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在牧神记的一百万种方式》 第1章:天上掉下来的不详! 入夜时分,黑暗如潮。 残老村中,司婆婆正和秦牧站在村口。 “死瘸子,快点儿,快点儿!” 拄著拐杖的老者,肩上扛著一头斑斕猛虎,正往残老村走来。 黑暗猛烈迅疾,如雷似火。 偏偏瘸子走的不急不缓,脸上还带著轻鬆写意的笑容,甚至还有时间对秦牧做鬼脸。 司婆婆瞧见这一幕,不由得大骂出口,道:“死瘸子,你自己作死,不要教坏牧儿!要是让老娘知道牧儿被你教坏了,非把你那条好腿打断不可!” 瘸子笑呵呵道:“司老太婆,发什么火?今日可是牧儿的大日子,开心点!” 两老说话间,一道人影却是从天而降,吧唧一下摔在秦牧、司婆婆和瘸子的面前。 刚一落地,便直接摔成一滩浆糊,看得三人愣神不已。 “婆婆......”秦牧拉了拉司婆婆的袖子,吞了口唾沫,道:“天上怎么掉下来个人?” 司婆婆瞧见那摔在地上的浆糊,轻嘆一声,道:“牧儿,这就是大墟,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莫说是天上掉下来个人,就是天上掉下来个神,也不足为奇。” “嘖嘖嘖!”瘸子绕过那被摔成肉酱的倒霉蛋,摇头道:“真是个小倒霉蛋,瞧瞧这摔......” 瘸子的话刚说了一半,却见那摊肉酱如有生命的蠕动起来,裹著碎骨聚成一团。 咔咔声响中,瘸子面色大变,连带著司婆婆也是如此。 秦牧好奇向那滩发生诡异变化的肉酱望去,却被司婆婆挡住了视线。 “牧儿,別看!瘸子,还不快回来!”司婆婆將秦牧护在身后的同时,瘸子也是脚步飞快地掠过最后一段距离,回到了村里。 刚在村子范围內站定,瘸子惊疑不定地回身望去,道:“司老太婆,你知道这是个什么玩意儿吗?” “大墟充满秘密,处处都有史前遗留下来的不详与诡异。”司婆婆神色凝重地注视著那已经恢復成人形身影,低声道:“我猜这从天上掉下来的东西,八成就是大墟里的不详!” “司婆婆,我向来胆子小,你別嚇唬我!”瘸子吞了口唾沫,訕笑不已。 司婆婆的视线越过那已经化成少年的诡异身影,看向那浓烈黑暗侵袭而来,不由得呵斥道:“胆子小还敢那么浪?” 司婆婆话锋一转,道:“不过,眼下已然天黑,纵使这不详再怎么诡异,也会被埋葬在黑暗中。” “好了,別看了!”司婆婆收回了目光,道:“今天是牧儿的大日子,赶紧走吧。別让村长他们等得急了。” 瘸子没再说什么,扛著背上的猛虎便向村里走。 秦牧抑制不住心里的好奇,在转身的同时,向外望去。 却见一个神色迷惘的少年站在村外,一脸困惑的注视著黑暗。 “这是什么玩意儿?” 下一秒,少年被黑暗吞噬。 “牧儿,別看了!”司婆婆一把拉著秦牧的手,告诫道:“在大墟中行走,要记住一件事——那就是敬畏!大墟中诡异不详眾多,若是心无敬畏,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秦牧刚想点头,却听黑暗中传出几声悽厉的怒吼。 “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鬼玩意儿,啃得我好痛,好痛!” 三人脚步陡然一停,司婆婆和瘸子相互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惊愕。 那天上掉下来的不详,竟然没有被黑暗埋葬。 甚至还有余力嘶喊出声。 “遭了!”司婆婆低声喝道:“瘸子,你腿快,赶紧去喊村长他们!咱们残老村今天碰上飞来横祸了!” 瘸子瞥了一眼黑暗中传出惨叫的方向,吞了一口唾沫后,点点头,加快脚步往村里走去。 “婆婆......”秦牧刚出声,就被司婆婆呵止,道:“牧儿,別说话!” 秦牧乖巧地不再出声,他只觉得婆婆牵著他的手掌此刻很用力,也很滚烫。 司婆婆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那被神光阻隔在外的黑暗,心神便是一阵不寧。 怎么偏偏在牧儿的大日子上发生这种事? ...... 【不死发动,体质+13,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对黑暗抗性+23】 ... 连续两条词条在李镜眼前闪过,他刚一眨动眼眸,便被潜藏在黑暗中的魔怪啃掉了脸上的肉。 “啊!!!” 一声惨叫从他口中发出,刚刚抬头的他,很快就被咬破了喉咙,眼中高光消散一空。 还未摔倒在地的他,忽的站了起来,体表伤势恢復如初。 【不死发动,体质+17,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对黑暗抗性+29】 又是两道词条在他眼前闪过,从他恢復意识到现在,这词条已经在他眼前闪过七八次了。 词条的每一次出现都是在他死亡之后,换言之在词条的作用下,他有了不死不灭的身躯。 可,不死不灭的身躯此刻却变成了对他的诅咒。 潜藏在黑暗中的魔怪如同蝗灾一般,死死围绕在他的身旁,对著他啃啮不断,將他杀死一次又一次。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李镜艰难扭头,四下打量著周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脑海中最后的记忆画面是他把自己垂钓的大哥一脚踹进江里。 接著,是浓重的白雾。 白雾吞没了他哥,也吞没了他。 后来,触及灵魂的失重感和无尽的黑暗將他包裹。 好不容易醒过来,却碰上这种破事儿。 和自己亲大哥开个玩笑怎么了? 不至於把人往死里坑吧! 他把自己大哥踹进江水里的时候,手里可是给他准备好安全帽了,就等他爬上来的时候,和他打个招呼呢! 毕竟俩人都好几年没见了。 李镜脑中的思绪很快就被疼痛淹没,並打断,在黑暗降临之间,他看到了一抹朦朧的亮光。 而在那亮光之后,似乎有人影浮动。 “找到破局之法了!” 李镜心中刚有想法冒出,黑暗便將他淹没。 【不死发动,体质+33,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对黑暗抗性+34】 李镜的双眼眨动间,转身向著那片朦朧的光迈步。 黑暗中潜藏的魔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对他的啃啮吞噬变得越发疯狂。 【不死发动,体质+35,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对黑暗抗性+37】 李镜迈出一步,身形便是一歪。 词条闪过,他迅速站起身,向著微光迈步。 【不死发动,体质+39,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对黑暗抗性+40】 李镜拖著满身的魔怪,向微光不断迈步,他每一次从死亡中归来,都会让他在黑暗中坚持的时间变得更长。 【不死发动,体质+42,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对黑暗抗性+44】 微光已然是近在咫尺,李镜甚至能听见微光內的人影的话语声。 【不死发动,体质+46,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对黑暗抗性+47】 李镜向著微光伸出手,手掌刚一穿过微光,黑暗陡然暴动,將他彻底淹没,摧毁。 残老村內,一眾村民看著那从黑暗中伸出的半截手掌,神色各不相同。 “村长......”瘸子拄著自己的拐杖,一个劲儿的往马爷身上贴地同时,也看向村中资歷最老,实力最强的村长,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村长微微抬头,注视著那躺在村子边缘的半截手掌,眼中闪过沉吟之色。 “从你和司婆婆说的来看,咱们的確是遭遇了大墟中的不详!” 此话一出,眾人皆是心中惊惧。 大墟內的不详是一个泛指,指的是那些有悖常理,有违规律的存在。 这些存在或是上古遗留下来的异种,或是某座遗蹟中的残响,或是某种游离在大墟內的现象,林林总总,数不胜数。 “手掌...活过来了!”秦牧忽然出声,打破了现场的寧静。 所有人眼神一凝,纷纷向那断掌望去。 但见断掌截面血肉滋生,如沸水一般,迅速生出骨骼、筋络、血管、皮肉。 只是一个呼吸间,一条手臂便生长完成。 而手臂再度生长出身躯、肢体、头颅。 最终,一个少年躺在眾人眼前,眼皮颤动间,猛然睁开了双眼。 李镜翻身坐起,道:“焯!可算是出来了!” 残老村眾人皆静默,唯有秦牧扯了扯司婆婆的袖子,小声问道:“婆婆,焯是什么意思?” 第2章:剧透怎么了? 司婆婆老脸一黑,毫不客气的揪住秦牧的耳朵。 小兔崽子,就你话多! 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什么时候! 秦牧被司婆婆扯耳朵扯得告饶连连,不敢再多问一句。 村长瞥了一眼秦牧后,目光落在李镜身上。 他从躺椅上起身,以元气化作四肢支撑自己,向李镜行礼道:“小友,有礼了!” 李镜愣了一下,怎么总觉得眼前这个没腿没手的老人有点眼熟? 而且其他几个人......断臂的、独腿的、驼背的、没脸的、少耳的、瞎眼的、半截的,还有一个脸上带著笑,却不出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哑巴。 嘶! 李镜用力挠了挠头,怎么越看越眼熟,越看越觉得像是《牧神记》的残老村九老? 等等! 李镜睁大眼睛,四下张望。 却见一个破落的小村出现在眼前,村中屋舍皆是黄泥做墙,茅草为盖,道路上铺著石板,路旁杂草丛生。 而小村四角有神光冲天而起,化作光幕屏障,將村子护在其中。 再看村外,黑暗如潮,这村子恍若是无尽海潮中的一座孤岛。 李镜一个激灵,意识到了一件事儿。 眼前这九个老人不是像残老村九老,他们就是残老村九老本人。 那个捂著耳朵,却依旧一脸好奇,探头探脑的小屁孩八成就是主角秦牧了。 换言之,他穿越到了《牧神记》的世界? 李镜顿时觉得一阵牙疼,穿越去哪里不好? 偏偏来到了《牧神记》的世界,先不说大墟內诡异丛生,大墟外纷爭四起,连天都特么是人家手搓出来的。 西边还有个上苍做看门狗,监视人间。 假天之外又有神祇驻扎,更有域外天庭对这一片人间虎视眈眈,誓要掐灭一切文明的萌芽,让凡间的人们在斗爭与压迫中轮迴永恆。 而这只是整个《牧神记》的一角而已,遥远处还有很多狗屁倒灶的东西筹谋算计。 等等,他貌似是不死不灭来著。 哦,那没事儿了。 大家接著奏乐,接著舞。 眼见李镜愣在当场,村长神色微变,沉声道:“小友?” 李镜回过神来,学著眼前的村长苏幕遮装模作样的抱拳道:“老先生...您...您好。” 李镜顿了顿,道:“小子李镜,初到贵宝地,惊扰了诸位,实在是抱歉,抱歉!” 李镜一边致歉,一边向眾人作揖。 村长见到李镜有所回应,心神略显放鬆一些。 他给周遭八老递去眼神,示意他们可以暂时放下心来了。 这不详看似诡异,却能正常沟通交流,也知礼节,不是那凶恶之辈。 “不知道李镜小友仙乡何处?”村长脸上浮现出几分笑意,继续发问。 李镜眨眨眼睛,道:“呃......不说行吗?” 村长也没追问,道:“既然李镜小友不愿说,那便不说。正所谓相逢就是缘,今日是我村中孩儿灵体觉醒的大日子,不知道李镜小友可愿观礼?” “灵体觉醒?他嘛!”李镜目光瞥向秦牧,司婆婆面色微变,將秦牧挡在了身后,不过秦牧还是露出半张脸和李镜对视,笑的很是憨厚老实。 “正是他。”村长正色道:“我知小友出身非常,还请小友赏脸。” “可以倒是可以,只是他没办法觉醒的呀!”李镜刚一出声,村长眼皮一跳。 “你说什么?”司婆婆就像是护崽子的老母鸡一样,尖声叫道:“纵使你是大墟不详,也不能这般贬低我的牧儿!” “司婆婆!”村长厉喝一声,强压下司婆婆的不满。 村长转向李镜,道:“抱歉,小友。” 李镜一拍脑袋,道:“抱歉,是我唐突了!” “不过,小友说我家孩儿不能觉醒......”村长顿了顿,向李镜投来探寻的目光。 李镜的目光转向秦牧,此时的秦牧恰好向他投来了目光。 那目光里夹杂著好奇、问询以及深深的不安。 秦牧想让残老村眾人对他引以为傲,而不是让他们为他担心、掛念。 “我就是说了千言万语,也不如你们自己见证来的实在。” 李镜目光越过眾人,落在村中央,哪里有著残老村眾人抓来的四灵血脉,可以从他们身上提炼出四灵血来辅助灵体觉醒。 “不如,你们先提炼出四灵血给秦牧喝下试一试如何?”李镜试探开口道:“如果成了,那我向诸位道歉赔罪,如果不成,咱们再说这件事如何?” 村长与村中眾人交换了眼神后,他道:“可以!那就请小友移步。” “麻烦了!” 李镜跟在眾人身后走向村中央,秦牧略略落后一步,脱下身上的上衣递给李镜。、 “小哥哥,遮一遮吧。” 李镜接过秦牧递来的上衣,顺势围在腰间,用袖套打了个结,暂时遮住了小李镜。 “你在这里过的怎么样?” 李镜好奇发问,秦牧挠了挠头,刚要开口,却被司婆婆一声呼唤喊走。 “牧儿,还不快过来!今天可是你的大日子,別耽误了时候。” “来了,婆婆。”秦牧对李镜歉意笑笑,转身快走几步,来到村中央。 李镜看著围拢在一起的残老村九老,秦牧就站在他们面前。 而有著四灵血脉的异兽按照四圣位被分別关在四角,吼声尖锐,躁动不已。 李镜身旁恰好就是有著玄武血脉的金龟,这头大乌龟此刻將头颅和四肢缩在壳里,龟壳表面有水汽匍匐。 李镜朝金龟投去目光,顺势敲了敲龟壳。 “嘿,朋友!下去了,替我向你祖宗问个好哈!” 金龟龟壳颤抖,显然是在骂娘。 神特么替你向祖宗问好,他还年轻,还不想这么早下去伺候祖宗。 但是无用,金龟很快就和其他三头异兽被屠夫宰杀,供药师炼出了四灵血。 四灵血被摆放在桌前,村內有著四灵灵体的长辈纷纷为秦牧展现各自的灵体神异后,秦牧也在他们期待的注视下逐一服下了四灵血。 可惜,无用。 不论是那种灵血,秦牧服用后,都只感受了四灵血的药力,却没有灵体被激发的异象出现。 “真的...没办法觉醒...”司婆婆垂泪道:“牧儿无法觉醒灵体,一生都只能做个普通人!我们在的时候还好,若是我们走了,他可要怎么活呀!” “小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知道牧儿无法觉醒灵体吗?”曾是名捕出身的马爷將目光聚集在李镜身上,残老村眾人顿时眼睛一亮,李镜在秦牧服用四灵血之前,便说出了秦牧无法觉醒的事实。 这代表李镜对於秦牧一定有所了解,不然的话,他绝对不会这般开口。 “这事儿吧......”李镜挠了挠头,来到眾人面前后,道:“该从哪里开口呢!” “不著急,我们的时间有很多,你可以慢慢说。”村长出声宽慰。 残老村眾人各有来歷,也各有心结,甚至是心魔。 他们都是残废之人,怨天怨地,自怨自艾。 幸得有秦牧这个健全之人的到来,冲淡了他们心中的怨恨,也让他们逐渐解开心结,和自己和解。 若是任由秦牧无法觉醒灵体这件事发酵,眾人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恐怖的事情出来。 所以,必须要问个清楚。 纵使向眼前这个不详付出莫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这样吧!”李镜打了个响指,对村长道:“咱们来做一笔交易如何?” “交易?” “我告诉你们秦牧的身世来歷还有他为何无法觉醒的原因,而你们需要收留我住在这里,教我些本领,如何?”李镜说出自己的要求。 眾人一阵错愕,一个不详竟然主动要求留在村子里? 换做別人,唯恐不及。 更別说教授他本领了! 可事关秦牧,他们纵使心中再怎么不愿,也得咬著牙应承下来。 因为秦牧是他们的孩子。 “我没意见。”马爷第一个出声。 屠夫低声道:“我同意。” “我也是!”瘸子点头。 “这笔交易值得!” ...... 残老村眾人肯首之后,村长对李镜道:“我们同意了,小友。” “既然如此,那就先来说说秦牧的身世来歷好了。”李镜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道:“其实秦牧是正统的开皇血脉,乃是开皇秦业的一百零七世孙。只是在出生前,因父母遭受变故,导致他坠入了这方世界,並在幽都出生!” “幽都出生?”村长目瞪口呆。 “幽都出生的孩子...这还是人吗?”瘸子怪叫一声。 “我的天...”司婆婆看向秦牧,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不止是在幽都出生,他乃是天生神圣幽都神子,拥有万古无二的最强体质!”李镜语不惊人死不休,再度拋出一个大炸弹,道:“也因为这一点,导致他遭受幽都神魔嫉恨,他母亲为了保住他,和土伯做了个交易。土伯將自己的角切下一段炼成封印,將这个在幽都出生的婴孩封印。而他娘亲,则要代替这个婴孩在幽都赎罪。” 李镜说到这里,不等眾人反应,指著秦牧的胸口。 “你们捡到秦牧时发现的玉佩,就是土伯切角后炼製的封印。而这封印不但封印住他与生俱来的神圣位格,一併封印了他那万古无二的体质!这也是秦牧无法觉醒灵体,更没办法觉醒灵胎的原因。” “什么?”司婆婆瞪大双眼,她在见证秦牧无法觉醒灵体,再得知这个消息后,心情可谓是从天堂到地狱,再从地狱到天堂,大起大落大起起起...... “被神魔恐惧的体质......我的天,咱们到底捡回了一个怎样的孩子!” “世人常说,圣人五百年一出!可现在咱们的孩子乃是神魔都恐惧的天生神圣,圣人在他面前算个屁呀!” “好!好!好!” “阿巴...阿巴巴...” ...... 残老村眾人沸腾了,从秦牧无法觉醒灵体的缺憾与失落中重新振奋起来。 甚至振奋过头了。 便是村长都露出难以置信的错愕,他是真没想到,秦牧还有如此复杂的身世。 遭受神魔恐惧的天生神圣,更是具备万古无二的体质。 村长整理了下心绪,向李镜问道:“小友,敢问牧儿到底身怀何种体质?竟然遭受神魔的恐惧。” 李镜闻言,清了清嗓子。 “霸体!” 李镜露出別样笑意,道:“此乃万古无二的最强体质!” 第3章:就这?就这! “霸体!” 村长眼神一变,虽然从未听闻这种体质。 可被神魔恐惧的体质会是寻常? 绝对不可能! 那么现在问题只有一个了,如何让牧儿的霸体觉醒。 “敢问小友......”村长斟酌著话语,道:“牧儿的霸体如何才能觉醒?” 残老村眾人看向李镜的眼神变得格外热切,这小子就算是大墟中的不详,那也是与人为善的那种类型。 便是秦牧也攥紧了拳头,向李镜投来期待的目光。 他想觉醒,想要变强,想要让残老村眾人因他为傲。 “这个嘛......”李镜摸索著下頜,思索著原剧情中秦牧觉醒灵胎神藏的剧情。 片刻后,他心中有了答案。 “第一,要浑厚的元气!”李镜竖起一根手指,沉声道:“霸体想要觉醒,元气修为不够的话,那就是自杀,必须要有足够强大且雄浑的元气作为破封的支持!” “这个没问题。”屠夫哈哈大笑道:“大墟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各种珍禽异兽。不就是让牧儿的元气变得雄浑吗?大不了老子明天就去大墟里狩猎异兽,提炼他们的灵血给牧儿当水喝!我就不信这还成就不了牧儿的元气。” “大墟中的奇花异草更多。”药师沙哑的嗓声从铁面下传出,道:“有我在,各类大补药都能给他安排妥当!” “壮大元气好说,可第二条要求是什么?”司婆婆焦急出声,道出了眾人的心声。 李镜也没有卖关子,当即道:“第二,在拥有足够浑厚的元气后,便是寻找黑暗中的魔音,以魔音为引,和他封印中的神音进行攻伐,完成初步的霸体觉醒。即,將灵胎壁打开一道缺口。” “来自黑暗中的魔音......”瞎子拄著拐杖,皱起眉头来,道:“这可有些难办呀!” “难办什么?”瘸子笑嘻嘻道:“有这个小哥在,咱们还愁找不到吗?” 瘸子此话一出,眾人皆是一震。 是呀,有面前这个不详少年在,寻找黑暗中的魔音是手到擒来的小事儿。 还是瘸子这个傢伙心思活络,不愧是当初的偷神。 “魔音倒是好找。”李镜道:“我记得没错的话,方圆百里之內应当有一座遗蹟。那遗蹟中有著朱顏白骨存在,为首的白骨手中持有宝物。每晚,大墟黑暗侵袭遗蹟时,朱顏白骨都会復甦为神女与黑暗中的魔怪斗爭。只要找到这座遗蹟,就能寻找到破境的魔音。” “存在著朱顏白骨的遗蹟......”马爷皱起眉头,仔细思索方圆百里內是否有这么个地方。 “阿巴...啊啊!”哑巴忽然比划起来,一旁的聋子瞥了一眼后,道:“哑巴说他知道那个地方。” “知道地方就好!”村长鬆了口气。 “那么第三个条件呢?”瞎子拄著竹杖,笑呵呵问询李镜。 李镜不假思索道:“將灵胎壁打开缺口后,就能在运转元气衝击灵胎壁时,诵念魔音,再以外在佛音为引,与封印的神音抗衡,抓住机会,一鼓作气的彻底打破灵胎壁!至此,便是霸体的第一次觉醒。” “第一次觉醒?”村长错愕,灵体觉醒只有一次,可听李镜这意思,霸体觉醒不止一次,很可能有第二次,第三次。 怪不得能被称为万古无二的最强体质,光是这数次觉醒的资质,就不是寻常灵体可以媲美的。 “那第二次觉醒呢?”司婆婆急不可耐的问询。 可司婆婆的问询却招来村长的不耐,村长道:“司婆婆!注意点分寸。” 司婆婆略显埋怨的看了眼村长,却是不在做声。 “关於第二次觉醒,等秦牧小兄弟完成第一次觉醒后,我自然会全盘托出,还请前辈莫要著急!” 李镜笑著出声,司婆婆眼神这才缓和下来。 “以后咱们这些老傢伙可就要忙碌起来嘍!”屠夫哈哈大笑出声,瞎子呵呵笑道:“忙点儿好,忙点儿好!不然的话,岂不是白瞎了牧儿的霸体?” “是极,是极!”瘸子摇头晃脑道:“牧儿敢不努力,我就追在他身后踹他屁股!” “修行要奋进,可是功课也不能落下。”聋子啵的一声拔出自己的铁耳,冷淡道:“光会抡拳头,那和丈育有什么区別?” “啥区別?”瞎子好奇发问,聋子瞥了一眼瞎子,道:“文盲不识字,怎么可能读得出文盲这俩字,必然是丈育了!” “哈哈哈...丈育...哈哈哈....”屠夫哈哈大笑,忽然笑声一收,瞪著眼睛道:“牧儿,可別耽误了功课!” 秦牧感受著来自自家长辈们的火热目光,便是一阵头皮发麻。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硬著头皮道:“我知道了,屠夫爷爷。” “好了!”村长出声道:“天色不早了,大家赶紧休息吧!明日牧儿还要休息,大家还要做活。” “李镜小友,村中屋舍不多,你今晚先和牧儿凑活一晚,明日再帮你建屋,如何?” “都行,都行!”李镜笑呵呵道:“我不挑的,就是给我根绳子,我都能睡一宿。” “瞎子爷爷,怎么用一根绳子睡觉呀?”秦牧好奇的问询身旁的瞎子,瞎子抚摸著下巴,道:“兴许是人家的独门法决,不要多问!” “哦。”秦牧老实应答,不再吭声。 可双眼却是一个劲儿的往李镜那边投去,他是真的很好奇,怎么用一根绳子睡觉。 要不等下给这个小哥哥弄根绳子? “村长,既然明日村中的诸位前辈要教导秦牧小兄弟修行,那不知道我......”李镜脸上浮现出几分訕笑。 村长沉吟片刻后,道:“明日你来找我,我教导你修行,如何?” “会教我导引功吗?”李镜想起了那贯穿剧情前半段的导引功。 正是这导引功,才让秦牧打下了非同寻常的基础。 “导引功?”村长错愕道:“你没修行过吗?” “没有。”李镜耸耸肩膀,村长沉吟道:“这样吗?不过小友为何要单独提及导引功!” 村长目光灼灼道:“小友乃是大墟不详,是不能言、不可视,无法理解的存在,为何小友会对普通的引导功如此感兴趣?” 此话一出,本该散去的残老村眾人纷纷投来好奇目光。 毕竟,导引功就是给还无法正式修行的孩子打基础的基础功法,一旦灵胎觉醒,便会转换功法,弃之不用。 “哦对!”李镜一拍脑袋,道:“我忘了说了!这导引功看似普通,实则是开皇流传下来的功法,虽然如今沦落到基础功法的地步,可实则却是最適合蕴养元气,增强体质的上上之选!” “说起这个来,魔道魁首天魔教的大育天魔经还是以这导引功为蓝本创出的。” 此话一出,司婆婆顿时大吃一惊。 “什么?大育天魔经是导引功的分支?!” 此时,不止是司婆婆,就连残老村眾人也大吃一惊。 “对呀!”李镜眨眨眼睛,小声道:“因为当初天魔教的开山祖师当初遇见的樵夫圣人就是开皇时代的四大天师之一的樵夫天师!” 司婆婆身子一晃,直接坐倒在地,双眼失神,道:“天吶,怎会如此?” 李镜看了眼司婆婆,嘬了嘬牙花子。 不好,爆料爆的太狠,一不留神给司婆婆刺激到了。 也是呀,毕竟人家还是天魔教前代圣女,当代教主夫人呢! “牧儿,你带婆婆回屋休息!”村长看了一眼心神失守的司婆婆,当即开口。 秦牧闻声称是,扶著司婆婆回去了屋里。 眼见司婆婆离开,村长苦笑道:“小友,你若是还有什么没说的赶紧说,莫要再嚇唬我们了!” “这样呀!”李镜想了想,道:“那什么......人皇殿的初祖其实是开皇皇子来的,叫做秦武......” 李镜看著苦笑僵在脸上的村长,声音逐渐低落下去。 其余人更是目瞪口呆的看著李镜,这等密辛是能隨口说的吗? “村长,您还好吧?”李镜关切出声。 “还好...还好...就是你別说了,千万別说了......我还想多活几年,千万別说了。药师......药师....扶我回去,扶我回去!” 村长一脸避之不及的模样看的李镜咂舌不已,药师见状,摇摇头,道:“你呀,你呀!真是——哎!” “那什么,其实延康太后还惦记著您呢,药师前辈!” 李镜刚一出声,药师身子一抖,抱起村长一溜烟冲回村长的屋子。 李镜环顾四周,但见其余人神色也变得格外惊恐,生怕李镜这小子嘴皮禿嚕出什么不该说的。 “瘸子...”李镜刚一出声,瘸子双手捂著耳朵,落荒而逃,“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李镜再看其他人,瞎子也好,屠夫也罢,甚至是腹黑的哑巴都落荒而逃。 他们好不容易把心境稳下来,可不能让这个天生嘴巴不把门儿的不详少年给他们一句话说崩了。 眨眼间,所有人都回了屋里,只剩下李镜一个站在篝火旁。 李镜嘬了嘬牙花子,左手叉腰,右手挠头。 “不是,说好的前辈心境稳固,不起波澜呢?” “就这?就这!” 第4章:以武成神! 次日,清晨。 李镜被一声吆喝惊醒。 “牧儿,还不起来练功!” 这一声吆喝过后,外面便是一阵鸡飞狗跳。 李镜在床上翻了个身,竭力按住自己的眼皮,想再睡一会儿。 可奈何,外面的动静太吵,让他烦不胜烦。 “算逑,起床吧。” 李镜起床后,发现一旁多了几套兽皮衣,与他的身形大小正合尺寸。 显然是村里人趁著昨晚给他做出来的。 简单穿上衣服后,李镜走出昨晚棲身的屋子。 他昨晚本该去和秦牧一屋的,结果几句话出来,把人都嚇跑了。 最后,还是马爷喊他去自己的屋里过了一夜。 刚一出门,李镜就瞧见独臂的马爷將柴火劈好,摆放在墙边。 “醒了?灶上有给你留的早饭,別忘了吃。村长说,让你吃过了早饭再去找他,他会指导你修行。”马爷神色略显冷漠,李镜也不在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毕竟,在残老村眾人眼里,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不详之物。 谁家好人会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嘴巴还没个把门儿的? 对他有所提防是正常的。 “好嘞,马爷。” 李镜笑著应和一声,转身进屋,去了早饭囫圇吃了一顿后,这才小跑著去了村长屋里。 从村里路过的时候,他恰好看见秦牧被瞎子拉著在空中狂奔。 显然是在传授他偷天神腿。 这看的李镜艷羡不已,不过他很快就振奋起来。 有著不死不灭的金手指,只要再刻苦一点,他也能像村里其他人一样,飞天遁地,无所不能。 怀揣著期待,李镜走进村长的院门。 没有四肢的村长,此刻正躺在院之力的躺椅上晒著清晨的暖阳,身旁是个小茶桌,桌子上摆放著茶水。 药师在一旁伺候著,两个老的也不知道在谈些什么。 李镜刚一露面,正在倒茶的药师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漏在桌子上。 他把茶壶放在桌子上,咳嗽一声,道:“村长,我忽然想起来今天还没给牧儿炼药,就先回去了。” “著什么急,陪我再聊会儿...哎,药师!药师!这狗东西,跑的还是这么快!”村长对著丟下自己的药师破口大骂。 他年纪不小了,不想因为听到某些猛料,让本就不多的阳寿一少再少。 “村长。”李镜搬过一张板凳,笑嘻嘻的坐下,道:“您昨晚说教我修行,咱们从哪里开始?” 村长调整了一下呼吸,开口道:“教你没问题,但是你可別再说东说西了,我老了,受不得刺激。” “行吧。”李镜嘬了嘬牙花子,道:“那我就少说两句。” “对嘍。”村长鬆了口气,悠悠道:“你既然要学导引功,那我便从最基础的教你!” 村长顿了顿,道:“你既然知道这么多隱秘,我的过去你应当也知晓。我的剑,你就不要想了。” “行呀,反正我对您的担子和位子也没啥想法。”李镜对於村长的剑倒是没啥执念,接了村长的剑,就得接下人皇的担子。 多累呀! 而且歷代人皇,一代比一代坑,一代比一代犟,一代比一代惨。 更別提,接了人皇的担子,乾的稍微出色一点,初祖就打著为你好的旗號过来把你痛扁一顿。 末了,还得拍著你的脸问你——小朋友,还做人皇吗? 没见原剧情里的秦牧直接被初祖打的心態爆炸,跑去太皇天找出路去了。 村长轻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道:“你昨晚提过的导引功其实很简单,没有运功路线,只需要吐纳呼吸,就能蕴养体內元气。不过我手里也只有给凡人打基础的导引功,灵胎、五曜、六合、七星等神藏的功法,还是得等你开闢神藏后,自行去寻找了。” 说到这里,村长又道:“你既然知道导引功的由来,理应也知道导引功的其他部分在哪里。若是你將来能找到遗失的部分,还请你教给牧儿一份。我在这里先谢过了!作为交换,村中包括我在內的任何一人的功法你都可以去学。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 “好嘞!” 李镜毫不犹豫答应下来这件事,秦牧的霸体实则就是凡体,而秦牧硬生生靠著强大的信念,一个善意的谎言,將自己炼成了万古无二的霸体,靠的就是这导引功。 《牧神记》原著他不说是倒背如流,起码对设定也是手拿把掐。 等他开闢了神藏之后...之后...之后... 李镜的思绪忽然卡顿下来,原本期待的神色也隨之土崩瓦解。 村长瞧见他的神色变化,不由得纳闷儿道:“你怎么了?” “村长,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李镜哭丧著脸,道:“我...好像没有神藏!” 村长眼皮一跳,从躺椅上挣扎著起身,到:“你没有神藏?这怎么可能呢!你可是大墟不详,就你那能在黑暗中生存,能靠著断手再生全身的霸道天赋,你怎么会没有神藏!” “我...”李镜低著头,看著他的双手。 他的確没有神藏,因为他的穿越不是魂穿,是身穿。 肉身穿越到《牧神记》中的他,不是《牧神记》世界中土生土长的生灵,怎么会有神藏呢? 而且,《牧神记》世界的生灵一出生就和土伯签订了契约,只要阳寿到了,便会被阴差引渡,前往幽都。 可他呢? 他不是《牧神记》中的生灵,他是地球的生灵,在地球土生土长的他,怎么可能会与这方世界的土伯签订契约? 或许他的不死不灭金手指,就是因为这一点而诞生的。 没有和土伯定下契约的他,阳寿越好,魂魄也罢,自然不受这方世界的规则束缚。 可同理,他不受这方世界的法则束缚,自然也不会拥有神藏。 便是他知道秦牧的成长路线,想要完美復刻,可是他没有神藏,別说復刻了,走完第一步,他的修炼之路就一眼看到头了。 “看来,你似乎猜到了你身上的情况。”村长幽幽嘆息一声,道:“可即便你没有神藏,就凭你那不死不灭的恐怖天赋,也足以傲视群雄了。” “毕竟,世人寿只八百岁,可你却能一直活下去。这是常人可望而不可得的。” “你有著常人无法想像的时间,仔细想想,总归能想到一条属於你的出路的。” 村长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我们与你的约定是不会变的!纵使你没有神藏,可我们的功法招式也会教授给你。只要你肯下功夫,成为武者是毫无问题的。” “成为武者......” 李镜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是了,他虽然没有神藏,但是他没记错的话,《牧神记》世界观中还有一条他可以利用的底层规则。 这条规则甚至从《牧神记》开始,往后一直延续,不管是《临渊行》、《择日飞升》还是后来的《大道之上》,这条规则一直存在。 那就是——武道。 开皇时代四大天师中的武斗天师,就是靠著武道精神,直接跨越了断裂的神桥跳到南天门下,就此成神。 李镜虽说没有神藏,可他有著得天独厚的不死不灭特性。 只要能修炼出一腔武道精神,他便是没有神藏,也能以武称神。 再者,他的不死不灭可让他无限成长,他能无视一切后果代价,用一切手段来磨礪自身。 在別人那里,是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可在李镜这里,练就练到死,眼睛一闭一睁,又是一条好汉。 “村长!”李镜脸上苦涩一扫而空,他昂扬出声道:“我知道自己的路是什么了。” “哦?”村长投来诧异目光,李镜道:“开皇时代四大天师中的武斗天师,神桥境界断裂,却是靠著武道精神修成的武道元神直接跨越虚空,抵达南天门下,成就真神尊位!” “武斗天师没有完整的神桥境界,都能靠著武道精神成神。不死不灭的我纵使没有神藏,也能靠著武道获得一番成就。” “所以,”李镜眼中泛起难言的光,道:“我要修武道!” “以武道成神!” 第5章:不嗑药练什么武! “有目標是好事!” 村长乐呵呵的看著精神勃发的李镜,笑著鼓励道:“敢想敢做,这才是少年嘛!” 李镜用力点头,將內心的火热埋在心底的同时,也向村长討教导引功的吐纳法。 好在,最基础的导引功不需要运功路线,只需要吐纳呼吸就好。 不然的话,李镜还需要从日常修炼中的一点一滴里,默默体悟並参悟独属於他的“基础导引功”。 花费一个上午,將导引功入门后,李镜便独自一人去练习导引功。 李镜离开后,药师来到村长的小院,低声道:“这个孩子如何?” “机敏聪慧,也有悟性。”村长用元气捲起一杯茶水送到嘴边,道:“就是嘴巴没个把门儿的,让人头疼。” 药师远远看向李镜所在的方向,道:“可不是说嘛!我都躲进大墟多久了,他昨晚一句话,给我弄得心境不稳,炼药的时候,都心神浮动不已。” “你当初自己做的孽,怪什么小孩子?”村长斜睨药师一眼,道:“不过,这孩子虽是不详,却没有神藏,看来老天还是公平的。” “公平?”药师咂舌道:“若是用修行换一个不死不灭,长生久视,你看看天底下有多少人愿意为了这个机会打破头!” “且看他自己的造化吧。”村长饮下杯中茶水,道:“武道是所有修行者都要学习,都要经歷的。但是能真的从武道中有所成就的,铺天之下有几个?屠夫进了大墟之后,外面的人都在说,战技已死,现在的天下人全都琢磨神藏,琢磨神通和法术去了。” “这条武道之路,难喔!” 村长摇了摇头的同时,药师也是低声道:“难又如何?他可是不详,大墟里的不详。” “可也是个少年,且看吧。” ...... 李镜按照村长教导的导引功吐纳方式修行,一呼一吸间,只觉得体內血液仿佛遭受了刺激,运转的越发激烈起来。 不,不止是鲜血。 还有心肝脾肺肾等五臟,纷纷遭受了刺激,越发活跃。 李镜只觉得自己每一次吸气,都仿佛在向体內输送养分,而每一次呼气,都好似把体內的废物排出体外。 如此新奇的体验,让他好似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沉浸在其中,根本不知道时间流逝。 一眨眼,便是天黑了。 李镜被秦牧打断了修行,秦牧道:“小哥哥,婆婆喊我叫你去吃饭。” “都已经这个时间了?”李镜看了一眼村外涌动如泥潭的黑暗,忍不住一阵咂舌。 修行果然是一件令人上癮的事情。 “麻烦你来喊我了。”李镜对著秦牧笑笑,跟在他的身后去司婆婆那里开饭。 他这一动,就觉得浑身都不爽利。 衣服里面黏糊糊的,伸手进去一抹,仿佛泡在油里面。 “这可得好好洗个澡了!”李镜嫌弃地甩了甩手,秦牧笑道:“药师爷爷刚才说,要我去泡药浴。小哥哥,要不要我去和药师爷爷说一声,让你也一起?” “药师爷爷只喊了你?”李镜稍稍挑眉,秦牧訥訥点头,道:“对,药师爷爷只喊了我。” “那你自己去好了,我回头打两桶水自己冲刷一下就好。” 秦牧需要药浴,是因为他的训练强度极大,需要药浴来缓解身体的压力,修復体內微不可查的损伤,以及壮大他的元气。 可李镜却不需要这些,不管身体积攒的压力有多大,身体损伤到什么地步,他只要找颗歪脖子树,来一出自掛东南枝。 噶的一下,就能刷新状態,再接再厉。 至於壮大元气,现在他还不著急,先修行导引功,慢慢摸索自己的路才是正理。 没有神藏的他,也意味著他的道和天下所有人都不同。 得一点一点摸索才行。 很快,李镜跟著秦牧来到司婆婆的院子里。 村里吃饭都是搭伙,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解决每日的吃喝。 秦牧跟著司婆婆,药师照顾著村长,笼子和哑巴凑在一起,马爷和瘸子凑一起开饭,屠夫和瞎子凑一桌。 有什么大日子,村里眾人也会聚在一起热热闹闹吃一顿。 不过,那也得是年节好日的时候。 匆匆吃过晚饭,李镜和秦牧收拾好碗筷后,秦牧兴冲冲地跑去药师那里泡药浴。 李镜找司婆婆要了水桶和毛巾后,提起井水简单冲洗了一下身子。 他把衣服洗了晾晒起来,换了另一套兽皮衣,直奔药师那里。 药师屋门前,堆满瓶瓶罐罐,瓶罐里满是毒虫,看得人头皮发麻。 李镜蹲在药师门口看了片刻毒虫,药师从屋里走出来,道:“抱歉,今日我只准备了一份药浴。明日你的药浴就有了!” 李镜抬头与药师对视,笑道:“药师爷爷,药浴还是莫要给我准备了。” “你想要什么?”药师听出李镜话里有话,李镜左右看了看,像是做贼一样,凑到药师跟前,小声道:“药师爷爷,我想要那种能燃烧气血换取力量的药,最好是一剂药下去,能把人直接烧成乾尸。” 药师眼皮一跳,拉过李镜,道:“你要这种药干什么?” “自然是为了修行!”李镜理直气壮道:“反正我也不会死,不管什么猛药,我吃下去,便是吃死了,也能再復活。秦牧这兄弟修行用补药,我嘛,自然是用毒药了!” 李镜笑道:“毕竟,不嗑药练什么武呀!” 药师深深看了李镜一眼,道:“你若是说別的,我可能还有点为难!但是毒药的话,你要多少我有多少!” “那能从最简单的来嘛?”李镜眼睛放光道:“能多伤身就多伤身,我不在乎!” “明天吃过早饭后,你再来找我,我会给你背好的。” “谢谢药师爷爷!” 李镜谢过药师后,欢天喜地地去了。 有了药师那边的药物支持,再加上他的不死身,绝对能一日千里。 药师看著李镜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他炼药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碰见主动向他玉面毒王討要毒药的主儿。 “这不详...脑子八成是坏掉了!” 药师摇了摇头,转身回屋照看秦牧情况。 次日一早,李镜早早吃了早饭,去了药师那里。 他昨晚压根就没睡,在村子里修行导引功一整夜。 药师提著一口巴掌大的丹瓶出来,交给李镜的同时,也是皱眉道:“你昨晚一宿没睡?” “没睡。”李镜拔开丹瓶的瓶塞,倒出一粒大红如火的丹丸塞进嘴里。 丹丸在他嘴里左右搅动,时而撑起左腮,时而鼓起右腮。 最后,李镜一口吞下这丹丸,张口呼出哈气。 “有点辣!” “此乃燃血丸,是寻常武者用来拼命搏杀用的。”药师淡淡道:“寻常武者吃了,纵使能爆发出强大无匹的力量,可也会烧乾体內气血,陷入气血亏空,乃至於损身折寿,严重一些活不了多少时日就会死。” “考虑到你的特殊性,我稍稍加大了药性,你应该会满意。” 药师说完,却见李镜张口喷出哈气。 不详的全身皮肤恍若煮熟的虾子,红得嚇人,更是有滚烫热意从李镜体內散发而出。 “劲吔!!” 李镜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后,对著药师点点头。 “药师爷爷,我去修行了。” “去吧!” 药师注视著脚步迅捷的李镜一溜烟跑出村子,在村口附近站定后,吐纳呼吸。 药师在心里默默数著数,待到他数到三十的时候,村口站定的李镜扑通一声仰天栽倒,一命呜呼。 可转瞬,他就看见李镜重新爬了起来,拨开瓶塞,给嘴里又塞了一颗丹药,继续吐纳修行。 而根据药师的感应,李镜的气息相较於三十息前,强盛了三分。 瞧见这一幕,药师嘬了嘬牙花子,低声骂道:“拿毒药当补药吃,这不详真是个小变態!” 第6章:气从血中来! 【不死发动,气血+6,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气血抗性+7】 ... 一连两条提示在李镜眼前浮现,躺在地上的他麻溜的站了起来,从怀里摸出燃血丹的丹瓶,眼中满是惊喜。 管用! 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內的气血相较於服下丹药前强盛了几分,且气血在体內奔涌之时,他也能感受到导引功引导提振下的元气也隨之壮大。 如此一幕,让他振奋不已。 拔开瓶塞,再度倒出一粒的李镜將丹药囫圇吞了。 口鼻呼吸多了几分灼热气息的李镜,立即运转导引功,全身全意感受著体內的变化。 在丹药的作用下,他的气血仿佛化作烈火,开始熊熊燃烧。 导引功引导提振的元气,也在隨著气血的燃烧逐渐融入他的四肢百骸,提升他的整体力量。 隨著气血在药力催化下燃烧殆尽,李镜眼前就是一黑,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不死发动,气血+8,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气血抗性+10】 词条一闪,李镜当场復活。 坐起身来的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药师爷爷炼的丹也太劲了,吃一次暴毙一次。” 可当李镜感受著体內气血的充盈与壮大,他不由得面露喜意。 相较於死亡前,他的气血再度得到壮大,体內元气也隨之提升。 李镜忙不迭站起身来,不断呼吸吐纳,修行导引功。 隨著丹瓶內的丹药一颗颗的减少,李镜不断扑倒在村口的土地上。 这一幕也引来村中眾人的瞩目。 “第几次了?”瘸子拄著拐,来到马爷身边。 马爷低声道:“光我看见的,就有七次了!” “我滴个乖乖,这小子对自己这么狠吗?”瘸子一阵咂舌,“就是不会死,也撑不住这么造呀,他就不怕把自己弄疯吗?咱们村里已经有屠夫那个疯疯癲癲,成天骂娘的了,再来一个,我可受不了!” “滚你娘的蛋!”屠夫双手撑地,来到两人身边,道:“老子倒是有点开始喜欢这小子了!不为別的,就为这股子疯劲儿。想要成长,想要变强,想要学有所成,没有捨我其谁的心態与念头,是成不了事的!” “不愧是不详,换做常人,能死而復生一次便是莫大的福报了。更別说去寻死第二次!”瞎子戳著竹杖来到三人身边,药师见到四人凑在一起,也走了过来。 “药师,你特娘的炼的什么丹?” 屠夫见药师露面,当即发问。 “燃血丹。”药师嗓声依旧沙哑,他当初为了躲避仇敌,也为了逃脱那些女子的痴缠,割面、坏嗓,逃进了大墟。 自那之后,他的嗓声便再无当初的味道。 “这种丹药是寻常武者用来拼命地,纵使是还未开启神藏的武者吃了,都能和灵胎武者掰掰手腕。” “我怎么瞧著,你这丹药比寻常的燃血丹更加暴虐呢?”瞎子侧耳感受著李镜的呼吸、心跳,咂舌道:“而且这小子死了这么多次,怎么气势非但不见低迷,反而越来越强了?这等元气,都快比得上寻常灵胎武者了!他以前真的没修行过?” “村长昨日才传了他导引功,”马爷道:“我昨天看过他修行,他那股子初接触修行的生疏劲儿,我看的是清清楚楚!毕竟,光是熟悉导引功,他就岔气了好几次。” “乖乖!”瘸子拄著拐杖,连连咂舌,“就这越死越强的本事,若是让他找个地方苟上几百年,再出山时,估计就无敌天下了吧!” “若是无敌天下这么简单的话,这天下的神通者全都躲进深山老林里闭关去了,哪里还会有那么多爭端?”村长来到四人身边,道:“人是会进步的。人进步,神通道法也在进步!这世间的一切都不是停滯不动的,是一眼活水,唯有活络流动,才能保证这天下兴盛不衰!” “李镜虽是不详,可这股为了修行变强的劲头和心气却是让我刮目相看!” 村长道:“他若是找你们几个討教功法招式,你们莫要藏私,也別因为他是不详就对他有所偏见!” “哈哈哈哈,能教导不详的机会,就是打著灯笼都找不到!”屠夫哈哈大笑道:“更別说是这么个对我脾气的小子,他若是来找我,我必定倾囊相授!” “若是能让牧儿见一见他的修行,激发牧儿的斗志就好了。” 马爷低声开口间,瞎子却是呵呵笑道:“这有何难?少年人嘛,天性单纯,都不用做什么,简单说几句,就会像个小牛犊子似得,吭哧吭哧开始卖力发劲儿了!” “那小子停下了!” 药师冷不丁开口,让眾人向李镜望去。 但见李镜大踏步的向他们走来,神采飞扬,朝气蓬勃。 到了面前,李镜挨个见礼。 在大墟,必须要知礼节,不然很容易得罪人。 得罪了人,就会死。 这是在大墟生存的最简单道理。 见礼后,李镜道:“村长,我有一事不解,还请解惑!” “大家都在这里,你有什么不解,儘管说出来就是。”村长笑呵呵出声。 李镜將自己心中疑惑问出,道:“我因气血衰败而亡,每次復活后,气血增强是理所应当的。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每次復生,体內的元气都会隨著气血的壮大而壮大!” “这个道理很简单,屠夫你来和他说。”村长笑呵呵出声。 在场眾人里,屠夫是战技流的最强者,凡是和人体和武道相关的知识,问屠夫准没错。 屠夫也不藏著掖著,问道:“小子,你觉得元气从哪里来?” 李镜沉默片刻,他修行导引功时,率先受到刺激的就是全身血液,隨后才是心臟以及五臟六腑。 导引功可以壮大人体元气,夯实基础,强壮体魄。 而这一切的根本,都是因为导引功提振引导了元气,使得元气融入四肢百骸,让武者变得更强。 “血液?”李镜试探发问,屠夫摇头,纠正道:“是气血!气血,气血,气从血中来,这才是气血!你的元气皆是从气血中勃发喷薄,也隨气血运行,被搬运到四肢百骸。” “要练武,先壮气血,而壮大气血的最好方法就是强壮心臟!” 屠夫一拍胸口,心臟跳动如擂鼓,如山崩,如闷雷。 “你想要在武道上走的长久,就必须保证你的心臟变得强大,让你的气血变得浑厚!这样,你的元气才能胜过同儕,达到无人可比的境界!” “气血......”李镜口中呢喃出声。 直觉告诉他,他武道修行的第一关,找到了。 第7章:我来给你点动(ya)力(li) 傍晚时分,秦牧才回返残老村。 纵使是浑身酸痛,他也不忘呼吸吐纳,提振引导体內元气。 这导引功果然如李镜说的那般神奇,不管身体多么乏累,只需要修行片刻,就能变得神采奕奕。 尤其是走动奔行的时候运转导引功,效果更好,体內元气恍若野火般旺盛,若洪流般运转不休,隨血气搬运到四肢百骸,滋养五臟六腑,强化筋肉骨骼,令他越是修行,状態越好。 秦牧刚进村,就瞧见了瞎子和瘸子相伴向他走来。 一个拄著拐杖,一个捏著竹杖,却丝毫不见老態与不便。 “瘸爷爷,瞎爷爷!” 秦牧见到瘸子和瞎子连忙迎上去,笑道:“你们是来接我的吗?” “你又不是没长著腿,我们来接你干什么?”瘸子翻了个白眼,惹得秦牧嘴巴一扁,瞎子面相一旁的老树,道:“牧儿,你先回村,我和你瘸爷爷有事要办。” “瞎爷爷,我在这儿呢!”秦牧看著瞎子旧態萌发,不由得一阵汗顏。 村里眼神最好的就是瞎子爷爷,可偏偏瞎子总喜欢和人说话的时候,不对著人,反而对著树,对著石头,还有对著茅厕。 “哦哦哦!”瞎子哈哈一笑,道:“人老了,不中用了。牧儿,你快回去吧,莫要跟过来,我和你瘸爷爷有事要做!” “別说了,快些走,天要黑了!” 瘸子催促一声,瞎子冲秦牧笑著点头,便与瘸子相伴走出了村子。 秦牧不解的看向两人,纳闷儿道:“都快天黑了,瘸爷爷和瞎爷爷还跑出去干什么?” 秦牧纳闷儿间,耳朵却是一动,听到了瘸子和瞎子的小声私语。 “可不能让牧儿知道那不详是怎么修行的!” “没错!虽说牧儿是万古无二的霸体,可那不详太过诡异,若是让牧儿瞧见他的修行方式,怕是会崩碎道心!” “哎,不过那不详纵然诡异,却也让人喜欢的紧!这才修行几天?展露出的心性和韧劲儿,就远超大多数武者了!我看吶,就是牧儿也比不上他!” “別这么说,牧儿毕竟是咱们养大的,怎么能夸別人家的孩子呢?” “哎,只希望牧儿能再努力一些!” ...... 瘸子和瞎子逐渐远去,两人的低语也隨之低不可闻。 秦牧皱起眉头,心里纳闷儿道:“瘸爷爷和瞎爷爷这是什么意思?李镜小哥哥不是才接触修行嘛?为什么我看了他修行会崩碎道心?” 秦牧心中无比好奇之下,看著瘸子和瞎子离去的方向,心痒难耐。 秦牧最大的优点是他的好奇心,最大的缺点也是他的好奇心。 “不行,我得跟上去看看!” 秦牧看了一眼村中升起的青烟,转身沿著瘸子和瞎子留下的痕跡一路跟上去。 不多时,秦牧循著痕跡,来到村子不远处的一块荒地。 刚到这里,秦牧就远远瞧见一块儿巨石正在上下起伏,好似水中飘荡的落叶。 瘸子和瞎子就站在巨石不远处,交头接耳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秦牧远远望去,却见李镜此刻正赤裸著上半身,全身皮肤好似炭火般滚烫髮红,全身肌肉好似叶上青虫扭动,不断绷紧又放鬆。 最为可怖的是,李镜肩上扛著的那块儿巨石。 这巨石足有四尺方圆,怕是得有七八百斤重。 可就是这么一块儿巨石,隨著李镜不断蹲下、站起,上下起伏不定。 秦牧瞪大眼睛,这是什么修行方法? 就不怕被石头压死吗? 便是他,为了修行偷天神腿,身上绑的铁锭,穿的铁鞋,加起来也不过五十斤左右。 可李镜呢? 七八百斤的巨石被他拿来负重修行,这是寻常武者能做到的吗? 秦牧心中震惊之际,却见李镜忽然向后仰倒,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一命呜呼。 秦牧嚇了一跳,死......死了? 就在秦牧心中惊悚之时,李镜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站了起来,甩了甩膀子,从一旁拿起一口丹瓶,倒出几粒殷红丹药吞了下去,全身再度泛起火炭般的滚烫赤色。 重新搬起巨石的他,再度开始蹲下、站起,周而復始,循环不休。 “这...这...这未免也太...咕嘟!”秦牧用力吞下一口唾沫,太疯了,为了修行也太疯了。 怪不得瘸子和瞎子爷爷会说自己比不上李镜。 便是这股对自己狠辣的劲头,秦牧便自愧不如。 秦牧正想著,却见瘸子和瞎子与李镜说了些什么,转身回返。 见两老回返,秦牧左右看看,扑向一丛灌木,遮掩身形。 瘸子与瞎子相伴而来,出声交谈。 “这小子才修行两天吧?” “昨日与村长学的导引功,今日正式修行的。” “恐怖呀,这元气已经快比牧儿强了!” “哎,若是牧儿有这孩子几分狠劲儿就好了,早日学有所成,咱们也能早一天放心!” “咱们太老了,仇家也太多了,大墟这么危险,若是咱们有一天没了,牧儿该怎么办吶!” “別说这些,起码咱们现在还活著,还有力气保护牧儿,至於將来的事情......將来再说吧!” ...... 瘸子和瞎子逐渐远去,秦牧趴在灌木从中,良久之后才抬起头。 他起身望向瘸子和瞎子离去的方向,再看不远处搬举巨石的李镜,默默攥紧了拳头。 他不想让村长长辈为他担心,也不想让他们因为他而满面愁容,他想让他们以他为傲,想要让他们颐养天年。 “我还是不够努力......” “你还是啥?” 李镜突兀的一句话,让秦牧嚇了一跳。 秦牧呜哇一声叫出了声,从灌木丛里跳起来,道:“小哥哥,你不是在修行嘛?怎么会......” “哦,丹药吃没了。”李镜耸耸肩膀,道:“太阳也快下山了,所以我打算先回村,等回了村以后再继续修行。” 秦牧沉默片刻,道:“小哥哥,你不累吗?” “累?”李镜眨眨眼睛,笑道:“修行很累吗?超开心,超享受的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修行这种东西是会让人上癮的,尤其是看著自己一点一点的进步,感受著自己肉眼可见的变强,这种感觉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 “你能明白那种感觉吗?” 李镜对秦牧挑了挑下巴,秦牧不解道:“我...不太明白......” “那就再努力一点,更努力一点!” 李镜拍拍秦牧的肩膀,道:“睡觉的时候修行,吃饭的时候修行,如厕的时候修行,当修行成了你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后,你就明白这是多爽的一件事儿了!” “再说了,你可是霸体,万古最强体质!” 李镜向秦牧眨眨眼睛,道:“修行对你而言,就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秦牧若有所思的呢喃出声,李镜看著陷入沉思的秦牧,咧嘴笑了笑,道:“那是当然了!如果你觉得很难的话,我可以给你点动力喔!” “动力?”秦牧看向李镜,李镜揽过秦牧的肩膀,道:“你知道村里九老的神桥是断的吗?” 秦牧摇了摇头,李镜继续道:“这世上的人绝大多数,生下来的时候,神桥就是断裂的。而神桥断裂,就代表所有人都要被困在神桥境界,不能寸进一步。而被困在神桥境界的话,阳寿只有八百。八百年一过,不管你是天骄英豪,还是魔道巨擘,都会化作黄土一捧!” 秦牧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李镜望向残老村,道:“如果神桥无法修补,那村中的人阳寿一旦耗尽,就会被阴差索命!” “而你知道修补神桥的法门在哪里嘛?”李镜笑著询问秦牧,秦牧吞了口唾沫,再度摇头。 “就在你父母的宝船上呀!”李镜笑道:“如果你不够努力,如果你不够刻苦,如果你不能在村里长辈大限之前,去到你家的宝船上找来修补神桥的法门,那你就只能眼睁睁看著你的长辈一个接一个的死去,最后只剩下一个,懊恼终生。” “他们会在死前,抓著你的手,说没关係的,你已经很努力了。” 李镜攥住秦牧的手,幽幽道:“就像这样...你最敬重的长辈会这样对你说:木耳,爷爷不怨你,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秦牧全身毛髮炸起,一把將李镜攥著自己的手抽回来,仿佛李镜的手是滚烫的火钳,让他连触碰都不敢触碰一下。 “所以,你必须要让你支棱起来才行呀,秦牧!” “不然的话,你非但见不到你的亲生父亲,连养育你的长辈,你都会一个又一个的失去!” 李镜说到这里,对著面色很是难看的秦牧笑道:“现在,有动力了吗?” 第8章:天生邪恶的不详小鬼! 入夜,残老村內。 饭桌上。 秦牧拿起碗筷,却是怎么也吃不下去。 司婆婆坐在秦牧对面,见秦牧举筷不定的模样,关切道:“牧儿,你怎么不吃呀?是饭菜不合你的胃口嘛!” “不是,婆婆...我只是......”秦牧脸上勉强挤出几分笑意,司婆婆瞧见秦牧这表情,不由得放下碗筷,皱眉道:“怎么了?受欺负了!告诉婆婆,甭管对方是谁,婆婆都给你好好出一口恶气!” “婆婆,我没有被欺负,我只是...”秦牧顿了顿,道:“婆婆,你今年多大了?” “我?”司婆婆愣了一下,旋即瞪眼道:“牧儿,你不知道女人的年龄不该隨便问嘛?” “那...村里年纪最大的是谁呀?” “当然是村长那个老不死的了!”司婆婆翻了个白眼,道:“村里人吶,就村长年纪最大,都有七百多岁了吧,年纪最小的是婆婆我,正值青春年华!” 司婆婆说话时,满脸褶子好似菊花绽放,口中几颗豁牙更是展露无遗。 秦牧眨眨眼睛,婆婆你这个模样,是真的没什么说服力呀。 不过,村长已经七百多岁了吗? “婆婆,你们的神桥都是断的吗?”秦牧低声道:“如果接不上的话,那岂不是说......” 司婆婆轻嘆一声,已然是明白了秦牧的意思。 她站起身,来到秦牧身边,摸著他的头髮,道:“傻孩子,这天下修行者,那个的神桥不是断的?这是天数,也是宿命,咱们违抗不了的。別多想,你只需要好好修行,好好磨炼本领,这就比什么都强了!” “婆婆我们吶,只希望你能顺顺利利长大,能娶妻生子,能拥有属於你自己的幸福和生活。” “这就够了!” 秦牧低下头,闷声回了一声。 “嗯。” “好了,吃饭吧!” 司婆婆摸了摸秦牧的头髮,重新回到饭桌前。 一老一小端碗吃饭,吃到一半时,司婆婆装若不经意问道:“说起来,你怎么想起这件事了?” “镜哥和我说你们神桥都是断的,阳寿只有八百年....”秦牧说了一半,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抬眼看向司婆婆,却见司婆婆把手里的筷子捏的咔咔响,冷笑道:“那个小兔崽子!!!” 与此同时,正在修行的李镜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让他吐纳呼吸的节奏一断,体內本就汹涌燃烧的气血陡然间枯竭殆尽。 “擦!” 李镜眼前一黑,倒地就死。 【不死发动,气血+23,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气血抗性+25】 再度復活后,李镜摇了摇脑袋,自言自语道:“谁在背地里说我坏话?”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件事拋在脑后,站起身来,感受著体內气血与元气的双重壮大,满意的点了点头。 可旋即,他面色就是一苦。 只是一天的时间,他对燃血丹就產生了抗药性。 不,不是抗药性,而是他的气血对一切不利因素的抗性增强了,使得他能在燃血丹的药力催发下坚持更久。 同时,他也需要一次性吃下数枚燃血丹,才能保证气血燃烧起来,催发元气淬体。 “看来得让药师爷爷给我准备新的丹药了!” 李镜自言自语间,转身去拿一旁的丹瓶,打算把剩下的丹药一口气全给吃了。 可就在他拿丹瓶的时候,一只枯瘦如鸡爪的老手按住他的手腕。 李镜抬头一看,却是司婆婆。 司婆婆咧开嘴巴,露出满口豁牙,笑道:“小子,就是你给我的牧儿说那些杂七杂八的话?” “哎,婆婆你可不能空口白牙的污衊人吶!”李镜理直气壮道:“我只是帮木耳寻找变强的动力!” “找理由,是吧!”司婆婆拧住李镜的耳朵,冷笑道:“你这个天生邪恶的不详小鬼,还想矇混过关?就你那不把门的破嘴,隨便几句话能让全村人道心失衡,你隨便几句话,给牧儿的是动力还是压力,你能不清楚?” 李镜嘬了嘬牙花子,小声道:“可我说的事实是呀!木耳的神桥和你们不同,他的神桥天生就是完好无缺的,这也代表著他只要修行到神桥境界,距离成神只是时间问题!” “什么?”司婆婆面色一变,震惊道:“牧儿的神桥是...完好的?” “霸体嘛,天生神圣嘛,那么惊讶干什么!”李镜斜睨司婆婆。 秦牧出生在幽都,並不是出生在阳间。 所以,他出生时,没有受到域外天庭的影响,自然也不会被斩去神桥了。 “可是...”司婆婆还想要言语,李镜却是道:“婆婆,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我说的也是事实,凭木耳的天赋,他修行到神桥境界,连十年都不需要。一旦他进入神桥,距离成神就差一步!可村里人呢?神桥都是断的,成神无望,寿命有限!” “难道您和其他长辈愿意眼睁睁的看著木耳一个个把你们送走嘛?” “这......”司婆婆眼神一阵挣扎,李镜拍了拍司婆婆的手掌,道:“婆婆,还有件事你们不知道!这神桥断了,是有法子修补的!” 李镜此话一出,別说是司婆婆,就是村里暗自投来目光的其他人也是一惊。 只是眨眼间,李镜身前身后就围满了人。 瘸子、瞎子、屠夫、马爷、药师、聋子、哑巴,乃至於是村长,都来到李镜身前。 “你说什么?”瘸子一把捏住李镜的肩膀,急切道:“神桥可以修补?” “瘸子,你別激动!”瞎子拎起竹棍敲在瘸子手上,屠夫瞪著眼睛道:“小子,说清楚一点!” “好了,你们別逼他,他还只是个孩子!”村长看不过去,低声劝慰。 “村长,你阳寿都快尽了!”药师看了一眼村长,道:“难道你就不想修补神桥,再活一世?你可是...” “好了,都给我闭嘴!”村长气势勃发,引得眾人心头一震。 不愧是当代人皇,不愧是前代剑神,纵使是废了,也有如此威势。 “诸位长辈,別这么激动!”李镜笑著宽慰眾人,“纵使我知道修补神桥的法门在哪里,可你们现在也拿不到呀!” “哼,我们残老村集体出动,这天下何处去不得?”屠夫冷哼一声。 李镜斜睨屠夫,道:“哪里有一尊神魔,一尊名为镇星君的神魔!” 此话一出,眾人色变。 “在木耳没成长起来之前,在他没有凑齐宝船的『钥匙』之前,木耳家里的宝船是谁去谁死!”李镜道。 眾人不由得一阵失望,刚知道了修补神桥的希望,可转瞬就听到了如此噩耗,让他们不由得一阵失神以及抓狂。 “啊啊啊啊!” 屠夫抓狂大叫,“天生邪恶的不详小鬼!!!” 第9章:竞斗之约! “臭小子,刚给了我们希望,你转瞬就给他踩的细碎!!” “不详啊!不详啊!!” “阿巴...阿巴巴巴....” ...... 残老村眾人围著李镜便是一阵声討和谴责,至於动手? 那不可能的! 根据这几天的相处和这小子透露的只言片语来看。 这小子的不死身並不是常规意义上的不死,而是能根据死因让他获得成长的无解天赋。 对这小子动手,就是在资助他,让他变得更强。 想要白嫖? 想都甭想! “哎哎哎,诸位长辈,你们可得讲理呀!”李镜双手叉腰,张口就来,道:“我可是把知道的都说了,是你们不让我一口气说完的,现在反倒来怨我?这也忒不讲理了吧!” “讲理?”瘸子笑的憨厚,“我们一群老残废和你个不详讲什么理?” 李镜斜睨瘸子一眼,道:“瘸爷爷,您知道吗?延康国师因为自身的操守,家里穷的米缸都见底了,时常还要让同僚周济!您说延康国师都穷到这个地步了,您的腿......” 瘸子憨厚笑容陡然崩塌,他是做贼的,胆子最小,李镜这么一开口,他顿时就有些六神无主了。 “延康国师那廝...不可能吧...他可是国师...再怎么穷....” “好了!”村长出声打断了瘸子的胡思乱想,道:“你们都给我安分一点!” 眼见村长出声,眾人这才平静下来。 村长道:“马爷、屠夫,搬桌子!司婆婆,去喊牧儿!今晚,咱们开会!” 眾人闻言当即忙活起来,马爷和屠夫將村里过年过节时才会启用的大八仙桌搬出来,瘸子从屠夫的厨房里取来鸡鸭鱼肉,瞎子不知道从哪里提来了几坛好酒。 聋子和哑巴坐在一起,交头接耳,一顿阿巴带比划的,时不时瞅李镜一眼,那眼神看的李镜咂舌不已。 村里最固执的是聋子,心最黑的是哑巴。 这俩凑一起,绝对没啥好事儿。 很快,村里所有人都齐聚一堂,秦牧也被喊了过来。 残老村九老坐在桌上,李镜和秦牧挨著,正面是主座上的村长,村长左右是药师和屠夫,其余人在左右一字排开,好似要化作一条口袋,將这俩少年给装进去。 “牧儿,今晚喊你来,是为了一件大事儿。” 村长出声道:“你不是问司婆婆她多大了吗?你不是问婆婆村里最年长的是谁嘛?” “我来告诉你,村里最年幼的是司婆婆,不过六七十岁,还是个貌美如花的大姑娘!” 村长说话间,司婆婆笑的很是灿烂。 修行者只要天赋不是太拉跨,都有几百年寿命。 六七十岁的年纪,相较於几百年的岁月,也不过是刚步入青年阶段。 村长继续道:“村里最老的是我,足有七百九十余岁,阳寿也只剩下不到十年了。” 秦牧心头一颤,咬紧嘴唇,道:“所以,如果村长爷爷您的神桥无法修补的话......” 村长坦然点头,道:“我会死。” 秦牧眼神顿时变得格外复杂起来,双手攥紧,指甲深深嵌入自己掌心的皮肉里面。 果然! 就如李镜所说的那样,如果他不努力,如果他不能將修行化作自己的本能,如果不能將自家的神桥修补法门带给村里人。 那么天生神桥完整的自己,就要亲手送走一个又一个的长辈。 “小哥哥!”秦牧低声开口。 “闭嘴!”村长眼睛一瞪,秦牧被他这一声呼喝嚇了一跳,连忙抬起头。 村长道:“不许求他!也不能求他!你是男儿,你是天生神圣,你是万古无二的霸体!遇到难题便向他人求助,你对得起你身上流的血吗?你对得起村中大家对你的期盼吗?” “可是...”秦牧咬牙道:“我不想看著村长爷爷死!镜哥说了,我天生神桥完整,凭我的资质,成神是没问题的。一旦成了神,寿命便不再是我的桎梏,我......” “那就用你的拳头,用你的力量,用你拥有的一切去爭取!” 村长喝声开口道:“你求回来的,我们不要!可若是你贏回来的,我们便以你为傲!” 秦牧鼻头一酸,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村长目光转向李镜,道:“小友......” 李镜开口道:“村长,您就別和我绕弯子了,直接说就行!” “我想求你件事!”村长低声开口间,村中所有人皆是神色一震。 屠夫眼睛一瞪,道:“村长!” “屠夫,你先別说话。”马爷制止住屠夫,道:“村长,我大概能猜得出你想说什么。这事儿不止是你一个人的,也是咱们全村的事儿!” “对,瞎子我同意!” 瞎子抱著竹杖点头,瘸子左顾右盼,小声道:“虽然我胆子小,可村里人向来是同进退的,我...我也没意见!” “村长是村里辈分最高,年纪最大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司婆婆摸著嘴里的几颗豁牙,其余人也是纷纷頷首。 村长目光直指李镜,道:“我们全村愿以自身一切为代价和你签订竞斗之约!” “竞斗之约?”李镜眨眨眼睛,这东西原著里没有呀,有点超纲了。 “古时,若是有人產生了纠纷,便会以各自的门人弟子、亲朋好友邀来,以比斗来解决爭端!贏得通吃,输的赔罪。”屠夫低声开口,他是村中性情最豪迈的一个,也是最有江湖气的一个。 “我知道你掌握著很多隱秘,我想让牧儿与你结下竞斗之约,若是你贏了,我们这些老残废有的,隨你取用。”村长目光灼灼的注视著李镜,道:“当然了,先前我们约定的也不会不算数。我们会尽心尽力的教导你,毫无保留。” “可若是我输了,我就要將自己知道的隱秘......尤其是有关秦牧的隱秘,挑一件说出来,对吧?” 李镜明白了村长的意思,这是要让他成为秦牧永远的竞爭对手。 让他成为秦牧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秦牧永远在自己的压力之下,奋勇向前,永不停歇。 不得不说,这是个好主意。 因为对於李镜来说,这就跟白捡的好处一样。 输了只是动动嘴皮子,可贏了的话,那真的是想要什么有什么! 別的不说,就这残老村里看似寻常的摆设物件,就是教主级人物来了,见了都得心生贪念。 这是一群归隱的绝世强者数百年的积累呀! 不过,这对於李镜来说是个好主意,可对於那些將来要面对秦牧的人来说,就不是了。 原剧情里的他们起码还能和秦牧打个有来有回,现在李镜这个搅局的一入场......哦吼,完犊子了! 等著被秦牧的小拳拳爆头吧! “的確是如此!”村长说话间,眼中带著几分羞愧,他道:“我知道,这事儿对你而言有些......” “我同意了!”李镜乾脆利落的答应下来,让村长当场愣神,他结巴道:“你...你同意了?” “自然!”李镜笑道:“村长莫要太小瞧我!我知道村里大家看我如见猛虎,忌讳莫深。可诸位对於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不详,却是进行了接纳!当然了,这是交易。可接纳一个不详需要付出的勇气,是寻常人无法想像的。” “我知你们心意,也明你们所想!也正因如此,我同意了。” 李镜站起身来,后退一步,恭敬行礼,道:“小子李镜,以后就请诸位多多照顾了!” 言罢,李镜抬起头来,笑道:“我还是蛮喜欢这儿的!” 第10章:要学会燃烧! 次日,清晨时分。 秦牧刚从床上醒转过来,还没来得及穿衣,就听见外间传来屠夫的吼叫。 “臭小子,一味的堆砌气血,只会让你变成一头猪!唯有学会掌控你的气血,掌控你的骨头,掌控你的筋肉,你的拳头才能打的痛人,打的死人!” “想要做到这一期,那就是燃烧!” “让你的气血燃烧,让你的筋骨燃烧,让你的心意燃烧,让你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当你能燃烧你的一切,那便是神通!” 秦牧眨眨眼睛,混沌的大脑很快清醒过来,他麻利穿上衣服,刚来到外间屋子,却见到司婆婆已经备好了饭菜。 “睡醒了?”司婆婆將汤饭放在桌上,笑道:“赶紧吃早饭,吃了就去修炼!” “镜哥醒的这么早嘛?已经开始跟著屠夫爷爷修行了。”秦牧来到桌前,捧起汤饭的同时,也忍不住向外间看了一眼。 村中央,李镜正在屠夫的指导下,不断挥拳。 马爷站在他的身边,时不时出言,纠正李镜的动作和架势,力求让他做到最完美。 “那个小王八蛋就没睡。”司婆婆啐了一口,“他是不死的不详,根本不需要吃喝拉撒。便是困了累了,只需要把脖子一抹,眼睛一闭一睁,一切都恢復如初了。” 司婆婆说话间,也是想到清晨瞧见的那一幕。 修行一夜的李镜,在村口歪脖子树上吊了根麻绳,把脖子套进去,舌头一吐,眼睛一闭一睁的功夫,上吊绳无缘无故的崩裂,掉在地上的他翻身而起,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简直不是人! 秦牧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和这种人竞斗,真的有胜算吗? 可很快,秦牧將自己这个心思压了下去。 不! 他一定会贏,不会输! “好好修行,等你元气再浑厚一些,就到了婆婆教你本领的时候了。”司婆婆摸了摸秦牧的肩膀,柔声道:“別给你自己太多压力!” “婆婆,你会教我什么?” “婆婆是个裁缝,教你的无非是做衣裳的本事罢了!”司婆婆笑的得意,道:“不过,婆婆做衣裳的本事却是高明极了,保准你大开眼界。” “嗯!” 秦牧囫圇吃了早饭,给自己绑上铁锭,穿上铁鞋后,大踏步走出了房门。 该修行了。 ......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燃烧......”李镜面色一苦,这说的也太抽象了吧。 有些事情是说得简单,可做起来,却不是那么的容易。 修行是吃悟性的。 悟性越高,甭管师父说的多抽象,都能將其转化为自己的经验和技能。 悟性高的人就像是机制怪,甭管环境有多难,条件有多艰苦,一旦只要触发了机制,数值就蹭蹭的往上涨,就像是bug。 李镜自己也是bug,还是数值和机制两面开花。 可让他领悟屠夫口中的燃烧,却是有些难了。 “別想根木头一样杵在哪里!”屠夫眼见李镜呆立原地,忍不住出声呵斥道:“想是永远没有结果的!只要你不动起来,就永远找不到答案!” 屠夫一声呵斥之下,李镜马上回神,他左右看了看后,目光却是落在哑巴铁匠铺的炉子上。 “燃烧...燃烧...我与其思索如何去做到屠夫爷爷口中的燃烧,为何不乾脆实际体验一把?” 李镜眼睛一亮,他和寻常的修行者不同。 寻常修行者的试错机会是有限的,可他的试错机会却是无限的。 只要他敢想敢做,便是以自己的尸骸铺路也能找出一条康庄大道。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李镜欢呼一声后,去了哑巴哪里拿了一把砍柴刀,又要了一壶火油,一溜烟的跑出了残老村。 “这小子又在耍什么疯?”屠夫看著李镜的动作,有些摸不到头脑。 马爷皱起眉头,眼皮就是一跳。 “这小子该不会......” 一念及此,马爷连忙跟了上去。 屠夫见马爷说话说一半,不由得大叫道:“哎,你倒是说明白呀?他要干什么!你都多少年没做禿驴了?怎么还有那打哑谜的习惯!” 屠夫无奈之下也跟了上去,今日秦牧跟著聋子、药师他们修行,他和马爷来负责教导李镜。 两老离开了村后,却见到李镜正在附近的林地砍树。 他將枯木砍倒,劈砍成木柴之后,堆叠起来,浇上了火油,然后脱了衣服坐在了木柴垛上。 当屠夫和马爷赶到的时候,李镜已经把火摺子点燃,对著身下浇了火油的木柴一点。 火焰猛然间躥起,將他直接吞没。 屠夫和马爷瞧见这一幕,皆是目瞪口呆。 屠夫双手撑地,呢喃道:“妈了个巴子,这小子这么狠的吗?” 马爷看著在火焰中咧嘴的李镜,眼中闪过一丝不明不白的顏色。 李镜的悟性和秦牧相比,的確是差了点。 但是李镜的狠辣与决绝,却是秦牧拍马也赶不及的。 他的悟性的確欠佳,可他却明白他自身的优势——那数不清的试错机会。 而一旦让他在试错的过程中,找到诀窍,那么他的进步是秦牧怎么也追赶不上的。 火焰中,李镜双手死死掐著自己的大腿,任由火舌舔舐他的皮肤,任由他的筋肉、骨骼、內臟在火焰的炙烤下发出吱吱吱的哀嚎。 在火焰的燃烧之下,李镜却是將痛苦压下,竭力感受著体內的气血和元气变化。 面对火焰的扑杀,元气与气血在这一刻,竟然诡异的融合在了一起,支撑他的身体,执行铭刻在骨子里的自救本能。 李镜感悟著自身气血和元气的变化,火烧带来的苦痛却在这时融入了他的感悟之中。 火焰需要薪柴。 修行也需要薪柴。 两者对薪柴的渴求,都是为了壮大自身。 然而,火焰对自身的壮大,是为了短时间內释放出最极致的光与热,释放出最璀璨的光芒。 所以,只需要抓住那一瞬间的极致,將自己化作最纯粹的薪柴,释放光与热,就足够了。 李镜猛然睁开双眼,体內的气血和元气也在这一刻轰然燃烧起来。 气血与元气在燃烧中彻底融为一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两者燃烧的结果,却是令李镜身下的薪火走向凋零,並被李镜自身的燃烧所吞噬。 当更强的火焰诞生,弱小者皆为养料。 “这是......”马爷睁大眼睛,仅剩的拳头陡然捏紧。 屠夫也是震惊的呢喃自语,道:“他奶奶的!他奶奶的!神通,这是神通!这小子竟然靠著一把火修成了神通!” 李镜缓缓站起身来,在火焰的燃烧下,炭化的皮肤隨著他的动作片片剥落,甚至能看到焦黄髮黑的骨架与萎缩的血管內臟。 即便如此,李镜也向前跨出一步。 只是一步,地面却如遭遇山崩巨石一般,陡然向下塌陷七寸有余,绵延方圆三丈,龟裂纹路如蛛网般铺展开来,更有滚烫的热意在裂隙中喷薄涌动。 “我...成了。” 李镜咧开嘴巴,形如骨骸的他,笑容格外恐怖。 马爷向李镜頷首,道:“你成了。” 屠夫有些抓狂,可也不得不承认,李镜是真的成了。 他燃烧了自己的筋肉,燃烧了自己的骨骼,燃烧了自己的气血,燃烧了自己的元气,乃至於是他本身的一切都被他化作薪柴彻底燃烧。 就如他的刀,极致的燃烧之下,是剎那的光华爆发。 “臭小子,太胡来了。”屠夫呢喃一声。 李镜嘴角笑容越发扩大,身躯却是哗啦一声化作遍地焦炭。 火焰,依旧在他的骸骨上燃烧。 新生,也在燃烧的火焰中肆意生长。 第11章:不当人和小变態! 轰! 一团赤红如血的火焰从李镜体內喷薄而出。 他的皮肤恍若龟裂的熔岩地,火焰好似岩浆一般从皮肤的龟裂纹理中向外汹涌喷发。 难言的热意以他为中心,向外辐射喷薄。 只是稍稍感受,便觉得口乾舌燥,呼吸困难。 “好傢伙,这是神通!” 村里眾人看著全身燃起血火的李镜,不由得咂舌出声。 “这小子才修行多久?” “满打满算也不过三五天吧!” “变態,太变態了!不愧是不详,修行三五天就修成了神通,简直不是人!” ...... 村中眾人围绕著李镜,议论纷纷。 就连在村里修行的秦牧,也投来了错愕的目光。 镜哥竟然在短短三五天內,修出了神通。 这...... 秦牧深吸一口气,转身去修行。 他要更努力才行! 定个小目標,修行成为自己的本能,就像是吃饭喝水那样的本能。 人群里,村长看了一眼默默离去的秦牧,不由得点了点头。 有了李镜在侧,不用他们这些老傢伙主动催促,牧儿就会自己行动起来,更加刻苦,更加努力。 这才是他们的孩子,这才是万古无二的霸体! 药师皱著眉头,嘴皮不断翕动。 瘸子瞧见药师的模样,小声道:“药师,你在哪里嘀咕什么?” 恰好在此时,李镜体內喷薄的火焰变得衰微,他的皮肤片片剥落,最终他整个人原地崩塌,化作一堆冒著热气的枯骨。 “果然!”药师嘴唇不在翕动,他长出一口气,道:“李镜这小子是將自己的气血和元气化作燃料,將他的生命力当做薪柴疯狂燃烧!可一个人的生命力也好,气血和元气也罢,都是有总量的,一旦燃烧殆尽,这个人也就会化作一堆枯骨。” “时间是多久?”村长听出药师的画外音,药师说出自己计算的时间,道:“满打满算三十息。” “三十息吗?”村长微微頷首,“倒是不错了!” “嗯,毕竟他是可以復活的。”药师说话间,李镜从枯骨中復活,也站起身来。 【不死发动,气血+37,元气+12,生命力+11,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气血抗性+39,元气抗性+14】 两条词条在李镜眼前一闪而过,李镜取来一旁的衣服穿上,笑道:“村长,我这神通如何?” “看起来不错,就是有点费衣裳。”村长咂了咂嘴,李镜眨眨眼睛,没啥说。 他这个刚领悟出的燃烧神通的確是费衣服,如果不是提前把衣服脱了,一旦启动神通,会连人带衣服都烧成焦炭。 哎,最擅长最衣服的天羽族,现在估计还在重身魔神的掌控下做嘍囉。 想要一套能经得住他血火燃烧的衣服,现阶段根本不可能。 除非弄一套灵兵性质的衣服,不然以后打一次架,就得光一次屁股。 “看来还得在琢磨琢磨呀!” 李镜拍了拍脑袋,转身去修行了。 村里人见没有乐子看了,也纷纷散去。 李镜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脱了衣服,再度启动神通,让自己燃烧。 每一次燃烧,他都会在自己的灰烬中重生,並变的越来越强。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瞬就是半个月后。 “牧儿,你去问问李镜那小子,要不要跟著婆婆学做衣裳。” 一大清早,司婆婆喊来秦牧,交代一番。 秦牧连忙去村口找李镜。 这段日子,村里给李镜盖了一栋茅草屋,可是李镜成天把心思扑在修行上,茅草屋盖成了,就没在里面住过几次。 而李镜修行的那股子刻苦劲儿,让秦牧看了都头疼。 秦牧每次见李镜,李镜都是死去活来,就是活来死去,那能燃烧一切的火焰將他燃烧成灰烬,而他又能在灰烬中重生。 不只是如此,李镜的燃烧神通从最开始的三十息,现在已经达到了三百息。 这种成长速度,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好在秦牧也不是没有成长,在他没日没夜的勤学苦练中,导引功已经被他化作本能。 他已经不用刻意去运转导引功,他的呼吸节奏便与导引功的吐纳一般无二。 现在的他元气浑厚,与初入修行时,可谓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镜哥!”秦牧远远朝著李镜打了个招呼,正在歪脖子树下摸刀的李镜循声望去,顺势把手里的快刀丟进一旁的水盆,他道:“木耳呀,咋了?” “婆婆说今天要教如何做衣裳,她让我来问你去不去。” “做衣裳?” 李镜快刀从水盆里抽出来,甩乾净水渍的同时,也回忆起相关剧情。 这不是灕江五老带著弟子歷练,撞上司婆婆剥皮製衣剧情的前奏嘛? “对呀,婆婆说她做衣裳的本事可厉害了。”秦牧笑著点头,李镜答应下来,道:“行,那你帮我替婆婆说一声,我收拾下就去找她。” “行!”秦牧说话间,李镜也是对著他摆摆手,道:“对了,离远点儿。” 秦牧听话照做,却见李镜一刀刺进自己的脖颈,鲜血喷涌间,李镜咂了咂嘴,道:“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好死了。” 秦牧看著脖颈飆血,神色如常的李镜,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他最佩服的就是镜哥这个说死就死的劲头,还有那等死时的淡然神色。 片刻后,李镜噗通倒地,啪嗒就死。 秦牧等李镜站起来,和他一同回村。 靠著死亡刷新状態的李镜,此刻可谓是生龙活虎。 “对了,你先去找婆婆,我去村长哪里一趟。” 李镜支开秦牧,转身去找了村长。 秦牧不疑有他,去司婆婆哪里准备了。 “村长,咱们村儿有没有穿云箭啥的?”李镜进了村长的院子,毫不客气的坐在村长身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穿云箭?咱们又不是匪寨,要那东西干什么!”村长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司婆婆要带著我和木耳去学做衣裳,但是我这眼皮老是跳,觉得会出事情。”李镜按了按自己的左眼,村长看的咂舌不已,道:“你小子又在憋什么坏水儿?” “什么叫憋坏水儿?”李镜一脸委屈,道:“我这不是害怕我们碰上个什么道貌岸然的正道人士,对我们张口魔道余孽,闭口魔崽子的,喊打喊杀嘛?!你说我受点委屈就算了,司婆婆和木耳受这委屈行吗?” 村长看著李镜是一阵发笑,这小子八成知道这一趟出村会发生什么,所以特意过来提前打个招呼,想要村里人跟著去帮忙。 不过,李镜说的也对。 这委屈,村里的孩子不能受。 “村里没有穿云箭,但是閒人倒是有几个。”村长道:“你们出门的时候,喊上屠夫和马爷、瞎子他们跟著,咱们残老村不惹事儿,但是也不怕事儿!” “好嘞!” 李镜美滋滋的离去,徒留村长一个在院里晒太阳。 “这小子的进步简直可怕!”药师来到村长的院子里,在村长身旁坐下,给村长倒茶的同时,村长道:“怎么说?” “我之前曾给他检查过身体,这小子的气血比灵胎境的异兽还要澎湃浑厚。取了他一滴血,半个时辰不凝固不说,甚至面对煎煮,还能保持活性。这等生命力简直旺盛的可怕!不过......” 药师连连咂舌,村长抬眼问道:“不过什么?” 药师皱起眉头来,道:“他的元气在与他的气血进行融合,大有回归气血的跡象。照理来说,这是不应该发生的事情!你我都知道,元气虽从血中来,却会隨著气血运转搬运到四肢百骸,若是元气充盈,那么多余的部分就会提升身体素质,此为淬体。而一旦神藏开启后,元气变回导入神藏,经由神藏吞吐,变得更加菁纯。在这个过程中,气血对元气的提升便不大了。” “而修行了功法之后,元气按照运功路线运转,不再依赖气血搬运。气血也会在这个过程中,接受元气的淬炼,从而整体换血,完成淬体。” “可他的元气却在与气血相互融合,我曾治过不少人,也毒死过不少人,却从没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况!” “或许出现这个现象的原因,恰恰是他没有神藏。”村长一语道破关键,道:“他走的路和寻常人是不同的,这点你也知道。” “也是!正常人谁会修行三五天就修成神通的。”药师用力嘬了嘬牙花子。 可紧接著,药师又长嘆一声,道:“我有点怀疑,牧儿是不是真的能打得过李镜这小子!別到时候,牧儿打不过他,咱们把身家全赔给他了。” “牧儿是天生神圣,万古无二的霸体,绝对不会逊色於李镜这个不详。事实上,我为牧儿检查过身体。”村长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道:“牧儿现在的功力极其深厚,虽说没有属性,可他现在的元气堪比我灵胎神藏的三成功力!” 村长此话一出,药师惊声叫道:“你灵胎神藏的三成?村长,你没开玩笑吧!你破开神桥壁都多少年了,你灵胎神藏的三成功力,那岂不是能与半步武师境界的修行者相媲美?” “你也別太惊讶,事实就是如此。”村长道:“不过,目前来看,牧儿纵使有如此修为,与李镜相比,也是逊色一筹!” 村长说话间,向村口看去。 司婆婆提著篮子走在前面,李镜和牧儿跟在后面。 屠夫、马爷、瞎子和瘸子四个跟在他们三个后面,神色都格外不善。 想来,是李镜说了什么,让他们纵使心中不愿,也得跟著前去。 “也是,李镜那小子不当人。”药师幽幽道:“当然了,牧儿也是个小变態!” “哎,咱们村,咱们这些人是什么运道?捡的孩子修行起来是个变態,捡的少年用功起来又不当人!” 第12章:李镜的缺陷! 李镜一行人离了残老村,沿江边一路向下十几里,来到一片山麓之中。 这山麓里正有一群麋鹿吃草嬉戏。 见到了这群麋鹿后,司婆婆停下脚步,笑道:“到地方了。” “婆婆,不是说教我和镜哥做衣裳吗?怎么来了这里!”秦牧手搭凉棚,四下张望,纳闷儿不已。 李镜却是打了个哈欠,默默引导体內气血,搬运元气滋养四肢百骸。 说起来,残老村的人对秦牧保护的是真好,瞒的更好。 秦牧和他们共同生活了十几年,却是连残老村眾人的真实身份都没有看破一丝。也是秦牧开始修行之后,才逐渐发现端倪。 “司婆婆,你带著他们两个练功,我们四个去一旁休息了。”瞎子戳著竹杖,呼喊了一声。 司婆婆摆摆手,道:“你们四个跟过来就是多余,也不知道李镜这臭小子给村长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他答应带你们四个老傢伙过来!” “我们四个才更冤枉好吧!”屠夫不忿的嚷嚷一声,马爷倒是没什么表示,道:“好了,都少说两句。能出来走走也是件好事!” “哎,这四下也没什么好玩儿的,不如找个地方睡个懒觉!” 瘸子打了个哈欠,拄著拐杖跟上瞎子。 “瞎子,帮我瞧瞧,附近有没有什么睡懒觉的好地方!” “自己没长著眼吗?”瞎子没好气哼了一声。 李镜和秦牧目送四老去了不远处,司婆婆也是在这时道:“好了,你们两个都给我回神!该修行了!” “哦!”秦牧连忙拍拍脸颊,让自己专注於眼前的一切,李镜也朝司婆婆投来目光。 但见,司婆婆向著远处的鹿群射出一根银针,定住一只麋鹿。 如此变故惹得鹿群受惊,四散逃开。 “你们跟我来!” 司婆婆带著李镜和秦牧走上前,到了那被定住的麋鹿眼前。 这麋鹿虽然被钉在原地,却依旧活著。 而那枚银针却是不偏不倚的扎在它的眉心。 “你们两个都看好了,这一针,定住的是它的天魂。” 司婆婆一边出声教导,一边取出第二根银针刺在麋鹿的尾骨处,道:“这一针,定住的是它的地魂。” 紧接著是第三根银针,被司婆婆刺在麋鹿肚脐。 “这一针,定住它的生魂。” “现在,它的三魂都被我定住。而这只是第一步,我们接下来还要定住它的七魄。” “第一魄名曰尸狗,尸狗在天顶,也就是天灵。” 司婆婆下针的速度不快,说的也是不急不缓。 “第二魄名曰伏矢,伏矢魄在眉心轮。不过你们要注意,伏矢魄容易与天魂混淆,这两针虽然位置相同,但是一深一浅,不要弄错。” 秦牧眼中流露出瞭然之色,李镜则是对著自己的眉心比划。 司婆婆把李镜和秦牧的动作看在眼里,不由得满意点头。 秦牧悟性绝佳,只是说上一遍,他就能领悟个七七八八。待到他上手实施一次,就能完全领悟。 至於李镜,这小子不死身强则强已,可悟性却是稍稍欠佳。任何教导,都需要先从实践中摸索,才能得出真知。 不过这小子悟性虽然欠佳,但是那可以无限试错的恐怖不死身,却是弥补了他悟性欠佳的短板。 再者,这小子做事太过诡譎狠辣,比她这个魔道中人还要魔道中人。 可就算如此,司婆婆觉得李镜想要领悟天魔造化功却不是一件容易事。 不过说起来,这小子没有神藏,没神藏就无法从元气中提炼出法力。 没有法力的修行者想要学习法术,根本就是做无用功。 这件事得抽个时间和李镜谈一下了。 司婆婆心中打定了注意,可手上动作与教导却丝毫没停。 “第三魄雀阴魄在喉结,第四魄吞贼魄在心窝,第五魄非毒魄在肚脐,第六魄除秽魄在会阴,第七魄臭肺魄在肺室。” 司婆婆彻底將这只麋鹿的三魂七魄定住,对秦牧和李镜道:“做到这一步,做衣裳的准备工作便是完成了!” 秦牧似懂非懂的点头,李镜则是不断触摸著自己三魂七魄的位置,加强记忆。 看到两人的反应,司婆婆在心中又是嘆气一声,可她却没有表现出来。 “你们都记好了吗?”司婆婆沉声发问,秦牧当即道:“婆婆,我都记下了。” 司婆婆看向李镜,李镜訕笑道:“三魂和七魄的位置都记好了,但是......下针的手法、力道和深浅我还得琢磨一下!” “无妨。”司婆婆道:“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后面可以再来问我。现在我们继续!” 司婆婆取出一口剪刀,將麋鹿的皮直接剪了下来。 在这个过程中,却是一滴血都没有流出。 司婆婆道:“我方才锁魂的时候,非但锁住了它的魂魄,连它的一身血与精气神也一併锁在这鹿皮中。” 司婆婆指著地上已经没了声息的麋鹿尸体,道:“你们看鹿是死了,但这鹿皮还活著。不过想要真正的炼成衣裳,还需要一些手法。都看好了,记下我手指点的方位!” 司婆婆將鹿皮拋起,鹿皮从空中落下,这个驼背婆婆小脚飞速移动,以手指为针,不断向鹿皮点去。 李镜和秦牧眼睛都不眨一下,潜心记忆司婆婆的动作。 待到鹿皮落地的那一刻,却是站了起来,眼中灵光闪动,摇头摆尾间,更是有著呼吸,看起来与活物几乎没什么差別。 若不是鹿尸还躺在他们脚下,恐怕李镜和秦牧都觉得那麋鹿根本没有死。 “这便是婆婆要教给你们的裁缝手艺!”司婆婆自得笑笑,道:“这衣裳做成了之后,有两种用法!这第一种你们已经见到了,便是让衣裳自己动起来。只要衣裳本身不破,只要你打入的元气充盈,这衣裳就能一直动。” “看来现实和书还是有些差距的。”李镜暗暗点头,司婆婆展露的这一手,却是原著里没有提及的手段。 “婆婆,那第二种用法呢?”秦牧好奇发问,司婆婆眨眨眼睛,道:“第二种用法?当然是穿在身上了!” 秦牧瞪大眼睛,把这鹿皮穿在身上,那岂不是要变成一条麋鹿了? 就在秦牧震惊之际,远处山巔上却是传来一道声音。 “天魔造化功!好法术!没想到在大墟这种荒蛮淒凉之地,还能碰到天魔余孽和魔崽子在这里教一些害人手段!” 这声音响起的突兀,明明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却仿佛在他们耳边炸响的闷雷,震得李镜和秦牧双耳嗡嗡。 司婆婆颇为诧异的循声看去。 却见五六里外的山崖上,站著数道人影。 这数道人影正向他们这边望来,司婆婆瞧见这几道人影,不由得看了一眼身旁的李镜。 怪不得这小滑头要让屠夫他们四个跟著,合著是早就料到这一切了。 只是不知道,这来者是大墟外的何门何派。 “在大墟之中莫要多管閒事,这是大墟的规矩。”司婆婆笑著回应开口道:“诸位偷看我传功,已经是犯了忌讳。你们直接离开也就罢了,可偏偏要多嘴多舌,那老身也只能说一声抱歉,把你们留在这里了。” 第13章:最强的给我站出来! “哼!” 一声冷哼如闷雷般在三人耳边炸响,李镜忍不住闷哼一声,体內气血一阵翻涌。 相较於那些成名的高手,刚踏入修行的他,还是略显稚嫩。 不过,这也激起了李镜心里的倔强和不服输。 “邪魔外道还敢大言不惭,真是可笑!” 话音刚传入李镜的耳朵里的时候,几里外山崖上的人影已然是跨越了这几里山路,凌空飞来,落在了他们的面前。 总共十人,五老五少。 老的气势骇人,少的朝气蓬勃。 “敢这般囂张,想来几位也不是无名之辈。”司婆婆摸著嘴巴里的几颗豁牙,笑道:“可敢通报名讳?” “好让你这老虔婆死个明白!”那五个年轻人中的一个站出来,道:“我等师尊乃是灕江五老,出身南疆灕江派!” “和这些魔道余孽有什么好说的!”五个年轻人中唯一一个少女厉声喝道:“降妖除魔,斩草除根!” “灕江五老我听说过,本事不赖。可现在看来,你们教导徒弟的本事就差太多了。”司婆婆老神在在的出声。 若是她一个人带著李镜和秦牧出来,在不暴露真身的情况下,想要拿下这灕江五老还要费些功夫。 可偏偏他们村的不详小鬼能掐会算,提前感应到了今日这场麻烦,提前喊了村里人过来帮衬。 一个人或许还会感到棘手,可加上另外四个老傢伙的话,这灕江五老根本不够看的。 “你们还打算在一旁看多久?”司婆婆侧头看向一旁,没好气道:“真打算让老婆子我收拾这帮人?就不怕我给你们穿小鞋!” “咳咳!”瞎子的轻咳声传来,他拄著竹杖缓步走来,笑道:“司婆婆,莫要说这么骇人的话!我们这不是看你和这五位老兄聊的很好,不忍打扰嘛?” “对对对!”瘸子在一旁帮腔,笑容憨厚朴实。 “现在这世道......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敢往大墟里跑了!”屠夫双手撑地,露面就吐了口唾沫钉在地上。 马爷沉默不言,可散发的气势却是让灕江五老面色微变。 本以为这次摘到了软柿子,可万万没想到这柿子皮下面藏著的是铁板。 “几位!”灕江五老中一位黑须老者冷声道:“今日是我们唐突了,还请高抬贵手,行个方便!自家掌门沐悲风,曾受延康国师亲自招安,得封南疆五苗府的府牧,官从二品,治理五苗。今日若是能高抬贵手,来日必有厚报!” “嚯,原来是那一身神通出神入化,伸手可断江流的沐悲风呀!”瞎子好似被嚇了一跳,道:“真是好生嚇人,太嚇人了!” 瞎子一边说,一边摇头,仿佛真的被嚇了一跳。 灕江五老心神一沉,这瞎子双眼空洞,手提竹杖,看似是个残废,可气机却如大龙一般,威严如山,不测如渊,时刻锁定他们,令他们如芒在背。 “瞎子就是废话多!”屠夫眼神阴冷的看著灕江五老,道:“和他们废什么话,全都给剁了,丟江里餵鱼!” “五个小的交给我!”瘸子大声叫著,惹来司婆婆一阵白眼,道:“瘸子你也好意思,不打老的也就罢了,还欺负小的!” “做贼的,胆子小正常。”马爷轻笑一声,瘸子抱著拐杖,面上笑容不改,道:“马爷说得对,我就是胆子小!” “看来几位今日是不打算善了了!” 灕江五老中的黑须老者神色一沉,其余四人也是神色一凛,眼中杀气吞吐,好不嚇人。 “不是没办法善了。”马爷最是讲道理,他道:“司婆婆给了你们机会,是你们不依不饶。” “魔道余孽,人人得而诛之!”黑须老者瞪眼低吼。 “这里是大墟!”屠夫冷哼出声,道:“不是外面那些狗屁倒灶的破地方!” “大墟里多的是那些在外面活不下去的人,其中正道也有,魔道也有,若是照你们的说法,瞧见一个魔道中人就喊打喊杀,那大家也別进大墟避祸了,找上仇家来个同归於尽好了。”瞎子幽幽开口。 “进大墟要讲大墟的规矩,不要多管閒事,不要不知进退,更不要將他人的警告视若罔闻。”马爷严肃出声。 “真的不给机会?”黑须老者身上衣袍无风自动,眼睛微微眯起。 这时,司婆婆却是出声,道:“想要机会?可以!” 此话一出,屠夫四人纷纷看向司婆婆。 “你想如何?”黑须老者眯起眼睛,司婆婆笑道:“江湖事江湖了!老身今日是带著村里的孩子和家里的孩子出来修行,你们五个老鬼也是带著自家的徒弟进入大墟歷练!” “既然如此,乾脆你我恩怨,乾脆就让这些小的来解决如何?” “司婆婆!”马爷皱起眉头,道:“莫要节外生枝!” “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来溜溜!”司婆婆笑道:“与其让这两个崽子继续闷头苦练,不如早些见识下外面的本事,也好为日后做个准备。” “这要先问过孩子们的想法!”马爷的目光落在李镜和秦牧身上,秦牧神色不改,出声道:“我听婆婆的!” 李镜却是脱掉了身上的衣服,用行动做出了回应。 “看来,村里和家里的两个小崽子没什么意见!”瞎子露出笑意,屠夫咂了咂嘴巴,很是不爽的吐出一口浓痰。 呸,还以为今天能砍人了呢! “你们五个老鬼意下如何?”司婆婆好整以暇的看向灕江五老。 灕江五老相互对视一眼后,纷纷点头。 黑须老者道:“好,江湖事江湖了!” “你们两个谁先上?”瞎子笑眯眯的看向李镜与秦牧,道:“咱们占著理呢,就是打死了人也没事。不过第一个打死了人,第二个就要吃些苦头了。” 李镜和秦牧对视一眼,李镜笑道:“我先来?” 秦牧没有反对,他恰好需要压力来推动他的进步。 “我没意见!” “那么就让李镜小子先上!” 屠夫嚷嚷一声,灕江五老面色有些难看。 这种被当做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的感觉並不好。 可形势比人强,他们根本没得选。 先不说那修行天魔造化功的老虔婆,就是这四个残废,给他们的感觉就截然不同。 一个如大龙,一个若佛陀,一个似清风,一个像快刀。 这四个老残废纵使身体再怎么残缺,可气机上的感应是不会错的。 都是高手! 他们便是心里再怎么不愿,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脱掉身上衣服,只穿了一条单裤的李镜向前两步,抬手指去。 “最强的给我站出来!” 李镜此话一出,灕江五老面色就是一变,铁青的好似要吃人。 因为李镜指的就是他们五个。 “欺人太甚!”黑须老者用力一跺脚,恶狠狠道:“几位,我等自知不是你们的对手,可你们也不能这么羞辱我们!生死不过头点地,可这般折辱却是过了!” 马爷责怪的看向李镜,还不等他开口,李镜率先道:“怎么?你们身为前辈,难道身段就高的像那青楼里的花魁,不给你们花个千把万的,连让你们自降身段指点一下都不行?” “你这黄口小儿,真是欺人太甚!” 灕江五老中一位破口大骂,黑须老者却是拉住他的手,让他不要轻举妄动。 但见这黑须老者看向司婆婆五人,道:“你们是认真的?” 司婆婆五个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讶然。 不详就是不详,真敢想呀! 不过,打灕江五老的弟子,还真不如打灕江五老。 这五人也是成名之人,自身的经验技巧皆比那些庸才强太多。 若是能让他们自封修为下场打一打,小崽子能得的好处不计其数。 可这种操作也只限於李镜这种不详了,换做其他少年郎来,別说和自封修为的灕江五老打,估计一露面就得死。 只是须臾间,五人交换了眼神,確定了事实。 “认真的!”马爷上前一步,道:“生死不论!” 这黑须老者闻言不由得哈哈笑出声来,道:“好一个自信少年郎,那老夫今日就放下身段,和你斗一斗!” 黑须老者说话间,体內一连响起五声轰鸣。 这赫然是他打开体內神藏的动静,一连五声,便代表他是开了天人神藏的强者。 黑须老者开启神藏后,在身上连拍四下,封印天人、六合、七星和五曜四口神藏,只留下灵胎一口。 他食指和中指併拢,向上一挑,背后灕江五子中一人所背负的剑囊落在了他的身后。 “老夫也不欺负你,便用我这徒弟的佩剑和你比斗。” 黑须老者下頜微抬,冷声道:“小子,准备好了吗?” 李镜没有出声,只是攥紧拳头,双目如火的看向黑须老者。 他眼角的皮肤无声无息裂开,龟裂纹路向下延伸,直至爬满全身。 然后,燃烧。 第14章:他们叫我不详 轰!!! 熊熊火焰从李镜体內喷涌,將他化作一团炽烈的火炬。 光与热若潮水,汹涌澎湃的向四面八方涌动。 皮肉裂隙中涌出的殷红火焰,亮的嚇人,犹如沸腾的岩浆,將这具肉身的血肉筋骨,乃至於生命都化作薪柴,只为了剎那的璀璨。 “这是......神通?” 黑须老者作为天人境的强者,眼界见识远非寻常人能比。 他一眼就看穿了李镜施展出的並不是武艺,也不是法术,而是神通,將技艺磨炼到极致后,结出的累累硕果。 可这个小子才多大? 十七还是十八? 纵使他从娘胎里开始修行,也不可能轻易掌握他人苦练一生都不可轻得的神通。 黑须老者愣神一剎,可也就是这一剎,让他惊起一身冷汗。 李镜若火山爆发一般轰然暴动,脚下地面向下塌陷碎裂的剎那,闪身突进到黑须老者的身前,捏拳就打。 直拳。 火焰在虚空肆虐,热浪在汹涌翻滚,空气在这一刻被这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压缩到了极致,恍若重炮开火一般,一股脑的奔著黑须老者的面门轰炸。 黑须老者心神一惊,这小魔崽子怎么这般的凶悍。 如此狂暴无匹的打法,他只在一些战技流的强者身上见到过。 麵皮被热风吹得一阵抖动的黑须老者,全身元气涌动,推动著他向后倒飞。 背后剑囊中的宝剑也在这时出窍,纤细如髮丝的元气丝连接上宝剑的剑柄,將其化作肢体的延伸,隨著他的念头舞动。 一道白光在虚空中掠过,精准无误的自李镜颈间划过。 热风还未停歇的空档,李镜的人头已经是冲天而起。 黑须老者向后飘飞的身形一顿,脚尖点地的他如謫仙一般,轻飘飘落地,身上衣物整洁,仿佛先前一切皆是幻象。 黑须老者瞧著被火焰吞噬,逐渐化为一堆焦碳的李镜,眼中涌出些许不屑。 小魔崽子挺能诈唬,差点被他给骗了! 神通虽强,直拳虽重,气势虽凶,却像是一只纸老虎,只是看著唬人罢了。 自己真是老了,竟然会被一个小魔崽子唬住。 “几位道兄!”黑须老者念头一动,让宝剑飞回剑囊之中,目光落在一旁观战的司婆婆五人身上,不无嘲讽道:“先前说的生死不论,如今可还算数?莫要因为见到徒弟死了,就恼羞成怒,撕破麵皮!不然,那可就太难看了!” 司婆婆五人神色古怪地看向黑须老者,这老东西不会以为把李镜那小子的脑袋砍下来就没事儿了吧! “蛮夷就是蛮夷!”灕江五子中的曲师兄冷笑道:“眼界浅显得如井中蛙,我等的师尊岂是一个弃民能碰瓷的?” “曲师兄说的在理,这弃民小子若是选了我们,说不定只是挨一顿毒打,还能保全性命!可偏偏不知道天高地厚,选了我等师尊挑战。天人境的强者便是自封神藏,也是他一个小魔崽子能碰瓷的?” “小魔崽子只剩下一个了,不知道哪位师兄师弟愿意出战?” “我来!我要告诉这弃民,什么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 灕江五子叫囂不断,脸上写满了兴奋。 尤其是李镜被梟首的这一幕,更是激起了他们心中的狂妄与自大。 秦牧瞥了一眼灕江五子,眼神中带著怜悯。 这些傢伙完全不知道镜哥的诡异与可怕! 要知道,镜哥可是一个为了修行不吃饭不睡觉,將死亡视作呼吸的不详呀! “道兄!”黑须老者对著司婆婆挑了挑下巴,道:“教导弟子不容易,不如今天这事就算了,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如何?” “老鬼,这才刚开始,你得意什么!”司婆婆啐了一口,道:“你真以为你贏了?” 黑须老者眉头皱起,不等他说些什么,李镜已然重生。 【不死发动,血气+41、元气+39,生命力+27,速度+8,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血气抗性+42,元气抗性+17,对刀剑抗性+8】 李镜眨眼,让词条在自己视线內淡去,他扶著自己的脖子扭了扭脑袋。 “被斩首的滋味儿原来是这样的!”李镜衝著黑须老者咧嘴一笑,道:“视线高高拋飞,然后向下跌落的时候,给我一种坐过山车的刺激感!有趣,实在是有趣!” 黑须老者面容大骇,看著赤身裸体却毫髮无损的李镜,骇然道:“你是什么东西?” “我?”李镜指著自己,嘿嘿笑道:“他们叫我不详!” “大墟里的不详!” 话音落下,李镜皮肤龟裂,火焰尖啸著从裂纹中涌出,將他点燃。 再度燃烧! 黑须老者面色从骇然变得惊悚,他看向司婆婆、屠夫、马爷等五人,尖叫道:“你们竟然收留了一个不详!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 “这和你有什么关係?”司婆婆笑得很是开心,尤其是想到先前这黑须老者的嘴脸,司婆婆此刻笑得更开心了。 屠夫一口唾沫钉在地上,叫道:“少见多怪!这里可是大墟,什么牛鬼蛇神见不到?別说我们村养了一个不详,就是更骇人听闻的事情都有!” “你们...你们...”黑须老者囫圇话都说不完整,也没机会再说了。 李镜再度暴起,如龙如虎,悍然扑杀向黑须老者。 极致的爆发之下,李镜眼中的一切都变得缓慢,同时空间的距离在他眼中快速地缩减。 只是一个恍惚间,黑须老者已经近在眼前。 这一次,他依旧是捏紧右拳向前。 直拳! 黑须老者背后剑囊中的宝剑嗡鸣著跃出,纤细如髮丝的元气丝在虚空中不断变换,牵引著宝剑化作一道白光向李镜斩落。 黑须老者咬紧牙关,先前一切疑惑此刻在心底都得到了解答。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魔崽子竟然胆大包天到敢挑战他这个天人强者,偏偏他的师长还纵容默许了这种行为。 原因就是,这傢伙根本不是人。 是不详! 大墟里的不详! 既然如此,今日他便斩妖除魔! “斩!” 黑须老者厉声低喝,原本连接剑柄的元气丝,此刻犹如植物生根般,衍生出更多的支线,將整把宝剑包裹在其中。 这一刻,宝剑彻底成为黑须老者的肢体,对著李镜的脖颈悍然斩落。 一如先前! 第15章:野火在灰烬中復燃! 叮!!! 一声錚鸣陡然炸响,灕江五子全都捂著双耳,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 那个不详竟然挡住了这一剑! 李镜的重拳被火焰包裹,与黑须老者驾驭的宝剑剑锋碰撞在一起。 黑须老者面色一变,他的第一剑和第二剑用的都是同一招剑法。 可是先前斩杀李镜的这一招,此刻却是不如先前那般无往不利,反而是被李镜轻易挡了下来。 “同样的招式无法对我使用两次,老鬼!”李镜咧嘴一笑。 黑须老者面沉如水,剑指凌空一划,宝剑由斩变切,擦著李镜的拳头便是横向切割,將他的四根手指直接切断。 四根燃火的手指从李镜手上掉落的那一刻,还未落地就燃成了灰烬。 黑须老者冷声道:“不详,你得意的太早了。” “是么?”李镜的目光落在自己断裂的手掌上,用力活动之下,鲜血从中喷涌而出,化作四条熊熊火柱。 “燃烧状態下,我的再生能力被遏制了呀!” 李镜呢喃一句,甩了甩右手。 这一点他倒是不意外,这燃烧神通是以他的一切为薪柴,化作一团极致绽放的烈火。 当他开始燃烧的时候,剩下的只有一件事。 那便是进攻,不断地进攻。 直至肉身在火焰中化作焦炭,直至他在灰烬中彻底疯狂。 右手断掌弯曲的李镜,深吸一口气,令自身燃烧变得更加猛烈。 “下一次,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李镜沉声开口间,脚下地面再度炸裂,他恍若一尊重炮,所过之处飞沙走石,山石崩裂。 轰隆隆! 沉闷的雷声再起之下,黑须老者剑指不断在虚空游走,那宝剑也如逐浪的游鱼,追逐著李镜的身影。 李镜闪身突进到黑须老者面前,双臂一晃,犹如生出十条手臂,化作漫天残影,试图將黑须老者淹没。 然而,那宝剑將黑须老者护在身前,不论是多么密集的攻势,都能彻底化解。 叮叮叮! 如铁匠打铁一般的声响在眾人耳畔迴荡间,李镜也一次又一次將自己燃烧后的灰烬留在地面。 不管他燃烧成灰多少次,他都会在灰烬中重生,並变得更强。 屠夫看著李镜的同时,低声道:“马爷,你发现了吗?” “他在成长。”马爷低声回应道:“成长的速度惊人!” “看来这小子是把我们教给他的听到心里去了!”屠夫咧嘴一笑。 司婆婆看了一眼屠夫和马爷,翻了个白眼。 这些战技流的大只佬,真的是让人没话说。 他们难道就意识不到李镜这小子没有神藏,是无法凝练出法力的。 没有神藏和法力,他们这些老傢伙掌握的功法便是再怎么玄妙,也无法传授给他。 “这傢伙是个怪物...”灕江五子中曲师兄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秦牧看著火焰中的李镜,目光转向一旁的曲师兄几人。 他无法做到李镜这般,直接和成名前辈交手。 因为他的命只有一条,试错的次数是有限的。 但是,他也有自己的坚持和骄傲。 秦牧的目光落在灕江五子身上,等李镜那边结束了,轮到他的时候。 他要打五个!!! ...... 叮! 宝剑在李镜不断的轰击之下,再也承受不住火焰的燃烧与重力的捶打,直接破碎成漫天碎块。 宝剑碎裂的那一刻,碎块漫天飞舞,可很快就如星空中的明星定格在空气中。 若是仔细看去,那每一块碎片都被元气丝包裹,锐利的碎片边缘上绽放出微微毫光,只是一次停顿后,齐齐向李镜攒射,將他打成筛子。 全身被洞穿的李镜,身躯垮塌成灰。 灰烬上的火星还未熄灭,他便从中站起。 【不死发动,血气+67,元气+62,生命力+59,力量+22,速度+34,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血气抗性+70,元气抗性+55,对刀剑抗性+49】 李镜晃了晃脑袋,將眼里的提示词条淡去。 他这是死了多少次了? 算了,没有意义! 只要黑须老者还活著,他就绝对不能停下来。 “继续!” 李镜猛地攥拳,让自己化作一团热烈的火焰。 黑须老者此刻不復先前的从容,双眼满是血丝,额头掛满细汗,衣衫凌乱不堪不说,牙齿更是咬得咔咔响。 这个不详,这个怪物! 不管杀死他多少次,他都会在灰烬中重生,都会將自己化作一团火焰,再度攻伐上来。 而这並不是让他感到恐惧的,真正令他感到恐惧的是这个怪物的成长速度远超他的想像。 正如他所说的,同样的招式无法对他使用第二次。 每当他用一种新方法杀死这个怪物,这怪物都会从失败中汲取经验,变得比先前更加难缠。 他灵胎神藏並未开发到极致,修行也不完美。 从拼斗到现在,他的元气已经要见底了。 再继续下去,他害怕自己连解封的余力都没有。 “你还要继续吗?” 黑须老者操控宝剑碎片环绕周身,李镜没有言语,只是向前跨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他身体腾空向前直衝,速度之快,就是秦牧和灕江五子都无法捕捉他的轨跡。 “该死的,你这个怪物!” 黑须老者驾驭宝剑碎片,化作一张大网对著李镜兜头罩下。 只要让这小怪物停滯一瞬,那他就能再度杀死他。 可...... 黑须老者心中產生了一瞬的动摇,就算杀死这怪物又能如何? 他还会復活,还会从灰烬中重生。 一如野火,肆意野蛮,凶恶囂狂。 一如萌芽,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种怪物本不存在於世! 黑须老者心乱如麻,宝剑碎片化作的大网也產生了一瞬的停滯。 也就是这一瞬的停滯,李镜將大网直接撞碎,闪烁到了黑须老者的面前。 双臂一晃,漫天残影遮蔽黑须老者双眼,仿佛李镜长出了几十条手臂一般,每一条手臂抡动之下,都带起呼啸狂风,惊起沉闷轰鸣,裹挟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向他扑杀而来。 黑须老者已然来不及回防,正欲解封的他,还没有所动作,李镜的重拳已经落在他的身上。 拳如野火,绵延不断,有燎原之势。 狂风呼啸间,燎原之火越发肆意野蛮,仿佛要將一切烧成灰烬。 李镜抿著嘴唇,眼眸却是越发明亮。 就是这个感觉,就是这个感觉! 一如他自焚领悟燃烧神通那天,他的第二神通今日功成。 其名,野火! 野火冲天而起,將天空烧成红色。 火焰之中,一具焦尸跌落在地,面目全非,恶臭难闻。 “神通。”屠夫低声开口,马爷点头附和,道:“是神通。” “这神通看著眼熟。”屠夫低声开口,马爷赞同道:“有你的影子。” 狂风呼啸,冲天而起,捲起灰烬无算,融入了被烧成红色的天空之中。 第16章:坏了,光顾著修炼爽了! “死......死了......” 灕江五子中的曲师兄挺起的胸膛塌了下来,失魂落魄的后退两步,吐出一声呢喃。 黑须老者的焦尸升起细碎烟絮,只是看一眼,仿佛就能感觉到那股难言的恶臭縈绕鼻腔。 “二师父怎么会死......”灕江五子中的晴师姐眼皮乱跳间,只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 灕江五老,个个都是开了天人神藏的强者。 纵使是封印了自己的神藏,只留下灵胎神藏,也不是寻常修行者可以碰瓷的。 然而,事实摆在他们的面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灕江五老中的老二,被一个还没开启神藏的小怪物活生生打杀,死无全尸。 灕江五老中剩余四人瞧见自家弟兄的尸体,目眥欲裂。 “老二......” “老二已死,是非对错已经无需多言!” “没错,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 ...... 余下四人同仇敌愾间,司婆婆五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愧是不详呀!没有神藏还能修成如此神通!” “是呀,活生生打死了个自封的天人强者,可怕!” “不过好归好,还是要让咱们给他擦屁股!瞧见没?这四个老鬼的眼神,那是恨不得扒咱们的皮,吃咱们的肉,枕咱们的骨头,喝咱们的血呀!” ...... 司婆婆、屠夫、马爷五人交谈间,灕江五老已然是统一了意见。 他们死了一人,也得让对方死一人才可。 不管怎样,老二不能白死。 “出手!” 灕江四老中的老大厉喝出声,其余三人紧隨其后,组成剑阵,剑刃直指司婆婆五人。 浓烈杀机扑面而来,令秦牧和李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浓郁水汽在鼻尖縈绕,惊涛拍岸声於耳边迴荡,四人一出手,残老村眾人直觉眼前突兀生出一条大江。 江水动盪,狂风怒號,水借风势,风助水威。 这大江在发怒,发狂,化作一条水龙昂然腾空,轰然砸落而下。 司婆婆迈动小脚向著秦牧靠拢,拉起秦牧的手掌,笑道:“牧儿,你离婆婆近些!” 屠夫对著李镜大喊道:“镜小子,去,离那大龙近些!看看这灕江派的神通,感悟他们的意境!” 李镜瞧了眼被司婆婆挽著手的秦牧,不由得咂了咂嘴。 这亲娘生的和后娘养的,差別是真大! 当然了,谁让他是不死身呢! 哎,走起! 李镜迎著水龙纵身一跳,水龙向李镜探出趾爪,两者只是一次接触,李镜就闷哼一声炸成一团血雾。 可在他临死前,李镜却是心中有所明悟。 原来,这就是术法招式演变成的神通! 水龙將血雾裹挟,发出声声龙吟,腾飞之间,展现出无匹威势。 “瞎子!” 屠夫呼喊一声,瞎子慢吞吞拄著竹杖向前,道:“知道了,知道了!著什么急!” 水龙已然到了瞎子面前,瞎子不紧不慢地提起手中竹杖,对著面前的水龙戳刺。 第一记,在龙头。 第二记,在心口! 第三记,在肘弯! 第四记,在龙尾。 竹杖连闪四次,暴躁狂怒的水龙却是停在瞎子身前三寸,再也无法寸进半分。 水龙头、心、肘、尾四处水波荡漾,浮现出碗大的空洞。 哗!! 漫天水花崩散之际,灕江五老剩下的四人眉心流下殷红血跡。 灕江五老中的老大双眼死死瞪著瞎子,张口的同时,嘴角有鲜血流出。 “我认得你了......你是...神枪......原来你没有死......” 话音落下,灕江五老余下四人纷纷气绝,倒地身亡。 “有感觉了,有感觉了!” 李镜从水花中重生,刚一露面,他就大呼小叫道:“原来武技技法演变成的神通是这个味道!” “这个小怪物!”瘸子咂咂嘴,马爷低声道:“我觉得李镜这小子很可能不是悟性欠佳,而是咱们教他的法子错了!” “错了?”屠夫瞪著眼睛,嚷嚷道:“我又不是没教过徒弟!连大嘴巴我都能教成教主级人物,一个不详难道还教不会?”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马爷摇了摇头,看向在水中大呼小叫著撒欢的李镜,低声道:“我是说李镜和寻常人不同,所以咱们不能用教导寻常人的方法教导他!李镜他领悟诀窍和重点的方法方式必须要亲身体会,用死亡来提炼精髓!” “说得简单点,就是......”马爷顿了顿,屠夫却是明白了,摸著下巴上乱糟糟的胡茬,道:“教他刀法,就得用刀法砍死他!教他拳法,就得用拳法打死他,教他腿法,就得用腿法踹死他!” “是这个道理。”马爷微微頷首。 瘸子在旁听了半晌,咂舌道:“小怪物!” “婆婆,灕江五老死了,那他们的徒弟怎么办?”秦牧目光落在灕江五子身上,司婆婆笑道:“自然是要一碗水端平了!李镜这臭小子靠著切磋得了好处,婆婆自然也不能亏了你!” 司婆婆说话间,目光也落在灕江五子身上,道:“这五个小傢伙,你想和哪个切磋就和哪个切磋!他们贏了,就让他们走。可他们若是输了,活下来婆婆就把他们变成麋鹿在山里吃草。牧儿,你说如何?” 秦牧还没出声,瞎子就幽幽开口道:“牧儿,你要考虑清楚!今日咱们杀了灕江五老,便是和灕江派结下怨仇。你若是让他们跑脱了,那来日的祸患找上门来,就全是你的过错!” 秦牧闻言,面色一沉。 一旁的李镜瞧见了,不由得连连咂舌。 要说阴,还得是这些老的阴。 三句两句话就把秦牧给架起来了,也挑动了灕江五子的斗志。 李镜看看灕江五子,再看看秦牧,时不时摸摸下巴。 嘶,他怎么觉得忘了点什么? “婆婆,瞎爷爷,我知道了!” 秦牧沉声开口,同时迈步向前。 “我要打五个!” ...... 傍晚时分,鼻青脸肿的秦牧跟在李镜身后,隨司婆婆等人回村。 刚回村子,天色就暗了下来,黑暗如约而至。 秦牧去找药师治疗,婆婆几人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 李镜回到自己没住过几天的茅草屋简单洗漱了一下后,便出去继续修行。 他一边修行,一边思索著自己到底是忘了什么。 待到一身火焰燃尽肉身,死亡隨风而来的那一刻,李镜仰天躺倒。 他眼中的世界逐渐变得灰暗,村子上空被神光阻隔的黑暗若潮水般翻涌,时不时就有魔怪从黑暗中伸手,扰动神光动盪。 “我想起来了!” 李镜在弥留之际,猛然回想起了自己忘却的关键。 “坏了,光顾著修炼爽了!忘了今天是原剧情里秦牧打开灵胎壁缺口的日子!” 下一秒,黑暗涌来,將他的心神淹没。 【不死发动,血气+88,元气+76,生命力+69,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血气抗性+90,元气抗性+78】 第17章:遇到事情不要慌! 李镜从地上翻身爬起,满脸苦色。 这几天光特么顾著修炼爽了,结果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要知道,他可是向残老村眾人承诺过,要帮著秦牧打开土伯施加在他身上的封印。 可如今,他却是在最重要的日子里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下子遭了!” 李镜不断地在原地徘徊,在心里不断回忆著相关剧情。 《牧神记》里,对於秦牧破开灵胎壁,开启灵胎神藏的剧情设计不可谓不巧妙。 而进入《牧神记》世界中以后,李镜更是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秦牧在被村长以善意的谎言赋予信心以后,以凡体之资打破灵胎壁,甚至是打开灵胎神藏到底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件事儿。 从灕江五子追杀之下,误入大墟遗蹟躲避黑暗,聆听黑暗魔音攻伐封印,在灵胎壁上打开一道缺口。 再到后来,於小如来坐镇破庙中,藉助佛音抵制封印,並用魔音將灵胎壁一鼓作气地打开,彻底开启灵胎神藏。 从头到尾,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都拉满,都是必然的巧合下,巧合的必然中得到的结果。 然而,现在李镜却因为自己沉迷修行,把秦牧要在今天前往遗蹟获取黑暗魔音,打开灵胎壁缺口这件事给忘了。 “哎,一打起来,脑子里全都是战斗,爽!这个毛病是真的要改一改了!” 李镜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可事情已经发生了,还能怎么办呢? 想办法补救吧! 自己答应的事情,不能毁约呀。 李镜怀揣著补救的想法,直接去找了村长。 村长此时刚吃过晚饭,正与药师在屋里下棋。 “镜小子来了?” 村长瞥了李镜一眼,呵笑道:“怎么,是来显摆你那刚修成的神通?我听屠夫他们说了,拳出如野火,狂放桀驁,肆意不逊,仿佛要把天烧一个窟窿出来!倒是真的让你小子找到你的道了。不错,不错!” 面对村长的夸讚,李镜颇为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 当代人皇的夸讚,天下谁听了不脸红? 不对! 李镜一拍自己的后脑勺,不是来听村长夸自己的。 “村长,有件很重要的事儿我想和您说一下。”李镜纠结著开口,村长看出李镜的异色,不由纳闷儿道:“怎么?你是又要说什么骇人的密辛了嘛!亦或者是不小心和村里人吐露秘闻,把对方给嚇坏了!” “都不是!”李镜訕笑道:“就木耳在灵胎壁上打开缺口的黑暗魔音这事儿。” “哦!”村长闻言,当即用元气手臂把手里的棋子往棋盘上一丟,惹得药师连翻白眼,这个玩不起的臭棋篓子。 弄个五子棋,还带毁盘的。 “难道说,到时候了吗?”村长正襟危坐,药师也向李镜投来问询目光。 药师先前刚给秦牧治过伤,这小子一口气打了五个灵胎武者,硬是在对方的围攻之下,只受了些皮肉伤,这等元气修为,可以说是极为恐怖。 然而更恐怖的是,药师发现秦牧的元气竟然比上一次还要厚重强大了。 这代表什么? 秦牧在没有打开灵胎神藏的情况下,就靠著导引功修行到这个地步,恰好验证了李镜所说的万古无二的霸体的强大。 没有打开灵胎壁都这么强了,打开了灵胎壁,那不得灵胎按著五曜揍? “那什么......”李镜笑得訕訕,“到时候是到时候了,就是......就是......” 村长心里生起不祥预感,他连忙道:“就是什么?” “就是我今天光顾著战斗爽还有修炼爽了,把正日子给忘了。”李镜苦著脸道:“其实今天就是木耳去遗蹟里聆听黑暗魔音的日子,按照我的计划,他现在应该在遗蹟里等著黑暗中的魔怪现身,趁著魔怪和上古强者遗骸爭斗的空隙偷学魔音的。” “但是...就...你懂得...呵呵...” 李镜一阵訕笑,一边笑一边往后缩。 村长和药师对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里的骇然。 从李镜这小子的话语中来看,学习那黑暗魔音的机会似乎是只有一次,结果这小子因为沉迷修行,把这事儿给彻底拋在脑后了。 末了,现在才想起来。 “你小子!”村长一阵气急,李镜面色羞愧难当,低著头也不敢吭声。 “罢了,村长!”药师出声安慰道:“这小子既然敢主动过来找我们商谈此事,八成是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只是他一个人兜不了底,所以才来找我们!” 药师目光转向李镜,问道:“是这样吧,镜小子!” 李镜一阵乾笑,“是......这样......的吧!” “的吧?”药师眼睛一瞪,一拍桌子,震得满棋盘棋子乱飞,咆哮道:“臭小子,信不信我一剂药让你睡上千八百年的?” “千百年不可能,我睡死了再復活,药效就自动解开了。”李镜嘿笑出声。 药师眼皮一跳,这个臭小子。 若是自己的徒弟,非得把他变成毒罐子不可,让他每天看著自己手脚生毒疮,眼里发肉刺,骨头里长疙瘩不可。 “好了,好了,药师,你別生气!” 村长连忙劝诫药师,同时也给李镜打眼色,道:“李镜,今日我便教你一件事!惹祸、闯祸对我们而言都无所谓,你能惹出祸事,代表你有这个折腾的能力!但是你要记好,惹出祸事不是本事,能把祸事摆平才算!” “虽说你因为修行误了事,可你这几天的刻苦大家都看在眼里,不会太过苛责你,现在要做的是赶紧想办法补救,摆平这件事才行。” “摆平......摆平......”李镜在原地不断走来走去,努力回想前期的剧情。 秦牧从黑暗中学习的魔音,可谓是使用了很久。 魔音有著攻伐魂魄的威能,秦牧更是靠著魔音攻伐魂魄这一点,无师自通了雷音八式里的拳法奥妙。 等等! 李镜猛然间想到一件事,原著里秦牧学习黑暗魔音是分为两次。 一次在朱顏白骨所在的神女关遗蹟,第二次则是在魔猿领地里的镇央宫遗蹟里面从被封印在遗蹟內的墙壁黑影处学到了与魔音配套的印法。 同时,秦牧在学到印法的时候,还把墙上黑影戏耍了一通。 所以,想要让秦牧在错过正確的时间后学到黑暗魔音的破局关键,就在镇央宫遗蹟里面。 找到那墙上黑影,就能让秦牧拿到黑暗魔音,还能得到配套的印法。 不过,要怎么做呢? 不断在原地徘徊的李镜停下脚步,皱著眉仔细思索。 村长和药师瞧见他这模样后,村长笑道:“看来这孩子能摆平!” “能摆平最好,不能摆平我就给他的丹药里加泻药,让他拉到怀疑人生,边烧边拉。” 第18章:来来来,我给你一点压力! “有方法了?” 村长出声问询。 李镜頷首,道:“目前,有两个法子!第一,便是我们去神女关遗蹟碰碰运气,若是运气好,那么木耳破壁所需的黑暗魔音便能轻易入手!” “若是运气不好呢?” 药师眯起眼睛,眼缝中射出危险的寒光。 “哈哈哈哈......若是运气不好,那就只能去镇央宫遗蹟试试能不能撞大运!”李镜乾笑连连。 村长与药师对视一眼,前者道:“只有这两个法子?” “目前来说,只有这两个办法。”李镜摊开双手,眼神格外清澈。 《牧神记》前期剧情中,有关那个“萨摩耶”的黑暗魔音,只有神女关和镇央宫这两处遗蹟有所提及,后面便再无相关笔墨了。 所以,想要完美復刻原剧情里秦牧破壁灵胎神藏,就必须去这两个地方撞运气。 当然了,去神女关是真的撞运气。 如果运气好,碰见那黑暗中攻打神女关的魔怪露面,或许能得到黑暗魔音。 可如果运气不好,就得去和镇央宫的老魔头去打交道了。 “既然如此,那我便和你与牧儿走一趟。” 村长重新躺了下去,李镜眨眨眼睛,道:“村长,您要出山?” “不然呢?”村长白了李镜一眼,道:“村里除了我以外,还有谁能在黑暗之中护你们周全!” 李镜咂咂嘴,说起来,残老村里能直面黑暗的也唯有村长了。 原著里提过,残老村眾人离村之后,就剩下村长一个在村里颓废等死。 甚至於,在村口躺了三天,也没有被黑暗里的魔怪弄死,反而搞得自己鬍子拉碴的,最后还是秦牧以当代剑神延康国师为引,让村长重新焕发斗志。 “那咱们是明天出发?” 李镜试探开口,村长长嘆一声,道:“也只有这样了。” “行,那我去安排一下,顺便和木耳通个气!” 李镜从村长的屋子离开,转身找上秦牧。 他找到秦牧的时候,秦牧正在修行。 显然,今天力敌五名灵胎武者,反倒被打得鼻青脸肿这事儿对他刺激不小。 “镜哥,有事?”秦牧见李镜过来,连忙收功,迎上前来。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李镜平时这个时间不是修行就是在寻死,吃饭睡觉根本顾不上。 现在,李镜出现在他的面前,明显是有事相商。 “是有事儿!”李镜心里酝酿片刻后,坦言道:“木耳,先和你说声对不住!” “镜哥,咋了?”秦牧心里一惊,失声道:“你难不成把村里的爷爷们给气中风了一个?” “不是,怎么你们一个二个的都这个反应?”李镜有些抓狂。 合著,在残老村人眼里,他这张嘴不是在气人就是在气人的路上唄。 他又不是真的大嘴巴,最多是有点剧透的小爱好罢了! “抱歉,抱歉!”秦牧訕笑连连,道:“那你来......” “还记得灵胎破壁的事情吗?”李镜將他的失误全盘托出。 秦牧思索了片刻后,开口道:“没事儿的,镜哥!纵使你记错了日子,让我错过了机会。可你说过我是霸体,是万古无二的最强体质!纵使没有黑暗魔音的帮助,我作为霸体,也能在灵胎壁上打开一道缺口,为开启灵胎神藏做准备!” 秦牧猛然攥拳,爆发出强烈的自信。 “霸体,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李镜沉默一瞬,忽然理解了原著里村长面对秦牧搞出惊人操作后,甩锅给霸体时那种无言以对的感觉了。 真就是只要有信心,世上无难事唄。 不过,这样也好! 如此信心,如此模样,才是他记忆中的秦牧。 “好,我相信你!” 李镜一拍秦牧肩膀,竖起大拇指,笑道:“要不要我再给你点动力?” 秦牧自信的神色瞬间垮塌,訕笑道:“我觉得现在挺好的,真的!” “是么?”李镜眼睛微微眯起,神色犹如要偷鸡的狐狸,笑道:“你就不对咱们村里老人的过往感兴趣嘛?我可以告诉你哦,告诉你他们为什么会落下残废,为什么会丧志归隱的原因。” 秦牧用力吞了一口唾沫,上一次李镜要给他动力,结果把全村人给弄得开了个会。 这次李镜要给他动力,他虽然表面拒绝,可当李镜再度拋出新的诱惑时,他还是有些控制不住心里的好奇。 此刻的秦牧很是清醒地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踩进李镜的坑里面。 如今的他状態很好,还未到懈怠的时候。 可是他的好奇心又在蠢蠢欲动,一想到村里长辈那般模样,他就好比百爪挠心一般心痒难耐。 更不用说,秦牧心疼村里的长辈,想要为他们做些什么。 秦牧沉默片刻后,道:“镜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村长会四肢尽断,落得终身残废的下场吗?” “你真的要知道?”李镜神色一肃,秦牧用力点头,道:“我需要动力。” “好!” 李镜用力一拍秦牧的肩膀,讚嘆道:“不愧是万古无二的霸体,好觉悟!”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好了!”李镜正色道:“村长乃是当代人皇,为苍生护道,为天下辟太平的人皇!” 秦牧闻言,只觉得一股电流顺著脊椎一路向上,直衝后脑。 激得他全身发抖,寒毛直竖,更是冒起一片鸡皮疙瘩。 人皇,此等称呼......是何等的尊崇,何等的光荣。 可是,一想到村长四肢尽断的模样,秦牧心里的激动,陡然被浇灭。 “那村长的四肢......” “在极西之地,有一超然眾生之上的圣地名为上苍!”李镜將村长的过去娓娓道来:“而这上苍有如此地位,全因为他们是域外天庭的走狗!人皇的职责,是將眾生的自由从上苍,从域外天庭的手里夺回来,让神能各安其位,让苍生可以挣脱脖颈上的束缚,堂堂正正的做人。” “然而,这上苍中有成神之法,村长你也知道,神桥是断的。在一次反攻之中,村长对上上苍的真神,结果被对方用剑法斩去四肢,失去了诸多战友,彻底沉沦。” “村长无顏面对曾经的战友,更无顏面对自己的师长传承,最终只能流落到大墟之中,避世归隱。” 李镜说到这里,秦牧拳头已然是捏得咔咔响。 “镜哥,那真神的名姓你可知道?” “应是姓玉,有一化身入了人间入驻西土。”李镜出声道:“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还没有到正確的时候,所以我也无法精准地定位他。” “足够了。” 秦牧闭上眼睛,深呼吸一次。 他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斗志昂扬。 他感受到了压力,而这压力此刻变成了他的动力。 村长四肢尽断的仇怨,他会替他討回来。 “镜哥,遗蹟之行就拜託你了,我要修行了。” “行,你好好修行。” 李镜见到秦牧如此模样,也不过多打扰,转身离去准备明日的出行。 秦牧运转导引功,提起杀猪刀,在虚空斩出道道白芒。 每一道白芒都融入了他的精气神,融入了他的精神意志。 “我要......为村长爷爷报仇!” 秦牧低语间,杀猪刀刀光化作一场豪雨,將他身影遮蔽在其中。 村长屋內,村长收回了感知,眼中既有欣慰,又有苦痛。 欣慰於秦牧的成长,苦痛於自己带给他的压力和责任。 药师瞧见村长这模样,道:“你也该將担子交出去了。” “我......不能害了他......”村长双眼无神地仰躺在椅子上,呢喃道:“我已经害死了那么多人,不能再让我的孩子去赴险了。” “就让人皇的传承,在我这一代断绝吧。” 第19章:心怀敬畏! 次日清晨。 李镜、秦牧以及村长三人离开了残老村。 李镜和秦牧背上都背著背篓,不同的是李镜的背篓里装著他和秦牧未来几天的修行资粮以及要吃的粮食。 而秦牧的背篓里装著村长。 村长躺在秦牧的背篓里,头上顶著一顶斗笠。 脑袋一缩,那斗笠就是背篓的盖子,偽装性可以说是拉满了。 离开村子后,村长从背篓里探出头,道:“镜小子你说的那神女关遗蹟,我问过哑巴了,就在牧儿你们和司婆婆练功的山麓西面八十里。” “好嘞,村长。” 李镜闻言,当即从路旁扯了一条藤条,穿过自己背篓的肩带,在胸前用力勒了一个死结。 这样一来,不管他跑动的多么剧烈,背篓都不会因为上下晃动,而被甩飞出去。 “木耳,这一去接近百里,撑得住吗?” 李镜歪头对著身侧的秦牧呲牙一笑,秦牧脸上笑容憨厚,道:“镜哥你在前面引路便是,我看看能不能跟得上!” “好!” 李镜对著秦牧竖起大拇指,“这谦逊的样子真是得了村里人真传的!” 秦牧笑的更加憨厚了,甚至还带了几分少年人独有的害羞。 怪不得原剧情里那些强者都被秦牧耍的团团转,除了这小子应变机敏以外,这憨厚的笑容的確容易令人不设防。 “那就走起!” 李镜脚下地面无声无息开裂,他如一道箭矢迸射而出,秦牧连忙抬脚跟上。 两人沿江下行十几里,来到上一次遇到灕江五老的地方。 接著,他们转向西面,在大墟的山野之中一路奔行。 这一路走去,两人路过了诸多异兽的领地。 那些异兽见到这俩小不点敢从自己门前过,还不交保护费,那是气愤非常。 从俺门前过,还敢不交保护费,你信不信...信不信...信不信... 村长默默从背篓里露出头来,面无表情的扫过眼神。 不管是什么异兽,当场就跪在原地,目视两小只快速离去。 一个上午的时间转瞬即逝,李镜他们也找到了神女关遗蹟。 这遗蹟位於一片峡谷之中,峡谷內宫殿错落,广场广阔,楼阁高耸。 只是在时间的摧残下,这一切都变了个模样,一切只剩下骨架,只能从中窥见曾经的辉煌。 深入峡谷之中,穿过一道残破的门户后,李镜和秦牧两人这才停下了脚步。 “镜哥,就是这里?”秦牧四下张望,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列阵在广场上的诸多骷髏。 这些骷髏虽然血肉成灰,只剩下一身骨架,可身上依旧穿著华丽的衣裳不说,更是身怀遗宝。 诸如什么玉瓶、宝剑、拂尘、玉佩一类,数不胜数,珠光宝气。 “爷爷,这里有好多宝贝。”秦牧瞧见骷髏手里的宝贝,忍不住出声开口。 村长从他的背篓里冒出头来,看了一眼,道:“宝贝虽好,可都是有主之物,不能乱取。” “村长这话说得对,这些宝物不光是有主之物,就连这地方都是有主的!” 李镜把背上的背篓取下,从里面挑出一些纸钱香烛来,奔著广场上的白骨走去。 到了广场边缘,李镜点起香烛,烧起纸钱,默念道:“诸位见谅,我等来此有要事在身,借贵宝地一用,三天就走!多多担待,多多担待!” 待到纸钱稍晚,香烛成灰,李镜这才鬆了口气。 秦牧好奇道:“镜哥,她们都死了好多年了,你给她们烧纸祭拜有用吗?” “肉身死了,又不代表神魂陨灭。”李镜瞥了一眼秦牧,道:“大墟之外的世界,你遇上骷髏尸骸,无视就无视了,因为外界无真神。可你若是在大墟內对石像、骷髏不敬,那是要有大麻烦的。” “镜小子说得对!”村长赞同道:“人要有敬畏之心,不能因生死界限就有所轻慢。” “照镜哥这么说,那我是不是能把石像和骷髏看做和我一样的活人?”秦牧思索道:“可如果他们是活著的话,那他们的神魂又去了哪里?” “酆都!”李镜毫无压力的吐露著密辛,道:“很多神魔的神魂都去了酆都之中,白天在酆都里做鬼,夜间便在酆都里做人。不过,在酆都居也是大不易!” “镜哥,死人的日子难道比活人还要难捱吗?”秦牧活动著身体,好奇发问。 “活人和死人的区別是什么?一个生一个死!活人和死人的共同点又是什么?一个正为人,一个曾为人。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死人的世界里不需要钱幣货物?不需要吃食享受!” 李镜翻了个白眼,继续道:“我给你举个例子好了!” 秦牧连忙认真聆听,李镜道:“这大墟之外有个魔道圣地,唤作天魔教!天魔教中的歷代教主在死后都去了酆都,又因为天魔教尊师重道,香火传承有序,所以这些歷代教主纵使死了,在酆都也能住在亭台楼阁之中,享尽珍饈美味。” 秦牧听了,不由得咂咂嘴,道:“这死人的生活怎么听著比活人还要愜意?” “那是因为人家有徒子徒孙惦记著,每年香火祭祀享之不尽用之不竭。” “不过嘛,酆都也是有穷鬼的。”李镜咂了咂嘴,道:“穷横穷横的那种穷鬼,堪称是酆都一霸!” “穷鬼怎么能在死人的地方做恶霸呢?”秦牧不解。 “因为人家人多,有三十五个呢!”李镜说话的时候,瞥了一眼背篓里的村长。 村长一听这话,面色就是一黑。 这小王八蛋,嘴巴又开始不把门儿了。 “三十五个也不多呀!”秦牧还是很纳闷儿,李镜笑道:“三十五个人看似数量不多,可生前个个都是豪杰,死后亦是鬼雄!就比如那其中的齐康!”李镜说话间,也注意著村长的神色。 村长麵皮狠狠一抽。 “意山!” 村长眼皮一阵乱跳。 “蓝珀!” 村长鬍鬚根根炸起。 李镜看到村长这个模样,笑道:“我说的这些人生前都是个顶个的英雄豪杰,纵使是女流之辈,也是一顶一的大才!只可惜,他们吶太倒霉了。没人烧纸上香,也没有香火供奉,穷的叮噹响不说,每天只能去自己祖师家里蹭吃蹭喝,弄得人家乌烟瘴气的,天天被天魔教的歷代祖师嘲笑。” 秦牧刚想谈笑两句,忽然注意到村长黑如铁锅的神色,连忙一缩脑袋,小声道:“兴许人家是有难言之隱呢!” “兴许吧!” 李镜笑眯眯的看著村长,道:“村长,你说呢?” 村长黑著脸,闷声开口道:“我没什么可说的。” “哦!” 李镜咂了咂嘴,这小老头儿是真的不禁逗啊! “牧儿,你走远些,我有些话和镜小子谈。”村长从背篓里飘飞而出,面色黑的很。 李镜一本正经道:“村长,正所谓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我现在要努力了,有什么话,咱们以后再说!” “我可以帮你努力。”村长以元气构建四肢,眼神阴惻惻的走向李镜。 “哎哎哎!”李镜拉开架势,道:“村长,正所谓拳脚无眼,拳怕少壮......我一旦努力起来,我自己都害怕!您最好还是好好休息,別...” “別什么別?”村长抬手就抽在李镜身上,没好气道:“一天天的,嘴上没个把门儿的!” “笑话我不敬师长,是吧?” “笑话我没有孝心,是吧?” “笑话我连累祖师受苦,是吧?” “臭小子,我今天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 不远处的秦牧面色一变再变,浑身发抖之下,用力吞了口唾沫。 村长真是残暴呀! 一顿修理后,村长坐在李镜背上,眼神幽幽。 “镜小子,我师父和祖师他们难道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鼻青脸肿的李镜摸了摸自己肿起的颧骨,痛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村长这廝,从哪里学的打人不伤筋骨,反而痛的爆炸的法子? 他也想学! “他们在酆都过的都很不如意,每日都要找由头去初祖的家里蹭吃蹭喝,还是二祖带头!” 村长眼神一黯,长嘆一声。 “都是我的错!” “村长!” “嗯?” 村长低头与李镜对视,李镜正色道:“村长,他们不会怪你的。相反,他们都很担心你。” “正是因为我知道,所以......我更无法原谅自己。” 第20章:力战魔猿 三天转瞬即逝。 在这三天里,白天李镜和秦牧各自修行,有什么不懂的就去找村长答疑解惑。 晚上,李镜、秦牧和村长则是静静注视著神女关遗蹟的门户,等待黑暗中的魔怪对神女关遗蹟进行袭扰和攻伐。 然而,三天时间过去,他们一无所获。 白天这里平静的很,偶尔有野兽闯入,直接被李镜和秦牧抓来打了牙祭。 晚上,异兽来此躲避黑暗,大家相安无事。 第四天清晨,旭日东升,黑暗西退的时候,李镜从一根柱子上站起身来。 “这个法子看来是行不通了!”李镜长嘆一声,道:“机缘一旦错过,那便再无机会了。” “所以,咱们要去镇央宫?”村长从背篓里抬起头,目光沉静。 “只能去哪里了。”李镜挠了挠头,头疼道:“镇央宫遗蹟里有个积年老魔头,他也掌握著黑暗魔音,甚至於还会那魔音的印法。错过了神女关的机缘,只能去他哪里碰碰运气。” “既然如此,便上路吧。” 村长重新低下头去,头上斗笠盖在背篓上,严丝合缝。 “木耳,走了。” 李镜从柱子上跳下,喊上秦牧直奔魔猿所在的领地。 经过一阵跋涉,他们来到魔猿领地外围。 三天前他们前往神女关的时候,李镜多留意了一下,將魔猿领地给记了下来。 镇央宫遗蹟就在魔猿领地深处。 李镜和秦牧刚一在外围露面,便见前方一阵地动山摇。 等动静离得近了,秦牧才发现这动静是一头数丈高的魔猿搞出来的。 这魔猿浑身毛髮漆黑,双眼赤红,獠牙外凸,光是双手就有蓆子大小。 魔猿站在领地边缘,与李镜和秦牧隔空对视,鼻孔不断翕张,喷出一道道热气。 魔猿人立而起,赤红双目之中,满是凶意和桀驁。 “镜哥,这个怎么搞?”秦牧小声询问李镜,李镜脱下身上背篓,咧嘴一笑道:“自然是用拳头和他论个输贏!” 李镜扭动著脖颈,將身上衣服全数褪下,纵身一跃数丈高低,全身皮肤龟裂,喷出滚烫烈火。 “来,魔猿,战个痛!” “吼!!” 魔猿张口吼啸,声浪堆叠扩散之际,吹起狂风大作,使得林中树木东倒西歪。 李镜却是丝毫不惧,脸上写满了兴奋与狂热。 战斗,爽! “小不点,死!” 魔猿面对主动挑衅的李镜,蓆子大的手掌横空扇来,掌前空气被大力挤压,化作薄薄一层,恍若在这肉掌上砌了一面看不见的空气墙。 李镜一头撞在那肉掌前的空气墙上,爆发出雷音滚滚的剎那,也与魔猿的肉掌硬撼一击。 啪!! 魔猿这一掌仿佛抽的不是人,而是一个鞭炮。 在一声炸响之后,魔猿被李镜这一拳打的臂膀一阵酸痛,手掌更是控制不住的向后扬起。 这一拳力量之大,让魔猿一阵讶然。 他从没有见过在肉身上能和他一较高低的生灵。 “吼吼吼!” 魔猿顾不得臂膀筋肉酸痛,一个翻身用另一条臂膀撑地,扫腿如长鞭,抽的空气爆鸣。 李镜一击建功,还未来得及欣喜,魔猿的腿脚却是推金山倒玉柱的横扫而来。 仅仅是掀起的风压,就令地面数人合抱的大树拔地而起。 咚的一声,李镜被抽的倒飞而回,深深嵌入山石之中。 火焰在山石中燃烧,他双臂提起用力锤砸大地,令自身如炮弹般再度冲向魔猿。 火焰燃烧的越发凶囂桀驁,魔猿更是狂野不逊。 两者相互爭斗之间,惊起一阵飞沙走石,青天白日下不断迴荡起雷声嗡鸣。 那一团烈火每一次与魔猿碰撞,都会令魔猿发出惊天怒吼。 这个小不点和他平时遇见的那些不一样,力量太大了,速度也太快了,每一拳每一脚落在身上,都会有如烈火般灼烧的痛苦。 “吼吼吼!!!” 魔猿仰天怒吼,双手十指相扣对李镜轰然砸落。 李镜抬手间,周身火星瀰漫,化作滔天大火冲天而起。 野火! 漫天拳影皆化烈火,火焰冲霄,似要將天给烧出一个窟窿。 魔猿面对漫天烈火,只觉得退无可退,全身毛髮刚一炸起,毛髮前端便因为这烈火而捲曲,散发出焦糊味道。 重拳如锤落下,砸入烈火之中,激起漫天火星。 火星在虚空中闪烁,转瞬化作熊熊野火,肆意燃烧,吞噬一切。 当火势散去,魔猿庞大的身躯却是如断了线的风箏,远远拋飞出去,將一座山头砸了个粉碎。 漆黑的皮毛上满是如火烙般的拳印,拳印深入皮肉,將毛髮烧焦,將筋骨烧融,令魔猿根本没有一丝反抗的力气。 李镜从空中落下,剧烈喘息间,身上火焰逐渐熄灭。 原本在火焰中烧的滚红的皮肤,此刻泛起一层诡异的苍白顏色。 苍白蔓延他的全身,如寒冬落雪,更似漆黑夜空中燃尽的灰。 “真特娘带劲!”李镜咧开嘴巴。 接著,他全身化作灰烬垮塌在地上。 而在灰烬之中,一条手臂伸出,撑著地面,让他重新站了起来。 “镜哥!” 秦牧带著李镜的衣物和背篓,背著村长远远跑来。 “搞定了,现在可以去找魔猿交涉,让他带我们去镇央宫遗蹟了。” 李镜接过衣物穿戴整齐后,村长从秦牧背后的背篓中探出头来,道:“镜小子,你这拳法的確不错!但是在我看来,还是欠缺了一些味道。” “是么?”李镜一惊,连忙求教道:“还请村长爷爷教我!” “你这燃烧神通是怎么来的?”村长反问李镜,李镜道:“屠夫爷爷告诉我,只是一味堆叠气血,只会让自己变成一头猪!想要打的人痛,打的人死,就要学会燃烧。” “那你这拳法神通呢?” “我意识到只会燃烧是没用的,单纯的燃烧只是徒劳,无端的损耗自身的光与热,必须要让自己的力量拧成一股绳,让火焰回归本性!” “不错!”村长讚嘆点头,提点道:“火焰是狂野的,是疯魔的,是没有秩序的!可你是人,你不是火!你要学会用人心去驾驭你的火性。就如屠夫的刀,虽然狂野张扬,豪放不羈,可是能从粗豪之中见细腻,细腻里面见真情!” “回去之后,你不要去做別的了,就找屠夫学刀,学他的刀法,学他的刀意,融匯他之所长,吸纳他之真意,方能让你自己有所成长。” “你这条路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想要在泥潭里蹚出一条道来,就得学会主动融匯百家之长才行。” “懂了么?” 第21章 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第21章 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喂,大个子! ” 李镜和背著村长的秦牧找上魔猿。 此刻的魔猿,仰躺在山头上,全身上下满是如火烙一般的拳印。 每一道拳印都散发著滚烫热意,烧的魔猿皮肉滋滋作响。 这是李镜神通留下的火意,若是不加以拔除,就会被一直折磨。 魔猿抬起头来,有气无力的对李镜掀起肥厚的唇瓣,眼里满是桀驁和不驯。 “別这么看我,我只是入乡隨俗,用大墟的方式和你打招呼而已!”李镜笑著按在魔猿皮肉上,將自己神通的火意全部收回。 “骗,鬼。”魔猿翻身而起,对著李镜就是一个白眼。 “嘿,怎么还骂人呢!”李镜声音提高几度。 魔猿却是不看他,自顾自从一旁拔起一根松树,捋起一把松针塞进嘴里用力大嚼。 他吃了几棵树后,晃悠著身子站起,道:“输,走。 “” “哎,等等!”李镜喊住魔猿,道:“我这次来不是为了抢你领地,只是想要去你领地深处的镇央宫遗蹟一趟!正所谓不打不相识,你挨了我一顿打,咱们也算是认识了,不如交个朋友如何?” “赖,tui!”魔猿满脸鄙夷,你把我打了,你说不打不相识? 他一口唾沫落在山头,把一块山石砸的翻滚跌落。 “哎呀,性子別那么犟嘛!”李镜笑著劝说魔猿,道:“大不了以后我常来你这边,若是有其他异兽想要抢你地盘,我帮你打跑对方如何?” 魔猿盯著李镜半晌没说话,村长从背篓里探出头,道:“小友,行个方便! ,魔猿瞧见村长的第一时间,浑身毛髮炸起,惊恐无比。 他连忙伏低身体,道:“老,强。 ,“我的確很老,至於强......现在也不过是个行將就木的老残废罢了,你莫要多想。”村长笑道:“我们三个是残老村人,就在涌江上游十几里的地方。今日你行个方便,也算结下善缘,来日自会报答。” 魔猿用粗大的手指挠头,片刻后才点了点头。 “信!” “善。”村长微笑頷首,重新矮下身躯。 魔猿这才放鬆了一些,伸手示意李镜和秦牧上来。 两个少年照办后,魔猿將他们放在肩头,纵身向著领地深处的遗蹟跃去。 不多时,一处山谷映入李镜和秦牧眼帘。 山谷內生活著诸多野马、林鹿,獐子、犯子也有不少,很是寧静祥和。 这些生灵在谷內自由生活,嬉戏玩闹。 而在山谷中,则是已经倾覆大半的镇央宫遗蹟。 “镜哥,这里就是镇央宫?”秦牧向遗蹟投去目光,心里很是纳闷儿。 这处遗蹟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机缘存在! “就是这里!”李镜激动起来,四下张望的同时,也是道:“大个子,劳烦你带我们去见那墙壁黑影。” 魔猿停下脚步,郑重道:“影,凶!” “我知道他凶,不过我们此番就是奔他而来的。”李镜顿了顿,一拍脑门儿,道:“差点忘了,这里还有导引功的灵胎境功法呢! ” “灵胎境的导引功?”村长不由得诧异抬头,李镜点头道:“我不是说过嘛,导引功乃是开皇年代遗留的传承。这一套功法能从打基础的武者境界一路修行到神桥! ,“那咱们算是来对了。”村长不由得頷首。 就算拿不到黑暗魔音,有这灵胎境界的导引功也不算白来一趟。 “哎呀,快走吧,大个子! 在李镜的连番催促之下,魔猿这才不情不愿去到镇央宫的镇魔之处。 那镇魔所在,乃是镇央宫的偏殿。 殿內有著一面白墙,墙上画著一抹人影,很小,只有拇指那么大。 魔猿在看到偏殿的时候,便提前止步,离了约莫十丈,带著戒备的注视著殿內白墙,嘀咕道:“凶,避! “” “放心,没事的。” 李镜带著秦牧从魔猿身上跃下。 两人落地后,秦牧不由得提了提背上的背篓,李镜却是按住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对付一个被封印无数岁月的魔头,还用不著村长出手。 再者,两人落地后,村长都没露面,便表明了这魔头在上万年的岁月中,已经被封印消磨的实力百不存一。 正所谓,掉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对付那墙上黑影,李镜一个人就足够了。 李镜迈步走向偏殿,途中他切破自己的手指,洒落鲜血在地面。 不多时,李镜来到偏殿门前站定。 “喂,兀那魔头,可还活著!” 李镜开口呼喝出声,殿內白墙上的人影就是一抖,紧接著化作常人大小。 “哪里来的臭小子?吆三喝四,不知教养!你可知道我是谁?”墙上黑影倨傲出声。 “我没兴趣知道你是谁,我只知道你是个被封印在这里几万年的可怜虫。没人祭祀,没人纪念,就是想要吃些血食,都要靠著蒙运气才能得偿所愿。 ,李镜抠了抠耳朵,顺势对著白墙弹了弹手指头。 “呵,没成想我倒是看走了眼!本以为是个没教养的小傢伙,却没想到是个知晓上古密辛的传承者!”墙上黑影如蛇在白墙上游走。 虽说他被封印,可李镜却能感受到对方那如毒蛇一般阴冷的视线,在自己体表游走。 带著贪婪,带著阴毒,带著算计。 “小傢伙,咱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 “可以呀!”李镜笑道:“只要你能给我想要的,逢年过节的我可以给你送来一些血食,让你打打牙祭! “” “打牙祭?这倒是个不错的提议!”墙上人影低笑道:“那么你想要什么呢?上古隱秘的传承者!” “我听闻魔族曾有一门印法,唤作大自在印。”李镜毫不犹豫地开口道:“不知道你是否精通这门印法! “大自在印吶,这个我当然会!”墙上人影笑道:“不过,想要让我教你,你需得展露你的诚意。” “你想要什么? “” “童男童女!”墙上黑影狮子大开口,道:“我已经有上万年没有品尝过童男女的滋味儿了,光是想想就馋得难受!你若是能给我带来童男女,我便教给你大自在印!不止是大自在印,便是失落在歷史长河中的传承我都可以教给你。 “你继承了上古密辛,应当明白这片破败的土地曾经有多么辉煌,也知道那辉煌的过去诞生了多少强大的传承。 “你是不是对我的话有什么误解?”李镜一脸鄙夷,道:“这镇央宫的遗蹟前不著村,后不著店,还有异兽领主镇守,平日里根本没什么人会来这里!而我应当是你这几百......不,应当是几千年,甚至是万年来第一个可以交流的人了。 ,” “所以,你能搞明白你的处境吗?”李镜冷笑道:“你根本没有提条件的资格和余地,老魔头! “” “奸诈的小鬼,”墙上人影阴冷道:“你说的的確没错,可是你来这里应当就是为了我族传承的大自在印,不是吗?现如今这片大地上,掌握这门印法的也只有我一个,你才是那个没资格提条件的人,小鬼! “” “阁下说的的確在理,”李镜颇为认同地点点头,道:“可如果我把这偏殿用砖头围起来,然后往里面灌满人畜鸟兽的屎尿,將其变成一处化粪池,阁下又当如何应对呢?” 墙上人影话语一滯,他被封印在这里,却不代表他对外界没有任何感知。 白墙是他的封印之所,墙面看似洁自,实则运用了开皇时代的画道技艺,在画內开闢世界。 他就是被封印在这墙上的画中世界里面。 可隨著时间的流逝,封印將他的实力消磨了大半不说,可封印本身也变得极为薄弱。 这让他对这处偏殿有了一定的控制权,除了不能拔出殿內充当封印楔子的四根青铜钉以外,他能看到、听到、嗅到外界的一切。 如果眼前这个小鬼真的把这偏殿用砖头砌墙围起来,那他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更別说这个该死的小鬼还要往里面关上屎尿粪便,这让他感到一阵不寒而慄。 如果真的被那么对待,他寧愿死在封印里。 “可恶的小鬼头,该死!该死!该死!”墙上黑影抓狂咆哮,引得偏殿內妖风大作,窗欞哗啦作响,整座偏殿都在震颤,仿若是发狂的恶兽。 可这恶兽纵使再怎么愤怒、抓狂,也无法挣脱脖颈上的链条。 李镜好整以暇地与墙上黑影对视,脸上带著胜券在握的微笑。 片刻后,墙上黑影冷静下来,道:“小傢伙,我承认你的確有些手段!这样好了,咱们各退一步如何?我教你大自在印,但是你每日都要为我供应血食。时间也不用太久,只需要三个月如何?” “砖头您喜欢红砖还是青砖?”李镜微笑道:“这个化粪池的外观,您是喜欢方形还是圆形,亦或者是三角形?” “对於人畜鸟兽的粪便有没有什么要求?”李镜一脸纯真的与墙上黑影对视,道:“你是偏好老幼妇孺,还是青壮年的?畜生的话,猫狗的好不好?鸟兽的话,鸽子和黄鼬的行不行! ” 墙上黑影呆滯片刻,旋即暴怒道:“小子,你在威胁我?” 李镜不吭声,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吆喝道:“木耳,咱们先回去一趟和村里说一声,然后带些傢伙过来!接下来几天咱们就在这里长住了,先在这里建一座砖窑,然后打几辆板车,咱们去大墟收粪!” 墙上黑影道:“等等!我错了,咱们还可以继续谈! ” “对了,还得买些猫狗,在弄些泻药来,让它们吃了就拉,拉了再吃,变成造粪机! ” 墙上黑影道:“小友,你有什么要求隨便提,隨便提!” “回头呢,咱们再从外面找些人来,花钱请他们看奇观!”李镜吆喝道:“你要说是什么奇观?嘿,那可真是盖了帽了,两万年前的魔头在粪海中蛄蛹游泳!只要咱们能打开销路,前期花的钱,后面绝对能赚得回来!对了,得去找几块强度高的琉璃,到时候镶在墙壁上,让游客可以看得更清楚一点! ,” 李镜脚步停顿,扭头对著墙上黑影道:“让他们好好看看,两万年前的大魔是怎么在屎尿里面艰难度日,固守道心的!届时,咱们再去找些弄留影的宝贝回来,给这位大魔拍留影留念,供后人永远瞻仰! ” “虽然他溺死在了屎尿里,可他用生命为后世子孙提供了万年的笑料。” 墙上黑影身躯一抖,几乎连形体都维持不住。 “我错了,我错了!条件隨便你开,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祖宗,我喊你祖宗了! “” “给条活路吧,祖宗!!! ,, 第22章 来,砍我! “大自在印一共四式印法,魔神伟力印、天魔自在天印、大智慧印,而最后一式印法便是將前面三式合一的大自在天魔印!” 秦牧站在偏殿门前,聆听著墙上黑影的教诲。 墙上黑影嗓音疲惫不堪,活了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不讲究的小无赖。 甚至於比他这个老魔头还要邪恶无数倍的天生小魔头! 被封印了这么多年,他只想求一个解脱,可不想晚节不保,沦为笑料,遗臭万年。 所以,赶紧把这一门印法传出去,让这个天生邪恶的小魔头赶紧滚蛋,他好继续过自己的清閒日子。 “我接下来传你魔神伟力印的运功路线,你且看好,也听好!”墙上黑影道:“这一式印法需要口诵魔语,才能將其威力最大化!” 秦牧和墙上黑影学习的时候,村长躺在背篓里面,慵懒地晒著太阳。 这一趟出行虽然花费了不少功夫,可也算是功德圆满,不但拿到了牧儿打破灵胎壁的魔音,还能从这里得到导引功的灵胎境功法。 待到牧儿学会这大自在印,就能回去,让他著手在灵胎壁上打开缺口了。 村长一念及此,也忍不住抬眼向李镜望去。 但见,李镜正在不远处的空地上,以手做刀,不断地挥砍著,时快时慢。 快的时候,掌刀破空若风捲残云,只能见得到一阵残影围绕他旋转。 慢的时候,掌刀又似蜗牛爬树,蚂蚁行军,力道、轨跡、节奏看得分明。 李镜不断挥砍掌刀,脑子里也回想起村长的教诲。 他的神通野火强则强矣,但是却有著明显的短板。 神通只有野火的凶残霸道,却没有他的精神意志,若是长久如此,必然对他的武道之路有所阻碍。 “看来,回去之后,得专门找屠夫爷爷取取经了。” 李镜停下一切动作,默默思量起来。 他的悟性相较於秦牧而言,还是稍逊一筹。 但是他有无数次试错的机会,並且切身体会之下,他所展露出的进步速度是秦牧也比擬不上的。 所以—— 李镜摸著下巴,道:“看来得回去请屠夫爷爷砍我了!” ...... 秦牧虽说以往並没接触过魔道功法,但是有著幽都神子肉身的他,对於魔道的领悟力却不是寻常人可以比擬的。 便是一些成名已久的魔道巨擘,在他面前,也要在悟性上甘拜下风。 只是花费了半个时辰,秦牧便学会了大自在印。 后续,秦牧从镇央宫的遗蹟里带走了灵胎境界的功法后,李镜他们才算是踏上回村之路。 下午,李镜和秦牧带著村长回了村。 到家第一件事,两人就是把村长送回了他的屋子。 从村长的屋子里走出后,秦牧喊住李镜,道:“镜哥,这大自在印是你討来的,理应也有你一份,所以......” “不著急!”李镜对於大自在印,却是没有太多想法。 他没有神藏,《牧神记》的功法招式他只能借鑑,不能修行。 因为所有功法都是围绕著神藏体系展开的,他便是学了,也会因为没有神藏落得个徒劳无功的地步。 所以,他得走自己的路才行。 再者,在宅猪所有的书中,都有一条隱形规则——所谓境界都是为普通人准备的,让他们可以按部就班地修行,不至於走上歧途。而真正的天骄皆是走自己的路,所谓境界也好,阶段也罢,都是他们为后来人设立的標准。 如今,李镜也要走出一条自己的路,成为给后来人设立標准的先行者。 “屠夫爷爷!” 李镜直奔屠夫的肉铺,肉铺门前旗杆上,油乎乎的旗帜迎风飘扬。 只有上半身的屠夫,此刻正坐在门口的木墩上,嘴里咬著一根草须,满是横肉的脸上透出几分追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李镜一开口便打断了屠夫的思绪,惹得他吐掉嘴里的草须,恶狠狠道:“喊什么?喊什么!老子还没死呢,你他奶奶个腿儿的!” “屠夫爷爷,我想学你的杀猪刀!”李镜诚恳出声,道:“这一次我与村长出去,他见了我的野火神通,指出了我的不足。我想要补全这个不足,就只能向您取经,融会贯通才行!” “你想把老子的杀猪刀当做跳板来补全你的道?”屠夫咧嘴一笑,恶形恶相,道:“你小子真是好大的胆子!不过老子喜欢,够狂,够疯,够癲!” 屠夫抄起一旁的杀猪刀,大笑道:“只是想要让老子的刀做你的跳板,你有那决心嘛?” 李镜脱去身上衣服,深吸一口气,道:“唯死而已,有何忧惧?” “好一个唯死而已!” 屠夫抄起杀猪刀,刀身一点地面,飘向平日里教导秦牧的木桩。 “跟过来,老子倒要看看你能承受多少刀,又能坚持多久!” 李镜快步跟上。 待到屠夫落在木桩上后,他道:“老子的刀是专门用来杀猪的,但是这猪你知道是什么吗?” “视人为草芥的神魔!”李镜回道。 “好!”屠夫大讚,道:“能在我发问的一瞬间给出答案的,你是第一个,比牧儿强,也比老子那个大嘴巴的徒弟强!” “来,上前试刀!” 屠夫对著李镜抬了抬下頜,李镜屏息凝神,悍然前冲。 屠夫眼见李镜没有动用燃烧神通,眼中不由得流露出几分讚赏。 这小子是个聪明的! 那燃烧神通虽说是脱胎自他的刀法刀意之中,但是却与他的刀法相违背。 他的刀法要快,快到燃烧,当火焰燃起的那一刻,刀下不论神魔妖鬼,魑魅魍魎,皆可斩杀。 便是天,也能斩出一道缺口来。 想要学他的刀,就先要踏入他的道。 唯有踏入了他天刀的道,才能以他的道为跳板,融会贯通,青出於蓝。 屠夫眼中讚赏之意还未消退,便映照出李镜的无数拳影。 拳影上下翻飞,却是直来直去,强猛霸道。 然而,屠夫却是不满。 “太慢了,太慢了!你的拳头太慢了!” “太轻了,太轻了!你的拳头太轻了!” 屠夫挥刀向李镜,刀光化作一片豪雨,笼罩方圆之內,李镜身处在豪雨之中,只觉得自己真的被瓢泼大雨笼罩,眼前是密密麻麻的雨线,耳畔是呼啸的风声,鼻尖嗅到的浓郁水汽很快变成血腥的腥甜。 “想要杀人,你的拳头必须要快!” “想要杀人,你的拳头必须要重!” 屠夫挥刀斩落,遮蔽天光,为豪雨增添一束夜色。 “我的夜战连城风雨,便是要快,要重,要向夜晚豪雨,顷刻间撒遍全城!” 屠夫手中狂乱的刀光骤然一收,他凝望李镜,道:“这便是夜战连城风雨的精髓所在,你明白了吗?” 李镜站在木桩前一尺距离,眼中有所明悟的同时,眉心却是浮现出一道血线。 “我好像明白了。” 血线从他的眉心扩张,爬满他的全身,让他全身骨肉分离,顷刻间化作一堆碎肉。 碎肉之中,李镜重新爬起,振奋精神。 “屠夫爷爷,再来!” 第23章 人定胜天! 第23章 人定胜天! “屠夫你这个老王八蛋!” 司婆婆的咆哮在残老村中迴荡,村內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暴怒的司婆婆波及到。 “你看看!你看看!”司婆婆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屠夫周遭那堪称血肉地狱的地面,咆哮道:“残肢碎肉铺了一地也就罢了,那血都喷到墙面上去了!” “好端端的饭点儿,你在这里噁心谁呢?” “別人知道也就罢了,不知道的往村子里走一遭,还以为遇见拿活人练功,饮血食肉的魔窟呢!” 屠夫撑著两柄杀猪刀对司婆婆怒目而视,司婆婆擼起袖子,毫不客气道:“瞪什么瞪?镜小子年纪小,他毕竟是不详出身,不懂事就罢了。可你呢?都几百岁的年纪了,还跟著一个小傢伙胡闹!” “我...”屠夫张口欲言,司婆婆没好气道:“我什么我?你瞧瞧你砍的,鸡圈里的老母鸡都嚇得不敢吃食儿了,明早牧儿没有鸡蛋吃,你给我下蛋吗?” “你......”屠夫眼睛一瞪,司婆婆冷哼道:“你什么你?下半身都没了,还不安分一点,成天胡搞瞎搞还不赶紧把这地方收拾乾净,难道瞪老娘帮你们收拾残局吗!” 一旁的李镜听得是面红耳赤,他今天下午和屠夫算是玩嗨了。 一个被砍多少刀都能重新站起来,越挫越勇,进步惊人。 一个提刀狂舞,將自己心中豪情藉助双刀抒发,肆意在李镜这张空白的画卷上留下自己的传承和痕跡。 两个都进入了“修炼,爽!”“战斗,爽!”的状態里,哪里还会管其他事情。 现在一回神,看看这遍地的残肢碎肉,李镜心里就是一阵发苦,这得收拾到什么时候去? “你这个小王八蛋也別在一旁装木头!”司婆婆一根指头戳在李镜的脑门儿上,道:“村里人不反对你修行,但是你起码正常一点。成天死来死去的,便是我们受得了,今后你出门还这样搞的话,你看看別人受不受得了!你看看人家会不会把你抓去炼丹烹肉!” “好了,婆婆!”村长的声音从他屋里传出来,道:“少说两句!屠夫和镜小子都是一种性子,凑在一起难免会意气上头。” “意气上头?”司婆婆啐了一句,“我看是臭味相投!” “赶紧收拾乾净!”司婆婆瞪了眼屠夫和李镜,道:“马上到饭点儿了,別影响得大家吃不了饭!” “好嘞,婆婆!” 李镜从善如流的起身去收拾自己的残肢断臂,看著遍地的碎块儿,李镜想了想,乾脆去找了一把铲子,在村子边缘就地挖坑,將自己的碎块儿埋了进去。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今后若是被人打的形神俱灭,连一滴血都留不下来,他今日埋下的这些血肉碎块儿就是来日的他的復活点。 李镜花费了一番功夫將自己留下的鲜血和碎块儿处理乾净,屠夫趁著这个时间去了哑巴的铁匠铺子里。 “哑巴,帮我打套衣服!”屠夫將双刀隨手丟在一旁,同时也跳起,落在铁匠铺的椅子上。 哑巴阿巴阿巴的比划著名,屠夫頷首道:“对,是给镜小子准备的!这小子的神通动輒就清洁溜溜,日后若是出去行走江湖,岂不是丟尽了我的脸面?让人家知道我屠夫有个爱裸奔的小徒弟!这可不行!” “我有个大嘴巴的大徒弟就够了,再来个爱裸奔的,以后我名声往哪里搁?!” “阿巴.....阿巴巴巴....”哑巴连连点头,屠夫頷首道:“你的手艺我放心,形制模样隨你心意来就好,不管怎么说,得给他弄一套衣服来穿!” 哑巴再度比划起来,屠夫道:“我知道,你不是裁缝,做不了衣服,就给他弄一套简单的披掛好了,能遮羞就行,最好再重一些,这样也能帮这小子修行! 哑巴连连点头,拍打胸脯,这一切都包在他身上。 “行!回头老子请你吃肉喝酒!” 屠夫提起双刀转身离去。 李镜收拾妥当后,隨口吃了点晚饭,刚准备出去修行,却见司婆婆带著秦牧从屋里走出来,道:“村长,马爷,屠夫,瞎子,村里人都赶紧过来!牧儿打算今晚打破灵胎壁,需得有人护法才行!” 司婆婆这一句话一出,村里顿时乱成一团。 所有人都从屋里走出来,李镜知道今晚的修行怕是要暂缓了,也走了过去,打算看看情况。 眾人把秦牧围拢在中间,村长沉声道:“牧儿,你真的准备好了吗?” 秦牧神色沉稳得不像个少年,李镜带来的影响已经在这个他身上初见端倪。 过早得知自己身世,知道村中大人隱秘过去的他,稚嫩肩膀上已然承担了许多重担。 想要將这些担子挑好,想要让村里眾人引他为傲,他就必须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更多的汗水和心血才行。 “村长爷爷,我准备好了!”秦牧道:“大自在印我已经融会贯通,同时回来后,运功时,我也察觉到了元气游走到灵胎壁时,那恍若从九天之上传下的神音对我元气的影响。我觉得我在灵胎壁上凿开一个缺口的日子就是现在!” 村长沉吟片刻后,看向李镜,问道:“镜小子,你觉得如何?” “只要元气足够深厚那就无妨,不过最好还是要有更强的信念与决心才可!”李镜沉声开口。 秦牧已经错失了原剧情中凿破灵胎壁的机缘,如今虽然给他找补回来了,可李镜也说不准能不能行。 “信念与决心?”瞎子提起竹杖向前一步,睁开空洞黑暗的双眼,道:“那就由我来助牧儿一臂之力好了!” “瞎子爷爷?”秦牧把目光投向瞎子,马爷沉声道:“瞎子,你想怎么做?” 瞎子掷地有声,道:“帮牧儿破心中神!”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露出惊喜之色。 若轮增添信念与决心,有什么比破心中神更有效果? “既然如此,你也带著镜小子一起吧!”村长欣慰頷首,同时也提议让李镜一起。 瞎子面向李镜,那双漆黑空洞的眼眸好似两个黑窟窿,看的李镜心里直发虚。 瞎子看了片刻后,问道:“镜小子,在你眼里,神魔是什么?” 李镜挠了挠鬢角,道:“一群更强的生灵?” “若是神魔要你跪下呢?” “我凭什么跪?”李镜不乐意了,道:“男儿膝下有黄金,谁爱跪谁跪,反正我不跪!” “神魔若是用风来吹你呢?你跪嘛!” 瞎子眼睛一瞪,向李镜跨出一步。 “那我就盖屋子,植树造林,防风挡风!” 李镜肩膀一沉,却是依旧开口出声。 “神魔若是用水来淹你呢?你跪嘛!” “那我就改河筑堤,降服水患!” 瞎子略微一顿,语气变得更加急促,更具有压迫感。 “神魔若是用火来烧你呢?你跪嘛!” “那我就伐木防火,挑水灭火。” “神魔若是掀起地洞来坏你家园呢?你跪嘛!” “家园没了还能再盖,只要我还活著,绝对不跪!” “神魔若是承接天意,让你跪下呢?”瞎子厉声发问,额头迸发青筋。 李镜毫不犹豫道:“人定胜天!” 瞎子注视著李镜良久,缓缓后退的同时,道:“他道心稳固的很,心中是无神无魔更无天,不用和我走这么一遭。” “牧儿,你跟我来。” 瞎子转身带著秦牧离去,秦牧一步三回头的望向李镜,心中滋味难明。 原来镜哥的心里,是没有神魔的嘛! 村长望著瞎子的背影,眼里却是倒映出一桿蒙尘的神枪。 这桿枪的枪头,锋刃晦暗,锈跡斑斑。 可隨著瞎子向前迈步,村长眼里的这杆神枪的晦暗锋刃却是重新焕发光彩,锈跡也在逐渐脱落。 村长收回目光后,道:“问心既是问道,镜小子你做的不错。去修行吧,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儘管来问!” “好嘞,村长!” 李镜转身乐呵的去修行,眾人目送李镜离去。 “瞎子的路续上了。”屠夫低声道。 “不止续上,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人定胜天,也能胜神,李镜这小子倒是比咱们活的都要通透!” “这小子邪乎的很,心里不管有什么我都不奇怪!毕竟,他是不死的,不会死就没有恐惧,没有恐惧,那便是无畏!” “无畏是好事,可不能无谋,还要再教教他!” “可你们別忘了,他没有神藏!没神藏,元气就修不成法力,没有法力,他今后便是蹚出一条道来,这条道途也要比其他人窄的多!” 司婆婆一句话让眾人沉默,村长沉吟良久后,道:“他说人定胜天,便是没有神藏,无法修成法力,对他而言应当也不是大问题,他的路由他自己做主!” “你说的倒是简单!”司婆婆啐了一句,道:“咱们吃了那么多的苦,这世间的人情冷暖如何不知?做师长的不就是传道受业解惑嘛?不就是为了不让弟子重蹈自己的覆辙嘛!” “可这话如何和他去说?”病子略有迟疑。 司婆婆踮著小脚去找李镜,临走时道:“我去和他说!反正,这坏人我做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 第24章 武道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第24章 武道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镜小子,你来,婆婆有话和你说!” 司婆婆找上李镜,叫停了他的修行。 李镜暂缓作死,走向司婆婆,道:“婆婆,地方我都收拾乾净了啊!若是鸡窝里的老母鸡还不吃食,那我也没办法了!大不了,我去大墟里抓几只鸡婆龙回来赔给你就是!” “不是为了这事儿,再说了,婆婆会这么小气嘛?”司婆婆白了李镜一眼。 李镜挠挠头,道:“也是!您明明出身天魔教司家,从小就花钱无算,向来是不买好的,只买贵的,花钱如流水,常被说成是个败家娘们儿。 ,7 司婆婆脸上笑意浓郁,可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镜小子,你若是觉得你自己作死的力度不够,大可以直接和婆婆说,这么拐著弯儿的寒颤婆婆可不地道喔!” 李镜对上司婆婆皮笑肉不笑的笑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婆婆,我错了!”李镜认怂乾脆直接,司婆婆嘆气道:“算了,我和你一个小傢伙置什么气!你说的本就是对的,我虽出身司家,花钱向来大手大脚,没有节制。也难怪家里人会那么说我。” 眼看著司婆婆有些伤感,李镜连忙转移话题,道:“婆婆,您找我是什么事来著?” “哎,让你这小子一打岔,我把重要事给忘了!”司婆婆一拍额头,正色道:“镜小子,婆婆接下来和你说的,关乎你的道途,你千万听好,可不能马虎!” “婆婆您说!”李镜见司婆婆如此严肃,赶忙收敛心神,认真聆听。 “你也別怪婆婆心狠口快!你是不祥,有著得天独厚的不死之身,可相对的,你天生没有神藏。”司婆婆低声道:“你现在初入修行,或许还不了解没有神藏的弊端!可一旦日子久了,你会发现,没有神藏的你,元气便是再怎么浑厚,也无法和开了神藏的神通者相比!” “因为你的元气没有神藏淬炼,无法借到天地之力,更无法获得灵体的加持,所以你的元气也只是元气!” 司婆婆道:“这还只是其一,其二呢,便是你的元气无法经过神藏的淬炼化作法力!” “没有法力,高深的法术神通你莫说学了,便是连运功路线都无法推衍!事实上,不只是法术神通,刀术、剑术、拳法、腿功等神通,你都无法施展,因为你没有支撑这些神通运转的法力!” 李镜陷入了沉默,司婆婆说的虽然刺耳,却都切中了他的痛点。 武者之上是武师,武师之上是神通者。 武者和武师运转元气强壮体魄,神通者化元气为法力,演练神通道法,一念支配天地之力。 没有神藏的他,一身元气即便深厚如海,也没办法和神通者的法力相比擬。 他纵使走出了自己的道,先天上也要矮上其他修行者一头。 开皇四大天师中的武斗天师,虽说用武道元神强渡虚空,藉此成神,可人家毕竟是有著神藏的修行者。 而且,没有神藏不只是无法炼出法力,他连元神也无法炼出。 李镜心中忍不住浮现出浓烈的失落,司婆婆瞧见李镜脸上的失落,轻声嘆息间,也是抬手拍在李镜肩膀上,道:“我知道这些话对你来说过於残酷!可与其一直瞒著你,不如早些和你说开,免得日后生出嫌隙,也避免你误入歧途!” “婆婆,我省得。”李镜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的同时,也是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重新打起精神。 他道:“虽说没有神藏,可这天下秘闻我都知晓。有著如此积累,前方便是一片烂泥潭,我也能修出一条路来!” 李镜眼中失落尽去,他不但知道《牧神记》的剧情,后续的《临渊行》、《择日飞升》和《大道之上》他也都知晓剧情和设定。 而这四部作品的剧情终点和设定终点都是相通的! 换言之,他就算从《牧神记》中找不到解决办法,也能从其他作品里找到。 没有神藏就无法修行? 武道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既然你有如此决心,那婆婆也就放心了。” 司婆婆眼中流露出欣赏之色,这个不详虽说诡异邪恶,嘴巴还没个把门的,但是这性情却是率真直爽,尤其是这股衝劲儿,跟个小牛犊子一样,永远不知道疲倦。 “那婆婆....——.”李镜流露出憨厚笑容,道:“大育天魔经借我瞅瞅唄!” 司婆婆脸上笑意越发浓郁,道:“想看大育天魔经?” “想看!” “等你什么时候能一口气打通三百六十堂,婆婆什么时候让你看!”司婆婆拍了拍李镜的肩膀。 李镜嘬了嘬牙花子,道:“那还是算了!” “怎么,怕了?”司婆婆眼眉挑起,带著几分挑衅。 “不是!”李镜抠著鼻孔,道:“我只是对天圣教主这个位置不感兴趣罢了!婆婆你也真是的,不给看就不给看嘛,偏偏誆我去做那劳什子天魔教主的位置!如果真的照您说的打通了三百六十堂,那天魔祖师不得抓我去做少教主嘛?” “您是不知道,您离开这四十多年里,教主位置空悬,天魔祖师被迫顶岗四十多年,都快累吐血了,更关键是他还找不到心仪的少年!我要是傻呵呵的凑过去,保准被抓壮丁!届时,正道对我喊打喊杀,延康上下对我虎视眈眈,我干什么都不自在。” “所以,我还是不看了!” 司婆婆脸上笑容凝固,这小王八蛋还是那般邪恶。 她刚才真是白替这个小王八蛋担心了! “滚滚滚!”司婆婆没好气道:“滚去修行,別在这里碍老娘的眼!” “好嘞,您早点休息,我走了!” 李镜蹦跳著离开,徒留司婆婆一个站在原地。 司婆婆看著李镜的背影,弯腰驼背,缓步往回走。 她的一只眼眸眨动间,浮现出几分別样顏色,那是另一个人的眼神。 “夫人,你就不心痛?不愧疚吗?圣教因为你,让教主之位空悬多年不说,更是面临著內忧外患,恐有倾覆之危!不如把肉身让给为夫,让我去拨乱反正,重塑乾坤!” “闭嘴,老魔头!”司婆婆低声厉喝,道:“我绝对不会把肉身交给你!没有教主,圣教不过是人心动盪,並无倾覆之危!可若是把肉身给了你,让你回去圣教,那圣教才是真的走上末路!” “可圣教没有教主是不爭的事实!” “我会给圣教一个新的教主!”司婆婆低声呵斥体內的老魔头,老魔头厉天行呵呵笑道:“谁?你最爱的那个孩子,还是那个不详小怪物?承认吧,夫人!唯有我才是最好的圣教主!唯有我,才能让圣教千秋万代,一统江山!” “让牧儿挑起百万人的身家性命我做不到......”司婆婆来到自己的屋门口,向著村子一角望去,道:“那孩子是我一手带大的,和我亲生儿郎有何区別!” “呵呵呵呵......”厉天行低笑出声,“那你就要让一个不详,一个怪物去担起百万教眾的身家性命?” “有何不可?”司婆婆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露出笑顏,道:“一个不会死,不会老,可以一直注视著圣教,让圣教不会偏离正轨的圣教主,难道你就不心动?” “更重要的是,他心中有著人定胜天的信念!既然能人定胜天,那神为人用又有何不可!” 厉天行没了话语,司婆婆望著村中一角,幽幽道:“我懂你,厉天行!从你爱上我的肉身那一刻,我就看透了你!” “你会对他心动!那么,祖师自然会更加心动!” “我避世四十余年,罪孽无算,如今还给圣教一个更好更合適的新教主,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司婆婆眼神幽幽,她的一只眼中,却是再无了厉天行的顏色,余下的只有一片坦然。 第25章 缺陷作死修行法! 第25章 缺陷作死修行法! “哎,看来得从头梳理一下了!” 李镜把手里的麻绳对摺后,拉出一个圈。 “从自身的优缺点出发,然后与秦牧进行纵向对比,从中找出自己的优势和不足。” 李镜拉起麻绳左端缠绕在绳圈的中间,从左往右依次缠绕后,將左端绳头塞进下端的绳圈里面用力拉紧,调整上端绳圈的大小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比划一番。 “我的缺点是没有神藏,无法走神藏的修行体系。” 李镜把绳子掛在村口的歪脖子树上,用力向下拽了拽保证牢靠以后,飞身而起,抓著绳圈往脑袋上一套。 他向下坠去,绳圈也隨之收紧,死死勒住他的脖颈。 晚风吹来,把吊在树上的李镜吹得左右晃动,双臂抱胸的他,陷入了沉思。 依旧是司婆婆说的,没有神藏,此世的诸多功法他只能看,不能动。 这就是他的最大缺点! 可是他的优点呢? 首先,他有著针对死因来进行適应性强化的不死不灭。 纵使是走进黑暗之中一整晚,他也不会死,反而会在黑暗的吞噬之下,越发强大。 他每一次的死因都会成为他適应进化的诱因。 其次,便是他掌握著《牧神记》以及后续三部作品的世界观、设定还有剧情走向。 这是他作为穿越者除去金手指以外的最大依仗。 最后,是敢想敢做,不怕犯错的行动力与信念。 在《牧神记》中,信念是极为重要的。 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秦牧一个被封印的凡体,也能在一个善意的谎言蒙蔽下,成就最强。 那么他一定也行。 “没有神藏,我的元气再怎么修炼得浑厚、强韧,也远远不如神通者藉助神藏淬炼的法力。”李镜呢喃自语道:“元气是构成法力的要素之一,两者是纯粹的上下级关係!既然我再怎么修行,元气也无法比擬神通者的法力,那么乾脆就拋弃元气好了!” 李镜这个念头一起,脑海中所有思绪也隨之活跃起来。 “不,不对!不是拋弃元气,而是要將元气融入我的身体之中,返本归元。当我做到元气返本归元之后,我便能从此处开始著手,开始建立我的修行体系!从內到外、从外到內亦或者是內外兼修。” “想要將元气返本归元,第一件事便是加强我自身对元气的控制力,必须要做到细致入微,能用元气编织图画,乃至於是用元气投影成幕,演绎动画的地步。只有达到这个地步,我才能將元气与我自身相融。” “至於要將元气融入体內的何处......”李镜沉吟片刻后,心中却是有了主意。 气血! 气血,气血,气从血中来。 血乃是肉身之本。 要將元气返本归元,就必须要將元气重归气血。 如果他能做到这一步,他对元气的操控力就会转嫁到气血上。 届时,以气血为基,锤炼五臟六腑,筋骨皮肉,从而让自己达成无漏金身的地步。 届时,单臂一晃,十万八千斤! 术法?战技?真言?剑术?刀法? 一力破万法! 想通这些关节之后,李镜用力一扽脖颈,把麻绳断,一溜烟奔著药师的屋子跑去。 “药师爷爷,药师爷爷!”李镜推开药师的房门,眼中闪烁著浓烈的精光。 刚解下脸上铁面具的药师,正给自己无面的脸庞擦拭药水。 他见到李镜来了,暂缓动作,眼神无奈地道:“又怎么了?” 李镜多看了两眼药师的面庞,当初的玉面毒王,在亲手割下了麵皮之后,脸上只剩下一层厚厚的血痂,没有眼皮的遮掩,两只眼睛暴露在外,药水將血痂溶解,露出下面丝丝缕缕的肌肉,牙齦更是暴露在外,鼻子是两个小坑。 若是让別人看了,绝对嚇得三天睡不著觉。 “那什么!”李镜笑道:“药师爷爷能否给我炼几味让元气失控、僵化、凝滯,乃至於是暴走的毒药?” “明天来取。”药师重新拿起铜镜,用毛刷蘸满药水涂抹在自己的脸上。 “好嘞,您早点休息。” 李镜笑著把门关上,转身就走,他打算今晚再修行一夜。 可没成想,刚找药师订了修行用的丹药,秦牧和瞎子也是满面春光的走向村子中央。 秦牧瞧见李镜,连忙过来,道:“镜哥,我准备好了!” 李镜瞧著秦牧脸上那自信的风采与眼中强烈的精光,不由得笑著拍打他的肩膀。 “那就好好修行,爭取早日打破灵胎壁!” “好!” 秦牧用力点头,转身去做破关前的准备。 瞎子面相李镜,道:“我的九重天开眼法,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了便什么时候来找我。 “” “知道了,瞎子爷爷!” 李镜应下这件事后,转身就走。 秦牧要在灵胎壁上凿开一个缺口了,一旦功成,这小子的实力就会突飞猛进。 更不要提,镇央宫遗蹟的灵胎境界功法已经到手,接下来的秦牧必然会迎来一个迅猛的成长期。 他也不能被落下,必须要更加努力才行。 当晚,秦牧凿破灵胎壁,打开一个缺口,令自身底蕴增强,也迎来实力的井喷阶段。 次日清晨,李镜找到药师,討要丹药。 “这是我给你炼的丹药,唤作消元散。这药服用后,会让人元气消解,一时三刻之內,无法运功,更使不出力气。以前,经常有一些浪荡贼子拿去害女儿家的清白。我给这消元散做了改良,消解元气的功效提升了十倍,元气消解的同时,体內承载元气的经络也会一併溶解。” 药师將手里的消元散交给李镜,叮嘱道:“虽说做了改良,可我也不知道服下之后会如何,你可能会隨著元气消解化成一滩脓血,也可能会被消融了五臟六腑,筋骨气血变成一张人皮。不过,你又不死身,这药你便是吃死了,也没什么大碍。若是药效弱了,再来找我,我再给你炼些新的药!” “多谢您了!” 李镜喜笑顏开地將消元散拿在手里查看,药师默默取出纸笔,道:“乾脆就在这里吃好了。” “行!” 李镜取出消元散服下一粒后,开始没什么感觉,体內元气运转依旧。 可隨著时间推移,他只觉得体內元气开始变得紊乱,如同胡乱增生的枝丫根须一般,体內承载元气运转的经络在无声无息间被元气摧毁。 “有什么感觉吗?”药师注视著李镜,李镜抬手抹了一把鼻子,道:“没什么感......就是....有点晕...” 噗通! 李镜仰天栽倒,七窍流血,身体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肉眼可见的乾瘪下去。 只是剎那间,他就变成了一张鼓著脓血的人皮。 药师瞧见李镜悽惨的死状,瞭然頷首,道:“看来是转气花放多了些,下次得少放一点。” 【不死发动,元气掌控+12,元气+88,异常状態清除】 【不灭发动,元气抗性+89】 李镜眼睛睁开,翻身而起,感受著体內再度充盈壮大的元气,搓手將元气放出体外,念头一动,元气化作丝线在他指尖缠绕。 “果然行得通!” 李镜心中大喜,他的不死身会针对死因来进行针对性的適应强化。 换言之,他只要不断罗列自身的缺陷,然后根据缺陷去作死,就能在不死身的机制下將缺陷一一补全。 此为,缺陷作死修行法! “既然行得通,那你就好好去修行。” 药师笑道:“药不够了,或者药性弱了,便再来找我!我手里的毒药,便是到我寿元用尽的那一天,你也吃不完!” 第26章 技惊四座! 第26章 技惊四座! 转眼便是半个多月。 这一日,李镜將村中眾人喊到一起,拉起一张白布。 “镜小子这是又要整什么花活?”瞎子坐在李镜搬来的板凳上,手里抱著竹杖。 “鬼知道,这小子天天和药师捣鼓那些嚇人的玩意儿,不是把自己弄成脓血,就是把自己鼓捣成人皮,还有一次我晚上起夜,瞧见镜小子全身皮肉溶解,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骨头上满是蜂窝一样的窟窿,还有虫子在钻,要不是我早早上了茅房,恐怕真得被他嚇得尿了裤子!” 病子对李镜可谓是不满已久,村里年纪不过百岁的,除了司婆婆就是瘤子,两人都很年轻。 纵使几十岁了,可瘤子依旧像个老顽童,以前的他变著法子骗秦牧的糖葫芦。 秦牧不吃糖葫芦了,病子就换著法子逗弄秦牧,看著秦牧出糗,然后哈哈大笑。 可现在呢? 李镜这小子来了,瘤子还以为自己以后能捉弄两个少年,获得双倍快乐。 可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不是作死,就是已死,弄得瘤子都不敢捉弄李镜,生怕李镜给他玩一手分头行动。 “呵,那是你胆子小,可別什么都赖我。”药师老神在在的坐在板凳上,斜睨瘤子一眼,道:“都多大人了,还跟个孩子一样!也就是牧儿不吃糖葫芦了,不然吶,我看你还得变著法子骗牧儿的糖葫芦!” “好了,都少说两句。”马爷坐在瘤子身边,道:“且来看看镜小子给咱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人都到齐了?”李镜站在白布旁,村长躺在躺椅上,笑呵呵地道:“都到齐了!镜小子,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对呀,镜哥!”秦牧好奇发问道:“今日你倒是反常,非但没有和药师爷爷捣鼓毒药,还把大家召集起来说要看些好看的。” “自然是好东西了!”李镜笑道:“谜底很快就揭晓!” 说话间,李镜来到白布后,双手平举,掌心向外,运转元气投射到白布上。 元气落在白布上,犹如流水游走在白布的经线和纬线上,將白布浸湿、浸透,又像热蜡刷在白布表面,凝起一层。 这一手元气操控,让村中眾人惊嘆连连。 然而让人震惊的还在后面。 白布上忽的浮现出一只活灵活现的小老鼠,这小老鼠从鼠洞中探出头来,眼神中带著机灵,动作却是极其小心。 而在鼠洞旁,立著一只咧嘴的大猫咪,这猫手中举著一把大锤,只等小老鼠从鼠洞里露面,將其锤扁。 小老鼠试探迈出一步,眼看著没事,刚放下心来,从鼠洞里钻出,大猫却是將锤子砸了下来,把小老鼠砸成了鼠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睁著两只大眼睛眨呀眨的鼠片与大猫对上视线,连忙滚动起来,仓皇逃命,大猫吐著舌头,举著锤子追在后面,不断夯砸。 每一次砸落锤子,都会让白布上的画面震颤,让人尽显力量感。 眾人几乎是看得入了神,他们根本想不到元气还能如此操控,更能利用元气在白布上浮现出活灵活现的画面出来。 “这一手元气操控可真是了不得呀,当得天下少年之最了,无人能出其右!”瞎子眉头一挑,纵使没了肉眼,可是有了心神眼的他,反而比在场眾人看得更加明了通透。 “这等元气造诣......”司婆婆咂舌道:“真难想像是在半个月的时间里炼出来的!” “村长,和你相比如何?”马爷看向村长,村长沉吟道:“单论对元气的掌控,我在镜小子这个年纪可谓是自嘆不如!但是村中对元气掌握最强的不是我,而是哑巴。哑巴,你觉得镜小子这一手如何?” 哑巴挑起大拇指,脸上满是笑意。 “你们只看到了镜小子这一手元气掌控有多么细腻,多么游刃有余,却是不知道这小子在过去的半个月里吃了多少用来僵化、迟滯、消解,甚至是让元气暴走的毒药!”药师掰著手指头道:“消元散、化气丹、封脉液、腐元丹......林林总总超过二十种!” “他有如今这般道行,全是踩著他自己的尸体与血泪炼出来的!” “可怕,太可怕了!”瘤子吞了一口唾沫,呢喃自语道:“对自己都这么狠,以后如果有人和他作对,祖坟都得当场爆炸。” “如此道行,他想要干什么?”屠夫摩挲著自己满下巴的胡茬,药师略微迟疑后,道:“他想把元气炼入气血之中,从此只剩气血,再无元气!” “什么?”司婆婆惊叫一声,道:“半个月的心血和努力,好不容易有如此成就,他竟然想要砸了自己的盘子?这怎么行!” “他有自己的考虑!”药师摇了摇头,不愿多言。 司婆婆站起身来,道:“不行,不能看著他瞎胡来!” “婆婆,坐下!”村长厉喝出声,让司婆婆愣在当场,司婆婆道:“村长,你为什么拦我?” “他有他自己的路!”村长道:“他有这个想法,便代表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没有神藏的他,纵使能把元气编织成翅膀翱翔,以后也无法和神通者的法力相媲美。他肯定已经料想到了这一切,所以他把元气炼入气血,应当是打算彻底返本归元,让他自己能像掌御元气那般掌御气血,从而跨入新的境界!” “如此想法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聋子摸著自己下頜的鬍鬚,默默頷首,可转瞬就吹鬍子瞪眼道:“不过,我教他丹青妙手,他却把我教他的本事拿来玩耍嬉戏,太不像话了!” “会画画能有什么用?”药师不满出声道:“將来也不能当做一门营生来做,若是他真的把你的画技当做宝贝供起来,將来怎么饿死的都不知道!” “粗俗!”聋子对著药师吹鬍子瞪眼。 他们两个时常因为各自的道途相互爭辩,一个嘲笑对方是破笔桿子,一个嘲弄对方是卖大力丸的,谁也不服谁。 “好了,都少说两句,安心看这画吧!”村长出声安抚两人,笑道:“镜小子难得有如此孝心,大家都热闹热闹,挺好的!” 村中长辈安静下来,看著李镜在白布上用元气投射画面。 这画面虽然无声,却是极为詼谐幽默,小老鼠和大肥猫的动作在李镜的操纵下极其具有力量感,表情也极具张力。 眾人看著看著便投入了进去,其中秦牧最甚。 毕竟,他现在也不过是个孩子。 很快,一上午光景过去,到了午饭时间。 李镜收回元气,大家也意犹未尽地起身,准备收拾一下去做午饭。 “镜哥,你这一手太厉害了!”秦牧扑向李镜,讚嘆道:“我从没见过这么有趣儿的玩意儿,这叫什么?” “动画!”李镜笑著收起白布,道:“我给你们放的是《猫和老鼠》,等过些日子,咱们能去赶集了,我打算在集市上放这个换些钱来画画!” “这个好,肯定能赚不少钱!”瘤子凑过来,双臂搭在李镜和秦牧肩上,笑道:“让瘤爷爷也来参一手如何?到时候赚了钱,咱们三个分著花!” “也行,我的设想里......”李镜还没说完,却被一声呼喊打断。 “此间主人何在?”村口有一青衫老者,朗声道:“过路行人,想要討一碗水喝!” “来了,来了!”瘤子见到有人到访,撒开秦牧和李镜的同时,也不忘叮嘱道:“这事儿等晚上咱们再说,瘤爷爷觉得这个绝对能赚大钱!” “行,那到时候咱们再说。”李镜目送瘤子去村口,他的目光也落在村口的青衫老者身上。 老者身形高大,面容不怒自威。 在他身后,却是站著老少十数个,男女都有。 这些人的头顶悬停著纸船,船上还有些货物,更有纸鹤腾空盘旋。 瞧见这一切,李镜眼睛微微眯起。 “木耳!” “怎么了,哥!” “去找村长,就说灕江派的来寻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