭受的罪,也不用那么多。 当然,这也是想想,毕竟先天內灵力九十点以上,很少很少,千年之中也没诞生过几个,自己也没必要那么紧张。 “邪恶的刺客圣殿!!!” 当然,对大多数乃至除了圣采儿之外的所有人来说刺客圣殿还是很好的。 队列忽地快速前移,转眼已至他面前。 “姓名。” “林慕。”他压下慌乱,声音软糯。 “父母呢?” “我是孤儿,没有父母。” 检测员看了眼张远,不再多问,只引他向测灵石:“手放上去。” 林慕小手触上冰凉石面。 瞬间,一股奇异吸力传来,测灵石微微一颤。 內部光晕流转,並非先前单一的色泽,而是一种混沌的、雾靄般的灰白,迅速瀰漫晶石,遮蔽內里。 检测员眉头紧锁,立刻催动灵力探查。 十点…二十点…三十点…… 数值飆升,毫无停滯! 五十点…六十点…… 速度不减! 检测员眼神骤凝。 寻常达標者多在四五十,六十已数年难遇。 而眼前这孩子,早已突破六十,竟仍无停势! 八十点…… 攀升始缓,却仍在顽强跳动! 检测员呼吸一窒,一个骇然念头升起:难道…真要突破九十? 广场喧囂似在远去,只剩那块光华流转的石头,及其中关乎命运的数字。 林慕盯著跳跃的数字,心臟狂擂。 “不好…不会真要突破九十吧?求你快停下!” 仿佛回应其心,那势头猛地一滯,在八十九点上剧烈颤抖,如抵无形坚膜。 林慕那口气未松—— “啵。” 一声轻如气泡破裂的脆响。 薄膜应声而碎。 数值悍然一跃,衝破九十! “突破了!真的突破了!” 检测员失声嘶喊,脸涨紫红,眼中狂喜与骇然交织。 “九十八!!!” 台下虽不明具体,但那惊呼与剧变神情,已如巨石砸入深潭。 窃语沸腾,无数灼热惊疑的目光,齐刷刷钉死在高台那瘦小身影上。 一股无声震撼扼住全场。 “完蛋了,有没有系统救一下?” 林慕在心中吶喊,没有系统的回应,但却有另一道声音响起。 嗡! 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斩断一切的悸动,毫无徵兆地从他灵魂最深处迸发! 无数细碎、边缘泛著幽蓝寒芒的碎片,在他意识中疯狂旋转、凝聚,最终化为一柄由万千碎片严丝合缝拼接而成的暗沉长刀虚影,静静悬浮。 魔刀千刃。 “只攻不防,天下无双。” 破碎的意念流转而过。 觉醒发生在瞬息之间,外界毫无察觉。 高台上,几名玄衣刺客闻声瞬至。 为首者眉峰紧锁,摩挲著匕首柄,故作平淡:“小刘,大惊小怪什么?” 检测员无言,只颤抖著將闪烁红芒的测灵石推出。 为首刺客不耐:“你放这个干……” 话音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测灵石上那清晰跳动的数字,是九十八。 瞳孔骤缩,平淡偽装轰然碎裂。喉结滚动,声调陡变: “干……干得漂亮!” 声音刚落,林慕便被拦腰抱起,像一个布娃娃一样任人摆布。 天旋地转间,林慕只看到对方眼中灼人的光芒,以及周围快速倒退的景象。 “你们守著!我亲稟殿主!”喝令声沉凝如铁,不容置疑。 …… 光影轮转,刺客圣殿最深处,另一间被永恆阴影包裹的密室內。 一位紫发如夜雾的小女孩,静静立於测灵石前。她身姿笔挺,紫眸如冰封寒潭,波澜不惊。 “采儿,別怕。”父亲圣灵心俯身,声柔似水。 母亲蓝妍雨轻抚女儿髮丝,眉眼温婉却藏忧惧:“采儿最勇敢了,试试看。” 圣采儿睫毛微颤,缓缓伸出白嫩小手,按上冰凉石面。 触碰剎那—— “嗡!” 一道纯粹、深邃、近乎妖异的紫色光华,自灵石核心炸裂! 非徐徐亮起,如深渊睁眸。 光晕瞬间吞噬晶石,將玄黑石壁浸染成一片心悸的暗紫领域。 数值隨之亮起,攀升得平稳迅捷,带著傲慢的理所当然: 六十、六十八、七十、七十五…… 就在数字將破八十之际,一道苍老沉凝、如山岳重量的声音陡然切入: “情况如何?”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鬚髮皆白、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的老者,正负手立於门前。 “爷爷,您怎么来了?”蓝妍雨微惊躬身。 第2章:圣采儿 测试中的小女孩,闻声侧首,寒潭般的紫眸漾开一圈清澈涟漪,软糯唤道:“曾祖。” 这一声,如暖石投入圣月威严眼底,漾起一丝难以捕捉的柔光与更深复杂。 他轻咳掩去失態,声缓:“采儿乖,专心点,等测试完后曾祖给你一份惊喜。” “嗯。”采儿乖巧地应了一声,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掌心下的测灵石上。 圣月目光隨即如冷硬尺规,锁死那光芒炽盛、数值仍稳步攀升的测灵石。 八十……八十五……九十! 数值毫无滯涩衝过界限,仍未停歇! 石室空气彻底凝固。圣灵心手背青筋隱现,蓝妍雨捂嘴指节发白。圣月深不见底的眼眸中,亦掠过一丝真正震动。 最终,妖异紫光与宿命数字,缓缓定格。 九十三。 此数如烧红烙铁,狠狠烫入在场三人眼底。 它静悬幽暗,散发无声却足以碾碎一切温情的辉光。 石室內,落针可闻。 轮迴之女。 无声惊雷,在圣月识海最深处炸开,带来空白与长鸣。 千年了。 距上一次记载,已整整数个动盪血腥的世纪。 史册描述早已模糊,唯余寥寥数语勾勒的恐怖威能,及与魔神同归於尽的惨烈结局。 此体质,是圣殿抗衡魔皇的最深底牌,如今再度出现,他本应该狂喜。 可此时圣月心中无狂喜,唯有一片不断下沉的冰冷复杂。 那冰冷中,如山责任、家族期许、种族大义与血脉本能亲情疯狂撕扯、碾磨,最终沉淀为喉间一丝铁锈般的艰涩滯重。 圣灵心揽住妻子颤抖的肩,手臂力道似在支撑彼此即將崩塌的世界。 蓝妍雨泪水失声,沿苍白面颊不断滑落。 圣采儿静静收回小手,仿佛不解那惊人数字与长辈骤然崩塌的沉寂何意,只被沉重气氛感染得无措。 她再次抬头,望向最熟悉威严的曾祖,那双清澈见底的紫眸里,没有恐惧,没有疑惑,唯有全然的、不容置疑的信任。 因为,曾祖刚才亲口答应了,要给她一份奖励。 这纯然期待,比任何东西,都更尖锐地刺入圣月心底。 就在这片近乎凝固的死寂之中,密室外,传来了清晰而克制的“咚咚”敲门声。 圣月眉头紧锁。 他知道,若非天大的事,绝无人敢在此时打扰。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万钧重担,转身,握住了门把手。 然而,当他打开那扇沉重的门,看清门外之人和其脸上神色时,这位歷经无数风浪的刺客圣殿殿主,竟也直接愣在了原地。 侠影怀抱一瘦小男孩,如石雕般立在阴影中。 “你这是?”圣月目光扫过男孩,沉声问。 “殿主。”侠影急步上前,凑近耳畔,声音绷紧:“此子,先天內灵力九十八。” 九十八。 三字如虚无闪电,劈得圣月呼吸一窒。 他猛地回头,目光在室內的采儿与门外的男孩之间来回,仿佛要確认这是现实,还是荒诞的幻听。 “確定?” 圣月的声音压得极低,目光如刃。 “属下亲眼所见,绝无虚妄!” 侠影语气斩钉截铁。 圣月静立片刻,眼底翻涌的波澜渐次平復,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 忽然,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丝凛冽的弧度,连道三声: “好,好,好。” 一声沉过一声,最终化为一声近乎嘆息的低语,却重若千钧: “天佑我刺客圣殿……真是天佑我圣殿!” 轮迴之子和轮迴之女! 只要培养得当,他们二人就是圣殿联盟打败魔神皇的希望。 被搂著的林慕,目光穿过门框,与那紫发女孩对上。 四目相对。 林慕脑中轰然一响,天塌般的感觉袭来。 圣采儿,她竟和自己同岁?! …… 驱魔城內。 林慕被好吃好喝的供著,毕竟他的先天內灵力比圣采儿还要高五点,但同理也意味著他更適合轮迴灵炉。 “唉。” 他无声嘆息。 自己年纪太小,就算觉醒了魔刀千刃,那也毫无自保之力,现在只能看情况了。 “啊!就算觉醒了魔刀千刃还是要遭罪。” 一想到原著那七天七夜、滴水不进的轮迴试炼,他那便头疼。 不过也有好处,近水楼台先得月,他也能和采儿接触。 到时候自己把采儿追到手,气死圣月那个老逼登,然后再找个机会反了刺客圣殿! “桀桀桀。” 不过眼下圣月名义上是他师尊,没有对自己做任何的坏事,自己也不好报復。 就在林慕想像未来之事时,圣月儿走了进来。 “小子,想什么呢?” 圣月的声音忽然响起。 林慕瞬间变脸,乖巧抬头: “没有的,师傅。” 两人四目相对。 良久,林慕率先打破寂静: “师傅?” 圣月神色肃然: “你可知,九十八点先天內灵力意味著什么?” “来了。” 林慕心中冷笑,面上却茫然摇头。 “这意味著责任。” 圣月声音低沉,“你是轮迴之体,註定要继承『轮迴之子』的衣钵,承载人族希望。” 林慕垂眼,心中大骂:不想让你曾孙女受苦,就推我上去?真行! 圣月继续讲述著轮迴之子的光辉使命与沉重责任,话语间满是期许。 至於轮迴灵炉与轮迴之剑他只字未提。 孩子还小,刺客的理念,守护的责任,这些都需要时间,慢慢灌输。 林慕安静听著,一脸懵懂,仿佛真是个不諳世事的三岁孩童。 只有低垂的眼眸深处,一点冰冷的微光,悄然沉淀。 “好了,过几天为师带你和采儿去一个地方!” “好的师傅。”林慕有点疑惑,怎么还有采儿,不过他也没有多问,而是乖巧的应道 圣月满意的点了点头。 …… 时间倒回两日前。 刺客圣殿会议厅內,气氛凝重。 所有高层,包括采儿父母都参加了这场会议。 圣月將两份密报置於桌面。 一份:圣采儿,先天內灵力九十三,轮迴之女。 另一份:林慕,先天內灵力九十八,轮迴之子。 “千年未有的轮迴之体,一次出了两个。” 一位老者声音沙哑的说道。 第3章:轮迴试炼 “无论谁最终继承灵炉,都能將先天灵力提至百点圆满。” 另一位长老沉吟道,“故此,入选者必须是最契合、最有可能掌控那股力量的人。” “或许……” 一个冰冷而平静的声音从角落传来,“该让他们依次进入接受试炼。” 有点残忍,但无人出声反驳。 在种族存续的天平上,两个孩童的命运,微不足道。 圣灵心与蓝妍雨紧握著手,脸色苍白。 他们坐在这里,却没有任何说话的资格,只能默默听著关於女儿命运的冰冷討论。 “殿主,您意下如何?” 一名长老看向始终沉默的圣月。 “我……” 圣月罕见地语塞。 若只有采儿一人,他不会犹豫。 但如今多了一个林慕……私心里,他想让林慕去承受那一切。 就在他沉默之际,另一个声音响起,更加理性,也似乎……更仁慈一些: “或许,將二人一同送入,才是眼下最稳妥之法。” 提议者缓缓环视眾人。 “两个孩子年纪相仿,彼此或能有个照应,总好过独自面对那无边孤寂与恐惧。 之后得传承者,我们倾力培养; 另一人就算未得灵炉,但终究是轮迴之体,將来的成就,也绝不会低。” “……嗯,可行。” “確是目前最周全之策,若只送一人,难保不出意外。” 短暂的寂静后,附议声陆续响起。 最后,所有目光看向圣月。 “好,”他最终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一锤定音。 “就这样决定。” …… 五日后。 在这几日林慕与圣采儿的相处平平淡淡。 林慕一想到迫近的轮迴试炼,便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他看著不远处摆弄玩具的采儿,她紫眸清澈,对奖励充满期待,全然不知前路为何。 他只能暗自苦笑:年轻真好。 此时的圣采儿,尚未经歷亲人的背叛。 她不似原著那般冰冷封闭,仍是一个会对世界抱有好奇的三岁孩童。 “采儿,小慕,跟我走。” 圣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采儿看见圣月,立刻放下玩具,眼睛发亮地跑过去:“我们去哪啊,曾祖?” 圣月抚了抚她的发顶,目光扫过一旁的林慕,声音温和却沉重: “去了便知。 如果……你们中任何一个成功了,往后我曾祖会多陪你们。” 这句话像一个模糊的祝福。 采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拉住了圣月的衣角。 又转向林慕,伸出小手:“哥哥。” “啥?”林慕刚准备回应,结果就听到采那软软糯糯的叫声, “采儿叫我哥哥?”林慕在心中疯狂吶喊。“不过这辈分好像有点乱吧?” 不过圣月还有圣灵心都没在意什么。 “采儿……”蓝研雨有些不忍,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二人被圣月抱著前往一处山脉。 这里和骑士圣殿的骑士圣山一样,也留有上古精灵文字,只是他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一路上,采儿不住询问,圣月耐心作答,恍若寻常出游。 不多时,他们降在一处山坳,面前是一个幽深的山洞。 步入其中,道路向下延伸,岩壁微光映出诡譎影子。 走了许久,前方豁然开朗,三人抵达一个地下洞窟。 空气凝固,瀰漫著古老威压。中央地面,复杂的符文构成法阵轮廓。 “就是这里了……” 林慕心下一沉。 融合轮迴灵炉与轮迴之剑的地方。 七天七夜不吃饭和融合之后的日子比起来还是好的。 当然首先是活著,那才能对比,他是真害怕自己饿死在里面。 而且他们二人,有一个人拿到轮迴灵炉之后,还要经歷六感轮流剥夺,最后再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失忆。 林慕:马了个八子的! 洞窟死寂,如同巨兽蛰伏的腹腔。 对於两个只达到三岁的孩子来说,完全就是九死一生。 圣月声音很冷的说道: “采儿,林慕,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將会在里边的洞窟度过,直到你们其中的一个成功才能出来。” “那曾祖会留下来陪我们吗?” 采儿仰著小脸,声音甜甜糯糯的,还带著一丝依赖。 圣月闻言,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死死抿著唇,眼底的痛楚几乎要溢出来。 圣采儿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小身子下意识地往前凑,想要拉住他的衣角。 可圣月没有给她任何机会。 手腕猛地一甩,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袭来,將两个孩子轻轻一推,送入了洞窟最深处。 “轰——!” 沉重的石门应声落下,瞬间隔绝了两个世界。 “曾祖!不要!” 圣采儿嚇得脸色煞白,小跑到石门前,用肉乎乎的小拳头用力拍打著冰冷的石门,哭声撕心裂肺: “曾祖,不要丟下采儿!爸爸!妈妈!救救我……” 洞窟外,圣月背对著石门,肩膀微微颤抖。 他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制住转身衝进去的衝动。 身后的哭声如同最锋利的刀子,一刀刀割在他的心上,可他终究,一步未动。 石门內,采儿的双手早已拍得通红,眼泪淌了满脸。 良久,她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顺著石门滑坐下来,蜷成小小的一团,只剩下低低的、断续的抽泣。 “別哭了。” 林慕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平静得近乎冷酷,“就算你再怎么哭,他也不会打开。” 采儿抬起头,紫眸里蓄满泪水,茫然又脆弱: “……为什么?” 林慕在黑暗中摸索到采儿旁边,靠著冰冷的石壁坐下。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轻轻落在采儿柔软的发顶,揉了揉。 嘿,你別说还挺柔软的。 采儿一愣,任由林慕的手停在头上。 但很快,她甩开林慕的手,气鼓鼓地追问: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林慕收回手,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石壁上,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和她的呼吸声,还有远处隱约传来的、似有若无的滴水声,更衬得这里空旷得嚇人。 第4章:魔刀千刃与神器的交锋 “因为。” 他斟酌著词句,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从我们觉醒九十点以上先天內灵力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註定要成为一件工具。 一件用来战胜魔族的工具。” “工具?” 采儿的声音带著疑惑和一丝退缩,“很苦吗?比……比没有点心吃还苦吗?” 林慕几乎想苦笑。 孩子的世界里,最苦的参照物大概就是吃不到喜欢的点心了吧 “比那个苦很多很多倍。”他选择说实话,与其让她抱著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如早点面对残酷的现实。 采儿沉默了,黑暗里传来她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似乎把自己蜷缩得更紧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说: “……曾祖知道吗?” “他知道。” 林慕的声音很平静。 “他知道……还送我们来?” 采儿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嗯。” 林慕应了一声。 这声“嗯”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两人之间的黑暗里。 采儿不再说话了。 时间在绝对的黑暗和寂静中缓慢流淌,失去了参照,变得模糊难辨。 “冷。” 不知过了多久,采儿带著颤音轻轻说道。 林慕沉默了。 他没有动,只是低低说了一句:“冷就靠过来点。” 黑暗中,采儿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循著声音和那一点点微弱的温度来源,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紧挨著林慕坐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两个孩童在绝对的黑暗与寒冷中紧紧依偎,分享著仅存的、微弱的体温。 然而,体温暖不了空瘪的胃。 时间无声滑过,飢饿感如附骨之疽,越来越清晰,最终化为胃部一阵阵灼烧般的绞痛。 林慕將自已的衣服脱下,弄成一条绳勒在采儿腰上。 “这样……能好受一点。” “那你呢?”采儿怔住了,下意识地反问。 “哥哥照顾妹妹是应该的。”林慕的声音很轻。 听到这话,采儿的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下来。 “怎么了?” 良久,才传来一声带著泣音的:“哥哥。采儿只有你了。” 林慕听到这句话,身子一顿,他重新將目光看向了采儿。 隨后伸出手臂,將采儿小小的身子轻轻环住。 采儿这次没有再抗拒,反而將冰凉的小脸埋进他单薄的胸口。 安抚著怀中微微颤抖的采儿,林慕將意识沉入灵魂深处。 在那里,一柄由无数幽蓝碎片严丝合缝拼成的长刀,正静静悬浮。 “刺客圣殿,尤其是圣月,你踏m最好別让我发育起来。” 时间在感官的牢笼中被无限拉长。 寒冷、飢饿、乾渴……这些痛苦如同潮水,一波强过一波,永无止息。 起初还能感觉到彼此依偎的细微温暖,到后来,连那点温度也仿佛被黑暗和虚弱吞噬了。 采儿的呼吸越来越微弱,小小的身体在寒冷中颤抖。 林慕的状態也差到了极点,意识如同风中残烛。 他紧紧抱著采儿,感知著怀中那点生命的悸动,这成了他抵抗虚无的唯一动力。 就在意识即將彻底涣散时—— 灵魂深处,那柄沉寂的魔刀千刃,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一丝冰冷、寂灭、却又带著斩断一切桎梏的锋锐意念,如同冰水流过即將燃烧殆尽的灵魂。 这並非实质的帮助,更像是一种绝境中的共鸣。 这丝微弱的意念,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穿了濒临崩溃的麻木。 林慕精神一振,涣散的意识被强行拽回一丝。 他咬紧牙关,用尽力气维持著最后一丝清醒。 仿佛感应到了这渺小生命在极限中迸发出的、带著异质感的坚韧,洞窟中央那古老的法阵,终於有了决定性的变化。 地面复杂的符文骤然迸发出暗沉的金红色光芒! 光芒带著灼热的温度,驱散了部分蚀骨寒意。 空气发出低沉嗡鸣,法阵中心的空间开始扭曲、旋转,形成一个肉眼可见的能量漩涡。 磅礴的灵力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 在漩涡中心,两点更为凝聚的存在,正缓缓挣脱时空束缚,由虚化实。 左侧,轮迴灵炉显现。 一尊三足暗金小鼎,古朴厚重,表面没有任何纹饰。 鼎身周围縈绕著灰濛濛的混沌气流,气流中无数细微漩涡无声生灭、轮转,象徵著轮迴真意。 几乎同时,右侧的轮迴之剑凝聚成形。 一柄细长、近乎透明的灰色长剑,剑身如阴影水晶凋琢。 剑鍔处镶嵌著深邃紫宝石,內部幽光流转。 整把剑看似无锋,却流露出斩断一切的寂灭气息。 两件神器彻底显化的剎那,整个洞窟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 那是一种凌驾於寻常力量之上的规则气息,冰冷、漠然,如同天道显化。 它们出现的第一刻,便径直往林慕体內钻去。 但刚入体一半,就被一股力量狠狠轰了出来。 魔刀千刃自主显化,悬在林慕身前,与两件神器隔空对峙。 魔刀千刃(刀身轻颤,发出清冷声音):“想抢人?问过我没有?” 轮迴之剑(剑鸣凛冽):“此子乃轮迴之体,生来便该承载吾之力量!你是何物,也敢阻拦?” 魔刀千刃(带著一丝不屑):“我是你爹。” 轮迴之剑(紫光大盛,剑身竟泛起黑雾):“放肆!” 魔刀千刃(幽蓝光芒流转):“这就急了?” 轮迴之剑:“有本事碰碰!” 魔刀千刃:“碰就碰,怕你不成?”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轮迴灵炉散发出温和的波动。 轮迴灵炉(声音沉稳):“刀兄息怒,此子体质特殊,確实契合轮迴之力,不如……我们三者共存?” 魔刀千刃:“凭什么?” 轮迴之剑:“就凭我们比你强!” 魔刀千刃(刀锋寒芒一闪):“那就试试看!” 洞窟內,杀机乍现! 魔刀千刃的虚影毫无徵兆地动了,一道幽蓝冷光撕裂空气,直斩两件神器的核心! 轮迴之剑紫光暴闪迎击,轮迴灵炉混沌气流翻涌防御。 “鏘——咔嚓!” 刺耳的断裂声响起。 紫光剑气应声崩碎,轮迴之剑剧震哀鸣。 幽蓝刀光去势不减,如切豆腐般破开混沌屏障,精准斩在轮迴灵炉上! 第5章:完成轮迴试炼 “嗡——!”轮迴灵炉痛苦震颤。 仅仅一刀。 斩退轮迴之剑,重创轮迴灵炉。 绝对的压制带来绝对的寂静。 两件神器在空中微微颤抖,所有不甘与愤怒都在那一刀的锋芒下冰消瓦解。 轮迴之剑(意念微弱,带著惊魂未定):“炉哥……咱好像打不过它。” 轮迴灵炉(气息不稳,没好气地回应):“废话!还用你说?刚才谁在那儿装模作样?现在踢到铁板了吧!” 轮迴之剑(有些委屈):“那、那现在怎么办?” 轮迴灵炉(沉默一瞬,颓然道):“还能怎么办……那边不是还有个女娃娃吗?就她吧。” 两件神器极其不甘地瞥了一眼被魔刀牢牢护在身后的林慕,光芒流转间,无奈与憋屈几乎要溢出来。 而此时,刚从意识涣散的边缘被魔刀力量勉强拉回一丝清明的林慕,模糊的感知恰好捕捉到了这极具衝击性的一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看见那柄熟悉的幽蓝魔刀虚影一闪而过,与两团强大的光影轰然碰撞。 紧接著,那两团光芒仿佛吃了大亏般仓惶退避,旋即调转方向,毫不犹豫地化作两道流光,一头钻进了旁边昏迷的圣采儿体內! “呃……嗯……啊~啊~” 昏睡中的采儿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带著痛楚的细微呻吟,身体轻轻抽动了一下。 林慕心神一震,残存的意识里涌起强烈的担忧:“采儿……” 但他根本没有力气,连动一下手指都异常艰难。 魔刀千刃在击退两件神器后,似乎消耗也颇大,沉寂在他灵魂深处,只维持著最基本的守护,不再传递出任何意念。 他只能看著,无力地看著。 时间在能量的嗡鸣与采儿断断续续的痛楚呻吟中缓慢流逝。 林慕最终体力不支,昏迷了过去。 而那两团光芒逐渐与采儿的身形融合,外放的光晕越来越內敛,最终完全收缩进她的体內。 …… “采儿!” 林慕猛地惊醒坐起,心臟狂跳。 他茫然的看了看四周,柔软的床褥,熟悉的房梁,窗外朦朧的天光。 这是他在刺客圣殿的房间。 “回来了?” 他喃喃道,记忆逐渐回笼,“看来……轮迴试炼结束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乾净柔软的衣物,头髮和皮肤也清爽洁净,显然被人仔细清理过。 “洗过澡了?” 林慕怔了怔,隨即又觉得理所当然。 自己现在不过是个三岁的孩子,即便灵魂不同,但在旁人眼中,经歷那般折磨后被人照料清洗,再正常不过。 他並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若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要生出什么齷齪念头,那才是真的禽兽不如。 “七天七夜……” 林慕长长吁出一口气,心头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恍惚,“居然……真的熬过来了。” 林慕在床上缓了片刻,才压下翻涌的心绪。 他起身走到窗边,晨雾中的圣殿一片寂静。 他立刻检查自身,九十八点的先天內灵力没有变化。 “幸好没选我。” 他心下稍安,但隨即想到采儿,“可她就要受苦了……既然喊了我一声哥哥,便是我的妹妹。” 想到原著中采儿之后將经受的磨难,林慕心头一紧。 “可恶的刺客圣殿!”他暗自咬牙。 “必须儘快提升实力……原著里采儿昏迷了两年。 这两年间,我必须变得足够强。” 他望向窗外朦朧的天光,眼神逐渐坚定。 “然后,带采儿离开这里。” 这些话显得很虚偽,但確实林慕此刻真实的心情。 …… 此后,林慕绝大多数时间都沉浸在修炼中。 白日里反覆练习战斗技巧、积累灵力,修为缓慢提升。 偶尔会前往圣采儿的房间,看看她的情况。 晚上拿出魔刀千刃进行练习。 对此,圣灵心等人也没有阻拦,小孩子嘛,多相处相处很正常。 至於圣月,他很快注意到了林慕的勤勉。 三岁稚童,竟能如此沉心修炼,这份心性远比天赋更为难得。 “九十八点的先天內灵力……” 圣月注视著林慕小小的背影,眼中掠过欣慰。 即便无缘轮迴灵炉,那也是刺客圣殿千年未遇的瑰宝。 圣殿之主的期许,很快化作了行动。 一批批珍贵资源被送至林慕住处温养经脉的秘药,固本培元的灵植…… 无一不是外界难求之物,且都温和適宜,考虑了他年幼的体质。 然而,林慕看著这些馈赠,沉默良久。 最终,他將所有资源原封不动地送了回去。 面对圣月微露不解的目光,林慕仰起小脸,用孩童般纯粹的语气认真道: “殿主,我年纪还小,用不上这些。 打好基础,慢慢来就好。” 圣月凝视他片刻,缓缓点头,未再多言。 房门关上,林慕独自站在空了许多的房间里。 “唉……”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有些馈赠,一旦接下,便烙上了印记,背上了无形的枷锁。 未来若想斩断牵连,便是忘恩负义。 他自认自己不是拿了別人资源,还要干別人的那种人。 “现在拿了,”他低声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坚定某个遥远的决心,“以后……可就不好对付刺客圣殿了。” 路还很长。 他需要力量,但更需要……自由选择的余地。 哪怕,那只是一个深埋心底、遥不可及的念头。 …… 转眼间,两年时间过去。 “呼——呼——” 破空声在院中单调迴响。 林慕挥动手中的魔刀千刃,汗珠隨动作甩落。 劈、砍、撩、刺。 同样的动作,他每日重复上千次。 从最初百余次便气喘吁吁,到如今千次过后,呼吸仍能渐次平稳。 “嗬!” 最后一记斜劈,磨刀千刃的所有碎片回收。 林慕缓缓收势,胸膛起伏,將魔刀千刃扔在一边。 魔刀千刃:不是哥们,用了就扔有没有良心?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臂,抹去下頜汗滴。 黑夜下,那孩童的身形依旧稚嫩,但眉宇间已凝出一丝挥之不去的沉静。 “现在我的修为虽然达到了二阶,但还是太低了。” 若此言被外人听去,怕是引来无数复杂目光。 第6章:采儿甦醒 五岁稚龄,二阶修为。 须知寻常人五岁时,尚未真正踏入修炼之门。 但林慕心中並无自得。 他唯一欣慰的是: 这二阶修为,未取圣殿一分资源。 两年间,所有派来指点之人,亦被他以孩童独有的沉默与固执,一一婉拒。 圣月:孩童心性,遇阻自会来求。 林慕:没想到吧老登,我遇阻碍了也不来。 就在林慕白日做梦。 想著如何以二阶修为带著圣采儿离开刺客圣殿时。 “咚。” “谁呀?”他扬著小脸,小手搭在冰冷的门閂上,吱呀一声拉开了门。 门外,月光下蓝研雨站在那里,神情带著几分无奈的温柔,“小慕,采儿醒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声音里藏著几分哭笑不得: “这孩子醒过来就哭,谁劝都不听,嗓子都哭哑了,嘴里就只念著你的名字呢。” 房门外的空气静了一瞬。 林慕握著门框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未显波澜。 他点了点头:“我去看看。” 采儿房內传来压抑的啜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他推门而入。 采儿蜷在床榻上,小小的身子隨著抽泣轻轻颤抖。 听见动静,她猛地抬头,苍白的小脸,红肿的眼睛,却在看见林慕的瞬间亮了起来。 “哥哥……” 她挣扎著想要起身,声音沙哑的厉害。 林慕走到床边。 采儿冰凉的小手立刻攥住了他的衣襟,力道大得惊人。 她把满是泪痕的脸埋进林慕的怀中。 “黑……好黑……”她路无伦次地重复著,滚烫的泪水浸透他胸前的衣料,“……別走。” 林慕没有说话。 他垂著眼,那只生疏地拍著她后背的手,动作渐渐放缓,最终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成为一个无声的依靠。 烛火將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微微摇曳。 窗外的夜色似乎也被这哭声浸染,变得粘稠而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抽噎渐渐平息,变成断断续续的哽咽。 采儿抓著他衣襟的手鬆了些力道,却始终没有放开。 门边阴影里,圣灵心默立无言,蓝研雨別开视线,唇线抿得发苦。 从前黏在父母怀中软语的小姑娘,此刻却只向那道小小的身影倾尽全部依赖。 “采儿现在一定很好吃吧?” 咳咳,林慕很快就丟掉了脑子里的齷齪想方。 她才五岁啊,自已怎么能这样想。 “不怕,哥哥在呢,以后哥哥保护你。”林慕语气轻柔。 怀中的小脑袋动了动,采儿抬起湿漉漉的眼睫,声音细弱却清晰: “那……采儿今晚能和哥哥一起睡吗?” 林慕一怔,下意识抬眼望向门边。 圣灵心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蓝研雨却轻轻摇了摇头。 林慕一时无言。 这……到底是准还是不准? 就在他与门外二人目光交错的片刻,采儿已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分神。 她顺著他的视线望去,原本依赖柔软的小脸,在触及父母身影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冷下来,眸光如结薄冰。 “哥哥,”她转回脸,双手重新攥紧林慕的衣襟,哀求的语调里渗著一丝不容转圜的执拗。 “采儿的事,不用旁人管。你就答应采儿,好不好?” 语毕,她又冷冷瞥向门外,那眼神与方才的脆弱哀求判若两人。 林慕看著采儿这变脸速度微微惊讶:不是你变脸不扣豆?我去。 “既然孩子想一起,便一起吧。” 圣灵心终是嘆了口气,声音低沉,“我们……不打扰孩子们休息了。” 蓝研雨的目光长久地流连在采儿身上,终是未再言语,只轻轻侧身,留给屋內一个沉默而疲惫的侧影。 “碰。” 房门轻轻合拢,將一室昏黄与外界隔绝。 屋內重归寂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采儿紧绷的脊背,在门扉闭拢的剎那,才真正鬆懈下来。 只是她攥著林慕衣襟的手,依旧没有鬆开。 林慕將她往床榻里侧挪了挪,自己则在外沿躺下。 床榻明明很宽大,但对於此时的两个五岁的孩子而言,却显得很小。 “哥哥……” 采儿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著梦魘初醒的微颤。 “采儿做了好多梦。 梦里……采儿听不见哥哥说话,看不见哥哥的样子…… 最后,连关於哥哥的记忆,都一点点消失了。” 她往他身边缩了缩,汲取著微弱的暖意: “采儿好怕……怕梦里的,都变成真的。怕……会失去哥哥。” 林慕静静地听著。 他明白,这些不是梦,而是融合轮迴灵炉必然发生的事情。 感知会轮流封闭;而那神眷者的体质彻底觉醒之际,连记忆也会被吞没。 不过……他思绪微转。 好在,这些並非永久失去。 至於记忆的消失,自己可以早做准备。 想办法將重要的时刻与画面……记录下来。无论是用影音石,还是其他什么手段。 “只是梦。” 他侧过身,隔著薄薄的夜色,对上一双惶然不安的眸子,声音是不自觉放低的沉稳,“睡吧。有哥哥在,那些都不会发生。” 圣月迟早会將轮迴灵炉的真相告知采儿。 即便隱瞒,以采儿的敏锐,最迟不出半年,也必会从自身变化中察觉端倪。 采儿未再言语,只將小手悄悄塞进他掌心,紧紧握住。 林慕很快沉入睡眠。 而刚经歷漫长昏迷的采儿,却睁著眼,在昏暗烛光里直勾勾望著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生怕一闭眼,眼前人就会如梦境般消散。 晨光初透。 林慕在一种微妙的被注视感中醒来。 他睁开眼,先对上一双清澈却毫无睡意的眸子,采儿不知何时已坐起身,小脸绷得紧紧的,正冷冷地盯著床尾方向。 林慕顺著她的目光望去,懵了一瞬。 不是,谁家好人大清早就来盯著別人。 圣月负手立在晨光里,身形如松,目光沉静地落在两个孩子身上,看不出喜怒。 “昨夜,休息得可好?”他开口,声音平稳。 林慕迅速瞥了一眼身旁依旧冷著小脸的采儿,几乎是出於本能地垂下眼睫。 第7章:采儿的绝觉与伤心 用五岁孩童该有的乖顺语调应道,“挺好的,殿主。” “在这里,不必称殿主。”圣月的声音平稳无波。 林慕抬起小脸,眼中適时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那叫什么?” “叫师傅。” 圣月目光沉静地落在他身上,“你既已拜我为师,便是我的弟子。” “哦哦,好的,师傅。”林慕乖巧的应道。 这声应答刚落,旁边的采儿就直接皱起了眉。 她冰冷的目光如刀子般射向圣月,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与维护:“你嚇著他了!” 圣月沉默,並没有说什么。 寂静在晨光中蔓延了片刻。 采儿再度开口,声音里是驱赶般的冷硬: “你来干什么?赶紧走,不要打扰我和哥哥。” 面对这直接的驱逐,圣月终究將目光转向她,缓缓开了口: “我来看看你融合轮迴灵炉的状况。”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停顿片刻,语气听不出喜怒,“现在看来,融合得尚算平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慕,话语却仿佛是说给更遥远的未来,又像是某种宣告: “只要你能顺利成长起来,凭藉轮迴灵炉之力。 再加上这小子手上那柄来歷不明的刀。 夺回我人族失地,乃至击败魔神皇,也未必是全无可能之事。” “果然被他发现了魔刀千刃,不过也没事,这些都在意料之中。”林慕在心中想到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固了。 圣月自始至终,都没有问一句“你疼不疼”、“怕不怕”。 关於她获取轮迴灵炉所经歷的七日炼狱,关於她醒来后所承受的惊惧与依赖,甚至关於她渺茫而註定坎坷的未来…… 这一切,在他口中仿佛都成了早已標定好的、无需赘言的代价,是达成那个宏大目標前,理应交出的祭品。 采儿抓著他衣襟的小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脸,那双刚刚还因维护林慕而显得锐利的眼睛,此刻慢慢蓄起了一层更深的、近乎绝望的冰冷。 “轮迴灵炉……与轮迴之剑。” 她一字一顿地重复,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著刮骨般的寒意。 “果然,我……就是你们为了对抗魔族,提前准备好的手段,一件没有温度、没有选择的……兵器吗?” 说著说著,采儿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 她望著曾祖,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孩童对长辈那种天然的亲昵与撒娇的依恋,只剩下被看穿价值后的冰凉与疏离。 林慕看著这一幕,都快气炸了,“艹泥m的圣月,我******** 迟早有一天带著采儿乾死你!” sb!!! 至於让采儿放下仇恨、顾全大局之类的话,他根本说不出口,也从未想过要说。 他第一章的目的就很明確,那就是反的那个狗屁的刺客圣殿。 本来想的就是一个人反,结果出了意外。 不过这个意外是好的,如今再加一个拥有轮迴灵炉的采儿一起反,那简直不要太轻鬆。 “桀桀桀,圣月,你最好別等我发育起来!” 圣月又又又陷入了沉默。 “改日,我会將修炼资源送来。” 说罢,不再看向二人,转身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晨光中。 门一关,林慕立刻从床上跳下,动作迅速地开始穿自己的外衣。 他这急切的动作,却让床上的采儿误解了。 她慢慢低下头,两个小手抠来扣去的,降极了一个犯错的孩子。 声音细弱得几乎听不见,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即將破碎的忐忑: “哥哥……是討厌我了吗?” 在她看来,林慕方才对圣月表现出的恭敬並不似作偽。 如今圣月一走哥哥便急著穿衣离开,是不是……也不想再与自己待在一起了? 一种混杂著委屈与自厌的情绪淹没了她。 自己是不是太小气了? 太不懂事了? 看哥哥的样子,或许已经不在意,甚至原谅了圣月对他们做的事情。 而自己却还在这里顶嘴、闹脾气,让哥哥为难…… 这个认知让她更加慌乱。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向林慕忙碌的背影,用尽力气想把话说完,声音却轻得像是嘆息: “若是……若是哥哥已经原谅了他,那我……我也可以原谅的。” 只要哥哥不再用这种仿佛要逃离的背影对著她。 只要哥哥还愿意留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哪怕,这意味著要咽下所有翻涌的委屈,去原谅那个刚刚將她定义为冰冷兵器的人。 林慕刚穿好衣服,便听见身后传来这细若蚊蚋、却重如千钧的话语。 原谅?原谅谁?圣月? 我原谅他? 他心中掠过一丝荒谬。 这怎么可能? 他转过身,看到采儿低著头,两只小手无措地抠著被角。 那细弱的话音里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令人心碎的討好,仿佛只要他一点头,她就能立刻咽下所有委屈。 晨光里,她单薄的肩膀微微缩著,像只被雨水打湿后惶然无措的雏鸟。 原来如此。 一瞬间,林慕就想清楚了一切:“看来采儿是误会了。” 是自己下意识的举动,在这个刚刚被至亲定义为兵器、內心正极度脆弱不安的五岁孩子心里,造成了怎样致命的误解。 她不是在闹脾气,她是在恐惧再次被拋弃。 想到这里,林慕就更加心疼了。 他走回床边,用手指轻轻地拭去她的泪痕。 动作很慢,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慎重。 “傻采儿。”他开口,声音是刻意放软后的温和,却有著不容置疑的清晰,“看著我。” 采儿怯生生地抬起眼睫,睫毛上还掛著细碎的泪珠,撞进他沉静的黑眸里。 “第一,”林慕竖起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用最简单直白的话切割开她混乱的思绪,“哥哥永远不会討厌你。记住了吗?” 采儿眨了眨眼,又一滴泪滚落,但眼神里惶然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点点。 她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第二,”林慕竖起第二根手指,“哥哥刚才急著起来,不是因为想走。 而是因为,哥哥今天还得去训练。” 第8章:和采儿一起训练 “如果不抓紧时间变得更强,以后……怎么保护得了我的采儿呢?” 这个解释,比任何复杂的安慰都更能被一个五岁孩子的心接受。 “第三。” 林慕放下手,身体微微前倾,让两人的视线保持平齐,这是他最想让她明白的核心。 “采儿,你不需要为了谁而原谅谁,尤其不需要因为哥哥去原谅谁。” 他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坚定。 她才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嗯。” 短暂的安静后,她仰起脸,小声而清晰地问:“那……我可以陪哥哥一起去修炼吗?” 林慕看著她眼中初生的小心翼翼的期待,笑了:“好呀。” 等采儿自己努力穿好衣裳,两人手拉手走出房门时,恰好在廊下遇见蓝研雨。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她停下脚步,目光温和。 “我去修炼,”林慕仰头答道,轻轻晃了晃和采儿牵著的手,“采儿陪我一起。” 林慕:就是要当著你的面跳你女儿。 “吃完饭再去吧!” “要你管?” 采儿说到。 蓝研雨唇瓣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话未出口,便对上了采儿抬起的视线。 所有言语都被堵了回去。 她眼底掠过一丝黯然,只得將询问与无奈的目光,转向林慕。 察觉到母亲视线的转移,采儿几乎是本能地向前挪了半步,半个身子挡在了林慕前面,姿態里充满了保护意味。 林慕將这一切细微的互动看在眼里。 他沉默了一瞬,隨即用符合此刻乖巧身份的平和语气回应:“好的,阿姨。 我们吃完早饭再去。” 说实话,自己根本就没有吃早饭的习惯,无论前世还是今生。 但要考虑到采儿,自己不吃早饭可以,但采儿不行。 她刚刚醒来,身体正虚,需要妥帖的照顾。 听到林慕同意的答覆,采儿有些不解,但还是乖巧的听从。 蓝研雨早已把早餐摆好,小米粥熬得浓稠,还打了两个荷包蛋,旁边是切成小块的酱肉和清爽的拌青菜,全是適合小孩子吃的软糯口味。 显然,她刚才在厨房,是特意为采儿准备的。 采儿被林慕牵著走到餐桌旁,却不肯坐下,只挨著林慕的腿站著,眼睛警惕地扫过餐桌,又飞快地落回林慕身上,像只確认安全才肯进食的小兽。 蓝研雨端著碗走过来,想给采儿盛粥,手刚伸到桌边,采儿就立刻往林慕身后躲,还朝她皱了皱小鼻子,一副不许靠近的模样。 气氛瞬间有些尷尬。 林慕轻轻拍了拍采儿的后背,接过蓝研雨手里的碗和勺子,温和地说: “阿姨,我来吧。” 蓝研雨点点头,没再勉强,只是看著采儿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愁苦。 她看得出来,采儿对她的怨恨,但她也是无奈的呀。 林慕盛了小半碗粥,吹了吹,確认温度合適了,才递到采儿嘴边: “来,张嘴。” 采儿这次没有抗拒,乖乖地张开嘴,喝了一口粥。 温热的粥滑进肚子,让她空了一夜的胃里暖乎乎的,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鬆了些。 “好吃吗?”林慕问。 采儿嚼著嘴里的青菜,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嗯。” “那再吃点蛋。”林慕用勺子把荷包蛋压碎,挑了一小块递过去。 采儿却摇摇头,指著酱肉:“要吃那个。” “酱肉有点咸,采儿少吃点。” 林慕哄著,还是夹了一小块酱肉,在粥里蘸了蘸,冲淡了咸味,才餵给她。 一顿早饭,林慕几乎没怎么吃,全程都在照顾采儿。 采儿吃得不多,却也乖乖地把林慕餵到嘴边的东西都吃了。 偶尔抬眼看向蓝研雨,发现她只是安静地坐在对面吃饭,没有靠近的意思,眼神里的戒备才淡了些许。 吃完饭,林慕帮采儿擦了擦嘴,又牵著她的手:“好了,我们去修炼吧。” 蓝研雨送他们到门口,终究还是忍不住叮嘱:“修炼別太拼命,采儿身子弱,別让她吹著风。” 采儿对蓝研雨的叮嘱恍若未闻,只紧紧攥著林慕的手。 林慕回头,朝蓝研雨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们去的是林慕平日修炼的那个僻静小院。 场地空旷,地面被踏得坚实,边缘散落著几个不同重量的石锁和木桩。 林慕鬆开手,走到场中,拿起他那把量身定做的木刀。 “采儿就坐在这里看哥哥,好吗?” 他指了指场边一块被磨得光滑的青石。 “嗯。” 采儿依言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一双眼睛却片刻不离地追隨著林慕的身影。 林慕敛起神色,摆出最基础的起手式。 晨光下,木刀划破空气,带起短促而清晰的破风声。 劈、砍、撩、刺……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千锤百炼、融入本能的基础动作,被他以惊人的专注与稳定一遍遍重复。 汗水很快渗出,顺著他稚嫩却紧绷的侧脸滑落。 他完全沉浸在挥刀的节奏里,每一次发力都力求比前一次更精准,呼吸逐渐变得粗重,眼神却愈发锐利明亮。 采儿安静地看著。 哥哥的表情严肃得近乎陌生,和跟她说话时全然不同,可正是这种不同,让她觉得格外安心。 仿佛他正用这沉默的汗水,无声地铸造著保护她的誓言。 时间在单调的破空声中悄然流逝。 太阳爬得更高,將影子缩短。 当林慕完成最后一组挥刀,收势而立,胸膛微微起伏时。 采儿立刻从青石上滑下来,小跑到他面前,仰著脸看他。 林慕抹了把汗,低头对她笑了笑,气息还未完全平復:“等很久了?” 采儿摇摇头,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替他拂开黏在额前的一缕头髮。 “哥哥,累。”她陈述道,语气里有关切,却没有阻止的意思。 “不累。” 林慕缓了口气,將木刀放回原处,重新牵起她的手,“走,带你去別处转转。” 林慕牵著采儿,没有走向圣殿里那些规整的道路,反而拐进了殿后一片少有人至的林子。 (有人喜欢这种日常文吗?要不直接快进到打架?) 第9章 :采儿的初吻 “嘶,这臭小子带著采儿想去干什么?” 圣月立在树梢,身形与枝叶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 他眯著眼,望向林间那两个逐渐远去的细小身影,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本是算好了时辰,下午亲自来给林慕那小子送修炼资源的。 哪曾想,刚到附近,就撞见这臭小子牵著他的宝贝曾孙女,头也不回地往林子深处钻。 不行,必须得管一下,真若不管不顾的话,以采儿如今倾心的模样,外加林慕花言巧语,真担心未成年就被和谐。 溪水边,林慕靠著大石坐著。采儿挨在他身边,好奇地看著水面。 “采儿,你昏迷的时间里,我就经常来钓鱼,而且每次都能钓到。 你想吃鱼吗?哥哥给你烤。” 采儿转过头,望进他含笑的眼里,几乎没有犹豫,便轻轻点了点头: “好。” 林慕说做就做。 他起身,熟门熟路地走到树林里,取出了自己以前藏好的简陋钓具。 接著,在湿润的泥土里翻找片刻,指尖便拈出了几条细小的、不断扭动的蚯蚓。 采儿安静地看著,目光紧紧追隨著哥哥的每一个动作。 眼睛里充满著好奇。 林慕握著钓竿,一动不动。 采儿学著他的样子,也屏息凝神地看著。 时间一点点过去,但林慕手中的鱼鉤没有任何动静。 他悄悄瞥了眼身旁的采儿,小姑娘依旧一脸期待,眼神专注得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平日里钓鱼都不用这么久,今天我也是真服了。 林慕心里嘀咕著,索性將手中的钓竿递到她面前:“采儿,你试试?说不定你一上手,鱼就来了。” “嗯~”采儿脆生生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接过钓竿,小手紧紧攥著光滑的竹竿,学著林慕的样子站定,眼神依旧专注地盯著水面。 不过片刻,采儿手中的钓竿突然猛地一沉! 她下意识握紧鱼竿,小小的身子跟著晃了一下,脸上瞬间绽开惊喜的笑意:“哥哥,动了!” 话音未落,一条巴掌大的鱼就钓了上来。 林慕看得眼睛都大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是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新手保护期? 他守了半天毫无动静,采儿刚接手就钓上鱼来,这待遇也差太多了! 勾日子的匹配机制! 看著采儿满眼雀跃的模样,林慕心里忽然燃起一股好胜心。 不行,必须在采儿面前耍一波帅,挽回点面子! “采儿看好了,”他冲采儿眨了眨眼,隨即心念微动。 只听一声清越的低鸣,那柄蓝紫色的魔刀千刃骤然出现在他手中。 下一刻,刀身瞬间解体,化作数百片闪烁著寒光的细碎刀刃,如同拥有生命般,无声无息地没入水中。 水面甚至没有激起太大的波澜。 只是眨眼功夫,那些碎片倏然收回。 而每一片刀刃上,竟都穿著一只鱼,总共有十几条。 林慕收刀而立,刀刃碎片迅速重组,恢復原状。 他对著那些鱼,嘴角勾起一抹小小的、得意的弧度。 林慕:不让我好好钓?那我就直接开掛。而且,还是你封不了的那种。 鱼:???你个老六!不讲武德!咋那么自私呢? 采儿看著眼前瞬间多出来的几十条鱼,小嘴微微张开,惊讶得忘了合拢。 她看看鱼,又看看哥哥手中那柄神奇的刀,最后目光落回林慕脸上,眼中的好奇与崇拜几乎要满溢出来。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林慕完全没想到的事。 采儿直接抱住林慕a上来。 林慕浑身一僵,大脑瞬间宕机。 下一秒,身体仿佛被魔刀千刃內的恶灵牵引,竟比意识先一步做出反应。 他下意识侧头,唇瓣贴合著她的柔软,不受控制地轻咬了一下。 好软~ 远处的树冠之上,圣月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只觉眼前猛地一黑,胸口气血翻涌如惊涛骇浪,扶著树干的手死死攥紧。 指节捏得发白,连带著周身的枝叶都被他翻涌的灵力震得簌簌发抖。 采儿这丫头……竟然白给了,竟然主动上去抱住那个臭小子,还、还亲上了?! 而且这踏m亲的还是嘴对嘴? 而那臭小子不仅没有推开,还敢得寸进尺地回咬?!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这这这……这简直是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 圣月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低哑,却蕴含著足以冻结空气的暴怒。 他太阳穴突突狂跳,眼前阵阵发黑,那相贴的唇瓣画面在他脑中反覆灼烧,每一次回放都让他的杀意沸腾一分。 周身震盪的灵力愈发狂暴,几乎要压制不住。 这臭小子……今日若不將他扒皮抽筋,好生“教导”一番,他圣月二字便倒过来写! 他死死盯著溪边那两个身影,眼底的寒意与杀意浓烈得几乎化为实质。 “小——子!住手……住嘴!!!” 一声压抑到极致、却如同惊雷般在林中炸开的暴喝骤然响起! 声音未落,圣月的身影已裹挟著毁灭般的气势,自树冠顶端轰然砸落! 轰! 他脚下的溪边碎石瞬间化为齏粉,狂暴的灵力以他为中心呈环形炸开,將溪水都压得倒卷而起,形成一圈短暂的水墙。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压在林慕身上,让他呼吸骤停,骨骼咯咯作响,几乎要跪倒在地。 林慕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恐怖威压震得脑瓜子嗡嗡作响,眼前发黑。 在几乎窒息的压迫感中,一个荒谬的念头却顽强地冒了出来: 不是……老东西您怎么又在这儿啊?! 刺客圣殿殿主这么閒的吗?一天之內您都来视察几回了?! 而且……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躲在树上偷窥两个小……小年轻? 林慕勉强抬眼,看向那怒髮衝冠、仿佛下一刻就要將自己生吞活剥的圣月,心中只剩下满满的无力与荒诞感。 不过,你別说,这件事还真是自己的错。 “师傅,”林慕喉咙发乾,“您听我解释……” 第10章:圣月的诉苦 “师傅,”林慕喉咙发乾,“您听我解释……” 圣月怒极反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向前一步,周身的灵力又重了几分,压得林慕的额头渗出冷汗, “光天化日之下,你对我采儿做什么?你方才那举动,还需要解释?!” 他一步踏前,那实质般的威压几乎要將林慕碾进地里。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林慕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著刺痛。 “不是……是采儿她先……” 林慕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怎么说?说采儿主动抱上来?那更要命! 果然,圣月眼神更厉:“你还想怪采儿?!” 林慕顿时语塞,百口莫辩。 圣月:其实我都知道,但我就是想揍你。 “看来你也知道,没什么可辩解的。” 圣月的声音恢復了平静,甚至过於平静,听不出喜怒,却比刚才的暴怒更让林慕头皮发麻。 就在这时,采儿再一次护在了林慕身前。 她微微张开手臂,是一个虽稚嫩却异常坚定的保护姿態,仰起小脸,冰冷的目光看向圣月。 林慕心头一涩:采儿,別这样……这都第几次了。 总让你站在我前面,显得我好没用啊。 几乎在采儿站稳的下一秒,林慕便本能地伸手,轻轻將她拉回自己身后。 这小子……倒还有几分担当。 “哼,”圣月冷哼一声,威压稍敛,语气却依旧冷硬,“看在你还知道护著采儿的份上,可以让你少受点罪。” “你敢!” 采儿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带著明显的焦急和怒意,小手紧紧抓著林慕背后的衣服,从林慕身侧探出头来,毫不畏惧地瞪著圣月。 “我……” 圣月被这直白的顶撞噎了一下,看著曾孙女那双写满你敢动他试试的眼睛,一时竟有些语塞。 他本来就对采儿心存愧疚,若再当著她的面惩治这小子,往后怕是连话都说不了两句,就要开打了。 林慕感受到身后采儿的紧绷,心头微暖,轻轻拍了拍她抓著自己衣服的小手,温声安抚道: “采儿,你先回去好不好?我和师傅有些话要单独聊聊。” 采儿明显不乐意,小嘴微微抿起:“那他伤害你怎么办?” 这话问得直接,却让圣月心里猛地一酸,五味杂陈。 当初自己如果没有把采儿扔进轮迴试炼,那采儿肯定也会维护自己吧。 林慕连忙道: “没事的,师傅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歉意,“只是……我恐怕要失约了。本来说好要给你烤鱼的,现在怕是不行了。” 采儿一听,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她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將目光转向圣月,那眼神里分明写著:都怪你。 圣月被这无声的指控看得眼皮一跳,莫名感到一阵心虚。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缓和气氛,语气生硬地转移话题: “咳……你这小子还会烤鱼?也好,老夫今日便尝尝你的手艺。” 但没有丝毫作用,采儿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他身上,那无声的谴责丝毫没有减弱。 “咳咳。” 圣月略显尷尬地乾咳两声,“那个……采儿,曾祖可没说要让你走,是这小子让你走的。” “那还不是因为你。” 采儿小声却清晰地回了一句,说完,她又將目光投向林慕,声音软了下来,带著一丝委屈的依赖,“哥哥~” “……啊。”林慕应了一声,心中却忍不住腹誹:老狐狸,甩锅倒挺快! 他目光在依旧气鼓鼓的采儿和面色略显不自然的圣月之间快速一扫。 语气轻快地说道:“师傅既然想尝尝手艺,采儿又捨不得走……那咱们一起?” “好~” 采儿立刻就应了下来,方才的委屈和紧绷一扫而空。 圣月看著采儿瞬间多云转晴的小脸,再看看林慕那看似轻鬆实则紧绷著等待他反应的模样。 心中那口不上不下的气闷,终究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威压彻底散去。 “那……请师傅移步,这边走。” 林慕侧身引路,心中却飞快盘算起来。 若只有他和圣月,在溪边將就一下也就算了。 但有采儿在,绝不能將就。 “师傅,采儿,请隨我来。” 他拿起收拾好的鱼具和鲜鱼,采儿自然而然地帮他分担了一些,跟在他身侧。 圣月则沉默地走在稍后一步,目光沉静地扫过林间路径,不知在思量什么。 林慕虽说一直想要反刺客圣殿,但礼节也不能丟。 当然,这是对方没有自己实力强的情况下。 要是林慕现在是九阶,让他直接早就带著采儿跑路了,什么狗屁圣月,尝尝我的魔刀千刃。 …… 三人来到林慕那间简陋的小屋。 屋內陈设简单到近乎空旷,一床、一桌、一椅而已。 当然,这也是林慕自己要求的,他不想欠刺客圣殿太多,如果自己真想要,你自己的天赋,圣月绝对会同意的。 采儿好奇地四下打量。 圣月则逕自在唯一那把木椅上坐下。 林慕不多言,快速的清理好几条鱼,然后利落地在屋中生起炭火,架上烤架。 他烤鱼的动作嫻熟,神色专注。 第一条鱼烤好,他细心剔掉细刺,递给眼巴巴望著的采儿。 “小心烫。” “谢谢哥哥。”采儿接过,小口吃起来,眉眼弯弯。 圣月静坐看著,未发一言。当林慕將第二条品相最佳的鱼恭敬奉上时,他接过,並未立刻食用。 鱼肉外焦里嫩,火候恰到好处,简单的调味引出了鲜甜。 对一个少年而言,这手艺已算难得。 圣月吃了几口,放下。 “尚可。” 他看向林慕,目光沉静,却仿佛能洞悉一切。 “你自己一个人修炼,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苦修能撑一时,撑不了一世。若想更快精进,站到更高的地方……离不开圣殿的帮助。” “我知你心中对我有怨,甚至可说是恨意。 因我將你和采儿送入轮迴试炼之事…… 这份因果,我认,对你的愧疚,是真的,对采儿……更是如此。” 第11章:圣月的诉苦 屋內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圣月似乎並不急於听到回答,他的目光越过林慕,投向窗外。 采儿在一旁安静地吃著鱼,小口小口,很是乖巧。 “这世间许多事,非黑即白……尤其是对我们这些人而言。” 他重新看向林慕,“魔族之势,如黑云压城,非一腔热血可挡。 九阶之下,於正面战场犹如投入火海的薪柴,转瞬即灭。 便是踏入九阶,也仅能勉强与寻常魔神周旋,胜负尚在未定之天。” 他的语气愈发沉重,带著一种身居高位的、看尽生死后的疲惫与决绝。 “神印骑士? 那是联盟倾尽资源、耗费无数光阴才能铸就的寥寥支柱。可即便是他们……” 圣月缓缓摇头,声音里透出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无力。 “面对七十二柱魔神之首,那位魔神皇,依然如同仰望苍穹的螻蚁。 那是本质的差距,令人绝望。” 他停顿了许久,久到林慕几乎以为话已说完。 炭火的光芒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唯一的变数,只在神眷者。” 圣月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人心上,“那是被神明掷下的骰子,千年也未必出现一次。”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无比锐利,又带著深切的痛惜,紧紧锁住林慕。 “而我刺客圣殿,耗费三千年气运才再度诞生的那位轮迴圣女,倾尽所有,燃尽轮迴…… 最终,也仅仅换来了重创魔神皇。而她付出的代价……” 圣月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比任何描述都更具衝击力。 他最后看向林慕的眼神,混杂著愧疚、期待、审视,以及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重责任 “你和采儿,”他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確保林慕能听清其中每一个音节,“你们的先天內灵力,都超过了九十点。” “这意味著什么,你应该清楚。你们是神眷者,是人族在这个黑暗时代,几乎同时出现的两道微光。” 圣月的语气变得坚硬起来,带著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味。 “正因为如此,正因为你们身上扛著的,是整个人族的未来,是我们对抗那魔神皇唯一变数……”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流露出无法掩饰的痛苦。 “……所以我才会,也必须將你们送进轮迴试炼。 那不是折磨,那是唯一能让轮迴之力儘快甦醒的道路。 正因你们是我的至亲,我对你们才会比对任何人都更严厉。 这条通往神座的路,註定要用血与火来铺。要么在试炼中成钢,要么…… 就在未来的战场上,成为被轻易碾碎的微光。” …… “嘶,我记得这老东西原著中没有说这么多呀,难道是因为我的出现吗?”林慕思考了片刻。 空气已经不知道第几次陷入沉寂了。 良久,林慕抬起眼,目光清澈却复杂地看向圣月。 “殿主的话,我听得明白。”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深刻的疏离。 “但这份明白,並不等同於理解,更不意味著……认同。” “明白,却不认同……”圣月缓缓重复著这六个字,脸上看不出喜怒。 只有更深沉的疲惫,像是早已料到会有此回答:“你当然可以不认同,这世上的路,本就不是靠认同走出来的。” 他的目光扫过林慕紧握的拳头,又落回他眼中那份清晰的疏离。 “你可以恨我,可以怨这命运不公。 但摆在你们面前的,从不是是否认同的选择题。 它是生存的法则,魔族不会因为你们年幼、或是心中不愿,就放缓吞噬脚步的现实。 他们对我们来说是异端,同理,我们对他们来说也是异端。” “我知道了。”他最终吐出三个字,没有激动,没有爭辩。 圣月深深看了他一眼。 然后,將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得仿佛不存在的采儿。 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温和。 “采儿。” 小女孩握著吃剩的鱼骨,抬起头。 “我不求你原谅曾祖。” 这句话直接地击中了采儿內心。 她握著鱼骨的小手明显抖了一下。 隨即像受惊的小兽般,將寻求答案和庇护的目光投向了身侧的林慕。 “不原谅他!”林慕的回答很果断,而且大声说了出来。 然而听到这样的回答圣月却是笑了起来。 “好了,不继续聊这些了。 现在,我们说点更实际的,关於你们两个……自身的事情。”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采儿身上。 “采儿,现在,曾祖必须告诉你一些……关於你自身,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语气中有点小心,“你的轮迴试炼,已经完成了最艰难的部分,灵炉初步认可了你。 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词。 “但是,轮迴之力的性质,极为特殊。 它与你融合、成长的过程,本身就会对你產生影响。 这种影响,並非伤害,而是一种……交换,或者说,一种重塑。” 圣月的目光落在采儿那双此刻依旧明亮清澈的眼睛上,声音低沉下来。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它会逐渐……弱化、乃至暂时封闭你的一部分感知。” 他看著采儿微微睁大的眼睛,继续以平静到近乎残酷的语调解释道: “当然这是轮迴封闭的,並不会消失所有的。 视觉、听觉、味觉、嗅觉、触觉…… 这些你熟悉的感知世界的方式,可能会逐渐变得模糊、遥远。 歷史上所有真正掌握了轮迴灵炉的继承者,都经歷过这个阶段。” 林慕心中忍不住暗自腹誹: 这老狐狸前面铺垫了那么多沉重的大义、愧疚和无奈,感情牌打得震天响。 难道不就是为了这一刻,让采儿听完后能多少理解、甚至心软吗? 结果呢?采儿刚被那句不求原谅击中心防,正是情绪最容易被触动的时候。 你倒好,直接话题一转,开始说轮迴试炼的事了,你这不明摆著找茬么? 你这操作……到底是真想求谅解,还是纯粹走个过场,把自己都说感动了就行? (感冒了,这张写的不是很好,大大们隨便提,我很听话的。) 第12章 :(加快一下剧情) 采儿呆呆地坐在那里。 圣月的话语像冰冷的潮水,一遍遍冲刷著她小小的认知。 轮迴封闭感知,她听懂了。 她將会一点一点地,失去“闻见”哥哥,“听不见”哥哥,“尝不到”哥哥,甚至“看不见”到哥哥。 不过,幸好这些不是一次性消失。 采儿生气的看著圣月,就差开口说脏话了。 原本一丝鬆动的心態又冰冷起来了。 圣月低咳两声,將林慕叫到门外。 采儿也想跟过去,但被林慕轻声安抚住了下来。 林慕保证不离开採儿的视线,她才同意。 门外,夜色清冷。 “小子,你和采儿,不行。” 圣月开门见山,声音平稳,“至少,现在不行。” 林慕反问道:“那以后可以?” 圣月沉默片刻,吐出一个字: “……可。” 林慕有些意外。 “不必意外,你们二人同属轮迴体质,本源相近,並肩修炼对彼此皆有裨益。”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一丝瞭然的无奈:“而目以你们如今这样,我就算强行阻止,采儿那丫头也断不会听从。 所以既然阻止不了,那乾脆就不阻止了,只不过你们现在还小,要以修炼为重,万万不可那样。” 不待林慕回復。 圣月便身形微动,融入夜色离去。 林慕有点苦笑,虽说我確有那么点想法不纯。 但再怎么说,自己也知道“三年起步”的道理…… 采儿迟早会是自己的,自己何必急於一时呢? “哥哥!” 他刚收敛心神,屋內便传来采儿急切的呼唤,伴隨著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他……他跟你说什么呀?是不是……是不是又威胁你?还是不准我们在一起?” 她连声问道,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这里指的在一起不是那种事情。) “没有呢,放心吧采儿。” 林慕的声音温和,拉住采儿的手,带著她转身往屋里走,“他没威胁我,也没有不准我们在一起。” “哥哥,那个轮迴试炼的……副作用,我……我……”她不知道该怎样说。 “这有啥的。” 林慕语气轻鬆自然,仿佛什么都不在意。 “不管怎么样,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 往后的日子里,林慕和采儿一起修练,吃饭。 由於两人体制相同,所以修炼速度也是事半功倍。 不过在修炼的日子里,轮迴灵炉渐渐生效。 导致采儿每天只能把字写在小本本子上和林慕说话。 时光荏苒,仅半年,林慕的修为便突破至三阶。 六岁的三阶,即便在天才云集的圣殿联盟歷史中,也堪称惊世骇俗。 他並未动用刺客圣殿的任何资源,全凭己力。 秘密前往驱魔关登记註册,接下一些低阶的猎魔任务,在生死边缘积累实战经验与微薄的功勋,再用以换取最基础的修炼物资。 当然,主要是因为与采儿双修,若非如此,他的突破至少还需半年光景。 起初,他偷偷接取任务的行径无人察觉。 直到有一次,他带著一道不慎留下的伤痕归来,当晚便被执意要与他同榻而眠的采儿,敏锐地察觉了。 采儿没有说话,只是用冰凉的小手轻轻碰了碰那处伤疤,然后抬起头。 月光映在她眼里,蓄满了亮晶晶的水光,那里面有伤心,有生气,更有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后怕。 林慕訕笑: “不说话就是原谅我了?哎,我好像困了,看不见字了……” 采儿默默收回手,没去拿本子。 她只是转过身,將自己埋进林慕怀里,手臂环得很紧。 林慕也习惯了她这般寻求安全感的依赖,这半年来,皆是如此。 圣月、圣灵心等人的反对,采儿从未在意过。 次日清晨,林慕发现采儿已不在身侧。 院中传来极轻的破风声,采儿正在练习剑诀。 汗水浸湿她的额发,小脸绷得苍白,每一次突刺都非常决绝。 林慕想上前,却见她撑地的手指死死抠进泥土,肩头颤抖。 不是在生气,而是在憎恶。 连在意之人受伤都只能事后察觉的、无用的自己。 “哥哥已经三阶了,而自己才刚刚踏入修炼……” “我是累赘。” 这个念头如毒藤缠绕心臟,她开始近乎疯狂地加练。 林慕看在眼里,心如刀割。 “我踏m真是个触生呀!” 他没有打断她,只是转身去了厨房。 当采儿力竭停手,扶著墙壁喘息时,一碗温热的粥递到了她面前。 林慕拉起她,认真的说道:“哥哥错了,別这样。” 采儿眼睛红红的看著他,“不听,不听。” 林慕的心又被揪了一下,“你这样子训练只会伤身体。” 采儿猛地转回头,眼眶里蓄著的泪水终於滚落下来。 “那哥哥一个人出去做任务,就不伤身体吗?!” 采儿带著哭腔的质问,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林慕所有试图掩盖的“为你好”。 林慕有点不知所措,这要怎么哄呀,平时说两句就哄好了,这次根本不管用。 看著他怔愣的模样,采儿的眼泪流得更凶。 “我不想让哥哥一个人去做任务……不想看著哥哥受伤。 采儿知道哥哥的心思……你想变强,想保护我。 可是,可是……” 她吸了吸鼻子,望著林慕,手指快速的在已经湿的本子上写著, “如果保护我的代价,是哥哥要一次次独自面对危险,那我寧愿不要这样的保护。 痛,我们可以一起忍。怕,我们可以一起扛。 別再……別再把我一个人留下了,好不好?” 暴击,赤裸裸的暴击。 采儿太粘人了,和原著前期那个清冷孤僻、將一切深埋心底的女孩不同。 她更直白,更依赖,会將所有不安与渴望摊开在他面前,像只生怕被遗弃而紧紧抓住救命稻草的小怪兽。 不过他喜欢。 (有没有大大?能不能评论一下呀,让我知道我这本小说也是有人看的。 只能说我这本书和上本大差不差,都是非常的垃圾垃圾,前期只能说太和平了,根本没有爽点 有人的话进一下群吧,作者大大很活泼的,群里可以弄一些好康的番外。 嘿嘿(*^▽^*)) 第13章:初始任务 “好。不过你也不许这么训练了。” 林慕轻声说道。 “嗯嗯。” 采儿破涕为笑。 一段小插曲过后,林慕也没有再出去完成任务。 毕竟他总不可能真带著采儿去吧! 采儿现在的实力还非常的低。 …… 时光如流,两年倏忽而过。 二人都来到了八岁。 林慕的修为在日夜不輟的苦修与双修下,已稳步攀升至三阶巔峰。 采儿的灵力在轮迴灵炉的催动下稳步增长,现在也来到了二阶中期。 在这两年间,二人都成长了很多,关於刺客圣殿的诸多秘辛也有所了解。 而且采儿越来越依赖林慕,甚至一秒都不想和他分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面对这样的场景,圣月也已经习惯了。 见林慕始终没有做出格的举动,采儿也未没懈怠修炼,便也由著他们,只在关键处稍作提点。 值得一提的是,采儿已经拿到了勿忘我戒指。 “采儿,今天就是出去歷练的日子,准备好了吗?” “嗯嗯” 林慕將帐篷吃的之类的全部一股脑塞入采儿的戒指之中,对他们来说,此次歷练就相当於外出旅游。 当然,这也是圣月默许的,毕竟不可能让他们两个人一直呆在刺客圣殿里面。 “走吧。” 两人来到指定的集合训练场时,远远便看见一片黑压压的人影。 数十名年纪相仿、修为多在二三阶的少年少女,已经整齐地矗立在场地中心。 他们大多绷著小脸,努力做出严肃的模样,但眼中闪烁的兴奋、紧张与期待却暴露了心底的波澜。 周围是前来送行的亲属,低声的叮嘱与勉励此起彼伏。 几名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的侠隱刺客作为教官负手立在队伍前方,如同定桩,沉默地注视著这一切。 林慕带著采儿悄然融入人群的边缘。 采儿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手指轻轻勾住了他的衣角。 在场的孩童们嘰嘰喳喳的,一直在討论会分到怎么样的任务。 “咳咳。” 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如同冷水浇入沸油,瞬间掐灭了所有杂音。 为首的教官上前一步,他面容冷峻,左颊有一道浅疤,目光所及之处,孩子们纷纷低下头。 “安静。”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入每个人耳中。 “我叫影十,是你们此次歷练的总教官。 现在,按我之前公布的配对,依次上前领取歷练捲轴。” 队伍开始缓缓移动,气氛陡然变得肃杀。 大多是两三人一组,也有少数单独行动的。 孩子们屏息凝神,上前接过那承载著未知的皮质捲轴。 林慕看到了几张略有印象的面孔: 一个身形壮实、眼神执拗的男孩独自领了捲轴,匆匆离开; 另一组是两名女孩,一个活泼灵动,另一个则显得文静些,正低头细语。 很快,轮到了林慕和采儿。 他们上前,从影十教官手中接过那捲略显厚重的皮革捲轴。 影十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了一瞬,尤其在采儿低垂的眼睫和那枚古朴的戒指上掠过,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林慕,圣采儿。 任务区域:皓月城方向,奥丁镇附近荒野。 目標:清剿当地滋扰的一股狼魔,数量十只,但已確认存在三阶个体,需格外谨慎。 时限五日,详细情报在捲轴內。记住,这是实战,不是游戏。” 林慕心头微凛,面上却沉静如水,点头接过:“明白,教官。” 他牵著采儿退到一旁,迅速展开捲轴。 任务描述比教官口述更为详尽,地图標註了狼魔近期的活动范围和袭击记录,甚至附上了几笔关於三阶狼魔可能特徵的潦草描述。 “就这,咱们两个联手,肯定可以的。” 这並非盲目的自信。 自己已达三阶巔峰,灵力凝实,战斗经验也远非普通同龄人能比; 采儿虽只二阶中期,但她的冷静、精准以及对危机的本能反应,是极大的助力。 情报显示狼魔群规模不大,即使有一头四阶,以他们的配合与实力,也能拿下。 不过这相比原著剧情来说还是有所提升的。 林慕握紧她的手,將捲轴仔细收好。 隨著最后一支小队领到任务,影十教官不再多言,只挥了挥手。 “出发!” 数十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奔向不同的方向。 林慕没有选择人多的大路,他牵著采儿,转身拐入一条通往侧翼出口的僻静巷道。 目標——皓月城,奥丁镇。 起初的半日路程颇为平静。 林慕在前探路,注意力高度集中,耳听六路,眼观八方。 采儿紧隨其后,步履轻悄,目光机警地扫视著两侧陌生的荒野景象。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言语,长久的默契让他们仅凭一个细微的手势、一次气息的轻微变化,便能明白彼此的意图与警戒状態。 中午时分,他们在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边停下休整。 林慕从采儿的“勿忘我”戒指中取出装满清水的水囊递给她。 采儿接过,小口喝著,水从下巴滴下。 隨后林慕又拿出乾粮分食,同时再次展开捲轴,铺在膝盖上,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压低声音说明: “我们在这里。按这个速度,傍晚能抵达这片森林,狼魔最近一次被目击的区域就在那后面。” 他的指尖点在野橡林边缘的標记上。 采儿俯身靠近,认真看著地图上那些线条和標记,努力將它们与眼前看到的广阔天地联繫起来,不时认真地点点头。 休整完毕,两人收起物品,不留半点痕跡,继续上路。 隨著脚步深入,周边的景象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树木愈发高大茂密,鬱鬱葱葱的树冠彼此相接,遮天蔽日。 只有稀疏的光斑顽强地穿透叶隙,在铺满厚厚腐叶的地面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他们正一步步,踏入任务的核心区域,也踏入了那片被魔族阴影笼罩的荒野。 傍晚,林间的光线迅速黯淡下来,最后几缕夕阳被吞没。 林慕在一处背靠巨大岩石、前方视野相对开阔的浅洼地停下。 第14章:猎杀四阶狼魔 这里地势略高,背风,岩石能提供一些遮蔽。 “今晚在这里休息。” 林慕低声道,开始从勿忘我中取出小帐篷和必要的用具。 “我守夜,明天就能到地方了。” 采儿没有閒著,她帮忙固定帐篷的一角,然后警惕地环顾四周逐渐浓重的暮色。 她听到林慕的话,转过头,对他摇了摇头,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外面,眼神坚定,她要一起守。 林慕看懂她的意思,没有坚持,只是点了点头: “好,那上半夜你先休息,后半夜换我。” 采儿完全没有注意到林慕话语中的漏洞,听到他这样说,这才稍微放鬆,钻进支好的小帐篷里。 林慕在帐篷外不远处坐下,背靠岩石,目光如炬,扫视著沉入黑暗的森林。 魔刀千刃在脑海中共鸣。 采儿抱著剑,渐渐抵不住疲惫的侵袭,意识在林慕带来的安全感的包裹下,缓缓睡著。 帐篷外,他感应到了。 就在西北方,那片密林深处,有东西正在靠近。 步伐极轻,隱晦却远超三阶的阴冷气息。 四阶。 这个判断让林慕的有点无语。 艹,这么坑人,情报里面不是说最多只有三阶吗? 这怎么第一天就来四阶,他严重怀疑刺客圣殿在坑他。 但他也没时间吐槽,放任一个四阶的未知存在游弋在营地周围,等同於將沉睡的采儿置於刀锋之下。 对方没有立刻动手,或许在观察,或许在等待更好的时机。 但林慕不打算给它这个机会。 等待,意味著將主动权交给敌人,意味著采儿可能在任何一刻被惊醒、被捲入远超她应付能力的危险。 林慕的眼神在黑暗中彻底冷了下来,像淬火的寒铁。 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声息。 上一刻他还像岩石的一部分,静默、稳固; 下一刻,他原本坐著的位置只剩下几缕暗影,正在夜风中缓慢飘散。 真身已掠出二十米。 魔刀千刃滑入掌心,没有一丝声响。 他要將战场推远。 五十米外,一株格外粗壮的古树底下,阴影与树干几乎融为一体。 那道蛰伏其中的高大身影,在这瞬间微微一僵。 猩红的眼瞳从阴影中缓缓睁开。 它预想中的伏击是单方面的、碾压式的,猎物本该在睡梦中被拖入黑暗。 它没料到,这个人类幼崽不仅识破了它的存在,还敢主动发起衝击,如此果决,如此不留退路。 被冒犯的暴怒在那对兽瞳里翻涌。 “吼——” 低沉的嘶鸣从喉间挤出。 阴影剧烈蠕动,凝实、膨胀、拔地而起。 两米五的狰狞躯骸从黑暗中一步踏出。 暗沉的骨甲覆满全身,狼形轮廓,却比任何狼魔都更加精悍。 狼吻突出,额骨、眉骨、颧骨都被惨白的骨片严密包裹,只剩两道竖瞳裂口,燃烧著猩红的光。 镰刀般的爪刃在身侧缓缓张开,刃缘反射出铁器淬火后的寒泽。 它俯视著来者,居高临下,杀意淋漓。 四阶骨甲魔狼的凶戾威压铺天盖地压来,可林慕的身形却稳如磐石,半步未退。 他將气息敛至极致,整个人与暗夜融为一体,魔刀千刃在掌心轻颤。 狼魔后肢猛蹬,地面轰然龟裂,两米五的狰狞躯骸化作一道惨白的影,镰刀般的爪刃撕裂空气,直取林慕咽喉! 魔刀千刃自下而上撩起,没有招式,没有刀光。 刀身那上千道细碎刃痕在黑暗中同时甦醒,每一道都吞吐著极细的锋芒。 匯聚成一道似有若无的线,斜斜划向魔狼前肢关节处的骨甲缝隙。 “嗤——” 极轻的割裂声。 魔狼暴退,低头看向自己的左前肢。 骨甲完好,但那道细若髮丝的缝隙处,正渗出一线暗红。 它怔了一瞬,隨即喉间滚出更低沉、更暴戾的嘶吼。 ——受伤了。 它被一个三阶的人类幼崽伤了。 耻辱与暴怒在那对猩红兽瞳里彻底炸开。 它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爪刃挥出的轨跡不再是直线,而是交错成密不透风的网,每一击都足以撕开三阶骑士的护体灵力。 林慕瞳孔骤缩。 不是你踏码是迪迦呀,受伤就开狂暴? 他没有正面硬撼。 四阶加狂暴的力量,不是他能接住的。 他疾退、侧身、下伏、翻滚。 第一爪贴著他喉结掠过,刃风割断颈侧一缕碎发。 第二爪擦著他肩胛削进身后的树干,入木三寸。 第三爪几乎贴著头皮扫过。 第四爪落在他刚刚滚过的地面上,泥土炸裂。 他始终不与魔狼硬碰,身形如暗流中的游鱼。 在密不透风的刃网间隙里反覆穿梭,险之又险地避开每一次致命的撕咬与劈斩。 但他的目光从未游离。 死死锁定著魔狼后脑,那处被骨甲覆盖、却终究留有缝隙的命门。 这是骨甲类魔兽唯一的弱点。 他在等一个机会。 魔狼一爪落空,前肢落地时旧伤被牵动,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瞬。 就是现在。 林慕身形骤然爆射而出,不退反进,几乎撞入魔狼怀中! 魔刀千刃瞬解瞬合,千道细碎刃影在掌间凝作一柄寸许长的暗影尖锋。 不带半分灵力波动,无声无息。 直刺后脑那道骨甲缝隙。 “噗——” 轻响细不可闻。 魔狼狂暴的动作戛然而止。 那对猩红的兽瞳骤然僵住,暴怒与杀意如潮水般褪去,只剩一片空洞的死灰。 庞大躯骸晃了晃。 轰然倒地。 夜风穿过林间,捲起浓烈的血腥气。 “搞定。”他低声说,“轻鬆。” 转身。 帐篷里,采儿还在睡。 他走回去,在原先的位置重新坐下,背靠岩石,目光扫过沉入黑暗的森林。 “可恶的圣月!” …… 一晚上,林慕都没有睡觉,而周围被他所杀的狼已经有了数十只。 除了第一头是四阶,后来的大多只是二阶,偶尔混著两三头三阶。 魔刀千刃起落之间,刃锋所向,没有一头能越过身后那顶帐篷。 他坐在那块背风的岩石下,把刀插进脚边的泥土,刀柄抵著掌心。 身上全是血。 (今天我生日,能不能祝福一下?) 第15章:(我是废物,我不会起名字) 衣襟被溅透,袖口往下滴著黏稠的暗红。 他低头闻了闻自己,腥锈气直衝鼻腔,连头髮丝都沾著乾涸的血沫。 这副样子,采儿醒来肯定要哭。 他撑著刀站起身,从勿忘我戒里翻出一套乾净衣物,又解下水袋。 將外袍脱了,浸湿布角,把脸上、颈间、手背的血跡一点一点擦净。 换上新衣,他低头打量自己。 还行,至少脸是乾净的。 他把脏衣包起来,扔进自己戒指中,这样刚好能避免採用勿忘我戒指时被发现。 隨后撑著膝盖起身,放轻脚步走到帐篷边,掀开帘角。 采儿侧躺著,背对帐门,短剑横在枕边,呼吸又轻又匀。 林慕悄悄钻进去,小心避开她铺开的衣角,在毡垫边缘躺下。 就装睡。 等她醒了就说自己刚醒,守夜什么事都没有,一夜太平。 他这样想著,慢慢挪近,伸手想把她揽过来。 然后他僵住了。 采儿睁著眼睛。 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睛正直直地对著他。 不知已经看了多久。 林慕的手悬在半空,像被定住一样。 “……醒了?” 他乾咳一声,声音低得像被夜露打湿过。 采儿没有回答。 她只是那样看著他,安静地,一动不动。 林慕忽然觉得,自己那一身狼血都没有她这一眼难熬。 他把悬在半空的手收回来,老老实实放在自己膝上。 “……那个,”他顿了顿,“我洗过了。” 采儿没有动。 她就那样安静地“看”著他,眼睛在帐篷幽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透。 林慕被盯得发毛,又把“我洗过了”这四个字在嘴里滚了一遍,总觉得分量不够。 “……脸也洗乾净了。” 他又补了一句。 采儿依然不说话。 林慕放弃了。他把手收回自己身侧,老老实实躺平,望著帐篷顶。 “你什么时候醒的?”他问。 没回应。 “醒很久了?” 还是没回应。 林慕侧过头,看她。 采儿已经不再对著他那个方向了,她翻回去,背对他,留给他一个蜷成小小一团的背影。 林慕也知道才问的不是这种事情,无论自己身上有多脏,以采儿的性格,肯定都会与自己相处。 林慕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挪近了一点。 伸手揽著采儿。 “下次叫你。”他说。 采儿的肩头动了动,很轻。 “真的。” 他又说,“骗你是小狗。” 她还是没转身,但那只原本攥著毯角的手,慢慢鬆开,往后伸过来。 摸到他的袖口。 摸到他的手。 然后攥住。 林慕低头看著那只攥在自己掌心的小手,手指凉凉的,指尖有一点用力过度泛起的白。 他反手握回去。 “扣分吧,”他说,“扣多少都行。” 帐篷外,风渐渐止息。 远处林间隱约传来几声夜鸟的低鸣,很快又被寂静吞没。 过了很久。 久到他以为采儿已经睡著了。 她的手忽然在他掌心动了。 指尖划得很慢,一笔,一划。 林慕仔细辨认著那些笔画。 “扣光了。” 他愣了一下。 “那怎么办?” 采儿没回答。 但她握著他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林慕看著帐篷顶,忽然弯了一下嘴角。 “……那先赊帐?” 采儿动了。 她没有转身,只是在他掌心里又划了一道。 “不赊。” 林慕愣了一下。 采儿又划: “先欠著。” 他低头看著自己掌心,那里什么也没有。 但他记得每一笔的走向,记得她指尖停顿的位置,记得那个“欠”字收尾时轻轻勾了一下。 “……有利息吗?”他问。 采儿没理他。 但她把他的手拉过去,垫在自己脸颊下面,像枕著一小块温热的石头。 林慕鬆了口气。 他就那样侧躺著,一只手被她枕著,另一只手搭在她肩头。 一段时间过后,二人一起起身。 “哥哥不再睡一会儿吗?”采儿问道。 林慕打了个呵欠,揉揉眼睛。 “我不困的,咱们还要前往奥丁镇,必须快点。” 林慕起身收拾,动作比往常快些。 昨夜那场廝杀的位置离营地不远。 林慕本来想绕路,但采儿却带著他走近了那片坡地。 她走在他身侧,脚步没有半分停顿,甚至连头都未曾偏过一下。 林慕看著她的侧脸,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心虚。 二人快速越过那里。 原著采儿就是在奥丁镇,遭狼魔长距离追杀,最后被龙皓晨捡了“便宜”。 这次有他在,这种事情不可能会发生的。 …… 奥丁镇。 二人花费了几天时间赶路,然而刚刚踏入这里就遭到了狼魔追杀。 “t奶奶的,怎么有这么多三阶!!!”林慕简直要气炸了。 采儿也是一脸不解。 而就在他们二人看不见的地方,两道气息压得极低。 一人倚著树干,懒懒望著底下那道疾掠而出的刀光,像看一场刚开场的戏。 “老王,咱们这么做真的好?情报上明明说的是个別三阶狼魔,结果硬生生引来了十只三阶” “十只才够劲,”另一人声音低沉,语气带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殿主亲自吩咐过,要给这小子一点苦头吃,只要护住圣女安全就行。” 暗处的两人,观著下方的廝杀。 当然,他们不知林慕昨夜刚斩杀过一头四阶狼魔。 若是知晓,绝不会只引十只三阶过来。 吼——! 第一头狼魔扑到眼前,铁爪直抓采儿! 林慕刚想將她护在身后,采儿却已经动了。 没有半分迟疑,她手腕轻翻,枕边短剑錚然出鞘,身形如鬼魅般侧滑。 刺客身法快到只剩残影,精准避开狼魔利爪,短剑直刺魔物眼窝,那是狼魔最致命的弱点! 快、准、狠,毫无拖泥带水。 林慕眸色一亮,瞬间配合她的攻势,魔刀千刃斜撩而起,刀锋自狼魔下頜贯入。 一人封要害,一人破防御,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头三阶狼魔连惨嚎都没发出,便被两人联手斩杀,尸体倒飞出去,撞上第二头狼魔。 余下的狼魔蜂拥而上,林慕正面迎上,扛住所有主力攻势,刀光凌厉,招招致命。 采儿则凭藉敏锐感知游走在侧,不硬拼、不逞强。 第16章:灭族,杀全家 只盯著狼魔的关节、眼窝等弱点出手,每一次刺击都能打乱魔物攻势,为林慕创造破敌之机。 有狼魔绕后偷袭,她便第一时间上前牵制,用小小的身子护住他的盲区。 没有夸张的身手,没有越级的强悍。 只是年幼刺客最本能的敏锐与默契,安安稳稳做他最可靠的后盾,绝不是躲在身后的累赘。 不过半柱香,十只狼魔尽数倒在地上。 采儿收剑,指尖在他掌心划过,问他有没有受伤。 林慕弯腰揉了揉她的头,笑意温柔: “没事,多亏有你。” 是他想差了,采儿再怎么说,也是轮迴灵炉选中的人。 这几年她修习秘法、苦练剑术,早不是当年只能远远跟在身后的瓷偶。 风掠过林间,带来更深一层的腥气,林慕眉峰微蹙。 他俯身,轻声对采儿道: “还有残余,咱们去清乾净,免得日后再出来作乱。” 采儿乖乖点了点头。 树梢上,两道暗中观察的身影面面相覷,彻底懵了。 “他们俩还要去哪?考核要求明明只是猎杀十只狼魔,已经完成了啊!” 树梢上的两人面面相覷,终究是按捺不住疑惑,敛尽气息悄声跟了上去,想看看这两人究竟要做什么。 第一只被采儿截住退路的时候,狼魔甚至没来得及转身。 剑从后颈贯入,抽出,带出一蓬血雾。 林慕没有停步,靴底碾过落叶,直直追向下一道逃窜的黑影。 第二只,第三只。 狼群开始奔逃。 不是战术性后撤,是真正意义上的溃散——四足刨地,夹著尾巴朝不同方向没命地窜 林慕还是习惯性的抬手將采儿往身后带了带,压低嗓音,尾调懒散地拖长: “桀桀桀,我要当一次狼魔杀戮机。” 林慕残忍的选了一个方向追上去。 他今天好像执意要让这群畜生明白: 把主意打到她和采儿头上,是要用全族的命来填的。 第四只,第五只。 有狼魔回身反扑,他侧头避过,反手一剑削去半边狼颅。 那畜生倒地时四肢仍在抽搐,林慕已越过它追向下一只。 第六只已经不敢回头。 它跑,林慕便追。 它插翅难飞。 采儿站在原地,看那道身影在灌丛间时隱时现。 隔了片刻,她不紧不慢地跟上去,路过几具尚有余温的狼尸,路过一截被剑风削断的树杈,路过树木上一行由深转浅的血滴。 全是狼的血。 等她再望见林慕时,林慕正把长剑从不知道第几只狼魔的胸腔里抽出来。 林慕握住魔刀千刃喘气。 “好累,这些东西是真的多。” 他抬眼,越过遍地狼藉,望向林间最后一道尚在喘息的身影,语气残忍又淡漠: “这应该就是最后一只了吧,正好,一个活口都不留。” 林慕提刀,身形瞬间暴冲而上,周身散发出慑人的杀伐之气。 而那只狼魔没有退,它看著林慕,看著眼前族人的尸体,悲痛欲绝。 它想起了昨夜那一轮满月。 族人环立崖畔,齐声长啸,啸声穿过云层,穿过林梢,穿过每一个平安活过的日夜。 它想起伴侣今晨舔过它眼角旧伤时舌上的温热。 它想起巢中三只幼崽蜷在母亲腹下均匀起伏的呼吸。 狼魔:我不能死,我要为族人们报仇,我要为妻子还有孩子报仇,邪恶的人类!!! 它的眼睛很亮。 没有恐惧。 林慕歪了歪头。 “哦?”他轻轻笑了一声,像发现什么有趣的猎物,“不跑?还敢对我衝过来!” 杀意如潮水般涌来。 林慕的剑锋已至眼前。 那一瞬,风止。 刃入血肉的声音轻得像嘆息。 狼魔前膝跪倒,却仍昂著头,望向那个终结它全族的人。 隨后狼魔身躯侧倒,血从胸口漫出,与三十七具族人尸骸的血匯在一处。 林慕:你这样看著我,倒显得我是个反派。 “唉,可恶的魔刀千刃,你们的恶灵又影响我,我明明没有这么残暴才对。” 魔刀千刃刃身微颤,仿佛在无声吐槽: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鲜血浸透树叶,林间的腥气浓得化不开。 他隨手甩落刀上血珠,看都没再看那具狼魔尸体一眼。 转身就朝采儿走去,方才满身凛冽的杀伐气,在对上她的瞬间便敛得乾乾净净。 采儿快步上前,从戒指中摸出乾净的毛巾,抬起手轻轻擦去他脸颊溅到的血点,指尖温软,眉眼温顺。 树梢上的两道身影看到刚才那残忍的一幕,直接脑子嗡嗡的。 考官的目光死死黏在林慕身上,“好!小小年纪便有如此刺客本能,默契、杀伐、沉稳,无一不精!” 另一名考官皱了皱眉,迟疑道:“可这般赶尽杀绝,未免太过残忍了些?” “残忍?”那个考官嗤笑一声,“魔族屠戮我人类同胞时,可曾有过半分心软? 对待魔族,就该如此斩草除根,死不足惜!” 考官,终究是点了点头,认同了这番话。 “也对哈,魔族死不足惜,杀了我们那么多同胞” 就在二人温情相对之际,一旁的草丛中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 采儿瞬间绷紧身形,指尖扣住剑柄,眸底闪过一丝锐芒。 林慕抬手轻按她的肩,示意她放鬆,自己能感应到那个草丛里的是人,不是狼魔,不然自已早就一刀劈上去了。 草丛簌簌一动,走出来的少年並没有什么惊人气势。 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骑士侍从服,佩剑普通,眉宇乾净温和。 只是脸颊带著几分赶路的汗水,气息微微急促。 林慕一眼便认出,这便是神印王座的主角龙皓晨。 毕竟这个时间线,还长的这么帅,而且还心地善良,那就只能是龙皓晨了。 当然肯定是没有自己帅,更没有在座的读者帅。 龙皓晨是循著这边惊天的打斗声和狼嚎跑过来的,原本还以为有考生遇险,准备出手相助。 可一脚踏进这片林间,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遍地狼魔尸体,密密麻麻,远不止考核要求的十只,血腥味刺鼻,剑痕利落得嚇人。 第17章:偶遇龙皓晨 龙皓晨看得瞳孔微缩,下意识握紧了剑柄,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青涩与震惊: “这……这么多狼魔……全是你们解决的?” 林慕笑了笑。 “是的。” 那语气寻常,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龙皓晨怔怔地望著他,又望了一眼那遍地的狼尸。 半晌,他轻声喃喃: “……好厉害。” 明明眼前的人,看起来和他一般大,结果已经能斩杀二阶妖魔了。 他顿了顿: “你们是骑士圣殿的吗?” “不是,我们是……额。” 要承认自己是刺客圣殿的吗,算了,也没啥。 “我们是刺客圣殿。” “啊?”龙皓晨一愣。 奥丁镇没有刺客分殿。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你们是从其他地方来的?” “对,我们是来完成考核的。” 林慕直接说了出去,这没啥必要隱瞒。 龙皓晨闻言,澄澈的眸子里泛起几分恍然,更多的是由衷的敬佩。 双方都是完成考核的,但是他绝对没有信心,能杀掉一整个狼群 “原来如此。” 龙皓晨微微躬身,礼数温厚,“我叫龙皓晨,来自奥丁镇,也是刚刚完成骑士圣殿考核的。” “林慕,她是采儿。” 林慕隨手揽过采儿的肩,动作自然又护短,语气懒懒散散,却自带一股不容靠近的气场。 采儿抬眸扫了龙皓晨一眼,他还以为眼前的人是女生,结果名字一出来居然是男的。 隨后她轻轻頷首,便又垂眸攥住林慕的衣袖,眼底的温顺与依赖,从来只对著他一人。 林慕看见采儿的反应就知道不可能再发生原著的事情了。 他与采儿朝夕相伴、一起睡过觉多年,若是这样采儿还会对龙皓晨產生半分情愫,他不如直接找棵树撞死算了。 他也暗自感慨,龙皓晨当真算得上是唐家三少笔下最纯粹正直的主角。 心性温良、孝顺重情,远比那位自私凉薄的唐神王磊落百倍。 小小年纪便懂得將珍贵的培元液全数留给母亲,自己半分不捨得用,这般孝心实属难得。 反观龙皓晨的父亲龙星宇,身为圣殿大法官,手握裁决大权,却堪称枉为人父、枉为人夫。 整日活在自我臆想的偏执里,对髮妻白玥弃之不顾,对亲生儿子不管不问。 自幼將龙皓晨拋在奥丁镇不闻不问,从未尽过半分抚养之责。 行事极端自私,为了所谓的试炼、虚无的正义,不惜將妻儿推入险境,偏执到近乎疯魔。 堪称活在幻想里、薄情寡义至极的绿帽之王,连最基本的人伦亲情都弃之不顾。 龙皓晨见二人一身风尘,裙摆衣袂沾著血污,林间又血腥味浓重,当即温声开口: “我还要赶回家给母亲送培元液,二位若是不嫌弃,我家就在奥丁镇外不远处,不妨隨我回去稍作歇息,清理一番再赶路也好。” 林慕垂眸瞥了眼采儿裙摆上的血渍,指尖轻轻拂去,略一頷首,语气疏淡却客气: “那就叨扰了。” 采儿依旧安安静静黏在他身侧,目光从未从他身上移开,半分多余的注意力都不肯分给旁人。 “不叨扰,能请二位做客是我的荣幸。” 龙皓晨眉眼温和,连忙侧身引路,刻意放慢脚步,时不时回头提醒二人留意脚下的碎石树根,礼数周全又妥帖。 三人循著林间小径缓步前行,沉默片刻,龙皓晨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语气带著青涩的诚恳: “林慕兄,刺客圣殿的考核,向来都这般凶险吗?竟要应对成群的二阶狼魔。” 林慕抬手拨开垂到采儿脸前的荆棘枝,漫不经心地应道: “只是基础考核,我和采儿一起杀十只足矣,剩下的不过是顺手清剿,免得留祸根。” 他也没有解释刺客圣殿,让他们杀的是三阶,这个没必要说的。 龙皓晨闻言更是敬佩,轻声说起自己的考核,语气里还带著几分堪堪过关的庆幸: “我刚考完骑士侍从入门考核,只测灵力,达到十点就算合格。 我第一次只测了九点,差点落选,第二次才勉强通过,和你们比起来,实在差太远了。 “你这份心性,比实力更可贵。”林慕淡淡开口,算是少有的夸讚。 “母亲独自把我养大,吃了数不尽的苦,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 龙皓晨靦腆一笑,说到家人时,眼底掠过一丝茫然。 “我父亲在我小的时候就死了,母亲的身体也非常虚弱……。 家里这么多年,一直都是我和母亲两个人。” 林慕没接话,只攥紧了采儿微凉的小手,低头轻声问: “累了?我背你” 采儿轻轻摇头,“跟著哥哥,不累。” “別逞强,乖,上来” 采儿脸颊微微一红,却还是乖巧地踮起脚,轻轻环住林慕的脖颈,被他稳稳背在身上。 她將脸颊贴在林慕的后背,小手紧紧攥著他的衣襟,整个人都温顺得不像话,眼底满是心安。 龙皓晨在前方看著这一幕,只觉得这对少年少女感情极好。 也识趣地不多打量,只是加快了几分脚步,又不忘时刻留意著路况。 林慕步伐平稳,背著采儿却不见丝毫吃力。 偶尔低头同她说两句悄悄话,惹得怀中人轻轻蹭了蹭他的肩头。 林间风轻,草木清香漫溢,早已冲淡了之前的血腥气。 行不多时,眼前便出现一处偏僻的小院。 低矮的土坯院墙,院內立著两间简陋的茅草房,房檐下掛著晒乾的菜乾。 一旁搭著爬满藤蔓的瓜架,虽朴素寒酸,却收拾得乾乾净净,透著淡淡的烟火气。 “到了,这里就是我家。” 龙皓晨回头,眉眼漾起温柔的笑意,快步走到茅草门前轻敲: “妈妈,我回来了。” 林慕轻轻放下采儿,抬手捋顺她被风吹乱的髮丝,目光扫过这处简陋的居所。 他心底瞭然,这偏僻小院里的两间茅草屋,便是龙皓晨与母亲白玥全部的家当。 白玥独自靠著缝补浆洗拉扯儿子长大,半生孤寂操劳。 可恶的龙星宇!!! 第18章:白玥的体贴 全因那个偏执自私、拋妻弃子的龙星宇,从未尽过半分夫义父责。 或许他可以將龙皓晨拉到自己的阵营,自己反刺客圣殿的时候,顺便帮龙皓晨打一下龙星宇那个狗货。 不过这个想法也是仅仅维持了片刻,他就放弃了。 原著中龙皓晨就算知道了这件事情,也只是和龙星宇断绝关係。 老旧的茅草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纤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女子荆釵布裙,面色带著常年操劳的苍白,眉眼却温柔得像春日暖阳,正是龙皓晨的母亲白玥。 瞧见儿子身边跟著陌生的少年少女,白玥眼中掠过一丝浅淡的讶异。 却丝毫没有疏离,反倒温和地弯起唇角: “皓晨回来啦,这两位小朋友是?” “妈妈,这是林慕大哥,这位是采儿姑娘。” 龙皓晨连忙侧身介绍,语气恭敬又乖巧,“他们是刺客圣殿的考生,刚完成考核,我邀他们来家里歇歇脚。” 白玥闻言连忙侧身让路,语气柔软又热情:“快请进快请进,家里简陋,二位別嫌弃。” 她身子孱弱,说话间轻轻咳了两声,却依旧努力摆出最和善的模样,生怕怠慢了儿子的朋友。 林慕微微頷首,语气淡却有礼: “叨扰夫人了。” 采儿自始至终攥著林慕的衣袖,小脑袋半埋在他身侧。 只露出一双清澈却淡漠的眼,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唯独紧紧贴著林慕,仿佛只有这样才安心。 龙皓晨扶著母亲进屋,转身便从怀中小心翼翼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瓶,眼底满是珍视与孺慕: “妈妈,这是我考核通过奖励的培元液,你快收下,好好调理身子。” 那玉瓶被他捂得温热,显然一路都贴身藏著,半分捨不得动。 白玥看著儿子满眼的期待,鼻尖微微发酸,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道: “妈妈的皓晨长大了,这培元液你留著修炼用,妈妈身子没事,不用浪费这珍贵的东西。 “不行!” 龙皓晨立刻摇头,把玉瓶塞进母亲手里,语气坚定,“我还小,修炼不著急,你的身子最重要,这培元液你必须喝。” 林慕站在一旁看著这母子二人,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动容。 一边是自幼被拋却、却拼尽全力孝顺母亲的少年。 一边是独自撑家、满心满眼都是儿子的弱母。 这般温情,与那个偏执自私、拋妻弃子的龙星宇,形成了最刺眼的对比。 他轻轻揽住采儿的肩,低头用指尖蹭了蹭她的发顶,眼底的冷硬尽数化作温柔。 至少他的采儿,一直都在他身边,从未分离。 采儿仰头望著眼前母慈子孝的一幕,眼眶骤然泛红,晶莹的泪珠再也忍不住,顺著白皙的脸颊无声滑落。 她攥著林慕衣袖的小手微微收紧,声音带著止不住的委屈与酸涩,低低呢喃: “哥哥,为什么……我的爸爸妈妈要那样对我,曾祖还要把我送进冰冷的洞穴里……” 采儿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林慕的衣袖上,也砸得他心口骤然一紧。 林慕再顾不得旁人,伸手將她紧紧拥入怀中,掌心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轻柔繾綣,满是心疼:“不哭不哭,哥哥在呢。” “他们都是坏人,哥哥以后陪你打回去,打死他们!”他摸了摸采儿的头髮,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白玥瞧著采儿单薄委屈的模样,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也不问缘由。 只连忙从袖中掏出一方乾净的素色手帕,缓步上前。 温柔地递到采儿面前,声音柔得能滴出水: “好孩子,不哭了,到阿姨这里坐坐,喝口温水缓一缓。” 她自从被心爱之人拋弃,便独自隱居奥丁镇、孤身撑家抚子。 早已尝尽世间孤寂与冷暖,最是懂得这份无人可依的酸楚。 龙皓晨抿紧唇,碧蓝眼眸里满是同情,却懂事得不多追问。 他默默转身走向灶房,想温点清水,让采儿能好受一些。 采儿將脸埋在林慕颈窝,小手死死抓著他的衣襟,抽噎渐渐轻了,只剩细碎的哽咽。 只有在林慕怀里,她才敢卸下所有冷漠与防备,露出这份藏了太久的委屈。 林慕就这般静静抱著她,一动不动,耐心哄著。 龙皓晨很快端著两杯温热的清水回来,轻手轻脚地放在木桌上,生怕惊扰了仍在哽咽的采儿。 白玥拿起一杯温水递到采儿唇边,纤细的指尖轻轻拂过她冰凉的脸颊,声音软得能化开水雾: “好孩子,喝口水压压惊,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林慕微微扶著采儿的后背,让她能顺畅地喝下温水。 采儿小口啜著温热的水,滚落的泪珠渐渐止住,只是小身子还在微微轻颤,依旧紧紧黏著林慕,半分也不愿鬆开。 “多谢夫人。” 林慕抬头看向白玥,清淡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谢意。 眼前这对母子毫无保留的温柔善意,像一缕暖阳,照进了他与采儿常年冰冷孤寂的世界。 白玥轻轻摇头,眉眼间盛满了心疼: “都是苦命的孩子,何须这般客气。 你们完成考核,肯定还累著,若是不嫌弃,就在这里安心歇著,我去灶下煮点热粥,给大家暖暖身子。” 林慕掌心一翻,从勿忘我戒指里取出一袋沉甸甸的钱幣,轻轻递到白玥面前,语气平静而真诚: “夫人,我们在此打扰多时,又要歇息又要吃饭,这点钱,就当是食宿费用,您千万別推辞。” 白玥嚇了一跳,连忙连连摆手后退,温婉的脸上满是侷促: “使不得,不过一碗热粥、一处歇脚的地方,哪能收你们的钱……” 龙皓晨也立刻上前,想要劝阻,对著林慕认真摇头: “林慕大哥,我只是请你们来歇脚,怎能收你的钱財,你快收回去吧。” (这两张大大们有没有看的不舒服?有没有感觉到龙皓晨戏份太多了。 如果多的话,我就改了,反正我是没有感觉出什么。) (我去了!!!有宝子提醒我,龙皓晨是偷偷將培养液加到白玥饭里的,而我上面的剧情是直接加的,我想改还没法改,我明天的已经写好了,如果改的话,那就是刪除6千字,我有点捨不得,抱歉了,大大们。) 第19章:白玥昏迷,林慕治疗 林慕却轻轻摇头,语气篤定而真诚:“我从不白受旁人照料。 这点钱於我而言不算什么,却能让你们母子过得轻鬆些,也能让你安心修炼。” 他目光微沉,直指龙皓晨心底最软之处: “皓晨,你难道忍心看著你母亲一直这般虚弱操劳吗? 龙皓晨张了张嘴,还想再推辞,却被林慕目光里的真诚堵得说不出话。 一旁的白玥看著还在泛红眼眶的采儿,又看了看林慕的坚持,终究轻轻嘆了口气,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你,孩子……你们都是有心了。” 龙皓晨见状,也不再强硬拒绝,只是对著林慕深深躬身,碧蓝的眸子里满是感激: “林慕大哥,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龙皓晨万死不辞。” 林慕连忙伸手扶住躬身的龙皓晨: “不过举手之劳,何须行此大礼。 我与采儿叨扰在先,能帮衬一二,本就是应当。” “如果非要行大礼,那就把你母亲给我吧!”林慕暗戳戳想到。 龙皓晨直起身,碧蓝眼眸里的感激滚烫真切,他攥紧双拳,將这份情谊深深刻在心底。 自幼与母亲清贫相守,他太懂这笔钱能为母亲减轻多少操劳,更明白林慕是真心体恤他们母子的不易。 白玥將钱幣小心收好,眼底漾著化不开的温柔暖意,轻拍龙皓晨的肩头,又温声看向二人: “你们先坐著歇脚,我去灶房煮粥,很快就好。” “妈妈,我帮您!” 龙皓晨立刻快步跟上,生怕孱弱的母亲累著,母子二人相携走进灶房。 不多时便传来柴火噼啪的轻响,清甜的米香缓缓漫出,縈绕在小小的茅屋內。 采儿靠在林慕怀中,紧绷的小身子终於彻底放鬆,方才的委屈酸涩被这满室温情冲淡,只剩满满的心安。 不多时,灶房木门被轻轻推开,白玥端著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白粥走在前面。 龙皓晨跟在身后,手里拿著四只粗陶小碗,眉眼间漾著轻快的笑意。 清甜米香愈发浓郁,混著淡淡烟火气,將小小的茅草屋填得暖意融融。 “粥煮好了,快尝尝吧。” 白玥將粥碗放在桌心,拿起勺子细细盛好,先递了一碗给采儿。 碗边还细心垫了块乾净棉布,怕烫著她,“慢点喝,刚盛出来还有些烫。” 采儿捧著温热的陶碗,抬眸看了看林慕,又望向白玥温柔的眉眼,小嘴角微微抿起,露出一丝极淡极浅的笑意。 林慕接过粥碗,对著白玥微微頷首示意。 白玥看著两个孩子温顺的模样,眼底满是怜惜与温柔,轻声道: “你们若是不急著赶路,便多歇几日,家里虽简陋,却也能遮风挡雨。” 林慕微微頷首,语气简洁直白:“那就叨扰两日。” 几人很快用完了粥,此时已是下午。 林慕將龙皓晨拉出去单练,不一会儿就將他打的满脸是伤。 隨后施展治癒技能,温和的光芒掠过,將龙皓晨的伤势尽数抚平。 二人便这般交手、疗伤、再交手,反反覆覆,一直切磋演练到夜幕降临。 至於他的治癒手段,皆是那两年学的。 “回来了呀。”白玥轻声说道。 “嗯。” 林慕轻点下头。 其实他们本可以早些回来,只是龙皓晨身上的伤势太过明显,多费了些时间疗伤收尾。 不过这一下午的训练,对龙皓晨也有不少好处。 晚上,白玥个采儿一起睡,林慕和龙皓晨一起睡。 二人促膝长谈,从各自的成长经歷,聊到关於父母的过往。 当得知林慕自幼便是孤儿,尚且三岁便歷经那般磨难时,龙皓晨的眼中满是震惊(ΩДΩ)。 林慕却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 夜色渐深,疲惫涌来,就在二人快要睡去之时。 采儿眼睛通红地跑了过来,小脸上掛著未乾的泪花,模样委屈至极。 林慕与龙皓晨见状,心头猛地一沉。 林慕连忙起身急声问道:“怎么了?” 采儿攥著林慕的手,快速在他掌心写下两个字:白玥。 可不等采儿写完,龙皓晨已然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母亲的身体,早已差到了极点。 龙皓晨跌跌撞撞撞开里屋木门,一眼便看见榻上的白玥双目紧闭,面色惨白得像一张纸。 连唇瓣都褪尽了血色,呼吸微弱。 “妈妈。” 龙皓晨声音发颤,伸手一碰,只觉母亲浑身冰凉。 嚇得他几乎魂都飞了,这早已不是寻常头晕,而是多年亏空积攒下来的顽疾骤然爆发。 林慕抱著采儿快步跟上,指尖轻搭白玥腕脉,眉头微蹙。 白玥本就先天经脉受损、气血枯竭,日间操劳过度耗光了气力,才陷入这般深度昏迷。 虽无性命之危,可若不及时调理,日后只会愈发严重,甚至再也无法好转。 “別慌,我来试试。” 林慕沉声开口,轻轻扶起白玥,让她安稳靠在自己怀中。 隨即,他將白玥身上的衣服轻轻脱掉。 然后掌心泛起最基础的淡白色治癒灵光。 將手轻轻覆在白玥心口,轻柔的灵力缓缓注入,只为將昏迷的白玥唤醒。 而这就体现出了林慕修炼治癒术的好处。 他如今已是二阶牧师,再配上三阶巔峰的刺客实力。 双职业兼修,既有续航恢復之力,又有凌厉刺杀之威,综合实力远超同阶。 再加上魔刀千刃,足以和四阶巔峰抗衡。 淡白色的治癒灵光轻柔地包裹著白玥的心口,林慕专注地催动灵力。 他对灵力的掌控极为精妙顺畅,治癒术刺激著白玥涣散的心脉,拼尽全力將她从昏迷中唤醒。 几刻钟的时间,榻上的白玥睫毛轻轻颤动,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 不过还是没有醒来的样子。 林慕眉头微蹙,他清楚二阶治癒术的极限。 既无法温养受损经脉,更不能补充亏虚气血,只能凭藉对灵力的精妙掌控,一遍遍地唤醒她涣散的神智,不敢有半分急躁。 龙皓晨攥紧双拳僵在一旁,眼眸里满是焦急,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施法。 第20章:带走白玥 采儿也紧紧揪著林慕的衣摆,眨巴著含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榻上的白玥,小脸上满是不安。 她早已缺失亲情太久太久,虽然与白玥才相识一日,可那份温柔真切的暖意,却半点做不得假。 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白玥的眼皮重重颤动了几下。 这一次,她缓缓掀开了沉重的眼皮,微弱的视线慢慢清晰起来。 “唉。” 自己的修为还是太低了,而且治癒术也掌握的浅薄,接下来必须加倍努力。 “妈妈。” 龙皓晨泪水夺眶而出,他看著林慕便直直的跪了下去。 林慕见状连忙伸手扶住龙皓晨,沉声制止: “不必如此,不过分內之事。” 他深知龙皓晨彻夜焦灼早已心力交瘁,当即安排道,“你快去歇息,我与采儿守著伯母便好。” 龙皓晨满心不愿,却架不住林慕执意坚持,只得拖著疲惫的身躯去了外间。 “咳咳咳……”白玥看著林慕两只手所放的地方,忍不住脸红。 她刚刚身上穿的衣服已经被林慕脱去了,现在就这样光著上身。 然而面对与自己儿子年岁相仿的林慕,白玥倒也没有什么別的心思,只是这般情形,终究让她窘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慕察觉到白玥的意样,立刻移开目光,动作轻柔地拿起榻边的薄被。 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语气温和又得体: “夫人抱歉,方才情急施救多有冒犯,您安心休养便好。” 白玥这才稍稍放鬆,脸颊的红晕缓缓褪去,轻喘著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清: “不碍事……多谢你救了我……” 林慕微微頷首,不再多言,依旧保持著最初的姿势。 一只手稳稳托著白玥的身子,另一只手则探入被下,紧紧贴著她光滑柔嫩的心口。 当然不要误会,並非有別样心思,只是这般姿势,更容易检查。 他持续渡入细微的灵力,时刻留意著她的身体状態,不敢有丝毫鬆懈。 昏黄的灯火在茅屋內轻轻摇曳,这一夜,林慕仅微调了几次姿势,目的是让白玥躺得更舒適。 至於他自始至终未曾合眼。 采儿靠在林慕身侧,不知何时已沉沉睡去。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清晨的微光透过茅屋的缝隙洒进来,落在白玥苍白的脸上,为她添了一丝淡淡的暖意。 经过一夜的灵力温养,白玥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脸色也褪去了几分惨白,唇间渐渐有了些许血色。 她缓缓睁眼,望著守了自己一夜的林慕,满是暖意与感激。 林慕察觉到她的动静,轻声问道:“夫人,感觉好些了吗?” 白玥轻轻点头,声音虽依旧微弱,却清晰了不少: “好多了,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龙皓晨一大早就起来了,衝到白玥房间,见母亲气色好转,悬著的心彻底放下,红著眼眶攥住白玥的手。 他丝毫不在意林慕与母亲的姿势,林慕是他的大哥,更是救母恩人。 这般施救姿势,对牧师而言本就再正常不过。 只是白玥看到龙皓晨到来有点惊慌,想要摆脱林慕,可身子虚弱,刚动了几下便没了力气。 “夫人別乱动,我的治疗术是低阶,最好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林慕轻声劝阻。 “妈妈,林慕哥说得对,您別乱动。” 龙皓晨也连忙开口附和。 白玥闻言只好安分下来,虚弱地靠在林慕怀中,脸颊还泛著淡淡的红晕。 林慕看向关切的龙皓晨,认真说道: “夫人先天气血亏虚、经脉孱弱,又连年操劳才昏迷,此处条件简陋,根本没法好好调养。 我正要前往刺客圣殿,那里有治癒师、安稳居所和修炼资源。 能让伯母休养,也能让你正规修炼,你们信我便隨我一同前往。” “这。” 白玥轻轻咬了咬唇,眼眸中泛起几分歉疚,缓缓摇了摇头,声音轻柔却带著几分坚持: “孩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已习惯了这里的清静,不想再去陌生之地叨扰。” 林慕知道她是在彻底躲开与龙星宇、与骑士圣殿相关的一切。 寧愿守著这间茅屋平凡度日,也不愿踏入任何纷爭与过往之中。 “夫人,那皓晨呢?他天资出眾,若一直困在此处,天赋便白白埋没了。” 见白玥神色鬆动,他才放缓语气细细说道: “我不会带你们踏入刺客圣殿,只在刺客圣殿山脚下寻一处最偏僻的隱秘村落。 那里有骑士分殿,而且四面环山、人跡罕至,绝不会被外人打扰。 在那里,我能日日为你调养身体,皓晨也能安心修炼,既安稳又隱蔽,再合適不过。” 顿了顿,他又看向身旁熟睡的采儿,轻声补充: “而且采儿也很喜欢夫人呢。” 白玥望著龙皓晨眼中满满的期盼与渴求,又看了看依偎在林慕身侧的采儿,再望向身旁细心守护的林慕。 指尖微微攥紧了身下的薄被,心头的坚持终於软了下来。 她轻嘆了一声,声音温柔又无奈: “罢了,便依你吧……只要能让皓晨安稳,我去哪里都好。” 龙皓晨瞬间喜出望外,“谢谢林慕大哥,谢谢妈妈。” 他心底在意的从不是什么修炼场地与资源,而是母亲的身体。 他相信有林慕大哥在,母亲的身子一定能慢慢好起来。 林慕见白玥终於鬆口,悬著的心也放了下来。 龙星宇你吃屎去吧! 桀桀桀。 “皓晨你去收拾一下吧,我们等会儿便动身。” “啊,这么快?”龙皓晨一愣,下意识开口。 “林慕大哥,你不休息一下吗?” 林慕轻笑一声,语气温和耐心: “伯母的身子拖不得,早些出发便能早些抵达安顿下来,我也能儘早为她调理身体,晚了只怕路途奔波会更辛苦。” 白玥轻轻摇头,柔声道: “小慕呀,身子重要,你要不休息一会儿,我真的没事。” 林慕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我已经是三阶刺客了,一晚上不休息没事的,夫人的身体才最要紧,不能再拖了。” 第21章:贴贴 白玥见他这般坚持,心中又是感动又是心疼,“哪怕是三阶……” 不等她说完,林慕便轻声打断: “夫人,不必顾虑我。” 白玥望著他执拗的模样,终是不再坚持,转头看向龙皓晨,温声道: “皓晨,既然已经下定了主意,那就听你林慕大哥的安排便是,早去早安定。” 龙皓晨点头应下: “好!我这就去收拾!” 说罢便快步转身去收拾母子俩简单的行囊,动作轻快又急切。 说实话,他们家里压根没什么值钱家当,就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再加上一点微薄的积蓄。 一旁的采儿早被动静惊醒,直到听见白玥也要一同前往。 才稍稍有了反应,小手依旧紧紧攥著林慕的衣摆。 抬眼看向白玥时,小脸上露出软糯的神情,轻轻凑到榻边,拉住了白玥的指尖。 白玥看著眼前乖巧的采儿,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连日来的病气都消散了几分。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龙皓晨便收拾好了简单的包裹。 林慕俯身,小心翼翼地背起白玥。 照顾了整整一夜,他早已清晰察觉到,眼前白玥轻得让人心疼。 仿佛只剩一把孱弱的骨头,稍稍用力都怕伤了她。 林慕背著白玥,脚步放得轻缓又沉稳,生怕顛到背孱弱的她。 采儿亦步亦趋地跟在林慕身侧。 龙皓晨拎著小小的包裹,目光一刻不离母亲与林慕,生怕有半分闪失。 山间晨雾轻薄,清风拂过带著草木的清香。 白玥靠在他坚实的背上,感受著这份从未有过的安稳,漂泊多年的心,终於有了片刻的安寧。 “林慕小友,遇到你,真是皓晨和我的福气。” 白玥轻声呢喃,声音里满是感念。 林慕唇角微扬,温声应道:“夫人言重了,我和皓晨情如……一见如故。” 我去,林慕鬆了一口气,他差点脱口而出情同手足。 眼下自己背著人家母亲,这话出口也太过怪异,还是一见如故几字最为妥当。 林慕背著白玥,並未走向奥丁镇,反倒径直转身,踏入了一旁茂密的林间小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刻意避开所有村镇人烟,只为彻底断绝被外人察觉的可能,让白玥能真正安心。 当然主要目的是防止龙星宇。 龙皓晨瞬间会意,立刻上前几步,抬手细心拨开挡路的枝蔓与荆棘,清理出一条平缓稳妥的小路。 白玥立刻懂了他的良苦用心,心中暖意更甚,只安安静静地依偎著,不再多言。 “圣子和圣女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身旁的两人又是谁?” 一名考官满脸疑惑地低声问道。 昨日圣子与圣女前往这户人家,他们並未多在意。 此番考核,本就是圣月大人特意给圣子圣女安排的放鬆机会。 说是考核,实则形同虚设,圣子圣女想做什么都无妨。 可谁也没想到,他们竟直接带著两个人一同返程了。 另一名考官一脸懵逼,隨后二人面面相覷。 “你真丑!” “你才丑!” 短暂的嬉闹过后,二人迅速恢復了肃穆。 “此事,是否要即刻稟报殿主大人?” “不过是带两人同行罢了,等回去后咱们如实上报即可,现在没必要。” 隨后二人不再多言,当即收敛了周身所有气息,化作两道模糊的黑影,悄无声息地坠在队伍后方数丈之外。 林慕將身后若有若无的气息尽收眼底,却並未多言。 一路上,林慕背著白玥,时不时被迫休息一会儿。 夜幕降临,四人便在林间隱秘处搭起两顶帐篷。 林慕特意將柔软的乾草铺进帐中,让白玥与采儿安睡,自己守在一旁; 龙皓晨则独自守在另一顶帐篷外,彻夜警醒,防备著林间出没的魔物。 就这样花费了將近半月光阴,四人终於行至刺客圣殿外围的青溪村。 若是只有林慕与采儿二人,凭藉敏捷的身法,短短四五日便能抵达。 可如今要一路护著孱弱的白玥,行程便硬生生拖沓了数倍。 青溪村位於刺客圣殿山脚。 有十几户山居人家,皆是靠山狩猎为生,鲜少有外人踏入。 僻静得如同世外桃源,正是躲避纷扰的绝佳之地。 村口树下坐著几位纳凉的老者,见著林慕的一行人,和善地笑了笑。 林慕径直走向村落最深处的一间独立木屋,木屋依山傍水,院落宽敞。 “夫人,我们到了。” 林慕缓缓蹲身,小心翼翼將白玥放下,伸手扶著她的胳膊,让她稳稳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半月奔波,他未曾有过半分懈怠,白玥的脸色虽依旧苍白。 却比在奥丁镇时好了些许,眼底也多了几分神采。 “这是我老家,是出生的地方。” 自三岁那年前往刺客圣殿后,他便几乎未曾回来过。 许久无人居住的木屋,处处蒙著厚厚的灰尘。 “林慕大哥,我来收拾!” 龙皓晨见状,立刻放下包裹,麻利地清扫起院落里的落叶尘土,动作勤快又认真。 采儿踮著脚尖,小手攥著一块乾净的布巾,轻轻擦拭著石桌石凳。 林慕进入房子,整理房梁 林慕转身步入木屋,指尖凝起一缕轻柔的风灵力,瞬间便將房梁与屋角的灰尘清扫殆尽。 然后取出途中购置的崭新被褥,细心铺展在床榻之上。 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乾净的桌布、瓷碗,一一摆放妥当。 白玥扶著门框缓步走入,望著焕然一新的屋子,眼眶微微发热。 “夫人,这间主臥向阳,通风暖和,您安心住下便是。” 林慕扶著白玥坐到床边,语气温软。 “皓晨,你隨我来,我带你进入刺客圣殿。” 说罢,他轻轻揉了揉采儿的发顶,叮嘱她好生陪著白玥,隨即转身迈步,带著龙皓晨朝刺客圣殿的方向走去。 …… 刺客圣殿。 两名隱匿一路的考官单膝跪地,將林慕一行人落脚青溪村、安顿旧屋的事,一字不落地稟报给圣月。 圣月眉头微蹙,“嘿,那个臭小子果然不辜负老夫的期望。 至於他两个人回来的事没必要管。” 第22章:返回刺客圣殿 “是!” 考官躬身领命,迅速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林慕已带著龙皓晨行至刺客圣殿內。 此处作为圣殿联盟抗魔核心要塞,六大圣殿皆设有分殿据点。 “走,我带你去骑士分殿检测灵力,完成侍从骑士备案登记。” “好的,林慕哥。” 二人快步进入骑士分殿检测堂。 龙皓晨取出隨身携带的木剑,轻喝一声手中的长剑重重的砸在了用於测试灵力的石柱上。 咚的一声。 灵力测试柱上的数字,也是快速滚动了起来。 最后停留在了二十七。 “27点还算不错。”检测员点了点头。 九岁二十七点灵力,虽然称不上天才,不过倒也中规中矩。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龙皓晨在这半个月,没有服用任何培元液,直接提升了十二点灵力。 龙皓晨心中同样十分开心,不用培元液就有这种提升能力 接下来如果有培元液的供给,那他的灵力一定能增长很快! 执事將龙皓晨的姓名、年岁、灵力数值录入骑士分殿备案卷宗,盖下分殿印鑑: “备案已成,你已录入骑士圣殿预备侍从名录,日后可凭此卷宗参与侍从骑士考核。” 执事將备案卷宗收好,抬手从旁侧木架上取下一瓶莹润透亮的培元液,轻轻递向龙皓晨: “既是预备侍从,首次备案,便先领一瓶基础培元液。 往后每月,你都可凭此备案记录,来这分殿领取一瓶。” 龙皓晨微微躬身,双手稳稳接过培元液。 “多谢执事大人。” “好了,检测与备案皆已完毕,我们走吧,我正好去买点东西。” 林慕轻声开口,示意龙皓晨一同离去。 走出分殿,林慕温声道: “你母亲的身体我会另行照料,自有適合她的滋补灵药,这瓶培元液你留著专心修炼。 唯有你儘快变强,才能真正护她周全。” 龙皓晨眼眸中满是动容,重重頷首: “我记住了,林慕哥!我一定会拼命修炼!” 二人隨即前往要塞市集,林慕添置了米麵粮油等生活物资。 又挑选了几味温和的滋补药材,专为白玥调理身体,置办妥当后,便带著龙皓晨朝青溪村折返。 “唉,我这几年攒的钱不多了。”林慕看著戒指中的几千金幣,感慨道。 两人快步穿行在山间小径,不多时便回到了青溪村的木屋外。 “回来了?一切可还顺利?”白玥柔声问道,眼中满是牵掛。 “妈妈。” 龙皓晨快步上前,语气里藏不住兴奋,“我已经在骑士分殿完成备案,成了预备侍从,还领到了培元液!” 他小心翼翼地將培元液取出来,捧到白玥面前。 白玥看著那瓶莹润透亮的药液,伸手轻轻摸了摸龙皓晨的头,满是欣慰与心疼。 林慕则將储物戒里的米麵粮油和滋补药材一一取出,整齐摆放在院中的石桌上,温声道: “夫人,这些是日常要用的物资,这几味药材性质温和,您按时煎服,身子会慢慢调养好的。” 白玥看著满桌东西,心中满是感念,连忙道: “小慕,真是太辛苦你了,又费心又破费……” “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林慕轻轻摇头,语气平静,“明日我和采儿便要返回圣殿了,今后便只能劳皓晨多照看你了。” “要走了吗……”白玥闻言,神色微微失神,望著眼前的林慕,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是,不过为防意外,今夜我便为你诊查一番身体,也好安心。” “嗯。”白玥脸颊微微泛起红晕,轻声应道。 夜色渐柔,龙皓晨懂事的在院落里收拾杂物,將空间留给三人。 白玥轻扶著床沿落座,脸颊仍带著未散的浅红,指尖微微攥著衣襟,略显侷促。 林慕缓步上前,手中端著刚煎好、温度適宜的汤药,將药碗递到白玥手中。 “夫人放宽心,这药不苦,温著喝下去就好。” 待她服下后,林慕指尖凝起一缕温润的灵力,隨后一只手搭在白玥小腹上,帮助白玥化解药力。 白玥也习惯了,半个月都是这么来的,於是轻声应道: “嗯。” 隨著药力的激发,她周身的滯涩与酸痛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久违的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嗯~嗯~哼~”白玥舒服的呻吟道。 第二天,白玥睁开眼,眸中满是感激,轻声道: “真是多亏了你,小慕,若不是你,我这身子不知还要熬多久。” “举手之劳罢了。”林慕下意识柔了柔白玥的脑袋。 白玥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弄得脸颊更红了,垂眸轻抿唇角,心头泛起一阵细密的暖意。 “咳咳,夫人我……” 林慕轻咳一声。 “没事,我知道你是好意。”白玥柔声道。 用过简单的早饭后,林慕牵著采儿,向白玥与龙皓晨辞別。 …… 见林慕与采儿归来,圣月缓缓抬眸,声音沉稳威严:“你们终於回来了,说说吧。” 林慕上前一步,神色郑重: “师傅,我能感应到,那个少年很特殊。” “嗯?”圣月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问的可不是这个问题,毕竟只是带回来两个人,就算带到刺客圣殿,他也不会说什么。 “我说,他的內灵力可能也在90点以上。”林慕一字一句,清晰回道。 “噗——” 圣月口中的茶水瞬间喷了出来,满脸震惊,死死盯著林慕,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 “九十点以上的先天內灵力?你確定?” “九成把握。”林慕沉声道。 “好!好!好!” 圣月连道三声好,激动得站起身,“三个!我刺客圣殿,竟出了三个先天內灵力九十点以上的奇才!” “额,师父,他是骑士圣殿的人,並非刺客圣殿。” 林慕连忙补充道。 “那又如何?想办法將他拐过来便是!” 圣月大手一挥,毫不在意。 “可他自幼的理想,便是成为一名守护骑士。” 林慕无奈道。 “那也无妨,我们刺客与骑士本就是一家。”圣月不在意的说道。 第23章:(撅撅读者大大们) 若是换做以往,圣月只会与其他圣殿爭抢,可如今不同了,刺客圣殿已然拥有两位先天內灵力九十点以上的天才了! “那你们还叫人放在那里干什么?”圣月不解道。 “师傅,相信我。”林慕神色篤定。 “好,我信你”圣月沉默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一旁的采儿听到这些消息,微微震惊,他从来没想过龙皓晨居然也拥有那么高的先天內灵力。 那是不是意味著,他日后也要同自己和哥哥一般,经歷残酷的轮迴试炼? …… 两人回到居所后,林慕看著采儿在小本子上写下的疑惑,轻声安抚道: “采儿,不是这样的。龙皓晨和我们不一样,他是光明之子体质,不需要经歷轮迴试炼。” 采儿垂著眸,指尖攥著笔桿,在小本本上一笔一划认真写下:他真的不会受轮迴之苦吗? 字跡轻轻浅浅,藏著她亲歷过炼狱般试炼后,最真切的担忧。 林慕俯身看著那行字,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温软却无比篤定: “放心,绝不会。只有咱们两个冤种经歷了。” 林慕越想越气,凭什么为了人类的未来就要牺牲自己和采儿。 可恶的刺客圣殿! 采儿敏锐地察觉到林慕周身压抑的愤懣,停下手中的笔,抬眸静静地望著他。 “没事。”林慕刚开口安抚,脑中忽然猛地反应过来。 我去,采儿刚刚是在关心龙皓晨? 念及此,他方才对刺客圣殿的愤懣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醋意和不满,脸色微微沉了下来,眼神直勾勾地锁住采儿。 采儿被他这般炙热又带著慍怒的眼神看得一怔,长长的睫毛轻颤几下。 小手微微攥紧,茫然地眨了眨眼,完全不明白林慕为何突然变了神色。 她连忙拿起笔,在小本子上快速写下一行字:你怎么了? 林慕看著她懵懂无措的模样,心头醋意更甚,上前一步轻轻捏住她的手腕。 將人稳稳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颈侧,语气酸溜溜的,带著十足的霸道: “我不气那些糟心事了,我气你心里惦记著別的男孩子。” 温热的气息拂过颈间,采儿的脸颊瞬间泛起緋红,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忙在小本子上慌乱地书写: 哥哥,我没有,我只是不想再有人受轮迴试炼的苦。 林慕低头看著那行字,收紧手臂,將采儿抱得更紧。 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的采儿最善良了,但是记住下次不许了。” 至於说什么双標,他完全不在乎。 采儿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鼻尖縈绕著属於林慕的清浅气息。 小手缓缓环住他的腰,將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的胸口,像只寻到归宿的小兽,再无半分慌乱。 她攥过笔,在小本子上一笔一划写得无比认真:我只在乎你,从不会为旁人分心。 林慕低笑,轻声呢喃: “傻丫头,我知道。” …… 半年后…… 在前往驱魔关的飞艇上。 影隨风携林慕与采儿一同赶赴前线。 此行目的便是让二人在实战中磨礪成长。 驱魔关坐落於御魔山脉中央两山之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既是连绵千里的御魔山脉门户,更是圣殿联盟东方抵抗魔族最重要的关隘。 关隘內部依託御魔山脉形成一片天然盆地,后方则连接著广袤的平原地带。 这意味著一旦驱魔关被破,魔族大军便能长驱直入,踏平人类后方疆土。 这也正是刺客圣殿不惜倾尽力量,常年镇守此地的根本原因。 其实采儿原本是不用去的,但是她不愿意跟林慕分开,即使看见討厌的人。 飞艇穿破云层,巍峨肃穆的驱魔关便彻底映入眼帘。 厚重玄铁城墙拔地而起,墙面上鐫刻著抵御魔族的古老符文,旌旗在风中作响。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与灵力交织的肃杀气息,处处透著前线要塞的紧张与威严。 飞艇平稳降落在驱魔关专属停靠台,影隨风率先迈步而下。 林慕拉著采儿紧隨其后。 “林慕,你带著采儿去登记编外人员,我不好露面。” “嗯,”林慕微微頷首,他早就已经在这里登记了。 说罢,他牵著采儿稳步朝登记处走去。 采儿神色清冷淡然,周身透著久经修炼的凌厉气场,半分怯意都无。 林慕將推荐信放在案上,语气平淡:“帮忙办理一个编外人员” 值守的执事瞥见推荐信上的隱秘印记,瞬间敛去散漫,起身恭敬行礼,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快速取来编外登记册,落笔如风,不过片刻便將采儿的信息录入完毕。 “曦月,好名字。” 执事將一枚铸有幽影纹章的墨色青铜令牌推至案前。 令牌上“曦月”二字以灵纹篆刻,是驱魔关编外人员的专属凭证。 林慕拈起令牌,亲手系在采儿腰间,指尖轻轻摩挲她的脖颈,语气温柔: “收好,有它在,没人敢在关內为难你。” 采儿仰头望著他,轻轻頷首,清冷的眼底漾开一丝暖意。 二人刚走出登记处,便遇上几名刺客圣殿的年轻弟子。 为首的少年名为萧烈,是刺客圣殿內门弟子,见林慕对一个陌生少女这般呵护,又瞧采儿容顏绝艷,心头泛起嫉妒,阴阳怪气道: “林慕兄,倒是好雅兴,前线重地,还带个娇滴滴的姑娘来享福?” 林慕脚步一顿,將采儿护在身后,周身瞬间散出四阶的凌厉灵力,压迫感直逼萧烈: “我的人,轮得到你置喙?” 灵力威压如潮水般涌来,萧烈脸色骤白,踉蹌后退,再也不敢多言。 林慕冷哼一声,牵著采儿转身离去,全程没再看那人一眼。 采儿攥著他的手,在掌心轻轻画了个圈,示意自己不怕。 林慕心头一软,低头揉了揉她的发顶: “有我在,谁也不能欺你。” 林慕牵著采儿,径直走向驱魔关正中的任务大厅。 这里没有圣殿內的肃穆雅致,处处透著前线的仓促与紧绷。 第24章:对战五阶蜘蛛 往来修士大多衣染风尘、身带煞气,目光匆匆扫过墙上的任务捲轴,空气中混杂著灵力、硝烟与淡淡的血腥味。 墙壁上悬浮著一排排灵光捲轴,按危险程度从低到高依次排列,士级、师级、將级…… 每一道捲轴,都代表著一场可能一去不回的廝杀。 林慕目光扫过,径直停留在一片淡蓝色灵光捲轴前,那是士级任务,最適合他们如今的境界歷练。 他抬手轻拈,淡蓝色捲轴便稳稳落入掌心,灵光流转间,任务详情清晰浮现: 御魔山脉西麓遭五阶魔蛛斥候滋扰,巡守修士屡遇袭杀,需尽数清剿二十只魔蛛,完成即可领取五百功勋。 林慕牵著采儿缓步走向登记台,台前值守的刺客修士抬眼瞥了瞥捲轴,又看了看二人: “小盆友,你们確定要接这个任务吗,此乃士级任务,魔蛛剧毒擅隱,切莫轻敌。” “对。”林慕淡淡应声。 值守修士指尖灵力注入,完成登记,隨即递出一枚玄铁令牌: “此为任务凭证,完成后凭此令结算功勋。” 林慕接过令牌,隨手交到采儿手中,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低声道: “收好。” 采儿轻轻点头,將令牌攥在手心,紧紧跟著他。 两人並肩走出任务大厅,朝著驱魔关外侧的御魔山脉行去。 关外风更冷,林慕不动声色地將采儿护在身侧,脚步沉稳。 沿途偶尔有其他猎魔团成员路过,见他们只是两人结伴,也只当是新晋弟子出来歷练,並未多在意。 不多时,二人已踏入御魔山脉西麓的密林范围。 林木愈发茂密,光线昏暗,空气中渐渐瀰漫开一股淡淡的腥气。 林慕脚步微顿,反手握住采儿的手,以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道: “跟紧我,別离开我身边。” 采儿仰起脸,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惧色,只是轻轻点头,指尖微微用力,回握住他。 两人同时敛去灵力波动,施展出刺客基础隱匿术,身影轻捷如影,缓缓潜行於密林之中。 沿途林间散落著零星魔蛛,並未聚集,皆是三三两两地蛰伏在树干、草丛间,负责斥候巡哨。 林慕率先瞥见树干上蛰伏的三阶魔蛛,身形瞬闪而出。 魔刀千刃应声出鞘,万千幽黑刃片在掌心流转聚合,只攻不守、锋锐无双,悄无声息间便刺穿了魔蛛要害。 采儿紧隨其后,身形如电掠向另一侧落单的魔蛛,匕首精准突袭,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分多余。 两人一路缓步推进,有条不紊地清理著散落的三阶魔蛛。 行至一片灌木丛旁,一只四阶魔蛛猛地从落叶堆里暴起,漆黑的蛛足带著剧毒直扫而来。 林慕立刻上前,魔刀千刃化作一片幽影迎上。 采儿也同时侧身突进,一人牵制、一人破防。 配合著与这只四阶魔蛛缠斗起来,几番周旋才將其斩杀。 又往前潜行一段,他们接连遇上了另外几只四阶魔蛛,都是分散出现,並未合围。 每一次遭遇,都是一场不大不小的苦战,林慕持刀主攻,锋刃不断撕裂蛛甲。 采儿则游走侧方,封堵退路、直击要害,两人灵力消耗渐多,衣角也被毒丝蹭上了几处黑痕。 林慕停下脚步,灵识扫过周遭密林,压低声音对采儿道: “我能感应到这周围应该是没有了,只剩前面那个了。” 话音未落,一股暴戾强横的气息便从密林深处碾压而来,空气中的腥甜气息瞬间浓郁数倍。 那只五阶魔蛛头领正盘踞在参天古木下,通体漆黑如墨,蛛甲厚重如铁。 八只猩红复眼死死锁定二人,锋利蛛足在地面刨出深深沟壑,蓄势待发。 林慕將采儿护在身侧半步,掌心魔刀千刃灵光微绽,万千刃片蓄势待发。 无需多言,二人眼神交匯的瞬间,便同时纵身而上。 林慕正面强攻,魔刀千刃散作无数幽影,专攻魔蛛头领眼窝、关节等薄弱处。 采儿则借著身法迂迴突袭,匕首不停刺向头领侧腹软肋。 可接连激战清剿,采儿的灵力早已濒临耗尽。 不过片刻,她的动作便微微发滯,额角沁出细汗,却依旧咬著牙强撑,不肯退后半步。 林慕余光瞥见她苍白的面色,瞬间察觉异样。 当即攻势骤猛逼退魔蛛头领,旋身挡在采儿身前,沉声说道: “別硬撑,剩下的交给我。” 采儿还想上前,却被林慕坚定的眼神拦下,只得轻点头,退至安全处凝神守望著战场。 没了后顾之忧,林慕周身气息一稳,魔刀千刃隨心而动,万千幽黑刃片聚散自如。 他仗著刺客灵动身法,在魔蛛头领的蛛足与毒丝间从容穿梭,全然不与对方蛮力硬撼。 只以魔刀千刃只攻不守的特性,招招袭向头领眼窝、口器等薄弱之处。 魔蛛头领暴怒狂攻,剧毒蛛丝漫天喷涌,粗壮蛛足横扫砸得地面碎石飞溅,却连林慕的衣角都无法触及。 林慕步步紧逼,刃片攻势愈发凌厉,不断撕扯著对方的防御,不过数息。 便抓住那头领反扑的间隙,將万千幽刃凝作一道锐锋,径直刺穿其眼窝要害。 悽厉嘶鸣响彻密林,五阶魔蛛头领剧烈挣扎片刻,便轰然倒地,彻底没了生机。 林慕隨手收起魔刀千刃,气息微促却並无大碍,转身走向采儿,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二人稍作休整,便紧紧相携,循著原路稳步朝著驱魔关折返。 “任务完成,二十只魔蛛尽数清剿,功勋已到帐。” 接过核验完成的令牌,林慕微微頷首,牵著采儿转身走出任务大厅。 暮色漫捲,林慕牵著采儿的手,漫步在驱魔关的青石街巷上。 白日廝杀的疲惫被晚风拂去,采儿紧紧贴著他的臂弯。 “累不累?” 林慕停下脚步,抬手拭去她脸颊沾著的一点血渍。 采儿摇摇头,从勿忘我戒指中摸出一块乾净的蜜饯,踮脚递到林慕嘴边,眼底漾著独属於他的温顺。 第25章 :康康 林慕低头含住,温热的舌尖轻轻扫过她的指尖。 “哥哥~坏~” 采儿脸颊泛起浅浅红晕,小声娇嗔著,指尖微微蜷缩。 林慕低笑一声,顺势將她的小手攥得更紧,循著街巷里的灯火,寻了一家临街的乾净客栈。 驱魔关乃前线要塞,客栈无半分奢靡装点,陈设皆简洁质朴。 往来出入的皆是休整待命的猎魔修士,氛围肃静。 林慕掏出两枚金幣递予掌柜,利落要了一间上房。 踏入客房,采儿乖乖坐在床沿,眉眼温顺,轻轻拉了拉林慕的衣袖,示意他一同躺下。 驱魔关內有圣殿大阵镇守,戒备森严,安全无虞,无需额外守夜戒备。 林慕反手將采儿揽住,和她一同躺倒在柔软的床榻上。 采儿顺势钻进他怀里,小脑袋轻轻靠在他心口,仿佛寻到了最安心的位置。 “先去洗个澡吧,身上太脏了。” 林慕垂眸看著两人衣摆上沾染的血痕与尘泥,声音温软低沉。 采儿温顺点头。 林慕动作轻柔地帮采儿脱掉沾染血污衣服。 隨后看著采儿那光滑柔嫩的身躯。 “可惜有点小,不过肯定会长大的。” 林慕喃喃自语。 然后也褪去了自己的衣衫。 弄好温水后,两人相依著踏入浴桶,温热的水流裹住周身。 林慕拿著毛巾,指尖轻柔地擦拭著采儿的髮丝与脸颊,动作慢而温柔; 采儿也乖乖依偎在他身旁,抬手轻轻帮他拂去肩头的尘屑,眉眼温顺得不像话。 二人光著身子相拥到一起,这让林慕血脉喷张。 可以说是林慕把能对采儿做的都做了。 采儿脸颊早己通红无比。 “我...我不会怀了哥哥的孩子吧~” 旋即,她赶快摇头。 洗漱完毕,林慕抱著光滑的采儿上床,將它放到被子里面。 采儿脸颊泛著浅浅的红晕,依旧紧紧贴著他。 像只寻到暖窝的小猫,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很快便陷入安稳的熟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林慕还在摆弄著采儿的身体。 …… 天刚蒙蒙亮,驱魔关便甦醒过来,窗外传来修士们操练与往来的脚步声。 采儿悠悠转醒,抬眸便看见林慕目光温柔的看著自己。 小脑袋在他心口蹭了蹭,满是依恋。 两人简单整理好衣饰,吃了点隨身的食物补充气力,便再次前往任务大厅。 昨日的廝杀让他们默契倍增。 林慕径直取下士级的魔化青狼清缴任务,值守修士见是昨日利落完成任务的二人,快速登记完毕。 重返御魔山脉,两人配合愈发嫻熟。 林慕灵识锁定妖狼踪跡,魔刀千刃聚散隨心直取要害; 采儿身法灵动,匕首突袭精准狠绝,不过半个时辰,十二只魔化青狼便被悉数清缴,乾净利落。 返回任务大厅核验完毕,三百功勋稳稳到帐,采儿攥著林慕的手,清冷的眸子里泛起浅浅的笑意。 二人並肩走在驱魔关的青石主街上,刚行至演武场旁,便迎面遇上了圣灵心与蓝妍雨。 圣灵心身著银白猎魔袍,气度沉稳威严。 蓝妍雨衣裙浅蓝,长发轻束,容貌温婉清丽,气质嫻静柔和,周身縈绕著淡淡的治癒灵光。 “采儿?” 圣灵心看著眼前两个並肩走在一起的小孩。 采儿的脸色骤然冷了下来,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下意识往林慕身后缩了缩,眼底翻涌著压抑多年的怨恨与抗拒。 林慕將采儿牢牢护在身前,周身气息冷冽: “军事总长大人,她叫曦月,不是你们口中的采儿。” 蓝妍雨看向两人:“林慕,你们怎么在这?” “大人认错了,我叫慕林。” 说完,林慕便拉著采儿转身要走。 蓝妍雨立刻上前,直接拦在了二人身前。 “站住!” 她目光定定落在采儿身上,声音微微发颤,带著压抑了六年的痛楚与愧疚: “采儿,一年了,你还不肯原谅妈妈吗?” 采儿抬眸看向蓝妍雨,眼神里没有半分亲情。 只有冰冷的嘲讽与疏离,仿佛在看两个全然无关的陌生人。 圣灵心站在蓝妍雨身侧,沉稳威严的面容上覆满了复杂的痛楚。 他没有上前拆穿,只是沉沉地看著采儿,眼底的愧疚几乎要溢出来,却终究没再多说一句戳破的话。 “夫人,请让开。” 林慕的声音冷硬,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我们与二位素不相识,不必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蓝妍雨眼眶泛红,泪水在眸底打转,她微微上前半步,却又顾忌著采儿,不敢再靠近,声音哽咽发颤: “我知道你怨我们,恨我们可这里是驱魔关……” 林慕垂眸看了眼怀中紧绷的少女,心头一软,再抬眼时,目光愈发冷厉: “她的安危,自有我护著,不劳二位费心。” 说罢,林慕不再给二人反应的机会。 微微侧身,带著采儿强硬地从蓝妍雨身侧擦过,脚步沉稳且决绝,头也不回地朝著街巷深处走去。 …… 接下来的几年时光,二人一直接取任务,偶尔有几次焦灼的打斗,但大多都能顺利完成。 期间每隔一周或者半个月时间,便前往青溪村照看白玥,给龙皓晨带点修炼资源。 林慕亲自教导龙皓晨试炼搏杀技巧,与他近身对打切磋; 龙皓晨灵力飞速增长,小小年纪便有了骑士风范,林慕还会带著他一同执行任务,在实战中打磨心性。 而且龙皓晨还如同原著一样,觉醒了九十七点先天內灵力,光明之子体质初显。 与原著一般无二,却始终未曾拜师夜华,一直陪在母亲白玥身边,守著青溪村的安稳过日。 十二岁那年,林慕陪著龙皓晨前往骑士圣山,少年历经圣山考验,以纯净光明灵力感召异兽。 结果还是如同原著一般,成功契约了那皓月。 转眼,三人都已年满十四岁。 轮迴试炼的桎梏在这一年悄然鬆动,采儿终於恢復说话能力,但眼睛却失明,紫眸空洞。 林慕的修为更是突飞猛进,七年时光,他从四阶一路攀升至六阶巔峰。 第26章:牧师圣殿 他並未专修单一职业,而是同时兼修刺客、牧师、法师三职业。 灵力根基远比同阶修士浑厚扎实,若非三职业齐修耗费心神,早已突破至七阶。 为了避免过多麻烦,他只对外宣称自己二十五岁,丝毫没人看得出,他真实年纪不过才十四岁。 不过二十五岁的六阶巔峰,这也足够引起整个联盟的轰动了。 “桀桀桀,再等我几年,刺客圣殿你们就要完了!” 林慕到现在还是不忘初心,仍然想著报答刺客圣殿。 如今三人皆已年满十四岁,也顺利完成了猎魔团选拔的必备试炼,在联盟监察使的见证下,斩杀魔族士兵,拿到了参赛入场券。 这场试炼对他们而言並无难度,轻鬆便顺利通过。 而且他们三人都已经到达了十四岁,猎魔团选拔近在眼前,采儿五阶巔峰,龙皓晨初入五阶。 相比原著龙皓晨以四阶巔峰参赛、圣采儿以五阶中期,如今的他们,高出一截。 林慕看著两人,沉声道: “我们三个想要最终组在同一个猎魔团,就必须先分开走。 采儿,你继续留在刺客圣殿; 我去牧师圣殿;皓晨,你本就是骑士圣殿的,直接参赛即可。” 林慕早已在牧师圣殿完成报名,弱水得有这么一个天才少年后,满心欣喜。 而关於林慕的一切,弱水也从刺客圣殿那里知道了个七七八八。 因此对於林慕的每一次到访,牧师圣殿都以最高规格的礼仪接待,但凡林慕有所需。 她无不倾力满足,极尽拉拢之意,只差明摆著將他奉为牧师圣殿的圣子了。 至於圣月得知林慕转投牧师圣殿参赛的消息,脸色瞬间黑如锅底,心中又气又恼,却又碍於圣殿规矩奈何不得,只能暗自鬱结不已。 “要和哥哥分开了吗?” 采儿不舍地攥紧林慕的手,轻声呢喃道。 她从五岁起,便寸步不离地跟著林慕,哪怕只是一会儿不黏在他的身边。 林慕瞬间失笑,掌心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温声解释: “傻丫头,不是分开,咱们全都在圣盟大试炼场比赛,只是分不同赛区比试而已。 候场、休息、抽籤的时候,抬头就能见面,隨时能找到我。 而且咱们三人都达到了五阶及以上修为,按照选拔规则,能直接免除前两轮淘汰赛。 不用打前期比试,直接晋级后续赛程,可以天天见面。” 龙皓晨也连忙点头附和: “没错嫂子。” 采儿闻言,小脸上的不安稍稍褪去,缓缓鬆开了林慕的手。 三人就此告別,各自走向所属圣殿的参赛区域。 圣盟大试炼场广袤无垠,六大圣殿分踞不同方位,彼此相距一千米左右。 林慕身姿挺拔地朝著牧师圣殿赛区走去,一袭素色长袍衬得他气质卓然。 刚刚踏入牧师圣殿的地界,弱水便亲自迎了上来,脸上的热忱几乎要溢出来。 手中捧著镶嵌著光明晶石的牧师长袍与数瓶高阶灵液,礼遇堪称极致: “林慕,你能代表我牧师圣殿出战,实乃我殿之幸! 静修室、专属补给、赛事讯息全已为你备好,你只需安心等候第三轮晋级赛即可,万事有我。” “谢谢。”林慕受宠若惊,连忙推辞。 在弱水看来,有林慕在,他们牧师圣殿势必能拿到第一名,六阶巔峰打其他人,那不就是爸爸打儿子吗? 轻鬆碾压。 没过多久,激昂雄浑的號角声席捲整个圣盟大试炼场。 六大圣殿裁判齐聚中央高台,洪亮的声音裹挟著灵力传遍赛场每一处角落: “猎魔团选拔初赛正式启动! 五阶及以上修为参赛者,直接免除前两轮淘汰赛,静候第三轮晋级赛开启!其余弟子,即刻前往指定擂台参与比试!” 话音落下,赛场瞬间炸开了锅,无数低阶弟子满眼艷羡地望向林慕、采儿所在的方向,这份轮空特权,正是实力最直接的证明。 按照猎魔团选拔的赛程,前两轮淘汰赛共计持续两日,赛场之上整日都是灵力碰撞的廝杀声,无数低阶弟子奋力搏杀爭夺晋级名额。 而林慕与采儿根本无需参与这场混战,两人相伴就在酒店里玩闹,彻底避开了喧囂。 至於龙皓晨? 电灯泡子不要过来! 白日里,林慕只是静坐调息,稳固著自身六阶巔峰的修为。 采儿便安安静静地陪在一旁,时而托著腮望著他,时而轻轻靠在他肩头,一言不发却满心安稳。 偶尔林慕会抬手揉一揉她的髮丝,低声说上几句閒话,简单的陪伴,便胜过赛场所有的喧囂。 夜幕降临,两人便一同休憩,有彼此在身侧,连调息都变得格外安稳。 两日时光转瞬即逝,前两轮淘汰赛彻底落下帷幕,成功晋级第三轮的弟子名单已然敲定。 第三日清晨,清脆的號角声比往日更加嘹亮,响彻整个圣盟大试炼场。 宣告著猎魔团选拔真正的核心赛程——第三轮晋级赛,正式开启。 林慕牵起采儿的手,眸中带著浅浅笑意: “走了,该去赛场了。” 采儿紧紧回握著他的手,眼中满是信赖与期待,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携手踏入圣盟大试炼场,第三轮晋级赛的擂台早已排布完毕。 各圣殿弟子按赛区集结,依循原著规则等待抽籤对决。 两人挥手作別,各自踏入所属圣殿的赛区。 牧师圣殿分殿试炼场內,前十强选手已然全部决出。 此前已淘汰五十名选手,偌大的试炼场此刻显得颇为冷清,算上裁判,也不过十一人。 这些弟子林慕尽数不识,却只一眼便认出了其中一人——司马仙。 他是牧师圣殿中唯一的光头,辨识度极高。 而且司马仙是凭藉著一身蛮力硬是杀入了前十强。 明明是一个牧师,却一点牧师技能都不会,也是引得一眾正规牧师有些不悦。 赛场裁判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女性牧师,拥有六阶中期大主教的实力。 她看著场上眾人,缓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