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第1章 慢不了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章 慢不了 “有点涨疼,严劭……你稍微慢……” “慢不了,別乱动。” “……” “嘴张大点,你明天要是敢后悔,你就死定了。” …… “嗯……”宾利后座的金尊玉贵的李泊被一个低坑顛醒,他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李泊又梦到了两年前的事。 自从两年前,周严劭出国后,他就开始反反覆覆的做这个梦。 司机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望了李泊一眼,小声提醒道:“听说周少爷回国了。” “他该回来的。” 司机见李泊这副不疾不徐的样子,有些著急:“您今晚不该去周家……” 李泊刚得了遗嘱,拿走了周家最大的酒庄,这事本就惹周家人不满了,今晚出国留学两年的周家大少爷周严劭回来了,他和李泊早有过节,还挺深的,京城人尽皆知。 这个节骨眼上,李泊最不该去周家。 太像挑衅了! 李泊是个聪明的人,他清楚自己现在去周家和撞在枪口上没区別,但他还是要去。 车到了周家老宅,门口乌泱泱地停著车,李泊从下车开始,就成了视线中心。 昨晚,周家老爷子没抢救过来,驾鹤西去。 今早,周会渊的亲信將他的遗嘱公布:周家的酒庄股份,周会渊全部给了李泊,一分也没给亲儿子周严劭留。 京城都在说,李家的私生子,彻底翻身了。 这翻身背后,用的什么手段,没人知道,但传的很难听,风言风语就没停过,都在说他和周会渊有什么地下关係,否则英明一世的周会渊怎么会把遗產给他?而不是给自己的亲儿子? 甚至还有人在社交媒体上调侃李泊现在是周严劭的“小妈”。 李泊顶著眾多冷眼,迈入周家老宅,一路进了大堂,给周老爷上了香,在大堂外空旷的方台上,站了很久,没撑伞。 没人希望李泊留在这,周家更不会有人给他打伞。 绵绵细雨中,李泊冷的发颤的薄唇动了动,他说:“谢谢。” 李泊穿著一身笔挺昂贵的西装,戴著金丝眼镜,一副精英相。他刚开完两个小时的会议,一口水都没喝,马不停蹄的赶来周家葬礼,脸上略显疲惫,这分倦意在周家人眼里,全是偽装。 金丝眼镜被细雨蒙住视线,李泊终於动了。他问了卫生间的路,在洗手台前摘下眼镜,揉了揉山根,用丝巾擦拭眼镜,眼窝里的憔悴全部呈在洗手台的镜子里,他瞥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眉头微拧。 身后有人经过,议论纷纷地说著周家大少爷回来了,手里还拿了份东西,或许是真正的遗嘱。 李泊擦拭镜片的手一顿。 李泊知道,周严劭手上的確有一份周会渊的遗嘱。 周严劭手中的那份遗嘱上没有財產,有人,一个人。 李泊,是遗產。 他是周会渊“留”给周严劭的遗產。 李泊戴上金丝眼镜,绕开了从周家老宅通往灵堂的必经之路,走了条小路,绕开了看守,上了周家后山的墓园。 李泊没进去,只是在墓园门口站著。 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莫名牵著几分苦涩,不知道是在对谁说话:“叨扰您了,万分抱歉。” 李泊站了挺久,雨小了很多,他的肩膀有些湿,黑色的西装在夜晚,即便湿透了也並不明显,只是有些冷而已。 今天是周严劭出国了两年零九十一天,十二月初五,初冬。 冷的要命。 李泊站到身体发僵才动了动腿,准备离开,一转身一抬头,远处,有一道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走来。 黑伞下,染著银髮的周严劭,从远处走来,像是来接他的。 李泊想,就算接下去发生的一切,並不会太过美好,他也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场景。 周严劭手中的伞,意料之中的没有落在李泊头顶。 周严劭低头,以一个冷漠倨傲的目光看著他。 这个眼神,实在陌生,像是一把利刃,剖开了李泊的胸膛,直刺心臟。在李泊的印象中,周严劭从未以这个眼神看过他,这样的眼神里夹杂著太多的情绪,任凭是人精似的泊总也难以解读完全。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对视两三秒后,李泊温和道:“好久不见。” 周严劭冷笑一声,像是听了个笑话。 李泊在冷笑中回过神来,意识到了自己的“虚偽”。两年前,周严劭出国后给他发了很多条简讯,他一条没回,如今这份客套与打招呼,怎么看都虚偽的让人作呕。 李泊看向周严劭手中的文件:“看过了?” “嗯。” 李泊摊开了手,笑著说:“周大少爷实在生气的话,可以朝我泄愤。” 周严劭是北欧两项的滑雪运动员,周严劭出国的第一年冬,在国外训练时发生意外,被送去急救室抢救了好几天,这事还上了新闻。 自从周严劭出国,李泊就没再回復过周严劭的消息,但也没將人拉黑。 周严劭在甦醒后的第一时间给他打了电话,发了简讯,报平安,李泊看见了,没有回,是他辜负了周严劭。 都说辜负有心人该吞一万根银针,否则死后会下地狱。 李泊这样的人,本来就会下地狱。 周严劭冷声说:“没这个兴致。” 是啊,今晚的周严劭大概不会有这个兴致。 李泊低了低头,垂下张开著,像是在寻求拥抱的手,走了。 他走出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向周严劭,周严劭的发色在黑暗中无比的明显,李泊心里紧了一下。 “严劭,你能把我加回来吗?” 第2章 生日礼物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2章 生日礼物 一年前,周严劭把李泊刪了,因为李泊没回消息。 周严劭受伤,还主动给李泊打电话,发消息,这事还上了新闻,李泊有个非常老式的习惯,每天睡醒洗漱用餐时都喜欢听新闻,李泊不可能不知道,他是故意没回,又或者说,不想回。 从此之后,周严劭就没给他再发过一条消息,再然后……李泊就看不见周严劭的朋友圈了。 周严劭诧异挑眉,阴阳怪气:“知道我把你刪了?” “……嗯。” 十一月二十三日,周严劭把李泊刪了。 李泊不仅知道,还记得很清楚。 寒冷的风,把周严劭的声音从远处吹了过来,他说:“李泊,晚了。” “……抱歉。” 李泊笑了笑,依旧是一副儒雅温和的模样。 李泊扭头走了,周严劭却没动,他走出三四步后,风连著凉薄的话一块吹了过来:“別叫这么亲热,我们不熟,以后请连名带姓的喊我。” 李泊步子一僵,不熟…… 不熟吗? 现在是不熟了。 “下次一定。” 李泊眉头拧的很深,恍若无事的继续走,下山的步子却似千斤重。 出了周家老宅,上车的时候,司机看著他湿漉漉的脸颊,在车里一顿翻找,也没找到毛巾,只能將纸巾往后递过去:“泊总,你先擦擦,我开个空调。” “嗯,谢谢。” 车上的温度升高,李泊身体暖了些,司机开车去了市区,车开回了市区,找了家便利店匆匆下车买了干毛巾,递给后座的李泊,李泊道了声谢,擦了擦,缓慢地点了支烟,忽然让司机掉头,开车去西子湾。 司机诧异:“泊总在西子湾买別墅了?” “没有。” 西子湾寸土寸金,李泊住不起。 “泊总是去找朋友?要先回家换身衣服吗?这马上就到家了,您衣服也湿了……” “不用,没什么事。” …… 车开到了西子湾別墅的山脚下,没有別墅主人的应允,不能再入內了,李泊下了车,对司机说:“你先回去吧。” “泊总,这可打不到车,今晚这么冷,不然您在车上坐著,等您朋友来了,我再走?” “不用,你回吧。” 李泊很固执,司机只好走了。 他靠在路灯下,手都冷的哆嗦,颤抖著抽了支烟,保安亭的大叔,见他一身名贵西装,又是从宾利上下来的,想来身份不凡。保安邀请李泊进保安亭里等,里面有空调,不冷,李泊拒绝了。 李泊摇头:“他脾气大,要哄哄。” 周严劭这人,其实特別幼稚,还有些小心眼的,但胜在好哄,只要发泄了怒气,报復一通,心里爽利了,就会和人好好说话。 李泊,恰好是个愿意供人发泄的人。 保安眼神不解,看著身上湿漉漉的李泊,这得犯了多大的错,这么浑身湿透的哄人?脾气大也不能让人在这种寒风天里干站著吧……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不懂。 李泊顶著寒风,等了四五个小时,时间都逼近凌晨了,终於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飞驰著驶近,车速不减,瞧著像是要衝著李泊撞来。 李泊看见了,用手遮了一下刺眼的视线,没躲的意思。 劳斯莱斯在距离李泊只有五米的时候,李泊依旧没躲,即將撞到李泊的时候,车剎停了。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周严劭探出半个头,银髮被风吹著:“有事?” “嗯,在等你。” “等我?”周严劭轻嗤一声,笑了。 “嗯。” “等我做什么?” 周严劭嚼著口香糖,侧了头,舌尖顶了顶腮帮子,说话痞的很,配上那张带劲冷酷的脸,漂亮的银髮,像是一只傲娇的大狗。 “想和你聊聊,方便吗?” 周严劭觉得好笑:“深更半夜,你觉得哪方便?” “……”李泊看了眼腕錶:“不方便的话下次再约,等你有空,我请你喝杯咖啡。” 冷风吹来,李泊的外套被狂风吹开,马甲束紧的腰很细,流线清晰,他低了低头,单手扣著西装纽扣,指骨发红,凌晨的夜实在是冷,更何况他还穿著被浸湿的西装,他扣纽扣的手哆哆嗦嗦的。 即便很冷,即便等了几个小时,还是被赶走了。 李泊也没恼没怒,依旧维持著面上的温和与儒雅,他从车前走开,掏出手机,要给司机打电话,屏幕正亮起—— 周严劭眉头一紧,语气懒散:“上车。” 李泊愣了一秒。 周严劭不耐烦地催促:“快点。” 李泊反应过来,关了屏幕,上了车。 周严劭把车窗升起,车上有些热,李泊脱了湿漉漉的西装外套,西装里是一件深色马甲,还不算太湿,他怕弄湿周严劭的皮质坐垫,没靠著座椅,整个人紧绷著,流畅紧致的腰线被勾勒的非常清晰。 周严劭一脚油门,进了西子湾。 李泊说:“多谢。” “莫名其妙。” 李泊得到了周家酒庄,又和挑衅似的在葬礼上不请自来,在墓园外要让他把好友加回来,如今还纠缠著来了西子湾……一副求和好的样子,简直是莫名其妙。 明明两年前,是李泊不回消息的。 “莫名其妙”的李泊没说话,只是低著头。 西子湾的夜景很漂亮,雨过之后,沁人心脾的,李泊还清楚的记得,两年前,周严劭生日宴当晚,也下雨了。 两年前,周严劭在西子湾办生日宴。生日宴结束,宾客散去,李泊喝多了,留宿在了西子湾。 当晚,他把自己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了周严劭。 第3章 一个交易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3章 一个交易 说是“送”,实则是下药,手段卑劣下作。 这件事,李泊后悔过,却也噁心的庆幸过,但现在,后悔居多。 车到了別墅门口,李泊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习惯性的把手伸进西装口袋里摸烟,他摸出了烟盒,抖了支烟出来,叼在嘴里,摸火机时,忽然想起什么,把烟从唇上拿下来。 早早熄火下车,走离两步的周严劭回头,看向正在关车门的李泊,以及李泊手中的烟,面色一沉:“別在我车上抽菸。” “……” 他现在应该不算在车上。 李泊知道周大少爷是在找他的茬,应了一声“嗯”,关上车门,本来也没想抽了,顺手把烟丟进了垃圾桶里。 周严劭这才抽回眼神,吊儿郎当进了別墅。 西子湾是京城最好的別墅区,这里配备管家和佣人,就算两年不回来,別墅里也有人定期来打扫,一尘不染的,比周严劭走的那天早上还要乾净。 李泊跟著进去,今晚別墅里没人。大概是周严劭回来的缘故,周严劭一向不喜欢別墅里有人,每次都是让佣人打扫乾净后就走。 李泊十分轻车熟路的走到冰柜前,又去储存箱里拿几瓶酒出来,在大理石檯面上调了杯酒,端上了楼。 周严劭冲好澡出来,身上布著水珠,腰上就虚虚掛了件浴袍,肌肉沟壑分明。 他是北欧两项的滑雪运动员,北欧两项,要极好的爆发性和耐力,且只有男子组,是因为这项运动对运动员的身体素质要求非常高,严苛的筛选条件在周严劭的肌肉线条上得以呈现。 但现在……要说最吸引人视线的,还是那虚虚遮盖的腰胯。 周严劭很有劲,身体条件在某些方面也过於的……骇人。 从李泊踏进別墅开始,关於两年前那晚的细节不自觉的浮现出来。周严劭太过凶戾,会按著他的后脑勺欺负,凶悍的很,都要把皮肤磨破了。 李泊把视线上移,只能够到周严劭的胸膛,他抬了抬手里的酒,“喝点,助眠。” 周严劭盯著酒,看了两秒:“又下药了?” “……没有。”李泊说:“那天的事,我很抱歉。” 周严劭脸一冷:“不喝,让开。” 李泊欲言又止,最后当著周严劭的面把酒喝了,一点也没浪费。 周严劭没说话,绕开他走了。 李泊下楼把杯子放在大理石檯面上,又找了安眠药,烧了壶热水,没一会,周严劭下楼喝了杯水,他有个很好的习惯,他只喝热水、凉白开、矿泉水,很少喝酒,也不喜欢什么饮料。 李泊盯著周严劭喝水。 周严劭敏锐的注意到了李泊的目光,看著李泊喝完酒后泛红的皮肤,眉头一紧,捏著水杯的指腹收紧了一分,顶了顶腮帮子,放下水杯,命令道:“过来。” 李泊跟著周严劭上楼,二人在沙发上坐下,周严劭翘著二郎腿,哪怕就裹了一条浴巾,他也毫不遮掩,相当自信。 周严劭眼皮垂了垂,敲了敲桌上的遗嘱。 周严劭的手指头,太长了,还因为常年滑雪,覆有薄茧,看起来就有些粗糙,摸起来更是。 周严劭说:“解释。” 李泊语调冷静地不像话:“一个交易。” “我在李家一直不受重视,屡遭打压,我並不认为李家的二世祖能力比我强,我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李家人高看我的机会。所以我与周伯父做了一个交易,他用周家助我入主李家,我答应帮他一个忙。” “什么忙?” “照顾好你。” 这个理由听起来,十分合理。 周父对周严劭疼爱有加,知道周严劭无心商业,一心扑在滑雪上,周严劭是家中独子,周父却从未阻止过周严劭的爱好,他真切的希望周严劭无忧无虑,能追寻自己的理想。 如今周严劭手中的遗嘱,恰好能说明这一切的合理性。 周严劭看著李泊,他喉咙里像是有一根刺,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好久,他说:“两年前,是你向我父亲提议把我送出国的。” 李泊整个人僵住。 两年前,在周严劭生日后的第二天,李泊还没离开西子湾就急切的给周会渊打了个电话,他请求周会渊將周严劭送出国。 李泊根本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周严劭会知道。 他可以確定,周会渊绝对不会告诉周严劭。 所以……是周严劭自己听见的? 李泊的心臟不停地在颤。 这对李泊来说,是无比震撼的消息。 周严劭如果知道是他向周父提议將周严劭送出国,还不停地给他发消息,和他分享生活。即便不回消息,还是坚持了一年多,这意味著…… 周严劭,好像没有那么討厌李泊。 又或者说,周严劭没有因为他下药的事,记恨他、厌恶他。 李泊诧异,又有一丝庆幸。 压在李泊心里两年之久的千斤重石,在此刻轻了一些。 李泊抬头看向周严劭时,情绪收敛,看不出任何异样:“是。” 周严劭问:“信收到了?” “收到了。” 周严劭离开的第一年,李泊不仅收到过周严劭的简讯,还收到了周严劭发来的邮件、照片,还有手写信…… 李泊一条信息、一个字都没有回过。 第4章 你哭什么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4章 你哭什么 李泊语笑了一下:“周严劭,我们从认识开始,就是我计划的一环。是我利用了你的怜悯,站上了高位,夺走了本该属於你的东西。计划达成,自然也没有回你的义务。” 李泊是李家私生子,十岁的时候被接回李家的,成绩很好,上了贵族学校后,一个学期就跟上了课程,第二个学期还考了年级第一,即便如此,也没受到过任何的优待。 在李家人眼里,他只是一块磨刀石。 他的存在,是为了让李家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有危机感。至於他被针对,被欺负的事,李家从来都不会管,只会保证他活著,存在於世。 他一旦成绩没考好,下滑,是会受罚的。 身上有伤,多少有点难看,落人口舌,所以李家人的惩罚是:断供给。 不给钱,让李泊饿著。 李泊饿的时候,就喝自来水充飢,高三那年,他成绩下滑了一点,又被断了供给,饭点时在接热水充飢,意外被打球回来的周严劭看见了,李泊冷静淡定,脸上没有这个年纪应该有的羞赧,他的处境在京城,在学校里,都不算是一个秘密。 那天周严劭没和他说过话,李泊也只记得有个打篮球的男生很高,从他身边经过,在男厕外用冷水冲了把脸,从这天开始,李泊的抽屉里每天都会莫名其妙的出现零食。 李泊很聪明,很快就知道了那位好心施捨的恩人是谁。 他一次没吃过,当时的李泊,非常厌恶、憎恨周严劭。 后来,周严劭打球的时候,砸到了他。 周严劭以看他“不顺眼”为由,找茬,將他带去了天台。所有人都以为,周大少爷要將这个不识抬举,打扰他雅兴的私生子狠狠教训一顿,就连李泊也是这样以为的。 实际上,周严劭从来没打过他,甚至一句重话都没说过。 周严劭以砸伤他的名义赔罪,勒令他吃东西,撑死他。李泊知道周严劭是怕他饿著,但他不愿意接受周严劭的好,谁的好李泊都能还,周严劭的好,他还不起。李泊没想到,周严劭这人,很固执,很倔,不吃就强行塞他嘴里,横竖都要吃,李泊渐渐妥协了。 他就这么依靠周严劭投喂,没再挨过饿,顺利的上了大学。 昔日那个靠著周严劭投餵的李泊,如今踩著周严劭上位,不回消息,冷暴力,爭夺周家遗產,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成了一位凉薄至极的商人。 除此之外,还是一位遵守承诺,会照顾好周严劭的“长辈”。 李泊面容憔悴,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白皙的脸泛著红。 周严劭察觉到了李泊眼眶里的血丝,“李泊,你哭什么?” “嗯?”李泊眉头微不可察的紧了一下,旋即淡淡一笑,他平静、淡定,將情绪偽装、隱藏的极其好:“没哭,有点冷,衣服湿了。” 李泊继续说:“答应周伯父的事,我会做到。” 周大少爷的好心成就了一位“白眼狼”,被人这么利用、玩弄,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按照以往的行径来说,或许会將眼前的人打一顿。 今晚的李泊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周严劭却將视线从李泊的脸上,移到腰上,不知道看了多久,“瘦了?” 李泊瘦了,比两年前要瘦太多。 从周严劭出国后,没人再关心李泊。 包括李泊自己,他对自己,一直都很隨便,隨便到能经常忘记吃饭。 李泊温和一笑:“最近工作压力大。” 突如其来的关心,让李泊有些不適应,他转移话题:“冬奥会准备的怎么样?这次回来,请假了几天?” 李泊这番话,真有几分要照顾人的意味。 周严劭闷闷不乐:“半个月。” “这么久?不用训练吗?教练……” 周严劭蹙眉:“……” “抱歉。”李泊意识到周严劭有些不高兴:“走的时候提前和我说,我送你。” “不必。” 周严劭起身,拾起桌上的遗嘱,冷著脸回了房间。 李泊看了眼腕錶,时间太晚,司机估摸已经睡了,不好太过折腾人,自己又喝了酒,西子湾外来车辆也上不来,在这里暂住一晚是唯一的选择。 李泊敲敲门:“周严劭,沙发借我睡一下。” “……” “当你同意了。”没拒绝就是同意,这句话放在周严劭身上很实用。 李泊抱了床被子,铺在沙发上,就这么將就了一个晚上。 西子湾有地暖,不会冷,但李泊不想睡客房,比起客房,他更喜欢有周严劭温度的沙发。 李泊刚刚喝了点酒,现在酒劲上来了,人蜷缩起来,万分难得的睡了个好觉,但他有生物钟,第二天早上六点就醒了。 昨晚淋雨了,又没洗澡,著凉了,身体有些烫,李泊睡醒时就意识到自己发烧了,草草冲了脸,下楼给周严劭做了早餐才走,自己倒是一口没吃,把半湿的西装外套穿上,顶著清晨最冷的风,离开了西子湾。 走到山脚下才看见司机,司机看见他那张憔悴,没什么血色的脸,嚇了一跳,立马下车来接。 李泊摆了摆手,没让扶,弯腰上了车。 司机翻出胃药,递给李泊:“泊总,要吃颗药吗?” “没事。” “后面有热粥,您趁热喝一口。” “嗯,多谢。” 李泊今天心情不错,多喝了几口,放下粥时,给周严劭发了条验证消息:“给你做了早餐,记得吃。” 司机开车先送李泊回公寓洗澡,换衣服,李泊整理好一切,把换下来的衣服装进袋子里,去公司的时候,让司机带去洗衣店,他人都到了公司,周严劭依旧没有回覆他。 李泊知道,周严劭有早起晨跑的习惯,这个点应该早就醒了。 李泊又发了一条:“不知道你想吃什么,多做了点,別浪费。” 李泊开完一个会,刚从会议室出来,助理匆匆跑过来,说李家管家来了,在他的办公室里等著见他。李泊的这家公司,是一家做进出口贸易的公司,这公司从起来,到如今的小有规模,都是李泊一手做起来的。 但启动资金,是李泊父亲李耀给的。 李耀给李泊这笔钱,没半分高看李泊一眼,想给他个机会的意思,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嫡子”感受到一丝威胁。 李泊这块磨刀石,超越预期的衬手和好用,且十分的可控,但这一切在昨天的新闻之后,李耀改变了这个想法,不仅是李耀,整个京城对李泊的看法都变了。 周父遗嘱面世,李泊如今手持周家酒庄最大的股份,距离股权变更还需要些时间和手续。这段时间,李耀自然要好好的试探试探李泊。 李泊儒雅一笑,对秘书说:“下次带客人去会议室。” 这话,意味深长。 李泊带著秘书进了会议室,放下文件后走了,管家这才慢腾腾的从沙发上站起来,低眸,瞥了眼面前空著的水杯。 这是太监替皇上视察来了。 李泊心里发笑,挽起袖子,亲自给管家倒水,笑著说:“冯叔来了。” 冯叔眼看著杯里的水溢出来,眉头一紧,李泊做出一副诧异的样子:“没瞧紧,我让秘书再拿个杯子来。” 冯叔:“不用了,后天是老太太寿辰,老爷让您回去一趟。” 李家的寿宴,李泊向来是没资格参加的。 如今老太太寿诞,邀他参加,真是稀奇死了。 李泊微笑,不说去,也不说不去,冯叔盯著李泊看了一会,李泊脸上没有什么神色,甚至连思考的样子都不想装,一字不说,也是答案。 眼前的李泊,翅膀硬了,如今已经不是昔日任人拿捏的私生子了。 冯叔冷嗤一声,走了。 李泊將人送到办公室门口,秘书在外候著,李泊微笑:“送送冯叔。” 李泊关了门,手机叮咚一声响了。 周严劭没通过他的好友验证,但回復了他。 第5章 后悔了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5章 后悔了 周严劭:【餵狗了。】 李泊没有在意,问:【中午想吃什么?】 - 西子湾。 “不是,劭哥,你在北欧过的什么苦日子?”孙盛阳断定自家兄弟在国外肯定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否则也不能够一大早吃“满汉全席”吧。 “这一桌子的早餐,佣人得几点爬起来给人做啊。但別说,是挺贴心哈~从中餐到西餐,应有尽有,生怕你吃不惯似的。” 孙盛阳还在滔滔不绝地说:“你这保姆一个月开多少钱?你出国后,让她来我家干唄?我给他加一千。” 周严劭掀起眼皮,看他一眼。 孙盛阳觉得怪渗人的,抓抓后脑勺转移话题:“昨晚你说借伞接人,接谁去了?” “……” “……?”孙盛阳心道,不会吧,他又说错话了? 他今早出门应该看看黄历的,怎么净往人枪口上撞? 孙盛阳咳嗽两声:“最近不是要冬奥会了吗?你准备在京城待多久?” “半个月。” 孙盛阳很诧异:“教练那边给你请半个月?” “……” “…………”得嘞,又说错话了。 孙盛阳连忙扯了几句自己家的事,又说了两句李家的事,说李泊这两年在京城如何一步步走到如今的位置,一边说,一边看周严劭的態度,颇有几分试探的意思。 孙盛阳是唯一知道李泊与周严劭关係不错的人。 两年前,周严劭忽然出国,放狠话说什么以后有李泊在的地方,就別喊他。 其实孙盛阳並不喜欢李泊,倒不是李泊得罪了他。是他与周严劭关係从前可是顶了天的好,二家又是世交,关係紧密。 自从李泊出现后,周严劭就很少和他出来玩了,孙盛阳是个閒不住的人,心里对李泊颇有成见,但他一个大男人,为了兄弟情爭风吃醋的,说起来怪小心眼的,所以这事,一直憋在心里没说,人都愁得慌。 周严劭听李泊这两年的事,目光沉了一下。 孙盛阳知道,这是真闹掰了。 有些话,不吐不快!挤压在心里多年的委屈,孙盛阳全吐槽出来了。 “我听说李家人今早请他参加李老太的寿诞,他没去,连个藉口都没找!这酒庄的事,八字都没一撇呢,就要对李家翻脸了!” “他这人不行,而且还是从苗家寨被接回来的,我听说那地方的人会下蛊,你之前就和中蛊似的对他好!你看看你瞧瞧!李泊完完全全就是个白眼……” 周严劭盯著孙盛阳的眼神很冷。 孙盛阳立马闭嘴,往后退开两步,扬起下巴,指了指桌上他给周严劭带的早餐:“劭哥,我那个……我有点事,我先走了。” 孙盛阳火急火燎的走了,回家躲起来翻黄历去了。 周严劭看著桌上来自两个人的早餐,吃了李泊做的,出门时把孙盛阳那份捎上了,出门餵狗了。 …… 李泊开完了两个会,还是没得到周严劭的回覆。 他给文姨打了电话,让人买点菜和水果放冰箱里,最近都不用上门做菜,文姨听著乐呵呵的,调侃道:“泊总最近心情很好啊。” 李泊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会做菜,其他时候大部分將就著吃,忙起来了的时候经常忘记吃。 文姨是李泊的保姆,每天下午都会去李泊家收拾屋子、打扫,然后做完晚饭再走。经常第二天来收拾的时候,桌上的菜都没动过,李泊吃饭一直不太规律,又很忙,文姨也劝不动。 李泊没说话,掛了电话。 中午,李泊提前下班,让司机开车回家,做好了饭菜,给周严劭发了消息:“在西子湾?” 半小时后,李泊將午餐送到了西子湾的山脚入口,坐在车上,又给周严劭发了消息:“在西子湾门口,让司机给你送了份午餐。”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大g停在西子湾门口。 李泊的司机刘叔下车,笑眯眯地把李泊做好、打包好的餐盒和保温桶递过去,驾驶座的车窗降下,司机扭头看向副驾的周严劭,在等待著周严劭的意见。 周严劭瞥了眼刘叔,目光缓慢的转动,停留在不远处的垃圾桶上,司机下车,把刘叔递来的饭菜,当著刘叔的面丟进了垃圾桶。 大g司机下车时,刘叔才看清周严劭的脸,瞳孔一颤,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心里发毛。 这是什么情况? 李泊给周严劭做菜送餐? 刘叔跟著李泊快一年了,他知道的,李泊平时饭都顾不上吃,做饭更是万分难得的事,最近铂锐又挺忙的,临近年底,国內知名大企业都在已经在筛选適合的策划公司,准备年底、元旦的公司活动。 李泊还能在这种时候,挽起袖子做这么一顿,实属不易。 要换做別人,刘叔都得在心里把对方骂一遍了。 偏偏是周严劭…… 比起李泊从周严劭这里拿走的东西,这么一顿饭,確实是不够看。 还有……李泊为什么要给周严劭送餐?难道说李泊与周家之间真的如传言一样特殊? 刘叔不敢想深了。 周家司机丟完餐盒上车。 副驾驶座上的周严劭冷声道:“告诉李泊,不必假殷勤。” 说完,车窗上升,大g进了西子湾。 刘叔在原地站了一会,走到后座,弯下腰,小声地用更委婉的话复述:“泊总,周少爷说不用再送。” 李泊没说话,只是低头笑了一下。 刘叔上了车,问:“泊总,去哪?” 李泊的视线还停留在远处的垃圾桶上:“回公司吧。” 李泊一口饭都没吃,又回了公司,一头栽进项目里。这次,他没再给周严劭发过消息,连著好几天都没发。 李泊知道,周严劭嫌他烦,深深地厌恶著他。 李泊也清楚,周严劭需要一个冷静期,至少在周伯父头七之前,自己都不该出现。 所以,接下来的几天,李泊都没有在周严劭面前出现,没发过消息。 但他每晚都会去西子湾。 李泊並非西子湾別墅的主人,他的车只能到在山脚下,他每次都会让司机先回去,然后独自绕著西子湾山脚的湖边散步,这里距离周严劭最近,离家最近…… 两年前,李泊给周严劭下药,除了爱,还想要一个家。 其实那天晚上,周严劭答应给他一个家了,只是第二天早上,李泊后悔了。 …… 李泊在西子湾里逛了很久,京城的十二月份还是很冷的,尤其是在湖边,风吹来刺骨的很,再加上前两天李泊淋了雨,本来就疼的头,又晕又沉。 他非常嫻熟的吃了药,找了家安静的咖啡厅办公,一坐坐到晚上十点,咖啡厅打烊。 咖啡厅老板每次都十分温和的提醒李泊,李泊笑著说抱歉,提著公文包走了。其实也没地方去,他就站在昏暗的树林里,看著西子湾入口的方向,看著一辆辆的车牌。 周严劭的母亲是五年前去世的,周会渊又在今年去世。 从前风光无限的大少爷,失去双亲,会很难过。 李泊怕周严劭难过的时候,没人说。 他也怕自己的出现,让人徒增烦恼,心生厌恶,所以就站的远远地,静静地等。 等周严劭想起他,需要他。 第五天晚上,李泊在凌晨两点才看见周严劭回西子湾的车。 车与李泊擦肩而过,李泊十分清楚的看见后座上,坐著一个漂亮的女人。 李泊的心颤了一下,他步子微顿,僵硬的回身,看著黑色的车,消失在了西子湾的入口。 李泊的金丝眼镜上,蒙了层白雾,灰濛濛的,路都要看不清了,甚至到最后,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第六天早上,李泊病倒了。 第6章 一个人掛盐水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6章 一个人掛盐水 李泊发了烧,这不算是毫无预兆的事。最近公司实在是太忙,加上晚上几乎没有休息,饮食不规律……这是累的病倒了。 今早刘叔来接李泊,给李泊打了两个电话都无人接听。 李泊向来是个非常守时的人,刘叔也是第一次打不通李泊电话,立马察觉到了不对劲,上了楼。好在李泊家用的是密码锁,刘叔常来帮李泊拿东西送文件,知道密码,开门进去的时候,李泊还在床上,浑身发烫。 刘叔立马把李泊送医院去了。 李泊烧到了三十九度多,医生给他掛了盐水。 刘叔去给李泊买了早餐。 李泊一个人坐著掛盐水,人昏昏欲睡的,合著眼皮,身上披著外套,坐在铁质椅上,窗外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將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衬的异常病態虚弱。 孙盛阳今个正好来替老爷子諮询前段时间手术恢復的事,远远瞧见了李泊,有些诧异,拍了张照,给周严劭发过去,没等到回復,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周严劭语气慵懒,像是刚睡醒:“餵。” “劭哥,你猜猜我在医院碰见谁了?” “没事我掛了。” “嘖!”孙盛阳不再卖关子,“我在医院碰见李泊了,他在掛盐水,看起来怪虚弱的。” 周严劭问:“哪家医院?” “市一院,我家老爷子前段时间不是刚做了个手术吗?现在閒不住要往外走,我妈让我来諮询一下手术恢復的事,顺便开点药,唬老爷子安分几天。” “嗯,替我问候老爷子一声。” “好。” “先掛了。”周严劭掛了电话。 孙盛阳又看了李泊一眼,李泊一个人掛盐水,其实怪可怜的。 …… 刘叔买了早餐回来,李泊隨便吃了点,掛完盐水,又回公司跟进度去了。 公司准备明年融资上市,所以他一直在接触和约见適合的投资人,今晚就约了一位,没想到突然病了,对方是特地来京城的,不好爽约。 好在只是发烧,没有感冒,无明显症状,可以压制,看不太出来。 李泊发烧本来可以吃药的,但想著晚上有应酬,吃了退烧头孢不能喝酒,这才掛的盐水。 晚上他和秘书一块去酒店餐厅,车上,秘书给他递了药:“泊总,今晚你还是別喝酒吧……身体最重要。” 这吃了药,就有推脱的藉口和理由了。 秘书跟著李泊的时间不久,但李泊兢兢业业,经常加班,他也跟著受过不少罪,熬了不少大通宵,但確实学到了很多,受益匪浅。 只是像李泊这样不要命的工作,实在有些嚇人。 “小事。”李泊轻描淡写:“与万瑞汽车合作的企划案怎么样了?” “资质审核通过了,方案也修改的差不多了,这两天就能发过去。” “嗯。”李泊揉了揉眼皮,放鬆了些。 车到了酒店,李泊提前到场,吩咐秘书处理好所有的小细节,即便发烧,脑袋略有迟钝,但李泊还是八面玲瓏,无微不至。 时间临近,李泊与秘书在酒店门口等投资人。 宾利车到了门口,刘叔下车,恭恭敬敬的將投资人请下车。 一辆黑色大g急剎停在宾利车后,眼看著都要撞上来了,这宾利可经不住suv一撞,还好对方及时剎车住了,剎车声將李泊的目光吸引,他一眼就看到了对方显眼的车牌。 ——是周严劭的车。 李泊眉头一皱,身体微僵。 宾利车上的投资人下车,李泊恢復神色,笑著伸出手:“文总,好久不见。” “真是好久没见了,上次见,你还是个大学生呢,如今也是泊总了。”文总调侃道,伸手与李泊握了握:“真是年轻有为。” 刚下车的周严劭盯著二人紧紧握著的手,沉著脸,从李泊身侧经过,经过李泊身侧时,他步子顿了一秒。 李泊能感受到头顶的视线。 李泊肢体微微僵硬,抽回手:“文总,进去聊。” 周严劭皱著眉,抽回视线走了。 “好。”文总笑著拍了拍李泊的肩,“难得见,今晚不醉不归。” 李泊笑著说:“捨命相陪。” 李泊的声音不大,但酒店大堂里的很安静,交谈的对话异常清晰。 捨命相陪这样的话,听起来很有诚意,却也有几分……曖昧。 李泊和文总进包厢坐下,聊起了以前的事。李泊和文总第一次见,是在学校的讲座上,文总被母校聘请演讲,文总和李泊专业课老师以前是同学,李泊去请教问题时正好到了饭点,就被带著一块去吃饭了,二人也因此有了微不足道的交集。 李泊是个聪明人,文总对他十分欣赏,李泊借了老师的关係,向文总拋了橄欖枝,用足了诚意,才將人请到京城聊聊。 文总是个贪杯的人,这一点,李泊在多年前的饭桌上就知道了。他辛苦將人请来,当然不能扫兴,对於他现在的身体来说,的確称得上是捨命相陪。 饭桌上的氛围很好,文总也答应了投资的事。 文总越喝越多,理智也鬆懈了,不合时宜的问了一句话:“听说周家酒庄的股份到你手上了,怎么还要找我融资?” 李泊面色一僵。 几乎所有的人觉得,李泊现在翻身了。 第7章 別生我气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7章 別生我气 周家在京城的地位,首屈一指。 偌大的生意如今落在了李泊的肩上,虽说这封遗嘱来的的確诡异,但只要遗嘱能通过笔跡鑑定,做好才財產公证,李泊就能掌权酒庄,铂锐上市融资的事,轻而易举。 李泊是不需要四处见投资人的。 李泊微笑著化解了饭桌上的尷尬与凝固氛围:“文总与铂锐的商业发展理念一致,是最適合的投资人。” 文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哈哈一笑,“来,喝酒。” 两三杯酒下肚,李泊的面色已经初见端倪了,道了声失陪,急匆匆去了卫生间。 人跌跌撞撞的衝进卫生间吐,胃里难受,头也疼的厉害,金丝眼镜下那双眼睛里充斥著血丝,双手撑在冰冷的大理石檯面上,微微仰头缓和。 好一会,李泊缓过劲来,用冷水冲了脸,洗了手,准备回包厢,一扭头,迎面撞到了人。 黑色的皮鞋,踩在蓝白相间的球鞋上。 李泊的鞋,踩在了对方的脚上,他下意识低头:“抱歉。” “洗乾净。” 熟悉的声音,让李泊错愕抬头,视线中,周严劭的银髮,格外显眼。 “好。”李泊说:“明天我来西子湾取,洗乾净给你送回来。” 李泊在周严劭这里,好欺负的要命。 周严劭提任何的要求,过分的,不过分的,李泊都会答应。 李泊推了推金丝眼镜,绕开周严劭回了包厢,文总喝的已经有些不省人事了,见李泊回来,笑著说回去就擬合同。 李泊微笑,让秘书和刘叔把文总送去酒店。 寒风中,李泊將人送上车,准备打车回去,没等到车来,头晕的厉害,身体靠在门口的柱子上,整个人摇摇欲坠。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即將倒下时,一只结实有力的手捞住了他的腰。 李泊眉头微微皱起。 周严劭冷声道:“张嘴。” “你……”李泊话音未落,周严劭把一颗白色的药丸,塞到了他的嘴里。 “解酒药,吞下去。” “嗯……” 李泊声音轻轻地,皮肤还很烫,將药塞进去的时候,眼神有几分醉酒的迷离,薄唇看起来合不拢,诱人侵入。 “你喝醉了一直这样?” 周严劭皱眉,脸色不是很好看。 “嗯?” “……” 门口的侍应生將周严劭的车开过来,李泊手扶著墙,站稳了身体,腰上的手抽离了,他仰头,看向周严劭:“谢谢。” 谢谢周严劭还愿意管他。 大g停在酒店门口,李泊打的计程车也到了。 李泊问:“周严劭,我能回西子湾吗?” “……” “我想回家。”李泊说话的声音有些哑。 像是在恳求。 周严劭修长的腿,走到车旁,回头:“隨便你。” 李泊和计程车师傅道了歉,上了周严劭的副驾,系好安全带。 车开往西子湾,没一会,李泊就睡著了。他今晚喝的很多,加上发烧的缘故,睡得很沉。 周严劭开了空调,在红绿灯口脱了件外套,盖在李泊身上,不满道:“一身酒味,还知道回家。” 对於李泊今晚今晚的行为,周大少爷一万个不满意。捨命陪人,好久不见,李泊一直这么和別人说话? 曖昧的要死。 算了,和他有什么关係? 他不在京城两年,谁知道李泊谈过几个。 睡完就后悔、失联,自己真是失心疯了,才会管李泊。 周严劭侧头,看李泊一眼,想把人丟下去。 李泊动了一下,周严劭把车速放慢了些。 车到了西子湾入口,李泊的手机响了,一直在震动,李泊又动了动,把手机丟在坐垫旁边,震动不停。 周严劭嫌烦,看了一眼,接了起来。 “小泊啊,你到家了吗?” 周严劭瞥了李泊一眼:“嗯。” “好,今晚早点睡,明早我来你公司和你谈具体事项。” “……”周严劭掛了电话。 李泊的铂锐要上市的事,周严劭听孙盛阳说了。 他只是不理解,明明李泊如愿得到了周家的助力,为什么还能把自己过成这样?低头哈腰的去拉投资。 李泊,得偿所愿不应该开心吗? 李泊好像並不开心。 车到了別墅的地下车库,李泊还没醒,周严劭轻鬆將人抱上了楼,放在客房的床上。 李泊蜷曲起身体:“饿……” “吃什么?” “……”没声了。 周严劭给李泊盖好被子,下楼熬了碗小米粥,重重放在床头:“起来吃。” 李泊翻了个身,背对著周严劭。 周严劭强制的將人从被窝里捞起来,“张嘴。” 李泊把嘴张开,倒是听话。 周严劭给李泊餵了粥,半碗下去,才把粥放下,“发著烧还喝酒,真嫌命长,我閒出病了才会再管你!” 周严劭也觉得自己有些疯了。 两年前,给他下药的是李泊,说不后悔的是李泊。但睡醒后,给父亲打电话要把他送出国的人也是李泊,失联不回消息的人也是李泊,如今莫名其妙出现在遗產上的人还是李泊。 他以为,李泊会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泊的解释是:从多年前的认识开始,就是蓄谋已久。 周严劭被利用,被玩弄感情。 不论从哪个角度,他都不该再管李泊,李泊就算喝死在大街上了,最该开心的人都应该是他周严劭。 可现在…… 他却把李泊带回了西子湾,两次。 周严劭思绪漂浮,李泊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轻轻地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声音很轻:“我会把酒庄还给你,別生我气。” 李泊,在道歉。 周严劭的眼神很深,半晌,他说:“不用。” 第8章 不想滑雪了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8章 不想滑雪了 李泊第二天早上,是被热醒的。 他本能的想把手探出被窝散热,刚动了一下手,手腕被东西磨著,很疼,像是被什么东西绑住了。 李泊又挣了一下手,疼的哼出声来,眼尾带著生理性的泪,缓慢睁开,率先映入视线的,是一头银髮。 李泊心臟一颤。 “別乱动。”周严劭语调懒懒的:“你闹得我一晚上没睡。” 关於昨晚的事,李泊一点点的回想起来。他喝醉后求著周严劭將他带回家,又让周严劭给他做了粥,喝完后没睡一会,胃里难受,起来喝了杯水,再然后……就进了周严劭房间。 李泊发烧了,身上很热,周严劭常年运动,手脚都很暖,李泊一窝进去,没一会,就热的把衣服脱了。 李泊睡觉不沉,有点风吹草动都能翻个身。 周严劭睡得很沉,根本没意识到有人上了他的床,直到李泊翻来覆去好几次,他才醒来。 大半夜爬他床,又是哼唧,又脱衣服…… 正常男人不可能没反应,何况是食髓知味的周严劭。 周严劭太知道李泊这身体有多美妙了。 两年前那晚,周严劭被勾的一下都不想和李泊分开。李泊的双腿,又细又长,腰臀比也非常好,哭起来求饶的时候声音都很好听。 李泊睡得很安稳,周严劭越想越气,甚至想把李泊丟出去,一肚子的火,在做出行动的时候却顿住了,他冲了个澡,回来的时候顺手找了条皮带,將人手绑了,抄住李泊的腰,卷在怀里。 这下李泊动不了,也不能翻身,总算安分了,但周严劭的火却迟迟没降下来,憋的一晚上没睡。 这不,刚困得要睡著,李泊又开始哼唧了…… “吃点再睡吧。”李泊转了一下手,手指上挑,摸索一番后,轻鬆的把手腕上的皮带解开了,他的腰压在一条粗壮的手臂上,腰侧被大手捏著,周严劭的手很烫。 李泊抬手,揉了揉周严劭的头髮,银色的头髮很好摸。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周严劭一把攥住李泊的手,眉头紧皱,眼皮微掀:“然后呢?” 两年前,李泊醒来的时候,也说给他做早餐。 结果呢,一出去就给周会渊打了电话,建议送周严劭出国。 周严劭此刻的语气里,充斥著不满与怒气。 李泊心平气和:“然后我去工作。” 周严劭的呼吸沉两分,又是这副冷静,稀鬆平常,恍若无事发生的態度。 他抽回手,鬆开李泊:“以后別摸我头髮,烦。” 周大少爷,一向不喜欢別人摸他头。 “抱歉。”李泊起来,將袜夹套上,繫紧,衬衣西裤一穿,又是风度翩翩,斯文矜贵的泊总。 李泊下楼,管家正准备上楼,二人迎面遇上,管家微笑道:“泊总,早餐做好了。” “不了,我洗漱一下就先走了,公司还有事。”李泊说:“严劭还在睡,估计是不想吃了,先备著吧。” “好。” 李泊下楼,简单的洗漱后准备离开西子湾,管家追了上来:“泊总,不吃饭也得吃了药再走吧。” “多谢。” 李泊头还有些疼,管家递了片药和热水:“您现在不能吃头孢,这个药效差点。” “有心了。” “周少爷吩咐的。” “……”李泊抬头,往楼上看了一眼,留下来吃了早餐。 李泊吃了早餐,才去公司,刚坐下没一会,秘书说来了客人,是周老爷的故交。 周老爷的故交,来找李泊,怎么看都是一场腥风血雨。 李泊微笑著去了接待室,秘书留下两杯茶后走了。 “祥叔。”李泊恭敬道。 被称作祥叔的男人喝两口茶:“小劭回来了?” “是。” “见过了?” “嗯。” 祥叔挑眉,“小劭那边,你多担待。” “当然,他恨我是应该的。” 祥叔点点头,“李家长辈的寿宴,没去?” 李泊摇头:“是该和李家划清界限了。” 祥叔看著李泊脸上毫无波澜的神情,他从小看著这孩子长大,如今却觉得有几分看不懂了,只希望周会渊选定的人,不会出错。 祥叔把继承权公证书递了过去,“周家毕竟是家族產业,其他股东对你颇有微词,也是情理之中,怎么管,如何服眾,得看你的本事。” “我明白。” “小劭什么时候走?” “说是半个月。” 祥叔有些诧异:“教练那边同意了?” “嗯,不然应该回不来。”李泊说:“我会照顾好他,祥叔放心。” 祥叔看著李泊,笑了笑,说不清是欣慰,还是不屑。 周家的酒庄的最大股权就算真到了李泊手中,周严劭的地位依旧是不可撼动的。 送走了祥叔,宿醉的文总迟迟来了,和李泊签了合同,接了个电话,海城有个紧急的项目,当天就回了,李泊亲自將人送去了机场,然后去了一趟至怀。 至怀,是周家酒庄。 遗嘱继承股权会打破原本的股权平衡,至怀有公司章程,章程里限制,股权继承需要半数股东同意,否则其他股东可购买该继承者手中的股权。 周会渊去世,周家能在京城鼎立多年,没有无能之辈,更不可能群龙无首。如今李泊,是那个外姓人,註定会被排挤。 李泊想成功继承周家的股权,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不,李泊前脚刚带著文件到公司,吩咐了跟著周会渊多年的秘书召开股东大会,后脚就收到了各股东请假的消息。 今天是周会渊的头七,李泊就带著继承权公证书来了至怀,吃相实在难看,传出去也无比难听。 周家多年祥和的局面,似乎被一份遗嘱打破了。 但李泊知道,周家早就暗流涌动多年,只是他的出现,恰好给了周家其他人一跃而上的机会。 李泊早有预料,不疾不徐的,让秘书约了个时间,时间就定在下周五。 李泊离开至怀时,在门口遇到了记者。他微微一笑,上车走了。 今天,李泊去至怀的事,上了热搜。 李泊没看手机,一忙忙到晚上。 晚上十点,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周严劭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在哪?】 - 私人撞球馆。 孙盛阳约周严劭出来打撞球,一桿进洞,他扬起下巴,看向周严劭:“劭哥,最近我爸催婚催的紧,下个月,我出国去你那避避风头唄?” 周严劭挑眉:“再看。” 孙盛阳急切道:“再看什么!江湖救急啊兄弟!哥们从来没求过你!这可是头一次!” 周严劭用巧克粉擦著撞球杆,眼神很深:“我不想滑雪了。” “什么?!!!” 孙盛阳手里的撞球杆滑落,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第9章 你现在是我的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9章 你现在是我的 周严劭很早开始就喜欢滑雪,成为北欧两项的运动员非常不容易,训练也很刻苦,加上周严劭的教练是出了名的严苛…… 这些年,孙盛阳比谁都清楚,周严劭所付出的时间、精力,没有绝对的热爱与天赋,是坚持不到现在的。 孙盛阳和周严劭从小一起长大,周严劭虽然是大少爷,但不是个吃不了苦的人,不会因为辛苦而放弃滑雪。 如今轻飘飘的一句“不想滑雪了”,应该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孙盛阳沉默了一会,难得成熟:“什么原因?” 什么原因能让周严劭放弃滑雪? 周严劭弯腰,捡起地上的撞球杆,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弯腰对准七號球,砰一声,七號球入袋。 周严劭没有回答孙盛阳的话。 孙盛阳欲言又止,忽然想到什么:“你该不会是在北欧惹上情债了吧……” “……” 周严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將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慢悠悠的回覆:“半小时到。” 孙盛阳:“………”绝对是情债! 除了这个原因,孙盛阳想不到有什么事能让周严劭放弃训练,甚至不再回北欧。 孙盛阳见周严劭回完消息,凑过去:“那你准备回国训练?这边对接过吗?你那魔鬼教练捨得放你走?” “还没。”周严劭把手里的撞球杆递给孙盛阳:“先回了。” “哦……哦……” 孙盛阳接下撞球杆,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想起来,不对啊……自己的好兄弟背著他谈了个恋爱,还闹到不去北欧了,他居然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 他们不是最好的哥们吗? 孙盛阳非得弄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债,能让劭哥连北欧训练都不去了! …… 李泊看了眼腕錶,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秘书手里端了杯手磨咖啡过来:“泊总,咖啡。” 秘书跟著李泊熬习惯了,每晚下班前,都会端一杯手磨咖啡进李泊的办公室,今天也不例外。 秘书把咖啡放下,还放了一板药:“泊总,发烧药,您一定要注意身体。” 李泊看著秘书手里的咖啡,微笑道:“忘记和你说了,我准备下班了。” 秘书有些诧异,但很快反应过来:“没事,那我把咖啡处理一下。” “辛苦。” 李泊把药收进抽屉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下楼时,秘书处理好咖啡,和他一块等的电梯,电梯下到负一层,二人一起往车位上走。 秘书的老款宝马旁停著一辆黑色大g,这个车牌,他从未见过,不是李泊的车。 秘书问:“泊总,刘叔来了吗?没来我送您回去,您发烧了,不能开车。” 李泊的秘书,叫舒朗,是个十分得体、周全的人,有眼力见,能吃苦,虽然跟著李泊的时间不算长,但做起事来,很少需要李泊亲自提点,是个聪明人。 车库里,大g摁了一下喇叭,像是在催促。 李泊笑道:“不用,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熬过万瑞汽车的策划,好好休息两天。” “行,泊总回家注意安全。” 舒朗拉开宝马的驾驶座车门,李泊站在车旁,等舒朗开车走了,才拉开大g车门。 车上的周严劭看著二人有说有笑,眉头紧皱,面色阴沉。 李泊拉开车门,坐上副驾。 “是有什么事吗?” 李泊没立刻系安全带,他並不认为周严劭是来接他的。 周严劭语气很凶:“安全带。” “好。” 李泊繫上安全带,周严劭一脚油门,疾驰出去。 李泊问:“是要去哪?” “西子湾。” “……” “……” 所以,周严劭今晚是来接他去西子湾的? 是要算帐? 车上,发烧的李泊昏昏欲睡。其实除了工作疲惫,熬了个通宵,长时间工作,他很少在车上睡著,李泊有睡眠障碍。 不知道是不是身边人的缘故,他总能在周严劭的车上睡著。 车到西子湾別墅,周严劭停下车,小憩的李泊醒来,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晚上,管家和保姆都不在,偌大的別墅冷冷清清的。周严劭开了灯,李泊去厨房倒了两杯热水,端到客厅,与周严劭面对面坐下。 这过於的正式。 但他想,周严劭今晚带他来西子湾,大概是有事要谈。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聊?”周严劭这话,让李泊愣了两秒。 “嗯?”李泊笑道:“那是我秘书。” 李泊言归正传:“今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能找你?” “不是……” “李泊,你现在是我的。”周严劭偏开头,“你得听我的,我喊你你就得过来,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李泊是遗產,该听从周严劭的。 李泊不置可否:“好。” “以后都住西子湾。”这是周严劭的第一个命令。 “……”李泊问:“方便吗?” “不方便,你睡地上。” “……行。” “……?” 周严劭抬头,瞪了李泊一眼。 李泊低头喝水,不知道为什么,从周严劭的角度来看,就是特別虚弱,特別可怜。 “睡客房。” “好。”李泊说了句:“谢谢。” 周严劭起身,洗澡去了,李泊脱了外套,给刘叔打了电话,让人明早送身西装过来,然后下楼,四处看了看。 西子湾与他记忆中並无两样,甚至连楼下的后花园里,还种著一片曇花。 曇花,是李泊最喜欢的花。 两年前周严劭出国时,让人把后院的曇花全部挖了丟了,后院里的曇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种了回来。 周严劭第一次种曇花的时候说,反正他也没什么喜欢的花,一大片地留著也没什么用,李泊喜欢,就给李泊种,以后有空了可以一起来看看,曇花开花一现,挺难得。 李泊笑著说:“谢谢。” 周严劭瞪他一眼,说:“有病。” 李泊总是会把谢谢掛在嘴边,这两个字,总会出现在周严劭对他好的时候。 多年前的曇花,在两年前被挖了,这是西子湾第二次种曇花。 第一次因为他们是朋友,第二次……又是因为什么呢? 第10章 你在公司也这么穿?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0章 你在公司也这么穿? 李泊比谁都清楚,两年前的周严劭不喜欢他,只是把他当朋友,是他卑劣的给自己朋友下药,二人才能睡到一块的。 李泊从来没有真真切切的得到过什么,有一种可怕的贪念与占有欲,在他心里悄然滋长,已经到了疯魔的状態,驱使著他做出违背自己的行为。 李泊是私生子,在李家举步维艰,甚至连尊严都没有。 周严劭的好,显得更加珍贵。 李泊知道他与周严劭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的交集只是暂时的,迟早会有停止的一天。既然是暂时的,贪心点,就一次……也没什么关係的对吧? 李泊的恶念,愈演愈烈,於是他给周严劭下了药。 现在冷静下来,他实在有些后悔。 如果不是那晚下了药,周严劭和他至少还是朋友。 周严劭出国两年,给他发过无数条简讯,写过很多手写信,寄过很多明信片,还有很多风景照,李泊都记得,每一条每一张都记得,甚至收纳的非常好。 李泊没有回过,他知道有些事做了,是没法回到原点的。 周严劭回国后说的话,做的事,说白了,就是少年心气与责任心。 周严劭看不清自己的想法,李泊还能不懂?他哪能趁火打劫。 李泊倒了杯水,简单洗漱后上楼,客厅的桌上,多了一板退烧药,周严劭擦著头髮出来:“吃了药再睡。” “好。” 李泊吃药的时候盯著周严劭的银髮:“记得吹乾,不然第二天会头疼。” “知道。” “嗯,晚安。”李泊回去睡了,半夜的时候又烧起来了,在臥室里不停地咳嗽,没一会,周严劭进来了,手里拿著体温计,给李泊量了体温。 39.7度。 周严劭立马打了私人医生的电话,一个小时后,李泊掛上了盐水,掛盐水的时候,李泊手很凉,有些发僵,周严劭给他递热水的时候碰到了他的手。 “怎么这么冷?” “掛盐水都这样。”李泊轻描淡写,“你回去睡吧,快掛完了,一会我自己拔了就行。” 周严劭看著还有半瓶多的盐水:“李泊,不逞能你会死吗?” “……” 周严劭从另一边上了床,躺在李泊身边,布著薄茧的手,覆在李泊的手指上,温热滚烫的体温让李泊手回暖了一些。 周严劭说:“睡你的。” 李泊把手抽回来:“不用。” 周严劭非常强硬的钳制住李泊的手腕,“嘖”了一声,握住了他的手:“我和你说的话就跟放屁一样。” “……真不用。”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听著就行。” 周大少爷脾气大的很,向来不喜欢別人忤逆他。 李泊反抗不了,索性由著周严劭了。 黑暗中,他扭头看向周严劭,眼睛发酸。 喜欢周严劭,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 周严劭热烈、强势、善良。 明明他拿走了至怀酒庄,明明从一开始就是利用,明明李泊坏事做尽,周严劭怎么都没有和他生气? 李泊头靠在周严劭的肩膀旁边,不知怎么著就睡著了,周严劭瞥了他一眼:“还是睡著的时候乖点。” 盐水掛完,周严劭小心拔了输液管,將李泊的手放进被窝,嘴里小声嘀咕:“冰的要死,一看平时就不晒太阳。” “嗯……”李泊翻了个身,头钻进了周严劭怀里。 “嗯个屁,现在知道冷了!” 周严劭把李泊的手握住,给他取暖,侧身抱著李泊,將人嵌在怀里睡。 周严劭睡觉的时候,不喜欢穿衣服,隔著李泊的裤子,磨得皮肤难受,睡一半实在受不了了,於是把李泊裤子脱了,这才舒坦著入睡。 …… 第二天一早,李泊醒了,浑身无力。 他以前发烧感冒就这样,没一两个星期,好不了,而且一到晚上就会烧起来,反反覆覆的,全是硬挺过来的。 发烧感冒死不了人,李家不会有人管他。 除了身体没力气以外,李泊还觉得腿有点酸,身上沉沉的,周严劭半个身体压在他身上,头靠在他的颈窝旁,单手压著他的腰,粗糙的指腹压著他的腰窝。 因为没有换洗的衣服,昨晚睡的时候,李泊就穿了件衬衫,此刻,他清楚的感受到,身后有个沉甸甸的重物对著他的腰臀,很凶悍。 他一动,那东西像是要从罅隙中挤进去,李泊瞬间醒神。 ……这实在是个糟糕的姿势。 李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隨后轻喊了一声:“周严劭……” 周严劭埋在他颈窝旁的头动了一下,温热的气息洒在李泊的皮肤上:“说。” “你压得我喘不过气。” 李泊说的毫不夸张,周严劭一米九多,又是运动员,身体素质太好,没有丝毫的赘肉,这压下来,真有些喘不上气。当然除了这个原因外,更大一部分原因是二人现在的糟糕的亲密接触。 周严劭鬆开了李泊,仰头,舒展了一下脖颈,就这么当著李泊的面,掀了被子,毫无遮掩的下床,隨手套上衣服,看著床上的李泊:“我给你拿点药。” “嗯。” 周严劭出了房间,李泊这才起来。 他根本管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大敞的衬衣,只顾著起来,先把裤子穿上。 从客厅到客臥的距离很近,以至於周严劭回来的时候,李泊刚穿好短裤,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剥开的扣子还没扣上,大敞著,露出白皙透粉的胸膛,人坐在床沿,支起一条腿,准备穿袜夹。 李泊在人前,是斯文英俊,温文儒雅的泊总。 穿西装的时候一丝不苟的,甚至找不出褶皱,正是这份斯文,与如今凌乱的床,虚虚套在小腿上,还没繫紧的黑色皮质袜夹有些格格不入…… 这份格格不入里,又透著几分y望。 李泊的腿,实在是太长,太直了。 隱藏在矜贵皮囊下的每一寸皮肤,还有流畅的肌肉线条和直长的腿,只有周严劭看见过。 周严劭盯著李泊的袜夹,眉头紧蹙:“你平时睡哪?公司还是家里?” 这个问题来的突然,李泊挑了一下眉,“忙的话睡公司,太晚了,刘叔也得休息,我懒得开车。” “你在公司也这么穿?” 第11章 周大少爷的手指非常灵活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1章 周大少爷的手指非常灵活 李泊低头看了看,衬衣敞开,露出一大片肌肤,黑色的短裤,以及男士袜夹,不认为有什么不妥,於是“嗯”了一声。 周严劭:“……” “先吃药。”周严劭把热水和药递过去,李泊伸手接过,仰头喝口水,把药吞了,热水从唇角溢了一点下来,滴在了锁骨上,顺著皮肤往下滑,水珠的走向,一览无余。 周严劭又递了支水银温度计来,不由分说的塞进了李泊嘴里:“咬著,只有这个了。” “……呃。” 突然塞进来的温度计,让李泊愣了一秒,一只手扶住温度计,一只手端著水杯。 周严劭蹲下来,帮李泊把衬衣扣子扣上。 周严劭的手很烫,触碰到李泊肌肤时的温度难以被忽视,还有些痒痒的,最主要的是周严劭正蹲在他双腿之间…… 李泊含糊道:“不用……” 周严劭抬头瞪他:“含好,別说话。” 周严劭低头给李泊扣上衬衣扣子,一只手掐著李泊的小腿,盯著袜夹看了一会,烦的很,真想扯了。 周严劭抬起李泊的脚踩在自己大腿上,给李泊系好腿夹,然后把裤子拿过来,放在李泊面前,抬起他的脚穿进去,起身时,周严劭给他提上裤子,站在他身后,一丝不苟的帮他系皮带。 李泊扶著温度计的手鬆开,摁在周严劭的手臂上,往外推,意思是不用。 周严劭一只手帮他扶住温度计:“別乱动,一会测出来不准。” 周严劭另一只手还在帮李泊系皮带。 周大少爷钢琴十级的手指,非常灵活。 李泊本来就浑身发软,推开周严劭的力气在运动员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就像是站不稳,撑著周严劭手臂维持平衡。 安静的氛围中,金属声异常清脆。 从某个角度来看,李泊的双腿微微弯曲著,因为触碰而小幅度的在抖,握著周严劭的指腹攥紧,眉头拧著,脸上表情实在耐人寻味。 李泊对於触碰,是非常敏感的。 这一点,周严劭最清楚。 两年前,李泊是碰一下就会发出轻哼,欺负狠了,就抓被子,要求暂停,腿会不老实的合起来,推拒著人。 周严劭放缓动作,故意的,一边慢慢扣皮带,一边自下而上的欣赏著李泊脸上妙不可言的表情,说:“你离你那个秘书远点。” “……” “上下级之间,別走太近。” 冠冕堂皇的理由,在此情此景,颇有几分威胁的意思。 李泊微微侧了侧头,脖颈粉透了,闷著嗓音:“嗯。” 周严劭最后给他拉上拉链,裤子穿好了,他將视线移到李泊的薄唇上,捏住李泊的下巴:“別含了,我看看温度计。” 明明可以用別的词,非要用“含”。 李泊鬆了口:“你……” “你那个秘书结婚了吗?” “没有。”李泊说,“舒朗还年轻。” “………” 周严劭温度计也不看了:“你这么了解?” 李泊走到床头柜旁,戴上眼镜、腕錶,系好领带:“舒朗是我招进公司的。” 李泊回头问:“多少度?” 周严劭烦得很:“自己看。” 李泊接过温度计,看了眼:“38度……” 周严劭纠正:“38.7°,退了点。” “嗯,一会我再去医院掛瓶盐水。”李泊穿上西装外套,拿上手机,走出客臥。 刘叔给李泊发了消息,说已经在西子湾山脚下了,李泊回了消息,又给舒朗发消息,今早有个会议,让舒朗准备一下。 洗漱时,舒朗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了资格审核的事,挺麻烦的,下楼时还在说。 周严劭跟在他后面,绷著后槽牙,饶有几分不爽。 李泊应了两声,掛了电话,指挥著佣人打扫的管家看见李泊下来,微笑问好:“泊总早,早餐还有两分钟。” 李泊微笑:“早,王叔以后不用准备我的,太麻烦了,我一般去公司吃。” 李泊这人,温文儒雅,总会给人好脸色,但这和他的难以接触並不衝突。 管家抬了抬视线,看见李泊身后的周严劭,额上爬上细汗,一大清早的,不知道谁又得罪了这尊“大佛”。 “少爷,早餐马上好。” “嗯。” 李泊问管家:“王叔,方便送我到西子湾入口吗?” 管家小心翼翼看向周严劭:“周少爷……?” 管家就差把“我应该方便吗?”这几个字掛在脸上了。 周严劭走到餐桌上坐下:“过来吃点。” 李泊看了眼腕錶,陪周严劭吃了个早餐,吃的比较糊弄,隨便喝了点粥,就算是吃了。 周严劭剥了个蛋,把蛋黄留下,蛋白放进李泊碗里,李泊从来都不吃蛋黄。 “谢谢。”李泊把蛋白吃了。 周严劭看向李泊碗里没动多少的粥:“赶紧喝完。” 李泊又喝了两口粥,放下勺子:“我吃饱了。” 周严劭:“你吃什么了?” 周严劭秉持著家里不吃饱,就会去外面吃的原则,看向李泊的眼神有几分怒火:“急著去公司陪你秘书吃饭?” “……?”李泊笑了一下,“没有,真吃饱了,不习惯吃早餐。” “那你好好习惯一下,趁早把你的咖啡戒了。” “好。”李泊无奈道。 周严劭上楼拿了件外套,掛在臂弯上:“送你去公司。” “不用,送到西子湾入口就行,我司机等著了。” 周严劭又不高兴了,把外套丟给李泊,一声不吭的上了驾驶座。 李泊拉开副驾车门,周严劭瞥了他一眼,“坐后面去,不想看见你。” “……”李泊朗声笑了起来,还是坐进了副驾:“生哪门子的气呢?” “没生气。” 周严劭一脚踩下油门,把人送去了铂锐,车到了地下车库,李泊下了车,周严劭也下了车。 李泊问:“有想过管理公司吗?” 至怀是酒庄,是家族產业,身为唯一继承者的周严劭,理应接管酒庄。但周严劭从小就喜欢滑雪,在运动方面天赋异稟,周父也並未阻止,甚至同意他成为高危运动员。 不用想,周严劭的答案都是“没想过”,或者是“不想”。 但这次,周严劭说:“不知道,再看吧。” 第12章 我有时候真怀疑他是不是gay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2章 我有时候真怀疑他是不是gay 李泊看向周严劭,金丝眼镜下的眼神颇为复杂。 电梯来了,李泊走了进去,周严劭跟了进去,一前一后的进了总裁办,周严劭在沙发上坐下。 没一会,舒朗敲门进来。 舒朗给李泊递了两份文件,在旁边匯报,李泊一边翻阅,一边签字,时不时地点头,赞同的看向舒朗,说“按照你说的去办”“交给你我放心”一类的话,甚至还“亲密”的称呼舒朗为小舒。 沙发上的周严劭冷声道:“李泊!” “嗯?”李泊看向他,不知道这大少爷怎么又生气了。 周严劭沉著脸:“有水吗?” 李泊端起水壶,舒朗主动道:“泊总,我来。” 周严劭看著李泊,意思是不要舒朗倒。 李泊躲开了舒朗的手:“没事,你继续说。” 舒朗继续匯报,李泊给周严劭倒了杯水,匯报结束后,李泊看了眼时间:“通知一下策划部,十分钟后开个会。” “好。” “最近公司忙,加班都辛苦了,辛苦舒秘书给大家点份早茶,算我帐上,熬过这段时间再办个庆功宴。” “泊总这段时间最辛苦。今早策划总监还念叨著玉坊的早茶呢,泊总吃吗?这家蝴蝶酥是招牌,不甜。” “不用,我早上吃了。” 舒朗看向周严劭,李泊解释道:“他不能吃外食。” “好,那我先去喊策划部准备开会。”舒朗走到门口,回头问:“泊总,还是热美式?” “今天不喝。” “好。”舒朗关门走了。 门关上,李泊找了两份会议文件出来,指了指总裁办里的隔间,“里面有床可以休息一下。” “哦。” “最近京城开了个新的滑雪场,老板我认识,晚上去吗?” “不去。”周严劭站起来,走到李泊面前,手背贴在李泊额头上,“中午再去掛个盐水。” 李泊点头,正要走,手腕被周严劭攥著。 周严劭把李泊的手錶摘了,双手插兜,手錶滑进裤兜里,进了隔间。 李泊低头,挑眉看著手腕上的红痕。 喝醉那晚,大概是真把周严劭烦狠了,被皮带绑了手,大概是勒了很久的缘故,手腕上有明显的红痕,第二天李泊就换了粗表,遮住了痕跡,现下手錶一摘,红痕暴露出来。 看起来,像是经歷了一场残暴的*事。 李泊用衬衣袖口遮了遮,去了会议室。 舒朗点了早茶,分发下去后又给李泊杯子里添了水,李泊端水杯时,舒朗非常敏锐的注意到了李泊手腕上的红痕。舒朗做事,事无巨细的,会议刚结束,舒痕胶到了。 舒朗连著列印出来的会议纪要,一块放在了李泊桌上。 李泊去了趟卫生间,不在办公室。 审查完李泊房间的周大少爷出来,看著舒朗的背影以及桌上的药膏……他走过去,拿起来一看—— 舒痕胶。 “…………” 周严劭脸色一沉,丟了。 李泊从卫生间回来,看见周严劭单手插兜,在等电梯。 “开车小心。” “嗯。” 周严劭进了电梯,李泊忽然道:“对了,手錶……” 周严劭:“放我这。” 李泊没说什么,电梯门合上后,回办公室继续工作了。 周严劭开车去孙家的公司,给孙盛阳打了个电话。 孙盛阳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劭哥!你不愧是我好兄弟!我都快被我家老头训死了!你到哪了?我们中午聚聚唄!去你家还是去我家?” 孙盛阳是標准的富家子弟,家里独子,从小就被寄予厚望,虽然性格顽劣了点,但学习上从未懈怠,被高要求高標准的按照父母的规划成长。 孙盛阳与周严劭不同的是:他没法反抗父母,也没有什么特別喜欢的爱好,索性就这么得过且过,按部就班的在即將毕业时进公司学习,为了后续的接管做准备。 孙盛阳虽然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想做什么,但绝对不是这样衣冠楚楚道貌岸然似的做个精英人士。 如今周严劭回国,他终於又有了出去鬼混的藉口。 一接到周严劭的电话,比见到財神爷还高兴。 “马上到你公司楼下了。” 没一会,周严劭车停在孙家公司楼下,他下车,把车钥匙拋给了孙盛阳,周大少爷没给人当司机的习惯。 孙盛阳想著好久都没打篮球了,邀请周严劭一块去打了场篮球,酣畅淋漓后,二人坐在椅子上喝水,孙盛阳说:“这个后卫真菜,那么好的机会都不投!” 孙盛阳喋喋不休的吐槽。 周严劭侧头问:“李泊这两年,有过对象吗?” 这话来的突然,孙盛阳宕机了好几秒:“呃……我想想。” 周严劭拧上矿泉水瓶,丟在一边。 孙盛阳绞尽脑汁一番:“没有吧,不过他在京城里口碑还是挺不错的。李泊这人,很绅士,又斯文,虽然家世差点吧,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是有能力的,是李家人被猪油蒙了心了。” “哦对了……沈家那个千金,加州留学那个,人一回国就黏著李泊,上赶著送资源。都说女追男隔层纱,这么多年了,半点动静没有,就连沈家的资源都没要。” 周严劭捕捉到了关键字眼:“没要沈家资源?” 孙盛阳点点头:“是啊,他这人吧,眼里就只有利益,挺现实的,这事让我还挺诧异的……我还怀疑过他是不是gay。” 孙盛阳抬头:“不对啊,劭哥,你问这些做什么?” 孙盛阳在心里想,难道劭哥要给李泊介绍对象?……如果是介绍对象的话,只能是报復了。两年前,劭哥对李泊多好?好吃好喝的供著他,养著他,李泊一扭头,把劭哥遗產抢了! 虽然说周家人绝对不会同意李泊以继承股权的方式入主至怀,劭哥倒是不用为了至怀股权的事担忧。 但这口气,谁咽的下去? 俗话说得好,不爭馒头还爭口气呢! 李泊这行为,纯纯的白眼狼! 劭哥报復他也是理所应当! 孙盛阳哪能让自家好兄弟吃哑巴亏,义愤填膺道:“不行,绝对不能让他过的太舒坦!” 周严劭:“附近有药店?” 第13章 拱火拱火拱火!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3章 拱火拱火拱火! “药店?” 孙盛阳指了个方向:“那好像有,劭哥,你哪不舒服?你这外面的药,不能隨便用吧?” 周严劭是运动员,平时的饮食、药,都要特別注意。他几乎从来不吃外食,也很少生病,就算吃药,也得请示了先,尤其是在比赛期间,必须確定药物里没有违禁成份。 周严劭大步朝药店的方向走去,在孙盛阳狐疑的眼神中,拿了支进口的舒痕胶,结了帐。 孙盛阳:“?” 他上上下下,把周严劭打量了个遍,狐疑道:“劭哥,你哪受伤了?” “不是我用。” “……?” - 中午李泊约了新总裁一块吃饭,舒朗看著时间来提醒李泊,李泊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笑道:“小舒,你吃了吗?” “还……还没。” “一块吃点吧。” “行。” 李泊约了新总裁在公司南门碰头,远远就瞧见了人,笑著伸手过去,寒暄时轻轻拍了新总裁蒋峰的肩:“久等了。我听说蒋总是贵州人,这刚从马来西亚回来,肯定惦记辣口,我知道一家不错的云贵川餐厅,一早就约好了,就等你回来。” 蒋峰笑道:“泊总有心了,我还真就想这一口。” 李泊笑著將人请上车,舒朗坐在副驾,蒋峰和李泊坐在后座,侃侃而谈。 二人之前在晚宴上见过,蒋总三十七岁,金融、传播学双学位硕士。金融这一行说实话门道很深,要是没有强硬的背景,真是举步维艰,蒋峰在京城里,就属於寸步难行的人,毕业后为了留在京城,进了一家策划公司做总监。 李泊这人过目不忘,与人交谈的细节也能牢记,铂锐明年上市,他又要应付至怀那群人精,肯定无暇顾及铂锐,一番思考后,將蒋峰挖了过来。 虽然说铂锐现在还没上市,规模不如上一份公司大,但蒋峰清楚,这是他在京城的敲门砖。铂锐成功上市,借著李泊与周家的荒谬新闻与日后的辉煌前途,蒋峰的能力也会被眾人所知。 李泊也是清楚这一点,才朝著蒋峰拋了橄欖枝。 机会,在最需要的人手里,会被认真对待。 到了餐厅,李泊介绍了一下舒朗:“这是我秘书,聪明、勤快,这段时间陪公司熬了十几个晚上,我心疼的很,蒋总可要好好对待。” 李泊说这番话,无疑是在告诉蒋峰,舒朗深受他的器重,是他在铂锐的眼睛。 蒋峰点头:“当然,泊总选的秘书一定有过人之处,哈哈哈——” 舒朗以水代茶,敬了蒋峰一杯:“蒋总,以后您多指教。” 这顿午饭,吃的李泊胃里灼烧著疼。 辣的,他吃不惯。 李泊结帐走到门口,蒋峰忽然问:“泊总以前在贵州生活过?” “小时候的事了。” “没再回去过了吧?” “是,来京城后就没回去过了。” “难怪,泊总真是吃不了辣。下次……”蒋峰说话间伸手要去搭李泊的肩,一只手在半空中钳制住了他的手,疼的他脸部表情扭曲。 “挡道了。” 周严劭鬆开了蒋峰的手,低头看了眼李泊,眼神中带著几分不爽。 蒋峰认出了周严劭,这可是至怀的太子爷,微笑道:“周大少爷。” 周严劭本就和李泊水火不容,如今出了遗產之爭,拿他开涮,敲击李泊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周严劭挑眉:“你是?” 蒋峰和周严劭是没见过的。 “泊总新招的员工。” 蒋峰没说自己是铂锐的新总裁,这话要是说了,无异於直接告诉周严劭:李泊招了我管理铂锐,现在要专心对付至怀的人了。 李泊对蒋峰有知遇之恩,但不是相识於微末,蒋峰如今三十七岁,摸爬滚打至今,深諳京城里没有真正的朋友,他如今能为李泊掩饰一二,但不愿意为李泊得罪周家。 周严劭语调懒懒的:“哦……泊总真体恤下属,平易近人,亲自陪著来吃饭。” 说话间,周严劭把眼神停在了舒朗身上:“呦,这还有一个呢?” 舒朗:“……” 一辆黑色大g停在眾人面前,车窗降下,孙盛阳单手把著方向盘:“劭哥。” 孙盛阳一眼就看见了周严劭身边的李泊,眼神诧异。 不是吧……不是冤家不聚头?吃个饭还能碰上? 李泊冲周严劭淡笑:“车来了,这里有违停拍照。” 周严劭皱眉上车,大g开走后,刘叔开车来了,回公司的路上,李泊手机响了。 周严劭:【再让人碰你就滚出去睡。】 周严劭:【让你和下属保持距离听不懂?】 李泊回覆:【知道了。】 周严劭还是气的很。 尤其是在孙盛阳的话后。 孙盛阳说:“劭哥,李泊对谁都是个好脸色,怎么到你这连个道歉都没有?” “他高中那会,你没少对他好吧?做人怎么能这么忘本?他这是什么意思?真想和你爭老爷子的遗產?” 孙盛阳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说话,和拱火似的。 在他看来,周严劭不是个记仇的人。 至怀的股权,李泊是拿不走的,最多只能拿到一笔巨款。虽然不知道李泊是怎么让周父把股权给他的,但李泊不该收著。 如果没有周严劭,李泊早就死了。 李泊在毕业后找过一份兼职,在外面住了一段时间,受凉发烧,李家不知道也不会管。是周严劭管的他,如果没有周严劭,那次高烧,李泊根本就撑不下去,或许死在出租屋里都没人知道。 这份人情,李泊应该还的。 孙盛阳听说李泊得了周父遗產,是不相信的,直到周父亲信公开遗嘱內容,他才相信。 但孙盛阳始终认为,李泊会把至怀的股权还给周严劭,再给周严劭道个歉,解释一下。以周严劭的脾气,这事揭过太容易了。 周严劭一路都没说话。 车开回了西子湾,孙盛阳饿得不行。周严劭不能吃外食,就只能回西子湾吃,或者去孙家吃。 孙盛阳可不想回去。 孙盛阳衝到餐桌上坐下,埋头就是吃,吃完了一碗饭,一抬头,这才发现桌上还有第三副碗筷。 “劭哥,还有客人?” 王叔解释:“我还以为……” 周严劭面色冰冷:“没有。” 王叔硬是把嘴里的话,憋了回去,小心翼翼的走开了。 孙盛阳也意识到了氛围有些不太对劲,吃饱就让王叔送他。 餐桌上,周严劭隨便吃了点,给李泊发了条消息。 - 铂锐,总裁办,李泊的手机一响。 舒朗进来送药:“泊总,您肠胃不好,忌辣忌酒。” “不好扫兴。”李泊吞了药,拿起手机。 他看清消息时,眉头拧紧,手扶著桌子,指腹微微的在颤,脸色难看的要命,像是出了什么大事。 舒朗察觉到了异样:“怎么了泊总?” 李泊笑了一下:“没事。” 周严劭发的消息是:【李泊,我和遗產你只能选一个。】 周严劭给了李泊一个选择,至怀股权和周严劭,李泊只能选择一个。 选至怀股权,周严劭出国。 选周严劭,交出至怀股权。 这个选择题,对於李泊来说並不难。他选周严劭,但现在,他得先选择至怀,才能选择周严劭。 第14章 换裤子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4章 换裤子 下午,李泊去医院打了个退烧针,回公司后,坐在总裁办的办公室里玩消消乐,一些需要对接的內容,舒朗代替李泊与蒋峰走进度。 舒朗跟著李泊也有一年了,刚毕业就来了铂锐,玩物丧志这四个字,与李泊可以说是毫无关係。 这一年的时间里,李泊几乎没有自己的私人娱乐,如果没有应酬与工作,李泊更喜欢呆在家里。根据舒朗的观察,消消乐——是李泊的唯一娱乐。 说是娱乐……舒朗却觉得別有深意。 李泊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玩消消乐。 这本该是个消遣游戏,在李泊手上,却似乎不是这么回事了。 舒朗记得,李泊上次玩消消乐,是从北欧回来的时候,大概是去年十二月中旬左右。 舒朗是秋招来的铂锐,当时刚跟著李泊没多久,一丝不苟,斯文儒雅的上司玩消消乐,实在是有反差,於是便记住了,他原本只当这是李泊打发时间的娱乐,但后来没再见李泊玩过。 直到这一次…… 李泊玩消消乐,似乎不是为了打发时间。 傍晚,舒朗端了杯热水进来,询问李泊是否要加班,加班的话,他去给李泊买晚餐。 李泊摘了金丝眼镜,揉了揉山根:“辛苦小舒。” 李泊摘下眼镜的时候,那股精明劲与成熟褪了些,看起来要清冷、年轻一点。其实他比舒朗大不了两岁,和蒋峰更是差了十几岁,他的行事风格,果决做派,平日里又总是西装革履的,太容易让人忽略他的真实年纪。 舒朗买了晚餐过来,李泊让他坐下一块吃。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笑著问:“小舒有对象吗?” 跟著李泊一年,这是李泊第一次问舒朗的私事,舒朗愣了两秒,“还没,京城这么大,我也是刚能混口饭吃,暂时还没有能力考虑这些。” 李泊笑了一下:“是啊。” 李泊像是颇为感慨,这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他看了眼来电,出去接了个电话,电话掛断,刚回来坐下,一口水都没喝上,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周严劭打来的:“下楼。” 李泊诧异:“嗯?” “刚送孙盛阳回市区,正好在附近。” “我这里还有点工作没忙完……” “你那破工作永远干不完。” “……”李泊起身:“小舒,帮忙收拾一下,我有点事先走了。” 舒朗点头:“好,泊总注意安全。” “嘟嘟嘟——”李泊耳边的电话被掛断了,他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西装外套掛在手臂上,急匆匆的往楼下走。 电梯到了一楼,没人,李泊穿上外套,去公司门外看了一圈,也没人,他给周严劭发了条消息:【在哪?】 周严劭没回。 李泊门口找了圈,才去地下车库,在一眾轿车中,一眼就看见了周严劭的越野车,阔步走过去,拉开副驾坐上车:“吃了吗?” “没吃。” “想吃什么?附近有个超市,我给你做点。” “隨便。” 李泊指了路,车到超市门口,“外面冷,你就在车上等著吧,十几分钟我就出来。” 李泊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手机从口袋滑落,丟在了车上。 人走后,周严劭盯著被遗留下的手机,蹙眉,伸手过去,李泊手机是两年前的款式,他是个念旧的人,像手机,日记本这一类的东西,都不会轻易更换。 周严劭往上滑动屏幕,密码界面跳了出来。 周严劭输了李泊生日,没打开。 他又输了自己的生日,屏幕打开了。 內屏壁纸是一张白色黑笔的电子版简笔画,白底图像是雪,在屏幕中间,站著一个人,至於是谁,以李泊的画工,实在是看不出来。 周严劭点开聊天软体,李泊只有一个置顶:周严劭。 周严劭心里说不尽的复杂,所以,就算他很重要,李泊也没有选他。 今天早上,李泊选了至怀股权,选了遗產,没选周严劭。 周严劭点开聊天记录,翻动著日历。 这两年,他发给李泊的聊天记录,李泊全部收到了,也看见了,但李泊从来没有回覆过。 重要的人,重要的事,在李泊这里,全部排在利益后面。 李泊,是个冷漠至极的人。 如果真的是这样,李泊不会不接受沈家千金提供的资源,不会给周严劭约滑雪场地哄他开心。 李泊今天中午,给开滑雪场的朋友打了电话,约了个场地,填的是周严劭的信息和电话,吃饭时,李泊接的电话,也是滑雪场主理人打来的。 周严劭没去滑雪场,主理人问李泊要不要改天。 周严劭把李泊的手机放回了原位。 - 李泊手机没带,付钱的时候才知道,好在身上隨身带了卡包,付了钱,他把食材拎进了后座,上了副驾:“去我家吧,近一点。” 车到李泊的出租屋只开了十分钟,他带周严劭回家,脱了西装外套,挽起袖口,一头栽进厨房里,系上围裙,给周严劭做菜。 围裙系的太紧,李泊的腰线被勾勒的非常清晰。 周严劭斜倚在门边,双腿叠交著,看著李泊的腰。 李泊的腰很细,腰臀很翘,很鼓囊,显然最近有在健身。 洗蔬菜的时候,李泊水开大了,水溅到了西裤上,腰腹处湿了一大片,连带著裤子也湿透了,贴在皮肤上。 李泊关了水,想先换个衣服。 周严劭挑眉:“我帮你拿。” 周大少爷合了厨房的门,进了李泊的臥室,拉开衣柜,找到了一件腰线非常非常之低的牛仔裤,这裤子,配上李泊的腰,多大的手都能轻鬆伸进去。 第15章 咬李泊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5章 咬李泊 周严劭把裤子递给李泊,李泊进了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原本束在西裤的衬衣垂了下来,遮住了腰,这裤子实在太低,他准备去臥室再换一件,臥室门口,周严劭倚著门,看著他,意思不言而喻。 幼稚。 李泊回了厨房,继续做菜。 围裙和裤子一块湿了,李泊换了条黑色的围裙,系上的时候,身后伸来一双手。 “別动。” 周严劭帮李泊系围裙,修长、粗糲的指腹摩挲著李泊的腰线,將衬衣束紧,露出低腰牛仔裤,他一低头就能欣赏到绝佳的美景。 作为“遗產”的主人,周严劭可以做任何事。 周严劭的手,进了薄薄的衬衣,捏住李泊的腰,拇指碾著腰窝,长腿贴著李泊的臀,问:“自己买的?” 李泊人明显抖了一下:“舒朗买错了。” “………” 周严劭捏著李泊腰窝的手,重了两分。 李泊能感受到头顶的呼吸炙热,急促,几秒后,周严劭的手绕到了李泊身前,解开了一颗牛仔裤扣子,原本就堪堪掛著的牛仔裤,仿佛隨时要滑落。 李泊身体微僵。 他知道周严劭在警告他,离舒朗远一点。 “没穿出去过。”李泊洗了手,带著水珠的手,钳制住了周严劭的手:“你出去等一会,好了叫你。” 周严劭的手过於的烫,也很过火。 周严劭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瞥了眼面前的洗手池,冲了一下手,就往李泊后腰处往下滑,轻鬆进裤。 周严劭的手,非常罪恶的临摹打转了一圈,李泊的手扶住大理石台面,皮肤非常的粉:“出去。” 周严劭不出,反进。 李泊哼了一声,声音很轻,很细碎。 周严劭是危险的,不可控的,尤其在愤怒的时候。眼前在他股掌之上臣服的人,没选他,不回消息,眼中只有利益。 这些年被挤压的情绪,在此刻被推到了最顶峰。 周严劭气息很沉,每一寸呼吸都带著心臟的绞痛感,他终於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李泊,为什么不来北欧?” 两年,李泊为什么不来北欧看他? 周严劭的这句话,还在质问別的,为什么两年前要向周会渊提议將他送出国?为什么整整两年,一条消息都不回?一年前他出意外差点死在北欧,李泊为什么还是不愿意回復他?他的生命在利益面前也这么不值一提? 明明以前的李泊说过,周严劭最重要。 人会突然改变吗? 李泊怎么忽然就变了? 利用多年,信任崩塌,所有的一切都不復存在。 现在的李泊,没人能看懂。 李泊说:“签证难办,有点忙。” 这是一个极其敷衍的理由和藉口。 周严劭的脸一沉,许久都没说话,缓慢地抽回了手。 李泊看不清身后男人的任何表情,他知道,周严劭在生气,此刻,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平静的继续做菜,恍若无事发生,镜片后的眼眶微微泛红,这是周严劭看不见的角度。 下一秒,周严劭低下了身体,在李泊的颈侧,狠狠地咬了一口。 “斯……”李泊疼的吸气。 周严劭单手托住了李泊的下巴,不让李泊躲,也不让李泊拒绝,这是利用他应该承受的代价。 咬完李泊,周严劭摔门走了。 不是离开了厨房,是离开了李泊的家。 李泊给周严劭发了消息:【外面冷,回去注意安全。】 李泊:【我做好了给你送过来。】 周严劭:【不用。】 这个不用,不知道是不用送过来,还是不用李泊管。 李泊看著手里的刀具,呆滯了一会,雾气爬上镜片。 他在想,如果他不给周严劭下药,或许周严劭就不会这么生气,也不会有这么多幼稚的占有欲。 他们或许能和平共处,至少在最后这段时间,周严劭不会这么討厌他。 两年前的李泊,因为自己的贪心,把自己的路走死了。 所以李泊才会后悔,但后悔没什么用。 李泊做好饭菜,打包好,准备送去西子湾,拉开门,他在地上看见一个蹲著的高大身影,银色的头髮,在黑暗中格外明显。 十二月的京城很冷,李泊一出门,鼻尖就发凉发酸。 李泊伸手,摸了摸周严劭的头髮,笑了一下:“冷不冷啊?” 周严劭没说话,抬手拿开了李泊的手。 眼前的场景,周严劭太像是一只被遗弃了,还守在家门口的大狗,气鼓鼓的,你戳戳它,它还偏开头,往另一边看,傲娇的要命。 李泊碰到周严劭冰凉的手,敞开门说:“进来吃饭,外面冷。” “不吃。” 李泊伸手拉了周严劭一下:“快点儿,一会凉了。” 周严劭看著李泊另一只手里打包好的饭菜,又看了看李泊拉他的手,皱了皱眉,起身回了李泊的家。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吵架,李泊这人,其实很倔,周严劭也犟的要死,二人一有矛盾,吵了架,就谁都不说话。 周大少爷需要一个台阶。 李泊通常会给周严劭递台阶,周严劭顺著下来,这事就算过了。 李泊就算不递台阶,周严劭也能用点时间把自己哄好。他们以前闹的最凶的一次,周严劭也没说过重话,只说以后不会再管李泊。 李泊当时没说话,事后也没给周严劭递台阶。 后来周严劭还是管了李泊,他说:“我不管你谁管你?” 李泊离开了周严劭,就真的没人管了。 周严劭知道李泊没有家,所以不会说太重的话。 因为十八岁的李泊说过,周严劭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人,这句话,周严劭记到了现在,只是李泊好像不记得了。 第16章 不能喜欢別人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6章 不能喜欢別人 周严劭被李泊拉到餐桌前坐下,打开打包盒,拿了双筷子,递给周严劭。 周严劭皱眉:“你吃了?” 李泊:“在公司吃了点。” “又是和你那秘书?” “……” “你找他吃饭就不会找我陪你吃?”周严劭越想越气,语气很凶:“去医院掛盐水了没?” “打了退烧针。” 周严劭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水银温度计,放在桌上:“这个准一点,自己含著。” 李泊拿过水银温度计,包装壳都被捂热了,不知道在兜里揣了多久。 李泊拆开,甩了一下,看了眼温度计,水银没甩下来,他正要甩第二次,周严劭从他手中拿过体温计,甩了一下,看著下行的温度计:“张嘴。” 李泊张唇,咬住了体温计。 周严劭看著李泊的动作,小腹躥了火。 两年前那晚李泊喝了酒,整个人,从脖颈到腿,都是粉的,乖的要命,让他张嘴就张。 李泊大腿有颗红痣。 他一旦挣扎著要走时,周严劭就摁住他的腿,狠狠地欺负,不哄不停,还喜欢用东西磨那颗红痣。 周严劭回过神来,立刻就想到李泊没选他,选了遗產,心里来气。 利益比他重要,李泊以后是否会因为利益,屈於別人身下? 周严劭不知道,但一想到这个,就狠狠地瞪了李泊一眼:“你以后要是敢喜欢你那秘书,我就把你腿打断。” “……?” “別人也不行。”周严劭的態度很强硬:“选了股权,以后就一个人过。” 李泊选了股权,就无法再得到周严劭的爱。 周严劭出国前,听见李泊向父亲建议將他送出国,在给李泊发简讯的一年里,他甚至连质问都没有,始终在等李泊给他一个解释,结果他什么都没等到。 他把李泊刪了,他以为李泊会加他,但是没有。这次回国,他还存著最后一丝期待,希望李泊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只要李泊给他一个解释,他们就能回到过去。 但李泊的解释太过於冰冷现实。 从小到大都是在爱里长大的周大少爷什么没得到过,也不差李泊这点爱,他何必为了一个说他重要却连他生死都不在意的人蹉跎等待? 人都要为了自己的选择负责。 周严劭离开李泊,有的是人喜欢,有的是人对他好。 周严劭这两年过得有多痛苦,他要让李泊也经歷一次。他不许李泊接受別人的好,只能让李泊眼睁睁看著他越过越好。这个行为,说是幼稚的惩罚也好,强势的命令也好,反正周严劭不允许任何人碰李泊,也不能让李泊和別人在一起。 李泊很郑重地点点头,答应了。 李泊是周严劭的遗產,周严劭说什么,就是什么。 过了一分钟,李泊把温度计拿出来,正要看,周严劭拿了过去,“三十七度八,好多了,再吃一天药。” “嗯。”李泊用酒精棉,把温度计擦拭乾净,放进了消毒的盒子里。 手腕处衬衣被挽起来,李泊手腕上的红痕非常明显,他本来皮肤就很薄,两年前那晚,腿都能被磨红,更何况是手腕了。 周严劭吃完饭,洗了手,把舒痕胶拿出来,丟在桌上,让李泊自己上,李泊摸了摸手腕:“小伤,没事,上了药还得小心避著,太麻烦了。” “嘖。”周严劭找了棉签,拽过李泊的手腕,给他上了药。 上好药,一抬头,周严劭的视线停在了李泊脖颈处的咬痕上。 李泊,活该被咬。 周严劭把棉签丟了。 李泊的手机响了,滑雪场主理人那边打了个电话过来,问李泊今晚还来不来。 李泊看了周严劭一眼。 周严劭警铃大作:“又是你那个秘书?” “……不是。”李泊笑著和主理人说:“改天吧,今晚应该是不过来了。” 主理人听见了李泊身边有人,非常友好且善意的提醒了一句:“李泊,有句话我说了,你可能不爱听。” “嗯?” “犯不著这样。” 主理人知道李泊是给周严劭约的滑雪场地,他给周严劭打过电话,周大少爷的语气听起来凶戾的很。现在京城谁不知道李泊在爭周家的遗產,与周严劭水火不容。 这个节骨眼上,李泊给周严劭约滑雪场,人家不怀疑李泊想谋財害命就不错了,怎么可能买帐? 虽然主理人不知道李泊与周家的事,但李泊是很难拿走周家遗產的,周家这样的大家族哪有什么省油的灯,最多得到一笔钱而已,李泊给周严劭献殷勤,就算做得再好,也没有用。 多此一举,自討苦吃。 李泊笑笑:“我心里有数。” 话已至此,主理人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掛了电话。 李泊说:“滑雪场的电话,明天周末,我难得清閒,要陪你去滑雪吗?” 李泊以前总会陪周严劭去滑雪。 “不去,不想去。” “这半个月不训练能行?”李泊知道北欧两项的运动是非常需要耐力和爆发力的,周严劭每天都得训练,刻苦的很。 “无所谓。”周严劭说,“跟我回西子湾,困了。” “行,我开车。” 李泊知道周大少爷不喜欢给人当司机,主动承担起了开车的事。 车上,周严劭一直盯著李泊的低腰牛仔裤,这裤子,实在是太低了,低到人鱼线都非常清晰,再往下扯一点,什么都能看见。 最要命的是,李泊戴著金丝眼镜,一副认真开车,斯文矜贵的样子,没人能想到,风度翩翩,儒雅的脸下面,穿著这么性感的低腰裤。 车到了西子湾的车库,李泊停好车,解开安全带,跟周严劭回了別墅。 周严劭冲了个澡,就穿了件短裤出来。 西子湾有地暖,不穿也不会冷。 李泊正好刚洗漱完,二人迎面遇上。 李泊朝著客房的方向走去,忽然被一把揽住了腰,丟在了主臥的床上。金丝眼镜顛了一下,往鼻樑下滑了点,他双腿微分,单手撑起身体,另一只手推了一下金丝眼镜,仰头看著周严劭。 “脱了。” “……?” 周严劭长腿半跪在床上,將人轻鬆捞进了被子里,非常轻易的將李泊裤子脱了。 隔著东西睡,让他非常不爽。 不隔著东西睡,李泊心里发慌,周严劭很享受李泊对他產生恐惧的感觉,尤其是这方面。 尝过好的,就不会轻易吃別的垃圾。 周严劭的手,非常自然的找到了那颗红痣,指腹摩挲著,说:“睡觉。” 第17章 他没人管,我管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7章 他没人管,我管 周严劭从身后抱著李泊,下巴靠在李泊肩上,人微微弯曲著,一只腿强势的挤进李泊的双腿中,压住,微微蜷曲著背。 像是一条巨型犬,全方位的將李泊包裹住,粘人的很。 身后的呼吸声越来越均匀,李泊抬手,揉了揉周严劭的头,他以前说喜欢银色,周严劭的头髮就染成了银色。 运动员不能隨便染髮。 手掌下的脑袋,蹭了蹭李泊的手心,將他圈抱的更紧。 其实有很多事,李泊从心里觉著不公平。他又不是什么为了“知恩图报”这四个颇具道德的字眼,捨命跳进泥潭里的高尚君子。 但如果是为了周严劭的话,李泊好像也能捨命做一回君子。 李泊在被窝下握住了周严劭的手,闭眼休息了。 刚睡著没一会,周严劭的手机响了,迷糊中,周严劭接了电话,电话那头是温柔的女声:“睡了啊,周大少爷?” “有病。” “……?” 周严劭骂完人就掛了电话,把手机静音了,塞进枕头底下,將李泊嵌紧了一分,继续睡了。 黑暗中,李泊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李泊起得早,在楼下给舒朗打了个电话,托舒朗帮他收拾一下东西,他要去澳洲岛出差一趟。 舒朗深感诧异,这次的出差,有些太过突然。 “泊总去几天?” “三四天吧,周五前肯定会回来。” “行,机票买了吗?要我跟著一块去吗?” “买了,中午出发,陪投资人隨便玩玩,两个人去显得太过正式。这两天,你留在京城,听蒋总的,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行。”舒朗掛了电话,给李泊收拾了三四天的衣服,还有一些必需品。 李泊刚掛了电话,周严劭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楼,问:“去哪?” 李泊微笑道:“澳洲岛,见个投资人。” “……” 昨天还说要陪周严劭滑雪的人,今早就要出差了,还是澳洲岛,一个要签证的地方,够远。 李泊看著周严劭不悦的神色,转移话题:“可以吃早餐了。” 李泊给周严劭倒了杯牛奶,放在餐桌上。 周严劭坐下,盯著手边的牛奶,笑了一下,没碰李泊的那杯牛奶,让管家又重新倒了一杯。 李泊现在去澳洲岛见投资人,去三四天,路上又要一两天,等回来的时候,刚好能赶上他离开京城,回北欧的日子。 李泊是在因为昨晚厨房的事躲著他。 餐桌上,铁质银叉的声音非常清脆,诡异的安静,李泊主动找话题:“滑雪场你什么时候想去就给主理人打电话,我和他提前打招呼了,真半个月不滑归队要挨训。” “……” “前两天见了祥叔,他让我催你找个贴心的对象,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在京城给你留意一下。” “……”周严劭额上青筋暴起。 “你好好想想,早日结婚生子,这是周伯父的遗愿。” 周严劭终於忍无可忍:“李泊,你把我当什么?” “……” “我回国这么多天,以前受伤的事你问过我一句吗?张口闭口就是训练的事。现在又催著我结婚?那我们以前算什么?我给你发了一年的简讯,你他妈的是不认识字吗?看不懂我的意思?” 周严劭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周严劭把刀叉重重丟下,上楼了。 管家闻声赶来,看见双肩微微颤抖的李泊,他往前走了两步:“泊总,这是怎么了……” 李泊蹙眉,遏制住身体的颤动与声音的异样,微笑道:“没事,闹了点小脾气。” 管家看著李泊眼眶里的血丝,点了点头。 吃完早餐,李泊离开了西子湾,临近中午,提前了半小时出发去了飞机场,刚到机场门口,远远就看见了冷的直哆嗦的孙盛阳。 今天的京城特別冷,天气预报说,晚上会下雪。 孙盛阳也看见了李泊,大步过来,掏出一个袋子递给李泊:“劭哥让我给你的。” “……?” 李泊接过,要打开,孙盛阳阻止了:“你还是等我走了再开吧。” 虽然孙盛阳不知道劭哥为什么要给李泊送东西,还让他亲自送过来,但他想,这八成不是什么好东西。 李泊虽然做不出在公眾场合打他的事,但孙盛阳还是得避著点。 “嗯,谢谢,辛苦你跑一趟。” “……”孙盛阳一抬头,看见李泊镜片后的红血丝。 ……那个,心里莫名有点愧疚是怎么回事? 孙盛阳摸摸鼻子,“那个……东西送到我就先走了。” “好,孙少带司机了吗?我让刘叔送你?” “……”更愧疚是怎么回事? 孙盛阳笑著说:“不,不用,我开车来的,你走的时候注意安全。” 孙盛阳跑著走了,他虽然偶尔为劭哥因李泊冷落他感到生气,但心里对李泊是有些怜悯的。 李泊除了在李家不受重视以外,小时候吃过很多苦。 据说他妈是苗家寨的人,和李泊父亲一夜情后把李泊生了下来,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疯了……对李泊非打即骂。 李泊的外公外婆去世的早,没人再照顾著李泊了,李泊母亲起初还偶尔正常,才能把李泊拉扯大,否则李泊早就死了。 大概在李泊七八岁的时候,李泊母亲彻底疯了,对李泊动手的非常频繁,据说李家人去接李泊的时候,李泊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人在医院养了一个月,才回的李家。 李家对李泊这么不重视,还能把人送医院养一个月,都不敢想李泊得伤成什么样。 没人知道李泊是怎么活这么大的。 李泊的身世,在京城权贵里,不算秘密。 他在高中的时候,被李家的嫡子欺负,这事,是在公眾场合,被人带著羞辱意味,说出来的。 李泊当时挺瘦的,被这么“踩”著自尊羞辱的时候,他只是静静地站著,或许是习惯了,麻木了,什么都没说,回教室继续上课了。 孙盛阳现在还记得,他当时无奈道:“京城这种踩高捧低的地方,李泊要遭殃了。” 孙盛阳从小被灌输的事是:不能多管閒事,京城这种吃人骨头的地方,就算是孙家,也不能多管閒事。因为背后的关係链太过复杂了,人情世故这些都是长辈多年维繫起来的,总不好因为一个外人闹僵。 周严劭说:“他没人管,我管。” 没人会管李泊,除了周严劭。 孙盛阳从內心深处心疼怜悯李泊,又真的对李泊感到失望。 毕竟周严劭对李泊的好,这些年只有孙盛阳知道,看在眼里。 李泊在李家不受宠,处处受排挤,变成现在这个性格,算是事出有因。如果李泊不爭周严劭的遗產,一年前周严劭受伤,李泊打个电话关心一下,孙盛阳还是乐意將他当做朋友看的。 如今的李泊太过重利,太过冷漠,配不上周严劭的好。 第18章 开门,给我道歉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8章 开门,给我道歉 李泊进了机场,过安检时看了眼袋子里的东西,有很多药,他发烧刚退,要是一著凉,又得前功尽弃,重新吃药、养著。再往里翻,还有防虫贴,澳洲岛天气炎热,四周环海,蚊虫多。 李泊是昨天晚上决定去澳洲岛的,这些细节,他来不及准备,就连一贯事无巨细的舒朗也没能想到…… 李泊很快就登机了,落地澳洲岛时已经是傍晚了,落日余暉,他找了个沿海的酒店住下,酒店有餐厅,他下楼吃了个饭就回房间了。 来见投资人的事,是个幌子。 李泊来澳洲岛的確有事,但这事没这么急,完全不需要马上离开京城。 李泊坐在阳台上远程办公,夕阳坠入海面,天色渐沉,眼睛长时间看屏幕有些酸疼,他这才摘了金丝眼镜,看了眼时间,隨后揉了揉眼皮,合著眼,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凉的。 李泊起来倒了杯热水,揉著脖颈再次坐下,拿起手机看了眼。 屏幕里只有舒朗发来的消息。 周严劭一条简讯没给他发。 这一次,他和周严劭都十分默契。 李泊找了通讯录,给澳洲岛的扉爷打了个电话。 大概是去年的时候,李泊来澳洲岛谈过一次生意,对这个扉爷有一面之缘,扉爷是澳洲岛赌场的老板,这个澳洲岛,是扉爷说了算。 李泊对赌博没兴趣,他本人是保守派的,什么股票,他也不会去碰,只有在要对客户投其所好的时候,才会去了解一下。 那次正好周会渊也在澳洲岛,他带李泊去见了扉爷,扉爷三十多岁,看起来气场很强,还当著周会渊的面,想挖李泊,被周会渊笑著拒绝了。 李泊约了扉爷见面,扉爷现在在赌场,李泊纵然不喜欢那个地方,但还是去了。 他到赌场门口,就有门童过来,微笑领路。 赌场这种地方,昏天黑地的,让人没有时间观念,一个劲的玩,往牌桌上砸钱,一个个赌徒就像是癮君子,非常可怕。 李泊进了扉爷的休息间,扉爷坐在沙发上,笑著说:“坐。” 李泊坐在扉爷对面:“扉爷风采依旧。” 扉爷朗声笑笑,打量著李泊,视线非常敏锐的停留在了李泊的脖颈上,这个痕跡过於曖昧,像咬痕,也像是吻痕。 扉爷一语道破:“泊总,有事相求?” 李泊笑了一下,神色不显:“是有些事。” “说来听听。” “我哥,哦……李成,听说他在澳洲岛?” “是。” 李泊给扉爷倒了杯水:“我希望他永远留在澳洲岛。” 扉爷眉头一皱:“这事,难。” 虽然扉爷很早的时候欠周会渊一个人情,但用李成做交换,这个人情未免有些太大了。 京城谁不知道,李成是李家最受宠的独子,至於李泊,只是块磨刀石,连儿子都算不上。李成在澳洲岛出了事,李家是一定会发难的。 虽然说澳洲岛和京城相隔甚远,但李家毕竟是做金融的,也算一个大客户不是? 李泊当然清楚,人与人之间,人情是一码事,利益也是一码事。 “事成之后,好酒相送。”李泊又说:“铂锐让贤。” 铂锐现在虽然还没上市,但不过是时间问题,这两年铂锐接过国內很多大企的策划单,资质审核,各方面都没出过问题,很专业,很有发展前景。 李成走不出澳洲岛,李家发难,但发难后还有个现实问题:李家子嗣断绝,如今李泊父亲年事已高,就算漂亮女人往上凑,也只怕是有心无力了。 李泊如今握著周会渊的遗嘱,就算这股权拿不到,但一笔巨款是真的,这笔巨款,李家人当然希望能收入囊中,所以—— 李家人要么杀了李泊,不留后患。 要么……让李泊入李家祠堂,成为真真正正的李家人。 李泊来澳洲岛,说难听的,是壁虎断尾,保命求生。澳洲岛扉爷的人情,是周会渊许给他的保命底牌。 扉爷思考了一下:“铂锐是你的心血吧?怎么不用至怀股权来换?” 李泊用至怀股权来换,能不能拿到这个股权,能不能通过公司的股东会的决策,就是扉爷的事了,李泊相当於把这个烫手山芋丟出去了,乐得轻鬆。 李泊的声音掷地有声:“至怀不换。” 扉爷笑了,觉得有意思,铂锐让贤,至怀不换。 至怀这块骨头,可不是一般的难啃。 一年前,扉爷就觉得有意思。李泊是李家的私生子,却和周会渊相识,周会渊甚至还会带他来赌场,这个行为,实在是怪,如今遗嘱面世,他更好奇了。 扉爷问:“你和周会长……” 李泊微笑:“人总要寻找一个大树依靠。” “周会长许了你什么。” “李家。”李泊说:“整个李家。” “容我考虑考虑。”扉爷將桌前麵茶,往李泊面前推了推:“李泊,你知道的,我很欣赏你,也很惜才,不考虑留下来做我的左膀右臂?” “多谢扉爷厚爱,我这人,不喜欢被约束。” “好,等我考虑清楚通知你。” 扉爷送客,李泊出了赌场,整个人鬆了口气,回了酒店,吃了点安眠药才睡著。 这个周末,李泊都在远程办公,半点没閒著。 周日傍晚,李泊洗了澡,在前台点了瓶红酒助眠,困意袭来,正准备睡,桌上的手机叮咚一声响了。 李泊微醺,撑起身体,吃力地翻了个身,摸索著手机,门忽然被敲响了。 李泊看见了屏幕上的简讯。 周严劭:【开门,给我道歉。】 第19章 长点记性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9章 长点记性 门口的门铃声在响,窗外大雨滂沱,淅淅沥沥的雨水最助眠,也最冷。 李泊撑坐著,揉了揉眼皮,去开了门。 门一打开,一个高大頎长的身影完完全全的包裹住了他。 李泊微微抬头:“你怎么来了?” 李泊只顾著开门,完完全全的忽略了一件事:澳洲岛天气炎热,他穿的睡袍非常薄,丝绸质的,很光滑,贴在皮肤上,加上喝了酒的缘故,浑身上下袒露出来的每一寸肌肤,都透著淡淡的粉色。 李泊抬头时,迷离微醉的眼神,配上屋內暖色的灯光,实在太像是在求爱了…… 周严劭单手抄住李泊的腰,手指的力度非常强悍霸道,紧紧捏著,一寸寸往睡袍里进。 李泊摁住他的手:“別……” 下一秒,周严劭把隨身的行李箱往房间里一推,鬆了行李箱后,单手把李泊抱起来,长腿朝臥室迈去。 李泊虽然没180,但也是个偶尔健身的成年男性,就这么单手被周严劭十分轻易地托抱著,有失男人的自尊,但强悍的肌肉线条,不容许李泊挣脱。 周严劭把人抱回床上,给李泊盖好被子。 “你前两天吃头孢没就喝酒?” “没吃。” “没吃你还有理了?” “……”李泊转移话题:“你怎么来的澳洲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来澳洲岛,只能坐船或者坐飞机,以周严劭的身份,签证是个麻烦事。像澳洲岛这种地方,又没雪山,撑死只有室內人工造雪场,不可能有滑雪比赛。 按理来说,周严劭想来澳洲岛,很难。 “坐飞机来的。” “你签证怎么办下来的?” 周严劭没理会,起身找了一圈,问:“让孙盛阳给你带的药在哪?” 李泊指著了个位置,周严劭找出解酒药,端了杯水过来:“吃了。” “……” “快点。”周严劭催促著。 李泊把药吞了,喝了口水放在床边,周严劭起来烧了壶热水,说:“半夜渴了喊我。” “行。”李泊敷衍应道,以周严劭的起床气,是没人敢喊他的。 周严劭四周看了看,李泊一个人,东西略显杂乱,尤其是衣服,左边掛一件,沙发上丟一件的,他给李泊把屋子收拾乾净,然后打开行李箱,进浴室准备洗澡。 周严劭进了浴室,门还没关,又退了出来,进臥室提醒李泊:“你好好想想怎么和我道歉,我一会再和你算帐!” “行行行,快去吧。” “少敷衍人!” 周严劭走了。 李泊笑了一下,他知道周严劭来澳洲岛的签证有多难办,更加清楚周严劭两天前有多生气,他没想到周严劭会来澳洲岛找他。 过了十几分钟,周严劭洗完澡回来。 李泊喝了酒,这两天都没睡好,周严劭一来,心里特別踏实,等人洗澡的十多分钟里,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周严劭走到床边,躺下去,將人抱进怀里,李泊动了一下,周严劭捏了一下李泊下巴,心里气的要死,声音不大:“你怎么睡得著的!” 李泊轻轻拍了他一下:“困。” “嘖”既然人醒了,周严劭说:“先和我道歉再睡。” 李泊发笑:“怎么和公主似的?” 周严劭不乐意了:“李泊,有事情就当天解决!本来就是你做的不对!你早就应该和我道歉,你不道歉,我来找你,你还敷衍我?” 李泊回头问:“我哪敷衍你了?” “你……你就是敷衍我了,道歉!” “……” “快点儿!” “对不起。” “哪错了?” “……”李泊沉默。 “……?”周严劭气的恨不得把人拽起来,骂一顿,看见了李泊眼底的红血丝,他皱了皱眉,嘀咕道:“又熬夜。” “最近忙……” “那你明天早上再和我道歉。”周严劭很轻易的做出了退让,鬆开了捏著李泊下巴的手,大手覆在李泊的眼眶上:“闭眼,睡觉。” 李泊笑著问:“不算帐了?” “明天算,睡觉。” 周严劭是那种天塌下来,也不带著事过夜的人,偏偏碰上了李泊这样的人,拿不出半点办法,连骗带哄著让人给他道歉,结果一看人困了累了,就压著情绪,把人抱著睡。 只要人不走,事情总可以解决的。 李泊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漆黑的视线中,柔软的髮丝,轻轻地蹭著他的脖颈。 他整个人被圈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周严劭正亲密地抱著他,这种密不透风的温暖,让李泊非常有安全感。 “你到底怎么来澳洲岛的?” “找人加急办了签证。” 李泊困惑:“运动员签证有这么好办?” “这不是隔了两天才来吗?问问问……也没见得你发个消息给我。” 周大公主“嘁”了一声,想想就来气。 “刚到?你吃了没?” “飞机上吃了。” “你不是不能吃……” “没那么严格,飞机餐不会有问题,而且还没开始比赛。”周严劭消气了点,李泊总算是关心了他一回。 他给李泊盖好被子:“睡觉!” 周严劭说睡觉,手往下伸,把李泊的睡袍解开了,手非要探进去,不愿意隔著衣服睡。 李泊压住了周严劭蠢蠢欲动的手,回头问:“嘖,你手就不能老实点?” “不能!” 李泊是周严劭的养活的,他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 李泊不能拒绝,也不能把他推给別人。 周严劭不仅是要把李泊睡衣脱了,还要把李泊从里到外都给標记了,让李泊好好的长长记性,以后都不敢说那些话。 他就是平时对李泊太好了,给人惯的,什么话都敢说,现在连道歉都不知道错哪了。 周严劭的手越来越过分,李泊都是强忍著不吭声,他知道自己推不开,要是把周严劭惹气了,还会被咬上两口。 他都是由周严劭折腾,不给反应,周严劭过不了多久,自然会没兴致,他也能躲过后程。没想到今晚却不一样……周严劭似乎下定决心要给他长点记性。 第20章 周严劭更重要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20章 周严劭更重要 周严劭的手在动。 李泊“嘶”了一声,两年前的晚上他是做足了准备,第二天依旧疼的腰要断了,那种可怕的疼痛与y望交织著,像是在鬼门关门口走了一趟。 疼,不舒服……这是李泊的第一感受,但看著周严劭的时候,心里总能感受到空前的满足感。 今晚李泊喝了点酒,神经鬆懈,感知不如平时。 李泊真怕自己这么纵容著周严劭下去,酿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最后一丝理智令他埋了埋头,闷住声音,连句轻轻地哼声都不给。 周严劭当然知道,李泊没睡,李泊睡著后是什么样的,没睡著的时候是什么样,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 周严劭问:“会疼吗?” “………”李泊知道自己的偽装被看穿,现在要是一声不吭,怕是真要遭殃。 李泊张嘴正要说话,嘴里先哼了一声,他眉头皱了一下,“你说呢?!” 李泊把浴袍重新繫上,刚有了这个动作,就被周严劭单手扣住了手,压制住了,动弹不得。 “你……” 李泊饶有不爽,但带足了威胁的手令他不敢惹周严劭生气。周严劭虽然平时像狗似的,生气就了不理人,但骨子里还是透著危险性和兽性的。 这咬人两口都算是轻的了…… 以前他和周严劭吵架,周严劭真气了,充其量就是打一下他的手,让他道歉,现在不一样了……周严劭能在床上折磨他,且轻而易举。 现在的周严劭,找到了二人之间的平衡点。 李泊斟酌后开口:“握疼我了,你先鬆开。” 这话,周严劭听著和撒娇似的,非常受用。 “鬆开了你別乱动。”周严劭鬆开了李泊的手,但另一只手的威胁仍旧在:“我问你个问题,你不能骗我。” “……”李泊没回答,他也无法保证。 周严劭想问的,他大概能猜到:为什么周会渊的至怀股东会在他手上?为什么他会成为周严劭的遗產?为什么他不去北欧看周严劭?两年前他为什么要让周会渊把周严劭送走? 李泊这一生都活在谎言中,撒谎成了常態,按理来说,他早该习以为常才对,可他本不是个喜欢撒谎的人,也最不愿意对周严劭撒谎。所以他总是不回答,不予以承诺。 李泊说:“你问。” 臥室里的灯都关了,窗帘也拉紧了,黑暗中,不见彼此。 周严劭的吸气声很清晰:“这两年,一个人在京城过得辛不辛苦?” 李泊僵住,一秒、两秒、三秒…… 李泊不知道自己愣神了多久,在无尽的黑暗中,好像有一束光,照了进来。 李泊唇角扬了扬,辛不辛苦…… 他从未设想过的问题,从两年前將周严劭送出国开始,他以为他和周严劭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关係,如果有,只会缠绵的恨意。 李泊不理解,父亲去世,遗產易主,曾经的挚友將他视作登云梯,不顾他生死,一腔真心付之东流,周严劭,为什么不恨他?怎么会不恨他? “我说我不辛苦你信吗?”李泊在微微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望向光的方向:“做生意没有不辛苦的,刚起步的时候最辛苦,等过两年就好多了。” 周严劭没有说话,手一顿,好一会,他问:“铂锐有这么重要?” “重要啊……我怎么和你形容呢,就是有种满足感。”李泊笑著说:“铂锐是真真正正属於我的东西,你也知道,我这几年虽然在李家,但不算是李家人,铂锐是我第一个从李家手里得到的东西。” “你想得到李家的认可?” “是啊,当然。”李泊咬著牙说:“人都喜欢犯贱。” 周严劭不说话了,李泊要李家,不要他。 但周严劭似乎又没办法去责怪李泊,李泊从未得到过家里长辈真正的关心与爱,而这些周严劭生来就有,他很难对李泊的这份渴望亲情胜过一切的想法感同身受。 周严劭不理解,但好像又能理解。 周严劭说:“答应我的事要做到,其他事我帮你。” 后半句话,李泊暂时无法理解。 他只是“嗯”了一声,“回北欧要好好训练,等你拿奖盃,为国爭光。” 周严劭不理他,“睡觉。” - 第二天早上。 周严劭醒的比李泊还早,李泊一睡醒就闻到了厨房传来的香味,他从床上起来,走到厨房门口,周严劭正在做早餐,没回头,但运动员的感知力非常敏锐,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周严劭:“洗漱好可以吃饭了。” 李泊去冲了个澡,上桌时,早餐已经摆好了。 李泊刚喝了口牛奶,周严劭问:“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嗯?”李泊想起了道歉的事,笑出声来,抬手摸了摸周严劭的头:“过了一晚上,你还惦记著呢,气性还挺大。” “別摸。”周严劭抓住李泊的手,把早餐端走:“赶紧的,不然別吃。” “我记得这家酒店有免费供应的早餐。” “李泊!” “行行行。”李泊在周严劭的威胁眼神中道歉:“不逗你了,我道歉。” “哪错了?” “应该和你解决问题。” “还有呢?” “以后会关心你的身体。” “……”周严劭盯著李泊,眼神很凶,还有最重要的一项。 李泊无奈道:“以后不催你结婚。” 周严劭这才鬆开李泊的手:“这还差不多,吃吧,吃完我带你出去逛逛。” “我之前来过澳洲岛,中午约了个客户要见,楼下逛逛吧,晚上再带你去市中心的夜市。” “哦。”周严劭吃了个煎蛋,抬头问:“你和谁来的澳洲岛?” “……” 李泊无奈:“你还让不让人吃了?” “……你先回答我。” “一个人来的,来谈生意。” “这还差不多。” 周严劭总算满意,在李泊喝完牛奶后又给他倒了一杯。 桌上,李泊的手机响了一下。 是扉爷发来的简讯:【合作愉快。】 李成永远留在澳洲岛的事,扉爷答应了。 这笔交易谈成了,李泊发消息给律师,让人擬股权转让书。 餐桌上,光线透亮,他看著单手插兜,顶著一头银髮,在给他找外套的周严劭,唇角微扬。 铂锐重要,周严劭更重要。 第21章 不许和舒朗打电话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21章 不许和舒朗打电话 澳洲岛,风景极佳,李泊的酒店临海,最適合小情侣散步、游玩。附近沿海,楼下有很多商铺,售卖国家风土人情的饰品和衝浪物品。 被强迫穿了外套的李泊有些热,隨手买了个帽子,周严劭给人买完椰子回来,看见李泊手里就一个帽子,气得不轻。 李泊伸手要接椰子,周严劭:“自己买去。” “……” “你买个帽子都能就买一个?我这么大人不怕晒?”周严劭嘀咕著。 “行行行,给你买一个,真是大公主。” “嘖。”周严劭对这个称呼非常不满意。 “要不要?” “要!” 李泊给周严劭买了个差不多的帽子,周严劭才消停,把手里的椰子放低了点,吸管朝著李泊:“我给你拿著喝。” “不用,椰子不重,我又不是什么公主。” “?”周严劭低头看他:“內涵谁呢?” “哈哈哈哈——”李泊噗呲一声笑出声来,抬手要拿过椰子,被周严劭握住他的手,紧紧牵著,掌心里的温度比炙烤大地的烈阳,还要烫人。 “你看点路,有车。”周严劭把人往怀里拉,“你走路外侧。” 周严劭和李泊换了个位置,鬆了手,將手里的椰子也换了个位置,“我给你拿著。” 李泊仰头看周严劭。 李泊很早以前,还有个名字,李见月,他以前晚上睡不著,总喜欢蹲著看月亮。淡淡的月光透出云层,不算亮,但这是黑暗中唯一的光。 咸湿的海风吹来,风很大,周严劭和李泊靠在树下坐了一会,听著海浪声,安静、温暖、舒適愜意,李泊心里难得平静。 快到十一点,李泊回酒店洗了个澡,换下休閒的衣裤,穿上衬衣西裤,打了条利落的领带,准备去出去见投资人。 这融资上市是个麻烦事,a轮b轮的,资金炼一断,全部前功尽弃。李泊提前找好了投资人,多方洽谈,把金额顶上去,上市的时候,也能让人看见铂锐的潜力,提高铂锐市值。 李泊从浴室出来,进了臥室,找了件西服外套掛在臂弯上。他们回来的时候,前脚刚进酒店就下雨了,下雨后会有些闷热,但吃饭的地方都有空调,按照澳洲岛这个天气,吹的是冷风。 这吃完饭出来,迎著海风一吹太容易著凉。 李泊刚出臥室,手机就响了,舒朗打了个电话来,是公司的事,李泊接起电话,耐心地听,手臂上的外套被抽走。 周严劭冷声道:“穿上。” “太热了。”李泊抬头对周严劭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电话里的舒朗问:“泊总,前段时间酒店晚宴策划的合同你收起来了吗?我找了很久没找到,预付款进来了,財务说要对个金额。” “哦,上次让你晚上送我家来的那份?”李泊揉了揉额头,思考了一会,“可能是我忘带公司去了,呃……应该在我书房的第二个抽屉里,你让刘叔开车载你去一趟,把文件捎公司去吧。” 周严劭冷著脸,又说一遍:“穿上,外面下雨。” “很闷,晚点穿。” “不行。” “……”行吧,李泊伸手,让周严劭给他穿外套,电话里正在说新策划的舒朗听见了陌生男声,问:“泊总,是有朋友吗?” 周严劭给李泊穿衣服的时候,二人的距离特別近,李泊的半个身体几乎都被周严劭包裹住了。 周严劭不仅是给李泊穿衣服,还站在李泊身后,解开了他的皮带,將李泊微皱的衬衣抻平,修长的手,粗糲的指腹,隔著薄薄的衬衣,感知的非常清楚,正在打电话的李泊惊的握住了周严劭的手臂。 李泊仰头,看著周严劭。 金丝眼镜下,这是一个请求对方暂停,情y崩溃的眼神。 舒朗没得到回答,轻喊道:“泊总?” 周严劭没有抽回手,反而意味不明道:“站好,別乱动。” 声音不大不小,舒朗清楚的听见了。 这分明是故意的。 李泊皱了一下眉,“在的,你继续说策划的事。” 舒朗继续说,关於李泊是否和朋友在一起的话题被揭过,周严劭有几分不爽,低头,看著李泊光滑白皙的脖颈。 他修长的手指挑开了李泊的领带,解开两颗衬衣纽扣,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低头,一口咬了下去。 李泊这是顾下不顾上,被咬时根本腾不出手来阻止,这一口咬的,令他猝不及防,捏著手机的手都抖了一下,从嘴里说出来的话,语调不稳:“呃……行,蒋总那边看过了?” “还没,蒋总现在在开例会,让我先去对接新项目。”舒朗听出了异样问:“泊总,你没事吧?” 李泊吸了口气,脖颈上酥酥麻麻的。 周严劭咬了人,还和狗似的,给他舔舐著伤口,罪魁祸首的行为可不是在补救,是在挑衅,是在威胁。 “没事,你一会发来看看,我现在要去见投资人了。” “行。” “这两天万瑞汽车的策划结果应该就出来了,出结果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不管成功与否,这段时间策划部都熬坏了,你和蒋总,带人出去好好吃一顿,我报销。” “好。”舒朗说:“过两天出结果泊总是不是也该回来了吧?要不然等您回来一块吃?” 周严劭往上移了两寸,又轻轻地咬了一口,他在警告和提醒李泊:不许和舒朗打电话。 周严劭对舒朗的厌恶与敌意,几乎都要溢出来了。 周严劭的占有欲很强,李泊在他眼里,就是他的人,他不允许任何人与自己的人说太多的话,尤其是在他面前,哪怕是多分走一个眼神,在周严劭眼里也和横刀夺爱没什么区別。 李泊每次接舒朗的电话都是秒接,信息也是秒回。 他都没这待遇。 周严劭想想就气,恨不得把李泊叼回“狼窝”里,浑身上下都舔舐一番,沾满他的气息与標记,让人知道李泊名花有主,这样李泊就不会出去隨便沾花惹草了。 李泊系好皮带,金属声很响。 他抬手,手指摁住周严劭的头,推不开,只能將手指伸入髮丝里,揉了揉周严劭的头,安抚小狗似的,但光动作安抚根本没用。 再这么下去,李泊的脖子要遭殃了,衬衣遮都遮不住。 “我就不去了,项目结束,还没休过假。蒋总刚来公司,正好让他和员工们好好熟络一下,我去他们反倒拘著,放不开,你们玩就行,不用等我。” 第22章 我养你,不是让你给人受气的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22章 我养你,不是让你给人受气的 舒朗遗憾道:“行。” “嗯,先这样。” “那个……”舒朗喊住李泊即將掛断的电话:“澳洲岛有很多蚊子,毒的很,我才想起来,泊总,我找人给你送点驱蚊液来吧。” 李泊诧异:“你在澳洲岛有朋友?” “有认识的人。” “不用送,我带了。”李泊掛了电话,准確的说,是周严劭將手伸上他的手腕,李泊嚇了一跳,手一抖把电话掛了。 电话掛断,他侧头看向弯著腰,犬齿黏在他脖颈上的周严劭。 周严劭眉间戾气横生,单手掐著李泊的手腕,將人反手压在墙壁上,李泊胸前的扣子,又崩开一颗,白色衬衣下的线条清晰可见。 在身后压著李泊的周严劭,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挺括正式的西装,穿正装的周严劭多了两三分成熟感,看起来要英俊冷漠、危险许多。 周严劭的呼吸绕在李泊耳垂上,难以言说的曖昧,在安静的空气中炸了开来。 李泊动了一下,说:“手腕疼。” “受著。”周严劭心道,之前说的话答应的事半个字都听不进去,上下级之间要保持距离,有什么是信息不能解决的非得打电话?还有,舒朗这么关心他是怎么回事?这两年他们一直这样? 最让周严劭生气的是,李泊没承认他的存在。 不然这次的帐,分分钟就一笔勾销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疼。”李泊语气轻了点,还“嘶”了一声。 周严劭鬆开李泊的手腕,但没从李泊身后离开,蓄势待发,衣角相磨,像是在提醒李泊,他们之间曾经有无比亲密的关係与触碰。 李泊被压红的手,抬起来,摸了摸颈侧:“你属狗的。” 颈侧湿漉漉的,真被“狗”舔了,还带著被磨破的刺痛。 周严劭没否认,拿开了李泊揉著脖颈的手。 李泊以为他还要咬:“別……” 周严劭瞪他一眼:“手拿开!我给你看看!” 李泊这才垂下了手,周严劭凑近看了看,伤口不深,但吻痕很重,真分不清是咬的,还是亲的。 周严劭摸著李泊的伤口。 李泊忽然问:“你没觉得舒朗像谁吗?” “像小三。” “……?”李泊无奈笑笑,得了,白担心。 李泊抬手拍了拍周严劭的手臂,“好了,没事,先去吃饭。” 说疼倒是不至於,只是终止周严劭接下来的行为而已。 周严劭给李泊系衬衫的时候,手里的动作一顿,盯著那片粉色,半天没动,李泊刚想问他,周严劭低头,往上了几寸,咬了口李泊的锁骨。 犬齿从咬到吻,转换自如。 李泊的锁骨上留下了一个非常綺丽的紫色红痕跡。 周严劭確认痕跡难消后,才替李泊系上纽扣,李泊无奈地看著他,那眼神像是在说,真是属狗的。 李泊来澳洲岛前,舒朗给他请了司机,载著二人往市中心赶去,车上,周严劭睡著了,头靠在李泊肩上,柔软的髮丝蹭著李泊的皮肤。 李泊抬手摸了摸。 车到市中心有些距离,李泊也眯了一会,快到终点的时候,手机响了,是祥叔打来的电话,李泊看见来电显示,瞬间醒神了不少。 他把手机放到另一侧耳边:“餵。” 祥叔语气很沉:“严劭去澳洲岛了?” “是。” “你们碰面了?” “嗯。” “李泊,做危险的事,別把他拉下水,別忘记你的身份。”祥叔的话里,字字句句都是对周严劭的担心。 周严劭是至交好友的独子,是他从小看著长大的小辈。而李泊,是这场遗產的受益者,是无足轻重的蜉蝣。 安静的车后座,李泊抬起头,看了眼窗外,轻声道:“嗯,知道。” “赶紧把他送回来。” “有些困难。”李泊说:“儘量。” 李泊掛了电话,周严劭醒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眼睛紧紧地盯著李泊手里的手机。 “祥叔的电话,催你回去。” “掛了?” “嗯。” 周严劭告诉李泊:“李泊,不想接的电话,不用接,手机放我这。” 周严劭把李泊手机拿走,滑入自己的口袋,然后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李泊。 李泊:“我有工作电话……” 周严劭:“工作电话我会给你。” 李泊没法再说什么,车到了目的地,他下了车,周严劭从另一侧车上下来,二人进餐厅时,周严劭低头说:“腿长我身上,我爱去哪去哪,下次再接到这种电话,就说你不知道,让他给我打。” “……” 周严劭说:“我把你养这么大,又不是让你出去给人受气的。” 周严劭都没捨得给李泊甩重话,全让別人给说了。 李泊笑道:“没大没小。” 李泊提前预订了餐厅,服务生带著二人进了包厢,李泊点了两瓶昂贵的酒,投资人来的时候,李泊起身笑著迎接:“贤文总。” “泊总,好久没见了。坐……坐,我们坐下聊!” 李泊把菜单递给贤文总,对方点完后,抬起眼皮,看向李泊旁边的周严劭,诧异道:“这是……周家的大公子吧?” 贤文总起来和周严劭握手,“周大公子长得真英俊啊,你十三岁的生日宴我还去过呢,你叫我贤文叔就行。” 周严劭微微一笑,客套的很。 周家是真真正正的世家大族,周严劭的母亲万氏,也是大族千金,独生女,与周会渊一见钟情,结婚生子。如今周家与万氏最直系的血脉,就是周严劭了。 两族的继承人,周严劭自幼就眾星捧月著长大,这样攀关係的话术,他见过无数次。 李泊见周严劭沉默笑著打圆场:“昨天碰见的周大公子,贤文总不介意吧?” “没事没事,多一人热闹。” “贤文叔,最近在做投资?”周严劭隨口问道。 这声称呼,真是喊的贤文总心花怒放,周严劭能卖个面子,是非常难得的事。 “是啊,铂锐这家公司不错,前景好,泊总年轻有为,我很看重。”周严劭给了面子,贤文总自然顺杆爬了上来,今天这单生意,非常顺利的洽谈完成。 本来贤文总还不是很想见李泊的,虽然他远在澳洲岛,但之前和至怀合作过,这总不好为了李泊得罪至怀,毕竟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李泊与周家算是彻底闹僵了,至怀的股权虽然在李泊手上,但这和掌管至怀完全是两码事。 至怀都是老狐狸,李泊虽然年轻有为但绝对斗不过至怀的周家人。 他来的路上还在想,要是李泊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他索性就把话说难听点,断绝了李泊的想法。 没想到啊……周大少爷居然和李泊一块来的! 这顿午饭,周严劭的意思已然非常明確。 他站在李泊身后,是李泊的后盾。 虽然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兵戎相见的二人关係如此紧密,但贤文总知道,整个京城的人也都知道,周严劭站在谁身后,谁就是至怀的掌权人。 第23章 不坐我身上玩了吗?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23章 不坐我身上玩了吗? 贤文总这边的速度很快,合同下午就擬好了,李泊发给了法务,两家公司法务对接,电话敲定细节后,李泊签了字,一抬头,天都暗了。 李泊忙起来的时候,总是不分时间。 本来还准备午睡一下,下午去滑雪场看看环境,不错就包个场,陪周严劭滑个雪。 没想到忙到了晚上,李泊起来出了书房,目光在客厅寻找著热水。 周严劭起身,去厨房端了杯温水出来:“水。” 李泊喝完,嗓子舒服了很多,下午的会议实在是开的太久。说实话,他现在的行为和做嫁衣没什么区別,毕竟铂锐不再属於他,但李泊还是希望铂锐可以蒸蒸日上。 周严劭接过李泊喝完的杯子:“给你办公桌旁边放热水了,没喝?” “没注意。” “还喝吗?” “不用了。”李泊问:“晚上想吃什么?” “早做好了,等你做我得饿死。”周严劭下巴指了指餐桌,李泊看了眼,三菜一汤,看起来不错。 周大少爷在国內的时候是不做菜的,会做,但不喜欢做。去国外后可能饮食吃不惯,经常做,厨艺都进步了。 李泊坐下和周严劭吃完饭,看了眼腕錶:“明天滑雪吗?” 周严劭“嘁”了一声,问:“明天不忙了?” 李泊听著周严劭的语气,像是“呦呵?终於想起我了,真难得。” 李泊笑道:“不忙,滑不滑?” “不滑,滑雪场没意思。” “澳洲岛的滑雪场的確一般,那你早点回京城?” 周严劭一下就听出来了,李泊是在赶他走,他皱眉问:“你还要见谁?” 这投资人也见了,生意也谈拢了,李泊开始赶他走了,这和睡了人,提上裤子就跑了有什么区別? “没想见谁。” “我等你一起回去。”周严劭可不喜欢京城,舒朗在,还是澳洲岛好。 “行。”李泊问:“回北欧的机票买好了?” “没有。” “得早点买,这十二月中旬了,北欧那边机票没那么好……” 周严劭打断:“我心里有数。” 李泊没再说什么,他是一个心思敏锐的人,他能感受到周严劭不是那么的想回北欧了。 这里面大概有一部分原因来自於他。 没有因为周家与继承者使命而放弃滑雪爱好的周严劭,也不该为了他放弃滑雪。 周严劭摔伤过多少次,李泊再清楚不过。 他知道周严劭吃过多少苦,付出过多少,当然不能让周严劭为他放弃,他没资格这么做,也绝对不能这么做。 李泊以为,自己的重利冷漠,能与周严劭分离,二人关係退回到最初,又或者是变成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他从来没有想过,周严劭会因为他,不想回北欧,甚至追到澳洲岛来。 也是,热烈才是周严劭的底色。 李泊吃完饭,下楼隨便逛逛,这个酒店里有游泳池,看起来挺清澈的,这个月份还没放假,所以旅客不多。 李泊最近工作太忙,他很久没运动了。上楼摘了手錶和金丝眼镜,拿了套单薄休閒的衣服,准备去游泳。 周严劭双手抱在胸前,挡住了李泊的路,视线盯著李泊脖颈看。 李泊摸摸皮肤:“怎么了?” “比个赛?” 李泊拒绝:“不和运动员比。” 一个常年坐办公室里的成年男性,就算偶尔健身,也绝对无法与滑雪运动员比体能。况且还是北欧两项的滑雪运动员,爆发性和耐心双高,还是严苛程度高到没有女运动员的项目。 周严劭大手一揽,搭在李泊肩上,指腹摩挲著李泊脖颈上发红的皮肤:“我让你先游一会。” 李泊挡开他的手:“不比。” 周严劭:“怕输?” 李泊把干浴巾掛在脖颈上,“你好意思和我比?” “我蝶泳,让你自由式先游一会还不满意?怎么?你要坐我身上游?快到终点了再把我踹了?” 李泊予以认可:“很好的建议。” 周严劭语调懒懒的:“行,你试试。” 周大少爷让了路,二人前后进了楼下的游泳池,一楼游泳池很大,里面有两男两女,正在玩水上排球。 周严劭做了个简单的拉伸就下水了,李泊还在池边做热身,周严劭已经开游了。 一位金髮碧眼的女生穿著性感泳衣,与身侧的朋友推推搡搡,有些羞涩的走到泳池边,手里还抱著一个插著吸管的椰子,像是在等待著什么,脚难以抑制的兴奋,在水里轻轻扑腾著。 周严劭游回岸边,“哗——”一声,浮出水面,抹了把脸,水珠顺著流畅的下顎线下滑,滴入水里,非常阳光瀟洒。 不知道哪来了一位华人,笑眯眯地走到李泊身侧问:“你也是华人吗?那个……你能教我拉伸吗?” 李泊绅士微笑,“行。” 周严劭看著李泊绅士的指导那位成熟女士拉伸,二人侃侃而谈,看起来关係匪浅。 周严劭顶了顶腮帮子,拉著泳池扶梯,轻鬆跃上岸,金髮,抱著椰子等了很久的女人仰头看向周严劭,用英文喊道:“帅哥……你等一下。” 周严劭低头看她,有些不耐烦。 女人莞尔一笑,非常漂亮,她从地上起来,把手里的椰子递给周严劭,再次用英语问:“你是一个人来旅游吗?能交个朋友吗?” 周严劭瞥了眼不远处,正古道热肠教著女人热身的李泊。 李泊根本没有在看他。 周严劭眉头一拧,语气相当敷衍:“听不懂,抱歉。” 女人简单的英语搭訕,在北欧待了两年的周严劭说听不懂,荒谬程度不亚於上了幼儿园的小朋友还没学会张嘴喝奶。 周严劭指尖插入髮丝,往后撩了一下湿漉漉的髮丝,朝著李泊大步流星走去,大手从身后一把抄住了李泊的腰,把人揽进怀里,挑眉问:“不坐我身上玩了?宝贝儿~” 第24章 在追人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24章 在追人 李泊额上青筋直跳:“………?” 周严劭掐著李泊的腰,动作间带足了威胁,“嗯?” 李泊不说话,摁住腰上作祟的手。 周严劭扭头对女人说:“抱歉,我们是来度蜜月的,我不愿意让人占用他太多的时间。” 热身的女人瞳孔地震地看著李泊腰上曖昧纠缠的手,尷尬的咳嗽一声:“抱、抱歉,那个……我不知道,呃……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女人赤红著脸走了。 周严劭冷著脸骂:“我怎么一会不盯著你就能认识人?你是碰碰车吗?谁都要黏一下?” “什么形容?”李泊笑道:“你还游不游?” “游。” 周严劭鬆了手,语气很凶:“別乱跑。” 李泊摆摆手,下了水,衬衣黏在身上,轮廓清晰,下潜上浮,自由式巡迴。 李泊游了一个小时,打排球的情侣都走了,浑身酸痛,揉著脖子,拉著扶梯从水里上来,浴巾掛在身上,擦了把脸,看了眼半个身体浸在水里,双手交叠,靠在池边的周严劭。 “我去换衣服了,你还游吗?” 周严劭朝著李泊伸手,意思是:拉我。 李泊走过去,伸手握住了周严劭的手,才发现自己中了计。 周严劭拽住他的手,將人往水里一拉,李泊失去重心,整个人往下坠,周严劭用身体接住了他,二人双双落入水池中。 李泊整个人平躺在周严劭身上,腰上,一只手重重钳制著。 巨大的浪花后,泳池里泛起层层涟漪,李泊睁著眼睛,透过波澜的水,惊愕地看著周严劭,下一秒,一只手托住了李泊的后脑勺,视线中的脸越来越近—— 李泊眼睫颤了颤。 周严劭吻上了他的唇,轻轻地,温柔的,如视珍宝的。 李泊失神,吻著他的唇用力了起来,叼著,磨著,强势蛮横,是在提醒李泊记住这个时刻。 这是周严劭第一次在绝对清醒下和李泊接吻。 他们之间,一直差一个正式的吻。 这个吻,持久,纠缠,滚烫。 李泊被亲的微喘,恍惚间呛了水,咳了起来。 周严劭这才將人从水里捞出来,单手托著李泊的腰,將李泊的腿跨放在自己腰上,就这么抱著人往岸边走。 周严劭的力气很大,单手將人托到泳池边坐好,人站在李泊的双腿间,仰头看著李泊,將李泊的髮丝往额后撩,顺著他的后背:“好点没?” 李泊咳了一会,“好多了。” “在水里你呼吸什么?” 周严劭拧乾了毛巾,丟在一边,从旁边轻鬆上岸,將李泊从地上拽起来,把自己的干浴巾盖在李泊身上,自己捡起那条湿毛巾,搂著李泊的肩,上了楼。 李泊一回臥室就进浴室洗澡,他站在镜子前,看著微微发肿的嘴唇,深深的吸了口气,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与衝动在喉咙里蔓延开来,不是滋味。 洗了澡,从出来的时候,桌上放著一杯热水。 周严劭说:“喝完后拉伸一下,不然明天疼死你。” 李泊点头,喝了杯水,做了个拉伸,周严劭洗好澡出来的时候,看见李泊又捧著电脑忙上了,赤著上身,衣服都没穿,单手將人从客厅抱上了床,把李泊怀里的电脑一拿。 李泊本能的合了一下腿。 “给你拉伸,懒死你。” “我拉伸过了。” “就你那两分钟,明天腿酸的路都走不了可別让我抱你。”周严劭拉开李泊的腿,帮他做了几组拉伸。 周严劭其实心里特不爽。 李泊是自由式,游泳的时候,人浮在水面上,周围那么多人,穿的衣服和透明似的,太贴著曲线了,尤其是那双腿,看的他直冒火。 周严劭给李泊做完拉伸,手机响了。李泊以为是自己手机,伸手摸了摸,拿起来才发现是周严劭手机,刚要说话,一抬头,周严劭挑眉看著他。 “查岗呢?” 李泊懒得搭理他,“拿去。” “你生什么气?又没说不让你看。”周严劭凑过去,把人揽在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李泊端回腿上的电脑,再次被拿开了。 周严劭单腿压住了李泊的一条腿,半个身体压在李泊身上的同时,还不忘往李泊腰上垫个枕头。 周严劭当著李泊的面,打开了手机,是孙盛阳发来的简讯。 孙盛阳:【劭哥,你不在京城?你去哪了!急急急急急!!!】 周严劭把手机递给李泊看了眼:“孙盛阳,別乱吃醋。” “我没问你。”李泊拿回电脑,放在腿上,继续工作。 “我非要和你说行了吧。”周严劭打字回復孙盛阳:【有事?】 李泊准备起来:“我有个工作的电话会议……” 周严劭將人压著,不许他走。意思是:走什么,你接就是了,我又不干什么。 李泊对於周严劭的不干什么持以怀疑態度,但工作电话挺急的,他还是接了电话。 果不其然,周严劭的手从枕下,搂住了李泊的脖颈,指腹在李泊脖颈处摸著,李泊敏感的很,很多会议內容都没听进去,舒朗喊了他好几次才回神说:“抱歉,再说一遍,刚刚没听清。” “行。”舒朗继续说。 孙盛阳的消息又发了过来:【想找你玩(可怜眼)】 孙盛阳:【我们是好兄弟的对吧?】 周严劭单手回復孙盛阳的消息:【可以不是。】 周严劭:【別打西子湾的主意,自己住外面去。】 孙盛阳:【我被断供了(拜託拜託~)】 周严劭给孙盛阳转了笔钱,够孙盛阳住几年的五星级酒店。如果不是周严劭不在面前,孙盛阳真想立即给这个“再生父母”“活爹”,三百六十度磕一个。 好一会,孙盛阳意识到了不对劲:【所以你去你哪了?】 孙盛阳:【李泊好像也不在京城……】 周严劭:【澳洲岛。】 孙盛阳当然知道李泊去澳洲岛了! 孙盛阳怕周严劭衝动:【虽然李泊做人是不地道,但周家是不会让他拿走至怀的,他吃不下去这块硬骨头,你为难为难人就得了,没必要亲自动手。】 周严劭:【嗯。】 孙盛阳看不懂这个“嗯”是什么意思,但总觉得怪严重的,虽然他厌恶李泊,但的確不至於到这个份上,哄道:【等李泊回来,我帮你好好欺负他!】 周严劭:【不用。】 孙盛阳:………完了,劭哥气糊涂了。 孙盛阳:【劭哥,我马上订机票过来,你可千万不要衝动啊!!!】 周严劭:【没衝动,在追人。】 第25章 特殊的日子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25章 特殊的日子 孙盛阳鬆了口气,发了个语音过来:“哦,追人好啊……我现在在外面钓鱼呢……” 语音发了出去,孙盛阳美滋滋的继续钓鱼,两分钟后,他猛然意识到不对劲! 追人?! 孙盛阳从椅子上“哗”一下站了起来,劭哥在澳洲岛追人?追谁?劭哥有喜欢的人了?北欧认识的?为爱追澳洲岛去了? 不对不对……劭哥在北欧待了两年,这两年他和劭哥一直有联繫,也没听说劭哥出去约会什么的,不是训练就是在训练的路上,怎么会忽然就要追人了? 这……难道说……呃…… 去澳洲岛想为难李泊的时候,意外有了一段完美的邂逅? 合理了!瞬间就合理了!太合理了! 孙盛阳觉得自己是个天才!这脑子,也太灵光了! 下一秒,孙·天才·盛阳苦恼上了。 这澳洲岛的小妖精比李泊还会下蛊吗?这才两三天就给劭哥魅惑住了?怎么刚掰了一个会下蛊的,又来了一个? 孙盛阳嘆了口气,仔细想想,周伯父去世,劭哥现在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这单身了二十一年,好不容易遇到一个適合的女人,好兄弟追寻幸福,他应该替劭哥开心。 这么一想,孙盛阳瞬间就不苦恼了,眼里只有对兄弟即將脱单的诚挚祝福和好奇。 【兄弟,可以啊!脱单了我请你和嫂子吃饭!】 【你和嫂子是北欧认识的?】 【你可千万要答应我,不管嫂子给你下什么药,你以后可不能把我一个孤家寡人丟京城,不回来了。】 【澳洲岛离京城那么远,我们可是二十多年的过命交情!】 周严劭解释:【他不是澳洲岛的。】 孙盛阳:【北欧也不行,北欧离京城那么远!】 如果不是两年前,周会渊把周严劭送出国,不许人回来,周严劭是不会去这么远的地方集训的,北欧实在太远,尤其是集训地,医疗设施跟不上,周严劭受伤,如果不是周家实力雄厚,飞机空降,真要耽误最佳抢救时间了!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孙盛阳不断的给周严劭消息轰炸,先是疯狂劝阻周严劭在北欧安家,周严劭不回,他就疯狂转发帖子。 #北欧不適合居住的十大原因 #京城的冬天有多適合滑雪 #北欧的居住率为什么多年递减? #京城即將迎来滑雪盛世 …… 周严劭把手机丟在一边。 李泊慢腾腾的想把在他脖颈上作祟的手移开,刚抓住周严劭的指腹,一转头,对上周严劭的视线。 周严劭挑眉:“开个会还要牵我?” “……” 李泊正想解释,看了眼电话会议,欲言又止,把唇边的话咽了回去,抽回手继续开会:“年会策划的事可以提上日程了。”铂锐是个策划公司,年会会请很多合作商,最重要就是自我包装,让人看到铂锐的用心与专业。 舒朗回答:“好,会议结束我通知策划部。” 李泊:“明年公司上市,今年年会宴请很多合作商,还有投资人,和財务部说一下,预算可以提点,找蒋总签字。” “明白。”舒朗一一记下。 被子下,一只手愈发过分的挑开了他的睡袍,是对李泊抽回手的不满,也是在宣誓主权。 李泊面不改色的交代事情,腿微微曲著,手从笔记本电脑上移开,握住被子下周严劭的手,和哄人似的,紧紧扣住,十指紧握,周大公主一下就被哄安分了。 会议总算结束。 周严劭大手合了李泊腿上的电脑,起身把电脑放在客厅桌上,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杯热水和一颗润喉糖,他把水放在床头,“张嘴。” “嗯?” 李泊困惑时,一颗润喉糖塞进了他的嘴里。 “润喉糖。”周严劭说完,抬手关了灯。 没一会,李泊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腰上横著一只手,颈窝处酥酥麻麻的,是髮丝在蹭,他整个人被嵌的很紧。 这种温暖,无孔不入,將他冰冷的躯壳捂热。 游泳池里的吻,是他的意料之外。 他一直觉得,两年前周严劭是吃了药才愿意碰他的。 周严劭这次回国,对他的触碰都是心有不甘,又或是想欺负他。毕竟周大少爷从来没被这么漠视过,报復也是理所应当。 可现在,李泊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不甘的话,怎么会亲他? 怎么会不想去北欧? 怎么会知道这些年全是利用,还跟著他来澳洲岛? 周严劭喜欢他,也心疼他。 周严劭的喜欢和心疼远远超过其他的情绪,甚至能放下一年前重伤时李泊的冷暴力。 李泊明白的,周严劭对他有恨也有怨,但绝对不会在十二月中旬和他发火。 这个世界上,只有周严劭知道,每年的十二月中旬对李泊而言有多特殊。 ——这是李泊母亲去世的日子。 每年这个时候,李泊都会难过,他的难过,从来不表达出来,又或者说,不在人前表达出来。 读书的时候,每年十二月中旬,李泊会彻夜难眠,蒙头的刷题,持续一个多星期,只有白天累了,才会偶尔睡一会,每次睡醒的时候,都是大汗淋漓,李泊是在麻痹自己,除了麻痹,他没有任何办法。 这段时间,是李泊最容易生病的时间。 李泊其实不喜欢生病,因为没人会管他的死活,加上他小时候营养跟不上,是没足月的早產儿,身体弱,生病特別折磨,所以李泊儘可能的不会让自己生病。 但每年十二月中旬,李泊总会生病。 只有这个时候生病,他才会请假。 但李泊来京城后,每年的十二月中旬发烧了,还是坚持在学校上课。京城和他以前在贵州时不一样,他没有办法为自己请假。 请假手续严苛,需要家长同意,而李泊的父亲,根本就不会管他,他也没有对方的电话,李泊一直很清楚自己在李家的地位。 发烧的难受,让李泊月考失利,被断了伙食,他自己有存过一点钱,拿去买药了,再想吃饭就难了。 中午的饭点,李泊就站在教学楼的楼顶坐著看书,一边看一边哭。说不清是身体难受哭的,还是心里难受哭的。 他哭的时候,周严劭来了,不知道来了多久。 周严劭没吭声,就站在他身后,等李泊哭完,然后拿了个便当出来,递给他:“哭累了?吃点吧。” 那天的太阳特別大,特別暖和,周严劭比太阳还耀眼。 李泊笑了一下,告诉了周严劭一个秘密。 第26章 子承父业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26章 子承父业 李泊说:“今天是我妈妈去世的日子。” 十二月初十,是李泊母亲去世的日子。 周严劭听说过,李泊的母亲得了癔症,人疯了很久,在人去世后,李家才把李泊接回来的,经常对李泊非打即骂,即便是这样,李泊还是深深地记著那个所谓的母亲。 李泊从未感受过亲情,所以,一点好,他能记住很久,特別久。 李泊的记性非常好,总能把那点好翻出来,反覆的想。 还有很多事情,李泊没有告诉过周严劭。 比如,李泊口中的母亲,不是李家家主的情妇,不是苗家寨的那个得了癔症的疯女人。 所以,这才算是个秘密。 …… 接下来几天,李泊卸下了工作,和周严劭在澳洲岛玩了两天,衝浪,凌晨出海捕鱼,看日出,等落日,难得的休閒。 公司电话打来,李泊全推给了蒋总,蒋总非怒反喜,乐坏了,本来还怕李泊言不守信,不捨得把铂锐交给他管,毕竟李泊出国的前两天可都在亲力亲为的开会,嘴上说著很多事给他操办,但似乎又不是这么回事。 蒋峰放弃了很好的工作前景,要是就这么被誆了,必然要找李泊撕破这层脸,但他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按得住的性子。李泊的放权,比他想像中的要快很多。 这两天,周严劭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一回。 平时一看见李泊捧著电脑工作、开会,他就心里烦,尤其是电话那头还有舒朗。 晚上,李泊和周严劭在附近的沙滩散步,夕阳渐落,李泊享受著这份安寧。 周严劭侧头看他:“李泊。” “嗯?” “舒朗好还是我好?” “……?”李泊挑眉,卖关子似的,不答反问:“怎么问这个?” “你犹豫了?”周严劭气的不行,“你犹豫什么?我对你这么好,还比不上他陪你那两年?” “嘖。”李泊眉头一皱:“我和他是工作关係。” “哦。” 周严劭忽然就不吭声了,不知道生的什么气,步子都走快了,比李泊快了三四米,忽然停下来回头看著李泊,然后气鼓鼓的走到李泊身边,一把拽住李泊的手,紧紧牵著。 “你说句我好会死啊。”周严劭说,“等回了京城,我给你换个秘书,换个年纪大的。” 话音刚落, 他忽然看向李泊,眼神中带著几分审视,又说:“给你换个老的。” 李泊笑道:“你也不怕人跟著我累死。” “尊老爱幼,你就不能跟著人早睡早起?” “行行行。”李泊敷衍道。 回京城后,李家的事,有的忙的,还有至怀股权的闹剧,也该有个结局了。別说早睡,头能沾枕都不错了。 今天走的有点远,从沙滩回酒店可以坐公交,也能打车,但现在车流匯聚的,三百米都能开十分钟,等车到都不知道猴年马月了,还是坐公交车回去快。 二人在公交车站等了一会,公交车来了,车门一开,里面乌泱泱的全是人,李泊握著扶手上去,人群涌动时被挤了一下,差点往后倒,一只宽大的手托住他的腰。 周严劭扶著他上了车,公交车载满了人,开起来人群跟著晃,澳洲岛的公交车扶手偏高,李泊抓扶手有些费力,周严劭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抓著我就行。” 周严劭一只手揽著李泊的腰,一只手抓著扶手。 车到中心街的时候,李泊晕的不行,先下了车,周严劭扶著他:“晕了?” 李泊面色惨白,点点头。 周严劭买了瓶水给他:“缓一会,我背你回去。” “不用。” 李泊仰头喝水,缓了几分钟,和周严劭走回酒店。 周严劭的手,始终都扶著李泊,二人快到酒店的时候,一辆黑色的电动车从黑色的巷子里躥了出来,开车的人戴著鸭舌帽,黑口罩,帽檐下露出一双锋利的眼睛。 路灯下,一道寒意闪动,对方亮著匕首,朝著李泊撞了过来,速度非常快,等车开到距离李泊只有两三米的地方,李泊才注意到那把匕首,才认出匕首的主人——李成。 李泊瞳孔一颤。 李成怎么会在这? 匕首朝著李泊的胸膛捅了过来,两三米的距离,一两秒的速度,千钧一髮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迅速握住了李成的手腕。车速的惯性,尖刀朝著李泊的胸膛撞近,抵在李泊胸口时,停住了。 周严劭的另一只手,握住了匕刃。 鲜红的血,顺著匕首和指缝,往下滴。 李泊反应过来,“周严劭!” 周严劭捏紧匕首,將人从车上拽了一下,一脚踢在了对方的膝上,运动员的一脚,力道非常大,李成感觉骨头都要碎了,疼的鬆开了匕首,整个人蜷曲起来。 匕首嵌进了周严劭的掌心里,没有立刻脱落在地。 李泊上去,握住了周严劭的手,金丝眼镜下,李泊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慌乱,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说不出一句话来,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血淋淋的伤口就在眼前,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进了李泊的心臟,如藤蔓般绞著他的血肉,愧疚与恐惧生根发芽,蚕食著他的理智。 周严劭冷静道:“没事,没事儿……” 李泊深吸一气,努力的冷静下来,李成会在这里,他最该问的是扉爷。 李泊拨通了救护车的电话,然后给扉爷打了电话:“李成在中心街,伤了严劭。” 李泊言简意賅的掛了电话,周严劭脱了外套,压在伤口处,按压止血,李泊立马过来帮忙。 李成疼的在地上直滚,在李泊走后,他看著周严劭发笑:“没想到周大公子和李泊关係这么好啊,也是……他都是你爸情人了,子承父业,周家人还有这癖好呢!” 李泊的手一僵,面色微沉。 第27章 提前结束运动生涯也没什么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27章 提前结束运动生涯也没什么 李成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来澳洲岛赌博,会被李泊摆了一道。 这不是他第一次来澳洲岛,他是扉爷赌场的常客,与扉爷算不上相熟,却也是打过照面的。李成没想到,扉爷居然会突然对他动手。 好在他机灵,逃出来了,跟著人群上了公交车,在他对扉爷忽然动手的原因一筹莫展时,在公交车上看见了李泊与周严劭。 李泊在澳洲岛…… 李成知道,自己一旦出事,李泊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李泊出现在澳洲岛,绝对称不上巧合。 但他想不明白,李泊是怎么劝说扉爷对他动手的?李泊用了什么做交换? 李成目光一转,停在了周严劭身上。扉爷不可能为了李泊对他动手,但可以为了人情对他动手。 周会渊当年对扉爷非常欣赏,有知遇之恩,扉爷欠周家一个很大的人情。 而这份人情,周严劭不可能来套,甚至都未必知道。周严劭常年不在国內,他们没有利益衝突,周严劭没理由对他动手,而且传闻周严劭和李泊不合,如今李泊抢走了周严劭的遗產,二人更不可能有什么关係。 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传言是真的。 周会渊与李泊之间有腌臢、不可告人的关係。 除了情人关係,周会渊怎么可能把自己的人脉给李泊用?怕是疼到了骨子里,才会把扉爷这么大的人情送给李泊。 周会渊离世,“小情人”却在这里和自己的儿子,亲密接触。 子承父业? 得到李泊,就得到了周家遗產? 李成对李泊动手,的確有几分衝动在。他欺压李泊多年,如今李泊打了个翻身仗,铂锐又蒸蒸日上,老爷子没少拿这个事数落他,否则他也不会自己跑澳洲岛来躲清净。 如今他被李泊算计,虎口脱险,李泊却和度蜜月似的,乐得轻鬆。李成看见李泊得意,就会想到这些年被父亲斥责的画面,心里的恨意播种多年,在此刻生根发芽,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压住了所有理智。 在一个国外的小岛上,杀死李泊,他再也不用离开京城躲清净! 李泊拿走周家的遗產又怎么样?人没了,李家还有谁能高看他?曝尸荒野都没人在意! 李成动了手,他没想到周严劭会帮李泊,甚至不惜自己受伤。 运动员的手,可金贵著。 李泊真是上能迷老,下能迷小。 就算周严劭真这么在乎李泊,又能怎么样?李泊迟早会被周家人吞吃乾净,周家是龙潭虎穴。 …… 李泊抬头,看向周严劭,眉头皱的很紧,很快就垂下了头,问:“疼不疼?” “不疼。” 李泊看著周严劭惨白的脸色,帮他按压止血:“我帮你压著,你先別说话。” 李泊帮周严劭抬高手臂,他的手在抖,止不住的抖。 救护车来后,李泊握著周严劭的另一只手,紧紧跟隨。 周严劭的手是前所未有的凉,李泊不停地搓著他的手,用脸颊轻轻蹭著,声音都在抖:“別睡……別睡。” 金丝眼镜被水汽蒙住,反反覆覆,李泊看不清周严劭的脸,胸口压著一块石头,闷闷的,疼疼的。 为了让周严劭保持理智,李泊不停地和他说话,但周严劭还是失血过多昏迷了。 车到了医院,周严劭被送手术室,做了血管修復的紧急手术,李泊站在门口,来回的走,眼泪顺著眼尾往下滑,怎么也止不住。 李泊是个很少情绪崩溃的人。 情绪失控没有任何用处,处理不了事,狼狈至极,有失体统。 手术结束,周严劭被送去病房输血,李泊总算能见到人了,走进病房里,伸手,轻轻地搭在周严劭另一只手上,不停地摩挲著周严劭的手背。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严劭手指动了动。 “没什么事,看著嚇人。”周严劭语气轻鬆,仿佛只是蹭破皮了似的。 周严劭问他:“现在我重要还是舒朗重要?” “都什么时候了,还问这个……” “李泊,回答我。”周严劭特別较真。 “你重要。” 周严劭最重要,没有人比周严劭重要,就算是李泊自己,也得排在周严劭后面。 “这还差不多。”周严劭问:“什么时候能回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手,你急著回去干什么?” “这床躺不下两个人。” “……”李泊起来,“我去问问医生情况。” 李泊去找了医生,医生说要复查血常规,留院观察几天,確认手术伤口癒合好了,没有感染,才能出院。 周严劭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凌晨三点多,说:“不早了,你先回去睡,这里有护工,不用你看著。” “没事,我一会去討张摺叠的躺椅过来,应付一晚,等天亮了给你转到好点的医院去。”李泊按了按床:“这床是有点小,睡得不舒服。” “不用。” “行了,你听我的,我去给你倒点热水来。”李泊端了热水,拎了张摺叠椅来,躺上去睡了。 虽然说澳洲岛不冷,但医院的窗户会保持通风,很少关,太容易感冒了。 周严劭指了指病床旁边的位置,让李泊搬过来,他能给李泊挡著点风。 李泊搬到周严劭身边躺下,医生来复查,確定生命体徵平稳,血蛋白正常后,关了灯。 李泊摘了金丝眼镜,放在一边, 他揉著发酸的眼眶:“周严劭……” “嗯?” “下次別这么衝动了,身体做手术会影响你滑雪安全,这次还好不是腿,万一是腿,你的比赛生涯就结束了。现在到比赛还有几个月……你要是恢復不好这一年都白训练了,一名运动员的黄金年龄就那么几年……”李泊想说,为了他,不值得的。 黑暗中一片安静,彼此的呼吸声都非常清晰。 周严劭拧了拧眉:“没有衝动。” 周严劭说:“比赛可以延期,这一年不是只有我在训练,有很多优秀的替补运动员。要是真受了伤退赛,提前结束运动生涯也没什么。你不用替我觉得惋惜,也別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李泊,我承担不了另一种后果。” 李泊,就只有一个。 周严劭赌不起,不会去赌,他无法承担这样的后果。 第28章 安分点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28章 安分点 如果周严劭的反应慢一点,慢0.01秒,或许匕首就刺进李泊胸膛了,这个速度,李成想杀死李泊的决心,致命的位置…… 李泊不可能活著等到救护车来。 周严劭当时並没有时间去计算和权衡那么多,身体更像是一种趋於本能的触发了保护机制,但正是这样的保护机制,护住了李泊,没让李泊受伤。 还好李泊没有受伤。 李泊翻了个身,躺椅吱嘎吱嘎的响。 他面朝著周严劭,在黑暗中,借著月色临摹著周严劭深邃英俊的五官,李泊第一次,为自己做出了解释。 “李成的话,不是……” 周严劭打断他:“我知道。” 周严劭的声音太过郑重、坚定,李泊的心臟颤了一下。 李泊伸手过去,给周严劭拉了拉被子:“睡吧。” “手机给我。” “嗯?” “快点儿。” 李泊把手机递给了周严劭,周严劭压在枕头下,睡了。 摺叠躺椅睡起来腰特別不舒服,李泊怕吵著周严劭,就没翻身,睡了一个晚上,腰疼的厉害,八点半医生来查房的时候,李泊才起来,先医生在门口谈了一会,然后去买了早餐。 回来的时候,周严劭醒了。 “吃点东西。”李泊说:“手机给我,我打个电话,问一下澳洲岛的朋友,哪家医院好,给你换家医院。” 周严劭把手机递给他,李泊明显感受到手机有点烫,他看了一眼通话记录,祥叔打了个电话过来,通话时间两分钟。 李泊给扉爷打了电话,扉爷说了昨晚的事是个意外,李成这边他已经处理乾净了,但他查了李成的通话记录,李成给李家人打过电话,李家人不出意外的话,已经在澳洲岛了。 毕竟拿不出证据,扉爷这边不认,李家拿他没办法,但李泊就不一样了。 扉爷问李泊,“需要我安排飞机送你回国?” 李泊揉了揉太阳穴,从澳洲岛回国要五个小时左右,周严劭手术做好,回京城就医也好,他点了头:“行,有劳。” “严劭的伤怎么样了?” “昨晚大出血休克了一会,做了紧急的修復手术,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我先派人来接你们,中午把你们送回京城。” “嗯。” 李泊掛了电话,回了病房,没一会,扉爷的人来了,李泊办理好出院手续,去了扉爷私人机场,扉爷喊了私人医生陪同二人回京。 飞机上,李泊把周严劭的手臂抬起来,手心托住,方便周严劭受伤的手掌悬空,不会压到伤口。 “我给你看著点伤口,你睡一觉。” 周严劭看著李泊金丝眼镜下的血丝,微微侧身,下巴靠在李泊颈窝中,几乎將人全部抱在了怀里,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往李泊的衬衣里钻。 京城比澳洲岛冷很多,上飞机前,扉爷把他们留在酒店的衣服都带来了,李泊肩上披了风衣外套,这个外套是周严劭的,很大很宽鬆,恰好能把所有的动作给遮住。 私人医生坐在后排,什么都看不见。 “安分点。”李泊提醒道。 “冷。”周严劭的手不方便穿衣服,昨晚的外套被血弄脏了,身上就穿了件白t恤,但现在是在飞机上,有空调,根本不会冷。 李泊没说话,任由周严劭的手贴在他的皮肤上。 宽大粗糲的手,真是没半点安分,从腰腹到胸口,直到李泊脸颊微微泛红,用咳嗽掩盖了轻哼,他这才老实,没再往別的地方去。 说是老实,其实是找准了位置,反覆打圈。 这个时候的周严劭,李泊根本没法拒绝。 飞机落地,李泊整个人僵的不行,空气中蔓延著一丝窘迫,私人医生走过来时,李泊大衣一拉,挡住了自己的反应,將身上的手拿开,慢条斯理,斯文的扣上衬衣纽扣。 周严劭起身,高大的身体挡在李泊面前,遮住了私人医生的视线。 李泊整理好后,起身,下了飞机。 人还没走出机场,祥叔带著一位年迈,颇具威严的男人,站在远处,冷著脸,目如鹰隼的看向李泊。 佣人小跑过来:“少爷,京城冷。” 佣人给周严劭一只手穿上风衣外套,另一边的风衣搭在肩上,受伤的手弯著臂弯,手掌露在风衣外。黑色风衣穿在周严劭身上,不似穿在李泊身上那么宽大空洞。 周严劭挺拔頎长的身体能很好的撑起风衣,瀟洒英俊,压迫感很强。 “我来吧,泊总。”佣人接过李泊手中的行李箱。 李泊微笑道:“多谢。” 周严劭顿住步子,挑眉,看著远处的祥叔与外公,侧目睨了眼李泊,在李泊走到他身侧时,伸手就这么毫无顾忌的牵住了李泊的手。 李泊愣住。 周严劭的手非常强劲有力,牵著他,走到万忠跟前。 周严劭笑道:“外公,什么风把你吹过来?” 万忠盯著周严劭包扎著的伤口,“我再不来,你要是在澳洲岛出什么事——”万忠看向李泊,眼神犀利冰冷:“我怎么对得起你爸妈?” 周严劭是周家的嫡子,也是万忠的孙子,唯一的孙子。 万忠从小就对周严劭宠爱有加,一听说周严劭在澳洲岛受伤,还做了手术,嚇得立刻从国外飞回来了,连重要的工作都拋之脑后了。 “外公言重了,就是手伤了,没什么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吗?”周严劭咧嘴笑道。 万忠指著周严劭的手:“这叫好好的?” 周严劭当著万忠的面,活动了一下手,“真没什么事儿,过段时间就恢復好了。” 祥叔在一旁提醒:“万公,还是上车说吧,外面冷,严劭没穿多少。” 万忠点点头,再次將视线停留在了李泊身上明显不属於李泊的风衣外套上。 今天,能把万老爷子折腾来的,只能是祥叔。 祥叔打给李泊的电话,周严劭接了,心里有怒,这是想借著万家的手,打压李泊。 李泊心知肚明。 “先上车吧。”万忠嘆了口气。 祥叔:“小泊,和我坐一辆车吧,让万老爷子和严劭好好敘敘旧。” 第29章 別凶他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29章 別凶他 周严劭拉著李泊的手没鬆开:“和我一辆车。” “没事,万公好不容易来京城一趟,你们好好敘敘。” 李泊抽回手,万公出了名的疼爱这个唯一的孙子,如今周严劭受伤,就算人不在国內,但看这架势,始末肯定是了解清楚了。 如果不是为了救他,周严劭不会受伤。 万公心里肯定记了他一笔,只是碍於周严劭在,没有发作而已。如果李泊还不识趣的耽误二人敘旧,那就是罪加一等了。 周严劭受伤的手搭在李泊腰上,李泊正要退后走开的动作立马戛然而止。 他抬头看向周严劭。 周严劭看向万忠,態度坚决:“外公,走吧。” 万忠没说话,目光紧著周严劭受伤的手,走在前面。 李泊没敢动,抬手握住腰上的手腕,往下放:“小心伤口。” 周严劭低头看他,眼神威胁:“你听话点。” 李泊无奈跟著周严劭上了车。 祥叔面色铁青的看著李泊上了车。 昨晚李家家主,李泊的父亲接到电话后,连夜去了澳洲岛,今早李泊带著周严劭就坐飞机回京,摆明是想將周严劭拉进李家的爭夺中。 虽然周严劭是李成伤的,但这笔帐,还是记在了李泊头上。 祥叔早就提醒李泊將周严劭送回来,李泊没做,他这才把万公搬来京城。 现在不出意外的话,李泊父亲李耀已经落地澳洲岛,接到李成的尸首了。等李耀回来,京城又是一场腥风血雨,这场腥风血雨,绝对不能把周严劭卷进去。 …… 京城冷的很,车从机场开到了万儒公馆,还没到,就下雪了,雨夹著雪。 车上,万公没训诫李泊,只是询问了周严劭的伤势,李泊说了个大概,是否会影响滑雪还得看恢復情况。 万公面色沉重地点点头,让周严劭待在万儒公馆在养著,给他请了医生。 车停稳后,司机撑伞来接。 李泊坐在前面的副驾上,推开车门,周严劭单手撑著伞,伞打在他的头顶,带著他一路进了万儒公馆。 现在是饭点,三人与祥叔一块吃了饭。 饭桌上的气氛略显凝重,李泊没怎么吃。 吃完后,万公让周严劭去书房一趟,周严劭看向李泊,万公斥道:“他在万公馆还能有人衝进来把他叼出去吃了?” 万公罕见的爆发了这么一回。 周严劭回国一趟,他这边都没来拜见,追著李泊去澳洲岛了,还受伤了!还做了手术!现在还护著李泊!生怕李泊被谁欺负了似的! 万公是看著周严劭长大的,还能不知道周严劭的心思? 周严劭执意將李泊带回来,无非是在对外说,李泊是周家的人,是万家的人,是他的人,李家回来就算要责罚,也得掂量著点。 毕竟李成伤了周家,得罪了万、周两家,要是再对李泊下手,就是不顾三家表面维繫多年的和平。 周严劭扬了扬下巴,“別乱跑。” 万公气打一处来:“他不会乱跑,就你长了腿四处跑!” 这老头是真生气了。 周严劭跟万公上了二楼书房,万公一走,祥叔发难:“严劭迟早会回北欧,这挡箭牌你可用不了多久。” 祥叔很清楚,周严劭是个重情义的人,但周严劭毕竟是运动员,还要备赛,就算受伤,最多返程延迟一两周,迟早会回北欧。 周严劭能救李泊一时,不能救李泊一世。 李泊不会有救世主。 祥叔的话,是在提醒李泊看清现状,逼李泊独自承担,不要试图把周严劭拉下水。 李泊与李家撕破脸,周家的股权交到李泊手上,祥叔才能放心。 李泊不紧不慢的笑了一下:“祥叔说笑了,严劭也能为我留下。” 祥叔面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李泊看向祥叔,儼然是一副老狐狸的模样,“我实在不是个守信的君子,我想做什么,不想做什么,没人能逼我。” 李泊这话,意思颇深。 周会渊的遗嘱,李泊未必要遵守,他如今想做到什么份上,是在凭良心,拼感情。 李泊不希望祥叔过多干涉他做的事,否则,他会让严劭为他留在京城。 让周严劭留在京城,对李泊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李泊,是在威胁祥叔。 祥叔不敢赌,只是冷著脸起来,哼笑两声:“不知道周家怎么会选你这头白眼狼。” 说完,祥叔怒气冲冲的走了。 李泊满不在乎的继续喝茶,大概等了十多分钟,万公铁青著脸,怒气冲冲的出来,一出来就迎上李泊的视线,四目相对,万公眼里冒著火,欲言又止。 “外公,別凶他。”周严劭吊儿郎当的从楼上下来。 万忠:“……………” 这下万公是真气的要昏过去,咬了咬腮帮子,硬生生的把话吞了回去,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哼”字,一个老头,冒著倾盆大雨,气鼓鼓的走了,伞也没撑。 周严劭眯了眯眼睛,对著管家说:“送送外公。” 管家撑著伞衝上去,给万忠打伞,將人送出万儒公馆。 李泊看著这一幕:“万公年纪大了,这么淋雨……” 周严劭耸肩:“老头身体比你都好。” 李泊微微吸气:“你说什么了?把万公气成这样?” “没说什么。”周严劭拿起入门时的黑伞,撑开来,用眼神示意李泊过来。 李泊问:“去哪?” “回西子湾,老头估计有段时间不想看见我,不在这碍眼了,惹他生气。” 周严劭看了眼伞下的李泊,抬头看了看门外的雨,“站近点,你要是生病了,我现在可伺候不了你。” 李泊朝著周严劭站近点。 周严劭不满意:“这叫近点?” 李泊再次站近,近无可近。 周严劭还是不满意,没挽他也叫近?他催促道:“再近点。” 李泊抬头,怒道:“你怎么不……” 周严劭挑眉:“行啊,回家满足你。” “……”李泊淋著雨就走了。 周严劭两步跟上,撑伞的手,勾住李泊的脖颈,將伞撑在他头顶,逼迫李泊走慢,哼道:“脾气真大。” 李泊低头,看向周严劭受伤的手,“我给你请个医生来西子湾。” 李泊找关係,给周严劭请了个医生来西子湾住著,医生给周严劭消毒时能见到白肉的伤口,李泊看著心惊肉跳的。 周严劭额上沁出细汗。 医生提醒道:“会有点疼,周少爷忍著点。” 周严劭语气轻鬆:“没事。” 医生给周严劭上敷料,固定好:“手注意不要乱动,目前看起来不会感染,注意別二次碰伤。” 李泊点头:“行。” 他跟著医生出了臥室,下了楼,给医生倒了杯水,问:“会影响滑雪吗?” 第30章 这和勾引没区別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30章 这和勾引没区別 医生接过水:“谢谢泊总,还好伤的不是手腕,手术及时,不会影响滑雪,就是恢復起来需要时间。” 李泊鬆了口气:“那就好。” 李泊让管家带医生找房间住下,回了臥室,臥室里,周严劭仰躺著,脸色发白。 听见脚步声的周严劭掀开眼皮:“困了。” 李泊扶著人躺下:“睡吧。” 周严劭单手环抱住了李泊的腰,指节微微在颤。 李泊把腰上的手拿下来,握住周严劭手腕,放在床边,就坐著陪他:“我在这陪著你,困了就睡一会,疼得话和我说。” “不疼。” “谢谢。”李泊这话来的太突然,却不突兀,他压在心里,想说很久。 周严劭刚想说他,李泊打断:“我知道,快睡吧。” 李泊坐在床边陪周严劭,这么一坐坐到了晚上,久坐腰疼,他起来动了一下,手机响了,舒朗打了个电话来,李泊走到门口接,电话里舒朗的语气急切:“泊总……你……回京城了吗?” “嗯,怎么了?” “李耀来了,找您。” “……说我不在公司,晚点会去李家一趟。” 大概是情况有些棘手,舒朗停顿两秒:“行。” 李泊掛了电话,管家上来喊二人吃饭,李泊看了眼时间,是到晚饭点了,回臥室喊周严劭起来,周严劭动了一下,李泊立马摁住他的手:“別乱动。” 周严劭嗯了一声,另一只手摸上李泊的腰。 李泊还穿著在飞机上被揉到皱的衬衣,衬衣被他修长的手指一点点从裤子里挑出来,手指触碰到李泊时,李泊轻轻地哼了一声,脸微微泛红。 周严劭仰头,愜意欣赏著李泊的神色。 “那个……”管家忽然想起什么,折返回来,看见这一幕,咳嗽一声,“泊总,少爷,万公馆打电话来了,万公让你们回公馆吃饭。” “嗯,知道了。” “行……行……”管家飞速跑走,意识到西子湾应该准备一点东西了。 管家走后,周严劭將人直接揽上床,进了怀里。 李泊背对著周严劭的胸膛,隔著一层被子,手想往后撑,又怕碰到周严劭的伤口,始终不敢往下落,最后只能轻轻扶在周严劭的膝盖上,以此来维持平衡。 这个动作,从周严劭的角度看,非常性感。 李泊的手扶著周严劭的腿,身体往前靠,原本就腰臀比非常好,在紧绷的西裤下,更是明显。 这和勾引没有任何区別。 周严劭的手在李泊腰上,狠狠地揉了揉。 李泊一个激灵,想走,被牵制住了手腕,直接翻身压住了。 李泊惊愕的看著身上的周严劭,正要说话,周严劭鬆开了他的西裤纽扣。 李泊不敢发出一个字的声音,甚至不敢张口,生怕发出什么过分的声音,被当做邀请。 周严劭看著李泊在忍,视线顺著李泊崩开的衬衣纽扣往下看,“多久没弄了?” “……”李泊一向拒绝回答这样的问题,但身体给出了十分直观的回答。 李泊很敏感,两年前那次,一碰就能交代的乾净。 李泊竭力的让自己保持理智,可那张一贯精明的脸,早就难捱的侧了侧,视线漂浮,手攥著枕头角,声音沙哑:“万公还等著你吃饭。” “知道就別忍著。” “……”李泊说转移话题:“我一会要去公司一趟,就不去万公馆了。” 李泊在万公馆恐怕也吃不好,周严劭答应了:“嗯。” 李泊薄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后只喊了两声周严劭的名字,然后把自己整个人交代了出去,周严劭低头笑了一下,抬起手,盯著李泊抿出血丝的唇,意思是:张嘴。 李泊不动,偏开头的动作更加明显,发红的脖颈就全部呈在周严劭眼底,这是不愿意。 李泊对自己倒是很嫌弃。 周严劭起身,找了件衬衣递给李泊,意思是穿这个。 李泊扶著额头起身,一丝不苟的把衬衣穿上,摇身一变,又成了精英相、斯文败类的泊总,明明一分钟前,还红著脸,侧著头,浑身都发粉。 李泊看著周严劭的手,“我帮你洗一下。” 李泊开了水,帮周严劭洗手,周严劭的手常年握滑雪杆,茧很明显,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也不会这么快……或许也不排除太久没发泄的原因吧。 李泊替周严劭擦乾净了手,提醒道:“手別乱动。” 周严劭嗯了一声,抬手摸了摸李泊的唇,强势地进去,见李泊没反抗,这才满意,轻轻地背后环抱著人:“你早就该乖点了。” “我送你出去。” “不用,外面冷。” 周严劭出了西子湾,管家笑眯眯地给李泊放好筷子、碗,李泊简单的吃了两口,在周严劭走后没十分钟,相继离开了西子湾。 李泊去了趟李家。 现在的李家,掛著白布,死气沉沉。 李泊的车刚到门口,就遭了冷眼,管家皱著眉,將人带进了祠堂。祠堂前,李耀面色慍怒,目光凶戾,用一个恨不得將李泊抽筋拔骨的眼神看著他。 李泊看了眼灵堂上的李成,微微一笑:“父亲,是你把我带回李家的。” 李耀把李泊带回李家的时候,可没有管过瘦小的李泊是否能在这个偌大的家族里存活下来。 如果没有李耀,李泊依旧会在贵州,並且会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然后过属於自己的人生,但李耀为了磨礪自己的儿子,將他视若草芥,现在却要求他这个草芥將李家、李家人视作珍宝。 这不对等,也不现实。 李耀扶著椅子的手,气的发抖:“你是怎么和周家人勾搭上的!真是好手段啊!” 第31章 李泊有家了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31章 李泊有家了 李泊淡笑道:“您不重视我,为了生存,我只能捨弃些什么往上爬。” 李泊锐利精明的目光扫了眼黑色灵柩,“我现在给您两个选择:一,把我的名字刻入族谱,二,继续让我做私生子,灵柩里换个人躺。” 李耀冷冷地皱眉,嗤笑道:“你以为你勾搭上了周会渊,得到了股权遗產,就是攀上了登云梯?周家人,不会让你染指至怀。你姓李,光凭这一点,就算你再怎么努力,就算周会渊还活著,你也不可能掌股至怀!” 李家和周家,有仇,多年的仇恨交织著,纠缠著。 至怀不会容许李家人染指。 “是吗?那就请您看看,我是怎么掌权至怀的。” 李泊不以为然,胸有成竹,似乎有十成的把握。 今晚李泊回李家,和宣战没什么两样。 李泊和周严劭一起回的京城,万公亲自来接,李耀的確暂时不能动李泊,除了维繫表面的和平外,还与利益有关…… 李耀是个绝对的利己主义者。 这些年,李耀一直很清楚李泊非常想入主李家,成为真正的李家人,他一直没有给李泊这个机会,李泊为了能让李耀高看,不择手段,果决狠辣。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泊的確比李成更適合掌管李家。 如今李泊又得到了周家的遗產,如果李泊真的能拿到至怀的股权,这对李耀而言,是莫大的利益,是得到了將周家踩在脚下的机会。 周家自从和万家联姻后,李家在京城大不如前。 如果能借李泊翻身,虽然不体面了些,但这个骂名是由李泊来背,他倒是坐享其成。 李泊是杀死了李成,但李泊要是能將至怀收入囊中,也是给李家带来绝对的利益。 李耀暂时不会动手,他在等李泊得到至怀,他在看李泊的手段。如果李泊真的得到了至怀,让李泊进入李家族谱的事,可以考虑。 至於李成,他宠爱多年,的確是將人惯坏了,人死已成既定的事实,李耀除了怨天尤人与悲痛,再也无法做什么了。 李泊离开了李家后,去了趟墓园,墓园里有个无字碑。 这不是李泊母亲的墓碑。 是李泊给周严劭母亲立的墓碑,没有刻名字。 万桐之的墓碑在周家,周家,李泊迟早会再也无法踏入,所以他只能在外面买了个墓地,立了个无字碑文,独自祭奠。 李泊打扫了一下墓碑,抬手,轻轻地放在墓碑上,指节微微在颤:“伯母,晚上好。” “有个好消息……李成死了,李家绝嗣了,不知道算不算是给您报了仇。”李泊很少来这里,只有在有喜讯的时候,才会过来。 今晚,李泊带来了喜讯,还有一个坏消息…… “严劭为了我受伤了,是我没照顾好他,让他陷入危险,还好……还好不算严重,不会影响滑雪,就是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是我对不起你们。” “我会记得答应你们的事,会照顾好他。” 李泊烧了纸,过了很久才走。 李泊十分敬重万桐之,哪怕他们只见过一面……这一面,让李泊对这个温柔的女人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万桐之曾轻轻地抱住李泊,说他是个可怜孩子。 李泊已经记不清多久没有感受过这样温暖炙热,不掺杂任何算计的拥抱了。 这么一个温暖美丽的女人,四十多岁就去世了,非正常性死亡。 李泊回西子湾的路上,接到了周严劭的电话,电话刚接通的时候,对面一片缄默,李泊看了眼手机:“餵?” “嗯。”周严劭听见了,但似乎並不想和李泊说话,语气冷冰冰的。大概是回了西子湾,发现他不在,在生闷气。 “马上到西子湾了。” “哦……”周严劭的语气明显好转,没和舒朗在一起就行。 “电话先別掛,我做个登记,一会你和管理人员说一声,放个行,我让刘叔送我进来。” “不用登记。”周严劭说:“给你登记过了,以后进西子湾,都不用登记。” 西子湾的管理严苛,进出入的登记卡的很死,没有录入车牌系统的车,只能等主人亲自来接,要想单独开车进去,需要登记,也需要户主打电话確认。 临时登记,只能是当天的。 不用登记,只能是车牌被录入了西子湾户主的系统。 西子湾,现在也是李泊的家。 李泊愣了两秒:“好。” 他掛了电话,对刘叔说:“车牌录入了,直接开进去吧。” 李泊的语气轻鬆,甚至带著几分难以抑制的喜悦,像是在告诉別人:李泊有家了。 这下刘叔是真以为李泊在西子湾买房了! 车到了8號別墅的门口,停下了,李泊下车,让刘叔先回了。 李泊回了別墅里,管家和佣人已经走了,他倒了两杯水端上楼,周严劭躺在床上,医生正准备给他消毒,换敷料。 李泊把水放在床边,腾出手来帮忙。 换好敷料后,医生交代两句,下楼睡了。 李泊伺候周严劭躺下,正准备去行李箱里找了衣服,洗个澡。 周严劭命令道:“你今晚和我一起睡。” “行,我去洗个澡。” “哦……快点。” 李泊洗了个澡,吹乾了头髮回来,躺在周严劭身边,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香味,他看了眼周严劭受伤的手,小心躺下。 李泊握著周严劭的手腕:“我拉著你,晚上別翻身,別乱动。” “知道。” “快周五了,教练那边你请假没有?”李泊提醒道,周严劭手受伤,最起码要延迟一个星期,確认伤口不会再感染,癒合的不错,才能回北欧。 “嗯。”周严劭沉默一会,闷闷不乐:“你就这么想我走……” 在周严劭眼里,这段关係一直是他在努力维繫,李泊总是淡淡的,只要他一回北欧,李泊就不会再给他发消息,不会再回復他,就和两年前一样。 周严劭好像一离开京城,李泊就会凭空消失。 第32章 你怎么从劭哥臥室里出来?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32章 你怎么从劭哥臥室里出来? 李泊看向他:“没赶你走。” 原本沮丧著,耷拉著“尾巴”的周严劭,眼神亮了亮,侧了侧身,头靠在李泊颈窝处,腿腾进李泊的区域,压住李泊的腿,轻轻地蹭了蹭。 周严劭说:“北欧很冷。” “我知道。” “你不知道。”李泊根本没有来过,一次都没有,周严劭说:“你就知道催我走。” “……”李泊说:“比赛在即,我这不是担心训练的事?能被筛选去北欧训练的人少之又少,你请了半个月的假,那魔鬼教练可不好说话。” 周严劭冷著脸:“你就是催我走。” “没催你,真的。” “……”周严劭不说话。 李泊哄他:“行了,等你回北欧了,我来有空就来看你。” 周严劭扭开视线,“………嘁。” 现在知道来看他了,两年前干什么去了? 李泊动了一下肩膀,问:“来看你还不乐意了?” 周严劭威胁式地回头盯著他:“你不许把舒朗带过来!” “……” “那两年我不管你和別人有没有什么……反正以后不行,谁都不行。”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周严劭来劲了,“没有为什么,你现在是我的,就得听我的!” “行行行……”李泊摁住周严劭的手,“別乱动,小心伤口二次受伤。” “谁让你老气我,还问为什么……”周严劭没再动。 李泊笑了一下:“听你的听你的。” 周严劭非常满意,枕著李泊的肩,受伤的手,手背搭在李泊腰上,另一只手往下。 李泊钳制住他的手:“睡觉!” “刚说了听我的!”周严劭大手一扯,非常顺利,李泊瞬间抖了一下,没一会,周严劭手拿出被窝,正在李泊鬆了口气时,周严劭从抽屉里拿了个东西出来。 李泊:“………?” 周严劭说:“不让你疼。” 这是周严劭去和万公吃饭回来的路上……顺路买的?敢情周严劭刚刚说了一大堆,要听他的,是等著这呢? 李泊深吸一气,单手扶在额上,有些头疼。 算了…… 李泊没动,任由周严劭放肆。周严劭虽然手伤了,但兴致不减反增,李泊难得听他一回,让他怎么做就怎么做,听话的很,就是不乐意动。 也不是不乐意,就是没力气了,正常人的体能绝对跟不上周严劭,一两次也就该乏了,哪有像周严劭这样的? 周严劭的领地意识实在是太强,是他的人,是他的东西,他就得完完全全占据,不给別人碰,恨不得隨时隨地都叼在怀里,嵌著。 李泊实在承受不住这样凶猛的体力,咬著牙,俯身,下巴靠在周严劭肩上,微微抬了抬,在周严劭脸颊上亲了一下:“行了……” 美人送吻,还是一惯冷漠精明的狐狸主动低头撒娇討好。 周严劭心里非常畅快,草草终了,“不许洗。” 李泊也没力气起来,困的要命,窝在周严劭怀里,没一会就睡著了,清瘦白皙的手指,紧紧握著周严劭的手腕。 第二天一早,李泊连早上的生物钟都克服了,睁眼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身侧空空如也,李泊起来的时候,腰疼的厉害,他扶著腰,看了眼床边乾净的衬衫马甲,穿上后,浑身上下都写著四个字:一丝不苟。 李泊揉了揉眉,扶著腰刚出臥室,迎面遇到——孙盛阳。 “誒?李泊?”孙盛阳诧异道:“你怎么从劭哥臥室出来?” 孙盛阳手里提著一份早餐,往臥室里瞥了一眼,臥室的床上没有人,他抽回目光,再次看向李泊。 李泊扶著腰的手放下。 孙盛阳:“你腰疼?” “……” “你腰疼来劭哥房间做什么?”孙盛阳困惑:“你该不会是……”愧疚想来照顾劭哥吧? 李泊心虚打断:“不是。” 孙盛阳气的擼袖子:“不是?!李泊,你还有心吗?劭哥为了你手都受伤了,两年前的事,劭哥都没和你计较,你居然一点都不愧疚?” 李泊鬆了口气,还是高估了孙盛阳的智商,“愧疚。” 孙盛阳说:“这还差不多,劭哥对你这么好,你得往心里去……” 李泊真要站不稳了,手扶了一下墙,“让一下。” “哦。”孙盛阳让开,“我说,以前的事你好好和劭哥道个歉,看在你愧疚,还这么早来照顾劭哥的份上,这事也不是不能揭过去……” 孙盛阳跟在李泊后头碎碎念,看著李泊这站不稳的样子,嘴里的话渐渐停了,估摸是太早来照顾劭哥了,困得都要走不直路了。 只要劭哥不计较,他也不会再咄咄逼人,但劭哥必须和他天下第一好,毕竟他没辜负过劭哥的信任! 李泊敷衍的嗯了一声。 孙盛阳问:“对了……劭哥呢?” 周严劭赤著上身从浴室出来,他挑眉看向走路不稳的李泊,伸手扶住。 周严劭刚洗了澡,掌心温度很烫。 李泊看向周严劭受伤的左手:“洗澡了?” “嗯,泡了个澡,不洗难受,伤口没碰到水。” “誒呦!劭哥!这伤口怎么这么深!李成那个龟孙的!死了活该!我早看他不爽了!” 孙盛阳拎著早餐,大步过来,捧起周严劭受伤的左手,左看右看,一脸愤慨。 “没事。”周严劭抽回手,“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听我爸说你受伤了吗?过来看看!哦对了……我给你顺路买了早餐,还给你带了一大堆补品!就在楼下,你记得吃!伤筋动骨一百天,这真得好好养……” “嗯,我吃了。”周严劭看著怀里的李泊:“腰疼?” 李泊尷尬:“………没,还好。” 周严劭怀疑:“还好?” “……”李泊沉默了两秒,“不疼。” 孙盛阳:“啊?李泊你腰疼?你也受伤了?” 李泊:“没受伤。” 孙盛阳恍然大悟:“哦……那是照顾劭哥累著了?你常年坐办公室也不出去运动,腰是容易疼。” 周严劭盯著李泊的腰:“要给你揉揉?” 孙盛阳一听,那哪行啊,劭哥这还伤著呢,怎么能再累著右手?他孙盛阳哪能让好兄弟累著?再者……他之前对李泊恶语相向,如今二人和好,他也正好藉此破冰,缓和关係。 於是孙大天才自告奋勇:“我来揉吧,劭哥你歇著,我以前老给我家老爷子活络筋骨,手法很好。” 第33章 他是gay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33章 他是gay 李泊:“不用,谢谢。” 孙大天才:“別客气……” 李泊这人总是特別客气,孙大天才万分慷慨,伸著手往前走:“都是兄弟!” 周严劭的脸一沉:“不用。” 孙盛阳愣住,眨眨眼,劭哥这眼神……怎么看起来不对劲啊! 这是不太高兴?为什么不高兴?是不想他为了李泊累著?这次劭哥为了李泊受伤,二人关係虽然缓和了些,但是两年前的事毕竟心里有隔阂,没那么快恢復如初也是正常的。 孙盛阳知道,劭哥肯定是怕他给李泊揉腰累著,毕竟他和劭哥现在是天下第一好! 孙盛阳扬扬下巴,心里窃喜,抬了抬手里的早餐:“李泊,你吃了吗?” 劭哥吃了,他把早餐给李泊,是顺手的事,劭哥肯定不会不高兴。 李泊:“还没。” 孙盛阳把早餐递过去,被周严劭截胡了:“凉了。” 孙盛阳摸了一下,“没那么凉吧,还是温的,你刚洗澡,摸著可能凉一点。” “洗好下楼吃饭。”周严劭对李泊说。 李泊点头,揉著脖颈进了浴室。 李泊的手从脖颈上抽走时,被揉皱的衬衫下,有一道明显的红痕…… 不对吧……这是吻痕! 孙盛阳瞳孔睁大,李泊这是……谈恋爱了? “誒誒……誒?劭哥?” 孙盛阳一回头,周严劭早下楼了。 孙盛阳一个箭步衝上去,快步下楼,跟著周严劭进了厨房。 周严劭开了燃气煮麵,孙盛阳困惑:“劭哥,你不是吃了吗?” “李泊没吃。” 孙盛阳摇了摇手里的早餐:“我这不是带了吗?就是稍微凉了那么一点点,热一下就好了……大男人哪有这么娇贵,他又不是花。你少折腾了,这还受著伤呢!” 炸过厨房的孙大少在旁边只能干著急,想伸手,又不知道怎么帮忙,只能在旁边干著急,乱帮忙。 周严劭嫌弃:“闪开。” 孙盛阳:“………” 周严劭受了伤,他还是別添乱的好。 孙盛阳闪到一边,靠著墙壁,想起李泊脖颈上的吻痕,歪头小声说:“劭哥,李泊是不是谈恋爱了?” 孙盛阳看了眼门口:“我刚好像在他脖颈上看见吻痕了。” 周严劭扬唇:“嗯。” “劭哥知道?”孙盛阳嘀咕:“我们三个人里,我一直觉得李泊会最先谈恋爱,没想到还真是他。这两年他追求者不少,现在谈了也挺正常……你別说我还真挺好奇李泊喜欢什么样的!” 孙盛阳话说回来:“劭哥,你在澳洲岛追的人,是哪里人?你受伤了,他怎么没和你一块回京城?” 周严劭淡淡道:“京城人。” 孙盛阳还想问,厨房的门被推开了,李泊挽起袖子进来,“我来,你手还伤著。” “不用,马上好了。” “我来。”李泊很坚持,周严劭让了位置,他弯腰,拉开橱柜,从里面拿出碗。 孙盛阳:“李泊,你腰怎么比女人还细?” 李泊穿著衬衣马甲,腰线非常清晰,特別细,因为有健身的原因,臀也很紧,整个人从背影上来看,非常的养眼。 周严劭皱眉,高大的身体挡在孙盛阳面前,缓缓道:“滚。” 孙盛阳:“……?” 不是,他不就夸人腰细了吗?!! 劭哥至於吗? 刚刚他和劭哥不是还天下第一好吗?怎么一转头劭哥又被李泊下蛊了? 孙盛阳不理解,但不用理解,他被丟出了厨房。 没一会,李泊端了三碗面上桌。 孙盛阳埋头就是吃,他倒要看看,李泊是不是真会下蛊,怎么就这一会,又给劭哥迷惑了? 孙盛阳狼吞虎咽的吃完了一碗,撑得很。 “你別说,李泊你厨艺是真好,谁嫁给你,真是走大运了!我都想嫁给你了!” 孙盛阳刚夸完,又从桌上,被丟出了西子湾。 孙盛阳一个人风中凌乱:……? 不是,劭哥今天怎么怪怪的? …… 目睹孙盛阳被丟出西子湾的李泊,放下筷子:“盛阳他……” 周严劭皱眉,李泊喊谁都亲密。 李泊更正:“孙盛阳没有別的意思。” 周严劭冷著脸:“你少和他走太近。” “嗯?” “他是gay。” “……咳???”李泊呛了一下。 离开西子湾的孙大天才,连续打喷嚏:“怎么感觉有人在骂我……” 李泊失笑,吃完后,他揉了揉腰。 周严劭伸手搭在他腰上:“疼吗?” “还好。” “下面呢?” “……”李泊微微吸了口气,“我不会再让你乱来。” 李泊刚睡醒的时候,浑身的骨头都疼,尤其是腿,酸的很,没有正常人能被胡乱折腾这么久的。 “一会我给你看看。” “不用。” 周严劭皱眉看著李泊,李泊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吃完上了楼,周严劭给李泊上了药,强制性的。 上了药,周严劭抱著李泊睡了一会。 李泊没睡著,抬起手,想揉揉周严劭的头,指腹在碰到周严劭的头髮时,小小心翼翼,动作很轻,最后只是轻轻地摩挲著周严劭的几根头髮。 银色的髮丝,很漂亮。 李泊不知道自己摩挲了多久,他心里走马灯似的,想了许多以前的事。 周严劭已经睡著了,呼吸非常均匀。李泊抬手的时候饱含爱意,抱住周严劭的时候,动作却很轻,怕把人惊醒了。 李泊很享受最后这段时间。 其实从周严劭回国开始,他从没想过他们之间还能如此亲密,他们现在这样,其实和情侣没有太大的分別。 对周严劭而言,这是关係的起点。 对李泊而言,这是关係的终点。 李泊时常会想,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个时候,该有多好…… 第34章 来晚了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34章 来晚了 周五,很快就到了。 之前李泊让秘书將股东会定在下周五,去了趟澳洲岛虽然提前回来了,但一切与李泊的预计有些许的偏差——周严劭受伤,回北欧的时间暂缓。 本来,这该是周严劭回北欧的时间。 股东会的时间不好延缓,李泊本来是不愿意让周严劭看见他入主至怀时的冷血场面,但现在,他似乎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李泊一早就起来了,穿著衬衣马甲,打好领带,掛了件风衣外套在手臂上,下楼时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医生坐在李泊对面。 医生笑道:“泊总早。” 医生对於李泊和周严劭的关係,並不清楚,只知道二人似乎关係很要好,这一点,是非常突兀的。李泊抢走了周严劭的遗產,还能与周严劭如此和平,实在是有些诡异。 医生也天真的以外界的猜测来看待,不过他倒是没有太表现出来,毕竟他留在西子湾是为了工作,工作的时候,不该过多的揣测患者的家庭关係。 “早。”李泊坐下时,將一双黑皮手套放在一边。 京城下雪了,李泊戴著黑皮绒手套,显然是要出门。这两天李泊都没有出过西子湾,一直留在这里照顾周严劭。 “泊总要出去?” “嗯。”李泊斯文的吃了颗樱桃:“严劭的伤还要养很久吗?” 李泊吃樱桃时喉结一滚,医生恰好侧目看著他,这才注意到李泊的脖颈上有密密麻麻的吻痕,非常张扬,非常明显。能在矜贵的泊总身上留下这么过分的痕跡,显然李泊的爱人非常受宠,又或者非常强势。 医生抽回目光:“需要一段时间,最少一个月不能滑雪。” “行。”李泊隨便吃了点,穿上风衣外套就出门了。 刘叔早早在门口等著了,李泊自从上次回了趟李家后,就没再出过西子湾了。刘叔还有些担心,如今瞥见李泊脖颈上的吻痕,这才鬆了口气。 原来是有爱人了。 “刘叔,去一趟出租屋,我拿份文件。” “好。” 车到了目的地,李泊把继承权公证书,还有笔跡鑑定报告都拿了下来,带著一沓厚厚的文件,单枪匹马的去了至怀。人到至怀楼下的时候,媒体乌泱泱的堵满。 至怀股东大会的事,只有內部人员知道,媒体当然无法进入会议室,但捕风捉影拍点照片,杜撰点什么新闻可就太容易了。 今天的股东大会,必然是一场腥风血雨,衝著李泊来的,要把他撕咬的血肉模糊。 李泊刚进公司,周会渊曾经的秘书曾叔来接。 “泊总。” “嗯。”李泊被护送著进了电梯,媒体人被拦在门口,电梯里只有曾叔和李泊两个人,一片安静,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曾叔习惯性的低头,视线停留在右前方的李泊身上,李泊穿著正式,戴著金丝眼镜,斯文英俊。他对面前这个男人,莫名的有一股畏惧感。 曾叔跟著周会渊二三十年,知道周会渊手段狠辣,雷厉风行,这么一个绝顶聪明的人物,临终前大病一场,居然將所有的遗產交给了李泊,实在是奇怪。 电梯到了集团的顶层,李泊走到会议室门口停下。 曾叔往前两步,大手推开两侧的会议室门,会议室里人基本上到齐了,还剩下三个空著的位置,李泊不疾不徐,镇定自若的迎著目光进去,坐在了主位上。 会议的时间,是在早上九点半。 李泊看著腕錶,等待时间的流逝。 九点半,人还没有到齐,李泊给了个眼神,让曾叔把门关了。通知已经提前下了一周,没到的人没有提交书面的线上会议申请,自动放弃投票权。 曾叔刚到门口,一位刚毅俊冷,五十多岁,两鬢斑白的男人,撑著拐杖,大步走进来。人刚进来,会议室里的人站了一大半起来,十分恭敬地望向门口的人。 李泊认识这个人,是周会渊的大哥,周乾。 周乾是至怀的二把手,原本是最该掌管至怀的人,却因早些年,双腿受伤,行走不便,加上周会渊极有经商天赋,这才被夺了权,周会渊掌管至怀后的股东大会,周乾极少来。 今天来了,分明是养精蓄锐久了,想重掌大权了。 “乾哥。”周家的远戚给周乾拉开椅子。 周乾坐下,大部分都还站著,他摆了摆手:“坐吧。” 人群这才坐下。 没一会,祥叔也来了,脸色不是很好看。 会议桌上的位置还空了一个,李泊也不再等了,让曾叔关了门,依照公司法和继承法来走合理的继承权流程。只要会议上一半的股东投票通过,李泊就能顺利通过决策,得到周会渊留下的股权,成为至怀真正的掌权人。 如果没有通过决策,李泊手中的遗產,就会在股东会上被购买走。 李泊今天来,是有信心的。 毕竟不久前,他弒兄夺权的事,人尽皆知。 李泊的狠辣,令人胆寒。 同时……李成也是李泊给周会渊亲信,以表忠心的投名状。 得了这个投名状,李泊就能入主至怀。 投票是记名制的,李泊明面上与周家人不熟,没有利益、交易关係 , 无需迴避,同意的举手,否决握拳,弃票则不表態,曾叔在旁记录。 今天的股东会一共来了十三名股东,祥叔弃票,六比六打平,曾叔计算著各股东掌控股权份额来算最终的结果。 李泊的眉头一紧,祥叔的弃票,是意料之外的事。或许是祥叔不满他让周严劭受伤,对他失去了信任,又或许是別的原因。 李泊很清楚至怀的股权分布。 周乾持股最多,以他为首的人都跟著没投,再加上祥叔弃票,不用算了,他已经有结果了。 曾叔算出结果,正僵硬著要给李泊看,大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周严劭肩上披著一件风衣,手上还绑著绷带,扬著下巴,慢腾腾的走到余下的位置坐下。 周严劭身后跟著万忠的秘书。 万忠也是至怀股东之一,当年周会渊迎娶万桐之的彩礼有至怀股权,这是两家交好的象徵。 这份股权一直在万忠手里,如今,在周严劭手上。 万忠的秘书把股权转让协议放在桌上,頷首退出了会议室。 周严劭翘起腿,淡淡道:“抱歉,来的晚了点。” 李泊看向周严劭,呼吸一滯,心臟一阵钝痛。 周严劭看了眼李泊:“麻烦再说一下选票规则。” 曾叔愣了两秒,点点头,又说了一遍规则。 周严劭在眾人的眼神中,举了手,同意李泊继承至怀股权。 周乾皱眉看向周严劭桌上的文件,叱道:“严劭,你简直在胡闹!” 第35章 摇尾巴的小狗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35章 摇尾巴的小狗 李泊通过至怀的股权继承决策,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周家百年基业,就这么拱手让外姓人占据了! 这至关重要的一票,是周家的嫡孙,本该继承至怀的周严劭投的。 如今李泊真成了至怀的第一把手。 荒谬,荒诞,可笑! 简直是周家的百年耻辱!最气的就是周乾,熬走了老的,来了个荒谬的小辈,他手里的股权,和被架空没什么区別! 周严劭微笑道:“大伯,您这么多年没出山庄了,怎么今天忽然下山了?” 周乾咬著腮帮子,冷著脸,没等曾叔宣读结果,拄著拐杖,声声清脆,大步流星的走了,门砰一声甩上,会议室陷入一片安静。 对於周严劭这个决定,在场的人,无一不感到诧异。 李泊抢走了周严劭的遗產,周严劭却在这里成全、助力李泊? 这实在有些诡异了。 本来外界都在传李泊与周会渊关係不一般,如今周严劭又莫名这么跳出来支持李泊,到底是因为“小妈”身份,还是说……周严劭继承了这个“小妈”? 李泊脖颈上的吻痕非常明显,可以说是无法遮掩,从他进办公室坐下开始,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看见了。 如今周严劭光明正大的袒护,看著李泊的眼神,让李泊身上的痕跡,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李泊並非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明显的痕跡,他冷静自若,唇角始终保持著微扬的弧度,噙著笑,戴著金丝眼镜,瞧著像是个万年老狐狸。 这老狐狸呢,记性很好,刚刚站起来迎接周乾的、投反对票的,有一个算一个,李泊都一一记住了。 最后,他双手撑在桌上。 “我个人的时间观念非常强,希望各位股东,以后可以按时到场。至怀是个大集团,要是股东都无法以身作则,我还怎么规训下属?” “李泊万分感谢各位配合的我工作。”李泊看了眼腕錶,“现在时间还早,楼下有早茶,我请大家。” 九点半的会,现在是十点,请吃早茶,吃的哪是早茶,分明是下马威。 至怀这群豺狼虎豹,哪有在李泊这种后生面前露怯的,楼下的早茶很出名,李泊让曾叔去点够了份数的茶点和咖啡,打包送上来,今天的股东会才算初步结束。 股东陆陆续续离去,李泊看向座位上翘著二郎腿的周严劭,回头对曾叔说:“送大少爷回办公室坐著。” 曾叔笑眯眯地看著周严劭这尊大佛。 周严劭眉头拧著,微微低头,看著受伤、缠著绷带的左手,坐在椅子上不动,迟迟没有起身的意思,看起来有些出神。 曾叔轻喊:“周少。” 周严劭这才慢腾腾抬起头,看向李泊。 李泊扯了扯领带,还鬆了松领口,解开一个扣子,白皙的皮肤,发红髮紫的吻痕,毫无保留的呈现出来,连著语气都曖昧了起来:“你去办公室等我。” 周严劭眉目微展,站了起来,修长的腿笔直且长,身姿挺拔,右手插进口袋,慢腾腾的摸了支烟出来,叼在嘴上,往外走,身后像是有个尾巴在摇。 祥叔从李泊身侧经过时,李泊伸手一拦。 “祥叔留步。”李泊皮笑肉不笑。 祥叔蹙眉看著李泊,停下步子。 会议室里的人腾乾净后,助理识趣的守在门口,把门合上。 祥叔看著李泊,眼神不屑。 李泊笑道:“祥叔今天的行为,总得给我个交代吧。” 一直以来,都是祥叔在督促李泊应该如何做,怎么做,不要辜负周会渊的信任。 如今呢?祥叔明明知道让李泊掌管至怀是周会渊临终前的意思,却在关节节点弃票,这是什么意思? 先前请万公回京的事,李泊尚且能理解,今天祥叔的行为,实在影响大局,李泊需要一个说法。 祥叔开门见山:“李泊,我不信你。” “李成这个交待,祥叔不满意?” 祥叔嗤笑一声:“李成的事,我满意,但严劭的受伤的事……” 李泊发火打断:“那是计划之外!” 祥叔质问:“以后还会有多少计划之外的意外?” 李泊太阳穴突突直跳。 祥叔继续说:“这次严劭没受伤,下次呢?下下次呢?我说过,別让他陪你做危险的事,你和严劭,不是一个地位的人,別忘记你的身份!李泊,你连个私生子都算不上!” 祥叔怒斥离去。 李泊虽然年轻,但嘴上的功夫,呛人的本事却不差,毒舌老练的很,对付至怀这些豺狼虎豹都不畏惧,如今却僵愣在了原地。 祥叔的话,在李泊的脑海里炸了开来。 李泊和严劭不是一个地位的人,李泊的身份…… 一块千斤重石,砸在了李泊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 一直以来,李泊比谁都清楚,他和周严劭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也不是一个死缠烂打的人,紧追著周严劭,有时候他不是看不懂周严劭的情绪,不是不想哄他。而是不能这样做。 李泊自认为自己表现出来的足够冷漠与决绝,他甚至为了躲避周严劭,跑去了澳洲岛。 可周严劭就是在后面追,固执地跟著他,捧著一腔热心。 人心都是肉长的,李泊怎么可能无动於衷? 他比谁都缺少关爱,比谁都珍视这份感情。 他也曾以为傲娇的小少爷被惹恼后,会与他彻底决裂,但周严劭並没有这样做。好像不管他和周严劭怎么吵架,只要李泊一回头,永远都能看见在身后耷拉著“尾巴”,紧跟著他的周严劭。 周严劭就算生气,也不会真的不理他,只要李泊主动找周严劭,周严劭能马上“叼”著绳子,交在他手上,叮嘱他別再弄丟。 李泊丟了,周严劭会自己先生一会气,然后来找他,让他哄,不哄都不行。 这样的周严劭,李泊实在不知道怎么办。 他只能一次次的,反覆的在周严劭面前谈利益,將自己包裹成一位没有感情的人,骗周严劭,也骗自己。 李泊是个没有感情的人,眼里只有利益,只会利用。 李泊是这样给自己洗脑的。 祥叔的有句话没说错,这次是意外,下次呢?下下次呢?周严劭留在京城,会有很多意外。 会受伤,会和万桐之一样…… 李泊不能让周严劭受伤。 第36章 没法远离李泊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36章 没法远离李泊 李泊拧紧眉,出了会议室,曾叔在办公室门口等著:“咖啡还是茶?” “热水就好。” “好。”曾叔去泡了两杯热水,回来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曾叔跟著周会渊多年,有眼力见,一般会办公室前停一下,再敲门,他送水进去的时候,办公室里非常安静,只有平静的呼吸声。 但…… 画面有点不太对。 李泊站在桌前,面朝著门,周严劭坐在转椅上,大手覆在李泊的腰上,原本一丝不苟,穿戴整齐的马甲被解开两颗,里面的衬衣扣子也鬆了一颗,就连皮带,都是松松垮垮的,像是几秒前,有什么东西从皮带里抽出来了。 最为混乱的是,李泊的眼神,以及双手撑在桌面上的动作。 周严劭大手一揽,遮住李泊微微露出来的皮肤,强势的將李泊带到自己腿上坐下,冷声道:“出去。” 曾叔低著头,把水放下后,假装无事发生,把水放下出去了。 门一关,周严劭低头看著坐在他腿上的李泊,气的牙痒痒。 从回京城开始,李泊与他寸步不离,整整三天,李泊一个字都没提过股东大会的事,也没想要確认过关係,更没有提过周严劭以前说过的话——“选了遗產就不能再选他”。 李泊静静地等待时间流逝,没有半句示好与求和,甚至没有对无法选择周严劭感到惋惜的话。 李泊想要至怀股权,想进李家族谱。 周严劭承诺过,他会帮李泊得到李泊想要的,但李泊选了至怀,就不能选他。 李泊知道,但还是选择了至怀。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周严劭好像从来就不站在李泊的选项里。 李泊在会议桌上平静的样子,像是早就猜到,又或者说……在李泊眼里,这几天放下工作的陪伴,是在弥补。拿到遗產后对他的弥补?利用他的弥补?还是对他受伤的弥补? 周严劭从万公那拿到这份股权书,並不容易,却连一句解释都得不到。 他气的要死。 李泊什么都不说,只有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把人脱了,才能得到两句舒缓的话,哄也好,骗也好,总比什么都不说,来的强。 曾叔送水时打了个岔,周严劭这才清醒了点,就算生气,也还是单手一颗颗的把李泊的扣子扣好。 李泊看了眼桌上的股权书,“万公是怎么……” 周严劭生气道:“我说了会帮你。” 李泊望著周严劭,眼睛有些酸,“这是万伯母的彩礼,也是她唯一留给你的东西,千万要收好。” “知道。” 李泊吸了口气,“其实你不用这样帮我……” 周严劭抬头,语气很凶:“我帮你你还不乐意了?” 如果今天周严劭不来,李泊手里的至怀股份就会被在场股东出价瓜分,李泊就没办法掌管至怀,没有让李家感到威慑的能力与后台,也没法再进入李家祠堂,李泊所珍视的一切,算计的一切,都会扑空。 “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泊的意思是,万桐之的股权很重要,周严劭也不该掺进这趟浑水里。 “今天的事,谢谢你。” 李泊抬起手,想摸周严劭的头,周严劭皱著眉,躲了一下,是在和他生气。 没被选择的大狗,会生气,会远离,会远远地站著,看著李泊,直到李泊朝著他走过来,才能消气。 “摸一下。”李泊语气听著有几分恳求。 “下去。”周严劭不让李泊摸。 李泊真从周严劭腿上下来,周严劭盯著李泊的腿,偏开了头,气的磨牙。 李泊失笑,认真道:“有想过留在京城吗?” 这样的话,听起来像是在挽留。 “不知道。”周严劭补充:“北欧冷,不习惯。” 其实不是北欧冷,是李泊在至怀举步维艰,是周严劭在北欧的时候生病了,没办法离李泊太远。 “那比赛结束就回来。” 李泊的话,很轻,在周严劭心里很重。 周严劭明显愣了两秒,抬起头,语气上扬:“哦……” “明年的冬奥会是在北欧办吧?到时候我来看你,等你拿奖。” “隨便你来不来。” 李泊挑眉,“隨便的话我就不来了。” “……” “来,一定来。”李泊看著周严劭的头髮:“现在能摸了吗?” “不能。” 周严劭傲娇,还是不让摸,李泊伸手过去,没躲,他手落了下去,摸了好一会,问:“今早的敷料换了吗?” “还没。”周严劭一觉睡醒,李泊不在了,他急匆匆就来了,来的太急,没来得及换敷料。 李泊拿出手机,“你就不能对自己上点心。” 李泊给私人医生打电话,让人带著敷料来一趟至怀。 就算已经过了三天,但周严劭的伤口实在是太深,看起来还是触目惊心,李泊站在旁边,光是看著,额上都沁了层细汗出来,他皱紧眉,直到医生换好药,他才微微缓和一些。 医生走了,李泊轻轻捧住周严劭的手,“很疼吧。” “还好,滑雪也经常摔,这都不算什么。” 北欧两项的危险係数很高,受伤可比手掌这么点伤口严重太多了,周严劭早已习以为常。 李泊把领带重新系了系,说:“走,回家,给你做点补气血的。” 李泊一个人住的时候,其实很少下厨,但周严劭回国后,他进厨房的时间,比他加班还要积极。 回了西子湾,李泊给周严劭做了顿饭,周严劭心情大好,抱著李泊睡了个午觉。 周严劭睡觉根本就不老实。 周严劭喜欢侧著睡,挨著李泊后背,还压著李泊的腿,另一腿被周严劭用手按著,李泊不敢动,害怕自己一翻身,压到周严劭受伤的手,更怕自己动一下,成了引导行为,把东西唤醒。 周严劭在这方面,非常强悍,李泊受不住,所以害怕。 下午睡醒后,李泊非常强硬的提了个要求,他以后要穿一件睡觉。 周严劭哦了一声,听起来是答应了,至少在李泊看来是。 晚饭后,是李泊给周严劭换的敷料。 李泊看医生换过太多次,心里对这些程序和注意事项瞭然於心,换药的时候,他的动作很轻,清秀的眉眼很沉重,换药的动作利索,有模有样,医生看了看周严劭的伤,说“比想像中恢復的快。” 李泊问:“下周伤口能癒合吗?” “应该差不多,但还是得小心点,毕竟是做过手术的。” “行。” 医生下楼休息了,门关上后,李泊望向周严劭:“下周回北欧吧?” “哦。” 李泊用手肘碰了碰周严劭:“生气了?” “没。” “生气了我和你道歉。” “不用。” “你怎么这么难哄呢?”李泊笑道:“我是怕你教练生气为难你,才催著你回北欧。” “哦。” “行了別生气。”李泊摸了一下周严劭的头髮。 周严劭不说话,掀起被子裹住李泊一块睡觉,傲娇的要命。 第37章 约定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37章 约定 李泊侧著躺在周严劭身边,身体靠在被子上,轻轻地“嘶”了一声,“还挺冷。” 西子湾有地暖,根本不会冷的。 周严劭还是一秒就將李泊卷进被子里,把人抱住,也不说话,伸手握住李泊的手,给他捂暖。 李泊把下巴垫在周严劭胸膛上,仿佛能听见周严劭的心跳声,他用手轻轻拍了拍周严劭:“不说话了?” “睡觉。” 李泊忽然问:“周严劭,你气性这么大,要是哪天我惹你生气了哄不好怎么办?” 周严劭大概沉默了一分钟,说:“你知道bigwood滑雪场吗?” 周严劭说:“俄罗斯的一个滑雪场,能看见极光,要是哪天你做错事了,每年的一月一日,你如果能在这家滑雪场看见我,我就原谅你。” “你要是不在,是不是……” “不会。”周严劭会在。 “行。” 李泊记住了,“那我得先练练滑雪技术。” “你早就该练。”周严劭哼了一声,要是哪天他真生气了,不理李泊了,李泊就应该在他身后追著他跑。 李泊欠他的。 周严劭抱著李泊很快就睡著了,李泊也难得睡得安稳。 第二天早上,李泊七点的生物钟醒了,起床的时候,身侧空无一人,甚至连余温都没有,李泊穿戴整齐出了臥室,洗漱后下楼,碰见了管家。 “严劭……” “哦,大少爷早上和医生聊了体能恢復的事,少爷手受伤很多恢復项目做不了,只能跑步,这会已经跑了快半小时了,应该快结束了吧。” “好。”李泊笑了笑,挽袖吃饭。 佣人在楼上打扫卫生,挨著周严劭臥室最近的次臥每天都会有人打扫,其实李泊已经很多天没住过了。 没一会,佣人拿著响著的手机下来。 管家把手机递给了李泊。 李泊看了一眼,这不是他的手机,这是周严劭的手机。手机停止响铃后,又响了,管家脸色为难,李泊这才伸手接过。 来电显示是一个女人的名字。 李泊接了起来,“餵。” “大少爷!拜託,你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接电话了!你知道这两天我有多担心你吗!”电话那头的女人语气非常无奈。 李泊眉头紧了一下:“抱歉,严劭不在。” “呃……”女人顿了顿,“你是他朋友吗?” “嗯,你找他有事吗?我可以代为转达。” “哦……没,没什么大事,麻烦你帮我说一下,德曼找他,让他回个消息。”德曼的声音很甜美,“挺急的。” “好,一会他回来我会和他说。” 李泊掛了电话,把手机放进自己口袋里,吃饭的时候,一向规矩、得体的李泊,在饭桌上玩了手机,周严劭的手机。 周严劭的手机密码这些年一直没有改过,李泊打开的很容易。 窥探別人的隱私,不是君子行为。 李泊知道,但还是这么做了,他不是正人君子。 很快,他在周严劭的相册里,翻到了一张捧著奖盃的合照,有一位混血女生站在严劭旁边。 周严劭这两年里给李泊发的简讯,李泊都一一看过,周严劭在国外的教练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北欧两项里也没有女运动员,他从未听周严劭提过任何女生。 信息的缺失,让李泊皱著的眉更深了点。 他缺席周严劭的生活,已经有两年了。他不知道周严劭在北欧的朋友,不知道周严劭的训练时间,不知道周严劭的生活习惯、口味,是否有变化。 两年,可以改变很多事。 李泊放下手机,低头喝粥,手里的勺子微微在抖。 他与周严劭分开五年、十年……世界上或许不会再有人记得李泊,就连周严劭大概也会忘记,如果周严劭能记住他的话,大概也就只有恨了。 李泊笑了一下,他觉得自己这个名字起的真是应景。 李泊被接回李家时,改了名,李泊的名字,是他给自己起的,原本的名字叫林以安,“乐以忘忧,一世长安”,医生起的字,林是隨的母姓。 李耀听见这个名字时,面色一沉,这个名字,太过幸福。李耀和情人一夜情生下的孩子,不该用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个饭后谈资时的笑柄。 林以安配不上一个好名字。 李耀为了自己的名声,只说是以前年轻时的私生子,绝口没提李泊母亲低贱的身份,大手一摆,让人带著李泊去改名字。 李耀的手下要给李泊隨便改个名字,叫什么李一李二的,都无所谓,反正不能起个宏大的名字,不能压过李成,不能让人觉得李泊被接回李家,真能与李成平起平坐。 是李泊自己对工作人员说:“改成李泊吧,漂泊的泊。” 李泊,听起来就是个轻贱的名字,不被给予任何爱意与期待。这个名字,李耀非常满意。 李泊喝了半碗粥,起来,上楼打了个领带,从床头柜里摸了盒烟出来,点燃叼在唇瓣上,他看了眼腕錶,最后把周严劭的手机交给了管家。 “转告严劭,德曼找他,让他回个电话,挺著急的。” “啊……哦……行。” “我去公司了。”李泊吐了口烟,走了。 李泊出门的时候,外套都没穿,风迎面吹来,冷的很,他就穿了个马甲,鼻尖被冻的发红,刘叔立马把空调打开了,下车给李泊拉车门。 “泊总,你怎么不穿外套啊,大清早的,多冷啊!”刘叔提醒道:“你要注意身体啊,感冒可不好受。” “西子湾有地暖,没两步路,忘记了。” “我给您空调调高点,您要是热再和我说。” “嗯,谢谢。” 李泊望著窗外,胸口闷闷的。 好一会,他拿出手机,头一次在出勤的路上点开了消消乐,他看著游戏id出神,他的id名字是一串数字,是他遇见周严劭的时间。 没有人会知道,就连周严劭都不会知道。 游戏的背景音乐不大,但刘叔很熟,瞥了眼车室镜,笑眯眯地说:“泊总也玩消消乐吗?我家闺女也老喜欢玩这个游戏。” “嗯,隨便打发时间。” 李泊其实玩了两年了,但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会玩。消消乐的关卡很多,好像怎么都不会玩完,无法结束的游戏,在李泊充满算计的生活里,增添了一分活下去的念头。 李泊,游戏还没玩完,再活一会吧,为了自己。 第38章 养狗很有心得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38章 养狗很有心得 李泊今早提前了半个小时到了至怀,曾叔和他匯报了今天的工作行程,早上九点有个会议,李泊看完行程后,放在一边,让曾叔通知下去,隨后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 他亲自去楼下,掐著表等著,超过八点半未按时到岗,都按旷工半天记,这是在立威,杀鸡儆猴。 曾叔通知完后,端了杯热巧过来:“泊总这些事吩咐我就好。” 李泊微笑:“怕你为难,曾叔毕竟是公司老人了。” 李泊能把这事交给曾叔、助理,但他没这么做。人在一个环境里待久了,就是会有必然的人际关係,別人能做到什么份上,敢做到什么份上,就取决於李泊的手段以及下属对他的信服力。 李泊尚未三十岁,却成了如今至怀最大的股东,成了至怀总裁。他深諳自己在至怀这群豺狼虎豹眼里,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 哪有傻子愿意为他得罪人? 无威,无规矩,不成方圆。 李泊想在至怀站稳脚跟,就得有自己的一套规矩。 前脚登记完人,后脚曾叔电话响了,说程副总把会议提前到了九点,现在所有人都在会议室里坐著等李泊呢。 前脚李泊还在立威,整顿公司迟到风气,后脚就成了“迟到”的那个,这摆明了是在打李泊的脸。 上电梯的时候,李泊问:“程副总是……” “二股东的女婿。” “那个金龟婿?” 曾叔没想到李泊说话这么犀利,顿了一秒,点点头:“是。” 周会渊去世后,周乾是最有可能接管公司的,程副总也会是新总裁,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个李泊, 实在叫人牙痒痒,也不怪程副总使绊子。 但李泊倒是没太把这个程副总放在眼里,一个金龟婿,又或者说……一个酒囊饭袋,没用的人在勾心斗角上,格外认真,尤其是小肚鸡肠的男人。 李泊让曾叔给早上迟到的员工买点早茶送去,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还让人事经理在会议结束来趟办公室,电梯门打开,他单枪匹马的进了办公室。 刚一进去,站起来了不少人,程副总不动,他笑著说:“泊总,不好意思,今天中午我还得出差,临时调整了一下会议时间,不耽误你吧?” 李泊推了推金丝眼镜:“大家不耽误就行。” “早就听说程副总工作兢兢业业,晨会也得这么挤时间,真是辛苦你了。”李泊坐下问:“程副总的助理呢?” 人群中有个男人举起手。 李泊皮笑肉不笑:“明知道有晨会还让程副总这么折腾,工作能力有问题。至怀在国內也是龙头企业了,进至怀都是层层筛选的,好好珍惜工作,別累著我们程副总。” 李泊的话,阴阳怪气的很。 没人敢吭声,整个办公室的氛围都凝重了起来。 李泊又拿出关怀的那一套:“大家吃早餐了吗?我让曾叔在楼下买了早茶,一会到,先开会。” 程副总铁青著脸。 铂锐不过是个三教九流,还没上市的小公司,他不知道李泊是怎么能成长成这样的?程副总比李泊大七八岁,他在李泊这个年纪的时候,面对这样的打脸,自认为自己没半点办法。 现在的程副总,可不是什么好啃的骨头。 会议桌上,他以李泊不熟悉至怀为由,屡次揽权,张口闭口就是:“泊总刚来公司,有些细节可能还不太熟”、“公司运营成本和项目,泊总没接触过,这文件紧急,我就先签了”一类的话。 李泊嘴角始终的噙著笑,一个会议,全是硝烟味。 曾叔来发早茶,会议已经进了尾声,李泊对项目经理说:“文件送我办公室,程副总要出差,总不能一直让他累著。” 项目总监有些为难,但还是把文件递给了李泊。 李泊是如今公司的第一大股东。 程副总离开办公室时暗暗啐了一口:“狗腿子!” 项目经理的脸色很难看,但很快又恢復了,恍若无事发生的走了。 李泊端著水杯,去接了杯热水,在茶水间碰到了程副总,他背靠在墙壁上,吹著热水,雾气爬上镜片,语气中带著几分好奇问:“程副总以前养过狗吗?” 程副总对於这个问题感到奇怪:“没有,泊总养过?” 李泊勾唇笑道:“最近在养,没什么意思,太喜欢狂吠,还护食,得训。” 程副总脸色一沉,李泊这话,明里暗里都在说这狗是他! “那泊总可要小心著,別被咬了,那可不好受。” “我栓紧绳子训呢,就是护食不太好教啊,实在不行,让它饿两天好了。” “泊总颇有心得。” “训狗这方面是有点心得,程副总以后想养狗了可以来请教我。”李泊端著水杯走了,斯文矜贵,没说脏话,骂的比谁都脏。 程副总一早上,连著吃瘪。 李泊,真是不好对付。 李泊回办公室后开始看文件,中午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周严劭的电话。 李泊掛了,打字回覆:【在开会,什么事?】 周严劭:【回来吃饭。】 李泊:【公司有会,中午就不回来了。】 周严劭:【……】 周严劭:【没和你商量。】 周严劭:【会什么时候结束?】 李泊:【不清楚,你先吃吧,我在公司附近吃就好了。】 周严劭没再回復李泊,约莫是生气了。 曾叔给李泊送完文件后,提醒道:“泊总,十二点半了,该吃饭了。” 李泊疲惫的摘了金丝眼镜,揉了揉太阳穴:“没什么胃口,你去吃吧,我一会下楼看看。” “行。”曾叔走了。 李泊揉了揉眼皮,又一头扎进了工作里,丝毫没有去吃饭的意思,其实这些年他一直这样。 李泊非常急切地想要掌管至怀。 第39章 是不是吃醋了?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39章 是不是吃醋了? 李泊工作起来的时候很较真,也不会太注意时间,所以每次工作结束后,才会觉得腰酸、脖子酸。 曾叔走后,李泊埋头工作了半个多小时,曾叔吃完饭后回来送份文件,李泊还在总裁办里,单手揉著脖颈,在看电脑,金丝眼镜下,李泊眼眶里爬著明显的红血丝。 “泊总,你吃了吗?” “吃了。”李泊敷衍道。 这是他隨口应付的话,可以省去吃饭的时间,也不必让人麻烦,送餐过来影响他的工作进程,就连在吃饭这样简单、稀鬆平常的事情上,李泊也会撒谎。 撒谎,已经成为了李泊人生的一部分。 曾叔是在楼下吃的饭,没见著李泊下来,他当然清楚,李泊没有吃饭,只是他不明白,李泊想在至怀扎根,不是爭朝夕能做到的,急不来,需要循序渐进。 有些东西,夺的太急,太过贪心,会被反噬的。 曾叔年纪大了,一直奉行著一句话:身体最重要。 李泊还年轻,没有必要这么急,为什么要这么急? 李泊身后,站著周严劭,没必要如此迫切。 曾叔提醒道:“泊总注意身体。” “嗯,文件放下吧。” 李泊下了逐客令,曾叔走了,坐电梯下楼,去附近买点眼药水还有午饭,刚提到集团楼下,迎面碰见了周严劭。 “少爷。”曾叔恭敬道。 “嗯。”周严劭瞥了眼曾叔手里的午饭,一人份,他淡淡道:“不用送上去了。” 周严劭拎了午餐过来,和李泊一起吃饭。 曾叔点点头,给周严劭摁了电梯,没一块上去。 周严劭拎著午餐,门也没敲,进了李泊的办公室,人快走到李泊桌前,李泊眼皮也没抬,滑动著滑鼠,在看电脑。 周严劭把午饭往桌子上一放:“吃饭!” 周大公主声音很大,凶得很,让李泊回西子湾吃饭不回来,还得亲自送到至怀来,盯著吃。 李泊愣了一秒,一抬头,映入眼帘的是顶著银白色碎发,穿著运动装,戴著黑色鸭舌帽的周严劭。 “怎么过来了?” “不过来你就不准备吃了?” “我吃过……” “再吃一次!”周严劭態度很强势,打开了保温桶和餐盒,嘴里嘟囔:“吃个屁,就知道撒谎。” 李泊看著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这才感知到了饿意。周严劭手不方便,李泊起身搬了条椅子过来,让人坐下一块吃。 吃饭的时候,周严劭往李泊碗里夹菜,一边夹一边训他:“八岁小孩都知道饿了要吃饭,就你不知道!我不在京城,你一看就经常不吃饭!” “忙忘了。” “少找藉口,明天我给你约个胃镜。” “不用……” 周严劭瞪他,意思是:我没在和你商量,你现在得听我的。 李泊点点头,妥协了。 曾叔倒了两杯热水进来,把眼药水放下,周严劭准备喝水时,李泊眉头一皱,伸手,不动声色把周严劭手里的水打翻了。 李泊抽纸来擦,隨后起身给周严劭亲自倒了杯水。 李泊不能让周严劭喝任何人递来的东西。 万桐之,不是病死的,是慢性毒药去世的,周会渊也是。 周家、至怀,权力角逐,是看似寧静的海面,实则波涛汹涌,暗藏杀机,稍有不慎就能將人捲入巨浪,骨头都剩不下。 有些东西李泊能吃,周严劭不能。 李泊能不活,周严劭得活。 李泊倒了热水回来,碗里的菜已经垒了起来。 李泊:“………” 周严劭:“看什么?赶紧吃了。” 李泊这顿午饭,吃了很多,他把餐盒收拾好,放在一边,看向周严劭的手:“换敷料了吗?” “忘了。”周严劭轻描淡写。 “我让医生过来一趟。”李泊说著就要打电话。 周严劭:“不用,我这就回去了。” 李泊把手机放下,“换敷料的事不能忘记,我晚点给医生打电话,让他按时提醒你。” “你就不能提醒我?”周严劭有些气,他能记不住换敷料的事?是李泊不回西子湾吃饭,他急著把饭菜送过来,李泊从高中开始,就容易胃疼。 “好,以后我提醒你。” 周严劭这才满意了一点,皱眉问:“没有別的事想说?” 李泊顿了顿,他很快就想到了早上那通过於亲近的电话,一股疼痛溢了出来,但很快就被压制住了,他微笑著:“没有。” “李泊!” “怎么了?”李泊的语气平淡。 “你不回西子湾吃饭,是不是……” 李泊抬头,看见周严劭的眼睛,笑了笑:“没有,你有自己的生活圈子。” 周严劭有自己的圈子,李泊站在圈子里,一点点的往外走,往外退,无法越界,不能越界。 这是李泊理智下的行为,但心臟深处的疼痛感,让他快要窒息。 李泊喜欢周严劭,不止喜欢,却只能平静地看著周严劭与人接触。他与周严劭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永远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李泊的眼里,有一片无垠的海,没有波澜,一片死寂。 周严劭触碰到了李泊的冰冷。 李泊伸手,想哄人,却被周严劭躲开了。 李泊往前了一步:“行了,我是在说,你有自己的生活,你在北欧会有新的朋友,我在京城也会有朋友,这没什么。” “你不准有新的朋友。”周严劭说,“谁对你好,你就跟谁走。” 在北欧两年,周严劭总是在担心。 李泊不回消息,大概会有新的人,新的朋友,又或者是……爱人。 李泊没被人呵护过,没收到过太多善意,太容易喜欢別人。 整个京城,只有周严劭会觉得,李泊这种老狐狸会因为別人的小恩小惠被人拐走。 李泊在他生日宴捅破这层窗户纸前,周严劭並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也没觉得自己对李泊有多好,在他看来,李泊的这份感情来的太过突然,太过迅速…… 他很难捕捉,也非常害怕。 周严劭害怕李泊也会这样对別人。 他常常觉得,自己对李泊不够好,还能更好,李泊还没有享受过他的好,要是被別人的好轻易感动该怎么办? 所以即便李泊没回消息,他很生气,也压抑自己的脾气,不停地给李泊发信息,想关心李泊,想告诉李泊,真正的好是什么,不想让李泊轻易的喜欢上別人。 可这份感情,好像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李泊没要他,也没要他的好。 第40章 又不是不哄你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40章 又不是不哄你 李泊“嘖”了一声,“瞎说什么,赶紧回去换药。” “知道了。”周严劭站了起来,收拾东西的时候碰到了李泊的手,冰的很,他抓住捂了一会:“冰的要死,脚也冰,明天早上我跑步喊你。” 李泊抽手:“冰你还摸。” 周严劭握紧:“给你捂捂,別乱动。” 李泊的手常年靠在冰冷的文件上、桌上,是有点冰。尤其是在铂锐的时候,铂锐的规模不大,没用地暖,租的写字楼,地方不偏,价格也不便宜,当然和至怀这种集团没法比。 周严劭的手很暖,很大,指腹圆润饱满,指节上有薄茧,修长好看,李泊盯著看了一会。 周严劭给李泊搓著手,开始解释:“她是队里的一个女指导员,这次和我一块请假回京城,听说我受伤了才给我打电话。” 李泊在发呆:“她?” “就是早上你接电话的那个。”周严劭有些气,“你下次再说是我朋友,我就——” 周严劭眼神威胁,没往下说,那是一个充斥著占有性且危险的眼神,仿佛能透过李泊的衬衣,看见现在印在皮肤上,尚未退散的吻痕。 周严劭大概是真属狗的。 李泊身上的吻痕,一直没有消,哪消了,又要被摁著脑袋,压在床上,重新补上。 恨不得把李泊浑身上下都留下印记,让李泊遇见的每个人都知道,李泊有伴侣了。 李泊把外套从桌子上拿起来,“行了,送你回去。” “外面冷,你待著吧。” 李泊盯著周严劭的衣服,周严劭穿的不多,黑色运动装,外面套了件夹克,戴了顶黑色鸭舌帽。 “北欧比京城冷多了,我又不像你这么怕冷。”周严劭鬆开李泊的手,抬手解开了李泊领口处的衬衫,弯腰,在李泊的肩胛上,咬了一口。 说是咬,后面就成吻了。 从肩胛到脖颈,再到唇瓣,大少爷亲的时候,还搂著李泊的腰,不让人跑了,直到他亲满意了,才直起身,凶道:“我又不是不哄你,下次再闹脾气不回家吃饭,第二天就別来上班了。” “我没……” 周严劭把手机从口袋掏出来,递给了李泊。 李泊:“?” 周严劭:“放你这。” 李泊:“不用……” 周严劭:“拿著,晚上我来接你下班。” 周严劭拎著餐盒走了,背影瀟洒,银色碎发在黑色鸭舌帽下,格外明显。 李泊摸了摸唇瓣上的余温,才意识到有些肿,笑了笑,真是属狗的。 李泊继续工作,下午四点钟的时候,周严劭的手机响了,这次是孙盛阳。 李泊没接,过了一会又响了,李泊接了起来。 孙盛阳:“劭哥,你在西子湾吗?”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李泊:“严劭不在,我是李泊。” 孙盛阳停顿了两秒,“李泊,劭哥手机丟你那了?” 李泊:“……” 孙盛阳:“你在至怀吗?” 李泊:“嗯。” 孙盛阳:“我从我爸书房里翻了个千年人参出来,我一会去西子湾看看劭哥,顺路来至怀一趟,把手机给劭哥捎回去。” 李泊:“……” 孙盛阳说完就把电话掛了,没一会就到至怀了,曾叔把孙盛阳带进办公室,孙盛阳瞥见了周严劭的手机,拿了起来,“不用谢。” 孙大天才要走的时候,忽然顿住,回头问:“劭哥手机为什么会在这里?” 李泊:“他刚刚过来吃了个饭。” 孙盛阳:“哦~我说呢!” 孙盛阳忽然凑近桌子,“你最近都在照顾劭哥?” 李泊点头。 孙盛阳好奇道:“你知道劭哥在追人吗?” “?” 孙盛阳见李泊困惑,“你不知道?那人之前也在澳洲岛呢,现在应该回京城了吧,劭哥说是京城人……你当时也在澳洲岛,我还以为你见过呢。” “……” 孙盛阳嘆气:“劭哥都伤成这样了,也没见人去看看劭哥,估计是要黄。不知道是哪个小狐狸,居然玩弄我劭哥的感情!可千万別让我知道是谁!” 孙盛阳一副替周严劭打抱不平的愤慨样儿。 李泊深吸一气:“孙盛阳。” 孙盛阳歪头:“嗯?” 李泊:“京大,是你自己考上去的?” 孙盛阳一拍桌:“你一说这个我就要和你好好说道说道了!你是不知道,我高二还考垫底呢!我高三猛学一年就上京大了!虽然说是擦著线进去,调剂的专业,但那可是京大啊!” 李泊无奈扶额:“孙家的教育资源真好。” “难道不是我聪明吗?”孙盛阳有些不满,忽然意识到面前的人是京大王牌专业的年段第一,立马收敛了,“和你这种学霸说不清楚。” “不过你能和我玩,还是挺有眼光的。” 孙盛阳笑眯眯地拿著手机走了,到了西子湾,把手机递给了周严劭:“劭哥,你手机落在至怀,我给你拿回来了。” 周严劭额上青筋直突突。 孙盛阳:“对了,你之前说追人,追到了吗?我刚问管家了,他说最近西子湾也没客人……那人不行,都不来照顾你,你可千万不要被迷惑了!” 孙盛阳对於周严劭不能被迷惑的事,非常执著。 他以前和周严劭天下第一好,后来李泊出现了,周严劭对李泊很好,好到让他这个兄弟都有点吃醋,爱情不讲究先来后到,友情总得有吧? 孙盛阳想想,李泊生活困难,劭哥帮助他多照顾著点也正常。 但孙盛阳还是有些不满,你说生活悲惨的人这么多,劭哥怎么就偏偏和李泊玩呢?直到孙盛阳听说,李泊是在苗家寨长大的,他就觉得太正常了。 李泊,绝对是会下蛊的! 孙盛阳有段时间非常执著於给周严劭驱邪,但实在没用,才放弃了。 有李泊这么一个会下蛊的,已经够可恶的了,绝对不能再来第二个小妖精! 第41章 回京城照顾你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41章 回京城照顾你 孙盛阳说著说著,发现周严劭的脸色不对,立马闭嘴了。 完蛋……撞枪口上了! 这估计是没追到人……正伤心著呢。 孙盛阳咳嗽一声:“那个,劭哥,我从我爸书房里找了点人参出来,我给管家了,你一定要吃嗷!” 周严劭连个眼神都没给孙盛阳。 孙盛阳再次转移话题:“劭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北欧?你手受伤也不能滑雪吧?” 周严劭点头:“下周。” 孙盛阳惊讶道:“这么早?也是……你那魔鬼教练,能让你请假半个月都是奇蹟了,现在又拖了半个月,回去肯定又得狂训了。” “嗯。”周严劭没说什么,“我不在京城帮我照顾李泊。” “哦,那肯定的!你之前离开京城不是放了话吗?我也一直没敢问你,李泊的事这两年我知道的也不多,现在你们关係缓和了,我肯定会帮你照顾他。” 孙盛阳忽然挠挠头,认真道:“不过他不是有对象了吗?你看他脖子上的痕跡,嘖嘖嘖……真凶猛啊!占有欲也太强了!” 周严劭唇角微翘。 孙盛阳继续嘀咕:“我认识李泊这么久了,我一直以为他这人很正经来著,没想到他居然玩这么花,还愿意让对象这么折腾他!这是初恋吧?肯定喜欢死了。” 周严劭脸色好了很多,大手拍拍孙盛阳的肩。 孙盛阳嘿嘿一笑:“劭哥,你也这么认为是吧!” 周严劭摘了鸭舌帽,拿了瓶矿泉水,换了药,上楼锻炼去了。西子湾別墅里配备健身房,孙盛阳也很久没锻炼了,正好一块。 到了晚饭点,管家来喊二人吃饭。 孙盛阳摸摸发酸的腹部:“饿死了。” 一下楼,孙盛阳根本没在桌上看见一粒米。 孙盛阳:“饭……饭呢?” 管家把打包好的饭菜递过来:“孙少,劳烦。” 孙盛阳:“????” 他莫名其妙就接过了打包好的饭菜,莫名其妙的跟著周严劭上车,又莫名其妙的离开了西子湾,周严劭怀里还莫名其妙多了件羽绒服外套。 孙盛阳饿得不行,他侧头暗示:“劭哥,你不饿吗?” “还好。” 孙盛阳闻著味道,看著手里的保温桶,望眼欲穿:“我饿……我能先吃两口吗?” “不能。” “…………?”孙盛阳指著餐盒 ,又问:“那这是要送哪去?” “至怀?” “啊?” 周严劭没说话,让司机把车停在了至怀投资的餐厅门口, 孙盛阳被请进去吃饭了,但——只有他一个人,车开走了,周严劭也走了。 孙盛阳吃著吃著,忽然抬起头:“不是……送饭去至怀给李泊吃?” 孙盛阳纳闷,一边想,一边低头继续吃,再次抬头,腮帮子鼓著:“这家餐厅还怪好吃的!” 周严劭把晚餐送进了至怀的总裁办,办公室里没人,李泊还在开会,周严劭发来消息:【饭都要凉了,什么时候结束?】 李泊手机一震:【你先吃。】 周严劭:【赶紧的,等你。】 李泊加快了进度,十多分钟后结束,周严劭把餐盒打开:“赶紧吃。” 李泊的碗里没一会就垒高了,“差不多行了!” 周严劭命令:“吃完。” 李泊从碗里夹了两块肉出来,还没放回去,就被周严劭发现了,敢在运动员眼皮子底下搞反应速度,李泊是头一个。 “嘖。” “你多吃点。”李泊把肉放进了周严劭碗里。 周严劭没说话,把肉吃了。 不能放回去,但能放周严劭碗里。 李泊笑了一下,有些大声。 周严劭:“笑什么?” “没什么”李泊笑著问:“体能恢復不用训太猛激进,注意別拉伤。” “我心里有数。” 周严劭吃完饭,用下巴示意李泊把羽绒服穿上,隨后拎著餐盒,和李泊一块回了西子湾,李泊给人换了敷料,洗了个澡,准备睡了。 周严劭从后面抱著他,不肯睡。 第二天休息,不上班,周严劭下周回北欧,时间用来睡觉有些太暴殄天物。 周严劭伸手就脱。 李泊扶额,有些许畏惧的吞了下口水,他在脑海里做了一番思想斗爭后,无奈道:“来吧。” 周严劭在黑暗中掐著李泊的红痣,问,是不是这个位置? 这样的话,在这种场合,实在是有些……李泊咬著牙,难以启齿,又不敢乱蹬,怕伤了周严劭,只能侧目,催促他快些结束,早点睡觉。 事与愿违。 周严劭甚至更加过分的把灯都打开了。 第二天早上,李泊浑身难受,迷迷糊糊睡醒的时候被单手抱著放进了浴缸里洗澡,周严劭这人就是属狗的,太喜欢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氤氳的水雾里,李泊手撑在浴缸旁边,另一只手往脖子上浇水,抬头时,周严劭居高临下的看著他,李泊的眼神迷离的像是在邀请。 周严劭挑眉,唇角微扬——要帮你洗? 李泊靠在浴缸上的手指微微一哆嗦,“不用。” 周严劭拿著乾衣服,放在置衣架上,“洗好出来,带你去医院检查。” 周严劭给李泊约了胃镜。 李泊洗好澡,站在镜子前,身上的吻痕被水烫的更加明显,他穿上乾净的衬衣、西裤,下楼时,管家说:“泊总,少爷在门口等你。” “嗯。”李泊出门,上了车,后座上,周严劭放著早餐。做胃镜不能吃早餐,这是做完检查后给李泊吃的,除了早餐还有一颗糖。 李泊盯著糖。 “一会再吃,你手冷不冷?”周严劭伸手,把李泊的手捂著。 到了医院,李泊做了胃镜,很快就出了结果,医生说李泊长期饮食不规律,有胃溃疡,开了药,让李泊多注意,下周出病理报告出来,再来一趟。 李泊点点头,出了门诊室,走著走著身边没人了,一回头,周严劭站在门诊室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眉头紧拧,李泊喊了一声,周严劭才回神过来。 李泊轻鬆道:“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养养就好了。” “你根本就不会养。” “以后会注意的。” “……”周严劭没说话。 “真没事,又不是一两天了。” 周严劭盯著李泊的眼睛说:“以后我照顾你。” 据周严劭所知,李泊从高中开始就没有好好吃过饭,后来周严劭管著、餵著,才难得的做了回正常人。但李泊不是从高中就这样的,是更早之前就开始饮食不规律了。 李泊很小开始,就没人照顾。 李泊把自己养的不太好,对自己半点不上心。 周严劭补充:“等这次运动会结束,我就回京城照顾你。” 第42章 他喜欢我,我利用他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42章 他喜欢我,我利用他 李泊点头:“行,带个奖盃回来。” 周严劭眼神很认真:“好,你把自己养好,我带奖盃回来。” 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 李泊在车上吃了早餐,没一会就睡著了,有只手不嫌酸,小心翼翼地托著他的下巴。 车到西子湾后,李泊被拉著做了运动,最近李泊太忙,为了对付至怀那些人,他已经快一个月没健身了,一个早上,李泊浑身酸的厉害。 周严劭给他拉伸后好多了。 下午,周严劭给他制定了个时间表,要李泊按照上面的时间休息、吃饭,必须得给他匯报。 李泊笑著答应。 周末是难得清閒的时间,过得很快,过得太快。 周一的时候,李泊迎来了一个好消息:李耀让他去一趟李家。 这次李耀叫李泊去,是进族谱的事。 李耀疼爱李成,上周末李成刚过头七,下葬在了李家墓园,所以周一才喊李泊来李家。 李泊让刘叔送到李家门口,这次还没进门,李耀就万分难得的亲自来接。李泊第一次踏进李家大门时,李耀都没来接,只是在接了个电话出李家时,远远的看了李泊一眼,问了下属他的名字,然后一皱眉,让李泊改了。 如今却亲自来接他。 真是荒诞、戏剧。 李耀现在对李泊的重视,一部分来源於至怀,一部分来源於家族子嗣的延续。 李耀这两年,身体不行了,又有弱精症,根本不可能再有孩子,李泊是李家唯一的子嗣了。 李泊如今是至怀的掌权人,这可是李家吞併周家的大好机会,他必须要把握住,第二……就算李耀不喜欢李泊,怎么著也得等李泊有了儿子,李家有了可以延续的血脉,他才能对李泊下手。 “父亲。”李泊隔著李家的大门,看著大堂上站著迎接他的李耀,唇角微扬,这是一个极度愉悦的表情。 李家的门,再也无法將李泊拒之门外。 真真正正的承认了他的存在。 李耀语气谈不上高兴:“进来吧。” 李泊不在乎,他只需要一个名分。 李泊迈入李家,跟著去了祠堂,祠堂里坐著李家的长辈,这是要给李泊举办简单的认祖归宗仪式。 仪式並没有因为李泊的到来,而立即开始,这与其说是一场仪式不如说是一场交易来的更为合適。 成为李家的人,需要向李家表忠心,而表忠心的方式有很多,比如……交出至怀股份,这显然不切实际,李泊不可能把辛苦得到的股份这么快交出来,他不是傻子。 所以,李家给了李泊第二条路——与周家人撇清关係。 李耀把一沓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李泊和周严劭共同出入西子湾,一起去医院…… 这段时间,一直有人在跟踪李泊。 “股东决策会上,周严劭会为你撑腰了。”李耀看著李泊的眼神阴森森的,李泊抢走了周严劭的遗產,周严劭非但没记恨李泊,还给李泊投票。 李泊作为李家准继承人,需要拿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高中时李家经常断供,他养过我一段时间,关係不错,也是借这份关係,我才能得到至怀的股份。” 李耀质疑:“仅仅是关係不错,他愿意把至怀拱手相让?” 李泊低头笑笑,在眾人的目光中,神色如常:“他喜欢我,我利用他。” 周遭沉默了很久,气氛陷入一阵诡譎的怪异之中,李泊的这个解释合乎逻辑,语气过於冷漠与理所应当。 李家几个老头,倒吸了一口凉气,盯著李泊脖颈上的吻痕看,被震惊的久久难以平復。 李耀脸冷了冷,感觉火辣辣的疼。京城里早有传言,李泊与周会渊有见不得人的关係,如今李泊又与周严劭扯上了关係……简直是乱了套了! 李泊再怎么样也是李家小辈,李耀如今唯一的子嗣,这样难听的事传出去,他李耀简直顏面无存! 他缓了好一会,说:“李家的人,不能和周家人过近,这是族训。” “一周內,我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覆。” 今天认祖归宗的仪式,最终还是没有进行。李泊需要给李家看他的诚心,他的立场。 只有李泊与周严劭断绝关係,不再来往,真真正正的夺走至怀的股权,李家才能放心,才会正式地对外宣布:李泊,是李家的子嗣。 李泊离开李家后,回了西子湾。 下车前,刘叔问:“泊总还用车吗?” 一般李泊回西子湾后,都是第二天再走的,现在这个时间,也快到晚饭点了。 李泊:“你先等我一会。” 意料之外的答案,刘叔点点头,“行。” 李泊进了西子湾,管家有些诧异:“誒?泊总今天怎么回这么早?” “严劭还在健身室吗?” “少爷下午出去了一趟,还没回来呢,您急的话,要不打个电话给他问问?” 李泊皱眉,脱了西装外套,上了楼。 他坐在沙发上,犹豫了几分钟,给周严劭打去电话,电话没打通,好几个都无人接听,李泊站起来,抽了支烟。 李泊从未在西子湾里抽过烟,也很少在周严劭面前抽菸,只有压力大的时候,会来两根。 李泊的手微微在抖,给周严劭发了简讯:【我有事和你说,你什么时候回来?】 刘叔等了十几分钟,李泊没从西子湾出来,大概过了快半小时,他接到了李泊的电话:“刘叔,你先回去吧,今晚还得辛苦你过来一趟。” “没事,不辛苦。”刘叔掛了电话,调转车头,开车离开了西子湾,刚出西子湾迎面看见了一辆黑色大g,车牌眼熟。 刘叔知道,这是周大少爷的车。 后座的车窗降下,周严劭的脸色非常凝重。 第43章 我也会放弃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43章 我也会放弃 刘叔跟著李泊也有一年多了,最近接送的次数明显变少了,尤其是在李泊住进西子湾后,又或者说——是在周严劭回国后。 李泊和周严劭本该是水火不容,互相算计、提防,但事情似乎並没有想中的这么简单。 李泊给周严劭亲手做饭送来西子湾,后来又住进了西子湾…… 这哪是仇人应该有的行为? 这也绝对不会是爭夺遗產该有的手段! …… 李泊抽著烟,靠在阳台边。其实他刚来西子湾的时候,真没带什么,也没觉得自己会待多久,就带了两套西服和一些日常用品,没想到东西越搬越多,现在要搬走了,鼻子发酸,心里像是有针在扎。 李泊好像又没家了。 李泊掐了烟,摊开行李箱收拾东西。 没一会,行李箱旁边多了双球鞋,周严劭回来了。 李泊眉头紧了一下,起身说:“和你聊聊。” 李泊走出臥室,周严劭还在原地,冷冷地盯著李泊的行李箱。 李泊倒了两杯水,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二人坐下后,李泊说:“我得从西子湾搬出去。” “……” “入族谱的事,得给李家一个交代。” “……” “这段时间,我大概……没法来西子湾陪你了。” “……” 周严劭一直不说话,甚至不看李泊,李泊知道,周严劭在生气,很生气。 作为“遗產”,李泊不够称职,总是不太听话。 作为伴侣,李泊总会放弃周严劭,一点也不合格。 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李泊的错,是他太重利益,把回李家的事,看得太重太重。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严劭……”李泊非常难得的这么喊他,自从周家墓园外,被周严劭说要连名带姓的喊后,李泊再没越过界。 周严劭微微抬起头,看向李泊的眼神冷冽,剑眉微拧,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弓著,这是一个趋於痛苦的姿势。 李泊承诺:“等熬过这段时间,我来北欧看你,一定。” 李泊的意思是,接下来几天也没法再住在西子湾,也没法送周严劭去机场了。 两年前,他没送周严劭出国,周严劭迟迟没上飞机。 两年后,周严劭再次出国,李泊还是没法送他。 周严劭沉默了很久,沉著声音:“哦,知道了。” 周严劭知道李泊没法送他,知道李家对李泊的重要性,知道进族谱的事是李泊的心结。 李泊嗓音沙哑:“別生气。” 李泊要遗產,为了进李家族谱要离开西子湾离开他,做出了这样的行为,还要周严劭不生气,实在是个过分至极的要求。 周严劭说:“我生气。” 他气李泊一次次的选择別的,不管是遗產也好,为了李家族谱暂时远离他的事也好……只要在选择內,李泊好像总是会放弃他。 周严劭不可能不生气,即便他能理解。 周严劭希望李泊能够在选择里,坚定不移的选择他一次。 李泊的瞳孔颤了颤,有些无措,这种无措里也有无助,像是不会游泳的人掉进水里,无法自救,只能在不停地扑腾,直到失去力气。 李泊已经失去了力气,浑身冰冷,在不断下坠。 好一会,他说:“换药的事我叮嘱过医生了,你最近手注意点別伤了,伤口癒合的时候,会有些痒,別抓,別乱动。还有,体能恢復的事別太急,注意身体,北欧很冷……上飞机的时候多穿两件。” 李泊好一股脑的说了很多,生怕再也没机会说了似的。 周严劭冷冰冰的:“嗯。” 李泊知道周严劭生气,而他现在也的確做不了什么,只是微微的,轻轻地嘆了口气,声音很小,像是呼吸声。 李泊站了起来,给刘叔打电话,他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很快就能走。 他不能待在西子湾太久。 掛了电话,李泊把行李箱拉起来,推著要走,刚走到楼梯边,在沙发上坐著的周严劭忽然站起来,大步过来,用力地从后面紧紧抱住了李泊。 李泊很瘦,一直都很瘦,脊背很薄,被嵌在怀里的时候,让人觉得不踏实,好像有点抓不住。 周严劭弯腰,大手横在李泊腰上,將人抱的非常紧,头埋进了李泊的脖颈上,声音悲痛:“我说了我生气。” 李泊的心臟很疼:“对不起……” “你只会说对不起。” “……”这次是李泊沉默了,他提议道:“要咬我吗?给你咬一口。” “不咬”周严劭声音卷著怒意:“李泊,你下次能不能选我?你从来没选过我!” “……” “你总是不选我的话,我也会失望,我也会难过,我也会放弃,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李泊又说一遍,“……我知道的。” 李泊知道,一直知道,他也想选周严劭,他一直选的都是周严劭。 或许將来的某一天,周严劭会知道他的所有行为的原因,懂得他眼里的晦涩与苦衷,但李泊希望,周严劭永远不懂。 带著恨意记著他也好。 “那你在不在乎?” 周严劭问李泊时,嘴唇黏在李泊的脖颈上,李泊只要说出让他不满意的话,他隨时会咬,和威胁似的,要李泊哄他。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著李泊的脸颊往下,无声的滴在衬衣上,毫无痕跡。 李泊在乎的。 迟迟没得到李泊回应的周严劭,露出犬齿,狠狠地咬了李泊一口,李泊也没嘶,只是微微抖了一下,是疼的,这样的疼痛里,还有一丝留念与满足。 周严劭说:“快点回答我。” “在乎。” 周严劭满意,轻轻地吻了一下李泊的脖颈,又问了一遍,幼稚至极。 李泊笑了:“幼不幼稚?” “再说一次。” 李泊再次回答他:“我会在乎,很在乎。” “那你下次选我。” “好,选你。”李泊说的话,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连他自己都无法保证,但在周严劭这里却很受用。 周严劭亲著李泊的脖颈,很用力的留下了点痕跡,李泊仰著头,隨便他怎么弄,也不吭声,要越玩越大时,李泊看著楼梯口,这个点,管家和西子湾的佣人都在。 李泊有点慌,声音沙哑,摁住了周严劭的手,拍了拍:“別胡闹。” 周严劭威胁道:“鬆手,我今天让你长点记性,我要是回北欧了,你敢不回消息,你就完蛋了!” 第44章 出国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44章 出国 李泊不知道衬衣扣子是什么时候崩开的,还是被解开的,周严劭蹭著他的下巴,从脖颈吻到肩胛,非常顺利地咬在了他的肩上,他不用看也知道,肩上留下了一个非常深,很久不会褪去的咬痕。 “哼……”李泊微微闷声。 李泊没拒绝,低头看著空荡的楼梯,抬起手,指尖发抖,搭在周严劭的头顶,轻轻地顺了顺毛,努力的稳住声音:“行了,楼下有人。” 这句话还是有点用的。 要是现在楼下没人,李泊早就被剥了个乾净。 周严劭的手,进了李泊衬衣,威胁式的警告:“离舒朗远点。” “……”李泊笑道:“怎么又说他身上来了?” “嗯。”周严劭嗓子闷闷的,不太高兴。 “我和他没什么。” “哦。”周严劭抱紧李泊,轻轻地用下巴蹭李泊的锁骨,不讲道理:“那也得离他远一点。” “行。” “我回北欧后,你要按时吃饭。” “好。” “来北欧的时候提前和我说。” “嗯。” 周严劭紧紧地抱著李泊,说著自己的想法:“我回北欧后你一定要回我的消息,不然会回来找你。” “不当运动员了?” “嗯。”周严劭的声音很重,很坚定。 李泊眉头皱了一下,“会回你,这种话以后不能再说。” 周严劭没说话。 李泊摸著周严劭的头:“给我拿个奖盃回来。” 周严劭问:“二月份的冬奥会,你会来吗?” “有空就来。” “……哦。” 李泊更正:“来。” “那你记得早点去办签证,早点买机票。”周严劭说:“我一定拿奖。” “好。”李泊口袋的手机响了,是刘叔的消息,刘叔到门口了,李泊接起来应了一声,周严劭给他扣上衬衣扣子。 电话掛断,周严劭捧著他的脸,亲了一下,“在京城要照顾好自己,別总不吃饭,明年我就回来。” 李泊感受著唇瓣上的余温,点了点头,镜片下,雾色笼罩,他的眼眶微酸,冲周严劭笑了一下,点点头:“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我给你一个家。” “……”李泊没有回,只说:“行了,我先走了。” 李泊推著行李箱要往下走,周严劭再次紧紧地抱住他,十分贪恋地蹭著李泊脖颈处的体温,“我还是有点生气……” 周严劭气李泊为了遗產,没选他,气李泊为了进李家离开西子湾。 李泊揉了揉周严劭的头髮,“哄你一下。” 周严劭把李泊的行李箱拿下楼,李泊让周严劭別送出去,推著行李箱走了,刘叔远远的过来接了行李箱,帮李泊打开车门,开车回了李泊的出租屋。 李泊又回到了安静、空无一人的房子里。 他很难把这里形容为家。 李泊到家后,手机震动了一下,房东给他发了简讯,李泊之前说要买他的房子,二人谈了很久的价格,房东答应了李泊的成交价,问他什么时候有空过合同,李泊的屏幕湿了。 【抱歉,我现在不需要了,您再找个中介看看,中介费我出。】 李泊原本想在京城有个自己的家。 现在看来不行了。 - 周严劭提前出了国,出国的时候,孙盛阳去机场送了人,孙盛阳左看右看,就是没看见李泊,他诧异道:“劭哥,李泊呢?” 李泊需要对外有个交待,总得有个渠道和说法。 周严劭说:“以后不用提他了。” 孙盛阳瞠目结舌:“?????”又又又又闹掰了? 李泊又惹劭哥生气了?! 孙盛阳气得不行,说要找李泊麻烦。 周严劭皱眉:“不用去找他的麻烦。” 孙盛阳气的咬牙。 不是,李泊到底下了什么蛊啊,这么三番四次的惹劭哥生气,劭哥还护著他! 孙盛阳不想让周严劭走的太不痛快,咬著牙,转移了话题:“医生不是说再养段时间吗?怎么这么早就出国了?万公能同意?” “离比赛还有两个月,早点恢復训练,想拿个奖。”周严劭叮嘱:“我外公那边,你多帮我去看看,这次是气得不轻。” “行……我有空就去帮你陪陪万公。” 孙盛阳送周严劭进机场时不停的让周严劭注意手,別再受伤,训练有度,周严劭没说话,二人分別后,身影逐渐消失在了人海中。 周严劭上飞机前,给李泊发了简讯:【我上飞机了,落地给你打电话。】 这一次,周严劭很快的得到了回覆:【好。】 李泊没有撒谎,李泊会回周严劭的简讯。 周严劭落地北欧,医护人员来接,这是万公的安排,人跟著周严劭一块回了训练基地,他回来报导后,教练看著他的伤,眉头紧拧,让他继续休息一个星期。 周严劭说:“不用。” 第二天,周严劭就恢復了训练。 教练找了德曼,德曼是跟隨周严劭一块回国的医生,也是周严劭的主治医师。 德曼与安德鲁教练对视一眼,只是微微的嘆了口气,她说:“回京城之后,一直情绪不稳定,经常不回消息,不知道怎么忽然就这样了……但总好过之前……” 周严劭在回国前就生病了,总会生理性地抗拒滑雪,现在倒是勤奋刻苦,但偏偏手伤了,也不知道这份刻苦,是源自於什么,他甚至不知道周严劭是否应该保持这样的过分嚇人的刻苦与努力。 安德鲁教练不知道是喜是忧:“严劭是我见过天赋最好的人,如果可以调整好,我有信心他能拿奖。” “希望他这次回来,会有所好转。”德曼说:“身体比奖盃重要。” 安德鲁教练点头:“当然。” 安德鲁教练是周严劭的教练,出了名的魔鬼教练,但他也是最欣赏周严劭的人,他不希望一个北欧两项的天才滑雪运动员在他面前出现任何意外。 第45章 想找个人伺候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45章 想找个人伺候 周严劭去北欧的第二天,李泊又去了趟李家,这一次,他进了祠堂,走了认祖归宗的仪式,真真正正的成为了李家的人。 仪式结束,吃了晚饭,李泊又回至怀开会了,晚上八点,至怀集团的楼里的会议室灯还亮著。李泊带著员工加班,是非常常见的事,即使是在至怀集团,他也没有改掉这个陋习。 李泊太想早点解决后患,在至怀站稳脚跟。 李泊在至怀工作的时间,还没有一个星期,但许多事项和规则已经初见成效。 一是因为他的铁面无私,雷厉风行,以及处罚后笼络人心的手段与挑不出错处的人情关怀。 二来,程副总现在在国外谈项目,因为天气原因,返程延期了,所以人现在一时半会还回不来,项目也推进困难。少了点阻挠,公司里的小嘍囉无人坐镇,自然掀不起什么风浪。 会议结束,是晚上十点了,李泊说了声辛苦,让会议上的员工第二天早上带薪休假半天,回办公室的时候,曾叔跟著进来把会议纪要放下,又给李泊端了杯热水。 李泊喝了口热水,看向落地窗外。 京城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来的实在太晚。 曾叔注意到了李泊的视线,这才发现下雪了,他感慨道:“下雪了啊……” “难得下这么晚。” “是啊!京城有一年十一月下了场暴雪,还封路了。”曾叔提醒道:“泊总要多穿点,这天气是流感高发期,注意防护。” “嗯。”李泊抬了抬下巴,示意曾叔先下班吧。 曾叔走后,李泊喝完了水也下楼了,刘叔的车等在集团门口,李泊走上车也就两三步路,没打伞,他站在雪里的时候,忽然顿住步子,掏出手机,拍了个照片。 照片里的雪一点也不清晰。 李泊是个非常非常念旧的人,他的手机很久没有换了,日常工作文件都是用电脑打开的,所以手机还好没有那么卡,但时间久了,总归跟不上时代。 比如像素不够清晰,有延迟等…… 李泊知道自己该换个手机了,但他不敢换,他不知道被刪掉了好友,消息迁移时,能不能迁过去……他有很多东西想留住。 李泊试一下就能得到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他不敢试,不想面对自己被刪掉的事实,所以这两年,总是拖著,能用就行,一直没有换手机。 李泊看了眼照片,在雪里又站了几秒,没把照片刪掉,他给周严劭发了过去。 【京城下雪了。】 北欧和京城有时差,这个时候周严劭在睡觉。李泊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上了车,回家的路上他逐一回復周严劭的简讯。 周严劭在北欧训练很忙,抽空喝水的时间都会给他发消息,因为时差问题,发消息、语音,几乎是他们唯一的交流方式。 周严劭什么都会和他说,比如今天新认识了谁,今天天气,吃了什么……唯一不会说的就是训练辛不辛苦。 李泊总是问他要手的照片,周严劭发过两次,然后说基本癒合了,就没再发了。 到了家,李泊洗漱后上床休息,他把手机里,周严劭发过的语音用录音笔录下来,用电脑导到手机上,手机放在床头上充著电,播放著录音,听著周严劭的声音睡觉。 这会让李泊觉得特別踏实,能睡个好觉。 之后几天,李泊和周严劭的联繫一直都是断断续续的,很少能有秒回的情况,打电话的次数更是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一直持续到了十二月底。 李泊看手机的频率越来越勤,周严劭的消息明显少了很多。 周严劭在训练,更加繁忙的训练。 李泊总是会打开手机看,不仅是最近,两年前也是……在周严劭出国后的两次里,李泊看手机的消息越来越勤。 他想周严劭了,想回家了。 终於在某天周末的早上,李泊接到了从北欧打来的电话。 这是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里,周严劭问:“在家吗?” 李泊从床上起来:“嗯。” “晚上去北木山附近逛逛。” “嗯?”李泊愣了两秒,“你回京城了?” “没有,让你去就去,別问这么多。” “好,几点?” “十一点半。” “行。”李泊问:“在北欧怎么样?最近训练很辛苦吗?” “还好,受伤了还得养养,不能彻底恢復训练,没有以前累,只是在做体能恢復。” “好,你多注意。”李泊说完后,二人沉默了很久,谁也没说话,谁也没掛,安静中带著几分甜腻,光是听著彼此的呼吸声都很满足。 最后是李泊打破了这份安静:“周严劭,其实奖盃也不重要,別太拼命。” “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嗯……”李泊把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好像能听见周严劭的呼吸声:“我最近过得挺好的,按时吃饭,不用担心,对了……病理单出来了没什么问题。” 周严劭满意道:“算你乖一回。” 李泊问:“今年过年回京城吗?” “大概是没空了,下个月要抓紧训练。” “好。” 气氛又安静了一会,周严劭问:“你想我了吗?” 李泊笑了一下:“还行。” “什么还行?李泊……” “想了。”李泊说:“自己做菜太麻烦,想找个人伺候。” “我现在不在京城,先给你请个保姆……” “不用,我有。” “男的女的?” 李泊无奈的嘖了一声,“一位阿姨,你怎么什么醋都吃?” “……”周严劭嘀咕:“谁让你什么都不说。” 周严劭的聊天方式是把自己这边的事,一股脑的全告诉李泊,李泊会回,但很少说自己的事。 “行了行了,我先掛了你好好训练。” “哦……”周严劭有些不满:“就你忙。” 李泊把电话掛了,手有点抖,一通电话,让他心情复杂,他们之间太像是情侣之间的聊天与关心……但他和周严劭,一直都没有一个正式的告白。 周严劭要出国训练,李泊又很忙,碍於李家的关係,没有办法和周严劭走太近。 对於李泊来说,这样的关係刚刚好,但內心深处又有几分不甘心。 如果不算前男友的话,周严劭以后还会记得这么一段没被確认,模稜两可的关係吗? 李泊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明年周严劭要回国了,他得在此之前处理好一切的事。 时间太紧,事情太多,他没法陪周严劭太久了。 第46章 我不要遗產,我只要你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46章 我不要遗產,我只要你 临近中午,李泊开车去了一个滑雪训练营,营地的主理人笑著说:“泊总?来找阮小姐?” “嗯。” “阮小姐在一號滑雪场,我带您过去。” “不用麻烦,我自己过去就好。”李泊笑著让主理人继续忙,独自去了一號滑雪场,阮歌正在做训练,李泊站在场外看著,单手插兜。 阮歌滑了半个小时,从滑雪场地出来的时候,才看见李泊,她诧异道:“泊总?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提前和我说?等很久了吗?” “刚到一会儿,阮小姐方便一起吃个饭?” “好。”阮歌抬起手里的滑雪板,“我放个滑雪板换个衣服就来,您在门口等我就好。” “好。”李泊在门口等了十几分钟,阮歌来了,笑眯眯地,在阳光下看起来非常明艷。阮歌她的身上有一股子的韧劲,说起来和李泊也有几分相似,但唯一相似的,也就只有这一点了。 李泊定了个餐厅,带阮歌吃了个饭,问阮歌想不想去冬奥会看比赛,阮歌瞳孔一颤:“泊总有门票?” “嗯,有点关係。” “可是……这次比赛是在北欧……好像有点远。” “没事,食宿报销,还是老规矩——” 阮歌抢答道:“放心吧,我们的关係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嗯。”李泊微微一笑。 阮歌看著眼前金玉其外的优雅男人,莫名的从对方的眉眼中,感受到了一丝哀伤。 阮歌转移话题:“泊总,最近怎么不来滑雪了?” 李泊笑道:“年轻人的运动,我有心无力。” 阮歌打趣:“泊总,你也就比我年长几岁,哪有这么夸张啊!” “最近没空,不想滑了,摔了怕疼,还耽误事。” “这才像个理由嘛!” 李泊就和阮歌吃了个饭,然后给了阮歌一笔钱,是资助费。 李泊曾经厌恶过周会渊的行事作风,未免太不讲人情,太喜欢运筹帷幄,將所有的事计划的太好,过於恐怖,但现在,李泊似乎也成了这样的人。 他成了让自己厌恶的人。 晚上十一点,李泊去了趟北木山,京城下了点绵绵细雨,他是自己开车去的,车在停车场里绕了一圈才找到位置,今晚这里的车很多,周围的商场喜气洋洋的,门口有个演出台,现在正唱著歌。 李泊才知道,明天是元旦,今晚很多小情侣过来跨年,他的出现,实在是有些不应景。 附近人挤人,李泊四处逛了逛,十一点半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周严劭的电话,他接起来问:“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陪你跨年。” “不用,你……” 周严劭打断他:“李泊,你到北木山了吗?” “嗯,到了,很多人。”李泊一抬头,周围都是人头。 “北木山商场右边有一条巷子,你走到头,能看见一个老房子。”周严劭指引著李泊走路。 北木山商场右边的小巷子一直往下走,是一条街,再往下走,是一个偏僻的小区矮小的小区,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小区里亮著的灯屈指可数,可见这里几乎没有住客了。 李泊按照周严劭的指示,走到了一个老房子前,镜片下,李泊睫毛颤动。 这是一个红色的老房子,外建楼梯上铺著暖色调的灯,周围一片漆黑,城市的喧囂与热闹,在此刻被吞噬了个感觉,只有淡淡的暖色,像是夜间的月亮,温暖漂亮。 北木山是京城最偏僻的一个商场,这里重工业,没什么人,附近都是工人,工人平日里都累得要死,过节也就是出去吃一顿饭,而这里的老房子,是以前住户不愿意拆迁,荒废下来的,现在没什么人住了,落魄的很,与繁华的京都城格格不入。听说前两年归入了城乡建设,但补助的事一直没谈拢,不过磨了这么多年应该也快了。 电话里,周严劭问:“看见了吗?有一个亮著灯的小红房子?” 李泊吸了口气,心臟扑通扑通的跳,嗓子微哑:“看见了。” “往上走。” 李泊往上走,灯从一楼的侧楼一路铺到七楼的天台。 天台上天台上,周围空旷,四面有风,但很乾净,像是被人打理过,中央位置亮著灯,堆放著三个大小不同的礼盒。 李泊的声音有些抖:“……我看见了。” 电话里的周严劭没有立刻说话,沉默了几秒,他说:“明年跨年,我陪你过。” “嗯。” 李泊走到天台中央,不知道哪忽然放起了倒计时的烟花,在倒计时变成0的时候,烟花停了一下,耳边的电话里传来周严劭的声音:“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李泊笑著说。 “李泊,你把最大的礼盒拆了。” 李泊把手机打开免提,拆开了最大的盒子,里面是一大束的鲜花,特別大,李泊从来没收到花,这是第一次,非常的正式。 周严劭问:“你有考虑过我们的关係吗?” “……” “李泊,我知道我在电话里说这个很草率,但我认真的考虑了很久,我本来想在离开北欧前问你的,但一直没有机会……我一分钟都不想等了,我怕你变心,怕你和两年前一样失联。李泊,我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找你。” “我……” “你先听我说完,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苦衷,有自己的心结,我愿意等你,愿意陪你往下走,愿意成为你的家人。我周严劭做的所有事,都是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我用了两年时间非常確定的知道,我喜欢你,想和你走下去。”周严劭说:“我不要遗產,我只要你。” 遗產可以成为李泊的登云梯,周严劭就拱手相送。 李泊的接近是利用也没关係。 李泊如果一点都不算计,是活不到现在的。 周严劭不在乎以前的事,不在乎李泊带给他的伤害,他知道那是李泊自保的手段,但以后,他希望自己能保护李泊,成为李泊的后盾。 第47章 不配拥有感情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47章 不配拥有感情 周严劭的声音,逐字逐句,非常清晰、坚定。 李泊有顾虑:“我没有办法公开这段感情……” “没关係。” 不公开对从小养尊处优,被捧著长大的大少爷来说,也没有关係吗? 李泊皱了一下眉:“好。” 简短的一个字,李泊答应了周严劭的追求,这同样是李泊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周严劭急切道:“快把剩下的礼物打开。” 李泊打开了剩下的礼盒,是一件长款的羽绒服还有一枚金戒。 周严劭:“你肯定没穿多少,怕你冷。” 李泊的確没穿多少,他把羽绒服套上后问:“要是我今晚没答应,这两个礼物……” “不答应就冻死你。” “……” “我没有和別人谈过,如果我哪做的不好,你可以告诉我,不要什么都不说,在心里给我扣分。”周严劭问:“知不知道?” “知道了,不扣你分。” “这还差不多。”周严劭笑著说。 话音落下,还有一场烟花,李泊安静地听著电话,看完了这场烟花,李泊从花束里取了两支花,戴著金戒,从小红房上下去。 北欧与京城有时差,周严劭训练的太辛苦,李泊喊他的时候,他迷糊地应了一声,声音慵懒,估摸著是困了。 李泊轻轻地笑了一下,放轻了步子,下楼后又喊了一声:“周严劭?” “嗯……?” “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花。” “嗯。” “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 “嗯。” 李泊知道周严劭大概已经困的要命,根本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於是他吸了口气,说:“谢谢你照顾我这么多年……谢谢你愿意给李泊一个家。” “……”电话里的周严劭已经连回应都没有了,是真的睡著了。 “以后要多恨我一点,別忘了我,晚安。” 李泊掛了电话,上了车,打电话找人来处理了小红房子上的布置,他坐在车上,抽著烟,看著前窗外形形色色的人,眼眶微酸,抽完了盒子里的烟才回家。 李泊晚上做了个梦,梦见了万桐之——周严劭的母亲。 她梦见万桐之站著看著他,什么也不说,却像是在问:为什么? 李泊惊醒了,满头大汗,撑起身体去拿了块食用冰,含在嘴里,不停地咬,咬破了口腔他也没感受到疼。他没再敢睡,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收到了周严劭的消息,他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保姆来给李泊收拾房间做早饭,看见李泊还在睡觉,留了碗养胃粥在电饭煲里,小声地关门离开。 保姆是最清楚的,李泊睡眠质量非常不好,如果大早上还在睡,说明熬了个通宵,刚睡著没多久,这种时候,不能喊李泊起来吃早餐。 中午的时候,李泊醒了,喝了粥,回了消息,忙了一会,晚上去了李家,今天毕竟是元旦,总要回李家一趟,即使他非常不喜欢这个地方。 李泊现在成了李耀唯一的儿子,公开的继承人,他也该进入李家的乾元资本了。 饭桌上,李泊提了嘴,李耀面色微变,迟疑了一会,点头应了,但很快又把话扯到了至怀上。李耀想要至怀的部分股份,李泊以他在至怀根基不稳为由,婉拒了。 吃完饭后,李耀把李泊喊进了书房。 李泊脖颈上的吻痕还没有褪去,李耀看著就来气,就算他不喜欢李泊,但李泊毕竟是他儿子,和对头的父子俩搞到一块去,光是这个事,能让他心里噁心一辈子。 李耀让管家倒了两杯茶进来,偌大的书房只剩二人,李耀喝了口茶,也不装了。 “你和周家那小子……” “利用完了,踹了。”李泊微笑道:“通过了股东决策,攥紧了股份,要是再招惹人,容易生变,毕竟万家还在。” 李耀对於李泊的话,只信一半,他本就是个生性多疑的人:“是吗?我听说他手里还有至怀的股份。” “万公手里拿来的。” “是当年万桐之嫁入周家的彩礼吧?”李耀拉开抽屉,“我让人擬了份股权转让书,你看看。” 李耀似乎早有准备,他將股权转让书递给了李泊。意思不言而喻,他要周严劭手中的股份做交换。 这是在要李泊彻底的和周家、周严劭撕破脸。 李泊一旦把万桐之的股份骗走,李耀再想吹点耳边风,可就太容易了。 李泊想要乾元资本的股份,就得彻底的和周严劭结束一切关係。 “不是个简单的事,毕竟是他母亲的遗產。” 李耀轻鬆道:“连股东大会都愿意支持你,年轻人,哄哄就好了。” 李泊接下合同:“好,我试试。” 李泊晚上没有住在李家,回了自己家。 手机上,周严劭发来的消息,一条条的弹了出来。 昨晚还答应了告白,现在却要算计周严劭母亲留下的遗產,周严劭怎么可能不恨他……怎么能不恨他? 李泊把昨晚从小红房子里带回来的两支玫瑰碾碎,丟进了垃圾桶里,荆棘刺破掌心,鲜血直流,他似乎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 李泊是个不配拥有感情的人。 他从出生起,就是个什么都留不住的人。 第48章 去北欧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48章 去北欧 过了元旦,铂锐举办年会,舒朗来找过李泊一趟,邀请李泊参加年会,顺便匯报了一下蒋峰工作上的事,蒋峰这人呢,功利心偏强,在铂锐也算上心,就是太激进,別的倒是没什么。 李泊点了个头,视线停留在舒朗的脖颈上。 “最近遇到什么事了?” 舒朗摸了摸高领毛衣,笑道:“没。” 舒朗与李泊是一个极其相似的人,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李泊没有点破,只是平静地说:“遇到事可以找我帮忙。” 舒朗微笑:“不会和泊总客气。” 铂锐的年会,李泊没去。 一月十日,李泊买了张去北欧的机票,他曾去过北欧,签证有效期还没过,到北欧前,李泊没提前和周严劭说。 落地的时候,李泊还是被北欧的雪嚇了一跳,还好他提前联繫了周会渊留下的人来接,不至於在寒冷中像个小羊羔似的被门口漫天要价的司机宰了。 周会渊的下属给李泊找了个暖和的酒店住下,屋子里有壁炉,他烤了一会,才给周严劭打去电话,电话没人接,意料之內的事。 因为滑雪训练场的管理非常严苛,严苛到周会渊都很难插手的程度,所以周会渊才会安心把周严劭送来。 李泊等到了日落西山,周严劭才回拨电话。 李泊率先开口:【我现在在北欧,你有空吗?方便出来吗?】 周严劭愣住:“你在北欧?” “至怀这两年在北欧弄了个酒窖,存储葡萄酒,竣工验收,我过来看看。” “你现在在哪?” “离训练基地有点距离,大概十多公里的样子。” 周严劭沉默了一会:“位置给我,我过来找你。” 李泊是个非常非常敏锐的人,周严劭如果立刻说要过来找他,说明很方便,没有马上说,或许是有些难题。 李泊提醒:“我会在这待上半个月,你要是不方便换一天也行,得先和你教练请假,最近训练要紧。” “我知道,你先把位置给我。” 李泊把位置告诉周严劭,叮嘱道:“你要过来我让司机来接你,天冷,你的手不適合开车。” “知道了。” 当晚周严劭没有过来,从训练基地出来的手续很繁杂,尤其是这个时候。第二天早上李泊去了趟酒窖,和专业人员一块检测了湿度和温度,確定达標后签了字。 李泊穿的少,戴著口罩,鼻子冻红了,手也发僵,北欧的室外的確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勘测员收了尾,拿了个高甜的糖给李泊:“泊总穿的少,快去车上吧,別冻感冒了,这里我收尾就好。” “辛苦了。”李泊上了车,车上的空调暖和,他搓著手,口袋里的手机响了,周严劭给他打了电话。 昨晚递交的出训练基地的申请,现在批下来了。 李泊和勘测员坐两辆车来的,这边收了尾,他让司机开车去周严劭的基地门口,周严劭迎风站著,银色的白髮与白雪皑皑的北欧非常的適配。 周严劭上了车,一把抱住了李泊,把李泊的手套摘了,往自己怀里放,给李泊取暖,“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 “工作需要,临时决定。” “哦……”周严劭有点不高兴,不是特意来看他的,帮李泊捂热了手,就开始乱动了。后座有隔板,只要声音不过分的响,不会被人发现任何异样,再加上车里很暖,適合做所有事。 李泊被迫扬起下巴,西装里的高领毛衣被往上撩了起来,他往后退,手撑在冰冷的车窗上,周严劭把他的手抓了回来:“车窗冷。” 李泊穿的不算多,甚至还披著大衣,看起来很正式,完全的忽略了北欧的天气,所以勘测员才会让李泊回车上的,是真怕李泊冻坏了。 李泊供周严劭隨便亲著,手揉著周严劭银髮,嘴唇红润,提醒道:“车上有人。” 其实车隔板挺隔音的,但对周严劭来说却不行,他不喜欢任何人听见李泊的闷哼,一点都不行。 周严劭把人抱进怀里,小心护著李泊的头,亲了一下李泊:“回酒店再收拾你。” 李泊坐在周严劭腿上,头伏在胸膛处,睡著了,眼镜也没摘,周严劭轻轻抱著他,手在衣服里,掐著李泊的腰,光是这样就很满足。 车到了酒店楼下,周严劭把自己的外套给李泊披上,搂著人进的酒店,司机看见这一幕的时候,瞠目结舌,但很快就恢復了原样。 虽说司机在北欧工作,但他对於京城的事,略有耳闻。 李泊与周会渊有非比寻常的关係,现在又和周严劭如此亲密…… 司机只有看见事实的震惊,说实话,李泊这张脸,的確是男人女人都会喜欢,长得清秀,斯文败类的,又很有气质,平时工作的时候,正经死了,这样的人在床上有什么反应,的確会很吸引人。 在北欧这边,同性恋不少,比国內要开放许多,司机也是见怪不怪了。 电梯里没人,一路上了顶楼,室內有地暖,李泊在车上睡了一觉,刚醒,根本不知道一路上周严劭有多难捱,躥了一路的火,早就烧到跟前了。 周严劭抬起李泊的下巴,一路吻著进的房间,李泊手都有些抖,开门时房卡还掉了,他弯腰去捡的时候,周严劭直接单手將人托抱起来,另一只手开了门,进了房间,直奔床上。 衣服从大门掉到了臥室,周严劭大手將窗帘拉上,站在床前,李泊扶额,有些怕了,趁著现在周严劭尚未兽性大发,还能说得通话,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认真道:“我有份文件让你签,你先看,我洗个澡。” “不行。” 李泊从床上起来,將人摁著,坐在床上,跨上去,靠在周严劭身上,拉过周严劭的手,让周严劭帮他解皮带,给了点甜头,又安抚道:“听话,挺重要的。” 这一套操作下来,和训狗似的。 周严劭得寸进尺的把李泊西裤里的袜夹一併脱了,“行吧。” 李泊把一份股权转让书给了周严劭,保证道:“以后还你。” 周严劭眉头皱了一下:“至怀的人又为难你了?” 李泊不忍欺骗:“这次是別的事。” 周严劭没再问,在合同上签了字。 李泊去洗了澡,出来后非常主动的让周严劭开心了一回,事后,周严劭紧紧地抱著李泊睡著了,李泊却怎么也睡不著。 在灯光下,他看见了周严劭身上有伤,有很多伤。淤青的膝盖,浮肿的脚踝,却和没事人一样,什么都没和他说,一句抱怨、討人心疼的话都没有。 就连周严劭掌心的伤口溃烂,李泊也是在周严劭睡著后,牵他的手才知道的。 他们才半个月没见,周严劭就这样了。 李泊不知道,也不敢想,他不在的两年里,周严劭是怎么熬过来的。 这样的伤早就习以为常了吗?还是不想让他担心,所以什么都不说…… 第49章 想给你拿个奖盃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49章 想给你拿个奖盃 周严劭给他发的信息里,甚至有每天吃什么,但从来没说过训练辛苦,也没说过自己伤口溃烂的事,现在回想起来,李泊只觉得难怪。 难怪后面不给他发手心的照片了,原来是溃烂了。 周严劭把李泊抱的很紧,下巴靠在李泊后颈处,炙热的呼吸缠绕著李泊脖颈,他轻轻挑动著周严劭的手指:“傻不傻……什么都藏著。” 第二天一早,李泊出了趟门,穿的是周严劭的外套,里面换了套衣服,昨天的衣服已经没法將就穿了,外套也脏了。 周严劭最喜欢弄脏他的衣服,什么东西都往上蹭,就喜欢把李泊浑身上下都蹭上他的味道,留下他的標记。 偏偏有些衣服还不好洗,这要是天天和周严劭待著,没个洗衣的阿姨还真不行。 李泊回来的时候,手里拎著食材和药,准备给周严劭做早餐。 周严劭到了生物钟的点才醒,一醒来看见床上没人,眉头拧紧,满脸的不高兴。 出臥室的时候李泊做好了早餐,喊他洗漱好来吃,周严劭盯著李泊身上的外套,唇角一扬,非常之高兴,吹了吹额前挡著视线的银髮,单手插兜著进浴室洗漱去了。 吃了早餐,李泊给周严劭上药。 周严劭愣了一秒。 李泊拿著碘伏和敷料过来,“手摊开。” 周严劭意识到李泊看见了他手上的伤,把手摊开,“没什么事,伤口溃烂经常会有。集训基地有医生的,这段时间我都在上药,没什么大事,你不用……” 上著药的李泊抬起头,皱了一下眉。 周严劭:“我下次不瞒你。” “不是说伤口没好只做体能恢復的吗?我看你身上挺多伤的。” “晚上一个人去滑雪场滑了一下,不小心摔了。” 李泊把棉签丟了,叮嘱道:“不用这么辛苦,奖盃拿不拿都没关係,別受伤了。” 周严劭严肃道:“不行!” “嘖,你这么倔呢?” “不是,运动员最好的黄金年龄就这几年,我这两年训练也很辛苦,我总得给自己一个交待,运动员没有不受伤、不努力的,其实这点伤也没什么,本来滑雪就很容易受伤。”周严劭抬头看著李泊:“还有,我想拿个奖盃给你。” “我隨口一说你还真往心里去,身体最重要,你要是训练过度,摔的太严重,今年的比赛你都不能上场!心静一点,知道吗?” “哦。”周严劭答应了,但根本没往心里去。 “昨晚的合同认真看了?” “嗯。”周严劭看了,这是一份至怀股权转让的协议,协议转让对象甚至都没有填,但他签字了。 这是周严劭母亲唯一的遗產,万公这些年一直都没碰过,周严劭却这么轻易的签了字。 这份协议,是要和乾元资本的协议做对换的。 周严劭如果知道,大概会把李泊这次的北欧行,当做第二次的利用。 李泊高中时的第一次接近,是利用,以周严劭为跳板和条件,成功的得到了周会渊留下的遗產。 李泊来北欧是第二次的利用,为了拿走万桐之留下的股权,去置换李家的股权,得到李耀的信任,真真正正的成为李家的继承者。 李泊是周严劭第一个喜欢的人,第一任对象,也將是一位本该烂在回忆里的白月光,这样的烂人,周严劭会恨,恨到后面,也就释怀遗忘了。 人这一辈子很长的…… 李泊凑近周严劭的唇瓣,亲了一下:“你和教练请了几天假?” “他让我好好养手,给我批了两天。” “行,这两天你跟著我,去酒窖看看。” 周严劭盯著李泊的空空如也的手指:“不去。” 李泊接下来说什么,周严劭都没什么回答,生著闷气,只会给李泊倒热水,李泊无奈的扶额笑了一下,去行李箱里把戒指翻出来戴上。 周严劭这才答应:“行吧陪你去。” 李泊说:“幼不幼稚,我不是提前和你说过……” 周严劭嘟囔:“北欧又没人跟著。” 京城李家的眼线很多,李泊手上不適合戴戒指,但来了北欧,也不知道戴上,就算不方便,在酒店里总能戴吧?昨天一个晚上也没见李泊把戒指拿出来,周大公主想想都生气。 李泊肯定没把戒指隨身带著! 现在李泊戴上了戒指,周严劭消了气。 李泊说要搬出西子湾,周严劭就算生气也没和他发脾气。周严劭告白的时候,李泊说不能对外公开,周严劭这么一位从出生起就受尽宠爱的大少爷说没关係。 周严劭对李泊,总是一次次的在降低底线。 他想和李泊走下去,有些事,李泊没法改变,无力改变,周严劭愿意迁就李泊。 李泊抬手摸了一下周严劭的银髮:“彆气了。” “哦。”周严劭起来,去翻了李泊的行李箱,都不是很满意,“我一会给你买两件衣服再去酒窖,北欧冷,你带的这两件衣服太薄,一下就冻感冒了。” “行。” 周严劭哀怨的看了李泊一眼:“你要是这两年来过北欧一次,也不会带这么点。” “你翻旧帐呢?” “……没有。”周严劭说:“你不回消息,我就是有点生气,你到现在都没和我解释过……” “我那时候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李泊撒谎道。 “我都给你台阶了,你根本不下……” 李泊看向周严劭,眼神有些无奈。 “你就庆幸我命大吧。”周严劭没再翻旧帐,抓起李泊的手,带人下楼买了两身衣服,李泊要换衣服的时候,周严劭摁住了他的手。 “你就穿我的,我的暖。” 周严劭给李泊买了衣服,又不让李泊穿,是想让李泊穿他的衣服。 他恨不得让整个北欧都知道,李泊是他的人。 第50章 下次见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50章 下次见 李泊穿著周严劭的衣服,带著北欧部的总监经理,还有勘测员,定了个餐厅,吃了顿午饭。 李泊身上偏大的纯白色羽绒服,实在是太过显眼,眾人很快就將目光落在了衣服的主人——周严劭身上。周严劭单手插兜,另一只手在李泊脱了外套后,毫不遮掩的放在李泊腰上。 至怀远在京城,但北欧部这边也是略有耳闻,虽说早有准备,但真看见了,还是略显惊讶。 李泊倒是自然,笑著把外套递服务员:“辛苦。” 李泊和周严劭坐下后,至怀的人才敢坐下。 李泊把菜单推过去:“各位看看吃什么?” “都行,都行……”北欧部的人笑眯眯的把菜单递给了周严劭,询问周严劭的意思。 “我最近不能吃外食。”周严劭说。 北欧部的人这才重新接过菜单,点了起来。 上好菜后,李泊问了很多关於酒窖入酒的流程,软木塞的葡萄酒要平放,螺旋盖的要竖放,实木酒架选的是红雪松,还有酒的年份归放等。 一顿饭是解决不了太多问题的。 李泊在北欧的时间还长,也不贪心,大方的让人开了瓶好酒,北欧太冷,这里的酒大部分是威士忌,度数很高,没一会就喝醉了。 好在喝酒前,他没让周严劭喝,再醉也回得去。 这顿饭將近一个小时散了场,回去的时候,周严劭把外套披在李泊身上,紧紧捏著李泊的肩,护著头把人送上车,一上车李泊就开始睡。 周严劭数落他:“胃不好还喝这么多。” 周严劭让司机在附近找个药店,他去买点胃药。 李泊听著周严劭的嘀咕,把头凑过去,要靠著周严劭,周严劭:“別靠,一身酒味。” “周严劭。”李泊说话的时候,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和撒娇似的:“別动,让我靠一下。” 周严劭小心托著李泊下巴,车到药店门口,司机去买了解酒药和胃药,往后递来,周严劭接了药,命令道:“嘴张开。” “嗯……”李泊微微张嘴。 周严劭把解酒药塞进李泊嘴里,手指抵住李泊牙齿,不让他把嘴合上,“別咬。” 周严劭单手开了瓶水,把水递到李泊唇边过去:“喝一口,吞下去。” 李泊乖乖照做,周严劭盯著李泊的唇瓣,直接把人搂怀里来抱著,半点没嫌弃李泊身上的酒味,降下后座的隔板后,大手钻进李泊衣服。 李泊要发出闷声时,周严劭吻住了他,让他乖点,別乱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泊根本没力气反抗,就这么让周严劭挑逗了一路,眼尾都落了泪出来,也没吭上半句。 周严劭最喜欢李泊这样,这样最乖,最听话。 他把李泊抱回酒店床上,叮嘱道:“以后少在外面喝酒。” “嗯。”李泊侧著脸,手臂挡在脸上,遮住了金丝眼镜下的半张脸,呼吸並不平稳,身上的衬衣扣子崩开两颗,完全是一个欢迎的姿势。 周严劭拿了条热毛巾过来,拿开李泊挡著脸的手,给人全身上下擦了一下,李泊是舒服了,转头就能睡。 周严劭不好受,压著人就是亲,从上到下,李泊被磨的睡不著,解开剩下的扣子,摁著周严劭的胸膛翻身而上。 大概是真喝多的缘故,又或者是心疼周严劭的手和身上的伤,平日里连个哼声都难给的人,万分难得的主动了一回:“你躺好,我来。” 周严劭兴奋的一个下午都没合眼,本来中午没吃,按理来说,周大少爷应该给自己做个午饭的,但现在,他根本就没这个心思。 …… 李泊醒酒的时候,是在晚上九点多。 周严劭在厨房煮麵,李泊揉著额头,头疼,不止头疼。 疯狂的事,他记忆深刻,活动了一下脖颈,撑著身体坐起来,一坐起来,才意识到情况不对,他打了个前台电话,在隔壁又开了个房,扶著腰去洗澡了。 洗完澡,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李泊真是要骂一声:属狗的。 周严劭完完全全就是属狗的。 每次都得给他咬的没一块乾净,现在脖颈、锁骨、肩胛上,最要命的是那颗痣上……痕跡最明显。 李泊根本没法想周严劭捧著他咬那颗痣的场景,太过火了,太放肆了。 李泊披著浴袍出来,白色的浴袍和皮肤的红对比鲜明。 周严劭把面端上桌,贴心地问:“要不要我餵你?” “不用。”李泊握著筷子的指腹用力,吹了口热气,一丝不苟的吃麵。 周严劭坐在他身边,看著李泊这浑身不舒服的样,还是把面接了过去:“別逞能,我餵你。” 吃了饭,周严劭把东西搬到隔壁房间去了。 李泊慢吞吞地走过去,在监控下,维持体面,略显艰难。 周严劭单手將人抱了进去:“行了,没人笑你。” 李泊最要面子。 李泊晚上还有工作,周严劭把枕头靠在李泊腰后,垫著李泊的身体,笔记本放在李泊的腿上,头放在李泊腰上,就这么安静的陪著他。 和一只乖巧的大型犬没什么两样。 工作结束,周严劭睡著了。 李泊知道周严劭这段时间训练辛苦,加上周大公主有很严重的起床气,他把电脑放在床头柜上的声音很轻,小心的捧著周严劭的脑袋,把身后的枕头抽出来,放平,將周严劭的脑袋放上去。 头还没著枕,周严劭醒了。 周严劭蹙了一下眉,抬头看他,看见李泊时,眉头舒展开来。 李泊解释:“我工作结束了,你睡吧,我去上个厕所就回来。” 周严劭嗯了一声,抓著李泊的手亲了一口,头落在了枕头上。 李泊抽回手,摸了摸周严劭的头,上了个厕所,回来刚躺上床,周严劭瞬间將他抱进了怀里。 周严劭体温很烫,抱著他的时候很暖和。 “睡觉……”周严劭说。 “嗯,晚安。” 第二天,周严劭照样陪著李泊去了酒窖,运输的酒到了,需要验收入窖,这批次的酒,是陈年酒,价格昂贵,李泊得亲自看著。 地窖里很冷,周严劭拿过验收单:“下面冷,我去点。” 从不管至怀的周大少爷,难得的管了一次。 李泊没拒绝,点好了酒,第一批货彻底落地,已经晚上了。 李泊让司机开车回了酒店,给周严劭做了顿饭,上了药,把周严劭送回了集训基地。 李泊承诺:“內场票给我两张,比赛的时候我再来看你。” “好。” 周严劭回了集训基地,李泊在北欧待了半个月,等所有批次的酒全部落地,进了酒窖,他才离开。 回到京城时,刘叔开车来接,李泊手里攥著一份文件,冷眸道:“先去李家吧。 第51章 不太想活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51章 不太想活 李泊把周严劭签下的股权转让协议亲手送到了李耀手里。 周严劭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李泊成为李家继承人的“投名状”。 为了乾元资本的股权,李泊把自己的把柄送给了李耀。 周严劭手里的股权,说多不多,但意义重大,这是万桐之的唯一遗產。李耀一旦公开这份股权转让协议,別说周家,万家都得和李泊翻脸,就连周严劭再也不会对李泊有丝毫的信任与感情。 只要李泊有一天敢忤逆他的意思,李耀就把这份协议公布出去,到那个时候,周家、万家、李家,三家人都会对李泊出手。 李泊翻不出李耀的手掌心,更不可能活著离开京城。 现在,李耀才真真正正的相信李泊对於进入李家的执著。 同时,他也无比確信,李泊就是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 但不重要,李耀能完全掌控李泊的生死。他像是一头饿久的野狼一样,垂涎著李泊手中至怀这块肥肉,迟早能咬进肚子里。 “明晚有个晚宴,你陪我一起去吧。”李耀补充:“见个乾元资本的合伙人,正式带你露个脸。” “行。”天色渐晚,李泊仰头看了眼淡淡的月光,“我想把母亲的碑迁回祖坟。” 李耀的脸色不算好看,但还是答应了:“隨你。” 李泊出了李家,就吩咐人做了林香雯的墓碑。 车上,李泊似乎看到了从前那个挨打、吃不上饭的少年,蜷缩在竹子搭建的二楼阁楼上,仰起头,看著月亮,努力的活。 李泊从小就活的很辛苦,长大后也是一样。 李泊心里有股强大的力量支撑著他活下去,他想走出大山,想见到自己的月亮,想成为真真正正的李见月。 李泊没能成功,他的苦难太多,他翻不过去,苦难轻易將他压垮。 李泊是一个没有家,没有父母,没有后盾,他只是一个普通不过的人,是芸芸眾生中的沧海一粟,很难往上走。 即使他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泊总,还是一样,逃脱不了既定的命运。 李泊以前总会觉得不公,但现在他认命了, 李泊就是贱命一条,生来如此。 如果李泊的贱命,能换周严劭平安的话,也算是一桩美事。 车上,李泊视线回笼,眼神中多了一份戾气。 今晚李耀从李泊手里拿走的东西,迟早有一天,会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李泊回家,早早睡下,或许是愧疚作祟,他怎么也睡不踏实,辗转反侧,做了个恶梦。 梦里,母亲握住他的手,让他把钱还回去,哭著打他、骂他、吼他:“阿槐,你不能拿別人的东西!” 小李泊哭成了泪人,也不觉得疼,他说什么也不把钱交出来,对於年幼的李泊来说,钱等於母亲的命。 他可以做个坏人,阿槐可以没有良心,但是不能没有母亲,他不知道手里的钱杯水车薪,只想救活母亲。 可惜最后阿槐还是没能留住母亲,挨了打,半死不活,飘摇欲坠。 李泊从噩梦中惊醒,去冰箱里拿了块食用冰,咬在嘴里,咔擦咔擦的声音像是在咬自己的骨头,麻木与心里的疼痛让他完全无法感知到口腔里的血腥味。 李泊后半夜没再睡过,直到周严劭发消息给他。 【我手好多了,看。】 周严劭发了张图片给他,【不用担心。】 【这次冬奥,哥一定给你拿个奖盃回来!】 周严劭以前偶尔喜欢在李泊面前自称哥,他以前总是照顾李泊,让李泊在这上面吃点亏,认他做哥,李泊没同意,周严劭没管他同不同意,他一向都这么不讲道理。 周严劭不知道,李泊比他大的多。 李泊玩了很久的消消乐才缓过神来,天亮了,保姆来做了早餐,拉开冰箱时,发现食用冰少了很多,是李泊压力大,又开始嚼冰块了。 保姆很早就知道了李泊这个习惯,她端著早餐进书房时,还是多嘴的提醒了一句:“泊总,冰块对肠胃不好,要適当。” 李泊抬了头,冲保姆微笑:“嗯。” 保姆看著李泊眼底的红血丝,整个人僵了一下,像是哭过,也像是为了工作熬了一个晚上。 保姆劝说:“泊总要注意身体。” “好,出去吧。” 保姆轻轻地嘆了口气,开始收拾屋子,半个小时后,李泊让保姆端杯冰美式进来,保姆冲了咖啡,端进书房,桌上的早餐根本没动。 李泊工作起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保姆有时候真的觉得……李泊好像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身体。 她也不是没在有钱人家干过,那些有钱人最重保养了,李泊则完全不一样,他非但不注意自己的身体,甚至还非常过分的糟蹋…… 有点像是视频软体里说的抑鬱症,据保姆一年多的观察,她总觉得,李泊好像不太想活了,准確来说,是不想活很久。 可不想活的人,怎么会拼命工作? 保姆不懂,只能嘆息。 李泊忙到中午才回消息,手机消息多了十多条。 【你是不是又熬夜了?】 【还没睡醒?】 【李泊,你再不吃早饭我就不理你了!】 …… 李泊笑著回覆:【早吃了,早上在忙,刚忙完。】 周严劭:【这还差不多,那你以后每天吃什么都拍照发我,我监督你。】 李泊:【好。】 周严劭:【你方便的话隨时住回西子湾,你这人没诚信,得有人看著你才行。】 李泊:【过段时间再说,李家这边刚给我放权。】 周严劭:【行吧,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瘦了你就完了。】 李泊:【会按时吃饭。】 周严劭两三分钟没回,李泊不知道怎么的,在聊天框上打了一段话:我昨晚做噩梦了…… 周严劭消息弹了出来:【行我训练去了。】 李泊刪了聊天框上的內容,回覆:【好。】 李泊中午隨便吃了点,下午去了趟至怀,晚上要和李耀见个合伙人,正准备从至怀离开,在地下车库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扉爷。 李泊倒是有些意外。 扉爷现在来京城,可不安全。 李成的死,虽然李耀没有把柄,但扉爷把周严劭和他送回国,李耀心里清楚澳洲岛是扉爷的地盘,扉爷肯定参与其中。 李耀对李成疼爱至极,要是知道扉爷在这,肯定会出手的。 李泊四周看了看。 扉爷说:“没人,上车聊。” “行。”李泊上了扉爷的车。 扉爷给李泊递了瓶水问:“周会渊为什么这么器重你?” 李泊拧开水瓶的动作一顿。 第52章 捨得自己的身体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52章 捨得自己的身体 李泊无比縝密,脸上看不出任何神色,淡笑著问:“扉爷不畏危险,远赴京城是为了问这个?出於什么目的呢?” “顺道来办点事,正好有些事,想问问你。”扉爷笑著说:“我在京城,见到了一个朋友,知道了一件事。” “什么?” “周会渊在下一盘棋。” 李泊嗤笑:“周董事长生前是很喜欢下棋。” 扉爷挑眉:“你呢?” 李泊耸肩:“我学不来。” 扉爷试探道:“是学不来,还是你就是棋子?” “嗯?”李泊说,“再说下去,我就能猜到扉爷朋友是谁了。他很重要吧,能让扉爷如此急切的来试探我?” 扉爷不得不承认,李泊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但太聪明的人,是无法成为棋子的。比如像李泊这样的人,绝不会受人桎梏,除非对方手中的把柄、条件,让李泊心甘情愿。 扉爷点了支烟,肩膀鬆开,人往后躺,靠在车座上,缓慢的吐了支烟,“我们都与周会渊做过交易,付出了无比珍贵的东西。” “李泊,你从贵州来的吧?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縹緲的亲情?”扉爷不屑一顾的笑了一下。 “縹緲吗?我很珍视。” “所以,你用什么来交换了縹緲的亲情?” 周会渊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他的每一步,每个行为,都不是源自於好心,而是——交换。 扉爷如今得到的权势,是爱人与之交换来的。而他需要做的事,是站上高位,让澳洲岛成为周严劭最后的底牌。 只有有价值的人,才能从周会渊这里得到想要的东西。 从贵州出来的一个私生子,能给周会渊什么想要的?甚至还能得到周会渊的所有人脉,无异於是最高权限者。 这意味著……李泊需要帮周会渊做的事,极其困难。 李泊平静道:“照顾周严劭。” “照顾?”扉爷仔细琢磨了这个词,笑了一下,扉爷在北欧也有人,京城也有,知道不少事,包括但不限於李泊身上的吻痕来自於谁。 照顾到床上去,倒是头一份,李泊也是捨得自己的身体。 这样的话,扉爷並不全信。 李泊提醒道:“扉爷应该好好问问你那位重要的朋友,他答应了周会渊什么条件。” 扉爷的眉头紧了一下。 李泊下车走了,这场试探,他没有露出丝毫马脚,却猜出了扉爷朋友的身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泊上了远处的车,让刘叔开车去了李家。今晚有个宴会,对方是乾元资本的合伙人,也是一家律所的合伙人,算是社交型晚宴。 这是李耀第一次带李泊去晚宴,以前有这种机会,李耀都会带李成去,每次回来的时候,双方都不痛快。李成这人说难听就是没脑子,商场上虚与委蛇的那一套,他不会,也学不来,更不屑於学。 李耀又好面子,带了这么个混帐儿子各处丟脸,心里难免不痛快,父子俩少不了闹矛盾。 但李泊不一样,李泊聪明,审时度势,八面玲瓏。 今晚的晚宴,李耀对李泊是真的刮目相看了。 说实话,今晚的晚宴,他並没有太多介绍李泊的意思,摆明里心里是不认可这个私生子的,但李泊顶著眾人轻蔑的眼神,总能將自我介绍说的让人动容,谦逊有礼,见过一次的人,都能摸出喜好和习惯。 不少人都在和李耀说,这是个乖孩子,聪明孩子。 要是李泊身份高点,哪有李成什么事。 不过现在李成死了,李泊自然是要往上爬的。 李泊越是出彩,李耀心里反而不那么痛快。李泊太过薄凉,太恨,有血性野心,这样的人心冷,哪有什么父子之情。 李泊是在把他当成踏板。 李泊成长的越快,越优秀,警惕的种子就在李耀心里扎根的越深。李泊当然明白李耀的心思,故意犯了个蠢,露出丑態,放鬆李耀的警惕。 李泊还替李耀挡了酒,今晚的行为,功大於过,倒是真有几分继承人的样子。 李耀心里,还真有些动摇。 要是他早点发现李泊是可塑之才,现在也不会这么僵,更不会以利相挟,中间横著人命,不敢信任。 李耀看著醉醺醺,胃疼到面色惨白的李泊,让司机买了药,亲自递给李泊,“吃了吧。” 李泊把药吃了,擦了擦汗:“谢谢父亲。” “这些年……怪我吗?” 李泊愣了两秒,眼里的埋怨与纠结恰到好处,“不怪,就是觉得有些遗憾。” “什么遗憾?” “要是您能来的再早一些就好了……这样妈妈就不会疯了。” 李耀嘆了口气,“早些年辛苦你了。” 车送李泊回了家,李耀走了,第二天一早,李泊收到了一套房產证,这是李耀送的。 李泊回京城以来,这是李耀唯一送他的东西。血脉亲情,在利益中得到延续,李泊往沙发上一丟,收拢人心的手段罢了。 李泊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李泊经常回李家,李耀也非常喜欢这个儿子,二人其乐融融的,真是一家人,亲的很。 得知了这个事的孙盛阳,立马给周严劭打了电话。 “我靠兄弟!我就说李泊会下蛊!”电话一接通,孙盛阳神秘兮兮的,“你知道京城发生什么了事吗?” “嗯?” “自从李泊从北欧回来后,李耀对他和对亲儿子似的!这李成是李泊害死的吧,这才多久啊?李耀態度变得这么快?李耀什么人啊!他这三百六十度大转弯的態度……你別说,除了下蛊我还真找不到別的原因了!” 电话里的周严劭沉默几秒,声音有些沉:“你说什么?” “我说,李泊和李耀关係和睦啊……怎么了?” “从北欧回来后?” “嗯,至怀不是在北欧做了个酒窖吗?我父亲找人建的,他去北欧好像就是上个月……” 第53章 分手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53章 分手 周严劭沉默了很久。 孙盛阳:“劭哥?你人呢?劭哥!” 周严劭:“嗯,有事我先掛了。” “哦……那你先忙,小心点手嗷!北欧冷,容易生冻疮!” 周严劭的语调很冷:“嗯。” 他掛了电话,给李泊发去了个消息:【你是不是有事没和我说?】 李泊忙到很晚才看见,心臟颤了一下。 纸包不住火是常態,有些事做了,一定会被知道。 李泊只是希望谎言能被拆穿的晚一些、慢一点,这样他和周严劭能待的久一点。 李泊回覆:【嗯?】 周严劭没回。 李泊打了个电话过去,非常难得的一通电话,自从李泊跟著李耀忙起来后,他很少给周严劭打电话了,就算周严劭生气,他也没打过。 股权的事,李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严劭。 他最不愿意对周严劭撒谎,尤其是这种弥天大谎。 第一个电话,周严劭掛了。 不接电话,周大公主这是真生气了。 李泊发消息:【怎么了?】 周严劭不回。 李泊又打了个电话,响铃时间快结束了,电话才被接起来,周严劭依旧不说话,是在等李泊开口。 李泊转移话题:“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呢?” “不想睡。” “有心事?”李泊走到阳台上,顶著冷风在吹。 “嗯。” “要和我说说吗?” “……”周严劭沉默了一会,主动问:“李泊,你是不是有事没和我说?” 从北欧回来后,李耀与李泊的关係大好……李泊去北欧的时候,见过周严劭,也让周严劭签过一份文件,没有人比周严劭更清楚,这份股权转让文件能让李耀心里痛快,能修復李泊的父子关係。 电话里陷入一片沉默之中,他隱约能感受到周严劭似乎知道了什么。 即便如此,李泊还是撒了谎:“没有。” 李泊能听见电话那头有轻轻吸气的声音:“李泊,有些事是不能原谅的。” “嗯?什么事?” “没什么,掛了。”周严劭把电话掛了。 “早点……”李泊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掛断了。 李泊再也没法继续工作,独自在阳台吹了很久的风,盯著手机上暗下又亮起的屏幕,不知道看了多久,眼睛很酸,心臟一阵阵地抽痛。 李泊当然知道什么应该做,是不能做。 他也清楚的知道要怎么哄周严劭,但哄人总有个目的,比如求利,又或者是为了维繫一段关係做出退让,求和。 李泊哄周严劭从来不是为了求利,至於维繫关係…… 李泊从来就没有想要维繫和周严劭的关係。 李泊知道,周严劭恨他是迟早的事,他一次次的忽视周严劭的情绪,做著伤害周严劭的事,为了这份恨意更加持久,他甚至没少推波助澜。 但真到了这一天,李泊也会不知道怎么面对,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办。 他只有这么一个爱人,不愿伤害。 八面玲瓏,聪明精干的泊总,也会有迷茫无措的时候。 半夜,李耀在酒桌上喝多了,秘书给李泊打电话,让人去救场,李泊披了件外套,喊了刘叔过来,急匆匆的出了门,进会所的时候,李耀的朋友还在灌酒。 李泊替李耀挡下,小辈挡酒,要喝双倍,李泊喝的胃疼,才能扶著李耀离开,秘书帮忙搀扶著上了车。 司机开车,先送李耀回去。 安静的车上,只有酒后粗重的呼吸声。李泊今晚真的喝的有点多,靠在后座上,迷迷糊糊地睡著了,嘴里还十分清晰的低喃了一个名字。 “周严劭……” 原本酩酊大醉,涨红著脸的李耀瞬间清醒,警铃大作,眉头紧拧,和善的笑容也消失殆尽,面部表情甚至有些扭曲。 是因——李泊碰到了他的逆鳞。 李泊撒谎了,从前说冷漠的说“他喜欢我,我利用他”的李泊,喝醉后喊了周严劭的名字。 醉酒后能喊出来的名字,显然份量极重,周严劭的重要程度,远远超过他这个亲爹。 李泊心里有周严劭,就是犯了大忌。 李耀目光阴寒,这段时间的父慈子孝,在酒后的一个名字里,全部破灭。 …… 第二天早上,李泊发烧了,揉著太阳穴,好不容易才睁开眼皮,保姆进来,手里拿著体温计和药,鬆了一大口气:“泊总,你总算醒了……真是嚇死我了……” “我今早来的时候,你从床上掉下来了人都没醒,我把你扶上床,发现你烫的厉害,立马给你买了药和体温计。来,你快量一下体温。” 李泊先量了体温,三十九度,他把退烧药喝了,撑著身体起来,顺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全是周严劭的简讯。 【李泊,我生气了你看不出来?】 【你就不会哄哄我?】 【昨晚到现在多久过去了?】 【每次都是我说了你才知道哄我。】 【我到底重不重要?】 …… 李泊看见这些简讯的时候,眼睛发酸,他洗漱完,吃了早餐,也没给周严劭回消息。 李泊在桌上接到了刘叔的电话,刘叔说到楼下了,李泊应了声,电话掛断了,准备起来的时候,保姆诧异道:“泊总,你这身体经不起折腾,不然还是留在家里吧?工作哪有身体重要啊?” “没事,小感冒。”李泊轻描淡写,从餐桌上起来的时候,身体都有些摇摇欲坠,保姆伸手过去,想扶李泊。 李泊躲了一下:“不用,没事。” 李泊还是下楼了,固执的去工作。 上车后,刘叔提醒李泊,昨晚李泊喝醉了,在车上喊了周严劭的名字。 凌晨的时候京城下了点雨,李耀伞都没撑就走了,脸色不是很好看。 李泊虽然也是最近才与李耀有联繫的,但他清楚,李耀是个疑心很重的人,好不容易打消的猜忌,一个名字前功尽弃。 这是李泊自己也始料未及的。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和周严劭的聊天框,缓慢的指节颤抖的,回復了周严劭的消息。 【我们分手吧。】 第54章 你就是想甩了我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54章 你就是想甩了我 周严劭几乎是秒回。 【?】 【李泊,我让你哄我,没让你和我分手。】 【你解决事情的办法就是分手?】 【不分,你想都別想。】 【李泊,有事情就好好解决,別动不动就想分手!】 【我让你解决事,不是让你解决我!】 …… 李泊的手机响了一路,李泊一直没有看。 刘叔听著一路的简讯声,提醒道:“泊总,有简讯,好像挺急的……” 李泊嗯了一声,“没事。” 车到了至怀的车库,李泊合著的眸子总算睁开,明明休息了一路,眼睛里却全是血丝,他上楼开了个会,曾叔给他端了杯美式过来,提醒他注意身体。 会议结束,舒朗来了。 舒朗来的时候,带了份请假条。 舒朗穿著高领毛衣,今天没有上班,穿的偏休閒,他把请假条递给李泊:“抱歉泊总。” “这是……?” “最近实在是有些麻烦的私事,要请个长假。” 李泊看了眼上面的时间,三个月。 “小舒,不是我不放你走,你也知道公司明年准备上市,这个节骨眼上最忙,你也算是公司半个老人了,假条我可以给你批,带薪休假都行,但总得等铂锐找到一个靠谱的,能交接的秘书,才能放你走。” 舒朗理解:“我明白的泊总。” “那你回去通知一下人事。”李泊在请假条上签了字。 “好,多谢泊总理解。”舒朗起身接请假条时,脖颈上的皮肤露出一块,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吻痕,看起来,是交了个女朋友。 李泊问:“最近谈恋爱了?” 舒朗本能地摸了一下脖子,意识到被自己动作出卖了,也没再隱瞒,点点头,又摇头:“不算,遇到了前任。” 前任,吻痕,显然是旧情復燃了。 李泊没细问,他不会过多的关心下属的私人生活,话锋一转:“扉爷,是你朋友?” “……”舒朗微笑:“是。” 李泊没有继续问,只是说:“扉爷难得来京城一趟,你好好帮我招待著。” 舒朗点头:“好。” “做完交接工作,就好好休息一下,铂锐隨时欢迎你回来。”李泊客套完,舒朗走了。 李泊颓坐在办公室里,看著眼前的文件,头疼的厉害,桌上的电话响了,是周严劭的电话。 李泊深吸了一口气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同样是沉重的呼吸声,二人默契著都没有开口。 李泊率先说:“我最近挺忙的。” 周严劭哼了一声:“是,你忙著想甩了我。” 生气了也不哄,回消息很慢,电话不接,从不分享自己的事,从北欧回来后,这就是李泊的態度。李泊所有的行为,怎么看都是想甩了周严劭。 李泊低头扣著手,在听见周严劭声音的那一秒,眼眶里泪水不受控的打转:“我最近有点累……有些不舒服。” 周严劭再生气,听见李泊说不舒服的时候,也消了大半,急切道:“哪不舒服?” “我今天早上有点发烧。” 李泊眼眶里的泪往下坠:“我说分手,是认真考虑过的结果。异地恋很辛苦,我们都很忙,我的生活不可能永远围绕著你在转,我也不希望你把所有的休息时间花在我身上,或许分开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你说呢?” 电话里的周严劭沉默了很久很久,他说:“我知道的……我说过明年我就回京城的,还有两个月,最多就两个月……” 李泊仰起头:“周严劭,可是我好像没法坚持两个月了。” 周严劭再次沉默,每一次的沉默,都是在自责,在愧疚,李泊是这个世界上最需要他的人,但周严劭总是没办法及时出现在李泊身边。 明明他在京城的时候,还好好的。 周严劭声音沙哑:“你就是想甩了我。” “没有。” “李泊,我不是非得要你哄,我就是发发脾气,你如果累的话可以不用……”周严劭想说,他以后不会总发脾气。 “周严劭,如果我连哄你都做不到,那这份感情,就是单向的。” 李泊的意思是,不哄,就是不喜欢。 这段时间,李泊没有哄过周严劭。 “哦。”周严劭不说分,也不说不分,只是声音低沉的说了声:“……我知道了。” 周严劭他知道李泊不喜欢他了。 这通电话,最后是周严劭掛断的。 成年人的结束,其实很简单,也很体面。 李泊点到为止的话,周严劭適可而止的沉默。 晚上,周严劭给李泊发了条简讯:【你不许和別人在一起。】 李泊回了个:【好。】 晚上九点,李泊开车去找了阮歌,一张北欧的飞机票,把人送出国了。 接下来几天,李泊却没有心思工作,开会的时候,经常出神,会议结束后不停地翻看会议纪要,吃饭的时候,也经常发呆。 不出三天,他在阮歌的朋友圈看到一张合照:【追星成功。】 图片上,阮歌站在周严劭身边,笑著比了个yeah,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非常登对。 李泊看著照片,辗转反侧,久久无法入睡。 从这天开始,李泊没再收到过周严劭的简讯。 明明一切都在按照李泊所计划的进行,可李泊却並不开心。 一点也不开心,总是会彻夜难眠的翻著聊天记录,数著他对不起周严劭的事。 消消乐的闯关等级越来越高,李泊活著的念想,也越来越少。 …… 李耀一如往常的对待李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李泊知道,李耀在演戏,每次去李家吃了饭出来,他都会想办法吐出来。 万桐之是中毒死的,虽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李耀,但二家利益纠葛多年,只会是李耀。 李泊不论再怎么小心,再怎么吐出来,也依旧没用。 一月底,李泊发烧刚好一阵子,保姆给他做饭的时候,忘记把昨晚的菜倒了,一併放在了桌上,李泊吃了。 保姆看见的时候嚇了一跳:“泊总,这菜坏了!真是不好意思,我……是我疏忽了!我刚说要倒的,我擦了个灶台,转头就忘记了。” “坏了?” “是啊。”保姆端起盘子闻了一下,味道还挺大的。 李泊只是微微一笑:“没太注意。” 不是没太注意,是他尝不出味道了…… 第55章 报应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55章 报应 李泊也不记得具体是哪天尝不出味道的,最近饮食不规律,没什么胃口,胃总是疼的厉害,或许是长时间的催吐灼伤了舌苔表面,又或许是別的原因,但都不重要了。 吃什么,什么味道,已经不重要了。 李泊只想在周严劭回来前,完成他的所有计划。 临近二月份的时候,李泊在周会渊亲信的帮助下,总算在乾元站稳了脚跟,他的野心渐露,李耀早就料到,立即將周严劭签署的股权转让书公布在社交媒体上。 李耀想断了李泊在至怀的路,想借万家、周家的刀杀人。 李泊是必死的,他膝下无子,手中的股权,理应由直系亲属接管。李耀既杀死了李泊这个心腹大患,又得到了至怀的股权,一石二鸟。 股权转让书发出当天,李泊坐在书房里,反覆的看著手机,反覆的打开与周严劭的聊天框,刷新著周严劭的朋友圈,確定自己是否有被刪除。 果不其然,李泊被拉黑了,他没法看周严劭的朋友圈了。 远在北欧的周严劭,看见了京城的新闻。 李泊微微的嘆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彻夜难眠。 一年前被刪时,李泊的状態和现在没什么两样。 …… 二月初一,李泊出了个车祸,宾利前盖撞破,a柱扭曲变形,近乎报废,好在安全气囊弹出来了,前车窗是防爆玻璃,李泊受伤不严重,头部轻微脑震盪,在医院躺了两天,刘叔忙前忙后的照顾著。 孙盛阳来替家里老爷子来拿药,在楼梯间的厕所前碰见了李泊,怒气冲冲的过来,站在李泊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李泊,怒斥道:“李泊,你真是个白眼狼!” “我说你怎么突然和劭哥和好呢!感情是图万姨留下来的股权!劭哥这两年没少对你好吧,万姨对你也不错吧!万姨去世那天,劭哥为了不影响你考试,都没和你说,你呢?” “你转头就把万姨的彩礼给了李耀!李耀……呵,你那噁心爹还发出来,把万老爷子气的差点晕过去!”孙盛阳把这辈子没说过的重话,全部砸在了李泊身上:“你这样的人,迟早会遭报应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泊皱眉:“我这样的人?” 李泊是怎么样的人? 李泊淡淡的勾唇一笑,唇色惨白,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他咬紧了腮帮子,双手都在发抖。 刘叔买了午餐过来,远远听见爭执声,拔腿跑了过来。 孙盛阳见有人来了,也没再闹,指著李泊说:“是我看错你了,是劭哥看错你了!以后在京城,出门小心点!” 孙盛阳甩下重话走了。 刘叔扶住了李泊:“泊总,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外面太冷了。” 李泊镜片下全是红血丝,他抿紧了唇:“出来散散心。” 刘叔看著孙盛阳远去的方向,安慰道:“泊总,有些话別往心里去。” 李泊看著刘叔,问:“刘叔,你觉得我是怎么样的人?” 刘叔嘿嘿一笑,憨厚的很:“泊总是个很好的老板,从来不拖欠工资,年终奖也很丰厚,如果不是泊总之前帮我婆娘找医生,我的儿子和婆娘指不定早就……在我这里,泊总是个很好的人。” 李泊笑了一下,和刘叔回了病房。 他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室內室外温差大,雾气爬上玻璃窗,李泊有些出神。 其实刚刚孙盛阳有句话没说对,万桐之去世当天,周严劭没有告诉他,但他看见了新闻,他一直在等周严劭说,周严劭没有说,像个没事人似的,照常给他送早餐,陪他吃饭。 周严劭不是怕李泊影响考试,那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考试。 周严劭不说,是因为李泊。 因为李泊没有妈妈。 周严劭不想让李泊太难过,不想李泊想起太多伤心的事。 李泊在医院没住两天,提前出院了,刘叔劝他,他也只说:“其实和在家里没什么两样。” 李泊在医院的时候,也一直在工作,回家工作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是更为安全的选择。 但所谓的安全,在真正的权利面前,实在太不值得一提。 李泊出院的第二天,万忠找上门了。 李泊住的小区,还算不错,但和顶级小区没法比,想进来,没那么困难。 万公来的时候,李泊正淡定地喝著咖啡,保姆看著门口乌泱泱的人,以及那位花白头髮,浑身透著威严,撑著拐杖的万忠,心里不免胆寒。 保姆声音都在颤:“老、老先生,你找谁?” 万公眼神睥睨,蔑视著眼前的一切,包括坐在客厅上,喝著咖啡,淡定如常的李泊。 李泊淡笑道:“阿姨,这是我的客人,你今天先回去吧,辛苦了。” 保姆点点头,“哦、哦……” 保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离开前回头看了客厅办公的李泊一眼,眼里有几分担心,门口乌泱泱的人,哪有客人上门做客会带这么多人的?而且这群人穿的都很正式了,又高,看起来是群练家子。 保姆知道,李泊刚出车祸……对方是酒后驾车,一辆很普通的麵包车,却轻易的拿出了一笔不菲的赔偿,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 李泊好像得罪人了。 保姆看向李泊,是在询问李泊是否要报警的意思。 李泊微笑,脸上没有任何慌张与害怕,给保姆一个放心的眼神,保姆这才离开。 保姆走后,万公大步迈了进来,在李泊对面坐下,身后站著保鏢,温馨提醒:“你应该让她给你报个警。” 李泊放下手中的咖啡:“万公等我一分钟。” 李泊进了书房,抽出一份文件,递给了万公,万公翻阅时,瞳孔微颤,看向李泊的眼神很深。 李泊说:“这是我的交待。” 对周严劭的交待,对周家的交待,对万家的交待。 万公对这份“交待”还算满意,带著这份“交待”走了。 李泊淡定地继续喝咖啡,口腔里的咖啡一点也不苦,这次是真尝不出任何味道了。 他把咖啡放下,拨通了扉爷的电话。 扉爷还没有回澳洲岛,李泊让他留了下来,有事相求。 扉爷听完李泊的计划,有些骇然,“那你……” 李泊语气轻鬆:“我没关係的。” 电话里的扉爷沉默了很久,最终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李泊买了张机票,去了北欧,比预计提前了五天。 第56章 临终前的道別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56章 临终前的道別 至怀在北欧的酒窖,出现了意外。 北欧酒窖放的是陈年酒和顶级原酒,供给给当地皇室权贵,两天前,李泊一早接到了管理员打来的电话,说酒窖的温度不知道为什么被调高了两度,顶级的原液对温度要求非常高,温度的升高会让酒质变。 这是一批无比昂贵的酒,皇家寿宴在即,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任何问题,无异於火烧眉毛。 李泊必须去一趟北欧。 李泊在机场等飞机,在至怀的群里,要手下儘快拿出方案,与北欧当地有冰窖的经理人联繫,租借也好,购买也好,必须保下这一批原酒与年份酒。 掛了电话,李泊起身准备去厕所,迎面撞见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抱歉。”李泊头也没抬。 对方却紧紧地钳制住了李泊的手腕,“以安。” 林以安。 李泊大概已经快十年没听见这个称呼了。 他猛的抬头,寧致正皱著眉看著他,眼神中有几分质问,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最后深深地吸了口气:“你不是说……” 李泊抽回手:“一会聊,我上个厕所。” 李泊从厕所回来,寧致正坐在他的位置旁边,身旁放著一个行李箱,大概是要去出差。寧致是李泊在贵州时,同村长大的朋友。 李泊唯一的朋友。 但李泊在来到京城后,就和寧致彻底的失去了联繫。 寧致家庭情况不好,家里没有电话,李泊被带走后,没再回过贵州,自然也没再碰见过寧致。李泊走时,寧致刚要高考,寧致信誓旦旦的说,想走出大山,想看看广阔的天地,想让父母过上更好的生活。 寧致偏头,看著李泊,问:“去京城后,想做什么?” 李泊眼里有光:“我想跑,跑的越远越好。” 李泊不想待在京城。 可现在的李泊,却留在了京城。 李泊回来后,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情绪坐下。 寧致上下打量著李泊:“你还是这么瘦……” 李泊笑著说:“最近在健身,不是乾瘦。” “怎么没再回来?” “忙。” “李泊……”寧致深深地吸了口气,“你不是说要离开京城的吗?” 李泊说过,等他成年后,高考结束,要存一笔钱,离开京城,离开李家,摆脱掌控,去只属於李见月的地方。 这么多年过去,李泊为什么没有离开京城? “京城挺繁华的,留在这里,没什么不好的。”李泊笑著说。 寧致知道李泊的身世,知道他的秘密,能看懂李泊唇角的苦涩,他问:“为什么?” 有什么原因能让李泊不畏危险的留在京城?成为行尸走肉一样的傀儡?明明李泊之前最渴望自由,最想走,最厌恶京城的尔虞我诈。 “我高考毕业后,找了个兼职,发烧了,遇到了一个人,他说他会管我,所以,我也想管管他。” “那个人……是周严劭吗?” 京城关於李泊与周家、李家的事,闹得很大,寧致才知道,李泊没有离开京城,没有追寻他的自由,而是將自己困在了京城。 寧致原本是在m国工作的,这次回来,一方面是担心李泊,想回来看看李泊,另一方面,是父母年事已高,他想把父母接到身边,好好做个检查,没想到在机场碰见了李泊。 李泊没回答,但寧致已经得到了答案。 寧致又问:“值得吗?” 登机播报响起,李泊没有回答寧致的话,他从位置上站起来,看著远处的登机口,走了两步,回头看向寧致:“谢谢你帮我保守秘密,寧致,你现在是个律师了吧,祝你前程似锦,幸福安康。” 寧致是李泊的第一个朋友。 也大概是最后一个。 李泊没想到在去北欧前,能在车站碰见寧致。 寧致坐在椅子上,莫名的觉得李泊的话,像是在道別,临终前的道別。 他站起来,追上去,再次扯住李泊的手腕:“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一起吃个饭吧。” “好。”李泊又一次抽回了手,上了飞机。 飞机飞往北欧,其实这一行很危险,李泊现在是周家的眼中钉,李家的肉中刺,他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没有人希望他活著离开北欧。 但李泊还是要去,越是这个时候,潜伏多年的人就越是按耐不住,想对他动手。只有將自己置於险地,李泊才能找到潜伏在周家多年的叛徒,才能找到毒杀万桐之的真凶。 李泊非常尊敬万桐之,这是唯一心疼过他的长辈。 飞机落地北欧,北欧部经理开车来接,带李泊去酒窖看了一下,送检报告已经出来了,部分原酒已经发生质变,李泊需要赶紧为这些酒,寻找一个就近的封存点,好好调查一下內部。 京城总部也打了电话过来,北欧滑雪基地有酒窖,原本是给运动员存放食材的,怕大雪封路,但最近没有大雪预警,可以腾出来给至怀原酒提供存放点。 毕竟是皇室的酒,李泊一番沟通后,很快就谈拢了,亲自带著人,酒从酒窖运到了北欧滑雪基地,每一趟车他都跟著坐。 原酒当天就搬完了,但陈年葡萄酒还放在酒窖里,需要找个新的,靠谱的管理员看著。李泊思前想后,把电话打给了远在京城的舒朗,舒朗接到电话时,喘了一声,像是刚在做什么运动。 李泊问:“小舒,方便来北欧一趟吗?大概一个星期左右。” “呃……嗯……泊总是有什么急事吗?” “嗯,需要一个管理员,得熬,交给別人我不放心。” “行,我……嗯……明早过来。” “好,机票定好发我,我让司机来接你。”李泊感谢:“辛苦小舒。” 李泊又走又跑的有些热,今天北欧还有大太阳,他从储藏室出来,到一楼大厅门口时,单手把衣服脱了,一边脱一边和舒朗打著电话,电话刚掛,大厅外的刺眼光线照的他睁不开眼。 他抬手挡了一下,一道高大的黑影,盖在李泊身上,刺眼的光线被遮挡,他缓慢的睁开眼,最先看到的,是一头银髮,而后,是周严劭冰冷的眼神。 第57章 一起吃饭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57章 一起吃饭 在两道视线交匯的那一秒,李泊的身体微微一僵,握著手机的指腹收紧,电话里,舒朗的回应李泊半个字都没有听见脑袋嗡嗡作响。 虽然在借用滑雪基地的冰窖时,李泊就想过,他或许会在这里碰见周严劭,但事情没发生前,一切都是幻想。 李泊不希望碰见周严劭。 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周严劭。 他甚至没法设想周严劭会以一个什么样的眼神看他?仇恨的?愤怒的?还是冰冷可笑的? 答案是全部都有。 这是李泊第二次“利用”周严劭。 第一次,李泊夺走了属於周严劭的遗產,並且向周严劭坦白,二人从一开始,就是源於利用才认识的。 第二次,就是在不久前。李泊来北欧,酒窖的事是次要,他是为了拿走万桐之留给周严劭的股权,才来北欧的。李泊把万桐之的遗物当做討好父亲的工具,拱手相送。 李泊知道,周严劭一定是恨他的。 没有一个人会在同一个人身上栽倒这么多次。 周严劭从小在宠爱中长大,无法对李泊渴望亲情的偏执產生绝对的感同身受,但他依旧理解与尊重,甘愿做了登云梯。 他不怪李泊的利用,他甚至希望李泊一个人在京城过的好一些,所以从万公手里拿到了这份股权,支持李泊成为新任董事。 可第二次,周严劭才明白,李泊的眼里,只有血浓於水的亲情。 任何人,任何別的关係,都得排在亲情之后。 他成了李泊亲情的交换牌,成了父子之间关係和睦的筹码。 周严劭这些年的喜欢,像是个笑话。 耳边的声音消失,李泊缓慢且僵硬的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他的视线从周严劭冷漠的脸上,一点点移动到周严劭受过伤的左手上。 李泊欲言又止。 周严劭迈著长腿,往旁边走了一步,刺眼的光线再次照在李泊身上,他的眼睛微眯,明明周围无比明亮,他却像是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中,冰冷与寒意侵蚀著他。 周严劭没有骂他,没有动手。 李泊却从周严劭的眼神中,神態中读到了“厌恶”这个两个字。 “泊总,这是最后一批原酒了,都安置好了。”搬货的工作人员提醒道。 李泊回过神,微微点头:“行,辛苦了。” 李泊看向隨后来的北欧部经理:“基地管理严格,你们先出去吧,晚上找家餐厅,好好吃一顿,记我帐上。” “好。”北欧部经理笑著说:“我这就带人先出去,泊总你……” “我和基地的负责人吃个饭,你们先走吧。”李泊让下属先走的时候,周严劭擦著李泊身侧,右手抱著一块滑雪板,冷漠离开。 经理带著人走了。 远处一个穿著青色滑雪服的女人跑了过来,大喊道:“师哥,你等等我!” 阮歌的声音,这是在喊周严劭。 李泊的心臟,刺痛了一下。 阮歌跑近时,看见了李泊,她瞳孔微微一颤,愣了两秒,还是按照他们之间的约定,在任何场所都假装不认识。 阮歌从李泊身边经过,追上了周严劭的步子。 准確来说,是周严劭站在二楼的转角处,没有走,大概是在等阮歌。 李泊回头看著阮歌追上周严劭,周严劭迈动步子,消失在了楼梯间。 李泊的心臟很疼,疼的要命。 无比登对的人,契合的性格,李泊在原地站了好久,看了好久,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这是他为周严劭精挑细选的人……二人很般配。 李泊眼睛发酸,缓慢的抽回视线,给负责人打了个电话,找了幢楼碰面。 周严劭上了二楼,步子忽然停下,往阳台处走,喋喋不休的阮歌安静了下来,跟著周严劭的步子,走到二楼阳台。 不远处的室內训练场楼下,李泊笑眯眯地朝著负责人招了个手,二人有说有笑,谈笑风生著远去,日落西山的阳光,照在李泊身上。 李泊唇角的笑容,无比刺眼。 李泊总是这样……不会难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严劭的眉头紧了一下。 阮歌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阮歌和周严劭是一个教练,能称周严劭一声“师哥”,但阮歌比谁都清楚,在基地里,最不爱说话,最难相处的人就是她的师哥周严劭。 阮歌在基地快一个月了,和周严劭没说上两句话,第一次见周严劭眼神这么冰冷,一向活泼的她,此刻也安静了下来,直到周严劭离开,她也没敢吭声,只是默默地跟在后头走。 …… 负责人全程用英文和李泊沟通,他先是带李泊逛了一圈滑雪场,提著设施的事,李泊是个聪明人,当然知道这是想把他当小绵羊宰了。 这种滑雪基地,最贵的就是维修,每年都得做检查,做维修,毕竟关乎到运动员的安全。 酒窖的短期租赁费与维修费相比,简直就是冰山一角,但李泊还是包揽了今年场地维修费的钱,负责人大喜。 李泊淡笑道:“运动员的安全最重要,这不是也有我们国家的运动员吗?辛苦德金教授多照顾了。” “一定!一定!”负责人看了看腕錶:“泊总晚饭吃了吗?” “还没。” “现在这个时间——泊总想吃什么?我请客。” “食堂就行,这个点还有吃的吗?” “有是还有……”负责人更希望请李泊出去吃一顿,毕竟维修费可不是一笔小钱,李泊投了这么大一笔钱,他就带人吃食堂,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就吃食堂吧,我一直挺好奇运动员的伙食。”李泊拍了拍负责人的肩,示意对方不用太多虑。 负责人依照李泊的意思,带人去了食堂。 这个点,运动员已经在食堂吃饭了。 食堂里的饭菜,色香味俱全,不会过油,营养均衡,李泊站在玻璃窗前点了餐,坐在位置上吃。 负责人小心试探:“泊总,味道怎么样?” 李泊尝不出来,味如嚼蜡,最近吃的都少了。 但李泊还是非常给面的冲负责人笑了一下:“味道不错。” 负责人这才安心,想继续谈合作的事,门口走进来一道黑影,周严劭换下运动服,双手插兜的进来吃饭,从李泊面前经过时,步子顿了一秒。 负责人看见了周严劭和阮歌:“誒?严劭啊!泊总也是京城人,你们年龄应该差不多,过来一块吃!” 李泊:“不………” 周严劭和李泊对视了一眼,挑眉:“行啊。” 周严劭去点菜了,负责人抽回视线,笑著说:“阮歌和严劭都是京城人,是队里年轻的滑雪天才。” 负责人是个六十岁的小老头,很和蔼,没架子,在基地里很受年轻运动员的爱戴。但负责人毕竟不是教练,只负责管理基地大小事务,寻找当地的投资商、合作人,不负责管运动员,对学员的背景,並不了解。 更何况在周严劭在进基地前,周会渊特地隱藏了他的身份。 李泊只是微微一笑,脸色有些僵硬。 负责人难得八卦一回:“这阮歌是高山滑雪项目的,最近刚送来,是基地里难得的女运动员,性格开朗,挺刻苦一孩子。听说队里不少外籍人都喜欢她,但她就爱围著严劭,刚来的时候,一口一个偶像的喊著——哦,严劭就是她刚刚旁边那个男运动员,北欧两项的运动员,真是难得一见的天才。” 负责人能记住的学员不多,周严劭是最印象深刻的。 李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低头说:“他们挺合適的。” 第58章 欺负李泊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58章 欺负李泊 “砰。”周严劭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李泊身后,把饭菜放在桌上,说是放其实和摔没什么两样。 负责人被嚇的心臟都紧了一下,面色不好看。 “不好意思啊泊总,运动员下手就是没轻没重的。”负责人冲周严劭挤了个眼神:“严劭,坐我这边吧。” 周严劭视若无睹,坐在了李泊旁边。 阮歌端著晚餐坐在负责人旁边,负责人吸了口气,赶忙转移话题,和李泊说北欧的游玩圣地,风土人情。 李泊静静地听,时不时的附和一下,因为实在没什么胃口,很快就把筷子放下了。 阮歌忽然道:“师哥,今天食堂的煎蛋好像有点焦了。” 周严劭把碗里有些焦的煎蛋直接夹进了李泊的碗里,意思是吃了。 故意为难也好,命令也好,生闷气也好……李泊一一受著。 他夹起焦了的蛋吃了一口。 负责人大惊失色:“泊总……誒,小劭啊,你怎么……” 李泊打断:“没事。” 李泊本来就尝不出味道。 李泊擦了擦嘴唇,红润的唇瓣被抹去光泽,他颇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意思:“基地里的食堂经常这样吗?”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负责人额上出了层冷汗:“不会,我一会问问食堂的管理员。” “嗯,运动员训练也挺辛苦,伙食方面肯定是不能出问题的。” “是是……那肯定,我们基地是北欧最好的滑雪基地,各方面管理都很严苛。因为运动员有兴奋剂检测,外面的肉类可能会掺瘦肉精,导致检测异常,这关乎到运动员的名声和国家荣辱,我们基地的肉类都是自己饲养的,纯天然无添加。在伙食这方面,一直很认真,泊总放心。” “嗯,不然老董事长也不会把严劭送来。”李泊微微一笑,点破了周严劭的身份。 负责人瞬间大汗直流,“是是……我们一定多多注意。” 原来李泊和周严劭认识……又或者说,李泊是周严劭这太子爷的下属。负责人也没想到,基地里还供著这么一尊大佛。刚刚他就该猜到的,要是不认识,李泊这样尊贵的人怎么可能吃別人夹过来的煎蛋…… 负责人转移话题:“泊总,基地不能隨地进出,还有空房,至怀的酒放著,您要派个人过来看著吗?我给他安排个房间。” “行。” “对了,过两天运动会了,我这还有两张观赛券,你要来看看吗?” 李泊顿了一秒:“不了,过两天有点工作上的事要处理,人未必在北欧。” 负责人把观赛券给了李泊:“您要有空了就来,小劭也比赛呢。” 李泊收下了观赛券,吃完了碗里的煎蛋,端著餐盘和负责人一块走了,没和周严劭说一句话。 低头吃了好久的阮歌抬起头,看向皱眉的周严劭:“师哥,你和泊总……很熟吗?” 阮歌家庭困难,是李泊资助的她。这些年,李泊送她上最好的学校,让她学滑雪,甚至不惜花重金把她送北欧来,让她见到了她的偶像——周严劭。 在此之前,他根本不知道李泊的身份,只是尊敬的喊对方泊总。 但现在,阮歌莫名觉得,一切似乎有些太巧合了。 好像是李泊推著她走到周严劭身边的,但李泊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像周严劭这样的富家子弟,不会差追求者,大概率会选择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 阮歌想不通,她只知道如果李泊有目的的话,应该会在进基地前告诉他。 李泊没说,大概就只能是……巧合了。 周严劭冷漠道:“不熟。” 阮歌没敢再问。 …… 负责人给李泊安排了休息的房间,李泊看了一圈,乾净、整洁,环境不错,他坐下时给负责人拉了条椅子:“德金教授,恕我冒昧。” “严劭是老董事长的独生子,北欧两项本来就很危险,他这人,要强,性子倔,受伤了也不会说,麻烦你多照顾著。” “一定一定……” “董事长夫人去世的早,董事长去年也去世了,他心里大概不好受,现在看见他身边有人陪著,我也安心。要真能成,还得感谢基地给二人提供机会。” “是,我懂的,都是缘分嘛。” 李泊叮嘱一番后,时间不早了,负责人准备离开,李泊起身相送,口袋里的观赛券掉了出来,他弯腰捡起来,问:“我能请个私人摄影师来吗?给严劭拍个照。” “可以的,但是要尊重比赛公平和规则,不能开闪光灯,最好有工作证。” “好。”李泊把人送走后关了门。 他脱了外套,洗了个澡,准备睡下,门口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第59章 你吃炸药了?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59章 你吃炸药了? 室內有地暖,並不会冷,李泊穿著单薄的衬衣西裤去开门,一敞开门,室外寒冷的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刮的脸疼,高大的身影挡不住这些风。 周严劭穿著黑色休閒服,站在门口。 李泊敞开门:“进来聊吧。” 周严劭进来后隨手带上门,李泊倒了两杯热水,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人坐在周严劭对面,翘起腿,手平静的搭在膝盖上,儼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態。 “有事吗?” 李泊的语调太过於冷静,暖色的灯也无法给予他一丝一毫的温度。 周严劭眉头皱的很紧:“答应我的告白,是不是为了股权?” 李泊没有犹豫:“是。” 周严劭轻笑一声:“你是觉得,如果不做我的对象,我就不会把股权给你?为了股权,你甚至不惜捨身相换?” “我不喜欢计划里有任何变量。” “李泊!”周严劭咬牙切齿。 他以为他和李泊之间的所有亲密行为,都是源自於感情,而非一纸遗產,更非利用。李泊的回答,让周严劭觉得无比陌生,李泊对他一点感情没有,都是为了利益委身於他? “委身”这两个字,太过適配。 “两年前你给我下药,我以为,你多少是喜欢我的!你那天晚上明明说不会后悔的,第二天反手就想把我送出国,你知道我那两年怎么过的吗?你不知道——” 周严劭停住了接下来的话,也不想诉苦,显得可笑,还有几分博同情的意思。 他缓了一会继续说:“你想要股权明明可以直接说,我会给你。我连我爸留下的至怀都没有和你爭,我知道你在李家过的不容易,我不在京城,没法护著你,只要你想要,就是一句话的事,我都能捧著给你。” “你为什么要一次次的利用我?耍我很好玩?我欠你的?” 李泊笑了一下:“你早该认清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自私重利,嗜权如命,没有任何感情,一心想抓住縹緲的亲情,为了李家可以牺牲一切。 李泊是个合格的继承人,是个冰冷的商人。 周严劭被这样的人利用了一次,就该远离、警惕,而不是再次把真心捧出来,让这种人践踏。 人心是很难捂热的,人的本质也是很难改变的。 这是李泊给他上的最后一课。 “是……是我以前对你太好,是我看错了人。”周严劭从沙发上站起来,桌上的水杯被碰倒,砸碎在地。 冰冷的玻璃上,折射著周严劭倨傲的神情,冰冷眼神。 灯光晃眼,周严劭眼底的冷漠像是透骨钉,刺穿李泊的心臟,將他残破的躯壳钉在墙壁上,鲜血淋漓,再无灵魂。 李泊弯腰蹲下,低头捡著玻璃,和没事人一样。 周严劭越过李泊,走到门口,他回头看著李泊瘦削的背影,毫无神色变化的脸,以及李泊指腹上鲜红的一抹血跡。 他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你现在有的,是我给你的,不属於你的东西,得还回来。” 李泊玩弄了周严劭的感情,应该受到惩罚。 ——所有爱意將被收回,既得利益也是。 李泊没有说话。 周严劭关门走了。 李泊收拾好毛毯上的玻璃残片,去浴室冲洗了伤口,摁压了好久,吮吸著指腹,血总算止住,一场闹剧结束,他回床躺下休息。 李泊睡不著,他的睡眠全依靠医生给他开的安眠药。 安眠药的时效是三四个小时,时效一过,李泊就会醒,服用过多的安眠药会產生抗药性,所以李泊一天只吃一颗。 李泊一大早就起了,滑雪基地很大,他步行逛了一圈,一圈走下来的时候都快中午了,他低头看了眼腕錶,去食堂吃了饭。 食堂里年轻的运动员们朝气蓬勃,有说有笑的,其乐融融,非常和睦。 安德鲁教练和周严劭一块来的食堂,阮歌和德曼也在,四人坐下,安德鲁教练问:“考虑的怎么样了?明年要不要留队?运动员的黄金年龄就这么几年,北欧是滑雪运动的发源地,在这里的训练效果一定会比国內好。” 两个月前,周严劭递交了离队申请,明年离队回京。 安德鲁教练把申请压了下来。想让周严劭再好好考虑一下,安德鲁教练是个非常惜才的人,他希望周严劭留在北欧。 周严劭瞥了眼不远处,一个人坐著的李泊。 “再看。” “行,比赛结束后给我一个答案。” “嗯。” 医生德曼出来打圆场:“哇,今天的肉很好吃嘛!你们快尝尝,吃饭就別谈別的事了,多扫兴啊!” …… 李泊的味觉好像恢復了,他居然从面前的饭菜里,尝出了一丝丝的苦味。 李泊不喜欢苦的食物,所以没有吃多少,只是逼著自己吃了点白米饭垫著。 有那么有一瞬间,李泊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吃点白米饭,就很满足了。 李泊端著剩饭剩菜起身,迎面碰见端了碗热汤过来的周严劭,周严劭冷声道:“浪费食物,就別来基地吃饭。” 这话不知道对谁说的,用的还是中文。 德曼四周看了看,想起自己刚刚吃了两口菜就放下筷子,看见窗口有热腾腾的鸡汤,馋的过来端的自己,气鼓鼓的说:“我嘴馋,但女孩子要保持身材的嘛!你懂什么!你今天吃炸药了?说话这么呛人!” 李泊低头看著碗里的饭菜,没说话。 下午,李泊从基地离开了。 第60章 七月八號,买蛋糕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60章 七月八號,买蛋糕 舒朗落地北欧了,冷的直打颤,好在李泊来接他的时候带了件加厚的羽绒服,李泊在车上说著注意事项,原本的酒窖管理员整理出一份管理流程文件,递给舒朗。 舒朗在车上一一看过,车到酒窖后,李泊亲自带人下去看了一圈。 到了饭点,李泊带著舒朗出去吃了个饭。 一家国內口味的餐厅,很私人的包厢,李泊一早就定好了位置,室內的温度不低,坐下后,李泊脱去外套,解开西装扣子,等菜上齐了,他没有立刻动筷,直到服务员离开。 李泊开门见山:“周会渊给了你什么?” 舒朗挑眉:“嗯?” 李泊儒雅的整理了一下衬衫,金丝眼镜下的目光穿透力很强,仿佛能一眼看透人心,他淡淡道:“你是周会渊留在我身边的棋子,如果我不遵守承诺,你会立刻接替我的工作。” 舒朗没有说话,但李泊都猜中了,他有些意外。 舒朗自认为自己从来没有露出过任何马脚。 李泊笑了一下:“没什么难猜的。第一,你一毕业就来了铂锐,期间我找过猎头公司挖你,开出的条件丰厚,你没有走。我不认为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第二,你的成熟远超於同龄人,换句话来说,你像是第二个我。第三,扉爷的出现,让我彻底確定了你的身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舒朗也没有隱瞒的必要了:“泊总想说什么?” “之前在京城的时候,我故意让周严劭对你有天然的敌意,是在害怕,又或者说,是在杜绝你走我的老路。” 周严劭是个很热烈的人,像他和舒朗这种生活在阴沟里偷著长大的人,最容易被吸引。李泊不希望周严劭喜欢男人,万桐之对他很好,他不应该,也最没资格让周家绝后。 舒朗和李泊太像了。 舒朗留下,周严劭总会透过舒朗想起他,太折磨,太痛苦。 所以李泊故意让周严劭吃醋,让周严劭本能的厌恶舒朗,不会对舒朗產生任何兴趣与感情。 李泊盯著舒朗脖颈上的吻痕:“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李泊喝了口龙井茶,“其实今天和你说这些也没什么別的意思,只是想以为个人名义委託你以后每年的七月八號,给周严劭买个蛋糕,不用署名。” “好。” 舒朗显然答应李泊的委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李泊的结局,也知道自己的结局。二人安静的吃饭,吃完饭起身时,舒朗非常难得的多问了一句:“泊总,周会渊答应了你什么要求?” 舒朗不明白,李泊到底为了留住什么珍视的东西,心甘情愿的为周家,为周严劭做到这种地步。 李泊笑了一下,“没什么。” 李泊小时候会偷东西,虽然事出有因,但他骨子里並不算是个高风亮节的人,没有任何交易能束缚住李泊,除非他自己想留下。 舒朗往回看了一点,李泊今天几乎没怎么吃,比以前在铂锐时,吃的还要少很多。 舒朗关心道:“泊总,身体要紧。” 李泊拍了拍舒朗的肩。 晚上回去后,李泊让负责人推荐了两个靠谱的私人摄影师,他把入场券给了对方,叮嘱二人拍好照后,把照片发进一个邮箱里。 …… 最近这段时间,李泊白天都在至怀工作,晚上去附近的酒店休息,每天都工作到很晚。 北欧的冬奥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北欧两项被安排在第三天。 奥运会开始的第一天,李泊忙的顾不上吃饭,晚上看著开幕式的回放视频睡著了。 第二天睡醒又看了一遍,进度条停在运动员进场的画面,李泊仔细翻看,聚精会神的盯著屏幕,眼睛酸疼,终於找到了周严劭的画面。 画面里,周严劭穿著红白色的运动服,银色的头髮,非常扎眼。 李泊一眼就看见了周严劭。 李泊截了个图,彩印下来,放在枕头底下,难得睡了个好觉。 周严劭比安眠药好用。 第二天晚上,李泊下班的非常晚,凌晨了才从至怀的北欧部商楼走出来,上车时摘了金丝眼镜,靠在后座上睡著了。 再睁眼,他的眼睛被人蒙住,整个人被粗暴的拖著,扔进了一家满是铁锈味的储存仓库,有人搜查了他的口袋,把他的手机拿走。 “砰!” 李泊听著手机碎裂的声音,眉头微微皱起,被捆著的手,紧握成拳。 从前害怕聊天记录无法迁移,不捨得换的手机,就这么被砸成了粉末。 李泊有点心疼。 那是周严劭很早之前送给他的手机。 李泊高考毕业后,找了个工作,意外发了高烧,没人能联繫的上他,因为他没有手机。 周严劭找到了发烧到脱水的他,带他去医院,给他买了个手机,他还警告李泊:“这手机是我送你的,以后你回消息要利索点,別乱加別人。” “嗯。”李泊把这个手机当做珍宝。 如今,视若珍宝的手机,没了。 聊天记录也没了。 仓库里非常的冷,李泊穿的不多,但他却感受不到寒冷,紧握著的手打颤,指甲嵌进了皮肤里。 李泊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十多分钟过去,在黑布下,任何人都会被无尽的恐惧与未知吞噬,但李泊却没有丝毫害怕,只有不形於色的愤怒。 李泊的表现过於冷静,他没有喊,没有质问,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等待为首的人说出想法与目的。 半小时后,门口有越野车的声音,紧接著是脚步声。 听著人数不少。 下属说:“身上就一个手机,处理乾净了。” “嗯,都下去吧。” 这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听起来约莫四五十岁,李泊对这个声音不算熟悉,但按照年龄和语气推测,很快就锁定了对方的身份。 李泊笑了一下:“祥叔,这是什么意思?” 下属全部离开,既然被猜到了身份,祥叔就没必要再遮掩了,他摘了遮住李泊眼眶的黑布,居高临下睥睨著李泊。 “你比我想像中的要聪明,但不多,至少一个聪明人不会这么相信北欧部的人。” “是啊,谁能想到祥叔占的股权不多,在北欧部还有如此心腹。” 李泊的话,让祥叔非常不开心,祥叔一脚踩在了李泊的手上,皮革质的雪地靴,不停地碾著李泊的手背,李泊的手背很快就破皮流血了。 祥叔冷笑:“到这个时候还不识相?” 李泊的面部微微扭曲,额上沁出细汗:“所以呢,祥叔的目的是什么?” “把你手里的股权,给我。” 第61章 食言了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61章 食言了 “祥叔,不是我不愿意给你。”李泊挑眉,一副为了对方好的样子:“我把股权给你,周家那边也不同意,股权到你手上,你握不住,只会被至怀內部购走。” 周乾在至怀,还是颇有威望的。 股权易主,股东大会很难同意。 李泊能得到至怀,一是因为周严劭,二是有周会渊留下的亲信。 祥叔,只是至怀的股东,既没有周家人撑腰,也不姓周,没有周会渊的遗嘱,周会渊的亲信和周乾都不会让他当上至怀董事长的。 祥叔拿什么握住至怀的股权? “我自然有我的手段。”祥叔腮帮子绷紧,有些恼怒:“周会渊手上的股权本就该给我一半!当初至怀动盪,他继承老董事长的遗產时,是我帮了他一把!可结果呢?他把股权当做彩礼给了万桐之,都没分给我!” “他表面上说,和我是一辈子的兄弟,结果还不如一个女人哈哈哈哈——” 祥叔笑声迴荡在仓库里,非常阴森,说起过往的事,他的脸上怒不可揭,全是憎恨与失望! “所以您就下毒,杀死了万桐之?” “笑话!我想得到股权还不需要杀死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祥叔一脸不屑,虽然他对周会渊的行为寒心,但这一切与万桐之是没有关係的,他心里还拎得清。 李泊笑了笑:“所以祥叔得到股权,得到股东投票的手段是什么?和李耀合作?” “这不是你该管的!”祥叔抽出一份文件,丟在李泊面前,居高临下的姿態,没有半分的尊重,语气更是堪称施捨: “签了,我准许你离开北欧,还会给你一笔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你不再需要以李泊的名字活著,也不需要再按照周会渊的遗嘱行事。” “李泊,签下这份股权转让协议,你就彻底自由了。” 自由,是李泊一直在追寻的东西。 祥叔认为,没有什么比自由对李泊的诱惑更大。 虽然祥叔不知道周会渊为什么如此信任李泊,信任到愿意將至怀交给李泊打理,但周会渊这个人,祥叔还是很了解的。他的亲信,他的下属,无一不受周会渊的桎梏。 人心易变,实打实的把柄才能控制人心。 李泊也是被操控的傀儡。 没有傀儡不想要自由。 祥叔给予李泊自由,得到股份。 周会渊亲信的把柄,祥叔已经在周会渊临死前得到了,再加上李耀得到的部分股权……他一定能稳坐至怀大股东。 他与李耀交易只要杀死李泊,李耀就会在投票时,给上至关重要的一票。但祥叔不是傻子,李耀是个老奸巨猾的人。 祥叔绝不可能立即杀死李泊,轻易相信李耀的话,他只有掌控李泊的动向,才能牵制李耀。只有等他彻底的拿到至怀的股权,才能把李泊交给李耀处理。 现在的李泊,还算是有价值的棋子。 李泊眼皮都没抬,就拒绝了祥叔的威胁:“祥叔,您这样就没意思了。现在我得罪了周家、万家、李家,我可不觉得你有能力能在三家面前保全我,要是我轻易把股权交出来,以后再遇到这事,可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了。” 李泊微笑:“权利,还是得握在自己手里,才有意思,你觉得呢,祥叔?” 股权,李泊不给。 祥叔冷笑:“你可能误会了,我没有在和你商量,不答应,你连见到下一位谈判者的机会都没有。” 祥叔看李泊这副样子,怕是不给点苦头吃,李泊根本不会把股权交出来。 李泊,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祥叔调低了仓库的温度,瞥了李泊一眼:“不同意,那你就失去了价值,好好想想吧,你会想明白的。” 祥叔关上冷冻仓的门,走了。 冷冻仓里的温度一点点的下降,李泊被踩破皮溢血的手背,疼的像是有针在扎,他努力的动了动,蜷缩著身体,把自己团起来,避免身上温度下降的太快。 祥叔设置的温度,不会死人,但像李泊这样的身体素质,绝对会感冒发烧,烧死过去也说不准。 冷冻仓里没有窗户,李泊也不知道怎么判断时间,手还被绑著,他没想脱困,白天的忙碌与疲惫,加上周围冷冽的空气,他咬著牙,薄唇微微在抖,人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昏睡前,许多场景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他面前片段式的闪过。 幼年孱弱的母亲,瘦小的自己,行尸走肉般挨打的日子,想读书的决心……周严劭的出现,周严劭的关心,周严劭说养著他,周严劭的告白……似乎所有幸福的日子,都和周严劭有关。 李泊在想,他的障碍还没有清除乾净,他不能死在这。 第二天早上,祥叔来冷冻仓的时候,李泊发了高烧,他用温水把李泊泼醒,李泊被水呛了一下,咳嗽不止。 祥叔抓起李泊的头髮,抬起李泊的脸:“考虑的怎么样?” 李泊只是笑了一下,儘管头皮被扯的疼,也没回答半个字。 祥叔在想,或许是光冻著不够,於是让手下打了李泊一顿,每两个小时打一顿,皮外伤不会死,但绝对疼,很折磨人。 李泊只是蜷缩著身体,一声不吭。 挨打,李泊从小就挨打,李泊的母亲林氏是个疯子,很小就开始打他,李泊早就习惯了。 但今天……是周严劭比赛的日子。 李泊以前答应过要去看周严劭的比赛,等周严劭拿个奖盃,他食言了。 他没去比赛现场。 第62章 难过吗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62章 难过吗 比赛前一个小时的官方试跳,周严劭摔了一跤。 北欧两项本来就很危险,摔了是常有的事,但在试跳摔了,安德鲁教练心里捏了把汗。 试跳的成绩关乎到出场顺序,这让运动员非常吃亏,不知道对方的目標分。再者,试跳的时候摔了对身体、对心理的压力都很大。 安德鲁教练拍了拍周严劭的肩膀:“腿疼吗?要是不舒服,比赛就保守著来……” 周严劭摇头:“没事。” 安德鲁教练给他递了瓶水:“別逞能,运动员的安全最重要……” 周严劭把水放在一边,手有些抖,他刚刚不知道为什么,心臟跳的很快,莫名的喘不上气,走了神,所以才摔的。从高空摔下来,就算卸力,穿了防护服,也难免疼,但周严劭心臟的那种紧张感和刺痛感,迟迟没消。 安德鲁教练后面说的话,周严劭都没听进去,涂上防冻蜡,检查好装备,进了场。 安德鲁教练在起跳前的教练区又叮嘱了一堆,周严劭点著头,依旧在出神。他的视线掠过远处的观眾席,观眾席距离这里有好很远的距离,但周严劭的眼神很好,他没在人群中看见李泊。 李泊食言了,没来。 周严劭眉头紧了一下,上了起跳台。 安德鲁教练穿越教练区,往落地前方的观察台走,德曼也在,二人点了个头,安德鲁教练小声的嘆了口气:“明明从京城刚回来那阵子还好好的……” “比赛在即,没有办法吃药,他又坚持要比赛……”德曼说:“当初就不应该让他上场的。” “怪我……” 安德鲁教练嘆气,他知道,这场比赛周严劭一定会非常激进。激进的后果,代价或许会非常大。 他不愿意见一位天才在自己面前陨落。 让安德鲁教练意外的是,这一场比赛周严劭发挥的非常好,距离分满分,姿势分也名列前茅,下场后,安德鲁和德曼紧紧地、激动地抱住了他,运动员们相拥在了一起,这个跳台分,只要后面的越野滑雪发挥稳定,可以斩获金牌。 周严劭的脸上虽然有喜悦,但莫名有些心不在焉,不断地回头看著观眾席,目光扫过人群,依旧没有找到他想找的人。 德曼拍拍他的手臂:“看什么呢?” “没事。”周严劭问教练拿了手机,手机上,也没有一条多余的消息。 周严劭在想…… 那天他是不是把话说的太重了? 还是说……李泊说的都是真的。 李泊没有喜欢过他,一切都是为了利益。 次日,越野滑雪的时候,周严劭发挥的很好,但他依旧没在观眾席上看见李泊的身影。全世界人民大概都知道,这两天是冬奥会,李泊不会不知道,只是不想来。 个人领奖台上,周严劭脖颈上掛著金牌,国旗升起…… 下台后,周严劭找到了安德鲁教练。 他说:“教练,我的申请报告丟了吧,明年我想继续留在北欧训练。” 安德鲁教练心里鬆了口气,怒斥道:“这次你状態没调整好,虽然拿了奖,但我回去还是要找你算帐!” …… 医院里。 李泊躺在病房里,刚做完缝合手术。医院是直播电视,他被关在冷冻仓两天,只能越野滑雪开始看,隔著屏幕看见周严劭拿奖,眼泪顺著眼尾往下流,黏在伤口上,滚烫的、炙热的,刺痛的。 周严劭拿奖了,他真心为周严劭高兴。 扉爷端了碗热粥来,坐在病床旁,一身的烟味,他嘆了口气,看著李泊欲言又止。他早说过,没必要花两天时间去试探祥叔,这太將自己的生命置身事外了,但李泊不听。 李泊说,人在用完手段后的激烈言语,才是最真实的。 李泊用自己两天的黑暗、挨打,確定祥叔没有给万桐之、周会渊下毒,他只是受了李耀的蛊惑和挑唆,做了个交易。 祥叔与李耀之间只存在利益关係。 李泊为了確定祥叔有没有下毒,差点死在冷冻仓里,还好扉爷去的及时。 扉爷沉默了很久,问:“万家呢?李家呢?周家呢?你有几条命,你还要怎么试?” 李泊来北欧是为了引蛇出洞,故意在京城时表露野心,让所有人把矛头对准自己,为的只是弄清楚所有人的目的,弄清楚当年的事。 和李泊斗的都是豺狼虎豹是久居深山的老狐狸,李泊只有將自己陷入险地,让对方確信他没有翻身的能力与机会,当年的真相才会浮出水面,他才能一一清除乾净。 或许他会死在某次试探中……或许他哪天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没人知道,或许根本不会有人记得李泊。 所幸周会渊留下的棋子很多,一定会有人善后、清除乾净。但很多事,李泊交给別人做,不太放心,利益无法驱使人以身犯险,其他人未必会如此尽心竭力。 扉爷来救他的时候,他已经濒死了,凭藉著意志撑著身体,硬生生扛到了手术台。 至怀有隱藏多年的间谍,但至於是谁,没人知道。 周家老宅也有手脚不乾净的人,万桐之的毒就是拜其所赐,一点点的消耗生命,直到毒发身亡。 周会渊为了周严劭的安全,早早的让他搬去西子湾住,同意他学习滑雪,成为运动员,得到检测的饮食,才是最安全的。 父为子谋计之深远。 李泊是一枚棋子,是最称手的刀。 他锋利、冷血、无畏生死。 李泊自己打开了粥,冷静道:“祥叔这边劳烦你处理一下。” “嗯。” 舒朗走了进来,扉爷起身:“我出去抽支烟。” 舒朗给李泊餵粥,他说:“祥叔的事已经打草惊蛇了,周家的人来过,刚刚买了返程的票回去了。” 李泊揉了揉额头:“嗯。” 李泊隨便喝了两口,不想喝了,他问:“有电脑吗?” “现在?”舒朗有些震惊,李泊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伤的有多严重。 肋骨断了两根,脚踝浮肿,脸上有一道伤口,黏著泪,手背溃烂…… 这样的伤,还想著工作? “嗯,现在。” 舒朗婉拒:“你现在不適合工作,好好休息吧。” 李泊说:“不是工作,想看看回放,手机坏了。” 舒朗犹豫了一会:“我回去给你拿。” “好,辛苦,接下来几天你不用来了,这边我会请护工,酒窖管理的事,你多上心。” “……” 舒朗回去给李泊拿了电脑,李泊看著回放视频,手放在屏幕上,像是在摸周严劭的脸。视频角度拉近时,周严劭和其他滑雪运动员抱在一起,其中也有阮歌。 舒朗眉头一紧:“难过吗?” 舒朗能感受出来,周严劭对李泊的特殊。 舒朗甚至大胆猜测,李泊喜欢周严劭,是为了周严劭才留在京城的。 第63章 回国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63章 回国 李泊看著屏幕里其乐融融的画面,笑著说:“不难过,我选的人。” 是李泊亲手把阮歌送到周严劭身边的。 如果三年前,李泊没有给周严劭下药,周严劭也不会走上这条路,更不会对他產生感情。 这是个错误、贪心的开始,由李泊一手造成,理应由他善终。 阮歌是李泊精心筛选的,但阮歌並不知情,李泊瞒的很好,让一切都无跡可寻。 李泊之所以选择阮歌,是因为阮歌热烈、明媚单纯,家世虽然不好,但坚强积极向上,胸无城府,最適合周严劭。 世家子弟的千金小姐,周严劭不喜欢,他不喜欢被规划的好婚姻,充满利益的婚姻。而阮歌的出现,合情合理,不带有任何利益目的,不会让周严劭生厌,且阮歌与李泊一点也不像,甚至可以说是两个极端。 不是同类型的新欢,才能够覆盖旧爱存在的痕跡。 周严劭不会透过阮歌,看见李泊的影子,不会想起李泊,时间久了,心里的那股子恨意烧完了,自然会把李泊忘了。 毕竟李泊实在不算是一位合格的白月光。 舒朗把一个新的手机,还有药,一併放在床头柜上。 李泊抬起眼皮:“我的旧手机找到了吗?” “没,关机了,定位器也摔坏了。” 李泊垂下视线:“好,辛苦了。” 舒朗走了,门关上后,李泊用电脑输入一个邮箱,打开后,看见了十张照片,是周严劭比赛时的抓拍,还有一个放大的视频,用专业相机拍的,虽然有些距离,但还算清楚。 李泊一张张的滑动视频,不知道反反覆覆看了多少遍。 护工进来提醒李泊吃药,李泊才开始吃药,没一会药劲上来,也有些累,手里的电脑滑到一边,李泊听著视频里嘈杂的欢呼声睡著了。 李泊在病房里养伤,昏天黑地的待了一阵子,眼看著要过年了,酒窖那边终於查到了点线索——一位员工偷偷进入酒窖藏好,在管理员交接结束后把酒窖温度调低,第二天一早贼喊捉贼的质问管理员酒窖温度偏高。 这名员工,李泊查了一下。 十有八九是周乾的人,这是周乾的手笔。 目的是骗李泊来北欧,想对李泊下手,没想到祥叔快了一步,周乾的人没赶上,又看见了扉爷,自然打消了念头,回京去了。 周乾想掌管至怀,不是一两天的事。 周会渊死后,所有人都觉得周乾会掌管死至怀。 周乾的行为,李泊一点不惊讶。 李泊是个閒不住的人,提前很早出院了,加速处理好酒窖的事,揪出內鬼,笼络了一番人心后,提拔了一位小领导上管理层,画了大饼,当做心腹培养,对方立马就被收买了,以李泊马首是瞻。 酒窖的內鬼没了,温度恢復正常,也该把酒窖的酒从基地搬回来了。 搬运当天,李泊也是全程跟车,舒朗给他递了个保温杯,里面装著热水,提醒道:“泊总不用这么亲力亲为,这种小事,我看著就好。” 李泊受了外伤,北欧的风大,天气冷,伤口很容易生冻疮的。 “没事。”李泊戴著皮手套的手拨动著清脆的打火机,点燃了一支烟,烟雾飘起时,遮住了他的视线,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矜贵优雅,他吸了口烟:“我不进去,里面你看著点。” 舒朗愣了两秒:“行。” 舒朗以为,李泊会进去的。 至少……会远远的看周严劭一眼。 李泊没有进去,就站在基地门口,刚吃完饭的负责人从门口经过,远远就认出了李泊,笑著抬手打招呼:“泊总!” 李泊回头,单手撑在门口的铁质柵栏上,夹著烟的手微微抬起:“德金先生。” 德金先生大步过来和李泊分享喜讯:“这次严劭拿奖了,你怎么没来看?” 李泊笑了一下:“最近忙,没顾得上。” “也是……至怀的事处理好了?” “嗯。” “下次泊总有需要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不必特地跑北欧来,这里怪冷的。” 李泊点头:“多谢德金先生。” 二人又扯了句別的,舒朗点完原酒,看著工人搬运完毕,走到李泊旁边,用眼神示意可以走了。 李泊看向德金:“德金先生,按照我们老家的习俗,过两天就过年了,严劭估计得请假回去两天,他外公年事已高,就他这一个小辈了,前两年都没回家,老头子不开心了,不尽孝实在说不过去。” “好,理解的理解的!有句话怎么说来著……百善孝为先嘛!你们那的文化我还是知道一点的。”德金爽朗的笑了起来。 “多谢德金先生,德金先生要是有空来京城,我一定好好招待你!”李泊冲德金客套一番,回头和舒朗一块上了车。 远处,周严劭手里抱著单板,蹙眉看著李泊与舒朗离开的场景,面色慍怒。 …… 酒窖的事情告一段落,李泊买了票,在过年前,活著回了京城——这是意料之外。 回京城的第二天,李泊就去至怀工作了,召开了年底最后一场股东会议,说是股东会议,实则是在秋后算帐。之前在股东决策会上没有投他的人,或多或少都被打压、穿了小鞋。 李泊说话不算难听,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这个“主人”周乾还在这,他多少还是要给几分薄面的。 散会时,李泊笑著说:“周理事,大冬天拄著拐杖来开会也挺辛苦的,您这么不辞辛苦的来支持李某,李某铭记在心。” 李泊阴阳怪气,是在点周乾在北欧的所作所为。 周乾冷笑:“应该的,不必客气。” 二人针锋相对,剑拔弩张,周围的气氛都凝固了。 最后曾叔笑著给二人倒茶,打破了僵局,但周乾还是怒气冲冲的走了。 斗不过一个小辈,掉面子。 至怀北欧部的部分原酒损坏,產生了损失,金额不少,周乾为了骗李泊去北欧,不惜损坏家族利益,实在有失身份,这一举动,难免让周家其他旁繫心里对周乾心里有些意见。 让周乾威望骤减,李泊只用了两个月。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比李泊更称手的刀。 …… 大年三十,晚上。 周严劭落地了京城,直奔万公馆,因为万桐之股权一事,万老爷子气得很,气了好一阵子,谁在他面前出现,都会挨骂的程度。 但他还是留唯一的孙子吃了团圆的年夜饭。 饭桌上,万老爷子发现周严劭瘦了,愤怒拋之脑后。 他心疼得不行,不停地给周严劭夹菜:“放心吧,都是养殖场的肉,不会有问题。你多吃点,都瘦了!基地的食堂是不是不行?要是不行你和外公说,外公可以让人……” 周严劭打断:“没事,不用麻烦。” 万公没继续说,在年夜饭后,让周严劭来了趟书房,提了嘴李泊。 周严劭眉头一紧:“分手了。” 万公:“死心了?看清了?” 周严劭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困了,我回西子湾了。” “你这小子!你別死不悔改!” 周严劭只留下了一个瀟洒的背影,抬起手摆了摆:“外公,新年快乐。” 周严劭回了西子湾。 这是李泊始料未及的,李泊以为周严劭回京城会待在万公馆,至少——大年初一会待在万公馆。 而不是回西子湾…… 李泊在西子湾门口,迎著风,戴著鸭舌帽和口罩,单手插兜,一辆黑色的大g猛的急剎,停在他的面前。 李泊与驾驶座上的人对视了一眼,二人视线相撞,李泊浑身发僵,已经来不及逃离现场。 他只能寄希望於——周严劭认不出他。 第64章 哪来的花蝴蝶开屏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64章 哪来的花蝴蝶开屏 今天是大年三十,李泊是没有根的浮萍,早已没有任何的亲人,也无处可去。 尤其是这种特殊的节日,李泊的家里很安静,与外界的喧囂格格不入,孤独感將他紧紧包裹,令他难以喘息,於是就想著出来逛逛,不知怎么的……逛到了西子湾。 他抬头看著西子湾山脚的柵栏,有些出神。 或许是李泊从內心深处將西子湾当做他的家,所以他鬼使神差的到了这里,但他並没有进去,从不久前开始,西子湾已经不是他的家了。 理智回笼,李泊准备离开时,没想到会迎面遇到周严劭的车,他的心里一紧,低著头,从车前走过。 周严劭的大奔缓慢地擦著李泊左侧驶过,李泊心里鬆了口气,周严劭没认出他。 正暗自庆幸时,车轮胎停下,驾驶座的车窗降下,周严劭单手撑在车门上,问:“有事?” 李泊被认出来了,身体一僵。 他很快平静下来,口罩將他脸部情绪与伤痕,隱藏的极好:“有份文件找不到了,不知道是不是落在西子湾了,想过来看看,你方便吗?” “什么文件?” “一份策划案。” 周严劭没说话,李泊走了,刚走两步,周严劭说:“上车,自己找。” “……” “怎么?还要我找了给你送过去?” “……不用。”李泊没有藉口离开,如果现在说只是一份不重要的文件,那么他出现在西子湾的理由就不够充足了,李泊上了副驾,繫上安全带,进了西子湾。 从山脚下再到进西子湾,一路上,车上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安静的有些诡异。 李泊进西子湾后,在次臥翻找,周严劭环抱著双臂,双腿叠起,大刀阔斧的坐在沙发上,看著李泊从次臥找到主臥,又翻进了书房,都没找到策划案。 李泊从书房出来:“大概是我不小心放別的地方了,今晚打扰了。” 李泊冷淡、认真的话,仿佛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周严劭冷笑一声,除了工作上的事,李泊不会主动找他,更不会联繫他。 周严劭没说话,点了支烟,咬在唇瓣上,“自己走吧。” 这是在下逐客令,其实从西子湾山下往下走还挺远的,周严劭没有送李泊的意思,刘叔现在已经放假了,再者……他的车也没法开进来。 “嗯。”李泊没说话,回头看了两眼,视线停留在周严劭的苍白的指节上,走了。 周严劭变了很多,不爱和他说话了,也不会跟在他屁股后头,斥责他的不作为、不解释,不会非要他给个解释,也不会再戴戒指了。 骗股份的事,搁在二人中间,周严劭不可能不在乎,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人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三次。 一切如李泊所愿,但他好像很难开心。 难过之下,李泊也微微的鬆了口气,忘记他也挺好的。 李泊走到西子湾山下,在车里坐了好久才把戴著的口罩摘了,大口的喘著气,缓和了好久,才开车离开。 李泊回家后,在家里窝了好几天都没有出门,直到年过了之后,李泊因为工作的事,出了个门,没想到在餐厅里碰见了寧致。 寧致大概也在谈工作上的事,对面坐著一位金髮碧眼的外国中年男人,二人其乐融融。 李泊笑著和寧致打了个招呼。 寧致用法语对面前的人说了声失陪,站起来,跟上李泊,“李泊,上次在机场太匆忙,没留你的联繫方式。” 寧致把手机递给李泊。 李泊输入自己的號码。 寧致笑著说:“以安,有空来我家吃饭,我爸妈都在京城。” 李泊微笑:“去你家吃饭就算了,太辛苦叔叔阿姨,有空我请你在外面吃。” 寧致面色僵了一下,有些小心翼翼:“行……” 寧致和李泊已经快十年没见过了,十年可以翻天覆地的让一个人改变,能让李泊放弃自由留在京城。 不仅李泊有改变,寧致也有。他下意识的客套话与邀请,让他忽略、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李泊並不喜欢別人喊他林以安。 李泊走后,寧致晚上给他打了电话,约他第二天在餐厅吃饭,这一次,寧致没再喊李泊“以安”,而是喊他:李泊。 李泊答应,第二天中午一早就到了餐厅。 寧致还没到,李泊却率先碰到了孙盛阳和周严劭。 周严劭单手插兜,银色碎发在光线下非常明显,二人视线对上,李泊故作镇定,恍若的喝了口水。 寧致风尘僕僕的赶来,经过周严劭身侧时,留下了一股浓郁的古龙香水味,周严劭拧了一下眉头。 孙盛阳嘖了一声:“哪来的花蝴蝶开屏!蜜蜂怎么没蛰死他!” 第65章 分了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65章 分了 寧致坐在李泊前面,“抱歉,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把香水打翻了,重新换了衣服,耽搁了一点时间。” 李泊微笑:“没事。” 寧致把从家里带来的礼盒递给了李泊:“我妈做的辣椒酱,托我带给你。你在京城这么多年,肯定吃不到小时候那口味道了。” “谢谢。”李泊伸手接过。 桌上放著两份菜单,寧致翻阅前看了李泊一眼:“有忌口吗?” “没有,你隨意就好。” “好。”寧致点了几道菜,从善如流。 这是一家非常高档的餐厅,在京城也算是数一数二了,预约是个麻烦事,寧致刚来京城就能约上,想来混得不错。 眼前的寧致与李泊的记忆中不太一样,不再是从前那个青涩、懵懂的少年,从山野里走出来的人。在m国的经歷彻底洗去了他身上的,家乡的味道。 寧致从小县城到m国,再到京城,这样靠双手得到的阶级蜕变,非常之难得。 李泊很欣赏寧致,他本来也该是个这样的人。 李泊欣赏的眼神,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温和,尤其是从周严劭和孙盛阳的角度来看。 孙盛阳用胳膊撞了一下周严劭的手臂:“我*,劭哥,李泊这眼神……不太对啊!他不会喜欢男的吧?” “这花蝴蝶又是送礼物,又是喷香水的……李泊还用这个眼神看他……嘶——还真说得通!之前和你说的那个沈家千金都放下身段,追成这样了,李泊都不为所动!” “我看他十成有十二成是喜欢男的!” 孙盛阳摸了摸下巴,“李泊高中的时候,还给我送零食了,他那个时候……该不会是暗恋我吧?” 孙盛阳根本不知道,那个零食,是周严劭给李泊的,李泊不想承这份情,又还不了给周严劭,所以直接塞给孙盛阳了。 孙盛阳这么一想,感觉什么都通了! 一抬头,周严劭面色铁青。 “誒呦,劭哥,怎么了这是?” 孙盛阳拿手,在周严劭面前晃了晃。 服务员提醒道:“孙少,包厢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劭哥,我们……” “坐外面吃吧。” “……哈?”孙盛阳有些担心:“这要是被有心人拍下来发网上去……” 这家餐厅,是孙家的產业之一,肉类都是由专门农场养殖的,为保证食物口感,有些养殖场甚至在国外,绝对的安全,但养殖场的事很多人並不知情。 周严劭不能隨便吃外食,一般来这吃饭都在包厢里吃的,不容易落人口实。 周严劭缓慢地从唇里吐出一个字:“闷。” 孙盛阳四周看了看,招手让经理过来,“中午別接待外客了。” “好的孙少。” 孙盛阳回头,目光扫视了一圈,餐厅里布置的很典雅,位置本来就不多,加上冬奥会的事,周严劭的脸在网上火了一阵,风头正盛,不好与不认识、没见过的客人临著坐,最后只剩下了一个位置——李泊的隔壁桌。 孙盛阳吸了口凉气:“劭哥,好像没什么位置了,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只能坐……坐那了。” 孙盛阳指著李泊身边的位置,因为股权转让协议的事,李泊与周严劭现在已经是水火不容,彻底闹掰了,现在坐太近多少会有些尷尬…… 周严劭风轻云淡:“都行。” 孙盛阳鬆了口气,让服务员按老规矩上菜,二人到位置前坐下。 周严劭坐下前,瞥了李泊一眼,角度正好能够看见袋子里的礼物,他眉头微紧,不说话,冷著脸。 孙盛阳:我就说会尷尬吧! 寧致认出了周严劭,看向李泊,没有质问的意思,只是害怕李泊会有些尷尬与难做,轻声询问:“需要换一家餐厅吗?” 李泊微笑,摇了摇头。 服务员给李泊那桌先上了菜,孙盛阳饿的发慌,目光追隨了几秒,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看见了萵笋丝,李泊不吃萵笋,过敏来著……高中还差点昏倒了。 这人……不是李泊对象吗?这也太不称职了吧!刚处的? 还是说?就是玩玩根本没走心? 李泊擦了擦手,拿起筷子,有些出神,眼神都不聚焦,隨手夹起萵笋就往嘴里送,刚要咬下去的时候,周严劭忽然站了起来。 孙盛阳喊道:“李泊!” “嗯?”李泊手上的动作顿住,看向身边站起来的周严劭,然后才把视线转向孙盛阳。 孙盛阳提醒道:“这个是萵笋丝,你不是萵笋过敏吗?” 孙盛阳提醒后才意识到,李泊现在和劭哥都闹掰了,又干出那档子噁心事,他干嘛多管閒事!劭哥心里肯定会不开心! 李泊回过神来,看著筷子上的萵笋丝,慢慢放下,“谢谢提醒,我没看出来。” 李泊的注意力根本没放在这顿饭上,也没放在面前的菜上。 孙盛阳没再说话,仔细观察著劭哥的神情,周严劭单手插兜:“我去洗个手。” 周严劭迈开长腿走了。 孙盛阳心里发虚,完了,多管閒事了,劭哥真的要生气了! 孙盛阳含泪,打开社交软体,找了家滑雪板的私人订製。因为不愿意相亲,孙盛阳已经被断供了,前段时间钱都拿去投资了,分红没这么快下来,他现在没什么钱了。 但天大地大,劭哥最大。 孙盛阳考虑欠佳,是他的错,他必须得哄哄周严劭,大不了……往祠堂一跪,一晚上,老爷子也就消气了。 寧致把萵笋丝拿开:“抱歉,我不知道你对萵笋过敏。” “没事,我刚也没想起来。” 没一会周严劭回来了。 李泊起身,紧接著去了趟卫生间,他站在洗手池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的划痕已经很淡了,不容易被看出来,他心里鬆了口气。 李泊洗了手,擦乾后回去坐下。 寧致提醒:“刚刚你手机一直在响,应该挺著急的,你快看看。” 李泊看了眼,是舒朗发来的简讯,“没事,工作上的事。” “这两年忙著工作,没有找个对象?” “找过。”李泊拿起筷子,隨便夹了块蛋,嘴里不停地在嚼,像是在发呆:“分了。” 孙盛阳这边也上了点菜,听起李泊说对象的事,忽然想起什么,埋头吃饭的动作停下,抬起头,看向周严劭:“劭哥,你之前那个对象处的怎么样了?” 李泊:“…………” 第66章 我让你走了?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66章 我让你走了? 周严劭冷著脸:“分了。” 孙盛阳大惊,整个人都站了起来:“不是,分了?” 孙盛阳饭也不吃了,筷子也丟了,坐下来,翘起腿,凑近周严劭,认真道:“你什么时候和他处上了?怎么都没告诉我?” 周严劭皱眉,风轻云淡:“没多久,十四天。” “………?”孙盛阳:“十四天就分了?谁提的?他提的?” “嗯。” “他玩儿你呢?处两天说不合適分手了?哪有这样的人。” 周严劭没说话。 孙盛阳瞬间捂嘴,完蛋,真给他说准了。 李泊:“…………” 如芒在背,如鯁在喉。 李泊扶了一下金丝眼镜,慢条斯理继续吃饭。 孙盛阳也不敢往下讲了,怕触及到周严劭痛苦的回忆,笑嘻嘻的给周严劭夹菜:“劭哥吃饭、吃饭。” 孙盛阳对著周严劭一顿安慰:“没事的,不就是分手吗?谁还没分手过了!和你分手肯定是她的损失!她亏大发了!” “劭哥,你这样的家世、相貌、事业能力,喜欢什么样儿的没有啊!你说个类型,我给你找,找个百八十个的,给你选个最好的,气死他,让她后悔去吧!” 周严劭打断:“没兴趣。” 孙盛阳嚇坏了:“劭哥,你可別因为这十四天就断情绝爱啊!这好生活才刚刚开始呢!你就是现在难过,眼里看不进別人,等缓过劲来就好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你心里要是实在不痛快,我晚上陪你喝几杯,一个谈了十几天的人,一扭头就能忘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桌的距离不远,谈话能大致听见。 李泊听见“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几个字时,眼皮垂下,难过的情绪被隱藏的极其好,完全看不出来是孙盛阳口中的“当事人”。 寧致见李泊没怎么动筷,给李泊夹了块肉:“我听说这家的黑安格斯牛肉很正宗,你尝尝。” “谢谢。”李泊在寧致的注视下,咬了一口,“不错。” 嗅觉大於味觉,李泊已经吃不出什么味道了。 寧致笑著说:“我过段时间去日本出差,回来的时候带点和牛,到时候邀请你来家里尝尝。”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顿午饭,周严劭整个人的脸色难看至极。 李泊等寧致吃好了,挽起袖口,把西装外套掛在臂弯上,“我带司机来了,你刚回京城应该还没车,我送你吧?” 这话是对寧致说的。 寧致笑道:“好啊!那我也不和你客气了。” 周严劭咬著腮帮子,切牛排的动作无比用力。 孙盛阳盯著周严劭切牛排的动作:“劭哥……这牛排……这么硬吗?” 周严劭没有听见孙盛阳的调侃,耳边全是李泊与寧致有说有笑,约著下次一起去打高尔夫的话,眼睛紧紧地盯著李泊精瘦的腰,恨不得把人打一顿,他沉声道:“我让你走了?” 李泊的步子一顿。 寧致回头看著李泊,李泊微笑:“没事。” 李泊没有留下的意思,示意寧致继续走。 孙盛阳惊喊:“劭哥劭哥!血!” 尖锐的刀刃不慎划破了周严劭的手背,孙盛阳眼睁睁地看著鲜血汩汩而流,立马起身喊了服务员。 李泊对寧致说了个车牌:“我的车就在楼下,你让司机送你走就行了,就说是我说的。” 寧致看了眼远处的周严劭,“这里……” “没事我能处理,就不留你看笑话了。” “行。”寧致走了,临走前提醒:“辣椒酱记得放冰箱。” “好。”李泊回头,走到桌旁,周严劭的手背已经用湿布按压止血了。 李泊问服务员:“有消毒水吗?” “有、有,我去找找。” 服务员急匆匆的走了,孙盛阳:“我记得来的时候,楼下有药店,我去看看有没有创可贴。” 周围的人都走了,只剩下李泊和周严劭,二人谁也没有说话,就像是昨晚,就像是半个多月前,周严劭去找李泊交谈的当晚一样,沉默的震耳欲聋。 绵长的呼吸声下,李泊把西装外套掛在孙盛阳坐著的地方,伸手想看周严劭的伤,周严劭躲开了李泊的动作,呛道:“一个笑话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李泊眉头紧了紧,“看看。” “我没事!”周严劭很固执的不给李泊看,要是李泊因为他的话回头,两人还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结果是因为他的伤回头,还对寧致说了这么一番话,好像是他故意划破自己,博可怜似的。 周严劭没想博可怜。 太没意思,幼稚。 “周严劭!”李泊的声音高了些。 周严劭瞳孔微颤,有些震惊,更生气了:“不用你管,用不著你在这里假惺惺的。” “……”李泊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不好,“我们是分手了,但不是没法做朋友……” “做朋友?”周严劭笑了,“你问问谁和前任做朋友?藕断丝连的有意思吗?还是你觉得我很好哄,招招手就过来了?你想玩就玩?分了,就断乾净。” “……”李泊愣住了。 “李泊,有些事我没法当做没发生过,我们彼此了解,你知道我的底线。我不在乎至怀股份,但你把我母亲的遗產当做登云梯的事,永远过不去。“ “没有人会在一个地方,上当第三次。” 李泊总是欺骗,总是食言,总是利用,利比天大,周严劭的满腔真心,都被践踏完了。 李泊看著周严劭的眼睛,缓慢的从嘴里吐出字:“……行。” 李泊转身走了,心臟一阵阵的抽痛,或许是太过难过的缘故,连掛在座位上的衣服都忘记拿了,只顾著低著头往外走。 迎面遇到孙盛阳,二人撞了一下,孙盛阳想扶,又怕被李泊误会,没扶,李泊趔趄了两步,差点栽倒,站稳后,坐电梯下楼了,看起来行色匆匆的,像是在逃离。 第67章 遗信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67章 遗信 孙盛阳没多想,拿著消毒用品和创可贴回到座位上:“劭哥,我帮你看过了,医用的,可以用。” “嗯。”周严劭接下,嫻熟的处理好了伤口。 服务员拿著消毒棉签和酒精过来,手里还拿了止痛药,被孙盛阳拦下了:“不用了。” 服务员走后,孙盛阳纳闷:“劭哥,你刚刚有什么话想和……李泊说?” 李泊与寧致一起走的时候,周严劭的那句话,明显是对李泊说的,只是被刀叉划破手背给打断了。 不知道为什么,孙盛阳总觉得,周严劭和李泊之间好像有点怪怪的…… 按理来说,李泊三番两次的利用,劭哥早该生气,撇清关係,用周、万两家的关係,將李泊手中的至怀股份夺回来。 背叛,不配得到原谅。 信任崩塌,是很难重建和修復的。 “没事了。” “哦……”孙盛阳想坐下继续吃点,忽然发现他的座位上掛著李泊的外套,还有寧致送的辣椒酱,“誒呦?李泊走的时候东西忘记拿了?” 周严劭抬起眼皮,看了眼李泊的外套,没吭声。 二人吃完饭,走的时候,孙盛阳没动李泊的外套和辣椒酱,前台服务员大概会收好,等客人回来拿,要是没收好,那也不关他的事了。 孙盛阳迈著长腿就往外走。 周严劭在路过孙盛阳的位置时,顺手把辣椒酱和李泊的外套拿走了。 孙盛阳一扭头:“????” 这是什么情况? 劭哥该不会又又又原谅李泊的吧? 完蛋了!造孽啊!李泊他真会下蛊啊! 劭哥病得不轻,他真该找个大师,给劭哥驱驱邪了! 孙盛阳开车送周严劭回西子湾的时候,路上一直在劝:“劭哥,虽然李泊身世可怜吧,但我们毕竟不是一路人,以后还是少来往的好,別满腔真心被作践了……俗话说的好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周严劭的眉头皱的很紧,合上了眼皮,慢悠悠道:“我知道。” 三年前,周严劭出国的时候听见李泊给周会渊打电话,他不知道为什么李泊会和父亲有如此紧密的联繫。几个月前,父亲去世,遗產留给了李泊,而李泊,成为了父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產。 除了那纸合同外,周会渊还给了周严劭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 ——小劭,对李泊好一些。 不是交代,更像是委託。 周严劭不明白,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不明白二人什么时候有联繫的?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这么信任李泊,甚至愿意把至怀交给李泊打理。 但周严劭知道,周会渊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商人。 周会渊喜欢把任何事与利益掛鉤,李泊或许是用什么作为交换,才得到了这笔巨额遗產。 他回国时,依旧在对李泊在他性命垂危时的失联感到愤怒,他心里很难没有怨气。但在墓园见到李泊时,周严劭的心臟颤动了一下,他反反覆覆欲言又止。 李泊的不解释与冷漠,像是一把刀刺进他的心臟,在李泊提出给他发泄时,周严劭还是心软了,甚至按下脾气,把人接回了西子湾。 李泊给的交易理由:为了进族谱,让母亲不再受人詬病嗤笑,他也不再无名无分。 这个理由合理,且挑不出一点瑕疵,因为这些年,李泊一直是这么做的。 周严劭知道这是李泊的心结。 只是周严劭不愿意相信。 周严劭总觉得还有別的原因,他在等,等李泊主动说,甚至不惜追去澳洲岛,去万公那做担保,拿走母亲的股份。 但事情似乎真的是李泊一开始说的那样,他想进入李家,想把母亲的坟,迁回李家,不想再做私生子。 李泊为了所谓的亲情,利用了他,一次又一次。 现在周严劭彻底相信了李泊的理由。 李泊重利,只爱权势。 周严劭攥著李泊外套的指腹收紧,西装外套被揉的不成样子。 孙盛阳见周严劭合了眼,没继续往下说,安心开车,但心里默默地把给劭哥找大师的事排到所有事前面。 车到了西子湾,周严劭进了別墅,孙盛阳让管家开了两瓶有年份的酒,陪著人小喝了点,没哄好周严劭,还把自己醉倒了,最后是管家开车把孙盛阳送回去的。 晚上,厨师做了菜,周严劭坐在饭桌上十多分钟,没有动筷。 厨师整个人紧张的不行,生怕自己失业了,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周严劭上楼,把辣椒酱拿了出来,他拧开盖子尝了一下,很辣,很浓的辣椒香味,很下饭。 但李泊不喜欢吃辣。 …… 刘叔送寧致回家后,接到了李泊的电话,回来接了李泊,李泊上车的时候,刘叔问:“欸?泊总,您外套呢?” 李泊才想起来外套丟在店里了,他从网上找了店里的联繫方式,打电话过去,餐厅的前台说:“抱歉先生,没有看见您的外套呢,需要我帮你查一下监控吗?” 李泊揉了揉太阳穴:“不用了。” 不仅西装外套没拿,辣椒酱也没拿。 李泊只是微微嘆了口气,回了家。 寧致发来消息:【小泊,没事吧?】 李泊:【没事。】 寧致:【到家了吗?】 李泊:【嗯。】 寧致:【晚上忙吗?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 李泊:【好。】 本来说好是一起吃饭,寧致这边客户临时要约,就约在了咖啡馆,李泊很早就到了。 李泊给自己点了杯热拿铁,没一会寧致到了。 “抱歉,来晚了,路上堵。” “没事。”李泊看著寧致外套上的雨珠,外面只下了毛毛雨,不至於这么湿,寧致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 寧致把一张名片递给李泊。 寧致现在是一家国际律师所的律师。 李泊面对眼前的名片,有些不明所以。 寧致深吸一口气:“你和周家的事,我都听说了。” “……” “李泊,我不相信你和李耀之间存在任何亲情,我知道你留在京城是为了他……但你不欠任何人什么,你就不能替自己考虑一下吗?”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自由吗?离开京城吧,这里太危险了。” “我现在能拿出一笔钱,你可以拿著这笔钱先去避避风头,等时间合適了,再回国內,去一个二线城市,我给你投资。” 寧致像是一个大哥一样说出这么一番话,这张名片是寧致的底气,是他要像小时候一样保护李泊的决心。 寧致是唯一知道,李泊小时候挨打时有多难熬的人。 他比谁都清楚幼年的林以安,有多想逃。 李泊没逃,不能逃,逃了他就活不了了,他得留下来,得活下来,完整的离开大山。 李泊做到了,但现在却被困住了。 大山之外,繁华京城,更像是一个巨大的牢笼。 李泊看著眼前的名片笑了一下:“我对李耀没有亲情,但我欠她很多,我刚把她迁回祖坟。” 李泊看著寧致的眼神,有些灰败:“寧致,你不明白的。” 李泊经歷的一切,没有人能明白。 话比事简单。 李泊临走前,在咖啡馆门口点了支烟,他看向寧致:“寧致,忘了和你说了,谢谢你的辣椒酱,但我其实不喜欢吃辣,以后別让阿姨辛苦了,发个地址给我,京城有家不错的茶点铺子,我给阿姨买点送去。” 李泊不喜欢吃辣椒酱,也不吃辣,以前吃,是为了活著,为了掩盖饭菜里的餿味。 第68章 最后一年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68章 最后一年 李泊告別寧致当天,下了很大的雨。 李泊回去后发烧了一段时间,没等病好,周家的人,就带头召开了股东大会。 这个股东大会,摆明了是一场鸿门宴。 周严劭回国后,没去找过李泊,二人关係不胜从前,如今李泊身后可不站著周严劭了,李泊再想坐稳这个位置,名不正言不顺的,可就只能靠自己手段了。 虽然说李泊去年在至怀工作兢兢业业,但站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哪位不会兢兢业业? 这场股东大会上,异常的死寂,其他股东的发言,光是听著都令人窘迫到发指。周家人连连发难,周会渊的亲信纵然站在李泊这边,但也只是支持李泊的决策,至於羞辱上的事,他们並不会帮忙应付。 李泊手里有他们的“把柄”,他们不会做绝,但也不会插手这种事,甚至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意思。 整个至怀,没人觉得李泊是自家人。 李泊被人这么戳著脊梁骨,面色不变,含笑撑到了会议最后。 股东大会散场后,周乾等所有人走后,看向他:“声名在外的泊总,还是很能忍让的,但在至怀,光忍让没有用, 严劭已经回北欧基地了,如果我是你,会识趣的交出至怀股权。” 周严劭没有留在京城。 这是真对李泊寒心了。 这也意味著,李泊在接下来的时间內,至少一年,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一年,李泊还能活一年。 李泊感到庆幸。 但这一年里,李泊过得一点也不轻鬆。 他整晚整晚的睡不著,吃安眠药也不能睡很久,睡眠总是断断续续的。邮箱里列印出来的照片隨身携带,被揉到皱,重新列印一份才捨得把旧的放好。 李泊开始看起了滑雪新闻。 新闻报导上,周严劭参加了几个滑雪比赛,都拿了奖,李泊反反覆覆地看,眼睛都疼了,有时候反覆循环的听著周严劭几秒的採访声音才能睡著。 聊天记录没了,李泊没法再听那些语音睡觉,只能以此寻求慰藉。 寧致后面也约过李泊几次, 但李泊都婉拒了,一来是没空,二不希望拖人下水,三不想再听寧致的劝诫。他最后一次见寧致时,寧致说的话总是在耳边不停地迴响。 自由的意志撕扯著他,却无法吞没他的爱意。 年中,北欧基地巨额的赞助经费流程走完了,李泊签了字,给负责人打了个电话,叮嘱运动员的安全最重要。 北欧部的经理也来了个电话,说他去看过周严劭,周严劭和一个女人走的很近,应该是很好的朋友,训练上也挺辛苦,一切都挺好的。 李泊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发烧了,人从床上滚了下来,浑身的骨头都疼。 原来一年过得这么久,这么辛苦。 下半年,周乾的人终於按耐不住,对李泊动手了。李泊没死,但右腿骨折,打了两枚钢钉。 从这个时候开始,李泊就觉得脚好像一到下雨天就冷,怎么也暖和不起来。 因为腿伤的缘故,李泊健身房也没去了,还给自己买了个墓地,在郊外,安静,挺偏的,谁也没告诉。 李泊原本在自己的手机上,装了定位器,要是哪天真不知道死哪了,这个定位器长时间没有移动,会有警报装置。 至少还有人能找到他,活的也好,死的也行。 但自从换手机后,李泊就没装过定位器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好消息是:李泊找到了给万桐之下毒的人——是一位在周家工作了二十多年的老佣人。 在万桐之中毒病入膏肓后,周会渊把所有佣人都给辞退了,老的新的,全部里里外外换了一批。 这些人里,有些人离开了京城,有些人留了下来,周会渊派人一直暗中跟著,迄今已经有五年了,没发现任何人有大金额的消费。 人拿到钱后,没法花,不能花,是最难受的。 五年,这人终於按耐不住,买了个落地小別墅。 刚安逸没两天,李泊就到了,他把人送警后,还查对方的匯款帐户,没想到是个黑户,对方很谨慎,也是意料之中。 审讯后,李泊得到了新的线索:一个被藏好的录音笔。 佣人害怕“那人”反悔,心里想著总要留下点什么把柄才好,於是,她在下一次会面时,偷偷地带了录音笔。 李泊听到声音,很快就猜出来了对方是谁。 李泊为了不打草惊蛇,是在女佣人那边报的警,他带著线索,坐飞机回了京城,落地后,他点了支烟,让刘叔开车去至怀。 车上,刘叔提醒道:“泊总,您今年抽了很多烟了,要小心身体。” “没事。”李泊笑著说:“心情不好的时候隨便抽抽,不打紧。” 刘叔知道自己劝不动,也没再劝了。 这一年,李泊总是很奇怪。 李泊比从前都更加努力的工作,身上沾染了不少坏习惯,也惹了不少人。 第69章 身世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69章 身世 李泊回了至怀,把曾叔喊进办公室,说澳洲岛有个项目对接,和他一起去一趟,让曾叔买机票,找財务报销。 曾叔点头,“泊总,昨天您没来至怀,是……” 李泊在至怀工作一年多以来, 除了受伤以外,从不会缺勤。 李泊揉了揉腰:“哦……昨天腰疼,久坐,积劳成疾。” “要试试针灸吗?我认识一位不错的中医。” “不用了,老毛病。” “行,那我买机票。明天早上的可以吗?” “嗯。” 曾叔买了票,二人第二天一早,就飞去了澳洲岛。飞机上,曾叔感慨:“时间过的真快啊,一眨眼,一年马上就过去了……去年这个时候,小少爷还在京城呢,今年也不知道会不会回来。” 李泊抿唇笑道:“应该不回来了吧。” 曾叔看著李泊眼底的一抹忧伤情绪,没继续说。 一年时间,很多人很多事,仇恨与利用,都会淡忘许多。 人生总是要朝前看的,不能在原地兜圈子。 飞机抵达澳洲岛后,有司机来接,李泊预计在这里待上半个月,大概十二月月底走。曾叔住的是李泊楼下的豪华间,李泊去见客户的时候,他才会跟著。 澳洲岛没有至怀的分公司,不需要打卡出勤,只要线上开会就行,挺轻鬆的。 这样轻鬆的日子,一直到了月底。 在临走前一晚,李泊让曾叔上来一趟。 曾叔一进门,门內乌泱泱的站著人,他身体一僵,本能的愣住,门被扉爷亲手关上。 李泊坐在沙发上,双腿轻叠著,手里端著一杯热水。 “从祥叔绑架我开始,我就在想,李耀在至怀到底有谁,能许诺祥叔股权投票选举的事。周乾的人,不可能答应,周会渊的亲信也不可能,就算有那么一两个叛逃的,也没关係,毕竟小人物成不了气候。” “只能是你了,曾叔。” 曾叔是至怀的老人了,跟著周会渊二三十年。在万桐之中毒后,周会渊把所有的周宅手下都换了,自己依旧中了毒,周会渊无法確定是周宅的人,还是至怀的人。 这个难题,落在了李泊肩上。 李泊一直以为,是他与李耀扮演父慈子孝时中的毒,但他明明每一次都吐出来了,还是无法避免…… 现在一想,如果下毒的人是曾叔,就合理了。 铁打的曾叔,流水的总裁。 李耀能收买曾叔,真是好手段啊。 曾叔知道自己已经没处可逃,其实在李泊说要来澳洲岛出差开始,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这几天,李泊的確是在工作,他也因此放下了戒备心。只是没想到……李泊这么有耐心,戏会演这么久。 李泊明明可以在下飞机时,就让扉爷找人把他带走的。 “泊总,演这么久不累吗?” “演戏当然要演全套。”李泊瞥了眼曾叔插进口袋的手,“不用试了,这里有信號屏蔽器。” 李泊猜到曾叔怀疑过他,但曾叔还是跟著来了,且没有露出一点马脚,说明曾叔留有后手,至於后手是什么…… 李泊把录音笔,录音笔里播放著这段时间曾叔和李耀的通话內容。 曾叔任何一天失联,就意味著李泊查到了周会渊中毒的始作俑者,那李耀也不必再等万家、周家出手,会亲自动手,不留余地的,让李泊死在京城。 而且……曾叔不是一个人来澳洲岛的。 上次李耀来接李成尸体的时候,留了亲信在这里。 这两天,曾叔和李耀的亲信一直在保持联繫。 “我调查过你。身世乾净,父亲是计程车司机,母亲是小城市的工人,能凭藉自己的能力留在京城,也挺不容易的。” 李泊问:“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杀周会渊,李耀许了你什么好处?” 曾叔没有说话,他走到李泊面前,被扉爷的手下押跪在地,但他看著李泊的眼神中,依旧没有任何的愤怒,情绪极其复杂。 李泊居高临下,从曾叔的眼神中,甚至捕捉到了一丝诡异的……欣赏。 李泊单脚踩在曾叔的肩上:“录音里,你每次和李耀打电话的时候,都喊他小耀。” “这是我和他的约定,喊李总,说明旁边有人,喊小耀说明旁边没人。”曾叔的回答滴水不漏,偌大的京城,李总多了去了。 “是吗?” 李泊抬起眼皮,看了眼扉爷,扉爷让属下给曾叔上了点手段,曾叔还是不改口,李泊摆摆手,意思是让扉爷处理了。 曾叔被拖下去的时候,忽然抓住了李泊的脚踝:“不、不行!李泊!你不能杀了我!” 曾叔在生死间,如此害怕,倒是让李泊有些意外。 按理说,在进房间时,他就应该流露出这种害怕的情绪。 除非他有一个李泊绝对不能杀他的理由。 李泊微笑:“给我个理由。” “我、我……李耀……他,是我的亲生儿子。”曾叔在眾人诧异的目光中说出了这句话,以及他与李耀母亲的关係。 李耀母亲和李耀父亲商业联姻,二人早就各过各的了,曾叔年轻的时候俊美,但家庭条件不好,在校兼职打工时邂逅了李耀母亲。 当时李耀母亲就结婚了,她包养了曾叔,虽然是婚外情,但也实实在在的有过感情,二人过得挺开心的,直到李耀母亲怀孕—— 这件事被李耀母亲的家族知道了,他们勒令李耀母亲和曾叔断绝来往,给丈夫下药,二人发生点实质性的事,这样孩子还能留下来。 李耀李家的独生子,也是曾叔的私生子。 所以曾叔才这么不留余力的帮助李耀,为的只是一句“父亲”。 但曾叔和李耀不同,他对李泊这个“外孙”,还是心有怜悯、疼爱的,所以手下留情了,对曾叔这个年纪的人来说,看过太多大是大非了,到最后都没有家人其乐融融的重要。 曾叔夹在中间,两相为难。 所谓的亲信,早就蒙蔽了曾叔的眼睛。 李耀就算知道了曾叔和他的血缘关係,也不会认他的,李家偌大的家族,李耀前半生都在为了继承而奋斗,根本不可能放弃。 曾叔也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也只想要一句私下的称呼。 这也是李耀討厌李泊的原因,李泊私生子的身份,像是一面镜子,让李耀无时无刻不感到噁心。 曾叔说:“李泊,和自己的父亲斗一辈子何必呢?你把至怀交给小耀,他会好好对你的。” 曾叔说的话,完全是自欺欺人。 李耀唯利是图,曾叔的存在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如果曾叔没有利用价值,世界上早没有这个人了。 李耀不会放弃李家,喊曾叔爸。 虎毒尚且不食子。 李耀可不是,他不在乎什么血脉存续,因为他自己都不是李家人。 李泊听笑了,他微微的吸了口气,“我恐怕得很遗憾的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林以安死了,七岁的时候就死了,饿死的。” 现在的李泊,不是林以安。 第70章 李泊没良心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70章 李泊没良心 曾叔到最后都没有理解李泊那句话的意思。 扉爷处理好后事,把李泊送去了机场。 李泊没有回京城,而是买了飞往俄罗斯的票,去了bigwood滑雪场,落地的时候是三十號,李泊去滑了雪,待了三天,见到了极光、无垠的白雪和古黄色的日落。 如周严劭所说,的確是个漂亮的地方。 其实很早之前,周严劭就说过这个滑雪场。 周严劭说,他之前来过这里滑雪,他觉得这风景不错,或许是隨口一提,所以上次和李泊提起这个滑雪场时,还询问李泊知不知道。 李泊知道,李泊记得。 周严劭说过的话,李泊都知道,也都记得。 记得没有用。 十二月三十一號开始,李泊等了两个晚上,没有看见周严劭。 李泊知道周严劭不会再原谅他了。 第二天一早,李泊飞回了京城。 本来李耀是要对李泊动手的,但在前一天晚上,李耀病倒了。这个病来的很突然,整个李家都变得动盪不安了起来。 李耀连夜送去急诊,现在还没醒,待在icu里。 李泊一下飞机就去了医院,上演著父慈子孝的戏码。 李家其他长辈看见李泊的时候,眉头紧皱,李耀一病倒,李泊就回来了,未免太过巧合,毕竟李耀倒下,最大的受益人是李泊。 可偏偏李泊又不在京城,任凭他们怎么怀疑,也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李泊在病床旁,照顾了李耀十多天,icu的探视时间有限,李泊不算辛苦,但这份辛苦、体贴,一分被他演成了十分。 李泊也因李耀的病,顺利接手了乾元资本,摇身一变,成为了整个京城的大人物。 手握至怀与乾元,就算是周会渊在的时候也没这么风光。 风光之下,是无数对准他的利刃。至怀里,反对李泊,对李泊有成见的人不少,乾元资本更是。 李泊提出了合併的想法,比从前更加辛苦的工作。这些年积攒的人脉,在此刻得到了最好的体现,李泊向许多英年才俊拋去橄欖枝,踢掉了公司里的一两个刺头,杀鸡儆猴。 这么一番下来,周家、李家安分了不少。 周乾还在,李耀也还在,所有人都清楚李泊的风光不过是一时的,表面上也渐渐地虚与委蛇了起来,但合併的事,还是遭到了部分股东的强烈反抗。 股东大会投票的时候,李泊还是拿到了决策权。 李耀能在周会渊身边安插人,周会渊这样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当然也能在乾元放自己的人——李耀就是这样病倒的。 这些,都是周会渊给他铺的路。 周会渊临死前,要求李泊完成三件事。 1,找到杀死万桐之的凶手。 2,除去李家。 3,照顾好周严劭。 李家周家的仇恨已经种下,就不可能和平解决,李家不除,周家就会陷入內忧外患的境地,太过被动,而且周严劭待在国內也会很危险,尤其是万忠如今年事已高…… 李泊把舒朗从铂锐带来了至怀。 舒朗的皮肤上,每天都会有吻痕,好在是冬天,他穿高领毛衣能够遮盖住。 有一次李泊让舒朗先下班,忽然想起来有份文件在家里,在舒朗走后十分钟下楼拿了文件,没想到在地下车库看见了无比刺激的一幕—— 舒朗的手虚搭在车窗上,面朝著一个男人坐,远远地,车窗不是全降,有防窥的膜,李泊看不清那个人是谁,但可以確定是个男人。 一个高大的男人。 舒朗的脸很红,不正常的红。 男人掐著他的后颈,动作看起来非常残暴,嘴里却轻轻地喊:“小朗。” 似乎是在让舒朗不要再忍著了。 舒朗给了他一巴掌,骂了声,咬著牙把车窗升了起来。 李泊低头笑了笑,上了自己的车,晚上开车回家拿了文件,给舒朗发了条简讯,让舒朗明天好好休息。 舒朗和他不一样,周会渊的亲信和李泊都不一样。 有些人跟著周会渊,是追名逐利,或者是以物换物,但李泊…… 李泊什么都没有。 周会渊没有给李泊任何好处。 他们之间,与其说是交易,不如说是控制。 在遇到周严劭之前,李泊还想过逃,后来,他不想逃了,他被一份炽热的感情所挟持。 人在成年之后,感情与很多事做抉择时,放弃感情是最简单的。 但李泊选择了感情,也没为什么,就因为万桐之的关心,周严劭的关心……让李泊找到了活著的意义,找到了家的感觉。 李泊也曾不甘过,反抗过,想过逃离,试过逃离,但总是没用,为此他甚至產生了恨意。 在李泊第一次见到周严劭时,心里是有怨恨的,他怪,怪人与人不同命,怪自己命不好,好像生来就比人轻贱。 所以周严劭一开始对他的好,在李泊眼里是块沾了血的馒头,李泊一点都不想要,他只想要自由,想离开京城。 李泊自詡聪明,他何尝没有想过,周会渊这么精明的老狐狸为什么知道他和周严劭有感情却不加以阻止? 周会渊知道李泊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想以感情相挟。 李泊没良心透了,他才不会为感情付出一切。 李泊一直是这样想的。 直到周严劭一点点的靠近,小心翼翼,固执又坚定,李泊动摇了…… 或许有些人就该活的灿烂一些,阳光一些。 周严劭值得。 李泊心甘情愿的被利用。 毕竟年幼的李泊连家都没有,顛沛流离,偷人身份活著,怎么可能会拒绝这样炙热滚烫的感情。 第71章 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71章 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李泊开始奔波於公司合併的事,李家没少给他使绊子,至怀这边还算安分,小事情磋磨不断,周乾还亲自登过门,但最后被突如其来到的万忠打断了。 万公的到来与袒护,让周乾感到诧异。 周乾只是笑了一下,“万公护著这条白眼狼的时候,想过严劭吗?” 万忠哈哈一笑:“周乾,我做事还轮不到你这个小辈指手画脚。” 周乾面色一僵,他当然清楚万忠十分疼爱周严劭,绝不可能让周严劭受委屈。万公这怕想“独占”,等李泊把至怀与乾元合併成一个大集团的时候再动手夺了李泊的权势。 这样才算是替周严劭出了口气,捞尽了好处。 “万公,各凭本事了。” “恭候。” 周乾走了,万忠不动如山的坐在沙发上,等门关了,李泊给万公倒了杯水:“辛苦万公。” 万忠看著李泊的水,清楚李耀的病是因何而来,没喝,起身走了,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眼李泊:“希望你说到做到。” 李泊盯著茶几上的水,眉宇中透著淡淡的哀伤:“嗯,也请您帮我一个忙。” “什么?” …… 万公走的时候,额上眉头紧皱,他对李泊有了新的看法:他有点不理解这个年轻人。 但他活到了这个年纪,万事看的是结果,周严劭的结果好,別的也就不重要了。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李泊把桌上的水喝了,中午去了趟乾元资本。 忙碌一直持续了半年多,终於在李泊的磋磨下,两家走上了合併的路。当然,只是初步,但谁也没想到,六月初的某一天,李耀跑了—— 李耀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护工说今早去的时候,李耀已经不在病房了。 李泊面色苍白,冷静下来后思考,李耀没有回李家说明离开医院时出现了意外,比如身体没有立刻恢復,昏倒了,又比如说躲起来了,不敢轻易去找自己曾经的手下。 与其被动,李泊更喜欢掌握主动权,他抢先一步对外宣布,李耀得了精神病,跑离了医院,他很担心,希望有人找到后可以將李耀送到至怀或者乾元资本,又或者送到警局,必有重金酬谢。 李耀是聪明人,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大眾视野。 李泊派人盯紧了李耀的旧部,在京城大肆寻找,长达一个多月,依旧没有任何音讯,他忽然想到了一个轻易被忽略的地方—— 李家老宅。 灯下黑的戏码,也就玩到这了。 李泊回了李家老宅。 当晚,李家老宅发生了一场漫天大火。 李家老宅本就在郊区,不临著水源,有人远远看见了像是在天边的火光,这才报了警,出动了许多的消防车。 火刚灭,风一吹又烧起来了,反反覆覆的持续了一天,李家老宅几乎被烧了个乾净。 而李泊、李耀也死在了这场大火里。 京城里有人感慨,李泊是罪有应得,人心不足蛇吞象,太过贪婪,是恶人有恶报。 也有人阴谋论述,这是权势斗爭的落幕,李泊估计也没想到风光之时会死在大火中。 还有人惋惜,李泊年轻有为,还没结婚生子,就遗憾离世。 李泊的死,让周家、李家二家虎视眈眈,蠢蠢欲动,李家以李泊族人的名义要接管偌大的集团。 最后,万公出现了。 一场大会,持续了三个小时,结果是万公接管了集团。 没人知道为什么。 京城都在称讚万公雷霆手段。 李泊与李耀去世第二天,李家祖祠把李泊名字改了,改成了李以安,下葬在李家祖坟。 林以安,也算是有了个归处。 李泊,完成了周会渊交待的三件事。 没人知道,在那场漫天大火里,有一段回忆被烧了起来。 李泊仿佛看见周严劭生气的看著他。 ——“李泊,你下次能不能选我?你从来没选过我!” ——“你总是不选我的话,我也会失望,我也会难过,我也会放弃,你知不知道?” 李泊说他知道。 李泊说下次选周严劭。 其实李泊很早就选了周严劭。 周严劭是李泊唯一的选项。 李泊高中毕业那年,填报志愿前,在外面找了个兼职,租在一个很破很小的房子里,他一点也不觉得辛苦,他想存点钱,想跑,想逃离京城。 或许是离开的心太过於迫切,在这样重要的节骨眼上,李泊发了高烧,高烧不退,在他迷糊之间,有个人把他从床上抱起来,送去了医院。 李泊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里。 周严劭坐在旁边:“醒了?” “……嗯。”在这个时候看见周严劭,李泊心里五味杂陈,莫名的有些愧疚。 周严劭见李泊撑著身体想起来,起身用手扶住了李泊的头,李泊现在没力气,整个人都靠著周严劭的轻托才能起身。 周严劭拿起一个枕头给李泊垫住腰,扶著人坐起来。 孙盛阳买了粥过来,“李泊醒了!你都不知道劭哥担心死你了,他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你!你怎么高考一结束就不见了,人间蒸发似的,去李家也找不到你,你还没手机……” 周严劭赶走孙盛阳:“行了,你先去忙吧。” 孙盛阳摸摸头:“我家有事找我,我回去一趟。” 李泊:“好。” 周严劭打开粥,“张嘴。” 李泊乖乖照做,周严劭把温热的粥一勺一勺地餵进他嘴里。 周严劭抱怨:“你怎么发烧了不去医院?” “……没什么事,以前也经常发烧。” “还说没事,要不是我找到你了,你都死在那个小破屋子里了。”周严劭给李泊吹了一下粥,慢慢喂,餵完后,见李泊不说话,他才调整了一下语气。 “是不是李成又欺负你了?” “没有。” “在李家待著不开心?” “不是……” “李泊,你要是不想待在李家,就来西子湾住,我能养你。”周严劭的眼神很认真。 李泊笑了一下:“不用。” 周严劭有些气:“你就不能少犟点吗?你这个样子真让人生气。” 周严劭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在李泊手上:“给你的,只能加我联繫方式,给我发消息,不能和別人聊天。” 李泊拒绝:“不用。” 周严劭生气了:“什么不用!万一你哪天有事,我找不到你怎么办?” “你找我做什么?” “李泊,我说了以后我会管你。”周严劭语气强势:“你好好拿著,別丟了!上面就一个联繫人,是我。” 李泊鼻子有点酸:“……嗯。” 李泊其实也没想到,说会管他的人,最后会把他拉黑。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是他自己选的路。 第72章 是不是不想陪我了?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72章 是不是不想陪我了? 李泊发烧好后,周严劭鞍前马后的陪著他。 金尊玉贵,没受过委屈长大的周大少爷,居然每天都陪著他一起住在狭窄、破旧的出租屋里,怎么也赶不走,没再说过李泊出租屋破,只是每天的往里面添点新物件。 李泊每天回来的时候,家里都不太一样。 他终於忍不住了:“我不会在这里住很久的,不用这么麻烦。” 李泊不希望和周严劭有过多的牵扯。 周严劭皱眉:“没什么麻烦的,等你不住了,我再找人卖了就行。” 李泊拗不过,也没再说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因为床实在太小的缘故,二人紧挨著,周严劭怕他掉下去,伸手抱住了他,问:“李泊,你准备去哪上学?” 李泊的成绩完全可以上京大,甚至已经接到过电话了,李泊一直没有回覆,这事周严劭知道。 李泊动了动:“想去远点的地方,还没想好。” 周严劭说:“我大概得留在京城,因为要训练,不能去太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嗯。” “但我有点不放心你。” “没什么好不放心的。” “你要是又生病了怎么办?”周严劭沉默了一会,“一线城市,或者是距离京城五百公里以內的城市,不能再远了,再远飞机没有当天往返的,开车来回超过十小时了,我很难照顾到你。” “不用照顾我。” “不行。”周严劭很固执。 李泊没理他。 第二天,周严劭从五百公里加到了八百公里,这是他的退让。 李泊还是没理他。 周严劭生气了:“一千公里单趟要开十多个小时了!” 李泊还是没理他。 周严劭没说话了,过了两天他又说,“算了,不出国就行……我签证不好弄。” 周严劭知道李泊不想待在李家不想待在京城,所以想走的远一些,哪怕学校没那么好,也会选择更远的城市。 李泊还是没说话。 晚上工作回来的时候,周严劭又说:“算了,我会想办法。” 李泊每天晚上都背对著周严劭睡,他其实一直在等,等周严劭哪天离开这个小破屋子,放弃和他的沟通,但他没等到,他先等到了填报志愿的时候。 李泊第一天根本没打开电脑,第二天,他一早就出去了,用刚发的工资给周严劭买了双鞋。 李泊买的鞋,是他从未接触过的,最贵的鞋子,但这对周严劭来说是最便宜的。 周严劭看著鞋子,“你不存钱了?” “嗯。” “退了,我不要。” “今天你生日,感谢你照顾了我这么久。” “那也不用。”周严劭知道这笔钱对李泊来说很重要,他皱眉问:“不是,你到底想去哪读书……还给我买鞋?哄我呢?还是想和我断乾净?” 李泊把鞋子放在一边,打开电脑,填了京大的志愿。 周严劭:“为什么?” “我想了想,京大挺好的。” “你不是想……” “反正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也不差这四年了,没必要赌上自己的前程去慪气。” “……”周严劭沉默了很久,“不行。” 周严劭把电脑抢过来,给李泊找了贵州的学校,问:“这个行不行?你可以回老家,你应该更喜欢那边的环境?” “我不喜欢,我不吃辣。” “那我再帮你找找……” “真不用。”李泊关了电脑。 晚上,周严劭翻来覆去一个晚上没睡著。 李泊起来上厕所,回来的时候,周严劭忽然从后面抱住他,问:“是不是我的话影响你了?其实你可以不用留在京城的,还有那鞋子,你明天拿去退了,去远点的地方,或者我送你出国也行。” 李泊鼻子有点酸:“你还没睡?” “刚醒。” “是我自己的决定,你不用想太多。”撒谎是李泊活下来必须做的事,他已经习惯了。 李泊从很早开始,就选了周严劭。 只是周严劭不知道。 李泊没有家人,他很早就死了,父亲在他出生第一年出车祸死了,母亲身体孱弱,臥病在床,家里没有钱,李泊就去別人家偷,十块、二十块,他也不懂要多少钱能救母亲的命。 村里人多眼杂的,瘦小的李泊怎么可能隨意潜入別人家里,怎么可能每次都能偷到钱。 李泊不知道,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他还太小了。 但这事,还是被李泊母亲知道了,她气的要打李泊,李泊紧紧攥著钱,说什么也不还回去。 李泊的母亲说这是偷窃,是小偷。 李泊不在乎,他可以做个小偷。 后来女人趁他睡著,把他钱挨家挨户还回去了,还道了歉,回家的时候,李泊就站在门口,看著妈妈,小拳头紧攥著,生气的哭了:“我討厌你!” 李泊跑走了。 李泊妈妈找到他的时候他在小草垛后面,不停地抽泣。 李泊妈妈把年幼的李泊抱起来,轻轻哄道:“行了,干了坏事你还哭。” 李泊不说话,但挣扎著下来,说自己可以走。 李泊牵著妈妈的手,回家了。 妈妈把他的脸擦乾了,告诉他:“阿槐,偷东西是会挨打的,以后不能这样。” 李泊没听进去,他还没有这么多意识,他只是生气的嘟囔:“你是不是不想陪我了?” “不是,妈妈……” “我吃的不多。” 李泊妈妈把他紧紧地抱住,李泊也不记得那是第几年,不知道自己多大,他只记得那是一个冬天,还没过年,村里的人帮妈妈办的葬礼。 妈妈走前,摸摸他的脸,给他一个包,包里有钱,还有一个户口本,还有一张字条。 李泊还不认识字,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也看不懂字条上的內容。 长大后他也记不清了,只依稀记得,那是五个字。 大概是福利院的名字吧。 第73章 从不去京城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73章 从不去京城 李泊在福利院待了半年,有一对教授夫妻来领养孩子,他们准备领养一个女孩,但在看见李泊时,忽然停下步子。 像,太像了。 院长看著年幼的李泊,说:“见月是个男孩,长得太漂亮,总被误会成女孩,而且年龄也大了点……” “没关係。” 教授把李见月领养了,办理好所有手续,离开福利院时,院长抱住了李泊:“见月,去国外要好好生活,要对新的爸爸妈妈好,要听话,知道吗?” 教授领养的孩子,是要去国外的。 但李泊却被送去了贵州一个偏远的村庄,原本的教授父母消失了,只剩下了一个新的妈妈——林母。 这里的环境,比他半年前待的家好不了多少。 但林母对他並不好。 李泊还在二楼的木阁楼上,看见了一个尸体——七岁的小女孩,这对他的衝击力实在太大。 李泊嚇得跑了。 晚上,他又被带了回去,见到了一个奇怪但看起来就很尊贵的男人,他揉著李泊的头说,以后他就叫林以安了。 真的林以安,是个小女孩。 林母是单亲家庭,小时候差点被异性长辈侵犯,所以恳求医生隱瞒林以安的性別,甚至不让林以安离开家里。 林母身体孱弱,林以安常年待在家里,村里人对这对封闭的“母子俩”不眼熟,李泊很好的成了林以安。 年幼的李泊第一次明白母亲说的话:偷人东西是要挨打的,偷人的妈妈也是。 长大一些的李泊才明白,不是因为他偷了林以安的妈妈才挨打的,是他的出现与顶替,把一个丧女的母亲逼疯了。 …… 李泊又做梦了,明明过去了五年,他总想起以前的事。他揉著眼皮,从总裁办里的隔间床上起来,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李泊喝口水:“进。” “见月总。”秘书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叮嘱道:“下周总部有个会议,需要去京城一趟。” 李泊在海城待了快有五年了,一路从策划总监做到了现在的位置,晋升速度快的出奇,除了能力以外,还有一个外界原因——李泊深受总公司经理赏识。 总公司的经理很欣赏李泊,一直想让李泊去京城发展,但一年前,李泊在年会上,公然拒绝了总经理的邀请。 李泊说的委婉,没有雄心大志,还是喜欢小城市的安逸,感谢总经理的厚爱。 总经理气的脸色一阵青白。 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哪个没有野心? 李泊只是在找藉口而已。 秘书其实一直觉得很奇怪,李总这人吧,怪。 普通院校,工作履歷一片空白,在三十岁的求职者里,已经不是不出彩了,是实在太次。 不仅简歷怪,人也怪。 明明没有工作履歷,却长了一张三寸不烂之舌,谈论起市场来,非常专业,还不是学院派的空口白话,举数据,剖析原因,见解独到,一针见血,在一眾名校毕业的同龄求职者中脱颖而出。 让当时还在分公司担任总裁的总部经理印象深刻,器重有加,破格提拔。 一开始,没人把李泊当回事,只当是哪个高层又把自家不成器不上进的亲戚塞进公司里来了。 李泊的工作能力,人情世故,狠狠地给了眾人一巴掌。 这哪是没有工作履歷? 估摸著是哪个大家族的人塞小辈来视察的吧? 在所有人都这么以为的时候,李泊却非常安於现状,不愿晋升,太奇怪了。 秘书跟了李泊多年,还发现一个更奇怪的点——李泊从不去京城。 每次出差要去京城的时候,李泊都会点副总去。 公司里的人都在传,儒雅的见月总,年轻时大肆风流了一回。 李泊年轻有为,英俊儒雅,事业上犀利果决,一看就是大城市杀出来的人,不想去京城,难不成是在京城惹了一身风流债?不敢回去? 李泊刚要拒绝:“京城的会议你让副总……” 秘书提醒道:“总经理点名要见月总去,推不掉,况且……副总现在还休著產假呢。” 李泊揉了揉眼皮,金丝眼镜下的情绪略显挣扎。 秘书说:“见月总,最近临近过年,我这边得抓紧先买票。晚点学生放假,又是三线城市,机票不多,晚点就买不到了。” 李泊知道,他躲了五年,这次是真躲不过了。 他微微点头,示意秘书去买吧。 秘书鬆了口气,出了总裁办。他猜到李泊会拒绝,但现在情况特殊,上个月月末,副总產子,现在还在医院里住著休產假呢。 副总已经三十五了,年轻时太努力工作,身体熬坏了,据说备孕了很久,好不容易怀上,李泊给她放了个长產假,总不好立即又把人叫回来开会,让產妇奔波。 这一次李泊是非去京城不可了。 下班后,李泊开车提了个果篮,去医院看了副总。 副总非常温和地看著睡著的孩子,满脸的幸福,丈夫在旁边给她剥橙子,一家人,其乐融融的。 李泊进去的时候,副总丈夫立马站了起来,李泊抬手示意对方坐下,轻声说:“別吵著孩子。” 副总丈夫接过李泊手中的果篮。 副总笑著说:“有什么吵著的?现在这个点睡了,晚上我可就得遭殃了。” 李泊笑了笑,探了眼孩子:“是个男孩?” “是啊,我和我老公一直想要个女孩呢,没想到生了个闹腾的儿子。” “儿子也好,担心的事少,总归安全点。”李泊从口袋拿出一个红包,递给了副总:“恭喜。” 副总笑著收下:“见月总大气,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不用客气。” 副总丈夫把橙子给了李泊,李泊婉拒:“不用。” 副总让李泊坐下,笑著问:“见月总,有没有发现离不开我这个左膀右臂?” 副总是个事业心非常强的女人。 李泊誒了一声,“那確实。” “现在孩子更需要你,好好养身体。你可不能突然回来工作,说好的假期一天都不能少,提前回来容易让我失去威信。” 副总眉眼弯弯:“好。” 李泊没坐多久,站了起来,“我就不多打扰了,下周得去京城一趟,我回去收拾收拾,你好好休息。” 李泊看向副总丈夫:“可得帮我照顾好我的左膀右臂。” 副总还想说什么:“见月总,下周我其实……” 李泊回头叮嘱:“好好休息,伟大的母亲。” 李泊关门走了,回家的路上,他的掌心出了层冷汗,明明距离去京城还有两天,他却莫名的有些紧张,一向成熟冷静的李泊,也会有胆怯、心慌的时候。 京城这么大,不会遇见的。 第74章 这五年你去哪了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74章 这五年你去哪了 周末休息两天,这次开会加上峰会活动,出差最少一周,李泊收拾好东西后,出门吃了饭。 在海城的日子,李泊都是在外面吃的饭,或者是用电器煮点面类的速食。 五年前的李家那场大火,李耀癲狂的笑,烟燻火燎下的灼烧感,让李泊產生了心理阴影,他有些怕“火”。每次看到“火”,他都会本能的发抖,这是一种来自內心深处的恐惧。 五年前那晚的事,李泊儘可能的不去想。 也儘可能的不出现在京城,屏蔽一切关於京城的消息。 李泊自由了,现在留下来的人是李见月。 一个不需要顶著別人身份活著,完全拥有自由的李见月。 那场大火,让他新生。 这五年,李泊最庆幸的是,渴望自由的他在得到权势时,为“李见月”这个名字弄了个身份信息,否则他到现在都是个没有名字的人。 李泊吃完饭后,又开始工作了。 他总是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不去想京城的事。 出差当天,秘书和李泊一块落地京城,刚到的时候,总公司的秘书来接了人,李泊上了车,先出发去了酒店,然后约了总公司的经理一起吃饭。 李泊去的时候,还带了酒。 年会上婉拒的事,多少还是让总经理失面的,上司喊不动下属,还在这种场合公开拒绝,实在失礼。 酒桌上,总经理还是有些恼,喝多后,皱著眉,拍了一下桌:“见月啊,你这个工作能力……待在海城就是屈才了!你要是想,我送你去港城也行啊!你说你,非得留在海城,海城他是个三线城市!” 李泊赔笑,由著人骂。 李泊秘书在旁边出了层冷汗。 李泊的能力很出眾,留在海城这样的小城市,確实是有些屈才了,这么好的晋升机会,为什么要放弃呢? 秘书一直不理解,公司的人也不理解。 虽然有传言是为了躲情债,但多大的情债能让人放弃这么好的工作机会?而且总经理现在又发话了,也不是非得是京城,港城也行。 李泊依旧是这副样子。 男人之间,大部分都是一“酒”泯恩仇,这顿酒喝完后,李泊和秘书把总经理送上车,李泊让秘书跟著,又把经理老婆的电话给了秘书:“小区车进不去,到了给嫂子打个电话,让人来接一下。” “好……好。”秘书刚要上车,忽然想起什么,把买的药给了李泊,这是解酒药。 “您记得吃。” “嗯,谢谢,回酒店后给我打个电话。”李泊笑著说,笑容下,眉头拧著,是在强撑。 李泊的胃不好。 尤其是刚在海城的第一年,没事总酗酒,秘书偶尔晚上去送紧急文件,李泊不是在工作,就是喝醉了,李泊一喝多,就容易胃疼。 李泊出门打车。 现在是冬天,天气冷得很,还下雨了,现在虽然说时间早,但下雨车少,又是高峰期,很难打到车。李泊看了一下,地铁就在附近,他问前台借了香水,掩盖身上的酒味,把药吃了,撑著伞,往地铁站走。 天气很冷李泊穿的少,握著伞柄的手,微微在抖。 五年前,李泊二十六,但实际上,那是林以安的年纪。李泊比林以安大三四岁,具体多少李泊自己也不清楚,他去福利院的时候,还不是很记年龄,只知道个大概。 他今年大概三十五了。 绝大部分的男人在这个年纪,已经娶妻生子了。不会像他一样,孤家寡人喝的烂醉,坐地铁回去。其实有时候想想也挺失败,但也只是感慨,李泊也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事。 他不愿意再接纳谁,就算再想要一个家也不会將就。 偶尔喝醉的时候,李泊会想,周严劭现在过得开不开心,有没有家庭美满。 李泊走著走著,视线就模糊了,镜片上蒙上了一层白雾。 一辆黑色大g带著寒风,从李泊身侧急行开过,道路空旷无红绿灯,四周没车,驾驶座上的孙盛阳盯著窗外,视线又移到了后视镜,嘟囔了一句:“这人……怎么这么像李泊……” 副驾上的周严劭合了一路眼,忽然缓慢地掀开眼皮。 “谁?” “哦……刚刚窗外有个人,长得怪像李泊的,不过我没看清脸,就是觉得……气质像。”孙盛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像李泊这么穿的人,京城也挺多的,他五年前就已经……不会是他的,是我看错了。” 五年前李家那场大火,死了太多人了。 李泊也死了。 李泊屡次利用周严劭,在李泊和李耀的葬礼上,周严劭没回来。 孙盛阳想,劭哥肯定是记恨李泊的。 他不该再提李泊这个名字的。 只是刚刚恍惚的一眼,他觉得有些太像了。 …… 李泊到地铁站附近,一辆黑色奔驰在他面前停下,车窗摇下,有人喊住了他:“以安!” 很快,对方又纠正了:“李泊。” 李泊侧目看去,对上了寧致微微泛红的眼眶。 李泊身体僵了一下,笑著说:“寧致?” “你先上车。” 李泊上了车,寧致开了一路也没问李泊去哪,心里的激动令他说不出话,好一会,他问:“这五年你去哪了……” 李家的大火,人尽皆知。 他不知道李泊是怎么活下来的,不知道李泊为什么活下来后不再出现。 “去了別的城市工作。” “五年前李家那场大火……” “侥倖生还。” 李泊轻描淡写的掩盖了那场大火所带来的疼痛与恐惧。 第75章 回京城训练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75章 回京城训练 “那你现在是在哪工作?”寧致没有问李泊为什么不回京城,京城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李泊的確不该待在这。 “海城。” “你这次回京城是……” “工作上的事。” “有地方住吗?没地方住我……” “有地方住。” “好,你要去哪,我送你。” 李泊说了个酒店名字:“多谢。” 一路上,车內都十分寂静,寧致还沉浸在李泊没有出事的喜悦中,忽然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酒精味,他侧头看去:“喝酒了?” 李泊靠在副驾上,大概是太累了的缘故,合著眼皮,脊背剥削,髮丝利落,穿著西装,窗外错落的路灯笼罩在李泊脸颊上,惊心动魄的漂亮。 胃里的疼痛感让李泊眉头紧了紧,抿唇点了点头。 “要去医院吗?” “不用,老毛病了,酒店有药。” 寧致吸了口气:“你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命的工作……” 李泊在幼时被送来了村庄,紧接著林以安的母亲就疯了,开始对他非打即骂,村里人也因为进过林家,拦过两次没什么用。 寧致把林以安当做妹妹,早在村里人阻拦林母的施暴前就偷偷翻墙进过林家,但他没有看见林以安,反倒看见了一位与林以安差不多高,长相有几分相似的李泊。 寧致问他是谁? 寧致是整个村子,除了林母以外对林以安最熟悉的人,他经常会偷偷来送吃的,他知道林以安是个小女孩。 此时的林以安已经被下葬了,有个尊贵的男人警告过李泊,不许把身份对外说,李泊被寧致打了一顿,他没有任何还手的行为,寧致觉得不对劲,停手了,质问李泊是不是不想活了? 李泊擦去血跡,一声不吭的带寧致去看了林以安的坟,林以安病死了。 二人因此认识,寧致不知道李泊为什么会出现在林家,李泊什么都不肯说,寧致只知道,1,李泊想走,2,李泊被接去京城时並不开心。 李泊说,他不想待在京城,等他高考毕业后就逃,去哪都好。 寧致怎么也没想到,李泊没走,留在京城,以私生子的身份拼命工作。 寧致知道,李泊一直觉得亏欠林家母女,为了得到李耀的器重与高看,能让李耀把二人的坟迁回李家,不要命的工作。 后来的工作是因为周严劭…… 大概是周会渊去世,万公年事已高,豪门內情复杂,李泊想成长为一棵可依附的参天大树,庇佑自己觉得重要的人,所以才这样的。 可现在,李泊为什么还是这样不要命的工作…… “工作上有应酬,隨便喝了点,没事。”李泊又一次轻描淡写,车到了酒店的地下车库,寧致要下车送李泊回去。 李泊解开安全带时候扭头说:“不用送,我还能走路,没那么醉。” “行……”寧致拿出手机,“我加你一下。” “好。”李泊和寧致加了联繫方式,关门前他客气叮嘱:“回去注意安全。” “好,早点休息。” 李泊上了楼,洗了澡,躺在床上,拿出笔记本电脑,又点开那个邮箱,反覆的看著周严劭六年前拿奖的照片。 他伸手刚要碰到周严劭的脸,在看见阮歌时,又抽回了手。 镜片下,那双疲惫的眸子里爬满了血丝。 为什么要把阮歌送到周严劭身边? 因为万桐之意外听见了周会渊与李泊的谈话,她知道周会渊为了她和周严劭把一个无辜的孩子牵扯进来,气得从屋外冲了进来,给了周会渊一个巴掌。 万桐之紧紧地抱住了李泊,小心翼翼地护著李泊的脑袋,眼里满是疼惜地对著李泊道歉。 李泊很久没有被人这样抱过了。 还是一个令他本该仇视的女人…… 当时的李泊有些无措。 万桐之太过美好和善良。 李泊没有资格,也不能,让这么好的女人,年轻离去的母亲在九泉之下无法瞑目。 他不能拉著周严劭成为一个同性恋。 他没资格耽误周严劭。 李泊从来没有真正的得到过什么,也没有重要的人,周严劭是第一个,第一个让他生出贪心,想留在身边的人,他的贪心变得愈发畸形。 所以李泊才会给周严劭下药。 这是一时衝动,李泊后悔了,非常后悔,也很愧疚。 把阮歌送到周严劭身边,是李泊在弥补,在把周严劭拉回“正轨”。 “你会幸福的。” 李泊把电脑关了,但一个晚上没睡。 …… 孙盛阳的车开出五公里后,绕了回去,等他绕回去的时候,没看见那道人影,他侧头,看向周严劭。 “劭哥……应该是我看错了,万公不是说了吗,李泊五年前就死在那场大火里了。” “回去把行车记录仪发我一份。” “行。” 孙盛阳调转车头往西子湾开,支支吾吾了一路,总算开口:“劭哥,那个……你这次就留在京城唄……” 周严劭今晚才回京城。 万公前两天把孙盛阳喊去了万公馆,是有事相求,希望孙盛阳能劝说周严劭留在京城,最好能提前退役。 北欧两项太危险了,万公就这么一个孙子! 现在周家、至怀,都已安全,周严劭可以回京城了,没必要留在北欧,就算想继续训练,也可以回京城训练,北欧太远太远。 眼看就到了提交移队申请的时候,万公好不容易以身体不好为由把人骗回了京城,现在急得不行。 周严劭眼神冷漠:“外公让你来劝我的?” “?”劭哥是蛔虫吗?这都能猜到? 孙盛阳大惊,嘴里一口否决:“不是!我也是这么想的。在哪不能训练啊,就回京城来训练唄……京城多好啊!” “劭哥,我还在这呢,你要是在京城训练,我们还能时不时的见个面,吃个饭的。而且万公现在年事已高……百善孝为先吧。” 周严劭说:“我会劝他认个孙子。” “……哈?” …… 李泊第二天一早去总部开了会,总经理看见了他眼底的血丝,“这是怎么了?一晚上没睡?” 李泊摇头:“认床。” 总经理有理有据的怀疑:“你不来京城,不会是认床吧?” “哈哈哈——倒也没这么娇贵。”李泊笑了几声,按照名字座位坐下。 会议开始,先说了各分公司今年的利润,李泊的海城虽然是个三线城市,但在当地也是龙头企业,营业额非常之高,令人咋舌。 总经理毫不吝嗇的夸讚了一番。 会议结束后,总经理秘书来找了李泊,说另一个会议室的人差不多到齐了。 总经理简单收尾,视线落在李泊身上。 “见月,你过来跟我开个会,有个投標项目,你帮忙参谋一下。” “行。”李泊起身,秘书帮他端著电脑转移阵地。 坐下后,总经理开始说。 最近西郊那边,想建个室外滑雪场,需要招標,总部这边已经递交策划方案了,明天述標,原本的策划组长生病了,实在没法去,但方案还有优化空间。 李泊这也是赶巧了。 他明白总经理的意思。 说是参谋,其实是要李泊去参加述標。 李泊也是策划总监出身,能力总经理有目共睹,李泊当然不希望在京城崭露头角,但这个项目对总部很重要,能让总公司在京城有一席之地。 这接连的拒绝,一是驳了总经理的面子,二是因为私事冲了公事,不够专业,让公司及高层寒心。 李泊在眾人的视线下,点了头。 打开投標书时,李泊的脸黑了。 招標公司,是万公的公司。 第76章 没不愿意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76章 没不愿意 一个多小时的行车记录仪,周严劭反反覆覆的看了一个晚上,最后,电脑屏幕停在一道单薄的人影上。 儘管因为下雨的缘故,身影不是那么的清楚,但他依旧可以確定,这是李泊。 李泊没有葬身在那场大火中。 李泊没死,收到过他的消息,但没找过他,甚至没再出现过…… 周严劭的眼眶有点红,抽了支烟,把电脑慢慢的合上。 万公打来电话,要他去万公馆一起吃饭。 饭桌上,周严劭一声不吭。 万公有些生气地吼道:“让你抽空陪我吃个饭这么不愿意?” “没不愿意。” 万公看著周严劭的样子:“你自己去照照镜子!” 周严劭的脸上分明写著“不开心”三个大字。 万公刚把人喊过来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周严劭昨晚刚回京,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得罪了他?还有谁敢得罪他? 周严劭:“……” 万公见人不说话,又说:“行了行了,明天陪我去评个项目。” “没兴趣。” 万公气的手抖:“让你留在京城,你不听,让你过来吃个饭,不开心,让你陪我去评个项目,你还没兴趣!你是要气死我这个老头吗?” “您消消气。” “……………”万公下令:“没兴趣也得去!明早我亲自来西子湾请你。” 万公想建个室外滑雪场,这是斥巨资,想把周严劭留在京城。小老头年事已高,想借这份辛苦与操劳,道德绑架也好,博可怜也好,总而言之,他得让周严劭留下来。 周严劭在北欧训练的时候,从来没说过受伤和辛苦的事。 一直都是报喜不报忧。 万公是看著周严劭长大的,自家孙子什么样他心里最清楚。 之前拿走万桐之的股份时,周严劭答应了万公,以后会留在京城,拿了个金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反悔了!一个人在北欧没命的训练了六年,一年就回来那么一次!人也不爱说话了! 万公怎么可能不担心? 更何况,现在万家、李家周家合併的集团,全部都归万忠一个人管,最近这两年,他是越来越觉得有心无力了,想把周严劭留在京城,一点点的交权。 “您觉得孙盛阳怎么样?” “?” “把他认到万家来吧?” “……???!” 孽孙!真是要反了天了! …… 李泊著手熟悉了资料和策划。 总经理让人腾了间工作室出来给李泊,秘书就坐在外面的工位上,有需求的时候进去送送茶水。明天就述標了,时间太紧,李泊中午都没出去吃,秘书买来送上楼。 傍晚,李泊拿著电脑和秘书一起下班回酒店,工作太累,他没胃口吃饭,洗澡了准备躺下,正要点外卖,寧致电话打来,说今天是冬至,想带他一块去吃个饭。 李泊刚要拒绝。 电话那头传来寧致母亲的声音:“小泊啊……我们就快到你酒店楼下了,你吃了吗?” 寧致的父母一直对李泊不错,长辈邀请,他也就没再拒绝,但李泊把秘书一起喊去了,几人去了一家不错的中餐厅。 吃饭的时候,寧父寧母对李泊非常关心,没再像以前一样喊他以安,寧致坐他旁边小声说:“我和爸妈说你改了名字。” “多谢。” 林以安已死,李泊不必再顶著这个名字生活。从前是不得已得用这个名字,为了不牵连別人,李泊一直没有告诉寧致他的真名,即便自己不喜欢,也让寧致喊他“以安”。 菜还没上来的时候,寧母去上了个厕所,笑眯眯地,出门前还对李泊说:“小泊啊,阿姨去给你加个老家特色菜。” “伯母,不用,够吃了。” “没事的,你肯定想老家的菜了!”寧母往外走,刚把门合上,忽然撞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不好意思。” 男人没有应他。 寧母抬起头,发现对方正皱著眉往屋里看,似乎有些失神。 寧母狐疑,眼神警惕:“你在看什么?你认识小致?” “……”周严劭没有抽回视线,声音沙哑:“李泊在里面?” 寧母瞬间和善起来:“哦……小泊啊,在的,你是他朋友吗?” “……嗯。” 寧母热情邀请,甚至还要拉开门:“要进去坐坐吗?” 周严劭摁住了门把手,低头,压了压帽檐说:“不用了,我还有事。” 寧母关门前,周严劭路过时瞥见了一道很像李泊的身影,他停下步子,往里看了一眼,李泊正低著头,听一个男人在他耳边说话,嘴角掛著笑,其乐融融的。 那个男人,周严劭六年前见过。 和李泊一起吃过饭。 他当时也坐在旁边,李泊还当著他的面,主动送那个男人回去。 李泊没有死,这五年,他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周严劭扭头走了,背影有些颓废,寧母在原地看了一会才去洗手间。 第77章 这个喜欢吗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77章 这个喜欢吗 寧母从洗手间出后,又去加了道菜,才回的包厢,坐下时,她抬头看向李泊:“小泊,刚刚门口有个人,好像是你朋友,挺高的,看起来蛮帅一小伙子,你看看有没有消息。” 李泊愣了一秒,神色恢復后,微笑道:“好。”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没有消息,他没觉得会有消息。 李泊已经换手机了,之前在京城的时候,有过不少同学和合作伙伴,有人认识他是很正常的事,但早就不联繫了,也联繫不上。 寧母说挺高的,李泊瞬间就想到了周严劭,他心揪了一下,噌一下站起来往外走:“我出去看看。” 李泊走出包厢,从厕所找到大堂门口,没看见熟悉的身影,结了帐,折返回了包厢。 寧母关切道:“看见了吗?” “没,估计是有事吧。” 李泊回来坐下,身侧的秘书问:“见月总以前在京城读过书?” 李泊心不在焉:“是。” 这顿饭很快就结束了,大概是李泊全程都在出神,加上没吃多少的缘故。 他已经尝不出味道了,吃什么都差不多,好在还有嗅觉,不至於真的一点味道辨別不出来,只是食物在口腔里的时候,有些味如嚼蜡。 吃完饭后,李泊看了眼时间。 寧致主动说:“我送你们回去。” 他拍拍寧致的肩:“不用送,我和秘书一块打车就行,时间不早了,你带叔叔阿姨早点回去休息,一会高峰期了,容易堵。” 寧父寧母劝了一会。 李泊很坚持,酒店和寧致家是反方向,不顺路。 寧致最后点了头,几人出去的时候,寧致正要结帐,前台小姐看向李泊:“这位先生结过了。” 李泊微笑:“我这秘书也是第一次来京城,出门在外的,我作为上司也忘了节气的事,还是你提醒。今晚谢谢你了,阿姨点的菜很好吃。” “下次我请。” “行。”李泊和秘书在门口拦了辆计程车回了酒店。 李泊洗漱好,翻了会资料,吃了助眠药,困意上来后才睡。 第二天一早,李泊和秘书在酒店吃了早餐,带著秘书和资料去述標了,总经理很重视这个项目,一早就来了。 好巧不巧,几人碰到了铂锐的人。 蒋峰和策划总监看见李泊时,瞳孔颤了一下:“泊总。” 这声称呼是脱口而出,“你怎么?” 李泊伸出手握了握:“来述標。” 蒋峰握了握李泊的手,又抬头看向李泊公司的总经理:“刘总。” “蒋总。” 简单的打了招呼,蒋峰按照顺序先带人进去述標了,人走后,总经理问李泊:“你认识?” “以前一起工作过。” “哦~我说呢。”总经理没有太大的诧异,虽然李见月的工作简歷上没有写任何工作履歷,但一听谈吐和策划方案就知道,李泊一定有工作经验,绝对不是纸上谈兵的人。 …… 会议室里。 评述席上还有两个位置空著,人没到齐。 铂锐的策划总监在做工作前准备,一抬头,万公撑著拐杖进来,身后跟著一位双手插兜,个高腿长,穿著休閒,戴著帽子的英俊男人。 万公坐下时,身边的招標公司热情的和他打了个招呼,万公微微点头:“你们隨意,我带孙子来看看。” 策划总监看向万公的孙子周严劭。 现在京城上流圈子都知道,万家、周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到了適婚的年龄,无心家族事业,一心在北欧做运动员。 人各有所志,周严劭在运动员中,是拔尖的存在,只是可惜了万公年纪大还在辛苦操劳。 这两年,不少人想攀上周严劭,偏偏人在国外没有机会。 有几个京城权贵,偷偷把女儿送进北欧滑雪基地,就为了和周严劭说上两句话,攀上周家这棵大树,但结果不尽人意。 据说,周严劭偶尔在不训练的时候会戴戒指,是有女朋友了。 万公盯著周严劭的黑髮:“怎么忽然想著把头髮染回来了?” 昨天还顶著那头银髮,今天就变成黑色的了。 “看腻了。”周严劭不说话,站起来:“我出去抽支烟。” 周严劭抽了支烟回来,述標开始。 万公说:“你好好听听,给我个参考意见。” “嗯。” 周严劭当然明白,外公是想让他留在京城,他要是给了意见,再不留在京城,就是辜负外公的心意了。 铂锐的策划述標结束后,周严劭连个眼神都没有,冷冰冰的,接连著几名策划总监都碰壁了,也不知道是哪让周大少爷不满意,周大少爷连个其他的眼神都没有,头也没抬,气氛非常凝重。 快轮到李泊的时候,有位述標结束的女总监东西耳环丟了,回准备室找,女总监身后的秘书小声嘀咕:“这周家的大少爷脾气看起来也太大了……” “你要有这出身,出门都得別人给你提鞋呢。” 原本姿態放鬆,和总经理聊天的李泊脊背忽然一僵。 他抬起头,看向正在聊天的二人:“周家大少爷?” “嗯。”女总监给了李泊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总经理见李泊发愣,解释道:“周严劭,万世董事长唯一的孙子,北欧两项的运动员。” 准备室的人走后,总经理小声说:“周大少爷六年前离开北欧后,一年就回来那么一次,如今万公做这个滑雪场,多半是想把孙子留在京城……评標这种事能惊动董事长,简直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了,可见万公的重视程度了。” 李泊的脑袋嗡嗡炸响。 工作人员进来喊李泊去述標。 李泊微微吸了口气,他看向总经理,“抱歉我……” “怎么了?”总经理看著李泊紧皱的眉头,笑著拍了拍李泊的肩:“没事,这也是突发情况,我们事先也没想到二人会亲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做好本职工作就行,我相信你。” 李泊想走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他几乎是硬著头皮,进了会议室。 秘书和工作人员把电脑与屏幕连接好,屏幕上显示著公司策划方案的字样,右下方有一行小字。 述標人:李见月。 李泊看向戴著鸭舌帽,低著头,手里在转笔的周严劭,他呼吸一滯,口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满了,毫无罅隙,吐不出来,也吞不下去,连空气都难以进来。 万公在看见李泊时,眉头一紧。 李泊努力的调整微笑,开始述標:“各位评委早上好,我是达丰公司的策划人,李见月。” 李泊的声音一出来,周严劭转笔的动作僵了一下。 帽檐下的那张脸,在今天的述標中第一次抬起来。 周严劭看向李泊,李泊穿著笔挺的西装,述標的时候,双手微抬,从容冷静,谈吐不凡,屏幕的光打在李泊身上,身体线条勾勒的非常清晰,髮丝也多了层冷白。 李泊在给周严劭说著滑雪场的建设方案。 这个场景,像是在做梦。 李泊比梦里还要瘦一些,憔悴一些。 二人的视线对上不过两秒,周严劭抽回了视线,看向玻璃门。 李泊唇角的微笑,微微僵了一下,眼眶泛红,他知道,周严劭是恨他的,他出现在这里,的確有些不合时宜。 烂人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 述標结束后,李泊冲万公点了一下头,准备离开。 万公小声问周严劭:“这个喜欢吗?” 万公不知道李泊为什么会在这,还换了个名字,但他知道李泊对周严劭的特殊,只要能让周严劭留在京城,再让二人接触接触,也没什么。 周严劭不知道万公在问人,还是策划方案,冷冰冰地说:“不喜欢。” 第78章 李泊的遗產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78章 李泊的遗產 李泊从周严劭面前走过,步子顿了一秒,瞥了眼戴著白色鸭舌帽的周严劭,朝著评委微微点头离去,秘书把电脑带走,紧跟著李泊的步子。 总经理就在门口等著。 “见月,感觉怎么样?” 李泊微微摇头:“恐怕是要失望了。” “周大公子不喜欢这个方案?” “……嗯。” 李泊心道,周严劭不是不喜欢这个方案,是不喜欢他。 “没事,项目嘛,成败都有,大家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为了这个项目,策划组熬了几个通宵,这次也多谢你愿意接手这个烂摊子。我定好了餐厅,晚上聚聚,你也一块来,一定要来。” “行。”李泊微笑点头,总经理让司机把李泊送回酒店休息了。 秘书把电脑放在茶几上,看向仰著头靠在沙发上,合著眼皮的李泊,烧了杯热水端过来:“见月总,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嗯。”李泊掀开眼皮,看向桌上的电脑:“你先去休息吧,晚上聚餐我再叫你。” “行,您也好好休息。” 秘书轻声关门走了。 李泊拿起桌上的电脑,修长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在网页上打出了“周严劭”三个字,回过劲来后,李泊觉得自己疯了,立刻把电脑关机了。 李泊拿出手机,看了眼秘书发来的行程单,这两天还有明年项目规划和各分公司內部优化的会议,最少还得在京城待三四天。 李泊嘆了口气,洗了个澡,上床休息了。 …… 定標商议结束后,万公亲自发了话,这次由万世集团亲自去通知中標公司,其他人点点头,不敢吭声,目送著万公带著周大公子走了。 车上,万公反反覆覆的看了周严劭许多次。 周严劭合著眼皮,慵懒地靠在皮质车座上,窗外的阳光掠过,洒在他的脸颊上。 万公质问:“你女朋友呢?不是说带回来给我看看?人呢!” 周严劭唇轻轻动了动:“不是说生病了?听著中气挺足。” “………” 万公咬紧后槽牙:“我看你根本没有女朋友!” 周严劭偏开头,对著车窗,睁开眼睛,淡淡道:“隨便。” 万公:“???” 编都不编了?演都不演了?! 二人在后座气氛凝重,前排的司机劝说道:“大少爷,您可彆气万公了,万公这两年是真担心你,每次您回来就待三天,陪他的时间还没一天,总是吵架……万公也不容易,最近我总陪万公去做检查,万公血压很高,您少气万公。” 周严劭不说话。 万公也不说话。 二人一脉相承的倔。 车到了西子湾,周严劭弯腰下车,正要关车门时,万公说:“我觉得达丰公司的策划案挺好的。” 周严劭手一僵:“隨便您。” “那我就定达丰了。” 周严劭眉头皱了一下,“和我没关係,过两天我就回北欧了。” 周严劭“砰”一声把车门关上。 司机开车,离开西子湾,万公骂了一路,血压飆升。 他是周严劭的外公,看著周严劭长大的,有些话就算周严劭不说,他还能不知道?周严劭这两年,无非就是在记恨他。记恨他没告诉他李泊离世的消息!记恨他拿走了李泊的遗產! 这五年,周严劭回国的时候,去的地方很单一。 去周家祠堂,看父母。 去李泊曾经住过的出租屋,住一天。 除了万家、周家、西子湾,周严劭就只去这两个地方。 五年前,李泊的死轰动过一段时间,很快就被其他新闻替代了,时代在进步,人也在往前走,时间轴永远不会为了一个人单独停下。 李泊的死,就像是一块大石头掉进海里,会有涟漪,但不持久,很快就被人彻底遗忘了。 京城里,记得李泊的人只会越来越少。 李泊去世的消息,周严劭过了半年才知道,还是孙盛阳在电话里提起时,他才知道的。 周严劭知道后,又得知了另一个消息:万公接管了李泊的一切。 万公隱瞒了李泊的死讯,用手段得到了本该属於周严劭的家產以及李家的那份家產。 周严劭得到消息的第二天,回了京城。 李泊去世半年里,发生了很多事。 李家人给李泊改名李以安,安置进了祠堂,李泊以前住过的出租屋再次出租出去了,李泊的旧物都被丟了,舒朗进了至怀工作,铂锐被扉爷接管了。 李泊的所有东西都被人强占了,什么也没留下。 李泊身后没有人,不会有人护著他留下的一切,只会有无数红眼的利益者瓜分他的成果。 第79章 让小辈坐在一起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79章 让小辈坐在一起 周严劭把李泊住过的房子,高价买了下来,以自己的记忆恢復原位。 但这个地方,他没来过很多次……他在北欧待了两年,回国的时候也没来过太多次,很多东西他都不记得了,有时候,周严劭会很无措的坐在沙发上抽菸。 等他想起来一点,就买一点东西放进来。 五年时间,他像是捡碎片一样,拼拼凑凑的让屋子变得充实起来。 周严劭不相信李泊就这样死了,但新闻上说那场大火烧了五天,不相信也得信。 有时候周严劭总会做噩梦。 他在想,火灼烧皮肤时会不会很疼?李泊会不会很痛苦?有没有向人求救过?会不会哭? 周严劭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和李泊的最后一面並不愉快。 他凶李泊了。 他和李泊说,分手了就断乾净。 如果他没有和李泊说这些话,缠著李泊,每天都给李泊发消息,多关心李泊一点,会不会更早一点知道李泊发生了意外? 如果他留在京城,李泊是不是就不会发生意外? 周严劭不知道,他觉得上天好像和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如果他知道那是最后一面,说什么都不会凶李泊。 这五年,周严劭拼了命的训练。 奖盃、奖牌,拿了一个又一个,但他不开心。 以前答应给李泊拿的奖盃,没有送到李泊手上。 有时候,周严劭也会生气,气六年前是冬奥会,李泊为什么没有回他的消息? 在比赛前一天晚上,他给李泊发了消息,李泊没回,也没来看他比赛…… 这五年,周严劭每年只回京城一次,一次三天,陪万公吃吃饭,看看父母,在李泊的屋子里住一晚。他就算很努力的去控制,也很难不去气万公的所作所为,但这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又无奈又愤怒,矛盾的不成样子。 到最后,又变成了自我厌恶。 情绪的反扑,让他的病,越来越严重。 …… 下午,李泊被电话吵醒。 总经理打电话来说,达丰中標了,万世集团定了他们的策划案。 这次中標,李泊功不可没! 李泊有些意外,唇角没有太多的笑容,语气奉承:“这次达丰京城总部,又得往上迈一大步了。” 总经理的话,忽然戛然而止,笑了一下:“庆功宴是晚上六点半,我让司机来接你,穿的正式一点。” “好。” 李泊掛了电话。 晚上六点,司机接上李泊和秘书,到了晚宴上。 李泊穿著浅棕色西服与马甲,人刚一到场,总经理大步迎了上来,“总算来了。” 总经理身后的助理,把李泊秘书先带去包厢了。 总经理的手,搭在李泊后背上,揽著人,轻轻拍了一下:“见月啊,这次合作你功不可没,万公说很喜欢你的这个方案,想要你留在京城,亲自参加项目。” “……”李泊唇角一僵:“刘总,我这半道子上来述標的,抢人功劳不合適。” 这个项目,一开始不是李泊负责的。 要不是京城总部的策划组长生病了,哪会让李泊去述標,达丰如今中標,最大的功臣,怎么著都轮不到李泊,要是由他接手项目,实在落人口舌。 总经理捏了捏李泊的肩,“话是这样说,但这是万公钦点的。” 总经理小声问:“我看你和铂锐的蒋总认识,以前应该在京城待过吧?万公是谁,你也清楚,能得到这个项目,对我们达丰而言是一大飞跃。” “他又欣赏你,不管这事地不地道,都没拒绝的权利。至於原本的策划总监,我这边会去做安抚工作。” 李泊依旧婉拒:“刘总知道的,我不想留在京城。” “见月,你这两年对京城的牴触我略有猜想,不管你是惹了谁,还是因为什么事,不愿意待在京城,你都可以和我说,我在京城略有人脉,能为你解决很多事。” “……”李泊苦笑了一下。 他惹的人,惹的事,別说刘总,就是万公也解决摆平不了。 刘总一路劝说著,让人接管项目的话在推门前停下了:“你好好考虑。” 刘总推门进去,大手依旧揽著李泊的肩,笑哈哈的衝著主桌上的万公赔笑:“路上略堵,见月来晚了,万公莫怪,是我让司机去的晚。” 万公看向李泊:“嗯,坐吧。” 李泊身体从进包厢的第一秒就僵住了,精锐的目光非常本能的停留在了万公身侧的周严劭身上,周严劭今晚穿著一身黑色挺括的西装,黑色头髮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李泊鼻尖一酸。 回神后才注意到,在场只有两个空位,一个是刘总坐过的位置,杯子里有酒。 还有一个——周严劭身边的空位。 李泊皱了一下眉。 周严劭同样脸色不好,眼神停在刘总手上。 刘总揽著李泊的肩膀,发现李泊身体有些僵硬,低头问:“怎么了?” 李泊小声请求:“刘总,我想和你换个位置。” “嗯?”刘总没多想,李泊很少提要求,估计是不想抢风头,也就答应了:“好。” 刘总刚要在周严劭身侧坐下。 万公开口:“让小辈一起坐吧,同龄人更有话题。” 刘总一听,看向李泊,笑著说:“也是。” 万公都开口了,刘总不好拒绝,於是给李泊拋了个安心的眼神,像是在说:没事,万公都开口了,没人会说什么。 李泊最后,硬著头皮,在周严劭身边坐下。 李泊把餐具拆开,手有些抖,过於用力,不小心把杯子撞倒了,杯子砸碎在地,李泊弯腰看去,怕玻璃被二次踩踏,黏在皮鞋底上,带回酒店,想先把还算完整的高脚杯底先捡起来放在一边。 一只强有力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周严劭沉声:“小心玻璃……” “誒呦,服务员!”刘总喊了一声:“杯子碎了,处理一下。” 周严劭大手钳制著李泊手腕,指节力道不小,李泊感觉有些疼,他没说疼,只是看向周严劭散发著温暖的手。 这是周严劭的左手,以前受过伤的那只,手背上还有一道不太明显的伤痕。 周严劭的手握了很久,服务员过来处理玻璃时,他才鬆开。 李泊站起来,把椅子后撤,让服务员打扫乾净后再坐下。 刘总主动挑起话题:“听说周大公子有个谈了两三年的女朋友,是不是好事將近了?” 第80章 咬紧了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80章 咬紧了 周围的气氛,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之中。 周严劭瞥了眼神色如常的李泊,“嗯。” 万公:“???” “恭喜。”刘总哈哈一笑:“看来万公可以早点开始准备准备抱重孙子了。” 万公冷哼一声:“他要真有这心,早让我抱上了。” 晚餐很快就上来了,转到李泊面前什么,他吃什么,头也不抬,一贯巧舌如簧的泊总,在今晚却连一句话都没说过,饭都吃的比平时多了。 李泊夹了块苦瓜。 刘总笑道:“这苦瓜排骨汤,清热降火的,京城有这道菜的餐厅不多,也算是特色了。” 李泊顿了一下,盯著筷子上的苦瓜看了一会,还是吃进了嘴里,他以前最討厌吃苦的东西,现在懒得在意了。 万公盛了碗苦瓜排骨汤,一边尝一边气著看向周严劭。 今天晚上,周严劭的视线就没离开过李泊! 万公当然希望周严劭不记得李泊,毕竟他不希望万、周两家子嗣断绝。 让周严劭忘记李泊,是个不现实的事。 这六年,周严劭怎么过的,万公清楚。 万公也曾和李泊是一个想法,时间久了,总能淡忘的,人这一辈子会遇到太多的人,没有人是无可替代的,新人会替代旧人。 万公以为,周严劭对李泊的恨会远大於爱。 恨意最后会被时间磨灭。 李泊是谁,以后没人会在意,没人会记得。 但现在看来,他错了。 自己孙子忠诚的和狗似的! 想让周严劭留在京城,得先把李泊留下。 一个庆功晚宴,万公就顾著喝苦瓜汤了。 李泊低头不语,很少说话。 刘总颇为好奇地问周严劭“女朋友”的事,“周大公子,女朋友是京城人吗?” 周严劭瞥了眼李泊,“嗯。” 李泊毫无反应。 刘总笑道:“那好啊,过年也方便。” 周严劭眸子一沉:“是。” 刘总笑著拍了拍李泊的肩,“见月啊,年纪到了,又事业有成,过去的事总该过去,也该找个贴心人结婚了不是?” 李泊微笑:“是,在找了。” 刘总敬了李泊一杯:“那我可等著喝你的喜酒了!” “一定。”李泊轻轻地和刘总碰杯。 周严劭脸色阴沉,抬起酒杯,也敬了李泊一杯:“祝你找到贴心人。” 这声祝贺,来的突然。 是在和周严劭碰杯的时候,李泊手里的酒杯都有些拿不稳,杯里的酒液晃荡的厉害,但李泊把情绪掩藏的很好,唇角一直带著笑容:“也恭喜周大少爷早日结婚。” 二人的互相祝贺,生疏且客套,在场的任何人都看不出异样。 只有彼此能明白,这场体面下的疼痛。 李泊把酒一饮而尽,这两年的酒量有显著提升,就算是一杯白酒下肚,除了灼烧感,没有別的异样,甚至脸都没红。 只有李泊自己能感受到,他的鼻尖越来越酸…… 六年里他就算再想,也没有去查过关於周严劭的任何消息,努力的屏蔽一切,自欺欺人。 可今晚,他努力筑起的高墙坍塌了…… 他只要知道一点消息,就会忍不住的往下想,更深层的想。 比如,周严劭会把结婚日子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会穿什么样的衣服?会说什么样的誓言?会在人前如何谈论他们的过去?又或者是彻底的抹杀那段短暂感情的存在? 成年人的世界里,一个月以內的感情能叫感情吗? 只是双方的一种双向尝试交往而已。 李泊有些想笑。 他知道周严劭这个人是很专一的,能谈两三年,感情到现在应该深厚了,二人肯定很合適,很般配。 越想,情绪就越失控。 李泊吃到中程,眼眶酸的厉害,胃里也有些疼,没再说话了。 刘总见他不说话拋来话题:“我们见月总啊,其实不是京城总部的,之前一直在海城。年轻有为,这次是来京城总部开年度匯报会的,正好我们这边策划总监生病了,临时上的场,承蒙万公赏识。” 万公意味深长:“是年轻有为。” “我先前提过好几次让见月来总部做我的左膀右臂,他不愿意呢,当时公司还在传,说他京城有桃花债呢。哈哈哈——”刘总笑得爽朗。 “刘总说笑了,哪有什么桃花债。”李泊微笑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失陪一会。” 李泊出包厢,身体像是失力了一样,浑身发软,好在是扶住了门边的墙,才勉强站稳身体,缓和了一会,问了服务员厕所的位置。 李泊在镜子前用冷水衝著脸,双手撑在洗手台上,额上的细碎的髮丝被沾湿,洁白的脸上水珠顺著下頜往下滚,一部分滑出一道透明的水痕,顺著脖颈进了衬衫领口,还有一部分滴进了洗手池里。 李泊抬起头,看著镜子里前略显狼狈的自己。 六年了,李泊。 六年没见,还能狼狈成这样,真是没出息。 李泊缓了好久,终於抬手抹去脸上的水,整理好髮丝,摸了摸口袋,没有烟盒,去前台买了包烟,靠在厕所外的窗边,打开窗,把烟叼在唇瓣上,想点火时,发现没要打火机。 他抬起视线,准备寻求一位男士借一下打火机。 迎面一个男人走了过来,李泊询问:“您好,有打火机……” 话音未落,一道高大的黑影,从远处走过来,頎长的身影盖了下来,能完美的包裹住李泊的身躯。 李泊嘴里的话,戛然而止,口腔里的咬了一会的烟,掉在了地上。 周严劭摸了支烟出来,递给他。 李泊抬手接,指腹有点抖:“谢谢。” 周严劭没说话,摸出打火机,点火前用指节抬了抬李泊下巴,打火机冰冷的金属触碰到了李泊的脖颈,他冷颤一下。 周严劭提醒:“咬紧了,这烟很贵。” 大概是刚刚洗脸了的缘故,李泊觉得周严劭抬起他下巴的指腹很烫,像是一簇火在烧。 第81章 我道德感不高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81章 我道德感不高 “咔噠” 金属打火机响起。 李泊的镜片上映出温暖的亮光,他睫毛颤了一下,捏住滤嘴,侧过头,朝著窗外吐了口烟,喉结滚动时碰到周严劭尚在半空中,迟迟未抽回的手。 李泊的的脖颈上有些湿,是刚刚冲脸时,水珠滑过的痕跡,在黯淡的灯光下,也像是用薄唇亲吻出来的痕跡。 周严劭抽回手,捻著指腹。 李泊一只手掐著烟,另一只手摸了摸脖颈,指腹顺著刚刚被触碰过的地方,上下摩挲,白皙修长的手刚冲了很久的冷水,指骨看起来有些粉。 这个画面看起来,太漂亮了。 周围来往的人很多,周严劭回头看了一眼,往右边走了一步,在狭窄的过道里,高大的身体几乎完完全全的遮住了李泊。 二人谁也没有说话。 周严劭在安静中,“咔噠”一声,点了支烟。 李泊看著周严劭手里的烟,主动开口:“以前不是不抽菸吗?” 周严劭语气冷冰冰的:“最近抽了。” 李泊欲言又止,最后狠狠地抽了两口烟,问:“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过段时间。” “挺好,”李泊笑了一下,“恭喜。” “嗯。” 周严劭没多说一个字。 李泊倒是觉得正常,人总该和前男友保持点距离,不管谈了多久,否则就对不起现任了。他和周严劭本就两个世界的人,这次意外见到,能打个招呼,比仇视来的要好很多。 就这样的关係,李泊也挺满足的。 李泊很快就抽完了一支烟,感觉时间过得特別快。 他抖了抖菸灰,侧身避了一下,从周严劭身边走过,走出两步,抬手把烟丟进洗手池旁边的垃圾桶,冲了手,准备回去。 “李见月。”周严劭喊住他。 “嗯?” “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李泊回头,冲周严劭笑了一下:“好听。” 李泊走了,周严劭还留在原地。 他看著李泊的背影消失在过道里,回了视线,低头,看向地上掉落,尚未点燃,被叼了许久的烟,弯腰捡起来,指腹摩挲著滤嘴的位置。 李以安的名字进了李家族谱,李耀去世,李泊没了执念,加上自尊强,嗜权如命的人跌下神坛,一夜之间权柄尽失,心里挫败,所以不愿意回京城? 还是说,是想躲他? …… 李泊回了包厢,刘总正在给万公敬酒,拉著李泊也喝了点,今晚吃的多,酒下肚的时候,没有那种强烈的灼烧感和疼痛感,但李泊还是不敢多喝,不想在这种场合露怯。 两三杯下肚,李泊秘书非常聪明的过来挡酒了。 他知道李泊胃不好。 万公有意给李泊灌酒,这酒,任凭秘书说的天花乱坠,也接不了。 万公的酒,不是一个分公司秘书能挡的。 李泊笑了一下,往自己的杯子里满满的倒了一杯,看著万公,高高抬杯:“承蒙万公赏识与信赖,才能促成这次合作。这杯酒,我代表达丰向您承诺,我们一定会拿出一百八十分的诚意,让您看到京城最好的室外滑雪场。” 李泊爽利的喝完了一杯白酒,隨后又倒了第二杯。 秘书欲言又止,想提醒李泊不能多喝。 李泊把人往旁边一拦,“但我李见月胸无大志,没什么上进心,现在就想远离京城,安家立业。恐怕要辜负您的期待了,这杯酒,我给您赔罪。” 李泊再次把酒一饮而尽,万公的面色一沉。 在场所有人的呼吸一滯。 刘总立马上前阻拦:“见月,你看你……喝多了吧?白酒不能喝这么猛,这酒烈著呢。” 李泊的脸上微微泛红,这是生理反应,和醉酒没关係,这点酒不至於醉,他推开了刘总的搀扶,笑著说:“我没醉。” “三分酒壮胆,今晚还是把话都说清楚的好,省的大家都不愉快。” 刘总的脸色有些僵硬,在万公看不见的角度,疯狂的给李泊使眼色:“见月,你真喝多了……我让助理送你回去。” 李泊视若无睹。 万公黑著脸:“让他继续说。” 刘总眉头紧皱,不敢吭声。 李泊又倒了第三杯酒:“我呢,也不欠你什么,你的事,万家的事,还有……別的事,我李见月做不了,请您另谋高就。” 李泊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他没有兴趣,也没轻贱到这个程度,以前男友的身份和关係,劝说周严劭留在京城,这是万公的事,是万家的事,李泊不想掺和进去,他只想离开京城。 三杯酒下肚,李泊的脸上很快有了反应,面色涨红,额角的青筋微微抽了一下,略显狰狞。 喝酒喝太快,伤胃。 万公冷哼一声,看向刘总:“好一个另谋高就。” “白纸黑字的合同,达丰可是签了的,现在这是要毁约?”万公挑眉,语气冰冷:“明早我会让法务来达丰谈解约的事。” 刘总面色僵硬,小声劝说李泊:“见月啊,你负责这次项目的事,是签进合同里的。这次合作对达丰很重要……我自作主张是我不对,你就当帮我个忙。” 刘总公然在眾人面前朝著李泊低头,要是李泊拒绝,上头怪罪下来,他这个工作必然是保不住了,就算勉强保住,今晚的事传出去, 以后还哪来的威信管理公司? 李泊笑了一下:“刘总,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这人的道德感,实在不高。” 在所有人眼里,李泊温文儒雅,绅士有礼,正因如此,很多人都对李泊有个错误的认知,李泊从来不是个好欺负的茬。 他曾在京城站上高位,爬上过顶端,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心软的人,也非善类。 李泊不心软,更不是什么道德感很高的人。 李泊幼年被人从福利院带走的时候,他也以为自己会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没想到,所谓的美满家庭破灭了,养父养母一夜之间消失,他被丟在偏僻的山村里,扮演起了另一个小孩。 十多年的痛苦蛰伏,为的只是让生性多疑的李耀相信他的身份。 李泊从一开始就没想成为周会渊的刀。 他只想逃。 他知道周家的险况,也知道周会渊悉心培养他的原因,但李泊不认命,也没什么道德底线,他不认为周会渊的好自己一定要回报。 如果不是周会渊,他一开始就不会过上这样的生活。 李泊很早就意识到了,在京城这样的地方,良心和道德,和死刑没什么两样。 他想活,所以做不成一位正人君子。 平日里那副矜贵斯文的做派,都是装出来的,李泊內里腐坏,心狠手辣,道德感不高,不受胁迫,没有人能逼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李泊微笑:“辞职报告,我今晚会发您邮箱。” 第82章 他有什么好的?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82章 他有什么好的? 话音落下,李泊手机响了。 是寧致打来的电话,这通电话,让这死寂的空间缓和了几分,眾人总算喘了口气来。 李泊接起电话,把座位上的西装外套掛回手臂,用眼神示意秘书留下,然后接著电话往外走:“嗯,我不在酒店,现在在外面应酬。” 李泊始终低著头,鼻子酸得很:“不用麻烦,没喝多少。” 李泊没有心思去应付谁,草草掛了电话。 他恨透了被利用的感觉。 这仿佛是在告诉李泊,强权相压,他只要有利用价值,就得心甘情愿的做傀儡,容不得他反抗和拒绝。 小时候的无奈与痛苦,像是一根棒子一样反覆敲打著他。 李泊一直觉得,是自己把林以安的母亲逼疯的。 所以他拼了命的想让林母和林以安的尸首回到李家,想给他们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想让他们活在阳光下,想让李家后人知道有这么一对母女的存在。 李泊以为,在那场大火后,他就应该是个自由身。 不必再为谁而活,不必用命谋划,可以做一回自己。可现实是,他一回到京城,又回到了那个充满著利用的旋涡,深陷其中,半点由不得自己。 李泊不想,也不能够再靠近周严劭。 不甘心反扑上来的时候,他怕自己又做出什么衝动的事来。 李泊在门口隨手拦了辆计程车,说了酒店名字。 车还没开到一半,李泊更改了目的地,“师傅,去徐北街的西苑北门吧。” 这是李泊以前住的地方。 距离这里,有十多公里。 李泊喝多了,距离远,加上路上有些堵,他在车上睡著了,还是司机师傅到了目的地,把他喊醒的。 李泊醒后,付了车费,下车头晕的厉害,扶著路灯靠了好一会,胃里很难受,又吐不出来,他从站著到蹲下,在路灯旁边待了好久。 昂贵的西装掛到了地上,李泊也懒得去管。 好不容易缓和一些,他將刚刚冲湿的头髮往后撩起,露出一个饱满的额头,仰著头,看著远处2幢十七层的房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口腔里呼出的白烟在路灯下飘起,像是在嘆气。 李泊摇摇晃晃的进了小区,上了楼,醉倒在了门口,房东从另一边的电梯里上来,狂奔过去,一把扶起他:“誒呦,怎么喝这么醉?” 房东摸出钥匙,扶著李泊进门。 李泊回家前,听见电梯附近传来手机铃声,他往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乌泱泱的楼道里,感应灯亮起,但没瞧见人。 房东是个快五十岁的人,矮矮的,扶著李泊有些费力:“快进去快进去……” 房东踉踉蹌蹌,把李泊扶进臥室,给他脱了鞋盖上被子。 回到熟悉的床上,李泊觉得格外踏实,手往枕头底下伸,摸了一番,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摸到,他从床上坐起来。 房东端著热水进来,看见李泊坐起来,揉著太阳穴,他把杯子放在床头:“你躺好,杯子在这里,是温水,可以立即喝,解酒药在抽屉里,醒了记得吃,明早有事给我打电话嗷……” “嗯。”李泊微微皱眉,没听进去多少,吃了药,重新躺下,很快就睡著了。 他酒后能比平时更快的入睡,尤其是今晚,又见到了周严劭,又躺在了熟悉的床上。模糊时,李泊好像回到了很久以前,回到了他还没有离开京城的时候,还和周严劭交往的时候。 房东见李泊还算安分,鬆了口气,关门走了,躡手躡脚的,进了电梯才敢打电话。 今晚,李泊难得不依靠药物入睡,也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睡梦中,他把自己蜷缩起来,指腹碰到陌生的东西,鼻腔里钻进一股淡淡的菸草味,有些熟悉,他把东西抱紧,揉乱。 半夜,臥室的门打开了。 一道淡淡的光,从屋外透了进来,黑影很快就遮住了那道光。 周严劭把一串钥匙放在桌上,换了桌上放凉的水,看向紧紧抱著西装外套的李泊。 这外套,是李泊六年前,和寧致吃完饭后,落在椅子上的,周严劭拿走了,保管了很多年。 周严劭掀开被子一角,抽走了李泊怀里的西装外套,李泊动了一下,因为衣服没脱,劲瘦的腰线,还有曲线紧致的臀被马甲和西裤勾勒的非常清晰。 喝酒后,容易喘不上气。 李泊微微张开唇瓣。 修长白皙的指节,从腰到脖颈,一颗颗地解开扣子,露出泛著红的皮肤。 这一切,全部都呈进了周严劭眼底。 周严劭的小腹躥了火。 气,还有被激起的情y。 他站在床边,看著李泊把自己的马甲解开,衬衣解开,粗鲁的鬆开领带,脖颈一圈都被磨红了。 周严劭想伸手帮忙,但指腹刚要碰到的时候,又抽回了手。 李泊离开他的六年,有了新的生活。 周严劭有点討厌李泊。 说是討厌,周严劭却迟迟不肯走,在原地站到双腿发僵,小声嘀咕:“寧致有什么好的……” 周严劭把李泊的被子盖上,扭头要走,李泊忽然闷哼了一声:“水……” 这是渴了。 酒喝多了,容易口乾,半夜总会醒来喝水。 周严劭不想管。 走了两步,听见李泊摸杯子时,杯子在床头柜上移动的声音,听著杯子像是到了边缘,怪惊心的。 周严劭步子一顿,回头,把即將被打翻的杯子扶住,端起来,坐在床边,单手托起李泊的后脖颈,將人靠在怀里餵水。 第83章 回来找我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83章 回来找我 周严劭手掌托著李泊的下巴,粗糲的手掌能包住李泊半张脸,另一只手端著水杯,凑近李泊的唇。 李泊碰到水,微微张唇,咕咚咕咚的水声非常清晰。 周严劭托著李泊下巴的手鬆了松,搭在李泊脖侧,李泊很烫,刚刚扯领带过於用力,皮肤烧红,最主要的时候,马甲衬衣扣子都解开了,就这么仰躺在他的怀里…… 周严劭呼吸声都重了。 李泊喝了半杯水。 周严劭把杯子放回床头柜上,怀里的人没有翻身离开的意思,后脑勺心安理得地枕在周严劭的胸膛上,呼吸逐渐平静。 周严劭把被子拉上来,窗外噼里啪啦的开始下雨,暴雨如注,李泊动了一下,这一下,周严劭站了起来。 李泊腰靠在重物上。 原本就解开的衬衣,轻鬆撩了一节起来,腰和重物间,就隔著层,裤子,仿佛隨时都要(谈)出来。 严劭脸一沉:“………” 他低头看著李泊。 李泊没什么反应,只是觉得暖和,红润的唇瓣上,泛著淡淡波光。 周严劭紧紧地盯著李泊的唇。 之前和李泊在一起的时候,李泊一点也不主动。 从来没给他(口角)过一次!那张嘴矜贵死了!主动亲都难! 这就算了,还没有对外承认过他的存在。 到了寧致这……连父母都见了。 寧致周严劭查过,二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李泊以前吃不饱的时候,寧致会和寧家会给李泊送点吃的。 周严劭知道的时候,心里难过了很久。 李泊这个人就是,谁对他好,他喜欢谁。 寧致的好在他前面,李泊就是为了利益才和他亲近的,所以利用起来,一点也不手软,他生气的时候,李泊从来都不哄他,有时候解释都没有。 周严劭越想越窜火。 周严劭恨不得把身上的人丟地上去,著凉了也不管。 周严劭盯著李泊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把李泊扶下躺好,盖上被子,站在床边,嘟囔了一句:“五年都不来找我,你就这么喜欢他。” 周严劭在五年前,给李泊发过简讯。 调查完寧致后,他给李泊发过一条简讯:【我给你一年时间,他对你不好就回来找我,或者我来找你也行。】 李泊没回。 周严劭就在北欧静静地等。 结果是,比李泊简讯先来的是死讯。 五年后,周严劭又见到了李泊,看见李泊和寧致坐在一起,笑著聊天,他还能什么都不懂? 李泊怕他殃及寧致,假死脱身。 李泊都这样了,周严劭再死缠烂打就没意思了。 他只是有点难过和不甘心,觉得自己这五年的愧疚和担心,都餵了狗了。 周严劭轻声关了臥室的门,出房间大门的时候,关门很响。 房子隔音很好,李泊睡得太死,一点没听见动静。 第二天早上,李泊醒的时候,头疼的厉害。昨晚喝的太急,白酒度数高,很容易就醉了。 他掀起眼皮,看清周围的布置和景象时,有些恍惚,愣了许久。昨晚醉酒后的事,他记得不多,只知道自己本来是要去酒店了,然后忽然想回家了,他甚至都忘了,这个地方的租金早就到期了,並不是他的家。 但还是迷迷糊糊的回来了。 以前喝醉的时候,他总会记得回家。 李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楼下安保挺严的。 而且他记得这个房子本来是要卖给他的,后来李泊想想算了,没买。奇怪的是,五年过去,这里却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像是刻意保留似的。 李泊回过神后,找出手机,给房东打去电话。 李泊记性很好,房东的电话到现在都还记得。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房东率先开口:“泊总啊?” “嗯,我……” 房东打断:“我昨晚来打扫屋子的时候,看见你醉倒在门口,就把你扶进屋了。怎么喝了这么多?抽屉里有药,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好,多谢了。” 李泊顿了顿,笑著问:“你这房子,没怎么变啊。” 李泊当初没收了这个房子,是他以为自己不会从北欧活著回来,房產太难过麻烦,他不希望这个留存著他美好记忆的房子,最后被李家人瓜分、拍卖。 李泊在离开京城前,收拾过屋子的,把很多东西都丟了,甚至连从前录著周严劭语音的录音笔也一块丟了。 李泊不会把任何关於周严劭的东西留下。 这些物品都是“真相”,是周严劭重要的证明。 他不希望周严劭知道太多,也不希望周严劭为他难过。 只是李泊自己也没想到,他会活著从北欧回来。或许是运气好,或许是命硬,都不重要了。 从手机碎在北欧后,李泊就再没太多的念想了,即使回了京城,也和行尸走肉没什么区別。 唯独这个房子……对李泊来说,称得上特殊。 这像是一个家。 他在京城,没有安身之所,西子湾也不可能是他的家,李家更不会是,所以他把这里当做他的全部。 这个房子里,有很多开心的回忆。 五年过去,这个房子却还是和以前的装修差不多,实在有些奇怪。 李泊知道,这一片有很多不错的学校,房子很好卖,为什么没卖出去?甚至五年来装修都没改? 李泊狐疑:“这个房子没卖吗?” “哦……这个房子被一个人买下来了,他说是你秘书。” “姓舒?” “啊对!”房东说,“看起来挺清秀的,他多给了我一笔钱,让我每周去打扫一下,我看他挺珍惜的,就没把打扫的事交给外人。” 李泊没吭声,“多谢。” 舒朗把这个房子留下,他有些意外。 李泊掛了电话,打车回了酒店,开了电脑,发了一篇简短的辞职报告给刘总。 昨晚庆功宴的事,闹得实在是不好看。 李泊知道,达丰他是待不下去了。 这两年工作李泊存了一笔不少的钱,辞了工作,又临近过年,李泊正好能好好放鬆一下,重新找一份工作,或者不找也没关係。 一来,李泊的物质需求不高。 二来,这次回京城,见到了想见的人,知道对方开始了新的生活,如他愿景般即將步入一段婚姻,李泊打心眼里为周严劭感到高兴,心里的重石好像落地了,人都觉得轻了许多。 再者,李泊觉得他手里的钱足够支撑他过完接下来的日子。 五年前,他在曾叔的药下,尝不出味觉了。 李泊知道至怀有叛徒,也知道李耀对他下药,儘管努力避免,还是天不遂人愿的失去了味觉。他想,或许不只是味觉。 他时日不多了也说不准。 李泊这五年,一直不愿意回京城,是害怕遇到周严劭,更害怕在周严劭面前毒发身亡。 海城距离京城很远,一个北方一个南方,一个一线城市,一个三线城市,他更名换姓,只要周严劭二人不再见面,周严劭不可能找到他,他们之间也不会再有联繫了。 李泊为什么要躲著周严劭? 他太了解周严劭了。 周严劭这个人,特別固执,要是知道他病了,肯定会想他的离开是不是有苦衷?没两天,就能把自己哄好,什么都不在乎的回来找他。 李泊不想对不起万桐之。 不想拖著周严劭。 周严劭好不容易走出来的,好不容易接受了別人。 李泊,孤家寡人一个,自己隨便过过得了,何必拉著人下水? 第84章 每年元旦都会出远门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84章 每年元旦都会出远门 李泊整理东西,准备换家酒店住,毕竟这是出差的酒店,达丰总部定的,李泊都递交了辞职申请,昨晚又闹的不愉快,不好继续待在这里。 李泊还没出门,门口的门铃先响了。 李泊拉开门,门口站的是刘经理,他有些诧异,但还是微笑打了招呼,昨晚闹得难看了些,今早刘经理来兴师问罪的,也是情理之中。 提辞是个简单的事,但万世与达丰的合作终止,甚至需要打官司,这里面的损失谁承担? 刘总先斩后奏有错,但李泊也有错,达丰钦点李泊做项目,这是工作上的变动,並非不合理,李泊是因私事,不想待在京城,这才罢工请辞。 责任总归是需要划分和清算的。 “见月啊。”刘经理脸上笑盈盈的,仿佛无事发生,丝毫没有来兴师问罪的意思,还往李泊房间看了一眼:“方便进去说吗?” “行。”李泊敞开门,烧了壶水,给刘总倒了杯水。 刘总坐下:“昨晚的事,总裁亲自处理好了,没什么大事,万公那边还是愿意继续和达丰合作。你要是想回海城,还是照样当分部总裁,辞职报告的事,我就当没看见。” “这次合作对达丰太重要了,我提总部来后,一直想晋升,没什么机会,这好不容易抓到个机会,是我太著急,闹得这么难看,让你难做。” 刘总经理都朝著李泊低头了,李泊也不好揪著事情不放,毕竟昨晚他让刘总当眾下不来台,在策划部面前失去威信。 李泊微笑:“昨晚是我酒喝多了,有些衝动,事先也没向刘总说明我和万家有衝突,怪我思虑不周。” 二人你来我往的客套一番。 刘总拍了拍李泊的肩膀:“你继续留在达丰海城分部吧,这两天还有会,等会议结束,总部这边会安排京城附近的游玩,好好放鬆放鬆。” 李泊珍惜这样的工作机会,只要不是在京城就行。 “承蒙刘总厚爱。” 李泊是聪明人,昨晚还大发雷霆,要打官司的万公,今早就亲自登门道歉,要他留在达丰,这期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或许是达丰的人知道了他曾经在京城的名字,惜才,想留住他。或许是周严劭听说了什么,与万公吵了,为了外孙,万公只能妥协。也有可能是万公觉得就算他拒绝项目的事,也还有可用之处,所以不想闹得太僵。 李泊顿了一下,“游玩就算了,快元旦了,我得出趟远门,家里有事,刘总知道的。” 刘总忽然想起什么,点点头,“行,你不说我真差点忘了……” 这还真不是李泊在找藉口。 刘总知道,每年元旦,李泊都会请假一周,回老家省亲。 这五年来,一直如此。 今年当然也不例外。 刘总喝了口水,起身走了,李泊把人送到门口,刘总走远了两步忽然回头说:“对了,明晚有个美术展览会,得腾出点时间,陪我见一下画家。” “好。”李泊微微点头。 “具体的,我让秘书通知你。” “嗯。” 刘总走后,李泊把刚收好的衣服又重新放回了原处,进浴室洗了个澡,下午达丰有个会议,李泊穿著正式,西装马甲,英俊瀟洒,到场时不少总部的女职员都朝他投来了爱慕的眼神。 像李泊这样的英年才俊,是不缺乏追求者的。 下午还有爱慕的眼神,李泊晚上离开总部时,这样的眼神已经没了,只剩下惋惜。 有人朝海城分部的人打听了——李泊结婚了,有妻子。 虽然没人见过李泊的妻子,但公司里很多人都见过李泊戴婚戒。 曾经有人在谈笑时问起,李泊说:“我结婚了。” 眾人诧异。 这个诧异来源於,李泊几乎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在了工作中,平时下班非常晚。这样的工作狂魔居然……结婚了? 当时女总监深深地感慨了一句:“泊总老婆好福气。” 李泊微微一笑:“我追的他。” 此话一出,眾人更诧异了。 其实李泊平日里很少发火,斯文绅士的,对女同志也非常贴心,很有风度,只是身上总带著一股子距离感。 在达丰海城分部里的员工不知道他有对象时,曾向他表达过好感,李泊拒绝人非常有一套,只是笑著说:“得好好工作才能遇到好的人。” 又拒绝,又鼓励,类似这样的话很多。 能让李泊主动追求的人,那得漂亮、优秀成什么样? 海城总部,虽然没人见过李泊妻子,但所有人都对李泊妻子,非常好奇。 李泊晚上离开公司时,总部有眼尖的人发现,李泊手上似乎没戴戒指…… 这是,婚变了? 李泊从达丰离开,回酒店的路上,路过至怀附近,他让司机停了车,让秘书和司机先回去,他去见个朋友。 李泊在附近找了家咖啡馆坐下。 第85章 加好友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85章 加好友 李泊给舒朗打了电话,十几分钟后,舒朗来了。 舒朗看见李泊时,瞳孔微颤,五年过去,本该葬身火海的人死而復生,实在是令人惊喜。 “泊总,好久不见。”舒朗笑道。 李泊微微点头,把菜单递过去:“喝点什么?” 舒朗点了杯拿铁。 二人先聊了聊近况,隨后李泊提起了徐北街西苑房子的事,舒朗愣了两秒。 舒朗说,那个房子不在他这。 舒朗与房东说的不一样。 舒朗没有买下那套房子,当时他还没有接手至怀,手里的流动资金不足以让他留下那套房子。 “泊总,一千万的房子,京城不是谁都能一下子拿出来的。” 李泊的眉头皱了一下:“嗯。” 李泊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套房子的市值。 能隨便拿出一千多万,不去动里面的布置,保留李泊生活过的痕跡,诸多信息下,李泊只能想到一个人——周严劭。 偏偏是最不可能的人。 六年前的俄罗斯滑雪场,周严劭没去,周严劭六年前都没想原谅他,怎么可能把他住过的房子买下来,保护的这么好? 可是除了周严劭,李泊想不到第二个人。 舒朗还和李泊说了很多事,比如:六年里周严劭一年回国一次。李泊葬身火海后的第二年,周严劭滑雪时受伤,万公嚇得连夜去北欧,一宿没睡……万公刚落地就直奔医院,没想到周严劭与他大吵了一架,万公当晚就被赶回京城了。 还有李泊委託他在每年七月八號给周严劭送的生日蛋糕,舒朗以北欧银行的名义送的,周严劭一次都没收过。 含著金汤勺出生的周严劭,根本不会差这么一个生日蛋糕。 李泊听得有些出神,眼眶微微发红。 李泊吸了口气:“他滑雪受伤严重吗?” “挺严重的。” “………”李泊喝咖啡的手,都有些抖。 舒朗和李泊说了很多关於周严劭的事,这两年舒朗掌管至怀,成了万公的左膀右臂,万公对他还算信赖,北欧的事,他偶尔也能知道一些。 舒朗看著微微出神的李泊,接了个电话,先走了。 舒朗走后,李泊在咖啡店里坐了很久。 李泊能猜到周严劭与万公吵架的原因。 原来就算李泊就算再烂,再自私自利,他死后,周严劭也依旧会为他难过,为他生气。 这个世界上,是有人在乎李泊的。 周严劭知道他的自私,容许李泊更爱自己一些。 在周严劭的世界里,他从出生就享受了一百分的爱,而李泊不是,他连十分都得拼拼凑凑著出来。 作为爱人,周严劭完全接受李泊的自私,他心疼李泊的过去,知道李泊如果不自私一些,一点东西就留不下。 他允许、宽容李泊的自私。 在所有人都说李泊自私自利的时候,只有周严劭觉得,人自私点没什么不好的。 爱自己没有错。 周严劭甚至觉得李泊光自私还不够,他还得对李泊好一点,他也想让李泊感受到一百分的爱。 爱是包容,是读懂对方缺点產生的原因,是心疼,是保护。 周严劭是个绝对完美的恋人。 这样的人,得到谁的爱都不稀奇。 李泊喝完咖啡,整个人都很精神,出咖啡馆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暗了。 李泊往附近的地铁口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收到了一条验证消息,房东的验证消息。 房东的头像是白色的,id是:。 验证消息的內容:任东,有事。 任东是李泊房东的名字。 李泊通过了对方的好友申请。 【。】:昨晚舒朗给我的备用钥匙我留给你了,在床头柜上,你看见了吗? 李泊回覆:【没有,没注意。】 【。】:房子门没锁,麻烦你先保管一下,我出差了。 【l】:我不会在京城久待,过两天就走了,你给我个地址,我现在去拿钥匙,明天给你寄过去。 李泊没再收到回復,但他还是打车去了趟徐北街西苑,房门没锁,要是丟了东西就麻烦了。他进门后,在床头柜上找到钥匙。 李泊把钥匙拿上后,房子绕著看了一圈,其实屋子里的陈设有点不一样,比如李泊书房里不会放香薰,也不会掛画,办公的地方对李泊来说简单就好,不会花费时间和精力去装饰。 沙发上的毛毯顏色相近,但布料不一样。 现在的毛毯,摸起来应该是进口的,轻薄一些,很贵很舒服。 客厅里多了个电视,少了个小鱼缸…… 小细节上,有些出入。 李泊逛了一圈,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收到了回復,对方给他发了一串地址。 【。】:你走的那天再寄。 【l】:好,昨晚多谢。 【。】:少喝点酒。 【。】:对身体不好。 李泊看见消息的时候,笑了一下。 【l】:嗯,工作嘛,都这样。 【l】:你还没睡? 【。】:嗯,现在才八点。 【l】:没注意,是挺早的。 【l】:这屋子里有烟味,我看之后两天没雨,我开著通风一下,等你过两天出差回来再关吧。 【。】:嗯,我不回来了,我过两天找人去打扫。 李泊眼眸一沉:【那我不开窗了,要是一会没找到,下雨了,屋子就湿了,等清洁员处理吧。】 第86章 晚点去北欧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86章 晚点去北欧 【l】:嗯。 周严劭回完消息,把手机屏幕关了,手机一丟,仰靠在沙发上,口腔里绕著酒味,反覆的抿唇,烦躁的皱眉。 正准备回去睡觉,孙盛阳来了。 孙盛阳来的时候,一路狂奔,嘴里还带著国粹,一副天塌了的模样:誒呦我艹!劭哥劭哥!” 孙盛阳直接冲向臥室,忽然想起什么——周严劭不喜欢別人进他的房间。 他刚要衝进去,立马剎住车了。 孙大天才非常有礼貌地敲了敲门,“劭哥,你睡了吗?劭哥?” 孙盛阳见无人回应,急切道:“我有个八卦,天大的八卦!李泊之前和一个男人一起吃饭,当时我们俩坐旁边,你不小心割伤手那次!” “那人给李泊夹过萵笋丝,应该是他对象。”孙盛阳卖了个关子:“李泊对萵笋过敏,我当时就纳闷呢!李泊萵笋过敏,他做男朋友的,怎么能不知道?原来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我今晚在我爸年会上看见他了!我就好奇去打听了一下!你猜怎么著?这人在m国惹了桃花债,是躲回京城的!我算著时间,他一回京城就开始追李泊了!” 沙发上的周严劭懒洋洋地开口:“什么桃花债?” “嗯?”孙盛阳尾音拉长,顺著声音的源头看去,这才发现劭哥不在房间,在客厅里。 他跑到周严劭身边,绕著周严劭走了两圈,视线一直盯著周严劭的头髮看:“劭哥,你怎么把头髮染回来了?” “你刚刚说什么桃花债?” “哦对!”孙盛阳把话题绕了回来:“差点跑题,那人叫寧致,是个律师,本来六年前要在国外和合伙人女儿订婚的,什么都准备好了,结果这人忽然反悔了,订婚那天直接没来,把一个女人晾在婚礼上,买票回了京城。” “合伙人女儿鬱鬱寡欢了好一阵子,又是绝食,又是离家出走的。” “按理来说,寧致这种私德有亏的,应该予以解聘。但耐不住合伙人的女儿是个恋爱脑,一直为他求情,这不……在京城什么事也没有。” “我还听说,他回京城时,律所里有人追他,他还说自己喜欢男人。”孙盛阳直咋舌:“那他之前和女人交往,不是纯骗人感情吗?” “而且那边m国的事,做的也太不负责了!还要一个女人为他善后!哪有这样的男人?” “也不知道李泊怎么就喜欢他了。” 周严劭慢腾腾的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李泊这么聪明,怎么偏偏在最后的时候犯糊涂了……谈了这么个人渣。”孙盛阳感慨了一句,然后小心翼翼地瞥了周严劭一眼:“这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李泊算计、利用周严劭,结果在人生最后的关头,被人玩弄了感情。 也算是罪有应得。 一报还一报。 周严劭不说话,脸色铁青。 孙盛阳坐下,陪周严劭喝了一杯:“我听说寧致最近和一个男人走得很近,公司的人都说他好事將近,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催的要遭殃了。” “……” 周严劭语气冷冰冰的:“不想管別人的事。” 孙盛阳赞同:“那倒是。人教人是教不会的,事教人才能会。不过这两年,因情自杀的新闻很多,要是对方真和合伙人女儿一样,做出点偏激的事来,寧致律师路也就到头了。 “用一条命去换个渣男的教训,不值当,只能期望寧致对象是个理智的吧。” 周严劭闷了口酒,眼眶红红的:“隨便他。” 李泊自己选的路,就自己走,和他没关係。 周严劭晚上喝了很多酒,孙盛阳陪著喝,没一会就喝醉了,司机把人送回了孙家。 周严劭睡不著,好像怎么样都喝不醉似的,站在二楼阳台吹了很久的风,低头看著楼下原本种著曇花的地方,现在已经空了,空了很多年。 李泊向周严劭提出分手,不来冬奥会,甚至不回消息,连吊著他都不愿意,周严劭一怒之下把李泊的社交软体拉黑了,还让管家把曇花挖了。 曇花挖了,西子湾再没种过別的花。 现在的周严劭,没有义务去提醒李泊,也不想再去管李泊的事。 李泊玩弄他的感情,他不欠李泊什么。 但周严劭害怕,害怕万一真和孙盛阳说的一样,李泊想不开怎么办? 周严劭觉得,自己好像……承受不住这个后果。 他甚至不敢细想李泊知道实情后,会做什么。 李泊没有什么重要的人了,寧致是唯一一个,要是李泊知道自己从小到大喜欢的人,是个感情骗子,会做什么? 周严劭不知道。 但他经歷过这种痛。 可笑的是,李泊是他痛苦的罪魁祸首。 按理来说,周严劭知道伤害自己的罪魁祸首也被戏弄了感情,应该痛快才对,但他心里一点也不好受。 李泊和寧致好好在一起,周严劭心里不好受。 周严劭会气李泊没眼光,他不懂寧致哪里比他好,他气自己遇到李泊太晚,气自己以前对李泊不够好,让李泊心心念念的都是寧致。 寧致对李泊不好,周严劭心里也不好受。 周严劭会想,自己以前小心照顾、护著的人,凭什么在外面被人这么玩弄感情、欺负? 明明李泊从始至终都没选过他,他却总是忍不住的替李泊考虑许多事。 周严劭一个晚上没睡。 第二天早上,他向训练基地递交了请假申请。 周严劭要多留在京城两天,晚点归队。 周严劭一大早洗了个澡,出了门,他给李泊发了消息。 【。】:早。 【l】:早。 【。】:你这次回京城住哪儿? 【l】:公司安排的酒店,怎么了? 【。】:不住回西苑吗?这里很乾净,每星期都会定时打扫。 【l】:不了。 【。】:得,白打扫了。 【l】:我上次看,房子的格调和我以前住的差不多,如果舒朗不住的话,你可以劝他转手卖了,不要留在手上,我以后不会回京城了。 到了晚上,李泊都没收到对方的回覆。 大概是生气了…… 李泊想。 之前说要断乾净的人,怎么又不愿意了? 这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行为,李泊並不喜欢介入一段的感情,他现在的身份也不合適,所以一直没有主动给周严劭发消息,只是不打扰的刷新著消息栏和朋友圈。 李泊什么消息都没有收到。 晚上,李泊陪刘总参加了一个画展。他在画展上,看见了一副漂亮的极光图,图片下,站著一位拿著白蓝色滑板的男人,只有一个背影,看起来非常孤独。 画师说,他是资深的滑雪爱好者,这是他去俄罗斯滑雪场的时候看见的,於是就画了下来。 李泊看著那幅画,有些出神,刘总喊了几声才回神。 “见月,想什么呢?” “这幅画里的人,像我一位朋友。” 第87章 离李泊远点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87章 离李泊远点 李泊看向画师:“不知道许师愿意割爱吗?” “抱歉,见月总。”许画师不肯割爱。 许画师是个古板迂腐的人,痴迷滑雪,总裁想请徐画师画一幅创意图,一直都约不上了人,只得到了一个看画展的机会。 像这种老艺术家,不能谈钱,只能谈感情,谈情怀。 刘总看出来李泊是真喜欢这画,小声提醒:“许画师喜欢滑雪,老一辈人最讲一个『缘』字。” 李泊点头感谢,借著这幅画,切入话题,谈起了国內外各大滑雪场的风景,还给许画师看了自己的滑雪照。 许画师发现,李泊对国际上有名的滑雪场非常了解,对冬奥会项目也了如指掌,不是浅薄的那种,他有些诧异:“你去看过冬奥会比赛吗?” 李泊愣了两秒,笑道:“还没去过。” “可惜了……” “一票难求嘛,国外签证也麻烦。” “嗯。” 许画师话音落下,李泊笑著说,“我以前有个很好的朋友,我和他有个约定,他说要是哪天我和他闹掰了,心里放不下,每年一月一,就去俄罗斯的滑雪场,要是看见他,就说明他愿意原谅我。” 许画师看向李泊:“现在你们……” “不一起玩了,我曾经去过滑雪场,没等到他。”李泊眉头微微皱起:“是我做错了事,他不原谅我也是理所应当。” 许画师拍拍李泊的肩,“是你很喜欢的人吧?” 李泊低头笑笑,无声胜有声。 今晚的画展结束后,许画师让人把画送给了李泊,还答应了达丰的合作。 李泊是第二天早上收到画的。 但昨天早上的消息,再没得到回覆。 李泊小心翼翼的把画放好,准备过离京城当天寄回海城。 第三天,李泊在开会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 不是周严劭的消息,但与周严劭有关,寧致发来的。 寧致:【小泊,今晚有空吗?我有点事想和你聊聊。】 寧致:【和周严劭有些关係。】 李泊:【好,时间地点。】 …… 晚上六点,寧致开车来接的李泊,寧致整个人看起来很憔悴,眼眶里全是红血丝,像是遭受了很大的打击,车上氛围死沉沉的。 李泊主动问:“这是怎么了?” 寧致微微嘆息:“我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 “我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事情有些复杂,一会吃饭说。” 车到了地面停车场,二人进了餐厅,寧致定了个包厢,服务员上好菜后,寧致先给李泊倒了杯水,李泊看著寧致愁眉不展的样子,知道事情不小。 “和严劭有关?” 寧致微微点头,说:“前两天我见过周严劭。” 周严劭让他与李泊保持距离。 寧致觉得好笑,拒绝了这个荒谬的要求,现在想起来,才明白周严劭的那句话,是威胁,是警告。 今天早上,律所把寧致辞退了。 原因是:寧致私德影响工作。 六年前他在m国的事,被翻了出来,全律所都知道了,又或者说,国內的顶尖律所都知道了。寧致不止是被开除这么简单,是他以后不可能进入国內任何一家红圈律所工作。 六年,他好不容易在京城站稳脚跟的。 早上,寧致离开律所。下午,万世高调宣布聘请律所为万世法务。 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这很显然是周严劭做的事。 寧致说,他根本没有和律所的合伙人女儿在一起,是合伙人女儿迫於催婚找他演戏,这样既可以免除家里催婚,寧致又能得到不错的资源。 合伙人女儿向寧致保证过,不需要见父母,不会有越界的行为,双方互相不干涉私生活,其中任何一方可隨时叫停。 律所里的竞爭很大,寧致也只是想站稳脚跟,於是就答应了。 寧致知道李泊在京城后,向律所申请了调配,叫停了合作。合伙人女儿按下了调配的事,告诉寧致,想回京城,必须配合她演完最后一齣戏。 ——寧致不参加婚礼,她伤心欲绝,抑鬱成疾,再也不想谈恋爱。 合伙人的女儿相当於有了块“免死金牌”,不用再被催婚。 寧致只能答应,虽然在m国名声臭了,但京城这边知道的人不多,合伙人女儿也非常信守承诺,没有让寧致的工作,遭受任何意外。 但这件事,总归是纸包不住火的。 寧致一直觉得没什么,毕竟他不会找同行,私事也与他的工作没有直接关係。 寧致自己也没想到,这事会被有心人利用发酵成这样。 “小泊,你这五年和周严劭还有联繫吗?” “没有。”李泊沉默一会:“我会去找他谈谈。” “不用,我不是来诉苦的,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立场。如果你不想和他有任何联繫牵扯,我可以自己开律所,这两年我口碑不错,手里有些客源。”寧致说:“我不希望你再回到以前的生活。” 比起眼前丟失的一切,李泊的自由重要的多。 李泊是被人塞到林家来的,寧致和李泊一块长大,也只能叫李泊“以安”,李泊没有告诉过他,李泊真正的名字。 李泊是怕连累寧致。 寧致心里清楚,他知道李泊过的有不容易,有多低贱,甚至为了不露馅,连个属於自己的名字都不能拥有。 他不希望李泊再回到周家人身边。 李泊坚持道:“这次是我连累你了,很抱歉,我会处理好。” 寧致皱眉:“小泊,我真的不在乎这么一份工作。我不知道他的敌意是来自於你,还是来自於我们的关係,你不要以身犯险,工作结束后就回海城,我也来海城创业,这样我们又能和以前一样……” 李泊打断了寧致的话:“寧致,我们没有什么別的关係。” 寧致脸上的神情一僵。 李泊继续说:“我更喜欢一个人生活。” 寧致的表情精彩纷呈,他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越界了。 第88章 乱摸什么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88章 乱摸什么 寧致解释:“抱歉,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和以前一样……” 李泊微笑道:“人都在往前走,不能总回头看。你从小就想出人头地,想在大城市站稳脚跟,想给叔叔阿姨好一点的生活,留在京城对你的发展前景更好。我不希望你放弃京城这么好的工作,万世这边,我会帮你解决。” 寧致明白了李泊的言外之意,他其实真的不需要李泊为他解决什么,虽然说失去了一份很好的工作,但寧致不希望李泊再次成为周家的傀儡。 他小时候总看见李泊一个人在楼顶看月亮。 李泊虽然不说,但他知道,李泊不太开心。 他坐在下一个楼梯上,仰头看著李泊,看著“月亮”。 寧致想在大城市站稳脚跟,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希望自己有能力帮李泊夺回自由。 “这两年我也有想过单干,但一直缺乏勇气,或许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你不用感到愧疚。虽然你一直没说过五年前的事……但你既然选择离开京城,就不该回来的。” “我不希望你陷入危险的境地,五年前那场大火……我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我明白你的意思。”李泊说:“你当然有选择开离开律所单干的权利,但我不能理所应当的断了你的后路,名誉对律师来说很重要。” “寧致,叔叔阿姨年纪大了,你得早点成家才对。” 李泊语重心长的。 这句催促,让寧致的心臟刺疼了一下。 寧致绕开了话题,说起了这几年京城的变化,问李泊准备什么时候走,他找到了几家不错的餐厅,正好现在有空,可以带李泊去尝尝。 李泊只是点点头,吃完饭后,李泊回了酒店,洗漱完躺下,门口门铃响了,秘书来送了份文件。 “见月总,总部的策划总监家里出了点事,明早万世、建筑公司,达丰三方要开个组会,刘总说打你电话打不通,让我问你愿不愿意代表策划组去开会?” “哦……刚刚洗澡没听见。明早几点开会?” “九点的会议,最晚八点四十要从酒店出发了。” “行。”李泊应下了。 他关了门,把文件翻完了后躺下,看著放在床头柜上的画,心里格外踏实,没一会就睡著了。 第二天去开会的路上出现了点小意外,李泊踩著点到,整间会议室的人都到齐了,就在等他。 “抱歉,路上有点堵。”李泊拿著电脑,进会议室时,目光很快地环视了一周,一眼就看见了周严劭。 会议室內,只有周严劭的右手边有空位。 今天周严劭是代表万世来的。 李泊大步流星著过去,在周严劭身边坐下,他把电脑打开,抬头问:“大家喝咖啡吗?我请客。” 秘书在旁记了咖啡的数量和口味,问到周严劭时,李泊说:“他不喝,我要一杯热美式。” 眾人抬头,有些心惊的看著李泊。 万公都不能替周严劭做决定,李泊身为合作公司的分部总裁,就这么替周严劭做决定了? 李泊秘书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周严劭,周严劭抬头看了眼李泊,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秘书狐疑的给李泊加了杯热美式,下单了。 周严劭桀驁的性子,京城人尽皆知,谁也不敢惹。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秘书总觉得……这位高权重的周大少爷,怎么在自家总裁面前……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秘书也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不一样。 会议开到一半的时候,秘书忽然想到了! 他觉得周大少爷在李泊面前,有点乖,乖得像……狗? 今天是三方联合会议,开会的时间很久,李泊讲完后坐下,揉了揉腰,有些酸。 李泊揉腰时,胸膛的衬衣有些微皱,开口对著周严劭的方向,他能看见李泊的胸口上有颗红痣。 李泊腿上也有一颗痣,非常漂亮,尤其是加上李泊脸上微微痛苦的表情,更是漂亮到了极致。 工作人员把咖啡送了进来,分发的时候,会议暂停休息一会,李泊起身去了趟卫生间,还是揉著腰去的。 周严劭看到就烦。 李泊走往卫生间的路上,身侧多了个身影,站在他左边。 李泊刚要开口。 周严劭解释:“抽菸。” 李泊看见周严劭摸了支烟出来,在厕所门口停住了,隨后听见咔噠的清脆打火声。 李泊上了厕所出来,周严劭靠在窗边抽菸,高大的背影,单手夹著烟,口腔里和指尖的烟一起升起,李泊走过去,“还有烟吗?” “不知道,在口袋里。” 周严劭不动,这意思无外乎是自己拿。 李泊伸手摸了摸周严劭的西服,没摸到。 周严劭说:“下面。” 烟盒不在西服里,在西裤里。 李泊先用目光扫了一下,確定烟盒在右边口袋,他把手轻轻伸进去,指节夹著烟盒,往上拿的时候,手碰到了周严劭,嚇得李泊手里的烟盒掉了回去。 周严劭挑眉:“乱摸什么?” “没,烟盒碰到的。” 周严劭的大手往口袋里伸,口袋入口很小,两只手放进去完完全全的贴在一块,李泊的手被完全卡住了,拿不出来。 他感受到,周严劭修长温暖的手指夹住烟盒,挑了一只夹在指节里,抽出来的时候,连带著李泊的手一起出来了。 李泊手拿出来后,先看了看手腕。 手腕被西裤边沿磨红了半圈。 周严劭夹著烟,递到李泊唇前。 李泊下意识的张嘴,周严劭把烟塞了进来,李泊咬住:“多谢。” 周严劭不说话,给李泊点了烟。 二人在窗前抽菸,李泊视线没敢往下看,盯著周严劭深邃立体的侧脸,问:“晚上有空吗?” 周严劭抖了一下菸灰,“什么事?” “有事想和你聊聊,约你吃个饭。”李泊补充:“方便吗?” 周严劭语气冷冰冰的:“不方便,我不吃外食。” “上次你和孙盛阳吃的那家餐厅可以……” “李泊!”周严劭很生气,李泊还敢提那家餐厅! 李泊被吼了一下,没说话。 周严劭看他一眼,语气缓和:“想约我吃饭,只能做给我吃。” 第89章 你哭什么?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89章 你哭什么? 李泊沉默几秒:“行,那我找个地方……” 周严劭打断:“懒得出门,来西子湾做。” “……好。”李泊问:“几个人?” “两个。” “行,我晚上下班后买个菜就过来。”李泊抽完了手里的烟,问:“这个烟哪买的?” 周严劭懒洋洋道:“不知道。” “……”李泊看了眼滤嘴上的英文,把菸头丟了,回了会议室。 周严劭又抽了一支才回来。 会议继续,周严劭的视线停留在李泊左手边的热美式上,他伸手把热美式拿过来,李泊注意到了这个动作,摁住了热美式。 李泊提醒道:“快比赛了吧?还是別喝外面的咖啡了。” “美式没糖,没关係。” 李泊鬆了手,周严劭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他是运动员很少喝咖啡,这种热美式无糖,很苦,他把咖啡放回原位。 之后李泊好几次习惯性的想喝咖啡,咖啡递到嘴边时顿住了,放了回去。 一杯好好的热美式,变成暖手杯了。 会议结束后,李泊手里的咖啡就喝了一口,还是周严劭喝的。 开会的时间很长,已经到了中午的饭点,今天的会是在万世开的,万世总裁过来,邀请眾人一块吃了午饭,餐厅就在万世附近,走路就能到。 周严劭比赛在即,严禁吃外食,被万公喊回了万公馆。 中午李泊吃完后就回酒店休息了,下午去达丰和策划组开了个会,通知了上午的重要会议內容。 会议结束后,李泊就没什么事了。 李泊提前下班,去一家老店铺买了新鲜的食材,这里的食材纯天然无添加,价格昂贵,专供给给京城权贵的。 周严劭不能吃外面隨便买的肉类,李泊每次给周严劭做菜,都是来这买的。买好菜,让司机开车去了西子湾,车到西子湾入口,没录入车牌,进不去。 李泊问司机借了手机。 司机把手机给了李泊,但心里有些纳闷,李泊带了手机,怎么还需要借用他的手机? 李泊下车去保安处登记。西子湾访客门禁管理严苛,没有录入过系统的车、访客,需要业主確认,登记后才能进去。 李泊去保安处登记的时候,正在喝茶的保安,一口茶水哽在嘴里,人站起来,和活见鬼似的,呛的直咳嗽,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保安是京城人,五年前李家那场大火,在新闻上掛了好几天,几乎无人不知,就算没见过李泊的,也都知道李家的那场大火。 李泊不是死在那场大火里了吗? 保安有些诧异地看著李泊,说话都结巴:“泊、泊总,你……” 李泊微笑:“我来办一下访客记录。” 保安呆滯了好一会,虽然新闻都说李泊死在那场大火里,但警方没有公布过每位死者的信息,只说了个数。 或许李泊根本没有死,只是没再出现过。 保安缓过劲来:“访客?” 保安坐下,查了一下电脑,“泊总是西子湾业主,不用办理访客手续。” 李泊愣住。 保安往入口处望了一眼,“是买新车没录入进不去吗?” 保安见李泊有些出神,找了份录入文件给李泊:“泊总把车牌號填一下,一会我帮泊总登记。” “不,不用了。”李泊回神:“公司的车。” “行,您上车吧,我把门给您打开。”保安把人送出保安亭,在入口处等待。 李泊上车,把手机还给了司机,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司机接过手机看了眼,没看见通话记录。 保安放行了。 司机按照李泊的指示,在一辆独栋別墅前停下,李泊拎著食材下车,让司机先走了。 西子湾有指纹锁和密码锁,李泊试了一下密码,还是以前的密码没改。 李泊进了別墅,一楼没人,灯都没开,估计周严劭还没回来,他把水果洗乾净放进冰箱里,戴上围裙,开始处理食材,准备做菜。 自从五年前那场大火后,李泊没有再下厨过。 他看见火,会有些害怕,像打火机这种一簇小火焰就还好,但燃气、煤气,李泊看久了,容易身体应激,呼吸会变得急促,人也会有些喘不上气。 李泊五年来都没做过饭,但现在能给周严劭做顿饭,机会难得。 李泊就算怕火,还是答应了。 李泊处理好食材,洗了锅,打开了燃气,往锅里倒了油,开始炒菜,没一会,李泊额上就沁出了一层冷汗,但手里的动作依旧没停。 过了半小时,李泊的身体反应起来了。 他身体有点发抖。 李泊关了燃气,往外走,想出去透口气。 一路从厨房走到了后花园,意外发现,原本种著曇花的地再一次空了。 李泊喜欢曇花。 曇花一现时足够惊艷,能让人记很久。 李泊这三十多年来,最开心的无非是两段日子,第一段日子,母亲还没生病的时候。第二段日子,是周严劭出现之后。 两者,都是曇花一现。 李泊抓不住,但很美好,很开心。 李泊看著面前的空地,早就有所预料,但镜片下,还是蒙起了一片白雾,鼻子也酸的厉害。 李泊笑了一下,转身回厨房。 一扭头,周严劭正看著他,李泊的脚都僵住了,眼底一滴泪,顺著脸颊往下滑,在下顎上掛了很久。 李泊不知道周严劭是什么时候来的,他抬起手,恍若无事地擦了一下。 周严劭看著李泊的手,拧紧眉,他比谁都清楚李泊看见了什么。 李泊利用他、玩弄他的感情,他不给李泊种曇花了,一点错没有。 周严劭是这么觉得的,但他看见李泊哭的时候,心臟锥心的疼。 周严劭视线从李泊微湿的手,移到李泊发红的眼眶上,问:“你哭什么?” “没哭。”李泊说:“刚切洋葱了,有点熏眼睛。” 李泊转移话题:“你刚回来吗?我刚开始做一会,没这么快能吃,你可以先上楼洗个澡。” 周严劭没有回他。 李泊从周严劭身边路过,往厨房走去,没走两步,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紧紧钳制住手腕。 下一秒,周严劭一把把他拽进怀里抱住。 周严劭鬆开李泊的手腕,单臂搂住李泊的腰,另一只手搭在李泊后脑勺上,將李泊的头贴靠自己的胸膛上。 一股浓郁的菸草味,钻进鼻腔,李泊的鼻子更酸了。 第90章 你吃的时候尝了吗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90章 你吃的时候尝了吗 周严劭以前是不抽菸的,也不喜欢他抽菸。 现在却抽菸了。 浓郁的菸草味,让李泊愈发清醒。 六年时间,周严劭变了很多,现在的周严劭,李泊都不敢说他有多了解。 他只知道,周严劭的怀里很暖,暖到李泊无耻的想要放弃道德,用力地回抱住周严劭,但在抬起手时,他轻轻地拍了一下周严劭的手臂,示意周严劭鬆开。 “快去洗澡吧,一会能吃了叫你。” 周严劭抱得很紧,不松,“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李泊看见了被挖掉的曇花,知道他要“结婚”了,就没有什么想对他说的?没有什么想问的?怎么就和局外人一样……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想知道。 李泊哽了哽:“一会再聊。” 周严劭托著李泊后脑勺的手抖了一下,慢慢把人鬆开,冷著脸上楼了。 李泊站在原地,看著周严劭上楼,好一会才回厨房继续给周严劭做菜,过程中一直心不在焉的,锋利的刀不小心把手划破了,血往外渗,李泊按压止血,摁了好一会,血才勉强止住。 锅里的菜散发出焦味,李泊浪费了一盘菜,倒了,又重新做了一盘。 今晚的这顿饭,李泊做了很久。 整个人的后背都湿透了,是被嚇的。 五年前大火,不是他放的,是李耀放的,李耀疯了,拿著一把刀,伤了很多人,看见李泊后,追著他砍。 李泊是不想活,也不甘心就这样死了。 漫天大火里,李耀追了他很久,他的手臂被刀划伤,鲜血直流,踹了李耀两脚后,捂著伤口跑到偏院去了,偏院房子塌了,把他压在了下面。 他被烟燻烤著,眼看大火越烧越大,无助与绝望,无孔不入。 五年前,李泊真的以为自己会死在那场大火里。 李泊意识有些模糊时,想起了许多事,想起阿槐没治好母亲的病,想起自己被人从福利院领养走的时候,是以为可以有个家的,想起万桐之抱他时的心疼,想到周严劭说要养他…… 阿槐成为了林以安,李泊为周严劭所活。 他好像还没有为自己活过一次。 属於李见月的生活,李泊好像没有过过。 他想活下来,於是用力地推开烧成黑炭的木棍,手被烧破一层皮,见了血,他也没觉得疼。 强大的求生欲让他从废墟中爬出来了,肺部吸入浓烟,李泊意识已经模糊了,他努力地扶著墙,往外走…… 在离开李家的路上,他遇到了万公的人。 万公的下属把李泊带走了。 李泊活了下来,离开了京城。 这场大火,给李泊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他甚至害怕到五年不敢再做饭,今晚却在西子湾破了次例。 李泊做好饭,端上桌,上楼喊周严劭的时候,周严劭精瘦的腰上虚虚掛著一条浴巾,从浴室里出来,沟壑分明的肌肉线条直击视线。 再往下,李泊瞳孔本能颤了一下。就算有浴巾遮盖住了,並不能够完全看清楚,但光是看个大概,都能让人心生敬畏。 李泊根本没法想,甚至不敢直视,这恐怕比在大火的浓烟燻烤还要呛嗓子。 李泊抬起视线,“可以吃饭了。” 周严劭注意到了李泊的视线,微微挑眉,命令道:“过来。” 李泊不动:“……” “帮我上个药。” 李泊儘可能平静的看著周严劭:“什么药?” 周严劭去臥室拿了副药膏出来,放在茶几上,人在沙发上坐下,用眼神示意李泊过来。 李泊走过去,在周严劭的后背,手肘处看见了明显的淤青,还不少,一看就是摔了。北欧两项本来就很危险,摔是常有的事。 “右边背上,帮我贴一下药膏。” 李泊用手轻轻碰了一下周严劭的后背,问:“这里?” 周严劭答非所问:“你手怎么这么冰?” 西子湾有地暖,李泊刚在做饭,不可能手冰。 “刚刚做完饭洗了个手”李泊搓了一下指腹,“是这个位置吗?” “上面一点。” 李泊手指在周严劭背后上移动两寸,又问一遍:“这里?” “右边一点。” “这里?” “嗯。” 李泊撕开药膏,给周严劭贴上时问:“经常受伤?” “嗯。” “平时训练要注意安全。” “哦。”周严劭的心情好了点。 李泊给周严劭贴好药膏,周严劭回臥室穿了衣服,下楼时李泊在桌上摆了三副碗筷。 周严劭盯著那副多余的碗筷,走过去。 李泊往门外看了眼,“女朋友不来了吗?” “……” 周严劭气的不行,他说的两个人,是加李泊两个。 周严劭冷声:“不来。” “哦……好。”李泊鬆了口气,“很久没做菜了,不一定合你胃口,你尝尝。” 周严劭把李泊拿出来的,多余的碗筷放了回去,坐下的时候,小声说:“我不会让你给別人做饭。” 李泊抬头,又低头,“嗯。” 余光中,周严劭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李泊抬头看周严劭吃,周严劭嚼了几口,面色微沉:“你做的时候尝了吗?” “忘了……好久没做菜了。”李泊有点紧张,“怎么了?咸了吗?” “嗯。” 李泊把青菜端到自己面前:“我吃这个,你尝尝別的。” 周严劭连著尝了几道菜,不是咸了,就是淡了。 李泊以前做饭的时候,都会尝,这次没尝。 李泊见周严劭不说话,递了个台阶:“不好吃的话就算了,我食材买的多,明天我请个人过来给你做。” “不用。” “抱歉,是我太久没做菜了。” 李泊拿起筷子,夹著面前的青菜吃。 周大少爷的嘴特別叼,养尊处优惯了,偏咸偏淡都尝的非常清楚,要是换个人,只要不是过咸过淡,是尝不太出来的。 “你別吃那个。”周严劭把青菜端到一边,整个桌子就青菜最咸。 李泊换了个別的菜吃,专挑周严劭吃得少的吃。 周严劭很快就发现了,骗李泊吃了很多肉。 饭吃到一半,周严劭问:“你找我想说什么事?” 第91章 你撒谎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91章 你撒谎 李泊抬起头:“万世聘请万桥律所做了公司法务?” 周严劭目光一沉:“嗯。” “前两天寧致被万桥律所辞职的事,你知道吗?” 李泊问出这个问题后,周严劭没回答,眉头紧皱,面色凝重。 所以,李泊今天是为了寧致才来西子湾给他做菜的,还做的这么敷衍? 周严劭气得不轻,饭也不想吃了,特別想站起来质问李泊,但他要是真这么做了,就真的撕破脸了,李泊可能马上就离开京城了,再也不会来找他。 周严劭强忍脾气,轻轻地“嗯”了一声。 “周严劭。”李泊温柔地喊他:“我知道你恨我,有什么事可以衝著我来,没必要去为难他。寧致是从十八线小城市一步步走到京城的,吃了很多苦,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事,影响他的工作。律师的名声,在业內就是口碑,很重要。” “……哦。”周严劭问:“你知道他的事?” “知道,我已经委託人核实过了,和他与我说的一样。m国万桥律所的合伙人女儿与他没有真正的交往过,只是在演戏躲催婚。他私德没有任何问题,这一点我可以做担保。” “知道了。”周严劭放下筷子,去了趟卫生间。 李泊看著周严劭的背影,欲言又止。 周严劭回来后,重新坐下,吃到一半的饭,也不想吃了,“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李泊好不容易主动来找他一次,难得给他做个饭,还是为了寧致,周严劭没心情继续吃了。 “来找你是我的决定,和寧致没什么关係。” “哦。” 李泊看向周严劭的碗,问:“再吃点吗?我看你没吃多少。” “不想吃了。” 李泊站起来,“那我给你收拾乾净就走。” 周严劭重新拿起筷子,李泊顿了两秒,坐了回去,陪周严劭又吃了一会。 饭桌上非常安静,安静到二人的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这顿饭吃的异常的久,谁也没站起来,谁也没多说话,直到周严劭放下筷子,才结束这场安静。 李泊再次把手伸过来要收拾碗筷,周严劭拒绝了:“不用收,明天会有人来打扫。” “行……那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李泊看了眼腕錶,已经快八点了。 李泊总是这样,达到目的就远离他。 周严劭看著李泊拿起椅子上的西装外套,放下袖口,准备离开,眼眶红红的。 李泊一回头,看见周严劭的表情,心抽痛了一下:“怎么了?” 周严劭双手插兜,“你做饭难吃。” “……很久没做了,手有点生。” “你就是敷衍我。” “没有,我做了很久。”李泊问:“你因为这个在生气?” “没生气。” “没生气就好。”如果最后一顿饭,让周严劭生气,有不好的体验,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回忆。 窗外噼里啪啦的下起雨,一场暴雨骤降,李泊光是听著雨声,受过伤的肋骨,打过钢钉的右腿,莫名的开始疼了起来。 李泊问:“有伞吗?” “没有。” “……”李泊眉头皱紧,西子湾不会没有伞,甚至伞在哪里,李泊都一清二楚,是周严劭不想把伞借给他。 李泊知道,周严劭心里对他还是有恨的。 他没多说,外套掛在臂弯上准备离开,周严劭从位置上起来,“我送你。” 李泊没拒绝:“好。” 能和周严劭多待一会,挺好的。 刚刚还说没伞的人,去楼上拿伞了。 李泊穿好外套坐下,低著头,揉了揉右侧小腿,受过伤的地方。 周严劭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这一幕,他大步走过去,蹲在李泊面前,李泊一惊,“怎么——” 话音未落,周严劭捲起李泊的裤腿,看见了一道淡淡的疤。 “受伤了?” “很早之前了,不小心摔过。”李泊撒谎道。 李泊的右腿不是摔的,是被硬生生打骨折的。 每到下雨天,李泊都会觉得有些湿冷,有些疼,大概是因为受伤的第一年经常犯疼,后面都习惯性的回想起那种疼痛,所以到现在遇到下雨天,他都不太愿意出门。 周严劭掐著李泊的小腿肚,抬起来看了一会,运动上的摔伤,他比谁都了解,这不会是摔的。 李泊低头看著周严劭,周严劭指腹很烫,摩挲他小腿的时候,有些痒,也莫名觉得好像没那么疼了。 “现在还会痛吗?” “不痛,已经过去很久了。”李泊动了一下被紧紧钳制住的腿。 周严劭抬起头,“怎么摔的?” 李泊低头,周严劭抬头,视线相对,距离很近,彼此的呼吸洒在对方脸上,轻轻地,温柔地,李泊看著周严劭眼底的担心,心臟狂跳。 “走楼梯的时候没看路,摔的。” “你撒谎。”周严劭掐著李泊小腿的手,用力了一分,因为二人的角度问题,莫名的有种,李泊把腿架在周严劭肩上的既视感。 “……” 李泊脸微微发红,有些喘不上气,偏开视线,舔了舔唇,身体发热,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周严劭把他的裤脚放下,冷冰冰地说:“你经常撒谎。” 李泊以前答应过他,不会和別人在一起。 骗人。 李泊答应过周严劭很多事,都没做到。 李泊就是个撒谎惯犯,骗人的时候,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李泊低头看著周严劭轻轻帮他捋好裤腿的动作,笑道:“我又不做什么正人君子。” 李泊是经常撒谎,但他为数不多的诚信都给周严劭了。 周严劭起身,拿起伞,走到门口撑开,去车库里把车开到门口,送李泊回酒店。 路上,周严劭问:“他以前对你很好?” “寧致?” “嗯。” “挺好的。”李泊说,“我很小的时候,被我妈关在房子里,她不让我出去玩,我也没东西吃,甚至没法上学,他经常来给我送吃的。” “都是辣的?” 李泊无奈道:“贵州那边,普遍吃的比较辣。” “嗯。” 周严劭语气淡淡的,其实寧致也没有很好。 寧致经常给李泊送吃的,但都是辣的,李泊不喜欢吃辣,还对萵笋过敏,这些周严劭都知道,寧致却不知道。 寧致只是比他出现的早而已,贏在了时间上。 第92章 李泊就是不想留在京城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92章 李泊就是不想留在京城 周严劭把李泊送到了酒店门口,车刚停稳,车后多了辆保时捷,周严劭瞥了眼后视镜,眉头微皱,看向正在解安全带的李泊,锁住车门的同时,伸手掐住了李泊下巴。 金丝眼镜下,李泊的眼睫颤了一下,看著愈发逼近的脸,薄唇微张:“怎么了?” 周严劭不说话。 李泊握住周严劭的手腕,要把周严劭的手放下去。 周严劭力气很大,两道力量较著劲,李泊落了下风,索性放弃,人往后微微仰了一下,整个身体贴靠在皮质坐垫上。 他能感受到周严劭的眼神停留在他的唇上,提醒道:“周严劭,鬆开。” 周严劭眼眶红红的:“你別动……” “我没动,你先鬆开。” “哦。”周严劭鬆了手,李泊看向窗外,想喘口气,头刚扭过去,一只大手遮住了他的视线,將他的脸掰了回来。 李泊:“?” 周严劭看著窗外人影走过去:“晚饭不好吃,你明天中午重新给我做。” “好,明天中午你想吃什么?” “都行。” “我做好了给你送过来。” “不行。” “……” 周严劭冷著脸:“你就是不想做。” 每次都是他追著李泊跑,李泊难得找他,也是为了寧致,还把菜做的这么敷衍,尝都不尝。以前李泊因为利益玩弄他感情的时候,好歹还演一演…… 周严劭还是没解锁车门,一脚油门把车从酒店门口开走了,李泊正要问,手机响了,是寧致的电话,李泊没接,屏幕亮了好一会。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李泊简单的回了个消息。 周严劭问:“换手机了?” “嗯,以前的手机坏了。” “坏了不修?”就想著换新的。 “修不了了。” 李泊的两部手机都坏了,一部被祥叔的手下砸了,粉碎性的,里面的定位器都没了,根本找不到,还有一个手机遗落在了火场里。 车窗外还在下雨,周严劭没解锁车门,转动方向盘,开车到了一家花店门口。 周严劭下车,给李泊撑著伞,二人中间隔著一道无形的距离,李泊另一侧的肩膀盖了层雨珠,也没和周严劭挨的太近,像是一种本能的远离。 在车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隱约觉得,周严劭好像要亲他。 李泊害怕这样的情况发生。 首先,他不知道自己会活多久,还有多少日子。再者,阮歌是他亲手送到周严劭身边的,二人好不容易要终成眷属,他本不该出现的。最后……万桐之是母亲死后,唯一真真正正的在乎过他情绪的长辈,李泊不能让万家、周家,断子绝孙。 至於他自己,其实没什么关係。 难过的日子,辛苦的日子,李泊不是没有过过。 现在再怎么样,也不会比以前糟糕了。 他只是会有些遗憾,遗憾自己和周严劭差点缘分。 出神时,肩上忽然搭了只手上来,搂住了李泊的肩:“你肩膀湿了。” “嗯?没事。”李泊说:“手拿开。” “……”周严劭难过的“哦”了一声,“你站近点。” “好。”李泊靠近周严劭一步。 花店老板都快打烊了,看见周严劭来了,笑眯眯地迎上来:“周少爷有空来我这?” 周严劭收了伞,放在一边,懒洋洋地:“嗯。” “是要买花吗?”花店老板看了眼周严劭身后的李泊,“送朋友?” 周严劭否认:“不是。” 他对李泊说:“帮我选花。” “种在西子湾?” “嗯。” 李泊走进去,在花店里逛了一圈,“蝴蝶兰吧。” 李泊记得,阮歌喜欢蝴蝶兰。 花店老板笑眯眯地:“好嘞,还是老样子,我送去西子湾?” 周严劭:“嗯。” 李泊:“有曇花吗?” 花店老板:“曇花不是这个季节的,冬天需要在室內养,適宜温度在十度以上,周大少爷需要的话,我可以找人给您弄来。” 李泊看了眼周严劭:“加一株曇花吧。” “嗯。”周严劭没反对。 花店老板说了个金额,连带著蝴蝶兰一起算上了。 李泊付了钱:“明天把花送西子湾的时候,把曇花放在角落就行,最近要降温,蝴蝶兰也放室內养吧,养护注意事项和管家说。” “好。” 买了花,出了花店,李泊轻哄道:“行了,別生气。” 周严劭低著头,撑开伞:“没生气。” 李泊走进伞里,手机又响了,还是寧致的电话,李泊刚想掛,周严劭说:“你接吧。” 周严劭特別討厌李泊在他面前接別的男人的电话,从前討厌舒朗,现在討厌寧致。 今晚寧致实在打了太多电话,李泊怕对方有急事,接了电话:“餵。” “小泊,你现在在哪?” “在外面,有事吗?” “最近有个志愿者填报,法律科普的,为期三周,地址是海城的一个临海的偏远小乡村——壶镇,我想问问你有没有去过,需不需要准备什么?” “壶镇我秘书去过,晚点我让他列一份清单给你。” “也行,多谢。”寧致提醒:“最近京城怪冷的,注意保暖,別感冒了,你身体不好。” “好,你也是。” 李泊客套后,把电话掛了。 这里的街道非常安静,尤其是下雨天,二人的对话,周严劭听了个大概,有些出神,没注意路,一脚踩在了水洼上。 黑白色的球鞋上,污渍非常明显。 这双鞋子,是李泊送的,很多年了。 周严劭每次穿都很珍惜,生怕弄脏了,但现在弄脏了。 周严劭开车送李泊回酒店,路上,他问李泊:“达丰的项目,谁来接管?” “达丰总部的策划总监吧,听说他最近生病了,刚好家里又出了事,已经请假一周了,估摸著快处理好了。” 周严劭捏紧方向盘:“那你呢?” “我回海城。” 李泊不想留在京城。 第93章 我尝不出味道了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93章 我尝不出味道了 车在酒店门口停下,那辆保时捷已经不见了,李泊解开安全带:“回去注意安全。” “嗯。” “训练的时候也是,別太激进,有些运动损伤是不可逆的。”李泊的手放在车门上,隨时准备打开。 “哦。” “那我先走了,晚安。” 李泊打开车门,下车走了,上楼后,他站在落地窗前往下望,黑色大g过了很久才开走。 李泊洗了个澡,睡下了,第二天早上,他去了达丰总部,策划总监回来了,李泊一个早上都在与对方办理交接事宜,下午李泊没有工作,可以回酒店休息,明天早上再开个会,李泊的工作就结束了,他能离开京城了。 李泊找了家民宿,买了菜,做了顿饭,秘书有些诧异,他经常会去李泊家帮忙拿文件,这几年来,从来没在李泊家看见过锅,他一直以为李泊不会做菜。 原来李泊会做菜。 但……明天都要走了,李泊今天不好好休息,还特地找了个民宿做菜,实在有些奇怪。 李泊挽起袖子,问秘书:“你会做菜吗?” “会的,需要我帮忙打下手吗?” “没事不用。”李泊笑著说:“你帮我尝尝味道就行。” 秘书有些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菜熟了,李泊让秘书尝尝咸淡时,每放一次盐都小心翼翼的,秘书更觉得古怪了。 “我觉得现在味道刚好,不咸不淡。”秘书顿了一会,看著桌上超过两个人份量的菜:“见月总是要给朋友送去吗?每个人的口味,对咸度的感知都会有些差別,我口味偏淡,要不您自己尝尝,感受一下?” 李泊笑了一下:“我尝不出味道。” 秘书瞳孔一颤:“?”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理解,李泊说的尝不出味道,是字面意思。 因为李泊做菜的时候,没有尝过。 李泊不做菜也是这个原因?怎么会有人尝不出味道?为什么会尝不出味道?受过伤? 李泊做好了菜,给秘书留了一份在桌上,打包好,送去了西子湾。 李泊到西子湾的时候,花店老板正在搬花,管家王叔在帮忙,花店老板一抬头,看见李泊,冲他笑笑。 王叔顺著视线看过来:“泊……泊总?” 王叔和活见鬼似的! 李泊微笑道:“王叔,好久不见。” “呃……你……泊总,五年前那场大火,您……”王叔有些语无伦次。 “嗯,侥倖生还。”李泊说:“麻烦王叔给严劭打个电话,我给他送午饭来了,让他方便的话,回家吃饭。” “哦……好好好……我这就给少爷打电话。”王叔手上还有泥土,也顾不上清洗,拿出手机就给周严劭打电话,王叔看见李泊太震惊了,震惊到他忘记半小时前刚给周严劭打过电话,周严劭被留在万公馆吃饭了。 李泊把饭菜放在餐桌上,挽起袖子,帮忙把花搬到室內温室去。 花店老板和他聊著天:“您是周少爷的朋友吗?” “以前是。” “以前”这两个字让花店老板有些捉摸不透,这是……吵架了? “周少爷这个人,特別不喜欢收人情,他愿意收你这花,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虽然外面都说周少爷脾气不好,其实他脾气好著呢,我都没见他发过火。” “嗯。”李泊笑著点头。 花店老板见李泊说的不多,转移话题说起了花养护的事。 花搬了很久,搬完后,李泊开始把花排列好,端起曇花的花盆,找个角落放下,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始移植到西子湾的花盆里。 他埋头处理的时候,花店老板时不时的看他两眼,李泊的动作很专业。 “您也养花吗?” “以前养过,打发时间。” 周严劭去北欧后,花、鱼,李泊都养过,但李泊忙起来总是没时间去处理,花蔫吧了,鱼死了,李泊就没再祸害这些东西了。 二人聊天时,一道高大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李泊面前,挡住了李泊的视线。 李泊抬起头。 周严劭冷声问:“你吃了?” “还没,我把这曇花弄好就过来。” “嗯。”周严劭没走开,就站在旁边,看李泊移植曇花。 李泊弄好后站起来,拍拍手,去洗手间洗乾净,上桌吃饭。 李泊拿起筷子,看向周严劭:“这次味道还行吗?” “嗯。” “那就好。”李泊总算放心,低头吃饭。 吃完饭后,李泊说:“我明天就走了,你有空多回京城来,万公年纪大了。” “哦。” “那些花就当做我送你的新婚贺礼了。” 周严劭面色一僵,看著李泊,很久都说不出话来。 李泊不在意他是否真的有对象,什么都没问过,甚至还送了他新婚贺礼…… 见周严劭不说话,李泊起身要走了。 周严劭深吸一气,“李泊……” 李泊看向他:“嗯?” “我们可以做朋友的。” 六年前,周严劭不愿意做朋友,说要断乾净,不再藕断丝连。其实都是气话、重话,他只是想让李泊主动联繫他一次。 李泊没有联繫他,或许连他把他拉黑了都不知道。 周严劭只是气,所以把李泊的社交软体拉黑,但从来就没有把李泊电话拉黑过。 李泊一次都没有给他打过电话。 李泊的冷漠,令周严劭慪气。 他没想到自己再次得到李泊的消息,是死讯。 周严劭怕了,不想和李泊断联,於是他现在收回了以前的话。 只要能有联繫方式的话,做朋友也行…… “不了吧,你说的挺对的。前任不能做朋友,容易让人误会,藕断丝连挺没意思的,对谁的下一任都不公平。”李泊说:“人总是要往前的。” 李泊拿起外套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严劭的情绪爆发了。 “李泊!” 李泊步子一顿。 “你要是敢离开京城,我以后就再也不会管你,再也不会找你了!” 周严劭的语气,是威胁,是恐嚇,是生气,也是挽留。 李泊敢离开京城,敢离开西子湾,周严劭就再也不去俄罗斯的滑雪场了。 门外的暖阳照在李泊身上,他微微侧身,回头看向周严劭,眼底的情绪复杂,微微一笑:“好。” 不用找他。 只要李泊想,没人能找得到李泊。 他也没准备在海城待多久。 第94章 留在京城哄著严劭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94章 留在京城哄著严劭 李泊走了,第二天早上开完最后一个会,出差就结束了。总部这边安排的京城游玩,李泊没去。 ——他请辞了。 刘总劝说了很久。 李泊不需要调任京城,可以和以前一样在海城待著,他现在已经坐到了分公司的总裁位,又不愿意去一二线城市,几乎没什么晋升空间了,但工作还是很不错的。 毕竟达丰是家上市公司,在业內也算是小有名气,福利待遇都不错,刘总还特別器重李泊,愿意给他一个长的年假。 想在三线城市,再找到这样的上司,这样的职位,不容易了。 李泊等刘总说完,淡笑道:“最近身体不好,想休息休息。” 刘总的劝说立马就停下了。 李泊这两天在达丰分公司,可以用“鞠躬尽瘁”来形容,身体恐怕早就熬坏了。他拍了拍李泊的肩膀:“要是哪天想回来了,给我发消息。” “好,一定。” 李泊这样的话,都是场面话。 他不会再回达丰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泊也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久的日子,最近確实明显感到疲惫,偶尔有些眩晕感,不知道是不是给周严劭做饭时看见火的缘故。 这一次,李泊是真的想停下来,好好休息了。 他没有什么必须完成的工作,天塌下来,也未必要自己顶著,他完全自由,应该活的轻鬆些才对。 离开京城前的午饭,是策划总监请李泊吃的。 中標与万世合作的事,李泊完全可以趁他不在,把功劳揽走,但李泊没有这样做。再者,他看过李泊修改后的方案,比他做的要好很多,专业很多。 他很感谢李泊,毕竟万世的合作对达丰而言,是登云梯,也是他的登云梯。 李泊只是笑笑,“我没这么大的功劳,这是你应得的,祝你早日晋升。” 二人碰了个杯,李泊小酌一口,和秘书回了酒店收拾东西,晚上坐飞机回海城。 秘书收拾好,过来帮李泊整理,在床头柜上看见一幅画,画上以白雪皑皑的雪场和极光为主,极光下站著一位背著滑雪板的男人,这个男人的背影,秘书越看越觉得眼熟。 很快秘书就从脑海中捕捉到了一道身影——周严劭。 画上的人,很像周严劭。 李泊洗了澡,从浴室出来。 秘书:“见月总,这画……” “帮我喊个快递上门吧,路上拿著不方便,我寄回去。” “好。”秘书给快递公司打了个电话。 画寄出去的时候,李泊顺带把西苑的钥匙一块寄出去了,正准备提前出发去机场,收到了一条简讯。 【楼下咖啡馆。——万忠】 李泊和秘书办了退房手续,他让秘书先去了机场,他推著行李箱去了附近的咖啡馆。 万公的排场很大,咖啡馆门口站著两位保鏢,远远就替李泊拉开了门,万公坐在窗边,李泊进去的时候除了一位咖啡师,什么人都没见到。 李泊这两天都住在酒店里,也会路过咖啡馆,这里的人络绎不绝的,就没空过,现在是头一回。 李泊把行李箱放在入门的地方:“来杯热美式。” 李泊坐在万公对面。 万公抽回视线,问:“要走了?” “嗯。” “严劭这两天找过你?” “嗯,吃过两顿饭。”李泊轻描淡写。 万公嘆了口气:“自从你走后,他就没怎么回过京城。” “您应该自己劝他。” “我不是没劝过。”万公说,“他在怪我。” 周严劭在怪万公从李泊手里夺走了一切,怪万公隱瞒李泊的死讯。 咖啡师把热美式端上来:“先生,您的热美式。” “谢谢。”李泊彬彬有礼,看向万公时目光冰冷锐利:“我不为您的选择与私心负责。” 李泊是主动把至怀与乾元资本的股权转让给万公的,也是主动提出离开京城的。但万公之所以不告诉周严劭,隱瞒死讯的真相,不可能是因为李泊的交待。 李泊在万公这里,和在周会渊那里没有太大的区別。毫无份量,如同棋子,隨意拿捏。 万公什么都不告诉周严劭,是觉得周严劭对李泊的爱与恨,会被时间所冲淡。 万公不希望万家绝后。 这是万公的私心。 李泊不为这样的私心负责和善后。 万公眉头紧皱:“如果你愿意留在京城,我……” 话音未落,被李泊短促的笑容打断了:“万公未免太不把我当人了。现在是觉得我重要了,有需要我了,所以希望我留在京城,帮你哄著严劭?” “你有想过我未来会过什么样的生活吗?看著周严劭和和美美的结婚生子,自己孤独终老?哦不……我还未必能熬到那个时候。” “万公,我李泊,李见月,从来就不欠你,不欠周家什么。我以前愿意留下来,是为了周严劭没错,但我现在走,只是想为自己的过去保留最后一份自尊,仅此而已。” “我不是你的棋子,也不是利益的交换品。” “没有人可以用任何利益捆绑我,钱多的日子,我也没那么喜欢。我现在靠我自己,也不可能饿死。当然,您有能力让我在国內找不到工作,但我不在乎,工不工作对我来说根本不重要。” “我李泊不贪財,不追名,不重利,没什么雄心大志。” “远大的理想抱负,不是给一位將死之人的。” “別试图榨乾我最后一丝利用价值了。” 李泊把热美式端起来:“如果您再来打扰我,那我只能去打扰严劭了。” 李泊丟下这句话,走了。 李泊打车去了机场,这五年,李泊不知道自己身体到底怎么样了,他甚至都不敢去看医生,自欺欺人的生活。 这五年,每年的一月一日,他都会去爬雪山,找危险的滑雪场滑雪。 李泊摔过,疼过,想过就这样被盖在大雪之下,沉睡在他最喜欢的白色雪景里。 李泊其实一直都是个很淡的人,他好像没什么喜欢的,但后来他才知道,他隨口胡诌的喜欢,他自己都记不住,却有人记了很久。 比如,周严劭问他喜欢什么顏色。 李泊说,白色。 周严劭把头髮染成了银白色。 比如,周严劭问他喜欢什么花。 李泊说曇花,西子湾曾种满过曇花。 第95章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95章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劭哥,李泊都……”孙盛阳非常忌讳的吞了个字,“这么久了,你怎么忽然要查当年的事了?” 孙盛阳帮周严劭查了件事—— 周严劭离开京城后,有没有人为难过李泊,李泊有没有受过伤。 孙盛阳查了,但没查到什么。 周严劭不说话,只是盯著腕錶上的时间,桌上放著一堆药。 孙盛阳把袋子打开看了看,“劭哥,你受伤了?” “没有。” “那这是……万公受伤了?” “没。” 孙盛阳在周严劭身边坐下。 李泊利用过周严劭,甚至骗走了万桐之留给周严劭的遗產,人心不足蛇吞象,谁也没想到最后李泊会死在一场意外的大火中。如今万桐之的遗產已经回到了周严劭手里,李泊却彻底长眠了。 从前过往的恨啊,怨啊,被辜负的感情啊,都过去了。 孙盛阳知道,周严劭不是个特记仇的人。 或许现在心里已经原谅李泊了,才会调查李泊生前的事。 但李泊已经离开五年了,时间过得太久,能对李泊下手,敢对李泊下手的人,怎么可能是等閒之辈,五年时间,早就查不出来什么东西了。 孙盛阳让周严劭动用万家的关係,或许还能查到点什么,周严劭抽了支烟:“不行。” 孙盛阳不解:“怎么了?” 周严劭用沉默回答,他不信万公。 万公是李泊“去世”后最直接的受益者,周严劭很难把万公摘乾净,哪怕这是他的亲外公。 孙盛阳明白了什么,坦言道:“当年的事,我知道一些內情。其实你离开京城后,李泊他……出过一些事。” 周严劭眉头紧皱,眼神示意孙盛阳继续往下说。 孙盛阳说:“我爷爷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我经常去医院给他拿药,有一个月,我去了两次,两次都在医院看见了李泊。有一次,是腿骨折了,刚做完手术。还有一次是胃疼,额上全是汗……” “右小腿?” “你怎么知道?”孙盛阳有些震惊。 “猜的。” “还真就是右小腿,其实那次李泊受伤,我远远看见他了,坐在轮椅上,怪严重的。我去医院停车场的时候,看见周乾手下了。” 孙盛阳嘆了口气,“劭哥,你走后,至怀这边根本不认李泊,加上李泊那一年太著急把乾元和至怀合併了,得罪很多人。李耀和李泊也因此產生了分歧,据说过年那天,李泊都没回李家老宅。” 李泊在京城树敌无数,那场大火,是人为还是意外,尚且没有定论,唯一有定论的就是:李泊的腿,是被周乾伤的,不是摔的。 或许,这也是李泊不想留在京城的原因。 周严劭拎起桌上装药的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急匆匆地坐电梯,往地下车库去,开车离开了西子湾,离开的方向,是去机场的方向。 孙盛阳还没反应过来周严劭这行色匆匆的是要去哪,周严劭人已经离开西子湾了。 从西子湾到机场,要开將近一个小时,周严劭四十分钟就到了,他停好车,站在机场北门入口,高大的身影在一眾人群中,非常显眼。 李泊下车,司机把行李箱提下来给他,他一只手握著行李箱拉杆,另一只手端著热美式,一回头,目光一眼就锁定了远处的周严劭,端著热美式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二人隔著人来人往的人流相望,周围的一切身影都模糊了,只有周严劭这个人是清晰的。 周严劭穿的很少,牛仔外套,白色的內搭,白色球鞋,鼻尖被冻的通红,微微张唇,热气往外涌动,欲言又止。 李泊不知道,周严劭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明明昨天还说,他要是离开京城,周严劭就再也不会管他,再也不会找他。 原来周严劭的话,一天就能被收回去。 李泊回过神,推著行李箱走向北门的入口,周严劭握住了他的手腕,把手里的药塞了李泊:“治疗腿伤的药。” 李泊看著怀里的药:“多谢。” 周严劭哽了哽:“对不起。” 李泊眉头一紧,他不知道周严劭嘴里的对不起,是哪件事,但都不重要了。 李泊笑著说:“没事儿。” 周严劭承诺:“六年前是我没保护好你,这是最后一次,我以后不会再来烦你。” “谢谢。” 『谢谢』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利刃,直接把周严劭的心臟剖开了。 六年前,他离开京城时,没有顾全李泊,他生李泊的气,气李泊利用他,也曾想过要拿回李泊手中的一切,但他明白李泊失去权势,会人尽可欺。 周严劭没有这么做。 但別人未必不这么想,李泊得罪了太多人,周严劭把李泊丟在了京城,没再管他…… 周严劭早该想到的,他早该回京城的。 或许李泊就是因为这个,才不去北欧看冬奥会的…… 周严劭站在李泊面前,高大的身体像是一堵墙,帮李泊挡住了面前的狂风,他不让开,李泊就走不了。 李泊握著行李箱的手攥紧,他在等,等周严劭让开。 二人看著彼此,默契的故作平静,用视线临摹爱人的轮廓,试图鐫刻入骨,牢牢铭记,害怕遗忘。 周严劭努力找话题:“下雨天腿会疼吗?” “还好。” “……” “……” “天冷要多泡脚,下雨天就少出门。” “嗯。” “感冒药多备点,你身体不好。” 李泊笑了一下:“我知道,还有事吗?” 周严劭低了一下头,“没有了。” 他迟缓的,僵硬的,给李泊让了路,李泊东西往入站口走,即將消失在周严劭面前时,周严劭忍不住的往前走了一步。 “李见月,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周严劭的声音很轻,和哀求没什么两样:“一点点也行……” 在嘈杂的机场门口,李泊本该听不清的,但他却意外的听清了,还很清楚。 第96章 五年前的照片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96章 五年前的照片 李泊步子没顿,脊背挺直,恍若无事的进了机场,在周严劭看不见的地方,他攥著药袋的手,微微在抖。 李泊进了机场。 冷冽的风迎面吹著,周严劭站在门口点了支烟,沉默了很久,心臟的疼痛感比每一次受伤都要剧烈许多。 烟在手里明明灭灭,周严劭总算回了车上,他从下午,坐到晚上,直到回海城的飞机起飞,他都没有收到过一条简讯,一个电话,一个答案。 李泊走了,回海城了。 很决绝,很冷漠。 周严劭回西子湾后,万公打了个电话过来,让周严劭去万公馆吃饭。 周严劭去了趟万儒公馆,一个小时,周严劭回了西子湾,当晚就坐飞机回了北欧。 …… 李泊落地海城,打车回了出租屋,洗漱后就上床了,明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李泊喝了点酒才上床。 人一躺下,反倒精神,整宿没睡著。 第二天早上,李泊早起出去运动了,虽然说不用工作但他还是去了达丰海城分部。他想早点把手里的工作梳理出来,方便交接。 李泊已经提辞了,刘总那边也放了人,这两天总部会派人过来交接,交接办完,李泊准备去俄罗斯一趟。 六年前去俄罗斯bigwood滑雪场那次,李泊没有好好玩过,在那等了周严劭两天,偶尔回想起来,李泊心里觉得挺遗憾的。 李泊买了机票。 总部一周內就派人过来交接了,加上交接手续费了点时间,不过也在李泊的预料之內。李泊彻底离职后,收拾东西准备过段时间出国散心。 寧致到了海城,约李泊吃了个饭。 李泊尽了地主之谊,找了家好餐厅款待,二人面对面坐下,寧致一眼就看见了李泊眼底的红血丝,笑著说这次的活动,意义很大,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乡村的法律科普,科普对象都是一群小孩子。 壶镇地处偏僻,出入困难,无法发展旅游业,是整个海城里最穷的村子,这里的孩子大部分都是留守儿童,最需要特別注意,法律援助协会今年选了很多类似的偏远小镇。 寧致报了海城,想邀请李泊一起过去。 “我记得你以前,想当个老师。” 寧致很早之前就想当个律师,他问过李泊以后想做什么,李泊说想做老师,现在正好有这个机会。 壶镇教师资源匱乏,需要支教,一天也好,两天也行,寧致知道李泊现在辞职了,正好可以去散散心。 李泊距离出国还有几天,索性答应了,买了很多物资,和寧致一块开车去壶镇支教。 李泊看见那群小孩子的时候,心里总觉得暖洋洋的,像是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只不过李泊小时候,轴的很,犟的很,也没那么爱玩,像个闷葫芦。 小时候自闭不爱说话的李见月,和现在伶牙俐齿的李泊简直是天壤之別。 李泊去了,也算是为曾经的自己圆了一回教师梦。 这里太穷乡僻壤,住的地方不多,屋子里的灯也暗,李泊和寧致是一块住的,晚课结束后,李泊很少再开电脑、玩手机了,伤眼睛。 第一天晚上,寧致先去洗的澡,出来后李泊再去洗澡,寧致弄枕头的时候,看见一张照片飞了出来,他弯腰捡起来一看——周严劭。 周严劭滑雪比赛时的照片。 当时的周严劭,还是银髮。 寧致眉头一皱,把照片放回了李泊的枕头底下。 李泊今天开了很久的车,有些累了,洗完后就躺下关灯了。 黑暗中,寧致问:“离开达丰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出国旅游。” “还有吗?” “那我得想想了。”李泊笑了一下,说:“想回家看看。” “贵州吗?” “那不是我家。” 贵州不是李见月的家,是林以安的家。 李见月的家大概在南方一个偏冷的小村子里,冬天的时候雪没有北方农村那么大,母亲的口音已经淡化,李泊依稀记得很温柔。 至於李泊家在哪,他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李泊离开村子,去福利院时还太小太小了,教授“养父母”给李泊办理好转户手续后,就消失不见了,李泊原本的户口本也没了,被带走了。 李泊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叫什么,自己来自哪里。 落叶归根,李泊想回家看看。 李泊在壶镇支教了两天,走的时候,还挺捨不得的。 但人总有自己的事要做,李泊也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李泊回海城市区后,简单收拾了一下,出发去了机场,路途中转机两次才到滑雪场的城市,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李泊打车过去,在滑雪场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下。 车上计程车司机用英语和李泊沟通,“你是来滑雪的吗?” “嗯。” “这里每年都会有很多客人,风景非常好!” “是的。” “这附近还有个小酒馆,里面的酒低廉好喝,酒吧老板是个法国人,很浪漫,一会正好会路过,我把酒吧的位置指给你看。” “好。”李泊喜欢喝点酒再睡觉。 车路过小酒馆附近,司机给李泊指了个位置,李泊看见后道了声谢,车到酒店门口,李泊先办理好入住手续,披了条围巾就去小酒馆了。 酒馆里很暖和,李泊找了个位置坐下,把围巾和手套脱下来,放在一边,点了杯威士忌。 等酒上来的时候,他閒来无事四处眺望。 他看见了一堵照片墙,墙壁上有很多照片。 老板路过,看著东亚面孔的李泊,笑著说:“照片背后有字,是客人留下的,你也可以留一张,免费,相机在前台,可以找工作人员帮你拍。” “多谢,不用了,我看看就好。” 李泊礼貌微笑,一张张的看著照片。 照片上有曖昧的情侣照,提著滑雪板颯爽的滑雪员,脸上都带有酒精的醉红,深邃的眼眸里好像都有故事。 李泊一张张的往下看。 他的视线很快被一张手照给吸引走了。 李泊把照片从墙壁上拿下来看,这是左手,手背上还有一道明显的旧伤,指骨被冻红。 李泊往后一翻。 照片背后写著中文汉字。 ——李泊,我不会原谅你了。 2030.1.2 李泊的心臟一阵钝痛。 今天是2035年,1月1日。 李泊看见了周严劭五年前留下的一张照片。 周严劭从五年前开始,就不想原谅李泊了。 难怪……难怪会找个新的人,大概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就决定放下他了吧? 第97章 周严劭病了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97章 周严劭病了 李泊问吧檯的服务员要了相机,拍了张右手照,在照片背面写了四个字: 李泊知道。 2035.1.1 他把照片掛在了周严劭的照片下面,用手机拍照留下,就近坐下。 两张手的相片成了李泊的手机壁纸,没人能读懂这张照片的含义。李泊只敢把这样的照片设为自己的壁纸。 俄罗斯的晚上很冷,但酒馆里很暖和,李泊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胃里开始犯疼了,他才止停,把风衣外套简单披上,绒面手套抓在手里,臂弯上掛著围巾,就这样离开了酒馆。 酒馆外下了大雪,狂风颳的脸生疼,李泊走的每一步都很痛苦,很辛苦。 他无处可依,无人可靠,单薄的背影在风雪下走,头顶是昏黄色的路灯,李泊觉得有些晕,停下步子,揉了揉额头。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李泊?” 李泊回头,还没看清对方,就率先倒下了。 李泊再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在酒店的床上了。 对於昨晚晕过去的事,他还有点印象,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诧异之际,阮歌端著热水走了进来,看见李泊醒来,轻轻嘆息。 “泊总。”阮歌把热水放下,“俄罗斯这里很冷的,你昨晚喝太多的,要是醉倒在街上没人发现,真就冻死在大雪里了。” 李泊已经六年没看见阮歌了,这次在俄罗斯的重逢,令他感到意外,但意外是第二反应,第一反应是害怕。 他怕周严劭也在这,怕自己最害怕,最不想面对的画面呈现在自己眼前。 阮歌见李泊有些出神,轻声喊:“泊总?” “嗯?”李泊回神,声音沙哑。 昨晚酒喝多了,嗓子疼,又吹了风,李泊有些感冒了。 “您喝点热水吧,我去给你拿点感冒药。” “多谢。” 阮歌没一会就拿了药过来,李泊吃了后,阮歌又问:“我一直以为五年前那场大火……没想到还能遇见你,我真是太开心了!” 对於阮歌而言,李泊就是她的恩人。 李泊微微一笑,笑容有些僵硬:“你也是来这滑雪的?” 阮歌顿了一秒,“我是来找未婚夫的。” 阮歌说:“泊总,我快结婚了。” 李泊心里颤了一下,对他来说,这里是他与周严劭约定的特殊地方,是只属於二人的回忆,现在看来,不是了。 “恭喜。”李泊握著热水杯的手,指腹收紧。 “泊总有空的话,可以做为长辈出席我的订婚宴吗?”阮歌没有什么家人了,李泊无偿资助他多年,对她来说,就是长辈。 “……”李泊有些逃避:“我这两天估计要回国了,抽不出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的。”阮歌继续说:“其实我能和我的未婚夫认识,还得多谢泊总。他也是滑雪运动员,我们是在北欧基地认识的。” 李泊眼眶发酸,“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挺好。” 臥室外,走进来一位高大英俊的男人,他亲昵的用英文喊了一声:“宝贝儿。” 阮歌回头,眼睛里全是幸福。 李泊看著德洛斯,瞳孔微颤。 这是阮歌的未婚夫? “泊总,这就是我的未婚夫,德洛斯。”阮歌向李泊介绍道。 德洛斯走到床边,朝著李泊伸出手:“泊总,我总听阮歌说起你。” 李泊和德洛斯握了握手。 德洛斯说,这家酒店是他家里的,昨晚是他把李泊扶回来的,没想到李泊正好住这家酒店,所以直接把人送回了房间。 没一会,德洛斯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李泊和阮歌。 阮歌说德洛斯母亲病重,希望他能早日结婚,她与德洛斯是一起休假回俄罗斯订婚的。 阮歌还说,这个雪场是他和德洛斯认识的地方。 李泊微微点头,笑著说:“我以为你会喜欢周严劭,你之前很仰慕他。” “师哥是我的偶像,我很仰慕,也很敬重他,以前总喜欢追在他屁股后面。但那不是感情……”阮歌眼神暗了暗,“泊总,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想问您。” “什么事?” “您……当初,送我来北欧,是希望……我和师哥……” 阮歌不是傻子,这些年李泊让她学滑雪,她总是会巧合的在不同人嘴里听见“周严劭”这个名字,频繁看见关於周严劭的新闻,她热爱滑雪后,渐渐地周严劭当成了追寻的偶像与目標。 李泊把她送去了北欧训练基地,她见到了周严劭,追星成功。再后来,李泊“死”了,周家李家与李泊间的事,肆意疯传。 阮歌也隱约感觉到了不对劲。 她觉得自己走的每一步,好像都是李泊安排好的。 或许李泊是想利用她,拴住周严劭?可李泊为什么没有提前和她说?李泊对阮歌有恩情,如果李泊要求,或许她真的会努力一试。 但李泊什么都没说,只是让她隱瞒他们之间的关係,所以她不能这么去揣测李泊。今天李泊又一次提到了周严劭,阮歌才忍不住的想问明白这些年的困惑。 李泊没有隱瞒:“我觉得你们很般配。” 阮歌摇头:“师哥有喜欢的人。” “我知道,他快订婚了。” 李泊苦笑,在感情掌控这方面,他的確是不如周会渊。周会渊的行事作风,他能学去八成,但唯独在这上面,李泊不够心狠。 大概是他不希望阮歌成为第二个他,被感情裹挟,在利益的泥潭里无法翻身。 所以他费了很多力气,让阮歌仰慕周严劭,让这段感情更像是“自由恋爱”。但他没想到,即便如此,阮歌和周严劭也没能修成正果。 多年的计划落空了。 “订婚?和谁?”阮歌有些震惊,她在北欧基地很久,从来没听说过师哥有爱人。 “不清楚,听说是北欧基地的人。” “不可能。”阮歌微微嘆息,“这五年,师哥过得挺辛苦,没有在基地里谈过恋爱。” 李泊细嚼著两个字:“辛苦?” “师哥生病了。有很严重的躁鬱症,一直在接受心理疏导,基地里换了好几个心理医生都没什么用。我听教练说,师哥病了快七年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大概和他以前的爱人有点关係。” 第98章 找严劭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98章 找严劭 李泊心臟抽了一下:“以前的爱人?” “我听德曼医生说……师哥在六年前,父亲去世前就病了,所以教练这边才答应了长假,想让他好好调整一下。那次从京城回来后,状態好了很多,教练这才答应让他参加冬奥会的,但没想到……” “没好多久,就又復发了,比之前还要严重。师哥每次復发,生病严重的时候,就没命的训练……尤其是这几年……人就和不想活了一样。” “我问过师哥,师哥什么都没说,但我听安德鲁和德曼教练说,师哥六年前之所以请假,除了他的父亲,还和他的爱人有关係。但师哥口中的爱人,没人知道是谁……教练他们也不知道。” “我以前总喜欢黏在师哥后面,也没见师哥和谁打过电话,但我能確定,他以前有个爱人,我在师哥手上看见过戒指……” 阮歌嘆了口气:“大概分手了吧,六年了,那个人从来没来看过他。” 回京城前就得了躁鬱症,回北欧后好了一阵子,没多久又復发了,没命的训练,消失六年,从未来看过他的爱人……所有的事,好像都和李泊能够对上。 李泊低头笑了一下,“所以……他没有未婚妻。” “师哥在北欧基地八年,除了安德鲁教练和德曼医生,没加过谁的联繫方式,怎么可能会在基地里有未婚妻?我以前一口一个师哥跟在后面,他也没加过我的联繫方式。”阮歌说:“师哥其实有时候……挺不好相处的。” 李泊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阮歌在李泊的眼角,看见了氤氳水雾,亮闪闪,细碎的光,在他的眼眶里晃。 李泊总想著给周严劭铺路,却完全了忽略周严劭的感情。 周严劭不能没有李泊。 就算李泊这个人烂透了,周严劭也不会介意。 周严劭的喜欢,热烈又真挚,他能接受李泊的一切缺点,包括李泊特意营造出来的“自私重利”。在所有人都斥责李泊的时候,周严劭也会站在李泊身前,毫不动摇的保护他。 这样的人,怎么会轻易的和別人结婚? 李泊把周严劭丟在北欧六年,不闻不问。 李泊深深地吸了口气,心里堵的慌,闷闷的,像是有一块石头,重重的砸在李泊的心臟上,他缓了很久,答应了替阮歌做长辈,陪他见男方父母,商量结婚的事。 李泊还给阮歌包了一个很大的红包。 阮歌受宠若惊。 她没要李泊的红包,李泊已经帮助了她很多。 晚上,李泊在饭桌上喝的酩酊大醉,胃都疼了,但这次他一点也不觉得难过,是开心的喝了很多酒。 周严劭病了,他有了留在北欧的理由,留在京城的理由。 李泊不愿意耽误周严劭,不想让九泉之下的万桐之难过。但只有他,能把周严劭从深渊里拉出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好像可以站在周严劭身边了。 喝醉的李泊,不想洗澡,囫圇的脱了西服马甲,扯开领口,就往床上躺,他摸出手机,想给周严劭发去微信,但不知道从哪开始聊,思索再三…… 【l】:钥匙收到了? 李泊等到睡著,也没等到周严劭的回覆。 第二天早上,周严劭也没回他。 周严劭是真生气了,才会不回消息。 李泊收拾完东西,当天买票,回了京城,去了趟至怀,见了舒朗。 舒朗请李泊在办公室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恭敬的,温和的:“泊总,是准备回来了吗?” 至怀现在是万公的,万公对李泊有事相求,只要李泊想,这个位置,隨时可以拿走。 “北欧分部,现在的总裁是谁?” “任远,一位m籍华人。” “帮我转达一句话给万公——” 李泊离开至怀后,看了机票,去北欧的机票只有经济舱的了,最早还是在三天后。李泊在京城住了三天。 这三天,李泊依旧没有收到周严劭的回覆。 李泊又发了一条。 【l】:你很忙? 李泊登机,飞往了北欧,中转落地再起飞,折腾了十几个小时,总算落地,打开手机一看——依旧没收到回復。 周严劭从来没有不回消息过。 就算生气,也会隔一段时间,冷静下来,確保自己不会凶人后再回。 一向捨不得吼李泊,凶李泊,冷落李泊的人,现在不回消息了。 李泊落地北欧,出机场的时候,至怀北欧分部的总经理来接了他,说给李泊定好了酒店,李泊淡淡道:“不用,退了吧。” “……啊?”退了李泊住哪? 总经理有些诧异。 李泊虽然之前来过分部,但只是短暂的待了一段时间,没交朋友,也没地方住啊? 李泊没说话,给德金先生打去了电话。 德金先生是北欧基地的负责人,之前基地的巨额维修费是李泊力排眾议在至怀会议上拍板签下的。德金先生当然忘不了这位“金主”,非常諂媚的和李泊敘了个旧,邀请李泊去北欧基地住,顺便看一下基地这段时间的变化,热情程度恨不得把人捧起来。 人与人之间,最绕不开的就是一个字“利”,德金就指望李泊住进基地来,他吹吹耳边风,能再撬上一笔维修费,是最好不过的了。 李泊显然接受了这个邀请。 人刚到基地门口,德金笑眯眯地带著人跑过来,帮李泊搬东西了。 “泊总!真是好久不见了!” 德金先生远在北欧,当然不知道京城的事,甚至不知道李泊是如何在京城站稳脚跟的,更別提李泊的“死讯”了,这六年盼星星盼月亮的等待李泊回北欧。 “我来我来!”德金从李泊手中接过行李箱,“上次的公寓我一直给泊总留著呢,泊总还是住那吗?僻静,没什么人,不会被运动员晨练吵醒,能睡个懒觉。” 李泊笑道:“行。” 德金帮李泊搬好行李:“到餐点了,这次泊总可得给我一个展现诚意的机会了。” 上次李泊是在食堂吃的,德金先生一直觉得这很失礼。 李泊看了看腕錶,“今晚有些累,就食堂吧,周末一定赴约,您看行吗?” 第99章 你什么时候有空?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99章 你什么时候有空? 德金先生看了眼时间,点头:“行,那周末我再约泊总。” “一定。” 李泊把东西放下,和德金先生一块去食堂吃饭了,现在正值饭点,一路上看见了不同项目的滑雪运动员。 德金先生说,这两年基地里的冠亚军比前两年多了不少,运动员们都很爭气,很努力,一扭头,李泊似乎没听见他在说什么,眼神紧紧盯著远处,戴著鸭舌帽,与教练一同行走的周严劭。 “泊总?” “嗯?”李泊回神,冲德金笑笑:“您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抱歉。” “我说,这两年基地里出了很多优秀的人才。”德金看出来了李泊对周严劭的关心,自从知道周严劭的身份后,德金先生对周严劭也上心了许多。 “严劭这两年,训练很刻苦的,北欧两项又危险,身体上没少吃苦头。不过泊总放心,我们基地已经进了很多昂贵的急救设备,不会出事。但……就是心理上的病难治。” 李泊问:“严劭得了躁鬱症?” 德金先生沉重的点点头,“本来这事是要通知家属的,这周会长去世,万公又年事已高,实在受不了刺激,基地就没向万公匯报,只能辛苦教练多看著他。” “本来他应该有更多的金牌,更高的成就,但情绪实在不稳定,安德鲁教练害怕他出事,好几次替他取消了部分比赛。泊总和严劭是同龄人,这两天,可以陪严劭好好聊聊,舒缓一下心情。” 李泊点点头:“好,是该和他聊聊。” 李泊和德金先生一边往里走,一边问:“严劭住哪?” 德金指了个位置:“七楼,708。” 李泊记住了。 进了食堂,周严劭已经坐下吃饭了,李泊和德金先生才踏进去,二人点了饭菜,德金先生付的钱,还让食堂经理去弄了张饭卡给李泊。找位置坐的时候,德金先生看见周严劭和教练旁边两个位置还空著,端著餐盘就过去了。 德金先生坐在了安德鲁教授旁边,李泊坐在周严劭身边。 李泊坐下的时候,周严劭头也没抬,鸭舌帽遮住了的大半视线,他根本不在乎是谁,也不想知道,也不重要。 “严劭啊……和泊总打个招呼?” 德金先生笑眯眯地说,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不是命令。周严劭现在就是北欧基地行走的炸药包,脾气差得很,这几年,不知道和安德鲁教练吵了多少次。 周严劭正在夹菜的手一顿:“………” 李泊笑道:“不用。” 周严劭依旧没有抬头。 德金教授介绍了一下安德鲁教练,三人隨便聊著天,李泊也很少说话,只有德金先生喊他的时候,他才回应两句,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停留在周严劭身上。 周严劭吃的很快,吃完后,端起盘子就走了,德金先生喊住他:“严劭啊,过两天是周末,你带泊总好好在基地里逛逛吧?” “没空。”周严劭冷著脸,甩下一句话就走了。 没人能让这位大少爷做什么不想做的事。 德金尷尬的冲李泊笑笑,“严劭平时还是挺乖的。” 李泊笑著点头,他知道德金先生这话说的违心。 周严劭走后,李泊隨便吃了点,说要回去收拾,早早就走了。 李泊没回宿舍,去了周严劭的宿舍,敲了敲门,里面没人,灯都没开。 估计又去滑雪场了。 李泊在门口等著,想抽支烟,烟刚拿出来,忽然想起什么,把烟丟了,面朝著门躲风,静静地等,从七点半等到九点半,李泊顶著北欧寒冷的风,都快冻成一个冰雕了,周严劭终於回来了。 和周严劭一起回来的还有舍友。 “明天再说——”舍友和周严劭的聊天戛然而止,舍友看看李泊,隨后看向周严劭:“你朋友?” 黑色鸭舌帽下,周严劭神色冰冷倨傲,微微皱眉,“不认识。” 舍友笑著问李泊:“这是运动员宿舍楼,你是走错了吗?” “没有。”李泊看向周严劭,在寒风中等的太久,他脸颊、鼻子被风吹红,说话也有浓重的鼻音:“周严劭,你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 舍友愣了两秒,看看周严劭,又看看李泊,不是说不认识吗?! 周严劭冷脸,摸出钥匙开门:“没空。” “你什么时候有空?” “不知道,最近都没空。” “行,那我过两天再来问你。”李泊看了眼周严劭舍友,微微点头,侧身离开了。 舍友用手肘轻轻地推了一下周严劭:“这是什么情况?” 穿著西装的男人,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精英人士,出现在周严劭宿舍前,一副哭过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没什么情况。” “行吧。”舍友耸肩,“周末师妹们的聚会,你到底去不去啊?” “去。” “呦呵!难得啊!”舍友拍了拍周严劭的肩,“我这就和她们说。” 李泊离开的步子微微一顿,脊背一直,人僵了两秒,才继续走。 李泊回自己的宿舍后,洗了个澡就上床上,他看了消息,周严劭还是没回他。 李泊微微嘆息。 周严劭说过很多次狠话,什么再也不会理他,再也不来找他,最后一次烦他……周严劭总是一次次的违背自己,但这次,是真的说话算话了。 次日早上,李泊起了个大早,想著去食堂买份早餐给周严劭送去,但他太低估运动员的训练强度了。 他到周严劭宿舍门口的时候,周严劭早就不在了。 李泊看著手中的早餐,低头,吃完了,离开了北欧基地去工作。 晚上,李泊回到基地,工作了一天,累得不行,但还是一晚没睡,很早就去买了,一大早又给周严劭送去。 这次周严劭没起,李泊怕凉了,用保温盒装著,晚上回基地去拿保温盒的时候,发现保温盒根本没被拆开过,上面的便签不知道被风吹到哪去了,没了。 第三天早上,李泊稍微晚了点,赶了个正著,周严劭刚要出门。 李泊被风吹的鼻子通红,把早餐递过去,周严劭没有伸手接的意思。 舍友看向周严劭,又看看李泊。 二人僵持著,一个不伸手,一个不收手。 周严劭舍友笑著接下:“我来拿我来拿。” 周严劭眸光晦暗:“不用再来,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他不想再理李泊。 第100章 前男友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前男友 周严劭的態度始终冷冰冰的。 李泊看著他,不是觉得眼前的太多过冷,让人难过,而是感到心疼和愧疚。 周严劭在第一次回京城,在周会渊的葬礼前,就已经得了躁鬱症。即便如此,周严劭还是忍著脾气,没有凶他,没有质问,只是气不过李泊两年的失联,发了个小脾气,让李泊喊他喊全名。 李泊不知道周严劭在北欧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不知道周严劭一个人晚上得多胡思乱想,才会得精神疾病。 本来好好的一个人,硬是被他的冷漠逼疯了。 李泊心態很好:“知道了,把早餐吃了,我先去工作了。” 李泊留下早餐后走了。 周严劭舍友和周严劭等李泊走了半层楼梯,才往下走。 舍友狐疑道:“这人谁啊?看起来不像是基地里的人,你真不认识?他这可都给你送好几天早餐了……” 北欧基地的进出管理严格,一般人是进不来的,就算能进来,也不可能每天都能进出,还能知道运动员宿舍楼,甚至还能精准的找到周严劭的宿舍。 周严劭淡淡道:“前男友。” “哦……前男友我说……”舍友脸部肌肉一抽,“不……不是?前男友?” 前?男友? 舍友久久都没从震惊中出来,周严劭已经走远了。 舍友回过神来,想想也是……周严劭在北欧基地里长相出眾,非常受漂亮师姐、师妹的青睞,但他在基地里待了很多年,根本叫不上来几个人的名字,甚至有女运动员加他的联繫方式,他也根本不会同意。 他以前倒是没把周严劭往这方面想…… 舍友追上来,把手里的早餐塞给了周严劭:“他这都追北欧基地来了,是想破镜重圆?” 周严劭要把早餐丟进垃圾桶,舍友惊喊:“誒?” 周严劭把早餐丟了,冷漠道:“不是破镜重圆。” “这基地可不好进,要不是求和,他费这么大力气是为了什么……” “找我帮忙。”周严劭额上的青筋微微抽动,脸色难看:“为了他男朋友。” 舍友:“?????” 不尊重不理解。 “找前男友帮现男友?不……不是……这人脉是可以这么用的吗?”舍友感觉自己被刷新认知。 “那是他的白月光。” 周严劭低著头,悵然一笑。 李泊找他只能是帮忙,帮忙结束后,肯定又回海城去了,根本不会再来找他。 …… 李泊把下午的时间腾出来,去了趟医院。 之前李泊一直不愿意去看病,因为他没想活太多年,活著对李泊来说,並不是件容易、开心的事。但就这么死了,李泊也会觉得可惜。 他难得做一回自由的李见月。 李泊就索性这样得过且过的下去,要是哪天身体真不行了,也就是命该绝了。但现在不一样了,李泊想活久一点。 所以李泊去了医院。 李泊做了很多检查,有些检查报告还没出来,但总体的结果,比他想像中的要好。 李泊一直以为,是长期服用慢性毒,导致神经受损才失去味觉的,检查了才知道,原来不是。是味蕾损伤失去了味觉,但中毒是真的,只是没有那么严重。 或许是曾叔真把他当成了亲孙子,所以手下留情了。 毕竟“李泊”是曾家唯一的血脉了。 李泊血液的部分元素含量偏高,明显是中毒的徵兆,肝臟肾因为中毒受损,没有得到很好的医治,负荷大,需要长期服药好好调养。 这是一个长期漫长的过程。 李泊拿著药,报告单,回了北欧基地。 刚从车上下来,看见周严劭和舍友,还有几位高挑漂亮的女运动员一块在门口等著,这是要出去聚会。 李泊愣了愣。 他隔著一辆黑色的车,看著周严劭,笑著问:“这是要出去玩?” 周严劭没回。 周严劭舍友也没说话。 倒是那几个女运动员给了回答,“是啊,你是新来的运动员吗?我们怎么以前没看见过你?” 李泊笑笑:“我不是运动员,我和你们总负责人认识,暂住基地。” 女运动员热情邀请:“这样~要一起玩吗?” “不了,年纪大了,我熬不了夜,陪不了你们年轻人。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坐我的车,宽敞,晚上回来安全。” “好啊好啊!”两个年轻的女孩笑著上了李泊的车,招招手,让周严劭和舍友一起上来。 周严劭从李泊身边路过。 李泊温和一笑,低著头,进了基地。基地的保安笑著喊道:“泊总回来了?” “嗯。” 保安看见了李泊手上印著医院logo的塑胶袋,“泊总哪不舒服?这是去医院了?” “没事,感冒了。” “哦……泊总下次可以去基地医院,近,一般的药都有。” “好,多谢。” 李泊拎著药去了基地食堂,吃完饭后把药吃了眯了一会,闹钟一响,他起来披了件外套,去超市买了个电磁炉和一些食材,做好瘦肉粥,端著瘦肉粥往周严劭的宿舍走。 走到楼下的时候,才意识到穿的有点少,懒得回去换了,搓了搓手臂,往楼上走。 李泊走到周严劭的宿舍门口,没灯亮著,估计是还没回来。 北欧的天是很冷的,粥放在室外凉的快。 李泊在楼梯间里等。 他等了半个多小时,周严劭还没回来,他觉得手里的粥已经有点凉了。 李泊下楼,又重新去热了粥,再次端来。 这次出门比上次更急,怕周严劭回来躺下了,路上走的很快,风把衣服都吹开了。 他上了七楼,没等一会,周严劭回来了。 周严劭从电梯出来的时候,感应灯亮了起来,但他实在是太高,几乎遮住了光源,深邃立体的五官被阴影埋没。 李泊仰头看著他:“回来了?给你煮了碗瘦肉粥,趁热喝。” 第101章 晚上还回来吗?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01章 晚上还回来吗? 刺骨的寒风卷著酒味吹来,李泊往前走了两步,“喝酒了?” 周严劭没说话,高大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英俊的脸上泛著红,走路缓慢,还有些摇晃,这是真喝多了。 李泊伸手扶了一下,周严劭抽回手,不让他扶,“不用。” 周严劭走到房间门口摸钥匙,找了好一会都没看见钥匙,最后头晕的不行,皱著眉,面色难看地扶著门把手。 李泊再次扶住他:“钥匙丟了?” 周严劭不吭声。 李泊又问:“你舍友没一起回来?” “……” “北欧室外冷,我扶你去我那休息一会。” “不去。”周严劭难受地蹲下,连帽一盖,遮住视线,低头看著面前那双皮鞋。 “別闹脾气,一会感冒了。” “……” 李泊替周严劭挡著风,低头看著他,像是一只无家可归的大狗,又可怜又倔。 李泊看了好一会,没等到周严劭室友回来,手上的粥都快凉了,他拿出手机,给负责人德金先生打了个电话,借了一名运动员,帮忙把周严劭扶到他的房间。 没一会运动员来了,二人一起把喝醉的周严劭扶回去,周严劭喝的本来就多,风一吹酒劲又上来了,加上胃里很难受,还算乖。但毕竟身高和体重摆这里,李泊扶著人的时候,还是比较吃力的。 好不容易扶回了李泊的房间。 运动员都累的大喘气,李泊给人倒了杯水,运动员喝完水后准备回去睡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提醒道:“对了……劭哥喝多后睡不踏实,麻烦你多注意。” “嗯?” “劭哥之前身体不好,我们轮番做过他舍友,他喝醉后脾气大,你要是解决不了,再给我打电话,我存个號码给你。” “没事,不用,我能应付,今晚辛苦你了。” 运动员有些担心的看了周严劭一眼:“……好。” 运动员走后,李泊又热了粥,端到床头柜上,周严劭已经迷迷糊糊睡著了,李泊看著周严劭紧皱的眉,坐在床边,喊了周严劭两声,想把人喊起来喝点粥再睡。 周严劭翻了个身,抬手抱住了李泊的腰,另一只手垂放在李泊的腿间,李泊本能的紧张了一下,周严劭没动,这只是一个简单的翻身。 李泊喘了口气:“喝点粥吗?” 周严劭眉头皱得更深,是起床气犯了,觉得吵,一般人看见周严劭皱眉,已经进不敢往下说了。 李泊把床头柜上的粥端过来,指尖碰了碰周严劭的唇,语气温和:“喝两口再睡。” 周严劭微微动了一下,大概是嫌烦,起来喝了两口粥,李泊把剩下的粥放回厨房,一回来,周严劭背对著门,睡著了。 李泊嘆了口气,费了很大的力气,把周严劭的外套、裤子脱了,放在一边,给人盖好被子,轻手轻脚地上床,摘了金丝眼镜,放在一边,关灯睡觉。 李泊也不知道自己和周严劭中间隔著多远。 他不太敢动,怕吵著周严劭。 李泊听著均匀的呼吸声,看著天花板,好一会,困意袭来,他刚要睡著,身侧忽然横来一只手,將他卷进了怀里,二人密不可分的靠著。 李泊心臟直跳。 他知道周严劭这是喝多了。 想著运动员临走前的话,李泊拍了拍周严劭的肩,“喝多了经常这样?” 周严劭把腿架靠上来,侧身抱著李泊,头埋在他颈窝里,温热的呼吸声,异常清晰。 李泊抬起手,揉了揉周严劭的头:“下次別喝这么多,容易胃疼。” “……” “都快比赛了,还喝酒,万一要做检测怎么办?” “……” 李泊说的话,周严劭都没回,是真醉了、困了。 李泊又摸了一次周严劭的头,“不说你了,回来就好。” 李泊在被窝里的手,搭靠在周严劭肩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 李泊起的特別早。 早到周严劭睡醒的时候,李泊已经出门工作了。其实至怀不需要这么早上班,但李泊知道,要是昨晚他们躺在了一起,周严劭大概又得生气,他早上穿好衣服,洗漱好,买了早餐回来,打车去至怀了。 周严劭一睡醒,就看见了床头柜上的早餐和便签。 【早餐,记得吃,我去工作了,以后少喝点酒。】 周严劭没吃李泊买的早餐,穿上外套,回了宿舍。 舍友一大早回来,手里拎著两份早餐,给周严劭递去:“早餐,食堂打包回来的。” “多谢。” “昨晚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市区离基地得坐两个小时的车吧,你喝这么多又坐车,胃里不难受?”舍友昨天和周严劭提议,晚上就住外面好了,周严劭坚持要回来。 昨晚的聚会,周严劭喝到一半,说困了,就回去了,钥匙和手机都没带。 周严劭淡淡道:“还好。” 舍友把周严劭手机和钥匙给他:“昨晚落下的,你走后没多久,电话响了,没帮你接,你看看要不要回个电话。” 周严劭打开看了一眼。 海城的ip。 除了未接来电还有简讯。 【晚上还回来吗?】 【我给你熬了点粥。】 周严劭的眼眸一沉。 舍友瞥了眼门口,“你昨晚……上哪睡的?” “……” “对了,昨晚那个师妹说想加你联繫方式,托我来问问你。” “不加,没兴趣。” “你该不会……还惦记著你那前男友吧?” “……” …… 中午,李泊和德金在外面吃了顿饭,李泊答应给今年得奖的运动员发放奖金。 晚上,李泊回食堂吃的饭。 他刚买完饭,远远就看见了周严劭,周严劭一个人坐,李泊朝著周严劭走过去,刚走到半路,昨晚和周严劭一块喝酒的师妹,快李泊一步,坐在了周严劭对面。 “师哥,晚上好。” 周严劭头也不抬:“嗯。” 李泊站在原地,僵了一下。 李泊坐在了周严劭旁边那桌,没打扰二人。 第102章 你在和谁说话?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02章 你在和谁说话? “师哥,昨天你回去后还好吗?我看你喝了很多……”师妹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药:“这是我今天早上给你买的。” “不用。” 周严劭態度冷冰冰的。 师妹欲言又止,沉默了一会,继续问:“师哥,呃……我能加……加一下你的联繫方式吗?” 周严劭抬起眼皮,往旁边看了一眼。 李泊正在吃饭。 李泊听见师妹要加周严劭的时候,四肢僵硬,夹菜的动作都有些不利索了,碗里的饭菜尝不出味道,本来就没什么胃口,不想吃多少,现在更不想吃了。 医生说要好好吃饭。 李泊吸了口气,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勉强吃下。 周严劭把手机拿出来,给师妹扫了码,,师妹笑眯眯的:“师哥,你记得通过一下。” 周严劭敷衍道:“哦。” 李泊低头吃饭,其实没吃多少,碗里的饭没见少。 他满脑子都是阮歌说过的话,阮歌说,周严劭不会加女运动员的好友,甚至连男的也极少加。 如今倒是开了个特例。 周严劭吃完后没立马走,师妹看著周严劭的空盘,立马吃的飞快:“师哥,我吃好了,我们走吧。” “……” 周严劭起身走了。 李泊也端著餐盘起来,二人去放盘的时候,周严劭看著李泊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欲言又止。 五年前,周严劭说了一句“浪费食物,就別来基地吃饭”,第二天李泊就走了,脾气大的很。 从食堂基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李泊穿的少,尤其是风吹来的时候,他没走两步就咳了起来,大概是这两天冷的,真有些感冒了。 李泊意识到自己需要加强体能了。 李泊把手插进口袋里,往宿舍楼下走去,他和周严劭不同路,但男女运动员的宿舍楼隔著不远,李泊走著走著,就看不见周严劭了。 他看著周严劭和师妹往另一个方向走,独自在路灯下站了好一会,想点支烟,才想起来,烟没了,戒菸从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泊菸癮起来了,去附近的超市买了包烟。 李泊看见了周严劭常抽的烟,要了一包,结帐的时候,有一只手从他身侧伸了出来,指向另一款烟。 李泊敏锐的在对方手背上看见了伤痕,他瞳孔一颤,侧目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周严劭。 “一起结吧。” 李泊把周严劭的烟一块付了。 二人一起从超市离开,周严劭点了支烟,叼在唇瓣上,李泊也点了一支,抬头月光皎洁,两道身影在地上偶尔能交叠起来。 李泊主动找话题:“未婚妻是假的?” “分了。” “……”李泊笑了一下,“今年比赛结束后回京城吗?” “不回。” “……行。” 周围又安静了下来,只有呼啸的狂风,李泊再次找话题:“北欧是挺冷的。” 北欧很冷,周严劭在这里等了李泊八年。 他等了李泊八年,李泊一次都没为他来过。 周严劭眸子一沉:“还好。” 李泊仰起头,看向身侧抽完一支烟,准备拿第二支烟的周严劭,伸出手:“烟还我。” “什么?” “我买的。” “……” 周严劭在李泊强硬的眼神中,把烟盒拿出来放在了李泊手上。 李泊把烟收好,一路安静的送周严劭到宿舍楼下,周严劭要进宿舍时,李泊动了动唇:“周严劭。” 周严劭慢悠悠的回头看他。 “我能加你吗?” “不能。”毫不留情的拒绝。 周严劭说完后上楼了,李泊在原地站了一会,摸出周严劭抽过的烟盒,尝了一支,尝不出具体的口感,但闻起来,是淡淡的菸草味。 李泊抽完烟,回了宿舍。 他洗完澡后,用手机搜了周严劭的社交帐號,发送了加好友申请。 【l】:李泊。 【l】:我明天早上给你送早餐,早点睡。 【l】:我睡了,晚安。 李泊已经开始尝试早睡,三餐均衡的吃,为了活的久一点。 李泊好不容易早睡睡著,没想到半夜做噩梦了,他梦见周严劭和一个人结婚了,他看不清那个女孩的样子,只觉得周严劭很开心。 李泊醒来后,浑身是汗。 他去浴室冲了个澡,回来后看了眼手机,好友申请还没通过。 李泊又发了一条:【我做噩梦了。】 依旧没人回,这个点周严劭肯定睡著了。李泊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继续睡了。 早上,李泊被闹钟吵醒。 他起床给周严劭买了早餐,送到门口,这次,李泊还碰见了昨晚和周严劭一起面对面吃饭的师妹。 李泊愣了两秒。 师妹捧著早餐,敲了门,又打了电话,门还没开,李泊弯腰,把早餐放在一边,准备离开。 李泊知道,他这次回北欧有些不一样了。 周严劭是彻底不愿意和他说话了,也不愿意接受他的东西。 或许是生气,也或许是真的要放下了。 李泊不知道,他只知道周严劭病了,不能吃药,只能心理疏导。 这个病的起因,和他有关係。 所以李泊想留在北欧,能帮周严劭治病最好,要是他不能,他就陪到周严劭病好为止。至於周严劭的“药”到底是什么,李泊无法决定。 李泊刚走没两步,宿舍的门开了。 是周严劭舍友开的。 他看了眼门口的李泊,眉头一皱,视线移到师妹脸上时,瞬间笑了起来:“师妹,这么早呢?” “严劭师哥醒了吗?我顺路给他买了早餐。”师妹把早餐递过去,“给你也买了一份。” “哦……醒了,他都晨跑回来了,现在在洗澡,我们宿舍乱不方便进,你的心意我会给你转达的。”舍友收了东西,“我也是跟著享福了,多谢师妹。” 师妹眉眼一弯:“不客气的!” 师妹和舍友客套两句后走了,舍友看著李泊的背影,喊道:“哥们儿,你等一下。” 李泊停住步子。 舍友看著门口李泊买的,放在置物架上的早餐,语气凉薄:“以后就別来送了吧,严劭的意思也挺明確的,再打扰就太没家教了。” “……”李泊没说话,继续走了。 门合上后,舍友一回头,周严劭站在不远处,髮丝还湿漉漉的在滴水。 周严劭语气肃冷:“你在和谁说话?” 第103章 犯错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03章 犯错 舍友“哦”了一声,“刚才你的前男友又来了,我刚让他以后別来了。” 周严劭的视线瞥向舍友手上的早餐,舍友解释:“这是师妹的。” 周严劭面色沉冷:“你刚刚和他说了什么?” 舍友从周严劭的眼底看见一簇暗火,被嚇的喉咙一哽:“师妹吗?我没和师妹……” 周严劭坐在沙发上,冷声打断:“你说谁没家教?” …… 李泊送完早餐后逛了一下基地,找到了健身房,换了衣服,健身去了,下午睡了个午觉,又起床去跑步了。 一整天大汗淋漓的。 晚上,李泊掐著点去食堂吃饭,没看见周严劭,但看见了周严劭的舍友,鼻青脸肿的,估摸著是摔了、磕了。 滑雪本来就是高危运动,摔是常有的事。 舍友路过李泊身侧的时候,顿了一下,欲言又止,“我……” 身后有人催了他一下,舍友收了话走了。 李泊没太在意,吃完饭刚离开食堂,身后有人喊了一声:“欸……” 李泊回头。 舍友朝他走了过来,“你等等。” 李泊问:“有事吗?” “那个……”舍友摸了摸后脑勺,话在嘴边绕了好几圈:“我今天早上……说话重了点……不是那个意思,你別往心里去。” 李泊笑了一下:“没事。” “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个饭赔罪。” “不用。” 舍友很坚持:“明天吧,明天你有空吗?” “嗯。”李泊没拒绝,二人又走了一会,他问:“你一个人吗?” “嗯。” “行,中午吧,门口隨便吃点就好。” 舍友点点头,又向李泊道了个歉才走。 李泊回去洗了个澡,正准备睡觉,手机响了,是负责人德金的电话。 德金语气严肃:“泊总啊,你睡了吗?” 李泊莫名的心臟狂跳,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没,怎么了?” 德金先生支支吾吾的:“今天严劭犯了点错,教练罚他去给附近住户那扫雪一星期,好好反省一下。住户离这一个小时的车程,下午扫完雪后,住户说请他吃饭,结果人不见了……找了很久也没找到才给我打的电话。” “我刚给他打电话,也打不通,他在你这吗?他来找你过吗?” 李泊皱眉:“人不见了?没回宿舍吗?您问过他舍友了吗?” “他现在一个人住了,刚找人去看了,不在宿舍。” “行,我出去找一下……他平时去什么地方?麻烦德金先生把他教练的联繫方式发给我。”李泊掛了电话,立马开始穿外套,准备出门。 没一会,德金先生把教练电话发给了他。 李泊打电话过去,问了周严劭的事,安德鲁教练微微嘆了口气,他也不知道。 周严劭在北欧八年,几乎不出基地,没有什么常去的地方。 李泊又问:“他犯了什么错?怎么会被罚去给住户扫雪?” “和舍友发生了点口角,动了手,这在北欧基地里是明令禁止的。”安德鲁教练说:“我在基地里找找,麻烦泊总去住户附近看看。” “行。”李泊披了条围巾,戴上手套,急匆匆就出门了。 司机每天早上要来接李泊,所以住的不远,李泊没等多久,车就到了。他让司机开车去了村庄附近,路上有积雪,车不好开。 李泊胆战心惊看著窗外。 一路上,他给周严劭打了很多电话都没人接。 李泊到村庄附近,打著手电,和司机一块去找,从十点找到快十二点,附近都找遍了,也没找到人。李泊的手都冻僵了,指骨、脸颊都被风吹的通红。 司机来劝:“泊总,明早再来找吧?现在太晚了,也看不见……” “北欧太冷,要是在室外睡著了得出事。你要是冷,去车上坐一会儿。” “没事……我陪您再找找。” 又找了半个多小时,李泊的手机响了。 周严劭的电话。 李泊接通电话,周严劭语气很凶:“在哪?” 李泊反质问:“你在哪?” 周严劭沉默:“……” 李泊深吸一气:“我在外面找你,你在哪?我来接你。” “……” 李泊又退让一步:“你要是不想见我,我让司机来接你。” “回基地。”周严劭说完后,掛了电话。 李泊鬆了口气,让司机开车回基地,车到基地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了。 李泊去了周严劭宿舍,敲了敲门,没开,估计是睡著了。 李泊给周严劭发了消息: 【你睡著了?】 【我到基地了。】 【明天早上我找你聊聊。】 李泊发完消息,连续打了几个喷嚏,本来北欧就冷,这两天起得太早,吹了冷风,今晚又在寒风中找了几小时,顶著冷风这么吹,是真的要感冒了。 李泊坐电梯回去,刚出电梯门远远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靠在门边,一缕白雾在黑暗中从唇瓣里吐出,颓然疲惫。 李泊走近后,感应灯亮起。 白灯洒在周严劭头顶,被埋在五官中的阴影褪去,深邃立体的五官逐渐清晰起来。 周严劭听见脚步声,侧头看来。 二人四目相对,李泊看著周严劭醉红的脸,快步过去,伸手扶住了人,还在周严劭身上嗅到了一股浓郁的酒味。 李泊眉头拧紧:“怎么又喝这么多?” 李泊打开门,搀著周严劭进去,回身关门时,周严劭单手握住了李泊的腰, “呃…”李泊的声音失控。 李泊门关上的那一秒,整个人被按在了门上,被……戳著腰。 第104章 以后別让我看见你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04章 以后別让我看见你 李泊动了一下,反倒贴的更紧,连带著他的双手都被“砰”一声摁在门上,李泊有些失去平衡,努力的扶著门,回头时,看见周严劭额头上有一块淤紫,李泊喉咙哑著:“受伤了?” 周严劭不理他,掐著李泊的腰,什么皮带,衬衣,全部都给解了,撩起来,黑色毛呢的风衣外套搭在皮肤上,一点也不舒服。 李泊深吸一气,提醒道:“你喝醉了。” 周严劭是真的喝醉了,浑身酒气,还磨著他,就算李泊外套没脱,也能感受眼下的可怕情况。 李泊的风衣外套没一会也保不住了,眼看情况越来越不对,李泊心里一紧,“周严劭。” 周严劭抬起眼皮,与他对视,充满侵略感的眼神里涌起几分不满,对李泊喊他全名,拒绝行为的双重不满,这无疑是加重了周严劭当下的愤怒情绪。 李泊愣了两秒:“……” 掛在臂弯上的风衣外套要掉了,李泊扶门的手臂虚虚勾著,口袋里的手机不停地在震动,但李泊没法弯腰去拿。 周严劭喝醉后就是个疯子。 什么准备不做,甚至进臥室都难,明明就只有几步路,非要在门前,最主要的是,这个门冰人的很,还有一块方形的反射镜,李泊能完全看见自己。 李泊恨不得把眼镜摘了。 手机响了很久,李泊管不了,周严劭也不管,只是生气,蛮不讲理地,不管李泊说什么,他都不听不停,更別说哄了。 今晚酒劲上来,他才敢碰李泊。 眼前的人不属於自己且早已有爱人的事实,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著他。理智与道德,只有在酒精的催化下,才有片刻的鬆懈,这样的鬆懈对周严劭而言,是行动上的藉口,是失而復得的奖励。 他要把不属於他的痕跡全部清除出去,要让李泊里里外外,全部都属於他。 周严劭就和標*领地似的,標*李泊。 不管李泊愿不愿意,蛮狠强势。 李泊真没力气的时候,周严劭轻鬆把人抱起来,风衣顺势掉在地上,手机铃声响了很多次,但李泊已经记不清多少次了,只知道他真是要失*了,要彻底栽在身后这头“疯狗”身上了。 门口,响起敲门声。 “泊总,你睡了吗?”负责人德金先生站在门口。 李泊愣是没敢吭声。 德金先生又敲了敲门,依旧没得到回应。 周严劭把房间里的灯开起来了,门缝透出光来,德金先生知道李泊起来了,又敲了敲门:“我刚查了人脸系统,严劭一小时前回基地了,您不用担心,明天我好好找他谈谈。” 此刻的李泊坐在风衣上,人在地上,周严劭的大手托著他的下巴,逼他说话。 “嗯……”仅仅是一秒,声音就没了,非常的惜字如金,不太符合李泊的脾气,大概今晚是真急了。 不管怎么样,李泊没发脾气,也算是鬆了口气,德金先生恭敬道:“泊总早点休息。” 德金先生走了。 周严劭留在李泊这里,一个晚上。 …… 李泊早上睡醒的时候,人在床上,风衣外套还在玄关处,喉咙很疼很乾,床头柜旁边放著一杯水。 他喝了水,看了眼时间,早上十一点。 李泊很少有睡过头的时候。 昨晚是个例外,准確来说,应该是今早是个例外。 周严劭根本没睡,李泊也被迫跟著熬了个通宵,最后还是体力不支迷迷糊糊昏过去的。 李泊揉了揉太阳穴,本来他昨天就运动了一天,肌酸的厉害,现在好了,根本就难以动弹,恨不得靠床头柜上的一杯水过活。 这显然不现实。 李泊起来,走了没两步,意识到了不对劲,他低头骂了声,去简单的洗了一下,把玄关处把外套掛起来,捡外套的时候,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太莽撞,太放肆。 李泊还不能撒火,现在周严劭都没通过他的好友请求。 李泊忽然想起什么,给德金先生打了个电话过去,德金先生说,教练那边已经训过周严劭了,昨晚不打报备、喝酒的事,要给周严劭记个处分。 当初周会渊把周严劭送进来,也是因为管理严苛,需要处处报备。这次周严劭先是与其他运动员动手,又是晚归酗酒,北欧基地这边需要做出处罚,才能服眾。 李泊沉默了一会,他深諳管理的门道,要是不罚,不服眾,罚狠了,又伤运动员的心,罚轻了,又很难立威。 终归是个进退两难的事,李泊也不好为难和干涉。 “我回头好好说说他。”李泊顿了顿,“最近天气冷,扫两天雪就好了,比赛在即,还得训练,这个节骨眼要是感冒了,也不能吃药了。” 李泊说完后咳了两声,声音哑的厉害。 昨晚他就料到过这个结果,只是没想到能恰到好处的卖一波惨,给周严劭求个情。 德金先生知道李泊护著周严劭,也顾忌周严劭的身份,如今李泊已经给了台阶下,昨晚还在夜里找了周严劭这么久,这是北欧基地的失责,总要给李泊一个交代。 德金先生答应:“行,听泊总的。” “嗯。” “泊总注意休息。” “好。” 李泊掛了电话,又给周严劭打去电话,电话响了几声,被掛了。 周严劭没接,没通过李泊的好友验证,只是在好友验证那回復了一条:【在忙。】 【l】:別感冒了,晚上早点回来。 周严劭没回。 李泊洗漱,想起来中午和周严劭的舍友约在门口隨便吃点……李泊有些头疼,但还是去了。 昨天约的隨意,忘记问时间了,周严劭的舍友现在又搬走了,李泊也不知道去哪通知人,只能硬著头皮走到了门口。 好在他到的时候,周严劭的前舍友已经在等他了。 对方带李泊去了一家中餐厅,北欧基地附近的餐饮都很贵,食材都是严加把控的,尤其是肉类,但最近比赛在即,为了以防万一,还是不在外面吃肉类的好。 李泊点餐的时候,抬起眼皮想问对方的意思,才意识到他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克兰。”克兰主动介绍道,“你看看你要吃什么,不用管我。” “好。” 李泊隨便点了些,份量不多,上菜后,克兰没有碰过肉,李泊对此也不惊讶。 关於运动员的饮食习惯,李泊一直很熟。 饭吃完后,克兰再一次向李泊道歉。 李泊看著克兰脸上的伤,问:“严劭打的?” “………” 克兰没说话。 昨天周严劭和他的確打了一架,周严劭说,李泊是他养大的。 克兰申请换了寢室,脸上掛彩被教练看见了,周严劭大方承认了罪行,挨了惩罚——禁训七天,发配到村庄做苦力去了。 周严劭从克兰身边经过的时候,眼神里带著公然的威胁:“以后別让我看见你。” 第105章 你是不是生病了?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05章 你是不是生病了? 克兰並不是因为被威胁才和李泊道歉的,是他搬离寢室后,回想起周严劭说的那句话“李泊是我养大的”,他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什么。 李泊没有家人。 “没家教”这三个字实在是太重了…… 虽然克兰没有说话,但李泊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看著鼻青脸肿的克兰,微微嘆气:“他下手没轻没重了点……我明天让秘书买点药给你。” “没事,不用,我已经买了。” 这顿饭很快结束了。 李泊吃完饭回去的路上,身体难受死了,在他的记忆里,周严劭一个晚上都没出来。 好不容易回了宿舍,脱了外套就睡了,一觉从下午睡到晚上,睡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了,李泊穿了件毛衣和羽绒服,立即去食堂吃饭了。 走到楼下的时候,才意识到毛衣磨皮肤,有些刺痛。 昨晚被又啃又咬的,毛衣直接放大了这种刺痛感,让他走两步路都想难受,但回去换衣服又实在艰难……最后只能勉强去食堂吃饭了。 李泊点餐坐下没一会,面前多了个盘子。 阮歌回来了。 阮歌笑眯眯地说:“泊总,你怎么来了!” “北欧有工作,来好几天了。” “你要在这待多久?国內快过年了吧?” “嗯,我应该不回去了。”李泊笑著说,摸了摸脖颈。 阮歌的视线顺著李泊的动作看去,他在李泊的脖颈上看见了一个淤紫的咬痕,还有淡淡的吻痕。泊总这是……有对象了? 也在北欧? 所以才不回去过年? 阮歌对於眼前斯文绅士,英俊非凡的李泊有爱人並不震惊,她震惊的是泊总居然会放纵爱人在他身上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跡。 高高在上,一副精英像的泊总,竟然也会准许爱人做这样幼稚,宣誓主权的事。 “哦……”阮歌有些发呆。 李泊笑著吃饭:“你未婚夫呢?” 阮歌回过神,“教练找他有事呢,不管他,我饿了就先来吃了。”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阮歌话音刚落,远远看见了周严劭,抬手和周严劭打招呼:“师哥!师哥坐这边!” 周严劭回头看来,眉头一紧。 李泊和阮歌有说有笑的。 李泊就是一个八面玲瓏,绅士有礼,和谁都能说两句的人。 周严劭在阮歌期待的眼神下,坐在了李泊旁边。 阮歌小心翼翼地问:“师哥……你和克兰发生爭执了?” 周严劭眼皮没抬,“没事。” 阮歌不好多问,这事基地里都知道。克兰脸上掛了彩,实在明显。周严劭作为安德鲁教练最看重的运动员,好几天没来训练,被贬去给附近住户扫雪。 眾人只知道他们动了手,违反了北欧基地的规定,但背后的原因,没人知道。 周严劭是个脾气不好的,没人敢问。 克兰又是个要面子的,在人伤口上撒盐,实在过分。 北欧训练基地的强度非常大,就算是周末也有很多人照常训练,周严劭违反纪律的事已经过去两天了,很快就被淡忘了。 李泊侧目,看著周严劭额头处的一块淤青:“上药过吗?” 周严劭惜字如金:“没。” “一会我给你买点药。” “不用。” “你……”李泊还想说话,被阮歌的咳嗽声打断了,李泊看向阮歌,阮歌给李泊递了个眼神,意思是別问了。 周严劭一般很少说话,要是被追著问会嫌烦,会发火。躁鬱症就是这样,情绪容易高涨,易怒。惹火了周严劭,李泊可不是克兰,挨不住。 李泊没再问了。 李泊和阮歌等周严劭吃完饭一起走,出了食堂,周严劭双手插兜,自己走了。 阮歌这才提醒李泊:“师哥的脾气不稳定,容易发火,他生病了,这两年一直这样。我听说躁鬱症患者有自杀倾向,德曼医生委託我多和师哥聊天,积极一些。” “所以这几年,我经常会陪师哥吃饭,但师哥其实不太和我说话的……后来我听德曼医生说,师哥的自杀倾向可能……和滑雪有关係。” “北欧两项很危险的,师哥训练的时候,很拼命,就好像想……”剩下的话,阮歌用眼神替代。 “以前师哥还总是失眠,睡不好觉,躁鬱症本来就很复杂,每次心理疏导的时候,师哥总是不愿意和心理医生说太多话,这些年效果微乎其微。” 阮歌嘆了口气,“虽然师哥总是对我冷冰冰的,但师哥人真的很好!他就是生病了。” 李泊有些出神。 阮歌提醒:“泊总,你以后要多注意点,少和师哥发生矛盾,他生病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 “嗯。”李泊回了宿舍,洗了个澡,里面穿了件单薄宽鬆的衬衣,外面披了件风衣,拿著药,去了周严劭的宿舍。 他在门口敲门。 没一会,门开了,周严劭刚洗完澡,头髮还湿漉漉的,看见李泊时,眼神淡淡的:“有事?” “上药。” 周严劭语气很凶:“我说了不用。” 李泊质问:“你凶什么?” 周严劭:“………” 李泊的话莫名听著很委屈,很难过。 周严劭不想管,想关门。一低头,看见李泊微敞的衣服里面实在太过单薄,他皱眉,把门打开,让李泊进来了。 宿舍里有暖气,李泊微微哆嗦的手,在进屋后得到了缓解,他把药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用棉签蘸了药,坐近周严劭,要给他涂。 周严劭握住了李泊的手腕,把棉签拿过来,自己涂了药。 上完药了,李泊该走了。 李泊没有起身的意思,依旧坐在沙发上,侧目看著周严劭,叮嘱道:“以后別打架,违反纪律是要受罚的。” “隨便,和你没关係。” “周严劭!”李泊的声音高了点。 “……”周严劭不吭声,坚持己见。 本来就和李泊没关係,他怎么样都和李泊没关係,六年前从李泊说分手开始就没关係了。 周严劭不知道李泊为什么会回北欧,他只知道李泊回海城后,收拾东西和寧致一起去支教了,两个人还住在一起,带著一群小孩,其乐融融的。 李泊对寧致和对他不一样。 李泊根本不会凶寧致。 李泊看著沉默的周严劭,像是一只蔫吧,耷拉著尾巴的大狗,看起来可怜兮兮的,他意识到刚才的语气过分,吸了口气,软了语调问: “你是不是生病了?” 第106章 一起住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06章 一起住 周严劭有些诧异的看著李泊,好一会,他轻描淡写道:“不严重。” “六年前就病了?”李泊问:“当时怎么不说?” “没什么好说的。” 反正李泊也不在乎。六年前的李泊,说过最多的话就是:“你什么时候回北欧”和“好好训练”,別的什么也没了。 李泊没有关心过周严劭那两年在国外的生活。 周严劭身为一个男人,不是半点事扛不了需要到处寻求安慰。精神疾病会让周父、万公担心,他努力配合治病,想著总能好的,但周父的意外离世,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对於周严劭来说,他最重要的人,只剩下李泊和万公了。 一个年事已高,不宜操劳。一个两年没回消息,总催著他回北欧。 周严劭没人说,没法说。 周父的葬礼结束后,周严劭受伤,回基地时其实心里特別抗拒训练,但他没和德曼、教练说,只是一个劲的克制著发抖的四肢,继续训练。 周严劭想拿个奖盃给李泊,当是为了这两年北欧基地训练画上一个完美的句號。拿了奖盃回国,为国爭光,事业有成……有能力,有保证的向李泊求婚。 但周严劭想的太远。 李泊和他在一起还没一个月就提出了分手。李泊不想异地恋,准確来说,是不愿意等他。 李泊觉得辛苦,周严劭无可奈何,他最快也要一个多月比赛结束后才能回京城。 结果是,李泊不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严劭挽留过,但现实问题令他没有资格去要求李泊什么,他想著一个月后……一个月后李泊答应过来看他比赛的,李泊如果过来,他就申请调回京城。 没等他提申请,李泊和儿时的髮小重逢,亲密无间…… 周严劭生气了,但似乎李泊不在乎。 李泊说,不哄就是不重要,不喜欢。 李泊从来没哄过他。 周严劭什么都明白了,果不其然,比赛的时候,他没等到李泊。 李泊就是不在乎,关於他的事,都不在乎,比赛不来,也不希望他回京城。 所以周严劭留在了寒冷的北欧,整整六年。 过了六年,李泊才问他,为什么不说。 这个问题来的太晚,晚到周严劭已经不想回答和解释了。 “周严劭。”李泊轻声喊,眼眶有些酸,“是因为我不回消息生病的?” “不是。” 李泊看著周严劭低头的动作,眉头拧了一下。 “以前是我没好好关心你。”李泊有些愧疚,他与周严劭其实不是同路的人。李泊以为,自己的存在无足轻重,他以为自己只要处理好一切后患,周严劭就能和新的人结婚,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事实是,整整八年,周严劭身边都没有出现过別的人。 在基地的这几年,周严劭过的有多辛苦,李泊没有问过,对李泊来说,活著是最奢侈的事,以至於他忽略了,行尸走肉的活著与死了没什么两样。 他总是一次次的忽略,冷漠周严劭的情绪,一次次的给周严劭造成了无法磨灭的伤害。 李泊希望周严劭恨他,多一些再多一些。 恨是会被时间抹平的,人的一生会遇到很多事,但爱不会,隔著万千公里的距离,也不会轻易消失。 周严劭对他的爱,远远超过了恨。 他们之间只有爱,才会有恨。 周严劭宽厚的手掌搓了一下,“没关係,都过去了。” 李泊见他不想谈,站起来,打了个喷嚏。 周严劭没动,就坐在沙发上仰头看著李泊,欲言又止。 李泊指了指臥室的位置:“那是臥室吗?” “嗯。” 李泊得到肯定的回覆,抬起步子进了臥室,臥室的床上很整洁,臥室外有个小阳台,阳台上有个桌子,上面放著一个菸灰缸,里面全是菸头。 李泊回头看著沙发上的周严劭:“我能住这吗?” “……?” “我睡地上也行。”李泊说:“我宿舍的床脏了。” 李泊宿舍不仅是床脏了,沙发,还有门,都有些脏。 周严劭是罪魁祸首,理应为李泊接下来的住宿负责,毕竟昨晚说太窄,硬挤的人可是周严劭。 李泊失#,自己的房间是没法住了。 周严劭停顿几秒后说:“不行。” “行,那我一会再去问问其他人。” “?” 李泊揉了揉太阳穴,“我最近睡眠不好,容易梦游。” “……” 李泊转身从臥室出来,周严劭从沙发上站起来,高大的身体挡住了李泊的路,“我这里没有多余的被子。” “没事,有地方睡就行。” “……”周严劭哦了一声,回臥室收拾了一下,把阳台上的菸头也丟了,出臥室后里里外外全部整理了一遍。 李泊非常心安理得的脱了外套,躺在了床上。 周严劭去洗了个澡,躺下后把灯关了,黑暗的臥室里,李泊侧目看向窗外:“你这好像能看见我的宿舍。” “不能。” “不能吗?”李泊算著距离,以为可以。 “不知道。” “好吧,我明天早上看看。” “哦。” “周严劭,这六年是不是过的很辛苦?” “不会。” “嗯。”李泊鼻子发酸,转回头,在黑暗中看向周严劭,眼底的情绪被隱藏的非常好:“有恨过我吗?” 周严劭沉默了。 大概有一分钟,才给李泊回答:“有过。” “恨我什么?” “你满心满眼都是利益。”恨李泊识人不清,一点好就跟著人跑了。恨李泊为了自尊,消失在了京城里,还恨李泊六年前没去看比赛,从来没来找过他。 李泊翻侧了身,面朝著周严劭。 胸腔里堵堵的,很多话都没办法告诉周严劭。 李泊总不能说,我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棋子。其实你的父母不是正常死亡,而是中毒,家族分崩离析多年,又与李家结仇,內忧外患,为了让你活下来,我只能让所有人把箭矢对准我,所以才会一次次把你推开。 李泊本来可以不做这些的。 他是为了周严劭才选择留在的京城。 周严劭知道,李泊在高考毕业后本来是想走的。 李泊没走,留了下来,还用兼职的钱,给周严劭买了双鞋。 周严劭不会知道,自己多年前自以为的“善举”与承诺,伴隨著这么多的因果。 如果让周严劭知道实情后,他会很愧疚。 李泊笑了一下,承诺道:“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第107章 能给我一把钥匙吗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07章 能给我一把钥匙吗 周严劭声音淡淡的:“哦。” 李泊用手垫著头,在黑暗中看著周严劭,周严劭呼吸逐渐均匀,很快就睡著了,李泊靠近他,伸手握住了周严劭的手。 周严劭手上的茧厚了,掌心也糙了不少,这几年没少吃苦。 李泊亲了一下周严劭的手背,垫在脖颈下,沉沉的睡著了,比吃药还好睡很多。 这一觉睡得太沉,沉到半夜那双布著茧的手摩挲过李泊被啃咬的地方,长著红痣的地方……李泊都毫无知觉,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往人怀里钻,乖得很。 周严劭觉得,李泊只有睡著的时候才比较乖。 第二天早上,李泊醒的时候,周严劭已经去训练了,床头柜上放著早餐和一张便签。李泊吃了后,去臥室的阳台看了眼,窗户的位置偏高,他的身高勉强能看见自己的宿舍楼层。 李泊在屋子里转了很久,把抽屉里的烟都带走了,打开柜子时,看见了一双非常乾净,但有些陈旧的鞋子。是李泊在高考毕业那年,送给周严劭的,周严劭到现在都还留著。 李泊笑了一下。 他穿上外套,准备离开,门口响起了敲门声,他拉开门,师妹站在门口,“师哥,你……” 师妹话还没说完,对上的是李泊的脸,她微微一怔,往屋里探了一眼:“我……我找周严劭。” “他去训练了。” 师妹的视线很难从李泊布满曖昧痕跡的脖颈上移开,“哦……你是?你怎么会在师哥的房间里?” 李泊现在穿著一件单薄的衬衣,和睡衣没什么两样,太过薄,太少,外面又只披了件风衣,看起来像是刚起床。 师哥与克兰发生爭执后,就没有舍友了。 北欧基地很大,本来就是一个人一个宿舍,但师哥生病了,教练不放心他,才给他连续安排舍友的。现在发生了爭执,克兰申请换走,目前还没听说周严劭有新室友。 “我宿舍脏了,来借住。”李泊微微一笑,“你找严劭有什么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师妹一听借住眼睛亮了,周严劭脾气不好,和基地的人关係都一般,没有人能轻易来这里借住,眼前的人虽然不认识,但是能来借住,一定和师哥关係很好。 师妹恳请道:“我前两天加师哥了,他还没同意……可能是太忙忘记了,你能帮我问问师哥吗?拜託拜託,事成之后我请你吃饭。” 师妹很漂亮,眼睛水汪汪的,实在让人很难拒绝。 “我帮你问问。” “好,多谢!”师妹把早餐递过来:“给你吃吧。” “不用,我吃了,谢谢。” “好,那我先去训练了~”师妹笑眯眯的走了。 李泊把风衣繫紧,出了周严劭的宿舍,又发了一条验证消息:【师妹来找你了。】 【。】:? 【l】:她说加你很久了,你还没通过,让我帮忙问问你。 【l】:能给我一把钥匙吗?可能今晚要加个班。 周严劭没回。 李泊换了衣服,回去工作了,中午回北欧基地的食堂吃饭。司机开车送他回来的路上,反覆瞥著后视镜,李泊脸上略显疲惫。 司机小声劝说道:“泊总,至怀附近有家中餐厅味道不错。” 从至怀到北欧基地,开车要一个多小时,但因为最近下雪,路滑,开车不宜过快,需要开两个小时。李泊每次为了回来吃个饭,都得坐四个小时的车。 北欧基地这里有很多各国来的运动员、教练,食堂里很丰盛,各国的口味都有,司机想,应该是李泊吃不惯北欧这边的餐厅,所以才这么折腾,坚持每天回基地吃。 李泊点点头:“嗯。” “您明天中午要去试试吗?” “不了。” 李泊婉拒了。 车到了北欧基地门口,李泊下车,看了眼腕錶,直奔食堂。 他点了饭菜,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坐下,没一会,克兰来了,笑著和他打招呼,正要坐在李泊对面时,李泊微笑婉拒:“这里有人。” “哦……好。”克兰坐在了李泊旁边。 克兰笑著和李泊聊天。 周严劭和阮歌一块来了食堂,周严劭远远就看见了李泊与克兰坐在一起,眸色一沉,端著餐盘,坐在了李泊对面,阮歌坐在了克兰对面。 阮歌吃饭的时候,忽然惊喊了一句:“今天的南瓜怎么这么咸!” 阮歌看向李泊碗里被吃了大半的南瓜,“泊总,你没觉得咸吗?” 李泊低头,笑著说:“还好。” 周严劭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李泊碗里的南瓜尝了尝,冷声命令:“別吃了。” “没事,我本来就吃的咸。”李泊轻描淡写。 周严劭眉头一皱。 李泊没再吃南瓜了。 吃完饭后,阮歌和克兰有事先走了,李泊等周严劭吃完一块离开餐厅。 李泊问:“我给你发消息了,你是不是没看见?我今晚要加班,可能晚点回来,钥匙能给我一把吗?” “几点?” “十点会议结束,回来要两个小时,我会轻点。” 周严劭沉声道:“今晚大雪封路。” “这样……”李泊顿了顿,“那我晚上住至怀吧。” 李泊回自己的宿舍拿了两件厚衣服,又坐车回了至怀。 下午,他收到了周严劭验证通过的消息。 周严劭什么也没给他发。 李泊主动发了一条:【在训练吗?】 没人回。 李泊过一会又发,每一个小时发一条。 【我给你买了双鞋,让司机送到宿舍门口了。】 【训练注意安全。】 【快吃晚饭了吧?】 【训练还没结束吗?】 【师妹的好友申请通过了吗?】 【今晚早点休息,我开会了。】 【睡了吗?晚安。】 …… 国內外有时差,今晚的这个会挺重要的,否则李泊是不会熬夜的。这段时间他按时吃药,睡得都很早,形成了习惯,开会的时候都有些犯困,但还是撑著坚持下来了。 会议十点结束,门口真的开始下雪了,看起来雪还挺大的。 至怀总裁办有个隔间,李泊没睡过,他有洁癖,不喜欢睡別人睡过的床,但暴雪下的太急,不宜出门,他回基地又要两个小时,暴雪封路的可能性很大,在隔间总比在车上睡一晚上好,至少伸得开手脚,怎么样也会舒服一些。 李泊喝了杯热水,吞了药,准备休息。 刚把外套脱了,手机响了。 【z】:下楼。 第108章 李泊不要他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李泊不要他 李泊看见信息的瞬间,身体一僵,刚脱的外套重新拿起来,掛在手臂上,出了办公间,坐电梯下行,到公司门口才把外套穿好,顾不上拉拉链,大步往门口走。 保安看著李泊没拉上拉链的衣服:“泊总,是有人要送文件过来吗?您给我打个电话就好,天冷,您得把衣服穿好了,外面下暴雪了,容易感冒。” “没事。”李泊掠过保安,出了公司大门。 门口停著一辆黑色的车,车旁边站著一个撑著伞的高大身影,在黑暗中,周严劭垂著头,双腿交叠,背靠著车门,冷风吹著碎发,呼出的热气在半空中飘。 或许是长久低著头,脖颈有些不舒服,周严劭摸了摸后颈,微微抬头,活动肩骨。 运动员的感知非常敏锐,李泊刚朝著他走了两步,周严劭侧目瞥了一眼,撑伞过去。 办公室里有室內供暖,李泊穿的少,出来的急,风灌进衣服里,人冷的哆嗦一下。 周严劭走到李泊面前,宽大的手將李泊揽进怀里,敞开的风衣被扯紧,身体暖了起来。 李泊的手,轻轻握住腰上的手。 周严劭撑著伞,带著李泊上了车。 李泊侧目问:“你怎么来了?” “快下暴雪了,之前的住户要搭个棚子放木头,过来帮个忙,忙到太晚,来不及回基地了。”周严劭解释:“不是特地来找你的。” “嗯。”李泊看向周严劭的手,周严劭的掌心被刺破了几处,应该是搬运时被弄伤了手,“手破了,干活的时候没戴手套?” “戴著僵,摘了。” 车很快到了附近酒店。 开房的时候,只剩下一个普通大床房了。前台工作人员说,暴雪来的突然,很多人没法回去了,只能找了个就近的酒店住下,周围的酒店基本都住满了。 办理好入住手续,李泊问:“有碘伏吗?” “哦,有的。” 前台把碘伏和棉签给了李泊,李泊带上了楼,给周严劭上了药。其实伤口不大,周严劭自己都没注意到。 李泊上药的时候,眉头紧著,“疼吗?” 周严劭看著李泊,出了神,二人视线对上时,他才回神,“不疼。” “北欧冷,手容易生冻疮。这伤口不大,但刺伤最容易进细菌,还疼,你得多注意点。” “刺没留在里面,不会感染,也不疼。” 北欧训练摔是常有的事,周严劭不像李泊,特別怕疼。李泊这个人,在高中时期,特別怕疼,也怕死,胆子小,不过这脆弱的一面,很少被人看见,只有周严劭最清楚。 “让你小心点就小心点。” 李泊很少会这样关心他,给他上药,周严劭不再反驳:“哦……” 李泊笑了一下,给周严劭上药,还得顺毛哄一会。 上好药,李泊要把碘伏送回去,周严劭把碘伏拿走了,送下了楼,回来后李泊已经躺下了。 周严劭脱了衣服,手机隨手一丟,关灯躺在李泊旁边。 黑暗中李泊微微侧身,靠近周严劭:“你六年前刚回国那次,我总叫你去滑雪,你为什么不想去?” 六年前,周会渊离世,周严劭回国。 李泊当时还给周严劭包了个滑雪场,周严劭也没去滑,在京城待了快有半个月,一次滑雪场都没去过。李泊一提起这个事,周严劭总会有理由搪塞。 李泊自从知道周严劭患有躁鬱症后,总是会回想之前的事,空閒的时候就会想。 就算过去很久,没被他处理过的小情绪,李泊都记得很清楚。 “没有为什么。”周严劭说:“困,睡了。” 周严劭非常避讳谈这个。 六年前,周严劭曾想离开北欧基地,回京接管至怀,不再滑雪。 北欧两项非常危险,当时基地里有位运动员受伤,终身残疾,周严劭从选择成为运动员开始就不怕疼,不怕受伤,但当时的情况不一样…… 周会渊离世,周严劭如果再受伤,就没人能护著李泊了。 周严劭如果出事,李泊该怎么办?李泊又得过回高中时期的生活?受尽李家欺负,没人可说,没人可护。 京城很大,但京城没有李泊的容身之所。 所以,就算当时的李泊两年没回他消息,他意外重伤都没来看过他,周严劭也还是做了这个决定,从回京城前,他就做了这个决定。 他想给李泊一个家。 不管李泊之前为什么不回消息,只要他在京城一天,绑也能把李泊绑在身边。 但周严劭不是没脾气的,在周家葬礼上,他看见李泊时,李泊风轻云淡,自愿挨打,也不和他解释一个字,周严劭说了句重话,没多久他就后悔了。 好在李泊后面来找他了,周严劭把人接回了西子湾,那晚李泊哭了,李泊说是衣服湿了,太冷。 周严劭没相信。 这是李泊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周严劭知道,李泊不是个爱哭的人,李成欺负他,他从来没哭过,被李家断供给挨饿,也从来没哭过,发烧濒死的时候也没哭过,怕疼也不会哭。 李泊不会隨便哭,更不会因为冷而哭。 那天晚上,李泊说一开始接近他就是为了周家的权势,周严劭都不在乎,都原谅他,人想活著没有错,李泊的自私也没有错,因为这个世界对李泊是不公平的,从来没有给予过李泊什么。 李泊手段卑劣也没错,他只是多为自己考虑了一步。 周严劭喜欢李泊,是喜欢完完整整的李泊。 人不可能只有好的一面。 那天晚上,李泊从眼角滑下的泪,在周严劭心里和血一样,滴了好多年。 他更加坚定的要留下来,要给李泊一个家。 他自愿让李泊踩著他,掌管了至怀,身居高位,在李家摇身一变,不会再受欺负。 李泊要他回北欧,说会去看他比赛,想让他拿个奖盃。 这些话,周严劭都听,都做。 就算心理上已经抗拒滑雪了,他还是回了北欧。那段时间受伤,他一个字都没和李泊说过,直到李泊来北欧看他,他也就是轻描淡写的一句滑雪受伤很正常。 李泊不知道,他轻描淡写的一句拿个奖盃回来,为国爭光,周严劭真切的豁出了性命。 周严劭也没料到,自己兑现了承诺,但李泊不要他了。 李泊不喜欢奖盃,只是想打发他去远点的地方。 北欧很冷,李泊知道,但不在乎。 第109章 不生气了?生气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09章 不生气了?生气 周严劭转身,背对著李泊。 李泊笑了一声:“这是生什么气了?” 周严劭否认:“我没生气。” “侧著睡被子容易进风,冷。” “哦。”冷死你。 周严劭依旧无动於衷,李泊侧身靠近周严劭,贴著他睡,周严劭对於李泊这样寻求温暖的动作,脊背一僵。 “北欧真挺冷的。”李泊感慨道。 “本来就冷。”周严劭在这待了八年了,北欧一直很冷,李泊才知道。 “你刚来的时候习惯吗?” “不习惯。” 李泊抬手摸了摸周严劭的头,“辛苦你了。” 周严劭握住了揉他头的手,拿开:“別乱摸。” 李泊挣了一下手:“握疼我了。” 周严劭鬆开,沉默了一会,忽然问:“是外公请你回至怀的?” “是我自己要回来的。” “因为寧致?”周严劭眉头紧皱,至怀不久前刚和寧致先前所在的律所合作,李泊回至怀,就有了话语权,能让寧致回来,还能在律所里有威慑,寧致与合伙人女儿的事,也就不会再被人翻出来说了。 “和他没关係。”李泊说:“你以前不是总说北欧很冷吗?我来陪你感受感受。” 周严劭不想听这样的话,“不用,你回京城吧。” “不想看见我?” “……”周严劭说,“不想。” 李泊沉默几秒,转移话题:“这次滑雪世锦赛在俄罗斯举办,我买了机票,到时候陪你一起过去。” “不用。” 这六年李泊一次俄罗斯都没去过,现在说要陪他去,肯定又是哄他的。 “上次有事没来,今年陪你,给你赔罪。” 李泊说的上次,是六年前。 周严劭气的青筋直跳:“李泊,你的事永远最重要。” 六年前,周严劭比赛前的试跳发生意外,摔了一跤,挺疼的。后面为了拿奖盃给李泊,周严劭硬忍著疼痛参加,他一声不吭的什么都没说,运动员是不支持带伤参赛的,容易落下病根,以后可能再也没有比赛的机会了。 周严劭还是奋力尝试,拿了奖,但李泊没来。 李泊之前承诺过的,现在轻描淡写的一句有事,就把他打发了。 李泊的事,永远比周严劭重要。 “以前是,以后你重要。” 李泊伸手从后面抱住了周严劭,头靠在周严劭的肩上,“这么睡真怪冷的。” 周严劭不理他,李泊迷糊著要睡著的时候,周严劭气消了很多,回身抱住了他,將他卷在怀里,紧紧抱住。 李泊闷哼了一声,抬手摸了摸周严劭的头,“不生气了?” “生气。” “这次真来。”李泊保证。 “哦。”周严劭把李泊抱的非常紧,今天晚上李泊和他说了很多好听的话,哄了他,他不愿意和李泊这么亲近,李泊这人,就是杀熟,把人哄好后就会提要求。 周严劭不想答应,不想亲近,这样李泊就会在北欧待的久一点。 但他好像拒绝不了李泊的示好。 以前就算和李泊在一起的时候,李泊也很少说这样的话。 和李泊交往的十四天,连一句“喜欢”、“爱”都没说过,只是偶尔会说想他。周严劭没有感受到过李泊的“想”,李泊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忙起来的时候还总是不接电话。 所以这段感情,才会维持了十四天就结束了。 不是当面的告白,手机里提的分手。 那十四天太过潦草,太过隨便,周严劭时常会想,要是他早点表白,在澳洲岛的时候就逼李泊和他在一起,是不是分手的时候就不会这么草率? 但周严劭又总觉得,李泊是因为他受伤了,心里愧疚才勉强和他在一起十四天的。因为一开始就不喜欢,所以周严劭没有得到过李泊的好。 周严劭在李泊身上咬了两口,生气的,又狠又轻的,既想留下痕跡又怕人疼。 李泊没反抗,就算咬到大腿的红痣,他也没说什么。 只是微微撑起膝盖,揉著周严劭的髮丝,小声求他嘴下留情。 周严劭非但不答应,还握住了他乱动的手,本来就想咬两口,李泊的反应实在太让人忍不住的想欺负,於是就变本加厉了起来。今晚没喝酒,没有藉口,但夜色很暗,不需要藉口和理由。 周严劭想去哪就去哪,想在哪住就在哪住,李泊反抗不了他,也没反抗他。 周严劭大刀阔斧,就这么#去了。 从前觉得李泊那让人遗憾的唇,这两次实实在在的让他满足了。 李泊倒是遭了不少罪。 第二天一早,李泊睡醒的时候,身上很重,他微微哼了一声,周严劭见人醒了,也不再小心翼翼的试探了。 李泊的手往枕头底下抓,“周……周严劭。” 太过了。 周严劭托住他的下巴,让人躺在掌心里,哄李泊再睡一会。 “我睡不了。”李泊的语气里,满是哀怨,他看向窗帘,酒店窗帘遮光的效果出奇的好,要不是有一丝没拉紧,窗外的光透了进来,他还真以为是晚上。 李泊实在有些忍无可忍了:“你不训练了?” “下雪,封路,回不去。” 言简意賅。 李泊揉著太阳穴,头疼的厉害。 周严劭怕他没兴致要拒绝,还上手帮他了,这下李泊简直是进退两难,身体比嘴更诚实,说不了谎,只能任由周严劭了。 李泊的体力不比一位常年运动的运动员,又年长好几岁,这么一晚上下来,真是豁出半条命哄“狗”了,好不容易哄乖了,不咬他了。 李泊手机响了。 是寧致打来的电话。 李泊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了好几回,本来周严劭不想管,李泊也没力气去拿,但不停地响,周严劭坐在床上,人又高,轻易的瞥见了来电显示。 周严劭眼眸一沉,把手机拿了过来。 第110章 白月光来了也没用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10章 白月光来了也没用 周严劭拿手机的动作令二人分开片刻。北欧太冷,体温一下子就降下来了,等周严劭回来的时候,李泊被冰刺一下,他眉头一紧,微微回头。 周严劭手里拿著他的手机。 李泊抿了唇,问:“什么电话?” 周严劭不高兴地放下手机,坐起来,一边继续,一边给李泊系上衬衣扣子,这两件事实在互相矛盾,然而周严劭却做的非常自然,手碰到李泊皮肤的时候,还故意捏了一下。 李泊皱眉,抬脚踩在了周严劭胸膛上,以示不满。 周严劭抓住李泊的脚踝,把不知道响了多久的手机拿起来,接通电话,递给李泊,这还是个视频电话,周严劭出现了一秒,屏幕的画面变成了躺在被子里,衬衣整齐的李泊。 “小泊。” 寧致笑著喊,屏幕里,挤进来一个小男孩,冲李泊笑:“李泊哥哥!” “得喊叔叔了。” 李泊笑著说,但心里莫名有些不好的预感,抓著他脚踝的手愈发用力,这是周严劭生气的前兆。 寧致蹲下,站在孩子身后,拿著手机,让小男孩和李泊打完招呼,然后说:“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小南成天念叨你,我说要给你打个电话,也不上课了,偷偷溜出来被我抓了个正著。” 小南解释:“不是溜出来!我是和老师说过的!” 小南可怜巴巴的看著李泊:“別听寧老师瞎说,我没干坏事,我现在很乖的,李泊哥哥不在的时候,我已经集了十朵小红花了,你说等我集满二十多,就来看我的……” 小南一副要哭的样子。 李泊虽然没在壶镇上待多久,但上课第一天就把班里刺头挑准了,也不训,也不骂,给他做了纪律委员,管了一次早自习,也不问管的怎么样,当天晚上就给人带去买了零食。 管得好,是奖励,管不好,会羞愧。 小南一下就被精明的李泊拿捏了。 一天一朵小红花的哄著,现在还会帮人打扫卫生。 李泊走后,他的班级寧致来管了,李泊倒是乐得轻鬆,寧致头疼的厉害,班里的人时不时就吵著问李泊什么时候回来。 周严劭看著三人融洽的画面,心情很不好。 他不知道李泊为什么在壶镇住了没两天就走了,不知道李泊为什么会来北欧,会和他说这些好听的话,但现在李泊在他身下,就应该全心全意的挨做,而不是在这里,在他面前,和別人其乐融融的! 尤其是寧致,一连著打这么多个电话。 周严劭生气的时候,很凶。 李泊放下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周严劭的腿,以示停止,周严劭不听不停,把被子、李泊的衣服往上推,要看李泊的腰。 李泊又不好掛了电话,让小南难受,又没法应付周严劭。 这边嘴上哄著小南,那边哄著周严劭。 小南看出了李泊的疲惫,担心道:“李泊哥哥,你还会回来看我吗?” “会的,过段时间就回来看你。” “好誒!那你和寧老师会一起陪我们过年吗?” “过年我估计回不来……寧老师也有事呢,年后我带礼物来看你。”李泊笑著说,瞥了眼胡作非为的周严劭,唇角的笑容实在有些牵强,还有些许的凝固。 周严劭…了。 李泊瞪了周严劭一眼。 周严劭不理会,甚至將他翻了个身。 李泊深吸一气,开了个静音,头移出屏幕几秒,微微抬头,屏幕里是泛红的锁骨,屏幕外,他仰头看著周严劭,这是一个臣服的角度,眼神中带著些许请求,和撒娇似的:“你很烫。” 周严劭清哼一声,“哦。” 周严劭就是故意的。 他不管李泊现在是不是还和寧致在一起,不管李泊来北欧为了什么,他就是要让李泊在身边,要让寧致知道,白月光也没用。 李泊就是会回来找他。 他有权有势,李泊喜欢这些,他都能给李泊。 寧致不行。 李泊关了静音,寧致哄小南上课去了,小南临走前叮嘱李泊一定要来,依依不捨的离开。小南走后,寧致看著李泊发红的脸:“小泊,你在酒店?这是发烧了?” “嗯,可能有点。”李泊心不在焉,因为周严劭半个人基本上都压他身上了,他实在难以分开心神去应付寧致。 “要注意身体。”寧致顿了一会问:“在京城吗?我爸妈在京城,你要是不舒服,我让他们来看看你,给你买点药。” 这话,让周严劭特別不开心。 他狠狠地欺负了李泊一下,冷声道:“还没打完?” 这是真不开心了。 李泊微微嘆气:“没事,我这边还有点事,我先掛了,不用担心。” “呃……好。”寧致被急匆匆的掛了电话,他非常清楚的听见了电话那头,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在酒店,浑身发红,还有个別的男人……寧致脸色有些不好看,连著给李泊发了几条消息。 【你和周严劭在一起?】 【你去北欧了?】 【李泊,你不是决心离开京城了吗?怎么又回去了?】 …… 电话掛了。 周严劭把碍事的被子推开,要看完完整整的李泊,还用枕头垫高李泊的头,走过去,捧著李泊的头,给自己享受。 李泊拒绝没用。 周严劭这人,根本哄不住,脾气大。 大雪封路,周严劭回不去训练,李泊也不被允许离开这个酒店,秘书考虑到至怀员工上班的安全问题,打了个电话给李泊请示休假,李泊批准了,不仅是员工要休假,李泊也要。 大雪下了一天,第二天道路清雪,晚上路才通。 这两天,他和周严劭都待在酒店里。 李泊根本没好好穿过什么,甚至没好好和周严劭说过几句话,他根本就说不了话。每次结束,周严劭还算体贴,知道抱著他去洗澡,晚上睡觉前给他泡脚,会抱著他睡,避著他的膝盖,生怕压著。 周严劭无微不至,就是不太愿意和他说话,像是在生气。 李泊抬手,“水。” 周严劭冷著脸给李泊倒了杯温水。 李泊拍拍身侧的位置坐下,周严劭坐下,李泊伸手摸了一下周严劭的头。 周严劭抓住李泊的手,不让他摸,“我去睡觉了,你十点前睡。” 李泊看了眼时间,到九点了,他收拾收拾,就算工作没结束也不管了,放下电脑上床。 李泊在周严劭旁边躺下。 周严劭抱住了他,闷闷不乐的:“你总是给別人许诺。” 之前说要来看他比赛,现在又答应小南会去看他。 年后和世锦赛的时间差不多,李泊两边都答应了。 每次做选择的时候,李泊总是不选他。 第111章 多哄哄他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多哄哄他 “嗯?” 李泊勉强的发出一个字的音节,喉咙很疼,都是这两天被周严劭折腾的。 周严劭这两天动不动就让他吃。 “没事,睡觉。” 周严劭紧紧抱著人,头靠在李泊颈窝上,唇瓣紧贴著李泊的脖颈,李泊要是敢挣扎,敢乱动,他就咬上两口,李泊立马就乖了。 绅士英俊的泊总,脖颈上布满吻痕和咬痕会失去威信,难以服眾,也与泊总的身份不太相符。 李泊揉了揉周严劭的头,惜字如金了两天,总算多说了几个字:“不许再咬。” 明天就不封路了,李泊也该恢復工作了。 周严劭表面答应:“哦。” 第二天一早,李泊回至怀后公司忙里忙外的,办公桌上很快就堆了一堆需要签字的文件,李泊光是看文件签字就花了一个早上的时间。 中午折腾的回了基地吃饭,道路两边还是有积雪,看著都冷,李泊先回去换了衣服,给周严劭打了个电话。 这次电话接通的很快。 李泊问:“在哪?吃了吗?” “没。” “食堂等你。” “哦。” 李泊到基地食堂,刚坐下没一会,周严劭就到了,一只手端著餐盘,另一只手端著降火的汤,他把汤放在李泊手边,示意李泊喝了。 李泊喝了汤,吃了点饭,把筷子放下。 周严劭皱眉:“你就不能多吃点?” “饱了。” 周严劭把碗里的牛肉给李泊,命令道:“再吃点。” “行。” 李泊又吃了点,周严劭不断给他夹,李泊只能硬著头皮吃,其实他的食慾本来就不强,虽然能闻到味道,但嘴里尝不出来,和嚼蜡似的,胃口就更小了。 周严劭看李泊多吃很多,这才满意。 德曼医生从远处过来,坐在了周严劭身边,前段时间他出国研討去了,今天刚回来,一回来就想找周严劭,但周严劭没接电话,又是饭点,她也就先来吃饭了。 德曼关心道:“最近感觉怎么样?” 周严劭看了眼李泊,“挺好的。” “最近还失眠吗?” “没。” “我听安德鲁教练说,你和克兰发生了口角……” 周严劭打断:“德曼医生,这不是问诊时间。” 德曼:“……” 德曼用一个我就知道你没好的眼神看著周严劭。 李泊眉头舒展笑著问:“德曼医生是京城人?” 德曼笑眯眯地看向对面英俊斯文的李泊:“我母亲是京城人,父亲是北欧人,我算半个。” “以前在京城见过你。”李泊笑道,他甚至还为此吃过些醋。 周严劭回京城的时候,曾带德曼去过西子湾,李泊还以为周严劭在北欧有了爱人,原来是诊疗。 “哦?是吗?我很少回京,没想到这都能遇到!我们太有缘了!”德曼朝李泊伸出手,李泊抬手,礼貌地握了握。 周严劭脸一沉。 德曼敏锐地察觉到了:“你生气什么?” “没生气。” 周严劭盯著李泊被握住的手。 李泊抽回手。 德曼狐疑著將目光转向眼前没见过,说著中文,西装革履的李泊,“还没来得及问,你是?” “李泊。”李泊笑著说:“现在是至怀北欧分部的总裁。” “哦~泊总啊!”德曼是德金先生的侄女,对於眼前这个大金主的名字,印象深刻。 李泊微微一笑。 周严劭端起李泊的餐盘,“走了。” “行。”李泊看向德曼,礼貌道:“回聊。” 周严劭出了食堂,把李泊送上车才回去训练,但车子绕了一小圈,又开了回来。司机也不明白李泊的意思,只是照做。 李泊给德金先生打了个电话,要来了德曼的电话,约人在门口的咖啡店喝咖啡。 德曼很快来了,坐下后点了杯咖啡,李泊这才进入正题,问起了周严劭的病。 这是病人的隱私,作为心理医生,具有医德,她不能隨意的对外透露。 李泊紧紧皱眉,说了几个很关键的时间节点,比如,他和周严劭交往的时间,分手的时间,还有周严劭知道他离世的时间。 德曼愣了两秒。 李泊坦白了他们的关係。 並且告诉德曼,他是受周会渊遗嘱照顾周严劭的。 德曼这才把周严劭的病情告诉李泊。 周严劭的病,是从七年前开始的,从一位北欧基地运动员受伤开始,回京后加重了,但回北欧时又好了很多。只持续了不到半个月,再然后,又復发了,这次復发非常严重,尤其是比赛时期,她和安德鲁教授劝说周严劭放弃比赛,周严劭不愿意。 六年前的比赛,周严劭虽然拿了奖牌,但安德鲁教练大怒。回来后,罚周严劭停训了两个月,去乡下干苦力反省去了。 德曼告诉李泊,周严劭不愿意说太多京城的事,她的结果都来自於心理测试卷。周严劭每次心理诊疗的时候,都不愿意和心理师说话。 但德曼观察过,周严劭心情最好的那段时间,曾戴著戒指。 所以她推测,周严劭的病与曾经的爱人有关係。 德曼没想到,周严劭的曾经的爱人,是个男人。 德曼提醒:“如果泊总真为他好,请您多关心一下他的情绪,他要是失控凶你,也请多哄哄他。” 李泊点头:“嗯。” 李泊知道,周严劭的情绪堆积,如果不知道当年的实情,或许得哄很久……但他暂时无法坦白,实情对周严劭来说,或许会更加的致命。 如果真的有一天,周严劭的病情严重到非说不可,李泊才会考虑告诉周严劭。 李泊回了宿舍,把多年前周严劭送给他的戒指重新戴上,去了趟训练场,远远地看著周严劭,看了一会,眼睛有些发酸,不想当眾失態,扭头走了。 周严劭扭头时看见了李泊,脱了双板,从远处跑过来,喊住了他:“李泊。” 李泊回头。 周严劭一把將他抱住:“你怎么回来了?” 李泊被这个怀抱抱得有些喘不上气,“回来拿个文件,顺便来看看你。” “训练场和你宿舍不顺路。” 李泊笑了一下:“回来看看你。” 第112章 摸一下都不行?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12章 摸一下都不行? 训练基地人挺多的,李泊轻轻推了周严劭一下:“行了,你好好训练吧,我回公司忙去了,这段时间得抓紧把手头的项目谈拢,过两周可就得陪你去俄罗斯了。” 周严劭不松:“李泊……” “嗯?” “你別四处乱跑。” 周严劭圈著李泊腰的手收紧,他现在就怕李泊乱走,只要李泊离开他的视线,他就会很焦虑。李泊这人,脾气大的很,一两句话让他不开心了,就会走。凶不了,一达到目的就走,还是那种一声不吭,毫无预兆的。 “没乱跑。”李泊用手臂撞他一下,“你宿舍的备用钥匙给我一把,我这两天住你那,北欧基地不让人隨意进出,等我有空了,把宿舍打扫完再搬回去。” “哦。”周严劭直接把自己的钥匙给了李泊。 “你训练完不回房间了?” “嗯。” “行,那我晚上早点回来。”李泊笑了一下,抬手摸了一下周严劭的头,“好好训练,注意安全。” “嗯。” “我走了。” “哦。”周严劭抽回手,送李泊出训练场,李泊让周严劭別送了,周严劭这才停下步子,直到看不见李泊的身影,才回训练场。 李泊拿著钥匙上了车,心情大好,晚上回来的时候提早了些,还把电脑带了回来,方便工作。李泊回周严劭宿舍放了电脑,看著时间应该训练结束了,给周严劭打了个电话,没人接,消息也没人回。 李泊连著打了好几个电话。 都没人接。 李泊眼皮跳的厉害,给阮歌打了个电话。 阮歌支支吾吾的,好一会才说:“泊总,师哥摔了,现在在医院……不让我告诉你……” “哪家医院?” “……”阮歌有点不敢说:“泊总,你还是別来了吧……要是师哥知道,我就完了。” 李泊皱眉:“严重吗?” “呃……挺严重的,刚从手术室出来,现在安德鲁教练在和他说话,不知道要说多久……” “我过来一趟,你把地址发我。”李泊说:“他要是迁怒你,你来找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好。” 阮歌把地址给了李泊,不是因为李泊的保证,是因为李泊对她的帮助,只要不是违反道德、原则的事,阮歌都会帮李泊去做。周严劭的脾气阮歌清楚,基地的人都清楚,没人敢忤逆犯冲,也就教练勉强能用“禁赛”治一治。 一个小时,李泊到了医院,手里拎著从食堂打包的鸡汤和晚餐。 到了病房门口,阮歌跑过来,抓住李泊的手臂:“泊总,晚点进去吧,教练刚和师哥大吵一架,现在师哥估计正在气头上呢……你进去他肯定会凶你。” “没事。”李泊看了眼腕錶,“你吃了吗?” “还……还没。” “这里有我就行,你先去吃饭。” 阮歌有些不放心的瞥了眼病房,奈何肚子不爭气的叫了:“我就去半小时,泊总,要是师哥发脾气,你就別在病房里待著了……” “嗯,你先去吃吧,吃完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你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在外面不安全,我看天气过一会还得下雨,这里有我看著。” 李泊这人绅士有礼,懂审时度势,懂进退,又是个男人,应该不会出太大的事。 阮歌多加叮嘱:“晚点教练还会来,要是泊总搞不定,就给我打电话。” 李泊笑了一下:“好,放心吧。” 阮歌点点头,提心弔胆的去吃饭了。 李泊端著晚餐进了病房,周严劭拧著眉,坐在病床上,脸臭的很,很显然刚才与教练的爭执很大,这会正在气头上。 李泊问:“怎么不接电话?” 周严劭听见声音瞬间抬头,“你怎么来了?” “给你打电话打不通,问了才知道训练场出事了。”李泊把餐盒和保温桶放下,看著周严劭打了石膏的手臂:“伤手了?” “不严重。” 李泊没多问,给周严劭餵了晚餐,收拾好东西,站起来在窗边看了一会,窗外夜色很暗,大雨滂沱,噼里啪啦的声音砸著窗户。 周严劭提醒:“你別站在风口。” “嗯。”李泊走到床边坐下,看著周严劭的手臂:“疼吗?” “……” “问你呢?” “不疼。” “下个月就比赛了,手得好好养。”李泊这句话还有另一层意思——他希望周严劭退赛。 周严劭能和教练爭执,只能是因为比赛的事。 “没那么严重。” “以前经常摔?” 周严劭风轻云淡:“还好。” 李泊抬手揉了揉周严劭的头:“不用把自己逼这么紧,明年再参……” 周严劭躲开,“不行。” 李泊的手在半空中僵了几秒,继续伸过去,“躲什么?摸一下都不行?” 李泊没再劝,周严劭就给他摸了。 门口,安德鲁教练怒气冲冲的推门进来,浑身都是烟味,气得不知道抽了多少支烟才勉强冷静下来,一走到门口,又气上了:“我告诉你,这次就得退赛,六年前我没劝住你,这次我!” 话音未落,安德鲁教练看见李泊,愣了两秒,视线停在李泊摸著周严劭头的手上。 李泊温和的自我介绍道:“李泊。” 安德鲁教练回了神:“哦,泊总啊。” 安德鲁教练和李泊是打过电话的。 李泊抽回手,“教练还有烟吗?” 安德鲁点头,出了门。 李泊回头看著周严劭:“我去抽支烟。” “不行。” “就一支,两分钟就回来。” 李泊出了病房,和安德鲁教练找了个僻静的地方,要了支烟来抽,吞云吐雾时,李泊问起了六年前比赛的事。 安德鲁说,当时周严劭也是韧带拉伤,疼的很,这次也是,韧带拉伤是需要好好养的。六年前那次,周严劭摔了,说没什么事,走路也稳健,安德鲁本来是不想让周严劭继续比赛的,但周严劭说,这可能是他最后一场比赛。 安德鲁教练嘆了口气,准许了。 结果,比赛结束后,韧带拉伤严重,回基地的路上疼晕过去了! 这一次,又是韧带拉伤,安德鲁教练说什么也不同意周严劭参赛了。 运动员受伤,经常有不可逆的情况,职业生涯就此结束的运动员不在少数。周严劭是他难得遇见的天才,天才凋零是多么让人惋惜的事? 六年前在场外看比赛时,他的心已经提到嗓子眼了,这一次绝对不能放任周严劭不顾身体,这么胡闹下去。 第113章 七年前的信息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13章 七年前的信息 安德鲁教练气得直抽菸。 李泊抽著烟,在旁边附和,安德鲁教练这才消气了些,微微嘆气:“我也是为了他好,运动员每次出场被多少双眼睛盯著?要是因为旧伤失误,不知道要被骂成什么样,观眾看不见运动员身上的伤,只会把成绩当做衡量这一年运动成果的標准……” “明白,我好好劝劝他。”李泊问:“教练,这次韧带拉伤,医生怎么说?我听阮歌说,还做了手术?很严重吗?” “膝关节內侧副韧带,中度损伤,一般建议休息一个月左右,才能做康復训练,但也得通过功能测试才行。” “行,我回去查一下,多谢。这边我看著就好了,你早点回去休息。”李泊掐了烟,丟了。 安德鲁教练问:“泊总,你和严劭很熟?” 他刚刚进病房时,看见李泊摸周严劭的头 ,他和周严劭刚为了比赛报名的事大吵一架,周严劭正在气头上,別说摸头了,不把人轰出病房都不错了。 周严劭自从来基地后,就没怎么让人省心,在安德鲁教练的印象中,根本就不会给人摸头。这实在不是成年男性,愿意被同龄人做的事,尤其是周严劭这种一点就炸的。 李泊点点头:“嗯。” “行。”安德鲁放心了,“明早我再来。” 李泊回了病房,走到床边,揭开床脚的被子,看著铰链式膝关节支具,“痛不痛?” “还好。” 护士敲门进来,替周严劭冰敷了肿胀处,看向李泊:“是家属吗?” “嗯。” “每天要给患者冰敷膝盖內侧3~4次,一次十五分钟,你多看著点,有需要的话隨时按铃。” “好。”李泊问了点注意事项,隨后坐在床边,手轻轻地搭在周严劭大腿上,“腿冷吗?” “嗯。” 李泊帮周严劭扶著躺低了点,给他盖好被子,“睡一会,一会时间到了,我再喊护士。” “嗯。” 李泊把手放在被子里,轻轻靠在周严劭腿上,防止他乱动。 周严劭感受到了李泊指节上微凉的异物,皱眉,“你把手拿出来。” “怎么了?压疼你了?”李泊抽出手。 周严劭清楚的在李泊手上看见了戒指…… 七年前,他送给李泊的戒指。 李泊没有丟,分手了也没丟,七年时间都没弄丟。 “没事。”周严劭说:“你往上坐点。” “行。” 李泊往上坐了点,周严劭握住了李泊的手,放进被子里,放在自己腰腹上捂著。 李泊的手很冰。 周严劭紧紧握著李泊的手,没一会就睡著了,十五分钟后,李泊起身按护士铃,刚抽回手,周严劭就醒了,一眼不悦的看著李泊。 李泊笑了一下:“按护士铃。” 他抬手摸了一下周严劭的脸,“怎么睡这么浅?” 周严劭哦了一声,“刚睡著没一会。” 护士过来拆了冰袋,让周严劭注意休息,李泊点点头,在护士走后,他打了个电话给司机,掛了后对周严劭说:“我回基地拿个电脑,给你拿两件衣服和日常用品。” “哦。” 李泊的司机很快就到楼下了,他抬手摸了摸周严劭的头,说:“很快。” 李泊的动作的確很快,一个小时就回了医院,回来的时候,顺路去要了张摺叠床。这里是北欧最好的医院,价格昂贵,设备齐全,李泊七年前也住过。 李泊拿著东西回病房,刚把东西放好,医生敲门进来了。 李泊开的门。 医生看著李泊诧异道:“李泊?” 李泊身体微僵,微微点头,“病人在里面。” “哦。”医生掠过李泊,带著助理进来查房,叮嘱了几句,临走前,他把视线投给李泊:“你的伤好了吗?” “小伤,早好了。”李泊含笑著把人送出了病房。 医生走后,李泊关了门,周严劭问:“什么伤?” “七年前来北欧的时候,在雪地里摔过,脱臼了,被一辆车撞了,不算严重,但在医院待了挺久,以防万一,要留院观察。”李泊轻描淡写。 “什么车?” “普通轿跑,没什么事,就是我摔了刚站起来,又被轻轻撞了一下,二次受伤才住院的。” 周严劭还想问,门口的门铃响了,护士给李泊送了摺叠椅来,李泊把摺叠椅放在周严劭的病床边展开,“我这段时间在这陪你。” 周严劭眼神很深:“七年前我给你发的信息看见了吗?” “没。”李泊笑著说:“不是和你说了吗?手机摔坏了,修不好了。” 李泊继续说:“我那手机本来就用了很久,找不到地方修了,当时去医院很急,手机都不知道丟哪了。” 周严劭的眉头越来越深。 李泊问:“怎么了?你发什么消息了?” 周严劭吸了口气,眼眶很酸,“没什么。” 七年前,周严劭比赛前一天给李泊发了消息。 【李泊,明天我比赛,你来看吗?】 【你之前答应过的。】 【你要是不来,以后也不用去俄罗斯滑雪场了。】 那天,李泊没来。 李泊根本没收到这个消息,又或者说,当时的李泊,正在北欧医院住院。 李泊一直是个报喜不报忧的人,轻描淡写的车祸,不知道有多严重…… 周严劭的鼻音很重:“你坐过来。” “嗯?”李泊放下手里的事,坐到周严劭床边。 周严劭一把將人抱住,紧紧地嵌在怀里,李泊能感受到周严劭的手都在抖。 “怎么了?”李泊笑著说,“真没事,那个车祸不严重。北欧这边在举办冬奥会,车挺多的,限速,不会有快车。” 李泊撒谎的技术非常高超,合理,又真实,口吻很轻,仿佛真没什么事。 第114章 有很多爱,可以多给一点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14章 有很多爱,可以多给一点 周严劭把人抱得很紧,开始认错,“我……以前……没有不让你待在基地。” 周严劭只是觉得李泊吃的太少,想让他多吃一点,没想到李泊直接离开了基地,还出了车祸,甚至出了车祸都没联繫他。 那段时间他们吵的太凶,好像真的彻底的断绝了关係一样。本来李泊就是个生病了谁也不告诉的人,又没家人了,也没人告诉。 当时这么吵了一架,李泊要面子,要自尊,不会低头,他当时又在比赛,李泊出了车祸,根本不会告诉他。 李泊低头,眼泪滚了下来:“我知道。” “你怎么出车祸都不给我打电话?你一个人在医院……”周严劭甚至都没有办法继续说下去。 “当时真不严重,我……” “李泊。”周严劭声音沙哑的打断他,“你是不是怕影响我比赛?” “不是,真不是。”李泊在周严劭看不到的地方,擦去眼泪。这句话是难得的实话,他不是怕影响周严劭比赛才没联繫他的。 是李泊当时还处在昏迷中,肋骨断了,脚踝拉伤,走不了路,脸也被刀划了个口子,浑身上下都是淤青,信念撑著最后一口气,等到扉爷来的。 李泊醒的时候,周严劭已经在比赛了。 “李泊。”周严劭喊他,深深地吸了口气,每个字的尾音都不稳:“我不会不管你,以后都不会,就算你不要我,惹我生气,和我吵架,我也不会不管你。” 周严劭在做保证。 如果周严劭都不管李泊,就没有人会管李泊了。 李泊笑了一下:“之前不是说有些事做了,就不能原谅吗?” “……”周严劭哦了一声,“那也会管你。” “我有时候就是气,气你每次都把利益放第一位,气你每次都不选我,甚至知道自己错了,都不会和我道歉。李泊,你就是吃定了我会原谅你,所以总是这样得寸进尺。” 李泊揉了揉周严劭的头,“那你让不让我得寸进尺?” “嗯。”周严劭下巴靠在李泊的脖颈上,小声问:“你前两天不是说以后我重要……以后不这样了吗?” 李泊哈哈一笑,“记性还挺好。” 李泊知道,周严劭总是能把自己哄好,一次次原谅他,知道他以利益为重,知道他没那么喜欢,知道他满心满眼都是算计,也依旧会喜欢他。 李泊不想让周严劭妥协,他比谁都明白,周严劭现在的妥协是害怕失去自己,其实心里非常根本过不去那道坎。 抢走父亲的遗產,骗走母亲的彩礼“借花献佛”。在感情上,冷漠无视伴侣的需求与感情,答应过的事从不做到,只有在需要利益帮助的时候才会哄两句……桩桩件件,没有人能轻易原谅。 周严劭不提,是害怕再次失去,所以把所有的难过闷在心里。 正因如此,才会生病,越病越重。 李泊侧头亲了一下周严劭的脸,“这么一次次退让和妥协,会不会觉得不公平?” 在周严劭的视角里,他们之间的关係与感情,大概从来都没有对等过。 周严劭不假思索:“没什么公不公平的。” “嗯?” “感情里含有太多计较,就没法走得太远。” 李泊的爱,就像是沙漠里的一滴水,很少,但很珍贵。李泊以前过的很艰难,没有人教过他怎么爱人,李泊只知道怎么样生活下来,他的爱小心翼翼,很吝嗇,害怕给出,害怕自己受伤害。 但周严劭不是,他在爱里长大,他知道怎么对人好,所以他可以多对李泊好一点,可以多照顾李泊一点,多教李泊一点,他不介意李泊的爱少,他只是怕李泊一点喜欢都不给他。 周严劭有很多爱,多给李泊一点也没关係。 李泊鼻酸的嗯了一声,轻轻拍了拍周严劭抱著他的手,“行了,我铺床了。” “哦……”周严劭鬆开他。 李泊把人扶下躺好,铺好床关灯睡下。 黑暗中,周严劭问:“车祸伤哪了?” “肋骨。” “还说不严重……” “都过去了。” “……”周严劭不吭声,好一会,他忽然喊了李泊一下。 李泊已经昏昏欲睡了,“嗯?” “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更好一点?” “嗯……”李泊声音很轻,下一秒就睡著了。 周严劭很开心。 他就是比寧致要好很多。 第二天早上,李泊醒了,安德鲁教练带著早餐进来,医生来查了房,给周严劭冰敷膝盖,十五分钟后,李泊扶著人去了厕所,洗漱好,陪周严劭吃了饭。 安德鲁教练把李泊喊出去,又提了退赛的事。 李泊皱著眉,“我晚点劝他。” 安德鲁教练嘆了口气:“行。” 中午,李泊提了一嘴。 周严劭的眼神一沉,不吭声,只是皱眉看了眼膝盖,“我有分寸。” 李泊陪周严劭在医院里待了半个月,陪他做康復训练,李泊看得出来,周严劭这是铁了心的要比赛,谁劝都没用,包括他。周严劭认准的事,很难轻易改变。 固执的不像话。 李泊总是会把身体更重要,奖牌以后有机会拿,掛在嘴边,周严劭每次都低头不看他,也不凶他,只是说他有分寸。 最近比赛在即,基地所有人都在备赛,安德鲁教练也没什么时间来,每次一来,免不了和周严劭一顿爭吵。最后的结果都是,一番爭执下,安德鲁教练气得摔门走了。 这次也是。 安德鲁教练走后,李泊皱眉,周严劭开始做初步的康復训练,独自下床走动。 李泊知道,比赛的时间越来越近,周严劭的伤没有彻底恢復,他很小心的在做康復训练,怕二次损伤,怕没法参加训练。 周严劭的认真,李泊都看在眼里。 一个月左右,周严劭出院了。 回周严劭宿舍的时候,李泊在阳台抽了支烟,周严劭推门进来,眼神盯著李泊手上的烟,不太高兴。 李泊吐了口烟:“周严劭。” “嗯。” “一定要比赛的话,得注意安全。” “好。” 李泊掐了烟,眼神很沉:“我不想看你拿奖盃,我就想你不受伤。” “我知道。” 周严劭知道,但他欠李泊一个奖盃。 这段时间,李泊几乎都是在北欧基地办公的。他害怕周严劭训练过度再次受伤,不放心,得看著点。 李泊白天陪训,晚上就遭殃了…… 他的办公时间只能放在了傍晚,和晚上十点之前,还是一边被…一边工作,偶尔有两个会议电话,硬是不敢发出声音,偶尔惜字如金的嗯两声,表示赞同。 — 泊总和大醋狗有超话啦:人进可妻 现在的口碑书名也是这个,大家可以去wb看看! 第115章 不会压到腿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15章 不会压到腿 周严劭的腿虽然伤了,但一点也不妨碍做i。 侧躺著,不会压到腿。 更重要的事,李泊在这个时候是最紧张的,因为情绪紧张,所以每次接电话的时候,声音听起来都不太平缓。 李泊非常聪明,每次都总会停顿,像是在思考,但在周严劭眼里却不是这回事,这是崩溃的前兆。 他看著李泊青筋暴起的手拿著电话,指节紧张地轻敲著手机,回头看他的眼神里有几分警告的意思。 周严劭根本不管,甚至有一次更过分,李泊当时刚签了个文件回来,甚至连皮鞋都没来得及换,直接把人抱上拥挤的沙发。 李泊一边靠在玻璃茶几上,一边接电话,屏气凝神,非常紧张地把电话贴在耳边。 这种时候他越紧张,周严劭就越开心。 李泊就惨了,时常会忽略电话里的事,总是要秘书复述一遍,才堪堪回復。 周严劭格外乐衷於穿著西服,西装革履,温润儒雅的泊总。 手机里的会议还在继续,李泊隱忍多时,实在受不了了,听著电话,开了免提,放在一边,坐了起来。 此刻的李泊,整个人介於混乱与斯文之间,非常性感。 周严劭看著危襟正坐著李泊,怡然自得地感受著上位者给予他的迁就。 李泊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微微下滑,抬起手扶了一下眼镜,镜片后,眼神克制,露出一个难受痛苦的细微表情,偏偏嘴里还振振有词,居高临下,严肃认真与下属探討方案。 只有周严劭能看见李泊这个样子,心里別提多满意了。 电话好不容易掛了,李泊想快点结束,想睡觉。 他实在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周严劭的忍耐力。 李泊感觉腰都要断了,懒得洗。 这边刚躺下,令他头疼的是,他自己和回炉重造没什么区別,周严劭却见不到丝毫疲】软。他一口叫停了,说什么也不哄著东西睡一晚上。 今晚李泊的主导,让周严劭很满意,也难得的放过李泊一次。 第二天早上,周严劭一早就去训练场训练了,安德鲁教练要看恢復情况,李泊陪著去了,安德鲁教练给周严劭做了测试后,德曼又来了,把人带走了,李泊和安德鲁教练和李泊聊了两句。 意思还是,恢復的还行,但不建议参赛。 休息时间太短,容易二次损伤。 李泊点支烟,菸头咬在唇瓣里,亮起的烟尾,衬的唇色很红,微微嘆息,“劝过,没劝动。” 安德鲁教练也嘆了口气,周严劭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安德鲁教练也没再说了,临走时,笑著说:“泊总最近气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是,最近早睡早起。” 这段时间李泊都是跟著周严劭的生物钟工作,又总被勒令吃东西,身体和气色都好了很多,就是睡觉前两三个小时比较折腾。 李泊现在都觉得穿衬衣有些磨皮肤。 …… 德曼看著测试卷,心情大好。 “拉戈教授下午有空,会来基地给你做复查。”德曼问:“你现在身体感觉怎么样?” 周严劭有些出神:“嗯。” 德曼:“你嗯什么?身体感觉怎么样?” “还行。”周严劭说完后,吊儿郎当的走了。 德曼:“………………?” 周严劭刚离开諮询室,李泊不在门口,心里莫名的火大,立马给人打了电话,李泊问:“怎么了?” “在哪?” “门口,晒太阳,你多走两步就看见了。” “哦。”周严劭走了两步,看见李泊。 周严劭大手一揽,把人嵌在怀里嗅了一会。 “你闻什么?” “没什么。”周严劭问:“你喷香水了?” “髮蜡,下午去公司一趟,年度总结,回来没那么早,你晚上自己先吃,不用等我。” “哦。” “行了,去吃饭。”李泊揉了揉腰。 进食堂的时候碰巧遇见了阮歌和她的未婚夫,阮歌邀请二人一起坐,李泊点头,坐下后,李泊问阮歌下午在哪训练,提了嘴自己要出去的事,阮歌笑著说会帮忙看著师哥的。 李泊微微一笑:“辛苦。” 周严劭皱眉:“很熟?” 阮歌虽然与很多人的关係都不错,但周严劭总觉得阮歌和李泊似乎认识了很久,阮歌对李泊十分信任,或者说,不是信任,是服从。 阮歌脸色一僵:“最近才熟。” 阮歌的未婚夫有些诧异的看著阮歌。 阮歌没有父母,李泊作为亲人,出席的订婚宴。 这怎么回事最近才熟? 阮歌低头说:“吃饭吃饭。” 阮歌埋头吃饭,抬头准备离开时,瞥见了李泊手上的戒指,她猛的一愣,他见过周严劭戴的戒指,和李泊这个是同款。 所以李泊和周严劭…… 阮歌喊住了即將离开的李泊:“泊总,你一会……什么时候走?” “大概下午一点。” “好……好。” “怎么了?” “没事。”阮歌表情怎么看都不是没事的样子。 未婚夫低头问:“怎么了?” “没……” 中午李泊收拾了一会,躺下睡了半个小时,靠在周严劭怀里,周严劭没碰他,陪著他睡了一会,李泊走的时候,周严劭醒了,李泊一颗颗的把衬衣扣上,“我去至怀一趟,你再睡一会。” 和周严劭睡的时候,周严劭特別不喜欢隔著衣服。 李泊每次都只能留下一件衬衣,而且不能扣扣子。 周严劭刚要坐起来,李泊的手搭在周严劭肩上,“行了,不用送,睡一会,听话。” “哦……” 李泊拿著电脑和文件走了,到基地门口的时候,他远远就看见了阮歌。 阮歌等了很久,张望的时候朝著他大步走来。 李泊:“怎么了?” 阮歌盯著李泊指节上的戒指:“泊总,你和师哥……以前……交往过?” 李泊没有隱瞒:“嗯。” 李泊就是周严劭的前男友,整整六年没来过北欧基地的“负心人”。 “那为什么……为什么,您要把我送进北欧基地?”阮歌不理解。 就目前来看,周严劭对李泊言听计从,李泊不必为了笼络而给周严劭送女人。 这些年阮歌想过很多理由,比如李泊想监视周严劭,但这不合理。如果是监视,李泊一早就会告诉阮歌,她来北欧后要做什么。 而不是像七年前那样,以“运动员梦想”为由,把她送来基地培训,只要求阮歌隱藏与她相识的事。 李泊是个走一步想五十步的人,做的事不会毫无原由。 阮歌不明白李泊这么做的原因,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很久,她想弄清楚。 李泊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阮歌又问:“泊总,你这样……不怕师哥生气吗?” 李泊给一个女人洗脑,让她成为周严劭的迷妹,然后把人送到周严劭身边……周严劭知道,一定会生气。 阮歌看得出来,师哥很爱李泊。 即使李泊六年没来北欧基地,即使李泊假死消失,他在周严劭这里的地位,依旧无法取代。 第116章 逃离牢笼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16章 逃离牢笼 李泊轻轻拍了拍阮歌的肩,“別告诉他。” 李泊上车走了,阮歌还是没有得到自己困惑多时的答案,她只知道,李泊对周严劭的爱一点也不少。 李泊明明很爱师哥,却要把人往外推…… 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隱情。 …… 下午,拉戈医生来了基地,给周严劭做了康复测试,周严劭问起了七年前,李泊出的车祸。 拉戈医生笑著说:“哦?那场车祸啊,当时司机酒驾,不过好在当时冬奥会城区限速,管控严格,泊总是第一位受害者,受伤最小,后面还有几位受害者比较严重。至於那司机就遭殃了……肇事逃逸后一路狂飆,撞破护栏,飞下高架,人没了。” “据说上头有人,赔了很多钱,把事情压住了。当天隔壁医院接到了好几位车祸病人,我正好执勤,听说了这个事。” 拉戈医生说的风轻云淡。 周严劭嗯了一声。 拉戈医生离开基地后,给李泊打了个电话,“泊总……” 李泊是个做事,极度细致的人,只要他不想,不会露出丝毫的马脚,比如提前和拉戈医生串口供,比如把药装进维生素瓶子里。 …… 晚上李泊回来的时候,在阳台上嗅到一股浓郁的烟味。 周严劭抽菸了。 李泊脱了外套,把阳台上的烟缸拿出来清理,周严劭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从后面抱住李泊,李泊停下步子:“怎么了?” “没事儿。” “我洗个菸灰缸。” “嗯。”周严劭跟著李泊去了洗手间,把人抵在身前,李泊手都没碰到水,周严劭拿过菸灰缸,自己洗。 李泊双手撑在洗手池上,看著镜子里的周严劭。 “和你说个事。” 周严劭愣了两秒,“不行。” 李泊笑了,“我还没说呢。” “嗯。” “今天下午寧致打电话来说,他妈妈在医院检查的时候得了乳腺癌,需要治疗,我认识一个这方面比较权威的医生,医生现在在蓉城,我回国拜访一趟,牵个线。” “……”周严劭不说话。 “大概三五天就回来。” 寧致的母亲在李泊小时候照顾过他,李泊是必须要回报的。 “哦。”周严劭皱眉,“过两天我就出发去俄罗斯了。” “知道,会来的。” “嗯。” 周严劭没多说什么,洗完菸灰缸,又用洗手液冲洗了手,去了味,抱著李泊睡觉的时候,比从前紧很多。 第二天早上,李泊醒来,床边放著热腾腾的早餐,周严劭训练去了,李泊收拾好东西,特地绕到训练场给周严劭送了水。 周严劭坐在休息台上,李泊摸了一下他的头:“注意休息,恢復训练別太猛,小心伤。” “伤口疼就冰敷一下。” 周严劭嗯了一声。 李泊口袋的电话响了,他低头亲了周严劭一口,“走了。” 李泊出了训练场才接电话,寧致问李泊落地哪,他现在在海城,和蓉城很近,李泊约人在蓉城碰面。 飞机落地蓉城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李泊晚上约了医生,带上寧致一块吃了个饭。这顿饭吃了很久,还喝了点酒,权威的老医生答应去京城,给寧致的母亲做手术。 李泊鬆了口气,回酒店休息了,寧致和他同一家酒店。 李泊洗了个澡,准备给周严劭匯报情况,寧致敲了门,李泊系上浴袍的带子,开门给寧致倒了杯水。 寧致说了一番感谢的话,又说起了壶镇的事,耽搁了將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李泊看了眼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明天中午回京城。” 寧致看著李泊心不在焉的样子:“行,早点休息。” 寧致小声关门走了。 他这段时间给李泊发的消息,几乎都石沉大海,很少回復。 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李泊明明放下,明明离开京城五年,现在又要回到周严劭的身边。 好不容易得到自由的人,为什么要回到笼子里? 寧致想,李泊是不是受到谁的逼迫了? 他想带李泊逃,他现在能带李泊逃到任何地方,只要隱姓埋名,藏起来,十年,二十年,李泊的存在就会被淡忘。 但寧致有顾虑,他的父母已经到了需要妥善照顾,无法奔波的年纪。 …… 寧致走后,李泊给周严劭打了个电话。 “我刚和医生吃了个饭,回来洗了个澡,明早回京城。”李泊问:“你呢?这是睡醒了?还是被我电话吵醒了?” 北欧和国內有时差。 “睡醒了。” “行,记得吃饭。”李泊活动了一下脖颈,“有点累,我现在上床了。” “你休息吧。” “好。” 李泊掛了电话,上床睡了,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寧致敲门来问李泊想吃什么,李泊说酒店有早餐,和寧致一块去吃了早餐,整理好东西出发去找医生,一块回了京城。 落地京城的时候,京城门口有人来接。 李泊没安排过。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上,后座打开,李泊看见了后座的万公。 寧致皱眉:“小泊?” “没事,你们先上车吧。”李泊微笑道。 医生和寧致上了另一辆车,车直接开去了一个私人医院。 李泊上了万公的车,怡然自得地打了个招呼:“万公,好久不见。” “嗯。”万公说:“我给寧致的母亲找了国外这方面最权威的医生,多名专家会诊,早期的癌症,不用多操心。” “多谢万公。” 李泊当然明白万公的意图。 万公这是想让他把周严劭哄回国。 第117章 我这人记仇还喜欢告状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我这人记仇还喜欢告状 万公问:“严劭在国外怎么样?” “挺好,挺乖的。” “北欧冷,没事让他早点回来,世锦赛结束也要过年了。”万公已经五年没和周严劭一起过年了,周严劭不愿意回国,北欧基地又不允许外客居住,最多就只能访问。 “万公”李泊笑了一下,“我在京城待了这么多年,继续装傻充愣也没什么意思,还是把话给你挑明的好。” 李泊说:“严劭回国这事,我没劝过。您呢,到了岁数,身边也就严劭一个亲近的小辈。当初是我恳请您不要把我的身世、死讯告诉他的,他因此记恨了你,但你我心里都很清楚,这件事,我是为了他好,你是为了万家、周家的血脉延续。” “他记恨你的事,我管不了,也没法管。毕竟实情我没法告诉他,要是我告诉他了,他只会更恨你,说起来,这也是我们俩各自的因果,总得自己受著不是?” 李泊一句因果,把自己撇的乾乾净净,丝毫没有愧疚的意思。 万公怎么可能不明白,李泊想让周严劭回国,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 本来六年前周严劭就能回国的! 李泊就是不愿意做,还把自己摘的这么干净! 万公想怒,“李泊,你……” 李泊打断他:“万公,难听的话就別说了,我这个人挺记仇的,而且还喜欢告状。” 万公:“………………?” 行,李泊真行! 李泊这种人进家门,肯定是鸡飞狗跳,家门不寧! 车到了医院,下车时,万公黑著脸警告:“你要是和严劭告状,我死了都等不到他回来!” 李泊弯腰关车门,皮笑肉不笑:“不至於,今天的恩情还是会还的。” 李泊关了车门,车走的那叫一个快。 李泊给寧致打了电话,问了楼层和房间,楼下提了个果篮上去,寧致的母亲看见李泊来了,笑著要起来:“小泊,这次辛苦你了。” “没事儿,举手之劳。”李泊把果篮放下,“做过检查了吗?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明天就能做手术,各方面都蛮好的,你一来,我觉得哪哪都舒服了。”寧母是很纯粹、標准的乡下人,朴实勤劳。 就算在繁华的京城待了这么久,也依旧没有改变骨子里的这份朴实。 李泊一边替寧母整理被子,一边说:“一会我陪您出去晒个太阳,今天难得这么晴。” “行。” “对了……寧致呢?” “出去倒水了。” 没一会寧致端著热水回来,给李泊也倒了一杯,“楼下买的杯子。” “多谢。”李泊坐下喝了杯水,陪寧母聊聊天,出去晒了会太阳,寧致出去买饭了。 寧母吃完饭后休息了一会。 李泊和寧致这才出去吃饭,寧致找了个好的餐厅包厢,二人面对面坐著,寧致一开始还说了两句別的,但吃到一半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地问:“你是从北欧回来?” 李泊微笑:“嗯。” “好不容易放下,都在海城待了五年,你为什么又要回去?京城很危险,北欧也一样危险。” “严劭病了。” 寧致有些生气,“李泊,你没义务管他!” 李泊没有义务管周家的事,至怀的事,更没义务管周严劭! 李泊皱眉,对於寧致的发火,他能够理解,但对於別人不理解並且训斥他的决定,他感到略微的不適。 “我管他是因为他的病和我有关係,是因为他以前也管过我。”李泊点到为止:“这和周会渊的嘱託没有关係,是我的私事。” 李泊虽然话语里没有什么犀利的字眼,但他的眼神,语气都非常的凌厉认真,不用辩驳,不是商量,是上位者只需要对方执行、尊重的口吻。 寧致压了压火,但还是越说越激动:“李泊,我在壶镇见到你笑的时候,你很开心,但在京城,我从来没看见你开心过……很多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周严劭以前是对你很好,但你已经豁出性命在帮他了,还要怎么样?他生个小病,也要你忙前忙后的照顾吗?” “他周严劭是大少爷,是至怀太子爷……有的是人鞍前马后。李泊,我不希望你再搅进来,七年前李家的意外,要是发生第二次你该怎么办?你还能有几条命?” 李泊额上青筋直跳:“所以呢,你想我怎么做?” 寧致一次次的反驳李泊的观点,一次次的要他走,寧致想让他去哪?到底想说什么? “小泊,等我母亲病好,我带你离开京城吧,去哪都行,走的远远地,我们和小时候一样……我也会照顾你,我……” 李泊笑著打断他:“別闹了寧致。” “我们走了,你父母呢?且不说我愿不愿意,周家势大,叔叔阿姨这个年纪,你还要他跟著你奔波吗?寧大律师,你小时候的梦想不是让父母过上好的生活吗?这是好的生活吗?你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理想主义了?” 李泊继续说:“我想留在京城,想留在北欧,都是我自己的决定,深思熟虑过后的决定。我朋友不多,尊重我,別让我为难好吗?” 寧致哑口,好久都说不出话来 。 寧致原本是有个弟弟的,但弟弟身体不好,早早就夭折了,或许他把这份特殊的感情,寄托在了李泊身上,所以对李泊的控制欲,格外的强,总是会以“哥哥”的角度,去替李泊著想,总是会忽略李泊是个在京城摸爬打滚多年,有思想的人。 吃完饭回了医院,下午两点医生会来查房。 二人肩並肩的走,一路上谁也没主动开口。 不远处拎著药,活动肩胛,嘀咕著自己难得打个篮球怎么就拉伤的孙盛阳一抬头,看见了李泊,手里的药都掉了。 “我去——?” 孙盛阳揉了揉眼睛,“活见鬼了!” 孙盛阳缓了好几分钟,在李泊消失后,他立马给周严劭打了电话,电话接通的很快,但周严劭的语气一般,甚至说有些失落。 “什么事?” 孙盛阳揉揉眼睛:“劭哥,我看见李泊了!我在医院看见李泊了!他是不是……阴魂不散啊?他和寧致一块呢……不是,他就这么喜欢寧致吗?做鬼都缠著他?” 第118章 已经有点出来了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已经有点出来了 “嘟嘟嘟——” 周严劭把电话掛了。 孙盛阳:“????” 不是?劭哥也怕鬼吗? 孙盛阳纳闷死了。 …… 医生来查房的时候,李泊手机响了,他出去接了电话,“怎么了?” “……” 李泊看了眼手机:“现在医生在查房呢,我出来接的电话,怎么不说话?” “没事。” “明天下午手术,等人手术安全后我就回来。你什么时候出发去俄罗斯?” “下周。” “行,那我先回北欧,和你一块过去。” “嗯。”周严劭顿了顿,“离寧致远点。” “吃醋呢?” “嗯。” “就正常交流,別多想,晚上空了给你打电话。” “这还差不多……” “康復训练做得怎么样?” “挺好的。” “別受伤,注意安全。” “我知道。” “这次寧致母亲的事,谢谢了。” “我帮你还人情,你以后和他保持点距离。” “行了,我有分寸,你现在在训练吗?我现在得回病房看看了,一会医生走了。”李泊笑了一声,“周严劭,少吃醋。” “没吃醋。” “是是是,没吃醋,注意点腿,我先掛了。” 李泊掛了电话,回病房的时候医生还没走,他和医生聊了两句,下午回酒店工作了。 晚上和周严劭打了电话,哄了人很久。 第二天早上,寧母要进病房,李泊一早就来了,和寧致一起陪著人做了个检查,安慰著寧母进了手术室。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李泊准备下午出发回北欧。中午寧母坚持要寧致请李泊吃个饭,再把人送去机场,李泊也不好推脱,一块吃了饭才去机场。 一路上寧致欲言又止的,李泊合著眸子在休息。 车很快就到了机场,李泊今天穿的少,就穿了件风衣外套和西装內搭。下飞机的时候,李泊风衣外套敞开,没系衣带,寧致帮人把行李箱搬下来,伸手要帮李泊系衣带。 李泊愣了一秒,不动声色的推开了:“不用。” “天冷,你在北欧注意保暖。”寧致像长辈一样交代了很多。 李泊点头,笑著感慨:“小时候一直喊你寧致哥,其实我们俩还指不定谁大呢。” 李泊被那对“教授夫妇”领养的时候,听见院长说过,他已经超过教授夫妇想要领养的孩子年龄,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几岁,但一定比林以安大。 他只是小时候没过过好日子,营养发育不良,所以长得不高,看起来比同龄人要小很多而已。 寧致愣了两秒,手在半空中僵著。 李泊说:“不用总想著照顾我,多照顾叔叔阿姨,走了。” 李泊进了机场。 李泊说,他比寧致大,是寧致所不知道的事。李泊身上有许多事是寧致所不知道的,从前是因为保护不能说,现在是不想说。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繫了,没有到无话不说的交心程度。 李泊是个极度聪明的人,总是能用三言两语就拉开与人的关係。 寧致看著李泊的背影,有些无奈,也有些遗憾。如果他少一些顾虑,或许就能跟著李泊去北欧。 李泊回了北欧,落地的时候天色已暗,他让司机来接,路上给周严劭打了个电话,没打通,李泊想著应该是洗澡去了,靠在车上睡著了。 车到北欧基地门口,司机把李泊的行李箱拿下来,飞机上热,李泊穿的少,但路不远,披了条围巾,低著头推著行李箱,哈著热气,想著赶紧进基地。 人还没走到基地门口,一只大手伸过来捞住了李泊的腰。 “就穿这么点。”周严劭蹙眉说。 “你怎么来了?”李泊仰头,看著路灯下,五官被阴影遮盖,高大的周严劭。 “来接你。” 周严劭把手里的外套盖在李泊身上,拿过李泊的行李箱,搂著人往里走。 李泊仰头问:“我刚给你打电话……” “手机没电了。” 李泊嗯了一声,和周严劭回了宿舍。刚进门就被反手压在门上,那凶悍的態度,恨不得把东西懟到他脸上。 李泊的金丝眼镜都跌滑到了鼻樑上,他轻轻扶了一下。 周严劭挑了他的皮带,语气威胁:“別动。” “……”李泊有点头疼。 他就走了三天,加上临走前一天,满打满算,撑死就四天,能给人饿成这样,也就是周严劭年轻,是运动员,身体好。 李泊可吃不消这样的。 李泊手动了一下,“压疼我了。” 周严劭鬆了力道,但手里没停,身体微低,下巴搭在李泊的额边,微微蹭著,低头往下看皮带扣,顺利鬆了后,他的视线不移,看起来今晚是非得看看李泊有没有想他。 李泊站的直,双腿修长笔挺,蹭了周严劭的手心,斗了一下,“明天给你买支护手霜。” 运动员的手比普通人的要粗糙很多。 李泊不是嫌弃,是根本遭不住周严劭。 周严劭哼了一声,“不喜欢?” 他看李泊分明很喜欢,喜欢到溢出来了。 周严劭狠狠地咬了一口李泊的唇,“以后都不能再见寧致。” “你这是耍什么脾气?” “没和你商量。”周严劭今晚准备了很多东西,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到【里】。 李泊皱眉:“胡闹!” 周严劭等了李泊四天,真有些恼了,眼睫一沉,不讲理的很:“就是不行。” 李泊不是傻子,在这种时候,根本不能开罪周严劭,周严劭发起疯来的时候,真会咬人。 “行行行。” 李泊连连答应。 周严劭也烦:“敷衍我。” “?”李泊笑了,“怎么横竖你都不满意?” 周严劭,怪难哄的。 李泊见人不说话,又说:“行了,我洗个澡先。” 周严劭抱著人一顿闻,然后说:“不用洗。” 这是铁了心的要检查李泊这两天的情况,李泊笑了一声,算了,由周严劭去了。 李泊没想到,这次周严劭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周严劭不给他,只是wn他。 第119章 哪也不让李泊走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哪也不让李泊走 周严劭握著李泊的手一起,要李泊正视自己掌心的崩溃。 李泊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这样了,只要是男人,没人会觉得这种事不舒服,李泊也不例外,但他是个比较淡的性子,距离上次又过了很久,所以现下很轻易的就败在了周严劭手里。 偏偏周严劭不进门,还把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塞给李泊,又顾前,又顾后的。 李泊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哪来的,周严劭硬要塞给他,他避之不及,但拒绝不了,只是微微嘆息,拧了一下眉。 全权接受了周严劭的戏弄。 李泊不记得自己最后怎么睡著的了,只知道人真虚脱的时候,头一碰到枕头立马就能睡著。 但他中间醒来了两次,因为周严劭不肯善罢甘休的手。 李泊握住周严劭的手腕,“差不多行了!” “嗯。” 周严劭难得答应,但下一秒…… 李泊瞳孔睁大,心里有点后悔了,早知道不凶了,越凶越出事,还是得顺著毛哄才行。 李泊哄了周严劭半个多小时,也没解气,最后李泊真困得不行,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李泊手机响了。 他太困,手处於本能的平时放手机的地方四处摸了一下,没摸到手机,昨晚不是正常睡著的,手机根本不可能在身边,或许掉在门口他都不知道。 周严劭抱紧了李泊,非常清楚手机在哪,大手一揽,看著屏幕上的备註,替他接起了电话,声音冷冽:“餵。” “小泊。”寧致说,“我一个月內会安置好的我父母,一个月后,我来北欧接你,我现在的存款足够我们生活三十年,我们能以前一样生活,我……” 周严劭冷笑打断:“不能。” 周严劭低头看著再次睡著的李泊,面色微沉,把李泊电话静音了,放在一边,给李泊带上了眼罩。 李泊总是想走,为了很多人,很多事。 寧致是个有顾虑的人,且不够了解李泊,舒朗处事细致入微,但心思太重,李泊没有眼光,总是喜欢与其他男人纠缠不清,分不清到底谁才应该留在身边。 周严劭以前总是给李泊选,但这次他不想给李泊选了。 绑著也好,强迫也好。 周严劭就是不愿意让李泊再离开半步,他要把李泊永远留在身边,於是,周严劭就这样做了。 他很少会不尊重李泊的意愿,除了在那方面叫停以外。 这是头一次,还是没法回头的那种。 周严劭把李泊绑在了自己房间里,什么都不让李泊看,半步都不让李泊从他面前走。短暂的一天,李泊的手机响过许多次,有工作电话,有寧致的电话,有德金先生的电话…… 周严劭一个都没接,只是冷冷的看著手机,边#边看著时常亮起的屏幕。 只要是寧致,李泊就得遭殃。 李泊清醒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被蒙蔽了眼眶,困顿时,他能听见细微的呼吸声,这是周严劭的声音。 李泊不得不惊嘆於周严劭的能力,但他没法喊停,他的嘴被捂住了,没法说话。 不管李泊怎么拍周严劭,周严劭都不理他,还会抓紧他的手腕,带著他来。 整整一天,李泊是熬过去的。 他没觉得周严劭有什么异常,毕竟一天在周严劭这里算是正常时间,只是这次多了些癖好,凶了点。毕竟他走了三天,周严劭迫切的要亲近他也是情理之中。 第二天的时候,李泊没被捂嘴,被允许说话了,但他说不了,嗓子不舒服,且对於前一天的记忆非常单一。 李泊只知道自己迷糊睡著,睁眼时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周严劭在他面前,每次睡醒都在,也不知道周严劭有没有去训练。 这天与前一天没什么两样,唯一的差別是,李泊能吭声两句了,周严劭非常喜欢听李泊的声音。 第三天,也是这个情况。 早中晚,都是周严劭给李泊餵的饭。 到了晚上睡觉,李泊才发觉情况不对劲,因为周严劭已经蒙著他的眼睛长达两天,不让他打电话,不让他工作,只能待在床上……就算再生气,也不至於不让他出门,天天服从。 这三天里,李泊依旧不被允许摘眼罩,不仅如此,他的手都得不到自由。 李泊似乎被周严劭囚|禁了。 周严劭哪都不让他去,把他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让进来,就连周严劭自己都很少出去。 只有在周严劭出去復训的时候,买饭的时候,才会离开片刻,而这简短的时间里,李泊几乎都在睡觉,所以在他的感知里,周严劭从未从宿舍里离开。 第三天,李泊的嗓子好了很多。 他动了动唇,唇角裂开的疼痛令他说话非常小心翼翼:“你做什么?” 周严劭皱眉,不说话。 李泊的这句话,像是质问,像是生气。 周严劭又不开心了,再次捂住了李泊的嘴,不让他说话,甚至连吭声都不想听了。 周严劭知道李泊总是出去工作,很多事都放不下,但他就是不想让李泊从他面前离开,一分钟都不行。 寧致说要来找李泊。 周严劭不想让寧致找到李泊,不想让寧致把李泊带走,所以手段下作,卑劣的要把李泊藏起来,不让任何人找到。 就算李泊不愿意,和他生气,冲他发火,他也不管。 周严劭藏了李泊三天,第四天的时候,德金先生来敲门了—— 第120章 怕李泊哭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20章 怕李泊哭 德金先生来敲门的时候,周严劭还在床上。 敲门声反覆敲了好几次,周严劭才依依不捨的起来,披了件睡袍,拉开门一角:“有事吗?” 现在是晚上七点,过了饭点,不是训练时间,德金先生来只能是有事。 “严劭啊,泊总看见过吗?他秘书说给他打电话,手机关机了。” “不知道。” “泊总没来找过你?他前几天回的北欧,保安说你来接他了……” 周严劭態度冷冰冰的:“走了。” 德金先生仰头看著周严劭,周严劭的眉头紧皱,额上布著水珠,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 “还在做运动?” “嗯。” “要听安德鲁教练的,別太过激进,万一二次损伤,是终身的事,要是万公、泊总知道了……” 周严劭嫌烦:“没事了?” 周严劭不喜欢任何人以训诫的口吻和他说话,这几年尤为明显,德金先生仿佛再多问一个字,周严劭就要把门关了。虽然说李泊曾经给基地赞助过维修费,但德金先生明白,他真正的金主是周严劭。 德金先生恭敬的笑了笑:“你看见泊总的话,给我回个电话。” “嗯。” 德金先生走了,一边走一边嘀咕:“好好一个人,怎么能在北欧基地丟了呢……奇怪……” 周严劭关了门,回臥室的时候,看见李泊在蹬床单。这也不怪李泊,毕竟还插著长针,確实不太好受。 在周严劭眼里,这一幕非常好看,李泊皮肤本来就白,因为难受,腰微微抬著,那双修长笔挺,又白又直的腿上全是红色吻痕。 周严劭这四天,几乎是碰到哪里亲哪里,標#著李泊。 周严劭走过去。 他抬起了李泊戴著眼罩的脑袋:“张嘴。” 李泊听话的很,嘴唇微动照做,顺应著周严劭的所有行为。 周严劭满意,也温柔了些,顾忌著李泊唇角的伤,没乱动,要李泊自己拿分寸。 周严劭大手抬著李泊的后脑勺,其实很少见李泊这么乖,他希望李泊一直这么乖。 他眸色微沉,指腹捻著李泊的髮丝,他对於李泊的乖顺,有那么一丝的恍惚,他不知道李泊为什么会这么乖,是不是又计划著要走。 周严劭这四天,甚至都不敢摘了李泊的眼罩。 他在怕,怕李泊会哭,怕自己会心软。 李泊一哭,他就容易心软,所有的怒火,总能一下子浇灭,还会心臟疼。其实周严劭从来不会这样强迫李泊留下来,他前些年一直在跟著李泊走,他就想让李泊看见他,回头来牵他,和他一起並肩走。 每次一走到分岔路口,周严劭就找不到李泊了。 他就只能慢慢的,远远的,在后面跟著李泊。 周严劭第一次目睹李泊和寧致一起吃饭,他就坐在旁边,心里很不是滋味,一怒之下和李泊说断乾净,但他偷偷地把李泊遗留下的衣服放的很好,半年,他一直是抱著李泊的衣服睡的,属於李泊的气味越来越淡。 他给李泊发过消息:【我就给你一年时间,要是他对你不好,就回来找我,就一年。】 周严劭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这是他最大的让步。 他以为李泊会回来的,所以他一直在北欧等,等李泊主动来找他,等李泊发现他的好,但他没等到李泊回来,周严劭等了一年。 分手第一年的一月一日,周严劭不想去滑雪场,他知道,李泊不会来的。 周严劭自欺欺人,只要他不去,就不知道李泊到底有没有去。 分开的第一年,周严劭一月一日没去滑雪场。 但他一月二日去了,没看见李泊。 李泊大概是没来。 第一年的一月一日,周严劭去了,这是他等李泊的第一年,大概是李泊和寧致在一起的第一年,他不知道李泊会不会想回到他身边,只要他在俄罗斯看见李泊,他就原谅李泊。 但他没等到李泊,所以他在照片背面写,他不会原谅李泊了。 周严劭没等到第二年,李泊的死讯传来了。 李泊再也不会来俄罗斯了。 即便如此,周严劭还是每年都会来滑雪场,他总是会想,自己为什么要去北欧,为什么不留在京城,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晚?为什么连李泊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李泊在大火里被烧的时候,是不是还有意识?会不会疼? 李泊最怕疼了。 好几次,周严劭想就这样躺在俄罗斯的滑雪场里,被大雪掩埋,李泊死在火里,周严劭死在雪里,他们再见面的时候,李泊会不会因为疼痛想抱他一会? 周严劭没这么做。 他如果走了,世界上就没人会记得李泊了。 好在现在李泊还活著。 周严劭万分庆幸,但不敢靠近,他怕李泊一达到目的又走了。 他每天活在担忧之中,活在矛盾之下。 周严劭想李泊留在北欧陪他,不是因为周严劭喜欢北欧,他喜欢李泊主动走近他,主动陪他。 这次李泊好像真的要这么做了…… 周严劭本来也相信了。 但他没想到,寧致想带李泊走。 周严劭知道,李泊每次都不会选他,所以这次他要主动把李泊留下。 无所不用其极的把人留在身边。 周严劭不能心软,一心软,他可能再也看不见李泊了。 周严劭把东西从李泊嘴里拿出来,不再折腾人了,紧紧地抱著李泊睡觉。 周严劭关了灯,黑暗中,他声音有点抖:“我哪做的不好你可以说我,我能改。” 李泊只能勉强从嘴里挤出一个字:“嗯。” “你別总嗯。”听起来太像是失望透顶的语气。 周严劭亲了李泊一下,“我明天给你做饭。” 这几天,周严劭都是从基地食堂带食物回来的,没在宿舍做过。 李泊想说不用麻烦,嗓子疼,想想算了,很久没吃周严劭做的菜了。 第五天,周严劭早上去训练前,把李泊的眼罩摘了。 晚上,他从食堂买了食材过来,路上的时候,碰到了阮歌,阮歌看见周严劭时,眉头紧皱,支支吾吾,似乎有话想说:“师哥。” “?” “……”阮歌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周严劭一回宿舍,就回屋看了李泊,李泊正在看书,手脚都被拷著,活动范围不大,睡觉翻身没什么问题,就是走不远,也没手机、电脑,只能躺著和看床头柜上的书。 李泊躺累了坐起来看书,有一会了,听见脚步声,微微抬起头。 虽然说不了话,但他看见周严劭回来了,二人目光对上,周严劭欲言又止,“我去做饭。” “好。” 没一会说要做饭的周严劭端了杯水进来,放在床头柜上,问:“你想看电视吗?” 李泊声音沙哑,很轻:“有手机吗?” “…………” 第121章 阮歌坦白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21章 阮歌坦白 周严劭眉头紧皱,摘了李泊的金丝眼镜,拿起丝绒眼罩又给李泊戴上了。 李泊坐在床上,双腿交叠著,那双又细又长的腿上非常好看……周严劭一点也不想给別人看。 这四天,只要是在休息时间里,哪怕只是简单的午休,或者是训练后拉筋的半小时间隙,周严劭都会想著李泊,会回宿舍陪李泊。 就算再年轻个十岁,李泊也扛不住这样的体力。 “你睡一会,別看书了。” 周严劭给李泊弄好枕头,又拿了个小靠枕过来,垫在李泊腰下,回厨房做菜去了。 李泊安静的躺在床上,盖著被子。 他想要手机,是想给大老远从蓉城跑来的医生打个电话感谢一下,顺便问问寧致母亲的情况。 但这五天,周严劭没给李泊碰过手机,不许他联繫任何人。 李泊想,大概是他离开了几天,又和寧致在一起,周严劭心里不舒服,所以才做了这些疯狂的事。 除去身体上的难捱,不可否认的是,周严劭给他照顾的很舒服,他抬个手,周严劭都知道他想喝水,本来有起床气的人,半夜李泊渴了想喝水,翻个身摸床头柜,周严劭都能醒来,给他餵水。 要是少做点,李泊还挺乐意被周严劭这样伺候的。 但这样一直不与人联繫迟早会出事。 第一天手机关机,第二天才开机,偶尔有过几个电话,大概是工作上的,周严劭没掛,但也不接,只是放在旁边响,李泊是个极少不接电话,漏接还会给人打回去的人,长时间的失联,实在不符合常理。 李泊一开始,听见手机响的声音摸手机,刚碰到就被抓住了手,周严劭强势带有命令性的握著他的手,放在李泊前面,李泊敢找一次手机,就得给他一次。 要是不照做,周严劭就自己动手。 李泊寧愿自己来。 周严劭的手太犯规。 反覆三四次后,李泊就不敢再找手机了。 李泊知道,周严劭病了,拒绝也没用,不如哄著,哄开心了,周严劭还会停一下,节制的戴个#。 没一会,周严劭又回臥室了,手里拿著润喉糖,“张嘴。” 李泊张嘴时,周严劭看见了李泊粉色的舌尖,欣赏了一会,把糖放在李泊嘴里,“润喉糖。” “嗯。” 周严劭继续去做饭了,做完饭端上桌。 周严劭没有要给李泊解开眼罩的意思,大手把人横抱起来出了臥室。冰冷的木椅没让李泊坐,抱著李泊坐在自己腿上。 周严劭给李泊夹菜、餵饭。 这段时间虽然没给李泊自由,但他把李泊伺候的舒舒服服。 周严劭给李泊舀了勺汤,吹凉后递到李泊嘴边:“你尝尝,不烫。” 李泊习惯性的张嘴喝了,下一秒,周严劭问:“味道怎么样?” “……” 李泊心里警铃大作。 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他根本没法去判断这个汤到底是甜的,还是咸的,刚刚那一口又喝的太快,没注意闻…… “挺好的。”李泊笑著说,他抬手,手指碰到眼罩,想摘了。 周严劭摁住他的手:“別乱动。” “眼睛不太舒服。”这句话在这几天里,已经算是李泊说的长话了。 “那也不行。”周严劭很固执。 今天他难得把李泊眼罩摘了,还给人留了几本书,结果一回来,李泊就要手机了。 李泊这人特別会得寸进尺。 李泊没说话,但今晚这顿饭吃得非常忐忑,好在没有露馅。 吃了饭,周严劭洗了碗,洗了手,给李泊清理乾净……。 一直到晚上八点,门铃响了。 李泊这几天从一开始的闷著嗓子到后面知道宿舍隔音好后,就彻底被放开了,声音哑了和这个也脱不了关係。 周严劭听著李泊的声音,看著李泊的腿上的表现,不愿意去开门。 但……门铃的声音越来越急促。 周严劭嫌烦,皱紧眉。 李泊蒙著眼罩看不见面前的周严劭,但门口的门铃让他很紧张,他提醒道:“去开门看看。” 周严劭盯著李泊,他没觉得李泊想让他走。 至少身体上是这样的。 周严劭非常喜欢李泊这样,根本不想去开门。 门铃还在响…… 周严劭不耐烦的起来,看了眼李泊,给人盖上被子,穿了件睡袍,开门去了。 门口是阮歌。 阮歌支支吾吾的,她今天晚上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来找周严劭。 “师哥。”阮歌说:“我有事想和你说。” “什么事?” 周严劭没什么兴趣,只想回去陪李泊。 阮歌望了眼门缝,说:“和泊总有点关係,我能进去说吗?” 周严劭皱皱眉,“等我一分钟。” “哦……好。” 周严劭关门,回了臥室,把李泊的嘴封上,不许他说话,锁了门,整理了一下浴袍,才让阮歌进来了。 阮歌在沙发上,和周严劭面对面坐著。 “我有个事,思前想后还是想告诉师哥……”阮歌说:“我知道师哥和泊总之前交往过,也看得出来泊总很爱师哥。” “嗯。”周严劭说。 “我和泊总其实很早之前就认识了……他资助了我很多年,是他让我喜欢上滑雪的,也是泊总把我送到北欧来的。” 阮歌看著面色一沉的周严劭,继续说:“泊总把我送来北欧前,没和我说过他认识你,只和我说,祝我得偿所愿。我当时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但在我见到师哥后,我回想起泊总以前说过的话,我总觉得泊总在引导我倾慕师哥。” “我不知道泊总为什么会这么做,他明明很喜欢你……我这两天总是在想,是不是这件事里面有什么特殊的隱情?” 阮歌觉得,这件事他应该告诉周严劭。 毕竟只有周严劭最清楚,李泊这么做是否有什么特殊的隱情。 周严劭面色难看的要命,语气冰冷:“我知道了。” 第122章 李泊是不是在你这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22章 李泊是不是在你这 “嗯。”阮歌点点头,起来准备走的时候问:“师哥,泊总最近来找你过吗?我好几天没在基地看见他了……” “嗯。” 周严劭表情不是很好看。 阮歌不敢多问,扭头走了。 周严劭关了门,回臥室后点了支烟,自从李泊收过他一次烟后,周严劭就不抽菸了,现在的烟还是李泊离开北欧,去蓉城那天晚上顺路买的。 周严劭抽了两口,才把堵著李泊嘴的东西拿开,李泊快闷坏了,喉结滚动了一下,长长吐了口气:“少抽菸。” 李泊的嗓子沙哑。 周严劭还是抽完了一根烟,李泊被眼罩遮去视线,看不见眼前高大的人微微弓著背,有些颓然的、失望的,低头看他。 原来从很早开始,李泊就给他选了一位不错的“妻子”。 就连他十九岁生日那天,李泊主动献身也不是因为喜欢。 周严劭的面色有些白,他以前总想著,怎么样能让李泊多喜欢他一点?现在才惊觉,原来这是件很可笑的事,李泊不喜欢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所以才会一次次的和別人走。 周严劭伸手,沾染著烟味的手轻轻摸了一下李泊的脸颊,指尖在抖,眼瞼深沉,情绪难辨。 周严劭的每个字里好像都带著重重的气音:“李泊……” “嗯?” 周严劭不说话,一滴泪顺著眼尾滚了下来,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胸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扯的他整个人的骨头好像一节一节的碎掉了。 这些年受伤无数,没有一次比今晚疼。 李泊好像怎么样都捂不热,他的爱好像再怎么努力也求不来。 从前还有利益作为藉口,现在呢? 周严劭不知道了…… 周严劭只知道,他不想让李泊走,但留下李泊,李泊又会痛苦,会虚与委蛇的爱他、骗他。 自我欺骗是件很没意义的事。 周严劭明明什么都明白,什么道理都懂,还是一头栽了下去,头破血流也不捨得李泊走。 周严劭想让李泊留在身边,他晚上做了很久,一直到凌晨才结束,人没了力气,才会乖乖待著,也走不远。 周严劭不知道怎么留下李泊,只能这样做。 第二天早上,李泊迷糊时,周严劭已经进去了,他手往被子外放,一个细微的小动作,周严劭瞬间紧紧地抱住他,“別动。” “嗯。”李泊很乖,“轻一点。” 他窝在周严劭怀里,被结实的臂弯搂著,和哄差不多,没一会又睡著了,再醒的时候,他的眼罩被摘了,床边放著早餐,一盆乾净的水和一支药膏。 李泊揉著太阳穴,戴上眼镜,给自己上了药,洗了手吃了早饭,看了会书。 中午,还没到饭点,李泊在臥室里听见了客厅外有爭吵声,依稀听见了安德鲁教练的声音,没一会,重重的摔门声响起,有人走了。 周严劭不会给任何人宿舍的钥匙,更不会轻易让人进家门,至少最近是这样。李泊没听清楚他们在吵什么,但他觉得和周严劭的伤应该有关係。 李泊喊了两声周严劭,没有回应。 半小时后,周严劭提著食堂买来的饭菜进来,脸上没有任何异样。 但这次周严劭没有像以前那样哄著李泊吃,只是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解开李泊的手銬,给李泊活动空间,然后扭头走了,一句话也不说。 李泊喊住他:“严劭。” 周严劭顿住,背对著他:“……” “你过来,我……”李泊想检查一下周严劭的伤。 “有事,我先走了。” 周严劭关门走了,头也没回。 李泊蹙眉,没吃两口。 宿舍的门被反锁了,李泊出不去,这里面也没有任何的通讯设备,好在现在活动地方宽裕,李泊洗了个澡,顺手帮周严劭收拾了过两天去俄罗斯的东西。 晚上周严劭开门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客厅里的,收拾好的行李箱。他把饭菜放到臥室的床头柜上,把李泊拉进臥室重新拷上,又走了。 这次依旧是一个字没说。 李泊也不知道周严劭去哪了,是在外面的客厅里坐著,还是去训练场了。 李泊坐在床上等,他没有任何电子產品,不知道过了多久,终於等到了人。 周严劭一身烟味回来了,他一个字也不说,去浴室洗了个澡,回臥室时抬手关了灯,他在北欧待了九年,轻车熟路的摸黑上了床,还没躺下,一双手覆在了他的手背上。 李泊语气担心:“你是不是受伤了?” 周严劭抽回手:“没有。” 周严劭见人没睡,大手朝著床头柜抽屉伸去,今晚比前几天都要凶。 李泊在黑暗中摸著周严劭,怕他受伤了不说,但很快就被抓住了,周严劭警告道:“別乱动。” 周严劭的语气冷冰冰的,以前的时候,只有生气才会这样。 李泊问:“生气了?” “没有。” “因为什么生气了?” “没生气。” 周严劭不愿意多和李泊说话,怎么哄都没用。 第二天也是这个情况。 中午,周严劭从食堂打包了饭菜回来,有四物汤,李泊闻到了淡淡的药材味。 周严劭给李泊盛了一碗,给李泊吹凉前自己先尝了一口,太甜。 他给李泊舀了一小勺,问:“味喝的习惯吗?” “嗯,就是有点苦。” “………”周严劭愣了两秒,“这是甜的。” 李泊解释:“药材味。” 周严劭没说什么了。 吃完饭把东西收拾好了,抱著人躺了一会,下午还要训练。李泊最近嗓子好了一点,手搭在周严劭的手臂上,轻轻拍了一下:“训练要注意安全。” “身体最重要。” 周严劭身上有太多光芒,同样也背负著太多期待。 这对观眾而言,是一年的成果验收,是家国荣耀。 对李泊来说,他只要自己的爱人平安健康。 有人关心周严劭走多远,站多高,李泊只关心周严劭会不会累。 周严劭难得理李泊一次,语气很凶:“李泊,我不用你管。” 周严劭不需要李泊管。 李泊也从来不会真的担心他,管他。 每次假惺惺的靠近、示好,都是为了得到目的后远离。 …… 下午,周严劭在训练场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寧致打来的。 七天里的第五个电话。 这一次,周严劭皱眉接了。 寧致没有喊李泊的名字,语气里满是质问:“周严劭,李泊是不是在你这?” “你对李泊做了什么?” “你还想对他做什么?” “他又不欠你们周家的!他都赔上一条命了!你还想怎么样?!” 第123章 没有人会替李泊鸣不平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没有人会替李泊鸣不平 电话里,寧致笑了一下:“也是……出生就含著金汤勺的周大少爷能知道什么?” “周严劭,李泊不肯告诉你的事,我今天告诉你——林以安,是女孩,早就去世了!李泊根本就不是李家人,更不是林以安!他是被你父亲以他人的领养名义,骗到深山老林里去代替林以安的!” “李泊在你们周家人眼里,就是一把刀,称手就好好用,不称手他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周严劭的目光阴鷙,胸腔里被强烈的情绪填满,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他吸了口气,“你说什么……” “怎么?现在又装听不懂了?”寧致冷声道:“你想知道,就回京城。” …… 周严劭从训练场出来的时候,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回宿舍的路上要路过门口,周严劭手里拿著双板,滑雪板非常沉,沉的他有些拿不动。 路过保安亭,保安过来喊住了他。 “严劭啊……那个……至怀的总裁舒朗找您,在门口等好久了呢……” 周严劭皱眉往门口看了一眼。 舒朗站在风里,远远看见了周严劭,扬声道:“谈谈吧,周少爷。” 舒朗和周严劭在门口的咖啡馆里坐下,舒朗直接步入正题:“周少爷,泊总在你这吗?” “……” “我打电话打不通,寧致来至怀找了我……”舒朗微微嘆息:“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关著泊总,但有些事,或许我该告诉你。” “什么?” “七年前,泊总拜託我做过一件事——以后每年七月八號,都给您送一个蛋糕。这七年,您没收过这个蛋糕。” 舒朗给周严劭送的蛋糕,周严劭从来没收过。 运动员不能隨便吃外食,他也不喜欢吃生日蛋糕。 周严劭的眼神很深,事实上,他每年的生日都会收到很多东西,京城权贵献殷勤献到北欧来的不在少数,他从未在意过那个从未署名的蛋糕。 舒朗又说:“七年前,泊总没去冬奥会现场,是出了意外。” 周严劭沉声:“车祸?” 舒朗低头笑笑:“他是这么和您解释的?” 舒朗知道,李泊想瞒著的事,能一直瞒下去,没有人比李泊更懂怎么撒谎。 舒朗把真相告诉了周严劭:“不是车祸,比车祸要更严重很多。” “他在北欧的一间荒废的冷藏仓库里,被关著,殴打、折磨了將近一个星期。出来后,肋骨断了,脸伤了,身体多处伤口做了缝合,又长时间没有怎么进食,就剩了一口气。” 其实就算到现在,舒朗还是没有办法想像那一个星期,在阴冷黑暗的仓库里,李泊是怎么扛下来的,怎么熬过来的。 周严劭的呼吸都停滯了。 舒朗继续说:“这是泊总计划的一环,他想弄明白您母亲当年的死因,不惜以身入局。当时唯一知情的人,只有扉爷,扉爷曾劝说过,但泊总很坚持。” “七年前的李泊,没有想活著走出北欧。” “再之后,您大概没看见过祥叔了吧?” 周严劭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喉咙里挤不出半个字来。 “其实这些,本不该由我告诉您,毕竟我和泊总一样,都是周会渊先生为您铺路的棋子。”舒朗说,“更何况,这是您与泊总之间的私事,但我思前想后总觉得,泊总好像没什么朋友,他总是一个人,没有人会替他说话,替他开口,替他鸣不平。” “现在,我是舒朗,只是舒朗,是李泊的朋友。” “作为朋友,我希望李泊过得好一些,他本就该过得好一些。” 好人得有好报。 李泊做了这么多,周严劭有权利知道。 周严劭坐在咖啡馆里,看著窗外,窗外开始下雪了,他记得自己刚来北欧的第一年,北欧经常下雪,他总是会出基地,在门口的咖啡馆坐很久。 他总是在想,李泊会不会偷偷来看他。 他一次都没来看见过李泊,原来不是李泊不来看他,是没法来。 他总是在怪,怪李泊狠心,怪他不回消息,怪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现在周严劭才明白,在他难过的日子里,李泊连活著都是件奢侈的事。 周严劭嘆了口气,低头说:“我知道了。” 舒朗在咖啡馆里,陪周严劭坐了很久,天都暗了,舒朗见人还没有走的意思,就先走了,把空间留给周严劭。 周严劭又坐了一个小时,才回北欧基地。 一路上,风吹来的很冷,他震撼於父亲的手段,惊讶於李泊的身世,更多的是心疼与愧疚。周严劭愧疚自己对李泊说过的所有重话,愧疚当初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一丁点的好,居然把李泊留在京城的。 李泊原本是要走的…… 周严劭回去的路上,给李泊买了饭菜。 李泊被他锁在臥室的床上,戴著眼罩,听见开门声时,微微支起身体:“回来了?” 周严劭不说话,只是看著眼前被他折腾的不成样子的李泊,心里发酸。 周严劭把饭菜放下,打开,给李泊餵晚饭。 周严劭一个字也没说,眼神却没从李泊身上离开过半寸。 李泊的脊背很薄,很清瘦,他每次抱在怀里都怕给人弄疼了……这样的人,不是最怕疼了吗?怎么能在仓库里熬过一个星期?最后什么也不说,如果不是遇到同医院的医生,如果不是舒朗,周严劭或许会在心里偷偷记恨李泊一辈子。 “李泊……”周严劭哑著嗓音喊他。 “嗯?” 李泊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抬手要摘了眼罩,周严劭摁住他的手腕,指节微微在抖,“別摘。” 李泊鬆了手。 周严劭的眼眶里滚下泪来,他很少哭,也不会在李泊面前哭。 周严劭伸手,“让我抱一下。” 周严劭觉得,自己挺可笑的,他以前总觉得,他对李泊特別好,觉得李泊没良心、没眼光,还喜欢上別人,现在才知道,他半点也不好。 李泊还不如喜欢上別人,至少这样,不会过得太辛苦。 第124章 哦,寧致给你打过电话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哦,寧致给你打过电话 周严劭静静地抱著李泊睡觉,下巴靠在李泊的脖颈上,轻轻地蹭,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大狗,在自己舔舐伤口的同时,还会討好主人。 李泊说:“你的行李箱我给你收拾好了。” “嗯。” “我昨天中午,听见客厅里有安德鲁教练的声音,你们吵架了?” “没。” “是不是受伤了?” 李泊想检查周严劭的伤,但刚动就被周严劭的手紧紧握住手腕,撩起衣服,这次周严劭的手没延展到关键部位捏,而是停在了李泊的肋骨处。 周严劭的手指微微在抖。 他知道肋骨摔断有多痛,更知道李泊有多怕疼。 “没……”周严劭轻声说:“睡吧。” 周严劭脾气倔,要是不想说,越问越容易让他生气,李泊只是微微嘆气,周严劭抬起头,站起来,“我给你倒杯水。” 周严劭给李泊倒了杯水,往里面加了助眠的东西,递给李泊。 李泊喝完后,很快就睡著了。 周严劭抱著他,手不停地摸著李泊肋骨处,心疼都快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他眼睛发酸,一个晚上没睡,第二天一早就起来了,在客厅里写了几百字的信,但最后一封都没留下,撕的粉碎。 他把钥匙、早餐,还有李泊的手机一起放在了床头柜上,推著行李箱走了,离开了北欧基地。 这一次,周严劭给李泊选。 …… 李泊第二天早上醒来,一眼就看见了床头柜上的钥匙和手机就。手机的屏幕反覆亮起,消息非常多,都是工作上的事,他简单回復了两句,去浴室洗澡了。 宿舍里没有周严劭的身影,李泊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路过客厅的时候,敏锐发现行李箱没了,垃圾桶有被撕碎的纸条,弯腰看了一眼,腰疼的厉害。 不仅是腰,浑身上下都发软发酸。 真是属“狗”的。 李泊揉著腰回臥室把早餐拿出来吃了,给周严劭发了条简讯,没人回,仰头靠在沙发上休息一会,缓了一会,一偏头,才发现门口的行李箱不见了。 他看了眼时间,从周严劭的衣柜里找了件羽绒服,里面是回北欧时穿的西服,扣子崩坏了,根本没法看。 李泊回自己的宿舍换了件高领毛衣,出门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有些磨皮肤,其实他里面穿了黑色打底衫,但这星期实在太狠,稍微有点不舒服都很清楚的能感受到。 李泊“嘶”的吸了口冷气。 他给安德鲁教练打了个电话,半小时后,二人在训练场外聊了起来。 安德鲁教练远远就看见了李泊脖颈上的吻痕。 李泊皮肤本来就很白,是冷白的那种,脖颈又长,就算穿了高领毛衣,也会很难把吻痕全部遮住。 安德鲁教练听德金先生说起过李泊最近联繫不上,公司的秘书都找到基地来了,原来是春宵一刻去了。 安德鲁教练冲李泊笑了一下:“泊总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北欧基地的运动员什么时候出发去俄罗斯?我今天没看见严劭。” “严劭啊?他走的时候没和你说吗?” 李泊皱眉:“他走了?” “他一早来和我请假了,说要回京城,得晚两天到俄罗斯。” “………”李泊点点头,“难怪不回消息,估计是在飞机上,我晚点问问他。” “好。” “我听说前两天严劭和你发生爭执了?因为什么事?” “唉……”安德鲁教练抽了支烟,给李泊也递了支,“训练的事,前两天手脱臼了,我又劝了他一回。” “严重吗?” “这次没那么严重。” “严劭脾气大,让你操心了。” “不是操心,就我队里这群人,血气方刚的,哪个不让我操心!我是心疼,是担心!这是一辈子的事!本来北欧两项就很危险,这些年我看过多少人多少事?就周严劭最不怕死!劝都劝不动!我都不知道他有什么非得参加比赛,不惜伤害自己身体的原因!” 安德鲁教练猛吸了两口烟。 李泊也多抽了两支烟。 中午,李泊在食堂吃饭,遇到了阮歌,阮歌同样注意到了李泊脖颈上的吻痕,欲言又止。 李泊这人,在京城待久了,太擅长察言观色了。 他一眼看出了阮歌心虚:“有事说?” “没……”阮歌低著头吃饭。 李泊盯著她:“做什么错事了?” “…………” 阮歌觉得,李泊的眼神、语气都和审讯没什么两样。 她以前从没见过李泊这个样子,加上心虚,根本不敢抬头,好在未婚夫过来了,阮歌找藉口去窗口加菜,拉著未婚夫端著餐盘走了。 …… 周严劭坐飞机回了京城,落地时已经是傍晚了,他让司机去了和寧致约好的咖啡馆,二人聊了半个小时后,周严劭回了万公馆。 司机一听周严劭要回万公馆,还带了这么大一个箱子,估计是要住两天,万公知道了,肯定別提多高兴了! 周严劭这五年对万公没什么好脸色,一年就回一次京城,还都不住在万公馆,周严劭能坐下来,和万公心平气和的吃顿饭,万公都得烧香拜佛,感恩戴德了。 司机经常恍惚,根本分不清到底谁是“长辈”。 现在好了,二人终於要冰释前嫌了! 司机载著周严劭回万公馆的路上开的飞快。 结果周严劭行李箱都没带下车,司机还提醒了一句:“少爷,行李箱。” 周严劭冷冰冰的说:“不用。” 周严劭进万公馆,没两分钟就出来了。 万公馆里面乱成一锅粥了,万公气的差点要喊急救车。 司机送周严劭回来的时候,脸上满含笑容,现在……死气沉沉。 周严劭上了车:“去机场。” 司机:“……” 司机小心翼翼:“少爷,现在就要回北欧吗?” “……” 司机:“……”不嘻嘻。 周严劭到了机场,买了去贵州的航班,因为时间很晚,今天一个晚上估计都睡不了了。 他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手机响了。 【l】:回京城了? 【z】:嗯。 【l】:落地了? 【z】:在机场。 【l】:记得吃点东西。 【z】:哦,寧致给你打过电话。 李泊:………… 第125章 周严劭对李泊好像有点殷勤?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25章 周严劭对李泊好像有点殷勤? 【l】:什么时候去俄罗斯? 【z】:两天后到。 【l】:行,东西都带了吗?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带去? 【z】:没。 【l】:嗯,著急回京城是万公身体不舒服? 【z】:有事,不聊了。 李泊看得出来,周严劭似乎是真的有事,不然也不会在出发去俄罗斯的前两天回京城。 【l】:早点回来,我在俄罗斯等你。 周严劭第二天早上,落地贵州,又辗转了很久,终於在中午到了李泊曾经居住的小山村。这里山路非常蜿蜒,岔路口多,交通不便,坐车都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镇上。 周严劭询问后,得知了林以安的家。 復古木楼,看起来很破败萧条,很久没有人居住和打扫过了,推门进去的时候,空气中全是灰尘在飘。 周严劭整理了一下,在李泊住过的床,住了一个晚上。 晚上,钨丝灯还会响,灯一闪一闪的,床甚至都伸不开脚,说是床,其实就是木板上放了个薄薄的、泛著霉味的被子,这就是李泊的童年。 寧致和周严劭说了很多。 他说林以安是饿死的,李泊被带来这个地方的时候,总是在大半夜偷偷溜出去,想跑,想逃离大山。寧致陪他走过好几次,寧致在劝他,劝他长大一些,有能力了再出去。 有一次,李泊真的走了很远很远,但他一想到自己代替林以安,逼疯了林母,又把人拋弃在深山老林里,李泊內心愧疚,又走了回去。 林母彻底疯后,李泊总是挨打,李泊也觉得疼,也觉得委屈,在离开福利院时,他以为自己要有一个家了,他怯懦、害怕、期待,还因为要喊別人母亲感到过一丝难过。 李泊做梦也想不到,教授养父母忽然失踪,自己成了一个被钉在粘板上的鱼肉,將终其一生为人铺路。 李泊不愿意,但他渐渐地学会了隱忍。 他好不容易扛到了高中,好不容易要熬出头了,却被接去了京城。 他不知道亲子鑑定报告到底是怎么通过的,他只知道,这几年有人一直在给他洗脑、控制著他。在李家的宴会上,他知道了那个人名字——周会渊。 还知道周会渊有个受尽宠爱的独子。 李泊觉得命运不公,原来人与人之间可以相差这么大。 但他不在乎,他总觉得自己高考毕业,就跑,往哪走都想,他一定会离开京城,脱离掌控。 结果是,令他觉得命运不公的人,像一束光一样照在了李泊身上。 周严劭说会管他会照顾他。 李泊內心觉得讽刺。 在这束光的庇护下,他渐渐地感受到了温暖,李泊改变了想法,原来真的有人值得让人为他让道,心甘情愿的保护。 李泊希望周严劭一生平安顺遂。 李泊留在了京城,甘愿铺路。 周严劭仰头看著伤眼的灯,他什么都明白了。 翻身时,他在木墙上看见了一排蜿蜒的,极小的字:我叫李见月,见到的见,月亮的月。 李见月有家,有爱他的妈妈,有盼著他出生意外离世的父亲。 周严劭的眼眶一下就湿了。 李泊的苦难,来源於自己。 周严劭一想到自己以前生气的重话,质问的语气,心臟就疼。 刺向爱人的利剑,是爱人的言语。 周严劭想,李泊一定很难过。 难怪七年前回国的时候,李泊会哭…… 前段时间让他来西子湾做菜的时候,看见被移除的曇花会哭…… 这么久了,周严劭才从別人嘴里,读懂李泊眼底隱晦的爱意。 李泊喜欢他,甚至愿意为他捨生,这样浓烈的爱意,得多狠心,多难受,才能计划著把一个女人不动声色,一点点地推到爱人身边? 周严劭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做不到。 他抱著陈旧扎人的被子,像是抱著小时候的李泊,蜷缩著身体睡觉。 这个偏远的小山村,居然比北欧还要冷。 周严劭几乎一个晚上没睡,第二天早上出发去俄罗斯前,把头髮染了,一头银色的碎发,在机场里很出挑,落地俄罗斯时,专车来接,安德鲁教练也来了,远远就看见了人,两眼一黑—— “你怎么又把头髮染回去了?!!!” 安德鲁教练对周严劭的头髮,有偏见,很严重的偏见,虽然说运动员没有规定不能染髮,但谁染一头银髮啊? 太出挑,太扎眼! 之前也不是没因为这个事,被网友骂过。 周严劭倒是不在乎,但领导给安德鲁教练施加了压力,他好说歹说,没劝动人,没想到忽然某一天乖了,周严劭把头髮染回黑色了。 安德鲁教练当天美滋滋的,烟都抽的少了,心里感慨周严劭的“叛逆期”总算过了。 但很明显,安德鲁想多了。 这几年周严劭还是没少气他,只是没有再染髮而已。 安德鲁教练经常用周严劭没把头髮染回来的事哄自己,现在……他甚至找不到一个理由哄自己了! “好看。”周严劭风轻云淡,目光看了眼人群。 “李泊没来?” “祖宗,这是饭点!是饭点!你要不要我让整个北欧基地的运动员摆驾来接你?” “哦。” “……??” 远处,一辆黑色宾利停了下来。 李泊弯腰下车,远远就看见了顶著一头银髮的周严劭,二人目光对上。 李泊问:“忙完了?” 周严劭推开面前的安德鲁教练,拉著行李箱快步过去,一把將李泊抱在怀里,紧紧地,恨不得把人嵌入骨头里,声音沙哑:“嗯。” 安德鲁教练:“……???” 不是,周严劭这人根本就不给人好脸色。 怎么就对李泊,这么…………热情?不对,是殷勤! 李泊仰头,看著周严劭的银髮,很想摸。 周严劭把头埋在了李泊的颈窝里,轻轻地蹭,李泊趁机抬手摸了一下:“怎么了?” 周严劭语气很凶:“你要是不在俄罗斯就死定了。” 第126章 想早点结婚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26章 想早点结婚 李泊朗声笑道:“我不是说在俄罗斯等你吗?” “你以前总说话不算话。” 李泊摸著周严劭的头:“现在改。” 周严劭也不躲,只是“哦”了一声。 其实周严劭这人,特別不喜欢別人碰他。高中那会周严劭打完篮球在那喝水,树叶飘下来,落在周严劭头顶,李泊伸手拿叶子,周严劭一下就感知到了,紧紧抓住了李泊的手,剑眉拧著,看起来不太高兴:“干什么?” 李泊又很聪明,偶尔看见周严劭坐在椅子上,不太高兴的样子,先把手撑在周严劭肩上,说话时抬手揉一下周严劭的头。周严劭有时候反应过来会不让摸,没反应过来,就和他聊天。 转移注意力这一块,李泊掌握的非常好。 比如夸讚运动场里的其他人,周严劭一急,就和他爭辩。 周严劭把李泊抱的很紧,轻轻蹭著李泊的脖颈,嘴唇、鼻樑贴了上来,反覆的磨开衬衫。 安德鲁教练走近后才发现不太对劲。 这再蹭下去,都得看见红痕了吧? 李泊抽回手,轻轻拍了一下周严劭的肩:“行了,现在是饭点,赶紧去吃点东西,一会食堂不供应就得饿著等到晚上了。” “哦。” 周严劭直起腰,拉著行李箱,上了李泊的车。 安德鲁教练:“?” 不是他先来接周严劭的吗? 李泊冲站在原地,身体发僵的安德鲁教练点头微笑:“我先带人回运动村了。” “嗯……注意安全。”安德鲁教练迷迷糊糊的回了这么一句,但回去的路上,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 这周严劭和李泊……是不是走的太近了? 就算是长辈对晚辈,也太亲近了。 车上。 周严劭碰了一下李泊的手:“真冰。” 他握住李泊的手,放进衣服里捂著。 李泊抬头问:“万公生病了?” “没。” “那你回京城是……” 周严劭低头,打断了李泊的话:“你以后还想不想回京城?” “我?”李泊笑了一下,“其实对我来说,在北欧和在京城工作没有太大的区別。你呢?你准备回京城吗?” “你想我回去吗?” “想吧……毕竟京城是你的家,你以前不也总说北欧冷吗?” “……”周严劭沉默了一会,又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 “嗯?” 周严劭的眼神很深:“李泊,你小时候,有没有什么梦想?” “梦想?”李泊笑著说:“有点久远了,事业上的话,我以前想做个大老板,其实我小时候也不懂大老板是做什么的,只觉得有钱生活会很好。” “感情上呢?” “想早点结婚,安定下来。” 不过这样的话,已经不可能了。 李泊现在已经不再年轻,而且国內没法结婚领证,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恰好喜欢一个男人。 李泊补充道:“现在嘛,事业上我已经满意了。感情上你乖点就行,多听话就行。” 周严劭的眼眸很深,“我以后都听你的。” 李泊趁机摸了一下他的头:“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没什么。” 周严劭只是觉得特別亏欠李泊,得补偿李泊,得加倍对他好,得把李泊的人生,还给李见月。 李泊捻著周严劭的髮丝:“怎么想著染回来了?” “喜欢。” “挺好看的。”李泊笑著说。 “嗯。”周严劭把头靠在李泊肩上,大手揽住李泊的腰:“我以后不会凶你了。” “行。” “你別想甩开我。” “不会。” 现在的李泊,再也不会甩开周严劭了。 周严劭把李泊抱得很紧,中午在运动员村吃的饭,周严劭不停地把碗里的肉给李泊夹,李泊碗里都要满了,他抬头看了眼周严劭,警告道:“你吃你的,別总给我夹。” “哦,你这点吃完。” “……”李泊看著碗里的“这点”,有些头疼。 下午周严劭和安德鲁教练去逛了一下运动员村,李泊又不是运动员,他是代表至怀来的投资方,商业人士与运动员有严格划分,防止有人利用职业之便踩红线,假公济私。 加上运动员经常会有兴奋剂检测的抽查,所以二人不能住在一起,还隔了好几栋楼。 晚上,吃完饭后李泊约周严劭去茶室坐了一会,周严劭想靠在李泊身上,李泊摁住了周严劭的手:“注意分寸,保持距离,別被有心人拍下来,影响不好。” “哦。” 周严劭坐到了李泊对面,视线停在李泊戴著戒指的指节上,戒指有点鬆了。 茶室外有许多好奇茶道,没有机会接触的外国商人进来,看见李泊时打了个招呼:“泊总。” 李泊点头示意。 一位美洲白人约克里笑著坐在李泊身边,手抬起来,就往李泊肩上靠:“晚上有个酒会,要赏脸来品品吗?” 李泊刚想婉拒。 周严劭打断:“晚上我找他有事。” 约克里:“这是……?” 李泊笑道:“至怀的继承人,上司,今晚得失陪了。” 约克里一点也不遗憾,哈哈一笑:“上司也要让下属有放鬆的时间嘛!我这次来带了几个美人,泊总有兴趣的话一定要来赏脸,给你先选。” 李泊面上非常期待:“好啊!你住哪?我有空了一定来拜访。” 周严劭:“………?” 约克里热情的告诉了李泊的房间。 李泊站起来:“今晚还有事,明天一定来看看。” “欢迎泊总,我再叫几个人,我们一定会带你好好玩的。”约克里语气下流,还用一个非常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著李泊的腰臀。 周严劭面色一沉。 大掌搭在了李泊的腰上,將那精瘦的腰,往自己怀里揽了一下,隨后站到了李泊后面,遮住了约克里所有眼神的同时,大手丝毫没有拿走的意思,从李泊的腰,顺著裤缝滑到李泊身后,但这些完全被遮挡住了。 约克里可以通过周严劭手臂的动作推测出周严劭在碰哪儿。 约克里眉头一挑,这是个极其带著占有欲的动作。 周严劭冷著脸瞥了约克里一眼,眼神轻蔑,舌头顶了顶腮帮子,记下了这笔帐,“这里我熟,世锦赛结束后,我做东,请你玩个畅快。” 周严劭揽著李泊走了。 他恨不得直接把人抱走,丟床上去好好算个帐。 李泊怎么什么人的邀约都能答应! 周严劭揽著人走了一路,大手紧紧捏著李泊的腰,好在是晚上,视线不明,不容易被看见。 周严劭气得咬牙:“住哪?” 李泊指了个位置:“顶层,套房,一个人住。” 这些话,在周严劭眼里,和邀请没区別。 第127章 味觉恢復了?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27章 味觉恢復了? 周严劭送李泊上楼,一进套房,立马就把人压制在门上,手开始解李泊的衬衣扣子、皮带,非常强势蛮狠的吻著李泊,吻从嘴唇到下巴脖颈…… 李泊面朝著周严劭,单脚微微抬起,抵在门上,维持平衡,抬手摸了摸周严劭的头,朗声笑了起来,:“大少爷,这是怎么了?” “他那意思你听不懂?” “听懂了。” “……?”周严劭瞪了李泊一眼。 “我心里有数。”李泊笑道:“吃醋了?” “没。”周严劭很烦,“这两天你有空就来看我训练,没空就待在酒店里,哪也別去……还有,你身上有烟味,以后不能抽菸。” 李泊皱眉:“有烟味?” 他上次抽菸还是和安德鲁教练在北欧基地训练场外,现在身上还有烟味? 李泊低头闻了一下,闻不出来。 周严劭闷闷不乐:“嗯,很重。” “是吗?以后不抽。”李泊揉著周严劭的头。 周严劭这次察觉到了,抓住了李泊的手,诧异道:“手怎么这么冷?” “还好,我就是这个温度。” 周严劭把人抱进了臥室床上,紧紧抱著李泊,“你睡著了我再走。” “嗯。”李泊调侃道:“你难得这么安分。” “……” 周严劭带著警告性的nie了一下李泊的屁股,大手能轻易包裹住一半,“看见別人看你我就烦。” “你怎么醋劲这么大?” “……哦。”周严劭的动作越来越过火。 李泊扶额,衣服已经敞的差不多了,皮带也开了,裤子早就到了脚踝处,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了。 周严劭哪安分得了? 他抬手,往床头柜上伸,要拿东西,忽然意识到——会影响检测结果吗? 他思考了一会,心里放弃,算了,也不是没不戴过。 李泊也就不多此一举了。 他看了眼腕錶,“一个小时內,你必须回去睡觉。” 周严劭懒懒的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但这一个小时,和別的一个小时可不一样,干g啊,李泊感官,非常不妙。 这种不適的感觉离,又夹杂著某种特殊的东西……说不清道不明的。 为了减轻苦楚,李泊只能自食其力,但周严劭总会故意的往重点上研|磨。 李泊哪有力气陪运动员玩一个小时,最后只能任由摆布。 草草终了,李泊被抱著洗了个澡,时间都过去一个半小时了,从浴室出来后,他坐在床边,打了个电话,让前台送支红酒过来,掛了电话,他抬头周严劭正在系腰带,伸手过去帮忙。 李泊:“明早给我送份早餐来。” “嗯。” “回去就睡。” “哦,你呢?” “一会就睡。”李泊给周严劭系好皮带,问:“上次手脱臼了?” “嗯。” “好了吗?还疼吗?” “不疼。” 李泊站起来,亲了下周严劭的手:“注意安全。” 周严劭掐住李泊的后颈,抬起人的头,亲了一口:“別喝酒。” 李泊笑道:“不喝。” 李泊把人送到门口,关了门,打了个举报电话,没一会服务员送酒来了,李泊等了半个多小时,慢悠悠的拿著一支葡萄酒,往约克里的酒店房间走去。 人刚到门口,看见一群警察和运动村村长及负责的组委人员將乌泱泱的一群人从房间里挨个带出来。约克里被带出来的时候,李泊用一个诧异的眼神看著他:“约克里?这是怎么了?” 周围一片寂静,无人敢回答。 毕竟世锦赛是个非常重要的事,不该被劣跡所影响,有损形象。 有人笑著打岔:“泊总啊?你怎么来了?” “哦,约克里约我喝酒呢,我说有空一定拜访,这不?特地把至怀的好酒拿来了。” 组委的人脸一黑。 没人会去仔细看李泊手上的葡萄酒是不是至怀典藏的好酒,但李泊这话,无疑是给约克里扣了个更大的黑帽子。 几名商人,在这种地方玩潜规则已经够难看了,还想把其他不知情的投资方拉下水,性质可就太难看了。 负责人瞥见了李泊手上的戒指,再次打岔:“哈哈哈——今晚恐怕是喝不了了,改明儿我来陪您喝两杯,让我尝尝至怀的好酒!泊总现在还是早点回去吧,別让夫人担心。” 李泊遗憾道:“我好不容易把人哄去睡,怎么就发生了这种事,太遗憾了,约克里先生,我们改天约。” 约克里脸一阵青白。 李泊今晚的行为和落井下石没有任何差別,但偏偏又找不出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这任凭人怎么看,都像是听了约克里的邀请,不知情来赴宴,差点被拖下水的受害者。 一句话加一顶帽子。 李泊走了,葡萄酒没开,放在桌上,怡然自得的睡了。 第二天一早,约克里的丑闻就传开了,但消息被封锁,仅是內部知道,传不出运动村。 运动员忙著训练,听说后也感慨著过了。 周严劭一早就送早餐来了,看了眼桌上没开的葡萄酒,让李泊再睡一会,背著滑雪板训练去了。 李泊醒来后,吃了早餐,去看周严劭训练去了,十点多的时候,舒朗来了,带了个秘书过来。 “泊总,之前达丰跟过你的秘书,我给挖来了,你要是想继续待在北欧,留个自己人,多少放心些。” “有心了。”李泊微笑。 舒朗刚扭头走了一步,回头问:“少爷有和你说什么吗?” 李泊眸色一沉,试探道:“说了。” 舒朗低头:“抱歉。” 李泊细嚼著舒朗的这个抱歉。 中午,周严劭训练结束,远远就看见了跟在李泊身边的男秘书。 秘书冲周严劭微笑:“大少爷。” 周严劭冷冰冰的嗯了一声。 李泊解释:“舒朗从达丰分部挖到至怀来的。” “哦。” 二人一起往食堂走,李泊问:“舒朗和你说什么了?” 周严劭不动声色:“没什么。” 周严劭不说,没人能从他嘴里问出什么。 中午在食堂吃饭,阮歌和阮歌的未婚夫也来了,坐在李泊和秘书旁边,阮歌夹著南瓜说:“今天中午的南瓜好咸。” 李泊碗里也有一盘南瓜,隨口附和:“是挺咸的。” 秘书诧异抬头:“泊总,你味觉恢復了?” 第128章 今天不想做撒谎精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28章 今天不想做撒谎精 李泊的身体一僵。 周遭的气氛瞬间凝固了,周严劭沉重的呼吸声非常清晰。 李泊镇定道:“还没。” 他抬起头,迎上周严劭的目光,笑著说:“之前食物中毒,尝不到味道了,不过现在已经习惯了,没什么事……” 李泊话还没说完,周严劭面色沉重地摸了摸李泊眼尾,李泊眼眶里没有眼泪,粗糙的手摩挲著李泊眼尾时,他眼睛一酸,鼻子发涩,眼泪开始打转。 他看懂了周严劭眼底的心疼。 周严劭看著李泊晦涩的眼睛,他知道,李泊又撒谎了。 李泊是个撒谎精。 周严劭无比庆幸自己知道了李泊为他做的一切。 这一次,他能读懂李泊的轻描淡写。 周严劭抽回手,把李泊碗里的南瓜全部拿走,把碗里的肉夹给了李泊:“多吃点。” 周严劭什么都没问。 这份安静,让李泊隱隱的感受到了什么,他看向阮歌。 阮歌与他对视了一眼,立马低下头。 李泊心里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低头笑笑,中午没怎么吃,回酒店去工作了。 下午,严劭训练结束,和他一起吃了个饭,送李泊回去的路上,李泊仰著头,看向头顶的上弦月。 周严劭拉著他的手,带著他走,永远不会撞到。 其实这还是李泊第一次边走边看月亮。 二人谁都没有说话,非常难得的保持寧静,直到行到李泊的酒店楼下,月亮被遮蔽住了,李泊微微嘆息,“上去聊聊?” “好。” 周严劭烧了壶水,端了杯开水,放在李泊面前。 李泊率先开口:“你都知道了?” 周严劭眼睛发涩:“嗯。” “对不起……”李泊低著头说,热腾腾的水汽这蒙住了眼眶,视线里,只剩下一层雾白色。 李泊的这句对不起,包含了太多。 他没能瞒住万桐之的死,自作主张的以为周严劭会轻易爱上別人甚至还把其他女人推到周严劭身边,把周严劭丟在北欧不管不顾害他生病,没主动坦白让周严劭从別人口中知道实情…… 周严劭靠在膝盖上的手微微发抖,他站起来,坐在李泊旁边,一把把人抱在怀里。 周严劭问:“我嫌你在基地吃饭浪费粮食那次……你是不是已经……” 李泊没回答。 今天,李泊不想做撒谎精,以后都不想。 周严劭愧疚到声音都在抖:“我还给你吃焦了的煎蛋。” “没事,其实我吃什么,味道都一样……” “不一样。”周严劭声音很重,“是我害你变成这样,我还欺负了你。” “不算欺负,一个煎蛋而已,不用想这么多。” 李泊轻轻地回抱著周严劭,明明是他尝不到味道,周严劭却比他更要难过。 为什么呢? 大概是爱吧,爱会心疼,会愧疚。 周严劭比李泊更爱李泊。 “你高考毕业的时候,本来想离开京城的,是我让你留下来了……都怪我。” “不怪你,其实我想走也未必能走成,李家不会让我走的。” “李泊,本来你不用搅进这趟浑水里的……都怪我……都怪我。” 周严劭字字泣血,他尊敬的父亲,威逼利诱,把一个无辜,想要家的人推进黑暗深渊。 周严劭永远都撇不清。 他知道,如果不是自己当初的关心,李泊不会留在京城,他有好几次都能走。 周严劭每次和李泊说重话,闹脾气,嫌李泊不爱他,只有利用……这些话,都像是一把刀一样,刺进李泊心臟。 李泊总是不说话。 总是不回答。 李泊没法回答,李泊在委屈。 李泊爱他,爱到愿意为他赴死,爱到失去味觉也无所谓,爱到怕疼的人能被人关著打了七天,仍在为他拿奖而高兴,爱到五年都不敢回京城,怕他有了家庭自己会活不下去。 周严劭每次回想起自己以前做过的事,说过的伤人话,就会心臟疼。 他是最不该凶李泊,最不该欺负李泊的人。 如果连他都不对李泊好,就没有人对李泊好了。 李泊已经没有家人了,也没有家。 李泊摸了摸他的头:“真没事。” “有事。”周严劭说:“我好几次差点就见不到你了……我从孙盛阳嘴里听见你死讯的时候,特別后悔……我后悔为什么我没有留在京城?为什么我非要闹脾气?为什么我要非要让你来北欧找我……如果我留在京城,你会过得轻鬆很多……” “李泊,你知道你可以留住我的,我以为你会留住我的……我当时看见寧致,我就是气……我就是想让你选我一次,晚一点也没关係。我给你发过消息的,你没有回我……我以为你会看见的。” “如果我说断乾净那次,是我们最后一次说话……李泊,我会活不下去的。” 周严劭的臂弯不断收紧。 李泊轻轻地拍著周严劭的臂弯,重复著:“我知道,我知道……” 李泊以为周严劭能放下,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以为阮歌就是最適合周严劭的“药”。 但他错了。 李泊不在,周严劭不会吃药。 周严劭真的会不想活了。 所以李泊回来了。 周严劭有些气,“你不知道,你知道就不会走。” 李泊揉著周严劭的头:“我现在知道了,以后不会走。” “那我拿个奖盃给你,七年前的奖盃,我今年补给你。” 周严劭眼睛很亮,像是天上的月光,不灼人,永远存在。 李泊捧著周严劭的脸:“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题,诚实回答。” 第129章 想见你一面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29章 想见你一面 “七年前,是不是不想回北欧做运动员了?” 周严劭愣了两秒:“嗯。” 李泊看著他,是在问为什么。 周严劭眸色很深:“怕我出事,怕你以后被人欺负。” 七年前北欧基地有运动员受伤,高位截瘫,终身无法再滑雪,甚至没法再站起来。北欧两项本来就很危险,又远在北欧,周严劭因为训练没赶上见父亲的最后一面。 他不希望自己出事,不能让李泊没有依仗。 不希望李泊以后受委屈的时候,只能一个人难受。 李泊吻了吻周严劭的额头,晦涩的眼底涌起热浪,湿润了眼眶。 他有一个万事以他为先的爱人。 李泊这一生,都没有真正的得到过什么,情爱对於一个只想活著的人来说,是件奢侈的事,李泊知道自己会遇到很多人,但都是过客,没有人能真的理解他,走近他。 他孑然一身,註定留不住很多东西,留不住母亲,连自己的命都留不住,所以对於周严劭,他也没想留,但周严劭一直在跟著他走。 只要他回头,周严劭永远在。 幼年里,失去母亲的李见月,渴望一个温暖的家,长大后的李见月想要走出大山,获得自由,后来他为爱放弃了自由,现在, 他有家、有自由、有爱人。 他抬头看月亮的时候,眼睛不酸了。 李泊忽然很在乎的问:“我满心满眼都是算计的时候,有没有討厌过我?” 李泊知道,周严劭从万公手里拿到万桐之的遗產彩礼时,万公一定和周严劭说过其中的利害关係,或许很多人都和周严劭说过,李泊是个没有心的白眼狼,又或许,周严劭以前也是这么以为的。 周严劭皱了一下眉,“特別討厌。” 李泊笑了一下,自我调侃道,“看来我努力营造的……”人设还算成功。 周严劭打断他:“我撑得起你的野心,你可以踩著我的肩膀往上爬。你为了进入李家,需要至怀,我都可以答应你,捧给你,作为你的伴侣,能为你提供实质性的帮助是件开心的事。” “我討厌你,不是因为你利用我,是你每次利用完我,都会离开我。” “李泊,我以前特別討厌你。” 李泊愣了两秒,摸了摸周严劭的头,“我知道了。” “现在不討厌了。” “行。”李泊又摸了一下周严劭的头。 这次周严劭感受到了,眉头一紧,欲言又止,没说话。 李泊笑著说:“行了,时间不早了,赶紧回去休息,这两天训练的时候,小心別再拉伤了。” “哦。”周严劭没站起来,“那我回去了。” “嗯,回去吧。” “…………………” 周严劭站起来,走到了门口回头望了一眼,李泊仰头靠在沙发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双腿交叠著,那双腿又细又直,每次看见李泊的腿,就能想到那毫无罅隙的感觉。 李泊喝水时喉结一滚,抬眸时,周严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沙发后。 周严劭低头,捧著李泊脸亲了一下。 周严劭叮嘱:“不许熬夜,伤眼睛。” “知道了。”李泊站起来,把人送到门口。 晚上,李泊难得轻鬆的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早上,李泊被门铃吵醒,周严劭给他买了早餐过来,李泊起来洗漱。 周严劭就黏在他身后,寸步不离的,李泊后退时不小心踩了周严劭一脚。 李泊嘖了一声,低头看去:“疼吗?” “没事。” “你今天不去训练?” “今天陪你去医院。” “不用……我之前做过检查,在吃药了。” “我再陪你去看看。” 周严劭很坚持,李泊只好答应。一个早上,李泊做了很多检查,验血、胃镜、肝臟肾……李泊中毒伤及肝臟,需要吃药调理,但是药三分毒,肝臟的损伤很难逆转,因为这两年没好好吃饭,胃也不好。 周严劭还諮询了味蕾损伤的事,医生说,失去味觉的患者,吃饭像嚼蜡,吃肉像嚼木头。味觉依赖於嗅觉,李泊也不太能闻到味道,需要长时间做味觉恢復训练。 周严劭愣了两秒,握住了李泊的手,离开门诊,让李泊坐著等,他去拿药了。今天一个早上,李泊什么都不用管,大部分时间都是坐著,看周严劭拿著报告单忙前忙后。 他心里暖暖的,原来有家人,被陪著去医院是这种感受。 早上检查做完,中午回基地吃饭,周严劭也不给李泊夹肉了,给他夹清淡的蔬菜,也不逼李泊吃很多,饭后会特地找人在附近餐厅买点补汤送来,给李泊加餐,补充营养。 还特地买了个分药盒,把李泊每天需要吃的药放进去,李泊只需要打开,吃完就行。 周严劭挺会伺候人的。 比赛前一个星期,寧致来了俄罗斯。 他打电话约李泊出去吃饭,李泊当时正被压著,接到电话时也没看来电显示。 “小泊,我来俄罗斯了。” 周严劭的头埋在李泊膝间,把整个都吃#去了。 金尊玉贵的大少爷很少为李泊做这些,今天也是很难得的一次,想让李泊开心,毕竟李泊和周严劭这么多回,也是主动脐橙,令周严劭满意过的,当然最大的原因还是这通电话。 周严劭要让李泊知道,他比寧致好很多。 他要让寧致知道,李泊正在和他做。 李泊一下摁住了周严劭的头,差点喊出来,“呃……,你来……俄罗斯了?” “嗯,想见你一面。” 第130章 为什么寧致在选择里?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30章 为什么寧致在选择里? 李泊拿回手机后,给寧致打过一个电话,寧致问了他的情况,李泊轻描淡写的带过,说在北欧挺好的,没遇到什么事,问了寧致母亲的近况后掛了电话。 再之后,二人就没有聊天过了。 没想到今天会突然接到寧致电话,更没想到寧致会来北欧。 “好,你住……哪附……近?” 寧致给了个地址,问:“远吗?远的话明天约也行。” “还好,七……七八公……里,不过我现在有点事……我……得一个多小时后……才能忙完。” 实在不能怪李泊断断续续,他在这方面本来就是个冷淡的人,很少自我安慰,所以要比一般人敏感很多,加上最近工作辛苦,前段时间又在周严劭那透支的厉害,现在正是最容易把控不住的时候。 李泊好面子,不愿意就这么交代了。 太伤男人自尊。 “没事,我等你。” 这句话特別刺激周严劭,李泊正要开口回復,话在嘴里绕了一圈,变成了破碎气音:“……呃,嗯。” 李泊颤抖著手,掛了电话,手机从掌心滑到了床上,他单手摁在周严劭头上,“胡闹。” 男人在这方面,最崩溃,最累的阶段是在交代后还被这样欺负,这种又爽又累的感觉交替著,淹没神经。 李泊真是要疯了。 周严劭握住李泊的手,坐起来,挺直了身,什么准备都没做,就这么占著李泊。 李泊修长的手,无力搭在自己小腹上,用衬衫擦了一下,任周严劭占有他,再次把手机拿起来,给司机发了个消息,让人在酒店楼下等著。 周严劭不太高兴,做起事来,会展现的淋漓尽致。 灯光下,碎发的阴影遮盖住了眼眶,从李泊的角度,只能看见英挺的鼻樑,因为满意、舒服、温暖,微微扬起的唇角。 周严劭很高骨架也大,摁住李泊的时候,配上这副爽利的表情,痞痞的,带著成年男性的性感,攻势感很强,让在京城叱吒风云多时的泊总也会有些害怕。 李泊真怕周严劭做起来没完没了,平时就算了,但最近周严劭常来他的酒店,一定是会碰见人的,虽然说周严劭是至怀大少爷,李泊是分公司总裁,这样的关係,时常同进同出也算合理。 但久了,难免会生些话柄。 尤其是在运动村,人多眼杂的。 李泊认为,同性的新闻不该出现在一名运动员身上。 李泊让周严劭#了两回。 看著时间,扶了下金丝眼镜,翻了个身,坐了起来,他把手搭在周严劭肩上,周严劭肩很宽,在周严劭面前,李泊確实显得单薄,尤其是周严劭的手臂和修长的手指,是正常人看见都会害怕的程度。 李泊坐起来的时候,东西掉出来了。 他(添)著自己的指节,周严劭就这么看著李泊,看著李泊那又细又长的手,自己在#,觉得差不多了,才慢腾腾地坐下去。 周严劭太满意了,仰起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懒洋洋地轻哼,把李泊的眼镜摘了,让李泊自己叼著。 周严劭就喜欢看李泊红著脸,吃东西的样子。 让周严劭满意后,李泊疲惫的躺在床上,指了个位置,要周严劭帮他拿衣服,对著人呼来喝去。 周严劭根本不听。 衬衫西裤都不许穿,他给李泊找了件休閒服,把他的羽绒服留给了李泊,態度强势:“就穿这个。” “………” 李泊扶额,穿好衣服,准备穿裤子的时候,周严劭看见了李泊小腿上的袜夹…… 李泊在这里一般都穿西装,衣冠楚楚,绅士有礼,李泊这人其实是有洁癖的,总会把自己弄得一丝不苟,不容许衬衣里有明显褶皱就连袜子也是,堆起来、下滑,都会显得不够正式。 所以李泊经常会穿袜夹。 他腿又细又长,只有坐下的时候,才能在小腿上微微看出袜夹的痕跡。 周严劭抬起李泊的脚,把李泊的袜夹脱了。 李泊:“?” 周严劭不看李泊,但態度很强硬:就是不行。 见寧致就是不能穿这种情趣的东西。 只能给他看。 李泊穿好衣服,套上外套,和周严劭一块下楼,先把周严劭送回宿舍楼下,周严劭坐在后座,看著李泊,视线从李泊的唇移动到脖颈…… 李泊一下就摁住了周严劭的肩:“不成体统,明天还有视频会议。” “哦。” “行了我一会就回来。” “你回来给我发消息。” “嗯,早点睡。” “哦。” 周严劭开门下车,李泊坐到周严劭的位置,降下车窗,透过后视镜看了眼附近,確定没人后,冲蔫吧著尾巴的大狗招招手:“弯个腰。” 周严劭弯腰。 李泊捏住周严劭的下巴,亲了周严劭一口。 “一天天的,少吃醋。” “没吃。” 李泊笑了出来,“好,没吃。” 李泊挑逗著周严劭的下巴,周严劭抓住了他的手,“和逗狗一样。” 周严劭警告道:“你要是敢跟他走,你就死定了。” “你幼不幼稚?” “李泊,我说真的。” “你就不能给我选择的权利,然后让我自己选择你?” “不能。”周严劭很计较:“为什么寧致在选择里?” 李泊气笑了,“行行行,就你在选择里,回去早点休息。” “这还差不多……我等你回来再睡。” 李泊摸了摸周严劭的唇瓣,“好,我走了。” 他抽回手,让司机开车走了。后视镜里,周严劭就站在原地目送他。 李泊进了拐角,看不见周严劭后,才升起车窗。 方才目睹李泊亲了自家大少爷的司机:“……………” 现在还处於一个非常震惊、亢奋的阶段。 周严劭,以前周会渊还在世的时候都管不了。 万公就更没辙了。 现在怎么在李泊面前这么乖?服服帖帖的? …… 车到了寧致的酒店楼下,寧致早早等著了,外面下了点雪,寧致手里拿著一把伞。 下车时,司机给李泊撑了伞。 李泊接过伞,让司机先找个地方停车。 黑暗中,寧致走到李泊面前,“附近有家餐厅,我刚落地还没吃,赏脸陪我少吃一点吗?” “好。” 二人一起进了餐厅,寧致点了菜,服务员上齐后,寧致给李泊夹了点:“这里冷,需要多吃点高热量的东西。” “嗯。”李泊问:“怎么忽然来俄罗斯了?出差?” “不,专程来找你的。” 第131章 「惊喜吗?」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31章 「惊喜吗?」 寧致这话就有些过界了,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 李泊面色不改,笑著问:“有事?伯父伯母最近怎么样?” 像李泊这样聪明的人,不会不懂寧致这句话里的意思,没顺著往下说,一是提醒,二是警告,他是个聪明人,希望寧致也做个聪明人。寧致曾照顾李泊许多,李泊愿意装这个傻,但要是真什么都说开了,这个傻自然也没法继续装下去了。 否则李泊在心里会觉得对不起周严劭。 寧致说:“我之前给你发过简讯,当时……你大概没看见。所以我想来找你,亲自和你確认。” “……” “李泊,我已经安置好了我的父母,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吗?去哪都可以,我手上的財產足够我们生活。”寧致温和的说:“我不知道我这句话,是否会来的太晚……” 李泊打断他:“严劭前两天回京城,你们见过吗?” “嗯,有些事他应该知道,至少这样能为我们省去一些麻烦。”周严劭是亏欠李泊的,李泊想走,周严劭没理由没资格挽留。 李泊笑出声来:“我们吗?” “现在的我,七年前的我,十八岁时的我……从我决定留在京城开始,就不会再离开,这里有比生命与自由更重要的人。寧致,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伯父伯母已经到了需要颐养天年的年纪。” 他与寧致从来就不存在“我们”这样的关係。 寧致眉头微蹙:“李泊,京城太危险了……不值得,五年前火场的事不能再……” 李泊打断:“我不需要任何人评断我这么做是否值得,你並不认识周严劭,没有经歷过我这样的处境,不知道他的炙热与温暖。如果我会被一点危险阻挠,那我就算站在你身边,也会轻易离去。” “寧致,照顾好伯父伯母,早点结婚。”李泊微笑起身。 这顿饭,他连筷子都没动。 寧致出声挽留:“小泊,至少吃了饭再……” “严劭还在等我,最近他要训练,不能晚睡。而且……我和一位追求者单独相处太久,会觉得对不起他,抱歉。”李泊脸上平静且温和:“离开俄罗斯的时候和我说,最近不好打车,我让司机送你。” 寧致站了起来,握著刀叉的手微微在抖,看著背对著他的李泊:“李泊,不是我们先认识的吗?他对你好,我也对你好过……”甚至要更早。 “我记得你的恩情,但你们不一样。你希望我活著,与你夭折的弟弟有关,严劭只希望我好好活著,无关其他。” 李泊这人非常喜欢把任何人的好都剖开来看,有一点的杂质,就会被他归入利益的圈子里,他始终信奉著这么一句话:任何好处都基於利益。直到他遇到周严劭才知道,原来有些人做事,不需要目的,甚至不需要原因。 李泊走了,寧致僵在原地,愣了好久。 李泊回运动村,手机开始震动。 【z】:回来了吗?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l】:刚到酒店楼下。 【z】:哦,上楼后给我打电话。 【l】:行。 李泊上楼,脱了外套,给周严劭打了视频电话,周严劭確定他在家,这才放心。 李泊准备去洗漱,“你早点休息,我洗漱后就睡了。” “嗯。” “明天我要倒个时差,在酒店开会,不用来送吃的。” “知道了,你记得按时吃药。” “嗯,睡吧。” “哦。”周严劭喊住了李泊要掛电话的动作,“別掛,等我睡著再。” “行,那洗漱轻点。” “没事,我睡得著。” “好。”李泊洗漱完后,周严劭果然睡著了,他把手机放到床边,看著手机屏幕里的银色碎发以及那张英俊深刻的五官,心里暖暖的,很踏实,没一会就犯困了。 李泊没掛电话,只是定了个闹钟,看了眼电量,把手机放在一边,睡了。 半夜的时候,李泊听见门铃响了。 他迷迷糊糊地醒来,起身开门,拉开门,门口站著一道黑影,窗外雷雨交加,闪电劈开黑夜,紫白色的光骤亮,李泊借著亮光,看见了对方阴森森的脸—— 苍老的脸上爬著皱纹,眼球突出,眼眶里全是血丝,鹰眸里冰冷的眼神,带著將人拽入地狱的决心。 李泊的脸一白。 男人捕捉到了李泊眼底的恐惧,笑道:“李泊,惊喜吗?” 第132章 就是欺负李泊没家人疼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就是欺负李泊没家人疼 李泊做梦也没想到,五年前疯疯癲癲,本该葬身火海的人,——李耀,会出现在俄罗斯,会出现在他的面前,甚至还能找到他的酒店房间! 五年前,他被万公带走的时候,特地和万公说过,一定要找到李耀的尸首。 万公又是个小心谨慎的人,李耀应该死了才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容不得李泊多想,一把锋利的尖刀抵在李泊的腰上,屋子里没开灯,走廊的感应灯暗下,李泊瞬间反应过来,一把合上门,也不知道门到底有没有合上,他拔腿就往客厅里跑,客厅里东西多,还能周旋。 李泊刚跑出去两步,一根棒球棍,在阵亮的闪电下,精准的抡起来,砸在了李泊头上,血顺著额头往下滑,李泊眼前一黑,扶了一下额头,指腹滚烫,黏湿,是血。 紧接著,浑身像是被抽乾了力气一样,身体发软,人倒了下去。 李耀接住了李泊。 …… 周严劭第二天一早就起来了,电话在四五点的时候掛断了,吃早餐的时候,阮歌笑著过来打了个招呼,“师哥早。 ” “早。” 周严劭惜字如金,但心情很好。 因为前两天周严劭根本不搭理人,早饭都不在食堂吃,边走边吃,手里还拎著一份,明显是送早餐去了。 周严劭今天早上没去给李泊送早餐,吃完后就去基地了,路上给李泊发了两条消息没回,一直到中午,还是没回,周严劭打了个电话过去,电话关机了。 周严劭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去了李泊的酒店,敲门,没人应,他找来前台开了门,李泊屋子里的东西都还在,臥室里被子掀开,床头柜上放著没充电关机的手机。 周严劭让人调了监控,出门时,在门把手上看见了一滴血跡。 周严劭的瞳孔一颤! 周严劭立马去了监控室,查看昨晚的监控,监控员看著这么大的阵仗,赤红著脸说监控坏了……昨天晚上九点坏的,太晚了,还没来得及维修。 这一切来的太过巧合。 有人劝说周严劭,可能李泊就是出去了,很快就回来。 周严劭冷著脸,报警了,还把昨晚的可疑车辆都查了。 事情闹得很大,安德鲁教练也来了,劝说周严劭:“先去训练,这边交给警方,现在训练最重要……” 周严劭眼眶一红,用力推开挡在他面前的安德鲁教练,“滚开!” 安德鲁教练:“………” 人群都安静了。 他们看著周严劭,不太理解。 因为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关係,没人知道在周严劭心里,李泊是最重要的人。 有人劝他冷静,劝他先去训练,可周严劭怎么冷静?五年前他知道李泊死讯的时候,放弃了一场比赛,连夜回国,他去了被烧毁的周家,焦黑的一片废墟,他用手翻找著,搜寻著,没找到关於李泊的一点东西。 那样的打击……周严劭承受不住第二次。 周严劭动用了周家的力量,满城搜索,万公也被惊动了,飞来了俄罗斯。 万公看见周严劭坐在沙发上抽菸的颓废样,心里吸了口凉气。 他知道,如果李泊找不到了……他的外孙就没了。 周严劭掐了烟,开车出去找人了。 一天一夜,周严劭没能找到李泊,一直没合眼休息。 第二天一早,万公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的声音经过特殊处理。 对方称李泊在他手中,狮子大开口,要了五千万的美金,聪明的是,他给了二三十个多国地址,现金交易,时间还有限定,两个小时以內。 以万家、周家的权势完全可以做到。 钱还是小事,最重要的是对方在俄罗斯还有个地址,並且要求:周严劭亲自去送。 万公不在乎这五千万美金,但他绝对不愿意让周严劭以身犯险! 万公口头答应,却迟迟没有和周严劭说。 舒朗闻讯赶来,看著万公愁眉不展,吩咐人先准备美金,舒朗在京城跟了万公五年,还是能看出来点什么的。 舒朗试探道:“万公,是有什么线索了吗?” 万公皱眉,喝口茶,严肃道:“对方要了一笔钱,多国现金交易,俄罗斯这边……需要严劭亲自去送。” “您没告诉大少爷?” 万公重重的用拐杖敲著地面:“我怎么告诉他?那人声音做了处理,虽然我不確定是谁,但他一定是想要严劭的命!这是我万家、周家为唯一的血脉!我不能让他以身犯险!” 万公不愿意,说什么都不愿意。 这种时候,时间比金贵。 舒朗低头笑了一下:“万公,泊总为周家做了这么多,为周严劭做了这么多,在您眼里,您的孙子不能出任何意外,不能以身犯险,泊总就可以吗?” “小少爷说的对。”舒朗字字句句都很重:“您就是欺负李泊没长辈,没人疼。” 不久前,周严劭回了一趟万公馆,与万公断绝了关係。 周严劭说,万公之所以瞒著李泊做的事,就是害怕周严劭从今往后就盯著李泊一个人看,怕万家绝后,周家断嗣。 万公就是欺负李泊没有家人,没人撑腰。 但凡李泊有家人,有朋友,只要有人愿意给李泊出这个头,周严劭就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万公为了周、万两家的前程,一直在欺负李泊。 李泊向万公表忠心时,拿出了一份遗嘱转让协议,还把自己与李耀没有血缘关係的鑑定书给了万公,李泊把自己的伤疤撕开来,把最锋利的刀,递给了万公。 即便如此,万公还是防著李泊,他不敢喝李泊递过来的水,经常会派人盯著李泊,会在李泊被大火烟燻火燎,意识不清时,將人带到万公馆,打发李泊离开京城。 所有事李泊都做的很好。 到最后,万公利用完人,把李泊赶出了京城。 只是大发善心的给李泊留了一条命而已。 李泊去海城后,也京城有人跟踪他,看他有没有偷偷联繫任何有可能联繫到周严劭的人。 万公脸色一阵青白:“舒朗,你放肆!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 第133章 我要周严劭来送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33章 我要周严劭来送 舒朗冷嗤一声,“这里当然轮不到我说话,我算什么?我和泊总都不过是给周少爷铺路的棋子而已。但我和泊总有一点不同,我是以利换利,泊总是心甘情愿。就因为他是心甘情愿,你们知道周严劭对泊总的重要性,总是一次次的逼他妥协、退让。” “泊总欠你们的?” “没有谁生来就该为谁让路!” “你口口声声,字字句句都是为了大少爷好,但你做的所有事,都是在权衡利弊,你有真正的在乎过、了解过大少爷喜欢什么吗?你没有,如果你了解过,如果你清楚,五年前你就不会逼著李泊离开京城。” 舒朗一句话扎在了万公身上:“难怪他会和你断绝关係。” 万公怒斥:“我为万家、周家谋划有什么错?!” 舒朗不愿意再说,扭头要走,被万公的人拦住了。万公不愿意让周严劭知道,就不会让舒朗出去。 下属已经把现金准备好了,来告诉万公时,万公蹙眉在保鏢里扫了一眼,找了个身形相近的,“你去送。” 保鏢带著现金出发去了约定的地方。 舒朗心凉了一截。 …… 李泊被关在了一间废旧的木屋子里,昏了一天一夜。 他醒来时,双手被烤住,整个人仰躺在冰冷的木床上,头顶是正对著他的监控。李泊的第一反应是不解,为什么要把他关在木屋子里?相比较水泥墙和铁皮房,这实在不是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 但很快……他闻到了空气中浓烈的汽油味。 李泊味觉神经出现问题,嗅觉也跟著退化,李泊知道,他能闻到且觉得刺鼻的程度……恐怕可以轻易的烧毁整个木屋。 俄罗斯的湿冷伴隨著恐惧,像是一条吐著蛇信子的毒蛇,將李泊整个人围绞起来。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冷冷地吸了口气。 李泊不明白李耀是怎么活下来的,不明白为什么要绑著他而不是立刻杀死他?是要等谁? 思考时,木门被打开。 李耀站在门口,他冷笑著:“很诧异吧?” 李泊哼笑了一下。 李耀:“其实你活著,我一点都不诧异,我看著万公的人把你带走的。” “……?” “那天大火中追著你砍的人很恐怖吧?”李耀仰头,笑了起来:“那是我的弟弟。同父异母的私生子弟弟,他八岁被接回家,十岁那年,我当著他的面,杀死了他的母亲,人就疯了。家族里一直建议我把人送出李家,找个精神病院关起来。” “我没这么做,我喜欢把他关在小房子里,给他弄了个狗门,平时佣人给他送饭菜,都是从狗门放进去的。我经常去看他,每次去看他的时候,都会拔走他的一根指甲,我每去一次,他想杀了我的心就强烈一点。” “后来,只要有人进他的房间,他就会像野兽一样扑过去咬人。” “李家那场大火,是我放的,把他从屋子里放出来前,我还特地给他丟了把刀。”李耀走近李泊,看著李泊那张脸:“虽然你不是我亲生儿子,但確实和我有几分相似,他啊……是把你当成我了!” 李耀之所以会把李泊从偏远的山村里接回来,除了歷练李成以外,还想让李泊替代他的私生子弟弟,成为第二只见人就咬的“狗”。 只是李耀没想到,周会渊手段厉害,给他来了出狸猫换太子。 李耀和李泊复述著疯子弟弟追赶李泊的场景,李泊的记忆又涌了上来,他浑身冒著冷汗,那种恐怖感像是潮水,仿佛要將李泊淹没。 李耀简直是个疯子! 李耀看到了李泊瞳孔中的愤怒,倏地掐住李泊的脖颈,阴森森的露出一排牙:“我问万公要了5000万美金赎你,他答应了,但是,我还多加了一个要求——” 李耀俯身,靠在李泊耳边一字一顿:“我要周严劭来送。” “你让李成死在了澳洲岛,我让周会渊死在俄罗斯,也算一报还一报了!” “你猜,万公舍不捨得自己的亲外孙,为你涉险?” 李耀掐著李泊的手很用力,恨不得把人的喉骨掐断,碾碎。 李泊笑的直咳嗽,他说不出话。 但他在庆幸,庆幸李耀通知的人是万公。 万公不可能愿意让周严劭来涉险…… 李耀见李泊脖颈发红,快要窒息,他鬆开了手,笑著说:“如果不是,我就一把火,烧了这里。如果是,就一把火,烧了你们两个人,能死在一起,也算是件好事了。” “哦对……我买通了北欧的一名运动员,他会在滑雪时,给周严劭製造一些小意外……他很快也会来陪你。你愿意为了他做这么多,再等等他,也不是什么难事。” 李耀哈哈大笑,离开了充满著油漆味的小木屋。 一滴热泪,顺著他的眼角,滚了下来。 李泊想走,疯狂的挣脱著铁銬,手被磨破了皮。 第134章 我在生气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我在生气 周严劭带著现金,开车上了黑石山,把现金放在了指定地点,这里有监控,还有一个手机。 周严劭刚放下现金,手机就响了:“周大少爷还真是个深情人。” “李泊呢?” “哦……山顶上的小木屋里,这会,木屋里的火应该烧起来了吧。”李耀笑著说:“他现在被我銬在床上呢,那种眼睁睁看著火要烧过来,活活等死的滋味……应该不好受吧?” “周大少爷是要涉险救李泊,还是要替李泊收尸?” 电话那头,有飞机的轰鸣声。 “嘟嘟嘟——” 电话掛断,周严劭看到了瀰漫著浓烟的山顶,他立马上车,往山上开。 周严劭拼了命的想去救他的爱人。 可躺在木板上,被铁銬困住手脚的李泊感受著时间的流逝,他望著门,心里默默地祈祷,周严劭別来。 別犯傻。 烈火灼烧,眼看著火越烧越近,李泊整块后背都湿了。身体也觉得疼,最先感受到疼的,是戴著金戒的指节,火虽然还没烧到,但莫名就觉得疼,紧接著膝盖、肋骨,从前受过伤的地方都跟著犯疼。 在火焰烧到床边时,李泊合上了眼睛,浓烟燻著,他喉咙鼻腔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难以喘息。 倏地,木门外一道黑影逆著火光走来。 “李泊!” 周严劭蹲在床边,想替李泊破开手銬。 李泊瞳孔一颤,最不愿意发生的事,还是发生在了他的面前。 李泊努力地掀开眼皮,他看著一头银髮的周严劭,唇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费力的从胸腔里挤出字来:“解不开的,別管我,好好生活……忘了我。” 周严劭一个字都不听:“別说话,我带你出去。” 在李泊的视角里,火焰几乎是贴著周严劭的后背在烧,木屋的房梁已经烧成了红炭,隨时都要砸下来…… “周严劭!”李泊怒斥道。 他想赶周严劭走。 李泊喉咙里呛进浓烟,说不了太多话,只能用最严厉冰冷的语气告诉面前为了他留在火海里的人:出去,別再管我。 別再管李泊了…… “李泊,我不会走,要死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 周严劭下定决心要缠著李泊,不走,就算今天他们两个人真逃不出去,下辈子,他也要找到李泊,跟著李泊,不让李泊等他。 李泊已经说不出话来了,眼前发黑,泪水蒙住了眼睛。 泪珠滑落时,视线变清晰了一些,眼前这一幕与五年前没什么两样,但五年前的画面,是他在火焰里看见的幻象。现在,是真的。 有人不顾危险的,要让他活下去,要把他带出火海。 周严劭低头看著李泊为了求生而被磨破的手腕,他颤抖著手捂住李泊的眼眶,“別怕,我试试看能不能把木床踹开。” 周严劭站起来,一下又一下,用力的踹著木床,又冒著大火在房子里翻找工具,只找到起钉器。 周严劭把床踹断,用起钉器一下下砸著木床,把连著铁銬出的木头敲断,敲断一半,他徒手把另一半折断了,生怕伤了李泊。 李泊手脚上的铁链还在,掛著断裂的木头,但总算是脱困了。 周严劭抱著李泊,衝出火海。 周严劭的手上,有李泊后背上的冷汗,有血。 周严劭把李泊抱上车,李泊昏迷前,抬起手,看著周严劭,指腹摩挲过周严劭满是担忧的脸,笑著说:“傻不傻?” 劫后余生的喜悦,让李泊总算是鬆了口气,没力气的昏了过去。 周严劭把李泊送去了医院。 李泊呛入浓烟,一氧化碳中毒,喉头水肿,手腕磨伤,后脑勺受伤,拍了片有轻微的脑震盪,需要静养。 周严劭听著李泊的情况,终於鬆了口气。 舒朗和万公赶来了。 舒朗进了病房,万公站在门口,看著周严劭掌心上的伤口,“你怎么!” 万公不知道周严劭是怎么把李泊带回来的。 他甚至不知道周严劭是怎么知道实情的。 万公的话还没说完就猛的制止了,周严劭去处理伤口了,一个眼神都没看万公。 周严劭之所以知道这些,是扉爷告诉他的。 舒朗在和万公交谈时,手在口袋里把手机解锁了,给扉爷打了电话,扉爷知道了一切,告诉了周严劭。 万公派出去的保鏢,被扉爷拦下来了。 周严劭带著钱,上了黑石山。 周严劭包扎结束后,舒朗来了,他匯报导:“李耀本来是想坐直升飞机离开的,已被拦截,现在被警方带走,接受审讯了。” “嗯。” 周严劭眉头紧皱,看起来像是有心事。 舒朗安慰道:“泊总现在情况不算严重,您不用这么担心。” “不是担心。” “……?”舒朗不懂。 “我在生气。” “???”舒朗更不懂了。 周严劭为什么生气? 只有醒来后的李泊知道,周严劭在生气,气李泊在危险关头,又一次的推开他。 气李泊一点也不想活。 第135章 哄人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35章 哄人 周严劭救李泊的时候,也呛了点菸,又一天没睡,下午在vip的病床房的沙发上睡著了,万公站在病房门口,隔著玻璃看著沙发上的周严劭,微微嘆息。 舒朗站在万公旁边,看著头髮银白的老人,如今遭到冷落,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些怜悯的,但怜悯以外,更多的是漠视。 舒朗走了,万公站了好久才走。 病床上昏睡过去的李泊一直到晚上才醒,醒来时喉咙乾的厉害,伸手摸向床头柜,还没摸到水,周严劭听见动静醒了,掀开身上的毛毯,大步过来,帮李泊端水。 “一氧化碳中毒,不能喝太多水。” 周严劭少量的给李泊餵了点水后,把人放平,李泊看著窗外的天,现在已经是晚上了。 周严劭起身:“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粥来。” 李泊伸手抓住了周严劭的手,拉过来看,喉咙水肿,他吐字困难,说不了话。 周严劭蹙眉:“没什么事。” 周严劭要把手抽回去,李泊抬头看了他一眼,周严劭立马不动了,只是说:“我去给你买粥。” 周严劭的手已经包扎过了,但李泊知道,木刺最容易扎进皮肤里,留在肉上,不好挑出来。周严劭为了救他,情况危急,木刺肯定扎进了手里。 “木刺挑乾净了?”李泊说话时,喉结在动,吞咽了一下口水,像是吞刀片似的,喉壁里还有烟味,非常难受。 “嗯。” 李泊招手,让周严劭弯腰凑过来,捧著周严劭的脸亲了一口。 周严劭大手掐住了李泊的下巴,把吻落在了唇瓣上,吻的很强势,很深,还用力的咬了一口李泊,李泊有些疼,还喘不上气,手摁住了周严劭逼近的肩,这个吻才勉强暂停。 周严劭看著李泊略带狐疑的眼神,指腹摩挲著李泊的唇瓣上的血跡,像是一种警告:下次你再把我推开,我就咬死你。 李泊笑了。 真是属狗的。 周严劭拿开李泊的手,头埋在李泊的肩窝里,狠狠地咬了一口,留下痕跡后才肯离开病房给李泊买粥。 买完粥回来,周严劭给李泊餵下,帮他擦了身体,手腕处上了药,医生来查房的时候,笑著说:“状態看起来好了很多。” “嗯?”李泊敏锐的捕捉到了“状態”这两个字。 “刚接回来那会,一氧化碳中毒,治疗后醒来过一次状態不太好,惊嚇过度,一直在哭,你之前有遭遇过类似的情况吗?” 李泊笑著说:“嗯,我有点怕火。” “哦……难怪,需要我为你喊一下心理师吗?” “没事,不用了。” “今晚我值班,有需要隨时喊我。”医生已经和周严劭交待过一氧化碳中毒的具体事项,朝著人点了点头,走了。 李泊喉咙舒服了点,看著坐在他旁边不吭声的周严劭,抬手摸了摸人的脑袋,“不回基地?不是要隨时兴奋剂检测吗?” “……” “行了,赶紧回去,別检测的时候没人,被取消比赛资格了。” “知道了。”周严劭站了起来,“门口有保鏢,没事別乱跑。” “嗯,我手机在哪儿?”李泊四处看了看。 “床头柜里面,我重新给你买了一个。”周严劭说:“聊天记录帮你迁移好了。” “嗯,快回去吧。” “…………………” 周严劭站的笔直,不走,“你先和我道歉。” 李泊笑出声来:“对不起。” “?”周严劭质疑:“说的还挺快,但你根本不知道哪错了。” “知道,以后不会再赶你走,危险关头也不会,要和你患难与共。”李泊说的每一个字,都非常到位。他太懂周严劭的心思和想法,只要不是在床上,哄起人来还是很轻鬆的。 周严劭哼笑一声:“这还差不多。” 周严劭非常满意,身后的尾巴都摇起来了,走到门口,李泊叮嘱他:“手上的伤注意点,这两天好好训练,马上就比赛了,我就在医院里,不乱走。” “好。” 李泊看著周严劭关门,从抽屉里拿了出手机,说是聊天记录迁移了,实际上……他和寧致的聊天记录全清楚了,除了工作群,和工作上的人,还有周严劭,其他聊天记录都没了。 李泊无奈一笑,给舒朗和组委负责人打了电话,要彻查李耀口中“被收买的运动员”,兹事体大,尚未发生,低调处理,组委那边答应在赛前给李泊一个答覆。 李泊在医院待了一天半,出了院,去基地训练场看周严劭滑雪,身边从始至终都跟著保鏢。 周严劭训练很刻苦,安德鲁教练说,所幸恢復的还不错,但还是要多加注意,这次比赛结束后,给周严劭放个小长假,让人回京城好好的过个年。 李泊点头。 李泊也想好好过个年。 晚上,李泊和周严劭一块吃的饭,吃完饭,周严劭把人送回了酒店,压在床上,不由分说的,微微挺了身。 李泊喉咙被烟呛了,还伤著,不能#,只能浅浅的用嘴唇亲一下。 周严劭就在李泊红痣上*。 周严劭觉得李泊的红痣非常敏感,每次一碰到就会起反应。 李泊真经不起折腾,有时候太久了,他就轻轻地踹周严劭一脚,告诉他差不多得了,周严劭根本不听,抓著他的脚,亲了一下侧边的脚踝,一抬,放在自己身上。 只要是李泊,周严劭好像哪哪都喜欢。 周严劭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满意。 满意到恨不得每天都住在这里,就黏著李泊,把人关起来,餵药,配合他做。 六点吃完的晚饭,周严劭能从七点待到晚上九点、十点,只有偶尔的检测,才能让李泊躲过一劫。 今天晚上九点,周严劭兴致大好——李泊脐橙了。 倏地,周严劭的手机响了。 周严劭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抬起下巴示意面前的李泊坐下点。 屏幕上赫然映著三个大字:孙盛阳。 第136章 三次机会,永远不会用完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36章 三次机会,永远不会用完 周严劭现在根本不想接电话。 李泊停顿了一下,镜片后的表情,痛苦,隱忍与克制,镜片上反射著淡淡的光晕,脸颊、脖颈微微发红。 他咬了一下唇,额头上布著一层细汗,,提醒道:“有事就先接。” 周严劭並不是非要接这个电话,但他有私心,他想看李泊克制著声音,不发出来,只有闷闷的呼吸声。 周严劭把领带放在李泊嘴里塞住,接起了电话,“有事?” 孙盛阳呜呜一声:“劭哥,俄罗斯真冷啊!早知道我来之前就问问你天气了,现在冷的我直打哆嗦!” 周严劭:“………” 孙盛阳:“你现在是不是还没睡呢?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马上就要到运动村了,我爸的一个朋友是组委的人,我特地去疏通了一下关係,他答应我让我住进运动村里!” “我们好久没见了吧!哦对了……有个大事,天大的事!”孙盛阳总是被別的事情吸引注意力,容易说跑题。 “什么?” 周严劭心不在焉的敷衍孙盛阳。 他的视线始终都落在李泊身上,刚一进屋的时候,他就把人抱上了床,因为时间有限迫不及待的#,李泊的西装都还在,甚至裤子也还在一边的脚踝上。 这样正装的李泊,过分斯文,过分诱人。 “李泊……我在运动村的新闻上看见李泊了!他……他该不会是诈尸了吧?难道说我上次在京城医院看见的是真的?”孙盛阳感嘆道:“他真活著……但没道理啊,他活著为什么要偷藏起来?他当年在京城如日中天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呃……”周严劭微微挑眉,看著眼前先李泊是表情,心里畅快。 李泊最喜欢控制时间,时间快到该休息的点了,他总会想办法、用手段儘快结束。 孙盛阳继续说:“劭哥,你是不是也觉得奇怪?我都怀疑他当年是不是被绑架了……劭哥,你在运动村见过他吗?” 周严劭扬起唇:“嗯。” 不仅见过,还在面前。 周严劭说:“就在我旁边。” 孙盛阳:“????” 孙盛阳震惊、诧异,不可思议! 所以劭哥早就知道李泊还活著了?二人从前的种种恩怨,都已经和解了?孙盛阳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五年前劭哥得知李泊死讯时,连夜回了京城,还把李泊以前住的出租屋买了,这两年,每次回京城都会去住两天。 其实孙盛阳虽然知道,李泊很多事做的不好,伤了劭哥的心,但他和周严劭是同一种人,他们生来就拥有很多,他们理解李泊努力想要得到认可的想法,所以很难真的厌恨李泊到再也不想看见。 周严劭把手机,贴在李泊耳边,另一只手把李泊嘴里的领带拿掉,提醒道:“孙盛阳。” “李……李泊?” “………嗯。” 李泊低头,控制不住的咬了周严劭一口,把耳边的电话拿开些,轻声骂两句:“小禽兽。” “掛了。”周严劭冷冰冰的说。 李泊紧张的要命,手机没拿稳掉了,周严劭掛了电话。 今天晚上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周严劭给人洗乾净后才走。 周严劭走的时候,李泊皱著眉,周严劭看著李泊的脸,哄道:“別生气……” 李泊摘了金丝眼镜,丟在一边。 周严劭弄脏了他的金丝眼镜,实在过分。 李泊倒不是真生气,是在给周严劭树立威严,哪能真让比他小许多的人爬他头上来作威作福? 周严劭见他不说话,爬上床,从后面抱住人,顺手关了灯:“怎么不说话了?” “……” “李泊。” “……” “你怎么不说话?” “……” “你要是生气了就打我、骂我,別不说话。”周严劭抬手摸摸李泊的眼眶,没哭,他把人收紧了些。 李泊动了一下,“行了,早点回去睡觉。” “你还生气吗?” “不生气。” “……”周严劭还是不肯走,“这个我不想改……” 周严劭就是喜欢用东西蹭李泊的脸颊,不止脸颊。 他就是喜欢李泊,想標#李泊,想和李泊做所有亲密的事,想让李泊完完全全的属於他,身上任何地方,哪怕是一根头髮丝,都得是他的。 “没让你改。”李泊拍了一下腰上的紧抱著他的手臂,“抱太紧了,赶紧回去睡觉,明早还要训练。” “哦。”周严劭不肯走,“我等你睡著再走。” 李泊知道周严劭特別没安全,特別怕他走,是他总把人推开留下的后遗症。这就好像是养狗,如果有一次把狗绳鬆了,狗自己出去玩了,回来后发现主人不在了,怎么也找不到,第二次再把狗放出去,狗就不会走了,会叼著绳子,待在他身边,等他牵著。 李泊回身,摸了一下周严劭银白色的碎发:“这样……我给你三次机会,以后你惹我生气,我原谅你三次,三次机会用完就不原谅你了。” “……”周严劭想了一会,“我犯错用机会的时候……你会和我说吗?” “会。” “……床上的事能不算吗?”周严劭知道自己有时候占有欲很强,但是不想改,他就是想过分的占有李泊,他会注意李泊的身体,不会伤害到李泊。 “能。” 周严劭放心了:“好。” 周严劭蹭了蹭李泊的脖颈,“你不能和之前说分手那次一样,故意为难我,找我茬。我都能改的,我只是要一点时间,我以后都听你的。” “行。” 李泊永远不会再蓄意离开。 他会原谅周严劭无数次,不需要动用任何一次机会。 李泊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周严劭更加珍惜他,更加珍惜他们的关係。 他只是想给周严劭安全感。 三次机会,永远不会用完。 周严劭不必再担心李泊离开。 第137章 拿个金牌给你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37章 拿个金牌给你 孙盛阳的车没报备过,没法进运动村,一路拎著行李箱一路问路,忽然远远的看见一个人影,特別像劭哥! “劭哥?”孙盛阳语气更確定了些:“劭哥!” 周严劭慢腾腾地回头。 孙盛阳拉著大包小包飞奔过去:“劭哥!” 周严劭摁住了孙盛阳的肩,与他保持距离。 孙盛阳用一个好兄弟一辈子的眼神看著周严劭:“你是不是特地来接我的?” 孙盛阳把地址给周严劭看,“这地方在哪?你带我去一下。” 周严劭帮孙盛阳拉了行李箱,孙盛阳看见周严劭包裹起来的手,担忧道:“劭哥你受伤了?我来吧!” 孙盛阳自己拉著行李箱,把一个很轻的,装著羽绒服的箱包递给周严劭:“这个轻。” 进了酒店,孙盛阳开了灯,倒了杯水狂喝,抬头时,周严劭正揉著脖颈,孙盛阳:“劭哥是不是肌酸?我帮你捏一下。” 周严劭坐下。 孙盛阳给周严劭捏肩的时候,忽然看见一道明显的……吻痕? “劭哥,你有对象了?” “嗯。” “不是……什么时候的事?”孙盛阳好奇死了,“我认识吗?她现在在运动村吗?北欧人还是华人?多高啊?!漂亮吗?怎么认识的?对你好吗?” “前段时间复合的,你认识,华人,176,漂亮,对我挺好的。” “176?那和李泊差不多高……我认识吗?”孙盛阳怎么也想不到他认识176左右的华人美女,最重要的是,还得和周严劭认识。 孙盛阳认识的女生本来就不多,周严劭……认识女的吗? 孙盛阳百思不得其解。 周严劭活动了一下肩膀,“行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哦……哦”孙盛阳把人送到门口:“劭哥,李泊住哪?我明天喊他一起来看你。” “一会发你。” 第二天一早,孙盛阳立马循著地址,去敲了李泊的门,笑眯眯地说:“你忙吗?我不认识路,你带我去劭哥的训练场看看唄。” 李泊戴著金丝眼镜,手里抱著笔记本,“半小时。” “行,我等你。”孙盛阳进去等李泊开会,正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忽然……他眼睛一亮! 他在沙发上看见了周严劭的外套! 孙盛阳站起来,拿起外套端详:“这衣服……是劭哥的吗?” 李泊看了一眼:“嗯。” “哦……那我拿著一会给他送去。” 李泊点头,继续开会,会议结束,带孙盛阳逛了逛,然后去了滑雪场。 周严劭休息的时候下来,孙盛阳把衣服递过去:“劭哥你的衣服,落李泊那了。” 周严劭:“…………” 周严劭看向李泊:“伸手。” 周严劭把衣服给李泊穿上了,孙盛阳在一边看著,怎么看都觉得有点……不太对,但又挺合理的,毕竟李泊穿的少。 “明天就比赛了,你先训练吧。”李泊说。 “嗯”周严劭叮嘱道:“要按时吃药。” “知道。” “今晚可能要比赛服復检,晚上就不来陪你了。” “嗯。” 孙盛阳担忧道:“李泊你在吃药?哪不舒服?要人陪护吗?那我晚上照顾你……” 刚要走的周严劭顿住步子:“不用你照顾。” 孙盛阳:“?” 周严劭和李泊说:“你离他远点。” 孙盛阳:“??????” 李泊笑了一下:“行了,去训练吧。” 周严劭看了眼孙盛阳,孙盛阳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不是……劭哥这个眼神?怎么和看情敌似的? 周严劭回去训练后,孙盛阳戳戳李泊的手臂,“李泊,劭哥刚刚那是什么眼神?你不会在他面前说我坏话了吧?” 李泊扶额:“没有。” 孙盛阳半信半疑,沉默了一会,李泊往回走了,孙盛阳跟上去,“对了……劭哥女朋友在运动村,你见过吗?” “……?” 李泊吸了一大口气:“孙家,只有你一位继承人吗?” “那当然了!我爸妈虽然是商业联姻,他们对我都挺好的,没少在栽培我上花时间,肯定没別的孩子。” 李泊心里感慨,那真是有些绝望了。 李泊好心提醒:“我建议你找个聪明的妻子。” “哦,我会考虑的,谢谢你。” “…………”李泊无奈笑了。 晚上。 器材师测量了所有参赛运动员的腰围、胸围、臀围,滑雪的比赛服要求严苛,如果最近一周体脂率有波动,可能会影响到比赛服的“合规性”,需要手工微调。 周严劭做完测量后,还是赶来见了李泊一面。 他紧紧地抱住李泊。 李泊轻轻地回抱住他,“比赛加油。” “嗯。” “注意安全。” “好。”周严劭轻轻地蹭了一下李泊的脖颈,“我给你拿个金牌,你答应我一件事。” 李泊补充:“不受伤是前提。” “好,一定。”周严劭鬆开了李泊,给了他一张前排的观赛券。 “一定要来。” “嗯。”李泊保证:“会来看你夺冠。” 李泊拿来电脑,找出两张图片,递给周严劭。 这是六年前,周严劭比赛时的照片,角度抓拍的非常好,一看摄影师就很专业。 “当时来不了,这是我找人拍的。” 李泊一直很关注他。 周严劭低头亲了李泊一下,“我去北欧的第一年,受伤昏迷,你有没有来过……” 第138章 谈恋爱就是要公开的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38章 谈恋爱就是要公开的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惦记呢?” “嗯。” “来过。”李泊不仅来过,还在周严劭昏迷期进过icu,替他擦了手,在床边说了会话,等周严劭彻底脱离了危险,他才走。 周严劭满意的又亲了李泊一口,“早点睡,我走了。” 李泊抬手搂住了周严劭的脖颈,回亲了周严劭一口:“晚安。” “晚安。” 周严劭走了没一会,组委会这边带著一位运动员进来了。 这是给李泊的一个交待,也是世锦赛不容挑衅的公平。 负责人说这名受僱的运动员,明年就要退役了,家里有个身体不好的弟弟,李耀一个月前找到他,以给他弟弟做手术为筹码,让他在世锦赛前对周严劭的滑雪板下手。 这人的弟弟半个月前转到最好的医院,世锦赛结束后,他的弟弟才能进行手术。 他哭著向李泊祈求,求求李泊不要怪罪他年幼的弟弟。 李泊的镜片后,有动容,但更多的是冷漠。 这个世界上,谁也不能用一个人的死,成全另一个人的生。 周严劭的命,是李泊用自己的血液精心浇灌的,谁也不能伤害。 李泊唯一的动容,来源於对方跪下祈求时的举动,他也曾这样想让好心人救自己的母亲,但他运气不好,没能碰见有钱的好心人。 李泊看向负责人:“我记得运动员受贿,情节严重,刑事追责,终身禁赛?” 负责人点点头。 李泊说:“照办就是。” 运动员被带走了。 运动员的教练还留著,他以一个恳求的目光看向李泊:“泊总,他弟弟的事……我想关照一下。” 受贿的人,想伤害周严劭,就是得罪了至怀。至怀是国际上出名的葡萄酒供应商,与多国权贵交好,现在李泊没有袒护的意思,教练也拿不定主意,但运动员的弟弟才七岁……要是不做这场手术,会死的。 那小孩,再没有家人了。 教练知道,自己问这么一嘴,或许会得罪李泊,得罪至怀。 但是,他要是不问……他这辈子都没法安心。 “嗯。”李泊只是淡淡的点了头。 他没遇到好心人,有人遇到了。 …… 第二天一早,李泊和孙盛阳一起出发去的比赛场,七点就到了,观眾席上的位置还没满,李泊和孙盛阳不坐在同一个地方,滑雪场上已经有运动员陆续开始官方试跳了。 孙盛阳纳闷了一会为什么李泊坐那么前面,但一扭头,看见万公坐的比他还后面,心里瞬间没怨言了。 李泊在人群中很快就找到了周严劭,试跳的时间很短,周严劭的状態看起来很不错,没一会观眾席渐满,电视转播车启动,安德鲁教练在內场回头时看见了李泊,二人笑著点了个头。 八点半,运动员离场了,去做比赛前的装备检查了。 世锦赛的跳台轮次是由世界积分排名决定的,排名越靠前越后跳,这是优势,周严劭在倒数第三个跳。今年世锦赛的比赛竞爭非常大,之前常常冠冕的世界第一,是挪威人,受伤了两年,养好伤回归了,这是回归后的初赛,许多人拭目以待。 积分第二的选手比周严劭年长许多,是俄罗斯人,也快退役了,今年正好是在俄罗斯举办世锦赛,民族情怀多有加持,蓄势待发。 周严劭是六年前,破了挪威世界第一十连冠的后起之秀,明日之星。 大部分人把角逐冠军的焦点,放在他们三人身上。 轮到周严劭的时候,李泊手心里都是汗,他紧张的看著太跳台上,穿著红色比赛服,银髮的人。 李泊知道周严劭是奔著冠军去的,但李泊比起名次,更在乎周严劭的安全。 周严劭起跳的时候,1.2米/秒,有逆风加分,姿势很完美,落地也稳,五位裁判综合给了140分,这是一个奇高的分数。 第二名出分也非常接近,135.5分,但第一名就没这么幸运了,顺风扣了点分,或许是很久没回赛场了,姿势確实一般。 北欧两项分为跳台得分和十公里越野滑雪,跳台是在上午,十公里的越野滑雪是在下午,只有跳台成绩前三十名的选手才能入围第二项,而且跳台只有一次机会。 不仅如此跳台成绩还会影响到十公里越野滑雪的时间,周严劭是跳台得分的冠军,可以比第二名先出发十八秒。 跳台成绩锁定后,安德鲁教练紧紧抱著周严劭,周严劭往观眾席看了一眼,这一次,他看见了李泊。 周严劭回了休息室,没一会,戴著工作牌的人把李泊喊走了,李泊跟著运动员的人群,往会议室走去。 周严劭当眾牵著李泊的手。 李泊挣了一下,周严劭说:“別动。” 媒体的镜头下,李泊没再动,进了会议室后,安德鲁教练鼓舞著运动员,李泊也不適合说话,他看著运动员激动流泪的样子,眼眶也有些湿润。 每年辛苦训练,无数次摔倒,为的就是这一刻的光荣。 安德鲁教练开会结束,也到了饭点,带著运动员一块去食堂吃饭,路上遇到不少其他项目的运动员,期间……周严劭一直牵著李泊,从未鬆手。 李泊当然知道,周严劭不想再去藏他们之间的关係。 但李泊不认为,他们的关係可以放在檯面上。 理性像是一根绳子,牢牢地拽住李泊。 他小声说:“严劭,注意影响……” 周严劭皱眉:“李泊,谈恋爱就是要公开的。” 没有人谈恋爱是不公开的。 那不是正常的恋爱,周严劭不想让李泊活在黑暗中,他想让李泊活在阳光下。 第139章 確认心意的第十年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39章 確认心意的第十年 周严劭把李泊牵的很紧,安德鲁教练一回头,看见周严劭牵著李泊的手,低头看著李泊,登时觉得有些不对劲…… 泊总是什么样的人?成熟稳重,极有分寸感,这样的人绝对不会和一个男运动员公然在公共场合手拉手……不成体统,完全违背了李泊的形象,以及运动员与商人之间需要保持的距离。 就算李泊是下属,也不行。 “泊总……”安德鲁教练笑著回头,非常热络的抬手,搭在李泊肩膀上,掌心下暗暗使劲,要把李泊从周严劭身边带走。 周严劭蹙眉道:“別碰到他。” 安德鲁教练唇角的笑容瞬间凝固了,微微抬头,意思是:你在和我说? 周严劭拿开了李泊肩上的手,揽住李泊的肩膀。 安德鲁教练:“………?” 李泊尷尬一笑,把肩上的手拿下来,“教练是有什么事吗?” 安德鲁教练看看李泊,又看看周严劭,欲言又止,蹙著眉说:“一会有事找你。” “行,吃完饭我来找您。” “嗯。” 安德鲁教练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李泊和周严劭坐下吃饭,李泊忽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万公和孙盛阳还在观赛场。 他问周严劭拿了手机,给人发了消息。 周严劭下午还要十公里越野滑雪,需要好好休息,做检测,吃完饭就先走了,李泊没看见安德鲁教练,先回酒店休息。 安德鲁教练刚刚吃饭吃一半,被喊走了,回来的时候饭都凉了,没一会孙盛阳来了,坐在了安德鲁教练的对面。 安德鲁教练犹豫了一会,问:“严劭和泊总……关係很好?” “啊?关係挺好的……劭哥从小就对他很关照。” 安德鲁教练若有所思:“从小就认识?” “高中的时候认识的,当时我们仨一起玩,我们是一个学校的。” “哦……老同学啊?” “也不是,李泊比我和劭哥大两岁。” “只是……朋友?”安德鲁教练非常慎重地问。 “对啊!”孙盛阳觉得安德鲁教练今天中午怎么莫名其妙的。 安德鲁教练猛鬆了口气,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欲言又止下问的人,同样是被蒙在鼓里的人。 …… 李泊睡了半个多小时,准备去找安德鲁教练,一看手机,上面是安德鲁教练发来的简讯:【没事了泊总,下午我还要带队员开会,你好好休息,记得按时来观赛。】 李泊回了个嗯,给孙盛阳打了个电话,一起出发去了十公里滑雪的比赛场。 入场时,李泊和孙盛阳碰见了万公。 万公看著李泊,有话想说。自从周严劭把李泊从大火中救出来后,就没再和万公说一句话。 舒朗和李泊说了当时的情况:万公不愿意让周严劭涉险,所以没告诉周严劭,指派了一位保鏢带钱去救李泊。 万公作为周严劭如今还在世,最亲近的长辈,许多事会替周严劭做主,哪怕周严劭並不喜欢,他知道万公是为了他好,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次不一样。 李泊是他的底线。 没有人能替他觉得值不值得。 万公这次,是真的触碰到了周严劭的底线。 周严劭是真要和万公断绝关係了。 万公当然清楚周严劭的决心,从他让保鏢带周严劭去赎李泊时,他就料想过这样的后果。 但万公不后悔,他只感谢上帝怜爱,周严劭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再来一次,他也是同样的选择。 没有什么人,什么事,比周严劭活著重要。 爷孙俩,一个比一个顽固,谁也没主动和对方说过一句话。 进了观赛台,孙盛阳抱怨了一句:“这个座位是怎么回事……隔这么远……” 孙盛阳嘀咕著走了。 下午的比赛很快就开始了,周严劭作为跳台第一名,率先出发。其实十公里越野滑雪,挪威人很有优势,世界第一虽然跳台成绩一般,但还是入围了前三十,加上第二名就晚周严劭十几秒……这场比赛的悬殊並不大。 到最后看的是所有人的耐力。 电视台转播画面,有运动员栽倒受伤,掌心里血淋淋的一片,站起来坚持比赛。 李泊看见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冷气,鲜红的血滴在雪白的雪地上,滚烫刺目。北欧两项的大跳台坡度有140米,非常危险,之前周严劭就是因为跳台失误昏迷重伤进的icu,除此之外摔倒后的磕伤、碰伤、擦破皮肤,数不胜数。 李泊每次看见滑雪运动员受伤,就会特別担心周严劭。 这次也是。 李泊的眼眶,一点点的湿润。 十公里的越野滑雪与十公里的滑雪不一样,他需要爬坡和下坡,三分之一爬坡,三分之一下坡,还有三分之一是平地,非常考验选手的体能。在m国,橄欖球选手非常强壮,需要极高的爆发性,但在北欧两项运动员面前,也显得不过如此。 北欧两项是公认的爆发+耐力的高难度运动。 整个十公里的越野滑雪下来,除去恶劣天气,时间基本在二十六钟以內,这个配速已经非常之快了。 如果雪软度、湿度不错,基本上二十二分钟,二十三分钟就能出冠亚军。 二十分钟后,整个场子都热了起来。 第一名是世界积分第二,俄罗斯选手,第二名是一位挪威选手,第三名是周严劭。 这三人的距离会隨著时间的流逝逐渐拉大,说到底,十公里的越野滑雪就像是马拉松式的滚雪球,优势会越来越大。 观眾席上的华人观眾为周严劭摇旗吶喊,振奋人心的口號,怀有民族的期待。 李泊没动,他静静地看著周严劭。 电视转播愈发频繁,最后定格在了周严劭身上,周严劭忽然爆发,在爬坡时加速追赶,在二十二分钟赶超了挪威选手,观眾席上一阵狂呼。 最后的一百米,周严劭反超第一,率先越过了终点线。 23分08秒,周严劭以极短的优势取得了第一名。 周严劭的比赛结束,他冻红了脸,整个人气喘吁吁,在一阵阵欢呼声中,抬头看向观眾席。 观眾席人山人海,李泊已经被挡了个乾净。 他站著,看著周严劭,眼眶湿漉漉的,有激动,有开心,也有骄傲。 他亲眼看见了周严劭夺冠。 周严劭个人赛结束,去休息室换衣服时经过了混合区,媒体拿著长枪短炮对著他,开始提问。 “周先生,二十分钟后的衝刺夺冠非常耀眼!在衝刺的时间里,怀著什么样的心情与决心?” 周严劭一向是不在混合区接受採访的,这次却顿住了步子。 他看著镜头说:“我夺冠后他会答应我一件事,今年是我確认心意的第十年,我想求婚。” 十年前,李泊把自己送给了周严劭。 周严劭才確定自己对李泊心意,超出了友情,这是他確认自己心意的第十年,他想给李泊一个家。 一个公开的,温馨的家。 十年前,周严劭就该给他。 第140章 嫂子知道吗?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40章 嫂子知道吗? 周严劭回休息室换了衣服,安德鲁教练前来祝贺,拍拍周严劭的肩膀,让人准备去领奖。 站上领奖台的那一刻,观眾鼓掌,队手鼓掌,一道清亮鏗鏘的声音传来:“23分08秒,从今天开始,周严劭的名字,所属国家的名字,將刻进歷史!” 国歌奏响。 李泊站在观眾席上远远的看著周严劭,热泪盈眶。 颁奖结束后回运动村,周严劭作为北欧两项的冠军,有很多採访要准备,他早早就上了李泊的车躲清閒。 李泊收到了消息,快步退场。 孙盛阳大手搭在李泊肩上,半搂著人,一副好哥俩的样子:“劭哥太棒!这次参赛选手那么多!世界前几的运动员来了大半,狠狠地给国家爭光了!等回去后,我要请劭哥好好吃一顿!到时候你也来!” “好。”李泊笑著说,不动声色的把肩上的手拿开了。 孙大天才还沉浸在周严劭夺冠的喜悦中,一路跟著李泊走。 李泊走到自己的车前,拉开后座车门,孙盛阳非常自然的去了另一侧的驾驶座车门,他一拉开门,看见的是这么一幕: 劭哥把李泊抱在腿上亲。 周严劭一只手揽住李泊的腰,不让人走,另一只手撩起李泊的衬衣,大掌贴在皮肤上,嘴唇贴著李泊的脖颈,又啃又咬。 这分明是要在车上就地操办了。 李泊单手摁在周严劭肩上,想要脱身,但他的力气在周严劭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甚至都来不及说孙盛阳在,就被咬了一口。 “呃……” 孙盛阳完整的看著眼前的场景,震惊到有些惊悚,这和看见太爷復活后,打篮球进了nba没什么区別。 孙盛阳结巴著:“那那那……劭……劭……劭哥,你不是……呃呃呃……我……那个……嫂子知道吗?” 孙盛阳看向李泊,瞳孔微颤,眉头紧锁。在孙盛阳的印象中,李泊一直是个聪明沉稳的人,在任何事面前似乎都会面不改色,现在却坐在劭哥腿上,发出这种…………充满诱惑的声音? 完了…… 完了完了…… 孙盛阳真的觉得,周严劭是被魅惑了,被李泊下蛊了! 绝对。 劭哥是有女朋友的啊!他是有嫂子的啊! 劭哥怎么能做这么对不起人的事! 而且还是和李泊! 李泊怎么能这样勾引劭哥! 周严劭亲李泊的动作停止,正了身体,靠在座位上,侧头看向孙盛阳,“李泊就是我的前任,现在是你嫂子。” “啊——?” 孙盛阳五雷轰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严劭冷声:“关门,自己回去。” “啊啊啊……哦……哦……” 孙盛阳缓慢关上车门,周严劭立马松解著李泊的皮带。 孙盛阳再度把车门拉开:“所以——之前和劭哥谈了十四天就分手的人,就是……李泊?” 李泊:“…………”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机灵惨了。 周严劭冷脸看著李泊:“………” 孙盛阳意识到自己多嘴了,立马哈哈乾笑:“哈……哈哈……我先走了,劭哥。” 孙盛阳关了车门。 李泊被坑惨了。 周严劭怒视面前的人。 李泊抬手,揉了揉周严劭的头,“哄你。” 这点哄远远不够,哄不了周严劭, 李泊打开后座隔板,解开皮带,扣子,从扶手下拿起一支今天刚买的护手霜,“只有这个了。” 周严劭闻了闻味道,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不喜欢。 李泊无奈一笑,只好dun下来,帮周严劭#。 周严劭坐的大刀阔斧,异常满意。 车到了酒店楼下,一直到晚饭点,李泊才从车上下来,下来时,身上披著周严劭的外套,原因无他:里面没法看了,需要遮挡。 周严劭揽著人回了房间,如果不是安德鲁教练的庆功宴,李泊连今晚的晚饭都要延迟。 李泊脖颈上都是吻痕,周严劭就这么带著人去了庆功宴,还光明正大地搂著李泊的腰。 安德鲁教练一脸古怪,他们从小都是这么玩的吗?泊总脖颈上的是吻痕吧?他女朋友都不介意的吗? 今晚的晚饭周严劭没怎么吃,他还要求婚,等李泊吃的差不多了,他早早就准备离场了。 安德鲁教练喝多了,看著周严劭牵著李泊的手,提醒道:“严劭,你和泊总保持点距离。” 周严劭:“…………” 周严劭没鬆开,牵著李泊走了。 出了餐厅,周严劭让司机开车去bigwood滑雪场。 车外光影掠过,车內,周严劭紧紧地牵著李泊的手:“你是不是不会滑雪?” 李泊笑道:“怎么?又想找个会滑雪的了?” 周严劭生气的咬了李泊一口。 李泊摸了摸脖颈,“怎么又咬人?” “就咬你。”周严劭生气地说:“李泊,我以前不懂,你別总把那些话放在心里!以后都不许提!” 高中的时候,周严劭说喜欢志同道合,懂滑雪的人,但当时的周严劭连情爱都不懂。 感情从不需要先天条件的赋予,有些人特殊到可以让他破例。 李泊微微一笑:“好。” 车上安静了一会,李泊说:“我会滑雪。” 李泊记性很好,他把周严劭说过的很多话都记住了。 他无声的暗恋著周严劭,在无人可见的地方一点点的靠近周严劭。他只希望过周严劭可以多喜欢他一些,他们之间可以更有话题一些。 李泊是个聪明,且不允许自己犯蠢的人,但聪明的人不会在感情中迷失自己。 李泊没能做到。 第141章 李见月有家了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第141章 李见月有家了 周严劭愣了好几秒。 李泊怕疼,他以前有让李泊和他一起滑雪,李泊摔了,周严劭就放弃了,他不想让李泊疼。 他甚至想过,李泊那六年没去滑雪场,是因为不会滑雪,或者是怕冷…… 周严劭没想到,李泊会自己去学滑雪。 李泊爱他,小心翼翼,沉重深刻,比他想像中要多很多。 周严劭看懂的太晚,李泊辛苦了太多年。 周严劭亲了李泊一下:“你以前以朋友的名义站在我身边,肯定很委屈,很难过。” 周严劭虽然身边没有女生,但李泊心思敏感,肯定会多想。 连隨口说的理想型,李泊都能记这么清楚。 “不会。”李泊眼尾湿润,这是实话。 李泊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他的感情会开花结果。 他没想过周严劭会喜欢他,他甚至无数次后悔自己因为私心给周严劭下药,他憎恨自己的卑劣。 再者,周严劭当时身边只有他,对他特別好,没有让他受过委屈,李泊也就难受过这么一次。 车到了bigwood滑雪场,周严劭和李泊换了滑雪服,进场后滑了一会雪,找了个制高点,安静的坐下来,仰头等待著极光。 李泊微微后仰著身体,双手撑在雪地里,眼底泛著泪水。 “我觉得像在做梦一样,六年前我在这里等了你两天,你没有来,我以为我这辈子都看不见你了。” 周严劭心惊了一下,“当时你没回我消息,我以为你不回来了,心里有气,晚一天才来。” “嗯……我在一家酒馆看见了你的照片,五年前,你来过?” “每年我都会来。” 周严劭以为李泊死在了火海里,再也寻不到李泊任何的痕跡,但他永远记得他们之间的约定,只要他记得,就会履约。 只要周严劭记得,李泊就永远还在。 周严劭庆幸的是,李泊还活著。 李泊把头靠在周严劭的肩膀上,“我以为你不原谅我了,要有新生活了,就没再来过……那五年,我总会去其他雪山、滑雪场滑雪,我想走走看你走过的路。” 周严劭总喜欢和李泊分享滑雪场的盛景,那些好看的画面,李泊只在照片里看过,所以他追寻著周严劭的脚步,想去看看周严劭眼下的世界。 他们躺在雪地上,紧紧地靠著,依偎著。 黑色的极夜中,蓝绿色的光破开黑幕,极光像是水波绸缎一样,一缕缕的出现。 周严劭握住了李泊的手:“李见月。” 李泊僵了一秒,他不適应周严劭这样喊他,侧头看去:“嗯?” “23分08秒,是我给国家,给自己的交待。” “过去的十年,我想给你一个交代。” “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周严劭拿出一枚新的戒指,指节微颤的放在李泊面前,在极光下,在约定过的地方,他向李泊求婚。 周严劭的呼吸声很重,很紧张,他向李见月承诺,会终身以李见月为先,不让他难过。 李见月笑了:“好。” 周严劭给他戴上戒指,尺寸正好。 bigwood滑雪场外,烟花亮了一整晚。 从今往后,李见月有家了,不再漂泊。 世锦赛彻底结束,李泊去小酒馆把他和周严劭的两张照片销毁了,放了两张合照上去。周严劭带李泊回了京城,不再回寒冷的北欧,求婚成功的喜讯被公布在了社交平台上,对象是个男人,这件事在京城轰动了许久。 李见月接受了达丰的项目,在京城给周严劭操办滑雪台的项目。 竣工的时候,周严劭给滑雪大跳台命名:登月台。 李见月喜欢看月亮,周严劭就做他的月亮。 李见月不再需要仰头,月亮会为他低头。 被困在小山村里的李见月,见到了他的月亮,走出了大山,得到了自由,拥抱了爱人。 ——正文完—— 后记:周严劭把李泊照顾的很好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后记:周严劭把李泊照顾的很好 李泊和周严劭度蜜月回来后,他把所有东西搬进西子湾。 周严劭看见了李泊从许师那里买回来的画,他把画摆在了书房里,这样每次李泊在书房工作的时候,李泊都能看见他。 李泊某天下班回来,亲手楼下养著的蝴蝶兰挖了。 周严劭:“…………” 李泊笑著说:“不喜欢蝴蝶兰了,来帮我搭把手。” “哦。”周严劭闷闷不乐的,“你別动,我来就行。” 搬完蝴蝶兰,周严劭手很脏,李泊帮周严劭洗了手,给人抹了护手霜。 周严劭闻了闻味道,淡淡的,和李泊喷的香水差不多,他把洗乾净的一只手搭在李泊腰上胡作非为,还在罅隙里,反覆打圈。 李泊最近偶尔健身,周严劭对此的感触非常明显。 他感觉特別舒服。 以前也舒服,李泊睡著的时候,最舒服。 今晚周严劭因为曇花的事,不是很开心,下手没轻没重的。 李泊本来是在想给周严劭洗手,没想到反而成全了人。 “把手拿……”李泊微微蹙眉,镜片下满是隱忍。 周严劭解开他的腰带,“我手冷。” “………”刚刚分明是用温水洗的。 “你看起来很舒服……” 李泊的样子,怎么看都是舒服,只是不愿意表现出来。 周严劭用手打开。 李泊瞳孔一睁,手摁在了面前的镜子上,额头也靠了上去,衝击力实在是太强。 这小崽子…… “周严劭。”李泊意识到周严劭吃软不吃硬,缓和了语气:“严劭。” “嗯。”周严劭故意似的,:“泊总tai高。” “…………” 地面上,周严劭的运动鞋踩在红底皮鞋中央,李泊踮起脚跟,微微呼吸,“满意了?” 让周严劭满意,能少吃点苦头。 “还行。”周严劭扬唇,看著镜子里,神色即將崩盘的李泊,问:“怎么样?” 周严劭怎么样? 能不能让李泊舒服? 李泊吸了口气:“我想上厕所,你快一点。” 周严劭觉得这很简单,並且是个能兼顾的事。 於是他带著李泊一步步走到厕所前,帮李泊把zhe,李泊:“………” 简直是混帐。 周严劭问他:“还上吗?” “……………不了。” 但周严劭不肯走了,要让人失*。 李泊哄了周严劭一个晚上,周严劭去训练时还生著气,直到晚上回来,看见院子里种满了曇花,瞬间消火了。 这还差不多。 再过两天,阮歌回来了手里捧了束蝴蝶兰,身边是阮歌的丈夫。 聚餐时,周严劭盯著那束蝴蝶兰看。 阮歌笑著说:“师哥,这是蝴蝶兰,我最喜欢的花。” “………………” 周严劭没吃多少,回西子湾后,李泊在书房开电话会议,他气冲冲的进去,李泊开了静音:“怎么了?” 周严劭不由分说的把人教训了。 还把电话会议的声音打开了,惩罚李泊。 李泊哄到半夜才知道,原来是“蝴蝶兰”惹的祸。 李泊理亏的很,答应主导一回。 周严劭也不原谅他,说侧著挺好。 这是铁了心的要和他发脾气。 李泊第二天没去工作,去商场给周严劭买了鞋,又给人定製了一套滑雪服,周严劭这才勉强消气,再三確认,不许有下次。 “行。”李泊保证。 …… 京城的权贵,陆陆续续来送了新婚贺礼。 周严劭和李泊结婚的事,人尽皆知。 谁也没想到,原本针锋相对的二人能走进婚姻殿堂。 以前得罪过李泊的人,都夹起尾巴来了。 达丰的人,自然不愿错过这个巴结至怀的机会,新婚礼物送的异常丰厚,但最丰厚的,还是万公,其次是孙盛阳,再之后就是舒朗了。 万公在周严劭从北欧离开,回京城时,见过李泊一次,他和李泊道了歉,但李泊没接受。 李泊完全能理解万公,万公是周严劭为数不多的亲人,李泊当然不愿意让周严劭夹在中间为难。 虽然说周严劭现在已经与人断绝了关係,但李泊还是希望二人能够重归於好的。 只是万公这边,还是要受点气才能消了他的怨。 至於孙盛阳…… 李泊经常觉得头疼。 孙盛阳拿著本子,经常来问二人的过往,要把每一件事弄清楚。 孙盛阳说:“你这样的人最精了,我怕劭哥受委屈。” 李泊挑眉:“?” 直到孙盛阳知道李泊为了周严劭差点死在北欧后,孙盛阳和他的小本子都消失了很久。 孙盛阳想通了:劭哥是可以受点委屈的。 李泊不是精明的商人。 在李泊这里,周严劭最重要。 孙盛阳良心受到了谴责,还给李泊发了很长的道歉信。 李泊笑著回復,洗了澡,上床等周严劭,周严劭晚上有个会议,得晚点回来,李泊答应等他回来一起睡。 周严劭的会就开到八点,八点半就到西子湾了。 结果李泊还是睡著了。 周严劭:“………” 他气的不行,对著李泊脖颈就是一顿亲和啃,李泊醒了,抬手摸了摸周严劭的头:“回来了?” “嗯,让我#。” “………行。”李泊无奈笑了。 周严劭平时就恨不得和李泊成天住一起,有点时间就要占著。 李泊要是直接答应,还能舒服点,不答应,就要被上点手段,到最后不仅要答应,还要求著周严劭。 李泊有点后悔答应,不为床上的事生气了。 除了这方面,其他都挺好的。 周严劭每天会和李泊一起吃饭,会给他做味觉测试,会想办法的让李泊多吃一点。 自从知道李泊怕火后,再也没有让李泊进过厨房。 在周严劭的坚持下,李泊的味觉终於有好转了。 能尝到了。 第一次发现的时候,不是在饭桌上,是在床上。 李泊吃了,尝到了一点味道。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时,李泊让人给他煮了碗小餛飩,热汽遮住了他的镜片。 李泊微微抬头:“周严劭,好像有点咸,你尝尝……” 周严劭僵了好几秒,从李泊手里接过勺子:“不咸……是你太久没好好吃东西了……” 李泊笑著说:“嗯,谢谢你。” 周严劭总是能把李泊照顾的很好。 【舒朗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舒朗扉爷】:我养大的你 舒朗与扉爷——沈扉,是在铂锐办公室重逢的,沈扉看见舒朗的第一眼,眉头紧锁,眼前的人依旧文静乖巧,但沈扉却不会再被迷惑。 他们都是没有父母的人,相依为命一起长大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扉算是舒朗半个哥哥。 沈扉供舒朗读书,让他上学,把人养的金尊玉贵,舒朗却在在沈扉重病时走了。 沈扉得到了赏识,一步步地在澳洲岛站稳脚跟,成了人人尊敬的“扉爷”,杀伐果决,残暴独断的扉爷却在舒朗走后,再也没有真正的开心过。 他养大、捧在手心里的人,拋弃了他,走了。 这一次,沈扉不像以前那样事事宠著、惯著舒朗,他就是对舒朗太好了,才让舒朗这么不听话,这么大胆的敢跑。 岁月与经歷在沈扉身上横生许多戾气,他早就成了残暴的人,对舒朗也不例外。 沈扉对著舒朗抬手:“过来。” 舒朗僵在原地……在沈扉的眼神中,一点点的走过去,儘可能保持冷静。 沈扉鞋尖轻轻敲地,意思是跪下。 沈扉以前捨不得,不忍触碰的情y,压制多年,顷刻崩盘。 舒朗愣住,“哥……哥哥……” 舒朗像以前那样喊著沈扉。 沈扉沉了眸子,捏住舒朗的下巴:“小朗,我们没有血缘关係。” “我把你养这么大,不是白养的……” 沈扉靠在鬆软的椅子上,“给我吃一下,不过分吧?” “…………”舒朗低头蹙眉。 舒朗和沈扉以前,没有在一起过,两个人谁也没提,但舒朗一直觉得,他们是交往过的,沈扉对他很好,总会接他放学回家,他们躺在一张床上,冷了就抱著互相取暖。 情侣之间的事,只是还没来得及做。 舒朗一直觉得,那样的时刻,不该发生在现在,在办公室里,太过荒唐。 但面前的沈扉,根本没有在徵求舒朗的意见。 舒朗只好照做…… 沈扉对於舒朗的笨拙,感到一丝窃喜,他养的人,还没学坏太多,未经人事,没被人碰过。 “小朗……”沈扉大手搭在舒朗后脑勺,轻轻地安抚。 他在舒朗的颈上,摸到了一层薄汗。 明明是这么简单的事,舒朗却累出汗来。 沈扉就这样肆无忌惮的欺负舒朗,还要审问他,问他这两年,有没有谈过恋爱? 沈扉的语气,高高在上,像个长辈,也像前任。 舒朗摇头,出去透了口气。 沈扉眉头一皱。 舒朗握紧,抬头看他那双眼睛,可怜无辜透了:“哥哥……” “嗯?” 沈扉的语气不容拒绝。 舒朗没再说话,他知道沈扉不高兴了。 沈扉好像不会饜足,总监联繫不上舒朗,只能敲门来找,沈扉往桌子前倾了身,確保总监走近也看不见舒朗。 总监敲门进来:“沈总,看见舒秘书了吗?” 沈扉的指节轻轻敲著舒朗的下巴,“没有。” “哦……我有份文件要您签字。”总监把文件放下,沈扉签了字,总监拿著文件走了,离开时还给舒朗打了电话。 舒朗的手机,在办公室內响了起来。 可惜的是,总监已经关门走了。 不会有人知道,舒秘书正在为沈总做事。 等沈扉全部交代给舒秘书后,笑著抹著舒朗的唇,“小朗乖……” 换做以前,沈扉绝对做不出这么残暴的事,他疼惜舒朗,一直没捨得碰他,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他疼惜的人,拋下了他,就是该受到惩罚和教训。 这是沈扉来铂锐的第一天。 当晚,沈扉下班前又把舒朗喊去了办公室。 舒朗心觉遭殃,但只能硬著头皮去了,他知道沈扉是在和他生气,但他以自由与周会渊做交易的事,不能告诉沈扉。 沈扉会生气。 而且舒朗也走不了…… 他没有完成周会有交代的事,他不可能和沈扉一起离开京城的,可能还会把沈扉牵扯进来。 就算沈扉生气,也只是想要了他…… 舒朗不会不愿意。 沈扉这一次把人抱在了腿上,嗅著舒朗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香味,在舒朗脖颈上咬了一口,留下了吻痕。 舒朗有些不舒服,推了沈扉一下。 沈扉皱眉:“怎么?不愿意?” “……” “什么时候学会反抗了?” 以前的舒朗很听话,只是沈扉捨不得碰,现在他捨得了,舒朗倒是不愿意了。 舒朗没回答。 沈扉说:“晚上跟我去酒店。” 沈扉没有在和舒朗商量。 舒朗沉默一会,“去我家吧……” 舒朗不愿意在酒店。 “你家有东西?” “……”舒朗偏开头,没回答。 沈扉开车去舒朗家的路上买了,但没用上,第二天舒朗上班的时候,在总裁办外的小单间里打了瞌睡。 沈扉路过时,看著沉睡的舒朗,敲了敲门。 舒朗醒来,揉了揉眼皮,继续工作了。 其实他心里有点委屈……沈扉很过分。 哥哥以前不会这样对他。 舒朗下午没去给沈扉倒咖啡,给自己泡了一杯。 沈扉再叫舒朗去办公室,是用办公电话叫的。 舒朗接了,声音沙哑,说:“下午我需要和王总出去对接一下项目 ,签个合同,没有时间。” 舒朗故意找藉口不去。 晚上,沈扉连家都没让舒朗回,在员工下班后,在铂锐的地下车库里,在监控死角,在保安巡逻后,他打开了窗…… 【舒朗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舒朗扉爷】:我就是你的结果 舒朗紧张的不行。 沈扉就喜欢他这个样子,舒朗真疼了,抬手要打沈扉,这一巴掌沈扉没躲,就直直的打在沈扉的脸上,沈扉用舌尖舔了舔后槽牙,眼神阴鷙:“谁教你打人的?” “……”舒朗意识到自己这一巴掌,有些过了。 他眨眨眼,轻喊了一声:“哥哥……” 沈扉眉头舒展了一些。 舒朗知道,硬的不行得来软的,他微微动了一下,侧头看向窗户说:“关窗户行吗……” “关了怎么样?” “关了我都听你的。” 沈扉勾唇笑了一下,把窗户关了,舒朗还是食言了,沈扉的要求太过分,他只能做到不反抗。 要他真这么主动,舒朗有些做不到。 沈扉把人养这么大,这次来京城,是头一回碰他。 早知道滋味这么好,暴怒之下这么乖,他就该早点让舒朗长教训,不敢离开他。 今晚沈扉满意了。 他把睡过去的舒朗抱回了家,刚把人放在床上,舒朗蜷缩起来,拽住他的衣服,贴著他的胸膛,嗅著他身上的气息。 沈扉身上烟味很重,重到有些呛鼻。 以前沈扉就会抽菸,但舒朗不让他抽,说闻了胃疼,沈扉就戒了,但舒朗走后,沈扉几乎烟不离身。 沈扉眉头一紧,本能的想走,舒朗握住了沈扉的衣服,“哥哥……” 舒朗好像在请求,请求沈扉別走。 沈扉脱了衣服,將人抱在怀里,揉著舒朗的髮丝,“不走。” 舒朗安静了。 沈扉不知道,在他受伤重病时狠心离开,嫌他是拖油瓶的人,怎么会在睡梦中喊他,和哭了一样。 沈扉只用了一个晚上,就猜到了答案。 沈扉遇到周会渊时,周会渊问他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沈扉笑著说没什么重要的,因为他最重要的人已经离开了。 周会渊却说出了舒朗的名字,然后平静的看著沈扉:“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1,我替你杀了负心人。2,我捧你成为澳洲岛的新贵,让你站在权利之上。3,我帮你把他找回来。” 沈扉选了2。 舒朗离开时,丑话说尽,沈扉没理由不放手。 他想站在权力之上,等舒朗回来找他,但舒朗没有回来过,整个澳洲岛,再也没有舒朗的消息。 沈扉知道,李泊是周会渊的手下,而舒朗又在铂锐工作……这里面显然有猫腻,所以,沈扉去找了李泊。 果不其然,答案和他想的没什么两样。 舒朗没有拋下他。 舒朗把自己的自由卖给了周会渊。 沈扉晚上带舒朗出去好好吃了饭,这次,不再有命令和威压,他像以前那样,温和的对待舒朗。 舒朗知道,沈扉大概是猜到了什么。 果不其然。 沈扉说,想带他回澳洲岛。 舒朗摇摇头:“我还有事情没做完。” 周会渊已经死了,但舒朗依旧不能离开,一来,他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二来……他不確定自己的失信离开会不会酿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周会渊交待过他,如果李泊失信,他可以不必留情的杀死李泊。 或许在舒朗背后,也有个人像他一样,蓄势待发…… 所以舒朗不能走。 沈扉生气了,舒朗和他吵了一架。 出餐厅时下雨了,雨下得很大、很急,舒朗低著头,准备打车。 他和沈扉以前不是没有吵架过,每次吵架的时候,舒朗就不说话,自己走,当时的舒朗没有钱,买不了伞,沈扉就算真气了,也会把伞给他,重话就是:你自己走回去。 舒朗从学校回家,只有几百米。舒朗独自走回家,沈扉都没回来,他们俩就只有一个很破的小家,沈扉没回家的时候,都是在外面工作。 工作累了,就消气了,又不会说话,消气回家的路上,会给舒朗买一块小蛋糕。 舒朗一般这个时候刚做完作业,他第一次看见小蛋糕时,愣了很久。舒朗是个倔性子,二人吵架大部分都是他的错,他又不是个低头的人,沈扉也不是,所以难免有磨合。 舒朗有些不確定:“这个……是给我的?” “嗯,吃了早点睡。” 沈扉累了,上床休息了,事情在沈扉这里就翻过去了。 其实沈扉有时候也挺气自己的,气自己的脾气不够好,总是和舒朗生气,让舒朗一个人回家。舒朗这个闷性子,难过了也不会说。 沈扉不知道怎么哄了,所以买了个蛋糕回来。 舒朗喜欢吃蛋糕,但从来都没说过。 舒朗笑著把蛋糕吃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他才知道,原来坏孩子也有蛋糕吃。 有哥哥疼的人,这么幸福。 舒朗晚上冷,主动抱了沈扉,喊他哥哥。 沈扉回抱住舒朗,嗯了一声,给舒朗盖好被子睡觉。 现在的舒朗有钱了,他知道自己打车回去,但他没想到,沈扉还是把伞撑在了他的头顶,“我送你回去。” 舒朗看著他,有些不解,但还是把车取消了。 回去的路上,沈扉给他买了个蛋糕。 舒朗看著蛋糕…… 沈扉说:“我陪你留在京城。” “沈扉……”舒朗的声音有点抖:“留在京城会很危险。” “没事,哥哥在。” 沈扉要留下陪舒朗面对危险。 后来,李泊找了沈扉,说了北欧的计划。 李泊为了確定祥叔是否有后手,是否对万桐之下毒,决定以身试险。沈扉不解,他不明白李泊为什么要这么做,李泊也没多说。 沈扉只提了一个要求,舒朗不能有事。 李泊笑了一下,他说他知道。 在此之前,沈扉一直以为李泊把舒朗也当做隨时可牺牲的棋子,但后来沈扉才知道,原来李泊从来没有想过让任何局外人受伤。 他决定以身试险,是为了自己的爱人,並不是为了还周会渊人情。 沈扉和舒朗都从周会渊这里得到过人情与好处,但李泊没有。 李泊任人拿捏。 李泊受重伤住院,舒朗悉心照顾,李泊曾经问过舒朗想不想走,他可以想办法让舒朗离开。 舒朗摇头,说要留在京城。 舒朗说:“我不確定周会渊是否在澳洲岛,在沈扉身边安排过什么人。” 其实舒朗是怕,是怕李泊死的时候,没人替他收尸。 李泊没有家人了。 舒朗还有。 舒朗知道留在京城不安全,他也想跟哥哥走,但他不知道自己走后,李泊该怎么办? 於是他留了下来,一留就是好几年。 沈扉生气了。 李泊死后,周家毒杀一事彻底终结,按照约定,舒朗可以离开了,但舒朗没走,他依旧留在至怀。 可他之前答应过沈扉,一切结束后,就和沈扉回澳洲岛,舒朗食言了,因为他不捨得把至怀交给別人。 至怀就该是李泊的。 沈扉不理解,一怒之下,自己回了澳洲岛。 舒朗没去找他,只是静静地在等,等李泊回来。 舒朗是唯一不相信李泊会死在大火里的人。 舒朗等到了,在李泊和周严劭结婚后,他把至怀还给李泊,才回的澳洲岛。 舒朗进了赌场,想找沈扉,荷官告诉他,见扉爷,是需要预约的。 说是预约,其实是需要“门票”。 所谓的门票就是消费金额。 舒朗把这些年所有的钱,都换成了筹码,赌了进去,一夜输光了。 然后,他问荷官:“现在,我能见扉爷了吗?” 舒朗说:“如果我见不到他,我就无家可归了。” 荷官见过不少赌徒,有输光家底,歇斯底里的,也有巨额贷款还想一把翻牌的,但像舒朗这样,输了这么多,可怜巴巴,只想见扉爷的人,不多见。 情绪还算稳定,也是个大客户。 荷官找了经理,替舒朗问了扉爷。 舒朗在楼下等,没一会,经理说:“扉爷说不见。” “舒朗也不见吗?” “谁都不见。” “好。”舒朗走了。 他笑了一下,离开了赌场。 舒朗没地方去,回了他们以前住的小屋子,小屋子还在,没有拆迁,舒朗的钥匙也在,他开门进去,这里被打扫的很乾净,陈设都没变过。 舒朗洗了个澡,出来后大门开了。 扉爷站在门口,抽著烟,冷声问:“还回来做什么?” “哥哥,我没地方去。” 十六年前,舒朗没地方去,偷偷跟著沈扉回家,沈扉並不准备照顾他,舒朗就在门口蹲著,第二天还没走。 沈扉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舒朗说:“哥哥,我没地方去。” 沈扉把舒朗带回家,养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谁教你赌的?” “没人教,才会输。” “……”沈扉有些气:“我之前要你回澳洲岛,你不回来,现在回来做什么?” “我知道错了。” 这是舒朗第一次道歉。 沈扉第一次听,他眼眶一红,把人抱住。 舒朗说:“我有哥哥,有爱人,你会等我回来。但如果我不在京城,没人会等他了……我总觉得,他这样的人,不该是这个结果。” “那我该是什么结果?” 舒朗亲了一下沈扉,“我就是你的结果。” 【沈扉amp;amp;舒朗,番外完】 【周严劭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周严劭李泊】今晚蒙眼 周严劭特別喜欢李泊赖床。 但李泊一向自律,很少赖床,只有至怀忙起来的时候,没午睡,晚上还要遭周严劭玩,李泊才会偶尔睡过头,但他总会有预感,睡著前会叮嘱周严劭:“明天八点喊我……” “嗯。” 周严劭答他。 周严劭有生物钟,一般七点就会起来晨跑,但在家的时候,不经常晨跑,做別的运动,效果也是一样的。 李泊没睡醒,或者半梦半醒的时候,会翻身,轻轻动一下,还会哼唧两声,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在撒娇。 而且还没睡醒的时候,软绵绵的,任由人摆布。 昨晚李泊加班回来,没让周严劭爬上来,手摁住周严劭的肩,往人怀里钻:“行了,让我休息一天。” 周严劭不太高兴:“………哦。” 周严劭左亲亲右蹭蹭,闻著李泊身上的味道,確认没有任何奇怪的味道,这才安心,抱著人睡了。 因为一天没碰李泊,周严劭特別难以忍受,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所以第二天早上比平时醒的都要早,七点就醒了。 李泊没睡醒,会排斥很多东西,刚吃进去就tu了出来。 周严劭眉头一皱,换了个方式餵。 偏偏周严劭还不敢乱动,怕李泊醒太早。他知道李泊上班累,要是犯困就得喝咖啡,这味觉刚恢復一点,周严劭严格控制李泊饮食,咖啡是绝对不允许喝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到了快八点的时候,周严劭才翻身起来,起身运动。 李泊迷迷糊糊醒了:“……嗯……严劭……” 李泊的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气音,是困的。 “嗯?”周严劭捧著人亲了一口,“你要起床了吗?” “几点进来的?” “七点。” “现在几点了?” “八点。” “……………” 李泊揉著太阳穴,趴在被子里,脸颊轻轻蹭著枕头,“冷。” “靠近一点就不冷了。” “嗯……” 李泊往周严劭怀里怀里耸了耸。 周严劭很满意,全部交给了李泊。 现在是真暖了。 李泊又气又无奈,抬起手,周严劭非常自觉地把头凑过来给他摸。 李泊揉著周严劭的头说:“小禽兽。” 一天天,有点力气全使他这里了。 周严劭缠著他问:“这样是不是不冷了?” “……”这样的话,李泊不想回答,容易被得寸进尺。 周严劭说:“这里特別能装东西。” 果然,还是得寸进尺了。 李泊揉著周严劭的银髮,侧头亲了一下周严劭的脸颊:“行了,一会还得去公司。” “哦……”周严劭不乐意,刚要起来,又反悔了。 “不行,再陪我一会……我过两天要封闭训练了。” “……” 周严劭一向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周严劭一边amp;amp;,一边说,“你不许乱吃东西,吃什么都要发给我,还有,別进厨房,別和外面的人喝酒,不许和別人私下见面、约会。” “我什么时候和別人私下见面约会了?” “王齐。” “……?”李泊笑了,“那是合作商,敲合同的时候吃了个饭而已。” “孙盛阳。” “……孙盛阳要过生日了,你在训练场,他给我递请柬。” “那也不行。” 周严劭就特別不喜欢李泊和任何人见面。 “你幼不幼稚。”李泊抬手拍了拍周严劭的脑袋,动作轻轻地。 周严劭不给他摸头了,饜足后抱著李泊去洗了个澡。 李泊穿好西服下楼,和周严劭一块吃了早餐,李泊去至怀,周严劭去训练场。分別前,李泊叮嘱道:“晚上去万公馆。” “我不去。” “我要去。” “……哦。” 周严劭的哦,是陪李泊去的意思。 李泊抬手,手指搭在周严劭脖颈上,周严劭自觉低头,李泊亲了他一口,手偷偷摸上了周严劭的头,“行了,注意安全。” “嗯。” 周严劭送李泊上车后才走。 中午李泊让人买了点礼品,晚上带去了万公馆,车刚到万公馆门口,远远就看见站著等了不知道多久的万公。 自从李泊和周严劭回京城后,就没去过万公馆。 万公私下给至怀送过不少好处,也去过训练基地,远远地看著周严劭。时间久了,万公渐渐有了懊悔与惭愧。舒朗的话说的很对,他把万家百年基业看的太重,重到他自己都模糊了。 他不知道这百年基业重要,还是周严劭的开心重要。 现在他才知道,周严劭的开心最重要。 儿孙自有儿孙福。 管家把车上的礼品拿进了別墅,万公等著周严劭和李泊下车,下车后,万公看向周严劭:“可以吃晚饭了。” 李泊微笑道:“嗯。” 周严劭皱著眉,李泊牵著他进去坐下。 这顿饭吃的还算是安静,万公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问问周严劭训练的事,和至怀的发展,都是李泊回答的。 吃完饭,万公看了眼李泊:“跟我来一趟书房。” “好。” 李泊起身,周严劭拉住了他的手。 万公心臟有些刺痛,他才明白……才明白当初李泊给他倒杯水,他都提防著的眼神有多伤人。 李泊笑道:“没事。” 李泊跟著万公进了书房,万公把一枚翡翠手鐲给了李泊,“这是他外婆给未来孙媳准备的。” 只是谁也没想到,孙媳是个男人。 万公又拿了一对刻著图腾的尾戒给了李泊,“这是我准备的。” 李泊收下:“多谢。” 万公微微嘆气:“以前是我迂腐,你別见怪。” 李泊微微一笑,“万公这是想通了?” “想不通能怎么办?你看他那样子,哪像是看亲人!”万公说,“你聪明,能掌权,是个不错的孩子,除了不能生孩子……別的都挺好的。” 李泊唇角微僵。 “以后常带著严劭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就行,我也没別的要求了。” “好。” …… 李泊下楼,把手里的礼盒递给了周严劭,管家留二人住下,周严劭要走,李泊答应了。 管家立马就去准备房间了,洗漱用品一应俱全。 回了屋,周严劭看了看礼盒里的东西,才明白万公的意思。 周严劭抱著李泊,说了声谢谢。 万公对周严劭而言,是从小亲近的长辈,但万公触碰到了周严劭的逆鳞,所以周严劭一怒之下断绝了关係。但万公……毕竟年事已高,周严劭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他很感谢李泊的不计前嫌。 李泊摸了摸周严劭的头,“没事。” 李泊把尾戒给周严劭戴上,他其实没逛过万公馆,现在名正言顺了,好好逛了逛。上楼的时候看见管家在洗棋盘,李泊笑著问:“万公会围棋吗?” “会的会的!” “行,一会送书房来。” 李泊和万公下围棋去了。 几局围棋,让万公愈发开朗。他很少能找到一个会下围棋的小辈,对李泊多了两分欣赏,甚至还觉得,要是李泊是他外孙就好了。 周严劭平时就喜欢滑雪,他这个年纪別说滑雪,天冷都扛不住,从小还得跟在周严劭后面,捨命陪孙子。还是围棋好啊,雅致,陶冶情操。 比滑雪强多了! 他看李泊才像是万家的孙子。 围棋快下完的时候,管家忽然进来,在万公耳边说了几句, 万公点点头,让人去办,李泊下棋认真,没看二人,直到下完棋回屋,他才知道,万公和管家说的是什么—— 臥室的床头柜里,放满了东西。 李泊头疼:“……?” 周严劭刚去运动了,正洗完澡回来,看见李泊正盯著抽屉看,一低头—— 李泊听见了脚步声,侧头看去,周严劭的一只手已经揽住了他的腰,腰上的手很粗糙,指节挑开了李泊的衬衣。 “今晚蒙眼做一次。” 【周严劭 父亲的遗产,是我的死对头 作者:佚名 【周严劭李泊】守得云开见月明 人的眼睛在看不见的时候,是高度紧张的。 李泊之前被周严劭关著#的时候,感受过一次。 李泊想拒绝,周严劭说:“就一次。” 李泊勉强同意,但他要是知道,这一次要从物品开头,他一开始就不会同意了。 一个抽屉的东西,轮番上阵,李泊揪住自己的衬衣,真承受不住了,一颗颗解开,这是在催促周严劭,结束这个荒谬的游戏。 周严劭正准备结束游戏。 门口,管家来敲了门。 管家说,万公找他过去。 李泊差点哭出来。 周严劭大手临摹著李泊的唇,亲了一下,“你自己玩一会,我一会回来。” 周严劭走了,还把门锁了,李泊什么也看不见,但他太难受了,只能自己玩一会。 谁也没想到周严劭去了半个小时。 回来的时候,李泊脚踝上泛著淡淡的薄光,晶莹透亮。 周严劭面对这样的盛景,很难再控制,大手拉开。 周严劭走的时候,怕李泊哭出来,提前堵住了李泊的嘴,现在李泊说不出一个字,只是微微摇头。 周严劭到游戏快结束的时候才摘了丝绸,让李泊看著自己#在他身上,然后非常自然的抱著李泊睡了。 李泊第二天离开万公馆的时候,至少一年不想来了。 到底周严劭才是亲孙子。 不明所以,许久没等到亲孙子李泊的万公还纳闷了很久。 他都做了这么多准备,生怕李泊受伤,李泊没理由这么久不来啊? 周严劭封闭训练了一个月。 李泊休息了一个月。 封闭训练结束后,李泊来接了人,周严劭紧紧抱住李泊,用手丈量著李泊的腰,“瘦了。” “没瘦,我按时吃了。” “肯定是做的不好吃。”周严劭晚上回家,人都没有休息,就亲自给李泊做了晚饭,一边做,还时不时的去书房送水,怕李泊渴了。 李泊工作忙完,说要去帮周严劭。 周严劭不让李泊进厨房。 自从知道李泊怕火后,周严劭没让李泊进过厨房。 以前周严劭喜欢吃李泊做的菜,但他再也没让李泊给他做菜过,就算是西点也没有。 李泊总说,现在好多了,没那么怕火。 周严劭说,那也不行。 周严劭一点委屈都不让李泊受,他害怕李泊偷偷生气,给他扣分。 除了做饭,周严劭还帮李泊养了金鱼。 李泊以前一个人在京城的时候,养过金鱼,要么好几天忘记喂,要么就是餵太多了,把金鱼养死了,后来就懒得养了,不想祸害动物。 周严劭养金鱼的时候,他告诉李泊不用喂,他每天都会记得喂,一点都不需要李泊担心。 周严劭集训不在家的时候,会叮嘱管家喂,总而言之,就是不需要李泊担心,不需要李泊喂,李泊只要有閒情逸致的时候,看看鱼就行。 很少人能在婚姻里十年如一日,但周严劭能。 节假日的时候,周严劭总会给他准备礼物,一个都不落下。 清明节,会带李泊回周家墓地,带李泊祭祀父母。 第一次去祭拜周会渊的时候,李泊微微皱了一下眉,他自己都没发现,周严劭却握住了他的手:“我爸会喜欢你的。” 李泊心道,不能吧。 周严劭说,“遗嘱上,他让我对你好一点。” 李泊心颤了一下。 后来,周严劭用了两年时间,找到了李泊以前的家,把李泊父母的名字打听到了:李守业,丁英。 李泊终於知道了自己父母的名字,他终於有了父母,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周严劭在周家给李泊父母立碑,会在每年十二月初陪李泊回老家祭祖。 李泊第一次回老家的时候,他问周严劭,“为什么要做这些?” 周严劭说,“我不希望以后你想起父母的时候,连他们的名字都不知道。” 以后的李泊听人谈论父母时,也会侃侃而谈地说,他的母亲丁英,教过他很多大道理,他的父亲很爱母亲,他是在二人的期盼中出生的。 李泊眼眶湿润,原来人在幸福的时候也会哭。 李见月,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