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霸游戏业从COS开始》


 第1章 这个系统有问题

    【经典游戏復原系统將於300秒后完全解锁……】
    万杰脑內的系统面板在不停的倒计时。
    “万杰，刚军训完你不和我们一起去搓一顿？”
    “没办法，肚子疼啊。下次有机会再说！”
    “好吧好吧，待会不舒服的话记得在群里说下。我们先走了。”
    瘫在小书桌前的万杰目送著自己的五个舍友关门离开，再抬头看著头顶摇摇晃晃的破吊扇，万杰喃喃自语道。
    “没想到自己能再读一次大学……
    “而且重生之后的宿舍还是这么破！学校又不捨得修风扇！
    “算了別管那些了，既然能重活一世，还解锁了系统，我这次一定要闯出一番名堂来。”
    装病的万杰精神抖擞地打开了游戏本，回想著自己两周前的经歷。
    25岁的万杰本来只是个有上顿没下顿苦逼打工人，平时除了窝在出租屋打游戏也没有別的爱好。
    然而他在某天通宵睡死后，一觉醒来便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平行世界的蓝星，成为了贺城大学的2023年计算机系大一新生万杰！
    並且在穿越的当天，便解锁了【经典游戏復原系统】！
    根据系统介绍，里面收录了数百款前世的经典游戏，只要达成一定条件就可以解锁！
    巧合的是，这个世界里的电子游戏和前世完全不一样，因此万杰可以当个快乐的文抄公进军游戏界！
    而再过一会系统就完全开放了！
    “真是撞大运了，第一款游戏要做什么？怪猎？只狼？刺客信条？
    “不对，那些游戏一个人没法做吧……先做个简单的？”
    万杰美滋滋的在脑內神游。
    ……
    【经典游戏復原系统將於2秒后完全解锁……】
    【经典游戏復原系统將於1秒后完全解锁……】
    【经典游戏復原系统已解锁！】
    “啊，解锁了！”
    系统提示音打断了万杰的脑內幻想，电脑桌面上凭空多出一个”百变编辑器.exe”的快捷方式。
    “这个就是我的外掛了吧！”
    万杰果断双击点开，数个多彩的方块体互相转动后收缩成一个圆，这应该是百变编辑器的logo动画。
    “系统提供的游戏编辑器！你看这页面，专业！什么调试、检查器、新建场景……”
    “呃……看不懂啊！我的系统呢？”
    一点进去，灰不溜秋的页面，不知道用来做什么的一堆按钮，几十个细分选项……
    对於完全没接触过游戏製作的万杰来说，和看天书没差別。
    更何况他前世也不是计算机专业，没接触过编程。
    摸索了几分钟，万杰从开局豪言壮语变成了寡言少语，最后沉默不语。
    只能说玩游戏和做游戏是两码事。
    “系统……救一下啊！不能直接兑换游戏模板吗！”
    【检测到宿主综合能力评估：游戏设计未入门，编程未入门，美术未入门……】
    “呃……要不你先別评估了。”万杰感觉自己在被公开处刑。
    【评估完毕。基於现状，最优解已生成】
    【”cosplayer游戏製作人”教学模式已加载】
    【请完成特定任务以解锁游戏模板】
    “？”
    “你这个系统也太奇怪了吧！”
    万杰傻了，说好做游戏，cosplay系统什么鬼？
    这系统莫不是在消遣洒家？万杰试探著问一句：”那……我要做刺客信条？”
    【系统匹配中……】
    【刺客信条系列】
    【解锁条件1：扮演亚诺从巴黎圣母院的外墙跳下，並被稻草堆接住】
    【解锁条件2：……】
    “真能换啊？不不不，我哪有钱去国外啊，而且还得真跳啊？”
    这难度也太高了吧！
    “换一个换一个！只狼！”
    【系统匹配中……】
    【只狼：影逝二度】
    【解锁条件1：扮演”狼”利用鉤绳盪过峡谷】
    【解锁条件2：……】
    “停停停，先让我静静。”
    怎么都是这么高难度的危险动作！
    我又不是龙叔，做你这个挑战十条命都不够我用的！
    万杰很崩溃。做个游戏还真难啊！
    “你直接说我现在能做什么游戏吧……”
    【系统智能推荐后该任务將强制启动，30天內不得放弃，宿主是否接受？】
    “嘶……”万杰倒吸一口凉气，感觉有坑啊！
    可就自己这个三无水平，不靠系统能行吗？
    而且……
    一般系统推荐的新手关卡……都比较友好吧？
    还有……现成的外掛放著不用说出去也很丟人……万杰咬咬牙：”行吧，赌你是良心系统！反正太危险也可以等任务到期……別给我隨机一个太难的任务啊！”
    拼了！
    【系统匹配中……】
    【已经为宿主找到最適合的游戏】
    【qwop】
    【製作难度：0星】
    【解锁条件：扮演游戏主角（进度：0%）】
    “qwop？听著有点耳熟，就是想不起来是什么游戏了。”
    万杰思索了片刻，不过系统很贴心的在脑內提供了缩略图。
    是一个黑髮寸头穿著红色背心短裤的运动员以诡异的姿势站在塑胶跑道上准备起跑。
    “我去，怎么是这个坑爹游戏！”
    万杰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游戏了！
    表面上这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简陋跑步游戏……
    但是它的操作极其反人类！
    游戏之所以叫《qwop》，是因为它一共就只用按四个键位，qw控制两条大腿，op控制两条小腿。
    这种奇葩的操纵方式，正常人根本驾驭不了，一旦按下按键就会发现每条腿都有自己的思想，角色动起来就像试图融入人类社会，但还不知道人类是怎么走路的偽人一样诡异。
    “不过……”万杰想了想，这破游戏只有一条跑道和一个红衣猛男，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系统的推荐確实適合自己。
    “坑爹归坑爹，这个游戏看起来很简单，確实適合我入门……”
    而且也没得改啊，只能先做这个了。
    “那就决定是你了！我要怎么扮演？”
    【请宿主换上相似的衣服】
    “……”
    “这也要还原啊。”
    幸好红色背心和裤子万杰还是有的，宿舍里也就自己一个人，自然不用怕尷尬。
    万杰乾净利落的穿好衣服，再穿上白色运动鞋。
    你別说，还真有点像。
    “嗯……然后我是不是得学他的动作？”
    万杰整理出一片空位，学著游戏里的经典跑姿——
    左膝著地，右膝往前顶，脑袋后仰，双臂僵硬的展开，总之不像人类能摆出来的姿势。
    万杰等了五分钟。
    腿有点麻……
    “系统，我的扮演进度怎么样了？”
    【《qwop》任务：扮演游戏主角（进度：0%）】
    【请在与游戏相符的场景中扮演角色】
    “……合著刚才都是白费功夫啊。”
    万杰直呼系统坑爹。
    然后赶紧站起来，不然腿要废了。
    “相符的场景……主角是在塑胶跑道上跑步……所以我要去操场啊？”
    【正確】
    “果然有坑啊！
    “你这是社死系统吧！”
    让我去操场整这么尬的活……
    谁会去啊！
    万杰只是个普通的居家派游戏宅，这种出洋相的事他才不想干！
    ……
    晚上11点。
    贺城大学的操场上，其他人已经不见踪影，学校不搞校园跑，踢球的夜练的学生也结束训练了，大家都散了。
    只剩穿著红色背心的万杰趁著没人的机会独自在跑道上尝试让自己的双腿脱离神经中枢各自发力。
    没办法，衣服都穿了。
    来都来了。
    长痛不如短痛，总不能真等30天吧。
    “这么跑步是真的彆扭……”
    在系统的帮助、或者说是指挥下，万杰的大腿和小腿要各干各的，身体的其他部位也不能顺著本能行动。
    从起跑线出发，右大腿一抬，左腿却依旧僵在原地，上肢乾脆就顺著重力乱摆。
    还真有点《qwop》的味道。
    就像……每个人都会自然呼吸，但是一旦意识到自己在呼吸……
    那呼吸起来就会很刻意了。
    【《qwop》任务：扮演游戏主角（进度：30%）】
    摆著奇怪姿势的万杰鬆了口气。
    “呼……总算有进展了，不枉我冒著社死的风险混进操场。
    “趁著没人，速战速决吧。”
    【请宿主专心扮演，否则会影响扮演进度】
    “……系统你还真严格。”
    “我是一个刚刚开始学习人类行走的外星人……”
    万杰努力的催眠自己，放空大脑任由四肢自由发挥，在跑道上一瘸一拐的蠕动。
    这么走路其实很容易受伤，但是在进行扮演任务时系统会不著痕跡的矫正可能出现的危险动作，万杰摆出再彆扭的姿势也能勉强维持平衡，避免自己真的像游戏里那样摔个狗啃泥。
    一顿、一停、一迈、一挺。万杰逐渐进入了无我的状態，在跑道上前进著，晚风的吹拂，落叶的响动，操场外人行道上的脚步声都於己无关，感觉自己仿佛和那个红衣男达成了天人合一。
    40分钟后，万杰终於……离出发时的起跑线只有五米了。
    【《qwop》任务：扮演游戏主角（进度：98%）】
    脑內的系统提示响起，不过万杰的思绪已经神游天外，他现在就是那个红衣男的化身，一定要迈过那条终点线！
    “嗒！啪！”
    万杰的背后突然传来了两声异响，紧接著是急促的且细小的脚步声，然后是衣物摩擦的声音。
    这么大的动静直接让万杰被嚇得回归现实。脖子很僵硬的往后拧望著后方。
    什么情况？
    “这位……同学？嗯……你的鞋带、鬆了。”
    耳边传来的是轻细的女声，但是从她略微颤抖的声线中又能品味出里面夹杂著些许的不自信和恐惧，给人一种像鼓起了很大勇气才开口的感觉。
    昏暗的夜光下万杰只能勉强看到来者是个髮型有些散乱，身穿运动服的女生，此刻的她刚刚起身，正在把手中的丝带塞进衣兜里。
    至於她的视线正对著谁，脸上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万杰没看清，也不想看清。
    ……
    出大问题了。

 第2章 做个游戏可真难

    林欣绵平时一直在坚持运动。
    今晚的她参加了一次市內的夜跑活动，又玩了一会才回到学校，想著门禁快到点了，自己的宿舍又离得远，於是跑得很急。
    然而正当她跑到操场旁边时，一阵强风吹落了她绑高马尾的丝带，丝带顺著气流飘到了操场的跑道上。
    （真是的……飘到操场那边去了，赶紧捡回来吧。）
    林欣绵只当自己运气不好，快步走向丝带掉落的位置。
    然后她就看到了一个在跑道上努力学习如何使用四肢的人形生物。
    看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这……这个男生在干什么呢？cos思想者么？）
    愣在原地的林欣绵想到了某个很知名的雕塑。
    但是姿势也对不上啊！？
    （他没有发现我吧！）
    意识到这一点林欣绵本想偷偷溜掉，丝带不要就不要了吧，感觉和这个人接触会很危险……
    不过那个男生似乎没注意到自己，还是继续以那种奇怪的动作慢慢的……跑。
    好像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
    等他走远了再去拿？林欣绵想了想又觉得不妥，男生的速度太慢，再等的话门禁时间来不及。
    这丝带落在男生后面的位置，只要动作轻巧一点就能拿回来了。
    林欣绵有些紧张的起身轻手轻脚的快速踱步。
    “嗒！”
    右脚被跑道上的下水道口绊了一下。
    “啪！”
    这是左脚狠狠踩住了地面，避免了平地摔。
    （……救命啊！我在干什么？他没听到吧？）
    林欣绵一时大脑宕机，急匆匆地弯腰把丝带捡了回去，偷偷瞄了右侧的人影。
    他好像……把头转过来了？
    我该做什么？？？
    林欣绵不知道怎么回应，脱口而出。
    “这位……同学？嗯……你的鞋带、鬆了。”
    ……
    万杰在脑內对系统进行了一百遍亲切友好的问候。
    太专注扮演，都注意不到周围的动静了！
    不是吧姐姐，你大晚上捡东西都不用开个手电筒照一下的吗？
    夜视这么强，属猫头鹰的吧？
    现在怎么办？
    回归了正常人类的身份，万杰在竭力用人脑cpu进行高速思考。
    （不要回答！）
    （不要回答！）
    （不要回答！）
    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就当没看见吧！
    反正大学里的怪事多了去了，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万杰心中奔腾著一万匹野马，把脑袋又僵硬的扭正，没有理会林欣绵，继续保持著之前的动作跨过终点线。
    踩线的那一刻，系统传出提示音。
    【《qwop》任务：扮演游戏主角（进度：100%）】
    【您已解锁模板《qwop》！】
    （好，撤！）
    万杰果断脚底抹油，开溜！
    感觉跑起来比前世的身体快多了。
    操场里只剩下半蹲在地上的少女。
    “这样也好……”林欣绵鬆了口气，又看了下时间。
    “还是快回去吧！快赶不上门禁了！”
    ……
    万杰卡著门禁时间回到宿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换掉了那一身红色背心。
    “这衣服以后別穿了……”万杰心有余悸的换了一身白t黑短裤。
    只希望那个女生不是爱八卦的类型吧。
    深夜这么暗，她也看不清长相，况且大学里这么多人，以后还能撞上的概率微乎其微。
    问题不大，问题不大。
    万杰拼命地给自己施加心里安慰。
    “万杰，你卡点回来的吗？”
    “玩这么极限啊？”
    “肚子好点了没？”
    舍友们还挺关心自己……万杰拍了拍肚子：”已经没事了，今晚通宵不？”
    几个舍友摇摇头：”玩累了。”
    “我要先睡了。”
    “那行。”万杰把笔记本挪到自己的下铺插上电，戴上耳机，拉好布帘遮光。
    现在他刚刚完成任务，精力充沛，当然是要一鼓作气把游戏给做出来。
    宿舍12点后不断电只断网，想要上网用手机连热点就绰绰有余，完全不影响游戏开发。
    点开百变编辑器。
    界面依然空空如也。
    “？”
    万杰缓缓打出一个问號，然后找到安装路径確认有没有素材包。
    然而並没有发现任何素材。
    万杰有些无语，为了避免吵到舍友在脑內吐槽：”系统……你说好的模板呢？”
    【模板储存在宿主的潜意识里，根据宿主的扮演程度、各项能力与对该游戏的理解程度逐步激活，系统將会协助宿主完成游戏的开发】
    “搞半天原来要自己拼……”
    “这系统也太弱了，就这么个小游戏，我自己还不会做？”
    就从画素材开始！虽然自己没画过画，但是原版那种简笔画谁都能画吧！
    打开ps！
    万杰照猫画虎的画了一坨人，头髮是纯粹的黑，衣服是鲜艷的大红色，皮肤是下饭时不能看的顏色。
    有点惨不忍睹。
    “呃……原版那个高光怎么画的？”
    “而且这一大坨要放进编辑器里该怎么动起来……”
    【把身体拆解成一块块完整的部分，每个部分都新建图层，创建空的新建图层放置在上一层选择创建剪贴蒙板，用柔边笔刷，混合模式若是画高光可选择强光，阴影可选择正片叠底】
    【另外、请活用取色功能】
    “你好像真的试图在教会我……”
    满头大汗的万杰別无他法，只好顺著系统的引导开始操作。
    神奇的是，自己的手指突然就灵活起来了，画面里的红衣男也初具人形。
    “我会画画了？这么快？”万杰很欣喜。
    导出，放入编辑器內，把身体拼到一块，试运行。
    红衣男纹丝不动。
    “呃……为什么他不会动？”
    【建立骨骼节点並绑定，编写脚本为其赋予重力判定，当检测到输入映射时改变速度向量……】
    系统从最基础的概念开始讲解，事无巨细的引导万杰操作。
    万杰一点点的摸清了整个百变编辑器的用法。动作也变得迅捷起来。
    “怎么让角色死掉？嗯……要给上半身加上对地面的碰撞检测，然后传输信號……”
    “死掉之后还要加上重启的ui和重开判定……”
    “为什么角色散架了？绑骨没绑好吗？”
    “左腿发力太大了，不行啊，得重新调……这个力度感觉不错，再调调参数。”
    “怎么连试运行都进不去了？哪里有bug……哦，这个变量名打成大写了。”
    “原来这个跑道是一张跟著运动参数无限循环滚动的背景图，起跑线是贴上去的啊……跑到95米的时候再把终点调出来，妙啊。”
    “音效怎么办……连免费音效素材的网址都知道吗，系统你这傢伙……”
    《qwop》的全貌慢慢的在万杰的笔记本里重现，虽然经常遇到棘手的问题，但是系统的讲解非常精炼，万杰很快就能解决掉。
    父子场景、精灵、实例化、节点、状態机……
    各种从来没有接触过的概念在製作过程中被万杰融会贯通，每完成一个步骤万杰都能很好的消化它们。
    並且、这种將问题逐个击破，亲手將游戏从无到有创造出来的满足感让万杰发自內心地感到兴奋。
    忍著羞耻感回想著刚才扮演红衣男的场景，《qwop》原版那种古怪诡异的手感也被还原了出来。
    凌晨四点，万杰添加了最后的通关页面。
    点开试运行，一顿操作让主角磕磕绊绊但是很稳定的往前又蠕又动。
    万杰在扮演过程中已经领悟到怎么用这么彆扭的操作发力了，所以玩的很稳。
    稳稳地到达终点的跳远沙池。
    嗯，其实玩家从头到尾都是在助跑。
    “开发游戏真的是很复杂啊……
    “就是一个看起来这么简单的小游戏，隨便加一个功能就要用上各种组件、脚本，任意一个环节出错就可能影响整个游戏。
    “不过，从零开始攻克难关真的是太爽了！”
    这可是自己亲手做出来的第一个游戏啊！
    现在的万杰已经理解了百变编辑器的基本功能，仅仅一个晚上就从小白变成入门的水平了。
    “况且我进步的可不仅仅是编程水平……”
    兴奋的万杰顺手画了一个简单的q版小人，线条勾勒得像模像样，也不是几个小时之前那种辣眼睛配色了。
    万杰还发觉自己即使熬了一晚上，身体也精神的很。因为扮演了运动员的缘故么？
    甚至还想去操场再扮演一下……呃这个就算了。
    万杰赶紧克制这个危险的想法。
    “这个系统不仅一教就会，我还能触类旁通……真是恐怖如斯。”
    【宿主已经成功復原《qwop》】
    【復原成功，系统进入冷却期，30天后恢復游戏模板自选功能】
    “大功告成！我真的把游戏做出来了！”
    万杰心里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愉悦，恨不得大喊一声发泄出来，这种成就感他很久没有体验到了！
    可惜现在室友在睡觉，大喊大叫会被打死的。
    只能躲在被窝里偷偷乐了。
    “游戏做完了，然后该怎么办……要不先睡觉明天再想？”
    正当万杰打算收拾收拾睡觉时，系统突然跳出了新的消息。
    【恭喜宿主首次復原前世游戏，作为新手奖励，系统將为宿主提供一次宣传机缘，將在九小时后生效】
    “九个小时后，下午一点？”万杰有点无语：”这么赶，不能留著下次用吗？”
    【机缘无法更改，形式保密，过期不候，请宿主儘快上架游戏】
    万杰扶额：”这真是字面意义上的赶鸭子上架……”
    “那我得快点发布游戏才行，不然热度一浪费，迈巴赫碎片不就跑了么……等等！！”
    万杰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qwop》这游戏……怎么盈利啊？”

 第3章 《QWOP：史上最简单的赛跑游戏》

    《qwop》这种折磨王游戏，知名度確实不低，玩过的人也不少。
    但是，不挣钱。
    玩家都是在隨便哪个小游戏网站点开顺手玩两下，谁会花钱买这个坑爹游戏？
    万杰感觉自己脑袋要炸了。
    “冷静。得赶紧想个办法，还有九个小时。不对，这个世界的小游戏也要送审，虽然靠ai自动判定，但也要花两个小时，所以只剩七个小时……”
    由於系统是两周前就预载的，所以万杰已经提前调查了这个世界游戏业的大体情况。
    在国內所有游戏都由官方统一审核，审核时间根据体量决定，小体量的休閒游戏会直接用ai快速审核，只要没有违规元素和无法正常游戏的bug就可以快速过审。
    国內的玩家类型上和前世比变化不大，区別就是这个世界没有steam那种巨无霸级別的pc端游戏平台，每个大厂都把自己的游戏放在自家平台，单机玩家想玩个游戏电脑里得下十几个平台，这么多的游戏平台分摊了大量的玩家，这也导致缺乏名气和渠道的小开发商和个人开发者难以出头，全球范围內都急缺叫好又叫座的独立游戏。
    手游则是没有大型游戏，只有轻度的对战游戏和休閒游戏，还没有厂商试图把单机游戏的玩法搬到手机上。
    这对於《qwop》来说……没什么影响，这是个坑爹游戏。
    “別急，我可是玩过很多游戏的，得参考商业上很成功的案例……”
    “首先，买断是不可能的，谁会花钱买个这么简陋的小游戏折磨自己？果然只能靠加gg。”
    “开屏五秒gg？哦……这个世界的法规不给加。那就只能是底部栏gg了……也不给加啊。”
    “死一次就看gg？不行，这游戏太容易死了，要是gg比游戏时间还长几倍那根本没人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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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尬住了么？gg肯定要加，但不能太生硬，避免强制gg……最好是玩家自己想要主动去点……”
    万杰顺著这个思路继续思考。
    “能让玩家主动点的gg肯定是有奖励的，奖励什么呢？”
    “这游戏唯一的玩法就是看自己能跑多远，刷记录……有了！看gg復活啊！”
    什么时候玩家会想要復活？原地摔的局就直接重开了，肯定是要破记录的时候捨不得进度才会看gg。
    “然后是要让玩家有动力刷记录……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排行榜。有排行榜的话就带了一点社交属性……社交……”
    万杰的脑海里闪过某个前世很火的社交游戏。
    跳一跳！
    当时为了在好友面前排名高一点，不知道有多少人按到手酸。
    这个思路有戏啊！
    “如果系统奖励够猛的话，《qwop》前期的热度应该不低……连入微讯小程序，做一个排行榜功能，一局可以看gg復活一次，也可以花一块钱解锁永久免gg，但是每局也只能復活一次，公平性还是要保证的。”
    “至於怎么让玩家多花一块钱……可以试试这个。”
    万杰隱约有些想法，开始对《qwop》作出修改。
    万杰对百变编辑器已经很熟练了，添加几个功能不在话下。
    实在不会也可以直接问系统。
    接上gg接口，失败页面添加看gg原地復活选项，以及一元打赏永久免gg的功能。
    添加排行榜系统，按里程长短排序，都通关就看通关时间，使用过復活功能的记录会標上復活標记。
    另外还要做手机端的適配，万杰给添加了qwop的虚擬按键。
    “大功告成，封装！送审！”
    审核完毕时，太阳已经完全亮起了。
    万杰不敢耽搁，把游戏上传到这三个平台：7799小游戏网，微讯小程序，快音。
    游戏名字：《qwop：史上最简单的赛跑游戏！》
    7799是国內最火的网页小游戏网站，其他两个手机app有大量的用户，万杰不可能放过。
    “然后就看系统发力了……”
    累坏的万杰定了个闹钟便倒头就睡。
    ——————————
    9月17日，星期日，12点50分。
    闹铃声还没响，万杰先被系统吵醒了。
    【宣传机缘即將触发，请问宿主是否需要亲自观看？】
    “这么方便的吗？”
    跟著系统的指示，万杰打开了鯊鱼直播，搜索主播游戏泉能王。
    万杰调查了一下，泉能王本名王泉，在鯊鱼算头部主播，是热门moba游戏《纷爭大陆》的高分路人王。
    在视频网站里搜索泉能王，除了《纷爭大陆》的直播切片还有很多网页小游戏或者棋牌游戏的切片。
    万杰来了精神：”这个主播应该是匹配的时候会玩些小游戏打发时间，而且播小游戏的节目效果也不错？”
    “他如果能玩《qwop》的话很合適啊！”
    “咦，万杰，你也看泉能王？你不是不怎么玩纷爭吗？之前宿舍五黑的时候你都不认识英雄。”一个大脑袋突然出现，挡住了万杰的视线。
    万杰正全神贯注的盯著屏幕呢，被这冒出来的大脑袋嚇得一哆嗦：“潘建，你这冷不丁的钻出来嚇死人了！”
    万杰已经和五个舍友混熟了，这位脑袋大胳膊细的骷髏兵型英雄是特別爱玩pvp游戏的潘建，水平不错，单是《纷爭大陆》这一个游戏里就有钻石段位。
    “哈哈，有点激动嘛。”潘建挠了挠脖子，“泉哥对线实力可好了，玩別的游戏也逗，我刚刚就在看呢，没想到万杰你也看他。”
    “哦？那他快要打龙团了，你还不快回去看？”万杰指了指屏幕，游戏里王泉控制的英雄刚出泉水，装备栏满满当当的。
    “我靠还真是！”潘建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到王泉的直播上了，赶紧回到自己的桌子上坐下。
    万杰悠閒地戴上耳机，这下可以专心观察了。
    ……
    “兄弟们刚才那把我巨c！”直播间里王泉已经推掉了敌方水晶，开始排队等下一把匹配，並切到7799小游戏网：”来玩两把小游戏嗷！”
    “这个游戏没见过啊，史上最简单的赛跑游戏？”
    王泉看到了《qwop》的图標，顺手点了进去：”我倒要看看有多简单！”
    一看到起跑线上还没开始跑就得原地晃晃悠悠维持平衡的小人，王泉就乐了。
    “这个角色好呆啊！做的也太糙了！”
    “怎么操作啊……上面写的是qw大腿，op小腿……什么鬼？”
    “这几个字怎么组合在一起的！？”
    王泉试著按住了o。
    小人翘起左脚，然后直挺挺的像尸僵了一样倒在地上。
    【游戏结束：你跑了1.2米。】
    【看gg復活/重新开始】
    摄像头画面中的王泉一脸懵逼，眼睛瞪得像铜铃。
    “沃德法？”
    这就摔了？？？
    你是脆皮大学生吗？
    王泉赶紧点重开：“第一把不算哈，下把发挥主播的真实实力。”
    画面里的王泉脑袋前倾，qwop一顿乱按。
    小人膝盖著地半跪在地上，艰难的抽搐著双腿，终於！
    在起跑线左边一个后仰磕了脑袋。
    【游戏结束：你跑了-0.7米。】
    弹幕瞬间爆炸。
    “主播的真实实力！”
    “跑步都跑不明白，泉哥身残志坚啊。”
    “怪不得叫游戏全能亡。”
    王泉心里苦，开始和观眾辩解：”不是哥们，这个游戏的操作也太反人类了吧？”
    “这作者就是来报復社会的，不信你们也来试试就知道有多难了！”
    王泉又重开了一次，这次好像抓住了些窍门，艰难的以单膝跪地的姿势挪动了几米。
    然而小人又突然抬起了支撑脚，表演了一次失败的后空翻。
    脑袋和塑胶跑道亲密接触后，再次打出gg。
    王泉的脸已经开始朝著猪肝色的方向迈进了。
    这个游戏……不对劲啊！
    自己可是《纷爭大陆》的王者！还搞不定这个小游戏？
    然后他关掉了《纷爭大陆》的匹配队列。
    “今天我就和你槓上了！”

 第4章 为良心作者打赏鸡蛋

    一个想贏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
    如果是玩《qwop》这种游戏的人，脸上更难出现笑容。
    不过根据能量守恆定律，笑容是不会消失的，只是转移到了观眾脸上。
    “这次跑了10米了有机会！我靠你別往前倒啊！！”
    摄像头里的王泉伸著脖子看著小人又双叒叕一次白给，动作同步率100%。
    给他玩成体感游戏了。
    仰倒、顺拐、劈叉、磕头、原地后空翻翻车……
    在王泉现场演示了一百种运动员的花式摔法后，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嗨起来了。
    “泉哥原来不会走路，我再也不喷你菜了555。”
    “泉哥起跑了！泉哥抬腿了！泉哥又摔了！”
    “什么泉哥，叫亡哥。”
    “我刚玩了下，这破游戏是真的反人类……”
    “说难的是手残吧，明明很简单，我都跑了200米了。”
    “前面那条是坏比，大家別上当！”
    万杰看著最后那条弹幕皱起眉头。
    怎么能叫上当呢！这游戏就是很简单啊，你们来试一试就知道了！
    然后万杰打开7799小游戏的创作后台，把《qwop》的游戏名加上【泉能王同款】的后缀。
    再以10年键盘侠的手速发一条新弹幕：”我跑了300米了。”
    热度不蹭白不蹭。
    “不过这个泉能王的节目效果確实好啊。”看著直播间里肢体语言逐渐丰富起来的王泉，以及乐不可支的弹幕，万杰有点明白王泉为什么这么有人气了。
    “好！40米了，这波我要破记录了兄弟们！”此刻的王泉身体前倾直盯屏幕，角色动一下他也跟著动一下。
    “別別別別別……哎呀！！！！！！”
    小人突然一跃而起摔了个狗啃泥倒地，张嘴闭眼的王泉发出了一声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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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戏结束：你跑了43.9米。】
    【看gg復活/重新开始】
    “这破游戏！算了还是復活吧，43米呢，之前最远的一次才26米。”
    悲鸣后逐渐恢復人形態的王泉捨不得记录，想选看gg復活。
    不过他把滑鼠移到復活选项正打算按下时，选项上方又多出了一个选项。
    【永久免gg復活】
    “嗯？还能不看gg？”王泉有点好奇，点了【永久免gg復活】
    【请为製作人打赏一束鲜花或一个鸡蛋，一次打赏永久免gg！】
    页面中间是特意放大的製作名单，里面只有四个大字：
    【製作人：j】
    以及下方鲜花和鸡蛋的按钮。
    “好啊，就是你这无耻老贼做的坑爹游戏是吧，还想让我给你送鲜花？”
    王泉果断点下【鸡蛋】的图標。
    【请购买鸡蛋（1元/个）】
    “1元一个瞧不起谁呢！？”
    王泉反手就买了100个。
    “给我砸！”
    砸鸡蛋的动画像机关枪一样砸向那个大写的j！
    “爽！”王泉只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爽过，玩命的点著滑鼠，笑容逐渐变態！
    这爆炸的节目效果又引来了一大波弹幕！
    “666整个游戏最爽的环节原来在这。”
    “不愧是泉哥，跑步游戏给你玩成射击游戏了。”
    “卡牌游戏都能中门对狙，跑步游戏当砸蛋仙人也是很合理的嘛！”
    王泉砸光了100个鸡蛋，意犹未尽的长嘆一声：”爽啊！”
    “好了，我得復活了兄弟们，这次我要跑到一百米！”
    原地復活的小人摆出了起跑的姿势，王泉很小心的採取了劈叉前进的保守策略。
    慢慢地蠕动。
    然后王泉崩溃了：”怎么前面有个跨栏啊！”
    游戏前进到50米的时候会出现一个栏架！
    小人没能跨过去，又和地面亲密接触了。
    王泉气急攻心一头埋进键盘里，按下ctrl+w：”垃圾游戏，滚出我的电脑！”
    “噗嗤！”就连坐在万杰隔壁的潘建也对著屏幕笑得前仰后合：“这游戏谁做出来的，製作人j？太逆天了！”
    看来效果不错啊，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参照系！
    万杰心喜。
    至於谁做出来的……你別管。
    ……等等？
    万杰突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不能被舍友发现自己在做游戏。
    以后还要做系统的cos任务的，以系统的尿性，其他任务估计也不会比在操场学偽人走路更轻鬆吧？
    自己要扮演的角色和游戏內容完全一致，被发现个一次两次还好，次数一多……一定会被怀疑。
    到时候岂不是终极社死？
    不能被发现。
    隱藏自己、做好清理。
    万杰看著乐不可支的潘建，脑內的警铃呜呜的响。
    这种喜欢偷窥的突击兵最危险了！
    万杰警惕的把笔记本转移到自己的床铺上，並且时不时的盯著危险人物潘建的踪跡。
    与此同时，弹幕也乐坏了：
    “说好的100米呢？”
    “泉哥你还欠我们50米呢！”
    “怎么还要跨栏啊哈哈哈！”
    “泉哥走路都走不利索，这题超纲了！”
    “这作者离神不近离人很远，真是个神人！”
    “这破游戏玩的我都想给狗作者砸个蛋了……”
    万杰看著自己的名字被砸一点也没生气，自己被砸臭鸡蛋可是有钱拿的！
    你再多砸一点，我就要亏的坐公交了！
    小游戏网站的分成方案都比较黑，万杰虽然要和7799五五分成，但是刚才王泉那个举动就已经让自己入手50块了。
    “不过，泉能王应该不是真的上头。”
    万杰很清楚，这种主播直播时的表现都是七分真实三分演技，花一百块砸鸡蛋只是做节目效果，其他普通玩家不可能给自己这么多”打赏”。
    不过能挣一块是一块。
    这50块也只是小钱，等到泉能王的直播切片在几个热门视频网站上流传开后，自己的《qwop》应该就能出圈了，別的游戏主播也可能会跟著玩，又能吃一波热度。
    局势大好啊！
    万杰趁热打铁，在几个游戏渠道的简介都加上【泉能王同款】【坑爹赛跑游戏】等等玩家可能会搜索的內容，確保自己的游戏能被第一时间搜索出来。
    不过正当万杰忙著蹭热度的时候，上铺的舍友突然发话了。
    “待会要选体育课，你们没忘吧？”
    “没忘没忘，守著呢！”
    ……
    “我忘了……”万杰很想说，但是忍住没开口。
    未来的游戏业新星还打算看著自己的首个大作是怎么惊爆全网的呢，谁会想著要选体育课啊？
    然而看看这个嘎吱叫的床板，时不时啸叫两下的破吊扇……
    嗯，自己还在大学宿舍里呢，现在是大一新生万杰。
    果然qwop是工作，选课是生活。
    万杰切掉7799小游戏网的创作后台，把班级通知群的选课连结打开。

 第5章 E类特殊机缘

    15：30。
    “选课开始了兄弟们！”
    五个舍友对著各自的笔记本疯狂的操作著滑鼠，你一句我一句的。
    “篮球篮球篮球！哈哈，我抢到篮球了！”
    “我靠，篮球秒没！这些人手速这么快吗？”
    “篮球没了……选啥？”
    “桌球，羽毛球唄，选啥都行，赶紧选吧，晚了就只能选健美操了。”
    “別啊——我可不要选健美操！”
    舍友们七嘴八舌的，但是万杰一言不发，静静的看著网页里名额还算充裕的其余十几个选项。
    要选什么好呢？
    万杰就不是个爱运动的人，对这些体育项目也没什么喜好可言。
    “要不……选个对做游戏有帮助的？”万杰心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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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第一个扮演的角色是运动员，这冥冥之中好像在提醒著自己什么。
    未来那些3a大作的扮演任务，不是跳楼就是玩鉤绳，如果不经常锻炼的话……能要了自己半条命。
    不、如果不提高自己的身体素质，恐怕即使是玩命，也连合格线的边都摸不著。
    虽然要做游戏得先健身听著有些抽象……
    但是谁让自己遇上了这么个倒霉系统呢。
    “球类运动直接pass，练好了又能怎么样，难道要我一个人开发《fifa》或者《nba2k》？那根本不可能。
    “所以要选那种泛用性强，可以为后续进行高难度任务打基础的科目。
    “比如格斗类的，或者健身类的。
    “嘶……不会真得选健美操吧？”
    万杰看著选课界面，心里正纠结著，系统又突然在脑內出现。
    【检测到宿主存在触发e类特殊机缘的可能性】
    【机缘触发成功后，可以无视自选冷却期领取该游戏扮演任务】
    “又有新的机缘？系统你这么宠我呢？”万杰內心一阵狂喜。
    天降大礼包啊！
    “呃……不过系统，你说的是可能性吧？我要怎么触发这个什么e类特殊机缘呢？”
    【e类特殊机缘触发条件1：宿主曾復原同一製作人所製作的游戏】
    【e类特殊机缘触发条件2：宿主成功接触扮演任务所需的相关技能】
    【系统判定宿主目前有高概率触发e类特殊机缘】
    【註：需要满足所有条件才可触发特殊机缘】
    “……虽然告诉我触发条件是帮大忙了，但是描述的很模糊啊，这是要我去猜？没有更具体的提示了吗？”
    万杰感觉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提示：製作难度：1星】
    “……能不能再多透露几条？”万杰扶额。
    提示倒是给提示了，但是说它有用吧，那也是一点用也没有。
    【驳回宿主请求】
    “好嘛……系统这个机缘还真没那么好拿。”
    万杰算是发现了，想从这个系统白嫖那是基本不可能的。
    昨晚那个宣传机缘，虽然奖励了万杰一个大主播，但是《qwop》的商业化方案的制定和落地可是需要自己通宵赶製的。
    一旦错过时机，要么就是《qwop》火了但是缺乏变现手段，没法盈利；要么就乾脆没法上架，连叫好不叫座的资格都没，因为主播根本玩不到《qwop》。
    至於现在这个新机缘……更是得先玩一玩猜谜游戏。
    万杰只好像昨晚一样开启头脑风暴。
    “既然系统是在我选体育课的时候突然蹦出来的，那肯定和体育课有关係……
    “嗯，我只要选对那个正確的科目就行了，这也不难吧。”
    万杰信心满满的看著选课页面的科目，足球，桌球，羽毛球，排球，毽子，游泳，健美操，攀岩，太极拳，跆拳道，瑜伽等等……
    “怎么还有西洋棋和体育保健啊，还有户外露营……”
    棋类好歹算个脑力运动，怎么还有体育保健这种理论课？
    户外露营又是什么鬼？我们这里是大学城啊，哪来的地方去露营！
    万杰有点头大，刚才还嫌弃科目太少呢，现在只恨贺城大学的体育课选择太多了。
    “高考也才四选一呢，你这一下给我整二十多个选项谁顶得住啊！”
    “不行不行，”万杰摇了摇头，自己必须转换思路，“瞎矇一个选项的正確率太低了，要把所有提示都综合起来。”
    万杰按了下f5刷新选课网页，又有几个热门科目的选框变灰了。
    留给万杰的时间不多了。
    “嘖，得快点决定了。
    “条件里有一条是……我做过那个製作人的游戏。”
    这个选择范围就很小了，万杰做过的只有《qwop》这一个游戏。
    可是……万杰並不知道《qwop》的作者是谁。
    “要是以前多看点那些科普视频就好了……哎，谁记得住这个啊。”
    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还是从其他方面下手……系统说神秘游戏的製作难度是1星？
    “也就是说，依旧是个小型作品，但是比《qwop》这种非常简单的小游戏要复杂一些。
    “可能是文字游戏，解谜游戏，或者小体量的横板过关游戏？”
    开发难度略高於《qwop》，和某项体育课的课程有高度关联，是《qwop》製作人的另一个作品。
    “也许，这个游戏还继承了《qwop》的某些特点……”
    既然是同一个製作人，那么两者有相似之处是可以预见的，也许正是因为两个游戏相似，万杰才有机会触发神秘机缘？
    “还有没有別的线索……
    “对了，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情报，系统没说！”
    万杰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这个坑爹系统，正式名可是叫经典游戏復原系统！
    “经典经典，肯定是有口皆碑的才叫经典啊！
    “也就是说，这个游戏必然也是和《qwop》一样出名的游戏！”
    万杰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超频运转，十指飞速敲击著键盘，把脑海內的线索都记录下来。
    “思路还能扩展！《qwop》的最大特点是……
    “反人类操作！
    “即使不知道原作者是谁，但是已经可以篤定这是个同样有著反人类操作的坑爹巨作！
    “操作能与四个键分別控制两条大小腿相提並论、並且知名度不输《qwop》……
    “此外，製作难度有所提升，与某种体育项目高度绑定……”
    万杰一下子想到了那款游戏，又额外想到了其他三个游戏。
    一把锤子，一座高塔，一个骑士，一团粘土人。
    “又是四选一？不，这四个答案都指向同一个课程！”
    万杰自信的按下滑鼠：“就是你了！”
    点击確认！
    选课页面隨即跳出弹窗！
    【万杰同学，你已选择教学班：攀岩！】

 第6章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

    万杰选下攀岩课后，脑內瞬间出现系统提示。
    【系统判定中】
    【……】
    【e类特殊机缘触发条件1：宿主曾復原游戏製作人班尼特·福迪所製作的游戏（已达成）】
    【e类特殊机缘触发条件2：宿主正在培育攀岩技能（已达成）】
    【宿主已通过e类特殊机缘触发扮演任务】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
    【製作难度：1星】
    【解锁条件1：扮演游戏主角第欧根尼（进度：0%）】
    【解锁条件2：攀岩技能达到爱好者水平（进度：0%）】
    【领取任务后，30天內不得放弃，宿主是否接受？】
    脑內缩略图中，一片屎绿色的天空下佇立著一个钻进黑色大锅里，上身清凉的平头猛男，正在手持一把橘黄色木柄的登山锤抵著脚下……嗯，准確来说是锅下的岩地。
    这个游戏，基本没人叫他的本名，而是有另一个俗称。
    “猜对了，果然是你！《掘地求升》！”
    “接受！”
    万杰本能的有些激动，从椅子上一跃而起。
    之前万杰想到的四个选项是抡大锤《掘地求升》、登高折磨王《only up！》、跳跳乐跳跃之王《jump king》、逗比粘土人《人类一败涂地》。
    四个游戏都有一个操作起来极易失控，一招不慎便会超级回家的主角。
    並且，四个游戏都有一个共通之处——强调【攀爬】这个元素，甚至【攀爬】本身就是某些游戏的核心玩法。
    因此，即使万杰自己不知道《qwop》的作者是谁，下一个游戏具体是啥，他也能猜出来要选攀岩课。
    看著是四选一的单选题，实际上是一道多选题，正確答案还是全选！
    “哟万杰，选了什么课啊那么激动？”成功抢下篮球课的潘建正悠哉悠哉的看著其他人抓耳挠腮呢，被突然跳起来的万杰嚇了一跳。
    篮球课不早就抢完了吗？这万杰在乐啥呢？
    “啊没事，我要选的课就差一个名额，刚好给我赶上了。”意识到自己有点怪异的万杰摆摆手，赶紧平復心情装作无事发生。
    “拿到標准答案后再去回看那些提示，《掘地求升》果然是最符合的。
    “其他三个游戏虽然也坑爹，但是它们的操作方式还处於正常人类的范畴，难度是靠关卡设计。
    “至於《掘地求升》……確实是《qwop》的孪生兄弟了。
    “能同时开发出这么一对臥龙凤雏，这个作者可真是个折磨王啊。”
    《掘地求升》这个游戏，万杰可是自己亲自玩过的。
    这个游戏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玩个锤子！
    走路，跳跃，抓握……这些正常游戏里主角该有的基础能力，在这个游戏里完全不存在。
    或者说，以另一种方式实现……
    要走路？用锤子鉤住地面往前扒。
    要跳跃？锤子往地下一捅，靠反作用力冲天一跃。
    要抓握？锤子勾著上边的空隙，往上使劲。
    总之，任何操作，都要靠缩略图里罐中猛男拿著的那柄长锤！
    並且还有一堆充满恶意的陷阱，一个不留神主角就会大起大落落落落落落落，回到最开始的地方。
    当年不知道有多少主播和玩家被折磨到砸滑鼠。
    另外，《掘地求升》和《qwop》不一样，它的流程相对而言更像一个正经游戏，前世它靠买断制模式也能卖出百万销量。
    虽然世界线出现了变动，万杰不一定能復刻前世玩家们全民热议《掘地求升》的盛况，但是有个二三十万销量那也是一大笔钱了。
    “好，这三十天我要做的只有三件事，扮演任务，做出《掘地求升》，等著挣大米！”
    万杰浑身充满了干劲：“第一步，完成扮演！
    “我看看……扮演第欧根尼……谁啊？
    “就是那个罐子人是吧，原来叫这个名字。”
    虽然那是口黑锅，但是万杰觉得这明明就是个罐子嘛。
    “嗯，简单，我先买个头套，然后买个锤子，再买个罐子钻进去，再像游戏里那样用锤子敲著走，爬山……”
    ……
    “……？”
    “你你你你你等会？”
    万杰越想越觉得哪里有问题！
    在现实世界里，这根本做不到吧？
    我们这可不是什么玄幻大陆，高武都市啊！
    “系统，你不会真捨得让我钻罐子吧？
    “我钻了也没法用锤子跳啊！”
    【请宿主扮演[游戏]主角第欧根尼】
    系统重复了之前的消息，只是把游戏两个字標亮了。
    “又是谜语人……”
    万杰觉得头疼。
    不仅是因为系统……
    “潘建，你小子手速够快的，篮球都能抢到。”
    “我天天打纷爭抢英雄，手速这块没得说好吧，齐术你选的啥？”
    “我想选的游泳也是秒没，最后选了个西洋棋。”
    “行啊你，平时就玩牌，体育课不运动还玩棋。”
    舍友们还在七嘴八舌的討论选课的事，背景音的加入让万杰更头疼了。
    总之先猜著吧，看看系统会不会鬆口。
    “就是要和《qwop》一样，还原主角游戏的动作？
    “那到底是要追求形似还是神似？”
    【两者皆有】
    “……系统你有点变態了啊，我是个人类，怎么可能拖著这么沉的罐子靠锤子挪啊！”
    【系统判定宿主目前存在解决方案】
    【宿主可使用自身力量进行扮演】
    “看来这两句就是提示……”万杰抵著下巴思考。
    “系统觉得我现在就能做到？依靠自身力量……扮演……
    “扮演扮演，就是像演戏一样？拍戏的那些高难度动作只要能在视觉上相似就可以了。
    “依靠自身力量的话，就是挥锤子的时候身体也跟著蹬一下，这样外表看起来就是靠锤子挪动？
    “可是，自己发力了也拖不动罐子啊。”
    “对了万杰，”潘建又突然看向沉思的万杰，“你刚刚到底选了什么课啊，这么宝贝。”
    “哦，攀岩课。”
    虽然万杰现在完全不想加入303宿舍的选课大討论，可是潘建都问自己了，不回答就显得有点怪。
    “这么巧，我也选的攀岩课。”舍友刘龙接过话茬，“本来我想选游泳的，结果游泳也很难抢。”
    “那我们可以照应下欸。”万杰隨口一答，脑子里还是塞满了罐中人。
    “刘龙，你不会游泳吗？”齐术问。
    “我会啊，所以选个轻鬆点的。”
    “哇，真羡慕，我下水都要靠游泳圈呢，还想学一下的，可惜没抢到游泳课。”
    嗯？
    游泳圈？
    能浮起来的，体积很大的游泳圈？
    有了！
    “万杰，你怎么了？”
    万杰突然一拍脑袋，把舍友们嚇傻了。
    “哦，有蚊子。”
    万杰敷衍了一句，赶紧继续抓住思路。
    好像系统没规定罐子必须得是真罐子啊？
    钻进真罐子里，自己把腿蹬断了都带不动，蛮力可干不过重力。
    但是……如果罐子是个充气球呢？

 第7章 狗作者赔我键盘！

    9月19日，周二。
    303的六个计算机系难兄难弟被早八折磨后果断一起回宿舍集体躺尸。
    万杰前天想到充气罐子的点子后，就去万能的淘折折找商家定製了一个喷漆的充气罐子，另外还採买了空心道具锤和头套。
    至於衣服，这次任务就不用专门买了。
    由於有些道具是加急定製，总共花了万杰五百大洋。
    “这破系统，我都没见著钱呢，居然让我倒贴钱！”万杰感觉自己心在滴血。
    那些游戏平台的收入都是月结的，万杰现在只能动用自己的生活费顶一阵。
    还好几百块万杰还是出的起的，就是有点肉疼。
    “cosplay果然烧钱啊……得赶紧赚回来。
    “定製的道具估计周末才能寄到贺城大学，我现在要把精力放在《qwop》上。
    “先侦查敌情。”
    坐在小椅子上的万杰看了看自己的舍友。
    刘龙在看某个主播玩国外的3a大作。
    一身黑的李嘉豪穿著w字黑色连帽卫衣在敲代码。
    齐术盘腿坐在位於万杰上方的床铺，在整理他的卡牌。
    赵影在看动画，嗯……还是经典泳装回。
    “四个普通npc没有威胁，最后一个红名怪……在玩游戏呢。”
    潘建在游戏里正端著把狙蹲人呢。
    检测到周边环境无威胁后，万杰这才放心的在d站搜索主播泉能王的直播切片。
    《怒砸百蛋！身残志坚的砸蛋仙人泉能王！》
    《泉能王驯服人类实录！》
    《我试玩了一下泉能王同款跑步游戏……》
    ……
    国內最大的视频网站d站里，已经出现几十个《qwop》相关的视频了。
    这才只是《qwop》发布的第三天！
    万杰点开一个播放量有五十多万的视频，up把泉能王的精华桥段全部剪了出来。
    当然，最经典的砸蛋环节肯定不会漏掉。
    “1元一个瞧不起谁呢！？给我砸！！”
    前天还歷歷在目的名场面再次放映，满屏的鸡蛋emoji表情弹幕充斥著屏幕，还有一些零星的吐槽。
    “眾所周知，qqop是一个跑步射击游戏。”
    “前面的，是qwop。”
    “不是stop？”
    “明明是qwq。”
    “別爭了，就叫《坑爹跑步》吧。”
    “应该叫《偽人復健模擬器》。”
    “这名字和游戏本体一样奇怪啊，作者真是鬼才。”
    “我觉得前面的弹幕该把才换成畜。”
    万杰微微一笑：“观眾们对我还是很热情的嘛。”
    万杰时不时会撇一下右下角视频的实时数据，期间的在线观看人数也一直在上升。
    评论区除了玩梗外也偶尔能看见网友们对製作人j的讚美：
    “作者真的是人类吗？我玩了半个小时连泉哥的成绩都不如！”
    “同上，特喵的气的我都砸了个蛋，作者全名就一个j，是joker的意思吗？”
    “我怎么感觉玩的人才是joker？”
    “狗作者赔我键盘！我的葡萄青轴啊啊啊啊啊——”
    “丧尽天良的、人神共愤的、道德败坏的……（省略一百字）”
    “能通关的人想必都是科目二一遍过，高三拿葛老师的题当小测，隨手验证哥德巴赫猜想……”
    “没那么简单。”
    “这游戏在哪玩啊？”
    “7799。”
    “好像快音也能玩，搜坑爹跑步游戏就行。”
    “微讯小程序里也有，还有好友排行榜。”
    “我去，这游戏不会有人冲排行榜吧？打死我都不玩！”
    “你不玩，可以怂恿主播和up玩啊？”
    “对啊！怎么能放过……啊不，怎么能让他们错过这么好的游戏！”
    万杰嘴角的笑意都压不住了。
    要我忍著？抱歉长官，这真的太难了。
    万杰再点开最重要的7799小游戏网创作后台，查看17號与18號的收益。
    17號的收益昨天他確认过了，除去五五分成后是119元。
    有一小半是泉能王的鸡蛋机关枪贡献的。
    18號……变成了231元。
    至於快音和微讯小程序，除去分成后加起来只有二十几块的收益。
    “这个比例……是因为第一波玩家大部分都是泉能王的粉丝吧？
    “他们认出这是7799，所以都去那边玩了。
    “等到《qwop》进一步扩散，视频传到快音那边，视频底下就是点击即玩的《qwop》，这引流谁顶得住？玩家和收入也必然暴涨！”
    万杰仰天大笑。
    局势不是小好，是大好！
    “万杰。”潘建正盯著自己。
    “啊，怎么了？”万杰以十年键盘侠的手速快速关掉了创作后台，顿时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的回应，尽力的压抑心里汹涌澎湃的情绪。
    这个潘建！我也没真笑出声啊，做个动作都不行！
    不过看他的游戏画面已经变成黑白色了，想想他玩的还是fps……
    嗯，怪不得灵敏度这么高，下次得小心点。
    “……你这么严肃干嘛，搁这面试吗，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也玩那个坑爹赛跑游戏了，你的d站全是这个游戏。”潘建觉得莫名其妙。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哦，玩过一点。因为这游戏挺沙雕的嘛，我就搜搜看別人怎么玩的。”万杰想了个很正常的说辞。
    “是qwop？”刘龙突然加入了討论，“我刷到过泉能王的视频。”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怪名字。刘龙你认识的游戏真多，”潘建接过话茬，“好难啊，我走两步他就死了，完全不听我的话。”
    “其实很简单的，”刘龙说，“排行榜上最快的不是三分钟吗？那个大神发了通关视频，还分享了技巧，只要保持平衡就不会摔。”
    “说得轻巧，”潘建有点不服气，“这么简单的话你现在就玩一把唄。”
    “行啊，玩就玩，我已经掌握诀窍了。”刘龙自信的打开游戏，振振有词，潘建和万杰好奇的凑过去看。
    “一开始呢要注意前倾的幅度。”
    红衣男迈出右腿。
    “最稳健的走法是劈叉蠕动法，前五十米都是安全的……哎哎哎別！”
    话音刚落，红衣男就躺了。
    【游戏结束：你跑了3.2米。】
    “哈哈哈，刘龙，你怎么每个游戏都能说出一大堆理论，然后每次都是一上手就菜的抠脚啊！”
    潘建捧腹大笑，抢过座位：“看你潘哥的发挥！”
    【游戏结束：你跑了1.4米。】
    “潘建，你这还不如我呢。”刘龙的羞耻感涌现的很澎湃，但是潘建的发挥又弥补了一部分。
    潘建的脸有点红：“我只玩真男人大战pvp，这种垃圾小游戏玩不好很正常！”
    然后他又看著万杰。
    “万杰，你也来一把唄？”
    不能只有我一个人丟脸！
    万杰懵懂的指了指自己：“我？”
    刘龙也附和著：“是啊，咱们303可是有难同当，快来吧，不会比潘建还差的。”
    “……行吧。“万杰无奈的坐下开始操作刘龙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左下角能看到显卡和cpu的贴纸，型號有点丐，不过玩个网页游戏没啥问题。
    “那可不一定，泉哥可是跑出过负距离的……”潘建瞪了下刘龙给自己挽尊，但看了一眼屏幕后又突然兴奋的大叫，“我靠，万杰你在天上飞吗？”
    游戏里的红衣男正在以一个正常的跑姿顺畅的跑动著！
    在万杰的手里，《qwop》真的变成了一个跑步游戏！

 第8章 这个J不简单

    在潘建和刘龙手里走两步都困难的红衣男，现在在万杰的操纵下竟然能直立行走，甚至真的有在跑步的感觉！
    “我的天哪万杰，你这玩的也太溜了吧！”刘龙的声调都高了几分。
    “老赵，齐术，嘉豪，你们快来看，万杰的操作太牛了！”潘建也很兴奋，朝著宿舍里的其他三个人招手。
    “什么什么？”
    “我看看。”
    除了李嘉豪没有反应外，赵影也凑过来看，齐术则是放好卡牌之后抓著护栏把脑袋往下探。
    虽然眼睛一直盯著屏幕，但是万杰感觉到坐著的地方空气又沉闷了不少，舍友们在围观自己。
    万杰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洋洋得意地想著：“都来了是吧，让你们看看你杰哥的操作！”
    之所以能玩的这么流畅，除了他在开发阶段花了大量时间调试积攒了经验外，还有扮演任务的功劳。
    自己亲手，也可以说是亲脚模仿那种姿势后，万杰就已经是和红衣男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只要红衣男的重心稍有不对，指尖就会本能的调整按键纠正姿势。
    我玩的好不是很合理吗？
    你们谁和主角天人合一过吗？
    你当过红衣男吗？一些东西乱走，想当然。
    很快，万杰就突破了30米。
    刘龙更激动了：“万杰，你这个速度感觉比排行榜那个大神还快，要刷新记录了！”
    万杰那叫一个心花怒放！
    看看，看看，隨手一玩就是世界纪录！你杰哥的水平就是这么夸张！
    嗯……？
    万杰的手指突然变得僵硬了。
    红衣男也跟著僵硬起来。
    不对。
    不对……
    非常不对！
    不能太夸张，太夸张就露馅了！
    万杰已经能想像到自己破纪录后，潘建那个大脑袋凑过来盯著自己疑惑地问：“万杰你怎么玩的这么好，这游戏不会是你做的吧？製作人j？j不就是杰吗？”
    想到这，万杰留下了冷汗。
    必须马上补救，舍友还看著自己呢！
    红衣男又开始四肢不协调地在地上劈叉了。
    刘龙焦急地说：“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倒下来了？”
    潘建也看得认真：“没事，万杰现在是劈叉，还能调整回来。”
    万杰小手一抖，让红衣男身体前倾，好端端的跑步变成了坐位体前屈。
    【游戏结束：你跑了33.5米。】
    “哎呀，可惜了。”万杰故作遗憾的挠挠头。
    刘龙比万杰激动多了：“潘建你把万杰吹死了！太可惜了啊，刚才那个速度可以破记录的！”
    赵影也开口：“这游戏好魔性啊……没事没事，摔了就摔了，万杰再玩一次唄。”
    潘建不知道是不是被刘龙说的心虚了，说话都有点飘忽：“可以看gg復活一次的啊，万杰！”
    “不用復活，”万杰赶紧重开游戏，生怕那个记录留著，“我再玩一次！”
    这次万杰的操作更拙劣了。
    【游戏结束：你跑了6.7米。】
    “没事，我多玩几次。”
    【游戏结束：你跑了3.4米。】
    【游戏结束：你跑了6.7米。】
    【游戏结束：你跑了1.7米。】
    ……
    “哎呀，刚才那个手感没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復现，应该是之前走狗屎运了，可惜，可惜啊！”
    万杰捶胸顿足，一副痛失一百万的模样。
    刘龙好像比演技派万杰还难过：“不会是我的电脑太差了，影响发挥了吧。”
    万杰安慰著：“不会，这就是个网页小游戏，而且第一次的成绩不也是在你的电脑上玩的吗。”
    潘建也打圆场：“没事没事，一个坑爹游戏，別耗费太多时间在上面，正好我们六兄弟都在一块，来把五黑？”
    “行啊，我还是打辅助，毕竟我连英雄都没认全呢。”万杰赶紧答应下来，想转移掉他们的注意力。
    “行。”刘龙和赵影也答应下来。
    “那还是老样子，我打中，”齐术开口，又看向李嘉豪，“嘉豪你还是不来吗？”
    戴著兜帽的李嘉豪背对眾人比了个手势：“你们玩吧，我不玩游戏的，而且也没客户端。”
    “行，爭一把！”
    五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点开《纷爭大陆》的客户端。
    “s6世界赛，cpl赛区三队出征！”
    “建潘侠(璀璨钻石)邀请你加入队伍。”
    这个世界里的游戏业严重偏科，直到2017年才开始出现moba游戏，2018年正式公测的《纷爭大陆》成为了moba领域的领头羊，占据同类型85%的市场份额。
    由於整个品类出现的比较晚，前世的lol在2023年都已经办到s13了，《纷爭大陆》却也就堪堪办了六年的世界赛。
    万杰熟练的把客户端首页的推送点掉，加入潘建发起的队列。
    万杰之前也陪舍友玩过一两把，选了个自己有印象的软辅。
    游戏开始后，双人路的搭档ad刘龙玩的畏手畏脚的，不过万杰好歹在前世玩过一阵lol和dota2，靠著软辅的手长还是能压制一下对面双人组。
    潘建刷了组野就飞速前往下路：“刘龙你平时分析世界赛不是头头是道的吗，cpl和cck的选手记得比我都熟，怎么对线补刀这么烂？没万杰顶著你早炸了。”
    齐术提醒：“潘建你记得出圣切，这版本物穿收益高。”
    隨后突然蹦出击杀播报。
    【我能反杀击杀了爷傲、奈我何！】
    潘建：“我去，中路单杀！不愧是牌佬，伤害算的就是准。老赵你先抗会压，我们打小龙了。”
    【迪丝莉婭赛高(坚毅顽石)：1。】
    潘建很自信：“看起来这把稳了！”
    ……
    30分钟后。
    【defeat(失败)】
    303宿舍里，五人的电脑同时弹出自家水晶爆炸的画面。
    刘龙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最后那波我没按出位移被切死了……”
    “行啦行啦，五黑嘛，不可能个个都是泉能王吧？谁让我这个段位最高的没带飞呢，走走走，食堂集合。”潘建蹦起来去拿饭卡。
    “话说嘉豪你真高冷啊，五黑都不来的。”
    “这不是你们正好五个人嘛，我又不玩游戏的。”李嘉豪还是穿著他那套带w的黑色连帽卫衣，摘下耳机准备去食堂。
    ……
    金源互娱ceo办公室外。
    萧秘书踩踏著高跟鞋，轻敲三下大门。
    “进来吧。”
    推开门后，西装革履的ceo赵一山挥挥手，示意萧秘书过来。
    “赵总，有何吩咐？”
    赵一山指了指电脑屏幕，示意萧秘书看著屏幕里的內容。
    7799小游戏网的页面里，一个红衣男正以僵硬的姿势佇立在塑胶跑道的起跑线上。
    “这是……一个网页小游戏？”萧秘书疑惑地问。
    赵一山微微点头，不动声色的回应。
    “是一个简单的网页小游戏。
    “但是，这个製作人j不简单。”

 第9章 被人认可的感觉真好

    金源互娱，虽然不是什么鼎鼎大名的大厂，但是在国內的游戏圈里过的也算滋润。
    而此刻，金源互娱的创始人却在关注一个诡异的网页小游戏。
    “萧秘书，你玩一下。”
    “好的，赵总。”
    萧秘书控制著键盘。
    红衣男毫无意外的以奇怪的姿势跌倒了。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疑惑，而是开始分析：“这……是那种恶搞游戏吧。”
    “是恶搞游戏，”赵一山微微頷首，切换到d站页面，“但这个j的亮点不止於游戏本身。”
    他点开的是泉能王的视频，谈吐不紧不慢：“游戏发布前，先与顶级大主播进行商业合作，在游戏发布后的第一时间推广试玩。完美衔接平台新游推流期。”
    赵一山没看视频里的画面，而是望向侧边栏的一大串《qwop》切片推送：“隨后，d站的主播专属运营帐號迅速跟进，短时间內出现大量视频。”
    话毕，赵一山看了一眼萧秘书。
    “短期內快速製造视频矩阵，促使游戏出现病毒式传播？”萧秘书知会其意，果断接话。
    “以小博大，仅凭一个头牌主播便撬动市场，”赵一山不易察觉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萧秘书的回答，“这个j，以较低的营销费用实现了社区驱动型增长。”
    在赵一山看来，那数十个视频，以及被泉能王影响著试玩《qwop》的小主播小up绝不是因为偶然而涌现的。
    “赵总，这个游戏最早的视频是17號发布的？”萧秘书注意到了什么。
    “嗯，所以现在仅仅是它的初期阶段，后续必然还有传播潜力。”赵一山又切回了游戏，失败界面还一直保留著。
    【游戏结束：你跑了1.1米。】
    【看gg復活/重新开始】
    “更重要的是，除了常规的gg復活，作者还有另一个变现方案。”
    赵一山把滑鼠挪到看gg復活的选项上，上方出现了和当时王泉直播时完全相同的提示。
    【永久免gg復活】
    “这是一个增值服务的推销按钮。”萧秘书脱口而出。
    既然在这种游戏里出现了永久，即刻之类的字眼，那它就不可能是免费的。
    萧秘书很熟悉。
    “嗯。但到了现在，也只能说是常规方案。”
    赵一山缓缓开口，点开了【永久免gg復活】。
    “重点在於他的增值付费设计。”
    【请为製作人打赏一束鲜花或一个鸡蛋，一次打赏永久免gg！】
    【製作人：j】
    “鲜花和鸡蛋，都是一元一个。”赵一山又看著萧秘书。
    “他把一元免gg包装成了玩家对作者的评价系统？”萧秘书的表情有些诧异。
    “不仅如此，鲜花和鸡蛋並排放置，反而会激起玩家砸鸡蛋的欲望。”赵一山补充，“极低的商品单价能让一些价格敏感度不高的玩家忽略掉消费理性。”
    萧秘书也微微皱眉：“鲜花会让玩家激起逆反心理，而有些玩家会被负面情绪影响，选择明面上的反面选项砸鸡蛋。
    “但是他们不会想到自己还有第三个选择——既不送鲜花也不砸鸡蛋。
    “或者说，他们知道，但是不在意。”
    只花一块钱就能免gg，还能顺便出口恶气，有些玩家一气之下就砸鸡蛋了。
    “这还是一个绝佳的营销爆点。”赵一山又开始放王泉砸鸡蛋的名场面。
    “这確实是一招妙棋，”萧秘书的语气里也有一些讚赏，不过隨后又想到了什么，“可是，为什么不採用死后强制看gg的变现方案呢？这样单个用户变现率更高。”
    赵一山没有回答，而是把问题拋了回去：“萧秘书，你觉得为什么？”
    “因为留存率会不足，”萧秘书也很快想到，但还有疑惑，“不过只要不停的买量推广，以现在展现出的这个潜力，不停的吸纳新玩家也能確保盈利吧？”
    “因为他做不到。”赵一山没有解释更多，而是叩指轻敲办公桌，“游戏公司要多玩游戏，跟进最新的游戏热点，学习爆款的思路，最近我们公司的员工都懈怠了，这可不行。”
    “赵总说的是。”萧秘书点头附和。
    “去跟创意总监说下，让他好好研究这款游戏。”赵一山摆摆手。
    “明白了，赵总。”
    ……
    贺城大学一號食堂。
    303六兄弟占了两张四人桌，一起聚眾扒饭。
    万杰刻意的选了个离潘建最远的地方，右手从不锈钢餐盘里盛著的土豆燉牛肉中夹上一块只让牛牛受轻伤的牛肉块送到嘴里，左手刷著d站的《qwop》视频。
    声音自然是不敢开的，要是被舍友发现自己一直关注《qwop》，不是显得很奇怪吗？
    万杰主要还是在刷评论区，d站的刷腻了就刷快音的，然后又看一遍d站的。
    现在快音也有一些《qwop》的短视频了，虽然不多，但是热度发酵起来总是要时间的。
    “冷静，万杰，冷静。
    “你可是未来的明星製作人j，一个小小的《qwop》火了有什么可得意的？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该把精力放在新游戏的开发上，比如《掘地求升》！”
    万杰心里这么劝诫著自己。
    然而左手的动作反而越来越快。
    你刚才明明一直在刷d站，根本就没停过！
    “没办法啊长官，让我不去看別人玩自己的游戏，这真的太难做到了！”
    看著別人討论自己的作品，真的好爽啊！
    前世的万杰就没有在网上正经创作过什么东西，他自己倒是也有创作欲，也会试著写写小说，剪点视频，弹个吉他。
    但是……什么都不精，自己连发到网上都不敢，怕被別人议论。
    可是现在，网上有好多人在討论《qwop》！
    哪怕很多评论是在骂这个坑爹製作人j，万杰也不觉得难受。
    毕竟他自己也觉得这就是个反人类折磨王2b大作。
    况且，还是有一些人夸j是个鬼才的。
    这种被人认可的感觉真好！
    “没想到能这么火，要是能买个推流就好了……像《羊了个羊》那样。”万杰觉得有点可惜，但是想了想又放下了。
    自己哪来的钱买推广？
    而且成本也未必能抵得上收益，自己那个只有需要復活才看gg的策略，赚的钱恐怕不多。
    別到时候买推广污染了大伙的手机，挨了顿骂，结果还亏本了，那可就太搞笑了。
    “吃完了！我要回宿舍上分了，打完一把正好上体育课。”潘建狼吞虎咽的吃完没几秒，就端著餐盘消失了。
    “下午就是体育课了……”万杰想著，总算是暂时脱离了《qwop》后遗症。
    攀岩课，自己可得好好发挥啊！
    虽然从来没试过攀岩，但是说不定一次就成功完成扮演了呢……？

 第10章 攀岩课

    9月19日，周二下午。
    穿著白t恤的万杰和刘龙与同学们在一面攀岩墙处集合，在老师的带领下一起做著热身运动。
    万杰观察了一下，这一面攀岩墙不到四米高，不远处还有一面十几米高的豪华攀岩墙，不过那应该是进阶版。
    攀岩课的老师邓高远是一位身材精壮的中年男人，偏向小麦色的皮肤和匀称的肌肉都在无形中给人一种专业感。
    邓老师看大家热身的差不多了，开始和同学们科普起攀岩的基础知识。
    “同学们，这一整面墙可以叫做人工岩壁，也可以叫攀岩墙……我们今天看到的这一面是无绳的抱石墙。”
    邓老师一边说著一边踩著保护垫走向岩壁，然后熟练地爬了上去。
    他动作流利的手脚並用，稳稳噹噹的掛在岩壁上，麦克风传出洪亮的男中音：“很多新手同学可能会畏难，其实只要掌握技巧，大部分人都能享受到攀岩的乐趣，
    “保持重心，在岩点上站稳，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就像这样。”
    邓老师身姿灵敏的在十几秒內就爬上顶端，动作虽然已经刻意放缓，但万杰还是看得有点眼花。
    “那些五顏六色的凸起就叫岩点……很好理解，確实是一个个点位。
    “精彩啊，要是我也会就好了。”
    万杰心里感慨著，和大家一起鼓掌喝彩。
    掌声未落，邓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能爬到顶，这很好。但是更重要的是、怎么落地。”
    邓老师扭过头看著同学们，声音比之前更响亮了：“所有同学一定要看好，落地的时候先是双脚平行支撑，然后立即屈膝下蹲，顺势向后滚动，用背部接触垫子来完成缓衝。”
    邓老师鬆开明显偏高的右脚，让较低的左脚承重，调整姿势后双腿一蹬，乾净利落的向后跃离岩壁。
    他的双脚平行地踩在厚厚的保护垫上，触地瞬间立刻屈膝后滚。
    直到背部接触垫子，將下坠的力道完全化解后，邓老师才缓慢起身，拍乾净裤腿上的墙灰。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对同学们说：“接下来同学们来实战一下，一人一次机会。
    “爬多高都没关係，体验为主，重点是练习基础动作。
    “另外各位同学要格外注意落地安全，攀爬过程中千万不要逞强，该落地就落地。
    “现在大家先按自己的尺码穿好攀岩鞋，然后按照顺序排队上墙。
    “有手汗的同学上墙前可以在老师这沾点镁粉。”
    同学们马上朝著放置攀岩鞋的墙边聚集，万杰跟隨著人浪，跃跃欲试的挑了一双符合尺码的攀岩鞋。
    “有股胶味，穿起来也不舒服。”万杰还是第一次穿这种专业装备，紧绷的鞋面让他的脚趾弯了起来。
    忍者不適感走了两步，万杰觉得自己正踩著两块砖头。
    “这鞋好紧……”刘龙在旁边嘟囔著。
    另一个女生评价道：“也就比芭蕾舞鞋强点……”
    万杰听到了其他人的议论，看来大家都不適应。
    邓老师看著同学们彆扭的样子，笑著解释道：“这攀岩鞋可不是用来走路的，它是你们攀岩时的另一双脚，等上墙的时候你们就知道它多有用了。”
    万杰点点头。这不就是外骨骼嘛，这下听懂了。
    “那么，时间宝贵，现在就开始吧。
    “1號，陈松霖。”
    ……
    万杰看著排在前面的同学上墙表演，有些能爬的很高，有些一开始能爬的快但摔得也快，有些只能爬一点点。
    还有些人第一个点都没抓住就掉下来了。
    看著前面的號码一个一个的被念到，离自己上墙越来越近，万杰也不自觉的有点紧张。
    “13號，万杰。”
    “轮到我了！”万杰心里一激灵，攀岩鞋包裹下的双脚动作飞快的踩著保护垫来到岩壁前。
    邓高远出於职业习惯本能地打量著万杰的体態。
    “看起来不怎么运动，不过臂展不错，体重应该也不重，有潜力。”
    邓高远心里默默的评价道。
    万杰抬起头，仰视著那些五顏六色的小凸起。
    好高！
    怎么比自己想像的高这么多！
    明明刚才旁观的时候，自己可一点也没觉得它高啊？！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解锁条件2：攀岩技能达到爱好者水平（进度：0%）】
    久违的系统提示。
    “来吧，上墙！”万杰咬咬牙，先抓住了起步点的两个黄色大岩点。
    左手那块岩点弯的像月牙，硌得万杰掌心生疼。
    （嘶……然后怎么办？得赶紧用脚踩！）
    万杰看了看下边，有一块位置舒服的小点，和一块位置彆扭但应该能站稳的大岩点。
    他右脚踩在小岩点上，但是脚一蹬万杰心里就犯怵。
    他感觉自己站不稳。
    （不能踩这里，太小了，会掉下去的！）
    右脚又不自觉地换踩了大岩点，这下倒是踩得稳了。
    可是整个身体重心完全失衡！
    万杰只能用手臂死死的抓住岩点，身体完全贴在墙边！
    “別贴著墙，把屁股往后坐，调整重心！再用交叉脚踩黄色的小点！”
    邓高远虽然提醒了两句，但是说完便微微的摇了摇头。
    万杰拼尽全力的按照指示用左脚踩住了那块小岩点。
    攀岩鞋很稳，没有出现万杰担心的情况。
    （原来刚才是自己嚇自己……）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解锁条件2：攀岩技能达到爱好者水平（进度：1%）】
    （扮演进度增加了！）
    万杰心中一喜，但双臂的酸胀感接踵而至，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
    万杰掉了下来。
    那个保护动作就不用做了。
    因为爬的还没有半米高。
    “发力方式不对，重心也要注意调整。”邓老师总结了两句，没再说多余的话，而是看著点名册，“14號，刘龙！”
    万杰有点心虚的偷瞄其他人的表情，不过大家都没什么反应。
    毕竟都是大学生，没人那么无聊会因为这种事去嘲笑別人。
    刘龙有点紧张，万杰见状顺手轻拍他的肩膀鼓励一下：“別紧张，这只是练习，你身材可比我好多了，好好发挥。”
    其实两人都是那种瘦宅体型，刘龙的肌肉多一些，可还是普通人的范畴，算不上壮。
    “嗯。”
    刘龙只是简单的回应了下，机械的点点头，木訥的踩著保护垫。
    “哎，第一次上墙结果不是很理想啊……
    “进度才加1%，诀窍也没掌握几个，这要练到啥时候。”
    万杰有点鬱闷。
    要去找个攀岩馆练练吗？
    可是自己还得上课，攀岩馆离大学城可远著呢。
    虽然有系统当隨身老爷爷，但是鑑於自己对於编程软体完全一无所知，上上专业课补补课是绝对有必要的。
    “先看看刘龙第一次爬能爬成什么样吧……”
    好歹是舍友，自己作为好兄弟关爱下义子也是本分。
    万杰抬头，然后下巴都张大了。
    “刘龙他……这么快就要爬到顶了！？”

 第11章 教练，我想学攀岩

    怎么会有人在天上飞啊！？
    万杰目瞪口呆的看著刘龙像个猴子一样毫不费力的往抱石墙上爬。
    当时穿攀岩鞋的时候，万杰注意到刘龙也是一副便秘的表情。
    於是万杰觉得刘龙他大概率也没穿过攀岩鞋，由此又推导出刘龙也没试过攀岩。
    现在看来，大错特错！
    也许是因为不適应这种新鞋子，刘龙的动作有些拘束，出手也比较谨慎，每次前进都要短暂观察一下。
    不过，刘龙虽然攀爬起来不像邓老师那么流畅，可他的动作没有一步是多余的！
    这个水平，在万杰所在的攀岩班里面应该是数一数二的了！
    和万杰这种还在新手村打转的萌新相比，两人更是不在一个段位里……
    人比人气死人啊！
    这刘龙平时给万杰的印象就是个老实人，有点憨憨的。
    他喜欢聊一堆游戏理论，但是实际玩起游戏来菜的抠脚，属於那种云玩家。
    无论是玩《qwop》还是《纷爭大陆》的时候都能感觉出来。
    谁能想到他还有这一手！？
    当时选体育课的时候，万杰记得刘龙说过他想选已经会了的游泳课摸摸鱼。
    但是游泳课被抢了，刘龙只能选攀岩。
    那时万杰满脑子都是怎么完成扮演任务，没空考虑刘龙为啥选攀岩。
    现在看来，刘龙根本就不是因为不会攀岩才选。
    他是太会攀岩了！
    刘龙的思路一直都没变过，最擅长的游泳课没了，那就选个同样擅长的攀岩课！
    没想到这小子还这么多才多艺……
    慕了慕了。
    万杰有些羡慕的看著刘龙摸到顶端的岩点后按著標准落姿安全落地。
    快点鼓掌。
    这可是好兄弟的高光时刻啊！
    “漂亮！”
    万杰赶紧驱散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带头喊了起来，双手使劲的鼓掌。
    “wow~”
    “好！”
    “確实帅啊！”
    其他同学们也被万杰带动著鼓掌喝彩。
    刘龙的发挥確实值得他们叫好。
    刘龙本尊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低著头赶紧撤离出场地，走向万杰那边。
    “厉害啊刘龙，没想到你攀岩这么强，第一节课就通关了。
    “不像我一上墙就发懵，完全使不上劲。”
    万杰拍了拍刘龙的肩膀，语气里有些不甘也有些羡慕的感慨著。
    刘龙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没什么的，我以前在农村长大的，本来满脑子都想著玩游戏，
    “可是家里又不给配电脑，只能用手机看会直播，
    “手机不给玩了就只能去爬树翻墙玩，爬多了就会了唄。
    “万杰你掌握技巧了说不定比我还快呢。”
    “哦~原来是这样。”万杰恍然大悟，原来刘龙是个攀岩界的野路子，是“黑暗攀岩界”人士。
    而且刘龙这番话还解开了万杰的另一个疑惑。
    万杰万万没想到，刘龙在游戏上的理论巨人实战矮子形象居然是因为没电脑玩。
    小时候想玩不让玩，只能过过眼癮，到了大学倒是有机会玩了。
    可是以前一点实战经验都没有，现在肯定也没那么快能玩的明白啊。
    技能点都点到猴哥的天赋树上了。
    哎，自己现在就需要这个技能啊……
    要是能把刘龙的技能复製过来就好了。
    万杰想到这，摇了摇头自嘲。
    想啥呢，又不是玩游戏。
    嗯？
    玩游戏？
    这里好像有个人很想玩游戏啊？
    万杰又灵机一动。
    “刘龙，你现在有电脑了啊，不自己亲手玩一下那些大作吗？”
    “配置不够的吧，我的电脑。”刘龙说话畏畏缩缩的。
    万杰引导著：“配置不够可以降低画质啊，一样能玩，你那个笔记本玩点老游戏不成问题。”
    刘龙沉默了一会，憋了好久才小声的说：“那些游戏有点贵……打折了都得一百多呢。”
    就等你这句！
    万杰抓住刘龙的肩膀，语气平淡地说：“没事，你之后想玩哪个游戏我帮你报销，只要你教我攀岩就可以了。”
    刘龙被这么一抓有些头晕：“不，不好吧，这也太破费了……”
    “你知道攀岩课私教多贵吗？这是你的合理报酬。”
    万杰的表情更加坚定，眼神坚毅地盯著刘龙的眼睛：“拜託了教练，我想学攀岩。”
    “好吧……放心吧万杰，既然你要学，我会尽力教的。”
    刘龙这下是真明白万杰想学了，总算是答应了下来，不过语气里还是有些不自信。
    然后又弱弱的补充了一句：“游戏我也不会挑太贵的……”
    “你跟我客气什么，都自家兄弟！”万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让刘龙放心，“你玩上喜欢的游戏，我学会喜欢的技能，我们两兄弟双贏，这多好？”
    “好，好。”刘龙的反应有点木訥，只是一味地跟著万杰的话点点头。
    看来他也想买个新游戏。万杰这么判断著，心里得意洋洋的。
    虽然第一节攀岩课出师未捷，但是也不是没有收穫嘛。
    这一趟下来自己不是雇了一个可靠的攀岩私教吗？
    我可真是个小天才！
    至於刘龙具体要哪个游戏……300多的3a大作万杰现在还是能自掏腰包的。
    要是刘龙喜欢的是某些dlc地狱“大作”……那就只能等下个月游戏平台匯款过来了。
    至於赖帐或者玩文字游戏……这么缺德的事万杰可干不出。
    自己可是有系统的男人，难道要坑好兄弟那几百块吗？
    丟人！
    ……
    晚上8点，303宿舍。
    万杰回到自己的床铺，把布帘拉上，製造出保密指数五星的安全环境。
    打开百变编辑器。
    虽然扮演任务这一块，只有攀岩的进度加了可怜的1%，但是万杰还是想看看这1%能不能对开发《掘地求升》提供一些帮助。
    哪怕只有一丟丟蚊子腿级的加成也行啊！
    然而很可惜，万杰的脑子里並没有迸发什么灵感。
    连一丝丝极为细小的灵光都没有。
    別看《掘地求升》看著简陋，但它其实是个3d游戏，这对万杰是个全新考验。
    《qwop》的开发经验，有些能继承，有些则无法移植到《掘地求升》上。
    摸索了一会，依然不得其解。
    “算了算了……还是研究下百变编辑器的基础功能吧。”万杰正这么想著，宿舍里突然传来潘建的哀嚎，隔著布帘都能衝击万杰的耳膜。
    “啊？程设的老师怎么是罗阎王啊？明天怎么办？”

 第12章 回归基本功

    程序设计基础，这是万杰比较重视的一门专业课。
    听潘建这语气，好像程设的任课老师有点不对劲？
    万杰拉开布帘说道：“潘建，什么罗阎王啊？你网文看多了？”
    “比网文恐怖多了好吗！”潘建双手捂脸，“这个老师可是真能让你掛科的！”
    在万杰的余光內，齐术正玩著万杰不认识的某款卡牌游戏，一边用滑鼠出牌，一边开口：“潘建，你怎么知道的？这老师我们都没见过呢。”
    “电竞社的学长告诉我的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们都不打听一下的吗，心真大！”潘建快被这两憨憨整无语了。
    潘建的情报网还挺广……万杰心想。
    而且大学社团还没开始招新吧？潘建这就跟电竞社勾搭上了？
    这行动速度可够快的。
    “我认识的计科学长都说，罗修老师是最严格的，不仅会抓考勤，布置的作业也是最难的。
    “而且只要平时表现不够好，就算卷面分就差一点他也不捞你。
    “他上的课掛科率比其他老师的都高一大截呢！”
    潘建大吐苦水，和平时大大咧咧的形象判若两人。
    “这个老师不用考虑掛科率的吗？”赵影有点疑惑，“大学老师不都是能捞就捞吗？掛科多了影响他自己评职称的吧？”
    “因为罗修教授是行业大牛，不用关心那些小事。”平时都不怎么说话的李嘉豪突然开口，“別的先不说……你们看看程设的教科书是谁写的。”
    潘建赶紧翻找出他的那本《程序设计基础》，一看封面便惊呼：“我靠，主编罗修！”
    这么恐怖的吗？
    看来自己今晚还是先预习一下比较保险……
    万杰也下床去找自己的那本教材。
    ……
    9月20日，周三，贺城大学的某间机房內。
    “又是早八……”坐在万杰左边的潘建有点犯困。
    右边的李嘉豪依然是那身w字连帽黑卫衣，他虽然没抱怨，但也有点打瞌睡。
    “谁让我们是一班呢，排课有先天劣势。”万杰也没什么精神，但是脑子里担心的却是另一件事。
    昨晚他看了小半本的教材，有不懂的地方就问系统，还实践了一两个项目。
    没办法，自己前世的编程基础是零，穿越之后也就用了几天百变编辑器，编程这块就是个菜鸟。
    菜就多练。
    不过……
    “是我的理解有问题……？”万杰心里直犯嘀咕。
    “为什么里面的內容……感觉很简单啊？”
    基本都能看懂，遇到有疑惑的地方问问系统，系统也会解答出来。
    万杰本来还担心系统会觉得c语言和做游戏没有关联，不肯回答呢。
    不过万杰多虑了，系统还是肯教自己的。
    总之，不能掉以轻心。
    认真听课！
    万杰强行打起精神坐直了。
    “同学们，这个学期，由我带领大家，完成程序设计基础，这门课程。”
    说话一顿一顿的罗修教授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留著强者才配拥有的地中海髮型，一根根稀疏的头髮就像迎著沙尘暴在沙漠中坚韧生存的小草。
    “我的课程，强调的是实践。
    “所以，每一节课我都会给同学们布置一项课后作业。
    “这一节课的作业，是做一个四则运算的计算器。
    “不要觉得这很难，接下来认真听老师讲课后，回去好好复习，一周时间內是可以做出来的。”
    “还说不是罗阎王！”潘建用非常微弱的声音向万杰吐槽，“课还没讲呢就开始布置作业了！”
    “所以得认真听课啊，別搞得和高数一样开几秒钟小差就不知道老师在说啥了。”万杰提醒潘建，同时也是在提醒自己。
    “首先，大家跟我一起打开vc6编译器……”
    罗修教授引导同学们写了个最基础的helloworld，然后开始讲解基本术语的概念：“main可以理解为入口，printf是输出函数……”
    “嗯，和课本说的差不多，讲的还更通俗易懂了，虽然速度有点快但很好理解。”万杰点点头心想著，然后撇了眼潘建。
    他好像抓耳挠腮的，看起来在拼命的尝试跟上老师的节奏。
    “？”
    怎么是这个反应？
    眼神贼好的潘建发现了万杰的举动，顺势说著悄悄话：“万杰，你也觉得罗阎王在说天书对吧！”
    “嗯，是有点难。”万杰应和了一句，又看了看右边的李嘉豪。
    刚开始李嘉豪还会听两句，然后就开始用那个页面看起来很復古的编程软体敲代码了。
    具体是什么代码万杰还看不懂，但是肯定和上课內容没啥关係。
    “哪边是对的？”万杰也有点犯迷糊，又看了看其他同学的反应。
    有些不为所动，有些和潘建一样耍猴戏呢。
    万杰差点以为他们也有cos系统，要扮猴了。
    “……像嘉豪那样的人一个都找不到。
    “难道……罗修教授讲的东西其实很难？”
    ……
    罗修教授讲了一节半的课，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系统时间，这才停了下来。
    “还有一些时间，留给大家消化一下这节课的知识，
    “可以现在把计算器给写出来，活学活用。
    “提交方法是……”
    潘建像是人生第一次蒸桑拿的新手，满头冒汗：“讲这么多东西，今天能弄懂一半都不错了，还做作业？”
    这倒不是潘建笨，笨的话也考不上贺大。
    只是家里人觉得报计算机系好就业，潘建自己又没主见，一点功课没做就半推半就的选了。
    现在看来，有点难啊！
    “罗阎王这也太狠了吧，万杰，嘉豪，你们说说是不是……”
    潘建往右边看著两个好兄弟，李嘉豪的手速飞快，都不需要调试就把代码写全了，然后运行了一遍就交了作业。
    “不需要图形化啊，省事了。不过那確实超纲了。”
    李嘉豪还自言自语了两句。
    “……嘉豪毕竟是大神，还是看看万杰吧。”
    ……
    万杰正在有条不紊地输入代码，速度也就比李嘉豪慢一点点。
    “看来確实不是罗修教授的问题，是我的问题。”
    百变编辑器的编程经验在专业课上也能用上！
    这个隨手就能融会贯通的理解能力绝对不正常，肯定是系统发力了！
    “万杰，你也做好了？”
    “是啊嘉豪，做完我就交作业了。”
    “你给除零写if了吗？”
    “啊对哦，我忘了。”
    万杰赶紧调试一下，在运行程序里输入了3/0。
    果然程序崩溃了。
    “看来光有知识储备还不够，以后得细心点，谢了，嘉豪。”
    万杰增改了几行代码，確认调试无误后才提交作业。
    “哦？已经有两位同学交作业了。”罗修教授眼眉动了动。
    “看来部分同学之前有一些编程经验。
    “没完成的同学也不要著急，下周二前交作业即可。
    “下课吧。”
    罗修教授走出教室。
    “搞定。”万杰心情很好，转头望向潘建，“走吧潘建嘉豪，我先去填饱肚子……哎，潘建，你怎么了？”
    潘建有点红温。
    “万杰，你个骗子！”

 第13章 野路子

    9月20日，周三中午。
    程设课下课后，万杰先去校外吃了顿便餐，消化后在校內锻炼了一会。
    “哎，这个破系统，把好端端的一个室內派宅男逼成了每天锻炼的现充。”
    没办法，为了完成以后的系统任务，万杰只能未雨绸繆。
    今天也是抱怨系统的一天呢。
    “然后回去找刘龙……中午学校不上课，场地都空著，可以一起去学校的抱石墙练练。”
    万杰拿著毛巾擦了擦汗，白t恤都有点被汗浸透了。
    今天万杰也穿著非常普通的白t黑短裤。
    “还好这种不显眼的衣服够多，我要儘量的隱藏自己……”万杰对那晚的尷尬偶遇始终抱有心理阴影。
    自从上周六在操场碰到那个同校女生之后，万杰就不敢穿任何带红色的衣服了，每天都是黑白灰三种顏色换著搭配。
    换一身npc一样的衣服，她就认不出来了吧？
    虽然这只能当个心理安慰，但是……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万杰回到熟悉的303，宿舍里好像就两个人，一边看泉能王直播一边扒著拼好饭的潘建，还有在座位上鼓捣著什么的赵影。
    赵影属於那种说胖也不胖，说壮也不壮的身材，正好能挡著万杰的视线，万杰也看不到他在做什么。
    “潘建，刘龙去哪了？”万杰问。
    昨天和他约好的呀，怎么不见人呢。
    刘龙可是个老实人啊。
    “哦，蹲坑呢。別聊这个，我吃饭。”潘建嚼著肉含糊不清的回应。
    “行行行。”万杰也知趣的中止了话题。
    那就等会吧。
    有点无聊的万杰打量著宿舍，想找个东西消遣时间，被某件用衣架鉤在赵影床铺护栏处的t恤吸引了。
    其实就是件平平无奇的白色t恤，但是上面印著很漂亮的二次元美少女。
    银色的长直发，华丽深邃的紫色眼瞳，尖尖的精灵耳朵，紫白色的服饰……
    万杰总觉得有种既视感，但又不太確定，脱口而出：“这是《re0》的爱蜜莉雅……？”
    “是迪丝莉婭。”赵影突然放下手里的动作，回头望著万杰。
    “哦……抱歉抱歉，我有点云了。”万杰把手放在自己的后颈不好意思的回应。
    万杰一下子忘了，这里是个平行世界，可不一定有re0啊！
    菜月昴都不知道在哪发財呢。
    “是个冷门番的角色，万杰你不知道很正常。”
    赵影倒没说什么，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万杰才看清赵影在擦著一支很长很长的白色镜头。
    “咦？老赵你还玩摄影啊？”万杰有点好奇，“这么长的镜头，很贵吧？”
    “还好，这支就四位数而已，拿出来保养一下。”赵影的语气很平淡。
    “不愧是玩摄影的，就是壕……”赵影这波澜不惊的態度让万杰有点佩服。
    阳台闹出一阵动静，还夹杂著洗手池处的水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潘建，我玩《qwop》跑到15米了！”刘龙兴冲冲地闯了进来。手里举著手机给潘建看。
    “什么wp？我靠，刘龙你还在玩这坑爹游戏啊。”潘建差点喷饭，不过忍住了。
    “这游戏微讯也能玩啊，摸鱼的时候正好试一把，还有排行榜呢，你看我们班也有两三个人玩过……”
    潘建咽下饭菜，很抗拒的做出试图推搡的动作，让刘龙拿开手机：“我才不会玩这破游戏！怎么用个微讯还能黏著我啊！”
    “潘建，一般说这种话的人……”赵影突然加入战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潘建情绪很激动。
    “可我们真的是一班的啊。”刘龙说。
    “刘龙，我要被你冷死了。”潘建戏精附体，交叉抱肩装作在瑟瑟发抖，然后想到了什么，“对了，万杰找你有事。”
    “啊，不好意思万杰，让你等这么久。”刘龙赶紧看向万杰。
    “没事，人有三急嘛，正好我能歇一下，咱们快去抱石墙那边吧。”
    万杰完全没在意，而是在心里窃喜。
    《qwop》都开始在微讯传播了啊！
    我的gg费和蛋钱又要涨了！
    两人关上嘎吱响的木门，留下潘建自言自语：“哎~都忙，忙点好啊，就剩我们俩了，老赵。
    “哎？老赵你在发什么呆呢。”
    赵影没有再擦拭镜身，而是作沉思状嘀咕著：“阿依铃和爱蜜莉雅……是哪部番里的啊？”
    ……
    万杰兴致勃勃地和刘龙来到抱石墙下。
    在学校里练习攀岩的机会不多，平时这里是教学场地，晚上黑灯瞎火的也没法练，也就中午能有机会私下练习了。
    所以得抓紧时间。
    “那万杰你先看我爬一下。”
    刘龙抓握著黄色大岩点，右脚的运动鞋踩著底下的蓝色小岩点，顿了一下才继续往上爬。
    “奇怪……怎么感觉刘龙没上课的时候那么稳呢？”万杰有点疑惑。
    不过刘龙的技术確实很厉害，就算发挥不如昨天，也还是爬到顶了。
    “好了，万杰你试一下。”
    刘龙用標准动作顺利落地。
    “好嘞。”万杰也踩著保护垫走过去，准备开始爬。
    “抓住左边那块黄色岩点……”万杰学著刘龙那样抓住。
    “然后右脚踩那块蓝色的小岩点。”
    万杰上次就是因为不敢踩那个岩点吃了大亏。
    人可不能吃第二次亏阿，怕什么，这岩点稳得很！
    踩住！
    “我靠！”
    万杰稳稳地踩住岩点，然后……滑了下去。
    这岩点怎么跟抹了油一样？
    “万杰，你还好吧？”
    刘龙关切的问。
    “没事没事，就是……岩点太滑了。
    “完蛋……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万杰看著自己的脚。
    他穿的是运动鞋，不是攀岩鞋。
    能踩住就怪了！
    邓老师说的没错，攀岩鞋真的是另一双脚！
    万杰也没买攀岩鞋。
    “能换鞋吗？那边不是有鞋柜吗？”刘龙奔向鞋柜那边，但有点失望，“啊，锁上了……”
    “肯定会锁上的，万一有人拿走了怎么办。”万杰摇摇头。
    “那今天还练吗？要不先不练了吧？
    “我小心一点倒还能爬，就怕万杰你扭到脚……”
    刘龙有点打退堂鼓。
    “练！我也小心一点就好。”万杰咬咬牙。
    不能怂啊！来都来了。
    “对了刘龙，你爬第四个点位，就是这个红色菱形岩点的时候是怎么发力的？”
    刘龙认真思考了五秒钟：“就是……呃，我也不知道。
    “要不我再爬一次，万杰你看著？”
    “……好吧。”
    “就是，右腿这样、左手再这样。”
    刘龙一边爬著，一边像变魔术一样嘰里咕嚕的念著万杰理解不了的台词。
    “万杰，能看懂吗？”
    ……
    万杰感觉自己的攀岩之路不会太轻鬆啊……

 第14章 《掘地求升》新建文件夹！

    303宿舍。
    “万杰，你咋了？”齐术在他的小书桌上玩著某个策略游戏，看到万杰那副样子被嚇了一跳。
    精疲力竭的万杰没有回答，蠕动到自己的床铺，身体沾上床垫的那一剎那，他感觉自己像是跑了一场全程马拉松后第一次接触到单人沙发的参赛者。
    累，太累了！
    简直是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刘龙的指导確实很够意思，万杰没学会他也不会说什么，就是默默的继续示范，一次又一次的上墙。
    但是，刘龙根本说不清楚那些要点，万杰必须三番五次的亲自去踩坑！
    万杰只能儘量照著刘龙的动作，硬著头皮往上爬。
    还因为没有攀岩鞋，每次下脚都得小心翼翼的。
    上个新手墙搞得跟走钢丝一样刺激……
    心累。
    忙活了一个中午，大部分时间都是连上墙都够呛。
    “不过……可算是有收穫了。”万杰长舒一口气，调出系统进度面板。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解锁条件2：攀岩技能达到爱好者水平（进度：17%）】
    万杰有几次勉强用一只脚踩著宽一点的岩点，算是在岩壁上站稳了。
    再用上肢硬爬，走狗运的话能再爬两个点位。
    再加上自己的落地动作还算標准，系统又加了点进度。
    不过也就只能做到这样了。
    “赶紧叫个同城速递，把攀岩鞋买了……”
    万杰这下是彻彻底底的服了邓老师了，说的都是金玉良言啊！
    没鞋攀什么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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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杰，不好意思啊，我太笨了教的不清不楚的……”刘龙有些鬱闷。
    “这有什么，你报的是计算机，又不是师范。”万杰一边打著字在问商家该选什么尺码，一边安慰刘龙，“对了刘龙，你要不要买攀岩鞋？给你也买一双，我出钱。”
    “不用了吧万杰……我穿运动鞋就行了，上课的时候也能穿学校的鞋啊。”
    “没事，不用客气。”
    “真的不用。”
    “哎，那行吧。”
    这刘龙哪都好，就是太客气了，万杰摇摇头。
    “对了刘龙，周六你有空吧？”
    “呃……有空。”
    万杰觉得身体恢復了一点，起身调整了个姿势：“周六陪我去攀岩馆，钱我出。”
    “这不太好吧……”刘龙还是犹豫。
    “你是教练，我是学员，肯定是我报销费用啊，就这么定了。”
    “那好吧。”
    万杰语气斩钉截铁的，算是强制终止了对话。
    至於为什么是周六……
    因为cos罐中人的那些道具周六才能到齐。
    周六集齐道具，周日再快点把那个倒霉cos任务做了。
    现在嘛……
    万杰想试试新进度能不能推进《掘地求升》的开发。
    “要去拿电脑……现在这个肌肉酸的没法走吧？
    “只能硬上了……欸？
    “腿没有那么麻了？”
    酸胀感还是有的，但是不是那种彻骨的麻，这足够支撑万杰拿桌子上的笔记本了。
    “恢復得真快。”
    万杰没有想太多，回到床铺拉上布帘製造安全屋。
    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百变编辑器上。
    新建的文件夹【juediqiusheng】还是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工程文件。
    至於为什么是拼音……
    因为系统交代过文件夹里有汉字可能会出bug。
    而且万杰自己的英文也不好。
    “又是一次从零开始的设计师生活……
    “无从下手啊。”
    万杰再次面对空荡荡的编辑器页面。
    之前体验了一次从无到有復原出《qwop》的小工程。
    现在自己要从头攀登新的岩壁了。
    “从哪开始呢……”
    万杰闭眼冥想著，脑內隱隱约约的浮现出原作的样貌。
    虽然只能看个大概的游戏画面，像脚本和动量参数这种更深层次的东西完全摸不著门道。
    不过万杰已经知道该先做什么了。
    “先把画面填充起来！
    “找些石头的3d模型塞进游戏里，先拼出个大致的样貌。
    “儘量找和原版相似的，尺寸不合適也没关係，应该有能对建模进行改造的办法。
    “系统，我应该不需要把所有素材都亲手建模吧？”
    【系统判定中……】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其经典程度与场景美术的关联判定为：极弱】
    【宿主无需亲手还原场景美术】
    “系统，我第一次这么谢谢你！”
    万杰简直是要拍手叫好了。
    这才对嘛！
    真要一个一个建模，那得做到啥时候去？
    这游戏的精髓也不是美术啊！
    考虑到《掘地求升》那大乱燉的障碍物，这整个游戏说不定还是原作作者用免费素材拼出来呢！
    我要復原原作的精髓，就应该连使用免费素材这一步也致敬过来嘛！
    万杰鬆了口气。
    【经典还原系统更新中……】
    “啊？怎么还有更新呢？”万杰愣了。
    这也太突然了吧？
    【结算系统已更新】
    【宿主当前任务】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
    【復原度：0%】
    【总体质量：0%】
    【原作的復原度与总体质量均为100%】
    【总体质量將综合游戏性，完成度，內容量，美术质量，稳健性等因素共同得出】
    【当復原度与总体质量总和为200%时，当前任务方可结算】
    “这规则……我得好好消化一下。”
    黑漆漆的床铺里自然光被布帘遮住，只有笔记本的亮光反射著阴影中托著下巴的万杰，像在思考什么深邃计划。
    “也就是说，以后復原度可以不用卡那么死，不需要连一根毛都照著原作还原了？
    “不过相对的，自己的游戏质量必须在某个方面超过原作……”
    这对自己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万杰觉得，这应该是自己的利好。
    “有些游戏虽然经典，但是现在作为新游戏不一定能重现辉煌，一些现代化改造是必要的。
    “还有一些游戏，某个部分可能是我做不到的，但是可以用长板弥补损失的復原度。
    “实在不行，也有严格的按照1：1原汁原味復原的这个最终选项。
    “总之……现在说这些还早，先把《掘地求升》做出来吧。”
    万杰找了全球最大的免费游戏素材站，挑了几个和原版很相似的石头素材。
    “嗯……这个石头看著也不错，下载下来吧。”
    万杰又看上了一块石头，滑鼠正要点下下载键，脑內突然冒出系统警告。
    【警告！宿主不可让生成式人工智慧参与经典游戏復原！】

 第15章 百密一疏！

    万杰被系统的红框警告嚇了一跳。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系统的反应这么剧烈！
    “生成式人工智慧？就是ai咯。”
    万杰当然了解近几年发展的突飞猛进的ai，c字头的d字头的，什么都能做，简直是许愿机。
    “如果用了ai的话会怎么样，系统？”
    万杰好奇地问了一句。
    【无法完成结算，並增加30天自选冷却期】
    “嘶……好严格。”
    万杰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系统的惩罚规则！
    居然不是禁止透露系统存在这种常见禁忌，而是禁止使用ai？
    “可系统……你自己不也是ai吗？
    “我得靠你才能做游戏，不也是用ai么？”
    只准我用系统，不准我用別的ai吗？
    这意思是……你不许和別的ai眉来眼去？
    这系统怎么还吃醋了呢。
    【经典游戏復原系统並未直接介入人类宿主的创造行为】
    “嗯……行吧。”万杰没有过多纠结。
    他仔细想了想，系统之前確实只提供了谜一样的百变编辑器，无论是《qwop》还是《掘地求升》，系统都没有凭空变出任何的素材和代码。
    系统只是把游戏模板转化成具体的记忆灌输到万杰脑子里，要想把游戏做出来还得靠万杰亲自动手。
    如果用ai偷懒的话，確实有点取巧了。
    明令禁止用ai，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麻烦点就麻烦点吧，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不过，我怎么判断这些素材有没有用ai啊？”
    万杰还在担心会不会踩到雷，不过很快他就不担心了。
    系统似乎有某种检测机制，只要自己选了ai生成的素材就会弹出警告。
    这就是个全自动排雷机啊！
    这个世界的ai技术比前世发展的要早一些，2019年后就流行生成式ai了。
    很多建模师可能是为了尝鲜，造了一堆ai生成的素材，又不知道出於何种原因丟到免费素材网站上。
    万杰像菜市场挑菜的老奶奶一样，对著素材网站的几块石头左挑右选。
    不过系统警告的频率有点高。
    “就算有系统排雷，雷区也太广了点吧？
    “我得想办法绕过雷区。”
    为了省事，万杰乾脆在筛选栏里把素材上传时间调到了2019年之前。
    这下清净了。
    而且《掘地求升》也不是一个吃素材精度的游戏，建模老点不碍事。
    反而糙一点才有那个味呢。
    “来都来了，顺便收集一下別的素材吧？”
    万杰仔细记录下脑內浮现的那张完整地图出现的元素。
    “除了岩石之外，树肯定要有，水体和背景……应该是用很简单的方法在编辑器內做出来的。
    “各种钢材、小房子、家具、滑梯、堆成山的纸箱、台阶、气球、家具山的各种家具、画作、那个坑爹的小橘子和帽子还有铁砧、小屋、雪山、超级回家的长蛇、希腊神庙和最后的信號塔，还有一些小零碎……”
    万杰越记录头皮越发麻：“怎么有这么多素材啊？”
    每记录一个素材，万杰就会唤醒一些旧日的痛苦记忆。
    很多东西都释放著作者满满的恶意啊！
    而且……谁会把家具和纸箱堆到天上啊？
    这个游戏场景简直就是个缝合怪！
    “哎，开工吧。”
    閒著也是閒著。
    ……
    晚上九点。
    “终於给我下载好了！”万杰长舒一口气。
    万杰费劲心机终於在某个犄角旮旯的小网站里找到了最后一个免费的信號塔建模。
    太不容易了，集齐108將都没这么累！
    还好自己中途去食堂吃了口饭，不然说不定要饿到神志不清。
    虽然很想叫外卖，但是没办法，外卖太重口，打著健身餐、轻食名號的外卖又太坑。
    为了保持好身材应对接下来的坑爹挑战，饮食必须要自律。
    就当放空思绪转换下心情了。
    “中场休息一下，这布帘要把我给闷死了，先透透气……”
    万杰揭开布帘，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潘建，你居然在看书？千古奇观啊？”
    潘建居然拿著《程序设计基础》在复习！
    “爬爬爬，万杰你个骗子，居然背叛我们学渣阵营。”
    潘建合上教材，朝著万杰大倒苦水：“罗阎王的课节奏快的飞起，我都没碰过编程软体，不复习怎么跟得上？
    “嘉豪他是大神也就算了，万杰你怎么也跟开了窍一样？我可太难了！”
    万杰刚想回答，被另一个虚弱的声音打断了。
    “奇观？什么奇观？”
    万杰和潘建朝著声音的源头望去，说话的是齐术。
    但是他现在眼神麻木的点著滑鼠，肚子还扁扁的。
    “咕……”齐术的肚子在求救了。
    万杰看著齐术的笔记本屏幕。
    “玻里尼西亚建立了艾菲尔铁塔。”
    画面看著不像《文明》，但又有点似是故人来。
    “齐术……你可快点去吃点东西吧，我真服你了，中午就见到你在玩这个游戏，一直没停过！”
    潘建的语气有点急躁。
    万杰记得刚才去吃饭的时候齐术也在玩游戏。
    “齐术的爱好还真是杀时间啊……”万杰心想。
    “是哦，都这么晚了。”齐术拿起手机，“正好我姐让我拿家里寄过来的快递，先吃个饭再顺手拿了。”
    “哦？齐术你还有姐姐呢？介绍下唄？”潘建突然兴致满满，“我可以带她上分，我什么pvp游戏都会玩！”
    “去去去，你这小身板都不够她打的。”齐术没理会潘建，开门走了。
    “呃……难道她是跆拳道黑带？”潘建愣了愣，然后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摇摇头，雷厉风行的翻开教材，“別被尘俗干扰，我的心中只有学习！”
    “潘建，难得你这么用功啊。”万杰有点欣慰。
    “贫道和叛出学渣宗的逆徒无话可说！”潘建瞪了一眼。
    “我不也是提前复习了嘛，要不我教你唄？”
    “小友果然不是凡夫俗子。”
    “潘建，你还好意思说刘龙讲冷笑话呢。”
    万杰被逗笑了，然后开始教了起来。
    反正现在没事做，就当复习了。
    ……
    半小时后。
    “嗯，谢啦万杰，今天让我先消化一下。”
    潘建感觉自己有点累了。
    “那先到这。”万杰伸了个腰。
    “万杰，你讲的很清晰啊，可以去考教资了。”
    “彼此彼此，潘神也可以去拿个大厂offer了。”
    两人互相揶揄著，宿舍门被气喘吁吁的齐术推开，吱呀吱呀的响。
    齐术手里提著个收纳袋，里面的东西似乎有点重。
    “带啥好东西回来了，齐术？”潘建问。
    “没啥，就是家里寄过来的棉被。”齐术费尽力气的把它托上床铺。
    刘龙见状也使了份力帮著举，但是又有点疑惑：“现在天气还没转凉吧，这么快就备好棉被吗？”
    “是有点早，这么大的东西占著床位，睡觉都不方便。”齐术有点为难。
    “可以垫垫脚嘛，哎哟不好意思万杰，”潘建起身想去洗手间，撞到了万杰，“咦？万杰你愣著干什么呢？”
    ……
    “坏事了。”
    万杰看著齐术床铺上占了一大片地方的棉被，突然想到一个自己疏忽了的大问题。
    自己的充气罐子和巨长的锤子……该怎么在五个人眼皮底下藏起来啊！？

 第16章 不对劲

    万杰定製的道具锤子和充气罐子，一个长，一个宽。
    正所谓：罐子宽，锤子长，罐子想绑在锤子上。
    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六人寢里，两个道具都是非常占地方的大傢伙。
    舍友们会不会发现？
    肯定会啊！齐术拿个棉被都有人注意到了，自己带这么些奇形怪状的大件回来肯定全场瞩目！
    到时候他们问起来自己怎么解释？
    这是健身用的瑜伽球？
    一点也不像啊！
    这是社团拍视频要用的道具？
    那放活动室不行么？为什么非要放宿舍？
    而且万杰可没说过自己加入过什么要拍戏的社团啊，这藉口编的也太烂了！
    万杰带著一点侥倖心理问大伙：“对了，你们周末回家吗？”
    万一大家都回去了呢？
    “不回，我家在外地啊。”刘龙说。
    “我也是。”李嘉豪附和。
    “回去干嘛，在宿舍打游戏不香吗。”潘建已经在纷爭大陆奋战了。
    “对啊，在家里怎么通宵。”齐术还在建设他治下的玻里尼西亚。
    “我周末有安排，要带的东西都在宿舍里，回家太麻烦了。”赵影一边看动画一边回应。
    “……这样啊。”万杰沉默了。
    我在幻想什么！？
    一帮计科宅男就算放假了那也是挑个舒服的地方继续用电脑啊！
    万杰看著齐术那床棉被思考著。
    “要不来一招瞒天过海？买个不透明的大收纳袋，把罐子藏起来，就说这是棉被。”
    罐子的体积要更大一些，不过买个大號收纳袋怎么也够塞进去了。
    形状不像棉被，不过舍友应该也不会看那么仔细。
    至於那柄锤子……也许可以买个吉他包装进去？
    “还是不行。”万杰否定了这个计划。
    自己不仅要把道具搬回宿舍，而且还得搬出去的啊！
    哪个正常人会提著个棉被出门？
    用行李箱装著？
    万杰看了看自己的行李箱。
    呃，既装不下充满气的罐子，也装不下锤子。
    要不再放一点气……等一下。
    “我靠，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
    万杰恍然大悟。
    做充气道具的商家谁会充满气再发货啊？
    快递磕磕碰碰的，弄坏了怎么办？
    肯定是寄个充气罐让买家自己打气啊！
    寄过来的就是个皮，皮还不好藏吗？
    万杰从来没网购过需要充气的东西，现在才反应过来。
    “但是……自己迟早得充气试一试的啊。”
    拿到充气罐子不先试试当天首充，万一到了扮演那天发现有问题怎么办。
    而且锤子依旧不好处理。
    偽装成吉他，万一舍友也想弹一下呢？
    还是不保险。
    万杰实在是不想被舍友发现自己在搞这么尬的活。
    被同校女生看到一次就让他如坐针毡了，被舍友看到那还得了？
    “不行，道具不能放在宿舍，哪怕花点钱。
    “有些风险不能冒。”
    万杰下定决心，拿起手机联繫商家修改收货地址。
    至於当天的计划，万杰也大篇幅的修改，確保万无一失。
    “既然明知山有虎，我就不去明知山了！”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
    9月21日，周四中午。
    “万杰，右脚再稳点！”刘龙在场外提醒著。
    烈日下，万杰刚刚爬到抱石墙的一大半高度，离顶部已经没有那么遥不可及了。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解锁条件2：攀岩技能达到爱好者水平（进度：35%）】
    “还是要穿装备啊！”
    万杰的脚下现在正穿著昨天送过来的攀岩鞋。
    有了外骨骼加持，爬起来轻鬆多了！
    也不用担心扭到脚，踩个小点都得提心弔胆的了，穿了鞋绝对能踩稳！
    有些东西果然是早买早享受，晚买遭老罪啊……
    “再接再厉，爬到顶！”
    万杰咬紧牙关伸出右手，尝试抓握住上方的红色岩点。
    “不行……光伸手够不到。
    “难道得跳起来？可是不一定能跳的准……”
    万杰正犹豫著，一个中气十足的沉稳男中音突然响起。
    “那块红色岩点要沉肩，调整重心再发力。”
    这声音……是邓老师！
    万杰没有多余的力气回头去看，乾脆顺著邓老师的指导调整身体。
    沉肩、重心先往下，再像投石机一样弹射跳跃！
    “成了！”
    万杰抓住了红色岩点！
    但是他知道自己又没体力了。
    万杰调整好姿势，用安全姿势顺利落地。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解锁条件2：攀岩技能达到爱好者水平（进度：39%）】
    进度又增加了！
    万杰心里美滋滋的，起身拍拍灰看著邓老师。
    “邓老师？我们没有耽误大家上课的。”刘龙看到邓高远的突然出现有些慌张。
    “想练习是好事，但是要注意安全。”
    邓高远微微摇了摇头，大学里不怕学生要掛科，只怕学生出事：“別看这里有气垫，磕到岩点也是会受伤的。”
    然后他看了看刘龙脚底下的运动鞋：“你是刘龙吧？怎么没穿攀岩鞋。”
    刘龙有点心虚地辩解：“老师，我技术还可以，爬的很稳，也很小心……”
    邓高远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也多了一些责备：“攀岩、哪怕是相对安全的抱石，也是在空中的运动。
    “你的天赋是好，但是某种程度上反而更加危险，你的自信是没法对抗物理法则的。
    “我去年爬雪攀的时候，同行的队友是个老手，可能是过於自信，也可能是一时懈怠，没好好检查装备。
    “结果，他惯用的冰镐腕带有裂口导致冰镐掉落，他差点被自己的装备害死。
    “所以任何运动都要以自身安全为主，小心再小心。”
    万杰听著有点后怕。
    感情自己昨天没出事纯粹是运气好啊。
    而且万一让刘龙伤到了怎么办？
    “嗯，我们知道了，谢谢老师提醒。
    “刘龙，今天就练到这吧，明天休息一天储备体力，周六还要去攀岩馆正经练练呢。
    “正好我也累了，一起去那棵树下休息休息。”
    万杰拍了拍刘龙的肩膀。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解锁条件2：攀岩技能达到爱好者水平（进度：42%）】
    “嗯？”万杰有些惊讶。
    自己也没练习啊，进度怎么还增加了？
    难道系统也认可安全第一？
    邓高远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万杰的態度，不过他又补充道：“那棵树附近蚂蚁很多，你们最好不要坐在树根下。”
    “好的，谢谢老师。”刘龙礼貌的回应，和万杰一起找了个阴凉的地方休息。
    万杰擦了擦汗，用手机关注著《qwop》的相关视频，无论是快音还是d站，万杰都能搜到数百个结果。
    但是，万杰越看越皱眉头。
    “奇怪了……”
    刘龙也在补水，听到万杰的嘟囔疑惑的问：“什么奇怪了？”
    万杰没有回答，而是托著下巴沉思。
    为什么，游戏热度这么高，但是收益这么少？

 第17章 谁是凶手？

    9月22日，周五，303宿舍。
    拉紧布帘的万杰盘腿坐在床上，眉头紧皱地看著各个创作后台列出的收益数据。
    三个平台，7799，快音，微讯。
    第一天，也就是周日的总收益：127元。
    第二天：251元。
    第三天：556元。
    第四天：628元。
    第五天，昨天周四的总收入……695元。
    光看收益数据，仅仅五天就有2200多，这收益对一个免费小游戏来说是不算少了。
    但是，天天都在关注《qwop》的万杰知道，这几天的《qwop》在各大平台的相关视频数可是呈指数级增长的。
    从周二d站的几十个视频，到周四d站和快音各有数百个视频，这个传播速度已经算坐火箭了。
    但是，收益从周二起並没有明显的跃升，这么高的热度，却没有吸引多少新玩家。
    万杰为了確保数据可靠还多等了一天，结果周四的数据依旧只是略微增长。
    “怎么回事……”万杰有点头疼。
    “是因为观眾不肯点进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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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啊，有很多up都做了实况视频，而且评论区也有人说自己也跟著玩了，评论区和周二的时候一样。”
    万杰打开自己的微讯，点进《qwop》的小程序，看了看排行榜。
    “您的好友有8人玩过，刘龙19米，潘建12米……
    “潘建啊潘建，你小子嘴上不玩，私底下偷偷玩是吧。
    “我记得前天刘龙说有两三个同学也在玩，现在变成了八个，这是个正常的传播速度啊？”
    见微知著，自己这招好友排行榜是有效的啊？
    再检查下每日活跃用户数……
    比例有细微的波动，但是数据都没有异常。
    万杰越来越迷惑了。
    该不会这三个平台作假数据，把我的小钱钱吞了吧？
    “也不可能啊……这些平台也不是什么小平台，旗下每天月入几万的游戏都一大把吧，用得著扣我这几百一千的收益吗？
    “而且就算真要扣，也不是三家一起扣我的吧？”
    “再去別的网站搜搜，比如知求和微博……
    “……？
    “微博热搜第四十七名是……奇葩跑步游戏？
    “《qwop》都上热搜了怎么还那么凉？”
    万杰点了进去，但是微博跳出的不是热搜內容。
    而是登陆页面。
    “靠，我没有微博帐號啊！”
    现在再註册一个？好麻烦啊。
    而且看了也解决不了收益不对的问题啊。
    “等等，会不会是我的gg接口没有维护好，所以根本没有gg收益？”
    万杰慌了。
    別是因为这种低级错误才错失迈巴赫碎片吧！
    万杰的双指紧张地颤抖著，颤颤巍巍地玩了把微讯小程序版的《qwop》，快速倒地后选择復活。
    “淘折折无人机零元点击即送……”
    “嗯……gg接口没问题。”
    “不对，”万杰还是不放心，“多试几次，稳妥一些。”
    万杰不停重开再速死看gg检测著。
    “领不到百元红包？那些都是假app，快来下载真正的……”
    “心动好物推荐……”
    “这些都没问题……”万杰心里很疑惑，又点了一次看gg復活。
    “开局两条腿，你能跑到终点吗？”
    万杰愣了：“这……这是什么情况，套娃了？”
    画面里，是自己的《qwop》游戏画面！
    我自己给自己打gg？
    不对啊，我哪有钱打gg？
    录屏的那个玩家水平好像很差，很快就摔了个四仰八叉的。
    “这个游戏也太难了，我不信你能玩的比我好！”
    gg结束了，弹出来了游戏的微讯小程序入口。
    然而，这个游戏可不是万杰的《qwop》，而是一个叫《沙城之王》的不知名游戏！
    《沙城之王》的图標被一位肩扛黄金大砍刀的猛男占满了大半，金红双色的边框有著满满的土豪风。
    万杰点进去一看，登陆页面被各种油腻的师姐前呼后拥的挤满了屏幕，人物建模一股子ai味。
    再看看別的文字。
    【新人登录就送666元大礼包！】
    【137服-流畅-新服-点击进入】
    万杰满头黑线，似乎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点了进入。
    果然q版大头小人开始自动寻路接任务打怪了。
    “这……这特喵不是个氪金滚服手游吗？
    “《qwop》在哪呢？”
    万杰愣了神，然后一阵冷笑。
    “呵呵，哪会有什么《qwop》啊！”
    他可太知道这种辣鸡游戏的套路了！
    在gg栏里放的是沙雕小游戏，还故意搞些高血压操作骗你点进去。
    但是如果你真的想点进去玩玩？
    不好意思，图片仅供参考，商品以实物为准。
    从外面看的时候是玛丽姬丝，点进去就变麻辣鸡丝了！
    “原来凶手是你！”
    万杰恍然大悟。
    自己这是被盗用视频了啊！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
    万杰又点开应用商店，搜索沙城之王。
    评分4.5星。
    万杰点开评论区，选了按时间顺序筛选。
    “想玩gg里那个跑步游戏，点进去怎么是pk砍人？”——1星。
    “元宝很多，很好玩！”——5星。
    “那个跑步游戏是假的啊？游戏公司骗人。”——1星。
    “我靠，原来不是我的问题，是玩家被这种没良心的狗厂家骗了！”万杰攥紧拳头，出离的愤怒了。
    那些玩家可能看到了《qwop》的视频，但是不知道在哪玩，然后刷到了这种盗视频的垃圾手游gg！
    自己的日活和热度不匹配，很可能就是被这么截胡的！
    “到底是谁这么没良心？”万杰恨得直咬牙，点开《沙城之王》的微讯小程序。
    一般来说，登陆页面都是要显示开发商的。
    之前的万杰从来不会关心这种垃圾手游是谁做的，这些开发商都是一路货色，只会套皮买量骗人氪金。
    但是现在，他变成了受害人，必须要见一见凶手的真面目！
    “好啊，金源互娱！”万杰咬牙切齿，“这名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公司名起的就一副掉进钱眼里的样子，十足的凉心商家！
    “等下，偷《qwop》的无良厂商肯定不止一家……”
    万杰想到了之前被自己忽略的微博热搜。
    他们聊的真的是自己的《qwop》吗？
    花了点时间註册帐號，万杰点开热搜。
    热搜好像是按发贴时的最新时间排序的，万杰看到的大部分是普通用户的吐槽。
    “怎么到处都是这个弱智跑步游戏的gg啊？这是花了多少钱买流量？”
    “我想试试这游戏多坑，点进去怎么是自动掛机的玄幻游戏？”
    “我看根本没有这个游戏，別污染我的手机了！”
    “所以到底有没有这个游戏啊？”
    再看看有些微博提供的截图，要么gg里是原版的《qwop》但下载栏是別的游戏，要么是一个山寨版的《qwop》，游戏名字也五花八门。
    但是无论哪种，万杰都知道这些游戏的本体都是各式各样的氪金滚服垃圾手游。
    他的心在滴血。
    自己的游戏被偷了，小偷还不止一个！
    “举报，必须举报！”
    万杰这就开始动手准备，点开了举报页面。

 第18章 系统，你真就只负责復原啊？

    金源互娱。
    “咚、咚、咚。”
    萧瑶羽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刚刚备份好和渠道方的聊天记录，就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吧。”
    推门而入的是刚入职不久的行政助理祝晚星，言行举止中还没有褪去学生的青涩：“萧秘书，赵总让你去一下办公室。”
    “我知道了，”萧瑶羽点点头，起身把一份新游的开发企划递给来人，“晚星，你把这份企划交给方主策。”
    “好的。”
    看著祝助理关上门，萧瑶羽坐在办公椅上，开始统计著金源互娱旗下五款游戏的近日数据。
    《刀锋霸业》、《仙途风云录》、《我叫大当家》、《末日传奇》、《沙城之王》。
    萧瑶羽分析著报表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赵总又要我確认真实的数据了。”
    和赵一山共事这么长时间，她早就摸清赵总的那套似是而非的话术了。
    “他关心的应该是刚上线的《沙城之王》。”
    这是金源互娱上个月刚上线的新游，宣发力度也是最强的，赵总多次强调《沙城之王》不容有失。
    所以，整个公司上下也必须不容有失的对待它。
    “周二到周四的新用户增幅很高。”萧瑶羽开始分析原因。
    传统形式的gg投流效果一般，但是周二紧急赶製的截取那个跑步游戏的gg点击率奇高。
    至於靠游戏口碑发酵吸引自来水这种可能性，金源互娱的游戏是完全不需要考虑的。
    付费率和前十分钟的留存率惨不忍睹，但这类游戏只要能骗到人点进去玩，总能筛选出一定比例的付费玩家。
    萧瑶羽稍作整理，把简要数据记录下来，前往ceo办公室。
    惯例的敲门和回应。
    萧瑶羽力度克制地推开门，不著痕跡地观察著左手放在键盘左侧，右手握住滑鼠的赵一山。
    赵总又在玩游戏了，萧瑶羽见怪不怪。
    她知道赵一山本来就经常玩游戏，所以赵总对游戏圈的嗅觉十分敏锐，每一次都能在同行面前抢先一步抓到热点。
    这也是金源互娱能在游戏业游刃有余的原因之一。
    只不过，赵总虽然玩的游戏很多，但是完全没有带著金源互娱做出类似游戏的意思。
    “萧秘书，《沙城之王》怎么样了。”赵一山迅速操作了一番，双手脱离了键鼠。
    “赵总，19號的……”萧瑶羽简明扼要匯报著，“……各渠道综合计算，扣除渠道方分成后，19號到21这三天《沙城之王》的毛利润是167.3万元，同期相比上涨94.1%。”
    “看来这次运营部没注太多水。”赵一山的语气波澜不惊，轻捻著手里那串乌黑瓦亮的念珠手串，朝著萧瑶羽追问，“周三没有延续周二的势头。”
    这是在问责，萧瑶羽赶紧补充说明：“周二时只有几家同行跟进，周三时大部分同行都已经跟进了，因此形成了分流。
    “但是整个跑步游戏素材的知名度也被集体抬升，《沙城之王》的投流依然有著较高的点击率。”
    “他们动作很快，不过还是不够快。”赵一山语气里有一丝自傲。
    萧瑶羽知道赵一山为何自鸣得意，整个金源互娱都是他的一言堂，传达指令后当天就能执行方案。
    而其他的同行或多或少都有些行政病，要上上下下的走流程，一来一去就慢人一步。
    “gg投流的比例再调整一下，加大跑步素材的投放，”赵一山放下念珠，眼睛望向萧瑶羽：“游戏行业是网际网路行业，在移动时代，只有快人一步的企业才能生存下去，让底下的人多多关注新闻，尤其是游戏圈的，多搜集一些素材研究研究。”
    “赵总说的是。”萧瑶羽恰逢时宜的微微鞠躬退下。
    ……
    303宿舍。
    拉上布帘后，下铺的光线很昏暗。
    万杰准备好了繁琐的举报材料，却心如死灰的瘫在床上。
    举报要提供各种麻烦的截图，证件，虽然累，但是这不算什么。
    可是……侵权的垃圾手游实在太多了！
    万杰能看到的不是几家，也不是十几家，是几十家！
    要么是直接盗用《qwop》的原版，要么是做了个动画cg，要么是做了个相似的山寨版。
    快音、微博、知否、微讯、jicq、淘折折、还有各种其他平台……
    gg栏里到处都能看到《qwop》和它的变体！
    这该怎么举报？
    举报的过来吗？
    而且……平台真的会处理举报申请吗？
    如果侵权的无良厂商不屑一顾，继续用《qwop》的素材，当面骑脸，万杰能有什么办法？
    那些做个山寨版的，做cg的，自己能举报成功吗？玩法可是不受法律保护的，它换了套美术打擦边球，拿去告也不一定胜诉啊！
    就算一切顺利，举报成功了，下架了，自己能索赔吗？
    怎么索赔，靠打官司？那些小作坊再小也是个有点小钱的公司，自己律师费都出不起，怎么跟他们耗？
    在万杰的印象里，前世类似的事情可多的是，特別是类似《qwop》的这种小游戏中的小游戏，只要稍有人气就会出现一堆山寨版，变成垃圾手游的gg素材。
    可是成功索赔的新闻呢？那些原作者最后怎么样了？万杰努力地回想著，却什么记忆都想不出来。
    看著那个必填项密密麻麻的投诉页面，万杰现在倒是对那些小游戏的原作者们感同身受了。
    以极为惨烈的代价。
    “刘龙，你今天中午怎么不和万杰一起出门了？前两天你们都鬼鬼祟祟的。”潘建的声音隔著布帘传到万杰耳朵里。
    “哦，万杰说今天休息一天。”刘龙回应，然后语气突然兴奋起来，“潘建！你说你不玩《qwop》，结果不还是在玩？微讯小程序里可是记录在案了！”
    “没办法啊！上水课的时候拿这个摸鱼太合適了，上课玩不算玩，那叫叛逆。”
    万杰越听心里越难受，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这么好的游戏，带给大家这么多快乐，结果被那些满脑子只有钱的铜臭商人玷污了，自己这个作者还无能为力，被一群水蛭钻进裤腿里吸血！
    “系统……我这次真的想不出办法了，你能加载个什么新插件不？”
    对手实在是太庞大了，自己是在和整个垃圾手游行业作战啊！
    【本系统为经典游戏復原系统】
    “……我知道，不用自我介绍，我就是说……能不能再加载个什么维权系统？”
    【本系统为经典游戏復原系统，致力於为宿主復原经典游戏】
    “……”
    万杰这下是真绝望了：“合著你这个系统真就只会復原游戏啊？！”
    確实，这系统可从来没说过自己还包销售！
    这可怎么办？

 第19章 你蹭我？我也蹭你！

    起诉、囊中羞涩。
    举报、精卫填海。
    平台？为虎作倀。
    系统、充耳不闻。
    万杰、呜呼哀哉！
    万杰麻木地看著微博上的帖子，有一个粉丝数很高的大v发的帖瀏览量甚至达到了七位数。
    “#奇葩跑步游戏/怎么每过一段时间就有这种弱智小游戏集体轰炸？还有那么多傻x跟风在玩，真的受够这种审美强x了！”
    底下的评论区也七嘴八舌的。
    “错误的，点进去都是自动掛机手游，没看到在哪能玩。”
    “有些游戏倒是能玩，可是在选项里才找得到，和其他的小游戏混在一起，本体还是那些垃圾自动掛机骗氪手游。”
    “《全民热血》可以玩到同款跑步游戏哦！现在登陆还送vip8！”
    “怎么还有个打gg的，博主不刪掉吗？”
    “这不就是欺诈吗？和那些拔插销的gg一个套路，可能根本没有游戏原型。”
    “有应该是有，你没看过泉能王直播砸蛋吗？”
    “泉能王？是谁啊？”
    “《纷爭大陆》的一个主播，很有名的啊，你都没听过吗？”
    “哦，我不玩那些复杂游戏的，只玩过消消乐，不认识那些主播。”
    “直播砸蛋？我好像在gg上看到过。”
    万杰面色死气沉沉的，把微博关掉，点开d站，搜索跑步游戏。
    泉能王的砸蛋视频已经突破了百万播放，但是根据万杰的惨澹数据可以得出，其中大部分观眾都没有去玩万杰的那个原版《qwop》。
    “我在7799玩了，和主播的画面有点不一样，小人是穿蓝衣服的，但是gg特別多，又容易死，很垃圾。”
    “被那些铺天盖地的gg烦到了，最恨这种无脑轰炸，坚决抵制！”
    万杰苦涩地看著那些愤怒的评论，想打字又把手缩了回去，继续看著搜索页面。
    现在跑步游戏这个搜索词里播放最高的已经不是泉能王，而是一个搜集了巨量gg並剪到一起的长视频。
    《坑爹跑步游戏gg大合集，一次性看个够！》
    万杰看了看数据，在线观看人数20000+，播放量250w。
    “这么高的人气……”万杰看著这个播放量和密密麻麻的吐槽弹幕直发愣。
    “这是有多少人看过那些山寨gg了啊……”
    很明显，有很多人就是被垃圾手游的魔性gg轮流洗脑后才会点进这种合集的。
    “我疯了吧，居然在d站看gg！”
    “可是还挺有意思的欸，那个瘸腿猛男太好笑了。”
    “这些角色的背心个个都不一样，红橙黄绿青蓝紫的，想开创坑爹跑步宇宙吗？”
    “理性分析，小红肱二头肌最足，贏面最大，弱点是太容易后仰跳投；小蓝是莽夫型角色，速度快但容易一头攒死；小紫过於骚气经常原地劈叉，下限稳上限低……”
    “666，都给楼上整出战力排行了是吧。”
    “这有望成为新的meme啊。”
    “梗百科：跑步游戏是什么梗？”
    “到那时候就是烂梗了。”
    评论区挺风趣的，万杰也想笑，但嘴角只是不自然的抽动。
    你们討论的这么热闹，和我却没有一点关係啊……
    “哈哈，我又突破啦，23米了！”刘龙的欢呼声强行打断了脑內神游的万杰。
    刘龙还在玩我的《qwop》啊……万杰心情有些复杂，从布帘的缝隙里偷窥著。
    “刘龙，你是真爱玩这破游戏啊，”潘建的语气里有些抱怨的意思，“现在我看篇网文都能看到这破游戏的gg，烦都烦死了。”
    “那个跑步游戏？”这次是齐术的声音，“確实好多gg啊，我逛的论坛都有。”
    “对，我常去的补番小网站都有。”赵影也补充著。
    “哎，这个製作人j，看泉哥玩的时候我还觉得这人挺有才呢，”潘建的语气有点暴躁，“结果现在，打那么多gg，污染大伙的眼睛，自己怕是赚了不少钱吧！”
    潘建对空气挥起拳头：“要是让我见到那个j，我要好好拷打一下他！”
    怎么连潘建都……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啊……
    万杰咬紧嘴唇，眼神游移，有点不敢面对舍友的议论。
    “潘建，你搞错了。”刘龙的语气有点严肃，“恐怕原作者没赚到什么钱，那些gg不是他做的。”
    什么？
    万杰突然提起了精神，继续在缝隙中观察舍友们。
    “嗯？怎么回事啊，刘龙你说说唄？”潘建有点好奇，“你可是咱们宿舍的游戏分析大师。”
    刘龙思考著，语速有些缓慢：“我看过相关的科普，手游领域里有很多乱象，这些gg素材很多都是直接侵权原作者或者山寨的，原作者並不知情。
    “而且这些无良厂商打gg只是给自家的垃圾骗氪手游引流，还仗著小作者维权困难仗势欺人，不会给原作者付一分钱版权费。
    “潘建你想想，你看到的gg底下的游戏图標是你玩的那个泉能王同款《qwop》吗？”
    潘建想了想，摇了摇头：“不是那个正版。我有时候误触过，点了gg进去看到的就是些垃圾游戏。”
    刘龙点点头，继续科普；“这种游戏一般被业內称为超休閒游戏，因为仿製成本太低了，一旦有个游戏火就会出现一大堆跟风作。
    “一般做这种超休閒游戏的开发商要么是小型团队，要么乾脆就一个人，他们是没有时间精力，也没有钱去维权的。
    “所以，这类游戏就是靠买量gg才能盈利的垃圾手游的最佳掠夺对象。
    “《qwop》和他的製作人j，大概率就是受害者之一。”
    “我靠，居然是这样，那这个j也太惨了吧！”潘建的语气有点震惊，然后他拿出手机，万杰听到了《qwop》的游戏音效，不一会就传来了一个诡异的男声，这是万杰从免费音效站上找的音效素材，倒地的时候会触发。
    “潘建，你怎么突然玩上了？”刘龙也很诧异。
    “我错怪他了，而且j也太可怜了点，我要砸个蛋支持一下！”潘建这么说著，万杰又听到了砸鸡蛋的音效。
    “这下每局都能免费復活了，刘龙，虽然你很懂游戏业的理论，不过嘛~操作这块可比不上你潘哥，你就等著被我无情碾压吧！”
    “嗯……那我要不要也送朵花？才一块钱。”刘龙好像也被潘建的情绪感染了。
    潘建，刘龙，你们居然……
    万杰感觉眼睛酸酸的。
    他下定了决心。
    明明好兄弟们都在支持j，自己怎么能被那些无良厂商嚇破胆！
    还有那些想要尝试但没有门路被诱骗的萌新，被山寨版本的流氓gg捆绑伤害的玩家，评论区里即使效果甚微也坚持科普的路人，一本正经討论跑步宇宙的脑补大师，所有在无良厂商的集体盗窃下被迫遭受信息污染的网民们，这么多的人……
    等一下。
    这么多的……人？
    等一下！
    “我想到了，我想到唯一的出路了！”
    万杰激动的跳了起来，差点碰到上铺的床板。
    没有理会刚才的举动有多危险，万杰激动的握紧了双拳。
    “是，我是赚不到钱，原版《qwop》也很少人能找到，绝大部分的人在不知道那是《qwop》的状態下被侵权gg疲劳轰炸，流量被劫持了。
    “但要是把思路反转一下呢？
    “因为那些铺天盖地的侵权gg，现在所有人都认识有这么一个奇葩跑步游戏！
    “大家不会去具体搜索原作是谁，在哪里玩的到。
    “可是……如果他们的推送页面出现一个声称自己是原作者的製作人j呢？”
    网友们会因为好奇点进去看吗？
    万杰不知道答案，但是，可以一试！
    “金源互娱，还有那些和金源互娱一路货色的垃圾厂商！
    “你们投了那么多的gg蹭我的热度，我也能蹭你们的热度！”

 第20章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一定见过我设计的游戏》

    “怎么哐啷哐啷响的？”潘建刚打完一局《qwop》，有点不解。
    “万杰在睡觉吧。”在围观潘建操作的刘龙隨口猜测。
    “嗯，有可能，布帘都拉上了，神神秘秘的。”潘建点评著，顺手点开了下一局，然后全身心地投入到指挥左右腿互搏的新战斗中。
    万杰在沉闷的布帘里像进球的前锋一样摆著庆祝姿势。
    手里唯一的一张王牌，终於被自己找到了！
    说干就干！
    万杰马上紧急下载了快音的剪辑软体。
    他知道最好是用一些更专业的剪辑软体，但是现在没有时间去找pr的资源和安装教程。
    侵权还在一刻不停的继续，网友们的不满也在发酵，每慢一步都可能出现变化，自己必须爭分夺秒的抢时间！
    打开快音的剪辑软体，万杰还算熟练的操作著。
    前世自己可是学过一点剪辑的，虽然不敢正式发表，但是也有一点经验。
    没想到能在今天用上！
    平行世界的剪辑软体肯定和万杰的记忆有差別，但大差不差。
    而且自己也不需要多么高深的剪辑技巧，就是把画面放上去，加两个转场、加个字幕、配点背景音乐就可以了。
    “视频开头的第一句话……”
    这很重要，必须第一时间让观眾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还要吸引他们看下去。
    万杰思索著，敲下第一行字。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一定见过我设计的游戏。”
    配音不需要万杰亲自配音，软体里有文字转ai语音的功能。
    万杰现在还不想暴露自己的声音。
    就算现在情绪很亢奋，但是万杰也没忘了自己是有系统的男人，保密工作必须做好。
    “然后……放画面，观眾熟悉的画面。”
    万杰把那个gg合集下载下来，挑了几段，每一段剪出一到两秒的精华，还有泉能王砸蛋的名场面，最后是自己录製的《qwop》素材。
    看著侵权gg里那些粗製滥造的山寨小人，万杰心里的愤怒快要溢了出来，恨不得把那些委屈全部倾诉到视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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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十指刚刚要触及笔记本键盘时，动作又顿住了。
    “不，这样不好。”万杰摇了摇头，布帘外的潘建和刘龙还在因为《qwop》里的操作在互相斗嘴，“观眾点进来不是看我发牢骚的。”
    “而且……我自己做这个视频也是想大家能来玩我的游戏。”
    “……乾脆实话实说吧。”
    万杰一行一行的敲下台词，转换成语音，並加上字幕。
    “观眾朋友们，你们这几天是不是经常看到类似的游戏画面呢？”
    “先向大家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独立游戏製作人j。”
    “其实，这些画面都源自我的第一款游戏：《qwop：史上最简单的赛跑游戏》。”
    “以下是我在各个平台的创作后台数据。”万杰附上了相关截图。
    “它发布於2023年9月17日，各位观眾朋友们看到的gg，玩到的游戏，我敢保证，它们都晚於上周日，也就是17號。”
    “那大家可能就要问了，那些隨处可见gg是怎么来的呢？我是不是从中赚到了一大笔钱呢？”
    “其实，那些gg都是未经允许就擅自使用了我的游戏画面或是灵感，我本人对此並不知情，直到今天我才注意到。”
    “而我本人並没有財力去投放gg，因为我还只是个……”
    只是个什么呢？学生，还是社畜？说学生有暴露的风险，说社畜又不太老实。万杰想了想，敲下了键盘。
    “因为我还只是个普通人，没有那么多的钱去买量。”
    “原版的《qwop》，是没有进行过任何商业宣传的，只是承蒙各位的厚爱，一次次的用各种形式把它传播出去，让《qwop》被很多玩家所喜爱。”
    “在此特別鸣谢主播游戏泉能王的直播游玩。”
    “我做这期视频，是想给《qwop》爭取一个公正的评价。”
    “我知道大家可能很討厌那些无脑的gg轰炸，也有些观眾朋友不太接受这种类型的游戏。”
    “不过，如果大家真的想尝试一下这类跑步游戏的话，可以考虑在7799，微讯和快音这三个平台搜索『qwop』、坑爹赛跑游戏、泉能王同款这些关键词，点击这个標题为《qwop：史上最简单的赛跑游戏》的图標游玩。”
    “我可以保证，这里面的游戏內容不看gg也能流畅游玩，原版的《qwop》只有看gg復活和打赏免gg这两个付费点。”
    “我是游戏製作人j，致力於为玩家们製造更有趣的游戏，感谢您看到这里，我们有缘再会！”
    配上画面內容，校对无误后，万杰看著剪辑软体渲染著视频，激动和紧张的心情平静了下来。
    自己这个视频风格，能打动观眾吗？
    会不会缺少一点感染力？
    “不，这样就很好了。”万杰喃喃自语，然后给视频做了个封面。
    封面很好做，直接把游戏画面懟上去就行了，再加上两行列宽90％的文字。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一定见过我设计的游戏》
    不需要过多的p图处理，突出显示红衣男，大部分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谁，【设计】和【游戏】这两处的顏色改的更加明亮，再给文字加上边框。
    標题也是这一句。
    刚才还亢奋且思绪繁杂的万杰现在手握著滑鼠，心如止水，就像起跑线上等待著那声发令枪响的运动员。
    自己前世想发表点什么东西时总是瞻前顾后的，现在被逼到箭在弦上了，反而不那么紧张了。
    “这次要换条新的跑道起跑了，也不知道成绩会怎么样。”
    万杰轻呼一口气，將视频上传到d站和微博。
    滑鼠变成了一个伸著食指的小手，停留在发布按钮上。
    “点了这个，发令枪也就响了。”
    万杰神色凝重的看著发布页面，还有封面那个几天前自己还亲自扮演过得红衣男。
    “来吧金源互娱，还有其他的水蛭们！
    “你们不过是跑的快了一点，但是这不是百米跑，是场马拉松！
    “我们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一定见过我设计的游戏》
    点击，发布！

 第21章 树真高啊

    “上传成功，正在为您审核中……”d站跳出了新的页面。
    万杰又在微博也发了一个视频。
    “#奇葩跑步游戏#奇葩跑步游戏製作人/大家好，我是最近那个热议跑步游戏的原作者，游戏製作人j，我想要澄清一些事实……”
    同样的，微博也需要进行审核。
    “好，不能干等著平台审核，接下来是把视频剪成竖屏的发到快音和微讯视频號上。”
    万杰赶紧忙碌起来，花了十几分钟把其余两个平台的视频也发了。
    做完了发布的工作，万杰切换到d站页面，小信封图標里多了个红点。
    “这是过审了。
    “有点紧张啊，会怎么样……”
    万杰犹犹豫豫的，最终还是咬紧牙关点开。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一定见过我设计的游戏》
    播放量：7，在线观看人数：2。
    发布时间：2分钟前。
    “哎，刚发的视频哪有人看，平台还没开始推流呢。”
    万杰大概知道各个视频平台的推流规则是什么样的，每家的策略都不一样，但是刚刚发布的视频多半是不会给流量的。
    具体这个视频的播放量如何，只能让时间检验了。
    “要再多等一会啊……可能要等几个小时吧，甚至明天才有推流。”
    万杰心怀期待又万般纠结的一下看著d站，一下看著微博，一会又看看快音……
    又有十几分钟过去了。
    “不行。”万杰摇摇头，强行让意志力中止自己的条件反射动作，“四个平台都已经过审了，这么无意义的乾等下去太折磨人了，得找事做。”
    该干什么呢？
    刷刷视频？现在也看不下去啊。
    去拉单槓？早上练过了，而且明天还要去攀岩馆加练，现在得保存体力维持最佳状態。
    万杰鬼使神差地盯著桌面上那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图標。
    “还是继续做《掘地求升》吧。”
    万杰点开了百变编辑器。
    前天刚刚收集了一堆用得上的免费素材，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万杰先把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导入《掘地求升》的项目里。
    “我想想……开局的地面是黄色岩石拼出来的。”
    万杰回想著游戏画面，把大体符合外貌的岩石摞到一个平面上，大致做出了一段岩石铺成的路。
    还有那个经典的初见杀大树，万杰也没忘记，给它调整了下模型大小也装上了。
    “嗯……还要有个主角。”
    那个经典的罐装猛男，万杰现在完全想不出怎么给他建模出来。
    也许要等到完成cos任务才有思路吧。
    百变编辑器一个自带素材都不提供，万杰只能用现成的免费素材手搓。
    万杰看了看，目光锁定在一块小石头上。
    这是一个大型素材包里的石头模型，大体上保持著椭圆形，但还有一些稜角。
    “这种小石头应该是用来当作场景里的点缀的吧。”
    万杰把它拖进了场景內，在系统引导下写了个动態刚体脚本，再把输入映射等琐碎功能添加齐整，理论上它现在能动起来了。
    “今天先让你当一次主角。”
    万杰把小石头人摆到起点，点击运行。
    石头们都顺著重力掉了下去，在黑不见底的深渊分別散成了几个小点，然后彻底化为虚无。
    “果然，最难迈出的就是第一步，到处都是留给我的坑。”
    初次开发3d游戏，万杰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开发《qwop》那时候迷迷濛蒙看不清前路的懵懂状態了。
    不过他此时心绪平静如水，没有任何扰乱，继续按著提示调整了那些黄褐色岩石和大树的物理属性，把它们变成一个固定物。
    这次小石头稳稳的踩在了岩地上。
    “不想坠入深渊，就得脚踏实地啊。
    “就是视角有点彆扭。”
    现在这个《掘地求升》的场景本质上就是个三维空间，用滑鼠稍微拖曳一下视角便会乱动，原本好端端的一片岩地被万杰这么一拽，变成了一条飘悬在虚空之中的狭长屎黄色长蛇，高速移动的镜头像人造卫星一样绕著小石头主角以超音速环绕，忽近忽远的画面让万杰有点眩晕。
    “得得得，別转了別转了，把我绕成陀螺了。”
    万杰赶紧关掉调试窗口。
    “这下我知道那些晕3d的人是什么感受了，这是真的想吐。”
    有种脑子被塞到滚筒洗衣机里当跑轮仓鼠的美。
    “所以这是要……锁住视角咯？”
    万杰用键鼠操作了一番，锁住摄像机的z轴，並且让摄像机的视角死死跟隨著那块当主角的小石头。
    重新再运行，这次视角就被固定在一个平面上了，游戏画面也只会老老实实的跟著小石头移动起来，不会再乱晃导致场景穿帮了。
    万杰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只会横著走的螃蟹，虽然《掘地求升》的世界很空很大，但是他眼睛能目睹的东西就是那片狭长的平面岩地，身体就像那个被锁住z轴的摄像头一样，再怎么挪动也看不到平面外的视角。
    “这样就不会因为视线失焦而找不到方向了。”万杰满意的点点头，“想要保证自己能继续迈出下一步，就必须先让自己的目光不会被隨意动摇啊。”
    轻敲了一会儿代码，万杰又顺手给摄像机加了个原版《掘地求升》的那种回弹效果，小石头做出跃起后落地这种大动作时，镜头会有一种衝刺过猛然后往回撤的动感。
    “果然遭到衝击后再稳住，就是比一直四平八稳的更有冒险感啊。”
    万杰操纵的小石头有不少稜角，在物理引擎的算法下它经常骨碌碌地滚，力度其实挺难控制的。
    而且，小石头它太小了，比罐中人小得多。同样的一段路，如果是罐中猛男的话用锤子捣鼓两下也就过去了，可小石头就得走好远才能到那。
    “可惜你不是罐中人，你只是个小石头，只能走得慢一点。”万杰感慨著。
    小石头连滚带爬的滚过了最开始的土黄色岩地，来到了那棵熟悉的枯树旁。
    在岩缝里拼命求存的枯树，没有绿叶也没有新枝，枝干的树皮布满了老旧的暗褐色皸裂。
    但是在比罐中人矮小数倍的小石头面前，这就是一颗参天大树。
    万杰看著它，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他第一次仰视著攀岩墙的那个时候。
    “山好高，树也好高啊。”

 第22章 J是鸡蛋的意思

    小石头静静的躺在树根下，看著就像一块毫不起眼的背景板。
    如果让现在的玩家们看到这一幕的话，他们可能还会疑惑这游戏的主角去哪了。
    “管它那些山和树高不高呢，都爬上去不就行了？”
    万杰没有停在原地，按住空格键让小石头一跃而起。
    在这种大树面前，小石头可没有罐中人的身高，也没有罐中人那招牌一般的锤子，它只能凭著万杰为它赋予的跳跃力，一蹦一蹦的往前跳。
    “就像攀岩一样，踩住一个落点再往高处爬。”
    那些细小的枝椏就是小石头落脚的岩点，万杰精巧的跳著，费了一番功夫跳过了那颗大树。
    “其实也不是很高。”万杰总结道，继续攀爬下一个由乱石和树枝拼凑而成的……屎黄色岩石山。
    “我去，出bug了，被卡死了！”帅不过三秒的万杰哀嚎著。
    小石头被卡在两块石头的缝隙里了。
    “肯定是碰撞体积没调好……这次先到这吧。”
    不仅是因为建模的碰撞bug，而且小石头也已经爬到终点了。
    其他场景还没建呢，那个前世玩家们耳熟能详，看到画面就能脑內播放《常回家看看》的，罐中人永远的快乐老家，万杰现在还没开始造。
    万杰把bug修了修，然后关掉了百变编辑器。
    “看来后面的路要我自己造出来了……”虽然开发的时候一直想著维权视频的事，而且现在也不知道视频到底怎么样了，但是推进了一些开发进度的万杰还是长舒了一口气。
    用眼角余光偷瞄了一下右下角的系统时间，已经过去两小时了。
    万杰把滑鼠移到瀏览器上，迟疑了一会，左键单击了一下，又犹犹豫豫的挪开滑鼠指针。
    万一点开还是几十播放量可怎么办？
    万一被金源互娱做局了，自己被限流了呢？
    万一潘建给我刷了播放量被d站检测到了……
    “呸呸，哪有那么多万一！”
    万杰暗骂自己一句。
    万杰啊万杰，你怎么这么怂！
    有什么好怕的？游戏就是你做的，视频的思路也没问题，怎么可能没人看？
    然后万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手机手机，手吉啊。”
    討个好彩头，合理！
    万杰显然有自己的一套歪理，对著d站app的图標磨蹭了半天。
    “……有点紧张啊。”
    这一点进去可就跟查分数一样，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了，数字可不会说谎。
    万杰闭上眼睛咬紧牙关，点进了d站。
    一般来讲，要先去找d站的创作中心看数据，所以万杰又想再磨蹭一会儿了。
    “要不要先酝酿一下……我靠！99+消息数！”
    虽然想要做个拖延症患者，但是万杰眼睛太尖了，一眼就瞟到了代表消息的那个小信封图標。
    现在它的右上角显示的是红色的99+。
    这可能是指点讚，私信，或者回復。
    但无论是什么，它都说明自己的视频已经火起来了！
    “我靠我靠我靠！”
    万杰激动的语无伦次，手指微微发颤的点开创作中心。
    创作中心里只有一条孤零零的视频。
    不过，现在的数据不是孤零零的了！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一定见过我设计的游戏》
    【播放量：9450】
    【弹幕数：113】
    【评论数：88】
    【投稿时间：2小时前】
    “nice！大家看到了！”万杰兴奋的挥了一套王八拳。
    虽然播放不多，但是这才刚刚开始，这个数据说明d站肯定给自己流量了！
    迫不及待地点进视频页面。
    “现在的在线人数是……219人正在观看！”
    视频进度条来到了00：08，正播放著那段《qwop》和其他山寨gg组成的快剪蒙太奇的场面，万杰死死盯著视频里飘过的一条条弹幕，生怕哪条会被自己漏掉。
    “我去，原来是你！”
    “这下看懂了。”
    “？”xn。
    “啊？”xn。
    “是你小子？”
    “？？？？？还真有这游戏啊？”
    “甲级战犯找到了！”
    “在？键盘钱报销一下。”
    “[鸡蛋][鸡蛋][鸡蛋][鸡蛋][鸡蛋][鸡蛋][鸡蛋][鸡蛋][鸡蛋][鸡蛋][鸡蛋][鸡蛋]”
    弹幕五花八门的，但是刷得最多的还是那些鸡蛋emoji。
    “噗嗤。”万杰被弹幕组成的声討大军逗乐了。
    你们说的都对，但是我就不改，你奈我何？
    观眾们总不能顺著网线过来揍我吧？
    “其实，那些gg都是未经允许就擅自使用了我的游戏画面或是灵感……”
    视频播放到中段时，弹幕突然安静了下来，大家都不玩梗了。
    然后弹幕变成了【保护】【加油】【支持up】【挺j大】这种鼓励的话语！
    “大伙……太仗义了！”万杰鼻子一酸，明明是素不相识的网友，然而他们却能出於朴素的正义感声援自己。
    现在的他，可太需要这种支持了！
    “[鸡蛋][鸡蛋][鸡蛋][鸡蛋][鸡蛋][鸡蛋][鸡蛋][鸡蛋][鸡蛋][鸡蛋][鸡蛋][鸡蛋]”
    “不是，怎么还有鸡蛋的事呢？”
    正悲伤春秋著的万杰一秒破功。
    看来自己跟鸡蛋过不去了是吧……
    放完一遍视频的万杰意犹未尽的看了一圈评论区。
    “虽然不想讚美这个辣鸡游戏，但是作者確实有点东西，大小腿打架是人类能想出来的？”
    “还致敬泉哥？泉哥估计想给你再多砸几个蛋吧[狗头]。”
    “那些山寨厂商太可恶了，我已经砸蛋支持up了！”
    “我也是。”
    “+1。”
    “原来製作人j的【j】是鸡蛋的意思。”
    大家还是那么喜欢鸡蛋。
    万杰哼著跑调的小曲给那些评论都挨个点了个赞。
    再刷新一下数据，播放已经变成1.1万了。
    其他平台还没发力，不过也都有小几千的瀏览量。
    “不错不错，毕竟才发布两个小时，这个数据不算少了。”
    万杰龙顏大悦，点开电脑的瀏览器。
    “咦？怎么有个页面没关掉？”
    万杰隨手点开一看，是举报页面。
    “我去，忘记这档子事了！”
    之前那几个小时忙著自闭，剪视频，做游戏，看评论去了，现在万杰才想起来一开始自己是要举报那些垃圾厂商的！
    “还举报吗？这么多辣鸡山寨厂，举报不过来吧。”
    嘴上这么说，万杰的手却敲起了键盘。
    废话，怎么可能不举报，材料都准备好了，不举报那不是浪费时间了？
    “全举报也不现实，但是必须得找个出气筒出气！”
    举报谁呢？
    其实万杰自己也记不住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厂名字，但是有个名字他记得很清楚。
    毕竟是他第一个发现的犯人。
    “金源互娱！”

 第23章 连我都不放过？

    9月23日，周六。
    王泉在睡梦中醒来，迷迷濛蒙地拿起手机，看到11:02的时间顿时精神了。
    “我靠！破闹钟差点闯大祸！”
    作为鯊鱼直播的知名中午档大主播，王泉每天12点都要准时开播，更何况今天是周六，不知道多少人等著泉能王开播下饭呢！
    “我看看今天吃啥，卤香牛肉、香菇燉鸡、罗宋汤、冬阴功……”
    王泉狼狈的起身洗漱，然后泡了两桶泡麵。
    “点外卖还不一定来得及，先凑合一顿吧。”
    直播时间绝对要保障，自己可不是那种鸽子精，鯊鱼老黄牛的美名可不能丟啊！
    趁两根泡麵叉子插在各自的卤香牛肉和香辣牛肉泡麵桶上，王泉也没閒著，拿著手机刷刷自己的消息。
    经纪人给自己发了一条报价可观的六位数商单，这对王泉来说是常规操作了。
    王泉散漫地阅读著：“《欢趣派对》公测试玩……要求主播积极互动，直播氛围活泼，体现出《欢趣派对》的多人联机、好友联机等卖点。”
    【接了。看甲方的態度安排水友赛或者主播联动】
    例行公事地回復一下，王泉淡定地打著哈欠自言自语：“看来玩点小游戏也挺好的，还能接个手游推广。”
    作为靠网际网路吃饭的主播，王泉自然会关注自己在网上的热度，mcn经纪公司也会帮自己留意，所以他掌握的情报还挺多的。
    上周末自己玩那个奇葩跑步游戏的直播片段可是小火了一把，比平时玩《纷爭大陆》的人气都高。
    “那个坑爹游戏可真是绝了，我玩过那么多游戏真没几个和它一样离谱的，最后居然还能砸鸡蛋。”
    虽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但是王泉对那个简陋的游戏印象还是非常深刻。
    作为受害者。
    作为一名三观正直，五官端正的普通人类，王泉实在是想不出作者的脑子是个什么构造。
    至於那一百块，王泉早就忘了，毕竟自己给水友抽个奖都不止那点零头，更何况偶尔还会直播玩一些《奇遇西游》这种氪金如流水的老牌网游，一天氪个五位数都试过。
    现在他只记得自己在那个游戏里弄了一百个鸡蛋狠狠地发泄了一下。
    王泉轻哼著小曲端起香辣牛肉，右手握紧泡麵叉，左手端著手机打开自己的粉丝群。
    看看沙雕水友们今天又整了什么新活。
    “纷爭一区五排车队，钻石以上来，3=2。”
    “电子养胃了，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游戏啊。”
    “[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粉丝群里聊的东西总是五花八门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偏题，能从珠穆朗玛峰聊到东西南北中，王泉也不指望粉丝能说出什么武功秘籍，就当隨手一刷消遣消遣。
    群友的消息发的特別勤，王泉看的还没群友聊的快，索性小手一按直接挪到底部。
    结果群友们突然都在討论同一件事！
    “这不是泉哥玩的那个跑步游戏嘛。”
    “q什么r？名字奇奇怪怪的那个。”
    “早期智人尝试直立行走的珍贵录像。”
    “哈哈当时笑死我了。”
    “作者有点惨啊。”
    “虽然这个游戏逆天，但是作者被这么抄袭確实不行。”
    这是在聊那个砸蛋跑步游戏？
    “怎么突然聊这个游戏？”王泉有点疑惑，在群里发了条消息。
    “泉哥出现了！”
    “泉哥好。”
    王泉不怎么发言，一发言就会被粉丝抓到。
    “泉哥，你看这个视频！那个跑步游戏的作者还提到你了。”
    有热心粉丝转发了一个d站视频。
    《你可能不认识我，但一定见过我设计的游戏》
    看到这个视频標题和刻在dna里的红衣男封面，王泉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我去，製作人j是吧，你小子居然还主动找上你泉哥了。”
    王泉哭笑不得，迅速点开了视频连结。
    王泉没有d站app，瀏览器的画质不是很清晰，不过不影响观看。
    “……其实，这些画面都源自我的第一款游戏……”
    ai的声音传进王泉耳朵里，视频不长，王泉看的很快。
    “原来这游戏这么火呢，不过j老弟的原作都被薅光流量了吧，挣不到钱啊，真惨。”
    王泉虽然没做过游戏，但是也能共情这种悲惨遭遇。
    自己作为大主播，也没少被小主播蹭热度，或者被营销號盗素材，多少也有点同病相怜。
    “在此特別鸣谢主播游戏泉能王的直播游玩。”
    “哦？”王泉嗦了一口泡麵，有点诧异，“居然还真谢我了啊。”
    这j老弟，太客气了！
    “虽然那天你折腾的我够呛，不过看你这么够意思你泉哥就不计较了。”
    王泉点点头，似乎对j的特別鸣谢很受用。
    “我是游戏製作人j，致力於为玩家们製造更有趣的游戏……”
    “这个j老弟人真够实诚的。”看完了视频，王泉有感而发，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感概。
    整个视频不卑不亢，態度也很诚恳，对观眾诚意十足，王泉很欣赏。
    就是游戏风格能再阳间一点点就好了。
    “泉哥居然看了！”
    “泉哥要出手吗？”
    粉丝们在群里议论著。
    不过王泉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帮j，回了条消息：“那个d站视频我看播放都二十多万了吧，不用我帮忙也行啊。”
    王泉是入驻了d站，但是他自己平时也不用d站，都是交给mcn运营的，王泉嫌麻烦。
    而且那个视频播放挺高的，自己就算转发评论了也加不了多少热度。
    “啊？泉哥，你自己也被山寨厂偷了啊，这能放过他们？”
    “泉哥，你那个砸蛋视频好多小gg都能看到！”
    “什么？？？？？？”王泉喷了一嘴泡麵。
    “我怎么不知道？”王泉问。
    粉丝髮了段视频：“就这两天的事情，我当时碰到就录下来了，泉哥你看。”
    王泉急忙点开，还真是自己那天砸蛋的画面！
    但是底下是个攻沙氪金手游！
    “我靠，这些垃圾山寨厂连我都不放过啊！”王泉这下是真愤怒了。
    刚刚还同情j老弟，结果自己也是个躺枪的！
    还害得我得擦桌子！
    “那不行，我得为j老弟帮帮场子。”王泉並不聪明的脑袋瓜这下终於肯开始思考了。
    我们俩是受害者同盟啊！
    怎么帮？王泉思考著，在群里问了句：“j老弟有没有发微博？”
    “有的。”热心水友又发了条微博的连结，內容是一样的，帐號是@游戏製作人j。
    “那就好办，谢了。”
    王泉不玩d站，但他可是每天都刷微博追星的。
    王泉点开一看：“好像微博的视频人气不是很高啊。”
    微博的流量有点低，评论也就寥寥二十几条。
    “看来我来得刚刚好，我看看……游戏泉能王，155万粉丝，嗯，是这个大號。”
    王泉確认了自己的帐號切对了之后，拇指按下转发键。
    “j老弟別急，你泉哥我来护驾了！”

 第24章 梦幻联动！

    9月23日，周六，贺城某家攀岩馆內。
    “喝啊！”
    万杰咬紧牙关，做出一次灵动的蹬墙，原本鬆弛的保护绳突然有些绷直，微微扰动著腰间的安全带，所幸这轻微的外力变化无法干扰万杰的动作，腾空中的双手顺利抓住了一块像浴缸边缘嵌进墙里的黄色岩点，身体因为惯性猛地一沉，不过被攀岩鞋包裹著的双脚踩在两块相距较远的小圆点上后，万杰算是稳住了重心。
    “万杰，加油啊！”刚刚上过一次墙的刘龙在距离万杰六米的地面下大声吆喝著，“接下来得换脚调整下位置，右脚换掉左脚那个点，空出位置踩那块月牙形的！”
    刘龙的指导好像变专业了。
    但是你说的这个动作也太难了吧！
    以为谁都是你这种天赋怪嘛！
    双臂有点酸胀感的万杰在心里默默地吐槽自己聘请的攀岩教练。
    （换脚……）
    姿势彆扭的万杰心里默念著，双手紧抓著“浴缸”边缘，右脚谨慎而缓慢的挪到左脚空出来的那一点点岩点缝隙，攀岩鞋摩擦著硬物发出咯吱咯吱的微响。
    “好，踩到了！”在地面上的刘龙很激动地大喊。
    (呃啊……又到极限了，手和腿都好酸！)
    虽然成功换脚，但是左腿在长时间的紧绷下已经不堪重负地直打颤，双手的酸胀感也到了万杰无法忍耐的閾值。
    费尽力气把左脚踩在新岩点上后，万杰感觉自己已经连一丝一毫的力气都没了。
    “take！”准备落地的万杰大喝一声，他今天已经尝试过不少次顶绳攀登了，对这套流程很熟悉。
    “收到，take！”攀岩馆的保护员听到这一声来自空中的吆喝后果断后坐身体，保护器咔噠一下锁住绳索。
    万杰鬆开双手双脚蹬墙，靠著腰间的安全带不停的跳跃下降，绳索的嘶嘶声在万杰落地蓝色保护垫的那一刻才平静下来。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解锁条件2：攀岩技能达到爱好者水平（进度：76%）】
    (进度不错啊，不枉我这么辛苦的练！)
    虽然四肢有点酸胀，但是看到任务进度涨了一大截的万杰是发自內心地兴奋。
    今天这攀岩馆真是来对了！
    装备和设施都比学校的专业的多，还有很多面墙可供万杰刘龙两人选择。
    他们俩先从適合初学者的抱石墙练起，然后换了这面更高的新墙，两人轮流练习。
    虽然两人的次卡加保护员的收费贵了点，但是万杰看著几小时內进度飞涨的攀岩技能条，就觉得这钱花的不亏。
    “刘龙，我先去趟洗手间，你先练会。”万杰拍了拍刘龙的肩膀。
    “好。”老实的刘龙还不知道万杰是要尿遁，踏著保护垫去扣保护带了。
    ……
    “憋死我了，可算能摸手机了！”在豪华小单间里的万杰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
    自从昨天下午开始，那个维权视频在d站的热度就一直水涨船高，周五晚上万杰是一边导入掘地求升的建模素材一边观察d站的热度。
    一开始万杰还坚持给每条评论都点讚，但是后面评论越来越多，新评论发布的速度越来越快，万杰实在点不过来了！
    后面万杰乾脆高强度搜索“qwop”，“跑步游戏”这些关键词，看看有没有其他游戏区up跟进。
    没想到，还真有不少负责报导游戏新闻的up注意到了自己的维权视频，他们也把製作人j维权的事情收录到了自己的视频里！
    《全网爆火的跑步游戏製作人现身声討山寨厂商？》
    《澄星ceo声称立项3a级网游<代號x>｜热门跑步小游戏qwop作者首爆內幕》
    《这个游戏火遍全网竟是因为被抄袭？【今日游戏新闻】》
    当时的万杰看到这些提到自己的视频也一一的在他们的评论下表示感谢，並转发到自己的d站动態里。
    虽然万杰知道，这些帐號可能只是出於职业素养搜集了值得报导的素材，而且自己的留言可能会让一些观眾怀疑自己是不是和这些帐號有不可告人的交易，但是万杰依旧出於本心去做了。
    无论如何，他们帮到了自己，万杰是愿意拿出诚意对待他们的。
    不过今天下午万杰只能忍著手机癮老老实实的和五顏六色的小岩点对线。
    总不能身在曹营心在汉，三心二意的练习吧？
    自己今天为了练攀岩可是又花了好几百！不好好练钱浪费了怎么办？
    白花花的银子就这么丟了？
    造孽啊！
    虽然因为d站视频播放量在昨天24点达到数万的关係，《qwop》的昨日收入达到了1588元。
    但是这个钱万杰现在还拿不到，得等下个月才能结算，自己兜里的存款是越来越吃紧了。
    所以每一分钱都必须给我用到实处！
    现在练的差不多了，万杰感觉自己的体力也到极限了。
    所以……封印解除！
    d站，启动！
    第一时间，打开创作中心看数据！
    播放量：29.4万
    弹幕数：1350
    评论数：745
    “一个下午又涨了几万！”
    万杰看著跳动的数字，心里美滋滋的，点开评论区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热评。
    “原来这个才是正版啊，不会一死就让你看那些牛皮癣gg，也不用玩著玩著突然切成掛机打怪，玩著舒服多了，作者大大真良心！”
    楼中楼回覆：“玩著真的舒服吗？[狗头]。”
    层主：“哈哈，我是说没有强制gg这点好评啦，游戏內容嘛……原汁原味的丧心病狂！”
    楼中楼：“@游戏製作人j·这里有你的2023yga年度游戏入选通知书。”
    游戏製作人j：”谢谢，我收到了。”(发布时间：刚刚)
    万杰忍著笑给这些评论点了个赞，並且顺手回復了一下。
    这些沙雕网友也太有才了。
    评论区里聊什么的都有，有的在骂手游小gg，有的在@自己的好朋友看，有的在晒自己的记录，甚至有个评论晒了张自己跑到终点的截图，引来无数评论惊嘆。
    “[鸡蛋][鸡蛋][鸡蛋][鸡蛋][鸡蛋]。”
    当然，这个是保留节目。
    “坑爹作者可算找到你了，葡萄青轴你死的好惨啊——你赔我！[大哭][大哭][大哭]。”
    “咳咳，这是不可抗力嘛。”万杰有点心虚的划走。
    其实也有不少被《qwop》坑到心態爆炸跑来评论区拷打一下j的，万杰也没太在意。
    我就干了，怎么著吧！
    “加油j大！”
    “这个游戏真的很有意思，期待j大的下一款新作[捧心]！”
    也有一些单纯支持自己的评论，看的万杰心花怒放。
    “哎，可惜这个视频现在还只有d站火，其他三个平台热度一般般。”
    万杰嘆了口气，早上他最后拿起手机时，微博、微讯视频號和快音都是只有几千到一万出头的播放量，虽然也不错，但还是没有d站那种火爆的程度。
    “泉家军集合！”
    “泉哥翻你牌子了j大！”
    “梦幻联动啊！”
    “啊？”万杰愣住了。
    万万没想到，泉能王居然也注意到自己了？
    他应该不记仇吧？
    毕竟自己做的游戏还是有一点点小难度的。
    “我看看……”万杰在d站搜索泉能王的帐號，“不对啊，泉能王没有转发动態。”
    最近的动態是他自己的视频，而且是几天前的了。
    “嗯？等等，泉能王的粉丝没说是在d站和我互动的啊！”
    万杰顿时有些激动。
    “快音？还是微博？或者在直播的时候提了一下？
    “既然都吸引到了粉丝过来我这评论了，那肯定不是简单的评论支持。
    “无论是哪个平台，泉能王肯转发那就是雪中送炭啊！”
    自己现在就缺其他平台的流量呢！
    万杰如获至宝，感觉疲惫都一扫而空了！
    “先看看微博！”

 第25章 再砸200个鸡蛋！

    万杰点开了这个世界的微博，图標不是他熟悉的红色大眼睛，而是一个以汉字“微”为变体的黄白色小牛。
    刚穿越的万杰一开始也很诧异，不过稍微搜索一下也就反应过来了，微博是微型博客的简称，不是什么专属的软体名，这家小黄牛显然在网际网路蛮荒时代把其他xx微博都熬死了，於是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唯一一个微博。
    “我去，这边也有几百条消息！”
    看著右下角信封小图標的红白色数字，万杰眼睛都瞪直了。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急不可耐地点开游戏製作人j的主页。
    自己那条视频微博的阅读量一下子从一万多暴涨到了十几万！
    评论区也热闹得很。
    “找到正主了！我还以为这个游戏是编出来的！”
    “无语了，到处都是这短裤哥的gg，结果原作居然这么淒凉，实惨。”
    “居然是这么一个小设计师做出来的东西啊，挺有意思的。”
    “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寨厂又开始祸害人了，我呸！”
    “支持作者，就是下次咱们能不能做个稍微正常点的游戏啊？你这个有点太超前了。”
    “確实超前，往前二十年往后四十年都不会有这么逆天的游戏了。”
    “从泉哥那来的，作者加油，狠狠干那些山寨大户。”
    “就冲你是泉哥力挺的製作人，果断关注了。”
    “给你砸了蛋！不过不是砸给你的，是砸给那些垃圾手游的！”
    “关注了，能把泉哥折腾到四肢不勤的鬼才设计师，肯定有活。”
    “j大加油，泉哥加油！”
    “我这才离开几个小时就一下多了这么多评论呢？”万杰看的都有点眼花了。
    这下就是傻子也能猜到，肯定是泉能王转发了自己的微博，所以才引来了这么多新观眾啊！
    那还等什么呢？万杰果断从【@我的微博】那一栏里寻找著蛛丝马跡。
    “游戏泉能王！”眼尖的万杰一下子就找到了泉能王的帐號，点进去。
    “155万粉丝！？”万杰惊呆了，不过他也知道很多大主播是能达到这个量级的。
    “总之，先看泉能王说了啥。”
    游戏泉能王：【#奇葩跑步游戏·@游戏製作人j·j大別急，我再给那些垃圾厂商砸200个蛋！还有那些未经允许侵犯我肖像权的厂商，你们给我等著！[愤怒][愤怒][愤怒][鸡蛋][鸡蛋][鸡蛋]//@游戏製作人j：大家好，我是最近那个热议跑步游戏的原作者…】
    只是一条转发了万杰微博的文字微博，没有配图也没有对应的视频。
    不过，底下的评论区比万杰的那条微博还热闹！
    155万粉丝里显然有不少活粉。
    “顶泉哥。”
    “不愧是砸蛋仙人泉哥，隨手就是几百个臭鸡蛋。”
    “泉哥：敢这么偷我视频？你的鸡蛋是批发的不成？”
    “哈哈，泉哥这是把对坑爹游戏的怨念转移到无良寨厂上了啊！”
    “泉哥：我寧可去发律师函也不想再玩这破游戏了！”
    “路人吃瓜，原来那个游戏是被抄袭了吗？我之前还以为作者靠刷屏gg噁心人赚了大钱呢。”
    “主播，我在小gg里看到你了，头像和gg里的人一模一样。如果不是刷到这条微博，我还以为你收了那个垃圾手游钱呢！”
    “討论度好高，还吸引了好多路人！”万杰看著这一条条的评论感慨著。
    这就是大主播的影响力啊！一条转发微博就带火了討论度。
    “不过……原来泉能王也被侵权了啊。”万杰有些意外，但是又想起什么，“昨天我好像在微博里看到有人说在gg里看到泉能王来著。”
    不过那时候万杰忙著自闭呢，看到了也没在意。
    现在回头仔细想想，大主播的形象被盗用可是大忌，也难怪泉能王会出手了。
    “总之，这可真是帮大忙了！太客气了泉哥！”万杰很激动，他是发自內心地感谢泉能王。
    他这一转发，相当於雪中送炭了！
    万杰双手捧著手机，两个大拇指疯狂触控萤幕幕。
    “写好了，发送！”
    游戏製作人j：【@游戏泉能王·感谢泉哥的厚爱，泉哥太仗义了！下个游戏我一定让泉哥先玩！//@游戏泉能王：j大別急，我再给那些垃圾厂商砸200个蛋…】
    写完这条，万杰又写了一条对大家表示感谢的微博：【感谢各位朋友的支持！小j无以为报，只好加快新游戏的开发，爭取新游早日上线！】
    “好，然后再看看快音……我靠靠靠靠靠！”
    腿好麻！
    刚刚才攀岩累到双腿麻木，这会儿又一直蹲著，坐骨神经都想死了！
    “特么的，蹲太久了！早知道站著了！我又不是真要上厕所！”
    万杰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哀嚎，只能动作缓慢又小心地扶墙起身。
    “还、还是先回去找刘龙吧……”
    万杰小心翼翼地微微踮著脚，儘量让前脚掌先触地，免得刺激自己脆弱的双腿。
    “得……这下又开始cos红衣男了……”
    ……
    王泉家。
    “拼惩抢龙！团灭！0换5！哈哈哈哈哈！”
    窗口化占据画面中央的《纷爭大陆》里，王泉操控的英雄进场秒惩大龙，隨后开到对面的残血c位，失去主力的对面兵败如山倒地被队友一个个追死，眾人趁著对面还没復活点爆了对方的水晶。
    “绝地大翻盘！兄弟们，我玩打野也很吊的，你泉哥可是游戏全能！”
    “66666。”
    “去去去，就是走狗运了。”
    王泉撇了一眼屏幕右边飞速刷新的弹幕池，观眾有的在刷6，有的在开玩笑。
    “来把小游戏嗷！”
    王泉照例点开匹配+打开7799。
    “嗯？怎么又是你，qwop！”
    王泉一个后仰，並没有跳投。
    这破游戏怎么又上首页了？
    “嗯，等等。”王泉想到了什么。
    “把这事给忘了！”
    中午他是转发了微博，但是直播间里还没说啊？
    “对了兄弟们，有件事和大家说下。”王泉假咳了两声，“最近这个跑步游戏不是很火吗，之前大家应该也看过我玩了。”
    “但是啊，你们看到的gg都是侵权的，那个製作人j拿不到一分钱。”
    虽然私下里王泉叫他j老弟，但是明面上为了稳妥起见他就不这么叫。
    万一人家是j老妹，j老姐呢？
    “而且，有些胆大包天的厂商偷素材还偷到你泉哥头上了！”
    王泉赶紧放出罪证，就是粉丝群里那个录好的侵权gg画面。
    “我靠！”
    “居然这么无耻，泉哥告他们！”
    弹幕也义愤填膺的。
    王泉一看气氛到了，顺势打开qwop的界面。
    “维权肯定是要维权的，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教训一下那些无良厂商！”
    然后王泉反手买了200个鸡蛋。
    “把他们砸烂！”

 第26章 下个游戏让泉哥先玩！

    王泉拿著刚买的两百个鸡蛋，滑鼠刻意绕过製作人j那四个大字，狠狠地对著空气发泄。
    “给我砸！”
    “666666。”
    “好！”
    “爽！”
    “好砸。”
    “泉哥超级生气暴怒。”
    “別光砸啊泉哥，不再玩几把？”
    节目效果还是那么好！
    王泉乐呵呵的看著满屏滚动的弹幕池。
    “兄弟们，咱们这是正义制裁，那些垃圾厂商人神共愤，就该请他们吃臭鸡蛋。”
    摄像头中的王泉神色凝重地宣誓著，无视掉了那条让自己玩《qwop》的弹幕。
    別闹了，我才不要被这破游戏再折磨一遍！
    “好了，鸡蛋也砸完了，咱们应该再开一把纷爭了，上分要紧……”
    王泉故作淡定地关掉7799的网页。
    “点进去玩啊！”
    “泉哥再尝试一下直立行走啊！”
    “不是要声援作者吗？不自己玩玩？”
    “不玩取关了[狗头]。”
    “亡哥走起来亡哥走起来亡哥走起来亡哥走起来亡哥走起来。”
    然而，观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们好像並没有放过王泉的意思。
    不是哥们，我打开《qwop》是来维权的，不是让你们看我坐牢的！
    王泉的嘴角有点细微的抽动。
    这些水友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大奸臣，天天就想著谋害朕！
    无奈的王泉只能取消匹配队列，重新打开7799小游戏网页，表情也从庄严肃穆变成了一副苦瓜脸。
    “咳咳，这个绝对不是我不想玩啊，我好歹是个纷爭主播，怎么能不务正业玩小游戏呢？
    “只不过水友们盛情难却，我这么宠粉的主播肯定不能拒绝不是？
    “其实自从上次之后啊，你们的泉哥技术已经好很多了。
    “上次那个跨栏只是个初见杀好吧，同一个坑你泉哥可不会踩两次，这次给你们秀一手高端操作。”
    总之，无论实际情况怎么样，先起个高调才是王泉的风格。
    上周那次是意外，现在自己已经熟悉作者的尿性了，不会栽跟头了！
    王泉在心里鼓励著自己。
    ……
    二十分钟后。
    【游戏结束：你跑了33.4米。】
    【游戏结束：你跑了13.4米。】
    【游戏结束：你跑了7.7米。】
    【游戏结束：你跑了26.7米。】
    【游戏结束：你跑了41.7米。】
    二十分钟前还在玩体感游戏的王泉现在已经失去了刚开始不服输的少年气，眼神呆滯的四指控制著qwop那四个按键，麻木的操作著红衣男。
    “泉哥的脸上写满了开心。”
    “刚才那段芭蕾舞跳得太好了，就是最后的落水动作不及格。”
    “哎，这次连跨栏都看不见了。”
    “泉哥，你可是每局都有復活幣的啊，这连一半都走不到吗？”
    “我看作者得设置个砸一次鸡蛋就能復活一次，不然泉哥玩一年都到不了终点吧。”
    “这j大针对我泉哥！就不能给哥们装个轮椅吗。”
    这段时间，王泉又解锁了各种闻所未闻的死法。
    什么原地反向立定跳远，左右反覆横跳再崴脚，大小腿並在一块没调整好金鸡独立失败……
    就算王泉每局都能復活一次，但是依然举步维艰。
    这哥们怎么就不听使唤呢，你的腿能不能不要有自己的想法啊！
    虽然弹幕依旧很欢乐，但是王泉现在感觉自己比玩上单时只能和防御塔双排还难受。
    好歹被对面三个打一个的时候，自己的英雄不会突然乱甩技能啊！
    我是谁？
    我在做什么？
    我为什么要玩这种游戏？
    一脸呆相的王泉双目无神，意外地和游戏里看著不太聪明的小人达成了100％同步率。
    挡在他前面的，是王泉记忆犹新的跨栏！
    “咋办？”王泉顿时清醒了，也不思考人生了。
    上次就是在这里耻辱下播的，这次怎么著也得报了这一栏之仇吧？
    王泉盯著那个反“l”型的跨栏，表情严肃的像是在看什么仇人一样。
    “管他那么多呢，直接撞倒不就行了？”
    王泉也不想那么多了，红衣男是从左往右走的，反“l”型的跨栏很容易被撞倒，到时候跨过去那个倒掉的跨栏不就得了？
    “莽就完事了！”
    王泉一声怒吼，试图把跨栏吼倒。
    红衣男跌跌撞撞地向跨栏奔去！
    “撞翻它了！”王泉大喜，脸上终於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然而红衣男的脚被倒地的跨栏卡住了。
    “你给我鬆开啊！！！”王泉的身体死命的蹬，好像真的踩到坑里似的。
    可是那个跨栏不知道是不是出bug了，就这么被红衣男的左脚鉤著移动，搞得场面相当滑稽。
    “哈哈哈，泉哥这是踩了捕兽夹吗。”
    “怎么拖著跨栏走啊哈哈哈哈。”
    “史上第一个负重跨栏的运动员——泉能王。”
    “泉哥首创奥运田径新项目：拖腿跨栏。”
    正当王泉急得抓耳挠腮猛按键盘的时候，弹幕反而活络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造起了段子。
    只能说人的悲欢並不相通。
    “你快掉啊！”王泉怒吼，要不是直播房装了隔音墙邻居怕是要投诉了。
    ”好好好，掉了掉了！我靠，我没让你也掉！”
    功夫不负有心人，王泉终於甩掉了那个討厌的跨栏。
    然后红衣男也甩掉了自己的身体摔倒了。
    【游戏结束：你跑了54.7米。】
    復活机会已经用过了，因此只有一个重新开始的按钮。
    “……至少破纪录了。”王泉本来还想发怒，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和这破游戏计较什么？
    虽然自己和j是受害者同盟，但是不影响王泉想让这个游戏滚出自己的电脑。
    “好了好了，今天的跑步环节就到这，咱们继续上分吧。”王泉这么说著，却发现弹幕没有答应，也没有催自己继续玩，而是在討论別的事情。
    “泉哥，j回覆你了。”
    “泉哥快去看微博，哈哈哈哈。”
    “嗯？j居然回復我了吗，那我得看看。”王泉赶紧关掉7799，换成微博的网址。
    只要別让他玩qwop，干啥都行。
    游戏製作人j：【@游戏泉能王·感谢泉哥的厚爱，泉哥太仗义了！下个游戏我一定让泉哥先玩！】
    “不错不错，j大很给我面子嘛。”单独发一条微博感谢的待遇让王泉很受用。
    可是弹幕的关注点好像不在这里。
    “下个游戏独家试玩？泉哥排面啊！”
    “泉哥到时候一定要直播玩啊！”
    “等不及看泉哥学走路……不，秀操作了。”
    ？
    王泉心里缓缓打出一个问號。
    这帮奸臣……又在琢磨什么阴谋诡计呢？

 第27章 充气罐子到了！

    怎么水友们对j的新作这么感兴趣呢？
    王泉不知道《qwop》是不是j的第一个游戏，但是多半是j最新的游戏。
    这么一个做简陋小游戏的製作人，他下一个游戏估计还是小游戏啊？
    我记得诸位爱卿大多数是玩纷爭大陆的吧？
    一群moba玩家什么时候对小游戏这么感兴趣了？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此事必有蹊蹺。
    王泉那性能不高还经常处於节能模式的小脑袋瓜，在生存的本能下也很快嗅出了一丝不详的气息。
    既然不知道水友们的小九九，那就先念个拖字诀。
    ”j大確实是够讲义气，不过我是《纷爭大陆》的主播啊，播別的游戏不合適吧？”
    王泉掏出一套模稜两可的说辞。
    “合適，太合適了！”
    “又不是竞品，有什么不合適的？”
    “泉哥，你也没和纷爭签竞业协议吧！”
    “你可是主播大哥，要力挺j老弟的啊！”
    “对对对，难道要看著小弟被山寨厂欺负吗？”
    “哈哈，我已经等不及看j大的新作折磨泉哥了。”
    王泉此时在摄像头內的表情有些精彩。
    特喵的，有个人把真心话说出来了吧！
    编这么多理由冠冕堂皇的，合著就是想看你泉哥再被折磨一遍唄！
    现在回想起来，j既然能做出《qwop》这种2b大作，新作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些心怀鬼胎的水友肯定是这么想的！
    这朝堂上下，对朕图谋不轨的佞臣可不少啊！
    王泉本能的就想要躲开。
    好傢伙，一个《qwop》就够我受的了，谁知道这个j接下来会做出什么鬼东西？
    不会是让我控制一条26条腿的蜈蚣，每条腿一个键，要按烂整个键盘才能走起来吧？
    “这……不合適啊兄弟们！”
    王泉犹犹豫豫的，还想再推拖一下。
    然而弹幕民意汹涌，根本不给自己下台的机会！
    “玩吧泉哥，你可是大哥啊。”
    “泉哥別糯啊，你玩这种游戏节目效果好到爆炸。”
    最重量级的还是自己的30级老粉刷的大火箭，还附带一条置顶弹幕。
    “玩吧泉哥，大家都想看你玩，而且j的新作说不定风格不一样呢？”
    “哎，你们可真是害苦了朕啊！”王泉知道自己註定是要被这帮佞臣架著烤了。
    “玩就玩吧！”
    真要是和《qwop》一样玩出个全网爆款视频，自己受难也算有价值了。
    而且，说不定，也许……这个j是个有艺术追求的游戏设计师，新作不满足於这种低俗的套路，选择挑战自己，做点略带文艺和哲思的小清新游戏呢？
    王泉在心里默默祈祷著。
    ……
    “万杰，你没事吧？”已经下墙很久，一直坐在长椅上休息的刘龙惊讶地看著双腿直打颤，一瘸一拐地拖著双腿蠕动的万杰。
    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但是动作看著有点像早期的人形机器人。
    “……没事，我就是蹲太久了。”
    怎么可能没事！万杰心里吐槽著。
    但是又不能说自己是玩手机玩到腿抽筋吧……
    那也太离谱了。
    只好露出一个尷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万杰勉强地让自己的表情保持自然，动作很小心地摆了摆同样麻痹的右手。
    “哦……这样啊，万杰你先休息一下吧。正好今天就到这里？你都没力气了，我也已经到极限了。”
    看著万杰那副一脸便秘的表情，刘龙好像明白了万杰为什么会腿麻。
    刚刚练了那么久的攀岩腿本来就酸，又遇到这种不可抗力，简直是雪上加霜。
    但是刘龙是个很识趣的人，不会点破万杰，只是神色流露出一丝同情，隨后扶著万杰坐在长椅上一起休息。
    “谢了，刘龙。確实今天只能到这里了，嘶……！”
    特么的，光是坐下来就疼死了！
    这就是沉迷手机的危害啊！
    万杰努力的保持一个能让自己舒缓关节又不会刺激到肌肉的姿势。
    刘龙有点担心：“万杰，真的没事？”
    “真没事，再歇一会就好了。”万杰长舒一口气，现在他只想把屁股和长椅黏在一块，“对了刘龙，今天玩得怎么样。”
    先聊点別的转移下注意力，看看能不能趁身体不注意躲过那该死的酸楚感。
    “好玩！没想到贺城还有这种地方，到处都是攀岩墙，还有那么多我以前都没见过的设备，確实很专业，不会像村里那些砖缝一样抠出泥来……”刘龙被万杰这么一问，像开启了话匣子一般滔滔不绝，万杰也乐意听他讲。
    “贺城不愧是大城市啊，能玩的地方太多了。中午我们不是吃了萨记么？我以前去县城的时候那里都没有这些大牌子。不过，就是有点贵。”
    贺城其实只能算二线城市，萨记也並不算贵，甚至是以廉价西餐著称的，不过万杰並不打算插话，只是默默的听著刘龙的今日见闻，偶尔接两句话。
    对万杰这个横跨两世的本地人来说，虽然家乡的名字变了，但是城市的样貌还是大体保留著他熟悉的样子，他对这些生活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过，刘龙是从外省的农村来到贺城大学读书的，很多东西对刘龙来说还很新鲜，自己没必要去扫別人的兴。
    “万杰，谢谢你今天请我来攀岩馆玩。”刘龙一口气说了好多专属於他自己的贺城见闻录，拿起水壶猛灌一大口后，又郑重地对万杰道谢。
    “害，真不用客气，都自家兄弟。而且今天我是来请你当教练的，都说好费用我出了。”万杰伸了伸腰，虽然只休息了一小会，但他现在感觉舒服多了，“你要真想感谢我，就好好教我攀岩吧。”
    “嗯，当然！”刘龙猛猛点头，“万杰，你休息好的话我们一起回宿舍？”
    “不，我今晚回家，不回宿舍了，你早点回吧，晚上不一定有公交，地铁又太挤了。”万杰知道刘龙肯定捨不得打车回去，叮嘱了两句。
    而且自己今晚可是另有安排的。
    万杰看了眼手机的简讯。
    【八达快递：您好，您的2333包裹已存放秋菱路南二巷25號店，凭取件码7-5-4522取件。】
    最晚发货的cos道具充气罐子，也已经送到贺城了。

 第28章 算无遗策

    秋菱路南二巷。
    万杰捧著好几个快递盒，在快递点找了个角落拿著借来的剪刀咔嚓咔嚓地拆。
    （这个箱子是头套，这个长的是锤子，这个是放了气的充气罐子和附赠的打气筒……）
    角落里的万杰一件件地清点著自己订购的cos道具，接连不断地嘶拉声在本就嘈杂的快递站里无非是增加了一个声部，並没有人去打扰他。
    （果然改地址是正確的……要是把收货地址定在贺城大学里，光是拿快递拆快递都得躲个没完没了了！）
    在学校里拿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万一被舍友、或者那个目击者女同学撞见了该怎么解释？
    万杰现在无比庆幸当初的决定，改个地址少了多少麻烦！
    果然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嗯，很好，东西都齐了，一样都没落下。”万杰用手指一个一个点著拆好的网购小垃圾，满意地点点头。
    除了给罐中猛男注入灵魂的长锤和充气罐子之外，还有打气筒、光头头套、淘折折的廉价假鬍子等等……
    “虽然之前说不用买衣服，但还是买了件。”
    万杰拎著一件印满了肌肉图案的肉色长袖衫比了比尺寸，然后又把它折好塞回原来的透明pp袋封好。
    万一到时候那个破系统说自己的肌肉达不到扮演要求呢？
    自己穿上这件衣服不就【形似】了嘛！
    系统，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报告万指挥官，道具清点完毕，没有发现异常！)
    万杰满意地把那些道具都堆到一个大箱子里，至於那柄杆子巨长的道具锤就只能拿在手里了。
    不过问题不大，拎著一柄外貌平平无奇的锤子赶路在旁人眼中又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司机师傅，是去友谊路的悦尚酒店吧？”
    万杰托著箱子和大锤，动作很小心地把它们搬到网约车的后座上，既是怕搞坏了別人的车也是怕搞坏了自己的道具。
    “有导航，小伙子放心。”
    司机盯著车內后视镜里大动作的万杰，確认他没碰到东西之后鬆了口气，惯例的回覆道。
    “不过，小伙子。”司机扭过头来，很好奇地打量著万杰，“你是刚从工地下来啊？”
    虽然白白净净的，但是全身都带著点汗，还拎著个工地里顺来的锤子，一看就是个踏实能干的小伙。
    这年头肯埋头苦干的年轻人可不多啊！
    司机微微点头，用讚赏的眼光看著万杰，眼神里流露著对后辈的认可。
    “嗯。放心师傅，这锤子乾净，不会弄脏你的车。”
    对司机热映中的脑內小剧场一无所知的万杰应和著，心里在想这些道具能不能满足那个坑爹系统的要求。
    要不是系统太严格了，我才不会这么累，又要练攀岩又要跑这么远！
    大周末的在宿舍里宅著不香嘛！
    ……
    “万先生，您的房號是705，请跟我来。”悦尚酒店的前台看见万杰带著这么多东西，於是便叫了一名招待员小姐姐领著万杰到他订的单人房內。
    “麻烦您了。”万杰把箱子和锤子放好，礼貌地寒暄了一句，目送招待员离开705房。
    “好，该开始试穿罐子人套装了！”万杰看著空间还算宽敞的单人房，越看越喜欢。
    这哪是酒店单间啊，在万杰眼里，这就是个绝对不会有外人介入的零风险cosplay安全屋！
    而且，这家悦尚酒店离万杰明天要去的扮演场地比较近，免去了舟车劳顿之苦。
    自己先在主打经济实惠的悦尚酒店休息一晚，把cos道具都试穿一下，然后第二天也不用怎么赶路，精力充沛的去参加活动！
    “得，怎么越来越像真的coser了……”
    万杰知道有些coser参加大型漫展的前一天就是住酒店的，也是为了试装备和保存体力，免得第二天没精神去玩。
    自己居然意外的和他们殊途同归了。
    “可怎么他们出的角色都是帅哥美少女，我出的全是筋肉猛男啊……”
    万杰有点无奈。
    都怪这个破系统，给我安排的都是什么奇葩主角！
    我可是明星製作人，不是谐星製作人！
    “还有，花的钱是越来越多了，今天的攀岩费五百多，伙食费一百多，cos道具五百多，攀岩鞋又是两百多，还有住宿费，交通费，金源互娱的精神损失费……”
    万杰忿忿不平地掰著手指头：“一次cosplay就花了我一千五百多！果然cosplay就是烧钱啊！”
    虽然貌似有什么奇怪的费用也被计算进去了，但是万杰有他的一套统计方法。
    “总之，为了早日开发《掘地求升》回血，现在该试装备了。”
    万杰拿起打气筒，哼哧哼哧的给充气罐子充气。
    “上肢恢復的真快。”万杰还以为自己爬了一天攀岩墙会很累，谁知道就这么几个小时的时间四肢的酸胀感就没了。
    那个一开始乾瘪的摊在瓷砖上的黑皮在万杰一次次的灌气下渐渐膨胀起来，最后变成了一个圆润而乌黑鋥亮的充气罐子。
    “我钻！”万杰欢呼雀跃的换上了那身骚气的肉色肌肉衣，蜷著腿钻进去。
    当然不可能跳起来一屁股坐下去啦，这东西花了自己好几百呢。
    充气罐子的材质和泳池里用的游泳浮漂一样，非常皮实耐用，万杰只要別往死里蹬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看看……这里还留了个能用腿夹住的地方给我固定，这下方便了。”
    黑色充气罐子內部还有一处结实的凸起部分，万杰用双腿紧紧锁死那个地方。
    “然后……”
    万杰伸手抄起那柄橘黄色木柄的登山锤，锤头部分是空心的材质，因此拎起来十分轻巧，丝毫不会累手。
    万杰用登山锤抵著地面，让大腿继续锁死罐子的固定点，小腿发力起跳！
    罐中人万杰真的像游戏里那样跳了起来！
    虽然只跳了十厘米左右。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解锁条件1：扮演游戏主角第欧根尼（进度：0%）】
    “不是系统，就算我水了点，这还原度也该稍微涨一点了吧？”万杰有点不满意。
    “是场景不对还是我的姿势不对？”
    【宿主的角色还原度不足】
    “哦对。忘记戴头套了。”万杰摸了摸自己的一头秀髮。
    这么帅气的髮型確实不符合人物形象。
    “还好我早有准备，只能暂时为艺术献身了。”蹲坐在罐子里的万杰蠕动著自己的身体，摸索著桌子上的光头头套套在自己的脑袋上，顺便还很细节的贴上罐中人那个u型鬍子。
    “这下你没话说了吧，系统！”手持登山锤，身著肌肉衣，头髮光禿禿，一嘴塑料胡的万杰在罐子里哈哈大笑，又做了个锤后跳的动作。
    当然，力度不能太大，万杰怕赔钱。
    【宿主的角色还原度不足】
    “还不足？为什么？”万杰看了看自己的一身打扮，这就是罐中人本人啊！
    然而，系统很快就在万杰脑內放出了一张原作画面。
    画面里的罐中人材质很高清，每一根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我靠，他不是光头，他是寸头！”万杰差点从罐子里摔倒，还好自己在床边。
    怎么办？自己那头飘逸帅气的头髮真的保不住了吗？
    怎么可能！
    “系统，我就知道你的尿性，你不会以为我没算到吧？”万杰叉著腰哈哈大笑。
    然后他从桌面上摸出一根棕色的水洗马克笔！

 第29章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贺城吗？

    光头头套不行？我画成寸头不就行了？
    万杰感觉自己手里拿著的不是马克笔，而是自己的尊严。
    不管系统对髮型的要求有多苛刻，我都一定要把它给画出来！
    “我將誓死捍卫我的头髮！”
    戴著光头头套的万杰起身离开充气罐，对著浴室的镜子一点点的把棕色的青茬寸头画出来。
    没办法，没有那种白色的假人头打底，万杰只能用自己的脑袋客串一把。
    “好……这个顏色就差不多了。”万杰忙活了一会，算是画了个七分相似。
    万杰重新拿好装备钻进罐子里，质问系统：“这下总归还原了吧！”
    然后万杰又拿锤子跳了一下。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解锁条件1：扮演游戏主角第欧根尼（进度：1%）】
    “nice！幸好不用化妆，要是得化妆那我可真没招了！”万杰兴奋地挥舞著锤子。
    当然，是对著空气挥舞。
    “呃……为什么自己和系统斗智斗勇，最后还是得扮演这个倒霉催的罐中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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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哎，这种事情不能太认真。
    “好了好了，既然没问题，自己就该先去休息了。”万杰卸下身上的那些道具，从罐子里站了起来。
    他可不打算在酒店里扰民，而且不在匹配的场景里进行扮演，进度涨的是很慢的。
    总而言之，不划算。
    真正的表演明天才开始。
    万杰去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换了套他最近最爱穿的白t恤黑运动裤组合。
    简简单单，平平淡淡，毫不起眼。
    穿上它万杰就有种安心感，感觉全世界都不会有人想到这么个男生会大半夜的去操场扮偽人玩。
    “先喝口水。”
    从晚饭后到现在万杰都没喝过水，晚饭的那家快餐店放的盐又多，万杰现在嘴巴乾乾的。
    万杰不敢用酒店里的烧水壶，而是拧了拧酒店提供的矿泉水，確认瓶盖没打开后才往喉咙里猛灌，顺手拿起手机。
    “刚才上来的时候好像听到微讯提示音了，我看看……是刘龙@我了啊。”万杰擦了擦嘴角，点开303宿舍群。
    刘龙：【@万杰·万杰你回家了吗？】
    潘建：【我靠，你们俩背著我们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事呢！】
    刘龙：【……干嘛呢，我们俩去攀岩馆玩了。】
    潘建：【偷偷开小灶是吧，刘龙你都回来了快陪我开一把纷爭，我们五黑。】
    刘龙：【怎么五黑啊，万杰都不在，老赵又睡了。】
    “这个潘建，胡说八道什么呢！”万杰赶紧发条消息澄清。
    万杰：【到家了，刘龙你已经回宿舍了？】
    万杰：【你这潘建，程设作业做完了吗就玩玩玩。】
    万杰：【[表情包：你这个年龄段是玩的时候吗？]】
    刘龙：【嗯，我已经回了。】
    潘建：【怎么就不能五黑了，老赵睡觉，我们四个玩啊，万杰在家又不影响开电脑！我再拉个学长来就好了！】
    齐术：【我今晚还要通宵玩《演化千秋》呢，没空。】
    潘建：【你怎么跟嘉豪一样高冷了！对了嘉豪，把阳台门关一下，风有点大。】
    万杰：【？？？】
    万杰：【你们五个人都在宿舍里吗？】
    刘龙：【对啊。】
    李嘉豪：【嗯。】
    万杰：【五个人都在宿舍里干嘛要在群里说话啊？】
    潘建：【这不是老赵睡著了吗，这么早就睡，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我们又不好意思喊他，也不敢大声讲话，就只能在群里说了唄。】
    万杰：【原来是这样。老赵没事吧？】
    李嘉豪：【看著还好，应该没事。】
    潘建：【我们盯著呢，放心。万杰，来三排啊！】
    万杰：【我电脑还在宿舍呢，玩个锤子啊，你和刘龙玩吧。】
    齐术：【潘建，你玩游戏很容易大吼大叫的，吵到老赵休息多不好，不如赶紧把程设作业做了[偷笑]。】
    潘建：【特么的，齐术你做完了？】
    齐术：【昨天就做完了。】
    潘建：【別啊！刘龙你呢？】
    刘龙：【我昨天也做完了……】
    万杰：【潘神，全303就等你一个了啊。】
    潘建：【[愤怒][愤怒][愤怒]】
    齐术：【实在不行你可以用ai代写。】
    潘建：【不行，那也太丟人了！好歹我也是计算机系的吧！】
    万杰：【那你好好加油吧，潘神。大厂offer等著你呢。】
    “哼哼哼，潘建啊潘建，叫你平时喜欢大嘴巴子。”万杰哼著胜利结算的小曲放下手机。
    可算扳回一城了！
    “也不知道老赵身体怎么样了，明天回去的时候再问问他吧。”
    万杰收拾完了道具，伸了伸懒腰，右手摸著手机隨意瞥了一下时间。
    20：35。
    “有点早……不，不早了，明天可是要早起的。”
    万杰为了周日这天可是做了充分的准备，他玩策略游戏都没那么认真。
    明天要儘可能早的到达目的地，那是万杰发挥了本地人优势精挑细选的一片荒郊野岭。
    那块地可以说是十里无人烟，一大片的石滩，除了沙子和石头啥也没有，也不是什么旅游景点。
    而且，万杰特意选了个极早的时间段！
    现在就睡觉，然后半夜就起床，直接出发！
    天还没亮，自己就去石滩那把事情给办了！
    这总不可能有人还没睡醒就跑去那吃沙子吧？
    这就是万杰想到的牢不可破的绝对安全策略，空间上，挑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最大限度降低遇到人类的可能性；时间上，挑一个人类最不可能活跃的时间段，以闪电战的速度直接完成任务撤退！
    把社死的可能性压缩到最小！
    “报告万指挥官，计划完美！
    “好！现在开始执行！万杰，马上执行突击睡眠！”
    万杰钻进被窝里，陷入了沉眠。
    ……
    一阵舒缓的音乐把万杰从睡梦中唤醒，万杰迷濛地拿起不停振动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04：15。
    “好，非常完美！”万杰立刻精神抖擞起来，开始收拾道具。
    “好好检查，不能丟三落四……”
    万杰盘点著道具，把它们都装进昨天问酒店要的大袋子里，然后再套了一层袋子。
    “做个双保险。”
    万杰拎起锤子和袋子，在单人间的小窗户里眺望著贺城的夜景。
    这家悦尚酒店很偏僻，附近没有多少高楼大厦，只有被蒙上一层蓝黑色滤镜的大片老式居民楼和丘陵，远远望去还能看到波光粼粼的江岸线。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贺城吗？”万杰把长锤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我见过。”

 第30章 游戏里的你再强大也是假的

    4：55，贺城的某处石滩。
    此刻的贺城蒙上了一层冷灰色的薄雾，视线所至之处皆是一处又一处的朦朧光景，万杰在平坦的水泥地上踱步前行，月影渐渐褪去，一些早起的飞鸟掠过夜风飞向远方，像是要奔向新一天的晨曦。
    宽阔的江面在微光的映照下平静至极，江对岸那片山丘上的小庙在深沉的迷雾下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在万杰的眼中绘製出了一幅贺城夜景图。
    “有点像rts游戏里的战爭迷雾。”
    万杰十指交叉抵著锤子的柄头，橘黄色的柄身在这片蓝调世界中也显得沉闷而暗哑。
    作为一个室內派游戏宅，万杰可从没试过大半夜的跑到这么个荒郊野岭看凌晨五点的夜景，这一刻的体验对他来说还挺新奇的。
    要不是万杰要完成这个离谱的系统任务，他一辈子都想不到自己能为了做个游戏在凌晨日出前出门取材。
    “呵，衝著你让我看到这么好的江景，我就先原谅你一分钟好了，坑爹系统。”
    万杰此刻站在一处平坦的观景台上，贺城前几天下了场雨，冲刷了不少灰尘，但从死角处残留的大量泥泞的落灰中还是看得出这里已经荒废多时了。
    覆盖在水泥地上的露水透过万杰的跑鞋传递出一阵湿冷感，不过万杰丝毫没有在意：“地面有点冷，不过我待会就钻进罐子里了，不碍事。
    “这个地方平坦又安全，在这cos罐中人是最合適的。”
    万杰不可能真的去在碎石堆上乱蹦，那样太过危险，而且充气罐子很容易被戳漏气。
    “而且，我可不清楚会不会涨潮。”万杰一边给由於热胀冷缩效应而有些乾瘪的罐子充气，一边望著江面自言自语。
    他並不確定这条江的潮汐表，如果在岸边扮演，到时候面对汹涌而来的潮水麻烦可就大了。
    “虽然这个罐子本质上就是个大號泳圈，但是我是来扮演罐中人的，不是来开皮划艇的。”
    万杰自嘲著，打气筒发出一阵阵有规律的吱呀声，惊得早起的小鸟们退避三舍，不一会儿的功夫黑黝黝的充气罐子又变的圆润起来。
    “好，大功告成，开始变装。”万杰满意的摸了摸皮实的充气罐子，脱掉普通的白衬衫，换上那身骚气十足的肉色肌肉衫，然后戴上惨遭万杰鬼画符的头套和那一撮有著淘折折至尊塑料感的假鬍子。
    “不得不说，这地方虽然没几个人，但是鸟是真的多。”万杰准备的过程中就有好多他认不出名字的小鸟用小爪子抓著观景台上的栏杆，有些在和同伴嘰嘰喳喳的交流，有些则是歪著小脑袋偷偷看著这个不知道在折腾什么的两脚兽。
    “果然我的眼光够毒辣，挑了一块鸟不拉屎的地方。”万杰自鸣得意地拿起道具长锤，空心的锤头让他挥舞起来丝毫不费力。
    不过，有一些黑白两色的小鸟在万杰的上空盘旋著，看著不像喜鹊，万杰也说不出这是什么鸟。
    它们有些很快便飞远，但还有些则是绕著万杰再转，甚至还会尝试朝著万杰俯衝，有一只俯衝时甚至离那颗涂鸦版寸头头套覆盖的脑袋只有十几厘米。
    “哎哎哎，想干嘛呢？”万杰有点慌了，“你们要吃东西去找虫子去，可別来啄我的罐子啊！”
    万杰赶紧钻进罐子里，由於身体缩进了罐中，道具长锤一下子就显得比万杰的脑袋还高。
    “我可是在酒店练过一会了，这可难不倒我！”万杰大喝一声，抄起锤子就往地上砸。
    然后，锤子即將落地的瞬间，大腿夹住罐子的凸起固定点，双脚用力朝锤子扒拉的方向蹬！
    万杰连人带罐一併跃起，虽然只有十几厘米，但是也算跃起。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解锁条件1：扮演游戏主角第欧根尼（进度：5%）】
    “果然人生如戏全靠演技，锤子都是假的，还得靠蹬腿……哎哎哎你別转啊！”
    万杰还沉迷於刚才的动作之中，完全忘了维持重心，整个身体跳跃后便顺著重力往四周滚动，转的万杰心慌慌。
    “锤子！”万杰慌乱地叫著，用锤子抵住地面，总算是维持住了平衡。
    充气罐子发出砰砰的落地声，这种闷响在寂寥的石滩上传播力度极大，万杰感觉方圆几百米都可能听得见这种动静。
    外加上锤子落地的巨响和万杰的怪叫，这么一阵咣咣的大动静也惊扰了那些围观群眾……或者说是群鸟，它们扑棱著小翅膀不停惊叫著，一只又一只的飞离观景台，看起来只想离这个行为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直立猿远远的。
    万杰看著这群被嚇走的傻鸟，朝地面轻敲两下空心锤哈哈大笑：“这就对了嘛，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老老实实抓虫子去吧，老盯著我干什么呢！”
    本来机关算尽成功避开了人类观眾，万杰还以为万事大吉了。
    可是你们这些动物观眾对演员这么亲近也不太合適吧！
    围观时请勿干扰他人正常拍摄懂不懂！
    “成功清场，该开始办正事了。
    “我想想……《掘地求升》里都有哪些动作来著？
    “先从最基础的三个平地锤跳开始吧。”
    万杰对掘地求升的印象可是深刻的很，无非就是：往前鉤顺势起跳；把锤子朝著脚下懟原地起跳；把锤子朝后方懟靠反作用力跳跃。
    蜷腿窝在罐子里的万杰双手握紧柄身，用力往后一懟！
    与此同时，双腿也恰如其时地往相应的方向发力！
    现实里的罐中人，在日出前的贺城石滩高高跃起！
    充气罐子飞跃的高度高达二十多厘米，这种高度会让充气罐子落地时失去平衡往前翻滚，极其危险！
    充气罐子落地后被万杰本身的体重暂时挤压变形，然后又再恢復原样的同时第二次跃起，重心也在这段跳跃中失去控制！
    但是，万杰並不慌张。攀岩时的经验此刻发挥了它的作用，在充气罐子即將翻倒的那一刻眼疾手快地用锤子抵住水泥地把重心稳住。
    充气罐子顺著势能转悠了一下，隨后便静止了下来。
    然而，万杰关心的却不是这个。
    “……什么高高跃起，明明是低低跃起吧，才跳了这么一点，和游戏里完全不一样啊！”
    果然游戏里的你再强大也是假的……

 第31章 日出之前

    砰！砰！砰！
    充气罐子落地时的闷响、摩擦声和锤子的搅动组成了万杰单人乐团的首支单曲，一道道魔音波响彻这片蓝黑色的江岸石滩。
    远处站在礁石和岸边的小鸟们啾啾喳喳的，形成了一片比主声部更悦耳的和声。
    ……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解锁条件1：扮演游戏主角第欧根尼（进度：13%）】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解锁条件1：扮演游戏主角第欧根尼（进度：28%）】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解锁条件1：扮演游戏主角第欧根尼（进度：46%）】
    ……
    “进度飞涨啊！”
    蜷缩在黑罐子里的万杰抵著空心锤，看著不一会就飞升一大截的进度条乐不可支。
    然后万杰拿起锤子反向一跃：“再来！”
    黑罐子“嘣”的一下轻轻弹起，又像橡皮泥一样变形著地。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解锁条件1：扮演游戏主角第欧根尼（进度：47%）】
    “不过，好像涨不动了。”万杰用锤子这么一抵，控制好平衡，托著下巴，食指磨蹭著眺望天空。
    这十几分钟里，万杰一直在做那三个《掘地求升》的基本动作，系统应该是判定自己做了太多次重复扮演了吧。
    “虽然基本功很重要，但是光是练基础功法也没法神功大成么？合理。”
    这破系统总是不好好解释扮演任务的规则，万杰只能经常替系统脑补理由。
    “总之，才这么一小会儿进度条就涨了一半，已经很不错了！”
    自己一个人在酒店里瞎蹦才涨1%，来到石滩才这么会儿就涨了46%，这个效率万杰很满意。
    万杰划拉著锤子，带著罐子挪动到护栏旁，右臂撑著栏杆起身，罐子里的人在阴影中陡然变形升高，蠕动的影子显得有些诡异。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解锁条件1：扮演游戏主角第欧根尼（进度：48%）】
    “……这动作也算扮演？”万杰一喷，让自己本就不多的水分又流失了一点。
    “那么就先休息一下吧，基础动作做的差不多了，先压压腿。”
    双腿终於重新生长出来的万杰在裤兜里掏出乾净的毛巾擦拭热汗，补充水分后再让自己的双腿活络一下。
    “虽然现在还没啥感觉，但是以防万一嘛，一直保持这个动作確实挺彆扭的。”
    万杰老老实实的压著腿，双腿一直蜷著实在是不舒服，不好好休息一下难保什么时候会触发关节警报。
    万一自己腿废了，今天不就没法扮演了？
    更要命的是，腿要是麻了，这荒郊野岭鸟不拉屎的，自己怎么走回去啊？
    cos罐中人可是个体力活，即使不需要自己真的靠锤子的反作用力跳、也不必钻进个死沉死沉的大陶罐子致敬北宋传奇投手司马光。
    可这大半夜的冷风和promaxultra版深蹲对普通大学生的娇躯照样杀伤力十足，要不是万杰提前锻炼了身体，他胡乱蹦噠了这么久还有体力活蹦乱跳的概率……应该和潘建在星期三就做出程设作业的可能性差不多。
    “所以，把它当极限运动处理，做好准备再挑战。”万杰一边揉搓著双腿，一边望著江景。
    蓝黑色的世界开始失去它的深沉，接近地平线的远方已经泛出无法忽略的亮色，万杰眼中的战爭迷雾也逐渐散去，远处的鸟儿们清晰了不少，在河岸边併拢著一对对小爪子在碎石间蹦跳前行。
    万杰趴在栏杆上，眺望著这副美景，包裹著脑袋的涂鸦头套闪烁著诡异的光：“果然在系统的判定里，场地非常重要啊。”
    这石滩、这江岸！和《掘地求升》的游戏场景相比嘛，没有十分相似，那也有个九分相似了。
    “安静，依然是那么的安静。”
    万杰猛吸一口清爽的江边空气，饶有兴致地看著嘰嘰喳喳的小鸟们扑腾小翅膀。
    没有神秘的夜跑女同学。
    没有咋咋呼呼的突击兵潘建。
    没有金源互娱……呃这个有没有都不碍事。
    自己怎么这么天才，在茫茫广阔的贺城大地挑到了这么个万径人踪灭的好地方呢？
    “总之，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趁著天没亮继续吧！”
    休息的差不多的万杰又以谜之姿势钻进了充气罐子里，整理一番袖口被捲起来的肌肉衣后，再度抡起了他熟悉的大锤。
    “下一步该展示下高端操作了，比如……攀高。”
    这可是掘地求升的灵魂！
    “但是有点危险啊，真要我爬大石头？压伤花花草草，磕到边边角角的多不好。”
    万杰有点伤脑筋，自己可还记著邓老师的嘱咐呢。
    扮演任务是社死挑战，不是作死挑战。
    “得找个安全的地方……”万杰环顾四周，目光盯著观景台上的栏杆。
    “有了。”
    万杰鉤住栏杆试了试，纹丝不动。
    “好，栏杆没有鬆动，稳定性没问题，高度也安全。”
    万杰再做一次相同的抡大锤动作，空心锤卡住栏杆的瞬间儘可能地往高处反方向起跳！
    往反方向跳不会撞到栏杆，並且钻进罐子里的万杰矮了栏杆一头，即使跳起来也不可能意外的翻过栏杆掉下去，这样就100%安全了。
    罐中的万杰先是后仰跳起，然后在低空中继续抡著大锤鉤住栏杆，稳住了重心，没有仰倒。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解锁条件1：扮演游戏主角第欧根尼（进度：54%）】
    “这次跳的比以往要高一些啊，是因为发力点不一样吗。”万杰很满意自己的策略，继续练习起来。
    ……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解锁条件1：扮演游戏主角第欧根尼（进度：78%）】
    “就要完成了！”又做了一个落地动作的万杰原地蹬了一下罐子，用锤子熟练地控制住重心，观察著这个变化剧烈的世界。
    辽阔的大气层画布在迅速筛掉那些阴沉的暗色，整个天空肉眼可见的从深青转变为暖紫，地平线虽然被一片片丘陵遮蔽，但喷薄而出的金黄色已经突破了地势的遮掩，像即將破土而出的新芽那般朝气蓬勃，不可阻挡。
    黑白相间的小鸟们盘旋著、飞舞著，影子在江面上与它们並肩起舞，时动时静，错落有致，万杰甚至能看清一些近处小鸟的羽翼和小爪子。
    “这山，这鸟，这景，这水！这地方真是漂亮啊，能来一趟也值了。”万杰盘腿坐在罐子里，锤子当成立棍支撑地面，等著亲眼目睹贺城石滩的日出。
    “是啊万杰，这地方景色可好了。”
    一个普普通通的声音传进万杰的耳朵里，不过，不是万杰发出的。
    ……？
    谁在说话！？
    这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
    万杰拿著锤子的右手都有些发抖，浑身冷汗直冒，战战兢兢的往后看去。

 第32章 他怎么在这？

    9月24日，周日凌晨4点40分。
    笼罩在夜色之中的贺城此刻是寂静的冷色调，本就荒凉的石滩在这一层阴鬱滤镜下显得更为淒冷，只有那些早起的飞鸟充当背景里的那一小点亮色。
    噠、噠、噠。
    偏僻的乱石堆里，穿著土灰色荒漠迷彩服的身躯忙碌而熟练地布置著三角架，他呼吸著被防寒面罩隔绝的冷空气，隔著手套抚摸著冷冰冰的摄影器材。
    虽然周围的一切都那么冰冷，但是他此刻的內心是火热的。
    这个男人已经有大半个月没出来拍鸟了。
    上周之前自己天天都要去军训，上周周末倒是自由，可军训了那么久身体也太累了，不如宅宿舍里补番得了。
    养精蓄锐了一周，对鸟的欲望也憋了一周，现在正是决胜时刻啊！
    布置好机位的男生把白色长焦镜头对准了江边，调试著相机参数。
    （现在这个光线……曝光补偿得拉大点，光圈也是。快门……先试试1600。）
    对焦就不用太操心，这款相机有专门的鸟类识別模式，深受圈內人士好评。
    （嗯，差不多了。）
    反覆观察著取景器和屏幕，確认效果满意的男生微微点头，把镜头对准了那些黑白相间的小鸟。
    墨蓝色的江水在石滩边静静流淌，两只小鸟站在同一块灰白色的卵石上，一只在脖颈区域生长著一大块黑色羽毛，就像是围了一条黑色围脖，背部偏灰，小小身躯里被大段的灰色和黑色覆盖，让翅膀和头部那些白羽显得更加亮眼，现在正因为冷风吹过缩著小脖子，修长的黑色尾羽也因动作微微翘起。
    另一只的头部和腹部都是显眼的白色，背部和覆羽则是对比鲜明的黑，看著像剃了个黑色寸头围著条黑披风，白白的小脑袋就这么恰好歪向镜头，用黑嘴尖一下一下地轻啄黑羽梳理中，黑色尾羽也跟著小动作一抖一抖。
    眼疾手快的男生没有迟疑，对好焦后快速按下快门连拍。
    现在是摄影师的决胜timing！
    屏幕中的画面里两个绿框在奋力捕捉著两只休息中的鸟儿，隨后定格在了某个瞬间。
    照片里，两只小鸟在暗蓝色的世界中显得如此出眾，一左一右的占据著画面中心，啄羽和缩脖的动作清晰可见，不管是小眼睛还是爪子都一清二楚。
    （两只都是白鶺鴒，一只是灰背眼纹，一只是普通亚种，这下赚翻了！）
    男生確认著自己的战果乐不可支，第一张就拍到了这种双亚种同框的场面，色彩还这么对味！
    果然自己没来错地方！
    自己专门早睡，提前保养设备，这些准备现在看来可是太值得了。
    这个偏僻石滩也是自己精心挑选的。
    他可是老贺城人了，这片石滩在当地人眼里那真是一点价值都没有，远离城区，交通不便，高山有是有，但是在江对岸，不在这边。论江景吧，贺城的江流多的是，这地方的景色也就平平无奇，无甚亮点。
    一般人可想不到会来这么个荒凉的江岸喝西北风。
    可是作为摄影发烧友的他很清楚，这里棲息著大量的鸟类，尤其是白鶺鴒。
    虽然论鸟类，这地方在贺城也算不上多，甚至有些鸟类聚集地乾脆就在城区，坐地铁走几步路都能到。
    可是好地方热门啊，多少摄影师蹲著呢，甚至可能有路人走走停停的，哪有在现在这个地方包场拍摄舒服？
    没有人类活动干扰，周围的背景音就只有白鶺鴒们的叫声和风声水流声，100%的拥抱大自然，自己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赶紧多拍几张！
    “喝！”
    砰！
    正当男生再次单眼望著取景器时，一个突兀而响亮的男声从耳朵的右侧传来，紧跟而来的一阵阵不可言喻的怪响。
    这些声音在寂静而又未见光的凌晨时分实在显得过於雄厚，虽然声音並不尖锐，但依然像一道强而有力的魔音波贯穿了男生的耳膜。
    紧隨而来的是白鶺鴒们此起彼伏的鸟鸣，显然它们被这番动静惊扰到了。
    （我靠，什么鬼动静？我的白鶺鴒啊！）
    男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得不轻。
    这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声音？
    这大半夜的，不会见鬼了吧？还是说有猛兽？
    男生暂且离开相机，朝著声源的方向望去。
    由於天还没亮，现在的视线受阻，男生只能看个轮廓，观景台的位置上，许多小影子正朝著以观景台为圆心的外圈飞走，这是白鶺鴒在惊慌的飞离，逃离观景台。
    （观景台有什么呢？）
    男生也有些好奇地观察著观景台。
    （我靠，这是什么东西？）
    眼前出现的模糊轮廓让他冷汗直冒。
    男生虽然去过不少郊外，偶尔也会见过一些中大型野生动物，但是这个生物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隔著栏杆，有个下半身是圆球，上半身瘦小的不可名状存在正在凭藉上半身的两条细长上肢，抓著一根长条棍状物不断跃起！
    看著像人类，但是由於没有双腿，上身像是成年人，但下身矮了很多，高度像个小孩子。
    那根棍子好像是它用来起跳的辅助物，每次都要把棍子抵在地上才能跃起，落地时也需要依靠棍子维持身体平衡。
    （这是啥玩意？不倒翁？葫芦精？）
    （我要不要拿相机看看这傢伙是个啥……）
    （不不不，还是別了。）
    这荒郊野岭的，还是大半夜，自己周围一个活人没有，敢去拿高清镜头对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鬼的鬼东西！？
    可不敢作死！
    男生出於恐惧不敢喊出声，怕惊扰到这个不明生物，小心翼翼地用一块高耸的石头当作掩体，偷偷观察著这个未知存在。
    ……
    （靠，这就是个怪人！不知道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男生观察了几分钟，终於確信这不是什么诡异存在，就是个脑子缺根弦的奇葩，拿著根棍子在那乱蹦。
    嚇死我了！
    要制止他吗？
    ……说实话，不太敢和他接触。
    而且那人虽然怪，但是也没伤到白鶺鴒，他在观景台那折腾虽然又吵又诡异，但这本来就是公共空间，自己拍鸟是拍岸边的，两边根本互不影响。
    （还是赶紧接著拍白鶺鴒吧，现在可是蓝调时刻，时间不多了。）
    天未亮的这段时间光线可是绝美，可也就持续那20来分钟，自己可不能眼巴巴地浪费掉。
    男生短暂地瞥了一眼迷雾中的诡异轮廓，注意力又集中在了镜头中的小鸟们身上。
    ……
    20分钟后。
    （不行，实在太吵了！这哥们到底在干嘛啊！）
    男生有点崩溃了。
    虽然能忍，但是这个葫芦精一直在自己的耳膜蹦迪啊！
    你要说拍照吧，確实拍了不少好照片。
    可是那一声声的鬼动静老是在专注的时候响起来，实在是有点考验自己的耐性了。
    （我真得看看你在干啥了……）
    忍无可忍的男生终於决定调整三脚架，把镜头对准了观景台上那个上下跳跃的身影。
    （这什么鬼造型？）
    男生看著取景器的画面惊呆了。
    看起来是个钻进罐子里的半裸猛男，但是那个肌肉好像是印上去的。
    怪不得轮廓那么瘦，跟个竹竿似的。
    手里拿著的居然不是棍子，是个锤子，也不知道他怎么带著那么沉的罐子和锤子还能活蹦乱跳的。
    还有那个丐中丐的假髮和鬍子，这造型没当过十年流浪汉真研究不出来。
    还有这个脸……
    哎？
    （这个脸……怎么这么眼熟？）
    （万杰？他怎么在这？）

 第33章 顶级智斗

    突如其来的熟面孔给男生干宕机了。
    这长得一个鼻子两只眼，一对耳朵一张嘴的，不就是万杰吗？
    为啥自己跑了大半个贺城，会在这么个除了鸟啥也没有的荒地碰到熟人？
    这里是现实世界吗？
    我是不是还没醒，还躺在床上呢？
    男生掐了掐胳膊。
    很疼，所以是现实。
    雾气和夜色都消散了不少，镜头里的智能对焦从鸟类犹豫了一会才切成人像模式，画面也更加清晰，绿框拼命地闪烁著，不停框选住万杰那颗戴著鬼画符头套、反覆隨著动作左右横跳的脑袋。
    男生对自己的镜头可是很自信的。
    那么小巧玲瓏的白鶺鴒都能放大放大再放大，每一根毛都看得清清楚楚，捕捉这么个大活人还不容易？
    虽然现在他寧可不那么自信……
    镜头不会撒谎。
    那人就是万杰。
    自己的相机本来是用来捕捉野性美的，谁知道现在居然用来……捕捉野性美了。
    看著镜头里对自己的锤子自言自语的万杰，
    (看来得先暂停拍摄计划了……)
    很显然，现在有比白鶺鴒更无法让人忽视的事情。
    (单反先別收起来，万一错过日出可就亏大发了。)
    男生果断把三脚架和其他设备收好，脖子上掛著单眼相机，朝著观景台的方向走去。
    为什么你会在这个地方啊？
    ……
    太阳尚未完全升起，天际线依靠著折射光突破了暗夜的寂寥，金黄色的强光洒在万杰身上，大锤和充气罐子的边缘都染上了一层金边，那个被马克笔留下印跡的头套也跟著闪闪发亮。
    不过背对著江岸与阳光的万杰没有注意到这种变化，他也没法注意。
    万杰现在正回头看著自己遇到的顶级红名怪呢。
    “是啊万杰，这地方景色可好了。”
    不是“餵”，不是“谁”，不是“小伙子”，是“万杰”。
    这人是自己的熟人，还认出自己了。
    到底是谁啊！？
    这三更半夜，鸟不拉屎的地方，自己钻个罐子抡大锤都能遇到熟人？
    来人的身躯介於壮与胖之间，戴著顶圆边的灰色奔尼帽，一身土黄色迷彩服，黎明时分的暖光照在他身上显出一片泛红，手里正托著万杰不认识的某种相机。
    结合那个声音，万杰瞬间就认出他是谁了。
    这不是自己的舍友赵影吗？
    为什么你会在这个地方啊？
    老赵你现在不是应该在303宿舍里，正陷入婴儿般的睡眠吗？
    蜷腿缩进罐子里的万杰看了看赵影手里托著的相机，那个白色镜头比匹诺曹的鼻子还长，镜面反射著天空的折射光，总觉得像是在对准自己公开处刑。
    话说回来，这不就是前几天老赵在宿舍里擦的那支镜头吗？
    合著他保养设备，八点提前睡觉，又打扮成这副怪样子，就是为了大半夜的跑这里拍照？
    神金啊！
    万杰不由得死死握住自己的道具空心锤，双腿夹著充气罐子的固定点，严肃的盯著表情疑惑的赵影。
    现在的大学生怎么都不好好学习，整天不务正业！真是世风日下！
    不过……现在咋办？
    怎么回应老赵？
    万杰的眼珠骨碌碌地转了转，神色肃穆的把充气锤举得笔直，好像这是什么旌旗似的，又用锤头隆重地敲了敲地面，义正言辞地大喝：“老赵，你干嘛呢，大周末的不在宿舍呆著，跑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扛个健身器材，练举重吗！”
    万杰也不管自己此时的窘境了。
    先声夺人！
    万杰话音刚落，暖光就洒在了他的头套上，甚至棕色马克笔涂抹后的痕跡也显得更有质感。
    赵影听到这番话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他自己身穿的土灰色荒野迷彩服，又看了眼自己那个习武之人必备的长焦镜头，思考了片刻，还是低头望向杵著长锤蹲在罐子里的万杰。
    “万杰……你比我怪多了吧，我来这『打鸟』呢！”
    打鸟？什么打鸟？因为胡言乱语而有些心虚，目前还在思考怎么圆场的万杰听到这话脑子有点死机。
    这赵影一个大男人，大半夜的在无人的地方……“打鸟”？
    “打鸟……刑啊你。”
    万杰赶紧划拉著自己的大锤子，想要往反方向逃离赵影。
    可別把我灭口了！
    然而力度只够让自己跟著罐子原地骨碌碌地转。
    “我靠！”
    罐子一直往各种方向倾倒，快要失去重心的万杰也顾不上生死存亡了，赶紧用长锤不停的换方向抵住地面以维持平衡。
    赵影右手托著相机底部，静静看著在原地忙得不可开交的万杰：“啥啊，打鸟就是拍鸟，这里的鸟可多了……也爱拉屎。”
    看他动作挺熟练的，应该不用搭把手了。赵影心想。
    什么鬼？大半夜的兴师动眾跑这鬼地方就为了拍这些傻鸟，还把我扯进来了！？
    我算无遗策的完美扮演计划居然死於这群笨鸟！？
    好不容易让罐子恢復情绪稳定的万杰感觉自己心里的吐槽江要涨潮了。
    “这样啊，那这爱好还挺锻炼身体的。”万杰礼貌地回復了一句。
    那不然还能怎么回应呢！
    赵影望著那颗闪亮而光滑的头套脑袋，也用很平稳的语气应答道：“谢谢，不过万杰，你的爱好……也挺锻炼身体的。”
    完了啊！！！我的人生！！！
    万杰现在只感觉自己的前途一片灰暗……
    再见了，所有的贺城大学……！
    （我靠，如何对敌？）
    这次可不是路人女同学，是自己每天都要面对的舍友啊！
    怎么圆才能不社死？
    万杰赶紧让大脑高速运转。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解锁条件1：扮演游戏主角第欧根尼（进度：80%）】
    这个坑爹系统啊！！！！
    自己在那原地乱转也算？
    如果系统有实体，万杰一定要拿罐中人的锤子狠狠地给它来一下！
    你的宿主都要社死了，你还搁那统计任务进度呢！？
    嗯？等等。
    要不……乾脆別撒谎，实话实说得了？
    毕竟，万杰自己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解释自己为啥要钻进罐子里抡大锤……
    想到这，万杰假咳嗽了两声：“其实，我是一个游戏製作人，现在你看到的是我新游戏的主角。”
    “啊？”
    这次轮到赵影不淡定了。
    我的舍友居然是个游戏製作人？

 第34章 第欧根尼

    游戏製作人？
    我的舍友什么时候这么多才多艺了？
    所以万杰现在是在……cosplay？
    赵影不自觉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万杰现在的打扮。
    头套，假鬍子，假肌肉，蹲罐子，极不自然的长锤。
    你说他是游戏角色吧……倒还真有几分道理。
    因为这个样子確实不像正常人类。
    表面严肃，实际上在疯狂观测赵影动作的万杰看到他迟疑又在思考著什么的神色，顿时感觉有戏，赶紧补充：“你看，我做的是个闯关游戏，这个主角因为钻进了罐子里，所以只能靠这柄锤子移动。”
    话毕，万杰又双手抓紧空心锤往地上一懟，原地跳了一下。
    “玩家玩的时候也是控制锤子，而不是控制主角。
    “所以我现在就在模仿这个感觉。”
    赵影一言不发地望著蹦躂的万杰，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起来。
    此刻的万杰把毕生所有的演技都集中在那胸有成竹的表情上，和赵影四目对视。
    ……时间怎么就过得这么慢呢！
    老赵你说句话啊老赵！
    万杰死死地紧抓锤身，手心都要冒汗了。
    “就靠这锤子跳？那玩起来得有多彆扭啊？”度秒如年的万杰总算听到了赵影的声音。
    万杰装模做样地思考了片刻，平静地回覆：“这是游戏的卖点啊，你见过走路靠扒锤子的游戏吗？”
    “嗯……確实没见过。”赵影点了点头，倒是认可了万杰的说法。先不管玩起来会怎么样，这么怪的游戏也確实让自己觉得好奇。
    “没见过，这不就对了吗？老赵啊，独立游戏，最重要的就是创意！”万杰继续忽悠，贴著假鬍子的脸显露出了几分奸相。
    “……是有创意。”赵影好像被万杰套进去了，回应之后就默默地盯著万杰，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好，他的注意力在游戏上！
    万杰长舒一口气。
    多亏了《掘地求升》的奇葩玩法，让自己现在这副样子都显得没那么吸睛了。
    如果只有一处地方不正常，那普通人只会死盯著异常的那个部分。
    可是，如果所有地方都不正常呢？
    那普通人反而不知道该看哪个地方了！
    因为看哪都觉得不对劲！
    只要稍加引导，让他的注意力被转移到另一个异常的部分，他就不会去思考刚才的事情了。
    虽然你的舍友变成罐中猛男很奇葩，会忍不住思考他为啥要这么做。
    但是如果你突然知道你的舍友在做游戏，还是个走路要靠锤子扒拉的奇葩游戏呢？
    新的衝击力会占据大脑的思考內存，旧程序被调到后台运行，隱身了！
    “不过，万杰。”赵影上下打量了一会万杰的打扮，“你现在cos的是你的主角人设，对吧？”
    怎么话题还是拐回来了！
    万杰有点崩溃，但是还是强行思考。
    （不不不……虽然还是聊外形，但是老赵的注意力已经拐到游戏上了。接下来要好好回答。）
    於是万杰语气很正常的回答：“对啊。”
    “我总觉得有点既视感，……但是一时半会想不起来。”赵影的眉毛挑了挑，语气很困惑，“你这主角叫什么名字啊？”
    啊？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罐装猛男还能和谁有既视感？
    万杰万万没想到，赵影问的居然是这种问题！
    （不过还好……）
    要是昨天之前，那万杰肯定是说不上来的，他自己也不记得那个罐中人叫啥名字了。
    但是今晚系统提示蹦了十几二十次，自己就是记性再差也不可能把这忘了啊！
    “第欧根尼。”万杰抡锤敲了下地面。
    增加点音效。
    “哦？原来是第欧根尼！”赵影突然从困惑变得兴奋，像是解开了什么谜题，“这就对上了啊！”
    万杰懵了：“啊？什么对上了？”
    说到底，第欧根尼是谁啊？
    万杰可搞不懂原作者为啥要给罐中人起这么个怪名字，也不知道赵影为啥激动。
    难道这名字和哪个ip撞车了？
    “形象啊！这个鬍子乱糟糟的，拿著根棍子，上衣也不好好穿，还有这个黑胶球，应该就是他的木桶……”赵影不停打量著万杰的身体，嘴里絮絮叨叨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什么黑胶球，那是罐子！”万杰根本听不懂赵影在讲啥天书，只听到了黑胶球。
    但是赵影没理会万杰的抗议，而是拿起了相机。
    ？
    万杰慌乱地闭上眼睛用锤子挡著脸：“老赵你別拍我啊！”
    然而赵影只是平静地吐露出三个字：“日出了。”
    万杰这才感觉到，整个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片金黄，正在变得明亮，肌肉衣下的后背也敢收到了几分阳光洒下的暖意。
    天亮了！
    咔擦！
    赵影按下快门，握著相机確认屏幕画面。
    万杰也用锤子扒拉著蹦了两下靠近赵影，把脑袋凑过去看。
    那是一张完美的金色绘卷。
    也没有拍到自己的帅气身影，很好。
    “万杰，你的头套反光了。”赵影眯著眼睛用手揉了揉。
    “……不好意思。”万杰默默地蹦远了一点。
    “不过，刚才你那个反应很有意思啊。”赵影突然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怎么，你也和第欧根尼一样要让我站到一边去，因为我挡住了阳光？我成亚歷山大大帝了？”
    万杰对赵影的反应一头雾水。
    他在说什么？
    亚歷山大大帝万杰倒是知道……好像是古希腊的人物吧？
    和第欧根尼有啥关係？他俩是亲戚？
    “呃……万杰，难道你真不知道第欧根尼是谁？”赵影看著万杰那清澈而愚蠢的呆滯眼神，语气又变的疑惑了起来。
    我靠！我在干嘛？
    现在不能暴露自己不知道第欧根尼，老赵起疑心了！
    万杰的冷汗又下来了。
    怎么办？万杰思索著策略。
    还是把问题拋回去吧！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別忘了角色都是我自己设定的。”万杰胸有成竹的划著名锤子，调整一下和赵影对视的方向：“不过，老赵你也挺懂的嘛，要不你讲讲，我看看你理解的对不对？而且亚歷山大大帝那块我有点忘了。”
    赵影放下相机没有说话，似乎在进行漫长的思考。
    能成吗？
    万杰表面上稳如老狗，內心怂的一笔。
    染了一层金黄色滤镜的观景台陷入了寂静之中，只有头顶上时不时飞过的白鶺鴒在晨鸣。
    ……
    良久后，一道声音打破了沉默：“好啊。”
    是赵影的声音。
    “那我开始讲了。”

 第35章 4K高清黑歷史！

    可算忽悠过去了！
    万杰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下了。
    赶紧讲吧讲吧，管他是古希腊古罗马古巴比伦古尔丹古德里安古墓丽影的，只要能把这事翻篇你聊古古怪界大作战都行！
    “我可能没有万杰你知道的多，不过那个知名的典故还是认识的。”赵影稍微酝酿了会，开口道：“第欧根尼是古希腊的一位哲学家，信奉犬儒主义。
    “犬儒主义这个词的含义在后世有所变化，但如果要概括当时的犬儒主义，那简单来说就是摒弃世俗观念，追求精神上的善。
    “这不是光在嘴上摒弃，第欧根尼在现实生活里也践行这种理念。
    “比如万杰你现在的打扮。”
    啊？
    万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这身怪味装备：“他也钻进罐子里走路？
    “这没法走啊，真罐子沉的要死。我这个是充气的，就这样还得蹦著走呢，老累了。”
    赵影被万杰逗乐了：“那倒不是，虽然第欧根尼本人的活也挺狠的，但是还没有万杰你这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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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传他没有房子，住在一个路边的大木桶里，也有说是住大陶缸的，这还不算，他连一点多余的东西都不留，全部家当除了那个桶就剩一个装麵包的袋子，一件斗篷，还有一根棍子。
    “亚歷山大大帝来到他的木桶前、看到他那副样子，许诺可以满足他的愿望，而第欧根尼只说了一句话，『我希望你闪到一边去，不要遮住我的阳光』。
    “我猜这就是你要让主角钻进罐子里的原因吧？罐子对应木桶，长锤对应那根棍子，就连衣服也是还原歷史。”
    万杰故作欣赏状的点了点头：“说的不错啊老赵。”
    我靠，原来是这么回事的吗？
    罐子和锤子是为了致敬古希腊先贤？
    居然不是原作者为了报復社会瞎建模出来的？
    谁能想到这么一个坑爹游戏，主角还有这么大的来头呢？
    毕竟这个作者的前作名单里可是有《qwop》这种奇葩啊！
    你怎么还跟我玩起哲学来了？
    那既然自己cos的是这么个哲学大仙，是不是该弄句文青范的台词接一下梗？
    可是万杰现在猪脑过载，想不出来了啊！
    哎，隨便想一句吧。
    万杰咳嗽了一下，语气深沉地顶著曙光缓缓开口：“如果生活不是为了感受，那將毫无意义。”
    哎，有点尬，就这样吧。
    没想到赵影还挺沉浸的：“万杰，你入戏了啊。”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解锁条件1：扮演游戏主角第欧根尼（进度：85%）】
    ？
    这也行？
    万杰原地发呆。
    这可真没想到！
    我只说了一句话，就涨了5%的进度？
    难道是因为……我被老赵科普了第欧根尼的原型，自己还魔改了一句台词，所以系统觉得这也是在扮演？
    “万杰？”赵影的声音把万杰拉回现实。
    “呃……”万杰拼命想著该说什么掩饰自己出神的事实，“对了老赵，你怎么对古希腊的事这么了解，你报的也不是歷史系或者文学系啊。”
    还是那招，把问题拋给对方！
    “哦，这个啊，其实不是我看了什么书。”赵影摆摆手，“第欧根尼是《乱命之杯》的角色，亚歷山大大帝和第欧根尼的名场面也被做成动画里的剧情了，我为了弄明白设定才去查的。”
    然而万杰很迷茫。
    《乱命之杯》又是什么？
    “万杰……你不知道《乱命之杯》吗？”赵影很敏锐的观察到万杰又要恢復清澈空洞的眼神，补充道，“这番还挺有名的啊，虽然比不过《云隱忍者》这种民工漫，但也挺火的啊？”
    “其实吧，我看番看的很少。”万杰冷静地回復。
    啥啥啥！这说的都是啥！
    显然，平行世界的二次元好像和万杰原来那个前世一点都不沾边……
    “哦，看来万杰你的爱好很小眾啊。”赵影倒是没说什么。
    上次万杰提到的那个阿依铃和爱蜜莉雅赵影听都没听过，万杰这么精通第欧根尼，口味肯定很独特，就算看番估计也只看那些小眾的。
    於是赵影拿出了手机，搜索了一下后把手机递向万杰：“你看，这是《乱命》里的第欧根尼。”
    万杰仰头瞅了瞅，这是张竖著的插画，美型的长髮男子身穿希腊式的白袍坐在桶里对著空气侃侃而谈。
    “这……画功挺好的，看著像卡牌游戏的卡面。”万杰用空閒的左手划拉著手机画面点评道，虽然这个ip里的第欧根尼形象变化有点大，但是確实保留了一些本体的元素。
    “你猜对了，这就是《乱命》手游里的卡面，第欧根尼是四星卡。”赵影补充道，“这游戏很火哦，日区常年畅销榜第一，国內的流水也有一个亿。”
    万杰启动了脑內雷达，反问：“是那种回合制的卡牌游戏？要思考技能释放顺序的？”
    赵影很吃惊：“对啊，万杰你可真懂，现在的手游基本都是这样嘛。
    “不愧是做游戏的，靠猜都能猜出来。”
    万杰这下看懂了。
    这不就是fgo吗！
    这都2023年了，怎么还在做卡牌手游呢。
    万杰还想再看看卡面细节，结果手滑划到了另一张图。
    金髮碧瞳的单马尾捲髮美少女身著重甲，骑著一匹白马英姿颯爽。
    这脸，一看就是女主角啊！
    “这位又是谁？”万杰疑惑地把玩著锤子，让它原地自转。
    赵影很热心地科普：“这个就是亚歷山大大帝啊，男主召唤的英杰。”
    “啊？”
    这是亚歷山大大帝？
    万杰的下巴都惊到合不拢了。
    “亚歷山大大帝不可能是个女孩！”
    戏说不是胡说，改编不是乱编！
    赵影倒是很淡定：“二次元就是这样的。”
    “说的也是……”万杰也不纠结了，这和自己现在要干的事又没关係。
    天也已经快完全亮起了。
    还是赶紧把扮演任务做完吧。
    “老赵，我要接著找灵感了，你也去拍你的大吉岭……白吉领吧。”万杰拿起锤子准备继续感受艺术。
    “还拍啥白鶺鴒啊，”赵影笑了笑，“白鶺鴒待会还能拍，现在要拍你。”
    “啊？”万杰人傻了，“老赵，你这是黑化了？吵著你的鸟我道歉就是，大不了给它们买点鸟食唄，没必要，真没必要！”
    “万杰，你找灵感的时候动静太大了，我去拍鸟的话对我的心臟不好。”赵影的语气有点幽怨，“而且，你不是要做游戏吗？你现在录个像，回去不就能照著录像復盘了？”
    “啊？？？”
    万杰一下被赵影这个建议衝击到大脑有些眩晕。
    “你让我看4k高清黑歷史反覆鞭尸自己？”
    可是……怎么感觉这个提议很有道理啊！？

 第36章 原来游戏是这么开发的吗？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周围的一切都清晰可见。
    这个时候，让老赵录像，把自己抡大锤钻罐子的动作和电影大片一样来个4k无损录製？
    这可不是公开处刑这么简单了，这是处刑的同时还放个大屏幕多机位同步展示啊！
    问题在於……自己好像还真需要这么一份录像！
    后面要为罐中人模型製作动作的时候，如果有这么一份实拍录像，结合系统灌输的记忆模板，开发进度绝对会加快很多！
    这就相当於录製了一份动捕素材，虽然没法直接导入数据，但照著抄也是省事的嘛！
    “行吧老赵，那就拍！回头请你吃饭！”万杰咬咬牙，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然后万杰又赶紧补充：“不过，这个录像只能发给我，你自己也不能留著备份。”
    赵影很奇怪：“不备份吗？弄丟了怎么办。”
    万杰无语：“被看见了更麻烦啊！你猜猜我为什么要大半夜的来这里cosplay。”
    “……也是。”赵影虽然也大半夜的跑来这，但是他好歹也是个宅男，知道万杰这行为艺术要是被发现后果有多严重。
    比晒纸片人抱枕被发现的社死程度还要高一级。
    看来自己的舍友还是很正常的嘛！
    赵影开始布置三脚架，万杰也趁机起来活动下筋骨，心情复杂地看著赵影忙活。
    希望快点搞完，又希望老赵的动作慢点。
    煎熬啊！
    “好了，万杰你来这边。”赵影架好了长枪短炮。
    “呃，好……”万杰虽然已经做了一番心理建设，但是看著那黑洞洞的镜头心里还是发虚。
    怎么看著这么像狙击枪的枪口呢……
    又看了看摆弄相机的老赵。
    还有个大活人盯著自己，这下真成亚歷山大了！
    “这都是，为了艺术，为了录製动捕数据！”万杰心里安慰著自己，做了个赛前动员，重新钻进罐子里拿好锤子，一路用锤子借力蹦躂著来到镜头正中央。
    “万杰，你的动作好熟练啊！”赵影很兴奋地感慨著，调整相机的动作也更投入了。
    之前远远地看，还以为是什么怪人跑出来了。
    可是一旦近距离认真观看那一瘸一拐的动作，还真像那么回事，惟妙惟肖的！
    “哈哈，还好吧。”万杰很认真地用双手紧抓锤子扒拉著，语气风轻云淡。
    那还用说！
    我这攀岩是白练的吗？
    这老赵，虽然大半夜的跑来拍鸟是怪了点，但是他慧眼识珠啊！
    这就是高山流水，伯牙遇子期，知音啊！
    万杰先做了几个平地起跳的简单动作，系统没有跳出进度条提示。
    这也在万杰预料之內，刚才那几个动作只是热热身，顺便录製素材。
    “老赵，你镜头跟著我走。”万杰又开始抡著锤子一点点挪到一处岩壁上。
    这观景台是在天然的高处建造的，附近有很多岩壁，方便承接万杰接下来的大动作。
    “好，可以了。”赵影比了个ok，然后他就在取景器里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只见万杰紧握锤柄，往地面一捅，同时快速的往岩壁的方向猛跳，跃起的瞬间再干劲利落地抡起锤子往岩壁狠狠一懟！
    罐子里的万杰朝著反方向又跃升了不少高度，镜头里的日光照在那身肌肉衣上，竟然有种怪异的美感！
    以拋物线在最高点短暂滯留后，罐中人以微微倾斜的姿势向下坠去。
    （糟糕，这要是落地没调整好可能会摔！）
    一直让镜头紧跟万杰动作的赵影有点担心，但是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啊！
    不过，一直紧盯著地面的万杰很快便调整好长锤的位置，在即將落地的瞬间用锤子一捅，抵住了重心的失衡！
    但与此同时，充气罐子受到一百来斤的重压，又开始二次弹跳！
    赵影的心又揪了起来，但是手本能的校准著镜头位置。
    可是，万杰好像早有预料，一个横扫，又准確找到了那个点，再次稳住平衡！
    罐子稳稳地佇立在水泥地上。
    “好！万杰，你这一招太帅了吧！”赵影兴奋地大喊著。
    这就是行为艺术吗？
    这就是极限运动吗？
    原来独立游戏是这么开发的吗？
    和打鸟相比，拍起来有种不一样的感受。
    虽然打扮得很奇怪，但是好带感啊！
    “无他，惟手熟尔。”万杰被赵影吹得快飘到天上去了，对著赵影摆了个pose。
    比起自己一个人苦哈哈的练，这有个观眾看自己装逼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啊！
    怎么这么爽呢！
    自鸣得意的万杰手掌摩擦著锤柄，努力让自己发抖的双手平静下来。
    喵了个咪的，这个游戏里的经典动作很危险啊！
    得亏我全神贯注，不然摔一下得疼死了！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解锁条件1：扮演游戏主角第欧根尼（进度：90%）】
    90%！
    怎么一个动作就涨了5%进度？
    因为它是高难度动作？还是因为別的原因？
    总之，只差一点点了！万杰心里窃喜。
    “老赵，接下来也看好镜头！”
    “好嘞！”
    再接再厉，直接把它一口气做完！
    ……
    太阳已经完全亮起了，明媚的阳光搭配平静流淌的江水，如果有早起的人看到此情此景，想必也会心旷神怡吧。
    前提是不要去看观景台。
    一个钻进罐子里的人在抡著他手里那柄长锤到处蹦，另一个体型稍大的小伙子半蹲著对著相机兴奋地嚷嚷，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和班尼特福迪一起攻克难关》解锁条件1：扮演游戏主角第欧根尼（进度：100%）】
    【条件1已达成】
    “nice！大功告成！老赵，可以杀青了！”
    看到系统跳出任务完成提示的那一瞬间，万杰果断扔下了那柄他刚才还握不释手的登山锤。
    可算结束了！
    “cut！”赵影也大喝一声，然后按了按相机，完成了录製。
    “老赵，太麻烦你了，谢谢啊。”万杰赶紧钻出罐子，和赵影打著招呼。
    赵影也拿起相机收拾器材：“没事没事，其实挺有意思的，也没花多少时间，我还能继续打鸟。你接下来还留在这吗？”
    “我得先回宿舍了，先去换个衣服。”万杰一边说一边补了补水，然后找了块石头当掩体换掉了那身肌肉衣。
    任务都做完了，谁还要呆在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陪野鸟玩啊！
    这个场景会触发我的ptsd的好吗！
    快速换回衣服並且卸掉那滑稽头套和假鬍子的万杰又变成了经典的黑白配穿搭，看了看已经整理好器材背著背包快要离开的赵影，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叮嘱了几句：“老赵，今天的事不要和舍友说啊。”
    “放心，我嘴巴很严的。”赵影点点头，又想到什么，“那你做游戏的事也不说吗？”
    “嗯……我有別的计划，这个你也先別说吧。”万杰想了想，这么回復著赵影，“我现在也要收拾一下道具了，你拍照的时候也注意一下安全。”
    “ok，那我先走啦，晚上见。”赵影这么说著然后离开了。
    “晚上见。”万杰这么说著，走向那个黑色的充气罐子，“现在该给它放气了，我看看放气口是哪个地方……我靠！谁家小鸟这么没素质！隨地大小便！”
    自己的罐子外沿居然多了一坨白色稀稠粘液！

 第37章 游戏製作人的自我修养

    万杰回到303宿舍的时候，手机时间已经显示的是9：03了。
    （好嘛，一个两个全都在睡觉。）
    本来想轻手轻脚的偷偷回来，结果四个舍友全躺著呢，睡得死沉死沉的，让万杰安心了不少。
    看看，看看，这才是普通的周末里一个正常的大学生应有的表现嘛！
    老赵这外出积极分子太不合群了！
    （早知道他们睡觉，我就不用费劲去处理那柄锤子了。）
    之前万杰挑了个看著挺清閒的小杂货铺，给老板一点钱让他帮忙寄存那柄登山锤，反正这东西也不占地方，老板没说什么就答应了。
    其余的道具体积很小，充气罐子也已经变成一层皮了，万杰一股脑的全塞进袋子里，就这么拎著带回宿舍。
    除了打气筒外的东西都丟进行李箱封存，完美。
    “万杰，你回来这么早啊？”刘龙打著哈欠，好像被万杰的动静吵得半梦半醒的。
    万杰早有预料，语气如常：“嗯，回来玩电脑。”
    “九点了……”刘龙自言自语下床吃饭，看了眼赵影所在的空空如也的床铺，“老赵醒的这么早啊……我也得赶紧吃早饭去。”
    说罢，刘龙就做自己事去了。
    （很好，没有起疑。）
    万杰一边放好行李箱一边偷偷观察刘龙的行踪，確认安全后坐在自己的小书桌前打开电脑。
    （现在是，建模时间！）
    万杰可憋了好久了！
    《掘地求升》这个游戏，最重要的就是玩家操控的那个角色，也就是罐中人第欧根尼！
    这种动作类、闯关类游戏的一切设计，都是围绕主角的基础能力量身制定的。
    如果不知道锤子的力度，主角建模的碰撞体积，锤跳的方式和高度……
    那关卡该怎么设计？
    怎么摆弄障碍物才能让玩家一不小心就常回家看看，又不会真的让他们卡死？
    如果不確定好主角的各项参数，那万杰將会迎来一个修改地狱。
    一旦动一下主角的跳跃力度，或者別的什么小参数，有些本来能过的点可能就没法过了，严重的话甚至整张地图都要重做！
    所以，在没有完成罐中人建模之前，万杰根本没法正式开发《掘地求升》，之前也只能是收集收集素材，拿小石头当主角测试下引擎而已。
    万杰打开了这个世界的建模软体。
    同样的也叫blender。
    看来平行世界的有些东西是和前世重合的，和先前万杰做《qwop》时用过的ps一样，这些厂商在平行世界里也同样存在。
    （呃，好灰，灰不溜秋的。）
    万杰点开之后，新建的初始工程文件是个灰溜溜的正方体。
    （系统，別人的软体引导比你做的好多了啊，百变编辑器连个正方体都不捨得给。）
    默默吐槽了下系统，万杰开始摸索著建模软体的用法。
    遇到不懂的地方嘛……问系统！
    因为这是游戏开发流程的一部分，所以系统有问必答。
    只不过它从来没对攀岩和跳罐子做出过指导。
    虽然万杰刚吐槽过系统，但是系统依旧事无巨细地给出精確答案。
    ai就是这么公私分明。
    万杰对建模软体的基础功能摸索的差不多了，於是开始在脑內搜索著对罐中人的印象。
    慢慢地，第欧根尼的样貌在脑中缓缓浮现，愈加的清晰，那个有些粗糙的建模就像个4k高清多边体马赛克一样明显。
    （果然……得先完成cos任务才能解锁主角的模板。）
    这非常合理，也符合万杰对系统任务的猜想。
    万杰去网上找了个允许自由修改的免费人物模型，很粗糙，但是完全够用，身材也和罐中人差不多，微调一下就能用。
    不过儘管省事了很多，但是光是这个微调部分，对万杰这种新手而言也是个大工程了。
    光是找到合適的素材，再放到软体里调试，这个过程都花了万杰很多时间。
    不知不觉，都已经十一点了。
    慢慢来吧。
    “咦，万杰，你在忙活什么呢？这人的脑袋灰不溜秋的。”潘建那颗大脑袋又冷不丁的盯著万杰的屏幕了。
    现在是十一点，舍友们都已经醒了！
    然而，万杰这次可没有惊慌，只是微微一笑。
    我就知道你要凑过来看，潘建！
    万杰今天故意没躲在布帘后面开发，就是专门让舍友们看的！
    凌晨时意外撞到赵影的事情，让万杰有了新思路。
    万杰之前一直认为，不能让舍友发现自己在cosplay，因为游戏火了自己cosplay的事也瞒不住，会社死，而社死的原因是自己要完成cos任务才能做游戏，所以万杰极力避免任何一个环节被发现。
    但是赵影发现自己在cosplay的时候，他一开始是楞住的，可他知道自己是为了做游戏才cos之后，態度又变了，居然还配合起自己了！
    所以，【万杰在做游戏】，【万杰在cosplay】，【万杰有系统】，这其实是三件事啊！
    系统，这个肯定不能说，cosplay，耻度爆表，最好也不要说。
    但是，做游戏，这个可以说啊！
    大学生一时兴起想要做个游戏不是很合理吗？
    虽然也有点引人注目，但和cos成罐中人抡大锤相比那可太正常了。
    所以，乾脆来一招弃卒保帅！
    万杰很自然地隨口一答：“哦，我在做游戏呢。”
    “什么？万杰你在做游戏？牛逼啊！”潘建一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就来劲了，手指指著屏幕里的灰色脑袋，“所以，现在这个灰不溜秋的是游戏角色？”
    万杰淡定回答：“对啊，是主角，才刚开始建模。”
    潘建左瞅一下右瞅一下：“你要做什么游戏啊，fps吗？还是动作游戏？”
    万杰点了点滑鼠给模型先增个肌：“一个……能思考人生的小游戏。”
    潘建很疑惑：“这大哥长得这么磕磣，能思考人生？”
    万杰微调一下体型顺便回覆：“能，绝对能。”
    齐术打著哈欠下了床，看到两人凑在一块，好奇地问：“潘建，盯著万杰做什么呢，程设作业做完了吗？”
    “早做完了！”潘建没好气地回懟，然后又做了个手势：“来来来，齐术，快过来看，万杰他在做游戏！”
    “什么？万杰你居然在做游戏？”已经吃完早餐回来很久的刘龙也很好奇地凑了过来。
    一时间万杰的位置挤满了人。
    潘建，刘龙，齐术……几个人都盯著万杰屏幕里的那个全灰色的罚站大哥。
    连平时一贯高冷的李嘉豪也来凑热闹了。
    齐术感慨著：“万杰，厉害啊，本来还以为宿舍里只有嘉豪一个大神，没想到你也这么强。”
    刘龙的语气中更是流露著憧憬：“我都没怎么玩过游戏，我们宿舍居然都有一个游戏製作人了……”
    万杰摆摆手：“嗨，还没开始做呢，八字都没一撇。”
    说吧说吧，多说点，我爱听。
    万杰心里狂喜。
    潘建不甘寂寞，用胳膊碰了碰李嘉豪：“嘉豪，你说万杰现在在用什么软体做游戏的啊？你这么厉害应该知道吧？”
    李嘉豪望了一眼，默默吐出一个英语单词：“blender。”
    潘建钦佩的看著李嘉豪：“嘉豪，你太牛了，不玩游戏对这些都这么懂！”
    “我只熟悉编程软体，我认识它只是因为……”李嘉豪无语地指了指笔记本的左上角，“標题栏上写著。”
    “噗！”是齐术的声音，“抱歉，没忍住。潘建啊潘建，你架狙架多了吧。”
    刘龙也开口道：“潘建，这个是用来建模的软体，不是游戏引擎啦……”
    然后刘龙思索了一下，又问万杰：“对了万杰，你用的哪个引擎开发的？”
    “我啊，我用的是……嗯……”万杰的声音拖得很长，因为他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我靠，你问我我用的什么游戏开发引擎？
    我用的是系统外掛啊！
    这个能说吗？

 第38章 兜里只剩300多了？

    刘龙啊刘龙，你这浓眉大眼的怎么问出了这么要命的问题！
    万杰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鏢出自和自己关係最好的刘龙之手！
    本来万杰想著，虽然303六人组除了嘉豪都是游戏玩家，但是玩游戏不代表他们关心游戏是怎么做的。
    潘建满脑子真男人大战，齐术只爱算术，嘉豪不玩游戏，刘龙嘛，是个云玩家，估计以前天天看d站游戏区和各个直播平台过过眼癮。
    可……虽然你是云玩家，但你也太能云了吧！
    刘龙是把对游戏的渴望全部转化成了游戏业的一切碎片知识，然后这个要命的时间点把其中一个碎片调用出来了啊！
    （冷静，冷静，刘龙只是隨口一问，不能把他们的注意力转到引擎上来！）
    万杰作低头沉思状，装作在组织语言，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嗯……其实我还没確定要用哪个引擎开发。
    “现在尝试的这个引擎简陋了一点，但是我用著很顺手。
    “如果不好用的话，还是会回去尝试一下联合引擎的吧。”
    联合引擎差不多就是这个世界的unity，免费並且用户量庞大，只有游戏达到一定收入才会进行抽成，因此中小型游戏基本都用联合引擎开发游戏。
    刘龙听到这番话在回想著什么，隨后说道：“这样啊……我看视频里说最近联合引擎要提高抽成比例了，万杰你先学一下別的引擎也挺好的，以防万一。”
    提高抽成？好傢伙，怎么这帮人在哪个世界都是这副德行。
    万杰苦笑道：“现在考虑这个也太早了吧，我这游戏都不知道能卖几份。”
    刘龙点点头：“也是。”
    好，混过去了。还好刘龙太喜欢分享自己的游戏知识了，自己提到的联合引擎触发了他的关键词，把上一个进程覆盖了。
    万杰鬆了口气。
    潘建想到了什么，也可能是为了掩饰尷尬强行找话题：“对了万杰，你这游戏做好了先给我们玩玩唄？”
    刘龙也被潘建提醒，语气也兴奋起来：“对啊！万杰，你甚至不用等完全开发完毕啊，做一个demo也行！我们帮你测试嘛！”
    齐术却没有这么兴奋，而是很疑惑：“万杰，你怎么笑得这么奇怪？”
    听到潘建和刘龙这两句话的万杰一副憋不住的表情，忍了好久才用绷不住的声线开口：“你们俩真要玩？”
    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和氏璧自个长腿跑秦昭襄王怀里了？
    “玩啊！”
    “玩！”
    万杰侧过脸看著屏幕，儘量躲避俩舍友单纯的目光：“行，我做出一个能玩的版本之后一定让你们来玩。”
    我可是良心好舍友，怎么能拒绝舍友这么真诚的请求呢！
    “咕……”齐术的肚子又叫了。
    “齐术，你是真不抗饿。”潘建可算找到机会反击了。
    齐术也有点尷尬：“呃……通宵消化快。”
    刘龙这时连忙打圆场：“正好饭点了，食堂集合？”
    潘建附和著：“行啊，食堂五排，顺便连早餐也一块吃了。”
    万杰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叫外卖吧，现在想抓紧研究一下blender。”
    潘建默默竖起大拇指：“可以啊万杰，为了学习能废寢忘食，有大將之风啊。”
    齐术的注意力倒是在別的地方：“外卖多浪费钱，我们顺带打包一份给你不就行了。”
    万杰也没想到：“啊？这也可以？那麻烦你们了。”
    “对哦！”潘建拍了拍万杰的肩，“这不小事嘛，有啥麻烦的，我们先走了，你加油，游戏领域大神。”
    嘎吱嘎吱的木门很快就关上了。
    万杰看著空无一人的宿舍发呆。
    还有这福利呢？
    那就接著建模吧！
    万杰继续摆弄著建模软体。
    先把人物的体型改到和原作一样，再添加那个让万杰印象深刻的青茬寸头，以及u型鬍子……
    万杰看著屏幕里的灰模感慨著：“嗯……真是越来越有个人样了，初具人型啊。”
    “有啥人样啊，万杰，大家都去嗨咯，只有我给你带饭。”不知不觉，潘建已经拎著饭菜回来了，他凑过来看著万杰的至尊灰屏愣了愣，“你这角色怎么只有上半身了啊？腰断了？”
    画面里的大哥在潘建出门前是平举双臂一字型罚站，现在回来再看，虽然双臂还是没动，也整了个容，但是不罚站了。
    因为腿已经没了，没法站。
    万杰很自然地回应：“嗯……因为这个游戏的主角不需要腿，留著碍事。”
    到时候他要钻罐子的，里面又看不见，我弄个腿干嘛！
    长了腿还容易穿模。
    再说了，原版的建模也没有腿。
    万杰看过標准答案，当然有底气给他动大手术。
    潘建惊了：“啊？没有腿的主角？那这游戏要怎么玩啊？走路都没法走啊！”
    这阵仗潘建可没见过。
    万杰用键鼠操作了一番：“这么走啊。”
    一边说著，他一边捏了个圆球，给灰人大哥塞了进去。
    潘建下巴都张大了：“这啥？辣眼睛真人版雪人？”
    “这是个罐子。”万杰纠正。
    “哦，原来是罐子，那就不奇……不不不，罐子也好不到哪去吧！”潘建的吐槽欲被拉满了，“你就算加上罐子，他又怎么走路？难道跳著走？还是说这个游戏主角是不用动的？”
    “你这么一说，他確实在某种意义上不用动。”万杰想了想原作的游戏画面，认可了潘建的说法，“他是靠这个动的。”
    於是万杰很快又画出了一根圆柱长方形长棍，塞进上半身是人类，下半身是个球的灰模手心里，再调了下动作让他变成掘地求升里原来那个待机姿势。
    待会再给它加上锤柄，现在先用棍子顶一阵子吧。
    “这……万杰，这腿都没了，拿根棍子要怎么走路？你到底要做个什么游戏啊？老爷爷拄拐模擬器？”潘建这下真绷不住了，这已经严重超出了他的思考能力。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煮牛肉的味道已经让万杰饥渴难耐了，保存一下文件就赶紧开吃，“我先吃饭啦，这份多少钱？”
    “8块5，我也先溜了，篮球场那帮菜鸡催我去carry了。”潘建被微讯打断了他的游戏猜想，匆匆忙忙的夺门而出。
    比起现在还没个影的游戏，篮球更重要啊！
    “这潘建，猴急。”万杰摇了摇头，一边乾饭一边玩手机，“我看看，8块5……我靠，我微讯怎么只剩300多块了？”
    自己的生活费基本都存在微讯里的啊！
    万杰暗叫不好：“糟了，这个月花钱花得太猛了！”
    为了做《掘地求升》的任务，自己林林总总花了一千多块，加上开学各种花销也大，生活费一下子见底了！
    现在才24號啊！
    “不行不行，赶紧看看《qwop》的收入压压惊，臥槽……臥槽？臥槽！？”
    昨天三个平台的总收入，5913元！
    万杰大概能猜出什么原因。
    因为d站的视频爆火，加上泉能王的微博转发，两个平台直接把热度点爆了！
    连带著的，游戏也跟著爆了！
    加上还有一些热心玩家出於支持的目的给自己打赏鲜花鸡蛋，收入又涨了一波！
    真的开始挣钱了！
    万杰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区区生活费还不是手到擒来？
    “哎不对，钱是挣到了，可是我现在拿不著啊！”万杰突然反应过来。
    这些平台都是下个月才能结算收入的……
    自己在9月挣的钱，和9月的自己一点关係都没有。
    这月末还是得靠300多块维生。
    怎么自己穿越了，外掛都用上了，游戏也火了，还过的这么苦逼呢？
    “哎……没事，熬一熬就过去了，反正现在也没有要花钱的地方。”万杰安慰著自己，点开微博想看看评论回回血，治疗一下自己饱受创伤的小心灵。
    但是私信列表里有一个自己很熟悉的头像和id。
    游戏泉能王！？
    万杰震惊了：“泉能王私信我了！？”
    赶紧点开看看！
    【游戏泉能王：j大您好，可以留个联繫方式吗？之后聊聊关於新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