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第1章 我真不想当状元啊!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1章 我真不想当状元啊! “宣,贡士前十名,金殿面圣!” 一声尖细又悠长的公鸭嗓,瞬间便刺破了李安脑海中那浑浑噩噩的感觉。 他猛地一下睁开眼。 入目的却是一片令人眩晕的金碧辉煌。 那极高的穹顶上雕樑画栋,十六根三人合抱的蟠龙金柱威严耸立。 脚下更是一片光可鑑人的金砖,倒映著他的四周,是另外九名和他一样身上穿著青衫,头戴著方巾的年轻士子。 此时,他们正整齐的列队,垂首低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我这是……在哪儿啊?” 李安脑子还有点懵。 上一秒他还在公司通宵改方案,怎么下一秒就到了这么个古怪的好像拍古装戏的片场了啊? 这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脑子里便涌入了一股庞杂的记忆洪流来。 大齐王朝……北燕臥底……贡士……殿试陪跑? 才不过短短的几息之间,李安的脸色就从一片茫然变成了面无血色的惨白,最后变成了满脸的无语起来。 好消息:他穿越了,穿成了大齐的新科贡士,此刻正在殿试现场,只要应对得当,前途绝对无量。 坏消息:原身竟然是个北燕派来的臥底,代號孤狼,而且还是个被北燕寄予厚望的潜力臥底。 更坏的消息:北燕间谍机构黑水台给他下的死命令,是让他在殿试中故意表现差一点,好把状元之位让给另一个臥底! 那个臥底是北燕国相韩忠的儿子,韩昭,代號苍鹰,是黑水台重点培养的种子选手。 按照黑水台的计划,韩昭才是未来要在大齐朝堂上呼风唤雨的真正棋子。 而他李安,不过是个陪太子读书的工具人罢了。 “老天爷,你玩我呢?前世就是被公司派到敌对公司当臥底,结果被当成牛马一样猛干活,最后过劳死了。现在都穿越到古代了,还特么让我当臥底?” 李安心中是一阵哀嚎与吐槽。 不行!这活儿没法干! 李安深吸一口气,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咸鱼欲望。 当臥底?还要当陪衬?凭什么啊! 但是,这要怎么脱身呢? 逃跑肯定是不行的,鬼知道北燕有多少暗探臥底在,盲目的开溜就是个死。 那继续当臥底?更不行,那种提心弔胆的日子,他一天都过不下去。 等等…… 这些好像都不重要了。 因为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系统荧幕! 【国运系统】 【宿主:李安(代號:孤狼)】 【当前身份:北燕臥底/新科贡士】 【本周期立场:北燕(败坏大齐国运)】 【当前大齐国运值:88000(国祚绵长)】 【核心任务:將国运值清零】 【奖励机制:国运每下降1点,宿主获得100两黄金(存入系统金库,死后可带回现代)】 【惩罚机制:国运每上升1点,仅获得0.01两黄金,且触发下一周期补偿任务】 “嚯!只要把这大齐搞垮,我就能带著几百亿两黄金回现代当首富了!” “就算没搞垮,只要积攒个几万两黄金,再刻意求死被砍头。也能马上带著这些黄金回我的现代享福去了……” 李安深吸一口气,心中那叫一阵狂喜。 前世他在公司被当臥底,还悲催地被当成牛马使唤,天天996,最后猝死在工位上。 还有几百万京城的房贷没还呢! 现在老天爷给他开了掛,还有什么比当臥底去搞垮一个封建王朝更简单的事吗? 不需要搞建设,不需要攀科技,只需要——作!使劲作! 反正他是一刻都不想待在这古代朝堂,只要今天作一下,降个几百点国运,又被砍……就可以妥妥地回去了。 “嘿嘿!只要我待会儿在殿试上发疯,写一篇大逆不道的文章,激怒皇帝……” 李安在心里正在飞快地盘算著。 “轻则革除功名,永不录用。这肯定能动摇科举根基,少说能降个几百点国运!” “重则直接被斩首,引发全国文人的骚乱,甚至因此让这皇帝沾上个暴君的恶名,引得北燕藉口发兵,那国运起码能狂跌个几千点!” “这波操作……稳了!我的万两黄金……来咯!” …… 完美! 李安正琢磨著自己的苟命计划呢! 前方就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声。 “陛下驾到!” 隨著太监的一声高呼,所有的贡士都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山呼万岁。 李安自然也赶紧跟著人群跪下,但是却偷偷地抬眼望去。 只见那高高的龙椅之上,端坐著一道明黄色的身影。 但是因为珠帘垂落,却是看不清具体的面容,只不过那股君临天下的威压在金鑾殿的氛围衬托下,却是实打实的。 这就是大齐的皇帝,赵玄机。 “眾爱卿平身。” 皇帝那慵懒的声音从珠帘后传出,又道,“今岁殿试,不重文章辞藻。朕只出一题,诸位当面作答。答得好,便是今科状元。” 此言一出,底下的眾贡士们也都是心头一震,表现得既紧张又兴奋。 而李安闻言,也是心中一喜,自己的机会来了! 当面作答? 这不就是最好的作死机会吗? 若是写在纸上,皇帝未必能亲自看,看了也未必会震怒。 但若是当面骂,那皇帝想不生气都难! 李安又仔细琢磨了一下,大齐的太祖好像有一条祖训。 【不以言罪人】 所以只要不造反,骂皇帝顶多也就是个贬官流放,死不了人! 至於韩昭那个种子选手? 呵呵,老子要是被贬了,没什么其他强力竞爭对手的话,状元之位自然就是他的,黑水台的任务不也完成了么? 两全其美! “题目很简单。” 皇帝的声音又淡淡地道:“何以治国?” 这可以说是一个老掉牙的题目。 但往往这类题目越是经典,就越难答出什么新意来。 排在第一位的贡士,正是那个韩昭。 他长得面如冠玉,气质儒雅,一看就是世家公子的派头。 只见他胸有成竹地踏前一步,朗声道:“陛下!学生以为,治国之道,在於仁义。君行仁政,则天下归心……” 李安在后面看著韩昭那副侃侃而谈的模样,心中暗自腹誹。 呵,就这?也配当种子选手? 这套说辞,只能说是老生常谈,中规中矩。 珠帘后的皇帝也是不置可否,淡淡地点了点头。 接著,第二位、第三位……其余的九个贡士,大半都说的是儒家那套仁义礼智信。 要么就是在歌功颂德,听得上面的皇帝明显有些开始不耐烦。 这大齐的读书人,难道都只会鸚鵡学舌吗? 就没有一个有真知灼见,且敢於直言时弊的人才?! 综合这么一看,还真是第一个开口的韩昭说的最出彩一些。 终於,轮到了排在最末尾的李安。 “最后一位了,朕听听你有什么高见?”皇帝有些意兴阑珊地问道。 此刻,殿中群臣也都將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李安身上。 李安稍微整理了一下衣冠,便大步上前,昂首挺胸。 来了!我的黄金万两! 韩昭老兄,状元之位就让给你了,可別说我不够意思啊! 他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声音洪亮如钟道:“学生李安,对於治国,只有一言……” “讲。” 皇帝淡淡道。 李安则是豁出去了,大声喝道:“治国?就大齐这病入膏肓的样子,还治个屁啊!” 轰! 一语既出,满座皆惊! 原本安静的大殿瞬间炸开了锅。旁边的太监嚇得拂尘都掉了,文武百官目瞪口呆。 “放肆!” “大胆狂徒!” “金殿之上,岂容你口出秽言!” 叮! 【恭喜宿主!】 【朝堂之上,语出惊人,打击大齐朝臣对国家信心!】 【大齐国运-2】 【当前国运值:87,998】 李安眼睛一亮。 降了!真的降了! 两点虽然不多,但这才刚开始啊! 看来这个方向是对的! 他的心中大定,索性豁出去了,声音更高几分: “陛下问何以治国?学生以为,大齐之病,不在天灾,不在外敌,而在於陛下!在於这满朝公卿!” 此言一出,更是群情激愤。 “竖子狂言!” “此乃大不敬!” 叮! 【朝臣愤慨,君臣离心之相初显!】 【大齐国运-3】 【当前国运值:87,995】 李安更来劲了。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 骂得越狠,降得越多! 他向前一步,指著龙椅方向,继续慷慨陈词: “陛下登基三载,未有寸功,却先修园林,后选秀女。此为贪图享乐,不思进取……是为昏君!” “昏君”二字一出,满殿譁然。 丞相王甫第一个跳出来,怒喝道:“放肆!竟敢当面辱骂陛下!” “臣请陛下立斩此獠!” 叮! 【宿主公开抨击皇帝,朝野震动!】 【大齐国运-5】 【当前国运值:87,990】 李安看著不断下降的国运值,心中狂喜。 稳了! 继续! 他压根就不理会那丞相的怒喝,反而是越说越上头,毕竟力度加大一点,那黄金可就多几百两啊!当即是唾沫星子横飞道: “朝堂之上,诸公尸位素餐,结党营私!边疆战事吃紧,户部却在哭穷;百姓食不果腹,京城却是酒池肉林!” “此为国之將亡,必有妖孽。而在场的诸公,皆是妖孽!” 好傢伙! 李安的这一句地图炮,直接把满朝文武有一个算一个,全给骂了进去。 “反了反了!” “此子疯了!” “陛下,请速速將此狂徒拿下!” 叮! 【宿主痛骂满朝文武,朝臣愤慨,自信心遭受重创!】 【大齐国运-8】 【当前国运值:87,982】 李安越骂越嗨,已经完全进入状態了。 系统的实时反馈,数字不断在跳动。 每降一点,就是一百两黄金啊! 继续!往死里骂! “学生曾闻,君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讎!” “今陛下视天下百姓如草芥,则天下百姓必视陛下为寇讎!” “如此大齐,如果不刮骨疗毒,何须再治?” “不如早早亡了,陛下直接向北燕等国投降称臣,也省得百姓受苦!” 叮! 【宿主诅咒大齐灭亡,劝君投降,动摇国本!】 【大齐国运-10】 【当前国运值:87,972】 李安一口气说完,气沉丹田,掷地有声: “这——就是学生今日所作的《请陛下投降书》!”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给震傻了。 堂堂一名新科贡士…… 殿前骂皇帝是昏君? 骂百官是妖孽? 咒大齐早早亡了? 还美其名曰《请陛下投降书》? 这哪是殿试,这分明就是在找死! 北燕原本钦定的状元人选韩昭,在后面听得那叫一个嘴角上扬。 好小子,够配合! 这番话一出,不砍头也得流放。 状元之位,非我莫属了! “陛下!” 丞相王甫指著李安,怒道:“此子狂悖,当面辱君骂臣,按律当斩!” “臣附议!请陛下將此狂徒推出午门斩首!” “臣附议!”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 李安听著这些喊杀声,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摆出视死如归的表情。 快!快下旨把我砍了! 砍了国运还能再降! 他偷偷瞥了一眼光幕—— 【本轮发言累计效果:国运-28】 【预计收益:2,800两黄金】 两千八百两! 这才刚热身呢! 要是被砍头,引发更大动盪,少说还能再降个几百点! 几万两黄金,就在眼前! 然而…… 这时在珠帘后却传来一声轻笑。 “呵呵。” 皇帝笑了。 “斩?丞相莫非忘了太祖铁律?不以言罪人。” 珠帘缓缓捲起,皇帝的真容出现在眾人面前。 这是一张极为年轻且阴柔的脸,五官精致得有些过分。 李安一看这张脸,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皇帝长得也太……小鲜肉了吧? 简直是个十足的娘炮! 不过吐槽归吐槽,那看过来的眼神有些嚇人…… 目光炯炯地盯著他,那眼神好像会烫人一般。 …… 此刻的皇帝赵灵儿,內心翻涌著惊涛骇浪。 愤怒?一开始確实有。 但当她顺著那些话仔细琢磨,愤怒却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共鸣。 未有寸功,先修园林? 那是太后逼朕修的! 朝堂诸公,结党营私? 骂得好!这满朝文武有几个听朕话的? 这李安骂的每一条,看似在骂皇帝,实则刀刀捅在那些架空皇权的权臣身上! 这三年傀儡皇帝当得有多憋屈,只有朕自己知道。 今天终於有人敢在金殿上把遮羞布撕下来! “此人……懂朕!” “李爱卿。” 皇帝突然开口,语气却並不严厉,反而温和得让所有人吃惊。 “你可是觉得,朕这个皇帝当得很窝囊与无用?” 李安一愣。 啊?剧本不对啊! 你是皇帝!我骂你了,是大不敬! 你不该暴跳如雷吗? “这……陛下,臣不是那个意思……” “你不用解释。” 皇帝大袖一挥,打断了他。 “你的《请陛下投降书》,朕听懂了。你是唯一一个敢对朕说真话的人!” “你这是以死进諫,想用一腔热血唤醒朕,唤醒这大齐朝堂!” 李安满头问號。 不是大哥!你脑补能力这么强? 我真的就是字面意思在骂你啊! “传朕旨意!” 皇帝的声音变得清亮了起来,响彻金殿: “贡士李安,才思敏捷,忠肝义胆,有治国大才。当眾廷对,言辞虽激切,却字字珠璣,发人深省!” “钦点为……第一甲第一名,状元及第!” “授翰林院修撰,御书房行走,朕要你常伴左右,时时鞭策!” 叮! 【检测到重大事件!】 【皇帝力排眾议,钦点李安为状元!】 【天下士子备受鼓舞,大齐人心凝聚!】 【大齐国运+128】 【当前国运值:88,100】 【本周期累计国运变化:+100】 【预计结算收益:1两黄金(触发惩罚倍率)】 【警告:若结算时国运仍为上涨,將触发补偿任务!】 李安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金砖上。 涨了?! 一百二十八点?! 把刚才自己骂半天,好不容易降的二十八点全补回来不说,还多涨了一百点?! 我骂了半天,反而搭进去一百点国运,最后只赚一两黄金?! 韩昭更是整个人都傻了。 那个痛骂皇帝的疯子成了状元? 可我韩昭才是黑水台重点培养的人选啊! “赐!” 皇帝又下令:“李爱卿直言敢諫,朕心甚慰。特赐御用金牌一面,持牌可隨意出入宫中!” 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捧著托盘上前,双手呈上一块金灿灿的令牌。 李安整个人有点麻了,机械地伸手去接。 然而,就在他刚拿到金牌的剎那,那小太监突然抬眼,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 “干得漂亮,孤狼。今夜子时,老地方。” 李安的手猛地一抖。 这皇宫里都有黑水台的人? 再看一眼光幕上那刺眼的“+100”…… 完了! 自己想败坏国运被砍头回现代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不仅没被砍,还成状元了! 不仅成状元,国运还涨了一百点! 这大齐的皇帝,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 不行!不行!不行! 好不容易穿越一次,还有系统,难道就拿这一两黄金回现代? 这不纯纯的浪费机会么?我得继续作。 而且,现在我成了大齐的状元了,这身份越高,能力越大,破坏力不也可以越强了么? 我就不信……这大齐的国运,我一状元撒了欢来搞破坏,会败不了? …… 第2章 这把绝对妥了!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2章 这把绝对妥了! 当天夜里,子时三刻。 李安这位一日之內因为朝堂开骂而名满京城的状元郎,摸著黑,按照脑海中前身的记忆,七拐八弯地来到了城东的一处破庙前。 “就这破地方?” 李安苦笑著推开破庙的木门,探头探脑地走了进去,心里那叫一个发虚。 虽说他对黑水台的任务已经无心再干,毕竟现在有系统了嘛,但是该来的接头还是要来的。 万一不来,黑水台把自己当成叛徒直接干掉,那就真的凉凉了。 “孤狼?” 黑暗中,忽然耳边响起一个清冷的女声。 李安嚇得那叫一个哆嗦,差点没叫出声来。 “谁?” “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话音未落,一点火光便在角落里亮起。 烛火摇曳间,一个曼妙身材的女子身影便逐渐清晰了起来。 她看起来约莫才二十出头,那一袭紧身黑衣,眉如远山,眼似秋水,却给人一种又冷又艷的距离感。 “红……眉?红眉千户!” 李安通过脑海中的记忆认出了她,黑水台的千户,专门负责监视和控制像他这样的底层臥底的。 像韩昭那样的高级臥底,人家都是直接和北燕朝中的丞相老爹联繫的。 “嗯!亏你还记得。还以为你当上了风光无限的大齐状元郎,就把自己的根给忘了呢!怎么,一朝得志,就打算过河拆桥,把咱们黑水台给甩了?” 红眉將蜡烛放在破桌上,上下打量了李安一眼。 “今日你在金殿上的表现,我都已经知道了。你倒是好胆,敢在金鑾殿上痛骂大齐国君和百官,当著满朝文武的面把那昏君骂得狗血淋头。嘖嘖,这份胆识,连我都要佩服你几分……” 李安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这该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自己这“超常”发挥,也太特么超常了。 怕不是一下打乱了黑水台那边的计划,这不是真的打算要找我算帐的吧? 我多冤啊!我也不想当状元的啊! “那个……其实我能解释……我真不是故意……” “解释什么?” 红眉冷哼一声,又笑道,“骂皇帝能骂成状元,你小子倒是有点本事。上面对你的评价可高了……说你是黑水台培养出来的最大惊喜。” 李安这才鬆了口气。 这是被上司……夸了? “不过……” 红眉话锋一转,“你现在可是状元兼御书房行走,离皇帝最近的人之一。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我更方便打探情报?” 李安试探性地说道,心里却在疯狂叫苦。 他才不想当什么间谍臥底,他只想靠系统赚够黄金然后滚回现代啊! “打探情报只是最基本的。” 红眉走到他的面前,那双冷艷的美目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李安,呼出来的香气轻轻滑过李安的脸颊和鼻尖,真真是让人脸痒鼻痒心痒啊! “黑水台花了多少资源培养你们这些死士,你以为就是为了让你们打探一些微不足道的情报么?” “光是你们这批人从小到大的吃穿用度、笔墨纸砚、名师教导,每年就要耗费白银万两。知道你为什么代號叫孤狼么?因为狼群里,就数你最不合群,最桀驁不驯,但也最能独当一面。” “我们培养了一千名读书人,除了被寄予厚望的韩昭外,就只有你一人考上了贡士,没想到,你还真当上了大齐状元。” 她顿了顿,盯著李安的眼睛说道:“你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在大齐的朝堂上好好表现,让大齐的国运下跌!每个月都必须有所建树,你才能不辜负北燕培养对你的培养。” 李安心里就开始忍不住吐槽:以一己之力,要让一个国家的国运下跌,这还叫简单? 白天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想的,结果呢?骂皇帝还能把国运给骂上去了! 不过…… 李安觉得,白天在殿上,是自己没有发挥好。 而且接下来,自己可是有状元的身份,加上这黑水台的背景协助,要搞点破坏,还不是轻轻鬆鬆! 对於红眉这位冷麵上司,李安自然也用前世应付领导的那一套马屁,换上一副忠心耿耿的表情道:“红眉千户放心!属下一定竭尽全力,努力败坏大齐的国运,爭取让大齐朝堂动盪,民不聊生,下个月就被灭国!” 红眉微微挑眉,似乎对李安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有些不太习惯。 “最后再提醒你一句。从现在起,我会以侍女的身份留在你身边。你的一言一行,我都会匯报给上面。所以……” 红眉立马换了一副神色,对著李安行了个丫鬟蹲礼,甜甜地喊道:“公子!以后奴婢就是您的丫鬟了!贴身的那种!” 李安嘴角也是微微一抽。 贴身丫鬟? 说得好听! 这是上司跟班还是全天候监视器? …… 翌日。 金鑾殿上。 李安顶著两个黑眼圈,强撑著站在文官队列的末尾。 昨晚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的,满脑子都在想著怎么败坏大齐国运。 还有一个如此冷艷漂亮的“臥底上司”丫鬟,和自己睡在同一个房间。 妈的,晚上她上恭桶居然都不背著自己。 这谁受得了,这谁又敢受不了啊!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系统给他的第一周期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了,国运不降反涨了一百点! 如果再不搞点事情,到时候结算的时候,他拿不到多少黄金不说,还得被惩罚做补偿任务! 打个哈欠摸个鱼,李安偷偷瞥了一眼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国运系统】 【当前大齐国运值:88,100】 【本周期立场:北燕臥底(败坏大齐国运)】 【本周期国运变化:+100】 【预计结算收益:1两黄金(触发惩罚倍率)】 【剩余时间:29天】 一百点…… 这皇帝的脑补能力也太强了! 昨天那样骂她,还点我当状元! “得搞事!” “得搞大事!搞坏事!” 李安在心里疯狂咆哮。 黑水台要大齐国运下跌?系统要大齐国运下跌? 只要能让大齐国运狂跌,別说搞点阴谋诡计,就是把这天捅个窟窿,他李安也在所不惜!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老太监那尖细的公鸭嗓,一下就把李安神游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陛下!” 队列前方,一个鬚髮皆白的老臣颤颤巍巍地出列,“臣户部尚书钱通有本启奏!” “准奏。” 皇帝赵灵儿淡淡道。 “陛下!边关急报!北燕在边境陈兵十万,虎视眈眈,隨时都有可能挥师南下!我大齐边军急需粮草军械以作防备,可国库……唉,国库如今已经是入不敷出,捉襟见肘了啊!” 叮! 【检测到国家危机事件!】 【边关告急,国库空虚,民心动摇!】 【大齐国运-5】 【当前国运值:88,095】 李安眼睛一亮。 降了! 光是户部尚书哭穷这几句话,就降了五点国运? 看来这类“坏消息”对国运的打击还挺大的! 那如果…… 他的坏点子……慢慢从心里浮现了出来。 “更为严峻的是!” 钱通越说越激动,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按目前的支出速度,若是再无开源之法,国库最多只能再支撑三个月!三个月后,边军的粮餉就要断顿了啊!到时候边军若是譁变,后果不堪设想!” 叮! 【户部尚书危言耸听,朝臣人心惶惶!】 【大齐国运-3】 【当前国运值:88,092】 李安心中暗爽。 又降了三点! 好好好,钱尚书你继续说,最好把大齐说得亡国在即! 珠帘后,皇帝赵灵儿也微微蹙起了眉头。 “钱爱卿,那你有何良策?” “这……” 钱通支吾了半天,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殿上安静了片刻,丞相王甫便站了出来。 “陛下,国库空虚,非一日之寒。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开源节流,一方面削减宫中用度,一方面加征赋税……” “加征赋税?” 皇帝冷笑一声,“百姓已经苦不堪言,再加征,怕是要逼反了。丞相这是要朕做那横徵暴敛的昏君吗?” 叮! 【皇帝驳斥丞相,展现明君风范!】 【大齐国运+2】 【当前国运值:88,094】 李安差点骂出声来。 好好的一个丞相送助攻,皇帝你怎么还接住了?! 涨回来两点! “那……那陛下,臣一时也想不出別的法子……” “堂堂丞相,一国之相,想不出法子?” 皇帝的语气立马就严厉了起来,“那朕养你们何用?” 殿上登时鸦雀无声。 李安低调地站在角落里,默默看著这场君臣扯皮,心中却是在飞速盘算。 边关告急,国库空虚…… 如果他能想个办法让这事变得更糟,比如让军餉断绝,让边军譁变,让京城大乱,那岂不就是送上门来的功劳? 不对!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更绝的点子! 与其被动等著大齐自己崩,不如主动出击! 正当他心思百转之际,丞相王甫却抢先一步站了出来。 “陛下,臣倒是想到一个人选。” 王甫捋了捋鬍鬚,一脸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昨日殿试,新科状元郎可是语出惊人,口若悬河,一番高论把满朝文武都骂得面红耳赤、惭愧不已!既然状元郎如此忧国忧民、才识过人,想必这等区区民生小事,对状元郎来说不过是信手拈来、易如反掌吧?” 此言一出,殿上不少大臣都面露古怪之色。 昨天李安在殿上把皇帝和百官都骂了个遍,丞相王甫首当其衝,被骂得最惨。 今天这老狐狸是想藉机报復,让这愣头青出丑呢! “丞相所言极是!” 户部尚书钱通也跟著附和道,“状元郎才高八斗,想必早有破局妙计!” “臣附议!” “臣也附议!” 一时间,几个大臣纷纷出言,异口同声地把李安往火坑里推。 李安站在队列末尾,差点没笑出声来。 这帮老狐狸!蔫坏!蔫坏的! 但是…… 本状元郎可不怕! 你们还真是瞌睡送枕头啊! 自己正愁没有机会做点大事呢,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珠帘后,皇帝赵灵儿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李安身上。 “李爱卿。” 她沉声问道,“眾位爱卿都认为你有良策。不知李爱卿可有何高见?” 李安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了队列。 “陛下,臣……臣才疏学浅,恐怕难当此大任啊!” 他先是做出一副惶恐推辞的模样。 王甫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果然!这毛头小子不过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书呆子,真让他想办法,立马就怂了! “李爱卿过谦了。” 皇帝不动声色地说道,“昨日你在殿上侃侃而谈,痛陈我大齐之弊病,朕可是记忆犹新。今日这民生大事,正需要李爱卿这样敢说敢做的人才来担当。” 李安心念一转,面上却依旧装作为难的模样。 “陛下既然如此信任微臣,那……微臣斗胆,先提一个条件。” “条件?”皇帝微微挑眉。 殿上顿时一片譁然。 这小子还敢跟陛下提条件? “李安!你好大的胆子!” 钱通跳出来呵斥道,“陛下问你话,你不思报效君恩,竟然还敢討价还价?” “钱尚书稍安勿躁。” 李安不慌不忙地说道,“臣这个条件,也是为了能更好地为陛下分忧。” 他转向珠帘,一字一顿地说道,“微臣只想恳请陛下一件事,那就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哦?”皇帝来了兴趣,“此话怎讲?” “臣的意思是,如果陛下和诸位大人一定要臣来想办法,那不管臣提出什么办法,不论多么惊世骇俗、闻所未闻,都必须不折不扣地严格执行,不能有丝毫打折扣!” 李安掷地有声地说道,“若是臣提了主意,诸位大人却故意从中作梗、阳奉阴违,那臣就算是有那通天的本事,也是无济於事。到头来真出了什么岔子,臣的罪过是小,耽误了社稷大事是大、貽误了边关战机是大啊!” 王甫闻此言,眉头微皱。 这小子……真够奸滑的! 皇帝沉吟片刻后,应允道: “好!朕答应你!只要李爱卿能解决军餉之患,不管你提出什么办法,朕都听你的!任何人不得阻挠!” “多谢陛下!” 李安躬身一礼,心里乐开了花。 成了! 既然你们想看戏,那老子就给你们演一出大的! 大齐不是缺钱吗? 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最快”搞钱的法子! 一个能让大齐国运真正一落千丈的法子! 他偷偷瞥了一眼系统面板…… 【提示:宿主即將提出重大政策建议】 【系统检测中……】 李安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诸位大人方才都在说,国库空虚,无钱筹措军餉。可臣却以为,这天底下从来不缺银子,缺的只是让银子流进国库的法子!” “哦?” 皇帝来了兴致,“那依李爱卿之见,何法可行?” 李安的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道: “臣以为……法子再简单不过了。既然国库缺银子,那就得想法子让银子主动流进来。而这世上什么人最有钱?自然是那些富商巨贾、地主豪绅!他们什么都不缺,唯独缺一样东西……那就是官身!” “所以,臣的法子就是——” “卖官!” “一官一价,品级越高,价格越贵,人人可买!只要你有钱……” 轰! 此言一出,整个金鑾殿那是瞬间就炸开了锅! 叮! 【恭喜宿主!】 【提出惊世骇俗的“卖官”政策,动摇大齐吏治根基!】 【朝臣震惊,人心动摇!】 【大齐国运-15】 【当前国运值:88,079】 李安看著光幕上跳动的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哪到哪啊! 等这政策真的推行下去,大齐的国运还不得跌到姥姥家去? 嘿嘿…… 这把,绝对妥了! …… 而李安“卖官”这两个字才一说出口,金鑾殿內就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便是那眾大臣们排山倒海一般的怒骂声轰然袭来。 “荒唐!这简直是荒唐至极啊!” “这绝对是亡国之言!这是要毁我大齐根基啊!” “李安!其心可诛!其心可诛啊!” 叮! 【朝堂群情激愤,反对声浪动摇君臣关係!】 【大齐国运-3】 【当前国运值:88,076】 李安心中暗喜。 又降了! 果然,这种涉及国本的餿主意,杀伤力就是不一样! 尤其是那些御史言官,一个个都激愤得脸红脖子粗的,恨不得立马就扑上来生撕了李安。 “陛下!此子狂悖!昨日痛骂君臣,今日又出此亡国毒计,分明就是居心叵测,想要乱我朝纲!” “臣请陛下立刻將此狂徒革职查办,以儆效尤!” 叮! 【御史请求惩处李安,朝纲动盪!】 【大齐国运-2】 【当前国运值:88,074】 第3章 不愧是朕钦点的状元!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3章 不愧是朕钦点的状元! 旁边的几位御史更是爭先恐后地跳出来,唯恐自己表態晚了显得不够忠心。 “陛下!此子出身寒门,不知朝堂规矩,竟敢在金殿之上口出狂言,视祖宗法度如无物!” “卖官鬻爵,自古便是亡国之兆!我大齐若行此策,必为天下笑柄!” 龙椅之上,皇帝赵灵儿也同样是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了一丝失望。 原本她还期待这个敢说真话的状元郎能有什么惊天妙计,没想到竟然是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卖官鬻爵?这不是在饮鴆止渴吗? 然而,处於风暴中心的李安,此刻却是一脸的云淡风轻,甚至……还有点想笑。 骂吧!儘管骂! 你们骂得越凶,说明这法子越毒! 不想亡国?那可不行! 老子还等著拿系统黄金回现代呢! 既然要败国,那就得下猛药! 李安心里美滋滋的,脸上却是一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表情,就这么昂首挺胸地站在大殿中央,任由四面八方的唾沫星子飞过来。 就在群臣围攻之际,翰林院大学士张廷玉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李状元。” 张廷玉沉声道,“老夫且问你,昔日大魏献帝卖官鬻爵,导致奸臣当道,朝纲败坏,不出三年便亡国。前车之鑑,后事之师,你安敢陷陛下於不义?陷大齐於绝境?” 薑还是老的辣。 张廷玉这一番话,那叫一个引经据典,直接就要把李安钉在了歷史的耻辱柱上。 叮! 【大学士引经据典驳斥卖官,朝臣士气大振!】 【大齐国运+5】 【当前国运值:88,079】 李安差点没骂出声。 靠!又涨回去了! 这老头刚说了几句话就涨五点,什么毛病? 不行,得儘快把局面扳回来! 眾臣也是纷纷附和:“张老言之有理!此乃取死之道!” “听到没有?李安!你这是要做千古罪人啊!” “亏你还是状元,连这点歷史都不懂?” 李安看著这帮义愤填膺的忠臣良將,嘴角扬起嘲讽的笑容来。 既然你们要玩,那咱们就玩把大的! “取死之道?” 李安冷笑一声,毫无惧色地迎上张廷玉的目光,“张老大人,学生只问一句:边关十万將士,此时此刻,吃什么?穿什么?拿什么去抵挡北燕的十万铁骑?” 张廷玉一滯:“这……朝廷自会筹措……” “筹措?拿什么筹措?” 李安步步紧逼,“拿大人们的满口仁义道德吗?还是拿大人们的唾沫星子?” 他环顾四周,冷笑道:“诸位大人一个个穿著綾罗绸缎,府上养著三五房小妾,日子过得滋润得很。可边关的將士们呢?他们穿著破烂的棉袄,吃著发霉的糙米,拿著卷刃的钢刀,替诸位挡著北燕的铁骑!” 叮! 【李安揭露朝臣奢靡,引发朝野舆论!】 【大齐国运-4】 【当前国运值:88,075】 李安瞥了一眼系统面板,嘴角微扬。 降了!继续! “你……粗鄙!”张廷玉被噎得满脸通红。 “粗鄙?”李安哈哈大笑,“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就叫务实!” “张老说大魏亡於卖官,简直是笑话!大魏亡於献帝昏庸,亡於所託非人!若陛下英明神武,卖官所得皆用於军国大事,何来亡国之说?”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难道张老大人觉得,我大齐陛下,也是那等昏庸之主?” 这一记反问,堪称致命。 张廷玉直接被將了一军,连退两步,脸色煞白。 “你……你血口喷人!” 张廷玉气得鬍子乱颤,连忙向龙椅跪下,“陛下明鑑,老臣绝无此意!” 叮! 【李安舌战群儒,力挽狂澜,朝臣哑口无言!】 【大齐国运-6】 【当前国运值:88,069】 李安心中大喜。 妙啊!自己越是强势懟人,国运反而降得越快! 原来这就是“搅乱朝纲”的正確姿势! 他根本不给张廷玉喘息的机会,猛地转身,面向满朝文武,声如洪钟道: “诸位大人,一个个都说卖官误国。行啊!那你们倒是拿个不误国的法子出来啊!” “只要你们现在谁能拿出两百万两银子,解决边关危机,我李安立马撞死在这金殿之上,给诸位助兴!如何?” 全场鸦雀无声。 两百万两? 就是真把他们卖了也凑不出来啊! 李安心中暗笑,这就对了。 一群铁公鸡,平时贪得盆满钵满,到了国难当头就装穷卖惨。 真让他们掏钱,比要他们的命还难! 见眾人哑火,李安眼中的轻蔑更甚:“怎么?都没声了?刚刚不还骂得挺欢吗?” “既然你们拿不出钱,那就闭上你们的嘴!” “不仅拿不出钱,还要阻挠唯一能搞来钱的法子。我看想亡大齐的不是我李安,而是你们这帮尸位素餐的所谓『忠臣』!” 叮! 【李安痛斥百官无能,朝野震动!】 【大齐国运-5】 【当前国运值:88,064】 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谁接得住? 一眾大臣被骂得面红耳赤,却是无言以对。 李安看著系统面板上不断下跌的数字,心里那叫一个爽。 这才是败国的正確打开方式嘛! 丞相王甫则是微微眯起了眼睛,冷冷道:“李状元好大的口气。即便依你所言卖官,这无异於杀鸡取卵。况且,短期內即便卖官,又能筹得多少银两?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杯水车薪?” 李安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猛地一挥衣袖,目光灼灼地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陛下!” “既然诸位大人不信,那臣愿立军令状!” “十日!只需十日!臣凭此法,定能为陛下筹得白银两百万两!若少一分,臣提头来见!” 轰! 此言一出,大殿彻底炸了。 两百万两?十日? 这疯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要知道大齐一年的税赋也不过才几百万两啊! 叮! 【李安立军令状,孤注一掷!】 【若成功,將极大提振国力;若失败,將动摇君臣信任!】 【系统检测:高风险事件,等待结果……】 “十天?两百万两?” 王甫忍不住冷笑出声,“李状元,老夫做了三十年的官,还从未见过如此狂妄之人!” “丞相见识短浅,那是丞相的问题。” 李安丝毫不惧,“不是学生狂妄,而是诸位大人太过无能。” “但是!” 李安话锋隨即就是一转,目光扫过王甫和那一眾大臣们,然后露出一个挑衅至极的笑容。 “若臣做到了,诸位大人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身为朝廷栋樑,总不能连我这个提议卖官的奸佞小人都不如吧?” “也不多,臣筹两百万,诸位大人合力,不管用什么办法,凑个一百万两,不过分吧?” 这是赤裸裸的激將法! 这是把满朝文武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王甫脸色铁青,钱通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但话赶话说到这份上,若是他们不敢接,岂不是承认自己这帮老臣加起来连个毛头小子都不如? 以后还怎么在朝堂上混? 更何况,十天两百万两?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小子死定了! “好!” 王甫咬牙切齿地说道,“若你真能筹得两百万,老夫便是砸锅卖铁,也带著百官凑足那一百万两!但若你做不到……” “若做不到,不用丞相动手,我自己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李安直接放了这样的狠话,把话封死。 此时,一直在冷眼旁观的皇帝赵灵儿,眼中却是异彩连连。 有趣。 真是有趣。 她原本以为李安只是个敢言的直臣,没想到还是个敢赌命的狠人。 卖官固然名声不好,也有风险。 但正如李安所说,现在最重要的是钱!是边关急需的军餉! 而且,李安这一手“激將法”,不仅把这一潭死水的朝堂搅得天翻地覆,还顺带把这帮铁公鸡一样的世家勛贵给架到了火上烤。 十天,两百万两? 若是真能成,不仅边关危机可解,国库还能充盈! 至於骂名?那是李安在背。 至於风险?有军令状在,不行就杀了李安谢罪便是。 怎么算,这都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朕,都是最后的贏家! “啪!” 赵灵儿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起身来。 “好!不愧是朕钦点的状元!” “李爱卿既然有此雄心壮志,朕,便给你这个机会!” 她目光扫视群臣,最后落在李安身上,声音威严而篤定: “准李安所奏!著即设立『筹餉司』,由李安全权负责,一应事宜,无须经过六部,直接向朕匯报!” 叮! 【皇帝任用奸臣李安,昏庸无能!】 【朝臣譁然,人心动盪!】 【大齐国运-108】 【当前国运值:87,956】 李安心中狂喜。 又降了八点! 而且还拿到了一个独立运作的“筹餉司”! 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实权部门啊! 有了这个,自己想怎么搞破坏就怎么搞破坏! “丞相!” 王甫一凛:“老臣在。” “你也听到了。既然立了赌约,那到时候可就要愿赌服输。你们也去好好准备那一百万两吧。十天后,朕要在大殿之上,看到结果!” 王甫心中也是一苦,怎么感觉有点中计了。 但现在也只能硬著头皮应道:“老臣……遵旨。” “退朝!” 赵灵儿大袖一挥,转身离去。 直至皇帝的身影消失,大殿上紧绷的气氛才轰然鬆弛了下来。 群臣看著李安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死人了。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十天两百万?我看你怎么死!” “赶紧叫你的家人准备棺材,等著给你收尸吧!” 对於这些诅咒,李安充耳不闻。 你们这些老匹夫! 又岂会知道,这民间资本的力量。 那些渴望拥有官身的商人们,手里可是握著巨款呢! 花点钱买个官,这可是全天下最好做的买卖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 他偷偷瞥了一眼系统面板—— 【本日国运变化:-123】 【累计变化:-44】 【当前国运值:87,956】 嚯! 看到这舒適的-44,李安心情大爽! 这就赚了4400两黄金了! 哪怕现在被砍了回现代,也爽了啊! 不过,就这点……哪够啊! 有了皇帝这道“筹餉司”的圣旨,他就可以在大齐合法合规地大搞破坏了! 单纯卖官?那太表面也太低级了! 老子要卖的,是混乱!是人心!是这个国家的根基! 让国运减减减……减到负数去…… “嘿嘿嘿……” 李安走出大殿,看著头顶上那无污染湛蓝的天空,忍不住发出一阵奸计得逞的笑声来。 大齐,准备好迎接我的“败家”风暴了吗? 两百万两? 看不起谁呢! 只要让我卖,別说两百万,老子能把这大齐卖个底朝天! 到时候国运狂跌,系统黄金暴涨…… 想想就美得很! …… 第4章 哪个聪明人亲自动手干活啊!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4章 哪个聪明人亲自动手干活啊! 散朝之后,金鑾殿內的热闹才刚刚散去。 后宫立马就不安寧了起来。 在慈寧宫內,太后正坐在那金碧辉煌的宝座上,一脸的铁青。 手上拿著一只精致的青花茶盏,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碎片像她的怒气一般,立马就四溅开来。 “胡闹!简直是胡闹!” 太后穿著一身略带明艷的华服,保养十分得宜,此刻那张雍容的脸上却满是厉色。 她將两侧的男宠给摒退后,便再也不加掩饰,直接就指著站在面前的赵灵儿怒斥道: “赵灵儿!你这个妖女!哀家让你暂代皇位,是让你帮你皇兄守住这大齐江山,不是让你拿这祖宗基业当儿戏的!你看看你选的那个什么狗屁状元?当朝辱骂君父和满朝文武,那是诛九族的死罪!你不仅不杀,还封他做状元?” 太后是越说越激动,脸上好不容易拉平的褶子又皱成了包子,毫不客气地骂道: “还有那个卖官鬻爵的餿主意!你竟然也敢准奏?这下子传出去,大齐的脸面何在?等你皇兄从终南山修道回来,这皇位是要还给他的!到时候你让他接手一个什么样的烂摊子?” 面对太后如此的雷霆之怒,赵灵儿这一次,却並没有像往常那样唯唯诺诺地迎合与认错。 相反,她的脑海当中,竟然响起了李安昨天在朝堂上慷慨激昂念出来的《请陛下投降书》,那一句句惊世骇俗的狂言,居然给了她在此刻泰然面对暴怒太后的勇气与底气来。 “母后,您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赵灵儿笑著挽了一下龙袍的袖口,然后重重地一甩,冷哼道,“当初,是您和国舅为了把持朝政,硬逼著朕穿上这身龙袍,偽装成皇兄赵玄机的。这皇位,朕本来就不想要。” “你……” 太后一噎,瞪大了眼睛,十分意外一向听话的赵灵儿居然敢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赵灵儿却更是向前逼近一步,目光灼灼地继续说道: “还有,皇兄去终南山修道已经三年了。这三年,音信全无。他是死是活,还是早就成了一抔黄土,母后您真的知道吗?他还能回得来吗?”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放肆!你敢诅咒你皇兄!”太后脸色煞白,又气又怒道。 “朕不是诅咒,朕是在说事实。” 赵灵儿越说背脊挺得越直,脑袋微微扬起,眼中闪著一丝光芒,终於毫不客气地对太后说道: “这大齐如果没有朕这个『皇帝』在,您还能是太后么?还能稳住人心么?早就败了!” 说到这里,赵灵儿深吸一口气,想起了朝堂上那个虽然看似狂悖、实则却是赤胆忠心的身影,嘴角也不由得微微向上扬起,略带有些骄傲地说道: “至於李安,朕倒觉得他的主意甚好。母后您看看这满朝文武,哪一个不是居心叵测?哪一个不是尸位素餐?既然都是一群废物和蛀虫,那还不如卖官!哪怕换些草包暴发户上来,至少他们肯掏钱,至少能筹集军餉去边关救急!” “这叫以毒攻毒!” 赵灵儿得意地一笑。 太后则是完全被赵灵儿的这一番话气得浑身发抖,她气呼呼地指著赵灵儿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是绝对万万没想到,这个一直被她拿捏在手里的女儿身“傀儡皇帝”,今日竟敢如此顶撞她。 “好……好好!那你好自为之!” 太后咬牙切齿,最后却也只能恨恨地拂袖而去,“大齐祖宗基业,若是亡在你的手上,哀家看你怎么下去见列祖列宗!” 而看著太后那气急败坏离开的背影,赵灵儿只觉得胸中那口积压了三年的闷气,在这一刻竟然消散了大半。 痛快!痛快啊! 这是她被迫登基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地痛快啊! 她转过身来,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 然后望著殿外那犹如牢笼一般连绵的宫墙,眼中却是浮现出一个狂傲不羈的身影,嘴角笑著喃喃道: “李安啊李安……你果然是朕的一把好刀啊!希望接下来,你能给朕更多一点的惊喜啊!” …… 与此同时,在宫门外。 文武百官也是三三两两地散去,但真正的权力核心们,却又是在散朝之后,极其有默契地悄悄凑在了一块。 原本这朝堂之上,是鱼龙混杂,派系林立。 宰相王甫代表的传统的文官集团,太尉孙谦则是代表武將勛贵们,还有刘国舅作为皇亲国戚们的领袖,平日里这几派为了瓜分大齐的利益,在朝堂上爭论时,那可以说是斗得你死我活,恨不得生吞了对方。 但是今天,因为李安那个荒唐的“卖官”之策,硬是让这几大势力头一次感受到了共同的威胁。 这要是真让李安把官卖出去了,以后这朝堂上全是花了钱进来的暴发户,他们这些世家门阀的脸往哪搁?他们的那些门生故吏还往哪安插? 於是,在散朝之后,一种诡异的“统一战线”便迅速地形成。 “诸位同仁,那黄口小儿虽然狂妄,但那两百万两的赌约可是真立下了。” 宰相王甫抚著鬍鬚,眼中却是闪著阴毒的光说道,“若是真让他凑齐了银子,咱们不仅要掏那一百万两,以后这朝堂怕是也没咱们说话的份了。” “丞相大人大可放心。” 太尉孙谦却是冷笑一声道,“等下了朝我就安排下去。明日一早,京城就会流言四起。就说这卖官不过是陛下的一句戏言,压根做不得数!谁要是真拿银子去买,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不仅如此。” 旁边一位世家的代表也阴测测地补充道,“咱们还得放出风去,六部九卿都已经达成共识,凡是靠买官进来的,一律视为『贱官』!进去之后,绝不重用,还要处处排挤!让他们花了钱也买罪受!” “你们这些都只是隔靴搔痒的小道罢了。” 一直沉默的刘国舅,此时却是突然阴笑著开口。 他那双略显浑浊与狠辣的老眼微微眯著说道,“老夫有一计,可让那李安彻底翻不了身。” 眾人连忙大感兴趣地看去:“国舅爷有何高见?” 刘德阴冷一笑道:“他不是要卖官吗?只要他敢开张,老夫就派个家奴去买!买个不大不小的官!” “然后呢?” “然后?哈哈……” 刘德大笑道,“老夫就让这家奴到处哭诉,说这官买了毫无用处,不仅被同僚欺压,连本钱都捞不回来,甚至还动不动就要被免官治罪!如此一来,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谁还敢再花这个冤枉钱?” 眾人闻此言,先是一愣,隨即便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继而纷纷拍手叫好。 “高!实在是高啊!” “国舅爷这一招釜底抽薪,简直是绝了!” “如此一来,別说十天,就是给他一百天,他也卖不出去几个官!想凑齐两百万两白银,绝对是痴心妄想了。” 几只老狐狸相视而笑,仿佛都已经看到了十天之后,那不可一世的李安跪在金殿上磕头求饶,然后被毫不留情地拖出去砍头的惨状。 …… 然而,此时眾大臣们口中的“將死之人”李安,却正舒舒服服地躺在自家府邸的太师椅上。 但他也没閒著。 那个真要人命的丫鬟兼黑水台上司红眉,此刻正板著那一张好看又精致的俏脸,拿著笔墨纸砚,一脸严肃地让他老老实实地复述朝堂上的一切。 “……大概就是这样了。满朝文武都束手无策,宰相那个阴逼就想把这差事推我身上了,我转念一想,好嘛!这不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么?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推脱了一次之后,我便和他们立下了赌约,卖官十天,凑两百万两白银……” 李安一边愜意地喝茶,一边无奈地摊手说道,“这可是他们逼我的!就別怪我把大齐的朝堂狠狠地祸害一遍……” 他说著,偷偷瞥了一眼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面板—— 【国运系统】 【当前大齐国运值:87,956】 【本周期立场:北燕臥底(败坏大齐国运)】 【本周期国运变化:-44】 【预计结算收益:4,400两黄金】 【剩余时间:28天】 四千四百两黄金! 虽然才刚开始,但这个数字已经让李安心花怒放了。 而且这才只是热身! 等卖官计划正式推行,大齐的朝堂被那些草包暴发户冲得七零八落,国运还不得狂跌? 到时候……嘿嘿…… 红眉则是运笔如飞,將李安说的每一个字都给记录了下来。 待李安说完,她停下笔,却並未收起册子,而是从怀中掏出了另一份密密麻麻的卷宗,当著李安的面,一条一条地开始比对了起来。 李安瞪大了眼睛,却是看得眼皮直跳。 这另一份记录,分明是黑水台安插在宫里的其他暗探传回来的情报! 嚯!还特么不止一个版本? 甚至连他在朝堂上,哪个时间点眨了几次眼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片刻后,红眉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卷宗,然后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又满意地笑容来,说道: “很好,孤狼。你没有隱瞒。看来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欺骗组织的下场。组织对你也是很信任的……” 李安乾笑两声。 这特么哪里是信任?这分明就是在赤裸裸的威胁和警告! 这漂亮的蛇蝎美人是在告诉他:別以为当了状元就能脱离掌控,你的一举一动,都在黑水台的眼皮子底下! “既然朝堂上的事说完了,那说说你接下来的计划吧!” 红眉擦了一下额头上的香汗,放下笔,再次恢復了那副冷艷的模样,但眼中却带著一丝讚赏: “不得不说,你提出的这个卖官计划,非常不错。若是真能实施,必能让大齐的吏治彻底崩坏,从根子里烂掉。上面对你的首次在大齐朝堂上的献策表现,非常地满意。” “所以,你需要什么?” 红眉一边说著,身子也是微微前倾,那股幽幽的香气再次縈绕在了李安鼻尖: “这十天至关重要。你要怎么卖官?做哪些准备?黑水台在京城还有不少暗桩和財力,必要的时候,我可以申请动用,全力配合你。” 在红眉看来,在十天內卖官凑两百万两白银,还要因此毁坏齐国的朝堂根基,这绝对是一场硬仗。 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肯定会联手阻碍,李安想要破局,就必须得动用雷霆手段,甚至需要黑水台暗中通过恐嚇、利诱等手段来拉拢第一批买家。 然而,听到这话,李安却是一副成竹在胸地样子耸了耸肩。 然后,他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在了椅子上,隨手抓起一颗葡萄丟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配合?动用资源?” 李安笑著摆了摆手。 “咱们是要去卖官赚钱,又不是去拼命,要那么大阵仗干嘛?” “红眉啊,你记住了。这世上赚钱的生意,从来都不是求著別人买的。” “再说了,我也没打算自己去大街上吆喝啊!” 红眉皱眉:“那你打算让谁去?这可是两百万两,得卖多少官出去?只有十天的时间!你不去跑,难道钱会自己长脚跑进国库里?李安!不要自大!这可不是儿戏……” “跑?多累啊!我一个人才两只脚……跑断腿,又能跑几个地方呢?” 李安说著,非常慵散地伸了个懒腰,打著哈欠站起身来,留给红眉一个瀟洒又懒散的背影,慢悠悠地往臥房走去: “放心啦!这次不用黑水台的支援,我让你好好见识一下真正的捞钱术。” “真正顶级的敛財局,都是让別人抢著给你送钱的。” “而且这种脏活累活,哪个聪明人会亲自动手去干啊!” 红眉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什么,但李安却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至於我去干什么?当然是先好好睡一觉养好精神啊!” “对了!还有个最重要的事需要你的配合,今天晚上,你不准再在房间里上恭桶了,知道不……” 红眉:“……” …… 第5章 你不凑近点我怎么说?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5章 你不凑近点我怎么说? 夜色已深,状元府邸內却是一片寂静。 李安打著哈欠回到臥房,极其自然地就往那张宽大柔软的拔步床上这么一躺,舒服地哼哼了两声。 这当状元虽然风险高,但这待遇確实是没得说。 光是这张床,怕是就值不少银子,躺上去跟陷进了云彩里似的。 红眉跟著走了进来,先是將被褥铺好,又检查了一遍窗户,这才走到离床好几丈远的窗边贵妃榻前。 作为贴身侍女兼监视者,她自然是要在李安的身边贴身守夜的。 “吹灯吧,困死了。” 李安翻了个身,將被子一卷,含糊不清地说道。 红眉挥手灭了烛火,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洒下一层清冷的银辉。 她和衣躺在贵妃榻上,却是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著。 这两天发生在李安身上的事情,她虽然没有亲歷,但是在记录的时候,都能够感受到其中的惊险与刺激。 从殿试上的辱骂君臣的惊魂一刻,再到今日在朝堂上的豪赌立状。 李安这个原本並不被黑水台抱有多大期望的臥底密探,现在却一跃而成为了大齐的状元,甚至能让大齐皇帝听从他“卖官”的餿主意。 而最让她抓心挠肝也是,李安究竟肚子里有什么样的锦囊妙计呢? 那可是两百万两白银啊!却只有十天的时间! “喂,孤狼。” 黑暗中,红眉终於忍不住开口唤了一声。 她喊的还是李安的代號,她习惯在只有两人时这么喊,因为这样可以提醒她自身的职责所在。 但是,李安那边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安?” 还是没动静。 “別装睡了!” 红眉有些急了,翻身坐了起来,压低了声音喊道,“我知道你没睡著。你那呼吸声一点都不均匀,骗不过我这样的习武之人。” 这一下,那边的床上这才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著是李安颇有点无奈的嘆息道: “我说红眉大美女,你不睡觉,也不让我睡觉,这是想干嘛?咱俩虽然是同居,但能不能保持一点纯洁的同事关係?” “少贫嘴!什么大美女,你要尊称我千户大人,知道么?我可是你的上级!” 红眉这两天总是听到李安嘴里,接二连三蹦出一个又一个轻浮又奇怪的词来,没好气地说道,“我就是想问问你,你那卖官的计划,具体到底要怎么实施?你刚才说不需要动用黑水台的资源,那你手里有什么底牌?你现在两眼一抹黑,连京城的豪商巨贾都不认识几个,怎么让他们乖乖掏钱?” 李安早知她肯定要问这事,却故意不答,只打了个哈欠道:“好的!红眉千户大人,我都说了,山人自有妙计。这是机密,懂不懂?” “我是你的上级!对我有什么可保密的?” 红眉急道,“万一你玩脱了,你没命,我跟著倒霉!你赶紧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真想知道?” “废话!” “唉……” 李安在床上翻了个身,声音顿时就变得神神秘秘起来,“这事儿吧,牵扯太大。不仅关係到咱们怎么搞乱大齐的朝纲,还涉及到一些……呃,极其高深的心理学与商业逻辑,甚至可能还有朝堂上某些老傢伙的致命把柄。” 红眉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 心理学?商业逻辑?致命把柄? 又是这样稀奇古怪的词。 但是嘛! 这从李安的嘴里说出来,一听就是高端操作啊! 难道这小子手里真捏著什么锦囊妙计? “那你倒是快说啊!”红眉催促道。 “嘖,隔墙有耳啊!” 李安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蚊子哼哼一般,“你离那么远,我怎么敢大声说?万一窗户外面趴著个东厂探子或者锦衣卫啥的,咱们不就全完了?” 红眉却是皱了皱眉,心想这状元府早就被我们黑水台探查过几遍了,哪里有探子敢来啊? 但是为了听到李安真正的计划,她也只能是耐著性子问道:“那你想怎样?” “你凑近点嘛。” 李安招了招手,“过来,我也好悄悄告诉你。这可是绝对的机密,岂能隨意大声说出?” 红眉闻言,却是犹豫了一下。 若是换了平时,哪个男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她早就一枚袖箭飞过去,教他下辈子注意点分寸了。 但这会儿,她那满脑子都是这价值两百万两的惊天毒计。 再加上李安今天一系列,在朝堂上令人窒息的操作,也是確实展现出了非凡的手段,她下意识地觉得,从这小子嘴里吐出来的,肯定全是乾货。 “事多!” 红眉嘟囔了一句,赤著脚下了榻,然后借著月光走到了李安的大床边上。 “行了吧?说吧。” “哎呀,还是太远了。” 李安故意往床里侧挪了挪,然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上来,凑耳过来听。这真的是绝密,连风声都不能漏的那种。” 红眉的柳眉瞬间就倒竖:“李安!你別得寸进尺!你想占我便宜?” “哎哟喂,这种时候了谁还有心思想那档子事儿啊?” 李安立马就一脸正气凛然地说道,“红眉千户大人啊!咱们现在是在討论如何覆灭大齐王朝的千秋大业!是在为了北燕的崛起而奋斗!你怎么能用这种世俗的眼光来看待如此神圣的革命友谊呢?” 说著,他又嘆了口气假装失望地说道:“算了算了,既然你不信我,那就不说了。睡觉睡觉,你真想听也行,那我就这么大声说给你听,反正到时候要是计划泄露了,我就说是你非要隔得远让我大声说才泄露的……” “你……” 红眉真的是被李安的这张嘴给气得牙根痒痒。 但“覆灭大齐”、“北燕崛起”这两顶大帽子扣下来,作为一个从小接受了北燕黑水台洗脑教育的死士来说,她还真的就被李安给唬住了。 不就是凑近点听个话吗?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为了任务!为了北燕! 红眉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李安的床边:“说!” “躺下来嘛,坐著怎么听?目標太大,容易被窗户影子给投射出去。” 李安继续胡说八道地循循善诱。 红眉深吸一口气,忍了。 她僵硬著身子,小心翼翼地侧身躺在了床的外侧。 那是只占了一丁点边儿,而且是隨时准备著,要是李安敢对她动手动脚就一脚把他踹下床去。 “现在可以说了吧?”红眉的声音依旧是那样冰冷冷的。 “嗯……这个计划的核心呢,其实就四个字。” 李安凑了过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就被拉近到不足一指。 红眉甚至都能感觉到李安身上传来的热度,同时还有一股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好闻气息。 “哪四个字?” 红眉立马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同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自己的脖子。 “那就是……呃,你再过来点。” 李安一边说著,一边居然极其自然地伸出手,一把就揽住了红眉的腰,將她往自己的怀里一带。 “你找死啊!” 红眉从小冰清玉洁,未曾让任何男性这般触碰过自己的身子。 当即就浑身汗毛倒竖,內力瞬间运转,就要暴起伤人。 “嘘……別动!外面好像有动静!” 李安却是突然在她耳边急促地嘘了一声,然后整个人更是顺势贴了上来,压低了声音道,“別出声,好像是有人在房顶上……” 红眉立马便是一愣,刚刚的怒火也瞬间压了下来。 难道真的有人在监视? 杀手的本能,让她立刻停止了挣扎,然后便屏住了呼吸,凝神静听了起来。 房顶上? 静悄悄的,连只猫都没有啊! 然而,也就是在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两人之间的姿势便已经变得极其的曖昧起来了。 李安的手臂可以说是紧紧环著她纤细柔韧的腰肢,胸膛更是贴著她的后背。 红眉从小在黑水台长大,接触的都是冷冰冰的兵器和死板的训练,哪里经歷过这种男女亲密之事啊? 一时间,她就只觉得被李安气息喷过的地方,就像是著了火一样。 “到底有没有人?” 红眉声音有些发颤,脸颊烫得嚇人。 “好像又走了……” 李安在她耳边嘟囔了一句,却丝毫没有要放开手的意思,“这洗髮水……呃,这皂角的味道真香啊。” “李安!说正事!”红眉咬牙切齿地低吼道。 “好好好,说正事。” 李安依然保持著这个极其曖昧的拥抱姿势,然后便又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 “我跟你分析啊,现在这个局势,朝堂上那些老帮菜,肯定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那个宰相王甫,一脸奸相,肯定会散布谣言说我的官位不作数。那个太尉孙谦,莽夫一个,估计会恐嚇买官的人。还有那帮世家子们,不用说,绝对会搞什么联合抵制……” 李安说得头头是道,分析得也是丝丝入扣。 红眉一开始还因为身体的异样而心慌意乱,但听著听著,就被李安说的这些內容给吸引住了。 这小子,果真看得通透啊! “困难这么多,那你打算怎么应对?”红眉忍不住插嘴道。 “怎么应对?” 李安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然后便故意卖了个关子,“他们这些阻挠,不稀奇!都是常规操作。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要……降维打击!” “降维打击?那是什么流派的武功?”红眉一愣。 “这是一种……呃,很高深的战术。” 李安继续忽悠,“总之呢,他们越是阻拦,越是造谣,就越是中了我的下怀。到时候,我就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各个击破,什么叫釜底抽薪,什么叫……呼……呼……” 就这么说著说著,李安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小,最后竟然真的变成了均匀的呼嚕声。 红眉:“???” 正听到关键时刻呢! 这就睡了? “喂!李安!醒醒!” 红眉气得真的是想吐血,“怎么各个击破?怎么釜底抽薪啊?你倒是把话给我说完啊!” 李安却是纹丝不动,反而像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一样,吧唧了两下嘴,手臂收得更紧了,整个人就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了红眉身上。 “呼……好大的馒头……好吃……” 听著这不知所云的梦话,又感受著那紧得让人窒息的拥抱,红眉真的是一阵羞恼交加。 这要是按照她往常的暴脾气,这会儿李安早就应该被踹到床底下,並且断了三根肋骨了。 但是此刻,借著窗外透进来的那微弱月光,她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睡著的李安,少了几分白日里那玩世不恭的惫懒,却是又多了几分安静与孩子气。 红眉那举起来的手,就不忍心地在半空中停住了。 “这傢伙……这两天怕是也累坏了吧。” 她在心里这么默默地想道。 毕竟是个文弱书生,先是在殿试上以命相搏,又在朝堂上舌战群儒,还要这般费尽心机地谋划如何败坏大齐国运。 为了完成黑水台的任务,他也算是绞尽脑汁,心力交瘁了。 “算了,看在你为国操劳的份上,今晚就饶你一次。” 红眉轻轻地嘆了口气,放下了手。 她试著想把李安的手臂拿开,悄悄溜回自己的榻上。 但这小子也不知道是真睡还是装睡,力气居然大得惊人,那是死活就是不撒手。 折腾了几次无果后,红眉也累了。 脑子里还在琢磨著“降维打击”到底是什么绝世兵法,想著想著,她自己的眼皮也开始打架。 罢了,就让他抱一会儿吧。等他睡熟了鬆手了我再走…… 红眉就这么迷迷糊糊地想著,身子也慢慢地软了下来,在李安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竟然也就这么沉沉地睡了过去。 …… 这一夜,状元府里的两人相拥而眠,做著各自的美梦。 而在京城另一处黑水台秘密据点內,却是有人气得压根就没有睡意。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啊!” 韩昭那叫一个脸色铁青,在密室內来回地踱步,手里捏著一把摺扇,那是开也不是,合也不是,最后啪的一下狠狠地砸在了桌案上。 而在他的对面,坐著一位身穿富家翁服饰的中年胖子,此人正是黑水台驻大齐京城的总督,代號为“財神”。 “財神大人!您听听那个李安在朝堂上说的都是什么混帐话!” 韩昭开始义愤填膺地控诉道,“他居然要帮大齐皇帝筹集军餉!还要卖官!两百万两啊!这要是真让他筹到了,大齐边关將士有了军餉这一口气,我们北燕的大军要多死多少人?这不是资敌是什么?” “我看这李安分明就是个叛徒!他早就叛变了!或者是为了活命,已经彻底倒向了大齐这边了!” 韩昭越说越激动,衝到財神面前,“请財神大人立刻下令,诛杀此獠!或者立刻传信给国內,让我父亲参他一本,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財神却是一直笑眯眯地听著,手里把玩著两颗玉核桃。 待韩昭发泄完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说道:“韩公子,稍安勿躁嘛,喝口茶,降降火。” “都什么时候了我还喝得下茶!”韩昭急道。 “呵呵,韩公子啊,你的心情我理解。” 財神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极薄的丝绢,递了过去,“不过呢,国內已经有回信了。而且,是你父亲韩丞相亲自下的指示。” “哦?” 韩昭面露喜色,一把抢过丝绢,“父亲英明神武,定然是看穿了李安的奸计,是不是下令让我们立刻动手?” 他急不可耐地展开了丝绢,借著灯火看去。 然而,只看了一眼,他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 紧接著,满脸的不可置信地说道: “这是……假的吧?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韩昭失声叫道,“父亲怎么会……怎么会下这种命令?” 只见那丝绢上,用只有黑水台高层能看懂的密文写著几行字: 【李安此计甚妙。筹餉虽似资敌,实则乱政。卖官鬻爵一开,大齐吏治必崩,人心必散。此乃釜底抽薪之绝户计也!】 【李安虽误中状元,然此时位高权重,破坏力更胜往昔。当记大功!】 【即日起,擢升李安为黑水台“特级密探”,官居从三品,京城所有暗桩皆须配合其行动。千户红眉贴身辅佐,不得有误。】 而最让韩昭崩溃的是最后一句: 【吾儿韩昭,虽有才学,然格局尚浅。在京期间,当听令於李安,协助其完成败国大业,不得有违!】 “听……听令於他?” 韩昭的手一抖,丝绢飘落在地。 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自己堂堂丞相之子,原本定好的大齐状元郎,现在不仅被那个无赖抢了风头,还要给他当手下?听他差遣? “我韩昭绝不会听令於这样一个卑贱之人的。” 韩昭一脸怒容,却是又欲哭无泪。 財神笑眯眯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韩公子,相爷高瞻远瞩,非我等所能及。那李安虽然行事乖张,但这几步棋走得確实是天马行空。既然相爷都已经下令了,咱们做属下的,执行命令就是了。” 韩昭嘴角抽搐:“……” …… 翌日清晨。 天边才刚泛起鱼肚白,整个京城却是已经炸开了锅。 正如李安所预料的那样,谣言这东西,起得比晨起打鸣的鸡都早。 各大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都还没开张,早起喝茶的閒汉们却都已经聊得热火朝天了。 “哎,听说了吗?新科状元郎李大人,那是文曲星下凡啊!昨天在金鑾殿上,为了给咱们大齐凑军餉,那是把满朝文武骂得狗血淋头,还逼著皇帝卖官呢!” “可不是嘛!听说那卖官这事可是皇帝亲自敲定了,让状元郎亲自督办的,还要昭告全国,童叟无欺!” “真的假的?官还能用钱买的?” “那还有假?但我可是听宫里的亲戚说了,千万別买!那都是骗人的!买了也是个虚职,进去还得受气!” “就是就是,我也听说了,现在的官老爷们都串通好了,谁要是买了官,那就是全朝堂的公敌,进去就要被穿小鞋,整死你!” 市井之间,那叫一个真真假假的消息漫天乱飞。 有的把李安吹成了忧国忧民的大英雄,有的把他骂成了祸国殃民的败家子,还有的明显是世家放出来的风在拼命地劝退那些真正的潜在买家。 一时间,李安的“筹餉司”都还没掛牌,名声就已经响彻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 …… 而此时此刻。 状元府的臥房大床上。 李安的这一觉睡得可以说真的是前所未有的香甜。 梦里他觉得自己好像是抱著一块又软又香的大云彩,手感那叫一个好得不得了。 而当阳光透过窗欞洒在了李安的脸上,有些刺眼的光芒唤醒了沉睡的灵魂。 叮! 【新的一天开始!】 【卖官消息传出,市井谣言四起】 【皆传皇帝昏庸无能,宠信新科状元,大齐危矣!】 【民心动盪!国运-100】 【当前大齐国运值:87,856】 【本周期国运变化:-144】 【预计结算收益:14,400两黄金】 【剩余时间:27天】 被系统提示音给吵醒,李安皱了皱眉,然后便从睡梦中悠悠地转醒。 嚯!一大早就有好消息。 国运掉了一百点……立马十万两黄金入帐啊! 意识在逐渐回笼,但他却並没有急著睁眼,而是下意识地不想要离开那个温软的触感。 只是…… 等等。 这怀里的触感,怎么就这么真实啊? 软软的,弹弹的,还带著三十七度半的体温。 这不是什么梦里的云彩? 李安迷迷糊糊地动了动手指,下意识地在那团柔软上又捏了两下,似乎是想要確认一下材质。 嗯,手感极佳,简直是极品……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怀里那团原本温顺的“云彩”,却突然一下变得僵硬无比。 紧接著,一股杀气,如同实质般地就在被窝里炸开。 李安猛地一下睁开眼。 正对上一双布满了羞愤、震惊、以及滔天杀意的漂亮眸子。 那是红眉。 北燕黑水台的红眉千户大人…… 两人此刻的脸,相距不过半寸之距,连呼吸都是气息相闻。 更为过分的是,李安的手,现在还极其不知死活地抓在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 空气就在这一刻凝固住了。 李安很是无辜地眨了眨眼,脑子飞快地运转,在这一瞬间甚至已经想过了无数种遗言的开头了。 然后,他便看见红眉深吸了一口气,那原本俏丽的脸庞也是瞬间涨得通红,红唇轻启,发出一声羞愤又怒极的娇吼声来: “李……安!!!我要杀了你!!!” …… 第6章 什么?他把自己的官给卖了?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6章 什么?他把自己的官给卖了? “李……安!我要杀了你!!!” 红眉暴起的这一声娇喝,那可谓是穿云裂石,用上內力的了,著实是让李安体会了一把包租婆的狮吼功是什么样的。 不仅是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的落下,更是在一瞬间就驱散了这臥房內那最后一丝的旖旎曖昧了。 房间里是充满著杀气,而且还是衝著自己来的,李安顿觉不妙啊! 而且,此时李安虽然是刚刚醒来,脑子还有点发懵的状態。 但是这却並不妨碍他那求生欲瞬间爆表。 就在红眉那只蕴含著內劲的玉掌,即將拍在他的天灵盖上千钧一髮之际,他猛地就是一个“咸鱼翻身”,然后极其狼狈地滚到了床的內侧,將被子死死地裹在自己的身上,只露出那么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可怜地眨巴眨巴。 “冷静!红眉千户!你要冷静啊!” 李安就这么缩在墙角,大声地喊道,“这都是误会!纯属误会啊!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误会?” 红眉此时却是已然羞愤到了极点。 她那张原本清冷绝艷的脸庞,此刻红得像是都要滴出水来。 刚刚被李安揉捏的地方,现在更是因为剧烈的喘息而上下起伏。 这便也让李安刚才那“罪恶之手”的触感记忆,一下就变得更加清晰而开始回味了起来。 而盛怒下的红眉,手中也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对李安咬牙切齿道:“你的狗爪子刚才放在哪里?这也是误会?今日若不剁了你的手,我这千户也不当了!” “真是误会啊!顶多就算是无心之失!我刚刚那是在把脉!我是看你昨晚睡得太死,怕你心脉不畅!摸一摸……看看你心跳还正常不……我这可是为了你好的,你咋还不识好人心呢!” 李安真的是信口胡诌,眼看红眉又要扑上来,这招不管用? 他立马就又是脸色一变,瞬间切换成了另一副恨铁不成钢的严肃表情,大喝一声: “慢著!红眉!你若是现在杀了我,那两百万两银子卖官之策怎么办?大燕的败国大计怎么办?你忘了黑水台总督的命令了吗?!” 这一声嗓子,倒还真是把红眉给吼住了。 匕首就这么在距离李安鼻尖三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红眉胸膛起伏不定,但是眼中的杀意虽未消散,但理智终於还是占了上风。 总督的密令言犹在耳,若是真因私愤杀了他,破坏了大燕败国的大计,她就真的是万死难辞其咎。 “好……好!” 红眉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羞愤,冷冷道,“那这笔帐,我记下了。等任务结束,我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只要任务能成,为了北燕的强盛。別说是碎尸,你就是把我剁成肉馅包饺子都行。” 李安见小命保住了,立马大义凛然地这么说道。 然后,他又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从被窝里钻出半个脑袋,一边穿著衣服,一边故作高深地说道: “而且,我刚才之所以那样……其实是在试探你的反应。你想啊,连你这般训练有素的密探,在面对突发情况时都会乱了方寸,那朝堂上那帮老狐狸,在面对我即將拋出去的巨大利益诱惑和危机时,又怎么可能保持冷静呢?” “你少给我扯这些歪理!” 红眉厌恶地瞪了他一眼,转身背对著他,“赶紧收拾!今日便是你那『筹餉司』开张的第一天,外面现在什么情况你知道吗?你打算怎么收场?” “我可不急。” 李安慢悠悠地套上官服,对著铜镜正了正那顶有些歪扭的乌纱帽,“急的是他们。红眉啊,既然你精力这么旺盛,那就劳烦你先出去跑一趟,帮我去探探风。” “探什么?” “去看看这满大街的谣言传得怎么样了,再看看那几家豪门大族有什么动静。特別是那位刘国舅,这老东西一肚子坏水,绝不会只在一旁看戏。” 红眉虽然恨不得给这指使人的混蛋一刀,但为了正事,还是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房间內。 …… 一个时辰后。 李安正坐在前厅,慢条斯理地喝著早茶,红眉便带著一身的寒气回来了。 “情况很不乐观。” 红眉面无表情地说道,似乎还在为早上的事情耿耿於怀,“正如你所料,整个京城现在都在传这卖官是骗局。而且,刚刚我们黑水台收到的消息,刘国舅並没有只是看戏,他出手了。” “哦?怎么出手的?”李安立马也来了兴致。 “他派了他府上的管家,带著五百两银子,准备大张旗鼓地往我们的筹餉司来了。” 红眉皱眉说道,“这管家一路上都在敲锣打鼓,逢人便说要买个『能管事』的官。刘德这是在故意羞辱你,想用区区五百两买个官。若是你卖了,那就是自降身价,成了笑话。若是你不卖,那就是违背了『明码標价、童叟无欺』的承诺,更是自己打脸。之后更是计划,在买了官之后,对外宣称,买来的官没实权,就是一个噱头,还要受到各种管制,纯粹是花钱买罪受……” “而且……”红眉顿了顿,“丞相王甫和太尉孙谦的人,都在暗中盯著。只要这场闹剧一开场,他们就会联手施压,让你的筹餉司彻底搞不下去,最后只能关门大吉。” 说完这些,红眉也是十分认真地盯著李安,眼中带著几分看好戏的嘲弄道:“这就是你说的妙计?还没开始,就已经被人把所有的路给堵死了。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能解决。” 然而,出乎红眉意料的是,听完了这些“坏消息”,李安不仅是没有惊慌,反而是一身轻鬆瀟洒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好!好一个国舅爷!真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正愁没人来给我开这第一枪呢!” 他站起身,大袖一挥,整个人有种神神癲癲的兴奋叫道: “五百两?嫌少?不不不,只要有人肯带头把钱送进我筹餉司的大门,那就是开了个好头!” “走!去筹餉司!咱们去会会这位上门来的財神爷!” …… 筹餉司。 这里原本是户部的一处閒置衙门,因为年久失修,显得有些破败。 平日里是连狗都不来的,到处都是爬满了蛛网和积尘。 但是今日,这破败的衙门口却是相当的热闹非凡。 毕竟朝廷公开卖官,还是让新科的状元郎来卖,这在大齐国还是头一遭。 里三层外三层都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对著这筹餉司的衙门口指指点点。 而在人群正中央,是一个穿著绸缎衣裳,满脸横肉的胖子,他正带著几个家丁,抬著一口小箱子,极其囂张地就站在大堂的中央。 此人正是国舅府的管家,孙福。 “怎么?那状元郎还没来吗?” 孙福是一只脚踩在了椅子上,手里摇著把扇子,扯著嗓子不嫌事大的大声嚷嚷道,“不是说好的今日开张卖官吗?我们国舅爷这可是为了支持朝廷,特意让我带了五百两银子来!这可是真金白银啊!怎么著,嫌少啊?还是说这卖官根本就是骗人的把戏?” 周围的百姓们都发出了一阵的鬨笑声来。 叮! 【国舅府管家当眾羞辱筹餉司!】 【百姓哄堂大笑,官府威严尽失!】 【大齐国运-5】 【当前国运值:87,851】 李安在后堂偷偷瞥了一眼系统面板,忍不住笑了起来。 又降了五点! 好好好,这国舅爷果然是好人啊! 继续闹!继续闹! 而在暗处,几名其他势力的探子也都在冷笑。 这孙福可是出了名的泼皮无赖,有他在这儿一闹,这筹餉司的名声绝对是要彻底臭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慵懒的声音却是从后堂传了过来: “君无戏言!这可是陛下亲口在朝堂上答应的。谁敢说卖官是骗人的?本官这不是来了吗?” 眾人立马好奇地循声望去。 只见那李安身穿緋红官袍,头戴乌纱,虽然步履有些虚浮的样子,但那股子目空一切的气势却是拿捏得死死的。 一旁的红眉,今天却不是丫鬟的装扮。 毕竟来这样的场所,必须要有侍卫才能镇得住人。 所以,红眉此时也是巾幗男装,一身侍卫打扮,冷著脸跟在了他的身后,手按刀柄,杀气腾腾,倒也是让周围的那些起鬨声瞬间就小了不少。 “哎哟,状元郎,您可算来了!” 孙福虽然只是个奴才,但仗著宰相门前七品官,何况他还是国舅家的管家,丝毫就没把李安这个新科状元放在眼里。 他也没行礼,只是隨便拱了拱手,然后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小的奉我家老爷之命,特来支持状元郎的生意。这儿有五百两银子,我家老爷可说了,隨便给个七品八品的官噹噹就行。最好是那种不用干活,还能管点閒事的官。状元郎,怎么样?给小的我安排安排唄?让我也和你一样,穿一穿官服,过一过官癮啊!哈哈哈哈……” 这番话,真的是伤害性不大,但却侮辱性极强。 叮! 【管家当眾嘲讽新科状元!】 【围观群眾窃窃私语,朝廷顏面尽失!】 【大齐国运-3】 【当前国运值:87,848】 李安看著持续下跌的国运值,心情越发愉悦。 这刘国舅真是送温暖的天使啊! 红眉则是站在李安身后,眼中的寒芒一闪,低声地问李安道:“他就是来捣乱的。要不要我把他扔出去?” “扔出去?那怎么行?上门就是客!哪有你这样的待客之道啊!顾客就是上帝!知道不?” 李安低声地回了一句,隨后脸上便堆起比那孙福还要灿烂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孙福的手,那亲热劲儿,就像是见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般。 “哎呀!原来是孙管家!稀客,稀客啊!” 李安紧紧握著孙福的手,一副热情好客的样子侃侃而谈道,“本官这筹餉司刚开张,正愁没人光顾呢!国舅爷真是深明大义,居然第一个派人来支持!这份情,本官记下了!” 孙福被李安这过分的热情给弄得一愣,正想要把手抽回来,却发现这看似文弱的书生力气竟然大得出奇。 “咳咳……状元郎客气了。既然您也这么说,那这就把官凭印信给我吧?” 孙福不耐烦地说道,毕竟他来砸场子,就是想儘快完成国舅交给他的任务。 “给!当然给!” 李安大手一挥,转身对著那空荡荡的大堂喊道,“来人啊!上茶!上好茶!孙管家可是咱们的大客户!” 接著,他又笑眯眯地看著孙福,高声道:“孙管家,五百两银子,確实不少了。按照这几日的行情,在偏远县城买个县丞倒是绰绰有余。不过嘛……” 李安说到这里,话锋便又是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之色,说道,“国舅爷那是何等身份?你虽然是府中的管家,可代表的却是国舅爷的面子啊!若是只买个小小的县丞,那不是打国舅爷的脸吗?这传出去,別人还以为国舅爷没钱买不起好官呢!” “话可不是这么说,状元郎……” 孙福一愣,没想到李安会以国舅的面子来反將他一军。 不过,他也不怕,正想出言反驳说些什么,却又被李安直接打断。 “这样吧!” 李安说著,猛地一拍桌子,然后非常霸气地扫视著全场,郑重其事地宣布道: “既然国舅爷如此支持本官,本官也不能小气!今日,本官决定,这普通的官职咱们先不卖了!太掉价!” “本官要卖,就卖个大的!卖个绝无仅有的!卖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大的肥缺!” 此言一出,全场都寂静了。 就连那暗处的探子们,也都竖起了耳朵。 孙福同样也被李安给唬住了,当即下意识地问道:“什……什么样的肥缺?敢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李安脸上顿时就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来。 他缓缓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头顶上那块刚刚才掛上去的“筹餉司”牌匾,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脚下的这块地,非常认真地说道: “本官要卖的,就是这筹餉司主管一职!” 轰! 李安这话一说出口,毫无疑问,大堂內外立马就瞬间炸开了锅。 叮! 【状元郎李安惊天之举!】 【竟欲出卖御赐官职!】 【朝野震惊,人心惶惶!】 【大齐国运-20】 【当前国运值:87,828】 “什么?!” “他疯了吗?筹餉司主管?那不是他自己的官吗?” “这也能卖?那买了这官,岂不是以后卖官收钱的事儿,都归那人管了?” 孙福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状元郎,您……您开什么玩笑?这可是陛下亲封给您的差事……” “哎,什么你的我的。” 李安摆了摆手,一脸大义凛然地说道,“本官是个读书人,只懂读圣贤书,这做生意算帐的事儿,实在是头疼得很。既然是要为陛下分忧,那就得找个懂行的人来替本官分忧嘛!” 说著,他看向已经傻掉的孙福,又看了看门外那些鬼鬼祟祟的探子,大声宣布道: “听好了!这筹餉司主管一职,虽然品级不算太高,但在筹餉期间,拥有全权负责卖官事宜的权力!也就是说,以后谁能买官,谁不能买,哪个官卖多少钱,卖给谁……全都由这个主管说了算!本官只负责最后过目一下,盖个章!” “这可是掌握著大齐未来官场半壁江山的实权啊!” 李安竖起一根手指,喊出了那个让所有人窒息的价格: “起拍价,十万两白银!价高者得!当场交割印信,立刻就上任!” 叮! 【李安公开拍卖实权职位!】 【权力明码標价,朝纲崩坏!】 【大齐国运-30】 【当前国运值:87,798】 李安偷偷瞥了一眼系统面板,嘴角微微上扬。 又降了三十点! 哈哈哈! 真是太爽了! 静。 现场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李安这石破天惊的操作给震傻了。 这哪里是在卖官?这分明是在卖权! 而且是卖的一个能够决定无数人命运,甚至可能左右朝堂格局的滔天大权! 孙福手里的扇子也是“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虽然是个奴才,但也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係。 如果……如果这个位置被別人买走了? 比如被太尉孙谦的人买走了? 那文官集团和国舅爷想在朝堂上安插人手,岂不是都要看那武夫的脸色?甚至可能被故意刁难? 反过来,如果是国舅爷拿下了这个位置……那岂不是想让谁当官就让谁当官?想卡谁就卡谁?这其中的油水和政治利益,何止百万两?! “嘶……” 暗处,那些探子们也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个脸色大变。 他们原本得到的命令是来附和捣乱与看笑话的。 因为在此之前,朝堂上的各方势力,其实都已经达成的默契是。必须要搅黄李安这卖官的烂摊子差事,谁也没有去想过,是不是有一种可能將这个差事揽到自己这方势力来呢? 可现在不一样了! 李安就通过这么一个小小的手段,立马便把这烂摊子变成了一个“聚宝盆”,甚至变成了一把可以授予他人的“尚方宝剑”! 谁拿到了剑柄,谁就能去捅別人! “快!快回去稟报老爷!” “出大事了!李安要把自己的官给卖了!” 叮! 【各方势力闻风而动,朝堂暗流涌动!】 【大齐国运-15】 【当前国运值:87,783】 一时间,原本还混在人群中准备起鬨的各方势力人马,顿时就像是屁股著火了一样,疯了一般地往各自的主子府上跑回去。 原本那朝堂下说好的牢不可破的“反李安卖官联盟”,在李安这突如其来的一招“权力外包”之下,瞬间土崩瓦解,甚至更进一步,变成了一个几方势力在互相猜忌的修罗场。 李安笑眯眯地看著这一切,转头看向身旁已经呆若木鸡的红眉,低声说道: “怎么样?千户大人?我这一计如何?” “我早就说过了,聪明人从来不自己动手干活。这不,马上就会有人抢著来给咱们送钱,顺便还得帮咱们把活儿给干了。” 他又偷偷瞥了一眼系统…… 【本日国运变化:-73】 【累计变化:-217】 【当前国运值:87,783】 【预计结算收益:21,700两黄金】 两万多两黄金! 而且这才刚开始! 等各方势力互相廝杀起来,这国运还不得跌到姥姥家去? 红眉看著眼前这个一脸奸诈笑容的男人,心中第一次升起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敬佩。 这傢伙,简直就是一个玩弄人心的魔鬼! 他这一手,直接把那些大齐朝堂上那些老狐狸的贪婪和恐惧,全都算计进去了! …… 与此同时,在大齐的皇宫深处。 御花园的暖阁內,那叫一个雾气氤氳。 皇帝赵灵儿刚刚才处理完一堆奏摺,身体疲乏,正准备沐浴更衣,稍作休息。 在屏风外,一名小太监急匆匆地跑进来,然后跪在地上低著头,开始向赵灵儿一五一十地匯报著刚刚从宫外传来的消息。 “你说什么?” 赵灵儿闻言,也是猛地一下站起身来。 她的身上只披著一件单薄的纱衣,那湿漉漉的长髮贴在脸颊上,却也掩盖不住她脸上此刻的错愕与惊怒。 “李安……他先把自己的官给卖了?” “是……是的,陛下。” 小太监也被皇帝的震怒给嚇到,立马结结巴巴地说道,“状元郎说他不懂算帐,要找个懂行的人来替他管……起价十万两……” “混帐!简直是混帐!” 赵灵儿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然后便一把抓起旁边的玉梳,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泄愤。 “朕如此信任他!甚至为了排眾议,把这筹餉的大权全权交给他!他……他怎么能將朕的信任就这样隨意的就又给卖出去了呢!” “他这是把朕的江山当成什么了?当成菜市场了吗?!” 赵灵儿这回是真的怒了。 她原本以为李安会有什么惊天妙计,哪怕是卖些虚职,她也能忍。 可是她却万万没想到,这货居然懒到连自己的差事都懒得干,直接就准备要转手倒卖了! 这要是让那帮心怀叵测的权臣拿到了这个位置,这大齐的朝堂岂不是更要乱上加乱了? …… 第7章 虚龙戏凤!筹餉司门庭若市!!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7章 虚龙戏凤!筹餉司门庭若市!! 皇宫內苑,后宫汤池殿。 那氤氳的雾气,瀰漫在整个殿阁之中,白玉池內是热汤翻涌,水面还漂浮著许多新鲜的花瓣。 摒退了服侍的太监和宫女,赵灵儿卸下了那一身代表著至高无上权力的龙袍。 此刻只是单纯披著一件薄如蝉翼的白纱,整个人美好的胴体就这么浸在温热的池水中,尤其是当那被束缚了一整天的宏伟胸脯终於得以解放时,舒爽得让她忍不住都嚶嚀了一声出来。 这可以说是她一天当中,最放鬆也最舒缓的时刻了。 “呼……” 她舒服地长舒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靠在了玉石池壁上。 那张本就精致且阴柔的面容,此刻就这么在朦朧的雾气笼罩下,显得更加的柔美动人。 “陛下,您今日沐浴来晚了!可是又在御书房埋头在案牘中出不来了?” 一道娇俏的声音,十分清灵地从旁边传了过来。 赵灵儿笑著微微一愣,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姿曼妙的绝色女子正缓步走入了汤池中。 此女便是当朝皇后孙若兮,镇国公府的千金,也是那唯一知晓赵灵儿女儿身秘密,曾经的闺中密友,如今的同性枕边人。 “若兮,你来了。” 本是一脸疲態的赵灵儿,见到来人,也是嘴角微微的上扬。 立时眼中就多了几分真正的放鬆和欢喜来,故作烦恼状道:“朕不在御书房待著能去哪?那帮老臣的奏摺堆得比人都高了。什么屁事都能写个一两千字,朕还不得不硬著头皮看完……” “真的是辛苦陛下了。那陛下这一下更该好好歇息才是。” 孙若兮一边说著,已经解开了身上的所有束缚,那白皙的皮肤,若凝脂一般,凹凸有致的身材,在玉足踏进水里的那一刻,倒影与本体形成了一种对称的美感。 连赵灵儿这样的绝色美人,看到自己的“皇后”这般娇俏绝世之貌,也是怔住了片刻。 而孙若兮也是如同往常那般,已然入了水,欢快地游到了赵灵儿的身旁来,关心地问道:“臣妾可是听说了,今日有人惹得陛下大发雷霆?砸了好几方砚台?” “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灵儿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还不是那个混帐东西!辜负了朕对他的期望。” “谁啊?嘻嘻!这天底下竟然还真有人……负人陛下的心。” 孙若兮眨巴眨巴水灵灵的一双杏眼,凑到赵灵儿耳边轻声开玩笑道,“那这人岂不就是陛下的负心汉了?” “也就你敢和朕开这样的玩笑了!还能有谁?就是那个我钦点的新科状元!李安!” 赵灵儿是一想起这个人就来气,“朕是如此地信任他,把卖官筹餉的差事全权都交给他去办。结果呢?他倒好,昨天一整天没动静不说。今天才刚开张,就把朕给他的筹餉司总管的官职直接拿出来卖!简直是岂有此理……” “啊?” 孙若兮也是十分意外,惊得捂住小嘴,满脸不可思议道:“这状元郎如此大胆?” “何止大胆!简直是胆大包天!” 赵灵儿气得,狠狠地捶了一下水面,溅起了一大片的水花来,“他这是把朕的信任当儿戏啊!把朕的江山当成菜市场了!我看他就是把牛皮吹了出来,却没辙了,才出此下策,打算完全撂挑子不乾的。” “可是……” 孙若兮轻轻地歪著脑袋理所当然地说道,“若兮倒是觉得,这状元郎未必是真的要撂挑子摆烂,而是另有深意。” “嗯?”赵灵儿愣了一下,“此话怎讲?” “陛下您想啊,他若是真想糊弄事。直接隨便安排几个人来隨意卖官不好吗?何必把自己的『官』拿出来卖?这不等於说是授人以柄么?” 孙若兮一边说著,一边凑得更近了一些,两人几乎贴在一起,“而且若兮听说,状元郎是在国舅爷管家上门来买官刁难时,才故意提出要卖自己的官。会不会,这就是他应对这些朝廷官员们阻碍的一种计策呢?” 赵灵儿被孙若兮这么一说,也是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咬了咬樱唇,然后也在细细品味著孙若兮的这些话,脑海中的思绪便开始飞速转动。 “你的意思是……” “臣妾的意思是。” 孙若兮明眸善睞,狡黠地那么一笑,然后继续说道,“这状元郎怕是早就看透了局势,並且预先做了这样的打算。他把自己统筹卖官的位置拋出来,那些原本联手想搅黄他差事的势力,岂不是要为了爭夺这个位置而打起来?” “嘶……” 赵灵儿刚刚一瞬间,也想到了这一点,立马便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眼中原先的怒意渐渐地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惊喜与惊嘆,“你是说,他这是在驱虎吞狼?用一个位置,去撕裂朝堂上的联盟?然后让他们彼此爭斗起来,好坐收渔利!” “若兮可不敢妄言朝政。” 孙若兮点清楚了赵灵儿的疑惑后,立马又恢復了那傻傻可爱模样,吐了吐舌头,说道,“臣妾只是觉得,那日能在朝堂上指著陛下和群臣痛骂一顿,能说出《请陛下投降书》里那番话的人,绝不是一个会撂挑子摆烂的蠢人。” 赵灵儿闻言也是沉默了。 她想起了殿试那天,李安痛骂她的那番话。真乃是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表面上骂皇帝骂文武百官,说大齐没救了,实际上却是为了要警醒朕,是要渴求一个施展报负的机会。 当时她不就是被骂得神清气爽,感同身受么?然后对李安无比的欣赏么? 难道这次也是如此? 他表面上假意是要卖掉自己的官职,真的只是为了……帮她分化朝臣? “不管怎么说。” 孙若兮这时候又把话题拉了回来,一双小手在水下轻轻地搭在了赵灵儿的肩膀上,开始帮她揉捏,“陛下今日劳累了一天了,好好放鬆放鬆才是。朝堂上的事儿,明日再烦心也不迟。古语有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陛下既然已经信任状元郎,那就任凭其施为吧!反正你也常说,这大齐的朝堂,已经是坏得不能再坏了……” “嗯……” 赵灵儿这一下,却是彻底地身心舒畅得眯起了眼睛,却又忍不住嘆了口气,“若兮啊若兮,朕其实好羡慕你。” “羡慕臣妾?陛下羡慕臣妾什么?” “羡慕你能做个自由自在的女子。不用像朕这样,每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连喘气都得小心翼翼。” 孙若兮的手顿了顿,隨即便一阵铃声般的轻笑出声。 “陛下这话说的,臣妾可不领情。” “嗯?” “陛下你每天束著的那东西,可还是比臣妾的要大上许多呢。您都不知道,第一次见你束胸解开的时候,那几乎是蹦跳下来的样子,臣妾简直是嫉妒死了!” “你!孙若兮,你这个死丫头,还是没个正形!” 赵灵儿羞恼地瞪了她一眼,隨手拍起一捧水花砸了过去,“朕现在可是堂堂天子了,岂容你如此褻瀆?” “哈哈哈哈!在若兮的眼中,你既是天子,也是灵儿……放在三年前,我们又怎么能想到会有今天呢?你摇身一变成了男儿身的皇帝,而我却成了你的皇后。嘻嘻!” 孙若兮边躲边笑,整个汤池殿內充满了两个女子打闹的欢声笑语。 …… 而与此同时,皇城之外。 筹餉司衙门前,那可真是热闹非凡。 李安一放出消息说要拍卖“筹餉司主管”一职后,整个京城的豪门大户几乎全都变得躁动了起来。 谁都知道这个位置意味著什么。 那可是决定谁能买官、买什么官、多少钱的实权啊! 拿到这个位置,不仅自己家族的人手能顺利进入官场,还能卡別人的脖子! 所以消息一传出去,各方势力的人便立刻就蜂拥而至。 “让开让开!我们相府的人在此!” “滚一边去!我们太尉府可是军中的代表!” “都闪开!国舅爷已经亲自写的拜帖!” 衙门外,三股人马各自带著一群护卫和僕从,就这么剑拔弩张地对峙著。 叮! 【三方势力为爭夺筹餉司主管一职剑拔弩张!】 【朝堂联盟彻底瓦解,派系斗爭公开化!】 【大齐国运-25】 【当前国运值:87,758】 李安在后堂偷偷瞥了一眼系统,嘴角微微上扬。 美滋滋! 这才刚来就降了二十五点! 站在中间最显眼位置的,是丞相王甫派来的心腹师爷周先生。 此人虽然只是相府的一个幕僚,无官无职,但对外可是全权能代表相爷王甫的。 在他的身后,两个家丁抬著一口沉甸甸的木箱,一看就知道装的是真金白银。 而站在他右边的,却是太尉孙谦派来的管家老钱。 老钱虽然年纪一大把,但目光那是精明得很,同样也带著银箱,气势汹汹的护在当中。 而第三方,则是刘国舅的心腹管家孙福。 没错,就是早上被李安给摆了一道的那位孙福。 经过回去一趟的反思,他深刻意识到了这个位置的重要性。 国舅爷也是把他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勒令他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主管的位置给拿下! “我说周先生,这位置我们国舅府是志在必得的。” 孙福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丞相大人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管这些卖官的琐事?不如就让给我们吧?” “笑话!” 周先生冷哼一声,“论资歷,王相爷乃三朝元老。论地位,王相爷是当朝首辅。这筹餉之事本就关乎国本,既然状元郎愿意退位让贤,那就理应由我们来主持!” “你们文官有什么用?” 老钱也不甘示弱地插嘴道,“边境打仗,靠的是我们太尉府的將士流血流汗!这军餉收上来,不还是要发给军队?我们太尉府来管这事,那才叫名正言顺!” 叮! 【三方势力当眾爭吵,斯文扫地!】 【围观百姓议论纷纷,朝廷威严尽失!】 【大齐国运-10】 【当前国运值:87,748】 三人吵得不可开交,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越聚越多。 就在这时,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后堂传了过来。 “哎呀呀,几位贵客大驾光临,怎么还在门口吵起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李安依旧是穿著那身緋红官服,慢悠悠地踱步而出。 他身后依旧跟著一身男装侍卫打扮的红眉,手按刀柄,表情肃穆,冷若冰霜。 “李大人!” 三人见到正主来了,立马便停止了爭吵,不约而同地全都换上一副和善的面孔。 “李大人,昨日朝堂上和大人一別,相爷可是一夜都没睡好啊!都在为大人这筹餉之事,想策略呢!” 周先生凑上前来,满脸堆笑,“所以……当相爷听说李大人要出让这筹餉司主管一职,特地让在下带了十五万两的诚意来!” “只有十五万两?” 孙福立马抢话道,“我们国舅府出二十万两!” “你……” 周先生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说话,老钱却是已经开口了: “我们太尉府出二十五万!” 叮! 【三方势力疯狂竞价!】 【卖官鬻爵公开拍卖,千古丑闻!】 【大齐国运-15】 【当前国运值:87,733】 “二十六万!”孙福咬牙加价。 “二十八万!”老钱不甘示弱。 “三……” “停停停!” 李安连忙挥手打断了这场疯狂的叫价。 他可不敢让这价格再往上涨了。 真要按这样的竞价被一家拿到这官职,那后面的卖官,他们肯定压低了价格卖给自己人,那要凑足两百万两可就不容易了。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 李安笑眯眯地把三人请进了大堂,让人上茶,等这三方人马都落座后,这才开口说道: “各位的诚意,本官都看到了。但是呢,这事儿吧,本官觉得,真的很难办啊!” “这又什么可难办的啊?”孙福皱眉,“谁出的钱多,你就卖给谁不就行了?” “孙管家这话说的,那我要是卖给了你们,王相爷和孙太尉岂不是要找我算帐?” 李安苦著脸说道,“我一个小小的七品官,是真的得罪不起啊!” “那你到底想怎样?” 周先生有些不耐烦了,你这新科状元郎怎么来的,自己心里没有一点数么? 那可是在朝堂上可是连皇帝带百官都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这下却在假惺惺地说什么得罪不起的话。 “唉,这不是在想办法嘛!” 李安在椅子上坐直了身子,眼珠子这么一转,突然拍了下巴掌。 “有了!本官倒是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什么办法?”三人齐声问道。 李安站起身来,背著手在厅內踱了几步,然后猛地转身,一脸认真地说道: “既然大家都这么想要为国分忧,买本官的这个位置,那……乾脆大家一起当这个主管得了!” “一起当?” 三人面面相覷,都有些懵。 “没错!一起当!” 李安隨即便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本官把这筹餉司改组一下。原本的主管一职,改成三个联合主管!每家只需要出十万两入股成为股东,共同负责卖官事宜。这卖什么官给什么人,又卖多少的价格,三方都有权力进行提议。如何?” “这……” 周先生愣住了,“这能行吗?” “当然能行!这叫股份制!本官新发明的!” 李安一副得意洋洋地样子吹嘘道,“你们想啊,谁想买官,得经过你们三家的联合审批。谁也別想绕过谁!这样一来,既保证了公平,又防止了有人一家独大。多好的事儿啊!反正就这样,你们谁不同意,退出便是……” 叮! 【李安发明“股份制”卖官!】 【三方势力共享卖官权力!】 【朝纲彻底崩坏,闻所未闻!】 【大齐国运-50】 【当前国运值:87,683】 李安偷偷瞥了一眼系统,心中狂喜。 一下子降了五十点! 这招果然够毒!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子都有点转不过来。 但是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有点道理? 而且,现在这事闹得,他们三方势力都已经有些骑虎难下了。 如果自己不入股,让另外两家把这位置分了,那自己这一方想买个官那不就难了! “可是……” 孙福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李安打断了。 “当然了,本官话说在前头。这次的入股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今日申时之前不交银子的,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而且。” 李安压低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本官已经接到消息,除了你们三家之外,还有好几家也想入股呢!什么江南的盐商啊,西北的粮商啊,都托人来打听了。人家可比你们有钱多了!” 这话一出,三人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我入股!” 孙福第一个站出来拍板,“十万两,国舅府出了!” “相府也入股!”周先生咬牙说道。 “算我们太尉府一份!”老钱也不甘落后。 叮! 【三方势力正式入股筹餉司!】 【朝廷重臣公开参与卖官分赃!】 【大齐国运-30】 【当前国运值:87,653】 “好!爽快!” 李安大喜,立马命人取来纸笔,当场就写了份“股东契约”。 三方势力各自在上面画押,白花花的银子也一箱箱地抬进了筹餉司的库房。 李安看著这满屋子的银箱,又偷偷瞥了一眼系统—— 【本日国运变化:-130】 【累计变化:-347】 【当前国运值:87,653】 【预计结算收益:34,700两黄金】 三万多两黄金! 而且这才第二天! 不仅完成了两百万两目標的百分之十五,还把三方势力都绑上了自己的贼船! 以后他们三家可就是卖官的“合伙人”了! 有他们帮著背书卖官,还愁没人敢来买么? 並且,这三方势力花了这么多钱来买官,肯定是要狠狠地在后面给赚回来啊! 加上三方本就势同水火,现在自己又添上买官卖官的一把火,绝逼更是会斗得你死我活。 如此一来,大齐的吏治妥妥的要大乱了啊! 但是表面上,他还得装作一副淡定的样子,笑眯眯地对三位新鲜出炉的“股东主管”说道: “各位主管,既然交了钱,那咱们下面是不是该討论一下,怎么把那些冷门的官职给卖出去了?不卖出去,你们怎么回本呢?”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异口同声地问道: “回本?李大人的意思是……” “本官的意思很简单。” 李安在太师椅上往后一仰,翘起了二郎腿,满脸奸诈地笑道: “从明日起,各位可以发动各自的人脉资源,给筹餉司介绍客户。谁介绍成功一单,按成交额的一成返点!” “当然了,本官这里有个小小的规矩,绝不能强买强卖。愿者上鉤,而且买定离手,概不退换!各位觉得如何?” 周先生、老钱、孙福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这李安虽然看著吊儿郎当,但这脑子……还真特么好使! “好!我等谨遵李大人教诲!” 三人齐声应道。 看著这几位曾经想把他搞死的朝堂大佬的代表,如今却在这里毕恭毕敬地叫著自己“李大人”,李安这心里也是得意非凡。 他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红眉。 却见此刻的红眉,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望著他。 那眼神里有惊嘆,有佩服,更多的却是一种看不透的玄凝。 这傢伙,之前到底是得有多藏拙啊! 而且,他这满肚子的古怪主意和想法,都是哪来的啊? …… 入夜。 皇宫的御书房內,龙椅前烛光摇曳。 赵灵儿的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看完之后,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绝伦。 震惊? 不可思议? 还有一丝丝的……惊喜? “李安……股份制……三十万两……” 她喃喃自语地琢磨了片刻后,便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妙!妙极了!” 身旁的老太监李忠嚇了一跳:“陛……陛下?” “李忠,你看看!你看看这个!” 赵灵儿兴奋地把密报递给李忠,“果然啊!这李安哪里是在胡闹?他分明是在帮朕分化朝臣!” “他把丞相、太尉、国舅三家全都拉进来当什么『股东』,让他们共同负责卖官!这三家本来暗中勾连,想要联手把李安搞垮。结果现在倒好,为了爭抢这个位置,反而要打得不可开交!甚至还要爭著帮他找生意去卖官……” “而且,李安还从他们手里收了三十万两!这才第二天啊!他那个什么十天两百万的军令状,恐怕是用不了几天就能完成了!” 赵灵儿越想就越是激动,恨不得现在就把李安叫到跟前来,好好夸奖他一番,然后再来一个秉烛夜谈,好好让他说说,究竟是如何能想到如此绝佳的计策来的。 “还是陛下圣明。能够慧眼识才,钦点李大人为状元。” 李忠恭敬地说道,“老奴也认为,那李大人確实是个人才。” “何止是人才?简直是个不世出的天才啊!” 赵灵儿喜滋滋地收起密报,眼睛也弯成了月牙儿,“朕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人!等他完成了筹餉的任务,朕一定要重重地赏他!” “不过……” 她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俏脸微微一红,“今日若兮那丫头说的话也有道理。朕……確实应该找机会,好好地近距离仔细观察观察,了解一下这个李安才是。” “免得朕对他的所作所为,全都是来自密报和传言……” …… 第8章 世界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垃圾!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8章 世界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垃圾! 皇宫內苑,慈寧宫中。 赵灵儿迈著轻快的步伐,踏入正殿,一向故作深沉稳重的脸上,却是怎么也藏不住那一抹略显得意的笑容来。 而且,她今日特意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头上很隱蔽地簪了几朵珠花,整个人在瀟洒与率性之外,又带著几分少女心性。 “儿臣来给母后请安了!” 太后此刻正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听见了声音后,这才一脸倦容地微微睁开了眼睛来。 “今日怎么有空来看哀家了?” 太后的声音淡淡的,却透著一股子不咸不淡的疏离感。 赵灵儿哪里会听不出来太后对自己的不爽呢? 但是她今天心情很不错,过来这么一趟,就是想让太后更不爽的。 自顾自地走到太后身边坐下,赵灵儿拿起案几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母后,儿臣今日是来向您报喜的!” “哦?什么喜事?” 太后依旧半闔著眼,淡淡问道。 赵灵儿却是把茶杯往案上一放,有点意气风发地说道: “母后可知道,儿臣看中的那个新科状元李安,昨日可是干成了一件大事!” “状元李安?” 太后这才正眼看了她一下,“就是那个骂你骂得狗血淋头,后来还在朝堂上提出卖官昏招的李安?” “母后!” 赵灵儿有些不满地正色说道,“李安那是犯顏直諫,忧国忧民!儿臣寧愿被骂,寧愿朝堂上多出几个这样的錚臣。” 太后轻轻哼了一声,却是没有接话。 赵灵儿也不在意,被太后压著当了三年的傀儡皇帝。 现在李安的出现,让她终於能有点底气在太后面前抖擞抖擞。 所以,她自然是相当自傲地滔滔不绝说起了李安的丰功伟绩来: “母后您是不知道,那三方势力本来都想把筹餉司给搅黄了。丞相府、太尉府、国舅府,联手对付一个新科状元,您说这仗换一般人怎么打?” “结果呢!” 太后抬了抬头,也有些好奇地直接问道。 “李安这小子,居然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法子!他不但没有跟三方硬碰硬,反而把他们都拉进了筹餉司,还让他们每人交了十万两入股费!” “最妙的是……” 赵灵儿越说越激动,简直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宝贝一样,“他把三方势力的利益绑在了一起,让他们互相竞爭、互相牵制。原本想来捣乱的,现在都变成了帮忙卖官的!” “关键是!还用卖出官去能够提成返点这种奇怪的法子,您说,这手段是不是高明?” 太后听到这里,却是笑著摇了摇头。 她有点陌生地仔细端详著眼前这个满脸得意的皇帝,然后用一副“就这?”的语气问道: “那陛下的意思是,这个李安把丞相、太尉、国舅三方都玩弄於股掌之中了?” “那可不!” 赵灵儿非常优雅地转来个身,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不仅化解了三方的阻力,还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往外掏银子!母后您说,朕若不用这样的人才,才是真正的昏君呢!” 她说完,一脸期待地看著太后,想要看到她脸上出现恼怒或者惊嘆之类的表情。 然而…… 太后却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哦?陛下,真是这样的么?” “什么意思?”赵灵儿一愣。 太后却是慢慢坐起身来,由身边的嬤嬤扶著,神態从容地看向赵灵儿,说道: “这三方势力盘踞朝堂多年,哪个不是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陛下不会真以为,他们就会如此轻易地被一个初出茅庐的状元郎给拿捏驱使了吧?” 她顿了顿,看著明显表情有些错愕赵灵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说道: “还是太嫩了点啊!” 这一句“太嫩”,让赵灵儿的脸色更是微微一变。 她听得出来,太后这是在一语双关呢! 既是在说李安太嫩,也是在说她这个皇帝太嫩! “母后这是在强行解释吧!” 赵灵儿有些不服气地反驳道,“您未免也太高看他们了!那三方势力不过是被利益驱使,李安用的是阳谋,光明正大地让他们没办法拒绝!” “阳谋?” 太后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天真的可笑: “陛下啊,那些老狐狸若是没有足够的好处,或是没有足够的把握,怎会轻易答应一个新科状元的条件?又怎会主动往外掏银子?他们可都是把一文钱掰成两半花的主儿!” 赵灵儿张了张嘴,还想要继续反驳,却又一时语塞。 太后见状,又补了一句: “陛下若是不信,就且看著吧。究竟是你的这位状元郎智珠在握呢!还是那三方老臣……把他像猪一样宰了,再耍得团团转。” “母后!” 赵灵儿腾地一下就站起了身来,脸上已经带了几分怒意。 “儿臣今日是来报喜的,不是来听母后泼冷水的!李安是朕亲自选中的人才,朕相信他!” 太后看著她,却是没有像上次一样发怒失態。 “陛下相信谁,那是陛下的事。哀家只是提醒陛下一句。这朝堂上的水,比陛下想像的要深得多。 別让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之前你不是一直在抑制他们继续往朝堂关键的位置上塞人么?现在他们可好,通过李安卖官,名正言顺的把人就给塞进去了。” 赵灵儿听到这话,脸色就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她强忍著心中的不甘与怒火,僵硬地行了一礼: “儿臣告退!” 说完,她转身就走,步伐急促,全然没了来时的那般轻快。 太后则是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再次摇摇头道: “年轻人啊!总是容易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 翌日清晨,筹餉司的大堂。 李安刚从府中赶来,还没来得及喝上那么一口热茶,便被眼前这幅热火朝天的“分赃现场”给整得有些不会了。 叮! 【新的一天开始!】 【当前大齐国运值:87,653】 【本周期国运变化:-347】 【预计结算收益:34,700两黄金】 【剩余时间:26天】 其实也谈不上有多惊讶,毕竟这些都在李安的意料之中。 只见在大堂內,三张桌子就这么一字排开,周先生、老钱、孙福三人各占一席。 而在他们的身旁,各有几名师爷和帐房先生忙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算盘是打得噼里啪啦,银两也是堆得有小山一般高。 “江南盐运司,五万两,相府的!” 周先生这么大笔一挥,在册子上重重地给画了个圈。 叮! 【关键税务职位被世家瓜分!】 【大齐国运-8】 【当前国运值:87,645】 “京城万年县令,三万五,太尉府这边要了!” 老钱也同样是不甘示弱,头都不抬地喊了一声道。 叮! 【天子脚下第一县落入武勛之手!】 【大齐国运-6】 【当前国运值:87,639】 “吏部考功司郎中,四万两!二位不能再抢了。这可是我们国舅府看中许久的位置了!” 孙福这个管家,更是一副眉飞色舞,相当志得意满的模样。 叮! 【考核评级权落入外戚之手!】 【吏治將彻底崩坏!】 【大齐国运-10】 【当前国运值:87,629】 李安站在门口,就这么看著三方势力的代表们,像是在菜市场抢购打折白菜一样,毫不客气地就瓜分了那些肥缺美差。 他偷偷瞥了一眼系统,嘴角微微上扬。 这三个蠢货! 他们以为自己在捡便宜,殊不知每抢一个官职,都在帮自己薅国运羊毛! 红眉则是站在他的身后,看到眼前的一幕,脸色同样也是有些难看。 “公子,他们这是……” “意料之中。” 李安淡淡地吐出了四个字,脸上却依旧是那么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 红眉一愣:“这些……你早就料到了?” “不这样才怪呢!” 李安轻声说道,“这三家能在朝堂上屹立不倒这么多年,哪个是省油的灯?昨天让他们入股交钱,他们怎么可能做吃亏的事。肯定会想办法连夜先把最值钱的东西捞走。” “那你还……” “没办法。” 李安嘆了口气,“若是任由他们阻挠卖官,我就什么都做不了。不如先把他们绑上船再说。至少船肯定是能开动起来了,至於船上的肉嘛……无所谓!让他们先吃著唄!” 而此时,里面的周先生一抬头,这才注意到李安来了,立马就堆起满脸笑容,一副喜气洋洋地样子迎了上来。 “哎呀!李大人您来了!” 他倒是毕恭毕敬地拱了拱手,“我们这几位股东主管啊,昨晚可是通宵达旦地商议,生怕耽误了李大人卖官筹餉的大事。这不,一大早就开始干活了!” “是啊!是啊!” 孙福也是跟著凑过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李大人说得对,介绍成功一单,按成交额一成返点嘛!我们这不是在帮大人找客户吗?正好我们三家都有些门生故吏、亲戚朋友想买官,就先从內部开始消化了!” “內部消化?” 李安扫了一眼桌上那厚厚的帐本,眼皮子跳了跳。 然后,他便指著那一沓盖满红章的官凭问道:“这是……卖了多少了?” “回李大人的话。” 老钱放下手中的毛笔,慢条斯理地翻了翻帐本后,报出了一个数字来: “截至目前,共计成交官职四十七项,收入白银一百万两整。加上昨日我们三位主管大人的入股费三十万两,筹餉司帐上已有一百三十万两。” 叮! 【筹餉司帐目更新!】 【已筹集:130万两/200万两】 【目標完成度:65%】 【剩余时间:7天】 这就一百三十万两了! 李安心里暗自盘算。 军令状目標完成了一大半。 可问题是…… “让我看看你们都买了什么官。” 他笑著伸出手,语气倒是很平静。 周先生则是有些犹豫地把帐本递了过来。 李安接过帐本,一页页地开始翻看。 江南盐运使——这可是天下第一肥缺。 京城万年县令——天子脚下第一县。 吏部考功司郎中——掌管全国官员的考核评级。 工部河道总管——每年治河拨款几十万两。 户部库银郎中——掌管国库钥匙的肥差。 还有礼部主客司、刑部大理寺评事、兵部武选司…… 李安越翻,心里却越是清楚得跟明镜似的。 这帐本上列出来的,几乎全都是大齐朝廷里油水最足,也是权力最大的肥缺啊! 而且这卖的价格,却是低得离谱,几乎都是挨著户部列出的最低参考价来买的。 盐运使按照含权量公式来计算的话,本该至少值个二十万两银子吧? 可他们却只花了五万两。 这群老狐狸啊,是把户部核定的官价当成打折价在用啊! 不过…… 李安却並没有发作。 他只是淡淡地把帐本给合上,递还给了周先生。 “几位大人居然如此勤勉!这户部列出的官职表上,居然已然是卖出了大半,看得本官也真的是汗顏啊! 那现在看看……还剩下些什么官职啊?本官身为真正的筹餉司总管,也得发挥一下作用嘛!” “这个嘛……” 周先生和孙福、老钱三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脸上也都是露出了一丝得意之色来。 孙福从怀里掏出一份薄薄的名册,恭恭敬敬地递到李安面前。 “剩下的都在这了。李大人慢慢挑,反正也不急。” 李安接过名册,展开这么一看。 大理寺天牢提审官:负责提审重犯,阴气重、无油水,常年无人问津。 北境互市监:负责与草原部落贸易,极度危险,十任监官九个死於非命。 京城街道司:负责疏通沟渠、清理粪便、修补道路,俗称“掏粪官”。 出海巡查使:海禁多年,无船无兵无权,纯属虚职。 岭南瘴疫防治使:常驻瘴气横行之地,生存率极低。 边军粮草督运官:常年在兵荒马乱的前线督运粮草,可谓九死一生。 …… 李安看著这么一份名册,也是忍不住嘖嘖嘴巴。 这帮傢伙可真行啊! 一夜之间,就把肥缺全给抢走瓜分了,给他留下的都是没人要的烂摊子。 在他们看来,这是妥妥的把李安给架空了。 可他们哪里知道…… 李安笑著把这名册往袖子里一塞,然后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了一个让三人看了,心里都直发毛的笑容来。 “三位大人,本官真要诚心诚意地谢谢你们!” “谢?谢什么?”老钱皱起眉头。 “谢你们……把难啃的骨头都给啃了!一下就完成了一大半的筹餉任务不说,还把这些最好卖的官职都留给我了!” 此言一出,三人刚刚脸上得意的表情全都僵在原地,直接就愣住了。 最好卖的? 那些没人要的烂摊子,能叫做“最好卖的”? 周先生和孙福面面相覷,此时的眼中都难免闪过一丝困惑。 他说完这话,也不理会错愕的三人,大袖一挥,转身就往后堂走去。 “红眉,跟我来!” 红眉紧隨其后,临走前还不忘给这三位目瞪口呆的“股东”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冷笑。 …… 后堂。 李安把门这么一关,脸上的笑容非但没有垮掉,反而是更加灿烂了起来。 他先偷偷瞥了一眼系统—— 【本日国运变化:-24】 【累计变化:-371】 【当前国运值:87,629】 【预计结算收益:37,100两黄金】 三万七千多两黄金了! 而且这才第三天! “公子……” 红眉凑了上来,压低声音问道,“你刚才说那些官职是宝贝,是真的还是在诈他们?” “当然是真的了!” 李安一屁股慵懒地坐到椅子上,然后把那份薄薄的名册摊开放在了桌上。 “红眉,你知道这些垃圾官职在我眼中有多值钱吗?” “愿闻其详。” 红眉的眼中也是更加好奇,竟然是真的。 李安清了清嗓子,开始如数家珍地分析起来: “先说这个天牢提审官。” 他指著名册上的第一行,“虽说没油水,阴气重,可那是能直接接触重犯的差事!你想想,大理寺天牢里关的都是什么人?谋反的皇亲国戚、贪腐的封疆大吏、得罪权贵的朝廷命官……” “这些人肚子里装的秘密,怕是够把半个朝堂掀翻了!” 红眉的眼睛立马就是微微一亮。 李安则是笑著继续说道:“再说这个北境互市监。別人都嫌危险不敢去,可你想过没有?往那边跑的商队,一年过手上百万两的买卖!那地方天高皇帝远,只要不怕死,那就是无人监管的自留地!” “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还有这个街道司……” 李安说到这里,就更是嘿嘿一笑,扬起名册点了点道: “你可知道,这街道司虽然乾的是掏粪的活儿,可人家有『入户检查权』和『违章拆除权』!京城里头那些路边店铺、大街私搭乱建的,从法理上可是全都归街道司管!” 红眉听到这里,眼中的光芒便越来越亮了起来。 “那这个出海巡查使呢?” “这个更绝!” 李安一拍桌子,越说越兴奋: “海禁多年,无船无兵,听著是没什么权力。可问题是,如果有一天解除海禁了呢?这齣海巡查使可就是海上贸易的唯一官方管理机构!到时候哪艘船想出海做生意,还不得先从这位大人手里领个批文?” “到时候,那可就是数百万两的买卖了!” 红眉听完这话,也是张大了嘴巴,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又抬起头,看向李安的眼神中,更是多了几分钦佩。 “所以你这是故意让他们把肥缺都抢走的?” “倒也不是故意。” 李安笑著摇摇头说道,“只是……我早就料到他们会这么干。这帮老狐狸嘛,肯定要先把自己餵饱了再说。而且,你看他们挑走的那些肥缺,权力大,油水多,却也不是普通人花了钱就能驾驭的。如果没有拉拢他们三方势力进来,就算我们將这些关键位置的官职卖出去,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还不是被他们的人给嵌製得死死的?根本就达不到祸乱大齐朝纲的目的。” “所以,倒不如把这些本就是他们谋划的官职给他们,换取他们警惕的鬆懈,以及我们对这些剩余垃圾官职的完全掌控……” “可他们哪里知道,留给我的这些垃圾官职,才是真正的宝贝。我一直坚信,世界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垃圾!不过都是放错位置的宝物罢了。” 红眉闻言也是不断地頷首,心中却是另一番无比的震撼。 这傢伙的脑子,简直比北燕朝廷上的那些谋士还要可怕! 他居然能从这一堆没人要的垃圾官职里,看出这么多的门道来。 那群蠢货自以为是占了大便宜,殊不知,他们把真正危险的东西都留给了这个孤狼。 想到这里,红眉便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卷空白的绢帛,用隨身的一桿小狼毫,开始快速地记录起来。 “红眉!你这是在干嘛?”李安好奇地问道。 “记录。” 红眉头也不抬,快速地写著,“你刚说的这些內容,非常关键,必须匯报给黑水台的总督。” “哦哦哦!这是在记录我的功劳是吧?” 李安美滋滋地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又一本正经地建议道,“那你一定要把我今天的表现写得英明神武一点。最好再加上几句讚美的话,比如『此人天纵奇才』、『百年难遇之良才』什么的……” “不要脸!” 红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继续埋头书写。 可是她那微微上扬起来的嘴角,却是暴露了她此刻还算不错的心情。 …… 李安看著红眉认真记录的样子,心中却是在另一番算计。 这三家蠢货把肥缺都抢走了,却把这些“法外之地”留给了自己。 在他们的眼中看来,这是把烫手山芋给甩了出去。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些冷门官职才是真正能够搞事情的东西啊! 天牢提审官能接触大量机密情报,北境互市监能建立私人武装,街道司更是能深入京城每家每户…… 只要他找对了“买主”,把这些官职都卖给那些胆大包天,且野心勃勃的傢伙,不出几个月,大齐的地方治理绝对会乱成一锅粥! 到时候,自己败国的任务不就轻轻鬆鬆地完成了? “不过……” 李安微微眯起了眼睛,开始盘算起新的问题来。 这些冷门官职经过自己的这么一番解析,潜力的確是巨大,可问题是別说是普通人了,就是那三位大人物的幕僚,不经自己的点拨,也是压根看不出它们真正的价值来。 所以说,李安想要把这些“垃圾”卖出去,並且还是凑足那七十万两的高价卖出去,还是得换个包装方式。 得把这些人所共见的“风险”变成某一类人可遇不可求的“机遇”。 “这可就得精准营销了……” 李安细细一琢磨,便立马心中有数,大叫一声: “红眉,笔墨伺候!” “干嘛?” “本大人要写一份……大齐官职招商说明书!” …… 第9章 这哪是卖官?这是在卖特权!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9章 这哪是卖官?这是在卖特权! 夜幕降临,京城的各大府邸当中,华灯初上。 丞相府內,周师爷拋去了对外那老成持重的样子,此刻正眉飞色舞地向丞相王甫,匯报著今日在筹餉司的战果。 “相爷!咱们这回啊!可以说是大获全胜啊!” 周师爷那一脸的小人得志,压根就把李安最后那些话和表现,给拋之脑后了。 “那状元郎是真的被我们几个玩得团团转!他还以为让我们入股是自己的高招,殊不知那些肥缺早就被我们瓜分乾净了!想让我们三方互相竞爭和猜忌,然后自己渔翁得利,这小子还是太嫩了一点。” 王甫也是捋著鬍鬚,微微的頷首,道: “具体说说我们拿到了哪些官职。” “盐运使、万年县令、考功司郎中……” 周师爷如数家珍一般邀功道,“全是按户部底价拿下的!那李安可倒好,手里就剩下些掏粪的、看牢门的烂官,就这些破烂玩意儿,送人都没人要!” 王甫听完这些之后,脸上才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了。 “做得好。这李安虽有几分小聪明,可终究还是太自作聪明了,真以为有小皇帝给他撑腰,就能拿捏没这些老臣了么?” …… 而在太尉府中,老钱也同样在向孙太尉稟报。 “大人,那状元郎这回怕是要愁死了!跟我们斗?还不玩死他!” 老钱也是一脸笑吟吟地在和主子邀功道: “我们三家把油水足的官职都抢完了,就留了些送命的差事给他。北境互市监、天牢提审官……这些官职,是打死都卖不出去的!” 孙太尉同样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问道: “那他还剩下多少银子的缺口?” “足足七十万两!” 老钱得意地说道,“而且只剩六天时间。他那些破官就是真的全按户部底价卖出去,也凑不齐这个数!陛下的金口玉言,到时候就算想保他,也保不住!” 孙太尉闻言,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好!好一个新科状元!自作聪明,反被聪明误!反倒为我们落了个实在。” …… 三府卖官的“捷报”,很快就传遍了京城的官场。 第二日一早,朝堂上下也皆是一片嘲讽之声。 “诸位都听说了吗?那新科状元李安,可被三位大人联手给坑惨了!” “可不是嘛!自己提出来的卖官筹餉,结果肥缺全让人抢走了,他自己手里就剩些烂骨头!” “哈哈哈!这叫什么?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还真以为隨便动个点子,就能让几位大人府中为他办事?” 这话一出,周围的那些官员们也都是会心一笑。 大家心里其实都很清楚,这既是在嘲笑不知天高地厚的李安,也是在暗讽想要掌权的小皇帝赵灵儿。 …… 而另一边,在筹餉司的后堂中。 这招商说明书,李安却是写了整整一夜。 写得眼睛都花了,红眉在一旁彻夜守护。 看著这个平日里玩世不恭的傢伙,如此认真专注地写了一整晚。 “差不多了吧?” 红眉瞥了一眼窗外那已经泛白的天色,嘴上却是不饶人地说道,“你这折腾了一晚上,就写了几张破纸?” “无知!” 李安却是把笔隨手一扔,揉了揉自己酸痛的手腕,自信满满地说道, “这可不是几张破纸,这是能够改变命运的钥匙!只要让合適的人得到它们,就足以將这整个京城,甚至是大齐国,搅得天翻地覆!这大齐……又何愁不败呢?” 红眉见他口气这么大,也是一脸將信將疑地凑了过来,拿起了其中一张看起来。 上面写著: 【京城街道司司丞】——您身边最靠谱的秩序守护者 才看到这第一行,红眉的脸上表情就有些精彩了起来。 这秩序守护者是什么鬼? 一个负责掏大粪的官还能守护什么秩序? “急什么?继续往下看!” 李安却是伸了个懒腰,相当得意地说道。 红眉则耐著性子继续往下读去: 核心权限一:入户检查权 依大齐律,街道司有权进入任何民宅,检查是否存在违章建筑、私占公地、污水乱排等问题。换言之,这京城任何一座院子和府邸,您想什么时候去,就能什么时候去。 核心权限二:街道整改权 若发现违规,街道司有权责令整改、封禁店铺、拆除违建。换言之,解释权在您手中,您说他违规了,那他就违规了。 核心权限三:公共设施管理权 京城所有沟渠、下水道、公厕皆归街道司管辖。换言之,您想用屎尿堵谁家的门口,就能堵谁家门口。 红眉看完这天马行空又离经叛道的解释,足足沉默了有三息的时间。 然后她抬起头,眼神颇为复杂地看向李安,疑惑地问道: “公子!你这……是把一个收大粪的官,包装成了掌管京城地界的地头蛇?” “什么地头蛇!” 李安却是一脸没好气地纠正她的说法道,“这叫做基层治理的核心抓手!你懂不懂?街道司虽然品级低,可他管的是京城数十万老百姓的日常生活!我就问你,你觉得那些在京城混的帮派,最缺什么?” 红眉想了想,答道:“银子?” “错!他们最缺的其实是一个名分!” “那些帮派收保护费,如果没有官府的名头,那叫敲诈勒索!可如果有了街道司的身份呢?那就叫做徵收卫生管理费、街道维护费!一样是收钱,可这就可以叫依法行政!” 红眉听到这里的时候,才算是真正懂了李安的意思,那小眼神也是立马亮了起来。 她这才意识到李安的思路和想法,是有多么地刁钻却……有效! “那你打算把这个官卖给谁?” 红眉越想越有些激动,急忙问道。 “金沙帮。” 李安只淡淡地说出了一个名字来。 红眉的眉头也是顿时微微一挑,在脑海当中搜索著关於金沙帮的详细资料来。 金沙帮,可以说是京城最大的地下帮派势力了。 据说帮眾至少上千號人,势力更是遍布各个街巷。 帮主金大牙,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你確定?” 红眉有些担忧地问道,“金大牙可不是好惹的主,万一他不买帐……” “放心吧!” 李安却是自信满满地站起了身来,舒展一下筋骨。 “我这买卖,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他不买才怪!红眉,去请金大牙来一趟。就说筹餉司李大人有笔大生意要跟他好好谈谈!” …… 筹餉司,偏厅。 李安正端坐在主位上,手边放著的是那份精心准备的“招商说明书”。 红眉则是站在他的身后,护卫著他。 不多时,门口传来脚步声。 然后,一个身材魁梧,且满脸横肉的大汉便大步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金沙帮的帮主金大牙。 而他绰號的由来,是因为他嘴里镶著两颗大金牙,笑起来金光闪闪的,一看就是个不好惹的狠角色。 同样的,金大牙能够在京城混到这个地位,心狠手辣是一方面,他的头脑精明却也是实打实的。 “李大人!” 金大牙一进门,就拱手向李安恭敬地行了一礼,脸上堆著笑。 “您可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啊!今日召见小的,不知道有何见教?” 李安也是微微一笑,抬手示意他坐下,说道: “金帮主客气了。本官今日请你来,不为別的,就是想跟你做一笔买卖。” “买卖?” 金大牙坐下后,也不慌忙,笑著问道,“李大人可是筹餉司的掌舵人,负责的是卖官筹餉。您这么说,该不会是想卖个官给我吧?” “正是。” 李安笑著点头。 金大牙闻言果然如此,脸上的笑容也是顿时就有些僵住了。 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有见过? 可当官这种事,他还真是从来没想过。 “李大人说笑了吧?” 金大牙乾笑了两声,“小的虽然手里头的確有几个閒钱,可这当官的事……实在是不敢高攀啊!” “哦?” 李安劝道,“本官还没说是什么官呢,金帮主怎么就这么急著拒绝呢?” “那您倒是说说看!” 被这么一说,金大牙倒也来了点兴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太偏远的地方,我可不去!也当不了!我金大牙的根就在京城,离开京城我浑身不得劲!” “放心,我们要谈的……就是京城的官。” 李安笑著拿起桌上的招商说明书,递到了金大牙的面前。 “京城街道司司丞。” 金大牙接过说明书,低头乍这么一看。 然后他的脸色就立马变了。 “李大人,您这不是戏耍我呢吗!” 他重重地把招商说明书往桌上一拍,毫不客气地怒道: “街道司?那不就是掏大粪的衙门吗!您让我金大牙去当掏粪官?这传出去,我还怎么在道上混?!” …… “就是!掏粪官!” “哈哈!这李大人,居然想让金大牙去掏粪,亏他想得出来……” 偏厅外面,周师爷、老钱、孙福三人没忍住,讥讽出了声。 他们一听说李安今天要卖官给金沙帮帮主,便特意躲在了门外看热闹。 此刻见金大牙一阵暴怒,三人就更是幸灾乐祸了。 但是,李安扫了一眼门外那几道身影,心里却是暗道,来得正好啊,我还正愁没人捧哏呢! “金帮主,你先別急著走!” 他却是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绕到金大牙的面前,亲自把那份说明书给捡了起来。 “你只看到了街道司三个字,却没有仔细看后面的內容。可否容本官给你解释解释?” 金大牙正要发作,可看到李安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却又有点吃不准了。 这小子可是新科状元,敢在朝堂上指著皇帝鼻子骂的狠角色。 总不至於叫自己来,就是为了拿自己开涮吧? “那你说说看!” 金大牙也耐住了性子,决定再给李安一个机会。 他重新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一副“我倒要听听你能编出什么花来”的表情。 李安也不急,先是问道:“金帮主,你觉得你现在在京城收保护费,最大的麻烦是什么?” 金大牙一愣,没想到李安会反问他这个。 但他还是如实答道:“当然是官府!五城兵马司那帮龟孙子,隔三差五就来找茬。说我们敲诈勒索,说我们聚眾滋事。每回我都得花大把的银子去打点,烦得很!” “对啊!” 李安笑著点头道,“问题就在这儿了!你收保护费,在官府眼里那叫敲诈勒索。可如果你本身就是官府的人呢?” 金大牙疑惑地眨眨眼,一下子有点没反应过来。 李安继续说道:“街道司是干什么的?管京城所有街道、沟渠、公厕、违建!这可是朝廷给的正经差事!” “那你再想想,如果你当了街道司的官,你再去收钱,那还叫保护费吗?那叫卫生管理费!街道维护费!公共设施使用费!” 金大牙的眼睛瞬间就猛地一下瞪大了。 李安见状,知道他心动了,趁热打铁地继续说道: “街道司有入户检查权!这就代表,你想检查谁家就检查谁家!谁敢不交钱,你就天天去他家门口挖沟修路,一修修半年,堵死他家的门!谁敢不服,你就说他家违章建筑,责令拆除!” “这不是敲诈勒索,这是依法行政!” “这不是地痞流氓,这是朝廷命官!” 金大牙听得嘴巴都张开了,脸上的表情从之前的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他妈的! 这不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官位吗! 以前收保护费,得偷偷摸摸的,还得担心官府来抓。 现在好了,穿上官服,那就是名正言顺的执法! 谁敢反抗?反抗那就是抗拒执法! 金大牙想到这里,那叫一个激动啊! 腾地一下就站起身,一把抓住李安的手,兴奋地说道: “李大人!这官我要了!多少钱?!” 李安微微一笑,伸出五根手指。 “底价五万两。” “五万两?!” 门外偷听的周师爷三人都惊呆了。 五万两就买个掏粪的官? 这金大牙怕不是傻了吧? 可金大牙的反应,却让他们更加惊掉了下巴。 “五万两太少了!” 金大牙一脸豪横地说道,“这种好官,怎么可能只值五万两!李大人,我出十万两!” “十万?” 周师爷三人更是呆若木鸡。 这……这怎么可能? 一个谁都不要的破官,居然能卖到十万两的天价? 而且这还是买家主动加价? 叮! 【金沙帮帮主金大牙购买京城街道司司丞!】 【成交价:十万两白银!】 【江湖势力正式染指朝廷官职!】 【朝纲崩坏!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大齐国运-350】 【当前国运值:87,279】 李安偷偷瞥了一眼系统,心中狂喜。 一下子降了三百五十点! 十万两到手,国运还降了! 简直是一举两得! 李安心中暗笑,面上却是说道: “金帮主这么爽快,本官也不好太贪心。就依你!那就十万两成交!” “成交!” 金大牙大手一挥,立刻就让手下去取银子来。 “李大人,您可真是我金大牙的贵人啊!以后您在京城有什么事,儘管吩咐!谁敢为难您,我金沙帮上下一千號兄弟,替您摆平!” 李安也是笑眯眯地跟金大牙握手寒暄,心里却在盘算著另外的事情。 而且金大牙这货真的当上街道司的官……嘿嘿,那可就真的有好戏看了。 以他那帮派做事的风格,现在又有了朝廷命官的特权,还不得把京城搞得鸡飞狗跳的? 到时候,败国的任务不就轻轻鬆鬆完成了? …… 十万两银子,很快就被扛著送了过来。 金大牙也是千恩万谢地拿著新鲜出炉的官离开了,整个人走的时候都是飘飘然的。 他这一辈子,做梦都没想过自己真的能当官! 还是京城的官! 虽然只是个七品芝麻官,可这身官服往身上一穿,那感觉,简直比他当初刚当上金沙帮帮主的时候还要爽! “大哥!您现在可是朝廷命官了。我这就回去把这大好的消息告诉帮里的兄弟们?” 金大牙身边的小弟问道。 “当然要说!而且要吹锣打鼓的让全京城都知道。” 金大牙一瞪眼,美滋滋地说道,“而且从今天开始,咱们金沙帮就不叫帮派了!叫什么来著……哦对,叫京城街道管理衙门!” “以后收保护费也不叫保护费了!叫什么……卫生管理费?街道维护费?都行!反正有官服在身,咱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走!先去咱们地盘上那几家欠钱的铺子里转转!老子要让他们好好瞧瞧,什么叫依法收费!” 叮! 【金沙帮正式更名为“京城街道管理衙门”!】 【帮派势力披上官府外衣,为非作歹!】 【百姓將无处申冤,民怨沸腾在即!】 【大齐国运-200】 【当前国运值:87,079】 金大牙说罢! 就带著小弟们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留下筹餉司偏厅里一片寂静。 李安看著金大牙离去的背影,又偷偷瞥了一眼系统—— 【本日国运变化:-550】 【累计变化:-921】 【当前国运值:87,079】 【预计结算收益:92,100两黄金】 九万多两黄金! 而且这还只是卖了一个“垃圾官职”! 剩下的那些北境互市监、天牢提审官、出海巡查使…… 每一个都是潜力无限的“炸弹”! 只要找对了买主,把这些官职都送到那些野心勃勃的傢伙手里…… 大齐的崩坏,指日可待! …… 第10章 传其恶名,京城人人自危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10章 传其恶名,京城人人自危 金大牙带著一眾小弟雄赳赳气昂昂地离开后,筹餉司偏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周师爷、老钱、孙福三人面面相覷,谁都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幕。 十万两! 一个掏大粪的破官,居然卖出了十万两的天价! 而且还是买家主动加价的! “这……这怎么可能?” 周师爷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他自詡跟著丞相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识过? 可李安这一手,简直是把他的三观都给顛覆了。 老钱的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的,喃喃自语道: “不对……不对劲……这李安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孙福则是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拢。 他本来还想著看李安的笑话呢,结果现在反倒是他们三个成了笑话。 …… “诸位大人,怎么了?” 李安笑眯眯地走了出来,看著他们三人的表情,那叫一个心旷神怡。 “站在门口吹风呢?这大白天的,可別著凉了。” 周师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老钱乾咳了两声,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李大人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客气客气。” 李安摆摆手,那副谦虚的样子,看得三人牙根都痒痒的。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金帮主这人实诚,给钱爽快。” 运气好? 你那一套话术把人家说得激动不已,那叫运气好? 三人心里都在暗暗腹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行了行了,你们也別杵在这儿了。” 李安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说道,“本官忙了一夜,眼下困得很,先去歇著了。” 说罢,他便径直往后院走去,只留下三人在原地发呆。 …… 半晌之后,周师爷才回过神来。 他一把拉住老钱和孙福,压低声音,急声说道: “走!咱们找个地方商量商量!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三人匆匆离开筹餉司,找了个僻静的茶楼包间,关上门后,周师爷一屁股坐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诸位,今天这事儿,你们怎么看?” 老钱嘆了口气,苦著脸说道: “还能怎么看?李安这小子,比咱们想像的要厉害得多啊!” “不止是厉害!” 孙福这时候倒是冷静了下来,分析道,“诸位想想,这事儿要是传回府里,咱们的主子们会怎么看?” 此话一出,周师爷和老钱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是啊! 他们三个被派来盯著李安,本来是要给他使绊子、让他办不成事的。 结果呢? 李安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把一个没人要的破官卖出了十万两天价! 这传出去,岂不是说明他们三个都是饭桶? “不行!这事儿绝对不能如实上报!” 周师爷一咬牙,说道。 “那……那咱们怎么跟主子交代?” 孙福有些底气不足地问道。 “这还不简单?” 周师爷眼珠子一转,嘴角却浮现出一丝阴狠的笑意。 “想办法,把这事儿给圆过去唄!”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李安今天这十万两是怎么卖出去的?咱们不如换个说法!” “就说这金大牙是被逼著买的!李安这小子不是仗著皇帝给他撑腰嘛!咱们就说他借著金口玉言的势,威逼金沙帮主强行掏钱!” 老钱和孙福听到这里,眼睛都亮了。 “说他李安放出话来,不买就是抗旨不尊!当场就要让侍卫把金大牙拿下问斩!那金大牙能怎么办?只能乖乖掏钱唄!” “妙啊!周老弟这主意妙啊!” 老钱拍著大腿,兴奋地说道,“如此一来,咱们非但不用担心主子责怪,反倒还能把事情推到李安头上!” “没错!” 孙福也连连点头,“而且咱们只要把这消息传出去,李安的名声可就彻底臭了!” “谁还敢去他那筹餉司买官?去了就是被强买强卖!” “到时候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卖不出第二个官了!” 三人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安眾叛亲离的惨状。 …… 入夜。 京城的各大酒楼、茶馆、青楼,到处都在流传著同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嘿!你们听说了吗?今天筹餉司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 “就那个新科状元李安!今天不知道从哪儿请来了金沙帮的帮主金大牙,逼著人家掏了十万两银子买官!” “十万两?!什么官那么贵?” “你猜?掏大粪的官!街道司司丞!” “我靠!掏大粪的官值十万两?这不是抢钱吗?” “可不是嘛!听说那金大牙一开始死活不愿意买,结果李安直接就把御赐金牌给拍桌上了!” “说什么『陛下金口玉言,筹餉司的官必须卖出去』!『你金大牙不买就是抗旨不尊,本官这就让人把你拉出去砍了』!” “嚯!这么狠?” “狠?你还不知道呢!听说金大牙当时就被嚇尿了!跪在地上哭著喊著说『李大人饶命』!最后是被几个侍卫架著按在那儿,硬是签了字、画了押、掏了银子才放出来的!” “我的天爷……这李安也太狠了吧?简直就是活阎王啊!” 叮! 【谣言四起!李安被传为“酷吏”!】 【筹餉司被称为“阎王殿”!】 【商贾人人自危,无人敢买官!】 【大齐国运-150】 【当前国运值:86,929】 类似的故事,在京城的街头巷尾迅速发酵。 而且越传越离谱。 有人说金大牙是被打断了三根手指才肯签字的。 有人说金大牙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是被拖出来的。 还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筹餉司里头有个大刑房,专门用来伺候那些不肯掏钱的人。 总之,只用了一个晚上。 李安的名字,就成了京城商贾富绅们的噩梦。 那筹餉司,更是被人私下里称为“阎王殿”。 而李安发出去的那些邀请帖,也有了一个新的称呼—— “阎王帖”。 收到请帖的人,无不嚇得魂飞魄散。 叮! 【“阎王帖”之名传遍京城!】 【朝廷威严扫地,官府形象崩坏!】 【大齐国运-100】 【当前国运值:86,829】 …… 第二日清晨。 叮! 【新的一天开始!】 【当前大齐国运值:86,829】 【本周期国运变化:-1,171】 【预计结算收益:117,100两黄金】 【剩余时间:25天】 李安睡足了一觉,正美滋滋地伸著懒腰。 十一万多两黄金! 这才第几天? 不对…… 他猛地坐起身来,再看了一眼系统。 国运降了一千多点?! 昨天他才卖了一个官,怎么一夜之间又降了这么多? 红眉却是一脸凝重地走了进来,把一摞退帖扔到了他面前。 “公子,你自己看看吧。” “嗯?什么东西?” 李安隨手拿起一张,展开一看,顿时就愣住了。 “刘府恭敬回稟李大人:小老儿近日偶感风寒,臥床不起,实在无法赴约,还望李大人海涵。” 他又拿起第二张: “张府诚惶诚恐回稟:府中老太太突发急症,闔府上下忙於侍疾,恳请李大人另行择日。” 第三张: “王府百般抱歉:少爷不慎落水,性命垂危,李大人的好意只能心领了。” 李安一张一张地看下去,脸色也是越来越精彩。 这些请帖,他昨天刚发出去,今天一早就全被退回来了。 而且理由一个比一个离谱。 什么偶感风寒、老太太急症、少爷落水…… 怎么著?他李安发个帖子,全京城就集体遭灾了? “这是怎么回事?” 李安放下退帖,皱起眉头问道。 红眉冷哼一声,把昨晚收集到的那些传言,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什么酷刑逼供、什么筹餉司是阎王殿、什么阎王帖…… 李安听得是目瞪口呆。 “等等!” 他打断红眉的话,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金大牙被我用刑了?他是哭著求饶才买的官?” “这他妈是谁编的?我昨天明明是给他讲道理、画大饼好吧!他是自己激动得不行,主动加价买的!” 红眉耸耸肩,淡淡道:“外面可不是这么传的。” “外面传的是,你借著皇帝的势,威逼金大牙强买强卖。不买就砍头。金大牙为了保命,只能乖乖掏钱。” 李安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突然笑了。 “有意思。” “有意思?” 红眉挑了挑眉,“公子,你现在可是全京城的过街老鼠。那些商贾寧可装病也不敢来见你。这还有意思?” “当然有意思了。” 李安站起身,背著手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的阳光,一脸的高深莫测。 “我本来还愁著怎么唱空城计呢。这下好了,他们替我把戏都唱好了。” 红眉听得一头雾水。 李安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 心里却在盘算著另外一件事。 他那些剩下的官职,可都是苦差事、送命差事。 靠讲道理、画大饼……其实很难卖得动。 但如果买家一开始就觉得自己是被逼著来的呢? 如果他们一开始就把筹餉司当成刑场呢? 那就有操作空间了。 毕竟,都以为是来送命的了,结果发现只是买个官…… 那岂不是意外之喜? …… 与此同时。 金沙帮总舵。 金大牙正披著崭新的官服,美滋滋地坐在太师椅上,听著手下人的匯报。 “帮主……哦不,大人!外面都在传您被李安给用刑了!说您是……” 小弟话还没说完,就被金大牙一脚踹翻。 “你他娘的再说一遍?” 金大牙瞪著眼睛,满脸不可思议,“老子被用刑了?老子怎么不知道?” 小弟捂著肚子,委屈巴巴地说道: “大人,外面都这么传的!说您在筹餉司里被打得哭爹喊娘,是跪著求饶才买的官……” “放屁!老子什么时候跪过?” 金大牙气得直拍桌子,“老子是被李大人的那张饼给打动了好吧!这么好的官,老子主动加价都怕抢不到!” “被用刑……老子怎么可能被用刑……” 金大牙越想越气。 他金大牙可是京城一霸,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可就在这时,他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等等! 这谣言……是谁传的? 总不可能是李安自己传的吧? 他传这种谣言对自己有什么好处?只会让所有人都不敢来买官啊! 那就只能是……朝廷里那些人! 那三个所谓的“联合主管”! 金大牙越想越觉得自己想透了。 那三个老狐狸,肯定是想败坏李安的名声! 可他们哪里知道…… 金大牙激动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越想越觉得自己猜对了。 “我懂了!李大人这是在帮我洗白啊!” 小弟们面面相覷,完全跟不上老大的思路。 “你们想想!” 金大牙兴奋地说道,“老子以前是什么身份?黑道头子!地痞流氓!” “老子要是去当官,那些文官老爷们能服气?那些清流们能放过老子?” “可现在呢?外面都在传老子是被逼著买官的!是受害者!” “那些达官贵人为老子抱不平,那些御史大夫说不定还要参李安一本!” “老子这一下,从施暴者变成了被迫害者!从黑道大哥变成了可怜人!” “你们说,老子上任的时候,那些人还会为难老子吗?他们只会同情老子!” 小弟们听得云里雾里,但还是连连点头。 金大牙却是越说越激动,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李大人……李大人他这是用自己的名声,来换老子一个清清白白做官的机会啊!” “他寧可背上酷吏的骂名,也要保住老子的前程!” “这份恩情……老子金大牙这辈子都忘不了!” 说到最后,金大牙竟然真的感动得稀里哗啦的。 他一把抹掉眼泪,咬著牙说道: “传令下去!从今天开始,京城街道管理衙门的兄弟们!” “都给老子记住了!李大人就是咱们的恩人!他的话就是圣旨!” “以后谁要是敢对李大人不敬,老子扒了他的皮!” “是!” …… 筹餉司。 李安看著桌上那堆积如山的退帖,又看了看门口幸灾乐祸的周师爷三人。 周师爷笑眯眯地走上前来,假惺惺地拱手道: “李大人,听说您的帖子都被退回来了?嘖嘖,真是可惜啊!” “这京城的商贾们,一个比一个精明。您那点小手段,在人家眼里可不够看吶!” 老钱也跟著帮腔道: “是啊是啊!李大人,您还是趁早死了那条心吧!剩下的那些官,就算您舌灿莲花,也绝对卖不出去的!” 孙福更是不屑地冷笑道: “凑不足两百万两,到期您就是午门斩首的命!两位大人,我们又何必跟一个將死之人计较呢?” 周师爷和老钱闻言,也是相视大笑。 “是极!是极!” 三人笑得正欢。 却没注意到,李安的嘴角都快要笑歪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系统。 【本日国运变化:-250】 【累计变化:-1,171】 【当前国运值:86,829】 【预计结算收益:117,100两黄金】 一百多万两黄金了! 他们以为自己在坑他? 殊不知每一个谣言,每一次抹黑,都在帮他薅国运的羊毛! “怕我?” 李安轻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怕就好。” “就怕他们不怕。” …… 第11章 门可罗雀筹餉司,特级密探李大人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11章 门可罗雀筹餉司,特级密探李大人 望著三人远去的背影,李安的笑容也是渐渐收敛了起来。 身后传来了红眉那清冷的声音,略带担忧问道: “公子,你当真不担心?” 李安则是转过身,看著这位名义上是“贴身丫鬟”的黑水台千户上司,眼中也是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来。 “担心?我能担心什么?” 他一副漫不经心地样子走回厅內,隨手拿起了一封退帖,在指间转了几圈,“他们都如此主动地替我把前戏都做足了,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红眉则是有些皱了皱眉,没太听懂他的意思。 但她也是懒得问,或者说是……不敢问。 毕竟,一开口问,岂不是直接就暴露,自己的脑子不够用,听不懂他的话?自己可是他的上司,是他在黑水台的直属顶头联络人。 可不能在李安的面前,落了自己这个上司的威严形象。 “行了,我先去里面歇著了。” 李安还真就没注意到她的顾虑,只是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径直往后院走去,“你好好守著大门,不管谁来,都说我……不见客。” “公子!这话没必要说,现在本来也没人敢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红眉深吸一口气,冷冷道。 “那不是更好?” 李安的声音带著一丝懒散的笑意,“门可罗雀,正合我意。” 红眉则是盯著他那放荡不羈的背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傢伙了。 十日之期,可是要砍脑袋的……他就真的如此有把握稳坐钓鱼台么? …… 而紧接著的这一日,在筹餉司的大门口。 还真如李安所言,整整一天的时间,都是门可罗雀。 大门紧闭,门口只有两名从外府借调过来的侍卫,正百无聊赖地打著瞌睡。 偶尔有路人从此经过,也都会下意识地加快脚步,生怕那可怕的李阎王,会突然从府里衝出来,將他们拉进去受那十八般酷刑。 “听说了吗?那就是阎王殿!” “可不是嘛!那李阎王可狠著呢!金沙帮帮主那么狠的角色,都被他打得跪地求饶!” “我姐夫的表妹的邻居说,里面有个大刑房,专门伺候那些不肯交钱的!” “嚇死人了!赶紧走赶紧走!” 叮! 【谣言持续发酵!】 【筹餉司门可罗雀,官场信誉尽失!】 【大齐国运-80】 【当前国运值:86,749】 …… 去而復返,一直躲在街角暗处偷偷观察的周师爷,听著这些议论,嘴角也是扬起了奸计得逞的笑容来。 “怎么样?我的计策如何?” 他得意洋洋地对身旁的老钱和孙福说道,“这还没到三日,那李安就已经彻底变成了,整个京城人人避之不及的过街老鼠了!” 老钱闻之,则是竖起大拇指,满脸諂媚地说道: “高!实在是高!周师爷这一招釜底抽薪,简直是神来之笔!” 孙福也是连连点头应和道: “就是就是!现在別说那些商贾富绅了,就连街边卖菜的大妈看到筹餉司都绕道走!” 三人说罢便各自分开,分別赶回丞相府、太尉府和国舅府中。 …… 丞相府。 王甫端坐在太师椅上,听完周师爷的匯报,捋著鬍鬚微微点头。 “做得不错。” 他淡淡道,“那李安不过是一时侥倖,竟敢妄图以卖官之策在朝堂上挑战老夫?简直是不自量力。” 周师爷躬身道: “丞相英明。那李安如今名声已臭,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十日一到,他就是午门斩首的命!” 王甫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挥了挥手: “下去吧。继续盯著他,有什么动静隨时来报。” …… 太尉府中。 “哈哈哈!好!好!好!” 太尉孙谦倒是豪爽,拍著桌子就是大笑道,“老夫就说嘛,那李安不过是个绣花枕头!现在怎么样?名声彻底臭大街了吧?” 老钱陪著笑脸,连连肯定道: “太尉大人说得是。那李安虽然耍了些小聪明,可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货色。” 孙谦冷哼一声,“陛下还想用他来制衡老夫等人?哼!年轻人不经事,总以为找个愣头青就能打破僵局。殊不知,这朝堂上的水,深著呢!” …… 国舅府。 “哦?那李安的名声,居然已经臭到这种地步了?” 国舅刘德捻著手里的佛珠,慢悠悠地问道。 孙福点头哈腰应道: “回国舅爷,可不是嘛!如今京城上下都在传,那筹餉司是阎王殿,李安是李阎王!连小孩子哭闹,他娘都会说『再哭李阎王来抓你』!” 刘德轻轻点头,心里却在盘算著另外的事情。 王甫、孙谦、还有自己…… 三方势力虽然暂时联手对付李安,但终归是貌合神离。 等李安死了,这筹餉司的肥肉,还不知道落入谁手呢! …… 就这样,三方势力的头头们,都收到了“李安完蛋”的好消息。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胜券在握的笑容。 仿佛那午门斩首的刀,已经架在了李安的脖子上。 …… 而筹餉司后厅里那个“將死之人”,此刻却正呼呼大睡,睡得比谁都香。 叮! 【李安无所作为,京城商贾畏惧不前!】 【筹餉司完全停摆!】 【大齐军餉筹集陷入僵局!】 【大齐国运-50】 【当前国运值:86,699】 李安睡梦中嘴角微微上扬。 又降了。 …… 夜幕降临,筹餉司后厅的臥房中。 红眉则是一直守在暗处,听著臥房里传来的鼾声,確定李安已经睡死过去之后,才终於鬆了口气。 她摸了摸怀里揣著的情报册子,那是她这些天记录李安一言一行的心血之作。 从李安的每句话、每个动作,到他与金大牙的那场精彩对决,全都事无巨细地记录在案。 今晚,她便是要回黑水台据点復命,向总督当面匯报。 红眉换上夜行衣,纵身一跃,身轻如燕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 京城西郊。 在这一座不起眼的宅院中,便是黑水台驻大齐京办所在。 红眉的功夫很高,落地无声,熟门熟路地穿过几个暗哨,来到了正堂中。 堂上早已点起了明亮的烛火。 一名身著黑袍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主位上,正是黑水台驻京总督——代號“財神”。 財神身旁,还站著一个年轻人。 红眉只轻轻地扫了一眼,便认出此人就是韩昭。 那个被李安抢走状元位置的北燕贵公子,此刻他的脸色阴沉,嘴角也是紧紧抿著,一看就是憋著一肚子的火没处发泄。 “黑水台千户红眉拜见总督大人。” 红眉单膝跪地,抱拳行礼。 財神则是微微点头:“起来吧。这些天来真是辛苦你了。” 红眉也没有客套与废话,直接起身后,便从怀中掏出情报册子,双手呈上: “总督大人,这是属下这些天来的详细记录。李安的一言一行,尽在其中。” 財神接过册子,却是没有急著翻看,而是饶有兴趣地问道: “怎么?能让你如此郑重,莫非是李安的表现,还有什么我所不知道的惊喜?” 红眉闻言,眼中立马闪出一丝骄傲,说道: “回总督大人,惊喜可太多了!” “李安此人……简直是天生的败国之才!” 韩昭在一旁听到这话,脸色就更加的不好看了。 什么天生的败国之才? 那就是个抢了他状元的卑鄙小人! 財神则是挑了挑眉,饶有兴趣地说道:“哦?说来听听。” 红眉便兴致昂扬地开始娓娓道来: “首先,卖官一事。李安不仅成功说服皇帝同意他卖官筹餉,还把卖官的大饼,分摊给了丞相府、太尉府和国舅府!” “三府各出十万两入股,从此与筹餉司利益绑定。再也无法用诸多手段阻止李安卖官,而且还得帮著李安,在最短的时间里,卖出了绝大部分的官职。” “此计一出,朝堂三大势力瞬间被分化,彼此提防,再也无法联手!並且,他们既然是花了钱,大量安插了自己的亲信,必然就要想方设法在官位上把银子给捞回来。” “李安此招,便是一下就腐化了大齐的朝堂,官位大多被这些无能又腐败之辈所占据,这样的大齐,又何愁不败呢?” 財神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认可和讚赏。 “其次,就是李安那奇特的卖官手法。” 红眉也是越说越兴奋道,“李安有意將那些肥缺让给三府的人抢走,只留下一些看似无用的烂官。” “但他並非放弃,而是另闢蹊径!他把那些没人要的官职,重新包装,赋予新的价值!” “就拿街道司来说,原本是个掏大粪的破差事,被他这一忽悠,变成了拥有执法权的『京城地头蛇』专用官职!” “最后卖了多少钱?十万两!是底价的好几倍!” 財神听到这里,不由得放下手中的茶杯,正了正身子。 “你是说,真的是李安说服金大牙心甘情愿掏钱买的?而不是像外界传的用刑?” “当然不是了!” 红眉脸上的骄傲则是更盛了,“而且还是那金大牙主动加价的!是被李安的招商计划书说得热血沸腾,主动加到十万两的!” “后来李安还故意不阻止谣言散播,任由那些三府代言人抹黑他。” “总督大人您想,他一个堂堂朝廷命官,面对满城的『酷吏』、『阎王』骂名,非但不辩解,反而……笑了!” “他说……『怕我?怕就好。就怕他们不怕』!” 提到李安的这些举措,红眉的眼睛那叫一个亮晶晶的。 “这是什么?这是大智若愚、深藏不露!故意以恶名自污,降低大齐皇帝与眾大臣们的戒心!让所有人都以为他真是个只知滥用权力的酷吏,实际上……” “实际上,他是在有条不紊地搞乱大齐的吏治!” “把黑帮头子塞进官府,任凭三方势力在肥缺上安插亲信……” “长此以往,大齐的官场还能有好?大齐焉能不败?李安就是我们黑水台最厉害的败国之才……” 红眉说到最后,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神色。 韩昭则是在一旁听得脸越来越黑。 什么败国之才? 那就是个夸夸其谈的骗子! 可他正要开口反驳,却被財神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红眉。” 財神放下册子,却是慢悠悠地开口道,“你对李安的评价,很高啊。” 红眉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夸李安似乎有点过了,微微低下头来,解释道:“属下只是如实稟报。” “如实稟报?” 財神嘴角却是微微翘起一抹姨母笑来,“我看你是在不遗余力地替他邀功吧?” 红眉一愣,隨即脸色微红: “属下……属下不敢。只是觉得李安此人確有才能,既然为我大燕所用,我们就一定要人尽其才……” “是啊!李安的確是难得的人才啊!” 財神站起身来,背著手走到红眉面前,然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继续说道, “放心,朝廷已经有安排。” 他从袖中取出一份密封的绢帛,递到红眉手中: “这是从家里送来的密旨。关於李安的。” 红眉接过密旨,心中一喜。 朝廷终於认可李安的能力了! 是不是要给他升官和奖励啊? 她满怀期待地拆开密旨,展开绢帛,仔细阅读起来。 “……即日起,擢升李安为黑水台『特级密探』,官居从三品……” 红眉眼睛一亮,心中大喜。 特级密探! 从三品! 这可是黑水台外勤人员里最高的级別了! 李安这小子,还真是走运! 她正得意著,眼睛继续往下看。 “……京城所有暗桩皆须配合其行动……” 嗯,这个正常,特级密探本来就有这个权限。 “……千户红眉贴身辅佐,不得有误。” 红眉的目光滯在这行字上,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什么? 她又看了一遍。 “千户红眉……贴身辅佐……不得有误……” 红眉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等等。 此刻,一直在替李安高兴的红眉,这才意识到……似乎有点什么事不对劲啊! 她是千户。 李安现在却成了特级密探,官居从三品。 而她红眉这么多年拼死拼活,升到的千户却只是一个从五品。 也就是说…… 李安现在反过来成她上司了? 她红眉……要“辅佐”李安? 还是“贴身”辅佐??? 叮! 【北燕朝廷擢升李安为“特级密探”!】 【李安在大齐的破坏行动得到更大授权!】 【大齐暗流涌动,危机四伏!】 【大齐国运-120】 【当前国运值:86,579】 “这……这……” 红眉拿著密旨的手有点不自在起来,脸上的表情也是精彩极了。 她刚才还在那儿一脸骄傲地替李安邀功呢! 结果呢? 她这个“上司”,转眼就成了“手下”? 財神看著红眉这副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怎么?不愿意?” “属下……属下遵命!” 红眉咬著牙应道。 可她那微微抽搐的嘴角,却是暴露了她此刻真实的心情。 …… 第12章 梦中真言惊红眉,金牙惹祸破天荒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12章 梦中真言惊红眉,金牙惹祸破天荒 大齐的夜色很是深沉,而在筹餉司后厅的臥房內…… 李安睡得倒是正香,呼嚕声那叫一个打得山响,然后还时不时翻个身,脸上掛著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的傻笑。 就在这时,一道窗户被无声地轻轻推开。 有门不走……偏爱走窗户…… 红眉那纤细的身影飘然从窗户落地,轻如鸿毛,却是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她心情颇为复杂地从黑水台总部回来,就这么站在了床边,居高临下地看著榻上这个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男人。 “这就……特级密探……从三品……” 红眉看了看怀里揣著的那道密旨,心里那叫一个相当的不是滋味。 她红眉,在黑水台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完全是刀山火海里拼过来,死人堆里爬出来,才混到了千户这个位置。 结果呢? 这傢伙就在这舒舒服服睡了几天觉,直接便蹦到了特级密探了? 反而一跃而成为了她的上司? 红眉的念头那叫一个相当的不通达! 她深吸了一口气,真想要一巴掌把这傢伙给拍醒。 可这手都举到了半空中…… 还是……算了。 最后,她还是学会放过自己,在心里不断安慰著自己。 谁让这傢伙確实是有本事的呢? 红眉冷静下来之后,便轻轻坐在了床沿,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瞪著李安那张熟睡的脸。 说实话,他这张脸长得確实是不赖。 剑眉星目,鼻挺唇薄,就是……这人嘛……总是那么不正经…… “唔……” 她正看得出神时,李安却是突然动了一下。 红眉立刻就警觉起来,赶紧起身准备离开,她可不想被这傢伙发现,自己晚上偷偷地看他睡觉呢! 然而,她才刚起身,就听到…… “红……红眉……” 这是……李安在说梦话? 红眉又不自觉地坐了下来,甚至还更朝著李安靠近了一点过去。 这坏傢伙在梦里喊她的名字干嘛? “红眉……嘿嘿……” 果然…… 李安脸上露出了那种贱兮兮的笑容来。 红眉一看这表情,立马就知道不对劲了。 “红眉妞儿!来……给爷……笑一个……” 红眉听到这话,脸刷地一下就黑了。 什么玩意儿? 喊我……红眉妞? 还给爷笑一个??? 她的手按到了腰间的短刀上,眼睛瞄向李安的下半身。 “你个死色胚……” 红眉咬牙切齿地怒道。 “哎……” 李安又嘆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突然变了。 那贱兮兮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怎么说呢……稍微有点英雄落寞的神色来。 “我想回家啊……” 红眉当即就是一愣。 回家? “这破地方……我是真不想待了……” 李安翻了个身,嘟囔著说道。 红眉的眉头就更是皱起来了。 破地方?他说的是……大齐? “想回去啊……败国……好难啊……” 李安又嘟囔了一句。 红眉的心不知道为什么,跟著他这句话就是一颤。 败国好难? 是啊,他肩负著可是搞垮大齐整个国家的重任,而且每天还得装作一副为大齐鞠躬尽瘁的样子。 这样的两副面孔,得有多累? 李安这嘟囔的声音当中,又带著一丝委屈。 红眉听到这里,也是不自觉地软下了心来。 念及这些种种,红眉也是突然对李安生出了几分……心疼? 她赶紧使劲摇了摇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甩出脑海。 “呼……” 红眉长出了一口气,准备把任命状放下就走。 却就在这时…… “唔……別走……” 李安的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红眉的手腕。 红眉身形顿时一僵,被这小子发现了? “別走嘛……来……亲一个……” 红眉:??? 她这还没反应过来,李安已经一个翻身,整个人坐了起来! 然后…… 然后李安那张该死的帅脸就凑了上来。 啵——!!! 红眉的大脑瞬间就是……一片空白。 这……这这这…… 他在亲她??? 几个呼吸过去,红眉的理智才终於回笼了三分。 不对! 这傢伙!他怎么敢! “李安……你死定了!!!” 红眉瞬间起了反应,然后一把扣住李安的手腕,反手將他给压在了床上! 卡—— 短刀出鞘,就这么抵在了李安的咽喉上。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红眉的眼睛里简直都快要喷出火来了。 李安:??? 他懵了。 “臥槽!!!” 李安终於彻底清醒了。 他低头一看—— 好傢伙,他一只手被红眉锁著,另一只手停在一个相当敏感的位置。 “那个……红眉千户……” 李安赶紧笑著解释道:“我这是梦游……对,梦游!我有梦游症你知道吧?小时候落下的毛病……” “闭嘴!” 红眉的刀又往前递了半寸。 两人就这么僵持著。 红眉压在李安身上,刀抵著他的喉咙,气息有些急促。 最终,她还是收了刀。 “哼!” 红眉站起身来,略带慌乱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她从怀里掏出那份任命状,隨手扔到了李安脸上。 “自己看!” 说完,她转身就往窗口走去。 “誒誒誒,红眉,你別走啊!” 李安一骨碌爬起来,“这是啥?” “你升官了。” 红眉头也不回地说道,“特级密探,从三品。以后……以后连本千户都归你管。” 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红眉的声音明显有些咬牙切齿。 然后,她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李安一个人,呆愣在原地。 升官了? 特级密探? 从三品? 红眉都归我管了? 李安拿起那份任命状,仔细看了看。 还真是! “臥槽!!!” 李安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发达了啊! 在大齐混了个状元,在北燕又混了个特级密探! 这特么不是两头通吃吗! …… 李安正美滋滋呢,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大人!李大人!” 是周师爷的声音。 还有老钱和孙福。 这三个狗腿子,大半夜的跑来找自己干嘛? 李安皱起眉头,穿上外袍走了出去。 “什么事?” 周师爷满头大汗地衝进来:“李大人,出大事了!” “什么大事?”李安打了个哈欠,“天塌了?” “比天塌了还严重!”周师爷急得直跺脚,“是金大牙!金大牙出事了!” “金大牙?” 李安一愣,问道,“那个买了街道司的金帮主啊?” “对对对!就是他!” 老钱接话道,“他拿著街道司的官印,大半夜闹得鸡飞狗跳,到处找人要钱呢!” “这不是正常的吗?” 李安故意假装困惑道,“街道司本来就有收费的权限啊!” “可他不是正常收费啊!” 孙福急得脸都青了,“他直接带著人衝进户部尚书家,说要检查卫生!” “然后呢?”李安来了点兴趣。 “然后他说户部尚书家的茅厕……味太大……按规定要罚款一万两!” “哈?” 李安愣住了。 户部尚书? 那可是正二品的大员啊! 叮! 【金大牙依法罚款户部尚书一万两!】 【朝廷重臣顏面尽失!】 【大齐国运-80】 【当前国运值:86,499】 “不止如此!” 孙福气愤地继续说道,“他还衝进了我们国舅府,说国舅府门口有牛粪没清理,要罚款五万两!” 叮! 【金大牙依法罚款国舅府五万两!】 【外戚势力威严扫地!】 【大齐国运-60】 【当前国运值:86,439】 李安脸上就更乐了。 “他还去了太尉府!”老钱补充道,“说有人举报太尉府的下人在街上吐痰,影响市容,要罚款三万两!” 叮! 【金大牙依法罚款太尉府三万两!】 【武勛集团暴跳如雷!】 【大齐国运-50】 【当前国运值:86,389】 李安此刻,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个金大牙。 胆子可真肥啊! 不得不说……干得漂亮啊! “最离谱的是!” 周师爷也是在奋力控诉著,“他还衝进了我们……丞相府!” “丞相府他也敢闯?” 李安眼睛一亮,更有兴趣地问道,“他用什么理由罚你们钱啊?” “他说丞相府后院养的那窝狗,叫声扰民,按规定要罚款十万两!不交钱,他就把那些狗全宰了做狗肉锅!” 叮! 【金大牙依法罚款丞相府十万两!】 【文官集团权威崩塌!】 【大齐国运-100】 【当前国运值:86,289】 周师爷真的是叫苦不迭,可偏偏,那金大牙带足了帮眾人手,又携著官印文书,是武也行,文也来,把王丞相都气得差点殯天。 李安强忍著笑意,偷偷瞥了一眼系统。 一下子降了近三百点! 这金大牙果然是个人才啊! “李大人啊!这可是您卖给他的官啊!” 周师爷再次哭丧著脸说道,“现在整个京城的高官贵胄都炸了锅!他们可都是人人自危,却又无可奈何!” “明日参您的本……” 老钱小声补充道,“怕是要有小山一般高了。” 李安憋著笑…… 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有意思啊!真的是太有意思了。” 三人:??? “李大人,您还笑得出来?”周师爷急道,“这事儿要是闹到陛下那儿,你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李安却是摆了摆手。 “慌什么?他们这么厉害,干嘛让你们跑我这来告状?” 李安慢悠悠地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那金大牙是不是按规矩办事的?” “这……规矩是没错……但是……” “规矩没错就行。” 李安打断他们的话道,“街道司的职责,就是维护街道整洁、检查城区卫生。他要收卫生费,那是他的本职工作。” “可他收得也太狠了啊!” 孙福叫道,“一万两检查个茅厕!” “那不正说明他买我们的官,是物有所值吗?” 李安淡淡地道,“他花了十万两买这个官,不得捞回来点本钱?而且,他收得越多,我们朝廷的收入不也越多?毕竟,按我们签的契约,他收来的卫生费什么的,七成要上交朝廷的,自己只能留三成。” 三人顿时就面面相覷,压根之前没想到这一茬啊! “再说了。” 李安喝了口茶,神色淡然地说道,“那些高官大员,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谁敢管他们?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不要命的,帮老百姓出出气,不是挺好的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李安站起身来,负手而立,“这事儿,我接了。” 三人又是一愣。 接了? 这特么怎么接? 半个朝廷的重臣都被得罪光了! “你们就告诉那些大人。”李安的眼中一副大义凛然地说道,“这是陛下亲自批准的筹餉方略,谁要是有意见,直接去找陛下说!” 周师爷三人则是目瞪口呆。 这傢伙……又把皇帝这张挡箭牌给搬了出来! “好了,时辰不早了。”李安打了个哈欠,“本官还得睡个回笼觉。明天还有得是事忙,都回去歇著吧!” 说完,他转身就又往后院走去。 三人则是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啥。 …… 而李安回到了臥房,独自一人,嘴角却是再次勾了起来。 金大牙这小子。 很能领略自己的意思嘛! 这不是一口气就把京城的乱局给搅和了起来吧! 而且难得是…… 这傢伙江湖气重,现在官身在手,相当的不畏权贵啊! 还专挑硬茬子,户部尚书、国舅、太尉和丞相…… 他偷偷瞥了一眼系统—— 【本日国运变化:-290】 【累计变化:-1,711】 【当前国运值:86,289】 【预计结算收益:171,100两黄金】 一百七十多万两黄金了! 而且自己什么都没干! 全是金大牙在帮他衝锋陷阵! 朝堂乱。 百官怒。 民心动。 妙啊! 这国运,还不得蹭蹭往下掉? 李安心情大好,躺回床上,脸上掛著满意的笑容。 今晚啥也没干,躺床上睡觉都能收穫满满。 升官了。 亲到美人了。 还有人替他衝锋陷阵去。 美滋滋! …… 夜风轻拂,李安这边算是平静了下来。 可是整个京城却是一阵鸡飞狗跳,寻常老百姓家里没事,反而是那些达官贵人的府中糟了殃。 金大牙此刻正举著火把,身穿崭新的官服,带著一堆的小弟,瞅著那些平日里不爽的府邸,一家一家的“抄”过去…… …… 第13章 你没事参李安这货干嘛啊!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13章 你没事参李安这货干嘛啊! 次日,天才刚蒙蒙亮,金鑾殿前却已经聚满了充满怨气的大臣们了。 叮! 【新的一天开始!】 【当前大齐国运值:86,289】 【本周期国运变化:-1,711】 【预计结算收益:171,100两黄金】 【剩余时间:23天】 文武百官齐刷刷地站在那儿,个个都是面色铁青,满脸都写著大大的怒字。 户部尚书钱通更是一脸的惨白,眼眶那叫一个黑,估计是一夜都没睡。 谁能想到啊,他堂堂正二品大员,昨晚被一群地痞流氓闯进了家里,硬说他家茅厕味道太大,要罚款一万两! 一万两! 就因为茅厕! 这他妈是什么道理?! 丞相王甫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他家的狗昨晚差点就被宰了燉狗肉锅。 “诸位,今日我们定要联名弹劾!” 王甫在殿外低声道,他的眼里透著森森的寒意。 “那个李安,卖官鬻爵,纵容地痞,实在是法度难容!” “对!参他!” “参死他!这卖官本就是国之大弊,提出此策的李安,就是十足的国之大贼!” 百官也是跟著纷纷附和。 …… 等到早朝时间,金鑾殿上。 皇帝赵灵儿端坐在龙椅,珠帘低垂,遮住了她那精致的容顏。 看著底下文武百官们义愤填膺的模样,她就忍不住想笑,心里其实也早已知道今天朝堂上会发生什么了。 毕竟,昨晚事情闹得满京城鸡飞狗跳,早就有人向她稟报过了。 金大牙那个混不吝,一夜之间算是把京城的这些个达官贵人都得罪了个遍。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自然是那个站在百官末尾,一脸没睡够的状元李安。 赵灵儿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那道身影,是越发的对他感兴趣了起来。 这个敢骂朕的傢伙啊! 这是又整出了什么么蛾子来了。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太监那尖锐的嗓音刚落,丞相王甫便第一个站了出来。 “臣有本奏!” 他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显然是有备而来。 “准奏。” 赵灵儿自然应允道。 王甫则是深吸了一口气,义正言辞地说道:“陛下!臣要弹劾翰林院修撰、筹餉司总管李安!” “其罪一,他怂恿陛下卖官鬻爵,將朝廷官职视为商品!” “其罪二,他纵容地痞流氓买官,扰乱京城治安!” “其罪三,他必然藉此敛財,中饱私囊!” “臣请陛下,对其严惩不贷!当眾斩首示眾,以振朝纲。” 他的话音才刚落,户部尚书钱通也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陛下,臣附议!” 他的声音里带著极度的愤怒,显然是昨晚的遭遇让他怒不可遏。 “陛下,那个金大牙,原是京城最大的帮派金沙帮的地痞头子!如今竟能摇身一变成了朝廷命官,大半夜闯入微臣府邸,说要检查卫生!” “他居然说微臣家的茅厕味道太大,要罚款一万两!” “这成何体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叮! 【百官联名弹劾李安!】 【朝堂党爭激化!】 【大齐国运-80】 【当前国运值:86,209】 百官们闻言,也是议论纷纷,一个个都是满脸地愤慨。 “岂有此理!” “简直是斯文扫地!” “我早就说了,卖官就是饮鳩止渴,绝不可行!李安提此荒唐亡国之策,其罪当诛!” …… 赵灵儿端坐龙椅上,就这么静静地听著,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具体的喜怒来。 她饶有兴趣地把目光再次落到了李安的身上。 这傢伙……怎么如此萎靡不振,一副快睡著了的样子? 李安此刻站在队伍的末尾,眼皮確实是有点在打架。 昨晚睡得太不安稳了,先是被红眉那事儿折腾了一通,又被周师爷他们吵醒…… 困啊! 真他妈困! 不过困归困,他现在的脑子还是转得挺快的。 就在这时…… “李安!” 赵灵儿的声音突然响起,把李安从一阵神游当中给拉了回来。 “臣……臣在!” 李安赶紧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打起了精神,躬身应道。 “丞相等人弹劾你主张卖官鬻爵,又纵容地痞,你有何话说?” 李安倒是丝毫不慌,抬起头来,目光桀驁地在这百官脸上扫了一圈。 这是一张张愤怒的脸。 瞪著一双双正在喷火的眼睛。 得,这是都想把他给生吞活剥了啊! 他心里暗暗给金大牙点了个赞,然后才朝著龙椅方向拱手道: “回陛下。他们参的没错,臣確实將街道司的官职卖给了金大牙。” 百官闻言,顿时一阵骚动。 这傢伙居然这般大方的承认了? “但是!” 李安话锋一转,又道,“臣认为,此举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什么?!” 丞相王甫气得差点跳起来,指著李安骂道,“有功?你纵容地痞骚扰朝廷重臣,还有功?” “敢问丞相大人。” 李安不慌不忙地应道,“金大牙去各位大人府上,可是依法办事?” “什么依法办事?他就是敲诈勒索!” 户部尚书怒道。 “请问尚书大人。” 李安则微微一笑,“那请问尚书大人,街道司的职责是什么?” “这……” 钱通愣了一下,卡壳了。 李安则是甩了一下袖子,正色地说道: “街道司的职责,是维护街道整洁、检查城区卫生。臣翻阅了大齐律例,街道司確实有权对违反卫生条例的住户进行罚款。” “那请尚书大人说说看。” 李安就盯著户部尚书钱通,十分犀利地质问道,“贵府上每日產生多少污秽之物?可曾缴纳过任何清理费用?” “我……” 钱通立马就语塞了。 “臣粗略估算过。” 李安掏出来一份连夜准备好的纸卷,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字,有依有据地说道: “京城达官贵人的府邸普遍占地数亩乃至数十亩,每日產生的粪便、污水、生活垃圾,远超普通百姓。” “而这些污秽之物的清理工作,全部由朝廷承担,每年耗费白银十数万两!” “但诸位大人可曾为此出过一文钱?” 此言一出,是满殿的鸦雀无声。 叮! 【李安反击成功!百官语塞!】 【朝堂话语权被一介新人掌控!】 【大齐国运-60】 【当前国运值:86,149】 李安继续说道:“普通百姓住在巴掌大的小院里,尚且要自己清理门前的垃圾。可诸位大人住著广厦千间,吃著山珍海味,却连自家的粪便都要让朝廷花钱来处理?这合理吗?” 王甫听到这里,整个人忍不往后退了一步,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 这个李安,怎么把话题扯到这上面来了? “李安!你休要巧言令色!” 他厉声道,“就算你说的不无道理,可那金大牙的做法也太过分了!” “丞相大人说得对。” 李安点点头,“金大牙的做法確实欠妥,臣回去会好好教训他的。” “但是!” 他却再次话锋一转,“臣认为,这件事也给朝廷提了个醒。京城卫生问题由来已久,却一直无人问津。如今金大牙虽然方法粗暴,但至少把这个问题摆到了檯面上。” “臣斗胆建议,朝廷不妨藉此机会,设立一项新的税收……” 他顿了顿,目光很是得意地扫过全场,最终说道:“那就是……卫生特別经营捐。” “什么?” 百官们听对这闻所未闻的税种,都是面面相覷,一头雾水。 不是大家说好的,一起狠狠地参李安一本的么? 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又被李安牵著鼻子,把话题转移到研究新的税种上了? “简单来说,就是谁產生的污染多,谁就多交钱。” 李安解释道,“府邸越大,人口越多,就要交越多的卫生费。所得款项,用於僱佣更多的清洁人员,改善京城的卫生环境。” “这……” 钱通立马急了,“这不就是变相地强征我们这些文武百官的钱吗?” “尚书大人此言差矣。” 李安微笑道,“这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诸位大人享受著最好的居住环境,为此付出一点代价,不是理所应当吗?” “何况,这次金大牙收来的钱,七成都要上交国库。这可是实打实的財政收入啊!” 殿上再次陷入了沉默。 百官们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了起来。 这个李安……太他妈阴险了! 表面上是在给金大牙的行为辩护,实际上却是又在给他们挖坑啊! 叮! 【李安建议徵收“卫生特別经营捐”!】 【百官利益受损!朝堂內斗加剧!】 【大齐国运-100】 【当前国运值:86,049】 赵灵儿看著殿下的一幕,真的是差点忍不住要拍手叫好起来了。 李安这傢伙,果然没让她失望。 三言两语之间,就把百官给逼到了墙角。 “陛下!” 王甫不甘心地喊道,“李安巧舌如簧,但他这卖官鬻爵之策出现重大失误的事实,是不可否认的!” 赵灵儿沉吟了片刻,却是缓缓开口:“王卿说的的確不无道理。朝廷有朝廷的威严。” 百官闻言,也是顿时精神一振。 陛下终於要发话了! “但是……” 赵灵儿的声音,转而又变得有些意味深长起来。 “朕记得,筹餉司的设立,就是为了筹集军餉。而李安的『卖官』之法,也是经朕批准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是朕將此差事交给了他,在十日之期到来前,此事不应作为弹劾李爱卿的理由……” “而且,如今军餉告急,若不用这种办法,诸位爱卿可有更好的主意?” 殿上也是再次安静了下来。 没人再敢接话。 因为大家心里都清楚,让他们自己出钱凑军餉,那是绝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 赵灵儿笑著轻轻拍了拍龙椅扶手,“李安的卖官的做法虽有不当之处,但出发点是为了朝廷。朕就不追究了。” “至於那个……卫生捐……” 她的目光扫过群臣,心里也是一阵的暗爽,直接就决断说道: “朕觉得李安说的有道理,很不错,户部擬一下具体的细则,抓紧推行吧!” 叮! 【皇帝力挺李安!“卫生特別经营捐”正式设立!】 【百官利益受损,朝堂离心离德!】 【大齐国运-120】 【当前国运值:85,929】 百官:“……” 完了。 这是彻底完了。 这下不仅是告状没告成,还要白白地多交一笔钱! 李安这个混蛋!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在朝堂上,面对著百官的弹劾,面对著皇帝的质疑…… 竟然还能够將枪口调转,反而让这些大臣们集体气得想要吐血! 纷纷看向丞相王甫,那眼神仿佛都在怪他: 你没事参李安这货干嘛啊! …… 李安站在队伍末尾,偷偷瞥了一眼系统。 【本日国运变化:-360】 【累计变化:-2,071】 【当前国运值:85,929】 【预计结算收益:207,100两黄金】 两百多万两黄金了! 而且今天这一趟早朝,他什么都没干,就是动动嘴皮子…… 国运就降了三百多点! 这帮蠢货,真是太配合了! …… 第14章 又……又特么卖出去了?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14章 又……又特么卖出去了? 坤寧宫內,暖香阵阵。 下了朝之后,皇帝赵灵儿这是一路疾步,步入殿中,那双凤眼里仍带著遮不住的笑意。 今日朝堂上发生的一切,真的是太精彩了!太解气了! “陛下!” 皇后孙若兮早已等候在殿內,见赵灵儿这般神采飞扬,便迎了上去,笑道:“今日下朝这般早,看陛下面带喜色,可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好事!当然是大大的好事啊!” 赵灵儿也不端著了,一把握住孙若兮的手,眉飞色舞地说道: “你是不知道,今天朝堂上那帮老狐狸一个个的脸色,简直不能再臭了!” 赵灵儿立马就拉著她坐下,兴致勃勃地讲述了今天早朝的经过。 “……那群傢伙,个个自詡学富五车,上朝前一个个对李安那叫一个口诛笔伐。结果呢,在朝堂上被李安三言两语就给顶了回去!” 孙若兮捂嘴轻笑,“这李安,当真是厉害得很。” “是啊!” 赵灵儿拍了下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可若兮,你知道朕登基三年以来最苦闷的是什么吗?” “臣妾知道。陛下的政令,从来出不了金鑾殿。” 赵灵儿苦笑点头。 “是啊。朕说什么,那些老狐狸表面上应著,背地里却阳奉阴违。可是今天不一样。今天,朕真真切切地看到,那帮人被李安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这才是当皇帝的感觉啊!” 然而就在此时,殿外突然传来一声悠长的通报。 “太后驾到……” 赵灵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了一下。 …… 太后缓步入殿,身著暗紫锦袍,面容保养得宜,只是那双眼睛里,透著一股子阅尽了世事的精明。 “儿臣见过母后。” 太后微微頷首,在主位上坐下,目光扫过二人,便淡淡道: “方才进殿之时,隱约听见了笑声。什么事儿这般高兴?” 赵灵儿只能硬著头皮解释: “回母后,是今日朝堂上的事。那个状元李安,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將文武百官都给驳得无话可说。” 太后听罢,冷笑了一声。 “陛下倒是高兴得挺早。” “母后此话何意?” 太后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语气漫不经心。 “那李安不过是运气好,碰上个金大牙那种有钱没脑子的愣头青罢了。除了这个傻子,还有谁会花大价钱买他那些只有虚名的破官?” 赵灵儿眉头微皱,没有接话。 太后继续说道: “听说这两日,李安发出去的请帖,要么石沉大海,要么被人原封不动退了回来。整个京城都知道,他那个筹餉司就是个阎王殿,谁敢沾上谁倒霉。” “陛下给他十日期限,如今已过去大半。他还差多少银子?” 赵灵儿沉默了一瞬,“约莫……还差五六十万两吧!” 太后嗤笑一声,將茶盏重重放下。 “五六十万两?他凭什么凑齐?凭那剩下几个压根倒贴钱都没人要的破官?” “陛下现在笑得这般开心,哀家只希望,过几日李安被斩首的时候,你还能笑得出来。” 说完,太后站起身,径直离去。 叮! 【太后打击皇帝信心!】 【君臣离心,皇权式微!】 【大齐国运-50】 【当前国运值:85,879】 殿中一时之间寂静无声。 赵灵儿呆立当场,脸色变了又变。 “陛下……” 孙若兮轻声唤了一句,脸上也带著担忧。 赵灵儿缓缓坐下,揉了揉眉心,苦笑道: “太后说的虽然难听,可却是事实。李安这两日一个官职都没卖出去,京城的富商大户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他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可若是没人愿意买,他又能怎么办?” …… 第二日,在筹餉司偏厅。 叮! 【新的一天开始!】 【当前大齐国运值:85,879】 【本周期国运变化:-2,121】 【预计结算收益:212,100两黄金】 【剩余时间:22天】 李安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表情那叫一个悠閒。 两百多万两黄金了! 而且还有二十多天呢! 不急,完全不急。 周师爷在一旁候著,脸上的神情却是相当的微妙。 今日朝堂上李安的那一番舌战群儒,他也听说了。 说实话,震撼得不轻。 这位李大人,当真不是一般人。 不过,周师爷觉得,就目前这种状况,京城人人对李安避之不及,他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破不了此时的困局了。 正这么想著,门外突然就传来一阵动静。 “稟李大人!外头有人求见!” 李安这才睁开眼,懒洋洋地问道:“谁啊?” “来人自称是西城赌坊的赵大胆,说是带著厚礼来拜见李大人。” 李安的眼睛,骤然就是一亮。 赵大胆? 这名字他可太熟了。 黑水台给他的资料里,京城地下势力排行榜上,金大牙排第二,这个赵大胆就是排第一的那位。 金沙帮主要搞的是帮派生意,而赵大胆,则业务范围更广,赌坊、青楼、高利贷一条龙。 说白了,就是个更有钱、更狠、也更聪明的流氓头子。 也正是李安卖官的目標客户之一。 李安心里暗喜,但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摆了摆手叫道:“请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材魁梧,且面相凶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此人身穿一件华丽但略显俗气的锦袍,手腕上套著足有半斤重的金鐲子,一看就是那种有钱没品位的暴发户做派。 “草民赵大胆,见过李大人!” 赵大胆一进门便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得像是打雷一般。 隨后,他身后的几个隨从便抬著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箱盖一开,里面全是白花花的银锭。 “这是草民的一点心意,区区薄礼,还望李大人不要嫌弃。” 李安眯了眯眼,没去看那些银子,反而饶有兴趣地打量著这位赵大胆。 “赵帮主,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今天来本管这里,是所为何事啊?” 赵大胆则是嘿嘿一笑,也不藏著掖著。 “实不相瞒,草民这次来,是来向李大人討教的。” “討教什么?” 赵大胆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 “草民想学那金大牙,弄个官噹噹!” 李安暗道果然如此,便笑问道: “哦?金大牙那事儿,赵帮主也知道了?” “知道!太他娘的知道了!” 赵大胆越说越激动,拍著大腿道: “李大人你是不知道,那金大牙这两天在街上走路都是横著走的!以前那帮捕快见了他,多少还能撵他两步。现在呢?见了他跟见了祖宗似的,点头哈腰!” “草民在京城混了这么多年,开赌坊、放印子钱,哪样不比他金大牙来钱快?可草民每天还是得躲著官差,生怕被人揪住把柄。凭什么他一个金沙帮的地痞头子,现在倒骑到我头上了?” 李安听著,心里头也是直乐。 果然是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 这位赵大胆,看来心態已经完全失衡了啊! 眼馋金大牙现在的风光,不甘心被他压一头。 这不就是现成的冤大头吗? 李安琢磨了一下,然后故作沉吟,缓缓地开口道: “你说的,本官能理解。金大牙如今是朝廷命官,说话做事自然名正言顺。可惜……” “可惜什么?” 赵大胆急忙追问。 李安嘆了口气,一脸为难的模样。 “可惜街道司的位置,已经给金大牙了。这官职显然只有一个的啊!” 赵大胆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之色。 “那……就没有別的官职了?” “有倒是有。” 李安从袖中摸出一枚印信,在手里把玩著,“只是不知道赵帮主有没有那个……魄力。” “魄力?” 赵大胆眼睛一亮,“李大人你只管说!什么官,多少钱,只要草民能担得起,在所不辞!” 李安微微一笑,將印信放在桌上,轻轻往前一推。 “互市监。” “互市监?” 赵大胆愣了一下,“这官职,草民倒是听说过。据说常年在边境活动,非常之危险,前几任的互市监,就没有活过半年的。” 周师爷在一旁添油加醋地说道: “就是啊!赵大胆,你可就一条命,在京城瀟洒的活得好好的,跑那刀尖上舔什么血啊?” 李安却是不慌不忙,心中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別人当互市监丧命,那是他们没有本事。可是你赵大胆不一样啊!你看看,在京城这么屁大点的地方,你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一旦你掌管了大齐与北燕的边境贸易,你知道吧?每年从那边过来的货物,皮草、马匹、药材,从咱们这边出去的茶叶、丝绸、盐铁,流水一般的银子。你想想看,你能从中获得多大的好处与利益?” 被李安这么一说,赵大胆眼珠子便转了转,问道:“李大人说的可是真的?” “那是自然,说白了,就是边境贸易的总把头。” 李安嘿嘿一笑,“所有货物想过境,都得从互市监过一道手。你想想看,那得是多大的油水?” 叮! 【宿主李安开始忽悠赵大胆!】 【又一个“垃圾官职”即將卖出!】 【大齐国运-30】 【当前国运值:85,849】 听到这里,赵大胆倒吸一口凉气,狠狠地心动了,眼里的贪婪之色藏都藏不住。 “这……这可比开赌坊来钱快多了啊!” “可不是嘛。” 李安站起身,走到赵大胆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赵大胆啊!你在京城开赌坊,撑死了赚个辛苦钱,还得受气。可去了边境互市,那是一本万利!掌握了互市监,你就是那条线上的规矩。不管谁想做生意,都得扒层皮!” “到时候你往那儿一坐,北来的商队要孝敬你,南来的货物也要塞你红包。你说,这买卖值不值?” 赵大胆的喉结动了动,眼睛已经开始放光了。 “值!太他娘的值了!” 他一拍大腿,豪气道:“李大人,这官我要了!多少钱?” 李安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两?” 李安摇了摇头。 “五十万?那我可买不起。” 李安还是摇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说道: “十五万两。给你一个友情价吧!” 赵大胆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十五万两?李大人,你这可太厚道了!这等官职,就算真卖五十万两,草民也觉得值!” 叮! 【赵大胆购买互市监官职!】 【又一个流氓即將染指朝廷要职!边境贸易危矣!】 【大齐国运-200】 【当前国运值:85,649】 李安心里暗暗翻了个白眼。 五十万两?这种鸟不拉屎的破官,正常情况下白送都没人要。 但对於赵大胆这种脑子里只想著捞钱的流氓来说,边境贸易的暴利,便是最大的诱惑。 “既然如此,那就成交。” 李安拍了拍手,周师爷在一旁直接全程懵逼了! 又……又特么卖出去了? 这官……还能这样卖的么? 周师爷一边暗自嘀咕,一边还是懂事地递上了空白的官凭文书。 “赵帮主,签字画押。从今往后,你就是大齐的互市监了。” 赵大胆接过文书,看都没看就按上了手印,隨后又从箱子里取出一沓银票,双手奉上。 “十五万两,这里是定金五万,剩下的十万两,三日內送到!” 李安接过银票,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赵帮主客气了。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 送走赵大胆后,李安转身回到偏厅。 他偷偷瞥了一眼系统。 【本日国运变化:-230】 【累计变化:-2,351】 【当前国运值:85,649】 【预计结算收益:235,100两黄金】 两百三十多万两黄金了! 而且今天又卖出去一个官! 十五万两白银到手! 可他的內心深处,却在暗暗嘿嘿冷笑。 赵大胆这种在京城被约束著,本质却是无法无天的流氓,跑去边境互市当官? 那地方可是和周围各国以及草原部落打交道的敏感区域。 以赵大胆的性格,不出一个月,只要没死在边境,绝对能把边境贸易搞得一团糟。 到时候商路断绝、衝突频繁…… 嘿嘿,又是一笔败国的大帐啊! 叮! 【李安心中已有败国后续计划!】 【边境贸易將陷入混乱!】 【大齐国运-50】 【当前国运值:85,599】 李安看向窗外,他的手里还剩两个官职能卖了,一个是天牢提审官,另一个是出海巡查使。 这两个位置,可以说是比街道司和互市监更加冷门。 可越是这种官…… 其实在李安的眼中,却是越容易找到合適的“冤大头”。 下一个目標,其实李安的心里也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眉目。 天牢嘛! 那个阴森恐怖,人人避之不及的鬼地方。 可在某一类人的眼中,那里或许……就是天堂。 …… 第15章 满意?这不是必须的么?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15章 满意?这不是必须的么? 赵大胆买下互市监的消息,又如同一阵狂风般,瞬间就席捲了整个京城。 叮! 【赵大胆购买互市监消息传遍京城!】 【朝野震动!民间议论纷纷!】 【大齐国运-80】 【当前国运值:85,519】 丞相府。 王甫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喝茶。 茶盏当即就被他摔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什么?!” 他霍然一下站了起来,满脸的难以置信。 “赵大胆?那个开赌坊的赵大胆?他买了互市监?!” 管家战战兢兢地回答:“回丞相,千真万確。据说花了十五万两白银,当场成交。” 王甫的脸色铁青,眉头立马皱得紧紧的。 互市监啊! 那可是边境贸易的命脉! 虽说那地方危险,前几任互市监都死得悽惨,但那是因为之前的互市监都是软蛋! 可那赵大胆是什么人? 那是京城地下势力的扛把子! 手底下养著上千號亡命徒! 这种人去了边境,还怕那些马匪和蛮族? 更可怕的是,一旦让他在边境站稳脚跟,那可就是一方土皇帝了! “李安!” 王甫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这个混蛋,他这绝对就是故意的!” …… 太尉府。 孙谦得知此事的时候,同样也是勃然大怒。 “混帐啊!” 他一拍桌子,怒斥道:“这个李安,真是胆大包天!” 他手底下的谋士则是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太尉息怒。这事儿……其实对咱们也不全是坏事。” “怎么说?” “您想啊,赵大胆到边境去肯定不会安分,必然会聚眾作乱。到时候,咱太尉府不就师出有名了?” 孙谦听罢,怒气尽消,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哈哈!如此看来,这李安还是本太尉的福星咯!” 叮! 【各方势力开始盘算如何利用李安卖官之策为自己牟利!】 【朝堂各怀鬼胎,人心不齐!】 【大齐国运-60】 【当前国运值:85,459】 …… 而在京城街头,茶馆酒肆当中。 百姓们的议论,则更加是热火朝天起来。 “听说了吗?那个状元郎又卖出一个官!” “卖给谁了?” “赵大胆!就是西城那个开赌坊的!” “嘶……那可是个狠角色啊!以后边境那边可就热闹了。” 对於李安这个名字,京城百姓的评价也是褒贬不一。 有人说他是“大齐栋樑”,敢想敢干。 也有人骂他是“官场败类”,简直是斯文扫地。 还有人觉得他是个“疯子”,头铁得不行,迟早脑袋不保。 …… 另一边,筹餉司,內堂。 夜深人静。 李安正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发呆。 今天卖掉赵大胆那一单,他心里其实很得意。 又是十五万两到帐。 加上之前金大牙的十万两、三府入股的三十万两、以及三府內部消化的一百多万两,现在帐上已经有了一百六十多万两。 距离两百万两的军令状,只差不到四十万两了。 而他手里,还剩两个官职。 天牢提审官。 出海巡查使。 这两个官…… 说实话,比街道司和互市监还难卖。 一个是阴气森森的鬼地方,一个是九死一生的送命活儿。 正常人谁要啊? 但李安却是一点都不慌。 因为他知道,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什么绝对卖不出去的东西。 只有还没找到合適买家的商品罢了。 正想著,窗户那一道轻盈的身影嗖的落地无声。 “公子。” 红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依旧是那样清冷如冰。 她走进房间,淡淡说道: “家里那边来消息了。黑水台对你这段时间的表现……很满意。” 李安眨了眨眼,心中略显得意地说道: “满意?那不是必须的么?” “嗯。” 红眉点了点头,“金大牙那一单,把京城大户们折腾得鸡飞狗跳。赵大胆这一单,让整个京城议论纷纷。” “可以说,是你在三言两语之间,就把大齐的官场和京城的治安,都搅成了一锅粥。” “丞相府恨你入骨,太尉府视你为眼中钉,国舅府更是巴不得你死。” “满朝文武,就没有几个不想弄死你的。” “这……这已经远超黑水台想要的效果了。” 叮! 【北燕黑水台对李安表现大加讚赏!】 【臥底工作进展顺利!】 【大齐国运-80】 【当前国运值:85,379】 李安听著这些嘉奖,还有系统的国运下降提示音,那叫一个爽啊! 果然,自己这么一顿折腾,败国不是轻轻鬆鬆的么? 红眉看著他,嘴角微微一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行了,话都传到了,你早点歇息吧!” 说完,红眉就转身往窗口走去,“明天你还得琢磨那两个官职怎么卖。” …… 第二日清晨。 叮! 【新的一天开始!】 【当前大齐国运值:85,379】 【本周期国运变化:-2,621】 【预计结算收益:262,100两黄金】 【剩余时间:21天】 李安早早起床,来到筹餉司大堂。 两百六十多万两黄金了! 周师爷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李大人,您可算来了。” “怎么了?有人来买官?” “那倒没有。” 周师爷摇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我是来提醒李大人,距离十日期限,只剩两天了。” “您帐上现在有多少银子?” 李安报了个数道:“一百六十万两齣头。还差四十万两。” 周师爷嘖嘖道: “李大人,那您可就太难了。两天时间,四十万两银子,还得卖那两个没人要的破官。神仙来了也搞不定啊!” “老夫前儿个给您说的话,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周师爷你每天放那么多的屁!我哪知道你说的是哪句啊!” “就是投靠丞相那事儿啊!” 周师爷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 “李大人您想啊,现在您八成是真的凑不齐银子,但只要有丞相保著,陛下便可以顺水推舟,留下你一命。” “到时候您给丞相做事,丞相罩著您,多好的买卖?” 李安笑眯眯地看著他,心里头对此也早就门儿清了。 这老狐狸,天天想著让自己投靠丞相。 无非就是想从中也捞点好处罢了。 “周师爷的好意,本官心领了。” 李安摆了摆手,“不过本官还有最后一招,想试试。” “什么招?” 周师爷好奇地问道。 李安站起身,走到窗边,眺望著窗外的天空。 “周师爷,烦劳你去帮我约个人。” “谁?” “刘公公。” 周师爷的脸色顿时变了。 “刘公公?那个宫里的变態老太监?” “对,就是他。” 周师爷愣了半晌,满脸的不可思议。 “李大人,您找他干什么?那人可是出了名的阴险狠毒,半辈子都在宫里受气,见谁都恨不得剥皮抽筋……” “这不就对了嘛!” 李安转过身来,笑著开口问道: “你知道,像刘公公这样受气几十年的人,最渴望的是什么?” 周师爷一愣。 “渴望……出人头地?富贵荣华?” “不。” 李安摇了摇头,然后直接断言道,“他们渴望的是一种报復般的发泄……” 叮! 【李安心生新计划:天牢提审官!】 【又一个“垃圾官职”即將找到买家!】 【大齐国运-30】 【当前国运值:85,329】 …… 第16章 朕竟然不如一个老太监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16章 朕竟然不如一个老太监 半个时辰之后。 李安凭藉著令牌,堂而皇之地入了宫。 宫门口的侍卫立马就將这个消息,稟告给了还在御书房批阅奏章的皇帝赵灵儿。 “咦?李安进宫了?” 赵灵儿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居然有些激动。 她一个皇帝,竟然因为臣子进宫面圣而兴奋起来? 赵灵儿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在期待什么,但是李安在她的心里,倒確实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来了!快……让御善房那边,准备上好的茶点。朕要好好款待一下,国之功臣!” 赵灵儿很是激动,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可是…… 她是左等……右等…… 都过去了一刻钟,却连李安的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傢伙……怎么还不来啊?” 赵灵儿托著腮,点名门口的一名侍卫道:“去!看看这李安跑哪里去了。” 侍卫接了皇命,赶忙一溜烟的跑出去找人问李安的行踪。 然而…… 他问了半天,也就是宫门口的侍卫见过李安进来。 可李安进来之后,却並没有直接往御书房的方向去,有巡逻的侍卫看著他往內宫深处去了。 …… 而此时,在皇宫深处,一间阴暗又潮湿的偏房当中。 在宫中让宫女和太监们都闻风丧胆的刘公公,此时正坐在椅子上喝茶,他那浑浊的眼珠子有点放空的盯著门口。 这间偏房算得上是他的私人地盘,平时专门用来“教训”那些不听话的小太监。 在那墙角还放著几根鞭子和夹棍,看著就让人觉得阴森恐怖。 不一会儿,门从外面被人推开了。 一个长相俊秀的年轻官员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客气的笑容,正是在皇宫当中“迷路”的李安。 “刘公公,久仰大名。在下李安,添为陛下钦点的新科状元!” 李安拱了拱手,径直在刘公公的对面坐下。 刘公公则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便阴阳怪气地说道: “哟,这就是传说中的状元郎啊?听说你在外面把官职卖得风生水起,怎么,今天来找咱家,是有何贵干啊?” “刘公公直爽,本官也就直说了。” 李安直接就从袖中掏出了一枚印信,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天牢提审官。本官想要请刘公公出任此职。” 刘公公愣了一下,隨即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天牢提审官?李大人啊,你这是在跟咱家开玩笑吧?咱家一个太监,去当什么提审官?” “为何不可?” 李安一脸认真地反问道,“本朝可没有规定太监不能当官。只要有能力,谁说太监不能在朝堂上有一番作为呢?” 刘公公笑容一僵。 这话……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李大人,就算没有这个规矩,咱家也不稀罕当什么官。咱家在宫里吃喝不愁,地位也不低了。” “吃喝不愁?地位不低?” 李安露出一脸玩味地看著他,继续说道: “刘公公,本官想问公公一句话。” “什么话?” “你在这宫里……过得开心吗?” 刘公公脸色微变。 李安则是站起身来,缓缓踱步: “公公在宫里伺候了几十年,看尽了人间冷暖。可不管你混到什么位置,熬了多少年,在別人眼里,你始终只是一个……” 他顿了顿,目光炯炯地看向刘公公: “没了男人根的太监。” 刘公公的眼神骤然变得阴冷又狠辣。 他最恨的,就是別人提到这个。 “那些大臣们表面上客客气气,『刘公公』『刘公公』地叫著。” 李安说话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快刀一样,一刀一刀地剖开刘公公心中多年的伤疤。 “可背地里呢?他们怎么称呼你?” “『阉狗』、『没卵子的』、『老阉货』……” “公公心里恐怕比谁都更加清楚吧!” 刘公公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你!” 刘公公霍然站了起来,“你敢这样跟咱家说话?信不信咱家让你出不了这道门?!” 李安却丝毫不惧,反而笑得更灿烂: “刘公公別急,本官不是来羞辱你的。本官是来给你一个机会。一个扬眉吐气、报仇雪恨的机会。” “什么机会?” 刘公公咬牙切齿地问道。 李安则是缓缓指著印信说道: “天牢,是关押犯人的地方。里面关的,都是那些曾经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人物。” “他们有的是贪官污吏,有的是落马权贵,有的是犯了事的商贾巨富。” “这些人,曾经可能都没正眼看过你。可一旦进了天牢……” 李安意味深长地笑了: “他们的生死荣辱,可就全在提审官的一念之间了。” 刘公公的呼吸突然停滯了一瞬。 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疯狂的光芒。 “你的意思是……” “本官的意思是……” 李安拍了拍刘公公的肩膀: “出了这皇宫,进了那天牢,你就是那里的王!” “谁敢看不起你?你就审谁!” “谁曾经羞辱过你?你就让他尝尝被羞辱的滋味!” “在那里,没人管你是太监还是正常人。” “在那里,你就是规矩!” “你就是天!” 刘公公的身体开始微微的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 他在宫中屈辱地活了几十年,从来都没有人给他描绘过这样的一幅画面。 那些曾经嘲笑他的人…… 那些背地里骂他“阉狗”的人…… 他们总有一天会落马,会入狱,会被押进天牢。 到时候…… 嘿嘿嘿…… 刘公公忍不住阴森森地笑了起来。 “多少钱?”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二十万两。” 李安竖起了两根手指。 刘公公眼睛眨都没眨,直接跑到了偏房里面的一处暗格,掏出了一沓银票,然后非常霸气地拍在了桌上。 “成交!” 叮! 【刘公公购买天牢提审官!】 【太监正式染指朝廷官职!司法公正彻底崩坏!】 【大齐国运-200】 【当前国运值:85,179】 那可是他攒了几十年的养老银子。 但他却一点都不心疼。 跟李安描绘的那个场面比起来,这区区的二十万两又算得了什么呢? …… 从刘公公那里出来后,李安的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二十万两到手。 也就还差最后的二十万两。 他偷偷瞥了一眼系统—— 【本日国运变化:-200】 【累计变化:-2,821】 【当前国运值:85,179】 【预计结算收益:282,100两黄金】 两百八十多万两黄金了! 美滋滋! 他一边往宫门外走,一边心里头开始琢磨著。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目標了。 出海巡查使。 这个官职,说起来,是比天牢提审官还要冷门的。 毕竟这天牢再晦气,至少人身安全有保障。 可出海巡查使…… 那可是真的要拿命去拼的。 海盗、风浪、瘟疫、异族……任何一样可都是能要人命的。 谁会花大价钱买这么一个送命的官呢? 李安的心里早就有了一个绝佳的人选。 钱家少爷。 是的! 就是户部尚书钱通家的大公子,钱小海。 这位钱大少爷也算得上是京城一绝。 他爹是户部尚书,家里那叫一个富得流油。 可偏偏这位钱大少爷,脑子有点……不太正常。 別人都想著当官光宗耀祖,他倒是好,整天嚷嚷著要去“征服星辰大海”。 据说在他的房间里掛满了各种航海志、海图,还收藏了一堆高价买来的外国水手的航海日记。 最近还听说,钱尚书在逼他娶亲,准备让他接管家族生意。 钱大少爷是被逼得都快疯了,天天躲在外面不回家。 这种叛逆的富家阔少…… 李安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来。 这简直就是现成的冤大头啊! …… 心中定了主意,李安出了宫门之后,便马不停蹄地去找钱家大少爷去了。 而在李安出宫之后,那名侍卫费了老大的劲,才將李安在宫里的行动轨跡给拼凑完整。 正打算到刘公公的偏房去找李安时,就听人来报说,李安又出宫了。 “啥?李大人出宫了?他……他不是来见陛下的么?” 这侍卫真的是懵在了当场。 而在御书房里面等得已经屁股冒烟的皇帝赵灵儿,没好气地喊道: “怎么回事?还没消息么?这李安究竟跑哪去了?” 侍卫只好硬著头皮说道: “回稟陛下!李大人……又出宫去了!” “什么?他不是来见朕的么?连朕的面都没有见到,他出宫做什么?” 赵灵儿的目光一凝,狐疑道:“他原本就不是打算来见朕的?” “说!李安进宫是来做什么的?他又见了什么人?” 侍卫赶紧颤颤巍巍地跪下: “陛下!李大人进宫之后,就直接往后宫深处的一处偏房过去。是……是去见刘喜刘公公去了……” “刘喜?那个常年伺候父皇的后宫大总管?李安去见他做什么?” 赵灵儿想到这里,就是又气又怒又委屈极了! “去见一个老太监,都不来见朕?” “朕竟然不如一个老太监?” …… 第17章 这简直就是大齐祸害天团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17章 这简直就是大齐祸害天团 坤寧宫內。 “陛下!这又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皇后孙若兮看著一脸不快进来的皇帝赵灵儿,笑著上前问道。 “还能有谁?是朕钦点的状元郎唄!朕给他令牌,特许进宫,他用了令牌,竟然不是来见朕的,反而去见一个老太监……” 赵灵儿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酸酸的。 “如臣妾猜得没错的话,李大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跑到宫中来见一个素未谋面的老太监。除非,和他卖官的差事有关……” 孙若兮笑著说道。 “还是皇后你机敏啊!不过朕怎么觉得,李安如此的异想天开呢?那刘喜年纪这么大,怕是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颐养天年了。” “臣妾倒不这么觉得,纵观李大人行事,总是出人意料,陛下且看好了,说不定李大人会给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呢?” “但愿吧!朕好不容易挖掘到一个人才,是当真不捨得他就这么死了。” …… 而此时的李安,却是正急匆匆地赶往城西边的临江阁。 这里是京城最贵的酒楼之一。 在临江阁三楼的雅间內,正坐著一个醉醺醺的年轻人,他正趴在桌上,声音沙哑地喊著。 “掌柜的!再来一坛!” 这便是户部尚书家的大公子钱小海,可以说是临江阁的常客了。 “钱少爷,您都喝七坛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七坛怎么了?再来十坛我都喝得下!拿酒!” 掌柜的嚇得一缩脖子,不敢再劝,转身去搬酒了。 钱小海又趴回桌上,眼圈发黑,胡茬冒青,活像个落魄的流浪汉。 过了一会儿,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穿官服的年轻人走进来,脸上掛著笑,自来熟得很。 “钱少爷,好雅兴啊,大白天就喝上了。” 钱小海抬眼,“你谁啊?” “在下李安。翰林院修撰,筹餉司总管,新科状元。” “李安?”钱小海眯起眼睛,“就那个满京城卖官的?” “正是。” “呵。”钱小海嗤笑一声,“你来找我干嘛?来卖官的?对不住,我钱小海对当官半点兴趣都没有。” “少爷对当官没兴趣?” “半点没有。”钱小海灌了口酒,“我躲出来就是为了逃我爹那一套。逼婚生子传香火,接班当官耀门楣,成天念叨念叨的,烦死人了。” “那少爷自己想做什么?” “做什么?”钱小海愣了一下,“你管那么多干嘛?” “本官来找少爷,不单纯是为了卖官。” 李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慢条斯理地摊开。 “本官听说,少爷想出海?” 一听到这“出海”两个字,钱小海的表情瞬间变了。 刚才那副醉醺醺,爱答不理的样子一下子消失了。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你倒是对我好生一番调查了吧?” “略有耳闻。” 李安笑了笑,指著纸上的线条,“这是东海岸,从登州往南,这里是泉州,这里是广州……” “这是海图。”钱小海一下子凑了过来,眼睛发亮,“李大人你懂海图?” “懂一点。” “那可不简单。”钱小海来了兴趣,“一般的读书人看不懂这玩意儿。” “少爷你看,往外是夷洲、流求、南洋诸岛……再往外呢?” “再往外?” “是整个世界。” 钱小海听到这话,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他盯著地图边缘那片空白,眼里燃起了某种狂热的光。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研究了十年了!” “那少爷为何不出海?” “还不是我爹!”钱小海一拍桌子,“说什么风浪大、海盗多、九死一生!他懂个屁!” “那少爷有没有试过悄悄出海?” “试过!三次!”钱小海咬牙切齿,“三次都被我爹派人抓回去了!第三次他甚至从京城骑快马追了两千里地到广州!” “令尊还挺拼的。” “可不是嘛!五十多岁了愣是骑了两千里地!” “如果本官说……现在有个机会,能让少爷名正言顺地出海呢?” 钱小海愣住了。 “什么机会?” “还能带自己的船队、招募水手、拥有先斩后奏的特权。” “你说真的?!”钱小海的声音都劈叉了。 李安从袖里掏出一枚印信,轻轻放在桌上。 “出海巡查使。朝廷新设的官职,专门负责巡查海疆、打击海盗、保护航道。” 钱小海一把抓起来,翻来覆去地看。 “这……这是真的官印?” “陛下御览,加盖玉璽,吏部备案。假不了。” “可我爹肯定不同意!” “圣旨下来,尚书大人敢抗旨?” 钱小海愣了一下。 “对啊!”他一拍脑门,“圣旨啊!有了圣旨他还能拦我?他总不能跑到陛下面前说『我不让我儿子当官』吧?” “正是如此。” “哈哈哈哈哈!”钱小海大笑起来,“李大人!你可真是神了!” “少爷太局限於家族內了。跟令尊斗,永远斗不过他。但换个战场,用圣旨压他,他就是再反对,也只能干瞪眼。” “太对了!”钱小海激动得都快要蹦起来了,“这官,我要了!多少钱你说!” “三十万两。” 李安开出了一个天价,谁让你家姓“钱”呢! “就这?”钱小海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我还以为要五十万、八十万呢!三十万两……算个屁!” 他立马就从怀里掏银票,唰唰唰数了一遍。 “二十五万,剩下的五万两……” 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玉扳指。 啪,摘了下来。 “这是御赐的,先帝赏给我曾祖父的,市价少说七八万两。抵了!” 他把银票和玉扳指一股脑儿塞到李安手里。 叮! 【钱小海购买出海巡查使!】 【中二富少即將掌控海疆!大齐海防形同虚设!国运大减!】 【大齐国运-250】 【当前国运值:84,929】 “钱少爷就是爽快。” 李安接过东西,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原先他还以为,少不了一番折腾,像什么悄悄跟著钱小海回钱府去“偷钱”之类的。 却没想到,人家钱家大门大户,少爷出门喝顿花酒,身上的银票都带著二十五万两,简直是豪横到不行啊! 三十万两到手! 加上之前的一百八十万……两百一十万两! 超额完成! 齐活了! “对了李大人,”钱小海压低声音,“你说的先斩后奏,是真的?遇到海盗我能直接砍?” “能。砍完再报就行。” “遇到走私船呢?” “扣了再说。” “那要是遇到不听话的商船呢?” “少爷觉得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反正先斩后奏,事后补个奏摺就行。” “太好了!”钱小海激动得差点蹦起来,“李大人你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 “客气客气。明天巳时,来筹餉司报到,跟其他几位同僚见个面。” “好好好!一定到!” 钱小海把李安送到楼下,一路上是笑得嘴都合不上。 等李安走远了,他蹭蹭蹭跑回雅间,关上门。 “啊……!!!!” 一声压抑了二十年的嚎叫。 “星辰大海!我钱小海来了!!!” …… 而这一边,李安出了临江阁,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轻鬆。 他偷偷瞥了一眼系统—— 【本日国运变化:-450】 【累计变化:-3,071】 【当前国运值:84,929】 【预计结算收益:307,100两黄金】 三百多万两黄金了! 美滋滋! 他一边走一边盘算。 四个官职,全卖出去了。 街道司给了金大牙。 互市监给了赵大胆。 天牢提审官给了刘公公。 出海巡查使给了钱小海。 地痞、流氓、变態太监、中二富少…… 这阵容,嘖嘖嘖,简直就是大齐祸害天团。 他越想越美,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过两天上朝,让那帮朝堂上的老登们,好好开开眼! …… 第18章 十日期满!卖官大盘点!震撼朝堂!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18章 十日期满!卖官大盘点!震撼朝堂! 叮! 【新的一天开始!】 【当前大齐国运值:84,929】 【本周期国运变化:-3,071】 【预计结算收益:307,100两黄金】 【剩余时间:20天】 紧接下来的两天,李安都窝在筹餉司里睡大觉,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就使得那些来看热闹和笑话的官员探子们,一个个都是大失所望。 他们哪里知道,李安早就已经悄悄的筹够了两百万两银子,所以才会这般高枕无忧。 但这副摆烂的样子,却被他们误以为李安已经完全无计可施,放弃治疗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 十日之期已到。 金鑾殿前的广场上便已经站满了人。 连不少多年没上朝的皇亲贵胄,今日也都纷纷穿上了整齐的官服,来到了金鑾殿前。 因为今天是李安卖官赌约兑现的一天。 满朝文武可都憋著劲儿,等著看那个“卖官狂人”李安的下场。 “你们说李安最后到底能不能凑齐两百万两?” “凑个屁!那些破官谁要啊?送人都没人要!” 丞相王甫站在文官之首,脸色表面阴沉,內心却是暗暗冷笑。 “那些破官送人都没人要,他能凑齐才有鬼。” 另一边,太尉孙谦也在跟心腹嘀咕:“这种国之大贼!本太尉將亲自弹劾他欺君罔上。” 三方势力,可以说是各怀心思。 但有一点是相同的…… 都在等著看李安卖官凑响失败的笑话。 …… 而就在这时,远处却是传来了很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眾人抬头望去。 然后…… 全场就是一静。 只见李安穿著一身官服,大步走来。 步子不快不慢,从容得很。 脸上也是带著淡淡的笑,那一副成竹在胸的自信,完全超出了百官们的预料。 而更让百官惊掉下巴的是…… 他身后跟著四个人。 第一个是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往那儿一站就透露著一股子匪气。 “那是……金大牙?!金沙帮的帮主!” 第二个是个腰间横著大刀的混子,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样子。 “赵大胆!城中最大赌坊的老板!” 第三个则是个一身黑袍的老太监,脸色苍白,时不时还发出几声阴笑。 “刘公公?那个阴狠的老太监?!他怎么也穿上官服了?” 第四个是个年轻公子,两眼放光,整个人透著一股中二的热血劲。 “那是……户部尚书家的公子?钱小海?!” 叮! 【“大齐祸害天团”集体亮相金鑾殿!】 【朝堂百官目瞪口呆!】 【大齐国运-100】 【当前国运值:84,829】 百官彻底炸锅了。 这阵容…… 地痞!赌坊老板!变態太监!叛逆富少! 简直就是妖魔鬼怪大集合! 丞相王甫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他怎么敢?把官卖给这些败类,然后还堂而皇之的把人带来上朝?” 户部尚书钱通…… 他的脸色铁青,死死盯著自己那个不爭气的儿子。 “这个逆子……!!” 钱小海却冲他爹挤了挤眼睛,轻声道:“爹,儿子买的可是出海巡查使,以后我可就是奉旨出海,您这回是拦不住的。” “你!!!” 钱通差点没气晕过去。 …… 就在这时,殿內传来太监的唱和声…… “陛下驾到!” 百官立刻收敛起表情,齐刷刷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灵儿身著龙袍,缓步走上龙椅坐下。 “都平身吧。” “谢陛下!” 赵灵儿率先开口:“今日可是筹餉司交差的日子了。李爱卿,这银子筹到了多少?” 李安上前一步,拱手道:“回陛下,臣幸不辱命,共筹得两百一十万两白银。” 此言一出。 满朝譁然。 “两百一十万?!” “这不可能!!” 丞相王甫第一个跳出来:“陛下!此人信口雌黄!” 太尉孙谦也紧跟著参道:“陛下!臣请彻查!这分明是欺君之罪!” 李安却是不慌不忙。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四人:“各位大人,你们花了多少银子买官?要不要跟诸位同僚匯报一下啊?” 金大牙率先站了出来,嘿嘿笑道:“稟陛下!小的花了十万两!买的是街道司督办!” 赵大胆也开口了:“我花了十五万两,买的是互市监总办。” 刘公公则阴阴笑了笑:“咱家花了二十万两,买的是天牢提审官。” 满朝文武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这个变態疯太监居然当上天牢的官了? 以后谁要是落到他手里…… 刘公公似乎感受到了眾人的恐惧,笑得更加阴森了:“嘿嘿嘿……各位大人放心,咱家是个讲规矩的人……嘿嘿嘿……” 最后轮到钱小海。 他昂首挺胸,意气风发地说道:“本公子花了三十万两,买的是出海巡查使!” “从今往后,本公子就是朝廷的海上巡查官了!大齐的海疆,由本公子来守护!” 户部尚书钱通的脸都彻底绿了。 “逆子!你竟然拿三十万两买这种官?!” 钱小海笑嘻嘻地说:“爹,儿子这是奉旨报效朝廷,您应该高兴才对嘛。” 钱通气得浑身发抖。 “李安!你……你敢坑我儿子!!!” 李安无辜地摊摊手:“钱大人此言差矣。令公子是自愿花钱买官的,白纸黑字,签字画押,童叟无欺。” 叮! 【四大“奇葩官员”正式亮相!】 【金大牙(街道司)、赵大胆(互市监)、刘公公(天牢)、钱小海(出海巡查使)】 【朝纲已乱!官制崩坏!】 【大齐国运-150】 【当前国运值:84,679】 …… 皇帝赵灵儿端坐在龙椅上,看著下面的这些闹剧,憋笑是憋得真难受啊! 有意思!真有意思啊! 本来她还担心李安凑不够银子。 没想到他不仅是凑够了,还超额完成了。 更没想到的是…… 他把官卖给了这么一群“奇葩”。 地痞、赌坊老板、疯太监、富家少爷…… 但仔细想想…… 那个金大牙,虽然是地痞出身,但能在京城混这么多年,肯定有两把刷子。 街道司管的是京城卫生,以前那些世家子弟谁肯干这种脏活累活? 但地痞不一样,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治刁民”。 还有那个赵大胆,开赌坊的,天天都得和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这种狠人到边境去,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还有那个刘公公,虽然疯疯癲癲,但在宫里伺候了几十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让他去管天牢,那些犯人想耍花样,恐怕打错了算盘。 至於钱小海…… 他是真的想出海,真的想干一番事业。 而且他是户部尚书的儿子。 有钱。能往里砸钱。不怕亏本。 李安这是……用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书生管不了边境,也许赌坊老板的狠劲正好克制。 京城的刁民与官员难治,只有地痞流氓才懂怎么管。 海禁多年无进展,也许败家子肯砸钱就能破局! 妙啊! 李安这是在卖官筹响的同时,又在暗中告诉她,朝廷的许多老路走不通,得走“邪道”!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打破世家大族对官场的垄断! 此子……当真是宰相之才啊! 叮! 【皇帝再次对李安进行“迪化”解读!】 【主观认为李安在用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君臣离心,皇帝被蒙蔽!】 【大齐国运-100】 【当前国运值:84,579】 …… 嚯! 李安心里也乐了! 这小皇帝也太会脑补了吧! 还用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呢? 闹呢!就这四个祸害,他们能行什么非常之事? 自己用他们,就等著他们上任后疯狂地作和闹腾,国运就嗖嗖往下掉。 李安这么美滋滋地想著,同时偷偷瞥了一眼系统。 【本日国运变化:-350】 【累计变化:-3,421】 【当前国运值:84,579】 【预计结算收益:342,100两黄金】 三百四十多万两黄金了! 而且今天自己什么都没干,就带四个人来上朝……亮个相! 国运就降了三百五十点! 美滋滋! …… 第19章 谁说他们是祸害?这分明是国之栋樑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19章 谁说他们是祸害?这分明是国之栋樑 李安心里暗爽著。 对对对! 这四个奇葩离谱吧? 离谱就对了! 我哪管这些奇葩干不干得好这些官! 忽悠他们买官就对了,我要的是败国嘛! 你们这些忠臣啊奸臣啊! 快骂我!快参我! 说不定又能败坏几点国运! 想到这里,李安就更是故意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还暗暗给金大牙使了个眼色。 金大牙立马心领神会,嘿嘿一笑,站得就更加囂张了。 那副样子,活像是要对满朝文武说“老子现在也是官了,你们能把我怎样?” 丞相王甫看到这一幕,就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拱手怒道: “陛下!这简直是斯文扫地!这个金大牙昨天还在街上收保护费,今天就成了朝廷命官?大齐的顏面何在?” “是啊陛下!”太尉孙谦也是跟著附和,“还有那个刘公公!那是先帝时期的疯子啊!让这种人管天牢,岂不是要把天牢变成人间地狱?!” “陛下!那个赵大胆!掌管的赌坊,放高利贷,不知道骗得多少的良善百姓卖儿卖女。朝廷要是用这种人,法纪何在?!” 一时间,弹劾的声音不绝於朝。 李安则是老神在在地站在那儿,一句嘴都没有还,就这么任由他们隨便骂隨便参。 甚至,李安的脸上都还掛著淡淡的笑容,一副閒云野鹤般的模样。 对对对!就是这个效果!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快骂!使劲骂! 最好把我骂得一无是处,让陛下一怒之下,就把我给撤了贬了! 然而…… “够了。” 一道冰冷又严厉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 百官瞬间噤声了。 赵灵儿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底下的文武百官,开始鏗鏘有力地质问道: “朕问你们一个问题,这些年,街道司换了多少任督办?” 百官面面相覷。 赵灵儿冷哼一声:“朕告诉你们,七任。七年换了七任。因为没人愿意干这个苦差事。” “再说互市监,每次跟北燕人谈判,咱们派出去的官员不是被耍就是被骗。最近更是接连好几任死在了边境,闹得没人敢再接任。” “还有天牢那边。別以为朕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有多少犯人花钱就能出去?有多少世家子弟进去了又被捞出来?” “现在有人肯花真金白银来买这些官职,肯去干这些没人愿意干的事。你们不夸他们有担当,反倒在这里嘰嘰歪歪?” “陛下!但他们的身份……”有人还想辩解。 “身份怎么了?” 赵灵儿直接反驳道,“金大牙是帮派地痞,但他愿意花十万两买个街道司的官。在此之前,不用花钱,你们当中谁的门生或子侄,愿意去街道司的?” 没人敢吭声。 “赵大胆是赌坊老板,可他愿意冒险去边境。你们谁愿意去?站出来!” 还是没人敢应。 “刘公公是疯了点,但他愿意去管天牢那个烂摊子。你们谁愿意去?站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 “钱小海是户部尚书家的公子,养尊处优,但他却愿意出海巡查。海上风浪大,海盗多,九死一生。你们谁愿意去?站出来!” 现场依旧是死一般的沉默。 叮! 【皇帝怒懟百官!为“祸害天团”撑腰!】 【朝堂正气荡然无存!】 【大齐国运-150】 【当前国运值:84,429】 赵灵儿环视满朝文武,继续说道: “看看你们!一个个平时夸夸其谈,说什么为国为民。真到了干事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缩得快!现在有人愿意干了,你们又开始说三道四!谁说他们是祸害?在朕看来,他们能在国家危急之刻挺身而出,这分明就是国之栋樑啊!” 於是,赵灵儿便趁热打铁,直接下旨: “朕今日就把话放这儿了,李安卖官,是朕亲自核准的。这几位新官的任命,就这么定了,任何人都不得更改与异议。” “陛下三思啊!” “朕意已决!” 赵灵儿看向李安,眼中满是欣赏之色: “李爱卿,你果然没让朕失望!” 李安闻言,却是心里一个咯噔。 不对啊! 你这皇帝,看来是真昏君了啊! 你怎么还夸上我了啊? 就我找的这四个歪瓜裂枣,我自己都有点看不过去了。 你咋还认同和欣赏上了啊? 我真的只是为了完成任务的啊! 你不应该骂我吗?骂我为了筹响而不择手段,视朝廷官职为儿戏? 怎么这事態的发展,和自己想的如此的不一样呢? 叮! 【李安卖官鬻爵却反被皇帝表扬!】 【疯狂败国却被当成忠臣良將!】 【皇帝迪化脑补程度加深!对奸臣李安的信任加深!国之亡矣!国运暴跌!】 【大齐国运-5000】 【当前国运值:79,429】 …… 跌!跌!跌! 暴跌咯! 看起来挺多八万八国运,这才十天时间,李安就给搞掉了將近一万。 看来这败国也不是那么难的事情嘛! 李安眼珠一转,再接再厉,继续搞事情! 他上前一步,衝著丞相王甫拱手道: “丞相大人,既然陛下都承认我卖的官有效,那么我想请教一下……” “这两百一十万两银子,我可是实打实地凑齐了。” “那当日丞相大人与我立下的赌约,是不是也应该兑现了呢?” 王甫脸色一僵。 他当然没忘记那个该死的赌约! 当时他放话说,要是李安真凑齐了,他就带领百官凑足一百万两献给国库! “丞相大人,您不会是想赖帐吧?” 李安笑眯眯地说,“那可不好,我堂堂大齐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要是连这么一个小小赌约都不敢认,传出去多难听啊?” 皇帝赵灵儿也威严道:“丞相,朕可是记得那日的赌约的。你不会是想要赖帐吧?那可就是欺君之罪啊!” 王甫脸色惨白。 他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臣……愿赌服输!” 说完,他转身看向满朝文武,直接开始“绑架捐款”道: “老夫先捐二十万两!诸位同僚,国难当头,咱们也不能落於人后啊!” 於是乎,一出古代版逼捐的好戏就这么上演了。 “老臣捐五万两!” “臣也捐五万两!” “国舅爷!您德高望重,怎么也得捐个十万两吧?” 噼里啪啦这么一通下来,不到一刻钟的功夫,竟然就凑齐了一百万两! 叮! 【百官被迫捐款100万两!】 【世家大族元气大伤!朝堂矛盾激化!】 【大齐国运-2000】 【当前国运值:77,429】 李安忍不住开口调侃道: “陛下,您看丞相大人筹餉的本事才是最大的呢!” “就这么短短一刻钟,就筹到了一百万两来。” “按这个类推,一个时辰是四刻钟,岂不是丞相就能筹到四百万两?” “一天十二个时辰就能筹到四千八百万两啊!” “要不我们就让丞相大人放手施为,他这一天就抵得上大齐好几年的税收了!” 皇帝赵灵儿听完,再也憋不住了,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 王甫的脸都绿了,恨不得衝过去掐死李安。 一下子国库进帐三百多万两,暂时算是不用为边军的军餉伤脑筋了。 “好了好了,今日就到这儿吧。若是没其他事的话!就退朝吧!” 百官如蒙大赦,纷纷拱手准备退去。 然而…… “李爱卿留步!隨朕来,朕还有不少问题要向你討教呢!” 百官们用复杂的眼神看向李安。 陛下散朝后还要单独召见他? 这李安,真的是简在帝心。 …… 御书房。 赵灵儿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李安一人。 她坐在书案后面,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李安就那么站在下首,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气氛怎么跟审犯人似的? “李安。” 赵灵儿晾了李安好一会儿之后,才终於开口了。 她的脸色一下变得严肃起来,盯著李安便开始责怪道: “好你个李安!” 李安心里咯噔一声,这皇帝变脸比翻书还快啊! 然而,皇帝赵灵儿却是有点醋溜地努著嘴质问他道: “朕赐你令牌,让你可自由出入宫中。但你前几日分明进宫来了,为何不来见朕?” 叮! 【皇帝对李安產生好感!】 【君心动摇,私情萌生!】 【大齐国运-50】 【当前国运值:77,379】 …… 第20章 李爱卿,朕有重任要交给你!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20章 李爱卿,朕有重任要交给你! 李安一听这话,登时心里便咯噔了一下。 这小皇帝……是在跟自己计较这个? “陛下,臣……臣那日確实是进宫了,但是……” 李安脑子飞速运转,“臣那日是来找刘喜刘公公的。因为这天牢提审官……臣觉得非他莫属。” “哦?这么说来,你是为了公务,才进的宫?” 赵灵儿的语气依然不太好。 李安心里顿时就骂娘了。 君心难测啊! 这皇帝也太小心眼了吧? 不过刚刚系统提示,小皇帝这是对我有好感的呀! 语气故意这样刁难,想必是在掩饰真实的意图唄! 但这话,他只敢在心里腹誹,表面上可不敢露出半分来。 “陛下明鑑!” 李安当即便是一副恭敬至极的模样,“臣那日確实是为了公务而来。只是刘公公那边出了些波折,处理完了之后,时候便也不早了。臣担心惊扰了圣驾……” “你倒是会找理由。” 赵灵儿冷哼一声,但语气已经缓和了不少。 李安可不知道,这小皇帝只是在逗他玩。 毕竟在朝堂上,李安可是囂张得很。 现在私下里,赵灵儿倒是想看看,这人是真的浑不吝,还是只是装的。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了。朕知道你的意思了。” 李安鬆了一口气。 这小皇帝,还是挺好哄的嘛! 赵灵儿话锋一转,问道: “李爱卿,你对这满朝文武百官,到底有什么看法?” “你认为谁是奸臣,谁是忠臣?” 李安心里一紧。 这问题可太难答了! 皇帝问你“谁是奸臣”,你敢回答么? 他便压低姿態,谦虚地说道: “回稟陛下……臣实在不知啊。臣初入朝堂才几日,哪里晓得各位大人的为官之道呢?” “你不知道?” 赵灵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你的《劝陛下投降书》,可是骂遍了满朝文武啊!” 李安老脸一红,辩解道: “陛下,臣那个……是对整个大齐的朝堂失望,才一时激愤写作的。具体到哪些大臣如何,臣还真是不敢妄议。” 赵灵儿又问道: “那朕换一个说法。你看这朝堂之上,分为几派呢?” “卖官一事,丞相、太尉和国舅三府找你,分去了大半的官职,你会不知朝堂有几派?” 李安定了定神,鏗鏘有力地说道: “回稟陛下!臣认为,这朝堂之上,並无二派。” “没有派別?” “臣的意思是,这朝堂之上,全是一派!” “什么派?” “祸国殃民,损国利己派!” 李安说到激昂处: “表面上看,眾位大臣各有归属。但是实际內里,不都是为了给自己多捞银子,多捞官位么?” “又有谁真正关心过,大齐是否强盛,百姓是否安居,陛下是否安乐呢?” 赵灵儿听完,拍手叫好: “好!说得好!” “李安啊李安!朕的朝堂之上,就缺你这样真正为国为民为朕考虑的贤臣啊!” 叮! 【皇帝对李安的信任进一步加深!】 【视奸臣为忠臣!视败国贼为治世能臣!】 【大齐国运-1000】 【当前国运值:76,379】 李安心里暗爽。 喂喂餵…… 我这明明就是在拍马屁啊! 顺著你的话头骂,能不中听么? 这不就是职场生存的基本技能么? …… 赵灵儿又道: “朕看好你……但是……在朝堂之上,只有你的话,也是孤木难支啊!” “朕今日召你单独在御书房商谈,便是出於此目的。” “你前有《劝陛下投降书》骂遍百官,现在又靠卖官得罪了整个朝堂。他们肯定是会对你诸多下手的。” “朕……担心你啊!” 李安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涌起了那么一两丝的小感动。 多好的老板啊! 但是,下一秒,李安突然就觉得不对劲了。 死去的记忆突然开始攻击他。 这些话,跟前世他原公司老板说的,是特么一个味道的啊! 谈你的辛苦付出,不给你足额回报。 夸你的前途似锦,不说给你涨工资。 问你愿不愿意挑战自我,其实是想让你自觉无偿加班。 所以,接下来就是要给自己画饼了吗? 果然,赵灵儿话锋一转,说道: “因此,李爱卿,朕另有一项重任要交给你!” 来了来了! 画饼来了! 赵灵儿继续说道: “朕在丞相府、太尉府以及国舅府中,都有安排一些耳目。已经收到一些消息了……” “丞相与国舅,在对你痛恨的同时,也是颇为赏识你的才华的。他们多次动了心思,想要纳你为己用。” “甚至这一次卖官一事,若是李爱卿没有凑足银两的话,丞相也会为你说情开脱,以博得你的投靠效忠。” 李安眨了眨眼,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丞相要招揽自己? 国舅也想拉拢自己? 这些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 “所以呢?陛下,您说的这些话,臣怎么有点听不太明白呢?” 李安挠了挠头,“但是这心里……有点慌啊!” 李安这倒没说谎,他是真觉得那不祥的预感,越来越熟悉,也越来越强烈了。 赵灵儿则是微微一笑,目光当中带著几分期许说道: “所以很简单。朕希望你出了宫门之后,就假意投靠丞相与国舅去。” “你试想一下,只要你成为了他们的人了。他们不仅不会再针对和暗害你,甚至还会对你诸多助力呢!朕是这么打算的,你可以先去丞相那边效忠,然后向丞相献计,可以假装被国舅拉拢,又可以光明正大地潜伏在国舅那边……” “而你潜伏在他们二人的势力当中,也可以隨时將他们的一些想法与企图,及时地向朕稟报……” 嚯! 李安一听到这话,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说了老半天,这小皇帝…… 竟然也特么想让自己去当臥底啊!!! 而且还是一次性去当丞相和国舅两府的臥底! 叮! 【皇帝派李安潜伏丞相府和国舅府!】 【李安成为三重臥底!身份彻底混乱!】 【大齐朝廷內部权力结构更加诡异!】 【大齐国运-2000】 【当前国运值:74,379】 李安心里是一阵狂喷。 他可还是北燕的臥底呢! 现在又要去当大齐皇帝的臥底? 潜伏在丞相这边…… 再让丞相把他派去潜伏在国舅那边? 这是臥底的臥底的臥底啊! 一边是北燕的死士身份,一边是大齐皇帝的密探,现在还要再加一层丞相在国舅那边的眼线…… 光是记住“自己到底是谁的人”这件事,就足以让他精神分裂了! “陛下……这……这事儿,得容臣好好想想啊……” 赵灵儿却是不依不饶: “李爱卿,这有什么好想的?这对你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大好事啊!” 李安差点没当场吐血。 你知道我现在身上背著多少个身份吗? 北燕死士、大齐状元、筹餉使、卖官钦差…… 现在又要加一个皇帝密探、丞相府臥底、国舅府內应…… 人格分裂都不够用的啊! “陛下……臣愚钝……万一露了馅,岂不是连累陛下?” “不会的。” 赵灵儿篤定地说道,“朕相信你的能力。你都能把卖官这种事办得滴水不漏,还能让百官恨得牙痒痒却又拿你没辙,这等本事,潜伏几个府邸有何难的?” 李安:“……” 合著是我之前表现得太能耐,把自己给坑了? 赵灵儿目光一凛,正色道: “李安,朕再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 这话一出,李安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皇帝亲自开口询问,这已经不是“商量”了,是“通知”。 抗旨不遵,轻则流放,重则砍头。 “臣……” 李安深吸一口气,满脸的生无可恋道: “好吧!好吧!臣愿意……这个臥底,还有臥底的臥底,臣当还不行么?” 叮! 【李安正式成为三重臥底!】 【北燕臥底+皇帝密探+丞相府眼线】 【大齐朝堂君臣离心离德,相互监视忌惮!国运下跌!】 【大齐国运-1000】 【当前国运值:73,379】 【注:宿主每个周期身份及立场,系统將会从宿主已获得的身份当中进行隨机选中!】 嚯! 真是厉害了! 李安偷偷瞥了一眼系统。 【本日国运变化:-11,000】 【累计变化:-14,621】 【当前国运值:73,379】 【预计结算收益:1,462,100两黄金】 一千多万两黄金了! 而且今天自己还特么被升职了! 从一个臥底变成三个臥底! 工作量增加了三倍,但是这败国效果…… 也是在时刻猛增当中啊! 美滋滋! 虽然心累,但是钱多啊! …… 第21章 什么?陛下叫我去糟蹋皇后?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21章 什么?陛下叫我去糟蹋皇后? 金鑾殿外,阳光明媚。 下朝的文武百官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脸上的表情却是各异。 今日的早朝可谓是精彩纷呈,先是李安那廝又在朝堂上大放厥词,后是皇帝陛下当眾认可了那几个买官的“新贵”。 那可是一群什么货色啊? 地痞流氓、赌坊老板、老太监、败家子…… 这样的人居然都能当官? 还是皇帝亲口认可的? 百官们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一个个脸色都跟吃了苍蝇似的难看。 然而更憋屈的事情,还在后头呢。 “李侍郎!李侍郎!您等等!” 一道粗獷的嗓门在金鑾殿外响起,震得不少官员耳朵嗡嗡作响。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满脸横肉、嘴里镶著两颗大金牙的汉子,正大摇大摆地朝著一位身著緋袍的官员走去。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那花了十万两银子买下街道司司丞一职的金大牙。 以前的金大牙,那是京城地下势力的头头,金沙帮的帮主。 虽然手底下有上千號兄弟,在京城的地盘上也算是横著走的人物,可在这些朝廷命官面前,他终究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地痞流氓。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金大牙也是朝廷命官了! 虽然只是个七品芝麻官,可那也是官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且还是皇帝陛下亲口认可的官! 想到这里,金大牙的腰杆子挺得更直了,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灿烂了。 李侍郎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要加快脚步离开。 可金大牙哪里肯放过他? 三步並作两步就追了上来,一把拦住了李侍郎的去路。 “李侍郎,您这是要去哪儿啊?” 金大牙咧嘴一笑,露出那两颗闪闪发光的大金牙,“本官可是有公务要跟您说呢!” 李侍郎脸色难看得很,强挤出一丝笑容道:“金……金大人,有什么事?” 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没办法,这金大牙以前可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现在这人居然成了官,还是管街道卫生的官…… 李侍郎一想到自己府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心里就发虚。 “嗨,也不是什么大事!” 金大牙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声音却是故意提高了几分,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似的。 “就是您府中前日我们通知要交的排污费,还没交呢!” 此言一出,周围的官员们顿时都竖起了耳朵。 李侍郎老脸一红,压低声音道:“金大人,这事儿咱们能不能私下说?” “私下说什么啊?” 金大牙却是不依不饶,嗓门更大了,“本官这是依法办事!根据您府中的人数和规模,两千两银子已经是特惠价了!您要是还拖的话,本官可是要加罚款和利息的!” 两千两! 周围的官员们倒吸一口凉气。 这特么也叫特惠价? 抢钱都没这么快的吧? 要知道,一个七品县令一年的俸禄也就几十两银子。 这金大牙张口就要两千两,还说是特惠价? 这不是明抢是什么? 可偏偏,人家还真就有这个权力! 街道司管的就是京城的街道卫生,排污费本来就是他们收的。 以前这笔钱都是象徵性地收一点,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现在换了金大牙这个主儿…… 得,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李侍郎的脸色已经黑得跟锅底似的,却又不敢发作。 毕竟今日在朝堂上,皇帝陛下可是亲口认可了这街道司的官职。 他要是敢闹,那就是打皇帝的脸! “好好好,本官交,本官交还不行吗?” 李侍郎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 叮! 李安那边立刻就收到了系统的反馈。 【金大牙开始祸害朝堂官员!】 【以权谋私,巧立名目!】 【大齐国运-500】 【当前国运值:72,879】 金大牙又盯上了另一个倒霉蛋。 “张编撰!” 一个身著青袍的官员浑身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溜走。 可金大牙的声音已经追了上来。 “张编撰,您別跑啊!本官有事要跟您说!” 金大牙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戏謔,显然是故意的。 张编撰苦著脸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是翰林院的编撰,平日里就是个修书写字的清水衙门官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金……金大人,有何贵干?” 他的声音都在打颤。 “也不是什么大事!” 金大牙笑眯眯地走上前来,“就是有人举报,您府中养的三只狼犬,在北辛街拉了三泡屎没有处理,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张编撰的脸色顿时就绿了。 三只狼犬?三泡屎? 他府上確实养了几条狗,可那是看门用的啊! 狗拉屎这种事,他一个堂堂翰林院编撰,哪里会去关注? 可现在…… “这……这……” 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今日应该就有罚银公文到您的府中,还请查收一下,及时缴纳罚银!” 金大牙笑眯眯地说道,那两颗大金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看得张编撰眼睛都疼。 罚银? 罚多少? 张编撰不敢问,也不想问。 他只觉得自己的钱袋子马上就要空了。 金大牙说完,也不管张编撰那副要死要活的表情,转身面向周围的文武百官。 他双手叉腰,挺著胸膛,神气得不得了地叫嚷道: “诸位大人们啊!今天在殿上你们可都看到了!” “本官不仅是靠银子买了这个街道司的官职,而且今日是得到陛下的亲口认可的!” “这说明什么?说明本官这个官,当得名正言顺!” “以后各位大人最好能遵纪守法,保持好各自府上的卫生,注意排污,勿要扰民!” “否则本官必定亲自上府中叨扰罚银的哦!” “本官可是很忙的,要是让本官亲自跑一趟,那罚银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 说完,金大牙还特意衝著眾人咧嘴一笑。 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欠揍。 可偏偏,没人敢上去揍他。 百官们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有的气得浑身发抖,有的恨得牙痒痒,还有的已经在心里把金大牙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可又能怎么样呢? 人家是从李安那买的官,也是朝堂上皇帝亲口认可的官! 你敢说什么? 就在百官们又恨又无奈的时候,另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各位大人啊!” 眾人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著华贵、满脸堆笑的中年男子正朝他们走来。 此人正是花了十五万两银子买下互市监一职的赵大胆。 以前的赵大胆,是京城西城最大赌坊的老板,在地下势力中的地位甚至还要高於搞帮派的金大牙。 两人明爭暗斗了好些年,谁也不服谁。 可现在,金大牙买了官,他赵大胆自然也不能落后! 而且他买的这个互市监,可比金大牙那个街道司值钱多了! 互市监管的是边境贸易,別看危机四伏,死了好几任了,但在赵大胆的手里,那可就是肥得流油的差事! 想到这里,赵大胆的心情就美滋滋的。 和金大牙那副囂张跋扈的嘴脸不同,赵大胆却是一副和气生財的模样。 毕竟是做生意的人,深諳“和气生財”的道理。 “各位大人,以后咱大齐的边境贸易就归我赵大胆管了!” 赵大胆笑眯眯地拱了拱手,“大家想淘换一些什么稀罕的物件,儘管来原来的『赵大赌坊』这边找我!” “我在京城留下了一个办事处,大家和气生財啊!” “北边的皮毛、西边的香料、南边的珠宝,只要各位大人想要,儘管来找我赵大胆!” “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百官们面面相覷。 这赵大胆倒是比金大牙会做人。 至少人家不是来收钱的,而是来做生意的。 可一想到这人以前是开赌坊的,现在居然摇身一变成了朝廷命官,眾人心里头还是一阵膈应。 开赌坊的人,能有什么好货色? 指不定以后边境贸易会被他搞成什么样子呢! 祸害!大祸害!这些都是李安那货卖出去的祸害官啊! 然而,更让人膈应的还在后头。 “呵呵呵……” 一阵阴惻惻的笑声响起,让不少官员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著太监服饰的老者正站在不远处,脸上掛著一抹阴冷的笑容。 此人正是花了二十万两银子买下天牢提审官一职的刘公公。 刘公公在宫里待了大半辈子,受尽了白眼和欺辱。 那些个官员们,哪个不是在背后骂他“阉狗”? 哪个不是对他呼来喝去,颐指气使?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他刘公公也是官了! 而且还是天牢的提审官! 天牢是什么地方? 那是关押重犯的地方! 进了天牢的人,生死都在他刘公公的一念之间! 想到这里,刘公公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曾经瞧不起他、甚至与他有仇的官员们。 那些官员被他看得浑身发毛,纷纷低下头去,不敢与他对视。 刘公公阴冷地一笑,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来: “最好別让咱家在天牢看到你们哦!”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带著一股子阴风,让人后背发凉。 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在场的官员们不寒而慄。 天牢啊! 那可是关押重犯的地方! 进去了,还能有好果子吃? 听说天牢里的刑具,那是五花八门,样样都能让人生不如死。 而这刘公公,现在可是天牢的提审官! 他要是想整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想想那阴森森的天牢,再想想这阴森森的刘公公…… 不少官员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以后可千万不能犯事,落在这个老阉人手里! 惹不起,惹不起啊! 叮! 【“祸害天团”正式开始祸害大齐官场!】 【朝纲已乱!吏治崩坏!】 【大齐国运-1000】 【当前国运值:71,879】 就在这时,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败家子!你个败家子!” 眾人转头一看,顿时都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只见户部尚书钱通正揪著一个年轻人的耳朵往外走,嘴里还在不停地骂著。 那年轻人不是別人,正是钱通的儿子钱小海,花了三十万两银子买下出海巡查使一职的那位。 三十万两啊! 对於钱家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啊! 就这么被这个败家子给败光了! 钱通一想到这事就气得肝疼。 “花了三十万两银子,就买了一个这要命的破官?” 钱通气得鬍子都在抖,“我让你舒舒服服接户部的官职你不干,自己去瞎鼓捣这个?”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啊?” “出海巡查使?那是什么玩意儿?” “海上风大浪大,一个不小心就得餵鱼!” “你是嫌命长了是不是?” 钱小海虽然被揪著耳朵,疼得齜牙咧嘴,但嘴却是硬得很。 “爹!我说你是鼠目寸光才对!” “你说什么?”钱通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 “我说你鼠目寸光!” 钱小海梗著脖子,倔强地说道,“你守著这大齐的户部有什么钱途啊!” “我看上的是星辰大海!那才拥有无限的可能!” “海外更是有无数的財富等著我去探索和挖掘!” “我发誓,三年內我一定能靠著大海,赚到比你多得多得多的银子!” “到时候你就知道,谁才是真正有眼光的人!” 钱通被儿子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 “你……你……你这个逆子!”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败家玩意儿!” “三年?三年你要是能赚回本钱,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爹,你说的啊!到时候可別赖帐!” 钱小海不但不怕,反而来了精神。 “你……你……” 钱通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揪著儿子的耳朵往外走。 父子俩一边吵一边往外走,渐渐远去。 周围的官员们看著这一幕,心情那叫一个复杂。 这四个人,金大牙、赵大胆、刘公公、钱小海,放在以前,哪个不是被人瞧不起的货色? 一个是地痞流氓出身的帮派头子。 一个是开赌坊的黑心老板。 一个是被人骂了一辈子“阉狗”的老太监。 一个是紈絝子弟中的败家子。 可现在呢? 这四个人居然都成了朝廷命官! 而且还是皇帝亲口认可的! 这世道,真是变了啊!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该死的李安! 要不是他搞出这个卖官鬻爵的么蛾子,这些人怎么可能当上官? 想到这里,不少官员的目光都变得阴沉起来。 这李安,迟早要收拾他! 可怎么收拾呢? 人家现在可是皇帝面前的红人,想动他可不容易。 不少官员都在心里暗暗盘算著。 …… 与此同时,金鑾殿外的另一侧。 “丞相,您看那四个人……” 一个亲信朝著金大牙等人的方向努了努嘴,脸上满是不屑。 王甫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另一个亲信却是开口道:“丞相,依下官之见,这李安的確是个人才。” “哦?”王甫挑了挑眉,“此话怎讲?” “丞相您想啊,这李安在搞银子方面,那可是奇思妙想,往往能出奇招!” 那亲信压低声音道,“卖官鬻爵这种事,自古以来也不是没人干过。可像他这样,能把一堆破烂官职卖出天价的,还真是头一个!” “我觉得丞相应该不计前嫌,將其收入囊中。此人若能为我们所用,將会是我们文官的一大助力!” 王甫微微点头,似乎有些意动。 然而,另一个亲信却是连连摇头。 “丞相不可!” “怎么?”王甫看向他。 “丞相,这李安一看就是骨头硬嘴硬的主儿!” 那亲信正色道,“您看他在朝堂上的诸多表现,那是连陛下都敢骂的人!这样的人,定然是不会接受我们的招揽的!” “即便他愿意入丞相的麾下,恐怕也是別有用心,要小心提防他才对!” “依下官之见,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除之而后快,避免日后由他引发更多的麻烦!”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此人,不可用,可杀。” 此言一出,周围的几个亲信都是一愣。 第三个亲信却是摇头道:“李安这样的人才,杀了多可惜啊!” “而且,我们不是也打探到,国舅府那边也看上李安了么?他们也要招揽李安的!” “千万別让他们抢了先啊!” 几人爭来爭去,各执一词。 王甫听得头都大了。 他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本相也是颇为欣赏李安的。至於他之前给我们造成的损失和麻烦,本相確实可以既往不咎。” “只是……” 他皱了皱眉,“正如你们所说的,如何能確保李安接受我们的招揽,並且没有二心呢?” 几个亲信面面相覷,一时间都答不上来。 …… 与此同时,金鑾殿外的另一个角落。 太尉正和几个武將站在一起,是个人都能看得出来,他是满脸的不快。 “大人,那李安……我们接到的一些风声表示,他似乎颇得国舅与丞相的亲睞,说不定这两方……会想方设法去招揽李安。我们……” 一个武將小心翼翼地开口。 太尉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此人,本太尉看著就碍眼!” “大人的意思是……” “招揽?” 太尉嗤笑一声,“本將可没那个閒心去招揽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书生!但是,也绝对不能被別人招揽去。你们想想办法,製造一些意外,让这李安……不小心丧命。” 几个武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领神会的意味。 “大人放心,此事交给我们便是!” …… 金鑾殿外的第三个角落。 国舅刘德正和几个宗亲子弟走在一起,脸上带著几分得意的笑容。 “国舅爷,今日这赌约兑现,可是让丞相那边出了一百万两银子啊!” 一个宗亲子弟笑嘻嘻地说道,“这李安,还真是个妙人!我们可以试著招揽他,为我们所用,岂不妙哉!” 刘德哈哈一笑,心情大好。 他和丞相王甫向来不对付,今日能看到王甫吃瘪,他自然是开心得很。 不过,笑著笑著,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只是……” “国舅爷有何烦恼?” 刘德嘆了口气,说道:“以本国舅对李安的了解,他的性子如此刚烈,视我等为国之蛀虫。”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为本国舅所用呢?” “诸位可有什么纳良才之策?” 几个宗亲子弟面面相覷,一时间都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一个亲信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道:“国舅爷,在下倒是有一计。” “哦?说来听听。” “国舅爷,自古英雄爱美人,英雄也是最难过美人关的了!” 那亲信眼珠子一转,笑道,“听闻国舅府中三小姐,乃是京城四大美人之一,还待字闺中。” “何不让三小姐出马,让李安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呢?” “到时候你们既成翁婿,李安又有什么理由不帮著国舅爷您呢?” 刘德眼睛一亮,抚掌大笑。 “此计甚妙!此计甚妙啊!” “回去我们好好谋划一番!” …… 而此时,在御书房內。 李安站在赵灵儿面前,脸上掛著一副恭敬的表情,心里却在飞速地转著念头。 刚才他被迫答应了当臥底这件事,可这並不代表他就真的认命了。 不行! 绝对不行! 他已经是北燕的臥底了,现在又要当大齐皇帝去丞相府的臥底,还要去国舅府当丞相府派过去的臥底…… 这特么是要把他往死里逼啊! 不行,得想个办法推脱掉! 李安脑子飞速运转,很快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藉口。 他清了清嗓子,一脸为难地开口道: “陛下,臣有一事不明,还望陛下解惑。” 赵灵儿挑了挑眉:“何事?” “陛下,臣已经如此深得陛下您的信任,並且在朝堂上也是一副耻於同流合污的形象。” 李安苦著脸说道,“臣还將丞相他们骂得狗血淋头,那丞相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臣!” “这样的臣,又怎么可能到丞相府和国舅府中去臥底呢?” “又怎么可能取信於丞相呢!” “取信不了丞相的话,就无法完成陛下交给的重任了啊!” “望陛下三思!” 说完这番话,李安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嘿嘿嘿! 我真是个聪明的小机灵鬼! 这不就轻而易举地,就让小皇帝打消了让我去当臥底的想法了唄! 没有困难就创造困难,这可是职场生存的第一法则啊! 李安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等会儿出了宫,是去悦来酒楼搓一顿呢,还是回府让红眉给自己捏捏肩膀…… 然而,就在他沾沾自喜的时候,却发现对面的小皇帝居然在笑。 而且是那种“早有预料”的笑容。 李安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下。 坏了! 这画风不对啊! 她怎么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果然,赵灵儿开口了。 “这一点,李爱卿不必担心。” 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朕自有妙计。” 李安的心顿时就沉到了谷底。 完了完了完了! 这小皇帝肯定又憋著什么坏主意! “陛下……您有什么妙计?” 李安硬著头皮问道,那种不祥的预感又来了。 赵灵儿站起身来,背著手在御书房內踱了几步,然后转过身来,目光灼灼地看著李安。 “朕打算今日在宫中设宴,款待李爱卿。” 李安眨了眨眼,有些摸不著头脑。 设宴款待? 这……这是什么妙计? 赵灵儿继续说道:“宴席之上,李爱卿要假装贪杯,喝得酩酊大醉。” 李安更懵了。 假装喝醉? 然后呢? “入夜之后,李爱卿要醉酒迷路,误入皇后寢宫。” 李安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等等! 皇后寢宫? 他没听错吧? 赵灵儿却是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然后,李爱卿要与皇后……大被同眠一夜。” “第二天清晨,再仓皇地从皇后寢宫悄悄离开。” 李安整个人都傻了。 大被同眠? 和皇后? 他的脑子已经完全转不过来了。 赵灵儿却是越说越兴奋,在描述著她想了几天想出来的绝妙计划。 “今日宫中当值的侍卫统领,正好是丞相的亲信。” “李爱卿离开皇后寢宫的时候,要故意让他『撞见』。” “如此一来,丞相便会认为自己手握李爱卿『私通皇后』的死罪把柄!” “私通皇后,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有了这样的把柄,丞相必然认为可以將李爱卿牢牢掌握在手中。” “李爱卿投靠丞相,便是顺理成章之事了!” “而且,因为有这样致命的把柄在,丞相必然对李爱卿是绝对的信任!” 赵灵儿说完,一脸得意地看著李安。 “这叫欲擒故纵,將计就计!” “李爱卿,朕的这个计划,如何?” 叮! 【皇帝亲自安排臣子去“睡”皇后!】 【皇帝设局陷害自己的皇后!】 【君臣关係彻底扭曲!荒唐至极!】 【大齐国运-2000】 【当前国运值:69,879】 李安站在原地,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三观正在疯狂地裂开。 皇帝……亲自安排臣子……去睡皇后? 歷史上有这样的皇帝么? 这特么是什么离谱的操作啊! 饶是以李安混跡职场,內心无比强大,也忍不住脱口而出: “什……什么?” “陛下啊!” “您这是要让臣去……去糟蹋皇后啊!!!” 第22章 皇后娘娘的逼迫……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22章 皇后娘娘的逼迫…… “您这是要让臣去……去糟蹋皇后啊!!!” 李安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小皇帝。 这皇帝是不是脑子有病? 亲自安排臣子去睡自己的皇后? 这种操作,別说他李安活了两辈子没见过,就是把史书翻烂了,怕是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赵灵儿却是被他这副惊恐的模样给逗乐了。 “李爱卿,你误会了。” 她摆了摆手,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误会?” 李安差点没跳起来,“陛下,您刚才说的可是让臣去皇后寢宫,和皇后大被同眠啊!这还能有什么误会?” “臣就算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啊!” “私通皇后,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臣一介寒门,怎敢染指皇后娘娘?这不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吗?” “万一这事宣扬出去,臣死不足惜,但有损陛下顏面啊!” “到时候天下人都会说,大齐的皇后被一个臣子给……给那啥了!” “陛下您的脸往哪儿搁?大齐皇室的脸往哪儿搁?” 李安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仿佛真的是在为皇室的顏面著想。 实际上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在想小皇帝是不是疯了? 让我去睡皇后?你特么是不是对皇后有什么意见?还是说你根本就不喜欢女人? 想到这里,李安不由得多看了赵灵儿两眼。 这小皇帝长得確实白净,五官精致得有些过分,说话的声音也细细柔柔的…… 难道…… 难道这皇帝真的是个娘炮?有龙阳之好? 真的对女人不感兴趣,所以才对皇后这么不上心? 甚至还主动把皇后往外推? 李安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怪不得呢! 叮! 【李安对皇帝產生严重误解!】 【认为皇帝是“不喜欢女人”的娘炮!】 【君臣之间信任崩坏!】 【大齐国运-500】 【当前国运值:69,379】 噗! 李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特么也行? 看来现在小皇帝对自己很是信任啊! 这样也能败坏国运? 就在李安胡思乱想的时候,赵灵儿开口了。 “皇后对朕忠心耿耿,朕对她也是绝对信任。这次的计划,皇后早就知道了,她很愿意配合。” “所以李爱卿不必担心,你只需要在皇后寢宫待一夜,第二天被人撞见离开即可。” “至於其他的……” 赵灵儿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安一眼,“你们只是演戏而已,不用真的做什么。” “皇后会配合你的。” “她还说,好久没这么有趣了,很期待这场戏呢。” 李安听完这话,才鬆了一口气。 演戏而已! 不用真的去“糟蹋”皇后,那就好办多了。 可转念一想,李安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皇后还很期待这场戏? 这……这也太奇怪了吧? 哪有皇后期待和別的男人“大被同眠”的? 就算是演戏,那也是和別的男人睡一张床啊! 正常的皇后不应该拒绝吗? 不应该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侮辱吗? 怎么还“很期待”? 李安越想越觉得这对皇帝皇后不正常。 难道…… 难道这皇帝真的不喜欢女人,所以皇后才这么……这么开放? 毕竟皇帝不碰她,她也寂寞啊! 现在有个机会和別的男人“演戏”,她当然期待了! 李安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真相了。 虽然只是演戏,但好歹也是和男人睡一张床啊! 想到这里,李安不由得对皇后生出了几分同情。 可怜的皇后娘娘,嫁了个不喜欢女人的皇帝,这些年来得多憋屈啊! “李爱卿?” 赵灵儿的声音再次打断了李安的胡思乱想。 “啊?” 李安回过神来,连忙拱手道,“臣在。” “朕的计划,你听明白了吗?” 赵灵儿问道。 李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臣听明白了,但臣还有一个疑问。” “说。” “陛下,这计划……皇后娘娘真的愿意配合吗?” 李安小心翼翼地问道,“毕竟这事儿……传出去对皇后娘娘的名声也不好啊!” 赵灵儿笑了笑。 “这个你不用担心。皇后和朕说过,她觉得这个计划很有趣。甚至在朕和皇后商量整个你潜伏的计划时,这个把柄细节,还是皇后主动提出来的……” “而且,这件事只有丞相的人会知道,丞相为了拿捏你,肯定不会把这事儿宣扬出去的。” “所以皇后的名声不会受损。” 李安听完,心里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可怜的皇后娘娘啊! “既然如此,臣只能……遵旨。” 李安嘆了口气,认命地答应了下来。 反正只是演戏,又不用真的做什么。 就当是帮皇后娘娘解解闷吧! …… 御花园。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皇帝赵灵儿在御花园的一处凉亭中设下了小宴,款待李安。 席间只有他们两人,以及几个心腹太监宫女在旁伺候。 “李爱卿,来,满饮此杯!” 赵灵儿举起酒杯,一脸笑吟吟地看著李安。 李安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入喉咙,李安差点没喷出来。 这特么是什么酒? 怎么跟水似的? 一点酒味都没有! 他抬头看了赵灵儿一眼,只见这位小皇帝正冲他眨了眨眼。 李安顿时明白了。 这酒是兑了水的! 皇帝这是在帮他作弊呢! 毕竟他待会儿要假装喝醉,如果真的喝醉了,那可就演砸了。 而这宫里四周,看著森严戒备,实际上宫女太监当中,都是有多方势力的眼线在,所以不得不小心谨慎。 李安心中瞭然,面上却是装出一副贪杯的模样。 “好酒!好酒!” 他大声讚嘆道,“陛下这酒,当真是人间极品!臣从未喝过如此美味的佳酿!” 赵灵儿也是有些无语。 这李安的演技,还真是……浮夸。 不过也好,待会儿“醉酒”的时候,演得浮夸一点反而更像。 “李爱卿喜欢就好,来,再饮一杯!” “好!臣敬陛下!” 一杯接一杯,李安喝得那叫一个豪迈。 喝了七八杯之后,李安开始表演了。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说话也有些含糊不清起来。 “陛……陛下……臣……臣有点晕……”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这酒……这酒好烈啊……” 赵灵儿看著他的表演,笑著摇了摇头。 这演技…… 怎么说呢…… 有点过於浮夸了。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醉酒嘛! 怎么浮夸都说得过去。 “李爱卿醉了。” 赵灵儿配合地说道,“来人,扶李爱卿去偏殿休息。” 一个太监立刻上前,搀扶住摇摇晃晃的李安。 赵灵儿冲那太监使了个眼色。 太监心领神会,搀著李安往皇后寢宫的方向走去。 李安则是半睁著眼,心里却是清醒得很。 我这演技,放在现代绝对能拿影帝! 不对,应该是奥斯卡影帝! 他一边在心里自吹自擂,一边观察著周围的环境。 皇宫的夜晚,灯火通明。 宫墙高耸,红墙黄瓦,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庄严。 李安跟著太监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我堂堂北燕特级密探,现在居然要去演一出“私通皇后”的戏? 如果被黑水台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 会不会觉得我也是在完成败国任务呢? 毕竟给皇帝戴绿帽子,也算是一种败国吧? 虽然是假的…… 但丞相不知道是假的啊! 丞相会以为我真的和皇后有一腿! 这样一来,皇帝的名声不就臭了吗? 堂堂大齐皇帝,居然被臣子戴了绿帽子! 这传出去,大齐皇室的脸面往哪儿搁? 就在李安胡思乱想的时候,太监突然停下了脚步。 “李大人,前面有人。” 太监压低声音说道。 李安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一个身著鎧甲的武將正带著几个侍卫巡逻。 那武將身材魁梧,孔武有力,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儿。 李安心里一动。 这应该就是丞相的亲信,皇帝口中的那个侍卫统领了。 太监搀著李安,故意从那武將面前经过。 “站住!” 那武將果然拦住了他们。 “这么晚了,你们要去哪儿?” 他的目光落在李安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奇与疑惑来。 丞相知道他今日宫中当差,特意让人传信给他,让他密切关注李安今日在宫中的动態。 太监连忙解释道:“回统领大人,李大人在御花园陪陛下饮宴,喝醉了。奴才奉命送李大人去偏殿休息。” “喝醉了?” 那武將上下打量著李安,已然在心中有了盘算。 而李安这时候正“醉眼朦朧”地靠在太监身上,嘴里还在嘟囔著什么。 “陛下……臣……臣还能喝……”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一副烂醉如泥的模样。 那武將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挥了挥手。 “去吧。” 太监连忙道谢,搀著李安继续往前走。 李安半睁著眼,余光瞥见那武將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们的背影。 这人的眼神不太对劲。 他肯定已经起疑了。 不过这正是小皇帝想要的效果。 只有让这个侍卫统领起疑,他才会去跟踪,才会撞见自己从皇后寢宫出来。 李安心中琢磨著,脚下却是继续装作摇摇晃晃的样子。 又走了一段路,太监终於停了下来。 “李大人,前面就是了。” 他压低了声音说道,“奴才告退。” 说完,太监转身离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李安站在原地,看著面前那扇紧闭的宫门。 坤寧宫,皇后的寢宫。 他深吸一口气,第一次私通皇后,这心里未免也有些紧张。 然而就在这时,那扇宫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李安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 只见一个年轻女子站在门口,一身素白的寢衣,乌黑的长髮披散在肩头。 她的容貌极为出眾,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带著几分娇憨可爱的气质。 正是皇后孙若兮。 叮! 【皇后亲自迎接李安入寢宫!】 【后宫门户大开!纲常已乱!】 【大齐国运-500】 【当前国运值:68,879】 她看到李安,眼睛就是顿时一亮,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来,说道: “李大人,你总算是来了。本宫等你很久了!” 李安听到这话,怎么又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啊! 等……等我很久了? 这皇后还真的是比皇帝还积极?! 不就是过来演一场“私通”的戏嘛! 为什么皇后看起来这么……这么期待? 就在李安愣神的时候,孙若兮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李大人,快进来!” 她的声音有些急促,“外面有人!你现在还不是被人撞见的时候……” 李安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她拽进了寢宫。 “砰!” 宫门在他身后关上。 李安站在皇后寢宫里,整个人都懵了。 完了!完了!完了! 我这是真的闯进了皇后的寢宫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还被皇后抓著。 而为了成今晚的好事,皇后特意將所有的宫女都给支了出去,整个坤寧宫里,现在就只有他们二人。 孙若兮鬆开他的手腕,转过身来,便开始上下打量著他。 “你就是状元李安?” 她歪著头,眼中带著几分好奇,“陛下跟本宫说了好多关於你的事呢!今晚你可就要夜宿我的坤寧宫咯!” “皇……皇后娘娘。” 李安连忙行礼,“臣……臣是被逼的!” “被逼的?” 孙若兮眨了眨眼,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大人,你紧张什么?” 她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陛下也说了,是演一场戏给丞相看的。本宫又不会吃了你。” 李安听到这话,都替小皇帝觉得脸绿。 皇后娘娘,您这话说得,怎么听著这么……这么曖昧呢? 孙若兮看著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 “陛下说得没错,你这人確实有趣。” 她转身往里走,边走边说,“来吧,本宫给你准备了茶点。咱们聊聊天,等天亮了你再走。” 李安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皇后娘娘,咱们这是准备要聊一夜的天吗? 我们好像才第一次见面,我对你也没有深入的了解…… 这天……怎么聊啊?聊什么啊? 孙若兮走了几步,发现李安没跟上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李大人,你还愣著干什么?” 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俏皮,“难道你想站在门口站一夜?” 李安苦笑一声,只好跟了上去。 皇后娘娘,臣真的是被陛下逼的啊! 现在,连你也在逼臣啊! 皇后寢宫內,布置得倒是极为雅致。 淡淡的薰香瀰漫在空气中,让人闻著就觉得心旷神怡。 孙若兮在一张软榻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大人,请坐吧。” 李安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只沾了椅子的一个边。 他的眼睛不敢乱看,只是盯著面前的茶杯。 孙若兮看著他这副拘谨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 “李大人,你不用这么紧张。” 她给李安倒了一杯茶,“本宫知道你是来演戏的,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李安接过茶杯,乾笑了两声。 “皇后娘娘说笑了,臣……臣只是有些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孙若兮歪著头问道。 “不习惯……和皇后娘娘单独相处。” 李安老老实实地回答。 孙若兮“噗嗤”一声又笑了。 “李大人,你在朝堂上不是挺能说的吗?骂陛下,骂百官!怎么到了本宫这里,就变得这么老实了?要不……你也骂骂本宫!来!让本宫琢磨琢磨,你会骂本宫什么呢?骂本宫是妖后?还是骂本宫要淫乱后宫?” “噗!” 李安听到“淫乱后宫”四个字,刚喝到口的茶,噗次一下全喷了出来。 这皇后娘娘,真的是比自己还口无遮拦啊?什么话都敢说? 也幸好这里没有第三个人,否则的话,传出去像什么话啊? “李大人?怎么了?这就受不了啦?更过火的话,本宫还没说呢?” 孙若兮这一下更加好笑地看著李安,还特意拿出了自己的丝绢,给他擦了擦嘴巴。 好香…… 李安闻著这丝绢上的淡淡女儿香味,不由得口乾舌燥了起来。 尤其是现在这宫中的灯光如此昏黄曖昧,皇后孙若兮穿著的又如此的轻薄与隨性,两人距离不过半米,真的是馋得李安这个正常的大男人,不断地咽起了口水来。 叮! 【皇后深夜撩拨李安!】 【后宫即將失贞!君臣关係扭曲!】 【大齐国运-1000】 【当前国运值:67,879】 “皇后娘娘还是饶了微臣了吧!” 深吸一口气,李安生怕自己真的一时衝动办错了事,赶紧起身低头,然后往门口退去,说道,“微臣还是在这门口站一夜为好!” “真没想到,新科状元,就这么一点胆子!” 见李安还是这么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孙若兮故意激將道,“这还是那个写出《劝陛下投降书》,敢放言说大齐烂透了的状元郎么?” “皇后娘娘,您这是……到底想臣怎么样啊?” 看著皇后那能勾死人的桃花眼,媚態丛生,李安猛咽一口唾沫问道。 这一下,皇后孙若兮也站起了身来,一步一步朝著李安逼近过去,然后一反刚刚调戏李安的那种语气,非常言之凿凿地说道: “李大人!陛下是说让你来演一场戏的,对么?但是……本宫却不想演什么戏!本宫向陛下提议此事,其实真正的目的,是要问你……借种!” 叮! 【皇后要向李安借种!】 【后宫即將淫乱!皇室血脉或將混乱!】 【大齐国运-2000】 【当前国运值:65,879】 李安整个人都石化了。 借……借种?! 向……我? …… 第23章 是春!是梦!是春梦?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23章 是春!是梦!是春梦? “借种?!” 李安听到这两个字,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这位一脸认真的皇后娘娘,脑子里那叫一个嗡嗡作响。 借……借种? 皇后娘娘您在说什么? 我是来演戏的啊! 不是来真的啊! “皇后娘娘,真会开玩笑啊!” 李安尷尬地笑了笑,连连后退了两步。 然而孙若兮却笑著摇了摇头,那双桃花眼中满是认真。 “本宫从来不开玩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心的哦!” 她缓缓站起身来,朝著李安走了过去。 “李大人高中新科状元,想来也是万里挑一,人中之龙。” “那么李大人的种子,一定是整个大齐最好的了。” 说完这话,孙若兮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媚態,纤纤玉手竟然开始轻解罗裳。 李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臥槽! 皇后娘娘您这是要干什么?! 他本以为是来演戏的,皇帝也一定是让他来演戏的。 可现在皇后娘娘这是……这是真想要假戏真做啊! 这从了岂不是真的就找死了?! 私通皇后,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就算皇帝知道这事儿,就算皇帝是个不喜欢女人的娘炮,那也不能真的让自己去睡皇后啊! 万一皇帝哪天反悔了呢? 万一皇帝哪天想起来这事儿不爽了呢? 到时候一道圣旨下来,自己就得人头落地! “娘娘请自重!” 李安连连后退,口中大喊道,“微臣寧死不从!” 说完,他转身就想往门口跑。 然而皇后孙若兮却一点都不急,她站在原地,嘴角勾起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来。 “李大人,你现在想走……” “也走不了啦!” “给我倒!” 果然,李安这才刚跑了两步,就突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的脑袋爪生疼,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刚才喝过的那杯茶,瞬间就又明白了过来。 “这茶里……” 李安对著皇后,指著那杯茶,声音已经开始含糊不清。 孙若兮笑著走到他面前,俯下身来,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是的!茶里被我下了药。” “李大人,你就安心睡一觉,做个美梦吧!” “你……” 李安还想要再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舌头已经不听使唤了。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皇后那张绝美的脸庞也渐渐的变得虚幻了起来。 最后,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叮! 【皇后给李安下药!】 【皇后即將对李安行不轨之事!】 【后宫淫乱!皇室血脉或將混乱!】 【大齐国运-3000】 【当前国运值:62,879】 …… 梦中。 李安感觉自己好像置身於一片芭蕉林中。 雨水淅淅沥沥地落下,打在芭蕉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雨打芭蕉。 下了好久好久的雨啊。 淅淅沥沥,淅淅沥沥。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雨水浸透了一般,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 然后,就是一阵阵的寒意袭来。 好冷啊…… …… “嘶……” 一个寒颤! 李安哆哆嗦嗦地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是哪儿?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偏殿,布置得颇为简朴。 窗外,天色已经开始蒙蒙亮了。 李安低头一看,顿时就傻眼了。 他整个人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上的衣服全都是解开的,衣衫不整,狼狈不堪。 最关键的是…… 他下意识地往下看了一眼,然后赶紧捂住了自己的裤襠。 裤子也是鬆开的! 李安的脑子里瞬间就炸开了锅。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他想起了昨夜的事情。 皇后说要借种,然后给他下了药,然后他就昏过去了,然后…… 然后他就醒了! 醒来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地躺在地板上!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皇后娘娘趁他昏迷的时候,真的把他给……给那啥了! 叮! 【李安被皇后强行“借种”!】 【皇室血脉已经混乱!】 【大齐国运-5000】 【当前国运值:57,879】 李安顿感不妙。 自己竟然这样失身了?! 而且还是在昏迷状態下的?! 真的是亏到姥姥家了啊! 他赶紧手忙脚乱地把裤子穿好,又把衣服整理了一下。 一边整理,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早知道结局肯定如此,自己就应该先跟皇后娘娘说:娘娘別下迷药了,臣很识时务的啊! 结果现在倒好。 打也挨了,肉的味道却没认真尝! 这叫什么事儿啊! 李安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自己亏大了。 他堂堂北燕特级密探,居然被大齐的皇后给睡了? 还是在昏迷状態下被睡的? 这要是传出去,他李安的脸往哪儿搁? 肯定会被全天下都耻笑几百年的! 不对,这事儿绝对不能传出去! 传出去他就死定了! 李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赶紧冷静下来。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他看了看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知道自己得赶紧按照皇帝的原计划,悄悄从坤寧宫出去。 然后被丞相的亲信侍卫统领张铁牛“撞见”。 只不过,和皇帝的计划不同的是…… 原先的李安是要靠演技来表演一个“姦夫出逃”的戏码。 现在的李安,是真的进入了这种“姦夫”出逃的状態当中了啊! 那副做贼心虚、仓皇失措的模样,根本就不用演了! 李安苦笑一声,躡手躡脚地走到门口,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 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发白,宫中的灯火大多已经熄灭。 他探出头去,左右张望了一下,確认没有人之后,才猫著腰溜了出去。 一路上,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每走一步,都感觉背后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自己。 那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压根就不用演了。 终於,他看到了宫门。 就在他准备加快脚步衝出去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的阴影中闪了出来。 “站住!” 李安嚇得差点跳起来。 他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武將正站在不远处,一脸惊疑地看著他。 正是侍卫统领张铁牛。 “李……李大人?” 张铁牛瞪大了眼睛,上下打量著李安。 只见这位新科状元衣衫不整,头髮凌乱,脸上还带著几分慌张和心虚。 这副模样…… 这分明像极了自己刚从其他大臣家女人床上爬起来的样子啊! 而且,这里是坤寧宫附近! 坤寧宫是谁住的地方? 皇后啊! 张铁牛虽然不聪明,但是在这方面的事上,还是非常敏感的。 他联想到了这种可能后,立马心中就是一阵狂喜。 这绝对是天大的把柄! 这李安居然和皇后有染! “张……张统领。” 李安乾笑了两声,“这么早啊,巡逻呢?” “李大人,你这是……” 张铁牛故意问道。 “哦,我……我昨晚喝多了,在偏殿睡了一觉。” 李安隨口编了个藉口,“这不,刚醒,准备出宫呢。” “是吗?” 张铁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李大人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告辞告辞!” 李安不敢多待,匆匆忙忙地往宫门方向跑去。 他的背影看起来狼狈极了,活脱脱就是一个被抓了现行的姦夫。 张铁牛看著他的背影,加上昨天晚上他一直注意李安的动向,基本上可以確定,李安昨天晚上就是在皇后寢宫过的夜。 李安,你完了! 私通皇后,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昨天丞相还让他多注意李安,爭取能拿到李安的一些把柄什么的,张铁牛却是没想到,这个功劳如此措手可得。 有了李安私通皇后的这个把柄,丞相还不重重有赏? 他转身快步离去,准备立刻出宫,將这个天大的消息稟告给丞相。 叮! 【丞相获得李安“私通皇后”的把柄!】 【朝堂权谋更加复杂!】 【大齐国运-1000】 【当前国运值:56,879】 …… 丞相府。 王甫正在书房中处理公务,突然听到下人来报,说张铁牛有要事求见。 “让他进来。” 王甫放下手中的笔,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么早,张铁牛有什么要事? 自己知道他昨日当差,便吩咐他在宫中多注意李安与皇帝的动向,最好连他们说了些什么,商量了哪些国策,都给偷听记录下来。 最好能抓到李安的一些把柄什么的。 如今一大早,张铁牛匆匆忙忙跑来,想必肯定是有什么大收穫咯? 想到这里,王甫就更有些期待起来了。 片刻后,张铁牛匆匆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劲儿。 “丞相大人!属下有要事稟报!” “说。” “属下今日一早,在坤寧宫附近撞见了李安!” 张铁牛压低声音说道,“他衣衫不整,神色慌张,分明就是刚从皇后床上出来的样子!” 王甫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你確定?” “属下亲眼所见,绝对不会有错!” 张铁牛信誓旦旦地说道,“而且属下昨晚就一直在暗中盯著他。他昨晚被太监误送进了坤寧宫,一直到今天早上才出来!” “好!好!好!” 王甫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正愁没办法去招揽和控制李安呢,这不是送上门来的把柄么? 李安现在就是再正直,再对自己的招揽不为所动,有这个把柄在手,还怕他不从么? 否则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张统领,你做得很好。” 王甫满意地点了点头,“只不过此事你知我知,不可外传。” “属下明白!” …… 与此同时,皇宫另一侧的楼阁上。 皇帝赵灵儿正悠閒地喝著早茶,目光却一直盯著坤寧宫的方向。 她一早就起来了,就等著看李安仓皇出逃的滑稽模样呢! 果然,没让她失望。 只见李安鬼鬼祟祟地从坤寧宫方向溜了出来,那副做贼心虚、仓皇失措的样子,简直太好笑了。 “噗嗤……” 她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个李爱卿啊……” 她一边笑一边摇头,“昨天演醉酒的时候,那样子浮夸得很,一看就是假的。” “没想到今天早上,他从皇后那儿逃出来的样子,倒是演得挺像的。” “一看就是做贼心虚的模样……” 赵灵儿是心情大好。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张铁牛肯定已经看到了,现在应该正在去向丞相稟报呢! 等丞相拿到这个“把柄”,就会想方设法地拉拢李安。 而李安呢,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投靠”丞相,打入敌人內部了。 完美! 赵灵儿美滋滋地喝了一口茶,决定等会儿去坤寧宫找皇后聊聊天,问问她昨天李安在坤寧宫中又是什么样的丑態。 …… 另一边,状元府。 李安仓皇出宫后,真的是一路狂奔回到了自己的府邸。 他推开门,整个人都虚脱了一般,靠在门框上大口喘气。 太刺激了! 这一晚上,简直比他两辈子加起来都刺激! 先是被迫应下皇帝的多重臥底差事,然后还要假装醉酒误入皇后寢宫…… 结果皇后竟然不按剧本安排走,瞒著皇帝下药迷晕了自己,可怜啊!在昏迷状態下失身,最后又要装作姦夫出逃…… 李安真的是感觉,自己的小心臟都快受不了了。 “公子!” 就在这时,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 李安抬头一看,只见红眉正从窗户跳了进来,不同以往的冰霜脸,今天倒是带著一丝欣喜的笑容。 “公子你回来了!黑水台那边传来消息了,有嘉奖令,还有新任务!” 然而,她跑到李安面前,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的鼻子动了动,眉头立马就皱了起来。 “恩?” 她凑近李安,使劲嗅了嗅。 “有脂粉味!” 她的眼睛当即就眯了起来,“公子,你昨天进宫,碰女人了?” 李安的心里头就是咯噔一下。 完了,被闻出来了! 这红眉是属狗的么?这鼻子怎么这么灵? “没……没有啊。” 他乾笑著想要糊弄过去。 然而红眉又嗅了嗅,眉头皱得更紧了。 “恩?还有一股男人的骚味!” 她的语气变得更加不善,“公子,你昨天进宫,真的破身了?” “大齐的皇帝,赏赐你漂亮宫女侍寢了?” 她说著,伸出手指,酸溜溜地指著李安的脑门。 “哼!你这个负心汉,怎么不把人也带回府来啊?” 李安听到这话,心里更加心虚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被皇后给弄晕后睡了吧? 那不是找死吗? 但转念一想,他现在可是红眉的上级啊! 凭什么要向她解释? 想到这里,李安立马挺直了胸膛,一脸理直气壮地说道: “怎么了?公子我宠幸个把宫女,还得向你打报告申请么?” “现在你可不是我的上级,反而要听从我的指挥,知道不?” 红眉愣住了。 她没想到李安居然会这么说。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委屈,又闪过一丝愤怒。 最后,她冷著脸,嗖的一下,从窗户那跳了出去。 李安看著她离去的背影,耸了耸肩。 这就生气了? 女人真的是爱生气的动物。 他摇了摇头,看到桌上放著两封信。 一封是嘉奖令,一封是密信。 李安拿起嘉奖令,打开一看。 上面写著:北燕皇帝亲闻孤狼在大齐所做之事,龙顏大悦,特此嘉奖。 大概意思是说,孤狼任务完成得不错,把四个祸害安排进了大齐的朝堂当中,並且搅乱了他们君臣和睦。 特地赏孤狼在北燕境內:良田百亩,黄金千两,妙龄侍女十人,奴僕二十人。 等孤狼成功完成任务回到北燕后兑现。 李安刚开始看到这些,还挺开心的。 哟,北燕皇帝还挺大方的嘛! 良田百亩,黄金千两,还有侍女奴僕,这待遇不错啊! 然而,当他看到最后那句“等孤狼成功完成任务回到北燕后兑现”的时候,脸色顿时垮了下来。 等完成任务回到北燕才能兑现? 这不是妥妥的公司老板给画的期权大饼么?! 还完成任务以后,这个任务可是要彻底搞垮大齐啊! 我都特么能搞垮一个国家了,还在乎你这三瓜两枣的奖励么? 我早带著亿万两黄金回地球瀟洒当首富了! 李安撇了撇嘴,把嘉奖令扔到一边,又拿起了那封密信。 这应该就是红眉说的新任务了。 他打开密信,仔细看了起来。 看著看著,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看完之后,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这有点不好办啊……” …… 而在皇宫內,坤寧宫中。 皇帝赵灵儿却是一脸笑盈盈,轻快地脚步走了进来。 “皇后!皇后!你猜朕刚才看到什么了?” 皇后孙若兮刚刚起床洗漱完毕,正坐在梳妆檯前梳头。 她今天的气色格外好,脸上带著一抹红晕,整个人都透著一股满足的神采。 “陛下这么早就来了?” 她笑著问道,“看到什么了?” 赵灵儿跑到她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朕刚才在楼阁上喝早茶,正好看到李爱卿从你这儿逃出去!” “那副模样啊,简直太好笑了!” “鬼鬼祟祟的,东张西望的,活脱脱就是一个做贼心虚的姦夫!” “这个李爱卿啊!朕昨天还说他演醉酒不像,样子十分浮夸。” “却没想到,今天早上,他从皇后这逃出去的样子,倒是演得挺像的。” “一看就是做贼心虚的模样……” 赵灵儿说著,自己又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然而,孙若兮却只是淡淡地跟著笑了笑。 然后,她才放下手中的梳子,转过身来,看著赵灵儿,非常认真地说道: “陛下啊……” “李大人那可不是演的哦!” 赵灵儿当即瞪大了眼睛,笑容立马就僵在了脸上。 “什么?!” 叮! 【皇后向皇帝坦白!】 【皇帝被戴绿帽!皇室血脉已混乱!】 【大齐国运-5000】 【当前国运值:51,879】 …… 第24章 什么?皇后你竟然真的睡了他?!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24章 什么?皇后你竟然真的睡了他?! “什么?!” 赵灵儿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皇后孙若兮。 “若兮,你……你说什么?” “不是演的?” “什么叫不是演的?” 孙若兮却只是笑盈盈地看著她,那双桃花眼中满是促狭。 赵灵儿的脑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不是演的? 那岂不是说…… “你……你真的和李安那廝……” 赵灵儿的声音都开始颤抖了,“你真的失身给他了?!” “这个李安!好大的胆子!” 她猛地站起身来,脸上满是怒意。 “朕这就让人把他抓来砍了!” “他怎么敢?!” “朕让他来演戏,他居然敢假戏真做?!” 赵灵儿越想越气。 她原本以为李安是个正人君子,是个忠心耿耿的臣子。 可现在呢? 这傢伙居然色胆包天,见到皇后的绝美容顏之后,就忘记了演戏,真的强行和皇后发生了关係? 她立马就后悔了。 后悔自己答应了这个计划。 后悔自己把皇后推进了火坑。 “若兮,都是朕的错!” 赵灵儿一把抓住孙若兮的手,满脸愧疚。 “是朕害了你!是朕让你失身了!” “朕这就去把李安那廝抓来,千刀万剐!” 然而,孙若兮看著赵灵儿这副又惊又怒、捶胸顿足的样子,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灵儿……” 她伸出手,轻轻捏了捏赵灵儿的脸蛋。 “你这是装男人装久了,真把自己当我的男人了啊?” “吃上醋了?” 赵灵儿愣了一下,隨即脸色一沉。 她不高兴地搂住孙若兮的腰身,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难道不是么?” “朕是天子,是皇帝!” “你是朕的皇后,不就是朕的女人?” “朕又有何不可是你的男人?” 孙若兮被她搂在怀里,却只是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陛下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终究,你和我一样,都是女儿身啊!” 赵灵儿的眉头皱了起来。 “女儿身怎么了?” “我俩不是也一样恩爱么?” 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委屈。 “若兮,不是你跟朕说的么?那些臭男人有什么好的,和朕在一起,不是更舒服的么?” 孙若兮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轻轻推开赵灵儿,转过身去,看著铜镜中自己的倒影。 “陛下……” “臭男人是不好。” “但是……”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如果是香男人呢?” 赵灵儿的脸色瞬间大变。 “你什么意思?!” “你是说李安是香男人了?!” 她快步走到孙若兮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逼视著她的眼睛。 “若兮,你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朕觉得你如此的陌生了?” “你昨晚到底和李安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你会这样做?” 孙若兮看著赵灵儿那双满是震惊和不解的眼睛,轻轻嘆了口气。 “陛下……李大人是您钦点的新科状元!才高八斗!相貌堂堂!可不就是香男人么?” “而且,也不是我要这么做。” “是太后需要我这么做。” “是大齐国需要我这么做。” 赵灵儿愣住了。 “太后?” 孙若兮点了点头,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陛下,您別忘了,我是大齐的皇后,是母仪天下的一国之母。” “可我却三年无所出。” “这已经在朝堂和宗亲中引来了非常多的非议了。” 她看著赵灵儿,一字一句地说道。 “臣妾需要一个孩子。” “您虽然不喜太后,但是太后扶你上皇位。” “现在真正的赵玄机一日找不回来,你就是大齐的皇帝。” “而我作为大齐的皇后,必须肚子里要闹出一点动静来才行。” 赵灵儿的脸色变得铁青。 “太后!” “又是这个老妖婆!” 她恨得牙痒痒。 “她怎么能这样?害你的清白啊!” “你就这样被李安这廝给……” 孙若兮却是嗤笑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陛下!” “什么清白不清白的呀!” 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嘲。 “女人生来,不就是要和男人睡觉,给男人生娃的么?” “这是我们女人的天职,註定的……” 说到这里,她故意顿了顿,看著赵灵儿。 “哦不!我忘记了。” “陛下现在是男人。” “只要您一天是陛下,就一天不用考虑嫁人和生孩子的事。” “恐怕这天底下,也绝不可能有能让陛下你怀孕生孩子的男人了吧?” 赵灵儿被她这一通话说得面红耳赤。 “若兮!” “你这说的都是……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混帐话啊!” 她原本是要问责孙若兮的,结果反倒被她给绕进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再次问道。 “那这么说来,你昨天真的和李安……” “没有!” 孙若兮连忙摇头。 “陛下,臣妾就算是再想要孩子,也不至於那么放得开。” “卑贱到和第一次见面的男子就……” 说著,她凑到赵灵儿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陛下,臣妾是下了药,然后趁李大人没有知觉时,用……用那种方法……取种……” “然后……” “希望能有用吧!” 赵灵儿听完,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也行么?”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那倒是不错!” 她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庆幸的神色。 “你没有被李安这傢伙给褻瀆了!” “否则,朕的顏面何在啊!大齐的顏面何在!” “要是真的假戏真做了,朕还真有可能將李安给砍了。” 孙若兮看著她如释重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陛下真的捨得么?” 她眨了眨眼睛,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 “不得不说,李大人不论才华还是长相,都是人中之龙。” “又难得的忠君爱国。” “陛下可要好好重用啊!” “毕竟……” 她故意拖长了声音。 “若是我真怀上了,他可就是我孩子的生父了。” 赵灵儿一听这话,脸色又沉了下来。 “你这还没怀上他的种呢!就已经开始这样替他说话了?” 孙若兮捂著嘴笑了起来。 “陛下!你这又是在吃醋了么?嘻嘻!” “不过臣妾也有点后悔呢……” 她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气。 “昨天是不是应该换种方式呢?” “真正体会一下,当女人的滋味呢?” 赵灵儿顿时怒了。 “好呀!你个小浪蹄子!” 她一把扑过去,抓住孙若兮的胸口。 “还说不是想男人了?还说不是发骚发浪了啊?” “看朕怎么收拾你!” “啊!陛下饶命啊!” 孙若兮笑著求饶,两人在寢宫中嬉闹成一团。 …… 与此同时。 丞相府。 王甫正坐在书房中,手里捧著一杯茶,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 他刚刚从张铁牛那里得知了这个天大的消息。 李安私通皇后! 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有了这个把柄在手,还怕李安不乖乖听话? “周先生。” 他放下茶杯,看向站在一旁的幕僚。 “你说说,这事儿该怎么办?” 周先生捋了捋鬍鬚,沉吟片刻后说道。 “丞相大人,依属下之见,此事宜快不宜慢。” “趁著李安现在做贼心虚,立马將他给收服。” “否则时间一长,他缓过神来,说不定会想出什么应对之策。” 王甫点了点头。 “有道理。那依你之见,该如何行事?” 周先生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丞相大人,不如这样。” “先派人送一张请帖过去,邀请李安今晚过府赴宴。” “就说丞相大人礼贤下士,反省和感慨李安的言行和指责都是对的,愿意真心聆听李安振聋发聵的政论与国策,虚心接受。” “先试探招揽,看他的態度。” “若是敬酒不吃……” 周先生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那就罚酒!” “立马將把柄说出,看他从是不从!” 王甫听完,抚掌大笑。 “妙!妙!妙!” “周先生果然是老夫的智囊!” “就这么办!” 他当即吩咐下人,准备请帖,派人送往状元府。 …… 另一边。 京城某处隱秘的宅院。 这里是黑水台在大齐京城的秘密据点。 红眉一脸不高兴地站在一个中年男子面前。 这中年男子看起来像个富家翁,慈眉善目,笑容可掬。 但他的真实身份,却是黑水台驻大齐京城的最高负责人,代號“財神”。 “红眉,嘉奖和新任务都交给李安了?” 財神问道。 “是。” 红眉点了点头,语气有些生硬。 財神看了她一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也没多问。 “李安昨天进宫面圣,还在宫中留宿了一晚。” 他继续问道,“他就没有什么向你匯报传达的么?” “说说他在宫中一晚发生了什么?有什么异常么?” 红眉愣了一下。 她刚才光顾著生气了,也没问李安。 而且…… 她想起李安承认的在宫里“睡女人”的事,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这种事……她也不太想匯报。 於是,她因为李安,第一次在上司面前撒了谎。 “李安匯报没有什么大事。” 她面不改色地说道。 “就是陪皇帝喝酒,然后喝醉了就留宿偏殿睡下了。” “睡醒了就出宫了。” 叮! 【红眉因为李安向组织撒谎!】 【北燕间谍组织內部出现裂痕!】 【大齐国运+500】 【当前国运值:52,379】 財神点了点头,似乎没有怀疑。 “嗯,那就好。” 他站起身来,走到红眉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 “红眉,虽然现在李安名义上是你的上级,但是此子是聪明人。” “目前看起来还是在尽心尽力为我北燕效力,不用担心忠诚问题。” “但还是要多加小心谨慎。” “你依旧在他的身边,贴身保护和监视。” “注意他的一举一动,有任何异常,隨时匯报。” 红眉点了点头。 “红眉明白。” …… 状元府。 李安揉著脑袋,对著桌上的密信发愁。 “这回是真要当败家子了啊?” 他嘟囔著,一脸无奈的苦相。 密信上的內容很简单。 让他想办法说服皇帝,花光国库里的银子,甚至是皇家私库里的银子。 “我哪有那本事啊!” 李安抓了抓头髮,越想越头疼。 “人家皇帝虽然现在还算信任我,但是这种乱花钱的事,我之前还在朝堂上《劝陛下投降书》里痛骂过呢!” “这一下要我提出来猛猛的乱花钱,这和我的人设大大不符啊!” “真是头疼!头疼啊!”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绞尽脑汁地想著对策。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下人的通报声。 “老爷!丞相府中送来请帖!” 李安愣了一下。 丞相府? 送请帖? 他走出去,从下人手中接过请帖,打开一看。 上面写著:丞相大人礼贤下士,反省和感慨李安的言行和指责都是对的,愿意真心聆听李安振聋发聵的政论与国策,虚心接受。特邀李大人今晚过府赴宴。 李安看完,心里便乐了。 丞相王甫这老狐狸看来是真的很想收服自己啊! 就这么沉不住气!这就马上把请帖送来了? 还“礼贤下士”?还“虚心接受”? 自己之前在朝堂上,可是把他骂得狗血淋头。 他堂堂一朝丞相,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向自己服软呢? 还不就是找个由头,把自己骗过去,然后拿把柄威胁自己嘛! 李安的眼睛眯了起来。 看来昨晚的事,侍卫统领张铁牛已经匯报给丞相了。 今天晚上这个鸿门宴,註定是要走一遭咯! 只不过,这小皇帝的任务倒是好完成,晚上到了丞相那里,先演一出硬汉,再立马秒跪屈服就行了。 只是…… 他看了看桌上那封让他“花光国库”的密信…… 对了! 自己的人设立在这里,不能直接向皇帝建议花光国库的国策。 但我是不是可以藉助丞相的力量呢? 通过丞相在朝堂上的支持,来完成花光国库的败国任务啊! 对对对…… 顺便还能为丞相也谋点利益,坐实自己投靠他的身份与忠诚。 第25章 这美人计!我是中呢?还是中呢!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25章 这美人计!我是中呢?还是中呢! 夜幕降临。 丞相府的门前,那两排大红灯笼高高掛起,把面前的青石板路照得透亮。 李安整了整自己的衣冠,看著眼前这座气派的府邸,一副单刀赴会的表情。 鸿门宴? 呵!我李安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 “公子,要不要我跟进去?” 他的身后,传来了红眉冷冷的声音。 自从知道李安在宫里“破了身”之后,红眉就又恢復了这副模样,没给李安什么好脸色。 李安当即就摆了摆手,自己可是要进府被丞相大人威胁的啊! 带著红眉,著实有些不方便,他可不想红眉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是和皇后“私通”的。 於是,李安对她吩咐道: “不用,你在外面等著就行。丞相府里人多眼杂,你进去反而不方便。反正,丞相也不至於在他的府中害我,我的安全不会有问题的。” 红眉皱了皱眉,心里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点了点头。 “那我在外面等你出来。” 这时,红眉的话语里才带著一些温度,显然是对李安还是抱有关心的。 李安笑著点点头,然后便迈步走进了丞相府。 …… 丞相府,书房內。 王甫正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捧著一杯茶,脸上带著一丝得意的笑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先生则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眼神中却是透著几分阴鷙。 “李大人到!” 门外传来了下人的通报声。 王甫立马就放下茶杯,站起身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哎呀!李大人!快请进!快请进!” 他是亲自迎到门口,一把就拉住李安的手,那叫一个热情得不得了。 “老夫是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把李大人给盼来了!刚刚还和周先生说,生怕李大人对本相还有所看法,不愿意前来呢!” 李安听到这些话,心里头那叫一个腻歪。 这老狐狸,演技还真挺好啊! 要不是知道他肚子里打的什么算盘,还真以为他是如此礼贤下士的呢! “丞相大人简直是太客气了。下官惶恐啊!” 李安拱了拱手,脸上也掛著得体的微笑。 “下官何德何能,竟劳丞相大人这般屈尊亲自相邀。” “哎!李大人这话可就见外了!” 王甫拉著李安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说。 “老夫这些日子以来,可是把李大人在朝堂上《劝陛下投降书》的那番话,翻来覆去地琢磨了好几遍啊!” “越琢磨越觉得,李大人说得对!” “老夫这些年,確实是有些故步自封了。对朝堂对国家对陛下,实属瀆职,更对不起这大齐的百姓啊!” 王甫这么一番扼腕嘆息,那表情也是真诚得不行。 李安看著他如此投入的表演,心里却是一番冷笑。 得,这是要先给我灌迷魂汤呢! “丞相大人言重了。” 他客气地说道,“下官当日在朝堂上言辞激烈,多有冒犯,还望丞相大人海涵。” “哪里哪里!” 王甫摆了摆手,“忠言逆耳利於行嘛!老夫又不是那种听不进话的人。” 两人就这么一路寒暄,来到了客堂。 酒菜却是早已备好,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甚是丰盛。 “来来来,李大人请坐!” 王甫以丞相之尊,居然亲自给李安斟酒,“今晚咱们不谈公事,就是喝酒聊天!” 李安也是赶忙一阵惶恐的样子,端起了酒杯来,心里却是在盘算著。 这老狐狸什么时候才亮底牌啊? 我这还等著被你威胁呢! …… 三杯酒下肚,又吃吃菜,寒暄寒暄,客套客套。 王甫放下了酒杯,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几分,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 “李大人啊,老夫今日请你来,其实是有一番肺腑之言想说。” 李安心里一动,来了? “丞相大人请讲。” 王甫嘆了口气,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李大人年少有为,才华横溢,老夫是真心欣赏。” “但是啊,这朝堂之上,光有才华是不够的。” “还得有人提携,有人照应。” 他顿了顿,然后意味深长地看著李安。 “李大人可明白老夫的意思?” 李安心里冷笑。 这是要招揽我了? 行,那我就先演一出“忠臣不事二主”的戏码。 他放下酒杯,正色道: “丞相大人的好意,下官心领了。下官也明白丞相大人的拉拢之意。” “但是……” “下官不是任何一派的人。” 王甫眉头一皱,疑道: “哦?怎么说?李大人,真就如此清高孤傲么?” 李安却是抬起了头,目光坦荡地说道: “下官忠的是君,爱的是国。” “下官做这个官,是为了大齐的江山,为的是大齐的百姓,不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更不是为了哪一派哪一系。” “朝堂上的那些政论与看法,也没有刻意要针对谁的意思,完全都是为了让大齐更加强盛。” 李安的声音鏗鏘有力,摆出了一副铁骨錚錚的样子,最后放言: “所以,请丞相大人不要再对下官动歪心思了!” 王甫闻言,脸色也是变了变。 周先生则是在一旁冷哼了一声,表示对李安这番做派的不满说道: “李大人倒是好大的口气,也好大的报负啊!” 李安却是看都不看他,继续说道: “下官知道,丞相大人位高权重,门生故吏遍天下。” “但下官寧可做一个清清白白的孤臣,也不愿意攀附权贵,结党营私!” “这是下官的底线,还望丞相大人见谅!” 说完,他深深一揖。 书房里立马就是一片寂静。 王甫的脸色阴晴不定,手指有些烦躁地在桌上轻轻敲著。 李安心里则是那叫一个得意。 怎么样?我这忠臣人设立得够稳吧? 现在就等你亮出把柄了,老狐狸! …… 沉默了片刻。 王甫却是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又稍微带著几分阴冷。 “李大人果然是……铁骨錚錚啊。” 紧接著,他便慢悠悠地站起了身来,踱步走到李安面前。 “既然李大人敬酒不吃……” “那老夫就只好请李大人吃罚酒了。” 李安心里一动。 来了来了! 但是,他的脸上却是装出一副疑惑的表情,问道: “丞相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何来的罚酒?嘴长在下官自己身上,下官想不喝就不喝!管你是敬酒还是罚酒。” 王甫完全收起笑容,毫不客气地冷哼一声,说道: “李大人,老夫可是听说,你昨晚在宫里留宿了?” 李安的脸色,立马就假装微微一变,一副受惊心虚的样子,慌忙解释道: “不过是陪陛下喝酒,喝多了就在偏殿歇了一晚,没什么大事。” “偏殿?” 王甫的脸上重新绽放出得意地笑容来,说道: “老夫怎么听说,李大人是从坤寧宫出来的呢?” 李安这一下,立马上演了一副炸毛的状態,脸色瞬间就大变。 然后,他猛地站起身来,瞪大了眼睛,质问道: “丞相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王甫依然是笑眯眯的,反而一点都不著急地说道: “李大人別激动嘛。坐下,坐下。咱们慢慢聊。” 李安却是不坐,演出一副声音都开始颤抖的状態继续辩解道: “丞相大人!您这是在污衊下官!” “下官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王甫看著李安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那叫一个得意,也更加確定,李安肯定是在坤寧宫里,和皇后发生了一些什么。 果然,这小子心虚了! 刚才还义正辞严呢,这会儿就原形毕露了。 “李大人啊李大人……” 他慢悠悠地走到李安面前,压低了声音,得意地说道: “老夫的人亲眼看到你从坤寧宫出来,衣衫不整,神色慌张。” “你说,这叫什么事?如果被陛下知道的话……” 李安的脸色立马一副煞白的惊恐状,说道 “这……这一定是误会!下官只是喝多了,走错了路……” “走错了路?” 王甫冷笑一声,“走错了路能走进皇后的寢宫?” “李大人,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孩吗?” 李安的身子晃了晃,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 在王甫看来,李安此刻已经是穷途末路,额头也冒出了冷汗。 “丞相大人……” 李安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和沙哑,试探性地问道,“您……您究竟想要怎样?” 叮! 【李安成功骗过丞相!演技精湛!】 【丞相自以为拿住李安把柄,实际上正中李安下怀!】 【大齐皇帝向丞相府安插间谍臥底行为即將成立,君臣失信,国运下跌!】 【大齐国运-1000】 【当前国运值:51,379】 王甫看著终於彻底屈服的李安,心里头真的別提多舒坦了。 能够將这么一位铁骨錚錚的忠臣给逼迫到这地步,向自己低头,王甫那也是相当有成就感的。 之前在朝堂上被这小子骂得狗血淋头,今天总算是狠狠地扳回了一城! “李大人別紧张嘛。” 他重新坐回主位,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老夫又不是要害你。相反,老夫是想帮你。” 李安抬起头,眼中带著一丝希冀。 “帮……帮我?” “对啊!” 王甫笑眯眯地说道,“私通皇后,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而且又不止是本相知道此事,宫中怕是有不少奴才看到了,这要是让陛下知道了,李大人你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但是呢……” 他顿了顿,又一副意味深长地看著李安,说道: “只要李大人愿意跟老夫合作,这件事,老夫可以帮你瞒著。包括皇宫里的一些知情人,老夫都会帮你打点好,绝不会让此事泄漏出去。” 李安立马演出一副溺水之人抓住稻草的表情来。 “丞相大人这般帮我,您的意思是……” “很简单。” 王甫放下酒杯,“以后李大人就是老夫的人了。” “老夫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老夫让你咬谁,你就得咬谁。” “明白了吗?” 李安闻言,一副屈辱的样子低下了头,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便认命一般的拱手拜服道: “多谢丞相大人救命之恩,下官没齿难忘!” “从今往后,下官愿为丞相大人效犬马之劳!” 王甫看著终於彻底屈服的李安,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来。 “好!好!好!李大人果然是识时务的俊杰!快起来,快起来!” 他亲自把李安扶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说什么谢不谢的话。” 李安表面上感激涕零地点著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自己人? 呵呵,你等著吧老狐狸,我这就开始坑你! …… 两人重新落座,气氛便立马变得融洽了许多。 王甫再次给李安倒了一杯酒,笑著说道。 “李大人啊,以你的才华与能干,其实这朝堂之上,不止老夫想拉拢你。” “尤其是国舅那边,也对你虎视眈眈呢!” 李安当即就装出一副惊讶的表情。 “国舅爷?” “对啊!” 王甫冷哼一声,“那个刘德,早就想把你收入麾下了。” “可惜啊,他晚了一步。” “要是让他知道老夫已经把你收服了,还不得气死?” 李安没想到,王甫先提的这个茬,他还正愁怎么引出国舅招揽的这个话题来呢!於是,他立马装出一副认真思考过的模样,开始献计道: “丞相大人……” “下官倒是有个想法。” “哦?说来听听。” “丞相大人,与其让国舅知道下官投靠丞相后生闷气,不如……我们成全国舅爷。” 王甫愣了一下,疑惑道: “成全他?什么意思?” 李安凑近了一些,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丞相大人想想,国舅也想拉拢下官,无非是想在朝堂上多一个助力。” “那如果……下官假意被他拉拢呢?” 王甫听到这话,眼睛立马就亮了起来。 “你是说……” “对!” 李安点了点头,“下官假意投靠国舅,取得他的信任。” “这样一来,国舅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丞相大人都能第一时间知道。” “这不比直接拒绝他强多了?” 王甫听完,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便猛地一拍大腿,乐道: “妙啊!李大人,你果然是个人才。这脑子,真是太好使了!” “如此一来,你就是本相派往国舅府的臥底了。只要你取得国舅足够的信任,自然便可以接触到诸多国舅的秘密……” 叮! 【李安成功忽悠丞相!】 【丞相派李安去国舅府当臥底!】 【朝堂派系即將更加混乱!】 【大齐国运-1000】 【当前国运值:50,379】 “我何止是你派往国舅府的臥底啊!” 李安心里盘算了起来。 谍中谍!谍中谍中谍!谍中谍中谍中谍! 老子可是四重间谍好吧! 皇帝那边,我是臥底丞相的人。 丞相这边,我是臥底国舅的人。 国舅那边,我是被他拉拢的人。 而最绝的是,我本质上北燕那边,派来败坏大齐国运的臥底。 这么多重臥底身份,李安自己都快要绕晕了。 “丞相大人英明!” 李安拱了拱手,“不过……” “不过什么?” “下官要打入国舅內部,总得有些活动经费吧?” 王甫一愣,隨即明白了过来。 “你小子,是想跟老夫要钱?” 李安嘿嘿一笑,伸出两根手指。 “不多,二十万两就够了。” “二十万两?!” 王甫差点没跳起来,“你怎么不去抢?!” “丞相大人!” 李安一脸认真地说道,“这可是为了丞相大人的大业啊!” “下官要打入国舅內部,总得送礼吧?总得请客吧?总得上下打点吧?” “这些都是要花钱的!下官这囊中羞涩,自身俸禄维持偌大的状元府的开支都成问题呢!” “而且,下官要是太寒酸了,国舅怎么会相信下官是真心投靠?” 王甫被他说得是哑口无言。 他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 “十万两!最多十万两!” “丞相大人!” 李安一脸委屈,“您这是不信任下官啊!” “下官可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丞相大人身上了!” “您就给十万两,这让下官怎么办事?” 王甫被他磨得没办法,最后只好妥协。 “行行行!二十万两就二十万两!” “但是!” 他瞪著李安,“你要是敢耍老夫,老夫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丞相大人放心!” 李安拍著胸脯保证,“下官对丞相大人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叮! 【李安成功从丞相手中骗取二十万两!】 【堂堂大齐丞相被当成提款机!】 【大齐国运-500】 【当前国运值:49,879】 王甫看著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又说不上来。 算了,反正有这般致命的把柄在手,这小子翻不出什么浪花。 …… 与此同时。 丞相府的后院,绣楼。 “墨染妹妹!” 国舅之女,京城四大美人之一的刘婉清一进门就开始抱怨,“你说我爹是不是疯了?” 王墨染正在绣花,闻言抬起头,笑盈盈地看著她。 “婉清姐怎么了?一进门就这么大火气。” 刘婉清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气呼呼地说道。 “还不是我爹!他让我来你们府上,说是来和你敘旧。哼!” 她冷哼一声,“分明是让我来勾引那个什么新科状元李安!” 王墨染闻言也是捂嘴轻笑。 “哦?那位李状元啊!我也听说了,他今晚正好被我爹爹宴请过来喝酒呢。” “就是啊!” 刘婉清越说越气,“我爹听说李安被请到你们府上,就急吼吼地把我叫过去。” “说什么『婉清啊,你是京城四大美人之一,去把那个李安给我拿下』。” “拿下?我呸!” 她翻了个白眼,“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王墨染放下绣花针,好奇地问道。 “婉清姐,你见都没见过李大人,怎么就说他不是好东西了?” “还用见?” 刘婉清撇撇嘴,“这个李安,据说在朝堂上鼓动陛下卖官。” “他还把官卖给了那些地痞流氓,成日和那些三教九流的人搞在一起。” “这种人,能是什么好人?” 王墨染笑了笑,没有接话。 刘婉清继续抱怨道: “而且我爹让我用美人计,这不是把我当什么了?” “是他自己想要拉拢李安的,凭什么要我去勾引他这么一个臭男人?” “男人都没有一个好东西!” 王墨染看著她这副义愤填膺的样子,进门到现在,都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婉清姐这么漂亮,什么样的男人不都得拜服在你的石榴裙下?” “切。” 刘婉清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才不稀罕。” 王墨染眼珠一转,凑过来说道。 “婉清姐,既然今日李大人恰好在府中……” “要不……我们故意到那边的花园去玩耍?” “正好我也好奇,这个李安到底长什么样。” 刘婉清愣了一下。 “你想去看他?” “嗯吶。” 王墨染眨眨眼,“婉清姐不好奇吗?” “能让你爹爹和我爹爹都这么重视的人,肯定有点本事吧?而且,你若是来了相府,却没有和李安碰个照面,回去也不好向你爹爹交差啊!” 刘婉清闻言也是沉默了片刻。 说实话,她確实也有点好奇。 这个李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朝登科成状元就不说了,还能够初入朝为官,就搅动了整个京城的风云。 “好吧!” 她站起身来,“那就去看看。” “不过我可说好了,我就是去看看,可不是去勾引他的!” 王墨染笑著点头应道: “知道知道,婉清姐最有原则了。” 两女相视一笑,携手往花园走去。 …… 花园里,月色如水。 李安和王甫正沿著小径散步,边走边聊。 “李大人啊,这二十万两,老夫明日就让人送到你府上。” 王甫说道,“你既然收了老夫的钱,可得给老夫办好差事。” “丞相大人放心。” 李安拍著胸脯,“下官一定不负所托。” 两人正说著,前方的假山后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墨染妹妹,你慢点……” 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紧接著,两道身影从假山后转了出来。 当先一人,轻纱遮面,身姿曼妙,一双眼睛如秋水般清澈。 光是这身段和气质,就足以让人心神荡漾。 李安正端著酒杯喝酒,一抬头,正好和那双眼睛对上。 他愣住了。 这……这也太漂亮了吧? 搁前世,就是刘天仙一个水准的。 而且她这副古装扮相,压根就没有丝毫演的痕跡,浑然天成,天然粉黛。 “呀!” 刘婉清假装这才看到王甫和李安,立马欠身行礼,轻呼一声,“不好意思,打扰丞相大人了。小女是来找墨染妹妹的,没想到丞相大人这里有客人。” 她的声音如黄鶯出谷,十分婉转动听。 说著,她的目光却是有意无意地扫过李安,眼神中充满著审视。 王墨染则十分轻鬆地在一旁笑著说道: “爹爹,这是国舅府的婉清姐姐,来找女儿敘旧的。” “我们在绣楼待得闷了,就出来走走,没想到正好遇上爹爹和李大人。” 王甫看到了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明白。 国舅这老东西,动作够快的嘛! 这美人计,来得可真是时候啊! 他笑眯眯地看著李安,意味深长地低声说道。 “李大人,你看,看来……国舅爷为了招揽你,可是下了血本啊!这不……美人计就来了么?” 噗! 李安也立马明白了过来。 嚯!还真是……国舅爷捨得啊! 这么娇滴滴的美人…… 你说这美人计!我是中呢?还是中呢! …… 第26章 奉旨败国,万国博览会!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26章 奉旨败国,万国博览会! 第二日,清晨。 状元府,臥房中。 “刘姑娘……別走啊……” 李安正躺在床上,嘴角掛著那么一丝傻笑喊著,手还在空中抓了那么两下。 梦里,他正延续著昨晚的“美人计”,和那位国舅府的千金刘婉清在丞相府的小池塘边漫步。 那可真是…… 月色如水,美人如玉。 两人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从琴棋书画聊到天下大势。 刘婉清那双秋水般的眼睛里满是崇拜,轻声道:“李公子,婉清从未见过如此博学多才之人……” 李安正要说点什么骚话,突然…… 哗啦! 一盆冷水就兜头浇下。 “咳咳咳!” 李安猛地坐起来,浑身上下都已经湿透,头髮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谁?!谁他妈……”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抬头一看。 红眉正端著一个空盆子,面无表情地站在床边。 那张冷艷的脸上,写满了“不爽”两个字。 “醒了?” 红眉的声音比这盆冷水还凉。 李安打了个哆嗦,心里那叫一个委屈。 妈的,老子好不容易做个美梦,就这么被打断了? “红眉,有你这么当丫鬟的吗?一大早的用冷水把公子我给弄醒了。……” “我要是不把你给弄醒了,你刚刚喊的那个什么……刘姑娘?” 红眉冷冷地打断他,“梦里喊得挺欢啊!你是不是还得在梦里就把人家给……哼!你个淫贼……” 李安一愣,隨即尷尬地乾笑两声。 “那个……做梦嘛,做梦又不犯法吧?就算我真的做春梦了,又怎么样?你管天管地,还管人拉屎放屁,做春梦?” 红眉没说话,只是把空盆子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响。 李安缩了缩脖子。 得,红眉这个冷麵美人真的是难哄啊! 不过话说回来,昨晚在丞相府和刘婉清那一番“秉烛夜游”,確实是让人有点上头。 那小娘们长得跟仙女似的不说,说话还温温柔柔的,时不时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你…… 嘖嘖,这美人计的后劲,还真的是有点大啊! 李安摇了摇头,暗暗告诫自己。 不行不行! 这是美人计! 我只能表面中计,心里必须保持纯洁! 身子已经被皇后给污了,心……还是要留给……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红眉。 红眉正好也在看他,四目相对。 “看什么看?” 红眉冷哼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扔到李安面前。 “这是黑水台的加急命令。” 李安一听“黑水台”三个字,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毕竟,自己可是北燕的间谍,明面上身家性命都还掌握在黑水台的手里啊! 所以,李安连忙捡起信,拆开一看。 信上的內容很简单,也不出李安的意料,就是催著他赶紧完成任务的,只是言辞更加的急切起来。 大概的意思就是,大齐的国库充盈,北燕上面很不满意。特命李安十日內必须败掉三百万两,不得有误。否则,后果自负。 李安看完,整个人都麻了。 又来!动不动就拿停发解药威胁。 前两天,自己还是功臣来著啊! 而且…… 三百万两? 十天? 你们黑水台是不是对“败家”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这是三百万……单位是万两啊!又不是三百两那么简单。 要我忽悠朝廷十天內花掉三百万两!这可能么? “怎么回事啊?” 他抬头看向红眉,“之前不是鼓励我搞乱大齐吏治吗?我卖官卖得好好的,现在却是让我败光大齐的国库,之前的命令才刚下,又来了封加急的……” 红眉则是一脸面无表情地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卖官卖得太好了。” “啊?” “你捣鼓出来的那个卫生捐,加上之前的卖官收入,让大齐的国库一下子多了五百万两。我们的探子搞到这个情报后,立马回报北燕那边,皇帝和丞相都很震惊……生怕大齐用这么多的银子,全用来扩军和装备军械,所以才连夜发令,让你赶紧把大齐国库里的银子都给败光……” 李安听完这话,也是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了。 我他妈之前只是一心想著,搞乱大齐的官场,把一些奇奇怪怪乱七八糟的人搞进来当官…… 结果,却阴差阳错地把大齐的国库给搞富了? 是了! 不说卖官的钱…… 就和丞相打赌的一百万两,也没落到我口袋里,还是归国库去了啊! 还有……卫生捐!这可也是一笔不小的钱。 以及……金大牙那傢伙,也不知道发挥了多少的主观能动性,罚了多少大臣豪绅的款。 唉!谁能来评评理啊! 这都叫什么事? 李安一边换掉身上湿透的衣服,一边琢磨著。 “所以……” 李安摇摇头,有点尷尬地开口道,“现在我的任务就是……又要把这些我刚赚来的钱……给想办法花掉?” “对!” 红眉点了点头,“十天,三百万两。不仅是花掉,而且是要浪费掉!不能让这笔钱花出去之后,转而变成了大齐的国力。” 李安闻言,也是沉默了。 他现在的心情,大概就是…… 自己兴高采烈地挖了个坑准备抓点大猎物的…… 结果…… 搞半天,自己掉了进去。 之前的坑挖得有多深,现在就有多难爬出来。 三百万两啊! 这可不是三百两、三千两! 就算他天天山珍海味、夜夜笙歌,十天也花不完这么多钱! 更別说。皇帝和朝廷也不允许他这样花这笔钱,至少得拿出一个说得通的由头才行。 “上面还说什么了?別到时候,我真把钱给花出去了,又来怪我不能这样花钱……” 心中辗转千百种计策的李安,转头询问红眉道。 红眉想了想,便也补充说道: “上面的意思是,最好你能够在大齐搞一个大工程。” “大工程?” “对,那种劳民伤財,但又毫无意义,只是为了面子的大工程。” 红眉打了个比方说道,“比如说去忽悠大齐皇帝再修个宫殿什么的。” 李安点点头,红眉说的思路和方向,是没错的。 修宫殿? 这主意听起来是挺不错啊! 但是却不合时宜。 毕竟,大齐刚修过皇宫,而且他也才在《劝陛下投降书》中大骂了一通皇帝无功无德却劳民伤財盖宫殿。 这转头自己就建议皇帝修宫殿享乐,人设可就蹦了啊! “看来!还是得靠我聪明的小脑袋瓜……好好想想咯!” 正当李安认真思考著怎么帮大齐皇帝败家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好听的声音。 “李公子!李公子在吗?” 这声音扰人心魄啊!还带著那么几分的娇俏。 李安一愣……怎么有点耳熟? “谁啊?” 他刚问出口,房门就被人从外推开了。 一个身著淡粉色罗裙的女子提著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正是昨晚在丞相府偶遇的京城四大美人,国舅府千金刘婉清。 “李公子!” 刘婉清一进门就笑靨如花地说道,“婉清给你送早点来了!” 李安:“……” 红眉:“……” 空气在这一刻突然安静並且充满著酸味。 刘婉清这才注意到一旁红眉的存在,她眨了眨眼睛,故作好奇地问道: “这位姐姐是?” 红眉的脸色也是在这一瞬间冷了下来,很是孤傲地说道: “我是李大人的贴身侍女。” “哦!” 刘婉清也不恼她的態度,反而笑著说道: “那正好!就请姐姐帮我把这食盒拿去热一热吧,我亲手做的桂花糕,可不能凉了。” 红眉:“……” 李安看著一旁红眉那张快要结冰的小脸,心里头也是咯噔了一下。 完了完了,这是要出人命的节奏啊! “那个,刘姑娘……没事!没事!凉了更好吃,我喜欢吃凉的。” 他连忙打起圆场,立马用上了转移话题的大法,问道,“你怎么一大早就来我府中了啊?” 刘婉清放下了食盒,倒是非常自然地在李安的对面坐下,托著腮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说道: “昨晚和李公子一別,婉清夜里是辗转难眠,想著公子一个人住在这偌大的府邸,怕是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心里实在不忍。” 她那一副“我只会心疼哥哥”的模样说著,眼波流转,看向李安。 “所以一大早就起来做了些点心,想著给公子送来。” 李安虽然本质上听著这些话,舒坦得很,但是一旁有红眉在侧,就又是让他听得头皮发麻了。 这美人计,也太明显了吧? 国舅爷,你好歹让你女儿演得自然一点啊! “刘姑娘的心意,在下心领了。” 他赶紧乾笑两声道,“不过这大清早的,姑娘一个人出门,怕是不太方便吧?” “有什么不方便的?” 刘婉清眨眨眼,“婉清可是带了好几个丫鬟护院呢,都在外面候著。公子快尝尝婉清的手艺,若是喜欢的话,婉清以后天天给你送……” 李安:“……” 得,这是打算以后天天来咯? 他偷偷地又看了一眼红眉,只见红眉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妈的,红眉这是在积攒怒气值了么? 这要是怒气满了!让红眉动手,国舅府的千金死在状元府,他李安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那个,红眉……” 李安连忙使眼色,“你先去……去准备一下轿子,我待会儿还得要进宫上朝。” 红眉闻言,则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刘婉清,最后冷哼一声,转身出去了。 李安这才鬆了一口气。 刘婉清却是凑了过来,小声地说道: “李公子,你那个侍女,好凶啊!她那副样子,搞得她像是府里的夫人一般,而且婉清怎么觉得,公子你这么怕她呢?” 李安心说,你要是知道她是黑水台的千户,你就不会觉得她只是“凶”了。 “咳咳,刘姑娘……她那人性格就是这样,对谁都是一张臭脸,你別和她一般见识……” 李安正要再说点什么,刘婉清却是突然一下拉住了他的手。 “李公子,昨晚你说的那些话,婉清可是一直记在心里。”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摆出了一副无比崇拜李安的模样说道,“你说『人生在世,当有所为有所不为』,婉清觉得,公子真是胸怀天下的大丈夫!” 李安一愣。 我昨晚说过这话吗? 好像是说过…… 反正面对漂亮女孩,谁把妹聊天,不是一大串一大串有逼格的话往外倒呢? “刘姑娘过奖了……” “不是过奖!” 刘婉清再次一脸认真地说道,“婉清虽是女子,但也知道什么是英雄豪杰。李公子,你就是婉清心目中的英雄!” 她说著,又往李安身边凑了凑。 “而且,婉清觉得,公子和那些只知道吟诗作对的书生不一样。公子是有真才实学,有经世之能!” 嚯! 这些话…… 从这样的小嘴说出…… 那娇滴滴的樱唇,两瓣粉嫩的样子,让人看著就想上去叼上一口。 李安明知道她是演出来的,却还是被她夸得有些飘飘然起来。 不得不说,这种被美女崇拜的感觉,还是挺爽的。 但他很快就清醒了过来。 不行! 这是美人计! 我可不能真上当! “那个……桂花糕我也吃了。刘姑娘,时候不早了,我该去上朝了……” “那婉清送送公子!” 刘婉清立刻站起来,“正好婉清也想看看公子上朝时的英姿!” 李安:“……” 姑娘,你是不是对“上朝”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那地方是你能去的吗? “刘姑娘,朝堂重地,外人不得入內……” “那婉清就在宫门外等公子!” 刘婉清眨眨眼,“等公子下朝后,婉清陪公子去吃午饭!” 李安是彻底无语了。 国舅爷啊! 你这美人计,也太黏人了吧? …… 好不容易把刘婉清给打发走后,李安总算是能喘口气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休息片刻,红眉就又从窗户跳了进来。 “该上朝了。” 红眉的语气依然是那般的冷冰冰。 李安知道这小娘们肯定心里在生闷气呢! 不过现在也不是去安抚她的时候,让她自己排解排解吧! 赶紧换上官服,坐上轿子往皇宫去。 …… 上朝,金鑾殿。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可以说是相当的庄严肃穆。 李安站在队伍里,脑子里还在想著怎么帮国库败家的事。 三百万两…… 十天…… 这他妈怎么花? 正想著,户部尚书钱通趾高气昂地出列了。 “启奏陛下!” 钱通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激动,“臣有喜事要奏!” 赵灵儿坐在龙椅上,挑了挑眉。 “哦?钱爱卿有何喜事?” “回陛下!” 钱通清了清嗓子,“托陛下洪福,加上李大人的『卫生捐』和之前的卖官收入,国库如今已有五百万两盈余!”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五百万两? 这可是大齐近十年来最充裕的时候啊! 赵灵儿的眼睛也立马就亮了起来。 “五百万两?当真?” “千真万確!” 钱通得意得鬍子都在抖,“臣已经核算过三遍了!” 赵灵儿龙顏大悦,看向李安的眼神里满是讚赏。 “李爱卿,这都是你的功劳啊!” 李安听到这话,差点没当场吐血。 功劳? 这是功劳吗? 这是要命啊! 国库越有钱,他的kpi就越难完成! “陛下谬讚了……” 他乾巴巴地说道,脑子里却在疯狂转动。 不行,必须想办法把这些钱花掉! “陛下!” 钱通继续说道,“臣建议,除了之前必须支付的一些军响和其他开支外,將剩下的这笔钱就暂时存入国库不动,以备不时之需。毕竟北燕虎视眈眈,我们不能掉以轻心。隨时可以用来支出军费,整备军备!” “钱尚书所言极是。” 丞相王甫也出列附和,“国库充盈,正好可以整备军备,加固边防。” 李安一听,急了。 存起来?整备军备? 那我的三百万两kpi怎么办? “陛下!” 他猛地一下就出列,大声说道: “臣有不同意见!”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赵灵儿也来了兴趣。 都想看看,李安这货又想搞什么事。 “哦?李爱卿有何高见?” 李安深吸一口气,开始胡说八道。 “陛下,钱存在国库里,那就是死物!” 他一脸痛心疾首的样子,“只有花出去,才是真正的钱!” 钱通一愣。 “李大人此言何意?” “钱尚书,你想想。” 李安走到钱通面前,“这五百万两放在国库里,能生出更多的钱吗?” “这……” 钱通被问住了。 “不能!” 李安自问自答,“但如果把这些钱花出去,让它在市面上流通,那就能带动百业兴旺,创造更多的財富!” 他越说越激动,“这叫什么?这叫『消费拉动国力』!” 满朝文武面面相覷。 消费拉动国力? 这是什么歪理邪说? 但赵灵儿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李爱卿,你继续说。” 李安见状,心里一喜,继续忽悠。 “陛下,臣有一计,可以让大齐名扬四海,威震八方!” “什么计策?” “万国博览会!” 李安大手一挥,“在京城外圈地千亩,修建十二生肖巨型展馆,邀请周边七十二国使团来京!” “期间食宿全免,还要赠送厚礼!” “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大齐是何等的富庶强盛!” 此言一出,满朝譁然。 “荒唐!” 礼部尚书第一个跳出来反对,“这得花多少钱?简直是劳民伤財!” “是啊!” 兵部侍郎也附和道,“这些钱拿去整备军备不好吗?搞什么博览会?” “李大人!” 钱通更是气得鬍子都翘起来了,“你知道三百万两是什么概念吗?那比我大齐一年的赋税都要多啊!” 听到这些老登们的反对,李安心里也是那叫一个爽啊! 对对对,我就是要花这么多! 然后他表面上却是一脸痛心疾首地反驳道: “钱尚书此言差矣!三百万两是很多,但如果能换来周边七十二国的臣服,换来大齐边境的安定,这钱你说花得值不值?” 钱通再次被问得一愣。 “这……” “而且!” 李安继续忽悠,“博览会期间,各国使团来京,除了基本的食宿外,他们其他额外的吃喝拉撒都要花钱。这些钱花在哪里?花在我大齐的商铺、酒楼、客栈!” “这叫什么?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钱是花出去了,但又会自己流回来了!” 满朝文武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好像有点道理? 而就在这时,突然…… “李大人此计甚妙!” 一个声音响起。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是丞相王甫笑眯眯地出列了。 “本相觉得,李大人的建议很有见地。” 李安一愣。 王甫这老狐狸,怎么这么光明正大地来帮自己说话了? 他转念一想,瞬间明白了。 昨晚在丞相府,他可是答应了王甫,要帮他找捞钱的机会。 这万国博览会,工程浩大,经手的银子不知凡几。 王甫这八成也是看到了其中的油水啊! 正好,到时候丞相多贪点,再搞出些豆腐渣工程来,这大齐不就败得更快了么? 叮! 【李安提出万国博览会败家计划!】 【丞相支持!朝臣反对!】 【大齐国运-2000】 【当前国运值:47,879】 “丞相大人英明!” 李安立刻顺杆爬,“有丞相大人支持,臣觉得此事必成!” 王甫捋了捋鬍子,心里头也是那叫一个得意。 这小子果然守信,刚收了我的钱就开始折腾国库了。 而且他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钱放在国库不动,除了钱通那老东西有利可图可以挪用外,就是本相也压根没办法经手。 不经手,怎么搞油水? 但李安这策一献,国库里这掏出来的钱多了,不就好经手了么? 不错不错,是个可用之人! 赵灵儿则是看著底下的这一幕,仔细琢磨李安说的每一个字,思考著其中的深意,沉思了片刻。 万国博览会…… 邀请七十二国使团…… 展示大齐的富庶和製造工艺…… 她突然“悟”了。 李安这是想通过展示国力,不费一兵一卒震慑周边小国! 而且,如果能藉此机会和各国建立贸易往来,还能控制他们的经济命脉! 高! 实在是高! 叮! 【皇帝再次迪化!】 【將李安的败家计划解读为“震慑周边、控制经济命脉”!】 【大齐国运-3000】 【当前国运值:44,879】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李安心中也是一乐,这小皇帝还真挺会脑补的。 还震慑周边,控制经济命脉,千万不要想太多了。人家那么多个国家会因为你造的一些人工景点,就对你大齐俯首称臣,万国来朝吗? 简直是不要太天真了。 “准奏!” 赵灵儿当即拍板,“李爱卿,既然这事是你提出来的,这些银子也是你赚来的,此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 李安大喜。 “谢陛下!那臣就先申请三百万两预算,不够再加!” 钱通一听,这脸都绿了。 三百万两? 这是要把国库掏空啊! 还说什么不够再加。 但皇帝和丞相都同意了,他还能说什么? “臣……遵旨。” 钱通无奈地应道。 李安看著钱通那副心在滴血的样子,心里別提多爽了。 三百万两到手! 黑水台的任务以及败国的计划稳了! …… 下朝之后。 李安带著圣旨,马不停蹄地赶往京郊。 他要亲自去看看,这博览会的场地选在哪里合適。 然而,他刚出宫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刘婉清正站在马车旁边,笑盈盈地看著他。 “李公子,婉清等你好久了!” 李安脸一黑。 “刘姑娘,你怎么在这儿?” “婉清听说公子要去京郊选址,特意来帮忙的!” 刘婉清眨眨眼,“公子一个人多无聊啊,有婉清陪著,路上也好说说话。” 李安:“……” 他看了看刘婉清,又看了看不远处脸色阴沉的红眉。 得,这修罗场是躲不掉了。 “那……刘姑娘请吧。” 他无奈地说道。 …… 京郊,一片荒地。 李安站在高处,看著眼前这片杂草丛生的土地,大手一挥。 “就这儿了!” “这里?” 刘婉清好奇地问道,“公子打算怎么建?” 李安想了想,开始胡说八道。 “首先,地面要用玉石铺!” “玉石?” 刘婉清眼睛一亮,“公子好气魄!” “然后,十二生肖展馆,每一个都要用黄金镶边!” “黄金镶边!” 刘婉清拍手叫好,“公子大才!” “最后,所有来宾的食宿,全部用最好的!吃的是山珍海味,住的是琼楼玉宇!” “太棒了!” 刘婉清激动得脸都红了,“公子,婉清这就写信让家里也支持点银子!” 李安一愣。 “啊?” “我爹是国舅啊!” 刘婉清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么好的事情,怎么能少了国舅府?婉清让爹爹出五十万两,不,一百万两!” 李安:“……” 等等,这剧本不对啊! 我是想败家,不是想拉投资啊! “刘姑娘,这个……” “公子不用客气!” 刘婉清打断他,“婉清知道,公子是为了大齐的荣耀。能为公子分忧,是婉清的荣幸!” 李安看著刘婉清那张真诚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转头看向红眉,只见红眉的脸色比锅底还黑。 妈的…… 我家千户大人生气咯! 国舅千金,你这柔柔弱弱的,到底顶不顶得住哦! 第27章 钱在我手!就是花!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27章 钱在我手!就是花! 博览会的筹备工作,终於正式开始了。 李安坐在筹餉司的大堂里,面前摆著厚厚一摞帐册和公文。 作为万国博览会的总负责人,他现在可是手握三百万两国库银子的实权人物。 三百万两啊! 这可是比大齐一年的赋税还要多! 换算成黄金,那得是三十万两黄金! 按照系统的匯率,害大齐一分国运,他就能得一百两黄金。 这三百万两银子要是真的浪费掉,那可就是…… 李安算了算,眼睛都亮了。 只要他能把这三百万两银子花光,而且是毫无意义地花光,大齐的国运起码得掉个几千上万点! 那他就能赚几十万两黄金! 想到这里,李安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金大牙!” 他大喊一声。 “在!李大人有什么吩咐?” 金大牙立马从外面跑了进来,那两颗大金牙闪闪发亮。 “把採购的商人名单给我,还有今天要审批的预算清单。” “好嘞!” 金大牙立马就捧著一大摞文书过来。 李安接过来一看,顿时就乐了。 这第一页就是丞相府推荐的一位木材商人,报价是…… 金丝楠木,一百根,报价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买一百根金丝楠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价格…… 李安心里乐开了花。 他可是穿越过来的,知道金丝楠木虽然贵,但一百根顶天了也就值个五万两银子。 这报价直接翻了十倍! 要是换了別人,肯定得把这个商人赶出去。 但李安不一样啊! 他巴不得这些商人多报点! 报得越多,浪费得越多,大齐的国运就掉得越多! “嗯,这个价格……” 李安故意皱了皱眉头,装作为难的样子。 “李大人,这价格確实贵了点……” 一旁的金大牙也凑过来小声说道,“要不小的去给您砍砍价?” “砍什么价?” 李安一瞪眼,“你懂什么?这是金丝楠木!皇家御用的木料!” “咱们这博览会可是代表大齐的脸面,能用便宜货吗?” “可这也太贵了……” “贵什么贵?” 李安大手一挥,“批了!” 他拿起硃笔,在预算单上画了个大大的“准”字。 叮! 【李安批准虚高报价!】 【五十万两银子即將打水漂!】 【大齐国运-500】 【当前国运值:44,379】 李安听到系统提示音,心里这叫一个美。 五百点国运! 换算成黄金就是五万两! 这才刚开始呢,后面还有呢! “下一个!” 金大牙又递上一份。 这是玉石商人的报价,是国舅府推荐过来的。 翡翠玉石,五百块,用於铺设展馆地面,报价八十万两。 八十万两买五百块玉石? 这更是狮子大开口啊! 这些玉石就算是上等货色,五百块也就值个十万两银子。 这直接翻了八倍! “嗯……” 李安又假装看了看,然后故作为难地说道。 “这个价格……” “大人,国舅府推荐的商人,咱们是不是得给点面子?” 金大牙低声提醒道。 李安心想,面子? 那必须给啊! 他巴不得国舅府的商人多贪点呢! “批了!” 叮! 【李安再次批准虚高报价!】 【八十万两银子即將石沉大海!】 【大齐国运-800】 【当前国运值:43,579】 又是八百点! 李安越干越来劲,把剩下的预算单全都翻了一遍。 石材二十万两,批! 人工费三十万两,批! 木雕装饰十五万两,批! 彩绘顏料五万两,批! …… 就这样,一个上午的功夫,李安就批出去了一百五十万两银子! 叮! 【博览会第一日!】 【李安大手笔批出一百五十万两!】 【其中至少一百万两被商人吃回扣!】 【大齐国运-1500】 【当前国运值:42,079】 李安看著面前盖满了“准”字的预算单,心情那叫一个舒畅。 这才第一天呢! 按照这个速度,三百万两很快就能花完! …… 第二天。 李安继续他的“批批批”大业。 今天来的商人更多了,价格也报得更离谱了。 一听说李安这位新科状元批预算大方得很,不砍价还不压价,京城里的商人都疯了。 丞相府介绍的商人来了一大堆。 国舅府推荐的商人也来了一大堆。 就连那些没有背景的小商人,也想来分一杯羹。 李安来者不拒,一律批准。 只要你敢报,我就敢批! “大人,这个灯笼报价有点太离谱了吧?” 金大牙看著手里的预算单,有些犹豫地说道,“一千个灯笼,居然要十万两银子?” “离谱什么离谱?” 李安一瞪眼,“这是什么灯笼?这是万国博览会的灯笼!” “到时候七十二国使团都要来,这灯笼能用便宜货吗?” “可一个灯笼一百两银子,这也太……” “批了!” 叮! 【灯笼商人大赚特赚!】 【十万两银子化为泡影!】 【大齐国运-100】 【当前国运值:41,979】 “下一个!” “大人,这是丝绸商人的报价,五万匹丝绸,用於装饰展馆,报价六十万两。” 李安算了算,五万匹丝绸,正常价格也就十万两银子。 这又是翻了六倍。 “批了!” 叮! 【丝绸商人笑开了花!】 【六十万两银子打水漂!】 【大齐国运-600】 【当前国运值:41,379】 就这样,第二天一个下午,李安又批出去了四十多万两银子。 系统的提示音响个不停。 李安的心情也是美得不行。 两天下来,將近两百万两银子就这么批出去了! 三百万两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 …… 第三天。 李安更是放开了花。 今天他要搞一个大的——一次性批发採购! 木料、玉石、石材、布匹、漆料、金箔…… 所有的建材,他要一次性全都定下来! “金大牙,把所有商人都叫到大堂来!” “啊?所有商人?” 金大牙有些懵,“大人,这有上百號人呢,大堂怕是站不下……” “站不下就站到院子里去!” 李安大手一挥,“今天本官要搞个集体批发大会!” 很快,筹餉司的院子里就挤满了形形色色的商人。 丞相府的人站一边,国舅府的人站一边,还有些散户挤在中间。 李安站在台阶上,看著底下黑压压的人群,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这些人,都是来帮他败国的! “诸位!”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今天本官把大家叫来,就是想一次性把所有採购都定下来!” “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商人,价格什么的,本官也不多说。” “只要你们的货好,价格贵点,本官也能接受!” 此言一出,底下的商人都激动了起来。 价格贵点也能接受? 这位李大人,也太好说话了吧! “李大人,小人的金丝楠木,绝对是上等货色!” “李大人,小人的太湖石,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李大人,小人的琉璃瓦,保证让博览会熠熠生辉!” 商人们爭先恐后地推销自己的货物。 李安看著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 来吧来吧,都来吧! 你们报价越高,我越高兴! “好!好!好!” 他大手一挥,“你们把报价单都交上来,本官今天统一审批!” 很快,一大摞报价单就堆到了李安面前。 他拿起硃笔,看都不看,唰唰唰全都画上了“准”字。 “批了!全批了!” 金大牙看著李安如此豪爽,整个人都懵了。 “大人,您……您这都不看价格的吗?” “看什么看?” 李安头也不抬,“本官相信诸位商人的人品!” 叮! 【集体批发大会!】 【七十万两银子一次性批出!】 【商人们集体狂欢!】 【大齐国运-2000】 【当前国运值:39,379】 两千点! 二十万两黄金进帐! 李安批完最后一张单子,满意地放下了硃笔。 三天下来,两百七十万两银子已经批出去了! 还剩下三十万两! 这三十万两,只要明天再找几个大项目,轻轻鬆鬆就能花完! 黑水台的任务,稳了! 大齐的国运,也硬生生地被他给败掉了一半咯! 他站起身来,看著底下那些喜笑顏开的商人,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败国败家这种事,果然还是得交给专业人士来干啊! 这些商人,可比他专业多了! 他只需要动动笔,批批预算,这些商人就会帮他把钱给花掉。 而且还是那种毫无意义的花法! 完美! “诸位!” 李安朗声说道,“今天的批发大会到此结束!大家回去准备货物,五日內必须送到工地!” “是!多谢李大人!” 商人们千恩万谢地散去了。 李安看著他们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大齐啊大齐,你的国运,就交给这些商人来败吧! 叮! 【第三天结束!】 【累计批出银两:二百七十万两】 【剩余预算:三十万两】 【大齐国运本次下降:5500点】 【当前国运值:39,379】 …… 晚上,状元府。 李安躺在床上,美滋滋地盘算著。 两百七十万两银子,就这么花出去了。 虽然还没真正购买成货物到帐,但批都批了,先把钱都预付出去就算花掉了。 剩下的三十万两,明后天找几个稀奇古怪的项目,很快就能搞定。 十天花掉三百万两的任务,提前完成! 皇帝不知道,丞相不知道,国舅不知道。 只有他李安知道,这三百万两银子,至少有两百万两是被商人们贪掉的! 剩下的一百万两,也会被用来建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 反正就是临时应付一下使团的豆腐渣工程之类的。 等博览会开完,再让人来一一推倒,什么都不会留下,只有一地的鸡毛。 大齐的国库,会被彻底掏空。 大齐的国运將跌跌不休……跌到谷底! 最后国破沦丧,自己彻底地完成任务,带著亿万黄金回到地球…… 妈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几百万的房贷先还清,然后……去京城买一整个別墅小区…… “真是太完美了……” 李安自言自语道,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却没注意到,窗户外的红眉正也笑脸盈盈地看著他。 “瞧他这志得意满的……” 红眉轻声嘀咕了一句,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 京城某处隱秘宅院。 这里是黑水台在大齐的秘密据点。 红眉推门而入,只见財神正坐在主位上喝茶,旁边还站著一脸不爽的韩昭。 “財神大人。” 红眉拱手行礼,“属下特来匯报李安这几日的败国进展。” “哦?说来听听。” 財神放下茶杯,饶有兴趣地看著她。 “李安这几日可谓是大展拳脚。” 红眉的嘴角微微上扬,“三天时间,他已经批出了两百七十万两的预算。” “而且这些预算,至少有两百万两是被商人们吃回扣吃掉的!” “剩下的银子,也会用来建造一些华而不实的豆腐渣工程。” “按照这个进度,大齐的国库很快就会被掏空!” 財神听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好!好!李安果然没让我们失望!” “哼!” 一旁的韩昭却是冷哼了一声,满脸的不服气。 “不就是乱花钱嘛!跟谁不会一样?” 他翻了个白眼,“吹得那么厉害,我以前在北燕都城的时候,最会乱花钱了!” “这李安也就这些本事而已。” 红眉看了他一眼,却是没有去反驳。 她只是淡淡地笑著说道: “按照李安这样的进度败坏大齐的国运,我想用不了多久,大齐就会迎来国家动盪,民不聊生,最后国破而亡。” 財神也是讚许地点了点头。 “难怪我们北燕的陛下,前两天飞鸽传书过来,夸讚李安是『一人可当三军』啊!” 韩昭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看了。 一人可当三军? 这评价也太高了吧! 他韩昭在北燕也是小有名气的特工,怎么就没得到陛下这样的夸讚? 財神却是没有理会韩昭的心思,而是神秘一笑,对红眉说道: “对了,红眉。” “你回去和李安说,我们陛下给他准备了一个非常特別、非常神秘的奖励。” “应该不日就会送达大齐京城了。” “奖励?” 红眉愣了一下,“什么奖励?” “这个……” 財神故作神秘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但陛下既然说是特別的奖励,想必一定不会让李安失望的。” 红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皇帝陛下亲自准备的奖励…… 那一定是非同寻常的东西。 “属下明白了,一定转达。” 她拱手告退,消失在了夜色中。 韩昭看著她离去的背影,心里却是那叫一个酸。 “哼,李安……” 他咬了咬牙,“原本这个状元是我的,你现在做的这些事,哪样我不会啊?哪样有难度啊?这些功劳本应该是我韩昭的啊!现在却被你无耻的窃取了……” …… 第28章 丞相大人!儘管贪!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28章 丞相大人!儘管贪! 第四天。 李安一大早就来到了筹餉司。 三天下来,两百七十万两的预算已经批出去了。 剩下的三十万两,他今天要好好琢磨一下,怎么花才能花得更有“价值”。 “金大牙!” “在!” “昨天批的那些单子,货都送到工地了吗?” “回大人的话,大部分都送到了,就是……” 金大牙挠了挠头,有些犹豫地说道。 “就是什么?” “就是那些货的质量,好像……有点问题。” 李安眼睛一亮。 有问题? 太好了! 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什么问题?给本官仔细说说。” “那个金丝楠木,不是正宗的金丝楠木,是用普通楠木染色的。” “还有那些太湖石,很多都是用石膏糊出来的假货。” “丝绸的话,倒是真的,但品质……最多算中等。” 李安听完,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这才对嘛! 十倍价格买来的假货,这才叫真正的败家! “知道了。” 他故意板起脸来,“继续收货就是了,不要多问。” “可是大人,这些商人也太黑心了吧?” 金大牙有些愤愤不平,“咱们花了真金白银,他们却给咱们送假货!” “够了!” 李安一瞪眼,“这些都是丞相府和国舅府推荐的商人,你敢说他们黑心?” “这……” 金大牙不敢再说什么了。 李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就是要这种效果。 商人们贪,朝廷的钱浪费,博览会搞成豆腐渣工程,大齐的国运一败涂地。 完美! …… 正当李安得意洋洋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通报声。 “丞相府的周先生求见!” 周先生? 那不是丞相王甫的心腹幕僚吗? 他来干什么? “请进来。” 很快,一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文士走了进来。 正是丞相府的幕僚周先生。 “李大人,丞相大人有请。” 周先生拱了拱手,“丞相大人说,博览会的事情,想和李大人详谈一番。” 李安心里一动。 这老狐狸,找他有什么事? 不过正好,他也想和丞相聊聊。 毕竟,丞相派的那些商人,可是吃了大油水的。 他得確保这些人继续贪下去,而且贪得更狠! “好,本官这就去。” …… 丞相府,书房內。 王甫正在书案后面翻看著一本帐册,脸上带著满意的笑容。 “丞相大人。” 李安走进来,拱手行礼。 “李大人来了!快坐快坐!” 王甫放下帐册,热情地招呼他坐下。 “来人,上好茶!” 两人寒暄了一番后,王甫终於切入正题。 “李大人啊,这几天的博览会筹备,老夫可是听说了不少好消息。” “丞相大人过奖了。” 李安谦虚地说道,“一切都是为了大齐。” “为了大齐,好!” 王甫捋了捋鬍鬚,“李大人的胸怀,老夫佩服。” “不过……” 他压低了声音,一脸意味深长地问道。 “李大人批预算的时候,是不是太大方了一些?怎么不管哪来的商人,你都照批不误啊!” 李安心里一咯噔。 这老狐狸,这么说,看来是想吃独食啊! 不过,他还是装糊涂地问道: “丞相大人何意?” “老夫听说,那些商人报价都虚高了好几倍,李大人却来者不拒?” 王甫看著他,“李大人,这可不太合规矩啊!本相觉得,还是我推给你的那些商人靠谱一些,是良心经营,你应该多用他们供应的材料……” 李安心想,来了。 这老狐狸还真是想吃独食,看自己也同样批给其他商人,心里不爽了。 不过没关係,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丞相大人误会了。” 他装作一副坦荡的样子,“下官这么做,可是有深意的。” “哦?什么深意?” “丞相大人想想,这博览会是陛下亲自批准的大工程。” 李安压低声音说道,“这么大的工程,经手的银子这么多,总得让一些人……分润分润吧?不然,会被人詬病,到时候捅到陛下那里去……” 王甫若有所思地瞭然道: “你是说……” “下官是说,丞相大人的那些商人朋友,不是都接了不少活吗?” 李安一脸真诚地说道,“他们报价高一些,也是应该的嘛。” “毕竟,丞相大人介绍的商人,必然不会以次充好,选用的材料都是上上等!肯定是比普通材料更贵……所以,丞相大人可以让你的这些商人朋友,儘管放心的良心经营,大胆报价,我们绝对不会让良心商人寒了心的。” 王甫听完这话,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李大人果然是聪明人。”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老夫没看错你。” “丞相大人谬讚了。” 李安拱了拱手,“不过下官还有一事相求。” “你说。” “丞相大人的商人朋友们,有些太谨慎了。” 李安故意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他们报价虽然高,但还是有些保守。” “保守?” 王甫愣了一下,“此话怎讲?” “丞相大人,这博览会的预算可是三百万两!” 李安压低声音说道,“区区三百万两,就算全花光,又能怎样?” “下官的意思是,那些商人朋友们,完全可以……再报高一些。” 王甫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 “李大人的意思是……” “下官的意思是,十两银子的东西,报二百两也不为过。” 李安一脸坦诚地说道,“反正这钱又不是下官自己的,是国库的。” “而且,钱花光了,下官还可以去户部申请追加预算。国库里不还有两百万两躺在那发霉么?” “陛下那么重视博览会,一定会批的。” 叮! 【李安主动鼓励丞相贪污!】 【丞相心花怒放!】 【大齐官场腐败加剧!】 【大齐国运-1000】 【当前国运值:38,379】 王甫听完这话,简直要笑出声了。 这个李安,真是太对自己胃口了! 之前他还担心李安是个愣头青,不懂官场的规矩。 现在看来,这小子精著呢! 把柄又在自己的手上,都不用自己敲打,主动就把利益送上门来了。 “李大人,老夫果然没看错你!” 他一把握住李安的手,“以后有老夫罩著你,你儘管放心大胆地干!” “多谢丞相大人!” 李安装作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心里却在冷笑。 贪吧贪吧,你贪得越多,大齐败得越快! …… 从丞相府出来后,李安心情大好。 和丞相的这一番密谋,可谓是一举两得。 既稳固了自己“丞相的人”的地位,又鼓励了丞相加大贪污力度。 接下来,就等著看戏了。 回到筹餉司,金大牙已经等在那里了。 “大人,还有些预算需要您审批。” “拿来。” 李安接过预算单一看,顿时就乐了。 这些预算,果然报价比之前还要高! 看来丞相那边已经传话下去了。 “批了!全批了!钱不够,就叫户部赶紧再追加一些,这可是陛下在殿上准许过的,户部要是不给钱,你就说他抗旨不遵!” 叮! 【丞相势力商人加大贪污力度!】 【预算再增五十万两!】 【大齐国运-500】 【当前国运值:37,879】 李安批完预算,又让金大牙去找一些稀奇古怪的材料来。 “什么千年老藤、万年枯木、百年太湖石,只要是贵的,都给本官买回来!” “大人,这些东西要来有什么用啊?” 金大牙有些不解地问道。 “说了你也不懂。” 李安一脸高深地说道,“这叫艺术装饰,体现大齐的文化底蕴。” “那……要花多少钱?” “能花多少花多少!” 李安大手一挥,“剩下的预算,全都用来买这些东西!” 叮! 【李安购买大量无用装饰品!】 【剩余预算即將清空!】 【大齐国运-300】 【当前国运值:37,579】 就这样,第四天又过去了。 李安又花出去了將近六十万两银子。 累计花费已经超过三百二十万两! 不仅完成了黑水台的任务,还超额了二十多万两! …… 第五天。 李安准备去工地视察。 虽然他压根不关心工程进度,但总得做做样子。 “金大牙,准备轿子,本官要去工地看看。” “是!” 来到工地后,李安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工地上一片混乱。 所谓的金丝楠木,被隨意地堆在地上。 那些太湖石,歪歪扭扭地摆放著。 工人们东一堆西一堆地閒聊,根本没人干活。 “这……” 李安看著这一幕,心里那叫一个美。 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啊! 工程进度拖延,材料浪费,人工白费。 完美的败家! “李公子!”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安回头一看,只见刘婉清正提著裙子从远处走过来。 她身后还跟著几个国舅府的管事模样的人。 “婉清?你怎么在这儿?” “婉清听说公子要来视察,就想著过来帮帮忙。” 刘婉清笑盈盈地说道,“公子一个人忙不过来,婉清虽然是女子,但也想为公子分忧。” 李安看著她身后那几个管事,心里一动。 国舅府的人? 这是来干什么? 他转念一想,瞬间就明白了。 国舅爷这是想分一杯羹啊! 之前丞相那边的商人吃了那么多油水,国舅府肯定也眼红了。 现在派女儿过来,肯定是想接几个项目,从中捞点好处! 李安心里乐开了花。 来得好啊! 丞相那边贪,国舅这边也贪,两边互相竞爭,那贪得岂不是更狠? 大齐的国运,不就败得更快了吗? “刘姑娘愿意帮忙,本官求之不得啊!” 李安一脸热情地说道,“不知道刘姑娘打算怎么帮?” “婉清看公子忙得焦头烂额的,就想著帮公子盯一盯这边的材料採购和工程进度。” 刘婉清眨眨眼,“不知道公子愿不愿意给婉清这个机会?” 李安心想,愿意!太愿意了! 国舅府接手材料採购? 那肯定也是要虚高报价、以次充好的啊! 到时候丞相府贪一半,国舅府贪一半,剩下的那两百多万两,还不分分钟掏出来败光! 完美! “刘姑娘既然有心,本官自然不会拒绝。” 他转头对身边的金大牙和工地上的管事们大声说道: “从今天开始,刘姑娘全权负责这边的材料採购和质量把控!” “她要做什么,进什么材料,什么价格,都听她的!” “不要问为什么,刘姑娘有刘姑娘的道理!刘姑娘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眾人面面相覷,但也不敢多问,纷纷应道:“是!” 叮! 【李安任用国舅外戚之女掌管博览会大权!】 【必將导致循私逐利!】 【大齐国运-100】 【当前国运值:37,479】 李安听到系统提示音,心里更美了。 果然! 系统也认定刘婉清是来贪污的! 这下稳了! 刘婉清看著李安如此信任自己,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原本还想开口和李安说那些材料有问题的事情。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公子这么信任自己…… 他一定是看出了这里面的问题所在! 所以才全权授权给自己,让自己来革新去弊! 自己又何必再说出来呢?说再多,都不如做出成效来,再和李公子匯报。 刘婉清的眼睛一下子变得炯炯有神,浑身也是充满了干劲。 李公子果然是高洁之士! 他知道那些商人在以次充好,但碍於丞相和各方势力,不好直接得罪人。 所以才借自己国舅府千金的身份,来处理这些烂摊子! 想到这里,刘婉清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 李公子这是在完全信任自己啊! 自己一定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 李安视察完工地后,便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但刘婉清却留了下来。 “来人!” 她招了招手,身后那几个国舅府的管事立刻围了过来。 “小姐有何吩咐?” “把这里所有的材料都给我重新验一遍!” 刘婉清的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了起来,“金丝楠木、太湖石、丝绸、琉璃瓦……一件不落!” “凡是以次充好的,全部退回去!” “是!” 管事们立刻行动起来。 刘婉清亲自走到那堆金丝楠木前,蹲下身子仔细端详。 她从小跟著舅舅那头经商,对这些材料的真假门儿清。 “这批楠木,根本不是金丝楠木,是普通楠木染色的。” 她皱了皱眉头,“退回去!让供应商重新送正品来!” “还有这些太湖石……” 她用手指敲了敲,“石膏糊的假货,全部退回去!” “价格呢?让他们按市价重新报!” “谁敢虚高报价,直接踢出供应商名单!” 管事们一个个瞠目结舌。 他们还从没见过大小姐这么雷厉风行的样子。 “小姐,这些供应商可都是丞相府那边……” “我不管他是丞相府还是太尉府!” 刘婉清打断他,“李公子信任我,把这个重任交给我,我就得对得起他的信任!” “谁送假货,我就踢谁!” “谁敢虚高报价,我就让他一单都接不到!” 管事们互相看了一眼,不敢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刘婉清就像一个精明的商人一样,把工地上的材料全都过了一遍。 假货退回去,重新验收。 虚高报价的,要求重新报价。 实在不行的,直接换供应商。 她甚至还拿出了国舅府商会的供货渠道,用最好的材料、最实惠的价格来替换那些烂货。 “刘姑娘……” 金大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您这是……” “我这是帮李公子把事情做好。” 刘婉清擦了擦额头的汗,认真地说道,“李公子是忠君爱国的好官,我不能让那些黑心商人坏了他的名声!” 金大牙听完,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只是觉得,这位国舅府的千金,似乎和传说中不太一样啊…… …… 第29章 爹爹!我是真心想帮帮他的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29章 爹爹!我是真心想帮帮他的 翌日清晨。 国舅府,绣楼內。 京城四大美人之一的国舅千金刘婉清坐在梳妆檯前,看著铜镜里的自己,不自觉地突然一下就笑了起来。 瓜子脸,柳叶眉,这二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女子最好的时光。 “小姐……” 丫鬟小翠在一旁絮叨,“您这都连著五天,天天往那工地跑了,老爷都说您是不是魔怔了。” 刘婉清则是拿起一支簪子,慢慢地插进自己的髮髻。 “魔怔?怎么说?” “哎呀小姐您自己照照镜子啊!” 小翠凑过来,眨著眼睛说道,“您看您自己这脸上都快笑出花儿来了。我看啊,您不是为了工程,是为了某个人吧?” 刘婉清的脸被说得,腾地一下就红了。 “胡说什么呢!” “小翠我可没胡说,”小翠笑嘻嘻地道,“昨儿傍晚回来,您还捧著李公子送的那本帐册在那傻笑呢!” “那是……那是我在想事情!” 刘婉清很是羞恼地瞪了她一眼。 “想什么事儿啊?” “想……” 刘婉清咬了咬嘴唇,最后还是轻嘆一声,“想李公子真的是很不容易。” “你瞧瞧,那么大的工程,那么多的烂摊子,他一个人扛著,还要应付朝中各路势力。” “小翠,你说……” 她顿了顿,然后声音变得轻柔地道,“李公子他这样操劳……该是有多难啊!可他却一点都没有表露出来。就像是一座山在那,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小翠愣了一下,旋即就捂嘴偷笑。 “小姐,不是山动不动的问题,我看啊!是您……心动了吧?” 刘婉清却是没说话。 她只是看著镜中的自己,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了起来。 动心? 她自己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动心。 但这几天在工地上,她看著李安忙前忙后,一会儿要应付丞相府的人,一会儿又要稳住各方商户。 明明那些材料都是假货,他却装作不知道,然后全权交给自己处理。 这不就是在暗示吗? 李公子肯定是知道这里头有鬼的,但他不能得罪丞相府和那些世家大族,所以才借自己国舅府的名头来清理门户。 想到这里,刘婉清非但没有被“利用”的愤怒,反而心里涌起了一阵暖意来。 他是信任自己的。 他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是把自己当作…… “小姐!” 这时候,小翠又突然凑过来,压低了声音细细说道,“老爷在外头厅上等著您呢,说是有要事相商。” 刘婉清一愣。 “爹爹找我?” “是啊,您快去吧。” …… 国舅府,正厅。 刘德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茶。 他五十来岁,留著一把山羊鬍,穿著一身华贵的暗纹锦袍,浑身透著一股皇亲国戚的气派来。 “爹爹。” 刘婉清走了进来,先福了一礼。 “婉清来了,”刘德笑呵呵地说道,“快坐。” 刘婉清便在一旁的绣墩上坐了下来。 “爹爹找女儿有什么事么?” 刘德抿了一口茶,眯著眼睛问道:“最近在万国博览会的工地上忙得如何了啊?” “还好,”刘婉清点点头,“那些材料的问题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恩?” 刘德顿时惊疑了一声问道,“什么问题?” “就是……” 刘婉清顿了顿,这才小声地说道,“那些商户送的材料都是假货,女儿让人全退回去了。现在已经换了一批新的供应商,都是咱们国舅府商会的可靠渠道。” 听到这些话,刘德的笑容立马就僵在了脸上。 “什么?” “怎么了爹爹?” “你……你把那些材料都退回去了?” “是啊,”刘婉清不明所以,“那些都是假货,以次充好,虚高报价,女儿怎么能让他们矇混过关呢?” “你!” 刘德猛地一拍茶几,“糊涂啊!” 刘婉清嚇了一跳。 “爹爹……” “你知不知道,那些商户可大都是丞相府的人!” “女儿知道,”刘婉清咬了咬嘴唇,“但李公子把这事儿交给女儿,就是让女儿来整治这些歪风邪气的。” “李公子?” 刘德真的是被气得鬍鬚都在抖,“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李安的人了?” “婉清你听好了!” 他压低声音,凑过来说道,“为父安排你去工地,是让你施展美人计,拉拢李安,让他成为咱们国舅府的人!不是让你去真的当什么清官!” 刘婉清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起来: “爹爹的意思是……让女儿去勾引他?” “怎么能说是勾引呢?” 刘德摆摆手,“这叫……政治联姻!懂吗?” “李安现在炙手可热,博览会和筹餉司主官,手握几百万两白银的大权!” “这种朝廷新秀,又如此得圣上的赏识,咱们必须拉到自己这边来!” 刘婉清咬著嘴唇,声音颤抖:“那爹爹想让女儿怎么做?” “很简单,”刘德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多往他身边凑,说话温柔点,偶尔碰碰手,拉拉袖子。” “男人嘛,都吃这一套。” “等他对你动了心思,再提一提咱们国舅府的难处,他自然会照拂咱们。往后成了我们国舅府的女婿,不就和我们彻底绑在一起了。” 刘婉清虽然早知如此,但再听父亲如此直白又市侩地说出这些话来,心中也是一寒,咬著薄唇质问道: “爹爹,你就是想这样利用女儿的吗?” “婉清啊,”刘德嘆了口气,“你还小,不懂这朝中的道理。” “像咱们这种外戚,看著风光,实际上如履薄冰。” “这李安是新科状元,才华横溢,能力卓群。如今又得圣上的赏识,只要拉到我的帐下来,单靠李安,我们国舅府后续就能吃到不知道多少的好处……” “可是……” 刘婉清深吸一口气,“可是李公子他不是那种人!” “他……”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他是真心为大齐做事的!” 刘德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真心为大齐做事?” “婉清啊婉清,你这是被他给骗了!” “朝中哪有什么清官?都是装出来的!” “李安那小子,”他摇摇头,“无非是装得比別人更像一些罢了。” “他不是装的!” 刘婉清猛地站了起来,眼眶都红了。 “女儿这几天在工地上看得清清楚楚!” “那些商户送假货,他明明知道,却不说破,只是把权力交给女儿!” “他是在用国舅府的名头,帮他清理那些贪官污吏!” “他信任女儿,女儿怎么能辜负他!” “爹爹!” 她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女儿从来不是什么人的棋子!” 她的眼眶都红了,“您让女儿去拉拢李安,也就罢了,可女儿去了工地,看到的是什么?” “是那些黑心商户送的假货!是丞相府的人中饱私囊!是博览会变成豆腐渣工程!” “李公子他……” “他把採购的权力全权交给女儿,就是信任女儿,希望女儿能帮他整治这些歪门邪道!” “女儿怎么能辜负他的信任!” 刘德被女儿这一番说得,也是愣住了。 好半晌,他才无奈地问道: “婉清啊!你……你该不会是真的看上那小子了吧?” 刘婉清没说话。 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荒唐啊!” 刘德猛地拍案而起,“你知不知道,那些材料里的油水,够咱们府里吃上好几年!” “丞相府拿一半,咱们国舅府拿一半,大家都有钱赚,这才是正道!” “你倒好,不光把那些商户踢走了,还让国舅府商会诚信经营?” “你这是要把咱们自己的財路都断了!” 刘婉清却是抬起头,眼神十分坚定。 “爹爹,李公子是个真正有理想、有抱负、忠君爱国的錚臣。” “他想做的事情,是让大齐强盛起来,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女儿敬佩他,也……” 她的脸更红了,“也仰慕他。” “所以女儿不想让那些黑心商人坏了他的名声。” “就算爹爹要责罚女儿,女儿也认了!” 刘德整个人都傻了。 他指著刘婉清,半天说不出话来。 美人计…… 自己这是把女儿搭进去了啊! “你……你真是……”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 长嘆一声。 “罢了罢了,你既然心意已决,为父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只是……” 他看著刘婉清,苦笑道,“婉清啊,你这样做,真的值得吗?你难道就那么肯定,李安不是在利用你?” “女儿觉得值。” 刘婉清眼神清澈,“李公子是个好人,女儿愿意帮他。情愿被李公子利用!” …… 两个时辰后。 状元府,帐房。 红眉坐在桌前,正在帮著整理帐目。 她翻开最新一期的採购清单,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 金大牙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道:“红眉姑娘,这些都是刘小姐重新採购的。” “她说之前那批材料都是假货,全退了,换了新的供应商。” 红眉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刘婉清……” 她咬著牙,声音有些冷,“她去工地几天了?” “五天了。” “天天去?” “天天去,”金大牙点头,“而且每次都待到傍晚才走。” 红眉放下帐本,目光变得有些不善了起来。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等金大牙离开后,红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拿起那份清单,一项项地看下去。 金丝楠木,市价180两,刘婉清採购价:190两。 太湖石,市价120两,刘婉清採购价:130两。 琉璃瓦,市价80两,刘婉清採购价:85两。 …… 全都是正品。 全都是合理价格。 甚至有些还比市价便宜。 红眉的手紧紧攥著帐本,心却有些乱了。 刘婉清这个女人…… 她不是来贪污的。 她是真的在帮李安做事的! “哼。” 红眉冷笑一声,“装什么清高?国舅府的千金会不贪?” “不就是看上我家公子了吗?故作姿態罢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天色。 心里却出莫名地有些烦躁。 …… 傍晚时分。 李安从户部回来,一进门就看到红眉坐在堂中,脸色不太好。 “怎么了?” “公子,”红眉站起来,把帐本递过去,“这是刘小姐这几天的採购清单。” 李安接过来隨手翻了翻。 “嗯,挺好的。” “公子您看清楚了吗?” 红眉的声音有些急,“这些材料,全都是正品,价格也都很合理。” “刘婉清她……她没有贪!” 李安愣了一下。 “没贪?” 他低头重新看了一遍帐本。 金丝楠木,190两……正常价。 太湖石,130两……正常价。 琉璃瓦,85两……正常价?! 不对啊! 刘婉清不是国舅的女儿吗? 国舅不是想吃油水吗? 怎么反而比丞相府的那帮人都还清廉? 李安的脑子也是在嗡嗡作响。 “这……这不科学啊!” 红眉在一旁冷冷地说道:“我听金大牙说,刘小姐这几天天天往工地跑,亲自验货,亲自谈价。” “她还说……” 红眉顿了顿,语气当中是相当的酸道,“李公子是忠君爱国的好官,她不能让黑心商人坏了李公子的名声。” 李安一听到这话,真的是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刘婉清啊刘婉清…… 你到底是来帮我的还是害我的? 我让你全权负责,是想让你国舅府吃油水,让博览会变成真正的豆腐渣工程啊! 结果你倒好,开始诚信经营? 那我这还怎么败家啊! 正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叮! 【刘婉清诚心拥护李安!】 【拒绝贪污!国舅府商会接手採购,诚信经营!】 【博览会工程质量得到保障!】 【大齐国运+1000】 【当前国运值:38,479】 李安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不那么好看了。 “啥!国运又……又涨了?” 他看著系统面板,真的是有些欲哭无泪。 一千点国运啊! 一千点! 他好不容易败国败了大半个月,国运一直都是跌跌不休的,结果刘婉清五天就给他涨回来了一千点? “公子?” 红眉看著他脸色有些不对,小声问道,“您怎么了?” “我……” 李安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我没事。” “只是……” 他看著手里的帐本,心里那叫一个无奈加无语了。 妈的! 这国舅府都诚信经营了…… 这特么还是国舅府吗? “公子,”红眉的声音更冷了地说道,“我觉得刘婉清这个女人,心思不纯。” “她一个国舅千金,天天往工地跑,还对您……” 她顿了顿,“我觉得她就是对您另有图谋!您可得小心些。” 李安苦笑了一声。 “我知道。” 他当然知道。 刘婉清这姑娘,也许刚开始是真被国舅给忽悠来拉拢自己,施展美人计的。 但奈何自己的泡妞的本……不!是人格魅力太大了。 经过几次三番的深入交流后,刘婉清怕不是真的被自己的魅力给折服了? 她现在做的这些……这是在真心想帮他的啊! 可问题是…… 他不需要被帮啊! 他需要的是有人拖后腿,有人贪污,有人搞豆腐渣工程! 结果现在倒好。 丞相那边被他忽悠著贪污,执行得倒挺不错的,介绍来的商人,那是乌鸦坐黑猪,一个比一个黑。 可是……刘婉清代表国舅这边反而诚信经营,把丞相这边的商人全给一扫而空…… 亏自己还给了她这么大的权限,全权坐主来著。 这一下……他简直是亏大了! “公子,”红眉看著他,“需要我去……警告一下刘婉清吗?” “不用。” 李安摆摆手,“她又没做错什么。”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李安嘆了口气,“隨她去吧。” 反正他也拦不住。 正在这时,金大牙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大人!大人!” “怎么了?” “刚才国舅府商会那边传来消息,”金大牙喘著气说道,“说是他们接下来会全面接手博览会的材料採购!” “而且……” 他咽了口唾沫,“刘小姐下了死命令,所有供货商必须提供正品,价格必须合理,谁敢虚报,直接踢出供应商名单!” 李安:…… 红眉:…… “还有啊大人,”金大牙继续说道,“刘小姐还说,她会亲自盯著每一笔採购,保证李大人的名声不受损!” “她说……” 金大牙挠挠头,“李大人是她见过最正直、最有担当的官员,她一定要帮李大人把博览会办成大齐有史以来最成功的盛会!” 李安闭上了眼睛。 完了。 彻底完了。 刘婉清这是把他当圣人了。 而且还是那种全心全意、死心塌地要帮他的那种。 “公子……” 红眉看著李安,眼神里带著一丝担忧。 “没事,”李安睁开眼,“我只是……有点累。” 累? 岂止是累。 简直是心累!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平。 可惜…… 系统不允许啊。 叮! 【国舅府商会全面介入博览会採购!】 【承诺诚信经营!杜绝贪污腐败!】 【博览会成本大幅降低!工程质量大幅提升!】 【大齐国运+500】 【当前国运值:38,979】 李安看著系统提示,整个人都麻了。 又涨了五百? “公子?” 金大牙小心翼翼地问道,“您……您没事吧?” “我没事,”李安摆摆手,“你继续说。” “是,”金大牙点点头,“还有啊,刘小姐今天下午还召集了所有供应商开会。” “她说了,”金大牙挠挠头,“以后谁要是敢送假货,或者虚报价格,不仅踢出供应商名单,还要报官查办!” “那些商户们一个个嚇得脸都白了。” 李安:…… “公子,”金大牙压低声音,“属下听说,丞相府那边已经传话过来了,说刘小姐这是不给丞相面子。” “丞相怎么说?” “丞相说……” 金大牙咽了口唾沫,“说让您好好管教管教刘小姐,別让她坏了规矩。” 李安苦笑。 管教? 他拿什么管教? 刘婉清现在是铁了心要帮他“做好事”了。 “知道了,”李安挥挥手,“你先下去吧。” “是。” 等金大牙离开后,李安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心里开始安慰自己,没事没事,不就是诚信经营了一点,买东西没被蒙么? 但从本质上来说,自己的大方针和策略却並没有错啊! 哪怕你买的都是货真价实的材料,本质上,不还是在浪费国力银子来造一些没用的建筑,妥妥的浪费。只不过从大浪费,变成小浪费罢了,还能接受! 红眉则是站在一旁,眼神有些复杂。 “公子,”她轻声说道,“刘婉清这个女人……” “我知道,”李安嘆了口气,“她是真心想帮我。” “那您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 李安摊开双手,“我总不能跟她说,我其实是想败国的,你別帮我了吧?” 红眉沉默了。 好半晌,她才说道:“公子,属下觉得……刘婉清对您,不仅仅是帮忙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她……” 红眉咬了咬嘴唇,“她可能是真的看上您了。” 李安愣了一下。 “看上我?” “嗯,”红眉点头,“我这几天观察过,刘婉清每次看您的眼神,都……都不太一样。” “而且她在工地上逢人就夸您,说您是忠君爱国的好官,是大齐的栋樑之才。” “那语气……” 红眉顿了顿,“就像……就像小姑娘夸自己心上人似的。” 李安整个人都不好了。 刘婉清真看上他了? 这特么…… 他只是想让国舅府吃点油水,结果反而把人家千金给拐跑了? “公子,”红眉的声音有些冷,“您……您不会也对刘婉清动心了吧?” “我?” 李安连忙摆手,“怎么可能!” “我连她面都没见过几次!” “那就好,”红眉鬆了口气,但语气还是酸溜溜的,“毕竟刘婉清那种千金小姐,娇滴滴的,你別看现在对你千依百顺,温柔体贴的!等真的娶进家门来,刁难任性的大小姐脾气就来了。” 李安:…… 他怎么觉得红眉这话听著有点不对劲? “公子,”红眉看著他,“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李安笑了笑说道,“顺其自然唄。” “刘婉清要诚信经营就让她经营去,反正……” 他嘆了口气,“反正我也拦不住,而且哪怕诚心经营,银子不也照样在大把大把花出去么?” “说来也对!” 红眉点了点头道,“我们的目標就是把大齐国库的银子儘可能的花光!刘婉清这么一弄,顶多就是多买点真材实料回来。影响不了我们的大局。” “是的!放心啦!大齐耗费如此巨资举办这么一场华而不实的万国博览会,就是在空耗国力,还能让小皇帝变得更加不务实,好大喜功!群臣又忙著往自己的口袋里捞钱,这样的大齐,我们何愁它不败呢?” 李安站起身,“睡觉睡觉,明天再说。说不定明天一早起来,大齐国运就败一半了呢!” 是的! 直到此刻,李安还是很乐观的。 毕竟大齐的国运,都被他从快九万点,一路败到了跌破四万点,就刘婉清那点小认真,用尽全力也就挽回给几千点而已。 小问题!小问题! 况且,如此一来,刘婉清的行为,又能为自己“大齐忠臣”的人设刷上一层保护色,倒也起到了另一种掩饰的作用。 第30章 天塌了!这样特么也能赚到钱?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30章 天塌了!这样特么也能赚到钱? 时间一晃而过,到了第七天。 筹餉司的大堂內。 李安正坐在桌案后面,面前堆著一大摞帐册。 这几天的经歷,简直可以用“跌宕起伏”来形容。 前五天,他那叫一个花钱如流水,批预算批得真就一个爽啊! 三百多万两银子的预算,那是来者不拒,眼皮都不眨一下便全都批出去了。 丞相的商人贪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然后是刘婉清代表国舅这边商人,李安本来以为也会贪得一个不相上下。 可结果呢? 刘婉清那个“拖油瓶”居然反其道而行之! 她不仅不让国舅府的商会贪污,还下令用最好的材料、最低的价格! 这还让他怎么败国啊? 不过所幸的是,哪怕刘婉清这般严苛把控质量,剔除了丞相府那边的劣质供应商,终归还是將三百万两银子都快花完了! 李安的心情,这才好一点,花掉就行,至少完成了任务不是? 至於刘婉清带来的影响,上升的那一两千点国运,撒撒水啦! 端坐高堂上,李安招呼最近给自己跑腿的金大牙道: “金大牙!” “在!” “这几天的帐目,都整理好了吗?” “回大人的话,整理好了!” 金大牙捧著一本厚厚的帐册走过来,脸上带著乐滋滋的表情。 “看你这嘴角笑得,什么事这么可乐啊?你家十三房小妾,又给你家添丁了么?” “大人,下官家可没喜事,是您有大喜事呢!您还是自己看吧……” 李安接过帐册,翻开一看。 然后,他整个人就都傻了。 帐册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但这些数字…… 怎么全都是进帐? 不是啊! 怎么还能有进帐啊? 我办博览会,不就是纯粹为了花钱的么? 为什么会有进帐呢? “金大牙,你是不是记错了?” 李安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问道,“这怎么全是进的钱?我们不是在大把地花钱吗?” “大人,没记错啊!” 金大牙挠了挠头,“这些確实都是进帐。你看每一项的来源,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地皮拍卖款、冠名权拍卖款、商铺租赁款……” “等等!” 李安打断他,“什么地皮拍卖?什么冠名权拍卖?” “大人您忘了?” 金大牙一脸无辜地说道,“是刘姑娘帮您搞的啊!” “刘姑娘?” 李安的脑子嗡的一声。 又是刘婉清! “她都搞了些什么?给本官仔细说说!” 金大牙咧著嘴,露出那两颗招牌大金牙,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大人您不是在京郊圈地千亩建博览会场馆吗?” “刘姑娘说,这场馆周边的地皮,以后肯定值钱!” “所以她就自作主张,把周边的荒地也圈了进来,然后分成小块往外卖。” “结果大人您猜怎么著?” 李安的心就是往下一沉,这特么还用猜么? 但金大牙已经迫不及待地说了出来。 “那些地皮,被抢疯了!” “尤其是听说刘姑娘天天在工地监工之后,那些公子哥儿们为了能偶遇刘姑娘,把工地周边的茶楼酒肆经营权都给抢了!” “地价翻了二十倍!二十倍啊大人!” 李安听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二十倍?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他当初选这块地,就是因为这地方偏僻荒凉,鸟不拉屎。 本想著在这种破地方搞工程,怎么著也能浪费不少钱吧? 结果倒好,地价翻了二十倍! 叮! 【地皮拍卖大获成功!正在匯总影响力结算……】 【博览会周边土地增值!】 【大齐国库进帐一百五十万两!】 【大齐国运+3000】 【当前国运值:41,979】 李安看著系统提示,整个人都麻了。 这……这他妈算什么? 他想疯狂花钱败家,结果把地价给炒起来了? “还有呢!” 金大牙继续说道,“刘姑娘还搞了个十二生肖馆冠名权拍卖!” “那些布行老板、丝绸商人、珠宝行的东家,全都看到了商机,抢著要冠名!” “尤其是那个『兔馆』,因为今年是兔年,直接被抢到了五十万两!” “其他的也都卖出去了!” “鼠馆三十万,牛馆二十五万,虎馆四十万……” “总共加起来,三百二十万两!” 李安听到这个数字,眼前一黑。 三百二十万两? 他的任务是十天內败掉三百万两! 结果仅仅是冠名权拍卖,就赚回来三百多万? 叮! 【冠名权拍卖创造奇蹟!影响力匯总结算中……】 【三百二十万两入帐!】 【大齐国运+5000】 【当前国运值:46,979】 “还有呢!” 金大牙也是越说越激动,感觉自己今天简直是全场最亮的仔,说得就更是兴奋极了。 “大人您之前不是让小的去收购一些枯木太湖石吗?说是要装点博览会场馆。” 李安点了点头。 他確实让金大牙去收购那些破烂玩意儿。 本意是花大价钱买一堆没用的东西,把钱合理地浪费掉。 结果…… “刘姑娘看到那些枯木太湖石之后,说了一句『李公子品味高雅,这是枯木逢春之意』!” “然后这话不知道怎么就传出去了,全城的贵妇人都开始抢购枯木太湖石!” “现在一块破石头都能卖上千两银子!” “小的库房里囤的那些货,全都涨价了!” 李安听完这话,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刘婉清一句话,就把他的“浪费型採购”变成了“增值型投资”?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操作? 叮! 【枯木太湖石成为爆款!直接带动京城奢靡消费,影响力匯总结算中……】 【宿主李安的“败家採购”变成“投资理財”!】 【大齐国运+2000】 【当前国运值:48,979】 “大人!大人!还有个好消息!” 这时,赵大胆也从外面跑了进来。 李安看著他那张笑得跟朵花似的脸,心里就有种更加不祥的预感。 “什么好消息?” “那些外国商人听说咱们大齐要搞万国博览会,都疯了!” 赵大胆激动得也是直搓手,“他们想提前到京城来踩点!” “已经有好几十个外国商队到了城外,都在抢著租咱们的商铺!” “小的按照正常租金翻了三倍往外租,他们二话不说就付款了!” “光是这几天收到的租金收入,就有五十万两!” 叮! 【外国商人蜂拥而至!】 【博览会还没开始就收入丰厚!且大齐商贸影响力倍增!国运上升,影响力结算中……】 【大齐国运+5000】 【当前国运值:53,979】 李安听完这一连串的“好消息”,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 他现在的心情,大概就是…… 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是来败国的啊! 不是来帮大齐敛財的! 这几天,他花出去的钱,都被刘婉清给赚了回来! 不仅赚了回来,还赚了快翻倍了! 地皮拍卖一百五十万两! 冠名权拍卖三百二十万两! 商铺租赁五十万两! 枯木太湖石升值还没算! 合计近五百万两! 而他花出去的,满打满算也就三百多万两。 而且其中有一大半,还被刘婉清的“不准贪污”政策给控制了。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鬼? “大人,您没事吧?” 金大牙看著李安那张惨白的脸,有些担心地问道。 李安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一刻,他终於体会到了什么叫“想败家败不掉”的痛苦。 …… “李大人!” 就在这时,红眉也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手里也拿著一本帐册,冷冷地走上前来说道。 “帐目我整理好了。” 她把帐册放到李安面前,“恭喜大人,帮大齐国库净赚五百万两。”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讽刺。 “大人的赚钱手段真是让属下大开眼界。” 说完,她转身就走了。 李安看著她的背影,欲哭无泪。 红眉这是彻底误会自己了。 她肯定以为自己是故意帮大齐赚钱的! 但问题是,他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李公子?” 这时,刘婉清的声音也从旁边传来。 只见她正一脸兴奋地看著李安,眼睛亮晶晶的。 “婉清听说公子赚了好多钱!公子真厉害!” 李安看著她那张无辜的脸,真的是哭笑不得。 姑奶奶,这些钱,还不都是你帮我赚的啊! 你还好意思说我厉害? “刘姑娘,你知道你这几天你帮我赚了多少钱吗?” “嗯?婉清只是想帮公子分忧啊,没想过赚钱的事。” 刘婉清眨眨眼,一脸无辜的样子。 李安却是深吸一口气,无奈地说道: “五百万两。足足五百万两啊!我费劲巴拉的卖官都没这么多钱……” “五百万两?太好了!” 刘婉清高兴地拍起手来,“公子真厉害!” “这是我厉害么?这特么是你厉害啊……” 李安低声嘀咕道,“真不知道,咱俩谁是穿越者!” …… 正当李安对著帐本的进帐无奈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让开让开!都让开!” “我们是来给李大人送礼的!” 紧接著,一群商贾模样的人涌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手里捧著一块金光闪闪的牌匾。 “李大人!” 胖商人一进门就跪了下来,“小人代表京城商会,特来给大人送匾!” 李安看著那块牌匾,上面写著四个大字: “商界奇才” 他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商界奇才? 我明明是想做“败家奇才”啊! “李大人!小人们从来没见过这么高明的手段!” 胖商人激动地说道,“先是用刘姑娘的名气让博览会火遍京城!” “然后拍卖冠名权、地皮、经营权!” “再用枯木太湖石带动风潮!”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简直是神仙手段啊!” 叮! 【宿主李安的一系列操作,使得京城商业变得更加繁华,资金流通加快,商界送匾表彰!影响力结算中……】 【李安“败家”变“財神”!】 【大齐国运+500】 【当前国运值:54,479】 李安听著这些“讚美”,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真的是突突直跳。 怎么这样子啊!自己辛辛苦苦败下来的国运,又一大截一大截的给涨回去了啊! 好不容易把那群商人打发走,他总算是能喘口气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休息,金大牙又跑了进来。 “大人!大人!出大事了!” 李安心中反而一乐! 可算是要出大事了吧? 出事好啊!出事的话国运才能跌跌跌啊! 於是,李安便慢条斯理地问道: “慌什么!出什么大事了啊?” “北燕使团提前到了!” 金大牙气喘吁吁地说道,“就在城门外!而且是点名要见大人您!” “北燕使团?” 李安愣了一下,“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博览会还没开始呢。” “小的也不知道啊!” 金大牙挠了挠头,“听说带队的是什么九公主,叫慕容雪。” 九公主? 慕容雪? 李安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 好像是北燕皇帝最宠爱的女儿,据说美貌倾城,有北燕第一美人的称號,但是性格刁蛮任性。 “她来找我干什么?” “这个……” 金大牙小声说道,“小的听说,这位九公主是来相亲的。” “相亲?” 李安一愣,“和谁相亲?” 金大牙看著他,欲言又止。 李安瞬间就明白了。 “不会是……和我吧?” 金大牙点了点头。 李安感觉自己的脑袋嗡的一声。 北燕九公主来和他相亲? 这是什么情况? 他可是北燕派来大齐败国的臥底啊! 北燕皇帝是不是脑子有病? 派自己的女儿来和自己的臥底相亲? “李公子?” 这时,刘婉清的声音也突然从旁边传了过来,语气多了几分火药味。 “什么北燕公主?什么相亲?” “哪来的野女人,敢来抢婉清的男人?” 李安:“……” 野女人? 她还真敢说啊! 那可是北燕的九公主! 这话要是传出去,两国怕是要开战了! 而且,自己什么时候成她的男人了啊? 李安赶紧赶紧劝道: “刘姑娘,你別激动……” “婉清不激动!” 刘婉清却是一把抓住李安的袖子,“李公子,你可不能被那个北燕妖女给迷了心智!” 李安看著她那副吃醋的样子,头都大了。 他转头看向红眉,想让她帮忙解围。 结果红眉正站在角落里,脸色同样也是黑了下来。 妈的…… 这修罗场,是彻底躲不掉了。 …… 而在城门外。 一队华丽的车马,此时正缓缓地驶来。 为首的马车上,掛著北燕皇室的旗帜。 车帘掀开一角,露出了一张绝美的脸庞。 “这就是大齐的京城?” 慕容雪看著眼前繁华的街道,嘴角也是露出了一抹会心的笑容来。 “那个叫李安的,现在就在京城吗?” “回公主,正是。” 旁边的侍女恭敬地回答。 “听说他这几天搞的博览会,让整个大齐都沸腾了?” 慕容雪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兴趣来。 “听说还倒帮大齐国库赚了几百万两银子?” “正是。” “有意思……” 慕容雪轻笑了一声,眼神中带著几分狡黠。 “本公主倒要看看,能让父皇都如此讚赏的傢伙,现在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她放下了车帘,嘴里却是小声嘀咕著: “李安……” “想不到吧!本公主来了。” …… 第31章 这一届的公主太难带了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31章 这一届的公主太难带了 大齐京城,城门之外。 李安正骑在一头灰不溜秋的毛驴上,身后跟著金大牙、赵大胆等一眾“祸害天团”。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一个滑稽。 堂堂的新科状元,筹餉司主官,万国博览会总负责人,迎接北燕使团的钦差大臣…… 却只骑著一只毛驴? “大人,您確定不换匹马?咱们又不是没有?” 金大牙骑在一匹瘦马上,一脸无奈地问道。 “换什么换?” 李安拍了拍这毛驴的脑袋,“我这叫低调,懂不懂?” 低调? 金大牙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李安特地让他换上的皱巴巴的袍子,又看了看赵大胆嘴里叼著的狗尾巴草,再看看跟来的其他的这些跟班们…… 一个比一个流里流气。 这哪是低调啊? 这分明是来砸场子的流氓团伙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但金大牙不敢多问。 毕竟,李大人做事,向来高深莫测。 自己跟不上他的思路,行动上却是要紧紧跟隨著的。 反正……一切听李大人安排,他只管跟著就是了。 …… 李安骑在毛驴上,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刚才他已经让红眉向黑水台那边给求证过了。 自己的臥底身份,在北燕也是绝密,除了北燕皇帝和丞相之外,也就黑水台的北燕京城总督,与驻北齐总督知道。 这北燕公主慕容雪可完全还是被蒙在鼓里的,北燕皇帝不知道为什么,並没有向她透露,李安就是北燕的臥底一事。 所以嘛! 北燕公主来相亲? 好啊! 太好了!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败国良机! 李安的计划很简单…… 第一,迟到。让公主在城门外乾等,丟大齐的脸。 第二,穿得破破烂烂,带一群歪瓜裂枣去迎接,羞辱公主。 第三,出言不逊,激怒公主,最好能让她当场翻脸,挑起外交纠纷! 到时候造成两国关係恶化,大齐国运还不得蹭蹭往下掉? 想到这里,李安嘴角都快笑歪了! 目前他的第一个目標已经达到了,就这么拖拖拉拉的出城,肯定让那北燕公主等久了。 叮! 【宿主李安故意迟到,怠慢北燕使团!】 【大齐外交形象受损!】 【大齐国运-500】 【当前国运值:53,479】 “嘿嘿嘿……” 李安看著系统提示,心情就更好了。 这才刚开始呢! 等会儿见了那公主,他还有更狠的招数! …… 城门外。 北燕使团的车队已经等了足足一个时辰。 为首的那辆马车极其华丽,车身镶金嵌玉,车帘是上等的蜀锦,一看就知道里面坐的是大人物。 “公主殿下,那个李安还没来。” 侍女小声稟报导。 车帘內,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本公主知道。” “要不要派人去催一催?” “不必。” 慕容雪的声音带著几分玩味,“他既然敢让本公主等,想必是有恃无恐。” “本公主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底气。” 侍女不敢多言,只得退到一旁。 又过了半炷香的功夫。 远处的官道上,终於出现了一行人影。 “公主,来了!” 侍女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那支队伍。 然后她整个人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那支队伍,为首的是一个骑著毛驴的年轻人。 毛驴! 堂堂钦差大臣,骑毛驴来迎接公主? 而且那年轻人身后跟著的那群人…… 一个个穿得流里流气,有的嘴里还叼著草根,有的是捏兰花指的老太监,有的在抠鼻屎,有的乾脆蹲在地上嗑瓜子! 这是来迎接公主的? 还是哪来的流氓团伙啊! “公主殿下……” 侍女的声音都带著愤怒道,“那个李安,他……他好像是故意要来羞辱我们北燕使团的!” 车帘內沉默了片刻。 然后,慕容雪掀开了车帘。 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张绝美的脸庞。 肤若凝脂,眉如远黛,一双凤眼顾盼生辉,嘴角带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北燕第一美人的称號,果然名不虚传。 就连李安看到她的那一刻,都忍不住在心里感嘆了一句。 臥槽,真他娘的漂亮! 不过…… 漂亮归漂亮,该羞辱还是得羞辱。 李安翻身下驴,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去。 “哎呀哎呀!对不住!对不住!公主殿下,下官来晚了!” 李安故意带著嫌弃地目光,上下打量了慕容雪一眼,然后说道,“公主殿下长途跋涉,也真的是辛苦哩!你看看,这脸上的妆都花了,不如去本官让人新开的洗脚城里洗个脸吧?”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北燕使团的人脸色都变了。 这是什么话? 出言不逊!一开口就嫌弃公主风尘僕僕?面容不端庄? 还让公主去什么洗脚城洗脸? 这是大齐的待客之道么? 这分明就是在刻意羞辱! 这简直是北燕的奇耻大辱! “大胆!” 一名北燕武將怒喝道,“你竟敢如此羞辱公主殿下!” “羞辱?” 李安一脸无辜,“本官这是好心提醒啊!公主殿下这一路风尘僕僕的,脸上都是灰,本官怕她见了陛下失了仪態嘛!” “你!” 那武將气得脸都红了,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住手。” 慕容雪的声音响起,清冷中带著几分威严。 那武將只得悻悻地收回手。 慕容雪看著李安,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个男人…… 果然如传闻中那般,胆大包天。 毕竟在朝堂上,连大齐的皇帝和文武百官他都敢骂,言语上羞辱自己几句,倒也是他的做派! “李大人,”她开口道,“本公主听闻,你一人可当三军?” “哦?公主殿下也听说过本官的名號?” 李安挑了挑眉,“那都是以讹传讹,本官其实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小官,公主殿下可別被骗了。” “是吗?” 慕容雪嘴角微微上扬,“可本公主怎么听说,李大人在朝堂上舌战群儒,驳得丞相哑口无言?” “还听说,李大人卖官鬻爵,十天之內为大齐筹集了数百万两军餉?” “更听说,李大人主持的万国博览会,还没开始就已经让大齐国库进帐五百万两?” 她一步步走下马车,来到李安面前。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混吃等死的小官呢?” 李安心里咯噔一下。 这公主……怎么对他这么了解? 看来是真的有备而来的了。 “公主殿下消息倒是灵通。” 他乾笑了两声,“不过那些都是误会,本官真的只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 慕容雪轻笑一声,“李大人太谦虚了。” 她的目光落在李安身后那群歪瓜裂枣身上,又看了看那头毛驴。 “李大人骑毛驴来迎接本公主,带的又是这样一群……隨从。” “本公主若是没猜错的话,李大人这是在给本公主一个下马威吧?” 李安愣了一下。 下马威? 不是啊! 他是想羞辱你,让你生气,然后挑起外交纠纷啊! “公主殿下多虑了,本官只是……” “李大人不必解释。” 慕容雪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本公主明白李大人的意思。” “大齐与北燕虽然议和,但毕竟曾是敌国。李大人身为大齐重臣,自然要展示大齐的国威。” “用这种方式告诉本公主,大齐不惧北燕,李大人不惧本公主。” “这份胆识,本公主佩服。” 李安:??? 等等! 你在说什么? 他只是想羞辱你啊! 怎么就变成展示国威了? 叮! 【慕容雪误解李安意图!】 【认为李安是在展示大齐国威,不卑不亢!】 【北燕使团对大齐刮目相看!】 【大齐国运+800】 【当前国运值:54,279】 李安看著系统提示,整个人都傻了。 国运……涨了? 他骑毛驴来羞辱公主,国运涨了? 这特么是什么鬼逻辑? “李大人?” 慕容雪看著他发愣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李大人没想到本公主会这样理解?” “本公主虽然是女子,但也读过兵书。”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李大人今日这一招,可比千军万马更有威慑力。” 李安:……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公主脑子是不是有病? 他明明是在羞辱她啊! 怎么就变成兵法了?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华丽的马车正疾驰而来。 为首的马车上,掛著国舅府的旗帜。 “那是……” 金大牙眯著眼睛看了看,“好像是刘小姐的车队!” 刘婉清? 她怎么来了? 李安心里一紧。 这可不妙啊! 刘婉清和慕容雪,一个是国舅千金,一个是北燕公主。 这两个女人凑到一起,还不得打起来? 果然,刘婉清的马车很快就停在了城门外。 车帘掀开,刘婉清款款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襦裙,头上簪著一支白玉簪,整个人看起来端庄大方,又不失嫵媚。 “李公子。” 她走到李安身边,福了一礼,“婉清听说北燕使团到了,特来帮公子迎接。” “刘姑娘,你怎么……” “公子公务繁忙,婉清自然要为公子分忧。” 刘婉清说著,目光落在了慕容雪身上。 两个女人四目相对。 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在噼啪作响。 “这位就是北燕的九公主吧?” 刘婉清嘴角带著一抹笑意,“久仰大名。” “你是?” 慕容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婉清是国舅府的千金,”刘婉清微微一笑,“也是李公子的……” 她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道,“未婚妻。”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譁然。 未婚妻? 李安什么时候有未婚妻了? 李安自己都懵了。 “刘姑娘,你……” “公子別急,”刘婉清拉住他的袖子,小声说道,“婉清是来帮公子的。” 帮他? 帮他什么? 李安还没反应过来,慕容雪已经开口了。 “哦?李大人的未婚妻?” 她嘴角微微上扬,“本公主怎么听说,李大人还是单身呢?” “那是以前,”刘婉清不卑不亢地说道,“现在不是了。” “是吗?” 慕容雪轻笑一声,“可本公主此次前来,就是奉父皇之命,与李大人相亲的。” “既然李大人已经有了未婚妻,那本公主岂不是白来一趟?” 她的语气虽然平淡,但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利。 刘婉清迎上她的目光,毫不退缩。 “公主殿下远道而来,自然不会白来。” “大齐地大物博,人才济济,公主殿下若是看不上李公子,还有的是好儿郎可以挑选。” “只是李公子嘛……” 她挽住李安的胳膊,笑盈盈地说道,“已经是婉清的人了。” 李安:…… 他现在只想把刘婉清的嘴给捂上。 你在说什么啊! 什么叫已经是你的人了? 我们什么时候有这层关係了? 慕容雪看著刘婉清挽著李安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刘姑娘好大的口气。” “不过……” 她走上前一步,与刘婉清面对面。 “李大人是不是刘姑娘的人,恐怕还要李大人自己说了算吧?” 两个女人同时看向李安。 李安感觉自己像是被两头母老虎盯上的小绵羊。 “那个……” 他乾笑了两声,“两位姑娘,咱们有话好好说,別……” “李大人,”慕容雪打断他,“本公主只问你一句话。” “你愿不愿意娶本公主?” 李安:!!! 这公主怎么这么直接?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刘婉清已经抢先开口了。 “公主殿下,李公子已经答应娶婉清了。” “是吗?” 慕容雪看向李安,“李大人,是这样吗?” 李安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这两个女人,一个比一个难缠! “那个……公主殿下,刘姑娘,咱们先进城再说,好不好?” “在城门口站著也不是个事儿啊!” 他打著哈哈,试图转移话题。 慕容雪看了他一眼,嘴角却是微微上扬。 “也好。” “不过李大人,今晚本公主在迎宾馆设宴,只请李大人一人。” “本公主想看看,李大人到底有多少真本事。” 说完,她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的那一刻,她的声音再次传来。 “李大人,本公主等你。” 李安看著远去的马车,整个人都不好了。 晚上设宴? 只请他一人? 这公主到底想干什么? “李公子。” 刘婉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几分醋意。 “那个北燕公主的宴请,你可不能去。” “她分明是想勾引你!” 李安苦笑。 “刘姑娘,这是外交场合,我不去不行啊。” “那婉清陪你去!” “你去干什么?” “保护你!” 刘婉清一脸认真,“万一那个妖女对你图谋不轨怎么办?” 李安:……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平。 这一届的公主,太难带了! 而且…… 他看了看刘婉清,又想了想慕容雪。 这两个女人凑到一起,他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叮! 【刘婉清与慕容雪城门对峙!】 【两大美人爭夺李安!】 【李安魅力值暴涨!扬大齐国威!】 【大齐国运+300】 【当前国运值:54,579】 李安看著系统提示,欲哭无泪。 国运又涨了? 他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看黄历? 怎么干什么都是反效果? 这个北燕公主,脑袋也是有大病的! 我都这样羞辱你了,你还越上赶著……还当眾逼自己娶你……未免也他彪悍了吧! 这一届的公主,真的是太难带了啊! …… 第32章 让你自污,你特么去展示才艺?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32章 让你自污,你特么去展示才艺? 大齐京城的迎宾馆。 这是大齐专门接待外国使臣的地方,占地极广,雕樑画栋,奢华至极。 李安站在迎宾馆的门前,深吸一口气。 既然这位北燕来的九公主,对自己这么一见钟情又念念不忘的话…… 那可別怪自己不客气了! 今晚,他就好好地陪这位公主殿下,演一齣好戏。 “大人,你真的要一个人进去?” 金大牙在身后小声问道。 “废话,人家公主说了只请我一人。” 李安翻了个白眼,“你跟进去干什么?当电灯泡?” “啥是电灯泡?” “別问那么多。” 李安整了整衣领,“你就在门口守著,有什么动静,立刻去报信。” “报什么信?跟谁报信?红眉姑娘还是刘姑娘?” “报……” 李安顿了顿,“算了,她们过来的话,就更乱了。你就在这待著,別乱跑。” 说完,他迈步走进了迎宾馆。 …… 迎宾馆內厅。 慕容雪已经等候多时。 今晚的她换了一身装扮,一袭月白色的长裙,髮髻上簪著一支白玉釵,整个人端庄中透著嫵媚,清冷中又带著几分柔美。 咱这位九公主殿下,在宫里也是有嬤嬤教过的,知道男人最吃这一套装扮。 远看嫵媚,近看端庄,细看骚气,再看又高冷起来。 试问但凡是个男人,又怎么可能对这样的女人不动心呢? 李安自然也不例外,一进来看到慕容雪这般著装打扮,口水都差点流下来了,还好多年手机刷直播,各种美顏女主播见多了,道心一下就稳了回来。 “李大人,请坐。” 她微微一笑,伸手示意。 李安打量了一圈这宴席。 好傢伙,满桌的珍饈美食,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还有美酒,还有香炉,还有…… 乐师? 角落里坐著一群抱著各种乐器的宫女,正安静地等待著。 这公主,排场还挺大。 因为这些……全是她从北燕自带的…… 不过…… 排场越大,越要盛情款待他,他就越要搅黄! 李安在心里时刻提醒自己,千万不能被乱花渐欲迷人眼了。 记住,你是来自污的! 你要表现得像一个无可救药的色鬼! 一个没有任何才华的草包! 一个让公主噁心到退婚的废物! 想到这里,李安大咧咧地往主座一坐,二郎腿一翘,直接一脚踩在了凳子上。 “公主殿下,你这宴席不错啊!” 他扫了一眼满桌的菜,“但是本官看来看去,咋没看到烤羊腿呢?” 慕容雪微微一愣。 “烤……羊腿?” “对啊,烤羊腿!” 李安故作粗鲁地拍了拍桌子,“公主殿下不是北燕人么?北燕不是盛產羊肉么?这待客连个羊腿都没有?” 他嘴角一撇,“抠门!” 侍女们脸色都变了。 这……这也太无礼了吧? 公主殿下亲自设宴款待,他居然嫌弃没有羊腿? 竟然还敢说公主抠门? 这满桌的珍羞,这文雅的演奏,竟然都不值一个烤羊腿? 慕容雪身边的侍女刚要发作,却被慕容雪抬手制止了。 “来人,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羊腿。” 慕容雪嘴角带著一抹浅笑,“既然李大人喜欢,自然要满足。” 李安愣了一下。 这公主,脾气这么好的么? 怎么不生气? 传闻中,她不是美艷而刁蛮的么? 按他料想的剧本,公主应该被他的粗鲁气得拂袖而去才对啊! 怎么还这般轻易地就满足他的要求了? 不行,得加大力度! “烤羊腿都没有!本官可得不了。饿了!饿了!那本官就不客气了!” 李安说著,直接伸手抓起桌上的一块红烧肉,往嘴里一塞。 咀嚼间,油汁顺著嘴角流了下来。 他也不擦,就这么油光满面地继续吃著。 “嗯,这肉还行。” 他一边吃一边说,嘴里还塞著东西,吐字都不清楚。 “但是……盐放少了,味道不够。” 侍女们看著李安的吃相,一个个都愣住了。 这……这是堂堂的新科状元? 万国博览会的总负责人? 怎么吃东西跟个土匪似的? 叮! 【宿主李安故意表现粗鲁,有损大齐形象!】 【北燕使团对大齐印象下降!】 【大齐国运-200】 【当前国运值:54,379】 李安看著系统提示,心里那叫一个畅快。 降了降了! 国运终於降了! 这狗系统,终於恢復正常了嘛! 就应该这样才对的,跌跌跌…… 这说明他的表演有效果! 继续! “公主殿下,”李安用油腻腻的手擦了擦嘴,“你这酒咋这么淡呢?跟水似的,没劲儿!” 他拿起酒壶,直接往嘴里灌。 酒水顺著嘴角流下来,打湿了他的前襟。 “爽!” 李安放下酒壶,打了个嗝。 “公主殿下,你们北燕的酒不行啊,还没我们筹餉司食堂的烧刀子烈!” 慕容雪看著李安的表演,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来。 “李大人,”她缓缓开口,“听闻大人诗才惊人,今晚可否赋诗一首,让本公主开开眼界?” 李安正往嘴里塞一块鸡腿,听到这话,差点没噎著。 作诗? 你让我作诗? 我这一顿吃得跟猪八戒似的,你还让我作诗? “公主殿下说笑了,”李安打著哈哈,“別看本官是新科状元,可实际上就是个粗人,哪会什么作诗?” “李大人太谦虚了。” 慕容雪微微一笑,“本公主听闻,李大人殿试之时,一首《劝陛下投降书》震惊满朝文武,逼得当今圣上钦点大人为状元。” “这样的才华,岂是『粗人』二字能形容的?” 李安:…… 这公主,功课做得也太足了吧? 连他殿试的事都知道? “那都是以讹传讹,当不得真。其实我就是在殿上狠狠骂了陛下一通,那个什么……把陛下给骂爽了!才封我当状元的!” 李安继续打太极。 “既然骂大齐的皇帝陛下,都能得个状元回来。本公主就更是对大人的出口成章感兴趣了,李大人更应该亲自展示一下真正的才华。” 慕容雪轻声说道,“本公主今晚设宴,就是想一睹李大人的风采。李大人不会让本公主失望吧?” 李安感觉自己被將军了。 这公主,分明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让他作诗! 可他要是作了…… 等等! 李安眼珠一转。 谁说作诗就一定要作好诗? 他可以作一首烂诗! 不,不是烂诗…… 是一首淫词艷曲! 自己大可以趁机来一首描写青楼、描写灯红酒绿的颓废之作! 让这公主看看,他李安就是个只会寻花问柳的紈絝子弟! 想到这里,李安心中一定。 “既然公主殿下如此盛情,本官就献丑了。” 他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了两步,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慕容雪示意乐师们准备,自己也弹起了面前的琴来。 悠扬的琴声响起,气氛立马一下就变得雅致起来。 李安清了清嗓子。 他脑海中快速搜索著记忆中的诗词。 要颓废的…… 要描写灯红酒绿的…… 要让人一听就觉得他是个没心没肺的酒色之徒…… 有了!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李安开口吟道,声音带著几分慵懒。 “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吟罢,他还故意打了个酒嗝。 “公主殿下,本官这首诗怎么样?” 他嘴角带著一抹自得的笑,“描写的就是本官平日的生活,歌舞昇平,醉生梦死,快活似神仙!” “大齐如今这么太平,不就该这样嘛!管他什么北燕南越,咱们只管喝酒,只管玩乐!” 说完,李安还故意往慕容雪那边凑了凑,肆无忌惮地將自己的酒气给吹到慕容雪那吹弹可破白里透红的肌肤上。 “公主殿下,你觉得如何?要不要跟本官一起,今朝有酒今朝醉?” 他又故意调情一般地眨了眨眼,一副色鬼的嘴脸。 叮! 【宿主李安当眾吟诵颓废之诗,展现紈絝本性!】 【北燕公主对李安印象下降!北燕使团侍女、乐师、舞女等!对李安的印象极差!大齐形象暴跌!国运下降!】 【大齐国运-300】 【当前国运值:54,079】 李安看著系统提示,心里乐开了花。 又降了! 这就对了嘛! 等会儿公主肯定要被他噁心到吐,然后拂袖而去,两国婚事告吹! 到时候国运还不得蹭蹭往下掉? 然而…… 他等了半天,却没有等到预想中的怒骂或者嫌弃。 迎宾馆內,一片寂静。 李安有些奇怪,抬头看嚮慕容雪。 只见慕容雪此时已经停下了手中的琴,一双凤眼定定地看著他。 那眼神…… 怎么有些不对劲? “公主殿下?” 李安试探著叫了一声。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慕容雪轻轻重复著这两句,声音中带著几分颤抖。 “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 她缓缓站起身来,一边念著,一边眼中竟然闪烁著泪光! 李安:??? 你哭什么? 我都说了是淫词艷曲,你哭什么? “李大人……” 慕容雪的声音有些哽咽。 “本公主……本公主终於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我怎么不明白? 李安一脸懵逼。 “明白李大人为何总是以贪財好色的面目示人。”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著敬佩。 “因为李大人……太痛苦了。” 痛苦? 我痛苦什么?我特么痛苦的是你们这些脑补怪,成天瞎几把联想啊! “李大人看似在描写歌舞昇平,实则是在讽刺大齐如今的虚假繁华!” 慕容雪见李安的表情,就更是一脸激动,觉得自己戳中李安真正细腻而忧思的內心了。 “西湖歌舞几时休?这是在问大齐的官员们,你们何时才能停止这纸醉金迷的生活?” “暖风熏得游人醉,这是在说朝堂上下都被这虚假的太平盛世迷惑了双眼!” “直把杭州作汴州……”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汴州……那是前朝的旧都,后来被我们更北方草原的铁骑踏平!” “李大人这是在警告大齐!” “不要忘记北燕的威胁!不要沉溺在眼前的繁华中!” 李安:!!! 臥槽? 你在说什么? 我那首诗根本就是那个意思……但我不是那个意思啊! 我只是想表达自己是个酒色之徒,你怎么给我解读成忧国忧民了? “李大人……” 慕容雪走到李安面前,定定地看著他。 “原来你平日的贪財好色、放浪形骸,都是在掩饰內心的痛苦。” “你这是看得太清楚了,清楚到痛苦。” “所以你只能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 李安:…… 完了完了完了。 这公主脑补能力比大齐皇帝还强! 他分明是在自污,装成一个紈絝! 怎么就变成忧国忧民的大才子了? 叮! 【慕容雪误解李安诗意!】 【认为李安是在以此诗警示大齐,居安思危!】 【北燕公主对李安好感度暴涨!】 【大齐国运+1000】 【当前国运值:55,079】 李安看著系统提示,整个人都麻了。 国运……又涨了? 还特么一涨就涨了一千? 他费尽心思自污,好几轮过去才降几百,结果隨口吟首诗,国运就涨了一千? “先生大才。” 慕容雪缓缓向李安行了一礼。 “雪儿佩服。” 她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试探和玩味。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內心的敬意。 李安:……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公主殿下过奖了,本官就是隨便写写……” “先生不必谦虚。” 慕容雪打断了他。 “雪儿虽是女子,但也略通文墨。先生这首诗,字字珠璣,句句泣血。” “若非胸怀天下者,写不出这样的词句。” 李安:…… 我胸怀个屁的天下! 我就是个想败国的臥底啊! 妈的!以后吟诗,就特么不能从语文教材里找了。 也不对!就不能再吟自己前世背下来的诗了。 能特么流传千古的诗,哪一首差了? 哪怕是內容放荡不合事宜的,都能被这些脑补怪们自己给圆回来。 可是……不作这些诗的话,难道自己现场作诗么? 真他娘的头疼啊! “来人!” 慕容雪突然高声说道,“换酒!” “今晚,本公主要与先生把酒言欢!” 侍女们赶紧换上了北燕最烈的马奶酒。 慕容雪亲自斟了一杯,双手捧著递给李安。 “先生,请。” 李安看著眼前这杯酒,欲哭无泪。 他今晚是来自污的啊! 怎么突然变成被公主如此慷慨激昂又敬佩地敬酒了? 这剧本不对啊! 宴席继续进行。 慕容雪不断地向李安敬酒,眼神中满是那种少女对偶像的崇拜。 李安是越喝越鬱闷。 他今晚的计划,完全失败了啊! 不仅没有让公主厌恶他,反而让公主更加崇拜他了。 这他妈什么脑迴路啊! 他喝醉酒吃得满嘴流油,公主说他真性情! 他隨口念了一首诗,公主说他忧国忧民! 他怎么干什么都是反效果? 正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譁声。 “圣旨到——”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慕容雪脸色微变,赶紧起身。 李安也跟著站了起来,酒被嚇醒了一半。 圣旨? 这个时候来圣旨? 门帘掀开,一个穿著太监服饰的人走了进来。 李安定睛一看,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小德子。 “陛下口諭——” 小德子清了清嗓子。 “宣李安、北燕九公主慕容雪、国舅府千金刘婉清,明日入宫赴宴!” 李安愣了一下。 入宫赴宴? 皇帝要见他们? “传完了?” 他问道。 “传完了。” 小德子点点头,然后凑近李安,小声说道,“李大人,陛下还有句话让杂家单独转告。” “什么话?” “陛下说……” 小德子顿了顿,“让李大人好好表现,別给大齐丟人。” 李安:…… 给大齐丟人? 他巴不得给大齐丟人啊! 可问题是他想丟都丟不成! 慕容雪在一旁听到“入宫赴宴”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大齐皇帝,亲自出面了? 看来这个李安在大齐的地位,比她想像的还要高。 “李大人,”她看向李安,“看来明日我们又要见面了。” 李安苦笑。 “是啊,公主殿下。” 他现在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今晚这一出,他彻底失败。 明天入宫…… 想想小皇帝那个脑补大王…… 再想想刘婉清那个帮倒忙的恋爱脑…… 再加上眼前这个满级阅读理解的北燕公主…… 三个脑补怪凑到一起,他还能有好? 叮! 【北燕公主慕容雪好感度达到“敬佩”!】 【刘婉清与慕容雪的“情敌大战”即將升级!】 【修罗场plus模式开启!李安身为大齐状元,大涨国威,国运上升!】 【大齐国运+200】 【当前国运值:55,279】 李安看著系统提示,彻底绝望了。 还涨? 怎么还涨? 他今晚明明是来败国的啊! 最后算下来,国运居然还涨了七百??? 让你自污,你特么去展示才艺? 李安在心里默默吐槽。 这个世界,到底还有没有天理了? 第33章 陛下,这软饭並没有那么好吃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33章 陛下,这软饭並没有那么好吃 第二天,御花园內。 这可是皇宫中最奢华的宴会场所,今日更是被布置得富丽堂皇。 李安站姍姍来迟到场,在御花园的入口处,看著眼前精心准备的这一幕,只是觉得头皮发麻。 正前方的主位上,皇帝赵灵儿自然是一身明黄龙袍,端坐在龙椅上,气场全开。 左侧,慕容雪今日反倒是一袭红衣,异域风情之中又透著一股咄咄逼人的锐气。 右侧,刘婉清身著一身的素色长裙,温婉淡雅当中,眼神却是带著几分的坚定。 再往后看,丞相王甫、国舅孙谦、太尉韩昭……满朝文武,那是黑压压地站了一片。 李安只觉得此刻走进来的自己,完全就像是一只被围观的猴子。 不对,是像被好几头母老虎盯上的小白兔。 “李爱卿,还愣著做什么?入座吧。” 赵灵儿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调侃的意味说道。 “臣……遵旨。” 李安微微低著脑袋,真的是在这一眾的目光当中硬著头皮走了过去。 他的座位被安排在正中间,恰好处於三位女性视线的交匯处。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座位安排? 他这才刚坐下,就感受到了三道截然不同的目光袭来。 赵灵儿的目光带著审视和几分……占有欲? 慕容雪的目光充满了欣赏和试探。 刘婉清的目光则是满满的关切和爱意。 李安只觉得被这样“关心”著,那叫一个浑身的不自在。 “今日朕设宴,率百官,是为了欢迎北燕九公主的到来。” 赵灵儿开口说道,声音清冷中带著几分威严。 “也是为了让诸位爱卿,见识见识,我大齐与北燕之间,重建两国邦交的诚意。” 慕容雪闻言,站起身来,遥遥一拜。 “大齐皇帝陛下,慕容雪代表北燕皇室,向您问好。” 赵灵儿微微点头,“公主殿下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 慕容雪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能来大齐,见到李大人,雪儿这一趟,值了。” 此言一出,御花园內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安身上。 李安:…… 你直接点名我干嘛? 我招你惹你了? 北燕女人的豪放,真的是被公主殿下你玩得淋漓尽致了啊! 赵灵儿的眼神也是微微眯了起来。 刘婉清的脸色同样变了。 丞相王甫在一旁捋著鬍鬚,眼中是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哦?这个李安,今天怕是英雄难过好几道美人关咯! “公主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灵儿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意思就是……” 慕容雪走到李安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本公主这次来大齐,是奉父皇命,专程为李大人而来的,而且还是带著诚意来的。” “诚意?什么诚意?” “联姻的诚意。” 此言一出,御花园內再次譁然。 联姻? 北燕公主真的要和大齐联姻? 传言居然是真的! “本公主的嫁妆,”慕容雪顿了顿,“是北燕铁骑暂缓南下三年。” 全场大哗。 暂缓南下三年?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北燕铁骑一直是大齐的心腹大患,如果能换来三年的太平…… 群臣顿时就七嘴八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李安听到这话,心里却是一紧。 暂缓南下三年? 这可不行啊! 他可是北燕的臥底,任务就是败坏大齐国运。 如果北燕三年都保证不打过来,大齐这边还不撒开了欢来发展经济,强壮国力,他还怎么完成任务? “公主殿下的诚意,朕收到了。” 赵灵儿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群臣的议论。 “但是,你想要联姻之事,可不是朕一个人说了算的。朕虽然金口玉言,但是却从来不会为难自己的臣子……” 她的目光落在了李安身上,“李爱卿,公主殿下对你情有独钟,你怎么看?” 李安:…… 陛下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这种情况之下,眾目睽睽之下,人家诚意都摆出来的前提下…… 让我自己决定? 你这都不是在给我挖坑了,而是直接指著面前的大坑让我跳了吧! “臣……” 李安硬著头皮站起来,脑子飞速开始转动。 不行,他得想个办法搅黄这门婚事。 可是怎么搅黄? 直接拒绝? 那北燕使团肯定不高兴,说不定当场翻脸,国运直接降…… 等等。 国运降? 李安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那不正好? 他可以趁机彻底得罪北燕公主,搞砸两国邦交,国运暴跌! 完美! 想到这里,李安心中一定。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说道: “陛下,臣有话说。” “说。” “臣……胸无大志,一直都想找个有钱的老婆吃软饭!” 此言一出,御花园內再次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灵儿愣住了。 慕容雪愣住了。 刘婉清愣住了。 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这……这是在说什么? 李安见状,心里那叫一阵得意。 怎么样?被震惊到了吧? 我堂堂一凭实力考取的状元郎,竟然当眾坦言想躺平吃软饭。 他继续说道:“所以,我的决定很简单!谁更有钱,臣就跟谁!” 全场立马就鸦雀无声。 丞相王甫的鬍子都差点气歪了。 这小子! 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说自己想吃软饭?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可是大齐的状元,代表著大齐读书人的顏面啊! “李大人此言何意?” 慕容雪率先开口,一脸期望地看著李安。 “意思就是……” 李安装出一副贪財的嘴脸,“本官不在乎什么联姻,什么邦交。本官只在乎一件事——钱!” “谁能给本官更多的钱,本官就跟谁!” 叮! 【宿主李安当眾声称只爱財不爱美人!】 【拒绝联姻示好,有损大齐形象!】 【大齐国运-300】 【当前国运值:54,979】 李安看著系统提示,心里乐开了花。 降了降了! 继续! “公主殿下,你们北燕有多少钱?” 李安转向慕容雪,一脸贪婪。 “如果北燕能把国库交给本官管,本官就……考虑一下?”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把国库交给他管? 这不仅是贪財,这简直是…… 丞相王甫腾地站了起来。 “放肆!李安,你这是想要投靠北燕啊!” 李安心里一乐。 投靠北燕? 你们想多了。 我本身就是北燕的,提这个要求,不过是…… 想用这个离谱的要求,让公主噁心到退婚而已。 “丞相大人可不能危言耸听,”李安假装谦虚,“本官对大齐忠心耿耿!本官就是想搞钱而已。” 然而…… 慕容雪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拂袖而去。 相反,她的眼中闪烁著越来越亮的光芒。 “李大人……” 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几分讚嘆。 “果然与眾不同。” 等下。 李安愣住了。 与眾不同? 我都说要吞併你们国库了,你夸我与眾不同? “普天之下的男人,看见本公主,无不想著如何討好、如何巴结。” 慕容雪走到李安面前,定定地看著他。 “唯有李大人,不仅不被美色所迷,反而直接开价,要本公主拿出整个北燕的国库!” “此等胃口,此等格局……” 她的眼中竟然闪烁著崇拜的光芒。 “李大人这是在告诉本公主,大齐的从经济战略上,已经准备好吞噬北燕了!是用吞併我们的国库,来做此隱喻?” 李安:??? 我说的是那个意思吗? 我就是想当舔狗吃软饭啊! 你们怎么都这么能脑补? 叮! 【慕容雪误解李安意图!】 【认为李安是在以经济战略威慑北燕!】 【北燕公主对李安好感度再次暴涨!】 【大齐国运+500】 【当前国运值:55,479】 李安看著系统提示,人都傻了。 又涨了? 他刚才说的那些话,难道不是在暴露本性、侮辱自己吗? 怎么就变成经济战略威慑了? 赵灵儿在主位上看著这一幕,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 原来……李爱卿是这个意思。 朕还以为他是真的贪財好色呢。 原来他是在以退为进,用这种方式震慑北燕! 高!实在是高! “李爱卿果然是朕的股肱之臣。” 赵灵儿轻声说道,声音中满是欣慰。 “不被美色所惑,不被权势所迷。在两国邦交的关键时刻,能够保持清醒,为大齐谋划。” “朕,没有看错人。” 李安:…… 陛下,你也脑补? 你们这个世界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刘婉清在一旁听著,眼中满是骄傲。 就知道李公子不是那种人! 他哪里是贪財好色? 他分明是在借贪財好色之名,行威震北燕之实! “李公子……” 刘婉清站了起来,走到李安身边。 “婉清愿意倾尽国舅府所有家產,支持公子!” 李安:…… 你来凑什么热闹? 我不是在拒绝这门婚事吗? 你怎么反而凑上来另一门婚事了啊! 慕容雪看著突然冒出来的刘婉清,眼中闪过一丝挑衅。 “这位是……?” “国舅府千金,刘婉清。” 刘婉清昂首挺胸,“我也是李公子的未来夫人!” 全场再次譁然。 未来夫人? 什么时候定下的? 慕容雪冷笑一声。 “刘姑娘好大的口气。本公主都没说什么,你就先自称未来夫人了?” “公主殿下的嫁妆是三年太平,”刘婉清毫不示弱,“婉清的嫁妆,是整个国舅府的財力!” “论財力,论诚意,婉清自问不输公主殿下!” 两个女人针锋相对,那叫一个火药味十足。 李安夹在中间,两边都是刀光剑影。 他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这特么不是我想看到的剧本啊! 我只是公开表示想卑微地吃个软饭,怎么就变成两个女人爭夺我了? “两位姑娘……” 赵灵儿的声音適时响起,打断了两人的爭风吃醋。 “今日是迎宾宴,不是比嫁妆大会。” 她的目光又落在李安身上,带著几分笑意。 “李爱卿是我们大齐的新科状元,朕自然会为李爱卿的婚事操心,所以……朕自有安排。” 自有安排? 李安心里咯噔一下。 陛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也想参一脚?不会是要把皇后许配给我吧? 那就太无厘头了啊! 正想著,慕容雪突然站了起来。 “既然大齐皇帝陛下提到了安排……” 她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 “那本公主也有个提议。” “说。” “本公主这次前来,就是为了参观大齐即將举办万国博览会。” 慕容雪的目光在李安身上停留了一瞬。 “不如就以这场博览会为赌局!” 赌局? 所有人都愣住了。 “如果本公主带来的北燕商队,在博览会上的收益超过刘姑娘的国舅府……” 慕容雪看向刘婉清,嘴角带著挑衅。 “那李大人,就归本公主了!” 刘婉清脸色一变。 “公主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李公子又不是货物,怎能拿来做赌注?” “怕了?” “谁怕谁!” 刘婉清挺起胸膛,“好!婉清接下这个赌约!” 李安在一旁听得瞠目结舌。 等等! 这是拿我当筹码? 但是……有没有问过我一下啊! 你们就这么仓促的单方面决定了? 他刚想开口反对,赵灵儿却先说话了。 “有趣。” 赵灵儿也乐了,但是为了皇帝的威严,还是忍著笑说道: “这个赌约,朕准了。” 准了? 陛下你准了? 你怎么也自作主张了啊! 你问过我的意见吗? 我可是当事人啊! 李安急忙开口:“陛下,臣……” “李爱卿不必多言。” 赵灵儿抬手制止了他。 “朕相信,以李爱卿的能力,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都能为大齐爭光。” 爭光?这……这算哪门子的爭光啊! 我就是想大齐国运跌跌跌啊陛下! 叮! 【北燕公主慕容雪发起赌约!】 【刘婉清接受挑战!】 【大齐皇帝批准!】 【万国博览会plus模式开启!】 【李安成为两方爭夺的焦点,大涨国威!】 【大齐国运+800】 【当前国运值:56,279】 李安看著系统提示,彻底地无语了。 他今天就是想发表个“软饭宣言”,表现得囂张无理一点,好搅黄婚事。 结果呢? 软饭没吃成,反而成了两个顶级白富美爭抢的香餑餑。 国运不降反涨,还涨了一千多? 这他妈什么世道? “李大人,”慕容雪走到他面前,轻声说道,“本公主很期待,在博览会上与你再见。” 说完,她转身离去,裙摆飘飘。 刘婉清也凑了过来,一脸斗志。 “李公子,你放心!婉清一定会贏的!” 李安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 陛下,这软饭,真的没有那么好吃啊…… 宴会结束后。 李安拖著无奈又疲惫的身躯回到住处。 他一进门就瘫倒在床上,双眼无神地望著天花板。 今天这一出,他算是彻底失败了。 本想自污,结果被脑补成霸气威震。 本想吃软饭遭嫌弃,结果成了抢手货。 本想降国运,结果国运暴涨。 他李安,到底是什么命啊? 正鬱闷著,红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公子,宫里来人了。” 宫里? 又来? 李安无奈地坐起身,“让他进来。” 小德子笑眯眯地走了进来,手里捧著一道圣旨。 “李大人,陛下有旨。” 又是圣旨? 李安赶紧跪下。 “陛下口諭——” 小德子清了清嗓子。 “李安听旨:念尔忠心耿耿,临危不惧,在北燕公主面前维护大齐尊严,朕心甚慰。特赐黄金一千两。另,博览会期间,著你全权负责两方商队的协调事宜。” 李安听完,差点没背过气去。 全权负责? 两方商队? 那不就是说,慕容雪和刘婉清的爭斗,全都压在他头上了? “传完了?” “传完了。” 小德子凑近李安,小声说道,“李大人,陛下还让杂家转告您一句话。” “什么话?” “陛下说……” 小德子顿了顿,嘴角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別让朕失望。” 说完,他转身离去。 李安跪在原地,久久没有起身。 他在思考……皇帝这话啥意思啊! 別让朕失望? 李安自己就已经很失望了好吗! 叮! 【皇帝赵灵儿对宿主李安的信任度达到新高!】 【委以博览会协调重任!】 【大齐国运+200】 【当前国运值:56,479】 李安看著系统提示,无语凝噎。 今天这一通操作下来,国运从54,979涨到了56,479。 整整涨了一千五百点! 他的“软饭宣言”不仅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反而成了涨国运的神器。 这让他怎么办? “公子……” 红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著一丝异样。 “刘姑娘和慕容公主都派人送礼来了。” 送礼? 这个时候送什么礼? “刘姑娘送来了一箱珠宝,说是支持大人在博览会上大展拳脚。” “慕容公主送来了一匹北燕宝马,说是期待与大人在博览会上再见。” 李安:…… 他只是说了一句“谁有钱跟谁”。 怎么这两个女人都开始送礼比拼起来了? “另外……” 红眉的声音更低了。 “宫里也送东西来了。” 宫里?不是刚送了一千两黄金吗? “陛下亲赐了一件带金边的长袍锦缎,说是让大人在博览会上穿著,代表大齐的脸面。” 李安彻底无语了。 三个方面,三份礼。 全都是衝著自己来的。 “大人,您怎么了?” 红眉见李安表情古怪,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 李安长嘆一口气。 “本官只是在想,我真这么有魅力么?被这样两名风华绝代的美人疯抢?” 红眉:…… 第34章 只有李安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34章 只有李安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筹餉司內。 李安回来的时候,金大牙正带著一帮人忙得热火朝天。 “大人!” 金大牙一看见他,立马迎了上来,脸上那笑容跟开了花似的。 “博览会的场地已经搭建得差不多了!您来瞧瞧?” 李安挥了挥手,没什么兴趣:“瞧什么瞧,不就是几个棚子吗?” 金大牙一愣:“棚子?” “我说博览会那些场地,不就是些临时帐篷、活动展棚吗?时间这么短,又不是盖皇宫,搞那么复杂干什么?” 李安本意是想省事,顺便方便拆除跑路。 “大人英明!” 金大牙眼睛一亮,“就是就是!咱用的都是临时搭建的展棚区,木架子搭的骨架,外面裹上防水布帛。搭得快拆得也快,还便宜!” “那就好。”李安点点头。 然后他问了一句:“对了,这些搭建花了多少钱?” “稟大人,原本按王大人的报价,要一百万两。” “一百万两搭几个帐篷?”李安眼睛都直了。 金大牙嘿嘿一笑:“可不是嘛!后来刘姑娘过来,说这价钱够盖三座皇宫了,硬是压到了八万两。” 八万两…… 李安心里一阵肉疼。 我那三百万两的败家计划啊! 就这么被刘婉清给毁了? “而且!”金大牙掰著手指头继续匯报,“刘姑娘说了,这些临时展棚用的都是活扣榫卯,拆装方便,博览会结束后还能卖给商户当仓库用。” “保守估计,到时候有了博览会的名声加持,光卖棚子就能回本二十万两!” 李安:…… 我是想搭几个破棚子亏钱的。 怎么被你们搞成了赚钱的买卖? 叮! 【刘婉清优化博览会场地方案!】 【临时展棚兼具实用与经济性!】 【大齐国运+1000】 【当前国运值:57,479】 李安看著系统提示,只觉得胸口发闷。 又涨了。 正说著,慕容雪的人突然来了。 “李大人!” 一个北燕使者恭恭敬敬地递上一封信。 “公主殿下让小的转告大人,关於博览会的赌约,公主殿下提议加一些……筹码。” 筹码? 李安接过信,打开一看。 信上慕容雪的字跡清秀飘逸: “李大人,本公主深思熟虑,觉得之前的赌约不够痛快。故而提议如下——若博览会最终盈利超过一千万两,本公主承认大齐繁荣,並愿以妾的身份嫁与大人。若达不到一千万两……” 李安往下看。 “大齐需割让边境三座城池,且大人需入赘北燕,为我北燕效力。” 李安看到这里,眼睛顿时就亮了。 入赘北燕? 那不就是回老家吗? 而且还能名正言顺地摆脱大齐这烂摊子! 他使劲按捺住內心的狂喜,故作为难:“这……这赌注也太大了吧?” “公主殿下说,大人若是不敢接,也无妨。” 使者笑眯眯地说,“毕竟一千万两,相当於大齐三年的赋税,確实为难大人了。” 三年赋税? 李安心里乐开了花。 一千万两?做梦呢! 按正常情况,博览会能不亏本就谢天谢地了。別说一千万两,一百万两都悬! “不敢接?” 李安当场拍案,“本官是那种怕事的人吗?” 他大声说道:“一言为定!谁反悔谁是小狗!” 使者愣住了。 这……这么干脆? “大人果然爽快!” 使者回过神来,赶紧行礼告退。 等人走后,金大牙凑上来,一脸担忧。 “大人,一千万两……真的能行吗?” “行个屁!” 李安心里乐:就是不行才好! “咳咳,本官的意思是……”他话锋一转,“这博览会,咱们得好好操办!” “让各位商户都明白,本官是真心实意地想让他们赚钱的!” 金大牙更迷糊了:“大人,您这话……” “明天博览会开幕,所有商品,给本官打八折卖!” “八折?”金大牙惊呼。 “对!八折!” 李安挥手,“不,乾脆七折!五折什么的!你们看不同的商品,儘量多打折!” “反正就是要便宜!要亏本!” 他心里盘算著:打折打到骨折,肯定亏本。亏本就达不到一千万两,达不到就输了,输了就能回北燕! 完美! “另外!”李安继续说,“禁止强买强卖!禁止以次充好!禁止坑蒙拐骗!” 金大牙已经彻底懵了:“大人,这……这岂不是让那些商户没法赚钱了?” “本官就是不想让他们赚钱!” 李安心说:我就是想让国库亏钱!让商户们也亏钱! 金大牙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一脸纠结,欲言又止。 “大人……小的愚钝,实在想不明白……” “这样做,咱们不是血本无归吗?” 李安心里暗爽: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 “少废话!本官让你做你就做!” “是是是!” 金大牙虽然想不通,但还是一拱手,“大人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小的照办就是!” 李安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这才是正確的反应。 只要按照他的计划来,博览会必定亏得底朝天! 叮! 【金大牙对“败家令”忧心忡忡!】 【民间谣言散布:博览会將成大齐耗钱的无底洞!】 【大齐国运-2000】 【当前国运值:55,479】 李安看著系统提示,心里美滋滋的。 这次,总该亏钱了吧? 正崩溃著,外面又来人了。 “大人!刘姑娘求见!” 刘婉清? 李安揉了揉太阳穴:“让她进来吧。” 刘婉清风风火火地走进来。 “李公子!” 她眼睛亮晶晶的,“婉清听说了那个赌约!一千万两对吗?” “对……”李安有气无力。 “公子放心!”刘婉清握紧拳头,“婉清一定全力以赴!” 李安心里一动。 对了,刘婉清来得正好! 他得趁机给她布置几个“必输任务”,確保博览会亏到底! “刘姑娘,博览会的准备工作,本官有几点要求。” “公子请说!” “第一,所有商品必须平价销售,禁止抬价。” 刘婉清点头:“好!童叟无欺,这是应该的!” “第二,禁止强买强卖,买卖自愿。” “对!不能坏了大齐商誉!” “第三……” 李安顿了顿,狠狠心说道:“所有摊位费用,全免!” “全免?”刘婉清愣住了。 “对!不收一文钱!让那些商户白占便宜!” 李安心里盘算著:不收摊位费,就没有稳定收入。全靠卖货?打折卖货?那肯定亏死! 一千万两?做梦呢! “可是公子……”刘婉清有些迟疑,“这样咱们岂不是……” “没有可是!”李安打断她,“本官说免就免!” 刘婉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婉清……遵命。” 她虽然想不通,但看著李安坚定的眼神,还是选择了服从。 李安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 摊位费全免、商品平价、打折销售、禁止强卖……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博览会不亏个底朝天才怪! 他甚至已经开始憧憬国运狂跌,自己狂赚的美好愿景了。 想想就美滋滋! 叮! 【刘婉清虽不解但服从执行!】 【博览会免收摊位费,商户舞弊空间大增!】 【大齐国运-1000】 【当前国运值:54,479】 李安看著系统提示,心情大好。 这次,稳了! 还有……系统的结算周期! 李安心里咯噔一下。 三十天的周期……算算日子,好像快到了? 他赶紧在心里默算:从他穿越过来到现在,应该已经过了……二十五天?二十六天? 也就是说,还有四五天就到结算日了! 如果到时候国运没降反升…… 那他不仅拿不到奖励,说不定还要面临系统的惩罚! 而且还有一个潜在的问题—— 如果博览会大赚特赚,慕容雪输了赌约,那北燕那边会怎么看他这个“臥底”? 你身为北燕间谍,非但没有败坏大齐国运,反而帮大齐赚了一千万两…… 这算什么? 这是通敌叛国! 所以……李安下定决心,这一次博览会一定会亏个底掉,亏个痛快! “刘姑娘!” 他突然抓住刘婉清的手。 “公子……怎么了?” 刘婉清脸一红。 “这博览会,能不能……稍微再出点问题?” “出问题?李公子,婉清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比如……商户打架斗殴?场地突然塌了?总之就是来一点意外事故,使得人流量大减什么的……” 刘婉清眨眨眼,一脸不解。 然后她恍然大悟。 “公子是在试探婉清是否有防范这些意外事故的危机意识!” “没有没有!” “公子放心,婉清一定把博览会办得风风光光,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 李安:我真的不是在试探啊! 叮! 【宿主李安试图製造博览会事故!】 【失败!】 【刘婉清决心更加坚定!】 【大齐国运+1000】 【当前国运值:55,479】 李安看著“失败”两个字,心里那叫一个崩溃。 这姑娘怎么就……这么油盐不进呢! 在这一刻,只有李安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 夜深了。 李安独自坐在筹餉司的书房里,翻看著帐本,嘴角却带著一丝得意的笑容。 红眉端著一盏茶走进来。 “公子,该休息了。” “休息?”李安放下帐本,志得意满地说,“本官现在哪有心思休息!” 红眉看了他一眼:“公子似乎……心情不错?” “何止不错!简直是太妙了!” 李安站起身来,掰著手指头得意洋洋地说: “你看啊,本官今天下了几道命令……第一,所有商品打折销售;第二,禁止抬价;第三,摊位费全免!” 红眉:…… “你想想,打折销售,利润没了!摊位费全免,收入也没了!这博览会还怎么赚钱?” 李安越说越兴奋。 “一千万两?做梦呢!能回本五十万两都算本官运气好!” 红眉沉默片刻,说道: “公子的意思是……这场博览会必定亏本?” “岂止亏本!”李安拍了拍胸脯,“亏到底!亏到裤子都没得穿!” 他越想越美。 红眉的嘴角微微抽搐。 她在北燕也算见识过不少权臣谋士,却从未见过有人能把“败家”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如此志得意满。 “公子……当真有把握?” “那是当然!”李安自信满满,“除非天上下金子,否则这博览会绝无可能赚到一千万两!” 红眉点点头,又说道: “既然如此,属下有一事稟报。” “什么事?” “关於公主殿下的赌约……属下已经向北燕那边递了消息。” 李安一愣:“说什么?” “属下向那边邀功,说公子故意提出离谱的赌注,意在羞辱公主殿下,挑起两国矛盾。” 红眉的声音冷淡如常。 “如此一来,无论博览会结果如何,公子在北燕那边都会被视为忠心耿耿、用心良苦。” 李安眼睛一亮:“你是这么说的?” “是。” “高!实在是高!” 李安大喜。 “红眉啊,你真是本官的贴心小棉袄!” 红眉冷著脸:“公子自重。” “好好好,本官自重。” 李安笑了笑,心情更加愉悦。 看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只要明天博览会开幕后亏个底朝天,他就能顺利完成任务,狂赚一笔! 想到这里,李安美滋滋地喝了口茶。 可就在这时……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怎么了?” 李安站起身。 金大牙风风火火地跑进来: “大人!不好了!” “什么事?” “消息走漏了!” “什么消息?” “关於打折的消息!” 金大牙气喘吁吁地说,“不知道谁把『博览会商品最低一折起售』的消息传出去了!现在全城百姓都知道了!” 李安一愣:“知道了又怎样?” “他们……他们连夜排队去了!” “排队?” “对!博览会还没开幕呢,入口处已经排了三里地的长队!” 金大牙激动得直拍大腿。 “据说有人从昨天傍晚就开始排了!现在外面全是人!人山人海啊大人!” 李安脸色顿时就变了。 人山人海? 这……这是要赚翻的节奏啊! “不止如此!”金大牙继续说,“周边几个城的商人听说打折,也连夜赶来了!” “他们说,大齐的货物本来就比邻国便宜,现在还打折?不买就是傻子!” 李安:…… 叮! 【博览会“打折”消息走漏!】 【百姓商人蜂拥而至!】 【博览会未开先火!】 【大齐国运+3000】 【当前国运值:58,479】 李安看著系统提示,彻底麻了。 从56,479涨到58,479。 今天一天就涨了两千点。 “此时,距离博览会开幕还有——” 金大牙看了看天色。 “六个时辰!” 李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全城沸腾。 人山人海。 在这一刻,唯有李安內心深处在嘶吼。 我只是想输啊! 你们为什么都这么努力地帮我贏??? …… 而此刻,御花园的某个角落。 慕容雪独自站在月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千万两……李安,你接下这个赌约,真的以为自己会输吗?” 她轻轻摇头。 “不。” “本公主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贏。” “本公主要的……是你。” 第35章 別买了!求求你们別买了!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35章 別买了!求求你们別买了! 第二日,天才刚蒙蒙亮。 刚睡著不久的李安,就已经被外面的喧囂给吵醒了,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来,疑惑道: “什么情况这是?” 红眉推门进来,脸色也是有些古怪地说道: “公子,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李安揉了揉眼睛,便披上外衣,跟著红眉往博览会的方向快步走去。 这都还没有走到正门,他就已经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人山人海。 不,这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了。 这简直是……眾山眾海啊! 从这博览会入口一直延伸到城门口,密密麻麻的全是人。有推车的,有挑担的,有抱孩子的,甚至还有坐轿子的老太太。 “这……这么多人都是来买东西的么?” 李安简直是难以置信。 红眉冷冷道:“公子,这叫……手快有手慢无,大家都想著来抢便宜货呢!。” “抢便宜货?也就打一点点折而已!用得著这么疯狂?” “据说昨晚打一折的消息传出去后,半个京城的人都连夜赶来了。” 李安瞪大了眼睛,惊疑道:“打一折?谁说打一折了?本官明明说的是七折!最低五折的啊!” 红眉淡淡瞥了他一眼:“可能是消息传著传著,就变成了『最低一折起售』。” 李安:…… 他突然想起来,昨晚他確实喊了一句要亏本出售,亏得越多越好。 而且传话这东西,三人成虎,向来都是越传越离谱。 “大人!” 金大牙这时又风风火火地跑过来,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激动的。 “大人!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 原本心里很是不爽的李安,一听到“不好了”,立马就来了精神。 “入口……入口挤爆了!” 金大牙喘著粗气,“人实在是太多了!大门都被挤塌了!小的赶紧让人拦著,但根本拦不住啊!” 李安切了一声,这哪里是不好了啊!这对博览会而言,简直是太好了吧! 不过,李安又转念一想,心中也是一喜。 挤塌了? 太好了! 塌了就只能停办,停办就不用卖东西,不卖东西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就达不到一千万两! 完美! “既然塌了,那就下令停……” “大人放心!”金大牙却立马又抢著说,“亏得小的机灵,已经让人堵上了!而且为了限制人流过多,小的当机立断,开始收门票!” “门票?” “对!每人收一两银子!进门就要掏钱!哪怕是出去以后再进来,还得再交一次钱” 李安愣住了:“你……你收门票干什么?一两银子这么贵,也会有人交?” 金大牙嘿嘿一笑:“大人,小的也是没办法。人实在太多了,不收门票根本控制不住。而且收了门票,起码能赚点……您別以为一两银子贵,就觉得我黑心了。我是绝对秉承大人的指令,绝不赚黑心钱的,公平公道!这老百姓们花一两银子进来,只要隨便买点东西,那折扣的价值,都远比一两银子多,买到就是赚到,傻子才不买门票进来呢!” “赚什么赚!”李安气得直跺脚,“本官是想让这博览会亏钱的!你收门票算什么事!” 金大牙一脸茫然:“大人,亏钱?” “咳……”李安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改口,“本官的意思是……咱们办博览会是为国为民,是用来扬我大齐国威的,又不是为了赚钱的啊!绝对不能把钱看太重!” “大人高义!”金大牙是真的被李安这一番高论给感动得眼眶都红了,“可是大人,话虽如此,但这门票已经收上来了……” “收了多少?” “目前为止……”金大牙掰著手指头算了算,“差不多……十万两?” “多少?就这一早上,就十万人次进出了?你別太夸张啊!” 李安真的是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十万两? 光门票就十万两? “而且这还只是刚开门一个时辰的数字。”金大牙补充道,“外面还有十几万人在排队和赶来的样子,照这个势头下去,光今天的门票收入就能破五十万两!” 叮! 【博览会开门即爆!】 【门票收入突破十万两!大扬大齐国威!】 【大齐国运+5000】 【当前国运值:63,479】 李安看著系统提示,只觉得天旋地转。 五千点?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国运涨了五千点? 还让不让人活啊! 打发走金大牙,李安琢磨著该用些三招数,来给如火如荼的博览会降降温呢! 结果…… 还没半个时辰…… “大人!” 金大牙又跑了过来,这次脸上的表情更加的古怪。 “大人,那边……那边出事了!” “什么事?” 李安心中一动,难道又出现了什么意外? 出意外好啊!就有理由把博览会强行中止了。 “是……是那些打一折二折的商品……” 金大牙咽了咽口水,“全都被抢光了!唉!我们准备得太少了!毕竟,只有那些利润高的商品,打一折才不至於太亏。” “抢光了?不错不错!” 李安会心一笑。 抢光了好啊! 东西都没了,还怎么卖?不卖就没收入! “大人,您先別高兴……” 金大牙苦著脸说,“我们的商品虽然抢光了,但问题是……现在开始竞价拍卖了。” “竞价拍卖?” “对!就是那些没抢到的客人,他们开始互相加价收购!原本三两银子的东西,现在已经炒到三十两了!” 李安:…… 这什么操作? 打一折的目的不是让人买便宜货吗? 怎么变成拍卖会了? “而且!”金大牙继续说,“那些抢到货的人,转手就以十倍价格卖给没抢到的,中间还有专门的黄牛在倒卖!” “他们……他们还造了一个词,管这叫『博览会限定款』,说是『过了这村没这店』!” 李安彻底麻了。 限定款? 怎么这么现代的名词,你们这些古代人,说造就造啊! 他设计的破棚子卖的破东西,竟然成了限定款? 叮! 【博览会商品被疯抢!】 【二级市场价格暴涨!】 【飢饿营销大获成功!】 【大齐博览会声名远扬,壮其国威!】 【大齐国运+8000】 【当前国运值:71,479】 李安看著“飢饿营销”四个字,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飢饿营销? 虽然我知道这是雷布斯的绝招,我也真会用,可我是真没打算用的啊! 我只是想亏钱啊! 怎么就变成飢饿营销了? “大人!” 又有人跑来匯报。 “外国商人那边也炸锅了!” “怎么了?” “他们看到咱们大齐百姓这么疯狂的购买力,一个个都跪著求合作!” 匯报的人兴奋得满脸通红,“波斯商人说要把他们国家一半的香料產量供给大齐!西域商人说要专门开闢商路!就连东瀛使者都说要年年进贡!” 李安张了张嘴,顿时就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他的本意是想要用一些“豆腐渣”工程,加上这种菜市场一样的大卖场混杂形式,杜绝高大上和豪华,让外国的商人和使节团看了以后,觉得大齐不过尔尔,一下就把国运给降下来了。 可谁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啊! “他们还说……”那人压低声音,“愿意签订『友好贸易协定』,所有关税减半,优先供货给大齐!” 叮! 【万国来朝!】 【外国商人爭相合作!】 【大齐商业影响力暴涨!】 【经济霸权雏形显现!】 【大齐国运+10000】 【当前国运值:81,479】 …… …… 高台上。 李安坐在一把椅子上,一动不动,看著这底下的盛况,听著耳边不停响起的系统提示音,像个木雕一般。 刘婉清则是站在他身边,兴奋得脸都红了。 “公子!咱们成功了!” 刘婉清与有荣焉地说道。 “成功什么了……”李安苦笑一声摇摇头。 “一千万两的赌约啊!” 刘婉清掰著手指头,“门票几十万,商品销售流水三百多万,地皮升值收益两百万,冠名权收入一百多万,还有各种杂项……” 她越说越兴奋,“现在才中午,总流水恐怕已经超过八百万两了!” “照这个势头,都用不了几天,今天一天就能破千万!” 李安:…… 一天破千万? 慕容雪给他设的赌约是总收入一千万两,她以为这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结果第一天就快破了? “公子?公子?” 刘婉清见他不说话,担心地问道,“公子怎么了?是不是太激动了?” “激动?” 李安扯了扯嘴角,然后发出了一声乾笑。 “本官激动得想哭。” 刘婉清以为他这是喜极而泣,便更加兴奋地保证道: “公子放心!婉清一定继续努力,让咱们大齐的博览会办成千古盛事!” 李安:……你確定你不是来给我添堵的? …… 另一边。 慕容雪带著几个北燕侍卫,混在人群中参观博览会。 “公主殿下……” 身边的侍卫低声说道,“这场面……未免太夸张了一些吧?” 慕容雪没说话,內心却是在不断地计量著。 她原以为大齐已经没落,国库空虚,民不聊生。 可现在…… 满城的百姓疯狂抢购,外国商人爭相合作,二级市场价格暴涨…… 这是一个即將灭亡的国家该有的样子吗? “公主,那个李安……”侍卫试探著说道,“真的是一个旷世奇才啊!” 慕容雪没有回答。 她盯著高台上那个看起来生无可恋的身影,心中却是复杂无比。 “明明博览会都这么成功了,李安为什么还一脸愁眉不展的样子呢?” …… 傍晚时分。 博览会依然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李安坐在高台上,看著下面的人群,却是表情木然,甚至整个人都麻了。 “大人!” 金大牙又跑上来,这次手里捧著一本帐册。 “今日流水……已经突破一千二百万两了!” 一千二百万两。 一天。 就一天。 李安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大人?” “本官没事。” 他睁开眼睛,声音平静得可怕。 “本官只是在想,怎么才能让他们……別买了。” 金大牙一愣:“別买?” “对。” 李安站起身,对著下面乌压压的人群高喊: “各位父老乡亲!”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都抬头看著他。 “今日博览会,承蒙各位捧场!本官在此谢过!” “但是!” 李安扯著嗓子喊,“明天开始,所有商品……恢復原价!不打折了!” 他想著,不打折就应该没人买了吧? 人群沉默了片刻。 然后…… “好!恢復原价好!说明今天买的是限量版,以后更值钱!” “买买买!趁今天还有折扣,赶紧买!” “老子今天不走了!就在这儿排队!” 李安:…… “而且!” 他继续喊,“博览会明天不开了!后天也不开!要休息三天!” 人群再次沸腾。 “休息三天?那今天买的东西岂不是更稀缺?” “快抢!今天是第一天,也是最后一天!” “我出双倍价买票!让我再进去一次!” 李安:…… 他突然理解了什么叫“越限越要买”。 叮! 【宿主宣布“休息三天”!】 【反向营销,民眾恐慌性购买!】 【博览会热度再创新高!因这番操作,將会传遍诸国,引发诸国国民的热议与嚮往!大涨大齐国威……】 【大齐国运+15000】 【当前国运值:96,479】 李安看著系统提示,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喃喃自语。 “一千万两……一天就赚了一千二百万两……” “我他妈到底做错了什么……就一天的时间,原本跌了几万的国运,一下就变正了……马上就要系统结算期了啊!” 红眉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公子,那个赌约……” “赌约?” 李安想起这个离谱的赌约,倒也是乐了,“慕容雪输了。她得嫁给本官当妾。” 红眉的脸色微微一变。 “公子……这样不好吧?那可是我们北燕的公主!” “有什么不好的?” 李安摆摆手,“反正本官已经麻了。” 他看著远处的夕阳,脸上露出一丝迷茫。 “说真的,本官有时候也在想……” “这该死的老天爷,是不是故意在和我对著干呢?” “每次本官想败家,它就给本官涨国运。每次本官想低调,它就给本官整出大动静。” “差点连本官自己都以为是大齐的忠臣呢……” 红眉也是无语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 “公子原来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啊!” 李安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了几声,然后才小声说道: “本官当然记得了!” “红眉啊,你可別开这种玩笑。” “本官可是北燕的特级密探。本官的任务是败坏大齐国运,不是强国利民。” 红眉没有接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李安的侧脸,眼神复杂。 …… 夜深了。 博览会终於闭门歇业。 李安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筹餉司,刚想躺下休息,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谁?” 他警觉地坐起身。 “公子,是属下。” 红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有位客人……求见。” “客人?这么晚了?” 李安皱眉。 红眉推门进来,压低声音说。 “那人说……是北燕那边派来的。” 李安心中一凛。 北燕? 他赶紧整理了一下衣冠,故作镇定地说。 “让他进来。” 片刻后,一个乍一看很普通,豪不起眼的老头被带了进来。 老头佝僂著腰,穿著普通的粗布衣裳,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老农。 但李安知道,能被北燕派来的,绝不是普通人。 “孤狼大人。” 老头低声躬身行礼,低著脑袋,声音沙哑。 “小老儿奉命前来,传达北燕皇帝陛下的口諭。” 李安心中咯噔一下。 口諭? 难道是因为博览会太成功,北燕那边要处罚他? “孤狼大人……” 老头抬起头,很是认真地打量了一下李安后,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北燕陛下有令——” 李安屏住呼吸,心道,你们这还是古代么?飞鸽传书也没这么快吧? 北燕那边,皇帝都知道我今天的壮举了? 除非…… 想到这里,李安顿时心中一凛。 “鑑於特使大人在大齐的卓越表现……” 老头的嘴角也是笑了起来。 “陛下决定……提升您为北燕一品特使。” 李安:啊? “並赏赐黄金万两,绸缎千匹,美女十名。待大人回北燕后享受。” 李安:……啊?? “另外,陛下还有一句话让小老儿转达。” 老头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陛下说……『爱卿真乃我北燕第一功臣。那博览会表面是赚钱,实则是让大齐百姓沉迷买卖物品,掏空家底。不出三年,大齐必將民穷財尽。此等阳谋,妙啊!』” 李安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阳谋? 掏空家底? 民穷財尽? 不不不! 他真的没想这么多啊! 而且,你们確定,这博览会都特么这么成功,涨了这么多大齐国运了,真的能劳民伤財,真的能民穷財尽么? 至於李安谋划这些…… 他真的只是……想亏钱啊! 哪知道最后变成这样了啊! “特使大人?”老头疑惑地看著他,“您怎么了?” “没……没事……” 李安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本官只是……太激动了。” 老头满意地点点头。 “那小老儿告辞了。特使大人好生休息,北燕上下都等著您把齐国彻底搞垮的好消息呢!” 老头最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安一眼后,便笑著转身离去。 李安却是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公子?” 红眉走过来,轻声问道。 “北燕那边……怎么说?” 李安沉默片刻,然后仰天长嘆。 “北燕那边说……本官是第一功臣。” 红眉愣住了:“功臣?” “对。” 李安的声音充满了疲惫。 “他们觉得本官这次博览会,是在用『阳谋』掏空大齐百姓的家底。” 红眉:…… “可问题是……” 李安苦笑著摇了摇头。 “大齐这边也觉得本官是功臣啊。” “皇帝觉得本官是治国能臣。” “丞相觉得本官是敛財高手。” “国舅觉得本官是理想女婿。” “百姓觉得本官是財神转世。” 他看向红眉,眼神迷茫。 “红眉,你说……本官到底是谁的功臣?” 红眉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轻声说道。 “也许……公子只是……命太好吧。” 李安:…… 命好? 这叫命好? 这分明是老天在整他啊! 叮! 【博览会首日大获成功!】 【万国来朝,经济霸权雏形初现!】 【北燕认定宿主为“第一功臣”,大齐同样认定宿主为“第一功臣”!】 【双面间谍,两边通吃!】 【大齐国运+40000!】 【当前国运值:136,479】 …… 而此刻,御花园的某个角落。 皇帝赵灵儿独自站在月下,看著手中的战报。 “博览会首日流水一千二百万两……” 她喃喃自语,嘴角也是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李安啊李安……” “你果然没让朕失望。” 她抬起头,望著夜空。 “有你在……大齐何愁不兴?” 与此同时,丞相府。 王甫看著手下送来的情报,脸色阴沉。 “一千二百万两?” 他重重地拍了拍桌子。 “这李安……越来越不可控了。” 幕僚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 “丞相大人,李大人毕竟是咱们的人……” “哼。” 王甫冷笑一声。 “他是咱们的人?” “我看……他是所有人的人。” “一个能让皇帝、丞相、国舅都觉得是自己人的傢伙……” 王甫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要么是大智若愚,要么就是……” “深不可测。” 第36章 北燕皇帝的顶级理解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36章 北燕皇帝的顶级理解 夜深了。 李安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状元府,一进门就瘫倒在床上。 今天发生的这一切,真的是大大超出了他的意料。 他是真的搞不懂啊! 这些古代人的脑子都是怎么长的,怎么一个个脑补能力都那么强呢? 他闭著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在心里默念: “系统,打开面板。” 下一秒,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在他眼前展开。 【国运系统】 【当前立场:北燕密探】 【当前所在国:大齐】 【大齐国运值:136,479】 【本周期剩余时间:3天】 【本周期国运变化:+85,900】 【预计奖励:859两黄金】 李安盯著那串数字,整个人都麻了。 八万五千九百点。 努力了这么久,一朝回到解放前! 而且第一个周期马上就要结束了! 按照系统规则,他这个周期的立场是“北燕密探”,应该败坏大齐国运才能赚钱。 可现在…… 国运涨了八万多点。 也就是说,他虽然能赚到八百多两的黄金,但却要面临系统的惩罚任务。 “真特么大起大落落落落啊!我之前那么辛苦弄跌的国运,那可是几百万两黄金啊!现在就几百两……” 李安自己一个人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无奈。 现在他除了躺平认输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国运都暴涨这么多了,怎么可能追得回来啊! 他想起这一个月来的种种操作…… 骂皇帝,结果被钦点状元。 卖官鬻爵,结果充盈国库。 举办博览会想败家,结果首日流水破千万。 每一次,他都觉得自己稳了。 每一次,结果都狠狠打他的脸。 “算了……” 李安闭上眼睛。 “爱咋咋地吧,本官不管了。” 红眉站在门外,听著里面的动静,轻轻嘆了口气。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李安。 因为……这確实太离谱了。 她是一直跟在李安身边的,她也觉得很疑惑,毕竟每一次李安做出的决定,红眉都可以作证,他是真的想要败坏大齐的国运的啊! 可这结果…… …… 与此同时,迎宾馆。 慕容雪正向一位老者匯报著今天在博览会上看到的盛况。 “父皇!” 她的声音里带著担忧。 “您以国君之尊来这大齐,实在是太危险了!” “连我都不知道,您藏在隨从的这些人当中,扮演一个老马夫,真的是太高明了!” 老者穿著粗布衣裳,佝僂著腰,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马夫。 但他,正是北燕皇帝。 “雪儿,你不用担心。” 北燕皇帝摆摆手,声音沙哑但透著威严。 “朕今天还特意到李安府中给他传了口諭呢!不知道李安那小子的聪明才智,能不能猜到是朕。” 慕容雪也是十分惊讶,父皇居然去见了李安,大大出乎她的意料。 不过隨即又皱起眉头,说道: “父皇,今日看到的大齐的繁荣,实在是令我担忧啊!” 她顿了顿,声音也变得凝重了起来,说道: “不过,女儿有女儿的办法。那个李安的確是个人才,女儿甘愿嫁他为妾。” “要么將他笼络成为我们北燕的人,要么就找机会把他给杀了,彻底杜绝此患。” 北燕皇帝听完,却是哈哈大笑起来。 “雪儿,你不用担心李安的问题!” 他走到桌边,倒了杯茶。 “不过,你还是要嫁给李安的。” 慕容雪一愣,对父皇这一通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说得有点摸不著头脑。 “其实来时朕就在考虑要不要先告诉你……” 北燕皇帝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 “李安其实是我们北燕在大齐的密探臥底。” “什么?!” 慕容雪震惊得立马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李安竟然是我们自己人?!” “对。” 北燕皇帝点点头。 “但是朕怕影响了你后来对李安的判断,所以一直没说。” “如今博览会如此成功,你对李安应该也有了一个总体的判断了,朕就可以明著告诉你这一点了。” 慕容雪坐回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可是……可是父皇,李安既然是我们的人,那他为什么还这么帮大齐?” “今天博览会首日流水就破千万两,这对大齐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啊!” 北燕皇帝听完,却是冷笑一声。 “他真的是在帮大齐么?” “不一定吧!” 他放下茶杯,嘴角却是微微一笑说道: “朕看到的却是大齐的百姓陷入了疯狂的购买与狂欢当中。” “甚至许多人靠著倒买倒卖都能赚上一大笔。” “如此一来,他们再也没有兴趣从事辛苦的耕作和生產等工作。” 慕容雪恍然大悟:“父皇的意思是……” “李安这是用表面的繁荣,来挖大齐的根基呢!” 北燕皇帝一拍桌子,兴奋地说道: “大齐的百姓,原本应该种地、织布、做工。可现在呢?全都跑去博览会买东西、卖东西、倒买倒卖!” “今天朕在街上看到,连种地的农夫都扔下锄头,跑去博览会当搬运工了!” “表面上看,大齐赚了一千多万两。可实际上呢?百姓家底被掏空,农田荒芜,工坊停工!” “等博览会结束,大齐就会发现——国库是满了,可粮仓空了,布匹没了,百姓穷了!” “而更主要的是,经过这短期的疯狂,让百姓们体会到了金钱的魅力,谁还肯安心从事生產呢?到那时,大齐不攻自破!” 慕容雪听得目瞪口呆。 “父皇……这……这也太……” “太狠了?” 北燕皇帝冷笑一声。 “这才叫真正的阳谋!不动一兵一卒,就能让大齐从內部瓦解!” “李安此子,真乃我北燕第一功臣!” 慕容雪沉默了。 她想起今天在博览会上看到的李安…… 那个站在高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男人。 那个对著人群喊“別买了”的男人。 那个看起来快要崩溃的男人。 原来……他一直在演戏。 原来……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是精心设计的。” 慕容雪陷入了一片震惊当中。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迟疑地问道: “那……那女儿还要不要嫁给李安呢?” “那个赌局其实只是我和他私下的,我大可以反悔,虽然这样有伤名声与国体。” “嫁!” 北燕皇帝毫不犹豫地说。 “就如你所说,李安是个人才,我们现在更要进一步笼络住他。” “而且,你这样屈尊嫁给李安,更会大大增加李安在大齐的地位与权威。” “连北燕的公主都如此折服,並且送上大大的聘礼来,以后李安在朝廷的话语权越重,我们北燕就越得利。” 慕容雪听完,心中是既期待又有些忐忑了起来。 “当然。” 北燕皇帝说著话锋也是一转。 “朕今天现身也是为了问你,是否是真的愿意嫁给李安的呢?” 慕容雪的脸腾地红了。 “李安如此才貌双全,女儿自然是愿意的。” 她咬了咬嘴唇。 “只是明日,女儿不知道用什么姿態去表明这一点。” “无妨。” 北燕皇帝摆摆手。 “你不用出面,朕自有安排。” 慕容雪听完,重重点头。 “女儿明白了。” “去休息吧。” 北燕皇帝挥挥手。 “明天,还有一场好戏要演呢。” 慕容雪行礼告退。 房间里只剩下北燕皇帝一人。 他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嘴角却是露出了非常满意又期待的笑容来。 “李安啊李安,朕对你,可是寄予厚望啊!” “覆灭大齐,就看你的了!別让朕失望。” …… 国舅府。 刘婉清兴奋地向父亲刘德说著李安的种种安排与成绩。 “爹爹!今天博览会首日流水破千万两!”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著对自己心上人的讚赏。 “李公子的那些安排,看似不靠谱,可最后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成效!” “打折销售、免摊位费、禁止强买强卖……” “谁能想到,这样的决定反而让博览会大获成功和盈利!” 刘德坐在椅子上,听著女儿的匯报,心里却是火热。 没想到李安的这些看似不靠谱的决定,最后竟然有如此厉害的成效。 这个李安……真是深不可测啊。 但隨即,他心里顿时危机感大盛。 “婉清。” 刘德站起来,认真地看著女儿。 “你可得抓紧了!” “啊?” 刘婉清一愣。 “爹爹,什么意思?” “李安现在可是香餑餑了!” 刘德压低声音。 “就那个北燕公主,怕不是恨不得把自己剥光了送到李安的床上去啊!” “你万万不能被她抢先了啊!” 刘婉清的脸腾地红了。 “爹爹!您……您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实话!” 刘德认真地说。 “婉清,你要明白,李安现在是香餑餑。不仅北燕公主盯著他,说不定宫里也……”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算了,这些你不用知道。” “总之,你必须抓紧时间,不能让別人抢先!” 刘婉清咬了咬嘴唇,重重点头。 “女儿明白了!” “女儿会加油的!” 刘德看著女儿斗志昂扬的样子,心里却是一阵苦笑。 他本来是想利用女儿接近李安,施展美人计的。 可现在…… 女儿是真的爱上李安了。 而李安,又是个深不可测的人物。 这局,越来越复杂了。 “去休息吧。” 刘德挥挥手。 “明天博览会我觉得大概率是会继续的,你要打起精神来。” “是,爹爹。” 刘婉清行礼告退。 房间里只剩下刘德一人。 他坐回椅子上,却是在斟酌著呢喃道: “李安啊李安,你要不要当我的好贤婿呢!” …… 皇宫,御书房。 赵灵儿站在窗前,手里拿著一份奏报。 “博览会首日流水一千二百万两……” 她自顾自地说道,嘴角也是忍不住上扬笑出了声来。 “李安,你果然没让朕失望。” “若兮!” 赵灵儿转过身,看向皇后孙若兮。 “你看看这些奏报!” “门票收入五十万两!” “商品销售流水三百多万两!” “地皮升值收益两百万两!” “冠名权收入一百多万两!” “还有各种杂项……” 赵灵儿越说越兴奋。 “李安这一手,简直是神来之笔!” “万国博览会,不仅充盈了国库,还扬了大齐国威!” “有他在,大齐何愁不兴?” 孙若兮看著赵灵儿激动的样子,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坤寧宫发生的事…… 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陛下。” 孙若兮轻声说道。 “关於李安,臣妾有些话想说。” “说。” “李安此人,才华横溢,谋略过人。但……” 孙若兮顿了顿。 “他似乎从一开始就……並不想博览会成功。” 赵灵儿一愣:“你怎么看出来的?” “今天臣妾悄悄出宫,在暗处观察,看到李安在高台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甚至对著人群喊『別买了』。” 孙若兮的声音里带著疑惑,继续说道: “结合李安之前对博览会的种种安排,这不像是一个想要成功的人该有的表现。” 赵灵儿听完,也是沉默了片刻。 紧接著,她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一般,笑道: “若兮,你还是不够了解李安。” “陛下的意思是……” “李安越是表现得不想成功,就越说明他在为大齐著想。” 赵灵儿认真地说。 “他怕博览会太成功,会引起周边国家的嫉妒和敌视。” “所以他故意表现得很不情愿,就是为了麻痹那些別有用心的人。” “而且,朕觉得他也是要用这些表现,让潜伏在我们京城当中各国的那些密探们搞不清头脑。让他们无法判断,李安一手操持的这些成功,到底是李安刻意为之,还是巧合……” 孙若兮听完,也是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臣妾明白了。” “李安此人,真是用心良苦啊。” 赵灵儿点点头,也是越发的为自己钦点李安为状元,感到自傲地说道: “朕能有李安这样的臣子,真是三生有幸。” “李安真是朕的福將!” 隨即,她走到桌边,提笔写下一道圣旨。 “看似胡闹,实则每一步都深含深意。” “此番博览会,大齐国威远扬!” “明日,朕要亲自去博览会看看。” “顺便,给李安一个惊喜。” 孙若兮看著赵灵儿,心中暗暗嘆息。 陛下对李安,真的是……太信任了。 这份信任,是福是祸,却也还不好说啊! …… 第37章 愿入李府为妾,侍奉夫君左右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37章 愿入李府为妾,侍奉夫君左右 翌日清晨。 博览会第二天。 李安一大早就被叮叮噹噹的系统提示音吵醒了。 叮! 【博览会持续火爆!】 【大齐国运+1000】 【当前国运值:137,479】 叮! 【各国商人爭相入驻!】 【大齐国运+1000】 【当前国运值:138,479】 李安躺在床上,眼睛都没睁开,嘴角却是已经无语到抽搐了。 涨,继续涨。 老子这边还没起床呢,那边国运就又涨了两千点。 他立马就用枕头捂住自己的耳朵,试图把系统提示音隔绝在外。 然而並没有什么用。 叮! 【万国来朝,大齐国威远扬!】 【大齐国运+1000】 【当前国运值:139,479】 “够了!” 李安猛地坐起来,一把扯掉枕头。 他坐在床沿上,双手抱头,整个人都是崩溃的。 昨天折腾了一整天,累得跟狗似的,结果到头来国运还是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今天还没开始呢,又涨了三千点。 照这个速度下去,第一周期结束的时候,也不知道要面临怎么样的补偿任务啊! 门外,红眉嗖一下从窗户翻了进来,冷冷地看著他。 “公子,该起了。” “不起!” 李安重新躺了回去,把被子蒙在头上。 “本官今天不去博览会了!谁爱去谁去!” 红眉走进屋里,掀开被子。 “金大牙已经派人来催了三遍了。” “那就让他顶著!” 李安死活不肯起来。 “他是现场总指挥,又不是非要本官出面!本官就在家躺著,吃吃喝喝,睡睡觉,等结束就得了!” 他翻了个身,背对著红眉。 “反正都已经火爆成这样了,本官躺平认命了!” 红眉皱眉:“北燕公主今天要履行赌约。” “赌约?什么赌约?” 李安一愣,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隨即想起来了。 那个慕容雪和他打的赌,如果博览会流水超过一千万两,她就要以妾室身份嫁给李安。 现在这首日流水就已经……一千二百万两。 慕容雪……输了。 按理说,慕容雪今天应该要当眾宣布结果。 但这跟他李安有什么关係? 他又不是真想娶个北燕公主回来! 自己本身就是北燕的间谍臥底了,要是府里再娶一个北燕公主,嚯!这都成什么事了啊! “让她自己宣布去,本官不参加。” 李安翻了个身,继续装死。 “你跟金大牙说,本官今天身体不適,需要休养。让他代为主持一切。” “公子。” 红眉又催促道。 “公主点名要你亲自到场。否则,就去请皇帝过来叫你……” “……” 李安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披上衣服,木著脸走出房门。 红眉看著他的背影,脸上冰冷,心里却是有点乐了。 她知道,公子这是认命了。 毕竟北燕公主点名要见,他不去也不行。 不去的话,北燕公主真告到皇帝那去怎么办? 而且,现在看情况,这个北燕公主,是不知道自己臥底的身份,搞不好,真误伤了自己这个友军了怎么办? 所以无论如何,这一趟他都得亲自走。 至於去了之后会发生什么…… 红眉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公子的运气,一向都很……奇怪。 …… 博览会现场。 人山人海,比昨天还要热闘。 李安戴著一顶斗笠,遮住大半张脸,试图低调地混在人群中往台前挤。 他想先悄悄观察一下情况,然后找机会开溜。 只要不被人认出来,他就还有逃跑的机会。 然而…… “誒?那不是李大人吗?” 人群中,一个胖胖的商人突然指著李安喊道。 “戴著斗笠那个!身形跟李大人一模一样啊!” 李安脚步一顿,心里暗骂一声。 坏了! “李大人!李大人来了!” 不知道是谁认出了他,一声大喊,引发了连锁反应。 李安眼前一黑。 下一秒,无数人围了上来。 “李大人!今天的流水能破两千万吗?” 一个穿著绸衫的富商凑过来,满脸热情。 “草民听说今天好多外国使团都要来採购,这生意可是更大了啊!” “李大人!北燕公主真的要嫁给您吗?” 一个小娘子挤过来,眼睛亮晶晶的。 “奴家听说北燕公主美若天仙,李大人真是好福气!” “李大人!听说您是大齐第一才子是不是真的?” “李大人您今天穿得真精神!” “李大人……” 李安被挤得喘不过气来,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这帮人怎么这么热情啊! 他不过就是办了个博览会,怎么搞得跟他是什么大明星似的? 叮! 【李安名望如日中天,万民敬仰!】 【大齐国运+500】 【当前国运值:139,979】 李安:“……” 就几步路的功夫,国运又涨了五百点。 我特么万民敬仰,为什么也涨大齐的国运啊? 系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北燕臥底的啊! 他现在真的是走哪涨哪。 这可让如何是好? 好在金大牙带著祸害天团及时杀到,硬生生从人群中开出一条路。 “让开让开!都让开!” 金大牙扯著嗓子喊道。 “李大人公务繁忙,都给本官闪开!” 赵大胆和刘喜一左一右护在李安身边,把那些想凑过来的百姓给挡了回去。 钱小海跟在后面,一路清理道路。 “大人!您可算来了!” 金大牙满脸喜色,凑到李安耳边。 “北燕公主已经在台上等著了!百姓们都等著看您呢!” 李安抬头看了一眼高台。 台上站著一个身穿异域服饰的女子,正是慕容雪。 今天的慕容雪打扮得格外隆重。 金色长髮高高束起,额间点著一颗红色宝石,身穿一件金边白底的北燕宫装。 那宫装的款式与大齐完全不同,领口开得低,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 袖子宽大飘逸,隨风轻扬。 腰间繫著一条金色腰带,將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得玲瓏有致。 就这打扮,简直跟新娘子一样。 不,比新娘子还要隆重。 毕竟人家可是一国公主! 李安看著她,心里就有些发怵。 这女人,今天怎么这般阵仗? 难道她真的打算当眾宣布嫁给他? “走!” 金大牙拉著李安往台上走。 “大人,您可別让公主等太久啊!” 李安一步三回头拖拖拉拉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跑路。 …… 台上。 慕容雪看著走上来的李安,里面就笑脸迎上。 “李大人,好久不见。” 李安乾笑两声:“公主殿下,昨天才见过。”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今天我们才见面,可不就是好久了么?” 慕容雪款款走向李安,每一步都带著优雅的姿態。 她的眼睛始终注视著李安,目光中带著一种复杂而又期待的情绪。 “昨日的慕容雪,是北燕九公主。” “而今日的慕容雪……” 她走到李安面前,突然当著台下无数人的面,俯身行了一个大礼。 “愿入李府为妾,侍奉夫君左右!” 全场譁然! 台下的百姓们瞬间全都沸腾了。 “北燕公主愿嫁李大人为妾?” “我的天!李大人威武!” “不愧是李大人!连北燕的公主都被他折服了!” “李大人真是我大齐男儿的骄傲啊!” “这可是公主啊!公主愿意给李大人当妾!” “李大人天下无敌!” 欢呼声震天。 叮! 【北燕公主折服於大齐才俊!】 【大齐国运+2000】 【当前国运值:141,979】 李安脸都绿了。 还带这么玩的么? “別喊了!別喊了!求求你们別喊了!” 你们这帮人喊什么喊? 国运又涨了两千点!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可他的嘴上,却只能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公主殿下……请起。” 慕容雪站起身,看著李安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夫君,雪儿可是认真的哦。” 李安心里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 谁要你认真啊! 你输你的,关本官什么事! 本官只是想老老实实败个国,怎么就这么难呢? 然而还没等他说什么,台下突然传来一阵喧譁。 “让开!让开!” “国舅府千金到!” 人群自动分开,一个身穿华服的女子在丫鬟们的簇拥下,直接衝上了高台。 正是刘婉清。 她今天也是盛装打扮,身穿一件粉色的齐腰襦裙,头上戴著珍珠头饰,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 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李公子!” 刘婉清一上来就挽住了李安的另一只胳膊,对著慕容雪露出一个假笑。 “公主殿下,別来无恙。” 慕容雪挑眉:“刘姑娘,今日怎么这般热情?” “本姑娘听说北燕公主今日要宣布嫁入李府,特意前来道贺。” 刘婉清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语气却满是机锋。 “不过呢,李公子是已经和本姑娘定了亲的。公主若想进门,这规矩可不能乱。” 慕容雪眼一眯:“刘姑娘的意思是……” “本姑娘的意思很简单。” 刘婉清扬起下巴,傲然道: “长幼有序,先来后到。” “公主殿下若是进门,这杯茶,可是要敬给本姑娘的。我是正妻大妇,你是小妾!” 全场静默。 两大美人当眾爭夺李安,这场面可以说是前所未有。 台下的百姓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国舅千金和北燕公主爭李大人?” “天哪!李大人的魅力也太大了吧!” “两个绝世美人抢一个男人,这故事都能编成戏本子了!” 李安站在中间,左边是刘婉清,右边是慕容雪。 一个大齐国舅千金,一个北燕九公主。 两个都是国色天香的美人,两个都紧紧挽著他的胳膊不撒手。 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逃。 可他两条胳膊都被挽著,根本跑不掉。 “那是自然。” 慕容雪突然笑了。 “雪儿愿赌服输,自然认姐姐为大。这杯茶,雪儿给姐姐敬了便是。” 她竟然真的接过一旁丫鬟递来的茶杯,恭恭敬敬地朝刘婉清敬了过去。 刘婉清愣住了。 她没想到这北燕公主居然这么干脆。 本以为对方会爭一爭,会斗一斗。 结果人家直接就认输了? 这……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公主殿下……” “姐姐请喝茶。” 慕容雪笑盈盈地將茶杯递到刘婉清手边。 刘婉清只好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好……好,既然公主如此识大体,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李安在一旁听著这两个女人你来我往,冷汗直冒。 什么一家人? 谁跟你们是一家人啊! 他还没说话呢谁允许她们自己就把这事定了? 他连点头都没点过好吗? 然而就在这时,慕容雪突然放下茶杯,走到李安面前。 “夫君。” 她轻唤一声,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 一把抱住了李安! 全场震惊! 这个时代,男女之间当眾拥抱,简直是惊世骇俗! 台下的百姓们都看呆了。 但慕容雪是北燕人,胡人风俗开放,眾人也只当她是以胡人礼节表达敬意。 顶多觉得有些出格,却也不好说什么。 然而只有李安知道,慕容雪这个拥抱的真正目的…… 是为了在他耳边说话! “夫君。” 慕容雪的声音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温热的气息拂在他的耳畔。 “父皇都告诉我了。” “代號孤狼,是吧?” 李安心中顿时一阵剧震! 孤狼?! 那是他在北燕的臥底代號! 只有黑水台的高层才知道这个代號! 慕容雪竟然知道了? 还是北燕皇帝告诉他的! 果然……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立马想到了昨日来传口諭的那个老者。 不是吧? 那个老者,我昨天就觉得他不简单! 而且,这古代的消息传递哪有那么快? 我这博览会一办,北燕皇帝就知道情况,还给我传口諭? 所以说……那个老者,就是北燕皇帝! 我的天!这北燕皇帝也太大胆了一些吧! 而下一秒,慕容雪接下来的话,让他更是无语起来。 “你用繁荣麻痹大齐,用商贾腐蚀民心……” “这招绝户计,用得真好。” 什么? 绝户计? 李安一脸懵逼。 他什么时候用绝户计了? 他分明是在用搞笑才艺强行拉涨国运好吗?! 这个博览会,他的本意是想大兴土木、纵容贪腐,藉机败光国库的! 结果呢? 阴差阳错搞成了大齐歷史上最赚钱的商业活动! 哪来的什么绝户计啊?! 但慕容雪的话还没完。 “夫君,以后的路,雪儿陪你一起走。”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甜蜜的娇嗔。 “咱们一起……把这大齐彻底毁了。” 李安:“!!!”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是什么情况? 慕容雪以为他在下什么惊天大棋? 以为这博览会是他故意搞出来害大齐的? 以为他是北燕的大功臣? 然后这个北燕公主,就抱著“並肩作战”的心態,准备和他一起“败国”? 他终於明白了。 昨晚北燕皇帝那番话嘉奖自己还真特么是真心的,这是把他的所有无奈“失败”解读成了深谋远虑的“阳谋”。 然后回去之后就告诉了慕容雪真相。 慕容雪现在是真心实意把他当成“自己人”来联姻的。 这…… 李安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解释。 他想说这一切都是误会。 可是他能说吗? 他要是说了,那岂不是变成了“叛徒”? 李安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能面带“高深莫测”的微笑,轻轻拍了拍慕容雪的后背。 “公主……这事……从长计议啊!咱们回头再聊。” 慕容雪听到这话,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断。 夫君果然城府极深!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自然不方便细说。 她满意地鬆开李安,退后一步,朝他盈盈一拜。 “雪儿知道了,一切听夫君安排。” 李安的嘴角抽了抽。 什么叫一切听夫君安排…… 本官真的没有任何安排啊! 旁边的刘婉清看著这一幕,心里醋意大起。 这个北燕妖女,居然当眾抱了李安这么久! 还凑在他耳边说悄悄话! 说了些什么? 为什么要抱这么久?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嫉妒。 等著吧,本姑娘一定会让你知道,谁才是李安真正的女人! 叮! 【两美爭夫,李安名声再上一层楼!】 【大齐国运+800】 【当前国运值:142,779】 李安:“……” 他现在是真的麻木了。 国运还在涨。 还在涨! 他真的不想理会了! 爱咋咋地吧! ……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圣旨到——!” 人群纷纷让开,一个小太监骑著快马衝到台前。 “李安接旨——” 李安心头一跳,连忙跪下接旨。 “奉陛下口諭。” 小太监尖著嗓子念道。 “宣李安即刻进宫,便衣覲见。” “钦此。” 便衣覲见? 这说法……不太对劲啊。 一般召见大臣,都是穿朝服上朝的。 便衣覲见,通常意味著私密谈话。 李安接过旨意,心中疑惑更甚。 这个节骨眼上,皇帝叫他进宫干什么? 难道是博览会赚太多了,皇帝要当面嘉奖他? 还是说…… 皇帝也听说了慕容雪要嫁给他的事,来“关心”一下? 李安摇摇头,不敢再往下想。 他站起身,朝慕容雪和刘婉清拱了拱手。 “两位,陛下相召,本官先走一步。” 慕容雪微微一笑:“夫君慢走,雪儿等你回来。” 刘婉清撇撇嘴:“公子可別让陛下久等了。” 李安乾笑两声,转身大步离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先逃离这个修罗场再说! 皇宫再怎么可怕,总比被两个女人夹击要强吧? …… 红眉跟在李安身后,看著前方的皇宫大门,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皇帝突然召见,而且是便衣覲见…… 这肯定不是普通的嘉奖。 她凑到李安耳边,低声问道: “公子,你说陛下召见你是为了什么?” 李安摇摇头:“不知道。” 他顿了顿,苦笑道: “不过不管是什么事,肯定又是本官的噩梦。” “本官这一个月来,好事从来轮不到,坏事倒是源源不断。” 红眉沉默了。 她发现……公子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这一个月来,公子確实是倒霉透顶。 想败国,结果国运暴涨。 想躺平,结果被两个女人追著不放。 想逃跑,结果皇帝又召见。 真的是……命太苦了。 叮! 【李安博览会功成,即將覲见天子!】 【大齐国运+500】 【当前国运值:143,279】 李安心头一颤。 他还没进宫呢,国运就又涨了五百点。 真是……活久见啊。 皇宫大门在前方缓缓敞开,李安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第38章 臣觉得……皇宫的御花园太土了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38章 臣觉得……皇宫的御花园太土了 收到圣旨召唤…… 李安进宫! 御书房內。 李安跨过门槛的那一刻,脑海中就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 【第一周期结算倒计时:47小时】 【当前国运值:143,279】 【预计结算收益:+552.79两黄金】 【警告:国运大涨,下周期將触发高难度补偿任务!】 李安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在地上。 552.79两黄金? 只有五百多两? 他这一个月累死累活,想尽办法败国,结果到头来不仅涨了五万多点国运,收益还缩水了一万倍? 这叫什么事啊! “李大人,请。” 引路的小太监恭敬地將他领到御书房门口,便退了下去。 李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仪容,迈步走了进去。 御书房內,燃著淡淡的檀香。 皇帝赵灵儿正背对著他,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御花园。 “臣李安,叩见陛下。” 李安跪下行礼。 “起来吧。” 赵灵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怪? 说不上来,就是不太对劲。 李安站起身,偷偷打量了一眼皇帝的背影。 今天的皇帝穿著一身便服常服,不是平时上朝的龙袍。 肩膀窄窄的,腰身细细的,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加……阴柔? 李安心里暗自吐槽:这小皇帝,怎么越看越像个娘们儿? 该不会真的是那种因为先天雄性激素不足……所以才產生了好龙阳之风的特殊癖好吧? 他突然有点后悔来了,就应该假装找个理由生病什么的,待在家里避避风头的。 “陛下召臣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李安小心翼翼地问道。 赵灵儿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开口: “爱卿,博览会办得很好。” “多谢陛下夸奖。” “首日流水一千二百万两,朕很欣慰。” “都是陛下洪福齐天,臣不敢居功。” 李安敷衍著,心里却在盘算著怎么赶紧结束这次覲见,好回去想办法在最后四十七个小时內把国运给砸下来。 然而赵灵儿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愣住了。 “爱卿。” 赵灵儿终於转过身来,看著李安的眼神有些复杂。 “那个北燕公主……是怎么回事?” 李安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他就知道! 皇帝肯定是听说了慕容雪要嫁给他的事,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毕竟慕容雪可是敌国公主,他李安身为大齐重臣,娶敌国公主为妾,这要是被有心人做文章,那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啊!而且还有那个赌约,输的话,可是要赔北燕三座城的,李安当时也是稀里糊涂就应下的,可实际上,他可没有这个资格,来替大齐皇帝应这个赌约的。 “陛下!臣冤枉!” 李安急忙辩解起来。 “臣与那北燕公主绝无私情!那赌约完全是意外!臣也不想娶她啊!” 赵灵儿愣了一下。 “你……不想娶她?” “臣真的不想!” 李安跪在地上,一脸诚恳。 “臣的心里只有大齐,只有陛下!哪有心思去想那些儿女私情?” 赵灵儿听到这话,眼眸却是微微一闪。 心里只有大齐,只有朕? 她的耳根不自觉地微微泛红。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 李安跪在那里,一脸无辜。 “臣日夜操劳,为的就是大齐的江山社稷,为的就是陛下的千秋大业!哪有时间去想什么北燕公主?” 他说的是真心话。 他是真的没时间想那些。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败国、怎么降国运、怎么在系统结算前扭转乾坤。 哪有功夫去考虑什么儿女情长? 但这话落在赵灵儿耳中,却是另一番理解。 爱卿他……心里…… 只有朕? 赵灵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她是皇帝,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起来吧。” 她的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地上凉。” 李安站起身,偷偷观察著皇帝的表情。 嗯? 怎么感觉皇帝的脸色好像好了一点? 刚才那股阴阳怪气的劲儿好像消了? 难道是自己表忠心表对了? “陛下,那个赌约真的是意外。” 李安继续解释。 “本来是想藉机羞辱一下北燕,谁知道……” “谁知道博览会太火爆,你反而贏了?” 赵灵儿接过话头,也是充满著对李安的讚赏说道: “朕都听说了。你和北燕公主打赌,说博览会首日流水能破千万。结果不仅破了,还超了两百万。” “呃……是。” “那北燕公主输了,就要履行赌约,嫁给你为妾。” “……是。” “所以爱卿这是……为了大齐的顏面,不惜牺牲自己的清白,用婚姻来羞辱北燕?” “啊?” 李安愣住了。 什么牺牲清白? 什么羞辱北燕? 他什么时候有这么高尚的想法了? 他只是被迫参加了这个赌约而已! 慕容雪主动提出的,关他什么事? 但他还没来得及解释,赵灵儿就已经自顾自地感慨起来。 “爱卿啊,朕真是看错你了。” 赵灵儿走到李安面前,眼神中满是动容。 “原以为你只是个有才华的臣子,没想到你竟然有如此胸怀。” “为了大齐,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节,娶一个敌国公主……” “这份忠心,朕铭记於心。” 李安:“……” 他现在真的很想解释。 但看著皇帝那双湿润的眼睛,他突然觉得…… 解释了好像更麻烦? 算了,就这样吧。 反正这小皇帝高兴就好。 “陛下过奖了。” 李安乾巴巴地说道。 “都是臣应该做的。” 赵灵儿点点头,突然伸出手,想拍拍李安的肩膀。 但手伸到一半,又觉得不太合適,便收了回去。 “爱卿,真是苦了你了。” 李安一脸懵逼:苦? 哪里苦了? 白捡一个北燕公主当老婆,还苦? 虽然他不是很想娶慕容雪,但客观来说,慕容雪確实长得很漂亮啊! 这皇帝脑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陛下言重了,臣一点都不苦。” “你不用逞强。” 赵灵儿摆摆手,然后大手一挥。 “博览会赚的钱都进了国库,那是朝廷的。朕不能让爱卿白白受委屈。” 她顿了顿,目光坚定。 “今日朕开內库,拨银五十万两,专供爱卿使用!” 李安眼睛瞬间亮了! 五十万两? 內库的钱? 不用走帐?不用报备? 叮! 【第一周期结算倒计时:46小时59分】 【提醒:当前收益仍为正值!】 【建议:抓紧时间降低国运!】 李安心头一震。 这是老天爷送来的最后机会啊! 四十七个小时,五十万两白银! 只要他把这笔钱花得够狠、够烂、够昏庸,绝对能把国运给砸下来! 而且这钱是皇帝的私房钱,花光了岂不是直接败坏皇室威严? 一举两得! “陛下!” 李安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臣……臣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必说什么。” 赵灵儿微微一笑。 “这笔钱,爱卿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修缮府邸也好,做些別的营生也好,朕都不过问。” “陛下隆恩,臣铭感五內!” 李安跪下磕头,心里却已经在飞速盘算了。 五十万两…… 要怎么花才能最大程度地败坏皇帝的名声,从而降低国运? 嗯…… 突然,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如果说之前他的失败都是因为方法不对,那这一次,他要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经济上败不了,那就从名声上败! 什么行为最能让一个皇帝臭名昭著? 答案很简单……酒池肉林! 歷史上紂王就是因为建造酒池肉林,才被后世骂了几千年! 他李安现在拿著皇帝的私房钱,如果建造一座“酒池肉林”式的极乐园…… 那全天下的人都会骂皇帝是昏君! 国运必降! 想到这里,李安眼睛都绑绑的了! “陛下!” 他猛地抬起头,一脸激动。 “臣有一个想法!” 赵灵儿饶有兴趣地看著他:“说。” “臣觉得……皇宫的御花园太土了!” “土?” 赵灵儿愣了一下。 御花园可是歷代皇帝精心打造的园林,怎么就土了? “对!太土了!完全配不上陛下的身份!” 李安站起身,开始手舞足蹈地描述。 “臣想在宫中建一座『极乐楼』!引温泉水入池,注美酒为波!悬烧肉於树枝,伸手可食!” “要奢靡!要荒唐!要让全天下人都……” 他差点说出“骂陛下是昏君”,好在及时剎住了车。 “……都羡慕陛下的气魄!” 旁边伺候的大太监王海听到这话,手里的拂尘差点掉在地上。 酒池肉林? 这……这不是亡国之君的標配吗? 这李安是疯了吗?这种话也敢当著皇帝的面说? 他偷偷看了一眼皇帝的表情,准备隨时跪下求情。 然而赵灵儿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她没有生气。 相反,她陷入了沉思。 “酒池肉林……” 赵灵儿喃喃自语。 酒池……肉林…… 她脑海中飞速转动。 酒池,这不正是代表我大齐酿酒业发达,美酒產量充足,多到可以当水用吗? 肉林,这不正是代表我大齐畜牧业兴旺,肉食充裕,多到可以掛在树上吗? 爱卿这是想向各国使臣展示我大齐物资充裕、百姓富足啊! 博览会刚刚让各国见识了我大齐的商业实力,现在再建这样一座园子,让他们见识我大齐的物產丰饶…… 这就是大国气象! 爱卿果然深谋远虑! 赵灵儿心中越想越是激动,看向李安的目光更加讚赏。 “爱卿所言甚是。” 她缓缓开口,声音威严而坚定。 “此园若成,可彰显我大齐国力之盛,物產之丰。朕准了。此事全权交由爱卿负责!” 李安愣了一下。 什么? 就……准了? 这么简单? 他原本还以为皇帝会大发雷霆,骂他是妖言惑眾、蛊惑圣听呢! 结果……就这么轻飘飘地准了? 李安心里突然涌起一股狂喜! 妈的! 这把妥了! 这把绝对妥了! 这小皇帝被他之前几次“成功”给迷惑了,现在对他简直是言听计从! 他说什么,皇帝就信什么! 酒池肉林这种明显的昏君行为,皇帝居然都不带犹豫的就答应了! 这是多大的信任啊? 李安心里一阵激动。 对不起了,陛下! 您对臣这么信任,臣却要辜负您的信任! 但没办法啊,臣是臥底,臣要活命! 您就当个昏君吧,臣保证把这个酒池肉林建得又奢靡又荒唐,让全天下人都骂您! 国运必降! 这次绝对跑不了! 叮! 【皇帝支持建造“万国风情园”!】 【预计將展示大齐国力,提升国际形象!】 【大齐国运+500】 【当前国运值:143,779】 李安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国运还涨? 这破系统是不是针对我? 我说要建酒池肉林,国运涨! 我要是说要挖坑埋自己,是不是国运也能涨啊? “爱卿?” 赵灵儿见李安发愣,疑惑地问道。 “你在想什么?” “没……没什么。” 李安强挤出一个笑容。 “臣只是太激动了,没想到陛下如此英明,一眼就看透了臣的用意。” “哈哈哈!” 赵灵儿难得地笑出了声。 “爱卿的用意,朕自然是懂的。” 她走到李安面前,压低声音。 “朕知道,你提这个建议,一是为了展示国力,二是为了……帮朕花钱。” “啊?” “博览会赚了那么多钱,若是不花出去,岂不是要被人说朕是守財奴?” 赵灵儿眨眨眼。 “爱卿这是在帮朕解决面子问题啊!” 李安:“……” 行吧。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反正我已经习惯了被你们这些人脑补。 “陛下圣明。” 他无力地应道。 “那臣就先告退,去筹备『万国风情园』的事宜了?” “去吧去吧。” 赵灵儿大手一挥。 “需要什么儘管开口,朕全力支持!” “谢陛下!” 李安行礼告退,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赵灵儿突然叫住了他。 “爱卿。” “臣在。” “那个北燕公主的事……” 赵灵儿顿了顿,语气有些纠结。 “你……你真的不想娶她?” 李安回头,看著皇帝那复杂的眼神,心里一阵发毛。 这小皇帝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一直揪著慕容雪的事不放? 该不会真的……对自己有那种心思吧? 他越想越觉得可怕。 “陛下放心!” 李安斩钉截铁地说道。 “臣对那北燕公主绝无半点心思!臣的心里,只有大齐!只有陛下!” 赵灵儿听到这话,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好,朕知道了。去吧。” 李安如蒙大赦,快步走出了御书房。 身后,赵灵儿望著他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柔情。 “只有大齐,只有朕……” 她轻声呢喃,脸上露出一抹少女般的羞涩笑容。 …… 李安拿著皇帝的手諭,快步走在宫道上。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跑! 离那个变態小皇帝越远越好! 刚才那个眼神,简直让他毛骨悚然! 他可以確定了,这个皇帝绝对对自己有想法! 而且是那种不正常的想法! 妈的,他李安是臥底!是间谍!是来败国的! 不是来给皇帝当男宠的! 叮! 【第一周期结算倒计时:46小时52分】 【当前国运值:143,779】 李安看著系统面板,心里更加焦急。 四十六个小时,还有四十六个小时! 五十万两白银,怎么花才能把国运砸下来? 就在他绞尽脑汁思考对策的时候,前方宫道的拐角处,突然走出一个人。 李安下意识地抬头一看,顿时愣住了。 那是一个身穿凤袍的女子。 身姿曼妙,容顏绝美,周身散发著雍容华贵的气质。 正是当朝皇后……孙若兮。 李安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 这位可是自己“被迫借种”的那位主…… 上次在坤寧宫的事,到现在都还没个说法呢! “臣参见皇后娘娘!” 李安连忙行礼。 孙若兮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她今天穿著一身正式的凤袍,头上戴著凤冠,显然是有意为之。 而且看她的站位,明显是专门在这里等著李安的。 “李大人,別来无恙。” 孙若兮的声音冷冷的,听不出喜怒。 “娘娘安好,臣很好。” 李安头也不敢抬,心里却在飞速思考。 皇后在这里等他干什么? 难道是上次的事发酵了? 还是说皇后真怀上自己的种了么? “李大人。” 孙若兮突然开口。 “本宫有一事相询。” “娘娘请说。” “你可知……” 孙若兮的声音变得意味深长。 “陛下昨夜在梦中,呼唤的是谁的名字?” 李安猛地抬起头! 什么? 皇帝梦中呼唤? 谁的名字? 他看著孙若兮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睛,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个问题…… 该怎么回答? 我特么又不是和皇帝一起睡觉,我怎么知道啊? 可是你突然这么一问…… 难不成……昨天夜里,这小皇帝在梦里,一直喊的是我的名字不成? 第39章 娘娘请自重,臣真的是在建酒池肉林啊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39章 娘娘请自重,臣真的是在建酒池肉林啊! “陛下昨夜在梦中,呼唤的是谁的名字?” 皇后孙若兮的声音不高,却像是一道惊雷炸在李安耳边。 李安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么玩意儿? 皇帝做梦喊人名字? 关我什么事? 他抬起头,对上皇后那双颇具玩味的眼眸,只觉得一阵后背发凉和心慌。 “娘……娘娘,臣不知。” 李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 “臣又不是跟陛下一起睡觉的人,怎么会知道陛下梦里喊谁?”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这话怎么听著……有点歧义啊? 果然,皇后的眼神则是变得更加意味深长。 “李大人倒是坦荡。” 孙若兮缓缓踱步,凤袍曳地,在宫道上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本宫只是觉得奇怪,陛下自登基以来,从未在梦中呼唤过任何人的名字。” 她顿了顿,故意卖著关子说: “昨夜,却是唤了某个人的名字一整夜。” 李安感觉自己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一整夜? 这小皇帝是有多閒?做梦都要喊人名字? 而且该不会真的喊的是…… 是他李安吧? 不会吧? 不可能吧? 他可是大老爷们啊!虽然这皇帝看起来有点娘,但也不至於真的…… “娘娘。” 李安咽了口唾沫,声音都有点发颤。 “臣……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臣跟陛下清清白白!绝无任何逾矩之举!” 孙若兮闻言,心里的笑差点就憋不住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本宫何时说是李大人了?” “……” 李安一时语塞。 对啊,皇后又没说是他。 是他自己心虚了。 可是这皇后明明就是在暗示他啊! “李大人。” 孙若兮走到李安面前,压低声音。 “本宫不管陛下梦里喊的是谁,本宫只想提醒李大人一件事。” “娘娘请说。” “陛下心思单纯,总是惯於信任臣子。” 孙若兮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开口道:。 “若是有人辜负了陛下的信任,本宫……不会善罢甘休。” 李安连连点头。 “臣明白!臣绝对不会辜负陛下的信任!” 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你们皇室的人是不是都有病? 皇帝对我成天有各种各样的脑补也就算了,你这皇后也来凑什么热闹? 是一边给我下药借种?这一边又在那暗示皇帝对我有……那种想法? 孙若兮看著李安那一脸懵逼的表情,心中却是另一番想法。 这李安……果然还是不知道陛下的真实身份。 他以为陛下是男子,自然会把陛下梦中呼唤他的名字理解为……龙阳之好。 所以估计心里头,正难受彆扭著吧! 呵,这倒也好。 让他继续误会下去吧。 只要他对陛下忠心,误会什么倒无所谓。 “好了,本宫的话说完了。” 孙若兮转身欲走,又停下脚步。 “对了,博览会的银子,花得如何了?” 李安一愣,对哦!博览会是搞得差不多了,但是皇帝刚给的五十万两,可得赶紧花出去。 这可是五十万两啊!没两天时间了。 被皇后这么一搅和,他还真的差点忘了这正事! “回娘娘,臣正要去办!” “那便去吧。” 孙若兮淡淡开口。 “別让陛下失望,也別让本宫失望。” 说完,她带著一眾宫女款款离去。 李安站在原地,长出一口气。 妈的,这皇宫简直就是龙潭虎穴! 皇帝想睡他,皇后想阴他,这日子还怎么过? 不行,得赶紧把这五十万两花掉,降了国运避免惩罚任务再说! 叮! 【第一周期结算倒计时:46小时31分】 【当前国运值:143,779】 【警告:国运持续高涨!】 李安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心里更急了。 四十六个小时! 必须在四十六个小时內把国运砸下来! 他拔腿就往內务府的方向跑去。 …… 內务府。 “什么?李大人要建……酒池肉林?” 內务府总管刘公公听到李安的要求,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酒池肉林,是万国风情园!” 李安拍出五十万两的银票。 “陛下特批的!这是手諭!” 刘公公接过手諭,看了又看,確认无误后,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可是李大人……这……这酒池肉林……” “是万国风情园!” “对对对,万国风情园。可这东西……不太吉利吧?” 刘公公小心翼翼地说道。 “商紂王就是因为建了这个,才亡的国啊!” 李安心里一喜。 对对对!就是要不吉利!就是要让天下人骂! 但表面上,他却板起脸。 “刘公公此言差矣!” 他清了清嗓子,开始胡说八道。 “紂王的酒池肉林之所以遭骂,是因为他用的是老百姓的血汗钱!但本官用的是什么?是陛下从內库里掏出来的私房钱!” “这……” “而且,本官建这个万国风情园,是为了向各国展示我大齐的富庶!让他们知道我大齐有多少酒,有多少肉!多到可以拿来当水池、当树林!” 李安越说越来劲。 “这是何等的大国气象!这是何等的盛世风华!刘公公,你懂不懂?” 刘公公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这……好像有点道理? “可是老奴担心百姓会骂……” “骂什么骂!” 李安大手一挥。 “本官现在就下令!去把京城里所有的酒商都叫来!告诉他们,朝廷要收购他们的酒,价格嘛……加两成!” “加……加两成?” 刘公公惊了。 朝廷採购,不是应该压价吗? 怎么还主动加价? “对!加两成!速度要快!一个时辰之內把京城的好酒全给本官搬来御花园!” 李安继续下令。 “还有肉!去通知京城的肉铺、酒楼,本官要收购他们所有的腊肉、燻肉、烤肉!价格同样加两成!” “大人这是……” “本官要的是排面!是气势!是挥金如土的感觉!” 李安一脸正气凛然。 “区区几万两的差价算什么?关键是要快!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我大齐有多阔气!” 刘公公虽然满脸疑惑,但手諭是真的,银票也是真的。 他只能硬著头皮去办。 半个时辰后。 御花园。 “倒!给我往池子里倒!” 李安站在御花园的假山上,指挥著一群太监把一坛坛美酒倒入刚刚挖好的池子里。 那池子原本是御花园里养锦鲤的,现在锦鲤被捞走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一池子的……酒。 酒香四溢,瀰漫整个御花园。 “哗啦啦——” 琥珀色的酒液倾泻而下,在阳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一个年轻太监端著酒罈,手都在抖。 “张公公,这……这真的要倒吗?这可是御酒啊……” 旁边一个老太监狠狠瞪了他一眼。 “李大人说倒就倒!你没听见吗?再磨蹭,小心你的脑袋!” 年轻太监咬咬牙,把酒罈一倾,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一坛酒,够他攒十年的俸禄了…… 叮! 【检测到宿主挥霍皇帝內库!】 【御花园珍贵锦鲤被迫搬迁,皇室威严大减】 【大齐国运-500】 【当前国运值:143,279】 李安眼睛一亮。 降了! 国运终於降了! 虽然只有区区五百点,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再倒!把那边的竹叶青也倒进去!” “大人,那竹叶青可是三十年的陈酿,一坛要五百两银子啊!” 身边的太监心疼得直抽抽。 “五百两算什么?倒!” 李安大手一挥。 “本官今天就是要浪费!就是要奢靡!就是要让全天下人知道我大齐有多富!” 太监们无奈,只能继续倒酒。 “咕嚕嚕……” 三十年陈酿入池,酒香更加浓郁,整个御花园都笼罩在一片醉人的气息中。 远处,工部派来协助的几个小官吏站在一旁,目瞪口呆。 “老赵,你看见了吗?这……这真的是在往池子里倒酒?” “我看见了……可我不敢信。” “这李大人是疯了吧?这得多少钱啊?” “少说几万两……不,十几万两都打不住!” 一个年纪稍长的官吏摇摇头,压低声音道: “你们懂什么!李大人这是在替陛下办差!有圣諭的!” “可是……这也太败家了吧?” “闭嘴!这话你也敢说?小心被人听见!” 那官吏瞥了一眼假山上意气风发的李安,心里却在想:这位李大人,怕不是跟钱有仇吧? 叮! 【三十年陈酿竹叶青被挥霍!】 【老百姓闻讯,对朝廷的奢靡之风產生不满!】 【大齐国运-800】 【当前国运值:142,479】 又降了! 李安心中大喜。 就是这个感觉! 继续! “来人!把那些肉都掛到树上去!” 他指著一旁堆积如山的腊肉、燻肉、烤肉。 “本官要让这御花园的每一棵树上都掛满肉!要漫山遍野都是肉!” 太监们面面相覷,但还是照做了。 “哎哟,这树枝太细了,掛不住啊!” “笨蛋!换个粗的枝子!” “大人说要掛满,这一棵树起码得掛个二三十斤吧?” “二三十斤?你看看那边,那棵老槐树上都掛了快一百斤了!” 一时间,御花园里到处都是爬树掛肉的太监。 那场面,简直就是……鬼畜。 与此同时,消息也在悄悄往外传。 宫墙外,几个送货的酒商正在排队等著结帐。 “老周,你听说了吗?朝廷把咱们的酒全买光了,说是要往池子里倒!” “倒池子里?你逗我呢?” “真的!我刚才送货进去的时候亲眼看见了!那池子里全是酒!红的白的黄的,花花绿绿一大片!” “我滴个乖乖……这得多少钱啊?” “反正比咱们这辈子赚的都多!” 另一个肉贩子也凑过来。 “別说了,我刚才看见太监们往树上掛肉呢!一棵树掛老多!” “掛肉?往树上掛肉?” “可不是嘛!说是要建什么『肉林』!” 几个商贩面面相覷,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半晌,老周挠挠头,憋出一句: “这……这朝廷是不是钱太多,花不完啊?” 叮! 【御花园变成『肉林』!】 【皇室威严继续大减】 【大齐国运-10000】 【当前国运值:132,479】 李安看著不断下降的国运,嘴角微微上扬。 就是这样! 再来! “刘公公!京城的酒都收完了吗?” “回大人,已经收了八成了!剩下的商铺说……说要涨价。” “涨多少?” “翻倍。” “翻就翻!买!” 李安眼睛都不眨一下。 “本官有的是钱!” 刘公公倒吸一口凉气。 这李大人……花钱花得真的是太狠了啊! 他在宫里伺候了几十年,见过不少挥金如土的主儿,可从没见过这么花钱的! 这是真把银子当水泼啊! “对了,把消息放出去!就说朝廷在御花园建了酒池肉林!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 “大人?” “照做!” 李安傲然说道。 “本官就是要让全天下人都看看,什么叫大国气象!” 刘公公心里暗道:这哪是大国气象,这分明是大大的败家啊! 但他不敢说更不敢反驳,李安可是有圣諭的,只能赶紧去照办。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大半个京城。 茶馆里,说书先生拍著惊堂木,眉飞色舞地讲述著。 “各位看官!你们可知道今日皇宫里发生了什么大事?” “什么事啊?快说快说!” “今日那位状元李大人,奉旨在御花园建造了一座……酒池肉林!” “酒池肉林?!” 满堂譁然。 “那不是紂王干的事吗?” “可不是嘛!” 说书先生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听说那池子里倒的都是三十年的陈酿,一坛就值五百两!树上掛的都是上等腊肉,比御膳房的都好!” “我的老天爷……这得多少钱啊?” “少说几十万两!”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老头摇摇头,嘆道: “唉,这朝廷的钱,是真不当钱花啊……” …… 两个时辰后。 御花园的酒池肉林初具规模。 池中美酒飘香,树上腊肉林立。 阳光照耀下,酒池泛著醉人的光芒,肉林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这是真的? 李安站在假山顶上,俯瞰著自己的“杰作”,心中满是期待。 这下国运肯定要暴跌了吧? 百姓肯定要骂皇帝是昏君了吧? 他迫不及待地看向系统面板。 【当前国运值:132,479】 什么? 才降这么点? 这特么够干嘛的? 就在他疑惑之际,大太监王海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大人!不好了!” 李安心中一喜。 来了! 肯定是百姓开骂了! “怎么了?是不是百姓在骂皇帝?” “不是……” 王海气喘吁吁。 “是……是京城的酒商和肉贩们……” “他们怎么了?骂了没?” “没骂……他们……他们在宫门口磕头谢恩呢!” “什么?!” 李安差点从假山上摔下来。 “说陛下体恤商贾,以高於市价两成的价格收购货物,是千古明君!” “……” “还有一些积压了好几年卖不出去的陈酒和腊肉,也被朝廷全部收购了!那些商贾都快哭了!说朝廷帮他们去库存,这是天大的恩典!” “……” “现在宫门口跪了一地的商人,都在高呼『陛下万岁』!” 李安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飆升。 什么去库存? 什么体恤商贾? 我特么是在建酒池肉林啊! 是在搞昏君行径啊! 你们怎么就能脑补成我在帮你们去库存呢? 叮! 【京城商贾感念皇恩!】 【商业信心指数上升,投资热情高涨!】 【大齐国运+5000】 【当前国运值:137,479】 李安看著暴涨的国运,整个人都麻了。 又涨了? 这破系统是不是跟他有仇? “王海!” 他一把抓住王海的衣领。 “你告诉我,百姓真的一个字都没骂?” “真……真的没骂!” 王海被他嚇了一跳。 “而且还有人说……说这酒池肉林是祥瑞!” “祥瑞?” 李安彻底傻了。 “什么特么的祥瑞?” “就是……就是坊间有传言说,酒池代表我大齐酿酒业发达,肉林代表我大齐畜牧业兴旺!这是盛世的象徵!太平的预兆!” 王海小心翼翼地看著李安。 “大人……您这是无意中发明了一个新的祥瑞啊!” 李安鬆开手,整个人瘫坐在假山上。 祥瑞…… 酒池肉林成了祥瑞…… 他李安想搞个昏君行径,结果搞成了祥瑞…… 这特么是什么狗屁运气? 叮! 【坊间流传『酒池肉林祥瑞』传说!】 【民间对朝廷信心暴涨!】 【大齐国运+10000】 【当前国运值:147,479】 【第一周期结算倒计时:44小时17分】 【提示:国运持续上涨,收益持续缩水!】 李安看著系统面板,心中一片苍凉。 五十万两白银…… 就这么打水漂了…… 不对,比打水漂还惨。 他花了五十万两,国运不降反涨。 这买卖……亏大发了啊! 第40章 陛下,臣想借防务图看看风水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40章 陛下,臣想借防务图看看风水 去特么的祥瑞啊! 这可是酒池肉林啊!!! 李安站在御花园的假山上,看著眼前这片“酒池肉林”,整个人都麻了。 五十万两白银,就这么打了水漂。 不对,比打水漂还惨。 他花了五十万两,国运不降反涨。 这买卖……亏到姥姥家了。 叮! 【第一周期结算倒计时:44小时17分】 【当前国运值:147,479】 【警告:国运持续高涨!宿主收益持续缩水!】 李安看著系统面板,心里那叫一个绝望。 十四万七千多点国运…… 还剩不到两天时间…… 这特么怎么降?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不能放弃。 还有最后一招。 一招绝杀。 他转身下了假山,大步流星地往宫门口走去。 “大人,您这是要去哪儿?” 王海小跑著追上来。 “进宫。” 李安头也不回。 “本官要去见陛下。” …… 御书房。 赵灵儿正在批阅奏摺,听到李安求见,也是立马的眼睛一亮。 “宣!” 李安走进御书房,行礼。 “臣李安,参见陛下。” “爱卿免礼。” 赵灵儿放下硃笔,笑道: “酒池肉林建得如何了?” “回陛下,已经初具规模。” 李安恭敬地说道。 “不过臣有一事不明,想请陛下指点。” “哦?何事?” “臣在建造万国风情园时,发现御花园的风水似乎有些问题。” 李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臣担心若是风水不佳,会影响陛下的龙体。” 赵灵儿一愣。 风水? 御花园的风水能有什么问题? “爱卿何出此言?” “臣观御花园地势,虽然看似平坦,但实则暗藏玄机。” 李安开始忽悠。 “臣担心若是有人蓄意破坏,或是从外部攻入,恐怕会对陛下不利。” 赵灵儿闻言,心中一动。 李安这是在担心朕的安全? “爱卿的意思是……” “臣想借阅一下京城周边及九门布防图。” 李安直截了当地说道。 “臣要看看京城的防务部署,以便更好地规划御花园的布局,確保陛下的安全。” 赵灵儿听到这话,心中更是感动。 李安果然是忠臣! 表面上在建酒池肉林,实则在暗中排查京城防务漏洞! “爱卿真是心细如髮!” 赵灵儿站起身来,走到李安面前。 “朕就知道,爱卿绝不会让朕失望。” 她转身走到书架前,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捲图纸。 “这是京城周边及九门布防图,乃是朝廷绝密。系大齐国都之安危!” 赵灵儿將图纸递给了李安。 “爱卿拿去,务必小心保管。” 李安接过图纸,表面上波澜不惊,內心却是一阵狂喜。 成了! 这么容易就拿到了! 看来小皇帝的各种脑补,的確已经对自己的信任达到了一定的高度。 “臣定不负陛下所託!” 他恭敬地行礼,转身离开。 赵灵儿看著李安的背影,心中也满是欣慰。 这可是自己一眼就相中的状元啊! 看看这段时间来,对大齐的贡献! 李安啊李安,你真是朕的股肱之臣。 …… 状元府。 李安回到府中,立刻將布防图摊开在桌上。 红眉站在一旁,看著图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京城布防图?” “没错。” 李安拿起毛笔,蘸了蘸红墨。 “本官要在上面標註一下。” 他开始在另一张图纸上复製这布防图,並且针对上面的这些布防开始圈圈点点。 “此处无兵。” “此处墙矮。” “此处可攻。” “此处防守薄弱。” 每標註一处,李安的心情就更加愉悦了一分。 这可是京城的命门啊! 包括从边关一路到京城的防守与布置,上面都標註得一清二楚。 只要把这份图交给北燕,北燕大军一旦压境,大齐国运必降! 红眉看著李安標註的位置,心中也是无比的震撼。 这些位置……確实都是京城防务的薄弱点。 一般人怎么可能拿得到啊! 莫非,这是李安从皇宫里“偷”出来的么? 而现在李安这么做,明显是要將这么重要的信息给传递出去的。 李安这是要…… “公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做什么?” 李安抬起头,笑著说道: “当然是送给我们北燕啊!” 红眉心中一副果然如此地样子,嘴上却还是惊道: “你……你真的要把这份图交给北燕?” “不然呢?” 李安理所当然地说道。 “本官拿这图干嘛?难道真的傻不啦唧的用来看风水吗?” 他將毛笔一扔,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手把手教北燕怎么打进来!只要北燕大军压境,大齐国运必降!甚至直接灭国了……” 红眉闻言也是又惊又喜! 她知道李安一直都是心繫北燕的。 这段时间来,造成的种种反效果,其实並不能怪他。 但她没想到,李安会用这种方式。 居然真的搞来了这样的布防图,对北燕的价值,简直是太大了。 按李安大齐状元的身份来说。 这已经不是败国了。 这是在……卖国。 “公子,你確定要这么做?” “废话。” 李安白了她一眼。 “本官现在还有別的选择吗?再说了,本官来当臥底,为的不就是將大齐给搞垮么?”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第一周期结算倒计时:42小时03分】 时间不多了。 必须速战速决。 “去,把这份图送给慕容雪。” 李安將图纸捲起来,递给红眉。 “告诉她,这份图至关重要,速速传回北燕!” 红眉接过图纸,深深地看了李安一眼。 “我明白了。” 她转身离开。 李安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这下总该降了吧? 只要北燕大军压境,大齐百姓必然恐慌。 国运必降! 他闭上眼睛,开始幻想系统结算时的画面。 想想就美滋滋。 …… 迎宾馆。 慕容雪正在房中看书,听到敲门声,抬起头。 “进来。” 红眉推门而入,將图纸递给慕容雪。 “公主殿下,这是李大人让我送来的。” 慕容雪接过图纸,展开一看,整个人都不淡定了,脸色剧变。 “这是……京城布防图?” “没错。” 红眉点头。 “李大人说,这份图至关重要,请您速速传回北燕。” 慕容雪看著图纸上的红色標註,心跳不由得激动得加速。 这些標註…… 都是京城防务的薄弱点! 李安这是要……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红眉。 “李大人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 红眉摇头。 “他只说让您儘快传回北燕。”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 她明白了。 李安这是在执行“绝户计”的第二步! 第一步,用博览会製造经济泡沫,掏空大齐百姓的家底。 第二步,送上京城布防图,让北燕大军压境! 一旦北燕大军压境,大齐百姓必然恐慌。 经济泡沫瞬间崩盘! 这是“金融+军事”的组合毁灭拳! 李安果然是天才,果然是顶级的战略大师! “我知道了。” 慕容雪站起身来,表面一副淡定的样子,实则內心已经激动得不能自已了。 “你回去告诉李大人,此事我会儘快处理。” 红眉行礼,转身便离开了。 慕容雪看著手中的图纸,在红眉走后,眼中的兴奋再也藏不住了。 她立刻快步走到另一处房间,敲门进去。 房间中,一个身穿普通马夫服装的老头正在里面品茶。 正是北燕皇帝……慕容霸。 “父皇。” 慕容雪快步走到跟前,將图纸递给了慕容霸。 “孤狼送来了这个。” 慕容霸接过图纸,展开一看,那脸上本是波澜不惊的神情,立马就惊得皱了起来。 “京城布防图?” “没错。” 慕容雪激动地说道。 “而且上面还標註了从边关一直到京城防务的薄弱点!” 慕容霸仔细看著图纸上的標註,心中那叫一个心潮澎湃啊! 这些位置…… 確实都是大齐京城的命门。 如果北燕大军从这些地方进攻…… “父皇,孤狼这是在执行绝户计的第二步了啊!” 慕容雪非常兴奋地说道。 “他先用博览会製造经济泡沫,现在又送来布防图,就是要让我们大军压境!” “一旦我们大军压境,大齐百姓必然恐慌,经济泡沫瞬间崩盘!” “这是金融加军事的组合打击!剿灭大齐说不定就在此一举了。” 慕容霸听著女儿激动不已地分析,却是並没有立刻表態。 他沉默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道: “雪儿,你觉得孤狼送来这份图,是要朕真的下令大军来进攻大齐吗?” 慕容雪一愣。 “父皇的意思是……” “如果朕真的进攻,会怎样?” 慕容霸放下图纸,皱著眉头,眼神凝重地看嚮慕容雪。 “大齐確实有防务上的漏洞,而且孤狼很厉害,搞到了这张图,能够为我们的进攻,减少太多的伤亡,但是再怎么说,大齐也有数十万军队。” “一旦开战,大齐更是必然举国动员,一致对外。” “战爭会消耗我北燕大量兵力和財力。” “即使胜利,也是惨胜。” 慕容雪听到这些话,心中也是一阵动容,她刚刚太过於兴奋,压根就没有考虑到这些点。 “父皇的意思是……” “孤狼送来这份图,不是要朕真的进攻。” 慕容霸眼中经过深入的思考之后,也是一片瞭然道: “而是要朕製造战爭威胁!” 他站起身来,背著手在房间中一边踱步,一边说道: “你想想,如果朕只是製造战爭威胁,不真的进攻,会发生什么?” 慕容雪思索片刻,刚开始还有点迷茫,但是越想眼睛就越来越亮。 “百姓恐慌……挤兑银號……” “商人出逃……经济崩溃……” “物价暴涨……民不聊生……” “內部动乱……朝廷自顾不暇……” 她猛地抬起了头,看向了自己的父皇。 “这才是孤狼绝户计的精髓啊!就是要不战而胜!” “没错。” 慕容霸很是满意地点头。 “孤狼果然是天才的战略师。” “他要的不是战爭,而是战爭的阴影。” “让大齐从內部崩溃,我北燕不费一兵一卒。” “等大齐彻底乱了,朕再挥师南下,就是摘桃子。” “以最小代价,获得最大收益!” 慕容雪听到这话,心中就更加地震撼不已。 李安的计谋……竟然如此高深! “父皇英明!” “这都是孤狼的深谋远虑啊!” 慕容霸看著手中的图纸,眼中也是满是对李安的讚赏。 “传令边境,大张旗鼓地调动军队,一定要让大齐的探子都看到!” “但是……我们只做姿態,不真进攻!样子一定要做足来!” “让大齐百姓生活在战爭的恐惧中,让他们的经济泡沫在恐慌中自己崩塌!” “等到大齐民不聊生,內乱四起的时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朕再挥师南下,一统天下!” 慕容雪激动地行礼。 “父皇圣明!” “去吧。” 慕容霸挥了挥手。 “告诉孤狼,朕明白他的深意了。” “大齐的民心……就让它在恐惧中自己崩塌吧!” “等大齐自己乱了,朕再出手,便是顺天应人,水到渠成!” “哈哈哈哈!孤狼此计,可谓千古第一阳谋!” 慕容雪退出了房间,经过父皇的一通讲解,心中也满是对李安的敬佩。 李安啊李安…… 你不愧是我慕容雪看上的男人! 你真的是太厉害了。 …… 状元府。 李安正在喝茶,等著红眉回来。 “公子。” 红眉推门而入。 “图纸已经送到了。” “慕容雪怎么说?” “她说会儘快处理。” “好。” 李安放下茶杯,长出一口气。 “这下总该降了吧。”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第一周期结算倒计时:40小时51分】 还剩不到两天。 只要北燕大军一动,大齐国运必降! 他闭上眼睛,开始幻想美好的未来。 北燕攻城! 大齐灭亡! 自己则是…… 狂赚黄金! 回现代当首富。 想想就美滋滋。 红眉看著李安那一脸得意的表情,心中却有些复杂。 公子这次……真的能成功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李安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 连这么绝密的大齐的防务图都搞了出来。 “公子,我们这次真的能成功么?” “担心什么?” 李安睁开眼睛,笑道。 “只要北燕皇帝听我的,马上发起进攻。” “只要他们一打,大齐国运必降!民心必乱!亡国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至於大齐……” 他耸了耸肩。 “关本官什么事?” 红眉又有些担心道: “公子,你就不怕……大齐皇帝发现是你泄露的布防图?” “发现?” 李安冷笑了一声。 “本官是奉旨借阅布防图的。” “短时间內,消息不会走露!等大齐皇帝知道有人泄露了布防图,北燕军队已经攻进来了,那时候被发现又有什么关係呢?” 红眉听到这话,心中就对李安更加佩服了起来。 公子这次……真的是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 包括陛下。 包括北燕。 甚至……包括她自己。 “公子,你就这么有信心?” “废话。” 李安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本官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如果这次还不成……” 他顿了顿,无奈道: “那本官就真的认命了。说明这大齐是天命所归,不该灭亡……” …… 第二天下午。 京城。 “听说了吗?北燕在边境调兵了!” “什么?真的假的?” “千真万確!我表哥在边境当兵,亲眼看见的!” “那……那咱们是不是要打仗了?” “谁知道呢……” 茶馆里,百姓们议论纷纷。 有飞鸽传书和烽火台在,边境的动静,几乎是半日就能传到京城来。 北燕调兵的消息,就像一阵风一样,吹遍了整个京城。 起初,大家还不太相信。 但隨著越来越多的消息传来,百姓们开始恐慌了。 “我得赶紧去银號把钱取出来!” “对对对,我也去!” “听说粮价要涨,我得赶紧囤点粮!” 一时间,如同李安与北燕皇帝的预料,京城立马陷入了恐慌。 银號门口排起了长队。 粮铺门口挤满了人。 物价开始暴涨。 叮! 【检测到北燕边境调兵!】 【大齐百姓恐慌,经济信心下降!】 【大齐国运-5000】 【当前国运值:142,479】 李安看著系统提示,心中狂喜。 降了! 终於降了! 虽然只降了五千点,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只要继续这样下去,国运必然暴跌! 他激动地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成了!真的成了!” 红眉站在一旁,看著李安那一脸兴奋的表情,也是跟著高兴了起来。 公子……这一次真的能成了! …… 与此同时。 御书房。 “陛下!大事不好了!边境急传!” 一个太监慌慌张张地拿著军情匯报跑进来。 “北燕在边境调兵!看样子是要打过来了!” 赵灵儿闻言,脸色一变。 “什么?北燕调兵?” “是的陛下!” 太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边境传来消息,北燕集结了二十万大军,正在边境集结!” 赵灵儿猛地一下惊得站起身来。 北燕……为什么突然调兵? 难道是因为博览会? 还是因为……他们觉得有机可乘?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更加难看。 李安前几天借走了布防图…… 难道…… 不,不可能。 李安是大齐的忠臣。 他绝不可能背叛朕。 一定是巧合。 一定和李安无关。 赵灵儿深吸一口气,然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传旨,召集百官议事!” “是!” 太监连忙退下。 赵灵儿坐回龙椅,看著手中的军情,心中却乱成一团。 李安…… 这事到底和李安借走布防图,有没有关係呢? …… 状元府。 李安正在翘著二郎腿喝茶,心情大好。 叮! 【第一周期结算倒计时:12小时37分】 【当前国运值:142,479】 【提示:国运持续下降,宿主收益持续增加!】 李安看著系统提示,嘴角上扬。 还剩半天。 只要再降一点,就能完成任务了。 他端起茶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这次……终於要成功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李大人!李大人!” 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陛下召您进宫议事!” 李安一愣。 进宫议事? 这个时候? 他心中也是一动,放下茶杯。 “知道了,本官这就去。” 小太监行礼,转身离开。 李安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看来……陛下已经知道北燕调兵的事了。 不过没关係。 反正本官是奉旨借阅布防图的。 再说,前面我这么兢兢业业,帮大齐涨了多少的国运啊! 我可是大齐忠臣啊!怀疑谁也不能怀我李安啊!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府门。 …… 朝堂上。 百官齐聚。 赵灵儿坐在龙椅上,脸色是相当的凝重。 “诸位爱卿,北燕在边境调兵,意图不明。” “诸位有何良策?” 丞相王甫站出来,拱手道: “陛下,臣以为,北燕此举必有所图。” “我们应当立刻调兵遣將,严防死守。” “同时派遣使者,探明北燕意图。” 其他大臣纷纷附和。 “丞相所言极是!” “陛下,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赵灵儿听著百官的建议,心中却在想著李安。 李安……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声。 “陛下,李大人到了。” “宣。” 李安走进御书房,行礼。 “臣李安,参见陛下。” 赵灵儿看著李安,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爱卿,北燕在边境调兵,你怎么看?” 李安心中一紧。 来了。 陛下这是在试探自己么? 他深吸一口气,一脸镇定地说道: “回陛下,臣以为……这是好事。” “好事?” 满堂譁然。 北燕调兵,怎么可能是好事? 李安这是疯了吗? 赵灵儿也是一愣。 “爱卿此言何意?” “陛下,臣前几日借阅布防图,正是为了排查京城防务漏洞。” 李安不慌不忙地说道。 “如今北燕调兵,正好可以检验我们的防务是否完善。” “若是北燕真敢来犯,臣愿领兵出战,保卫京城!” 赵灵儿听到这话,心中一松。 果然。 李安是忠臣。 他借阅布防图,真的是为了排查防务漏洞。 甚至,他一个状元文官,都愿意领兵上场杀敌,这不是忠臣是什么? 赵灵儿听到李安的豪言时,內心竟然涌现出一丝愧疚,不该有那么哪怕万分之一的念头怀疑李安的。 “好!” 赵灵儿站起身来。 “爱卿果然忠心耿耿!” “朕就知道,爱卿不会让朕失望!” 李安恭敬地行礼。 “臣定不负陛下所託!” 他心中却在狂笑。 陛下啊陛下。 你还真以为本官是忠臣啊? 本官可是真把布防图送给北燕了! 不过没关係。 反正你也没证据。 反正你现在这么宠信我了! 本官就是要看著大齐国运暴跌! 就是要大齐被灭国。 不然怎么带著百万两黄金回现代当首富呢! 哈哈哈哈!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瞒天过海!】 【大齐君臣对宿主信任度提升!】 【但北燕调兵引发的恐慌持续发酵!】 【大齐国运-3000】 【当前国运值:139,479】 李安看著系统提示,心中更加得意。 降了! 又降了! 下面就等著北燕发兵,大齐兵败国灭了! 就能彻底地完成任务了! 他强忍著心中的兴奋,恭敬地站在原地。 表面上自己是举世无双的大齐忠臣。 实际上则是偷偷潜入的北燕高级臥底。 这种两面不当人的感觉…… 真特么爽! 第41章 这简直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41章 这简直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散朝之后,李安心情大好地回到了状元府。 他一路上都在哼著小曲儿。 虽然是古代的曲调,但那股子得意劲儿,怎么都藏不住。 “公子,今天朝堂上您可真是威风啊。” 红眉端著茶水走进来。 “那是当然。” 李安接过茶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本官这次可是下了血本,送出去的可是京城布防图啊!” “北燕大军已经调兵了,大齐国运必降!”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第一周期结算倒计时:11小时22分】 【当前的国运值:139,479】 还剩不到半天。 国运已经降了八千点。 只要继续这样下去,自己就能狂赚黄金了! “公子,您就这么有信心?” 红眉坐在一旁,看著李安那一脸得意的表情。 “废话。” 李安翘著二郎腿。 “本官可是把京城的命门都標出来了。” “北燕皇帝要是还不动手,那他就是傻子。” “现在北燕大军已经集结了,只要他们一打过来,大齐必败!” 红眉闻言,心中也是一阵复杂。 公子这次……真的能成功吗? …… 与此同时。 大齐北境。 边关守將站在城楼上,看著远处的北燕军营,脸色凝重。 “將军,北燕那边又增兵了!” 副將快步走过来。 “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批了!” “看样子……他们是真的要打过来了!” 守將深吸一口气。 “立刻飞鸽传书,將此事稟报朝廷!” “是!” 副將转身离去。 守將看著远处的北燕军营,心中也是一阵不安。 北燕这次……来势汹汹啊。 …… 京城。 状元府。 李安面前的系统面板突然闪烁起来。 叮! 【检测到北燕边境继续增兵!】 【大齐边关守將再次上报朝廷!】 【消息正在京城传播……】 李安眼睛一亮。 好! 继续增兵! 他激动地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北燕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这下大齐百姓必然更加恐慌!” “国运必降!” 红眉看著李安那一脸兴奋的表情,也是跟著紧张了起来。 “公子,那我们现在……” “等著。” 李安坐回椅子上。 “等著看大齐国运暴跌。” 他死死盯著系统面板。 【当前国运值:139,479】 降吧! 快降吧! …… 半个时辰后。 御书房。 “陛下!边境又有急报!” 刘公公拿著军情匯报快步走进来。 “北燕又增兵了!看样子是要大举进攻了!” 赵灵儿正在批阅奏摺,闻言脸色一变。 “又增兵了?” “是的陛下!” 刘公公跪在地上。 “边关守將传来消息,北燕又调来了五万大军,现在边境集结的兵力已经超过二十五万了!” 赵灵儿猛地站起身来。 二十五万大军? 这……这是要倾国之力进攻大齐了? “传旨!” 赵灵儿深吸一口气。 “调拨军餉十万两,加强边防!” “太尉孙谦领兵三万,即刻出征增援边关!” “国舅刘德协助筹集粮草!” “丞相王甫坐镇京城,稳定民心!” “是!” 刘公公连忙退下。 赵灵儿坐回龙椅,看著手中的军情,心中却乱成一团。 北燕……为什么突然如此大规模调兵? 难道真的是因为李安借走了布防图? 不,不可能。 李安是大齐的忠臣。 他绝不可能背叛朕。 一定是巧合。 …… 状元府。 叮! 【检测到大齐朝廷紧急应对!】 【百官团结一致,共御外敌!】 【太尉孙谦领兵出征!】 【国舅刘德捐出部分家財充作军餉!】 【丞相王甫坐镇京城,稳定民心!】 李安看著系统提示,心中一阵不安。 这……这怎么还团结起来了? 不过没关係。 只要北燕真的打过来,大齐必败! 他继续盯著系统面板。 叮! 【检测到大齐朝廷团结应对外敌!】 【国家凝聚力提升!】 【百姓看到朝廷的决心,恐慌情绪缓解!】 【博览会赚的钱派上用场了!】 【大齐国运+5000】 【当前国运值:144,479】 “什么?!” 李安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涨了?!” “还特么涨了五千点?!” 他死死盯著系统面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刚还降了八千点。 现在一下子涨了五千点? 这特么什么情况? 红眉也是一愣。 “公子,这……这是怎么了?” “闭嘴!” 李安摆了摆手。 “让本官冷静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关係。 只要北燕真的打过来,大齐必败。 到时候国运必降。 他继续盯著系统面板,等待著北燕的进攻。 …… 第二天一大早。 京城。 茶馆里。 “听说了吗?北燕那边虽然调兵了,但是没有进攻!” “真的假的?” “千真万確!我表哥在边境当兵,说北燕大军只是在边境集结,並没有进攻的意思!” “那……那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呢……” “我看啊,是北燕不敢打!” “对对对!肯定是被咱们大齐的国威嚇到了!” “你们想想,前段时间的博览会,咱们大齐赚了多少钱?” “北燕肯定是看到咱们大齐这么强盛,不敢打了!” “哈哈哈!说得对!” “陛下英明!李大人英明!” 百姓们议论纷纷,恐慌的情绪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自豪感。 状元府。 李安正在喝茶,突然系统面板闪烁起来。 叮! 【检测到北燕大军虚张声势后按兵不动!】 【大齐百姓恐慌情绪消散!】 【百姓认为北燕不敢进攻,是被大齐国威嚇到!】 【“大齐国威远扬”传言四起!】 【大齐民眾信心暴涨!】 【大齐国运+8000】 【当前大齐国运值:152,479】 “噗——” 李安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什么?!” “又涨了?!” “还特么涨了八千点?!” 他死死盯著系统面板,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怎么可能? 北燕不是应该打过来吗? 怎么只是虚张声势? 而且大齐百姓不是应该恐慌吗? 怎么反而信心暴涨了? “公子……” 红眉也是一脸懵逼。 “这……这是怎么回事?” “本官怎么知道?!” 李安一拍桌子,整个人都崩溃了。 “本官送出去的可是京城布防图啊!” “北燕皇帝怎么不打?!” “他是傻子吗?!” 红眉也是一脸无奈。 她也不知道北燕皇帝在想什么。 明明拿到了京城布防图,为什么不进攻? 难道…… 难道北燕皇帝有什么別的计划? …… 状元府。 李安瘫坐在椅子上,看著系统面板,整个人都麻了。 【第一周期结算倒计时:03小时17分】 【当前国运值:152,479】 还剩不到三个小时。 国运不降反涨。 他这一个月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公子,您没事吧?” 红眉担心地看著李安。 “没事。” 李安摆了摆手。 “本官只是……有点累。”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一个月来,他做了什么? 骂皇帝,成了状元。 卖官,成了搞钱能手。 办博览会,成了首富。 建酒池肉林,成了祥瑞。 卖国情报,成了…… 成了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这次又失败了。 …… 御书房。 “陛下,密报。” 刘公公走进来,递上一份密报。 赵灵儿接过密报,展开一看,脸色一变。 “什么?北燕方面收到了京城防务相关的情报?” “是的陛下。” 刘公公跪在地上。 “我们的探子传回消息,北燕方面似乎收到了京城防务相关的情报。” “情报来源可能是京城內部。” 赵灵儿猛地站起身来。 京城有叛徒?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李安前几天借走了布防图…… 难道…… 不,不可能。 李安是大齐的忠臣。 他绝不可能背叛朕。 但是…… 如果不是李安,那会是谁? 赵灵儿坐回龙椅,陷入了沉思。 李安借走布防图…… 北燕收到情报…… 北燕大军集结…… 但是北燕没有进攻…… 她突然眼睛一亮。 对了! 如果李安真的是叛徒,为什么北燕没有进攻? 如果李安送出去的是真情报,北燕应该立刻进攻才对。 但是北燕没有进攻。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 李安送出去的情报是假的! 或者说…… 李安故意“泄露”情报给北燕,让北燕以为有机可乘。 但实际上,这是一个陷阱! 北燕识破了陷阱,所以不敢进攻! 赵灵儿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对! 一定是这样! 李安这是在用反间计! 他故意“泄露”情报给北燕,让北燕大军集结。 但实际上,这是一个陷阱。 北燕识破了陷阱,所以不敢进攻。 而北燕的虚张声势,反而让大齐百姓更加团结,更加自信! 这……这简直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赵灵儿激动得站起身来。 “李安……” “你真是朕的股肱之臣啊!” “为了大齐,你甘愿背负『通敌』的嫌疑!” “这份苦心……朕都明白了!” 她转身对刘公公说道: “传旨!重赏李安!” “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 “另外,封李安为……” 她想了想。 “封李安为大齐特使,负责外交事务!” 刘公公愣了一下。 “陛下,这……” “照办!” 赵灵儿挥了挥手。 “李安为大齐立下大功,朕要重赏他!” “是!” 刘公公连忙退下。 赵灵儿坐回龙椅,看著窗外,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李安啊李安。 你真是朕的福星。 …… 状元府。 李安正在喝茶,突然门外传来通报声。 “李大人!陛下有旨!” 李安一愣。 陛下有旨? 这个时候? 他连忙走出去。 门外,刘公公带著一队太监,手里拿著圣旨。 “李大人,接旨吧。” 李安跪下。 “臣李安,接旨。” 刘公公展开圣旨,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李安忠心耿耿,为国分忧,特赐黄金千两,绸缎百匹,封为大齐特使,负责外交事务。钦此!” 李安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傻了。 重赏? 封官? 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送出去了布防图吗? 怎么还被重赏了? “李大人,接旨吧。” 刘公公笑著说道。 “陛下说了,您为大齐立下大功,这是您应得的。” 李安机械地接过圣旨。 “臣……臣谢恩。” 刘公公带著太监离开了。 李安拿著圣旨,站在原地,整个人都麻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送出去了布防图。 北燕大军集结。 但是北燕没有进攻。 大齐百姓信心暴涨。 国运暴涨。 现在他还被重赏了。 这……这特么什么情况? 红眉走过来,看著李安手中的圣旨,也是一脸懵逼。 “公子,这……” “別说话。” 李安摆了摆手。 “让本官静静。” 他走回房间,瘫坐在椅子上。 看著系统面板。 【第一周期结算倒计时:00小时00分】 叮! 【第一周期结算开始!】 李安深吸一口气。 来了。 终於来了。 【===第一周期结算===】 【周期时长:1个月】 【本周期立场:北燕密探(应降低大齐国运)】 【本周期起始国运:88,000】 【本周期结束国运:152,479】 【净变化:+64,479】 【判定:严重违背立场!】 李安看著系统面板,心如死灰。 一个月的努力。 换来的是国运暴涨十万点。 【奖励计算中……】 【国运变化:+64,479点】 【违背立场,奖励係数:0.01】 【基础奖励:64,479x 0.01= 644.79两黄金】 【违背立场惩罚:-50%】 【最终奖励:322.395两黄金】 【系统金库余额:322.395两黄金】 李安看著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整个人都傻了。 三百两黄金? 他这一个月的努力,就换来三百两黄金? 如果他符合立场,降低八万点国运,那就是八百万两黄金! 现在只有三百两? 这……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警告:宿主严重违背立场!】 【补偿任务生成中……】 【第二周期身份抽取中……】 李安看著系统面板,心中一紧。 补偿任务? 第二周期身份抽取? 这是什么鬼? 对了!一个月前,系统说明过,每个周期,自己的立场还会变,而且是隨机抽取的啊! 【第二周期身份抽取中……】 【当前可选身份:北燕密探、大齐官员】 【抽取中……】 系统面板上出现了一个转盘。 转盘上有两个选项。 一个是“北燕密探”。 一个是“大齐官员”。 转盘开始旋转。 李安死死盯著转盘。 如果还是北燕密探,那他就继续败国……他这回有经验了,就不相信这国运会败不下来。 如果是大齐官员……那他可就得想办法提升国运了,那还不简单么?想败国时都能疯狂提升国运,那凭自己现代人的思维,隨便出几招还不得咔咔涨国运啊! 无论哪个结果,李安都觉得,自己新的周期妥妥的稳了! 转盘越转越慢。 越转越慢。 最后…… 停在了…… 第42章 我要让大齐的天,塌下来一半!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42章 我要让大齐的天,塌下来一半! “北燕密探。” 李安看著系统面板上的四个大字,整个人都麻了。 转盘最终停在了【北燕密探】上。 “又是北燕密探……” 他瘫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天空。 上个周期是北燕密探,结果国运涨了六万多点。 这个周期还是北燕密探…… “公子,您没事吧?” 红眉担心地看著李安。 “没事。” 李安摆了摆手。 “我只是……有点累。”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算了。 反正都是北燕密探。 继续败国就是了。 上个周期失败,是因为自己不懂古人的脑迴路。 这个周期,自己有经验了。 一定能成功! 叮! 【第二周期身份確认:北燕密探】 【明面身份:大齐特使】 【周期时长:2个月】 【补偿任务生成中……】 李安看著系统面板,心中一紧。 补偿任务? 什么鬼? 【===补偿任务===】 【上周期违背立场,导致大齐国运增长+64,479点】 【本周期硬性指標:必须让【北燕国力】增长+64,479点!】 【同时:继续败坏大齐国运】 【惩罚:若未完成北燕国力增长指標,直接抹杀!】 “什么?!” 李安猛地站起身来。 “让北燕国力增长六万多点?!” “还要同时败坏大齐国运?!” 他死死盯著系统面板,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是什么地狱级难度? 上个周期,他想败坏大齐国运,结果大齐国运涨了六万多点。 现在系统要求他,必须让北燕国力涨六万多点? 而且还要同时败坏大齐国运? “公子?” 红眉看著李安突然站起来,也是一愣。 “没事。” 李安坐回椅子上。 “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他看著系统面板,心中一阵烦躁。 这特么怎么完成? 他现在人在大齐,怎么让北燕国力增长? 而且还要涨六万多点? “等等……” 李安突然眼睛一亮。 “上个周期,我想败坏大齐国运,结果大齐国运涨了六万多点。” “那……如果这一周期,我想办法让大齐的资源流向北燕……” “不就能同时完成两个目標了吗?”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对! 只要把大齐的资源“搬运”给北燕,就能一箭双鵰! 大齐失去资源,国运下降。 北燕获得资源,国力上升。 完美! “公子,您在想什么?” 红眉看著李安脸上的表情变化,也是一阵好奇。 “我在想……” 李安看著红眉。 “我在想,如何让大齐彻底完蛋。” 红眉闻言,眼睛一亮。 “公子有计划了?” “有。” 李安点了点头,心里琢磨著,“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看看系统还有什么功能。” 他看著系统面板。 【系统金库余额:322.395两黄金】 【黄金用途解锁:顶级轮盘抽奖】 【抽奖规则:100两黄金/次】 【奖品包含:现代物品、特殊技能、未来科技碎片等】 李安看著系统提示,心中一动。 抽奖? 这倒是个好东西。 “抽!” 他咬了咬牙。 反正这点黄金也不够回现代瀟洒当大富翁的。 不如拿来抽奖,看看能不能抽到什么好东西。 【消耗100两黄金】 【抽奖中……】 系统面板上出现了一个转盘。 转盘上密密麻麻写著各种奖品。 【现代手机】【ak47】【青霉素配方】【谢谢惠顾】【特殊技能:读心术】…… 转盘开始旋转。 越转越快。 越转越快。 最后…… 停在了…… 【谢谢惠顾】 “……” 李安看著系统面板,嘴角抽搐。 “再来!” 【消耗100两黄金】 【抽奖中……】 转盘再次旋转。 这次…… 停在了…… 【谢谢惠顾】 “系统你大爷!” 李安一拍桌子。 “我就剩这点黄金了,你给我两个谢谢惠顾?” 红眉被李安的动作嚇了一跳。 “公子,您怎么了?” “没事。” 李安深吸一口气。 “我只是……有点生气。” 他看著系统面板。 【系统金库余额:122.395两黄金】 还剩一百多两。 够抽一次。 “最后一次了。” 李安咬了咬牙。 “如果再是谢谢惠顾,我就……” 【消耗100两黄金】 【抽奖中……】 转盘第三次旋转。 李安死死盯著转盘。 拜託了…… 给点好东西吧…… 转盘越转越慢。 越转越慢。 最后…… 停在了…… 【特殊道具:全知之眼(一次性)】 “全知之眼?” 李安眼睛一亮。 【全知之眼:可查看任意一人的核心诉求/弱点】 【使用次数:1次】 【形態:单片眼镜】 李安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精致的单片眼镜。 眼镜镜片是淡金色的,镜框上刻著复杂的花纹。 “这……” 李安拿起眼镜,仔细端详。 “可以查看任意一人的核心诉求和弱点?” “这不就是读心术的升级版吗?” 他心中一喜。 有了这个东西,自己就能知道別人最想要什么,最怕什么。 虽然是一次性消耗品,但在关键时候使用,绝对能顶大用。 “公子,这是什么?” 红眉看著李安手中的眼镜,也是一阵好奇。 “这是……” 李安想了想。 “这是我从一个江湖术士那里买来的宝贝。” “据说戴上之后,能看穿人心。” “看穿人心?” 红眉愣了一下。 “真的假的?” “不知道。” 李安把眼镜收起来。 “等有机会试试就知道了。” 他看著系统面板。 【系统金库余额:22.395两黄金】 只剩二十多两了。 不过没关係。 有了全知之眼,自己这个周期一定能成功! “公子,您刚才说有计划?” 红眉看著李安。 “对。” 李安点了点头。 “我打算……动科举。” “科举?” 红眉愣了一下。 “对。” 李安站起身来,十分有把握地说道: “科举是士族门阀的根基。” “只要动了科举,就是得罪全天下的读书人!” “到时候朝野动盪,士子罢考,官员辞职……” “大齐国运必降!” 红眉听到这话,脸色也是一变。 “公子,这……这是要与天下读书人为敌啊!” “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我知道。” 李安冷笑一声。 “但是为了北燕大业,我何惜此头!” 红眉看著李安那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心中也是一阵触动。 公子…… 真的是为了北燕不惜粉身碎骨啊! “公子放心。” 红眉站起身来。 “黑水台会全力保护您的安全!” “嗯。” 李安点了点头。 “那就好。” 他心中却是另一番盘算。 动科举? 呵呵。 我才不是为了北燕。 我是为了败坏大齐国运! 科举是读书人的命根子。 只要废了八股,改考別的…… 天下士子都会恨死我! 恨死这大齐的朝廷! 恨死这大齐的小皇帝! 到时候…… 大齐国运必降! 而且…… 李安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 自己现在的明面身份是“大齐特使”。 负责外交事务。 如果自己以“外交”的名义,把大齐的人才、技术、財富“搬运”给北燕…… 那不就能完成补偿任务了吗? “妙啊!” 李安忍不住拍了拍大腿。 “我真是个天才!” 红眉看著李安突然兴奋起来,也是一阵莫名其妙。 “公子?” “没事。” 李安摆了摆手。 “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看著红眉。 “红眉,你去帮我打听一下。” “最近京城有没有匯聚一些什么工匠、墨家弟子之类的人才?” “工匠?墨家弟子?” 红眉愣了一下。 “公子要这些人做什么?” “我有用。” 李安笑著说道:“你只管去打听就是了。” “是。” 红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李安看著红眉离开的背影,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科举改革…… 人才搬运…… 这两招一出…… 大齐国运必降! 北燕国力必涨! 这个周期…… 稳了! …… 第二天一大早。 李安就被红眉叫醒了。 “公子,您要的消息打听到了。” 红眉端著茶水走进来。 “哦?” 李安接过茶杯。 “说说看。” “京城最近確实有不少工匠和墨家弟子。” 红眉坐在一旁。 “他们大多是来参加博览会的,现在博览会结束了,很多人都留在京城找活干。” “好!” 李安眼睛一亮。 “这些人现在在哪?” “大多在城西的工坊区。” 红眉说道。 “那里聚集了不少手艺人。” “很好。” 李安放下茶杯。 “我今天就去看看。” “公子,您真的要……” 红眉欲言又止。 “怎么?” 李安看著红眉。 “你觉得我的计划有问题?” “不是。” 红眉摇了摇头。 “只是……公子,动科举这种事,真的会引起轩然大波的。” “我知道。” 李安站起身来。 “但是不动科举,怎么能搞乱大齐?” “读书人是大齐的根基。” “只要把这个根基动摇了,大齐必乱!” 红眉看著李安那一脸坚定的表情,心中却是十分复杂和纠结。 公子…… 真的是为了北燕不惜一切啊! 而李安的心中却是已经有著自己十足把握的盘算。 改革科举…… 呵呵。 我要把八股文废了! 改考算术、格物、甚至……种田! 到时候…… 天下士子都会恨死我! 朝野震动! 大齐国运必降! “公子,您打算怎么改?” 红眉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个嘛……” 李安想了想。 “我打算废除八股文。” “改考实学。” “比如算术、格物、农学、工学……” “什么?!” 红眉惊得站起身来。 “真的要废除八股文?!” “对。” 李安点了点头。 “八股文有什么用?” “读了一辈子书,结果连帐都算不清楚。” “这种人当官,能治理好国家?” “我要选的,是真正有用的人才!” 红眉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傻了。 公子这是…… 这是真的铁了心要把大齐的读书人全部得罪光啊! 八股文是科举的核心。 天下读书人寒窗苦读十几年,就是为了考八股文。 现在公子要废除八股文…… 那些读书人岂不是白读了? 而且他本身还是新科状元啊! 这才中了状元!转头就让大齐皇帝废科举? “公子,这……这会出大事的!” 红眉急道。 “我知道。” 李安冷笑一声。 他心中却是一阵得意。 废除八股文…… 这绝对是降国运的大杀器! 到时候…… 天下士子罢考! 朝堂官员辞职! 大齐必乱! 国运必降! …… 下午。 李安带著红眉来到了城西的工坊区。 这里聚集了不少手艺人。 有打铁的,有做木工的,有烧陶的…… 各种各样的工坊鳞次櫛比。 “就是这里了。” 李安看著眼前的工坊区,眼睛一亮。 “走,进去看看。” 他带著红眉走进工坊区。 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特別的工坊。 工坊门口掛著一块牌子。 【墨家工坊】 “墨家?” 李安眼睛一亮。 “就是这里了!” 他走进工坊。 工坊里面很大,摆放著各种各样的器械。 有水车,有风车,有各种奇怪的机关…… “这位客官,您是来定製器械的吗?” 一个中年男子走过来。 男子穿著粗布衣服,脸上沾著油污,看起来像是个工匠。 “不是。” 李安摇了摇头。 “我是来找你们掌柜的。” “掌柜?”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 “您找我们掌柜有什么事?” “我有一桩大生意要谈。” 李安神秘一笑。 “请你们掌柜出来一见。” “这……” 中年男子犹豫了一下。 “您稍等。” 他转身走进里间。 不一会儿,一个老者走了出来。 老者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眼神炯炯。 “老夫墨家巨子墨白,不知这位公子找老夫有何贵干?” “墨家巨子?” 李安眼睛一亮。 “久仰久仰!” “我大齐特使李安,今日前来,是有一桩大事要与阁下商议。” “大齐特使?” 墨白愣了一下。 “您就是那位……状元李大人?” “正是我。” 李安点了点头。 “李大人大名,老夫早有耳闻。” 墨白拱了拱手。 “不知李大人找老夫有何贵干?” “是这样的。” 李安清了清嗓子。 “我最近在筹备一件大事。” “需要大量的能工巧匠。” “不知阁下可有兴趣?” “能工巧匠?” 墨白眼睛一亮。 “不知李大人要做什么?” “这个嘛……” 李安神秘一笑。 “暂时还不能说。” “不过我可以保证,这件事做成了,阁下必定名垂青史!” “名垂青史?” 墨白愣了一下。 “李大人,您这话……” “我不是在开玩笑。” 李安认真道。 “我要做的,是改变整个大齐的事情!” “到时候,阁下的名字,必定会被载入史册!” 墨白听到这话,心中一动。 改变整个大齐? 这……这是什么大事? “李大人,您能透露一点吗?” 墨白试探性地问道。 “可以。” 李安点了点头。 “我打算改革科举。” “废除八股文,改考实学。” “到时候,需要大量的工匠、墨家弟子来教授学生。” “阁下可有兴趣?” “什么?!” 墨白惊得站起身来。 “废除八股文?!” “改考实学?!” “对。” 李安点了点头。 “我觉得,八股文没什么用。” “真正有用的,是实学。” “比如算术、格物、农学、工学……” “这些才是真正能治理国家的学问!” 墨白听到这话,整个人都愣住了。 废除八股文…… 改考实学…… 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啊! 但是…… 如果真的能做到…… 那墨家岂不是能重新崛起? 要知道,墨家最擅长的就是实学! 如果科举改考实学…… 那墨家弟子岂不是都能当官? “李大人,您说的是真的?” 墨白激动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 李安点了点头。 “我明天就会上奏。” “到时候,如果陛下批准了……” “我就需要阁下的帮助了。” 墨白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激动。 如果真的能废除八股文…… 那墨家就能重新崛起了! “李大人,老夫愿意全力相助!” 墨白激动道。 “好!” 李安眼睛一亮。 “那就这么说定了!” “不过……” 他话锋一转。 “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李大人请说。” 墨白连忙道。 “我希望阁下能派一些弟子……” 李安顿了顿。 “去北燕进行『文化交流』。” “北燕?” 墨白愣了一下。 “对。” 李安点了点头。 “我现在是大齐特使,负责外交事务。” “我觉得,大齐和北燕应该加强文化交流。” “所以我打算派一些工匠、墨家弟子去北燕……” “教他们一些技术。” “这样一来,两国关係就能更加友好。” 墨白听到这话,心中一动。 去北燕? 这…… “李大人,这恐怕不太合適吧?” 墨白犹豫道。 “北燕和大齐……关係並不好。” “正因为关係不好,才需要加强交流啊!” 李安笑道。 “而且,我可以保证,去北燕的弟子,待遇绝对不会差!” “北燕那边会给他们高薪,还会给他们官职!” “这对墨家来说,也是一个扩大影响力的好机会啊!” 墨白听到这话,心中一阵犹豫。 去北燕…… 確实是个扩大影响力的好机会。 但是…… 这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李大人,老夫需要考虑一下。” 墨白说道。 “可以。” 李安点了点头。 “不过我希望阁下能儘快给我答覆。” “毕竟这件事,关係到墨家的未来啊。” “是。” 墨白点了点头。 “老夫会儘快给李大人答覆的。” “好。” 李安站起身来。 “那我就先告辞了。” “改日再来拜访。” “李大人慢走。” 墨白送李安出门。 李安带著红眉离开了工坊。 走在路上,红眉忍不住问道: “公子,您真的要派墨家弟子去北燕?” “当然。” 李安点了点头。 “这些墨家弟子,都是真正的人才。” “把他们送去北燕,北燕的国力必定大增!” “而大齐失去这些人才,国运必定下降!” “一箭双鵰!” 红眉听到这话,心中一阵震撼。 公子…… 真的是把每一步都算计好了啊! “不过……” 红眉犹豫道。 “公子,您觉得陛下会批准废除八股文吗?” “会的。” 李安冷笑一声。 “那个娘炮皇帝,最喜欢搞改革了。” “我只要把话说得漂亮一点……” “他肯定会批准的!” 红眉听到这话,心中一阵无语。 公子…… 您对这大齐陛下的了解,还真是深啊! …… 回到状元府。 李安立刻开始写奏摺。 他要把废除八股文的理由写得冠冕堂皇。 让那个娘炮皇帝无法拒绝! “八股文禁錮思想……” “不利於选拔真正的人才……” “应该改考实学……” “算术、格物、农学、工学……” 李安一边写,一边冷笑。 这些理由,听起来都很有道理。 但实际上…… 呵呵。 一旦废除八股文…… 天下读书人肯定是要造反的! 到时候…… 大齐何愁不乱! 国运何愁不降呢! “写好了!” 李安放下笔,看著面前的奏摺,满意地点了点头。 “公子,您真的要这样上奏?” 红眉一直在旁边看著,忍不住问道。 “当然。” 李安点了点头。 “明天早朝,我就要上奏!” “我要让这大齐的天……塌下来一半!” 红眉看著李安那一脸势在必得的表情,心中的疑虑也消散了大半,对李安同样也充满著信心。 公子…… 真的是要拼命了啊! …… 夜深了。 李安躺在床上,看著系统面板。 【第二周期任务】 【立场:北燕密探】 【目標1:败坏大齐国运】 【目標2:让北燕国力增长+64,479点】 【当前大齐国运:152,479】 【当前北燕国力:???】 【周期剩余时间:59天23小时】 李安看著系统面板,心中一阵紧张。 两个月…… 要完成两个目標…… 压力很大啊。 不过…… 李安突然笑了。 上个周期,自己想败国,结果国运还特么能涨了六万点。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大齐现在的繁荣,都是虚的! 都是泡沫! 只要自己稍微用点力…… 这泡沫就会破! 到时候…… 大齐国运必降! 而且…… 自己现在有了“全知之眼”。 可以看穿任何人的核心诉求和弱点。 到时候…… 无论是皇帝,还是丞相,还是那些大臣…… 关键时刻,都能被我拿捏得死死的! “这个周期……” 李安看著窗外的月亮。 “我一定要成功!” “一定要赚够黄金!” “回现代!”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梦中,他梦见自己回到了现代。 拿著系统金库里的黄金…… 买房,买车,娶一大堆的老婆…… …… 第二天一大早。 李安就被红眉叫醒了。 “公子,该上朝了。” “嗯。” 李安揉了揉眼睛。 “我知道了。” 他起床,洗漱,换上官服。 拿起昨天写好的奏摺。 “走吧。” 李安走出状元府,坐上马车,前往皇宫。 马车在京城的街道上行驶。 李安看著窗外的景色,心中也是难免一阵感慨了起来。 这个世界…… 自己已经待了一个多月了。 从一开始的无奈,到现在的適应…… 自己似乎已经有点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但是…… 自己还是想回现代。 回到那个有空调、有wifi、有外卖的世界。 “一定要成功……” 李安握紧了手中的奏摺。 “一定要回现代……带著我的百万两黄金啊!” 马车缓缓驶向皇宫。 李安觉得第二周期的胜利,就在此一举了! 第43章 八股误国,本官就要考烤红薯!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43章 八股误国,本官就要考烤红薯! 金鑾殿上。 晨光透过高大的殿门洒落,照亮了满朝文武的乌纱帽。 李安站在队列之中,手里握著那封奏摺,心情简直好到爆炸。 上个周期自己输得有多惨,这个周期就要贏得有多爽! 废除八股文! 这可是动摇国本、断人仕途的事情啊! 天底下的读书人,哪个不是十年寒窗苦读八股? 一朝废除,那些人还不得跳脚骂娘? 到时候群情激愤、朝野动盪…… 国运必降! 想到这里,李安嘴角就压制不住想笑,但隨即又收敛起来,换上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 太尉孙谦站在武將队列之中,余光瞥见李安那藏不住的微表情变化,心中一阵嘀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这小子怎么又是那副表情? 上次边境危机,这傢伙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嚇得北燕大军不敢进攻。 今天又是这样…… 先是得意,后是严肃…… 嘶…… 怕不是又要整什么么蛾子吧? 孙谦决定今天不管发生什么,自己都按兵不动不发表看法,先看看风向再说。 丞相王甫则是站在文官之首,闭目养神。 但他的心思却同样也是一直在李安的身上。 这个新科状元,从上任以来就没消停过。 卖官、博览会、酒池肉林…… 每一次都是惊天动地。 今天他这一看就不正常,是又要搞什么名堂?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刘公公那尖细的嗓音响彻大殿,像是公鸡打鸣一样,一下就激活了有点昏昏欲睡的百官们。 李安则是等著这一刻,深吸了一口气。 来了! 他率先大步出列,双手捧著奏摺,非常一本正经地高声叫道: “臣李安,有本启奏!” 顿时,那叫一个满朝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都集中在了李安身上。 果然…… 人的名,树的影。 许多上朝前看到李安表情变化状態的朝臣们,全都一副“我就知道这小子今天肯定要搞事”的表情。 皇帝赵灵儿则是坐在龙椅上,透过珠帘看著李安,那满意地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期待。 李安这次又要给朕带来什么惊喜呢? 上次他弄出个博览会,让大齐赚了上千万两。 之后,他更是奇思妙想搞什么酒池肉林,结果促进了京城的商业去库存,又被老百姓们给说成了祥瑞,民心大涨。 这次…… 又会有什么惊世骇俗的想法呢? “爱卿有何事?” 赵灵儿的声音十分清朗,却也带著几分少年天子的威严。 李安朗声道: “臣请废八股,改实学!” 一语出口,不过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大殿之上却是顿时好像炸开了锅一般。 “什么?!” “废八股?!” “这……这是疯了吧?!” 文官们面面相覷,武將们也是一脸的懵逼。 户部尚书钱通差点没站稳,扶著旁边同僚的肩膀才没跌倒。 废八股? 他妈的这是要断我们士家和天下读书人的根啊! 丞相王甫却也是猛地一下睁开眼睛,看著李安,惊讶之余,目光十分深沉。 废八股…… 这小子又在打什么算盘? 王甫决定先不出声,看看其他人的反应。 不过,他不作声,却有不少官员一点也站不住了。 礼部尚书周正是第一个站了出来。 这位六十多岁的老臣,鬚髮皆白,此刻真的是被李安的话,气得浑身发抖,鬍子都在颤动。 “李安!你……你……你——” 他指著李安,连说了三个“你”字,硬是说不出后面的话。 太激动了! 太愤怒了! 他活了六十多年,从小学的诗书礼,浸染在儒学的天地当中,真的是从未听过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周大人有话直说,不必吞吞吐吐。” 李安看著他,嘴角带著一丝人畜无害的笑意。 “你对废除八股有什么高见,本官洗耳恭听。” “高见?” 周正真是被他的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老夫这寒窗苦读四十载,就是靠著八股文考取的功名!” “八股文是圣人之言的体现,是选拔人才的不二法门!” “歷朝歷代传承至今,已经上千年!” “你……你竟然要废除八股?!” “这是有辱斯文!” “这是数典忘祖!” “这是动摇国本啊!!!” 周正说到最后,那叫一个声嘶力竭,简直是老泪纵横。 其他文官们也是纷纷开口响应: “对!有辱斯文!狂妄之举!” “李安,你这是疯了吗?” “圣人之言岂能废除?” “李安,你自己还是科举八股中的状元呢!你这简直是欺师灭祖!” 李安看著周正和眾人那激动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舒爽。 对对对! 就是要这种效果! 越愤怒越好! 最好气得撞柱子!那就更刺激了! 他不慌不忙,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周大人,本官问你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周正瞪著李安,眼睛通红怒道。 “如果北燕大军打过来……” 李安顿了顿,然后目光环顾四周,声音洪亮地问道: “诸位大人能用八股文把敌军念死吗?” “你——!!” 周正气得浑身发抖。 “这……这是强词夺理!” “敌军自然是要靠將士们去打的,与八股文何干?” “周大人说得好!” 李安拍了拍手,发出清脆的声响。 “敌军要靠將士们去打。” “那本官再问你……” “修桥铺路靠谁?” “製作兵器靠谁?” “耕田种地靠谁?” “铸造钱幣靠谁?” “疏通河道靠谁?” 李安这一连串的问题拋出,声音是越来越响亮。 周正却是一愣,张了张嘴,怎么也没想到,李安会从这么刁钻的角度来问问题。 “这……自然是工匠、农夫……” “对!” 李安要的就是他的这些话,立马大声说道,声震屋瓦。 “是工匠!是农夫!是那些被诸位大人看不起的匠人!” “可是我们的科举考什么?” “考八股文!” “考那些华而不实的锦绣文章!” “考那些引经据典的空洞辞藻!” 他一边说著,一边往前走了一步,指著满朝文武: “本官说句不好听的……” “在座的诸位大人,有几个能修好一座桥?” “有几个能打出一把好刀?” “有几个能种出一亩好田?” “有几个能疏通一条河道?” 大殿之上被李安的话问得那叫一个一片死寂。 没有人敢说话。 因为…… 李安说得这些都是事实啊! 在场的这些进士出身的大人们,论写文章確实厉害,但论做实事…… 呵呵。 李安看著眾人这哑口无言的模样,心中也是暗自得意。 不过话说回来,作为穿越人士,他很清楚,自己刚才说的这些废除八股的好处…… 还真不是瞎编的。 这些可都是实实在在、千真万確的道理啊! 后世的歷史早就证明了—— 八股文確实禁錮思想,確实不利於选拔真正的人才。 科举改革確实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 但是! 关键就在这个“但是”上! 这种事得慢慢来啊! 得配合著社会生產力的提升才行! 得等工商业发达了,社会观念转变了,实学有了足够的土壤…… 那时候再循序渐进地改革,才能水到渠成! 而现在呢? 这特么是个封建社会啊! 天底下的读书人,哪个不是十年寒窗苦读八股? 朝廷从上到下,哪个官员不是靠八股文上位的? 现在自己突然跳出来说要废除八股…… 这不是等於告诉全天下的读书人:你们这些年白读了? 他们能不闹事? 他们能不造反? 到时候士林震动、朝野动盪—— 读书人的笔桿子可比刀枪还厉害! 口诛笔伐之下,民心尽失,国家必乱! 这可是真正的动摇国本啊! 而这些…… 就是李安真正的目的所在了啊! 这时…… 御史台的一名御史站了出来,脸红脖子粗地指著李安怒骂道: “李安!你这是数典忘祖!” “圣人之言,传承千年,岂能废除?” “你这是要动摇国本啊!” “动摇国本?” 李安冷笑一声,这四个字今天已经听得耳朵都长茧了。 “本官倒是想问问,什么才是真正的国本?” “是那些只会掉书袋的腐儒?” “还是那些真正能做事的人才?” “你……你这是侮辱圣人!” 御史气得脸都红了,差点都背过气去。 “侮辱圣人?” 李安摇了摇头,语气真挚: “本官对圣人心怀敬意。” “但本官只是想说,圣人的话確实是好的。” “可考八股文……”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 “未必就是正確理解圣人的唯一方式。” “本官记得,圣人也说过……” “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诸位大人,你们知道怎么烤红薯吗?” “什……什么?” 御史愣住了,脸上也是写满了困惑。 “烤红薯?这是何意?” 其他大臣们也是一脸懵逼。 烤红薯? 这跟八股文有什么关係? “本官觉得,科举应该考实用的东西。” 李安一本正经地说道。 “比如说……” “给前线士兵烤红薯,怎么烤才能外焦里嫩、香甜可口?” “给战马接生,怎么保证母马平安、小马健壮?” “给城墙修补,怎么选最好的石料、调最好的灰浆?” “给粮仓防潮,怎么铺设地砖、通风透气?” 大殿之上,再次一片譁然。 “噗……!” 有人没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烤红薯?” “这状元郎怕不是疯了吧?” “科举考烤红薯?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大殿中迴荡。 李安看著眾人的反应,心中一阵得意。 笑吧笑吧! 笑完了就该骂了! 骂完了就该闹了! 到时候天下士子群情激愤…… 国运必降!大齐必败! 礼部尚书周正听到这些话,则更是气得浑身颤抖,怒不可遏。 他突然大喝一声: “老夫……老夫今日就撞死在这金殿之上!” “以死諫君!阻止此等荒唐之事!” 说著,他就要往大殿的盘龙柱上撞去。 “周大人!” 旁边的几个大臣连忙拉住他,死死抱住他的腰。 “周大人冷静!冷静啊!” “放开我!放开老夫!” 周正挣扎著,是真的老泪纵横。 “这李安要毁我大齐千年文脉啊!” “老夫就算是死,也要阻止他!” “此贼不除,老夫死不瞑目啊!!!” 李安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是无比的佩服起来。 好! 太好了! 这效果简直绝了! 连撞柱子的戏码都上演了! 他已经能想像到…… 等这件事传出去,天下读书人必定群情激愤! 士林震动! 要是小皇帝真的同意了自己的奏本,那就更是不得了啦! 到时候…… 嘿嘿嘿…… 而此时…… 小皇帝赵灵儿却是坐在龙椅上,透过珠帘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却是另一番思量。 李安…… 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出废八股? 刚刚被封为大齐特使,负责外交事务。 正是最该稳妥行事的时候。 可他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摇科举根本…… 这说明什么? 赵灵儿想起了自己的父皇。 先帝在世时,常常对她感慨: “灵儿,朝堂之上多是庸碌之辈。科举取士虽好,但八股文选出来的,多是只会空谈的腐儒。真正能做事的人才,反而进不了朝堂。” “可惜为父已无力改变,只能寄希望於后人了。” 父皇的话,赵灵儿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 李安站了出来! 他说的虽然粗俗…… 什么烤红薯、给马接生…… 简直有辱斯文。 但是…… 这些话糙理不糙啊! 如果科举不考八股,反而考实学,能选出真正会做事的人才…… 大齐又何愁不兴? 赵灵儿看著“舌战群儒”的李安,心中也是一阵风云激盪。 好一个李安! 这才是真正的孤臣啊! 为了大齐的未来,不惜得罪满朝文武! 不惜得罪天下读书人! 不惜被人骂作疯子! 这种魄力…… 这种担当…… 朕……朕真的没有看错人! “够了!” 赵灵儿突然开口,声音清冷,带著身为天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大殿之上,瞬间就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那几个拉著周正的大臣也鬆了手。 周正颤巍巍地转过身来,跪倒在地: “陛下……老臣请陛下明鑑!” “绝不能让此等荒唐之事发生啊!” “周爱卿。” 赵灵儿却是打断了他,语气十分平和: “你说八股文是选拔人才的不二法门?” “是!” 周正连忙点头,声音沙哑: “老臣坚信不疑!” “歷朝歷代都是如此选拔人才,从未有过废除八股之举!” “那朕问你……” 赵灵儿站起身来,走到珠帘旁边。 “本朝开国至今,出过多少名臣?” “他们之中,有几个是靠空谈治国的?” 周正愣住了,一时语塞。 赵灵儿继续道,声音平静而有力: “朕记得,太祖创业时,身边多是实干之人。” “会打仗的打仗,会种田的种田,会经商的经商,会算帐的算帐。” “那时候可没有什么八股文。” “太祖照样打下了这万里江山!” “可是后来呢?” “朝堂上的人越来越会写文章……” “论起引经据典,个个出口成章……” “国家却越来越弱……” “边疆的敌人越来越囂张……” “库房的银子越来越少……” “这说明什么?” 周正张了张嘴,听到皇帝说出这番话来,自然是满脸惶恐,顿时说不出话来。 丞相王甫站在一旁,眼神也是变了变,闪出一道精光来。 有意思…… 皇帝居然真的支持李安? 虽然不知道这李安在打什么主意…… 但如果废了八股文…… 科举人才选拔全改了…… 那…… 王甫心中一动。 他和太尉、国舅三方势力,这些年来通过科举选拔了大量门生故吏。 这些人是他们的根基啊! 如果科举改了…… 那这些门生故吏的优势可就没了! 以后谁还能在科举上动手脚? 不行! 这件事…… 必须阻止! “陛下!” 王甫站了出来,拱手行礼。 “老臣有话要说。” “王相请讲。” 赵灵儿看著王甫,神情平静。 “李大人的想法虽然新颖……” 王甫缓缓开口,语气沉稳。 “但科举乃是国家根本,关乎千千万万读书人的前途命运。” “贸然废除八股,恐怕会引起天下动盪、士林不安。” “老臣以为……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至少要广泛徵询天下读书人的意见,再做定夺。” 李安听到王甫的话,心中一紧。 哟!今天这老狐狸怎么不配合? 按理说,自己现在也是他的人了啊! 自己提出的奏本,他不赞成,也不应该这样公然反对啊! “王相说得有理。” 赵灵儿点了点头。 李安心中一沉。 完了! 皇帝也被说动了! 自己的败国大计难道要泡汤了? 但是…… 赵灵儿话锋一转: “但是……” “从长计议……要计议到什么时候?” “一年?两年?十年?” “大齐现在內忧外患,北燕虎视眈眈。” “朝堂之上,我们已经取了这么多只会纸上谈兵的书生。” “真正能做事的人才,却是如李爱卿所说的,少之又少。” “再这么下去,大齐还能撑多久?” 赵灵儿的声音也是越来越激昂。 “朕觉得……” 她看向李安,很坚定地说道: “李爱卿言之有理!” “什么?!” 王甫脸色一变。 周正更是差点昏过去。 其他大臣们顿时也是一片譁然。 “陛下,三思啊!” “陛下,不可啊!” “这是祖宗之法,不可轻改啊!” “陛下!!!” 赵灵儿挥了挥手,制止了眾人的喧譁。 “朕意已决!” 她的声音响彻大殿。 “科举改革,由李安主抓!我们可以临时加一次特殊的恩科来实验……” “下次恩科,一个月后试行!” “具体如何改、考什么內容,李爱卿自行决定!” “朕……全力支持!” “谁敢阻拦,以抗旨论处!” 此言一出,就更是满朝震动了。 “陛下!!!” 大臣们纷纷跪下,哭喊著劝阻。 周正更是老泪纵横,以头抢地: “陛下!老臣以死相諫!” “绝不能让此等荒唐之事发生啊!” “老臣……老臣……” 他说著说著,竟然直接昏了过去。 “周大人!周大人!” 几个大臣连忙上前搀扶。 大殿之上一片混乱。 李安则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站在原地,面无表情。 不过,內心却是在波涛汹涌地狂喜了起来。 成了!成了! 小皇帝居然批准了! 而且还是全力支持! 果然没白负我上一周期,给你涨了这么多国运啊! 这点信任,还是能给我滴! 这下好了! 天下读书人必定群情激愤! 士林必乱! 大齐必乱! 国运必降! “臣……谢恩。” 李安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臣必不负陛下厚望!” 赵灵儿看著李安,脸上也是洋溢著笑容。 李安啊李安。 你为了大齐甘愿得罪天下读书人。 这份苦心…… 朕都明白! 朕不会让你孤军奋战的! “退朝!” 赵灵儿站起身来,压根就不再给大臣们反驳的机会。 “科举改革一事,就交给李爱卿全权负责了!” “有任何人敢为难,朕替你扛著!” 说完,她转身离去。 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覷,一个个如丧考妣。 …… 状元府。 李安一路快步疾行,回到了府中。 红眉跟在后面,表情也是相当地兴奋。 “公子,您这次……恐怕真的捅了马蜂窝了。” “捅马蜂窝?” 李安哈哈大笑。 “本官就是要捅这个马蜂窝!” “捅得越大越好!” 他迫不及待地关上书房门,查看系统面板。 “降了吗?降了吗?” 他激动地看著面板。 叮! 【检测到宿主在朝堂上提出科举改革!】 【废除八股,改考实学……】 【此举严重触动士族根本利益……】 【天下读书人反应计算中……】 李安看著系统提示,心跳加速,满心期待。 来了! 终於来了! 天下读书人肯定要暴动了! 到时候国运暴跌…… 自己就发財了! 【计算中……】 【计算中……】 【因影响范围过大,数据量庞大……】 【结果延迟显示】 【预计明日呈现完整国运变化】 “延迟?” 李安愣了一下。 “为什么延迟?” 他盯著系统面板,心中有些疑惑。 不过…… 想想也对。 这次自己可是动了科举啊! 这影响的可是全天下的读书人! 是千千万万寒窗苦读的士子啊! 数据量大一点也正常! 毕竟……这可能是系统开服以来最大规模的事件了! “等著吧……” 李安躺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明天……” “本官就要看到国运暴跌了!” “这个周期……” “稳了!” 他满心期待,已经开始畅想著系统面板上那美丽的负数。 殊不知…… 此刻的京城之外,消息已经开始传播。 酒肆茶楼之中,有人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朝廷要改科举了!” “什么?怎么改?” “说是不考八股文了,改考实学!” “实学是什么?” “就是那些有用的东西!算术、工匠、农桑之类的!” “真的假的?那咱们这些泥腿子岂不是也有机会当官了?” “可不是嘛!以后不用背那些酸不拉几的文章了!” “这……这是好事啊!” “李大人真是好官啊!总算有人替咱们老百姓说话了!” …… 第44章 罢考?那就滚!本官要选天才!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44章 罢考?那就滚!本官要选天才! 朝堂上的消息,被有心人给广泛传播了出去。 在大齐的贡院门口。 正午的阳光洒在门楼上,照亮了那神圣的“贡院”二字。 然而今天在贡院门口,却是一片混乱的场景。 足足有数千名身穿儒衫的士子们,或坐或站,將贡院大门给堵得水泄不通。 有人手持白布横幅,上面写著触目惊心的大字: “废除新政!还我科举!” “罢免奸臣李安!” “八股乃圣人之道,岂可废弃!” 士子们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一个个都是群情激愤,口號喊得那叫一个声震天响: “我等寒窗苦读十余载,就是为了今日科举!” “如今竟要改考什么实学?简直荒唐!” “李安祸国殃民,罪该万死!” “罢考!罢考!罢考!” 一名年轻的士子站在人群中,义愤填膺地喊道: “诸位!我张三立自幼读书,六岁开蒙,十二年寒窗,终於等到今科!” “结果呢?朝廷说以后不考八股了!” “那我这十二年算什么?白读了吗?!” “对!白读了!” “李安害人!” “打倒李安!” “他自己考了状元,转头就取消八股!简直是混蛋中的混蛋!” 人群中立马就是响起一片应和声。 另一名鬚髮花白的老年士子颤巍巍地站起来: “老夫今年六十有三,考了三十年科举,就差这临门一脚……” “如今告诉老夫,规矩变了?” “老夫不服!老夫是死也不服!” 说著,就又是一副老泪纵横。 周围的士子们纷纷上前安慰: “老先生节哀!” “我们一定討个公道!” 国子监祭酒孔文远站在人群最前方,鬚髮皆张,慷慨激昂: “诸位同仁!今日之事,关乎我等读书人千秋万代!” “若任由那李安胡作非为,我儒学正统將毁於一旦!” “圣人之道,传承两千年,岂能毁於一朝?” “我等身为读书人,寧死不屈!” “我等寧可不考,也绝不向邪道低头!” “好!!!” 士子们齐声应和,声势浩大,响彻整条长街。 周围那些来看热闹的百姓们也都窃窃私语纷纷议论了起来。 “这些读书人怎么了?不是要科举吗?怎么又不考了?” “听说是因为那个李大人要改革科举。” “改就改唄,有什么好闹的?” “你不懂,这些读书人啊,都是靠八股文吃饭的,改了他们就没饭吃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但我听说那个李大人说的也有道理……咱们这些泥腿子以后也能当官了!” “真的假的?那敢情好!” “嘘……小声点,让那些读书人听见要挨骂的!” …… 状元府中。 李安却是站在了书房窗前,看著金大牙递来的种种情报,心里却是乐得不行。 红眉也站在一旁,有些担心。 “李大人,贡院门口那边闹得很凶。” 金大牙稟报导。 “国子监祭酒亲自带队,少说也有三四千人。” “横幅、条幅拉了一地,口號喊得震天响。” “看样子是铁了心要带领士子们罢考,企图这样让咱们这一届加试的恩科举行不下去。” “罢考?” 李安闻言,却更是眼睛一亮。 “好啊!” “太好了!” 金大牙一愣。 红眉也皱起了眉头。 “公子,这……这真是好事吗?” “当然是好事!” 李安却是大笑起来,巴不得地说道: “他们不考,本官求之不得!” “没人来考试,这还是好事?” 金大牙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听不太懂李大人在说什么…… 但既然能让李大人高兴的事,那就是大好事! 红眉却是若有所思。 公子的每一步,看似疯狂,却又暗藏玄机…… 这次恐怕也是如此吧? “李大人,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去劝劝他们?这样被公然抵制,您的面子上是实在不好看的啊!” 金大牙问道。 “劝?” 李安摆了摆手,满脸不屑。 “劝什么劝?” “他们爱考不考!” “本官还嫌他们来参考呢!” 他踱了几步,突然眼珠子就是一转,停下脚步。 “对了!” “既然这些自命清高的读书人不考……” “那本官就扩大招生范围!” “什么意思?” 金大牙有些懵。 红眉也抬起头,一脸好奇地看去。 “去贴告示!” 李安吩咐道: “就说本次科举不限出身!” “不管是铁匠、农夫、商贩、渔民……” “甚至乞丐、龟公、戏子……” “只要有一技之长,统统可以来考!” “什么?!” 金大牙和红眉从来就没有听过如此惊世骇俗之言,双双被惊得同时瞪大了眼睛。 “李大人,这……这能行吗?” 金大牙结结巴巴地问。 “从来没有这种先例啊!” “有什么不行的?” 李安十分肯定地笑道: “那些读书人不来,本官就让这些人来!” “到时候让铁匠当工部主事,让农夫管司农寺,让算命先生进户部……” “是时候给大齐的官场,添加一些不一样的新鲜血液了啊!” “哈哈哈哈哈!” 而金大牙听到这话,心中却是无比地震撼。 李大人这一招…… 真的是深谋远虑啊! 一定有其特殊的用意! “小的这就去办!” 金大牙虽然想不通其中的道理,但却对李安深信不疑,立马就领命而去。 红眉则是看著金大牙的背影,又看了看李安,总觉得这一幕,好像似曾相识,欲言又止。 “公子……” “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李安挑了挑眉。 “属下不敢。” 红眉低下头。 “只是觉得……公子这一步,怕是走得太大了。” “满朝文武都在看著。” “陛下虽然支持公子,但没有这些士子的支持,这一届科举真的能举办的下去么……” “届时朝野譁然,公子恐怕难以收场。” “收场?” 李安冷笑一声。 “本官要的就是收不了场!” “越乱越好!而且,你別不相信,没了这些读书人,我会办不出科举来?” 红眉闻言,也不再多说,蹭一下,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李安则是关上门窗。 开始迫不及待地查看系统面板。 叮! 【检测到士林集体罢考!】 【读书人对朝廷失望,儒家气运受损……】 【国运-10000】 【当前国运值:142,479】 李安看著面板上的数字,差点感动得哭出来。 终於! 终於降了! 而且一降就是一万点…… 足见自己这次的大方向是妥妥的正確了…… 这才刚刚开始,等到新科举制度在整个大齐国內发酵,所有的读书人,上到九十九,下到刚识字的,都被影响到,那国运降得才多呢! 到时候,这些人造反抗议起来,大齐还不得天翻地覆? 嘿嘿嘿…… …… 果然! 接下去的一个月內,事態的发展没有逃出李安的预料。 【国运-4000】 【国运-3000】 【国运-7000】 …… 隨著废除八股取士的政策颁布和传播,整个大齐国內,可以说是人心惶惶。 尤其是这些士族阶层,怨气衝天,纷纷上书,要求恢復八股取士。 而且,他们这些士大夫读书人们,往往是掌握了整个国家的宣传与喉舌的,更不用说,他们还有丰厚的財力。 立马在整个大齐国內,针对李安这个“奸臣”,开展了一系列的抹黑与造谣。 使得整个大齐国內,那叫一个民心动盪,李安个人的名声也从之前的利国利民状元郎,一下跌到了谷底,成为了祸国殃民,企图顛覆大齐的大奸臣。 国运自然也不出意外的,一路狂跌,从初始的十五万多,一下跌破了十万,现在只剩下八万多的国运了。 …… 而李安才不管外面的人骂他骂得有多狠,甚至,他自己还嫌这些读书人骂得不够狠不够脏,自己还花钱让金大牙特地雇了一批人来骂自己,骂这个新的科举制度呢! 效果……显著啊! 看著这一路狂跌的国运,李安那叫一个舒心,终於是被自己打开了正確的降国运方式了啊! 这还没开考就已经这般跌跌不休了! 可想而知,等到真正新科举开考之后,国运会跌得有多惨。 …… 贡院。 今天是新科举开考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贡院门口就已经聚集了一群人。 然而这群人的模样,却让守门的衙役们全都差点把眼珠子给瞪了出来。 “喂,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衙役拦住一个光膀子的大汉。 “考试啊!” 大汉理直气壮地说,胳膊上还沾著煤灰,一看就是个铁匠。 “考……考试?” 衙役愣住了。 “你读过书吗?” “读什么书?老子打铁打了三十年!” “那你考什么科举……” “新规矩不是说不限出身吗?我有一技之长,凭什么不能考?” 衙役们顿时就被懟得哑口无言。 而类似的场景,却是在贡院门口不断地上演。 等到太阳升得老高,考场里却是已经坐满了人。 然而这一场非同寻常地科举考场上的景象,却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与以往截然不同,这偌大的考场里,竟然没有几个穿儒衫的读书人。 取而代之的,全都是一群奇形怪状的考生。 有光著膀子、胳膊上还沾著煤灰的铁匠。 有满脚泥巴、裤腿高高挽起的老农。 有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一看就精明得很的小贩。 有浑身酒气、鬍子拉碴的船夫。 有纹著刺青、一脸凶相的屠夫。 甚至还有一个摇著蒲扇、嘴里念念有词的算命先生。 更离谱的是,角落里居然还坐著一个衣衫襤褸的乞丐! 监考官看著眼前的这群人,简直无语得都要哭出来了。 “李大人啊,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贡院开科三百年,从没见过这种场面啊!” “这些人……他们连字都不认识,怎么考试?” “有什么离谱的?” 李安却是对此情景相当地满意啊! 这特么才叫“有考无类”啊! 老子这才叫“不拘一格用人才”啊! 他笑著淡淡道: “本官说了,不限出身。” “他们既然敢来,就肯定是有本事的。” “至於识不识字……” 他顿了顿,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说道: “本官的考题,也不需要他们写八股文。再说了,这朝堂上,识字的人够多了,是时候吸纳一些不识字,却是真正的人才吧!” “开考!” 监考官也是被李安的这些说辞说得无话可说,无奈只能硬著头皮宣布开考。 考题发了下去。 而今年的考题,却是的的確確和往年完全不同。 不是《论语》,不是《孟子》,更不是什么破题、承题、起讲…… 第一道:论如何用最少的铁打一把最快的刀。 第二道:论如何在一亩地里种出两千斤粮食。 第三道:论如何把一块石头卖出一两银子。 第四道:…… 第五道:…… 足足十几道,各种领域,非常实用,却放在考题上略显无厘头的题目。 要求也很简单,考生们任选一道来答即可…… 那些读书人如果在场,恐怕会被这些题目气得吐血。 这算什么科举? 这简直是儿戏啊! 但在场的这些“歪瓜裂枣”们,大多数人却是眼前一亮。 而且,李安还非常贴心的,安排人给那些不识字的考生们,每个人都配了一个“文书”来帮忙读题和答题。 这尼马! 这阵仗! 陪著来监考的那些吏部的官员们,一个个都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而这些题目…… 在读书人们看来,荒诞不已。 可对在场的大部分考生们来说…… 他们能答啊! 那个铁匠张铁柱虽然不识字,但二话不说,拿起笔就开始画图。 他画的不是普通的刀。 而是一套完整的锻造流程图! 从选材、回火、淬火、到打磨…… 每一步都画得清清楚楚,標註得一丝不苟。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竟然画出了一种“流水线”式的生產方式! “一人选材,一人回火,一人锤打,一人淬火,一人打磨……” 他一边画一边嘀咕著,喊旁边辅助的文书,帮他写字註明下来。 “多个工匠分工合作,每人只负责一道工序。” “这样一来,效率提高十倍都不止!” “而且质量还更稳定!” 监考官也是好奇不已,凑过去看了一眼,立马就目瞪口呆。 这……这真的是个铁匠? 这分明是个……是个什么来著? 他也说不上来。 那个老农李老汉也不遑多让。 他虽然不会写文章,但口述的內容却让旁边的文书都听傻了眼。 “想种出两千斤粮食?不难!” “首先,选种!选两个品种的稻子,一个穗大,一个抗虫……” “把它们种在一起,让它们杂交……” “这样生出来的稻子,又大又抗虫……” “然后是选地、施肥、灌溉……” “我种了四十年地,这些门道清楚得很!” 记录官听得一愣一愣的。 杂交? 这……这是什么神仙思路? 虽然他听不太懂,但总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那个算命先生刘半仙就更是语出惊人。 “第三题?把石头卖一两银子?” “简单啊!太简单了!” 他摇著蒲扇,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首先,给石头编个故事。” “就说是某某大师开过光的,或者是从某某圣地捡来的。” “然后,找几个託儿,假装抢著买。” “再製造稀缺感…………限时且限量发售,过期不候!” “最后,就是卡在手里头暂时不卖,那些人越买不到越想买!” “一两银子?太便宜了!至少能卖十两!” “要是运气好,碰上个傻大款,一百两都行!” 监考官们听到这些作答,完全是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这都是些什么鬼才? 李安站在考场外,透过窗户看著这群考生的表现,心中暗自冷笑。 就这? 就这群歪瓜裂枣? 铁匠能当什么工部主事?能打几把刀? 老农能管什么司农寺?能种几亩地? 算命先生能干什么正经事?给谁算命去? 他们一旦上任…… 大齐的官场还能不乱套? 完美! 太完美了! 本官的“掘墓人天团”啊! 大齐的未来,就毁在你们手里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这样的科举和取士之道,只要通过这一次稳固下来,就会对大齐的读书人產生毁灭性的打击! 李安相信,等到放榜日之后,绝对是能给他们带来双倍暴击,到时候国运至少一下能跌个两三万点! …… 放榜日。 贡院门口再次人山人海。 但这次的气氛,和罢考那天完全不同。 那些罢考的士子们,都来看热闹了。 他们想看看,李安到底能选出什么货色来。 “听说李安真的让铁匠、农夫来考试了!” “哈哈哈!我就是来看笑话的!” “看他怎么收场!” 人群中议论纷纷,嘲讽声此起彼伏。 “各位!” 李安站在高台上,手里拿著一卷榜单,神情却是十分地淡定。 “经过严格选拔,本次新科共录取官员三十六人!”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三十六人?那群泥腿子里竟然选出了三十六人?” “这能叫选拔吗?这叫凑数!” “本官保证,每一个都是真材实料!” 李安大声说道。 “下面宣布录取名单!” 士子们竖起耳朵,准备好了嘲笑。 “第一名!工部主事:张铁柱…………原职铁匠!” “什么?!” “哈哈哈哈!铁匠当工部主事?” “一个文盲能管工部?” “李安疯了吧?” “第二名!司农寺丞:李老汉…………原职农夫!” “哈哈哈哈哈哈!” “让农夫管司农寺?种地的管种地?” “这不是大材小用,这是自取其辱!” “荒唐!荒唐至极!” “第三名!户部书记:刘半仙…………原职算命先生!” “噗…………!” 有人笑得直接喷了出来。 “算命先生进户部?这是要给大齐算一卦吗?” “哈哈哈哈哈哈!” “我看大齐的国运要被他算完了!” 士子们笑成一片,各种讥讽不绝於耳。 有人甚至当场作诗讽刺: “铁匠登堂农夫坐,半仙入户笑煞我!” “大齐社稷谁人管?贩夫走卒皆是爹!”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鬨笑。 国子监祭酒孔文远更是气得浑身发抖,鬍子都在乱颤怒道: “李安!你这是把朝廷当儿戏!之前卖官也就算了,现在还来染指神圣的科举……” “让这些贩夫走卒进入官场,简直是侮辱圣人!” “我等读书人顏面何存?” “侮辱圣人?” 李安冷笑一声,上前一步。 “孔祭酒,本官倒想问问…………” “你们这些读书人,不是不考吗?” “本官请了你们来,你们不来!” “现在別人来了,你们又有意见?” “你们行你们上啊!” “不行就別在这里逼逼!” “你…………!!” 孔文远气得差点背过气去,险些一头栽倒。 “本官今日把话放这儿…………” 李安环顾四周,声音洪亮,响彻整个贡院。 “这三十六人,就是大齐的新选人才!” “本官用人格担保,他们比你们这些只会掉书袋的酸儒强一百倍!” “你们爱信不信!” “日后,自有分晓!” “谁对谁错,让事实说话!”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士子。 身后是一片死寂。 然后,是更汹涌的骂声。 “李安误国!” “奸臣当道!” “大齐完了!” …… 夜。 状元府书房。 李安关上门,迫不及待地查看系统面板。 “本官的掘墓人天团已经就位……” “大齐的末日要来了……” 他搓著手,满心期待。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科举改革选拔!】 【录用三十六名“特殊人才”……】 【对国运影响评估中……】 【数据量庞大,计算延迟……】 【预计明日呈现完整结果】 “又是延迟?” 李安愣了一下。 “上次也是延迟……” “这系统是不是该升级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嘴角又露出了笑容。 “肯定是降得太多了!” “系统都卡壳了!” “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满心期待著明天的结果。 第45章 泥腿子登堂入室,六部这就乱了?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45章 泥腿子登堂入室,六部这就乱了? 翌日清晨。 李安难得起了个大早,立马就兴冲冲地打开系统面板。 “昨天那个计算延迟,今天总该出结果了吧?” 他搓了搓手,满心的期待。 叮! 【检测到新科官员入职六部……】 【整体影响评估中……】 【请宿主保持耐心,结果將於各官员正式履职后综合呈现】 “又是待定?” 李安愣了一下,有些不满。 “这系统到底什么毛病?” “算了算了,结果肯定是跌的,不急。” 他收拾妥当,换上官服,准备出门。 “公子今日去何处?” 红眉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一袭黑衣,依旧是冷艷如霜的表情。 “吏部。” 李安带著一丝期待地笑道: “本官的那群宝贝疙瘩们今天要去报到,本官得去给他们撑撑场子。” 红眉闻言,也是瞪大了眼睛疑惑道: “就是那群铁匠农夫?” “怎么?你有意见?” “属下不敢。” 红眉顿了顿,欲言又止。 “只是……公子让这些人入朝为官,满朝文武都在看笑话。” “如今国子监那帮人更是到处串联,说要联名弹劾公子。” “弹劾?” 李安嗤笑一声。 “弹劾好啊!” “弹得越狠,本官名声越臭,本官反而越高兴!” “走,跟本官去看热闹!” …… 吏部衙门。 今日是新科官员正式报到的日子。 按照大齐的规矩,凡是通过科举选拔的新官,都要先来吏部登记造册,领取官印、官服、任命文书等物件。 然而今天的吏部,却是显得格外的……热闹。 准確地来说,应该是乱成了一锅粥。 “你是何人?站住!” 一名吏部小吏拦住一个光膀子的大汉,满脸的嫌弃。 “老子是新科工部主事张铁柱!” 大汉瓮声瓮气地说道,而在他的胳膊上还沾著黑乎乎的煤灰。 “你……你说什么?” 小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工部主事?就你?” “你连官服都没穿!还敢冒充朝廷命官?” “来人啊!把这个疯子轰出去!” 张铁柱一听这话,顿时就火了。 “谁特么是疯子?!” 他一把抓住小吏的衣领,直接把人提了起来。 “老子可是皇上钦点的!” “李大人亲自录用的!”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老子指手画脚?” 小吏被这蛮横的作风嚇得脸都白了,双腿直打哆嗦。 “放……放手……杀人啦……” 周围顿时是一片大乱。 其他几个新科官员也都围了过来,一个个奇形怪状,五花八门。 有穿著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脚上还沾著泥巴的老农。 有浑身酒气、鬍子拉碴、怎么看都像街边混混的壮汉。 有摇著蒲扇、眯著眼睛、一副神棍模样的中年男子。 还有几个……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什么来路的人。 这帮人往吏部大堂一站,周围的官员们全都傻眼了。 “这……这就是新科的官员?” “天哪,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科举选出来的?这是从哪个街角捡来的吧?”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全都是对这些新科官员们的嘲讽和不屑。 “出了什么事?”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眾人回头一看,顿时纷纷行礼。 “见过吏部王尚书!” 吏部尚书王润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花白的鬍子,瘦削的脸庞,此刻正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场中的情形,又看了看那群“奇形怪状”的新官员,脸色顿时就变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胡闹!我堂堂吏部,怎么把这些人放进来的?” 张铁柱把那个小吏往地上一扔,大步走到王润面前。 “你就是吏部尚书?” 王润被这股气势嚇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 “放肆!” 他强作镇定地呵斥道。 “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老夫是三朝元老,吏部尚书!” “你这个……粗鄙之人,安敢如此无礼?” “无礼?” 张铁柱丝毫不惯著他,理直气壮地说道: “老子是来报到的,不是来受气的!” “你们这些人,从进门开始就对俺横挑鼻子竖挑眼!” “皇上都录用俺了,你们算什么东西?” “你……你……” 王润气得浑身发抖,手指著张铁柱说不出话来。 “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他痛心疾首地喊道。 “让这种货色进入官场,简直是大齐的耻辱!” “老夫要上摺子!” “老夫要参那个李安一本!” “不!十本!百本!”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王尚书这么大火气,是谁惹您老人家不高兴了?”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李安施施然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一袭黑衣的红眉。 “李安?!” 王润一看到李安,顿时更加激动了。 “你还有脸来!” “看看你选的都是些什么人!” “铁匠!农夫!算命的!” “这就是你的新官员?” “你把朝廷当什么了?!” 李安却是不慌不忙,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王尚书息怒。” 他慢条斯理地说道: “本官不是说过了吗?” “新科举,不拘一格取人才。” “他们虽然看著粗鲁了些,但都是有真本事的人啊。” “真本事?” 王润差点被气笑了。 “一个铁匠能有什么真本事?打铁?” “让他去工部打铁?” “那工部岂不是成了铁匠铺?” “这有什么不好?” 李安摊了摊手。 “工部本来不就是管造作的吗?” “让懂打铁的人管打铁的事,这叫专业对口啊!” “你……你这是歪理邪说!” 王润气得直跺脚。 “自古以来,官员都是读书人!” “读的是圣贤书,学的是治国理政!” “哪有让一群泥腿子来当官的道理?” “时代变了,王尚书。” 李安嘆了口气,也装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头头是道地说道: “现在是实干兴邦!” “读书固然重要,但能干活更重要!” “这些人虽然不识几个大字,但他们有一技之长!” “铁匠会打铁,农夫会种地,算命先生……呃……会算命。” “总比那些满嘴之乎者也,却连一把锄头都不会拿的书呆子强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吏部官员们顿时就炸了锅。 他们纷纷站了出来,指责起李安来。 “李大人此言差矣!” “这是侮辱天下读书人!” “大逆不道!” 王润更是气得直骂道: “李安!你今日这番话,老夫一字一句都会写进奏摺里!” “明日朝堂之上,咱们走著瞧!” “隨便。” 李安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本官问心无愧,不怕你参。” 然后,他便转向张铁柱等人,拍了拍张铁柱的肩膀。 “別管这些老顽固,办完手续就去上任。” “好好干,本官看好你们!” 张铁柱等人顿时那叫一个感动得热泪盈眶。 “李大人放心!” “俺们一定不会给大人丟脸!” “对!俺们拼了命也要干出个样子来!” 李安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暗笑。 干出个样子来? 就凭你们这帮人? 不把六部搅得天翻地覆,本官就谢天谢地了! …… 就在此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哟,这么热闹?” 一道略显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眾人回头一看,顿时脸上都纷纷变色。 “丞相大人!” 只见丞相王甫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摇著一把摺扇,满脸堆著和蔼可亲地笑容。 “本相路过此地,听说有热闹,过来看看。” 他的目光在张铁柱等人身上扫了一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这些就是新科的官员?” “李大人的选材之道,確实……別开生面啊。” 王润一见丞相来了,仿佛看到了救星。 “丞相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李安胡作非为,让这些泥腿子进入官场……” “这分明是在败坏朝纲!” 然而王甫的反应,却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王尚书言重了。” 他笑眯眯地说道。 “李大人这是不拘一格用人才嘛。” “本相虽然也觉得有些……新奇。” “但既然陛下都同意了,咱们做臣子的,自然要全力支持。” “你说是不是,李大人?” 他转向李安,目光中带著一丝暗示的深意。 李安愣了一下,隨即就反应过来。 这老狐狸! 他这是在故意纵容自己闹事啊! 等自己闹出大篓子来,他就可以跳出来收拾残局,顺便把自己一脚踩进泥里! 不过…… 这正合我意啊! 你放任我胡来,我正好趁机把大齐搞得更乱! 到时候国运暴跌,你们一个个都得跟著吃瘪! “丞相大人英明!” 李安立刻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有丞相大人支持,本官就更有信心了!” 王甫微微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好好干,本相看著呢。” 说完,他便施施然离去。 王润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目瞪口呆。 “丞相他……他怎么……” “別管那么多了!” 李安拍了拍手,大声说道。 “既然丞相都支持我了,那还愣著干什么?” “赶紧给他们办手续!” “今天必须让他们全部到任!” 说完,他转身就走。 红眉紧跟其后,低声问道: “公子,丞相那边……” “我知道。” 李安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这老狐狸以为用私通皇后的把柄拿捏住了本官,现在又想看本官闹笑话。” “等本官闹出大事来,他就能跳出来,彰显他丞相的威仪!” “那公子还……” “怕什么?” 李安哼了一声。 “他想看笑话,本官就让他看!” “反正本官的目的,就是把大齐搞乱。” “他越是纵容,本官就越方便行事!” “到时候国运暴跌,有他后悔的!” …… 工部兵仗局。 下午时分,张铁柱正式走马上任。 他一踏进工部的大门,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来。 “这就是工部?” 他四处打量著。 工部的工坊虽然宽敞,但设备却是老旧不堪。 那些铸造用的模具,一看就是几十年的老古董。 工匠们三三两两,有气无力地敲敲打打,效率低得可怜。 “张大人,这边请。” 一个工部的老吏恭恭敬敬地引著他往里走。 虽然心里对这个“铁匠主事”一百个不服,但人家毕竟是新上任的长官,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张铁柱跟著他走了一圈,却实在是越看越不满意。 “你们这是在打铁?” 他突然停下脚步,指著一个正在锻造刀坯的工匠。 “这火候不对!” “淬火的时机也不对!” “这样打出来的刀,用不了几下就得卷刃!” 那工匠被他说得一愣。 “大人,咱们一直都是这么打的……” “一直这么打就是对的?” 张铁柱瞪大了眼睛,非常有底气地说道: “老子打了三十年铁,从没见过这么难看的手法!” “来来来,都让开,看老子给你们示范一下!” 说著,他竟然真的挽起袖子,走到炉子前,操起大锤就干了起来。 周围的工匠们和官员们全都看傻了眼。 “这……这新来的主事也太……” “他不是来当官的吗?怎么自己干活?” “离谱!太离谱了!” 那老吏急得直跳脚。 “张大人,您是主事,不是工匠!” “您该做的是坐堂理事,批阅公文,哪有自己擼袖子打铁的道理?” “批阅公文?” 张铁柱丝毫不感兴趣,头也不回,大锤抡得虎虎生风。 “老子又不识字,批个屁!” “再说了,什么狗屁公文能比打一把好刀重要?” “你们这些人就是閒的!” “整天写写画画,正事不干一件!” 旁边的工匠们面面相覷,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而另一边的司农寺,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李老汉穿著崭新的官服,蹲在后院的花圃里,把那些精心培育的名贵花卉连根拔起。 “大人!这些可都是从南洋进贡的珍品啊!” 负责花卉的小吏急得快哭了。 “一株就值几十两银子!” “银子?” 李老汉嗤之以鼻。 “这玩意儿能吃吗?” “不能吃要它何用?” “种红薯!种苞谷!种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这些花花草草,只能给大齐招灾!” 说著,他又拔起一株牡丹,隨手扔进了旁边的粪桶里。 几个小吏是当场就晕了过去。 至於户部这边…… 刘半仙摇著蒲扇,翻著那厚厚的帐本,眉头皱成了一团。 “这帐不对啊。” 他自言自语。 “明明亏空了三百万两,怎么帐面上还有结余?” “刘大人,这帐是对的。” 一个老帐房陪著笑脸解释。 “这是歷年来的惯例,做帐嘛,都这样……” “惯例?” 刘半仙冷笑一声。 “你这叫惯例?老子给你算一卦!” “今年犯太岁,必有血光之灾!” “不把真帐交出来,信不信老子让你家破人亡?” 老帐房嚇得腿都软了。 这什么新官啊? 怎么跟街上那些算命骗子一个德行? 李安站在工坊门口,远远地看著这一幕,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很好。” “就该这样!” “把现有的规矩全打破,把秩序全搅乱!” “这工部不乱成一团,本官誓不罢休!” 叮! 一个悦耳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新科官员张铁柱入职工部】 【其激进的“改革”行为引发工匠反感和混乱……】 【工部效率下降,人心浮动……】 【国运-500】 【当前国运值:79,500】 李安眼睛一亮。 降了! 果然降了! 虽然只降了500,但这才刚刚开始啊! 等这帮人把六部全搅了个遍,国运还不得跌回解放前? “公子。” 红眉凑到他身边,低声说道。 “今天的事,丞相那边肯定会记下来。” “吏部尚书也说要上摺子弹劾公子。” “明日朝堂之上,恐怕不会太平。” “不太平才好。” 李安嘿嘿一笑。 “越乱越好。” “本官就喜欢看他们跳脚的样子!” 说完,他转身钻进马车。 “回府!” “本官要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 “明天,还有好戏看呢……” …… 夜。 状元府书房。 李安点了盏油灯,再次打开系统面板。 叮! 【今日国运变化匯总】 【新科官员入职引发的连锁反应,综合评估中……】 【士林舆论持续发酵,民心动盪……国运-1,200】 【工部新任主事衝击旧秩序……国运-500】 【吏部报到衝突,官场震动……国运-300】 【当前国运值:77,500】 【日跌幅:2,500】 李安看著这些数字,那是相当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天跌两千,还行还行。” “等这帮人在六部折腾开了,跌幅还得翻倍!”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著,系统又弹出了新的提示。 叮! 【温馨提示】 【吏部尚书王润正在连夜撰写弹劾奏摺……】 【预计明日早朝將引发朝堂风暴】 【请宿主做好应对准备】 “弹劾?” 李安非但不慌,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弹吧弹吧!” “骂得越狠,本官名声越臭,国运跌得越快!” “王老头,本官可就指望你了!” 他吹灭油灯,心满意足地躺下。 而此刻的吏部尚书府中。 王润正在就著烛光奋笔疾书,那叫一个眼眶通红,满腔愤恨。 “李安祸国殃民,其罪当诛……” 他的毛笔在纸上飞舞著! “老夫明日定要在朝堂上,將他这奸臣的嘴脸揭穿!” …… 而在丞相府的书房里。 王甫看著手下呈上来的情报,嘴角同样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很好!很好!” 他轻声说道。 “李安,你儘管闹。” “闹得越大,大齐就越乱。” “等到时机成熟……” “本相再好好用你来反制皇帝……” 他提笔在一份名册上划了一道。 名册上赫然写著: “李安罪状簿。第七条:纵容下属大闹吏部,辱骂朝臣,败坏官场风气……” 第46章 视察变事故,李大人的骚操作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46章 视察变事故,李大人的骚操作 人在大齐,身为臥底! 李安其实自己挺有当臥底的觉悟的。 尤其是,他还是好几重身份的臥底呢! 只不过自从上一次博览会建设,被刘婉清坑了一波之后,他和丞相这边的关係算得上是急剧恶化了。 没办法!谁让刘婉清,直接砍了丞相那边商人们的饭碗呢! 李安又没办法过多的解释,他去做解释,不仅会掉自己的身份,还会越解释越乱。 所以说…… 就目前而言,他在丞相那边的臥底身份,以及是处於一个与丞相貌合神离,隨时可能拆伙的状態。 甚至於,在私下场合里,丞相王甫已经多次暗示明示,要曝光他和皇后私通的事。 李安自然是假装听不懂,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你王丞相敢去揭这皇家丑闻,就去吧!反正本官不在乎了。 这样一来,也是气得王甫牙痒痒的,心中暗暗地想著,要怎么样好好的教训李安一番。 才能够让李安重新变成他手上一把好用的利剑! 这也就不怪,李安搞了新科举之后,王甫没有明面反对,反而纵容李安越搞越乱,就想著后面狠狠地参李安一番,收拾收拾他。 不过…… 李安在乎么? 他压根就不在乎! 他还巴不得这样呢! 告状吧!狠狠地告吧! …… 第二天……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李安这才刚睁开眼睛,就又听到门外一阵喧譁。 “大人!大人快起来!” 金大牙的声音当中,带著几分的惊慌。 “怎么了?” 李安揉著眼睛,披上外袍走出房门。 “出大事了!” 金大牙脸色可一点都不好看,急吼吼地说道: “昨天那帮新官上任,把各部衙门闹了个鸡飞狗跳!” “现在据说六部的人都在写摺子弹劾您呢!” “今天早朝,怕是要不太平!” “弹劾?” 李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笑出了声来。 “好啊!弹劾好啊!” “本官等的就是这个!” 金大牙却是也被他的反应给惊呆了。 “大……大人,您没发烧吧?” “你才发烧!” 李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心情极好。 “去准备马车,本官今天要亲自去各部视察!” “视察?” 金大牙这一下就更懵了。 “六部的人恨不得生吞了您,您还去?” “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去,不然不是显得我心虚了?” 李安嘿嘿一笑,又道: “本官这是要去亲自给这把火添添油!” …… 司农寺。 一辆马车缓缓地停在了门口。 李安这才刚下车,就被一股扑面而来的臭味熏得差点都背过气去。 “咳咳咳……这什么味道?” 他捂著鼻子,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回稟大人。” 一个小吏哭丧著脸迎上来。 “这是李老汉……呃,李大人的杰作。” “他从皇宫里拉了几十车夜香过来,说是要沤肥!” “现在整个司农寺都是这个味儿!” 李安也是强忍著噁心,往里走去。 映入眼帘的,真的是一片狼藉。 原本整齐的花圃被翻了个底朝天。 那些价值连城的名贵花卉,被连根拔起,扔得到处都是。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堆黑乎乎、臭烘烘的物体。 还有几畦新翻的泥土,里面埋著不知什么东西。 李老汉正蹲在一堆粪便旁边,用手指头戳著,嘴里还念念有词。 “嗯,这批发酵得差不多了。” “再过两天翻一翻,透透气。” “然后再沤个把月,就能上地了。” 旁边还蹲著两个农夫,认真地听他讲解。 “李老爷,这肥沤好了,一亩地得上多少?” “三百斤打底,多了不限。” 李老汉掰著指头很是费力地算了算后比划著名。 “记住了,这玩意儿不怕多,就怕少。” “上少了,苗长不肥。” “上多了,苗更壮!” “李大人来了!” 就在这时,旁边的人见到李安上前,也是一声惊呼。 李老汉抬起头,看到李安,立刻咧嘴笑了起来。 “李大人!您来得正好!” 他站起身,也不管手上沾著什么东西,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李安的袖子。 “您看看这肥,多好!” “俺跟您说,这皇宫里的夜香就是比寻常农家的肥!” “皇帝妃子们吃得好,拉出来的东西也养分足!” “上了这肥,那红薯苗绝对能蹭蹭就往上长!” 李安看著自己被弄脏的袖子,深吸一口气,然后赶紧憋住。 他娘的…… 这味儿,三天都洗不掉! 而且这老头说的话…… 皇帝妃子们拉的比较养分足? 这要是让宫里的这些贵人们听到,怕不是要把李老汉当场砍了! 不过转念一想…… 李安的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好啊!太好了! 这才叫搞破坏! 这才叫败家! 把这些名贵的花草全都拔光! 把皇宫的屎都拉来公开沤肥,妥妥地是在侮辱皇家尊严!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十分尖锐的声音响起。 “李安!” 一名身穿绿色官服的中年人冲了过来,那叫一个满脸涕泪。 “你看看这些!” 他指著地上被践踏的花卉,是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这是从波斯进贡的玫瑰!一株就值百两银子!” “还有这些大食国的牡丹!南洋的兰花!” “全……全被这个老头给拔了!” “你必须要要给我一个交代!” 李安眨了眨眼睛,却是故意装傻问道: “交代?你是何人?” “下官司农寺花卉郎中赵文才!” 那人看来是真对这些花草有感情,伤心地哽咽道: “专司皇家花卉培育!” “这些花是下官近十年的心血啊!” “花?” 李安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远处堆积如山的粪便,一脸严肃地问道: “赵郎中,本官问你。” “花,能吃吗?” 赵文才一愣。 “啊?” “花能不能吃?” 李安加重了语气。 “不……不能。” “那红薯能吃吗?” “能……” “苞谷能吃吗?” “能……” “既然如此。” 李安点点头,神色肃然。 “种那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有什么意义?” “不如种粮食!” “老百姓吃饱饭,才是正道!” “你……你这是歪理邪说!” 赵文才急得直跳脚。 “这些花是皇家御用!是大齐的顏面!” “顏面?” 李安冷笑一声。 “百姓饿著肚子,要这顏面有什么用?” “李老汉做得对!” “拔花沤肥,种粮惠民!” “这才是真正的为国为民!” 他走到李老汉身边,当著所有人的面,大声说道: “李老汉!” “干得好!” “继续拔!把整个司农寺的花都拔了!” “这皇宫里的粪也都归你,全沤成肥!” 李老汉是真的感动得眼圈都红了。 “李大人……您……您是俺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官!” “別的官都嫌弃俺们农民,只有您懂俺们!”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农夫们,也都跟著激动起来。 “李大人英明!” “咱们农民终於有出头之日了!” 赵文才看著这一幕,已经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你们……” “老夫要告御状!” 他甩袖而去,也是边走边嚎。 “李安祸国殃民!辱没斯文!” “陛下一定会治他的罪!” 李安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却是勾起一抹得意地冷笑。 告吧!骂吧! 骂得越狠,本官名声越臭,皇帝越是信任宠溺我,国运就会跌得越快! 叮! 【检测到宿主在视察中公然支持违规行为……】 【司农寺名贵花卉被毁,数百年雅政传统断裂……】 【花卉郎中赵文才心態崩溃,誓言死諫……】 【国运-1000】 【当前国运值:76,500】 李安心里美滋滋的。 一千点! 今天这才刚开始视察一个单位,就降了一千点! 这还有其他的六部呢!至少还能再降几千上万的! “走!” 他拍了拍手,大步往外走。 “去工部!” …… 工部冶炼坊。 李安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轰隆!” 滚滚黑烟从坊內衝出,差点把李安熏成黑脸包公。 “怎么回事?” 他咳嗽著往里走。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座炉子塌了个稀巴烂,周围一片狼藉。 工匠们四散奔逃,有的还在地上打滚灭火。 一个满脸黑灰的大汉站在废墟旁边,挠著脑袋,脸上儘是懊恼。 正是张铁柱。 “我说了火力再加大一点……” 他自言自语,拍了拍身上的灰。 “这火候差那么一点点,差一点点就成了……” “谁特么知道它真炸了……” 在他脚边,散落著一堆奇怪的铁渣。 色泽暗淡,却隱隱透出几分金属光泽。 不过此刻没人注意这些,大家都忙著救火和抱头鼠窜。 “张铁柱!” 一个工部官员衝过来,指著他的鼻子就骂。 “你干的好事!” “这座炉子是工部的宝贝,用了三十年了!” “现在被你炸成了这样!” “你赔得起吗?” “三十年了还不换?” 张铁柱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反而振振有词。 “难怪打出来的铁又软又脆!” “俺老家打铁的炉子,十年就得换一个!” “你们三十年不换,还怪炉子炸?” “你……” 那官员被他的歪理噎住,气得脸都红了。 “这是工部的规矩!” “祖宗传下来的炉子,能隨便换吗?” “祖宗传下来的炉子,就不能炸吗?” 张铁柱梗著脖子反驳。 “这种老古董,早就该炸了!” “炸了正好,俺给你们造个新的!” “你……你……” 那官员气得说不出话来。 “够了!” 李安的声音適时响起。 眾人回头,看到李安大步走来,纷纷让开一条路。 张铁柱一见李安,立刻就迎上前,满脸惭愧。 “李大人!俺把炉子炸了……” “炸得好啊!” 李安一把拉住他的手,眼睛放光。 “炸得好!” “炸得妙!” “这一炸,说明什么?” 他环顾四周,朗声说道。 “说明张铁柱在探索!在创新!” “失败是成功之母!” “炸了一座旧炉子算什么?” “只要能炼出更好的铁来,炸十座都值得!” 周围的官员们全都傻了。 这……这是人话吗? 炸了炉子还叫好? 这不是鼓励破坏吗? 那个工部官员急得直跺脚。 “李大人!这座炉子价值三千两银子啊!” “修復至少要半个月!” “这段时间工部的锻造任务全得停下来!” “停下来正好。” 李安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你们也该歇歇了。” “天天干活,多累啊。” “这笔损失,本官批了!” “记在国库帐上!” 他走到张铁柱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继续干!” “要敢於尝试,敢於失败!” “下次再炸个大的!” 张铁柱激动得那叫一个热泪盈眶,感觉找到了这辈子最大的知音了。 “李大人……您……您真是俺的再生父母啊!” “別的当官的,只会骂俺打俺。” “只有您,懂俺!” “俺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 李安欣慰地点点头,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 继续炸!使劲炸! 最好把整个工部都炸了! 看国运还怎么涨! 叮! 【检测到宿主公然纵容破坏公物……】 【工部高炉被毁,损失惨重……】 【工匠士气混乱,效率暴跌……】 【国运-800】 【当前国运值:75,700】 跌了!跌了!又跌了! 李安眯起眼睛,心情大好。 今天的视察,收穫颇丰啊! 紧接著,李安又视察了其他的部门,国运又是刷刷刷地跌了几千。 …… 傍晚。 状元府门前。 李安坐著马车回来,刚一下车,就愣住了。 府门口围了一大群人。 墙上被泼了墨汁,写著八个大字—— “国贼李安,毁我社稷!” 周围的百姓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李大人今天去视察,支持那帮泥腿子把花都拔了!” “还把工部的炉子炸了,说炸得好!” “这人得是疯了吧?” “可不是嘛,堂堂状元郎,怎么干这种事?” 红眉走上前,脸色十分阴沉。 “公子,我让人把这些字洗掉……” “洗什么洗!” 李安大手一挥,打断了她。 “写得好!” 他走到墙边,仔细端详著那几个墨跡淋漓的大字。 “国贼李安……毁我社稷……” “嗯,这字写得不错,笔力遒劲,入木三分!” 周围的人全都看傻了眼。 被骂成国贼了,他还夸字写得好? “来人!” 李安转身喊道。 “把这几个字给本官裱起来!” “掛在书房里!” “这是奖状!” 红眉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跟了李安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把骂自己的话当奖状的。 围观的百姓们更是对此议论纷纷。 “这李大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肯定是气糊涂了吧……” “不对不对,你们看他那表情,好像还挺高兴的……” “疯了!一定是疯了!” 李安听著这些议论,嘴角的笑意则是更浓了。 骂吧!骂吧! 骂得越狠越好! 本官就喜欢这种被千夫所指的感觉! 叮! 【检测到宿主在民间臭名远扬……】 【百姓对宿主的信任度大幅下降……】 【“国贼”名號开始流传……】 【但因宿主淡然处之,反而引发部分百姓好奇……国运影响:-500】 【当前国运值:72,200】 李安点了点头,这跌幅虽然不多,但是却也让他心满意足。 又降了五百。 今天一天下来,国运降了五千多。 继续保持这个势头,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国运打到底了。 “公子。” 红眉又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国舅府那边传来消息。” “什么消息?” “刘婉清小姐听说了今天的事,急得要来找您。” “被国舅拦住了。” “国舅说……让您继续闹,闹得越大,到时候求他的时候头低得越低。” “求他?” 李安冷笑一声。 “他想得美。” “本官要的,可不是权势地位。” 他转身走进府门,边走边说: “今天累了,本官要歇息。” “明天早朝,估计又是一场恶战。” “那帮老傢伙肯定已经磨刀霍霍了……” …… 与此同时。 茶馆里。 几个书生围坐一桌,谈论著今天的新闻。 “听说了吗?那个李安今天的表现!” “简直匪夷所思!” “支持农夫拔掉名贵花卉!” “纵容铁匠炸毁工部高炉!” “还把骂他的字当奖状裱起来!” “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年长些的书生捋著鬍鬚,若有所思地分析了起来。 “依我看,此人要么是疯了,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就是大智若愚,有著我们看不透的深意。” “深意?拔花炸炉子能有什么深意?” “这就不知道了。” 那书生摇摇头。 “但能在科举中夺魁的人,岂是等閒之辈?” “且看看罢,好戏还在后头呢……” …… 丞相府。 夜色深沉,书房內却是烛火摇曳。 王甫翻看著今天收到的情报,脸上的表情从冷笑渐渐变成了深思。 他已经在这张书案前坐了两个时辰,面前摆著厚厚一摞关於李安的卷宗。 从殿试骂皇帝,到卖官筹餉,再到今天的视察闹剧……每一件事,他都仔细研究过。 “奇怪……太奇怪了……” 王甫放下手中的情报,端起茶盏,却没有喝,只是盯著杯中的茶叶沉浮。 幕僚张廷玉站在一旁,见丞相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问道: “相爷,可是有什么不妥?” “你看这些事。” 王甫指著案上的这些卷宗。 “李安每做一件事,看似荒唐,但结果呢?” “殿试骂皇帝,成了状元。卖官鬻爵,筹到了军餉。办博览会,反而大赚特赚。” “这些事,哪一件不是看似荒唐,实则有利於大齐?” 张廷玉点点头:“相爷说的是,这李安確实邪门。” “可今天不一样了。” 王甫眯起眼睛,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认真地说道: “今天他做的事,是真正的破坏。拔花、炸炉、被骂还高兴……这些事,无论如何都圆不回来了。” 他在“罪状簿”上又添了几条,每一笔都写得格外用力: “第八条:於司农寺公然支持毁坏进贡花卉,损失数万两,辱没邦交……” “第九条:於工部纵容属下炸毁高炉,致使锻造停工,军备受损……” “第十条:对百姓泼墨羞辱毫无反应,反以为荣,有辱斯文……” 写完最后一条,王甫放下毛笔,脸上露出了相当满意的笑容。 “十条大罪,条条致命。这次,他插翅难飞。” 张廷玉却有些担忧:“相爷,这就要动手吗?万一陛下又……” “又护著他?” 王甫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背著手在书房里踱步。 “之前陛下护他,是因为他做的事虽然荒唐,但对大齐有利。可这次不同。” 他走到窗前,望著夜空中的明月,声音也是低沉了下来。 “这次他动的,是大齐的根基。司农寺的花卉,是各国进贡,代表的是大齐的国威。工部的高炉,是军备重器,关係到边防安危。这两件事,陛下再偏袒他,也说不过去。” 张廷玉恍然大悟:“相爷高明!” “不过……” 王甫转过身来,又谨慎地说道: “本相还是不能急。让他再闹几天,罪证越多,他倒得越惨。” “而且……” 他走回书案前,拿起一份密报,在烛光下仔细端详。 “本相要確认一件事。” “什么事?” “李安……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 王甫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几分试探的意味。 “如果他是真疯了,那就简单了,直接弹劾即可。但如果他是装疯……” 他顿了顿,眼中也还是闪过了一丝忌惮来。 “那他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图谋。” 张廷玉倒吸一口凉气:“相爷的意思是……” “明天早朝,吏部尚书王润会联名五十三名官员弹劾他。” 王甫轻轻敲了敲桌子。 “我们的人,先別出头。让王润他们先衝锋,试探李安的底牌。” “如果李安真的无计可施,那我们再出手,一击必杀。” “如果他还有后招……” 王甫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就说明,他背后有人。而能在这种情况下还敢护著他的人……” 他没有说下去,但张廷玉已经明白了。 能在这种情况下护著李安的,只有一个人……皇帝。 “相爷英明!” 张廷玉由衷地佩服。 “这样一来,无论李安是真疯还是装疯,我们都能摸清底细。而且让王润他们先出头,即便失败了,也不会伤到我们的根基。” “正是此理。” 王甫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坐回书案前。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李安这个人,太邪门了。本相要先摸清他的底细,再一击致命。”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几行字,每一个字都写得工整有力。 “去办吧。记住,要隱秘,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是!” 张廷玉接过纸条,躬身退下。 书房內,只剩下王甫一人。 他望著案上那厚厚的卷宗,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良久,他自言自语道: “李安啊李安……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本相倒要看看,你能装到几时……之前假意要投靠我相府,究竟是为何?本相的手中,可还握著你私通皇后的人证呢!” …… 夜深了。 在状元府书房。 李安却是独自坐在灯下,再次打开系统面板。 叮! 【今日国运变化匯总】 【司农寺花卉被毁,雅政传统断裂……国运-1000】 【工部高炉爆炸,锻造停工……国运-800】 …… …… 【宿主民间声誉暴跌……国运-500】 【外加前日遗留的士林舆论……国运-200】 【当前国运值:72,200】 【日跌幅:5300】 【本周期累计跌幅:约80,000】 李安看著这些数字,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五千三百! 比昨天还多!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国运就能跌回五万以下! 到时候…… 嘿嘿嘿…… 他正美滋滋地想著,系统又弹出了新的提示。 叮! 【紧急预警】 【检测到朝堂各派系正在联合……】 【吏部尚书王润联名五十三名官员弹劾宿主……】 【罪名包括:纵容属下、毁坏公物、辱没圣人、败坏官风……】 【明日早朝,必有大战!】 【请宿主做好应对准备!】 “五十三名官员联名?” 李安先是愣了一下,好傢伙! 隨即哈哈大笑。 “好!太好了!” “明天准备好来一场大的!” “本官就喜欢这种满朝皆敌的感觉!” “到时候再语出惊人,激怒他们!” “让国运再狠狠跌一波!” 他吹灭油灯,倒在床上。 “睡觉睡觉!” “明天,才是真正的大戏呢……” 窗外,月光如水。 一只黑色的影子却是悄然掠过屋顶,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遥远的北方…… 北燕皇宫中。 已经回到北燕的皇帝慕容霸,看著案头的密报,却是忍不住叫好了起来。 “实学科举!搞乱六部!朝堂震动……” “李安,干得漂亮啊!不愧是朕最好看的密探臥底……” “继续替朕,把大齐的根基,一点一点给挖空……” …… 第47章 舌战群儒,我就是国贼?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47章 舌战群儒,我就是国贼? 第二天,这早朝还没开始,太和殿里的气氛就已经剑拔弩张了。 文武百官分列两旁,一个个都是面色凝重的样子。 那些没被李安的“新科举”波及到的官员们,今天也一样全都绷紧了脸,神情肃穆得像是要去上坟。 不对。 是像要去送李安上坟。 李安站在文官队列的最前面,十分愜意地打了个哈欠,还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昨晚实在是睡太香了。 一想到今天就能在朝堂上被群起而攻之,说不定还能被罢官免职造成巨大的国运下跌影响,他就兴奋得睡不著…… 等等,是兴奋得睡得更特么香了。 “陛下驾到……” 隨著太监的一阵尖声,龙椅上的帘幕也是轻轻晃动。 皇帝赵灵儿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端坐在了龙椅之上。 她的目光扫过殿內群臣,最后落在了李安的身上,微微皱眉。 今天这阵仗…… 前几天就听说有人串联起来要弹劾李安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还没等她开口说“眾爱卿平身”,吏部尚书王润就已经跨出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陛下啊!” 王润老泪纵横,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老臣为官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无法无天之人!” “李安此贼,罪行滔天!” “臣与五十三名同僚联名弹劾,请陛下严惩奸佞,以正朝纲!” 说著,他从袖中掏出一卷厚厚的奏摺,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我等的联名奏摺!” “李安十大罪状,条条致命!” 赵灵儿皱了皱眉。 十大罪状? 她看向李安,本能地想要护短。 可这联名弹劾的阵仗也太大了…… “呈上来。” 太监接过奏摺,恭恭敬敬地递到龙椅前的御案上。 赵灵儿翻开一看,眉头皱得更深了。 “第一条:擅改祖制,废除八股,动摇国本……” “第二条:以官职私相授受,任用奸滑货色,乱政害民……” “第三条:纵容泥腿子登堂入室,辱没斯文……” “第四条:於司农寺支持毁坏进贡花卉,有伤国体……” “第五条:於工部纵容炸毁高炉,貽误军机……” “第六条:以百姓骂辞为荣,毫无廉耻……” “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 赵灵儿越看脸色也是越难看。 不是替李安难看。 是替这帮弹劾的官员难看。 这些罪名……一条比一条离谱! 什么叫“纵容泥腿子登堂入室”? 那些被李安选拔上来的人,可都是经过朝廷审核的! 什么叫“废除八股,动摇国本”? 那是朕亲自批准的科举改革! 什么叫“有伤国体”? 把皇宫的花拔了种粮食,这叫心繫百姓啊! 赵灵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意。 “王尚书。” 她的声音听起来冷冷的。 “这些罪名,李安可有辩解?” 王润一愣,隨即冷笑。 “陛下!铁证如山,何须辩解?” “不如让李安自己来说!” 他转向李安,眼中满是得意。 “李安!你可认罪?”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李安身上。 李安慢悠悠地走出队列,伸了个懒腰。 “王大人,本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王润满脸轻蔑。 “有何不可,你问便是!” “好。” 李安点点头,面带微笑。 “第一个问题,王大人知道一亩地能產多少粮食吗?” “什么?” 王润愣住了,他为了应对今天朝堂上李安的诡辩,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但却完全没想到李安会问这种问题。 “本官问你,一亩地,能產多少粮食?” “这……” 王润支支吾吾,脸憋得通红。 “君子远庖厨,不问田中事!本官何须知道这等下贱之事?” “下贱?” 李安嘴角一勾。 “王大人,你吃的每一口饭,都是这『下贱之事』种出来的。” “没有农民种田,你早饿死了。” 王润脸色涨红。 “强词夺理!” “好,再问你第二个问题。” 李安不紧不慢。 “一把刀,从铁矿到成品,要经过多少道工序?” 王润更是彻底愣住了。 “工序?本官又不是铁匠,知道这些作甚?” “对啊,你不是铁匠。” 李安耸耸肩。 “可你手里批过多少军械採购的摺子?” “你知道每年送到边关的刀剑,有多少是偷工减料的废品吗?” “就因为你们这些『不知道』的官老爷,边关將士要用烂刀烂枪去跟北燕人拼命!”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 站在武將队列里的太尉孙谦,眉头微微一动。 他没说话,但眼神却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王润被懟得下不来台,恼羞成怒。 “李安!你不要转移话题!” “今天弹劾的是你的罪状!” “你支持农夫拔花,你纵容铁匠炸炉,这些都是事实!” “你有什么可狡辩的?” “狡辩?” 李安哈哈大笑。 “王大人,本官问你。” “那些花,能吃吗?” “不……不能。” “那红薯能吃吗?” “能。” “既然花不能吃,红薯能吃。” 李安摊开双手。 “为什么不能把花拔了种红薯?” “这……这……” 王润气得浑身发抖。 “简直是歪理!那些花可是各国进贡的珍品!” “珍品?” 李安冷笑一声。 “老百姓吃不饱饭的时候,珍品有什么用?” “当年先帝在位时,遇到灾年,把皇宫御花园都改成了菜地!” “难道先帝也是国贼?” 这一句话,直接把王润噎死了。 先帝改御花园为菜地的事,確实是史书有载。 王润总不能说先帝也是国贼吧? “你……你强词夺理!” 翰林院学士郑文远站出来,替王润解围。 “李安,就算拔花种粮有些道理,可你纵容铁匠炸毁高炉,这又怎么说?” “炸得好啊。” 李安一脸认真。 “那座炉子用了三十年了,早该炸了。” “荒唐!” 郑文远跳脚骂道。 “那是工部的传家宝!” “传家宝?” 李安嗤笑一声。 “用了三十年的炉子,你知道打出来的铁有多脆吗?” “边关將士用这种刀,跟北燕人打仗,一刀砍下去,刀断人亡!” “这种传家宝,就该炸!” “换了新炉子,打出来的刀才能护住大齐的江山!” 郑文远被懟得说不出话来。 站在武將队列里的几个將军,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李安这话……好像有点道理? “够了!” 御史大夫赵青林站出来,声音沙哑。 “李安!你巧舌如簧,条条都能狡辩!” “可你昨天把百姓骂你的字裱起来当奖状,这又怎么说?” “你是不是想学那些沽名钓誉之辈,以被骂为荣?” 李安眨眨眼。 “赵大人,本官也问你一个问题好了。” “你问!” “那幅字写得好不好?” “这……” 赵青林愣住了。 “本官只是就事论事,那字確实写得不错。” 李安摊手。 “笔力遒劲,入木三分。” “这种好字,不裱起来留念,难道要洗掉吗?” “本官惜才,有何不可?” 此言一出,满殿皆愕。 这……这是什么神仙逻辑? 被骂了不生气,反而夸对方字写得好?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丞相王甫站在一旁,脸色也是一片阴沉。 他没想到李安这么能言善辩。 明明十条大罪,条条致命,可李安愣是一条条给懟了回去。 而且…… 他越看李安的应对,心里就越是有些揣揣不安起来。 这人……真的是在发疯吗? 还是另有图谋? “陛下!” 王润见势不妙,乾脆跪地大哭。 “臣等死諫!” “若不惩治李安,臣等愿以死明志!” “请陛下圣裁!” 哗啦啦! 王润身后,呼啦啦跪倒一片。 足足五十多个官员齐齐跪下,声泪俱下。 “请陛下惩治李安!” “请陛下严惩奸佞!” “请陛下为大齐江山社稷著想!” 满殿哭声震天。 赵灵儿坐在龙椅上,手心也全是冷汗。 这帮人……是真的要把李安往死里逼啊! 她偷偷看了李安一眼,想给他使个眼色,让他服个软。 在她想来,即便李安是对的,也不应该当眾和这么多同僚们如此硬碰硬的对著干。 哪怕自己这个当皇帝的想护著他,现在也有些难了啊! 所以,必须李安自己服点软,然后自己再从中进行周旋……再稍微惩治一下便是。 可李安…… 居然笑了。 而且笑得特別开心。 “王大人!” 李安的声音响彻大殿。 “你们说本官是国贼?” “好!” “本官今天就告诉你们,什么叫祸国殃民!” 他大步走到殿中央,环顾四周。 “你们这些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 “天天只知道子曰诗云!” “一个个四体不勤,五穀不分!” “这种人当官,能治好国家?” “能让百姓吃饱饭?” “能让边关將士打胜仗?” “扯淡!” 此言一出,满殿炸锅。 “李安!你太放肆了!” “你竟敢羞辱天下读书人!”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 李安越听越高兴,嘴角不由得地向上扬起,大笑了起来。 骂吧!骂吧! 骂得越狠越好! 本官就喜欢这种被千夫所指的感觉! 就是要你们这些所谓的读书人都愤怒…… 国运岂有不跌之理! “本官今天就是要告诉你们!” 他提高音量。 “读书不如餵猪!” 全场死寂。 “读书不如……餵猪?” 所有人都傻了。 这……这是人话吗? “对!” 李安一脸认真。 “读死书,死读书,到最后啥都不会!” “还不如人家餵猪的!” “人家餵猪的,至少知道怎么把猪养肥!” “你们这些读书人会什么?” “就会吵架!” “养的猪还没本官手底下那帮泥腿子养得肥!” “你……你……” 王润气得都快站不稳了,手指著李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紧接著,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王大人!” 旁边的官员连忙扶住他。 场面一片混乱。 丞相王甫见状,终於站了出来。 “陛下。”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著几分长辈的语气。 “李大人今日言语確实过激了些。” “不过……”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老臣以为,李大人初衷是好的。” “只是方式欠妥。” “不如让李大人暂时停职闭门思过,平息眾怒如何?” 赵灵儿也是愣了一下。 王甫这老狐狸,居然替李安说话了? 不对! 这不是说话,这是捧杀! 停职闭门思过? 这是要暂时將李安给架空啊! 加上她派李安臥底到丞相那边去…… 难道说,这是李安和丞相打的什么配合么? 赵灵儿琢磨了一下,刚想开口反驳,李安却突然拱手感谢道。 “臣谢丞相大人体恤!” 什么? 赵灵儿更加疑惑了。 李安居然……同意了? 暗道,难道这真是两人在打什么配合? “臣今日言语过激,確实有失体统。” 李安那叫一个一脸诚恳。 “臣愿闭门思过,以平眾怒!” “请陛下恩准!” 赵灵儿看著跪在地上的李安,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不管这是不是李安与丞相的配合,单看李安此情此景…… 这人…… 明明是被逼的! 明明是被冤枉的! 可他却选择了退让! 这得有多委屈啊! “李爱卿……” 她的声音都不由得有些哽咽了起来。 “你当真愿意?” “臣愿意。” 李安低著头,语气平静,假装出一副失意的样子。 实际上,他的內心差点都憋不住要笑出来了。 哈哈哈哈! 今天这一番朝堂上的爭论! 只要传出去,大齐的读书人,又岂能罢休? 而自己不过是一个闭门思过罢了! 国运必降! 这波赚大了! “好……” 赵灵儿深吸一口气,强忍著不適。 “既然如此,朕……准了。” “李安暂停一切职务,闭门思过。” “待朕查明真相后,再做定夺。” “谢陛下隆恩!” 李安站起身来,衝著满朝文武瀟洒地拱了拱手。 “诸位大人,告辞了!” “本官回家睡觉去了!” 说完,他大笑著走出太和殿。 那背影,洒脱至极。 仿佛不是被停职,而是被放假。 满朝文武面面相覷。 丞相王甫眯著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 很好。 这条狗,终於被关进笼子里了。 接下来,就该好好调教调教他了。 赵灵儿坐在龙椅上,看著李安远去的背影,心中却是愧疚万分。 李爱卿…… 是朕没能护住你…… 你放心,朕一定会还你一个公道的! …… 状元府门前。 李安大笑著走进府门。 “红眉!” 他衝著里面喊。 “准备酒菜!” “今天咱们好好庆祝一番!” 红眉迎上来,满脸疑惑。 “公子,不是说今天早朝凶险吗?” “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凶险?” 李安哈哈大笑。 “哪有什么凶险!” “本官这叫以退为进!” “停职闭门思过?” “那是带薪休假!” 红眉愣住了。 “公子,您的意思是……” “本官终於可以躺平几天了!” 李安一屁股坐进躺椅里,翘起二郎腿。 “不用上朝,不用干活,不用看那帮老傢伙的臭脸!” “这日子,美得不要不要的!” 他闭上眼睛,愜意地嘆了口气,心里补充了一句,自己只要坐等看国运狂跌就行了。 叮! 【检测到宿主被群臣弹劾……】 【舌战群儒,语出惊人,“读书不如餵猪”言论引发轩然大波……】 【天下士子震怒,大齐文风遭受重创……国运-2000】 【丞相趁机建议“闭门思过”实则剥夺宿主权力……】 【朝局动盪,权臣得势……国运-3000】 【当前国运值:67,200】 李安看著这个数字,心里也是爽得不要不要的。 掉了五千! 爽啊! 不干活也能掉国运! 这才是本官想要的生活! 就这样躺著,看著国运一天天往下跌…… 想想就刺激! “公子。” 红眉走过来,压低声音。 “您真的打算就这么躺著?” “当然!” 李安理直气壮。 这一周期,他觉得真特么顺啊! 一切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和计划在发生著,国运跌跌不休,简直不要太爽! 看著红眉略显担心的表情,李安笑著又道: “怕啥!不躺著难道去上班吗?” “不去!不去!打死都不去!” 红眉看著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 “可是公子,丞相那边……恐怕不会就这么放过您。” “丞相?” 李安嗤笑一声。 “他巴不得本官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呢!” “等著瞧吧,用不了几天……” 他眯起眼睛,眼中闪过那么一丝得意。 “他就会派人来『请』本官喝茶了。” “到时候,有好戏看咯……” …… 窗外,夕阳西下。 一只信鸽扑稜稜地飞向远方。 而在太和殿散朝之后的角落里,太尉孙谦独自站著,若有所思。 李安今天说的那番话…… 关於军械,关於边防,关於工部那座用了三十年的老炉子…… 他说的,好像有些道理。 虽然那小子一副国贼的模样,自己好几次都想让人暗中除掉他,但是…… 太尉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这个李安,果然不简单。 自己还是得好好观察观察…… 第48章 闭门家中坐,国运跌不停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48章 闭门家中坐,国运跌不停 状元府大门紧闭。 门口贴著一张告示,上书七个大字…… “谢客!不见任何人!” 落款是李安亲笔。 字写得歪歪扭扭,看得出来是故意的。 府內,后花园的凉亭里,李安正躺在一把竹製摇椅上,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翘著二郎腿,晃悠晃悠的。 舒坦。 太他娘的舒坦了。 自从穿越到这个破地方,他还是头一回过上这么悠閒的日子。 不用上朝。 不用看那帮老傢伙的臭脸。 不用绞尽脑汁想怎么败国。 就这么躺著,等著国运往下掉。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公子。” 红眉端著一盘水果走过来,脸上带著几分无奈。 “黑水台那边又有消息了。” “说吧,又出什么么蛾子了?” 李安眼皮都懒得抬。 红眉放下果盘,压低声音。 “工部那边……又打架了。” “新工匠和老工匠互殴,还砸了好几台织机。” “伤了十几个人,有两个重伤。” 李安嘴角一翘。 “好!打得好!” 红眉:“……” “公子,您是不是忘了,那些新工匠都是您选拔上来的。” “忘什么忘?” 李安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们打架又不是我让他们打的。” “再说了,打架说明有矛盾。” “有矛盾说明內耗严重。” “內耗严重说明……” 他眯起眼睛,嘴角的笑容就更盛了。 “说明六部的工作效率低下,国力衰退,国运下跌。” “这不正是本官想要的结果吗?” 红眉也是眼前一亮,仔细一琢磨,还真是李安分析的这般模样。 她已经习惯了李安时不时冒出来的“惊人之语”。 “那……受伤的工匠怎么办?” “给钱啊!” 李安隨口道。 “让金大牙去,以本官的名义送汤药费。” “告诉他们,安心养伤,別急著復工。” “什么时候养好什么时候再说。” 红眉愣住了。 “公子,您这是……想收买人心?” “收买个屁。” 李安翻了个白眼。 “本官就是想让他们多养几天。” “他们多养一天,工部就多瘫痪一天。” “工部多瘫痪一天,军械就多积压一天。” “军械多积压一天……” 他很是开心地咧嘴一笑。 “国运,就多跌一点。” “……” 红眉也是无话可说。 “还有什么消息?继续说。” “户部那边也出问题了。” 红眉继续匯报。 “您不在的这几天,刘半仙一个人扛不住。” “那些官老爷天天给他使绊子,今天说帐目有问题,明天说流程不合规。” “刘半仙气得把算盘摔了,说要回去算命了。” 李安听著,表情愈发轻鬆。 “让他回吧。” “啊?” 红眉吃了一惊。 “您真让他回去?” “不是真让他回。” 李安坐起身来,拿起果盘里一颗葡萄,慢悠悠地剥著。 “传话给他,就说本官说的……” “街边算命也是他个人的选择……” “他要是真想回去,本官绝不拦著。” “可要是他还想干,就得自己硬气起来。” “本官现在自身难保,护不了他。” “他要是连这点委屈都受不了,趁早滚蛋。” 红眉眨眨眼。 “公子,您这是激將法?” “什么激將法?” 李安把葡萄皮吐到一边。 “本官是认真的。” “他要是真走了,户部那边现在搞得一团糟了,立马就得瘫痪。” “他不走……” 李安嘿嘿一笑。 “户部那边的效率也好不到哪儿去。” “反正怎么都是本官贏。” 红眉彻底服气了。 这位公子的脑迴路,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对了,还有件事。” 红眉压低了声音。 “丞相府那边来人了。” “哦?” 李安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期待来。 “说什么?” “来的是丞相的心腹管家。” “他说……丞相大人想请公子过府一敘。” “今晚。” “走密道。” 李安把最后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说是『请』,实际上是『传唤』吧?毕竟在丞相的眼中,我还是一个有把柄在他手中的『狗』呢!” 红眉点点头。 “管家的態度……確实不太像请客。” “哼。” 李安冷笑一声。 “老狐狸。” “在朝堂上把本官搞下来,转头就要来『驯』本官。” “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红眉看著他。 “公子打算去吗?” “去啊。” 李安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不去怎么知道老东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再说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期待来,颇为意味深长地说道: “说不定他还能给本官指条『明路』呢。” …… 子时。 状元府后门悄悄打开了一条缝。 一个黑影闪出,沿著墙根快速移动。 李安一身黑衣,脸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跟著丞相府的接引人,七拐八绕,穿过了半个京城。 最后,在丞相府后面的一堵假墙前停下。 接引人轻轻按了按墙上一块凸起的砖头。 咔嚓一声。 墙壁无声地打开,露出一条幽深的密道。 “李大人,请。” 李安迈步走了进去。 密道曲折蜿蜒,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装饰奢华的密室。 墙上掛著名家字画,地上铺著名贵的波斯地毯。 正中央摆著一张紫檀木的大案,案后坐著一个白髮老者。 正是丞相王甫。 “李大人!” 王甫一看到李安,立刻站起身来,满脸堆笑。 “老夫盼你多时了!” “快请坐!快请坐!” 他招呼李安坐在客位上,还亲自给他斟了一杯茶。 李安心里暗骂。 老东西,又在演什么呢? 在朝堂上把我往死里整,现在又装什么热情似火? 不就是办博览会的时候,出了点意外,没让你的人赚到钱嘛! 用得著这样来针对我,胡萝卜加大棒么? “丞相大人客气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知丞相大人深夜相召,所为何事?” “李大人快人快语,老夫也就直说了。” 王甫坐回案后,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今日朝堂上的事,老夫可是替你承受了不少压力。” “那帮老傢伙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 “若非老夫出面斡旋,李大人现在怕是不只是『闭门思过』这么简单了。” 李安点点头,立马就装出了一脸感激涕零。 “丞相大人恩情,下官铭记在心。而且,下官本就是丞相的人啊!” 心里却在想…… 老东西,你要不是想利用我,能这么好心? 当我傻啊? “李大人可是言重了,你现在可是陛下在朝堂上最器重的官员了啊!本相何德何能,可以让你效忠……” 王甫摆摆手,话锋却是一转。 “老夫今日找你来,是有一件事想与你商量。” “丞相大人请说。” 王甫从袖中掏出一份名单,推到李安面前。 “这是太尉在边军的亲信名单。” 李安拿起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十几个人名,后面还標註著官职和驻地。 “太尉这些年在边军经营颇深。” 王甫的声音带著一丝阴险说道: “这些人,都是他的心腹。” “若是任由他们坐大,將来尾大不掉,对陛下、对朝廷,都是祸患。” 李安心中一动。 “丞相大人的意思是……” “老夫想请李大人帮个小忙。” 王甫眯起眼睛。 “你手底下那些人,奉了皇命,现在已经接管著工部和户部的大半事务。” “老夫想让你找个藉口,断了这几个人的军械供应。” “就说……產能不足,优先供应京畿守军。” 李安闻听此言,立马就倒吸一口凉气。 断军械供应? 这老东西疯了吧? 那可是边军! 是抵御北燕的第一道屏障! “丞相大人……这恐怕不妥吧?” 他当即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 “若是耽误了军机,下官万死难辞其咎啊!” “怕什么?” 王甫冷笑一声。 “老夫运作了这么多年,皇帝那里自有人替你遮掩。” “再说了,边境又不是只有太尉的人。” “缺的那点军械,让其他將领想办法就是。”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意味深长地又威胁道: “李大人,老夫可听说,你之前卖官的时候,收了不少银子。” “那些银子……可都入了国库吗?” 李安脸色故意一变。 老东西! 这是威胁我! “丞相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还有那晚在坤寧宫的事……” 王甫慢悠悠地端起茶杯。 “老夫就是想提醒李大人,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你帮老夫办事,老夫保你平安无事。” “你若是不配合……”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李安沉默片刻,故意装出无比为难最后又被迫妥协的样子,咬了咬牙。 “好!下官答应丞相大人!” “这就对了嘛。” 王甫满意地点点头。 “李大人果然是聪明人。” “老夫与你,將来少不了要互相扶持。” “只要太尉倒了,咱们就能高枕无忧。” 李安告辞离开。 走出密道的时候,他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 断军械供应? 老东西,你可真敢想! 不过嘛…… 这主意,本官喜欢! 边军没有军械,战斗力肯定大打折扣。 到时候北燕一打过来…… 嘿嘿嘿。 想想都刺激! …… 接下来的几天,李安果然一直窝在府里没有出去。 每天就是吃吃喝喝,逗逗蛐蛐,偶尔翻两页閒书。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而六部那边的那些新科官员们,没有了他这个“主心骨”,局面越来越混乱。 工部的新旧工匠打得不可开交。 户部的刘半仙心灰意冷,整天摸鱼摆烂。 礼部的人趁机向刑部的人索贿。 刑部的人反手把礼部的人告了。 兵部的军械调拨一拖再拖。 吏部……吏部尚书王润还在家里养病呢,据说被李安气得肋骨都断了两根。 朝堂上更是已经吵成一团。 今天弹劾这个,明天举报那个。 加上丞相王甫故意不作为,摆出一副公正不干预的样子。 这就导致……一个能管事的都没有。 叮! 【检测到宿主採取“无为而治”策略……】 【六部群龙无首,行政效率降至冰点……】 【闭门思过第5天,六部瘫痪加混乱程度超过50%……】 【大齐国运-1500】 【当前国运值:65,700】 李安看著这个数字,差点笑出声来。 不干活也能掉国运! 这才是摆烂的正確打开方式啊! 叮! 【检测到边军军械供应出现短缺……】 【太尉麾下守军连续五日未收到补给……】 【军中怨声载道,士气低落……】 【大齐国运-2000】 【当前国运值:63,700】 更好了! 丞相那招还真管用! 李安美滋滋地躺在摇椅上,觉得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舒坦过。 就这样躺著。 什么都不用做。 看著国运一天天往下掉。 简直是人生巔峰。 “公子!” 红眉匆匆跑进来,脸上带喜。 “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 李安懒洋洋地问。 “边关急报!” 红眉压低声音。 “北燕大军在边境集结!” “足足二十万人!” “看样子……是真的要打仗了!” 李安坐起身来,眼中更是兴奋了起来。 “打仗?” “是啊!” 红眉又补充道。 “现在大齐的六部瘫痪,运粮车和军械车都还卡在京城出不去!” “大齐的边关將士没有补给,怎么和我们北燕的雄师打?” “公子,这回大齐怕是真的要亡咯?” 他闻言也是大喜,然后翘起二郎腿,嘴角洋溢著笑容说道: “看戏唄!” “本官现在是『闭门思过』的戴罪之身。” “军国大事,跟本官有什么关係?” “再说了……” 他嘿嘿一笑。 “真打起来才好呢。” “打仗才能消耗国力。” “消耗国力才能降低国运。” “这大齐……早亡早好,咱们早点回北燕……不对!到时候大齐都亡了,这里也成北燕的了!” …… 窗外,一只信鸽扑稜稜地飞过。 远方的天际,乌云正在聚集。 风雨欲来。 而在丞相府的书房里,王甫正对著那份名单发出得意的冷笑。 “太尉啊太尉……” “你做梦也想不到,断你根基的,竟然是李安这个疯子吧!” 他嘴角的笑容愈发阴沉。 “等边军出了乱子,老夫倒要看看,你还怎么跟老夫斗!” 而在京城另一头的太尉府里,孙谦正坐在书房里,眉头紧锁。 桌上摊著几份调查报告。 “军械短缺……不是工匠不做事……是管理混乱……” “李安那小子在工部搞的那些改革,到底是真的在乱折腾,还是……” 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份报告上。 上面写著李安这段时间的一举一动。 “闭门不出,终日玩乐……看起来確实像是被排挤的失意之人……” “可他之前那番话……” 太尉想起了朝堂上李安说的那些话。 关於军械。 关於边防。 关於那座用了三十年的老炉子。 “这个李安……” 太尉站起身来,走到窗前。 “究竟是真的不懂瞎搞,还是在演戏?” “无论如何,都得让人盯紧了。” “这一局……背后肯定有王甫的影子在,恐怕没那么简单。” …… 边关。 雁门关城楼上。 守將萧成站在垛口,凝视著远方黑压压的北燕营地。 二十万大军。 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这是北燕近十年来最大规模的一次屯兵。 “將军,京城的军械还没到。” 副將走过来,低声道。 “將士们的刀都钝了,箭矢也不够用。” “再这样下去……” 萧成握紧了拳头。 “再催!” “让京城那帮老爷们醒醒!” “北燕人可不会等他们吵完架再打过来!” 他抬头望向南方。 那里是京城的方向。 那里的朝堂上,一群老爷们在李安被闭门思过之后,许多权力释放了出来,便开始为了蝇头小利爭得头破血流。 却没有人在意…… 边关的將士,已经快要弹尽粮绝了。 加上丞相王甫的刻意怂恿,各级官员都假装看不到边关的局面。 太尉孙谦这边也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加上他也在谨慎地观望著,对於六部的这些乱象,他一个太尉却是不好贸然出面。 “李安……” 守將萧成咬牙切齿地念出了这个大名鼎鼎的名字。 “都是那个混帐搞的鬼!” “听说就是他把工部搞得乌烟瘴气的!” 他狠狠地一拳砸在城墙上,他虽然在边关,但是消息还是非常灵通的。 几乎每天都有三四只信鸽从京城方向飞来,將京城最新发生的重大变故与情报,悉数报给他。 所以,对於李安这位状元郎这几个月来在京城的所作所为,他是相当的了解与清楚的。 只不过,之前李安的许多改革与措施,和他们边军並没有多大的关係,他也就当一个笑话来看。 可谁知道,自己竟然有一天,被李安的“胡搞瞎搞”给牵连了呢! “若是让老子活著回去……” “一定要让那个祸国殃民的奸贼好看!” 可惜他不知道…… 此刻的“奸贼”李安,正躺在状元府的摇椅上,美滋滋地还就等著他“弹尽粮绝”呢! 第49章 四大祸害!祸害到我头上来了?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49章 四大祸害!祸害到我头上来了? 当咸鱼的日子,是真特么美好啊! 对於李安来说…… 这段时间闭门在家,不用上朝,更不用去衙门口。 还有红袖添香,红眉一直贴身侍奉不说,刘婉清还时不时来探望他一番。 也就是慕容雪上次博览会之后就回北燕了,不然这三大美女环绕在身边,简直是神仙般的日子呢! …… 夜,天朗气清。 状元府后花园的凉亭里,李安正盘腿坐在石凳上,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盯著面前虚空中,只有他才能看得到的系统面板。 叮! 【大齐国运实时播报】 【当前国运值:35,247】 【距离大齐国运歷史最低点仅差:3,247】 【宿主败国成就即將达成一个新的阶段,再接再厉,爭取败光国运!】 【请继续保持!】 李安看著这串数字,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三万五。 就剩下三万五的国运了。 这一周期还真的是顺滑得不像话啊! 距离那个传说中的“国运归零大结局”,好像……真的触手可及了。 李安想著,美滋滋地站起身,背著手在凉亭里悠哉游哉地踱了两圈。 这段时间的“闭门思过”真是太他娘的值了! 自己什么都没干,就躺在府里吃吃喝喝,就靠著先前的那些布置与安排,大齐的国运居然能从六万多一路跌到三万多? 当然了,不得不说的是,丞相那老狐狸的“断军械”助攻妙计功不可没啊! 边军没有补给,士气低落,又有大军来袭,这国运是不跌才怪。 要知道,这一次可和上一次的北燕军队的压力完全不同,现在就是有人想要振作边军的士气,怕是也难咯! 再加上六部那边乱成一锅粥,新旧官员打成了一团,简直可以说是无比完美的“败国组合拳”! “公子。” 红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怎么还不睡?” “睡不著啊!” 李安转过身,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得瑟道: “心情太好了,睡不著。” 红眉走近几步,压低声音。 “大齐的国运是真的要完了么?” 李安点点头。 红眉从他的接头人上司变成了贴身辅助的下属之后,目標也一直和李安的系统设定一致,就是要败光大齐的国运。 “你看大齐现在的这个朝堂,这个民生,这个局势!败亡,不过是分分钟的事了……” 李安伸了个懒腰,说道,“说不定明天早上起来,我们就能听到北燕大军攻来,大齐国破的消息了。” 红眉眼中在此时,却是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公子……那大齐国破之后呢?” “国破之后?” 李安愣了一下。 是啊,大齐国破之后呢? 大齐真的亡了,北燕打进来了,自己这个“密探”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然后呢? 北燕皇帝会给自己封个什么官? 荣华富贵? 锦衣玉食? 还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管他呢!自己本来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完成了系统的任务之后,自己就可以拿著无数的黄金回现代享福当首富去了。 只不过,在彻底完成败国任务之前…… 李安觉得,自己还是得稍微注意一些。 他在的暗中身份,还是北燕的密探,明面上却是大齐“风口浪尖”的人物。 科举改革、六部动盪、边军断粮……这些事情背后,都是他的主使。 要是北燕真打进来,大齐真的要亡了,那些大齐的皇帝朝臣们,恐怕第一个要砍的就是他李安的脑袋! “靠……” 李安低声骂了一句。 差点被眼前的“胜利果实”冲昏了头脑。 要是大齐还没有彻底亡了之前,自己就被砍了脑袋,那得少赚多少黄金啊! “红眉。” 琢磨了一下,李安觉得必须有所行动起来了。 “公子?” “你说……” 李安十分认真地说道,“咱们现在要是想跑,还来得及吗?” 红眉微微一愣。 “跑?” “对,跑。” 李安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外人。 “现在局势这么乱,边境那边北燕大军压境,京城这边六部瘫痪。” “趁著这个时候,咱们悄悄溜出去,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 “不管大齐亡不亡,咱们都已经完成了任务,跟咱们都没关係了。” 红眉沉默了片刻。 “公子是认真的?” “当然认真。” 李安嘆了口气。 “本官虽然想败国,但没想著跟著陪葬啊!” “万一北燕真打进来了,京城遭殃,皇帝震怒,百官追责,那咱们不也得跟著倒霉?” “还是早做打算的好,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走为上计!” 红眉点点头,毕竟,自己二人可是北燕的细作,马上要大功告成了,肯定要注意自身安全不要暴露了。 “公子说得有理。” “那我明天就开始准备。” “银票、细软、乾粮、马匹……” 她掰著手指头数著。 “还有换洗的衣物,能带的金银器皿,再准备几套普通人的衣裳……” “对对对,都准备好。” 李安挥挥手,又想起什么。 “对了,再备一套大夫的行头。” “万一路上有人盘问,就说咱们是行脚郎中。” 红眉愣了一下。 “公子还会看病?” “不会。” 李安理直气壮。 “但本官会忽悠啊。” “望闻问切,隨便摸两下脉,说几句『气血两虚』『肝火旺盛』之类的屁话……” “谁还能揭穿不成?” 红眉早习惯了他这么不著调,但清冷的脸庞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跟著这位公子久了,她已经对他时不时冒出来的骚操作习以为常了。 “动作快点,但別太招摇。” 李安最后叮嘱道。 “免得被人发现。” 说完这些之后,夜风吹过凉亭,带来一丝凉意。 李安打了个哈欠,又伸了个懒腰,顿时觉得心里安生了不少。 “行了,睡觉去。” “明天还得盯著那帮人呢!” “虽然本官已经被『闭门思过』了,但该操的心还是得操。” 红眉跟在他身后,轻声保证道: “公子放心,属下会安排妥当的。” …… 第二天一大早。 李安依旧很是愜意地睡了个懒觉,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 洗漱完毕之后,他喊人叫来了金大牙。 “大人!” 金大牙跪在地上,一脸恭敬。 “属下来了!” “起来起来,別动不动就跪。” 李安抬抬手。 “本官问你……最近外面情况怎么样?” “外面?” 金大牙站起身来,挠了挠头。 “大人不是一直在府里闭门思过说不管外面的事了吗?怎么突然又问起来了呢?” “少废话。” 李安白了他一眼。 “本官是在府里思过,又不是死了。” “外面什么情况,该了解的还是要了解。” “哦哦,那属下这就说说。” 金大牙清了清嗓子,开始长篇大论了起来。 “六部那边……” “乱七八糟?” “呃……” 金大牙的表情有些古怪。 “倒也不是那么乱。” 李安一愣。 “什么意思?” “就是……” 金大牙搓著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说。 “工部那边,虽然新旧工匠还是有矛盾,但……已经不怎么打架了。” “不打架了?这可不好!” 李安眉头一皱,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为什么?” “这个……属下也不太清楚。” 金大牙挠了挠头。 “好像是有人从中进行了调解一番。” “谁?” “属下不知道。” 金大牙摇摇头。 “但是工部兵仗局的人,现在干活可卖力了。” “白天干完晚上还加班。” “那响动大得,整条街都能听到。属下这里都收到了不少附近居民的举报与投诉了呢!” 李安闻言,眉头就皱得更紧了。 加班? 这帮人不是应该要么混日子摆烂,阻碍生產的么? 怎么突然就加上班了呢? “户部呢?” “户部啊……” 金大牙眨眨眼。 “刘半仙不是说要回去算命吗?” “结果他没走?” “没走。” 金大牙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不但没走,还把那帮找他茬的老油条给收拾了。” “说是用什么『財务审计』的法子,抓到了好几个人的把柄。” “现在户部那边,没人敢跟他作对了。” 李安整个人都懵了。 刘半仙? 那个算命的?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猛了? “还有呢?” “还有……” 金大牙想了想。 “司农寺那边,李老汉种的那个什么红薯,好像长得不错。” “听说再过一阵子就能收成了。” “到时候能顶好几万石粮呢!” 李安的脸色彻底变了。 红薯? 顶好几万石? 这他娘的是在开玩笑吗? 本官把这帮傢伙安插进去,是为了搞破坏的! 不是为了让他们建功立业的! “你確定没搞错?” 他盯著金大牙,再次確认道。 “確定啊!” 金大牙理所当然地点头。 “这些都是小的亲眼所见。” “大人您虽然在府里思过,但我们这些人在外面可没閒著。” “大家都知道,大人是被那帮老东西联手排挤的。” “我们可不能让大人的心血白费。” “所以大傢伙儿私底下一直在……” 说到这里,金大牙突然顿住了。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多了,自己的嘴怎么就这么快呢? 在大人的面前,用得著这样给自己这伙人表功么? 大人如此提携他们,如此的为国为民,自己等人做这些,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停下做什么?你……继续说。” 李安的眼神眯了起来,质问道: “你们私底下一直在干什么?” “呃……” 金大牙赶紧缩了缩脖子。 “大人別生气啊……” “我们就是……觉得大人这般安排,肯定有更深的用意。” “所以就……自作主张……不对!是自作聪明地……揣摩了一下大人的意思,然后我们几个互相配合了一下?” 李安深吸一口气,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淡定,不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然后继续问道: “配合?” “怎么个配合法?” “说具体点。” 金大牙硬著头皮开口,详细地说道: “比如……工部那边打架,刘公公就派人去调解。” “户部那边有人刁难刘半仙,钱小海就帮他出主意。” “司农寺那边缺人手,我就偷偷抽调了一些流民过去帮忙。” “还有街道上,那些混乱的流民,我们组织他们干活,清理垃圾、运送物资什么的。” “另外……” 他看了看李安已经很是不悦的脸色,小心翼翼地继续道。 “那些本来卡在京城出不去的粮车,赵大胆也想办法护送出城了。” “趁著夜色,走小路,往边关那边送。” 听到这里,李安的表情也已经完全的僵住了。 他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蹭蹭往上涨。 这帮傢伙…… 这帮该死的傢伙! 本官千辛万苦搞出来的混乱局面,就这么被他们给圆回来了?! 该死啊!自己怎么把他们这四大祸害给忘记了啊! “你们……” 他咬牙切齿。 “你们脑子被门夹了?” 金大牙赶紧跪下。 “大人息怒!” “属下们也是……也是为了大人好啊!” “我们知道大人被排挤了,想帮大人挽回局面。” “而且大人请放心,我们丝毫没有居功的意思……” “我们对外都是打著大人的名头行事的,只要大人重新出山,这些功劳都是大人的!” 李安听到这里,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功劳? 我不要功劳! 我要的是败国啊! 你们这群猪队友! 不对…… 他们不是猪队友。 他们是太过“懂事”的队友。 懂事到自作主张帮自己“力挽狂澜”的那种。 “行了行了,你先下去吧。” 李安感觉到一股心累,疲惫地挥挥手。 “大人……” “下去!” “是!” 金大牙如蒙大赦,赶紧一溜烟跑了。 …… 李安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蔫了。 怎么会这样? 他想不通。 明明已经把局面搞得一团糟了啊? 明明六部已经瘫痪了啊? 明明边军已经断粮了啊? 怎么突然之间,这些问题好像都在自己看不到的暗中被悄悄解决? 没理由啊! 他猛地站起身来。 不行。 得亲自去看看。 光听金大牙说不算数,谁知道他有没有在吹牛? …… 子时。 京城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宵禁已经开始,普通百姓都回家睡觉了。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泛著清冷的光。 偶尔有几只野猫从墙角窜过,眼睛在黑暗中闪著幽绿的光芒。 巡夜的更夫敲著梆子,有气无力地喊著“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但在某些角落,却依然有人在忙碌。 李安一身黑衣,脸上蒙著黑布,如同一只敏捷的猫,在屋顶上穿行。 夜风灌进衣袖,凉颼颼的。 他踩著瓦片,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容易发出声响的位置。 这身夜行的功夫,还是这具身体当初在北燕密探营里学的。 没想到今天用来……监视自己的手下。 真是讽刺。 他先来到了工部兵仗局。 远远地,他就看到那边灯火通明。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隔著两条街,都能闻到煤炭燃烧的呛人气味。 这个时候真的还在干活? 他悄悄靠近,趴在屋顶上往下看。 只见兵仗局的院子里,一群工匠正在热火朝天地忙碌著。 十几座炉火熊熊燃烧,映得人脸都泛著红光。 汗水顺著工匠们的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瞬间就被蒸发乾净。 叮叮噹噹的锤击声此起彼伏,整齐得像是在演奏什么乐曲。 但这次不是打架的声音。 而是……打铁的声音? “一號位!选材完成!” “二號位!烧火就绪!” “三號位!准备锤打!” “四號位!淬火准备!” 李安看著下面整齐划一的流水线作业,整个人都傻了。 这特么是……张铁柱搞出来的那套“流水线”? 居然真的搞成了?! 他记得张铁柱刚上任的时候,被那帮老工匠欺负得够呛。 怎么现在……老工匠们一个个配合得这么默契? “铁柱兄弟!” 一个老工匠走过来,满脸笑容。 “今晚这批刀具打完,咱们就能完成一百把的任务量了!” “破纪录啊!” 张铁柱也是擦了擦额头的汗,憨厚的咧嘴一笑。 “那是!” “我这方法虽然笨,但管用!” “只要分工明確,各司其职,效率自然就上去了!” “等回头告诉李大人,让大人也高兴高兴!” 老工匠连连点头。 “对对对!李大人那可是高人!” “咱们当初还以为他派铁柱来是瞎胡闹。” “现在才知道,人家这是慧眼识珠啊!” “就是就是!” 旁边几个工匠也纷纷附和。 “李大人虽然在朝堂上被那帮老东西打压,但咱们这些人懂!” “大人是真心为咱们这些底层人考虑的!” “咱们可不能给大人丟脸!” “加油干!不能让大人失望!” 李安在屋顶上听著这些话,心里那叫一个五味杂陈。 这真的是……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太懂事会脑补的队友。 这话,放在自己身上,简直是太合適了。 他悄悄离开工部,又来到了街道上。 果然如金大牙所说,那些原本应该四处流窜的流民,此刻正被一群戴著红袖箍的人组织起来。 他们有的在清理街道,有的在搬运物资,还有的在修补破损的房屋。 虽然是深夜,但每个人都干得热火朝天。 “快点快点!” 一个戴著红袖箍的人大声吆喝。 “粮食装好了没有?” “装好了!” “那就出发!” “赵大人在城外等著呢!” “今晚必须把这批粮送到边关去!” 李安看著那些粮车悄悄出城的背影,整个人都麻了。 赵大人?是那个赵大胆吧! 自己特么的都快把他给忘了呢! 结果……他这个买来的互市监主管? 居然在偷偷往边关送粮?! 这……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决定跟上去看看。 …… 出城之后,李安一路尾隨。 那些粮车七拐八拐,最后来到了一个隱蔽的山谷。 借著月光,李安看到山谷里早就堆满了物资。 粮食、军械、马匹…… 应有尽有。 而在物资堆中央,金大牙正站在一个木箱上,对著一群人训话。 李老汉、刘半仙……还有赵大胆、钱小海…… 就连之前在打铁的张铁柱,也换了身衣服赶到了这里来。 嘖嘖嘖…… 这帮傢伙居然私底下,全瞒著自己串联了起来! “弟兄们!” 金大牙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 “大人的意思你们还不懂吗?” “他是要打破旧的一套!” “现在旧的碎了,轮到我们把新的立起来了!” “大人被迫革职,在府里顶著压力,我们在外面绝不能给他丟脸!” 眾人齐声应和。 “对!” “不能给大人丟脸!” “大人为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们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啊!” “现在轮到我们为大人出力了!” 金大牙点点头,又问道。 “工部的流水线改良得怎么样了?” 张铁柱大声回答。 “大概齐了!效率比原来提高了三倍!” “好!司农寺的红薯呢?” 李老汉激动地说。 “长势喜人!再过一个月就能收成!” “保准能顶上十万石粮!” “户部的帐目呢?” 刘半仙抚了抚鬍鬚,得意地说。 “那帮贪官的老底都被我掘出来了!” “只要大人一声令下,隨时可以清算!” 金大牙满意地点点头。 “好!都好!” 他环顾四周,看著在场的每一个人。 赵大胆站在左边,身上还沾著赶路的尘土,显然是刚从城外护送粮车回来。 钱小海站在右边,脸上晒得黝黑,那是在海边巡查留下的印记。 “咱们这些人,都是大人一手提拔起来的。” 金大牙的声音非常嘹亮: “没有大人,我金大牙还在街头混日子,被人喊瘪三和泼皮。” “现在老子好歹也是个七品官了!” “走在街上,谁不得喊一声『金大人』?” 张铁柱也跟著喊道。 “没有大人,铁柱还在山沟里打铁,一辈子出不了头!” 李老汉抹了把眼泪。 “没有大人,老汉还在地里刨食,儿子娶不起媳妇,孙子上不起学堂!” 刘半仙捻著鬍鬚,难得地正经起来。 “没有大人,老道还在街边给人算命骗钱,三天两头被人追著打!” 赵大胆拍著胸脯。 “没有大人,我还是一叶障目,守著那害人的赌坊生意,迟早得把命赔进去!” 钱小海也喊道。 “没有大人,我还被老爹一直禁錮在家里,只能借酒销愁!哪里能当上海巡使?” 金大牙很满意大家的表现,然后深吸一口气,声音愈发激昂地呼吁道: “大人给了我们一条活路,我们就得报答大人!” “大人虽然被那帮狗官排挤了,但咱们不能让大人的心血白费!” “等大人復出的那一天,咱们就把这些功劳全部献上去!” “让天下人看看,大人选的人,没有一个是废物!” 眾人激动地振臂高呼,声音响彻山谷。 “李大人英明!” “誓死追隨李大人!” “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李安在暗处听著,整个人都石化了。 什么叫欲哭无泪? 这就是欲哭无泪。 他费尽心机想要搞垮大齐,结果手底下这帮人背著他把大齐给“救”了。 最可悲的是,他们还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 他们还觉得李安是个伟人。 是个为了打破阶级固化、提拔底层人才的圣人。 他们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报答李安的“知遇之恩”。 李安突然觉得,自己这第二周期的努力,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笑话。 他想做坏事,结果被人脑补成了好事。 他想搞破坏,结果被人当成了改革。 他想败国,结果一群“忠心耿耿”的手下把国给护住了。 这叫什么? 这叫弄巧成拙。 也叫……命运的捉弄。 …… 回到府里,李安真的是绝望得一头栽倒在床上。 “情况不容乐观啊!不过最终还是以系统的数值为准,打开系统看看吧……” 他有气无力地念叨著。 叮! 系统面板在眼前展开。 【大齐国运当前值:35,247】 看到这个数字,李安稍微鬆了口气。 还好,国运还没涨。 也许……那帮傢伙的行动还没產生效果? 也许……那帮傢伙也就是口號喊得响一点,实际上的效果寥寥? 他继续往下看。 【隱藏参数监测】 【民间潜力:+12,847(持续攀升中)】 【基层秩序:+5,632(持续恢復中)】 【百姓信心:+3,421(缓慢回升中)】 李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民间潜力? 基层秩序? 百姓信心? 这些是什么鬼? 系统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疑惑,贴心地给出了解释。 【提示:以上为影响国运的隱藏参数】 【当隱藏参数积累到一定程度,將触发国运反弹】 【预计触发时间:3天后】 【预计反弹幅度:+30,000~+50,000】 李安看著这行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三天后? 国运要反弹? 还是三万到五万的反弹? 那岂不是说,三天后,国运就要从三万五涨回六七万? 甚至是更多? 他这些天的努力,真的要全部白费了?! 李安整个人都麻了。 这特么叫什么事? 本官躺在府里这些天什么都没干,国运噌噌往下掉,还以为这次稳了。 结果呢? 手底下一帮“忠心耿耿”的兄弟,背著本官搞了个超级大工程? 流水线、红薯、財务审计、送粮支边…… 这一套组合拳下来,国运能不反弹才怪! 李安是想败国,安排你们来当官,就是要来祸乱朝纲的啊! 真的不是想要帮大齐培养一帮治世能臣啊! 这帮人是真的在报恩呢,还是在故意坑自己呢? 不对,他们肯定不是故意的。 他们是真心觉得自己在做好事。 真心觉得李安是个伟大的改革家。 真心觉得只要努力干活,就能帮李安“东山再起”。 问题是…… 李安不想东山再起啊! 李安想的是西山落日、大齐灭亡啊! “不要啊!” “这不公平……” “本官明明什么都没干啊……” “怎么会这样……” 他一边在床上打滚,一边绝望地想…… 这特么,四大祸害……最终变成迴旋鏢,祸害到自己头上来了啊!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公子!公子!” 是红眉的声音。 “怎么了?” 李安有气无力地问。 “宫里来人了!” “宫里?” 李安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传旨的公公说……” 红眉深吸一口气。 “北燕使团到京城了。” “九公主又来了……而且……” “点名要见被罢免的李大人!” 李安:“……” 北燕使团? 慕容雪? 这个节骨眼来? 第50章 本宫等你三天了!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50章 本宫等你三天了! “公子,您不能再躲了。” 红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李安躺在床上,把被子蒙在头上,一动不动。 “我没躲,我病了。” 他有气无力地说。 “病得很重,快死了,见不了客。” 红眉推门而入,看到的就是这副死狗一样的场面。 “公子,北燕使团已经到了三天了。” 她压低声音。 “九公主每天都派人来问,李大人什么时候方便接见。” “那就说不方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李安把被子拉得更紧。 “永远都不方便。” 红眉嘆了口气。 “公子,您这样躲不是办法。” “怎么不是办法?” 李安掀开被子,坐起身来,一脸生无可恋。 “我现在是『闭门思过』的戴罪之身,见什么北燕使团?” “让他们去找皇帝,找丞相,找太尉,反正別找我。” “可是……” 红眉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 “九公主说了……” 红眉的表情有些微妙。 “她说,如果李大人不肯见她,她就亲自来状元府拜访。” 李安的脸色瞬间变了。 “什么?!” “她疯了吧?!” 他猛地跳下床。 “她一个北燕公主,跑到我一个闭门思过的官员府里来,这成何体统?” “到时候传出去,不是坐实我私通敌国么?我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红眉点点头。 “所以属下才劝公子,还是主动去见一面吧。” “至少……地点可以选在迎宾馆,不会太惹人注目。” 李安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这个疯女人……” 他知道慕容雪什么性子。 说得出就做得到。 她要是真跑来状元府,那可就热闹了。 “行吧行吧……” 他无奈地挥挥手。 “准备一下,本官去见她。”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喧譁。 “圣旨到!” 李安一愣。 红眉也愣了。 圣旨? 这个时候来圣旨? …… 片刻后。 状元府正堂。 一个穿著太监服饰的老太监站在堂中,手捧明黄色的圣旨,尖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念李安虽在思过,然其外交之才,朕深知之……” “今北燕使团来朝,特准李安暂解禁足,前往迎宾馆接待……” “钦此!” 李安跪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却是更加的生无可恋。 皇帝……特准他接待北燕使团? 这是在护他? 还是在害他? “李大人,接旨吧。” 老太监笑眯眯地看著他。 “陛下可是亲口说的,李大人最善於与北燕人打交道。” “这次使团来访,非李大人不可啊!” 李安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臣……接旨。” 他双手接过圣旨,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善於与北燕人打交道? 那是因为本官本来就是北燕的人啊! “谢……谢陛下隆恩。” 他强撑著站起身来。 老太监满意地点点头。 “那杂家就回去復命了。” “李大人可得抓紧时间,九公主可是等了好几天了呢!” 说完,他转身离去。 李安站在原地,整个人都不好了。 红眉走到他身边,低声道: “公子,这下真的躲不掉了。” “知道了……” 李安深吸一口气。 “走吧。” “去迎宾馆。” …… 迎宾馆。 里面的一座专门接待外国使团的豪华別院。 朱红色的大门,雕樑画栋的飞檐,庭院里假山流水,亭台楼阁。 李安在门口下了轿子,整理了一下衣冠。 还没等他迈步,一个婢女就迎了上来。 “李大人!” 婢女满脸笑容地说道: “我家公主殿下已经恭候多时了!” “请隨奴婢来。” 李安跟著婢女穿过迴廊,来到一间雅致的厢房。 房门推开。 里面香气袭人,幔帐轻扬。 正中央的软榻上,坐著一个绝美的女子。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北燕宫装,衬得肌肤如雪。 一头青丝挽成高髻,斜插著一支白玉簪。 凤眼含笑,顾盼生辉。 正是北燕九公主慕容雪。 “李大人!” 她一见李安,立刻就站起身来,脸上的笑容像是开了花。 “本宫可是等了你整整三天呢!” 李安连忙行礼。 “公主殿下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罪过罪过。” 慕容雪轻笑一声。 “失什么远迎?” 她走近几步,语气带著几分俏皮。 “你不是被关禁闭了吗?” “本宫特意让大齐陛下把你放出来的!” 李安这才明白。 原来是这样。 皇帝那道圣旨,是这个疯女人攛掇的。 “让公主殿下费心了。” 他陪著笑脸。 “不知殿下此次来访,所为何事?” 慕容雪眨眨眼。 “你猜?” “下官不敢妄自揣测。” “真没意思。” 慕容雪嘟了嘟嘴,一挥手。 “你们都下去,本宫要和李大人单独谈谈。” 婢女们鱼贯而出。 房门合上。 厢房里只剩下李安和慕容雪两个人。 李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单独谈? 这女人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李大人,坐吧。” 慕容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不必那么拘束。” 李安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只沾了椅子的边缘。 慕容雪看著他这副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 “李大人怎么这么紧张?” “本宫又不会吃了你,之前本宫打赌输了,还说要给你当妾室呢!你这么怕我做什么?” 李安乾笑两声。 “公主殿下说笑了,那个赌局就是玩笑而已!倒是下官这平白无故,差点污了公主的清白。” 慕容雪听到这话,却是立马就收起笑容,压低了声音,对李安说道: “李大人,其实这一趟,是父皇让本宫亲自来问问……” “孤狼最近可好?” 李安听到自己的臥底代號,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猛地四下张望,確认门窗都关著,没有人偷听。 “公主殿下!” “您这样会害死下官的!” “这种话怎么能隨便说?我的身份可得保密啊!” 慕容雪却是一点都不紧张地笑道: “放心吧。” 她慵懒地靠在软榻上。 “周围的人都是本宫的人。” “而且这间厢房是本宫特意挑选的,隔音极好。” “就算你在里面杀猪,外面也听不见。” 李安:“……” 杀猪? 这个比喻真的合適吗? “总之……” 李安无奈地继续说道: “公主殿下还是有话直说吧。” “下官洗耳恭听。” 慕容雪满意地点点头。 “这才对嘛。” 她直起身子,神情变得认真起来。 “父皇让本宫来,主要是两件事。” “第一,问问你的败国计划进展如何。” 败国计划…… 提起这个,李安现在脑袋在大。 “呃……进展……还算顺利吧。” 他硬著头皮回答,是啊! 这一周期,原本他是很乐观的,但是现在…… 虽然国运还没涨上去,可是似乎已经不远了。 “大齐的朝堂动盪。” “边军也断了补给。” “六部更是乱成一锅粥。” 李安按部就班地匯报导。 “这些……本宫都知道。是你的功劳!但你也因此过於暴露了自己,被百官弹劾,导致现在被禁足了。” 慕容雪点点头,又说道: “父皇说,你这回干得不错。使得我们北燕军队对大齐边境的压迫与威胁,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所以……”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父皇有意和大齐议和。” 李安难以置信,听到这话都愣住了。 “议和?” “对。” 慕容雪嫣然一笑,“当然,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趁著大齐现在內忧外患,和他们签一个对我们有利的条约。” “拖延时间,麻痹他们。” “等时机成熟了,再一举拿下!” 李安听著,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这特么不还是缓兵之计吗? 北燕皇帝这老狐狸,绕来绕去不就是想占这么点便宜? 现在这么好的局势,难道不应该,一举南下,直接铁骑踏进大齐国都么? 自己好不容易给你们营造了这么好的条件,这都不发起总攻么? 还等时机成熟?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啊! “那……” 李安心中无奈,但嘴上又不能明说,只能试探著问道: “下官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慕容雪狡黠的一笑,说道:“父皇希望……由李大人来做这次和谈的特使。” 李安一听这话,脸都绿了。 “什么?!” “和谈特使?” “我来?” 慕容雪眨巴眨巴水灵灵的大眼睛,点点头道: “对啊。” “李大人不是大齐的外交能臣吗?” “之前处理博览会的事,手段高明,举世皆知。” “由你来做和谈特使,再合適不过了。” 李安整个人都麻了。 和谈特使…… 这特么又是把他往风口浪尖上推啊! 而且他一个潜伏在大齐的北燕密探臥底,去当大齐和北燕和谈特使,还真亏北燕皇帝想得出来。 “公主殿下……” “这个……恐怕不太合適吧?” “下官现在可是闭门思过的戴罪之身……” 李安有意推脱道。 “没关係。” 慕容雪却是大手一挥。 “本宫会请大齐陛下给你恢復官职的。” “毕竟,和谈这种大事,足够让李大人將功补过了吧!” 李安:“……” 他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这个女人。 什么退路都被她堵死了。 “公主殿下……” 他做最后的挣扎。 “和谈这种事,下官真的不擅长……” “不擅长没关係,本宫教你。” 慕容雪眨眨眼。 “反正本宫也会参与这次和谈的。” “到时候咱们里应外合,还不是想怎么谈就怎么谈?” 她凑近李安,压低声音。 “放心,这都是父皇的意思。” “你只要配合就好。” 李安看著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顏,闻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这个女人…… 太难缠了啊! 他现在终於明白,什么叫做“温柔陷阱”。 …… 半个时辰后。 李安从迎宾馆出来,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 只知道,自己好像被慕容雪彻底拿捏了。 和谈特使…… 这个烫手山芋,好像真的要落到他头上了。 叮! 【检测到宿主即將获得“和谈特使”职位……】 【预计影响:】 【若和谈成功:大齐获得喘息之机,国运+10000~30000】 【若和谈失败:宿主成为替罪羊,个人危机+100%】 【建议:儘快想办法搞砸和谈,同时保全自身】 李安看著这个提示,整个人都不好了。 搞砸和谈? 那不就忤逆了北燕皇帝的意思了么? 问题是,慕容雪那个疯女人就在旁边盯著啊! 她可是知道他“孤狼”身份的! 要是他故意搞砸,慕容雪肯定会怀疑他的忠诚度和动机的! 到时候,北燕皇帝那边也不好交代…… 而且,现在大齐这边恐怕也是迫切想著和北燕这边和谈,哪怕付出一些代价都在所不惜的。 自己要是搞砸了,大齐皇帝这边也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嚯! 这特么两边不是人啊! “公子,您脸色不太好。” 红眉在一旁低声道。 “能好吗?” 李安苦笑一声。 “本官这回怕是真的脱不了身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是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余暉洒在京城的街道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金色。 但李安完全没有心思欣赏这些。 他的脑海中,全是刚才慕容雪的话。 “和谈特使……” “这女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北燕这波,不发起进攻的顾忌又是什么呢?” 红眉见他这么烦恼,也是想了想,低声地说道: “公子,属下觉得……九公主应该是真心想帮您。” “帮我?” 李安冷笑一声。 “她帮我的方式就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属下的意思是……” 红眉斟酌著措辞。 “如果您真的当上了和谈特使,那您在朝堂上的地位就会大不一样。” “闭门思过的惩罚也会顺势解除。” “而且,作为和谈特使,您可以名正言顺地与北燕接触。接下来就可以更好的帮助我们北燕,一点一点的馋食掉大齐的国力……毕竟,大齐瘦死骆驼比马大!北燕军队虽强,但却顾忌重重……” 李安愣了一下。 这个角度他还真没想过。 红眉说得没错。 如果他当了和谈特使,確实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北燕人来往。 以后想搞什么小动作,也不用像现在这样遮遮掩掩。 但问题是…… “可是和谈成功了怎么办?” 红眉沉默了一下。 “那就……让和谈不成功?” 李安苦笑著摇摇头。 “说得轻巧。” “慕容雪那个疯女人说了,她会全程参与。” “有她在旁边盯著,本官想搞砸都没机会。” “更何况……” “北燕皇帝肯定也有自己的打算。” “这次所谓的议和,恐怕只是缓兵之计。”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趁大齐虚弱的时候签一个不平等条约。”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安嘆了口气。 “回府吧。” 他正准备上轿子,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 叮叮噹噹!叮叮噹噹! 整齐划一的锤击声。 李安皱了皱眉。 那是……工部兵仗局的方向? 这个时候,怎么还有人在打铁? 而且这响动……怎么比以前大了十倍不止? 他仔细听了听。 那锤击声整齐得几乎像是一首曲子。 叮叮……噹噹……叮叮……噹噹…… 节奏分明,此起彼伏。 这绝对不是零星几个工匠在干活。 这是……一大群人在同时打铁? “走,过去看看。” 他鬼使神差地改变了方向。 红眉连忙跟上。 “公子,那边是工部……” “知道。” 李安的眼神闪烁。 他想起了那天晚上金大牙说的那些话。 什么工部加班、什么流水线、什么產量暴增…… “本官就是想看看,那帮人又在搞什么么蛾子。” 远处的工部兵仗局里,火光冲天,人声鼎沸。 一股前所未有的活力,正从那里喷薄而出。 而就在李安来到工部这边后,便看到了…… 金大牙正站在兵仗局的院子里,叉著腰,对著一群工匠大声训话: “弟兄们!李大人虽然被停职了,但咱们可不能让李大人的心血白费!” “干活!给老子使劲干!” “谁今晚產量最高,老子赏他十两银子!” “是!金大人!” 一群工匠齐声应道。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口中的“李大人”,此刻正在门外的阴影里,看著这一切,脸色青的就像是吃了一斤的苍蝇一样噁心。 眼前打铁製兵的流水线和规模,比他那天晚上看到的又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嚯! 李安就搞不懂了! 別人穿越到古代歷史当中,古人是一个比一个笨,隨便扯一些工业理论和工艺,就能將他们唬得一愣一愣的,远远超过他们当前的技术水平。 可为什么…… 偏偏自己穿越来的这个狗屁大齐,怎么这么多“高手在民间”啊? 一个隨便来考试的铁匠,就特么自己悟出了流水线作业方法来,这才多久的时间啊?就整得这么像模像样了起来啊? 还有金大牙这四大祸害啊!真特么是祸害啊! 你们以前当混混和不务正业的时候,有这么拼命的么? 怎么就到祸害自己的时候,发挥如此超神了啊! …… 第51章 这特么是封建古代!你给我搞工业革命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51章 这特么是封建古代!你给我搞工业革命? 李安站在工部兵仗局的大门外,整个人都麻了。 他看著院子里那热火朝天的场面,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开始往上飆升。 十几座炉火熊熊燃烧,映得半边天空都泛著红光。 几十个工匠排成几列,各司其职。 有人负责选材,有人负责烧火,有人负责锤打,有人负责淬火。 就像……就像一条流水线? 这特么不就已经算得上是工业革命的雏形吗? 真的是比自己那天晚上看到的,夸张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原本李安心里还存在一丝侥倖,觉得这张铁柱也就是隨便搞搞,有那么一丁点现代工业的思维萌芽罢了! 谁特么知道,这个萌芽才几天的时间,就已经拙壮成长了起来啊! 他上辈子可是学过歷史的。 知道工业革命是怎么把英国从一个小岛国变成日不落帝国的。 知道流水线作业是怎么让生產力翻了几十倍的。 可问题是…… 这是古代大齐啊! 一个封建社会啊! 怎么突然就搞出这么牛逼的流水线来了? 而且还是他安排上去的那个只会打铁的张铁柱搞出来的? 太离谱了! “公子,您……还好吗?” 红眉在一旁低声问道。 “不好。” 李安扶著额头。 “本官很不好。” “非常不好。” 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决定先不暴露自己的存在。 毕竟,现在衝进去也没用。 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不了。 他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看看这帮傢伙最终到底能把事情搞成了什么样子。 …… 院子里。 金大牙正叉著腰,满脸得意地巡视著。 “干得好!继续保持!” 他大声吆喝著。 “今晚產量破两百,每人赏银二两!” 工匠们一听这话,干劲更足了。 叮叮噹噹的锤击声此起彼伏,整齐得像是在演奏交响乐。 张铁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满脸油汗,却笑得灿烂。 “金大人!” 他朝金大牙跑过来。 “今天的產量比昨天又提高了两成!” “照这个速度下去,一个月之內,就能把积压的订单全部赶完!” 金大牙闻言,就更是眉开眼笑了。 “好!” “铁柱兄弟辛苦了!” 他拍了拍张铁柱的肩膀,压低声音道: “等这批货出了,我再给你拨五万两。” “把隔壁那块地也买下来,扩建厂房!” 张铁柱激动得热泪盈眶。 “金大人,您……您对我们工部真是太好了!” “什么我们工部?” 金大牙摆摆手。 “咱们都是李大人的人!” “做的都是李大人交代的事!” “等李大人復出,咱们这些功劳,都是李大人的!” 张铁柱连连点头。 “对对对!都是李大人的功劳!” “我们只是替李大人跑腿而已!” 李安在门外听著,嘴角抽了又抽。 功劳? 我不要功劳啊! 我要的是你们搞砸啊! 你们倒好,不但没搞砸,还搞得这么红火! 这下完了。 工部的生產力提上去了,边军的军械就有著落了。 边军有了装备,战斗力就上去了。 战斗力上去了,北燕就打不进来了。 北燕打不进来,大齐就不会亡。 大齐不亡,他的任务就完不成! 李安越想越是心烦,只感觉一阵的头晕目眩。 就在这时,院子里就又起了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本官要进去!” 一个尖利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李安定睛一看,只见几个穿著官服的老头正往这边挤。 为首的那个,他认识……正是工部侍郎周大人。 这是一个老顽固,八股文的死忠粉,之前在朝堂上骂他骂得最凶的那批人之一。 “周大人来了!” 有人小声惊呼。 里面的气氛,也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工匠们虽然没停下手里的活,但明显都在偷偷观察这边的动静。 金大牙却是一点都不慌。 他整了整衣领,笑呵呵地迎了上去。 “哟,周大人!” “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来巡视啊?” “真是辛苦您了!” 周侍郎的脸色铁青。 “金大牙!” 他指著周围的场面,怒声道: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工部是朝廷的衙门,不是你们的私人作坊!” “谁允许你们擅自改变生產流程的?” “谁允许你们私设奖惩制度的?” “这些都不合规矩!” 金大牙嘿嘿一笑。 “周大人息怒。” 他一边说,一边朝旁边的小廝使了个眼色。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咱们这不是为了提高產量,好给边军赶製军械吗?” “都是为了大齐好啊!” 周侍郎冷哼一声。 “为了大齐好?” “你以为本官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名堂?” “你们这是在架空本官!” “想把工部变成你们的一言堂!” “本官告诉你,没门!” 说著,他朝身后的几个官员挥手。 “来人!给本官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拆了!” “工部恢復旧制!” 话音刚落,几个官员正准备上前。 但还没等他们动手,就听到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三十多个彪形大汉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每个人腰间都別著一把朴刀,一脸凶相。 为首的正是赵大胆。 他单手提著一把明晃晃的大刀,笑眯眯地看著周侍郎。 “周大人,您要干嘛?” 周侍郎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们想干什么?” “这是工部!” “你们胆敢在朝廷衙门动粗?” 赵大胆齜牙一笑。 “周大人误会了。” “我们互市监的弟兄,是奉命来保护工部安全的。” “最近京城不太平,有些宵小之徒总想来捣乱。” “我们就是来看门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当然,如果有人想拆工部的东西……”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周侍郎听到这些威胁的话,更是指著他们叫骂道: “你……你们……” “这是目无王法!” “本官要去告御状!” 金大牙却是不慌不忙地走过来。 “周大人,何必动气呢?” 他笑眯眯地说。 “您看,咱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这样吧,您和几位大人先去那边的茶室坐坐。” “喝喝茶,歇歇脚。” “工部这边的脏活累活,就交给我们这些粗人来干。” “到时候產量上去了,功劳也有您一份。” “您说,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周侍郎瞪大眼睛,颇为不屑地说道: “你……你这是想要收买本官?” “不不不,什么收买?” 金大牙连连摆手。 “这叫……合作共贏!” “您是工部的老前辈,德高望重。” “我们这些新人,只是想向您学习学习。” “您就当是提携后辈了。” 说著,他朝旁边的小廝使了个眼色。 小廝立刻捧著一个托盘走过来。 托盘上放著一个精致的锦盒。 金大牙亲手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沓银票。 “这是一点小意思。” “算是我们这些晚辈的一点心意。” “周大人千万別推辞。” 周侍郎看著那沓银票,眼睛都直了。 那起码有……五千两? 不对,看厚度……一万两?! 他咽了口唾沫。 脑海中开始了激烈的天人交战。 一方面,他觉得这是在收买自己,有辱斯文。 另一方面…… 一万两啊! 他当了一辈子的官,虽然偶尔也贪点小钱,但是花销也大啊!所以至今也没攒下这么多钱! 而且…… 金大牙说得也没错。 功劳有他一份,钱也有他一份。 他什么都不用干,只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 这买卖……好像不亏? 周侍郎的嘴唇动了动。 最终,他长嘆一声。 “罢了罢了……” “本官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们……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伸手接过了那个锦盒。 金大牙顿时眉开眼笑。 “周大人英明!” “来人,送周大人去茶室休息!” “好茶好点心伺候著!” 周侍郎被几个小廝簇拥著往茶室走去。 走了几步,他突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院子里,工匠们依旧在热火朝天地干活。 那整齐划一的锤击声,听起来是那么的刺耳。 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只是默默嘆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 李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的脸色已经不是青的了,而是黑的。 这特么是什么操作? 用银子收买官员? 这不就是贿赂吗? 行贿受贿,这可是大罪啊! 但偏偏……周侍郎还真就收了。 而且收得那叫一个心安理得。 李安突然有种荒诞的感觉。 他费尽心机想要败国,结果手底下的人用“钱”就解决了一切阻碍。 什么规矩,什么制度,什么老顽固…… 在银子面前,都是浮云。 这特么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而且还是金大牙这四大祸害,无师自通的? 自己可一点指示都没有给他们的啊! 太可怕了! 就在这时,张铁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弟兄们!第一批標准件出炉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张铁柱从库房里捧出一把刀。 那刀看起来很普通,没有什么花纹,也没有什么装饰。 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黑乎乎的铁刀。 但张铁柱却宝贝得不行。 “看见没有?” 他兴奋地说。 “这把刀,从选材到成品,只用了两个时辰!” “以前咱们造一把刀,要十天半个月。” “现在两个时辰一把!而且质量远超之前的。” 工匠们发出一阵惊嘆。 “不信?那我给你们演示一下!” 张铁柱转身,看见旁边有一根木栏杆。 他举起刀,猛地劈了下去。 “鏘!” 木栏杆被齐刷刷地砍成两截! 切口光滑如镜! “好!” 工匠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铁柱大哥威武!” 张铁柱得意地哈哈大笑。 “这才叫兵器!” “以前那些雕龙画凤的玩意儿,只能叫艺术品!” “上了战场,就这种標准件最好使!” “长短一致,重量一致,锋利一致!” “士兵们拿到手就能用,不用再適应!” 金大牙在旁边连连点头。 “说得好!” “这才是李大人想要的效果!” “李大人早就说过,打仗靠的是效率,不是花架子!” “咱们工部,就是要给边军提供最实用的兵器!” 李安在门外听著,差点没吐血。 李大人想要的效果? 本官什么时候想要这效果了? 本官想要的是你们搞砸! 是让工部陷入混乱! 是让边军没有兵器可用! 你们倒好,不仅没搞砸,还搞出了“標准化生產”! 还搞出了“计件工资”! 还搞出了“流水线作业”! 再这么下去,大齐是不是还要搞出“工业革命”来? 李安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他明明什么都没教! 他只是隨便安排了几个人进工部而已! 怎么就搞出这种结果来了? 难道这个世界的古人,智商都这么高的吗? 还是说,他穿越的这个大齐,本来就是一个“高武世界”? 不对,这里明明就是个普通的封建社会啊! 李安越想越头疼。 就在这时,红眉悄悄凑了过来。 “公子,我们还看吗?” “不看了。” 李安摆摆手,整个人都萎靡了。 “看不下去了。” “回去吧。”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都有些踉蹌。 红眉连忙跟上,小心翼翼地扶著他。 “公子,您……” “別说话。” 李安深吸一口气。 “让本官一个人静静。” …… 回到状元府。 李安一头栽倒在床上,久久不能平静。 脑海中不断迴响著刚才看到的那些场面。 流水线作业。 计件工资。 標准化生產。 银弹攻势收买官员。 这帮傢伙…… 简直是天生的资本家啊! 他们怎么就这么会来事呢?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 李安有气无力地打开系统面板。 【检测到工部兵仗局生產效率大幅提升……】 【民间潜力:+5,832】 【国力增长:+3,217】 【预计三日后触发国运反弹:+20,000~+40,000】 李安看著这些数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三日后? 国运反弹? 两万到四万? 那岂不是说,他这段时间的“败国”成果,马上就要被抵消掉了? 甚至还要倒涨? “不要啊……” 他真的是无语了。 “本官只想痛痛快快败个国而已……” “怎么就这么难呢……” …… 第二天。 京城某茶馆。 红眉独自坐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耳朵却在留意著周围的谈话。 这是李安交给她的任务,儘可能多的收集京城民间的情报。 今天的茶馆里,话题格外热闹。 “听说了吗?工部最近可热闹了!”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压低声音说。 “热闹?怎么个热闹法?” 另一个人好奇地问。 “据说那边整夜整夜地烧炉子,火光冲天!” “有人说是在赶製军械,也有人说是在炼丹!” “反正热火朝天的,吵得周围的人都睡不著!” 红眉的耳朵竖了起来。 热火朝天? 这不就是昨晚他们看到的场面吗? “还有更邪门的呢!” 另一个人接话道。 “听说工部那边来了一批新人,个个都是大老粗。” “领头的叫什么张铁柱,就一铁匠出身。” “还有那个金大牙,混混头子。” “他们把工部的规矩全打破了,搞什么『流水线』、『计件工资』……” “那些老官员气得够呛,但又拿他们没办法!” “为啥没办法?” “因为有互市监的人看著唄!一帮彪形大汉,谁敢惹?” 红眉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看来工部的变化,已经成了京城的热门话题。 “说起来,这事背后是谁在撑腰,你们知道吗?” 一个老者神秘兮兮地说。 “谁?” “还能有谁?那位被闭门思过的李大人唄!” “李安?他不是被停职了吗?” “停职归停职,可他的那帮手下还在呢!” 老者压低声音。 “你们想想,金大牙、张铁柱、刘半仙、赵大胆……” “这些人是谁提拔上来的?” “还不都是李安!” “他们现在乾的这些事,明摆著就是在给李大人攒功劳!” “等李大人復出,这些功劳全是他的!” “哎呀,真是老谋深算啊!” 眾人纷纷点头。 “不愧是状元,就是有手段!” “表面上闭门思过,暗地里却把六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叫什么?这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红眉听著这些话,嘴角微微抽了抽。 运筹帷幄? 决胜千里? 如果公子听到这些话,怕是要吐血三升。 他分明是想让这帮人搞砸事情的。 结果这帮人不但没搞砸,还搞出了这么大的声势。 现在全京城都在夸李大人英明神武…… 公子怕是要气死。 她站起身来,结了帐,悄悄离开了茶馆。 …… 状元府。 李安正躺在床上发呆。 红眉推门进来。 “公子。” “嗯?” 李安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打听到什么了?” “工部那边的事情,已经传遍全城了。” 红眉如实匯报。 “大家都在说,工部最近热火朝天的。” “还说……这都是公子您的功劳。” 李安闻言却是立马来了灵感,猛地一下就坐起身来。 “你说……热火朝天?” “是的。” 红眉点点头。 “火光冲天,整夜不息。” 李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那不就是……著火了?!” 红眉:“……” “公子,好像不是那个意思……” “怎么不是?” 李安兴奋地来回踱步。 “热火朝天,火光冲天,整夜不息!” “这不就是工部走水了吗?” “太好了太好了……红眉,你不懂!这个可以有!” “工部要是烧了,兵器就造不出来了!” “边军没有兵器,就打不了仗!” “打不了仗,北燕就能打进来!” “哈哈哈哈……” 他仰天大笑,立马安排道,“红眉!去!把消息传递给黑水台那边,让他们安排人……夜袭工部,狠狠地放一把火!” …… 第52章 屎尿屁里的丰收,这不科学!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52章 屎尿屁里的丰收,这不科学! 当夜……子时。 就在京城工部兵仗局。 月黑风高,之前热火朝天的工匠们,陆续都歇工去休息了。 整座院子里,就只剩几个值夜的工匠守著熄灭的炉火,不过也都在高强度的劳作下,一个个哈欠连天。 而就在这个时候,墙角的阴影处,三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去。 为首的是一个精瘦的中年人,面相相当的阴沉。 他是黑水台在京城的密探臥底联络人之一,代號“鷂鹰”。 今晚接到的任务很简单:给工部这里狠狠地放一把火,大搞破坏。 “动作快点。” 鷂鹰指挥手下,压低了声音。 “財神大人亲自下的令,说是最高指示。” “务必今夜把工部兵仗局的这些傢伙全给烧个精光。” 他身后的两个手下连连点头应道。 “放心吧头儿,放火还能不容易么?我们保证烧得乾乾净净!” 三人避开了巡逻的人,翻墙进入了兵仗局的后院。 这里面是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材料。 成堆的木炭,成捆的铁料,还有几个大木桶装著不知道什么东西。 “就是这儿了。” 鷂鹰十分满意地环顾四周。 “先把炉子点著,再把这些东西都倒进去。” “保证烧得旺旺的!” 一个手下走到那几个大木桶前,掀开盖子看了一眼。 “头儿,这桶里装的啥?黑乎乎的,闻著还挺呛……” 鷂鹰凑过去看了一眼。 桶里是一种黑色的粉末,细腻如沙。 旁边还有几袋子奇形怪状的石头,有的发黑,有的带著银色的光泽。 “管他什么东西,反正能烧就行!” 鷂鹰一挥手。 “都给我倒进炉子里去!” “烧!给老子狠狠地烧!” 两个手下领命行动。 他们把那些黑色粉末和奇怪石头,全都一股脑儿地往炼铁炉里倒。 然后又点燃了引火物。 火苗立刻就窜了起来。 刚开始只是正常的火焰。 但隨著那些粉末和石头被加热,炉温便开始急剧攀升。 火焰的顏色从橙红变成了白亮。 炉壁都开始发出了无比刺眼的光芒来。 “这……这火怎么会这么旺?” 一个手下有些慌了。 “头儿,咱们该撤了吧?” 鷂鹰也隱隱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那炉子里发出的热量,隔著老远都能感觉到脸皮在发烫。 “撤!快撤!” 他意识到危险了,当机立断命令道。 结果,三人刚翻过墙头,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 “轰!!!” 炉子炸了。 火星四溅,浓烟滚滚。 然后,整个兵仗局后院,就都被橙红色的光芒给照亮了。 “成了!” 鷂鹰在远处回头看著那冲天的火光,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这下工部的兵仗局算是彻底废了!” “財神大人果然神机妙算,知道那些东西能让火烧得更旺!”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黑色粉末”其实是张铁柱从矿山搞来的煤粉。 而那些“奇怪石头”,则是含有锰、铬等元素的特殊矿石。 这些东西本来是张铁柱准备用来试验新炼铁法的材料。 结果被这帮密探当成了“助燃物”…… …… 第二天清晨。 工部兵仗局。 张铁柱也是一脸铁青地站在了被炸毁的炉子前。 昨晚的爆炸声,可以说是惊动了半个京城。 他连夜赶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惨状。 炉子炸得只剩半截。 周围的设备也被波及,全都东倒西歪了。 几个工匠垂头丧气地站在一旁,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谁干的?” 张铁柱的声音充满著怒气,但每个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愤怒。 “张大人,我们也不知道啊……” 一个工匠在一旁战战兢兢地说。 “昨晚值夜的老王说,看到有几个黑影翻墙进来……” “等他想喊人的时候,那帮人已经跑了。” “黑影?” 张铁柱也是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有人在故意搞破坏? 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李大人的安排? 他正琢磨著该怎么办才好呢! 却是忽然注意到,炉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等等……那是什么?” 他走到炉子残骸前,蹲下了身子,然后非常仔细地用铁钳扒开了残渣。 炉底有一块很是特別的金属。 不大,也就巴掌那么大。 但它的顏色…… “这……” 张铁柱立马就瞪大了眼睛。 那块金属身上,泛著一种奇异的蓝光。 不是铁的顏色,也不是铜的顏色。 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冷冽而锐利的金属光泽来。 他伸手去仔细地摸了摸,更是发现那块金属的触感是异常坚硬。 比他见过的任何铁器都要更硬。 “快!来人啊!快拿把刀来!” 他朝身后急忙喊道。 一个工匠则是立刻就递上一把昨天刚打出来的標准件。 张铁柱接过这把刀,毫不犹豫地就对准那块蓝光金属,狠狠地用力劈了下去。 “鏘!” 火星四溅。 刀刃竟然……断了。 不是那块金属被劈开,而是刀刃被崩出了一个大大的缺口! “我滴个乖乖……” 周围的工匠们全都傻了眼。 那可是他们这些天来,夜以继日奋战的成果,是他们引以为傲的標准件啊! 能轻鬆砍断木栏杆的利刃! 竟然一点都劈不动这块烂炉子底的破铜烂铁? 张铁柱的手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太过於激动了。 他打了一辈子铁。 见过好铁,见过精铁,见过百炼钢。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这种…… 他都已经不知道应该要怎么称呼了。 不过,紧接著一瞬间,一个新的称呼,涌现到了他的脑海当中。 “神铁!” 他猛地一下就站起了身来,整个人激动得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大喊道: “这是神铁啊!” “传说中的神兵利器,怕不是就是用这种东西打造的!” “我们的废炉里居然炼出了这种神铁来!” 他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起来,又立马否认道: “不对不对……不是我炼的……” “是昨晚那帮人!” “他们往炉子里扔了东西!” “对!就是那些黑色粉末和奇怪石头!” “那些东西加上高温,才炼出这玩意儿!” 张铁柱的脑子也开始飞快地思考了起来。 虽然他不懂现代人所谓的化学,但他可是个天生的匠人。 凭著多年打铁的经验,他隱约就意识到了什么。 “黑色粉末……那是煤粉……” “奇怪石头……那是我从矿山搞来的特殊矿石……” “难道说……” 他想到关键的地方,立马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下了定论说道: “难道说,只要用煤粉和那些矿石一起烧,就能炼出这种神铁?” “这……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炼钢之法吗?!” 他立马询问旁边的工匠问道: “我们工坊里还有多少煤粉和矿石?” “张大人,还有好几桶呢!” 一个工匠连忙回答道。 “那帮人昨晚只用了一部分。” “好!” 张铁柱立马来了劲,当即就吩咐道: “把剩下的全拿出来!” “老子要再试一次!” “看看能不能重现昨晚的神跡!” …… 半个时辰后。 在工部兵仗局的院子里,又光速地竖起了一座新的炉子。 虽然比原来的小一些,但也足够让张铁柱做试验用了。 张铁柱这回也是亲自操刀。 他按照之前自己的推测,把煤粉和那些特殊矿石按一定的比例混合。 然后全都给倒进了炉子里。 “加大火!” 他朝著其他的匠人吼道: “火不够!快用鼓风机!往死里吹!” 几个工匠也是一阵手忙脚乱地操作著。 炉火在鼓风机的帮助下,迅速变得更加地猛烈。 火焰的顏色,也从橙红变成了白亮。 就像那些人昨天昨晚误打误撞搞出来的一样。 “好!温度想来是够了!” 张铁柱盯著炉子里的火焰,兴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继续烧!再烧一刻钟!” 在一刻钟后。 他又命人停止了鼓风,让炉子开始慢慢冷却下来。 然后他便不顾高温,亲自开始扒开炉渣。 炉底…… 果然又出现了那种泛著蓝光的金属! “哈哈哈哈!” 张铁柱立马狂喜得仰天大笑叫道: “成了!老子成了!” “炼钢之法……老子真的掌握了炼钢之法!” 周围的工匠们更是爭相过来探头看,当看到那块蓝光金属被復现之后,也全都激动得跳了起来。 “张大人威武!” “这下咱们工部可要发达了!” “等边军用上这种神铁打造的兵器……” “北燕那帮蛮子还不得跪著叫爸爸?” 张铁柱却是仿佛被人提醒了什么,突然就停止了笑声。 他猛地一下就转过身,朝一个方向跪了下去。 “诸位同僚,这功劳……不是我的。” 他大声说道。 “是李大人的!” “若是没有李大人支持我们这些工匠通过科举为官,为国效力……” “我们又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机会,发明这样的炼钢之法呢?” “这一切,都是李大人的功劳啊!这块神铁,就是老天爷降下来的神跡,是彰显李大人的高瞻远瞩与为国为民的苦心的啊!” “这是天意!天意啊!” 工匠们也是愣了愣,然后纷纷跟著跪下大叫了起来。 “李大人英明!” “李大人万福!” 院子里顿时就响起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 金大牙也是闻讯著急忙慌地赶了过来,但倒了现场看到这一幕,却同样也是乐得合不拢嘴了起来。 “好好好!” 他非常自豪地拍著张铁柱的肩膀。 “铁柱兄弟,你可给李大人长脸了!” “等李大人復出,这些功劳就是咱们的投名状!” “到时候还怕没有荣华富贵?没有加官晋爵么?” 张铁柱也是非常认可地重重点头,说道: “金大人说的是!” “咱们都是李大人的人!” “这辈子,都跟定李大人了!” “跟著李大人,你看……坏事都能变成大好事!天大的好事啊!” …… 与此同时。 在状元府当中。 李安正在睡著懒觉。 昨晚他做了一个好梦。 梦见工部被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梦见边军的军械断了供。 梦见北燕大军趁机南下,一路势如破竹。 梦见大齐国运暴跌,他的任务终於完成了。 “嘿嘿嘿……” 他在梦中都还是咧著嘴在傻笑。 “这次稳了……” “红眉……红眉……” 他迷迷糊糊地喊著。 “去看看工部那边烧成什么样了……” “公子,我在呢!” 红眉的声音幽幽地从床边传来。 “工部那边的消息已经传回来了。” “嗯?烧光了吗?” 李安还没完全清醒,隨口就问道。 “公子,我们的人昨天晚上的行动非常顺利,工部也確实著火了。” 红眉的语气有些微妙地又补充道,“甚至还炸了。” “炸了?” 一听到这个话,李安立马就清醒了过来,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满脸欣喜地说道: “好!太好了!” “炸得越惨越好!” “边军的军械就全完了!” “大齐这下该著急了吧!” “嘿嘿嘿……” 李安得意洋洋地说道。 然而…… “公子……” 红眉看著他那副高兴的样子,欲言又止。 “怎么?还有更好的消息?” 李安笑著催促道: “快说快说!炸死人了吗?受伤多少?財產损失多少?” “没死人。” 红眉摇摇头。 “就是……炸出了点东西。” “炸出东西?什么东西?” 李安一愣,这是什么情况?爆炸?没搞出破坏,还炸出了东西来? “据说是一种……神铁。” “什么?” 李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张铁柱匯报说,炉子炸了之后,炉底留下了一块奇怪的金属。” 红眉如实阐述道: “那块金属硬得出奇,刀剑砍不动。” “他怀疑是炸炉时的高温,加上炉子里被倒进去的煤粉和矿石,意外炼出了一种新型钢材。” “他管它叫……天降神铁。” “……” 李安的原本脸上的喜色迅速退去,然后脸色就开始发青。 “他还说,这是上天对李大人的保佑,是天降神跡。” 红眉继续说道。 “是老天爷帮助大齐,才让宵小的阴谋变成了天大的好事。” “他还说……” “够了!” 李安打断了她。 “本官不想听了。” 他扶著额头,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 派人去放火,结果帮人家炼出了神铁? 这特么是什么鬼剧情? 他是来败国的,不是来当冶金专家的啊! “公子,您没事吧?” 红眉看到他这副模样,有些担心地望著他。 “没事。” 李安深吸一口气,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 “只是一块神铁而已嘛……” “说不定是个意外……” “对,肯定是意外!” “冶金是一门非常高深的化学……” “他们不可能复製的!” 然而……就在这时。 叮! 系统提示音响起。 【紧急更新!】 【检测到大齐工部意外產出全新材料:“高碳合金钢”雏形。】 【该材料硬度为普通铁器的5倍,韧性为普通铁器的3倍。】 【若大规模应用於军械製造……】 【预计国运影响:+50,000~+80,000】 “……” 李安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串数字。 五万到八万? 他这段时间辛辛苦苦降下去的国运值,也就这么多。 现在就因为一个“意外炸炉”,就要全涨回去? “公子?” 红眉看著他那张突然变得惨白的脸,更是担心了。 “您真的没事吗?” “有事。” 李安的声音有气无力。 “有大事。” “本官觉得自己可能活不长了。” “……” 红眉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工部越好,大齐越强,公子的任务就越难完成! 难怪公子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公子,要不……属下再派人去放一把火?” 她试探性地问道。 “把那块神铁毁掉?” “算了。” 李安摆摆手。 “张铁柱那货既然已经发现了炼钢的诀窍,毁一块也没用。” “他早晚还会炼出来的。” 他嘆了口气。 “认命吧。” “工部这边算是彻底没救了。” “还好……” 他勉强振作精神。 “还好本官不只在工部下了棋子。” “司农寺那边呢?” “李老汉和他的堆肥法怎么样了?” 他问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没抱多大希望。 李老汉那头老倔驴,一辈子只会种地。 就算给他官当,能翻出什么花样来? 顶多就是成片成片种红薯,然后种出个稀稀拉拉的样子…… 嗯,应该能把司农寺搞得一团糟。 毕竟那帮世家大族,可都盯著呢! 说不定早就派人去祸害李老汉的试验田了。 这样一来…… “公子。” 红眉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幻想。 “司农寺那边……也有消息传来了。” “嗯?怎么样?失败了吗?” 李安眼睛一亮。 “没有。” “成功了。” “大丰收。” “……” 李安的笑容再次僵住了。 “什么意思?” “李老汉的试验田,昨天挖出了第一批红薯。” 红眉说道。 “亩產算起来应该有……五千斤。” “……多少?” “五千斤。” “……你再说一遍?” “公子,是五千斤。” 红眉重复了一遍。 “比普通田地的產量高出了十倍。” “据说整个司农寺都轰动了。” “李老汉哭得跟个孩子似的,说这是李大人保佑,是老天爷显灵……” “停!” 李安猛地站了起来。 “本官问你……” “那些世家的人呢?” “他们不是要去捣乱吗?” “他们难道没有派人去拔苗?” “派了。” 红眉说道。 “但是被赵大胆的人拦住了。” “赵大胆?” 李安一愣。 “他不是在互市监吗?跑去司农寺干什么?” “保护李老汉的试验田。” 红眉陨是一本正经地回答说道: “赵大胆说,这是李大人您的產业,容不得任何人破坏。” “他带了一帮兄弟,日夜守在试验田外面。” “有几个世家的家丁想翻墙进去,被他们抓住了。” “然后……” “然后怎么样?” “被按在粪堆里摩擦了一顿。” “……” 李安沉默了。 “详细说说。” 他突然问道。 “怎么回事?赵大胆是怎么处理那帮人的?” 红眉愣了愣,还是如实说了。 “据说是……张府的几个家丁,奉命来拔苗的。” “半夜翻墙进去,结果刚落地就被人架住了。” “赵大胆带著人把他们绑了起来。” “然后……” “然后怎么样?” “赵大胆问他们是谁派来的。” 红眉说道。 “那几个家丁不肯说。” “赵大胆就让人把他们按在粪堆里,问一句摩擦一下。” “如此反覆了七八次,终於有人招了。” “招供完,赵大胆还不解气。” “又让人把他们在粪堆里滚了三圈,才扔回张府门口。” “还放话说——” “谁敢动李大人的粮袋子,他就把谁种在地里当化肥!” “……” 李安听完,脸色更加青绿交加。 赵大胆那个二货…… 做事还是这么有创意。 粪堆里摩擦七八次?还滚三圈? 这特么是保护自己的產业吗? 这分明是在帮自己扬名立万啊! 现在京城里谁不知道,惹李大人的人下场有多惨? 想到这里,他更加头疼了。 他想起了赵大胆那个二货的嘴脸。 那傢伙可是个狠角色。 混混出身,手里带著凶器,杀过人。 世家的那些娇生惯养的家丁,哪是他的对手? 难怪没人敢去捣乱…… “公子,您没事吧?” 红眉看著他那越来越惨白的脸色。 “没事。” 李安深吸一口气。 “本官只是想吐血而已。” “不碍事。” 他踉蹌著走到椅子前坐下,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工部——炸出了神铁。 司农寺——大丰收。 两个他以为最有可能搞砸的地方,全都搞出了大成绩。 而这些成绩,都会被算在他李安的头上。 因为是他安排的人。 是他提拔的张铁柱、李老汉、金大牙、赵大胆…… 这帮傢伙…… 简直是败国路上的绊脚石啊! 叮! 【检测到司农寺试验田大丰收!】 【新型堆肥法+海外磷肥,使粮食產量提升1000%!】 【若全面推广——】 【预计国运影响:+100,000~+150,000】 【当前触发条件:司农寺正在向朝廷匯报……】 李安看著这串数字,眼前一黑。 十万到十五万? 加上工部那边的五万到八万? 这特么一天之內,就要涨二三十万国运? 他这辈子做过的所有坏事加起来,也没降下去这么多啊! “造孽啊……” 他扶著额头,欲哭无泪。 “本官只是想放把火,顺便种点草而已……” “怎么就变成了大齐功臣呢?” …… 同一时间。 司农寺试验田。 李老汉正站在地里,激动得浑身发颤。 他的脚边,堆著小山一样的红薯。 每一个都有小孩脑袋那么大。 红皮白瓤,饱满结实。 “成了……成了啊……” 他抹著眼泪,喃喃自语。 “李大人的法子,真的成了……” 周围站满了人。 有司农寺的官员。 有附近的农户。 还有闻讯赶来的京城百姓。 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这……这真的是一亩地种出来的?” 一个官员瞪大眼睛。 “真的。” 李老汉点点头。 “老汉亲眼看著种下去的。” “就用了李大人教的法子。” “把粪便沤成肥料,再撒上那种臭石头粉……” “然后就长成了这个样子。” “臭石头?什么臭石头?” “就是钱大人从海上运回来的那些。” 李老汉指了指旁边的几个木桶。 “闻著臭得很,但撒到地里效果特別好。” “庄稼长得比人还高!” 眾人面面相覷。 从海上运回来的臭石头? 那不是钱小海从南洋海岛上搞回来的鸟粪石吗? 据说那东西是海鸟的粪便积年累月形成的。 当初钱小海运回来的时候,大家都嫌臭,问他搞这玩意儿干什么。 他说是李大人交代的,让他多弄点回来。 当时大家还笑话他,说李大人怕不是傻了,花钱买鸟屎。 现在看来…… 李大人是真的神机妙算啊! “难怪李大人让我们用这些东西……” 一个官员若有所思。 “他早就知道这东西能让庄稼增產!” “这是从哪本古籍上看到的?” “李大人真是博学多才啊!” 眾人纷纷感嘆。 只有李老汉在一旁默默听著,心里却想著另一件事。 李大人当初只说过一句话: “你就往地里使劲撒,能撒多少撒多少。” “別问为什么,撒就完了。” 当时他还担心撒太多会把苗烧死。 结果…… 这特么跟浇仙水一样,苗都快长疯了! 李大人到底是从哪学来的这些法子? 难不成……真是天授的? “李老丈!” 一个穿著官服的中年人挤过人群。 “这是户部派来的人,想问问您这批红薯的具体產量……” “好好好,老汉一五一十地说……” …… 当天下午。 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在传两个消息。 第一个:工部昨晚走水,炸出了一块神铁,坚不可摧。 第二个:司农寺李老汉的试验田大丰收,亩產五千斤。 两个消息都和一个人有关。 那位被停职闭门思过的李大人。 “听说了吗?李大人虽然被停职了,但他的人还在继续干活!” “岂止是干活?简直是在创造奇蹟!” “可不是嘛!工部那帮人炼出了神铁,司农寺那帮人种出了神粮……” “这都是李大人安排的!” “李大人真是深谋远虑啊!” “表面上闭门思过,暗地里却在为大齐开疆拓土!” 茶馆里,酒楼中,到处都是这样的议论声。 李安的名字再次成了京城最热门的话题。 而在迎宾馆。 北燕九公主慕容雪正端著茶杯,听著手下的匯报。 “公主,消息属实。” 手下低著头。 “工部那边確实炼出了一种新型钢材,硬度远超普通铁器。” “司农寺那边也確实大丰收,產量是普通田地的十倍。” “这两件事都是在同一天发生的……” “而且都和李安有关。” 慕容雪的手一抖。 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 “李安……” 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不是北燕的人吗?” “他不是应该搞垮大齐吗?” “怎么反而在给大齐增强国力?!” 手下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慕容雪猛地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不对……”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內情……” “李安那傢伙,不可能真心帮大齐……” “他一定另有图谋……” 她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来人!” “在!” “准备车马。” “本宫要亲自去状元府走一趟。” “本宫倒要看看……” “那个男人……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 状元府。 李安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他已经这个姿势保持了快一个时辰了。 从收到那两个“好消息”开始,他就感觉自己的魂儿都飞了。 工部——神铁。 司农寺——神粮。 两个他以为最容易搞砸的地方,全都搞出了堪称“神跡”的成果。 而这些成果,都会被算到他头上。 因为人是他安排的。 主意是他出的(虽然他根本不记得出过什么主意)。 叮! 【系统实时更新……】 【检测到京城舆论发酵……】 【民间对“李大人”的好感度大幅提升!】 【朝堂对“李大人”的功绩开始重新评估!】 【预计触髮结果:停职处分可能被提前解除】 【预计国运影响:上一轮结算值正在被冲抵……】 【当前国运值:68,231→已开始回升】 李安看著那个不断跳动的数字,嘴角抽了抽。 好傢伙。 还没等他想办法阻止,国运就已经开始涨了。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应该派人去放火。 那把火不放,说不定工部还真就普普通通地慢慢发展。 结果他这一放火…… 反而帮人家催化出了神铁? 这科学吗? 这特么一点都不科学啊! 他一个看热闹的社畜,穿越到古代想要咸鱼翻身。 结果手底下全是一群人才种子。 放火的能炼出神兵利器。 种地的能种出亩產万斤。 他能怎么办? 他也很绝望啊! “公子。” 红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有客人来了。” “谁?” 李安有气无力地问。 “去告诉他们,本官病了,见不了客。” “是……北燕九公主。” “……” 李安沉默了。 “她来干什么?” “说是……来探望公子的病情。” 红眉的语气有些微妙。 “还带了很多礼物。” 李安扶著脑袋坐了起来。 慕容雪在这个时候来……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估计是听说了今天的那两个“好消息”,想来质问他的。 毕竟他名义上还是北燕的人。 工部和司农寺搞出这些成果,对北燕可不是什么好事。 “让她等著。” 李安挣扎著站起身来。 “本官去见她。”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待会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是故意的?那慕容雪会信吗? 说自己是无辜的?可所有事情都是他安排的人干的……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反正他已经习惯了在刀尖上跳舞。 今天这一关…… 希望能圆过去吧。 …… 第53章 李爱卿!当真是朕的股肱之臣!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53章 李爱卿!当真是朕的股肱之臣! 状元府的会客厅里,李安就这么端著茶杯…… 大眼瞪小眼地看著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的北燕九公主。 而慕容雪今日则是换了一身淡紫色的宫装,清新淡雅,同样也衬得她的肌肤愈发的白皙。 尤其是那一双狐媚子般的眸子,此刻也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李大人,听说你最近身体不適?所以一直还待在家中?” 慕容雪一脸关切地说道: “本宫特意带了些北燕的补品过来,希望大人能早日康復。” 李安看了看那堆带来的礼物,心里却是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什么探病? 分明是兴师问罪来了。 “多谢公主掛念。” 他乾笑了一声,只好顺著话说道: “下官只是……这几日思虑过重,有些疲乏罢了。” “思虑过重?” 慕容雪嘴角一阵轻笑道: “本宫听说,李大人虽然被停职在家,朝中却是捷报频传呢。” “工部炼出神铁,司农寺亩產数千斤……” “这些可都是大人您的手笔吧?” 说到这些,慕容雪也没有再顾忌,直接就点明了李安的真实身份,警示道: “李大人虽是我们北燕的人,可现在做的事情却都是在帮大齐呢!” “本宫很好奇,这究竟是无心之失,还是……別有用意?莫非是真的被大齐皇帝收买了,忘了自己所属?” 来了来了! 李安心里暗叫一声。 果然是来问罪的。 这女人说话也是阴阳怪气的,一听就没安什么好心。 “公主明鑑……这些也不是臣……” 李安刚想开口解释,门外便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公子!公子!” 红眉的声音响起,叫道: “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急召!” “急召?” 李安一愣。 他现在可是停职人员啊,有什么事需要急召他? “对方说……” 红眉看了看慕容雪,又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好像是边关出事了。” 边关出事? 李安心头却是一喜。 这不是他期盼已久的好消息吗? 难道是北燕终於派兵南下了? 那他断供军械的计划是不是成功了? 想到这里,李安心里却是乐开了花来。 但当著慕容雪的面,他还是努力保持著一脸的凝重。 “公主,实在对不住。” 他站起身来,藉口说道: “朝中有急事,下官需要即刻入宫。” “至於刚刚所说之事,还是改日再与公主详谈。我必给公主一个交代!” 慕容雪也听到了边关有事,即刻便站起身来, “边关的事,本宫也很关心呢!李大人到了宫中,可要好好打探清楚来……” 说罢,慕容雪便留下一抹妖媚的笑容,离开了状元府。 …… 皇宫,太和殿。 当李安赶到的时候,朝堂上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陛下!边关八百里加急!” 一个风尘僕僕的信使跪在地上,满脸惊恐。 “镇北將军急报:北燕大军压境,我军箭矢耗尽,粮草不济!” “將士们已经断粮三日了!” “再不增援,边关恐怕……恐怕要失守了!” 殿上一片譁然。 李安站在殿外,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可算是来了! 可算是有事能让国运暴跌了! 边关失守,那可是大事啊! 这一仗打输了,国土沦陷,那其他的这些什么流水线等等发明创造,再厉害又能怎么样呢? 国都破了!国运还不得一跌到底? 他的败国任务不就妥妥的完成了? 不过,李安还是要忍著內心的狂喜,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沉痛一些。 毕竟满朝文武都在这儿呢,他得演好一个“忧国忧民的好官”。 “李大人来了!” 这时,殿门口的太监看到他,连忙高声通报。 “宣他进来!” 皇帝赵灵儿的声音从殿內非常沉闷地传来。 李安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走进大殿。 刚一进门,他就感受到了满殿官员投来的复杂目光。 有幸灾乐祸的,有冷眼旁观的,当然也有真心为他担忧的。 而站在最前面的丞相王甫,当即就开口叫道: “李安!” “现在你可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了?” “边关告急,將士们饥寒交迫!” “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李安眨了眨眼,装出一负无辜的样子。 “我?” “跟我有什么关係?” “丞相大人此话何意?” 他这一脸困惑地问道。 “何意?” 王甫冷笑一声,抖了抖衣袖,摆出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怒斥道: “你以为老夫不知道吗?” “工部被你安插的人搞得乌烟瘴气,军械產出锐减!” “司农寺被你安插的农夫胡搞一气,正经粮食不种,净种些什么红薯!” “还有那个互市监,被你卖给了一个赌坊老板!” “边军的军械粮草供应不上,都是你的责任!” “如今边关告急,你就是罪魁祸首!” 他说著说著,又衝著皇帝赵灵儿愤慨地拱了拱手道: “陛下啊,老臣不是想针对李大人。” “可边关將士浴血奋战,咱们在后方却连粮草都供不上……” “老臣於心何忍啊!” 周围的一些大臣也纷纷附和起来。 “丞相大人说得对!” “都是李安这个祸害!” “陛下,此人祸国殃民,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李安听著这些话,心里却在暗暗叫好。 对对对!都是我的错! 你们就急吧!急成几把也没有用咯! 北燕的大军要杀来咯! 然而……就在眾人对李安要喊打喊杀的时候…… “丞相大人,” 太尉孙谦缓缓从队列中走出来,手中拿著一份刚刚送到的军报。 “老臣刚刚收到一份新的边关战报。” 孙谦看了看眾人,却是冷笑了一声说道: “诸位大人可能……还是別忙著给李大人定罪的好。” “什么意思?” 王甫皱起眉头。 “还有什么新消息?” “这份战报,是刚才那份急报之后发出的。” 孙谦展开手中的军报,朗声念道。 “镇北將军八百里加急:稟报陛下!就在军中断粮之际,一支神秘车队犹如神兵天降,突然抵达边关!” “据押送者称,这批物资乃是几天前便已从京城秘密出发!” “车队送来了大批新式兵器,以及从未见过的军粮!” “那兵器锋利异常,一刀便可斩断敌军弯刀!” “那军粮味道甘甜,士兵食之饱腹一整日!” “我军士气大振,於今日午时出击,大破北燕前锋!” “斩敌三千,俘虏五百!” “北燕先锋军已溃不成军,向北逃窜!” 殿上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大骂李安的那些大臣,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愣在原地。 有人甚至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生怕被人看出刚才骂得太凶。 “这……这……” 一个御史支支吾吾地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这怎么可能……” 另一个大臣忍不住质疑道,隨即又连忙捂住嘴巴。 朝堂之上怎可如此失態? 但確实太震惊了啊! 刚才还说边关要完蛋,转眼就说打贏了? 还送去了神兵利器和新型军粮? 这剧情反转得也太快了吧? 王甫的脸色就更是瞬间变化,精彩至极。 “这……这怎么可能?”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疑惑道: “边关明明说箭矢耗尽、粮草不济!” “这支车队是从哪里来的?” “丞相恐怕有所不知……” 孙谦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地说道: “据战报所述,那支车队打的旗號是……顺丰鏢局。” “押送人是互市监的赵大胆。” “而那些新式兵器,出自工部的张铁柱之手,全是工部新造的標准件武器……” “那些军粮,则是司农寺李老汉种出的红薯。” 说到这里,孙谦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 “诸位应该都知道吧?” “这赵大胆、张铁柱、李老汉……” “可都是李安李大人一手挖掘提拔起来的人才!” 殿上此刻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齐刷刷地转向了李安。 李安:??? 他整个人都傻了。 什么情况? 几天前出发的? 对对对! 李安这才想起来了,就是他几天前夜里看到的那一波车队。 妈的!没想到…… 最终还是被这些祸害给坑了啊! 这特么…… 李安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 自己这帮下属的理解能力,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李大人。” 孙谦走到他面前,却是一脸敬佩地看著他。 “老夫原本以为您只是个会耍嘴皮子的文官。” “如今看来,您当真是深谋远虑、高瞻远瞩啊!” “表面上在避其锋芒闭门思过,暗地里却是早已布下了这等惊天后手!” “边军危在旦夕之时,您的人就神兵天降一般送去了救命的物资!” “李大人,老夫佩服!真心佩服!老夫替十多万边关將士,向您拜谢!” “……” 李安看著真心拜谢自己的太尉,心里也是有苦难言啊! 他想说,我真的不知道啊! 这帮人都是自作主张! 我冤枉! 但这话他能说吗? 显然不能。 “太尉大人过奖了……” 他乾巴巴地应了一句。 “陛下!” 王甫这时候终於回过神来,连忙开口。 “此事或许有诈!” “万一这战报是假的呢?” “万一那些兵器和粮草有问题呢?” “臣请陛下彻查此事!” 赵灵儿此刻却是端坐在龙椅上,看著丞相那副慌张的样子,还有底下那些议论纷纷的眾臣们,脸上也是忍不住扬起了得意地笑容来。 “丞相大人的意思是……” “前线將士打了胜仗,你反而希望是假的?” “臣……臣不是这个意思……” 王甫额头冒出了冷汗,急忙否认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 赵灵儿站起身来,目光扫过眾人。 “刚才还在喊著要杀李安的那些大臣们呢?” “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殿上一片沉默。 那些刚才叫得最凶的大臣,现在一个个低著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 “好!” 赵灵儿拍了拍龙椅的扶手。 “朕就知道,李爱卿绝不会让朕失望!” 她看向李安,眼中那叫一个满满的信任和欣赏。 “李爱卿,你被停职期间,还能將边关大事安排得如此妥当。” “当真是朕的股肱之臣!” “从即日起,解除你的停职处分!” “另外,赏赐……” “陛下!” 李安连忙上前一步,打断了赵灵儿的话。 “臣……臣不敢居功!” “此事……此事都是手下人的功劳,臣並未出力……” 他说的是真心话。 真的是没出力啊! 他连这件事都不知道! 但在场的人听了,却是另一番理解。 “李大人真是虚怀若谷!” “功劳都推给下属,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作风!” “我错看李大人了!” 李安:…… 你们听不懂人话吗? “李爱卿不必推辞。” 赵灵儿微微一笑。 “赏赐的事稍后再议。” “今日之事,证明了一件事……” 她看向眾人,朗声说道: “李爱卿的改革是对的!” “工部的新工艺能造出神兵!” “司农寺的新农法能种出高產粮食!” “互市监的新物流能快速送达前线!” “这些,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科举改革是必须的,废八股而兴实学……” “从今往后,谁再敢污衊李爱卿,朕绝不轻饶!” 殿上的群臣哪里还有敢出言反对的呢?全都齐声高呼。 “陛下圣明!” 李安则是站在那里,脸上保持著一副谢主隆恩的表情。 但內心…… 內心足足有一万头草泥马呼啸而过。 不是! 我怎么就不能被参了啊? 我很乐意被各种大小参的啊! 我做的那些事情,就是为了群起而攻之的啊! 你们能不能別这么睁著眼睛说瞎话? 明明那些傢伙们全是一群祸害,怎么现在就都成了功臣啊? 就在李安內心无比无奈且崩溃的时候。 叮!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战报更新!】 【检测到边关大捷!大齐军队击溃北燕前锋,斩敌三千!】 【此战影响:边境安全指数大幅提升,军民士气高涨!加上之前的潜在影响因子……国运大涨!】 【国运影响:+35,000】 【当前国运值:115,800】 李安看著一下突破十万大关的国运,心里却是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他这一个多月辛辛苦苦策划的那些“败国大业”,就这么付诸东流了。 更可怕的是—— 第二周期即將结算。 按照系统的规则,如果期末国运值高於期初…… 还有那补偿任务没有完成的话…… 他就要被惩罚。 而这次的惩罚,可是直接被系统给抹杀了啊! “李大人?” 太尉孙谦看到他脸色发白,关切地问道。 “您没事吧?” “没……没事……” 李安这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解释道: “下官只是……太过激动了……” 激动? 是啊,他確实很激动。 再不激动著去想想办法,可就真的要死了啊! …… 当天散朝后。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 “大胜仗啊!边关打了大胜仗!” “北燕人被打跑了!” “杀了三千敌人,俘虏五百!” “听说还用上了什么神兵?一刀砍断北燕的弯刀!” “是李大人的人造的!工部那个张铁柱!” “还有那什么红薯干,吃一顿管一天,也是李大人安排人种的!” “李大人真是神人啊!” “闭门思过都能救国於水火!以后谁还敢说李大人的坏话?” 大街小巷到处都是欢呼声。 许多百姓甚至敲锣打鼓庆祝起来。 茶馆里、酒楼中,到处都有人在谈论这件事。 “我早就说李大人是好官!” “谁信你?你上个月还骂他是奸臣来著!” “那是我眼瞎!现在我知道了,李大人是大忠臣!” “得了吧你,就你这变脸速度,比翻书都快!” “嘿,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边关的战事,一直是压在大齐百姓心头的一块大石头。 毕竟,北燕军队的战斗力,远远不是大齐能比的。 如今听说打了胜仗,谁不高兴? 有那心思活络的商贩,已经开始叫卖起“李大人同款红薯干”了。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李大人吃没吃过红薯干。 而在这普天同庆的气氛中。 只有一个人例外。 状元府的后院里,李安躺在躺椅上,看著天空发呆。 红眉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公子……” “別说话。” 李安有气无力地摆摆手。 “让本官静静。” “可是公子……” “静静!” 红眉只好闭上了嘴。 李安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回放著这些天来发生的一切。 工部炼出神铁。 司农寺亩產几千斤。 边关打了大胜仗。 国运暴涨三万五。 而这一切的功劳,都被算在了他的头上。 他成了大齐的大功臣。 他成了皇帝眼中的股肱之臣。 他成了百姓口中的救世主。 可他明明是来败国的啊!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叮! 【??系统红色警报??】 【检测到大齐国运异常波动!】 【当前周期:第二周期(第45天/共60天)】 【剩余时间:15天】 【中期任务结算预演中……】 【1.败国任务(大齐)】 -期初国运:152,479 -当前国运:125,800 -状態:进行中 【2.救国任务(北燕)】 -目標增量:+64,479 -当前增量:0 -状態:未启动 -警告:若周期结束时未完成,宿主將被直接抹杀! 败国任务还好,但是这上一周期的补偿救国任务…… 李安看著那个鲜红的“直接抹杀”,顿时整个人就更加不好了。 “完了完了……” 李安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还有15天。 北燕国力增量还是0! 即使他现在立马去北燕搞建设也来不及了啊! “怎么办?怎么办?” 他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 “我得送东西给北燕……送钱?送技术?送资源?” “对了!神铁!还有红薯!” 李安猛地一下停下了脚步,眼睛里迸射出了一股疯狂的光芒。 这不就是现成的“北燕国力增长点”吗? 工部炼出了神铁,如果把配方送给北燕,北燕军力是不是得涨? 司农寺种出了红薯,如果把种子和方法送给北燕,北燕民生是不是得涨? 只要把大齐的这些好东西,统统搬到北燕去…… 包括我之前想的,让墨家的子弟,也到北燕去效力…… 那就是“吸大齐之血,补北燕之身”啊! 既能败坏大齐国运导致资源流失,又能提升北燕国力,进行技术引进! 这就是完美的一箭双鵰! 可是……怎么送呢? 主要是他现在的立场很是尷尬啊! 而且这么大张旗鼓地送资敌物资,哪怕皇帝再脑补,也很难被说服吧? 得找个合法的、合理的、最好是能光明正大送出去的渠道…… “公子。” 此时,红眉的声音再次从门外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怎么了?” 李安有些烦躁地问道。 “那个……北燕九公主又来了……” 红眉迟疑了一下,说道,“你要是不想见她,我这就去把她劝走……” “等等!” 李安猛地一下拉开房门,把红眉都嚇了一跳。 “你说谁?谁在外面?” “北……北燕九公主啊……”红眉回答。 “慕容雪!” 李安一拍大腿,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对啊!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这不就是现成的“运输大队长”吗? 还有比北燕公主更適合把东西带回北燕的人吗? 而且她这次来,不就是为了和谈吗? 如果自己以“促进两国邦交”、“共享科技成果”的名义,把神铁配方和红薯种子塞给她…… 那不仅能完成任务,说不定还能被大齐这边脑补成“以此换取和平”的高招! “快!快请!” 李安一把抓住红眉的肩膀,语无伦次地说道。 “不!本官要亲自过去!” 说完,他甚至连鞋都没穿好,就光著一只脚,火急火燎地往客厅衝去。 红眉站在原地,看著自家公子那狂奔的背影,整个人都凌乱了。 刚才不还一副“不想活了”的样子吗? 怎么一听到北燕公主来了,就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似的? 难道…… 公子对那位九公主,真的开始有什么想法了? 想到这里,红眉噘著嘴巴,有点酸溜溜地嘟囔道: “公子……您这到底是在下一盘什么大棋啊……” …… 第54章 臣是用大齐的鸡,下北燕的蛋啊!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54章 臣是用大齐的鸡,下北燕的蛋啊! 状元府,会客厅当中。 北燕九公主慕容雪此刻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捧著一杯热茶。 她今日的装扮又和之前不同,换了一身淡青色的宫装,反倒是越发显得清丽脱俗。 只不过,此刻她的那双狐媚子般的眼眸,正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著门口。 她在等。 等那个让她又爱又恨又琢磨不透的男人。 就在刚才,她明明已经准备离开了。 可那个李安,却突然像疯了一样冲了出来,甚至是连脚上的鞋都没穿好,光著一只脚就追了出来。 “公主!公主殿下请留步!” 李安急忙喊著。 慕容雪听到这话,嘴角便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有意思。 这李安,之前还一副对自己避之不及的样子,现在又追出来了? 这个男人的心里,到底在打著什么算盘? “李大人。” 回到会客厅来,慕容雪轻轻抿了一口茶水,便放下茶杯,淡淡地说道: “本宫还以为,大人是不愿意见本宫了呢。” “不不不!” 李安边摇头边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慕容雪身后的侍女。 “公主,下官有要事相商。” 说著,他又故意压低声音说道: “能否……屏退左右?” 慕容雪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 屏退左右? 看来这是有什么机密的事情要说。 “你们都退下。” 她挥了挥手,示意侍女们离开。 李安也转头看向红眉。 “你也出去。” 红眉皱了皱眉,有些不放心。 “公子……” “出去!” 李安的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红眉只好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会客厅里,只剩下李安和慕容雪两人。 李安深吸一口气,走到慕容雪面前。 他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血丝。 那是这几天被国运暴涨折磨得睡不著觉的结果。 但在慕容雪眼中,这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是一个为了北燕,在敌国苦心潜伏,承受著巨大压力的忠臣。 “公主。” 李安开口就是无比诚恳的语气说道: “下官知道,这两天发生的事,包括边关北燕的失利,都让你质疑下官对北燕的忠诚。” “你觉得,下官在大齐做的那些事情,都是在帮大齐。对吗?” 慕容雪点了点头。 “难道不是吗?” 她反问道: “工部炼出神铁,司农寺种出高產粮食,边关大捷……” “这些,哪一件不是在帮大齐?” “李大人,本宫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本宫只是想知道,你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北燕的人?” 李安听到这话,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一丝疯狂。 “公主,你错了。”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错特错。” “你以为下官真的是在帮大齐炼铁种地吗?” “错!” “下官从头到尾,都是在为北燕做事!” 慕容雪一愣。 “什么意思?” 李安转过身,走到窗边。 他看著窗外的天空,缓缓说道: “公主,你想想。” “下官一个北燕密探,潜伏在大齐朝堂。” “如果下官真的想败坏大齐,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是明目张胆地搞破坏吗?” “不是。” “那样只会暴露身份,被大齐皇帝砍头。” 他转过身来,又一脸忠诚地看著慕容雪。 “最好的办法,是利用大齐的资源,为北燕做事。” “让大齐出钱,让大齐出力,让大齐的工匠、农夫、士兵……” “都为北燕的崛起,添砖加瓦!” 李安的这一番新奇角度的观点,真的是让慕容雪立马就是眼前一亮。 她从未想过,还能有这种操作。 “你的意思是……” “没错!” 李安走到她面前,俯下身来。 他压低了声音。 他的脸,离她只有不到一尺的距离。 “下官在工部搞的那些东西,炸炉子、烧钱、折腾工匠……” “表面上看,是在帮大齐研发新技术。” “但实际上呢?” 李安的眼中故意闪过一丝得意,继续解释道: “下官是在用大齐的国库,用大齐的人力物力,为北燕试错!” “公主你想想,那些炸掉的炉子,每一个都要耗费上千两银子。” “那些烧坏的原料,每一批都是从各地精选而来。” “那些累死累活的工匠,每一个都是大齐最顶尖的匠人。我们北燕就算是想实验,上哪找这么多工匠呢?” “这些成本,全都是大齐在承担!” “而下官呢?” 他冷笑一声。 “下官只需要在旁边看著,记录下每一次失败的原因,每一次改进的方向。” “等到最终成功的那一刻,下官就把配方拿走。” “大齐花了无数银子,最后却是为北燕做了嫁衣!” “那些失败的炉子,那些烧掉的银子,那些累死累活的工匠……” “全都是大齐在买单!” “而最终的成果呢?” 他直起身来,从怀里掏出一捲图纸。 “这就是成果。” 他將图纸展开,放在桌上。 “神铁的配方。” “炼製方法,原料配比,炉温控制……” “全都在这里。” 慕容雪看著那张图纸,瞪大了眼睛,有点难以置信。 “这……” “还有这个。” 李安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他打开布袋,里面是几颗红薯种子。 “这是红薯。” “亩產五千斤的高產作物。” “种植方法,培育技巧,储存方式……” “下官都已经让人整理好了。” 他抬起头,目光炯炯有神地看著慕容雪,继续说道: “还有司农寺那边,下官安排的那个李老汉,看著是个粗人,实际上却是个种地的天才。” “他用了大齐的良田,大齐的肥料,大齐的人力,试验了无数次。” “最终才找到了最適合红薯生长的方法。” “这些试验的成本,全都是大齐在出。” “而我们北燕却能轻鬆地拿走他们的所有成果……” “公主,你明白了吗?” “下官在大齐做的这一切,都不是为了大齐。” “而是为了北燕!” “下官是在借大齐的鸡,生北燕的蛋!” “等这些技术成熟了,下官就把它们全部送回北燕!” “到那时,北燕的军队有了神铁打造的兵器,北燕的百姓有了高產的粮食……” “北燕的国力,將会一飞冲天!” “而大齐呢?” 他冷笑一声。 “大齐花了无数银子,耗费了无数人力,最终却是为北燕做了嫁衣!” “这才是下官真正的计划!” “这才是下官对北燕的忠诚!” 会客厅里,在李安说完这些话之后,立马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慕容雪完全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李安。 她的脑海中,此刻正在疯狂地运转著。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她之前还在怀疑,李安是不是真的被大齐收买了。 毕竟,他在大齐做的那些事情,实在是太像一个忠臣了。 但现在她明白了。 这个男人,比她想像的还要可怕。 他不是被大齐收买了。 他是在疯狂地利用大齐! 用大齐的资源,为北燕铺路! 这种手段,这种心机…… 简直是…… “李大人。” 慕容雪站起身来,声音都因为震撼与感动得有些颤抖地说道: “你……你为了北燕,竟然……如此用心良苦……” “你……你真的是劳心劳力……受苦了。” 说著,慕容雪的眼眶,竟然有些湿润了起来。 李安看著她这副模样,心里却也是颇为无语。 受苦? 老子是真的苦啊! 但不是你想的那种苦! 老子是被这帮脑补怪折磨得快疯了!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要装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下官不苦。” 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只要能为北燕效力,下官就算被大齐皇帝千刀万剐,也在所不惜。” “公主,下官今天把这些东西交给你,就是希望你能儘快带回北燕。” “让北燕的工匠,按照这个配方炼製神铁。” “让北燕的农夫,按照这个方法种植红薯。” “只要北燕的国力提升了,下官在大齐受再多的委屈,也值了!” 慕容雪听到这些话,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李安的手。 “李大人!” “本宫之前还误会了你。” “本宫还以为,你是贪图大齐的荣华富贵,忘了北燕。” “本宫甚至还想过,要不要向父皇稟报,说你已经叛变了。” “本宫……本宫真是该死!” “你为了北燕,承受了这么多。” “你在大齐立下大功,还要装作忠臣的样子。” “你被大齐百姓称颂,心里却一定很痛苦吧?” “你……你真的太不容易了。” 李安看著她抓著自己的手,这么激动的样子,心中便知道妥了。 成了! 这女人信了! 她真的信了! “公主言重了。” 他连忙说道: “下官理解公主的担心。” “毕竟,下官在大齐做的那些事情,確实很容易让人误会。” “但下官可以对天发誓,下官对北燕的忠诚,日月可鑑!” 慕容雪看著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那眼睛里,满是对北燕的坚定与忠诚。 还有一丝……绝望? 不对。 那不是绝望。 那是一种视死如归的决心。 她相信了。 她彻底相信了。 这个男人,是真的在为北燕拼命。 他不惜背负骂名,不惜承受误解,不惜隨时暴露的危险。 只为了给北燕送回这些技术。 这种人…… 这种人才是北燕国真正的英雄啊! “李大人,本宫明白了。” 她鬆开李安的手,小心翼翼地拿起桌上的图纸和种子。 “这些东西,本宫会立刻派人送回北燕。” “不。” 她摇了摇头。 “本宫会亲自护送回去。” “本宫会亲自向父皇稟报,让他立刻组织最好的工匠和农夫,按照你的方法进行生產。” “本宫保证,不出三个月,北燕的国力就会有质的飞跃!” “到那时,北燕的军队將装备最精良的武器。” “北燕的百姓將不再挨饿。” “北燕的国力,將远超大齐!” “而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李安听到这话,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三个月? 不用三个月! 只要你们现在就开始搞,系统那边的数据就会开始涨! 老子的小命就保住了! 但表面上,他还是要装出一副“感动”的样子。 “多谢公主的理解!” “下官就知道,公主一定能理解下官的苦心!” “不过,公主,你一定要快!” “越快越好!迟则生变。” 他抓住慕容雪的手,用力握了握。 “下官在大齐,隨时都有暴露的危险!” “只有北燕强大了,下官才能安心!” “下官才能……才能有底气继续潜伏下去!” 慕容雪点了点头。 “本宫明白。” 她看著李安,眼神当中已经满是敬佩。 “李大人,你放心。” “本宫会儘快安排的。” “而且……”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 “本宫之前说过,愿赌服输。” “本宫会嫁给你的,这个承诺一直有效,无论什么名分。” “到时候,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本宫会永远站在你这边,帮你完成大业!” 李安听到这话,心里却是一阵苦笑。 嫁给我? 姑奶奶,你可千万別! 老子现在只想完成系统任务活命,哪有心思娶老婆啊!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要装出一副动情的样子。 “公主……” 他刚想说什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公子!公子!” 红眉的声音响起,带著一丝焦急。 “宫里又来人了!” 李安和慕容雪对视一眼。 宫里来人? 这个时候? “进来。” 李安说道。 红眉推门而入,身后跟著一个太监。 那太监李安认识,是刘公公身边的小太监。 “李大人。” 小太监躬身行礼。 “陛下有旨,宣你即刻入宫赴宴。” “赴宴?” 李安一愣。 “什么宴?” “陛下说了,今日边关大捷,要设宴庆功。” 小太监笑著说道: “你是头功,陛下点名要你参加。” 李安心里那叫一个无奈。 庆功宴? 庆个屁的功啊! 老子明明是想败国的! 但他能拒绝吗? 皇帝亲自下旨邀请呢! 显然不能。 “下官这就入宫。” 他转头看嚮慕容雪。 “公主,下官失陪了。” 慕容雪看著他,眼中却满是担忧。 “李大人,你將这些技术送到北燕……” “万一被大齐皇帝知道……” 李安摆了摆手,打断了她。 “公主放心。” 他的眼神,此刻又变得无比的坚毅。 “为了北燕,下官什么都不怕。” “就算是刀山火海,下官也要闯一闯。” “公主,你只管把东西带回北燕就好。” “下官在大齐,会继续为北燕效力的。” 慕容雪看著他那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眼眶又红了。 “李大人……” “本宫等你回来。” 李安点了点头,转身跟著小太监离开了。 会客厅里,只剩下慕容雪一个人。 她看著手中的图纸和种子,心中百感交集。 这个男人…… 真的是太了不起了。 潜伏在敌国,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明明时刻要想著破坏大齐国运,却还要装作忠臣的样子。 明明隨时都有暴露的危险,却还要继续为北燕谋划。 这种人…… 她忍不住再次感慨…… 这种人才是真正的英雄啊! “李大人,本宫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本宫会马上把这些东西送回北燕。” “本宫会让父皇知道,你为北燕做的一切。” “本宫会……永远站在你身边。” 她將图纸和种子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离开了状元府。 而在门外,红眉一直站在那里。 凭藉她五感的敏锐,刚才她几乎是把李安和慕容雪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此刻,她的心情也是无比复杂。 一方面,她为李安感到骄傲。 公子果然是黑水台的王牌! 这番说辞,连她都信了! 不…… 或许公子心里,真的就是这么想的吧? 另一方面,她又感到一丝酸涩。 公子对九公主慕容雪,似乎……真的有些不一样。 刚才那番话,说得那么真挚。 还有那个眼神…… 还有那个握手的动作…… 红眉咬了咬嘴唇。 “公子……” “你到底心里最惦记中意的人是谁呢……” …… 而此时的李安,正跟著小太监往皇宫走去。 他的心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系统,快看看!” “北燕那边的数据,有没有开始涨?” 叮! 【检测中……】 【北燕国力增量:0】 【提示:技术转移需要时间,请宿主耐心等待】 李安看到这个提示,心里那叫一个著急。 “什么叫需要时间?” “老子只剩14天了!” “你倒是给个准信啊!” 【提示:根据系统预测,若北燕立刻开始实施,预计7-10天后数据开始上涨】 【建议宿主继续推进计划,確保技术顺利转移】 李安深吸一口气。 7到10天…… 也就是说,还有4到7天的缓衝期。 这段时间,他必须確保慕容雪真的把东西带回北燕。 而且,还要確保北燕那边真的开始实施。 “行吧。” 他在心里说道: “老子就再赌一把。” “这次,一定要成功啊!” 他抬头看向皇宫的方向。 那里,皇帝赵灵儿正在等著他。 而他,又要开始新一轮的表演了。 同样的事情,两套说辞。 对慕容雪,他说是为了北燕。 对赵灵儿,他又要说是为了大齐。 这种日子……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李安嘆了口气,跟著小太监走进了皇宫。 而在他身后,红眉远远地跟著。 她看著李安的背影,心中却也是充满了担忧。 没有谁比她这个贴身丫鬟更清楚,李安每天所面临的压力,以及隨时可能暴露的风险了。 “公子,你可千万要小心啊……” “这一次,可真的是在刀尖上跳舞了……” 红眉的眉头皱起…… 万一有一天,公子的身份真的暴露了呢? 万一大齐皇帝知道了真相呢? 到那时,公子该怎么办? 红眉越想越担心。 她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向黑水台匯报一下。 让组织做好准备,隨时接应公子撤离。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保护好公子。 就算是违背黑水台的命令,她也在所不惜。 想到这里,红眉的眼神也再次变得坚定起来。 “公子,红眉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不管发生什么,红眉也都会站在你这边。” 她一路护送李安到了皇宫门口,然后才转身离开了。 而此时的李安,已经走进了皇宫。 他不知道,红眉已经为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他也不知道,慕容雪已经彻底相信了他的鬼话。 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去面对皇帝赵灵儿。 必须去参加那个所谓的庆功宴。 必须继续演下去。 直到…… 直到他先完成系统的任务,不会被抹杀为止。 李安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冠。 然后,他迈步走进了太和殿。 殿內,已经摆好了酒席。 文武百官齐聚一堂。 皇帝赵灵儿端坐在龙椅上,看到李安进来,脸上露出了莫名欣喜的笑容。 “李爱卿来了。” 她站起身来,亲自走下龙椅。 “此番边关大捷,全赖爱卿之功。” “朕特设此宴,为爱卿庆功!” 李安连忙行礼,受宠若惊道: “陛下,臣不敢居功……” “爱卿不必谦虚。” 赵灵儿打断了他。 “朕知道,爱卿为了大齐,付出了多少。” “朕也知道,爱卿承受了多少委屈。” “但朕相信,爱卿对大齐的忠诚,日月可鑑!” 李安听到这话,自己都想笑。 日月可鑑? 陛下啊,你要是知道我刚才对慕容雪说了什么,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吧? 但他能说吗? 显然不能。 “臣……臣惶恐。” 他只能这么说道。 “来,爱卿,坐到朕身边来。” 赵灵儿亲自扶起李安,让他坐到自己身边的位置。 这个位置,是整个大殿中最尊贵的位置。 除了皇帝,就只有李安一个人坐在这里。 满朝文武,都用复杂的目光看著李安。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敬佩的,也有不服的。 但没有人敢说什么。 因为皇帝赵灵儿,已经用实际行动表明了她对李安的信任。 “来,诸位爱卿,今日边关大捷,朕与诸位共饮此杯!” 赵灵儿举起酒杯。 “为大齐!” “为大齐!” 满朝文武齐声高呼。 李安也举起酒杯,跟著喊道: “为大齐!” 但他心里却在想: “老子是为了活命……” “为了那该死的系统任务……” “为了……老子能早点回到现代……带著百万两黄金回去的那种……” …… 第55章 这不是卖国,这是文化入侵!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55章 这不是卖国,这是文化入侵! 皇宫,太和殿內,灯火通明。 李安坐在皇帝赵灵儿身边的位置上,浑身上下写满了“我不想坐这儿”的抗拒。 可他能怎么办? 皇帝亲自扶著他坐下的。 满朝文武都看著呢。 他要是敢推辞,估计明天京城的茶馆里就会传:“李大人不识抬举,皇帝请他坐他都不坐!” 然后再加一句:“据说是因为心虚。” 心虚? 老子確实心虚啊! 刚才还对慕容雪说什么“为北燕效命”、“用大齐的鸡下北燕的蛋”。 这会儿又要在大齐皇帝面前装忠臣。 这种不当人的臥底生活,简直比前世公司加班996都还要折磨人。 “李爱卿。” 赵灵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朕听说,九公主今日又去你府上了?” 李安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他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的丞相王甫。 果然,那老狐狸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著他,还故意笑了笑。 “回陛下。” 李安故作镇定地说道: “九公主確实来过。” “哦?” 赵灵儿端起酒杯,又是一副漫不经心地样子问道: “不知公主所为何事?” 李安正要开口,对面的丞相王甫却抢先说话了。 “陛下,老臣倒是有些消息。” 王甫站起身来,拱手行礼。 他那张老脸上,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说道: “据老臣所知,李大人今日不仅见了北燕的九公主……” “还送了不少东西。” “而且,还屏退左右,与公主密谈了许久。” 此言一出,殿內的气氛立刻就变得微妙起来。 群臣纷纷交头接耳。 “屏退左右?” “与北燕公主密谈?” “这……这是什么意思?” 李安心里那叫一个无语。 王甫这老东西,还真是无孔不入啊! 状元府里肯定有他的眼线。 不然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李爱卿。” 赵灵儿的目光转向李安。 “丞相说的,可是事实?” 李安深吸一口气。 否认? 不可能。 王甫既然敢当著满朝文武的面说出来,肯定是有证据的。 他要是否认,反而会显得自己做贼心虚。 “回陛下。” 李安站起身来,一副君子坦荡荡的样子。 “丞相大人说的没错。” “臣確实私下见了九公主,也確实送了点东西。” 此言一出,殿內的群臣立马就是一片譁然。 “他承认了!” “送东西?送的什么?” “该不会是……李大人这是里通外敌啊!” 王甫则是乘胜追击道: “李大人既然也承认了,那老臣也就直说了。” 他从袖中掏出一份摺子。 “据老臣的线人回报,李大人送给九公主的,是一捲图纸和一袋种子。” “图纸上画的,是炼製神铁的配方。” “种子嘛……是红薯的种子。” “李大人,老夫没说错吧?” 李安看著王甫的嘴脸,却是脸色如常。 这老不死的,在自己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安插了眼线。 既然躲不过,那就正面硬刚,李安当即就点头应道: “丞相大人说得没错。” “臣確实是把神铁配方和红薯种子送给了九公主。” 这下,殿內就更是彻底地炸锅了。 “什么?!” “他真的送了?!” “神铁配方?那可是我大齐的国之重器!” “这……这不是妥妥的通敌卖国吗?!” 孙谦太尉也是霍然站起,指著李安叫道: “李安!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神铁是工部心血之作,红薯是司农寺辛苦培育!” “你竟然將这些国之重器,拱手送给北燕?!” “你究竟是什么居心?难道真的在暗中卖国么?” 李安看著太尉那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心里却在冷笑。 孙谦? 这老头比王甫还蠢。 明明是更偏向国舅那边,却在关键时刻居然帮王甫火上浇油。 也不想想,自己倒霉,对他有什么好处? 不过也无所谓了。 正好让他们一个个的,先把气氛给烘托起来。 这样接下来他的表演,才能更加的让他们震撼。 “太尉大人,此言差矣!” 李安抬起手,示意孙谦稍安勿躁。 “臣確实送了这些东西。” “但臣想问太尉大人一个问题。” 孙谦疑惑道:“你都这般资敌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臣想问,太尉大人觉得,什么才是真正的卖国?” 孙谦一愣。 “什么意思?” 李安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轻轻地扫过每一位朝臣,然后一脸篤定地说道: “在座的各位,都以为臣把神铁和红薯送给北燕,是在帮助北燕。” “但臣想说,你们都错了。” “大错特错。”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高亢起来。 “臣送给北燕的,不是帮助!” “而是……足以让他们亡国的毒药!” 此言一出,殿內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当中。 所有人都被李安这番话给再次地震住了。 毒药? 什么意思? 就连赵灵儿也是一脸茫然地看著李安。 “爱卿,此话怎讲?” 李安转身面向赵灵儿,面带微笑,眼中闪著一股自信的光芒。 那是一种“你们凡人不懂天才”的装逼光芒。 “陛下,请听臣细细道来。” 他走到殿中央,开始了他的表演。 “首先,说说神铁。” “各位可知,炼製神铁需要什么?” 他自问自答。 “需要特殊的矿石,需要精確的配比,需要复杂的炉温控制。” “更需要……大量的银子。” “工部为了炼出这一炉神铁,炸了多少炉子?烧了多少银子?累死累活了多少工匠?” “这些,都是我大齐在替北燕试错!” 孙谦皱眉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李安微微一笑。 “臣想说的是……臣把配方送给北燕,北燕就一定能炼出神铁吗?” 他摇了摇头。 “不能。” “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银子来反覆试验。” “因为他们没有足够的工匠来操作这些复杂的设备。” “因为他们……连最基本的標准化概念都没有。” 李安的声音越来越大,故意夸大炼製神铁所需要的条件与代价。 “臣送给他们的,是一个巨大的坑!” “他们会照著臣的配方去炼铁,然后发现炼不出来。” “他们会投入大量的银子和人力,结果全都打了水漂。” “他们会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却又一次又一次地失败。” “最后,他们会怎样?”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地大声说道: “他们会彻底地依赖我大齐!” “因为只有我大齐,才有足够的技术积累来炼製神铁!” “他们既然知道了这种神铁打造的神兵的厉害。想要神铁,就只能来求我们!” “这叫什么?” 李安的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来,下结论地说道: “这叫……技术殖民!” 殿內眾人,更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李安这番合理的推论,给彻底地震住了。 技术殖民? 这是什么新鲜词? 但仔细一想…… 好像是有点道理? 就北燕这游牧民族建立的国家,他们哪懂得怎么打铁啊? 別说是配方明著给他们了,就是手把手教,可能都不一定能学得会。 王甫的脸色立马就变得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李安居然能把“通敌卖国”说成“技术殖民”。 这张嘴,也太能扯了吧? “李大人。” 他强压著不悦,开口道: “就算神铁如你所说,那红薯呢?” “红薯可是能直接种出来的。” “你把种子送给北燕,他们岂不是马上就能种出高產粮食?” “难道这也是什么……技术殖民?” 李安听到这话,心里却是暗暗高兴。 就等你问这个呢!掉我坑里吧! “丞相大人问得好!” 他一脸讚许地看著王甫。 “红薯这事,就更是有讲究了。” “臣请问丞相大人,北燕人以什么为主业?” 王甫一愣。 “自然是放牧狩猎。” “没错!” 李安一拍手。 “北燕人逐水草而居,骑马射箭,弓马嫻熟。” “这是他们的优势。” “但如果……他们开始种地了呢?” 李安嗤笑了一声说道: “丞相大人可以想像一下。” “一个草原汉子,放下了手中的弓箭,拿起了锄头。” “他不再骑马追逐猎物,而是弯腰在田间劳作。” “他不再仰望蓝天白云,而是整天盯著地里的红薯有没有长大。” “久而久之,他还是那个驍勇善战的草原勇士吗?” “不,他不是了。” “他变成了一个安於现状的农夫。” “他的骑射技能生疏了,他的血性磨灭了,他的狼性……消失了。” 说到这里,李安却是猛地一下就提起了嗓子,大声道: “红薯,是臣送给北燕的另一剂毒药!” “它会让北燕人放弃他们最擅长的东西,去做他们不擅长的事情!” “它会让北燕的狼,变成羊!” “这叫什么?” 李安此刻是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叫……文化入侵!” 太和殿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再次被李安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给镇住了。 文化入侵? 技术殖民? 这些闻所未闻的词汇,却似乎有著某种诡异的说服力。 孙谦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是无言以对。 户部尚书钱通忍不住小声对旁边的人说道: “这李大人……莫非真是天纵奇才?” “老夫活了六十多年,从未听过这等惊世骇俗的言论。” 礼部侍郎也连连点头。 “是啊,这等阳谋,比什么阴谋诡计都要可怕百倍!” “北燕人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难道他们会拒绝神铁和红薯吗?” “不会!他们只会求之不得!” “而一旦他们接受了,就等於踏进了我大齐设下的陷阱!” 王甫的面色更是阴沉无比。 他精心准备的弹劾,就这么被李安三言两语给化解了? 不可能! “李大人真是好一张巧嘴!” 王甫冷笑著说道。 “但老夫想问,这一切,你有什么证据?” “你怎么证明北燕人真的会因为种红薯而放弃骑射?” “你怎么证明他们真的炼不出神铁?” “万一……万一他们真的炼出来了呢?” “那你这番说辞,岂不是成了笑话?” 李安听到这话,立马笑道: “丞相大人问得好。” “臣確实没有证据。” “但臣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丞相大人。” “丞相大人家中,可有奴僕?” 王甫一愣。 “自然是有的。” “那丞相大人可曾给奴僕们读过书?” “荒唐!”王甫冷哼一声,“奴僕读什么书?” “为什么不让他们读书呢?” 李安追问道。 “因为……”王甫一时语塞。 李安微微一笑。 “因为奴僕一旦读了书,懂了道理,就不会再甘心做奴僕了。” “他们会想方设法地往上爬,想方设法地改变命运。” “到那时,丞相大人的府上,恐怕就找不到人端茶倒水了。” “这就叫……愚民之策。” “只有让他们保持愚昧,才能让他们安於现状。” 王甫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他听出了李安的言外之意。 这小子是在借奴僕的例子,来说明给北燕“文化入侵”的可行性。 而且…… 他还顺便讽刺了一下自己。 好毒的一张嘴! “臣给北燕送红薯,和丞相大人不让奴僕读书,是同一个道理。” 李安继续说道: “让北燕人学会种地,就是让他们安於现状。” “让他们吃饱穿暖,就是让他们失去进取之心。” “等到十年、二十年之后,北燕的年轻一代,还有几个人会骑马射箭?” “到那时,我大齐挥师北上,岂不是如探囊取物?” 他转身面向赵灵儿,躬身行礼。 “陛下,臣这一招,叫做……不战而屈人之兵!” 话音刚落,太和殿內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喝彩和叫好声。。 “好!” “说得好!”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大智慧!” 太尉孙谦率先站了起来,忍不住感慨道: “老臣打了一辈子仗,也没想到还有这种办法!” “李大人,老臣服了!” “老臣就是死一万次,也比不上李大人这一招软刀子杀人啊!” 皇帝赵灵儿更是激动得猛地站起身来,一把就拉住了李安的手。 “爱卿!好一个文化入侵!好一个技术殖民!” “朕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怎么就没想到还有这种策略?” “爱卿之谋,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 “朕……朕真是没看错人!” 李安看著小皇帝这激动万分的样子,心里却是一阵百感交集。 你们信了? 你们真的信了? 老子只是隨口胡诌的啊! 什么文化入侵,什么技术殖民…… 老子是真的想把技术送给北燕,好完成系统任务的啊! 但这些话,他敢明说吗? 显然不敢。 “陛下谬讚了。” 他只能这么说道。 “臣只是……做了臣该做的事。” “好!” 赵灵儿端起酒杯。 她看向李安的眼神,满是欣赏和……另一种说不清的情愫。 “爱卿能想人之不能想,谋人之不能谋。” “有爱卿在,我大齐何愁不兴!” “来,诸位爱卿,满饮此杯!敬李爱卿!” “敬李爱卿!” 满朝文武齐声高呼。 就连王甫,也不得不端起酒杯,跟著眾人一起喝了这杯酒。 虽然他的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李安也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但他的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这帮人…… 脑补能力强也就算了,还这么好忽悠? 老子只是隨口胡诌了几个概念,他们就真的信了? 不对…… 他们不仅信了,还觉得老子是天才?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偷偷瞄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国运值:118,456】 【提示:宿主的“文化入侵”言论,虽然增加了大齐君臣的信心,但影响有限,国运变化不大】 李安看到这个提示后,心里却是稍微鬆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涨太多。 接下来,只要慕容雪把东西带回北燕,他的任务就有希望完成了。 宴席继续进行著。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殿內的气氛却是越来越热烈。 群臣们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一个接一个的大臣过来敬酒。 “李大人,老夫敬你一杯!” “李大人,下官佩服!” “李大人真乃当世诸葛也!” 李安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 这些人一个个敬酒,他能拒绝吗? 人家一个个都好言好语的上前来,左一个佩服,右一个敬仰的。 李安这刚想拒绝不喝,皇帝赵灵儿就皱著眉头,来一句,李爱卿不要扫兴…… 所以他只能喝。 喝了不知道多少杯。 他的脑子开始变得有些迷糊了起来,看来古代这种低度酒喝多了也是会醉的啊! “李爱卿。” 这时,赵灵儿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喝多了,让刘公公带你去偏殿歇息一下吧。” 李安抬起头,看到赵灵儿那一脸关切的目光。 尤其是在那目光里,似乎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多谢陛下关心。” 他站起身来,有些踉蹌。 “臣……臣確实有些不胜酒力。” 刘公公適时地出现在他身边。 “李大人,请隨老奴来。” 李安跟著刘公公往偏殿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无意间回头看了一眼。 正好对上了一双幽深又炙热的眼眸。 那是……是皇后孙若兮。 她正目不转睛地盯著他。 那眼神…… 李安心里顿时就是一颤。 怎么这么像上次在坤寧宫的时候? 不对,比上次还要……炙热。 “皇后娘娘……怎么在这……” 他下意识地喃喃道。 但下一秒,刘公公就拽著他转过了弯。 “李大人,这边请。” 李安还真的是被带到一间偏殿。 殿內布置得很素雅,一张软榻,一张小几,几上放著一碗热气腾腾的汤。 “李大人,这是醒酒汤,您喝了就能好受些。” 刘公公將汤碗端到李安面前。 李安也没多想,端起碗就喝了一口。 嗯? 这味道…… 有点熟悉? 他放下碗,仔细品味著嘴里残留的味道。 甜丝丝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等等……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上次在坤寧宫…… 皇后给他喝的那碗…… 就是这个味道! 李安的脑子顿时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刘公公,这汤里……” 他刚想问,却发现刘公公已经不见了。 而殿门,也不知什么时候被人从外面关上了。 “怎么回事?” 李安连忙站起身来。 可他刚站起来,就感觉一阵燥热从丹田升起,头就更晕了。 那感觉…… 和上次一模一样! “臥槽!” 他心里大骂。 又他妈是这个套路?! 脚步声从屏风后传来。 轻盈,优雅,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幽香。 一个翩若惊鸿的身影,缓缓地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李安定睛一看,顿时就咽了咽口水。 “你……” 第56章 娘娘,臣真的只是来醒酒的!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56章 娘娘,臣真的只是来醒酒的! 来人不是別人……正是……皇后孙若兮。 李安刚刚还有点晕乎乎的脑子,一下就清醒了大半。 他真是万万没有想到,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竟然会是这位大齐的国母。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 皇后今天的打扮。 一袭薄若蝉翼的紫色纱裙,在烛光下若隱若现。 乌黑的长髮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庞更加嫵媚动人。 最要命的是,她那足以拉丝的眼神。 那种眼神,李安在现代见过不少。 夜店里,醉醺醺的小姐姐盯著帅哥时的眼神。 但换成一国皇后来盯著他看…… 这感觉,著实让人有些腿软和口乾舌燥了。 “李大人,好久不见。” 孙若兮的声音柔媚入骨,话语当中还带著一丝慵懒。 她缓缓走向李安,这短距离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尖上。 “娘……娘娘!” 李安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谨慎道,“您怎么会在这里?” 孙若兮轻笑一声。 “本宫怎么就不能在这里?” 她停在李安面前,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 “这可是坤寧宫的偏殿。” “本宫自己的地盘,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李安一听这话,顿时就明白了。 他娘的!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啊! 什么喝多了去偏殿休息…… 什么刘公公带路…… 全他妈是安排好的! “娘娘,这……这不太好吧?” 李安强撑著最后的理智。 “陛下就在隔壁宴席上呢,要是……” “怕什么?” 孙若兮打断了他的话。 “要是本宫说……这一切,都是陛下默许的。” “什么?!” 李安当即就瞪大了眼睛。 默许? 皇帝默许皇后跟別的男人…… 这什么操作? 上次还能说皇帝不知情,只以为来让自己演一场戏,是皇后自作主张来借种。 可这一次……皇后明著对他说,这一切都是皇帝默许的…… 嚯!这皇室果然是……够乱啊! 孙若兮则是看著李安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语带苦涩地说道: “李大人,你可知本宫入宫多久了?” “三年。” “整整三年。” “本宫每日小心翼翼,恪守本分。” “可是……” 她说著偷瞄了李安一眼,然后故意说道: “陛下他……他从来都没有碰过本宫。” 李安听到这话,心里一阵无语。 没碰过? 那不废话吗! 果然如同自己所猜的那样…… 这小皇帝是个gay啊! 他喜欢的是男人,又怎么会碰你呢? 但这话他能说吗? 显然不能。 皇帝是gay有龙阳之好这事,肯定是宫廷机密,泄漏出去,可就有伤国体了。 一直以来,在他眼里,小皇帝就是个“阴柔”、“娘炮”的普通皇帝。 “娘娘,这……” 他刚想说点什么,孙若兮就转过身来。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一滴泪珠就这么掛在睫毛上,欲落未落,完全是一副我见犹怜的绝世佳人模样。 “李大人,本宫知道这样做很不妥。” “可是,本宫没有办法。” “皇室需要子嗣,大齐需要储君。” “太后整天催,朝臣天天盯著。” “本宫……本宫也是被逼无奈啊!” 说到这里,她那积攒了许久的泪水终於夺眶而出。 李安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皇后,心里头那叫一个纠结。 老子是来败国的啊! 不是来当种马的! 虽然皇后確实很漂亮。 虽然这种禁忌的刺激確实让人心跳加速。 但问题是…… 这是皇后啊! 万一被发现了,那可是诛九族被凌迟的大罪啊! “娘娘,臣……臣这確实有些为难。” 李安试图再找藉口来推脱,道: “陛下虽说默许,可万一日后反悔……” “不会的。” 孙若兮就这么干净利落地走到了李安面前,轻轻地伸出手去抚摸著他的脸。 “这是陛下亲口说的,只要本宫能有子嗣,什么条件他都答应。” “而且,李大人,你是陛下最信任的人。” “也是……本宫最欣赏的人。” 她的脸也是越凑越近过来,甚至於,那温热的气息都喷在了李安脸上。 尤其是那么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混合著刚刚那喝下去药效带来的燥热感,正在让李安脑子里的理智在一点一点地崩塌。 “娘娘……” “臣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这……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臣还是懂的……” “朋友妻?” 孙若兮闻到此言,却是突然就笑了。 那笑容当中,带著一丝的狡黠,还有九丝的嫵媚,她反问李安道: “李大人何时和陛下成了朋友了?” “臣……” 李安这也是顿时就语塞了。 毕竟,他总不能说“我跟皇帝一起喝过酒,一起聊过人生,我俩是好兄弟”吧? 虽然他心里確实是这么认为的。 但说出来,怕是要被打成“大不敬”。 “况且……” 孙若兮的声音软软的,听著真的是让人心里痒痒的。 “李大人,你要清楚,这不是本宫在强迫李大人。也不是李大人在褻瀆皇室!” “这是……李大人为大齐做贡献。” “是在为天下苍生……献身。” 这话说得李安差点没喷出来。 为苍生献身? 老子天天说的那些忧国忧民的屁话,怎么到皇后嘴里,就变成了让他当种马的理由了? “娘娘,您这道理,臣实在不敢苟同……” “那若是本宫求你呢?” 孙若兮的眼眶又红了。 “李大人,本宫入宫三年,没有一天不活在恐惧之中。” “若是再不能有子嗣,太后就要给陛下纳妃,甚至是废后。” “到时候,本宫这个皇后,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她这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抓著李安的衣袖,那叫一个泪眼婆娑。 “满朝文武,要么老得不能动,要么长得歪瓜裂枣。” “只有李大人你……” 她的目光再一次,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李安。 “虽然平时看著不正经,嘴巴也欠得很。” “可你是本宫见过的,最像……最像真男人的人。” 李安:“……” 这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 不正经? 嘴巴欠? 老子在皇后眼里就是这形象? 但这会儿他也顾不上计较这些了。 因为药效正在越来越猛烈地发作。 他的脑子开始变得昏昏沉沉。 身体也越来越燥热。 “娘娘,您这醒酒汤里……到底放了什么?” 他强撑著问道。 孙若兮却是抿嘴一笑。 “放了什么,李大人上次不是已经尝过了吗?” 上次? 李安猛地想起来了。 上次在坤寧宫…… 也是这个套路! 也是喝了汤之后不对劲! “所以……上次我……我真的失身了?” “当然。” 孙若兮也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李大人以为那次是意外?” “本宫可是筹划了很久呢。” 李安:“……” 好傢伙。 果然是皇后精心设计的局! “可惜上次没成。可能是因为李大人当时身体是昏迷状態,所以这一次,本宫特地减少了迷药的用量,增加了春药的剂量……” 孙若兮幽幽地嘆了口气,又加大了决心说道: “这次……本宫一定要成功怀上……” 她说著,居然开始主动解李安的腰带。 在这种情况下,李安的理智在药效和美色的双重攻击下,已经是所剩无几。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 他知道这可是一国之后啊! 他知道这样做会有很大的风险。 但是…… 他妈的老子也控制不住啊! “娘娘……” 他做最后的挣扎。 “您就不怕……” “怕什么?” “本宫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了。” “至於孩子生出来之后像谁……” 她轻笑一声。 “李大人,你长得又不丑。” “便是像你,那也是本宫赚了。” 李安彻底无语了。 皇后这是在夸他? 还是在说他是个现成的种子选手? 不对,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药效已经完全发作了。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眼前的皇后,真的很美。 非常美。 那种美,带著成熟女人特有的风韵。 和那些年轻的小丫头完全不一样。 “娘娘……” “臣……臣可以从了……但有个最后的请求……” 孙若兮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一个得逞的笑容。 “李大人,这才对嘛!儘管说……” 李安咽了咽口水说道:“臣想在上面……” “当然可以!来,本宫伺候你。” 她说著,拉著李安往那张软榻走去。 李安被她拉著,脚步踉蹌。 之后更是…… 雨打芭蕉…… 烛光摇曳。 软榻微颤。 偏殿內,只剩下曖昧的气息在蔓延…… …… …… 也不知过了多久。 偏殿內的风雨终於停了下来,恢復了平静。 李安躺在软榻上,望著天花板,一脸地生无可恋。 他刚才…… 又和皇后…… 完了。 老子真的完了。 第一次还能说是不知情,全程半昏迷。 那……这次算什么?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孙若兮。 皇后娘娘此刻正侧躺著,一只手支著脑袋,含笑看著他。 那眼神,带著一丝美人饜足后的慵懒。 “李大人,本宫没看错你。” 她伸出那葱白如玉的手指,在李安长著毛的胸口画著圈圈。 “这次……本宫相信,一定能成。” 李安有点无语地说道: “娘娘,您这么有信心?” “当然。” 孙若兮得意地笑了笑。 “本宫今日可是算好了日子的。” “再加上那汤药的效果……” “李大人,你刚刚可真是勇……猛。” 李安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饶是他的脸皮厚,被皇后娘娘这么称讚,也尷尬得深吸一口气道: “娘娘您这话……” “怎么,害羞了?” 孙若兮掩嘴轻笑。 “本宫还以为李大人百无禁忌呢。” “那不一样!” 李安连忙解释。 “臣那是在朝堂上,面对那帮老狐狸。” “这……这种事,臣还是第一次……” 他本想说“第一次被皇后夸勇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话说出来,怕是要被皇后打死。 “好了好了。” 孙若兮坐起身来,开始整理自己的衣裙。 “时候不早了,李大人该走了。” “外面的宴席应该还没散。” “你待会儿从后面小门出去,別让人看见。” 李安连忙点头。 “娘娘放心,臣……臣知道分寸。”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孙若兮看著他那副狼狈样,忍不住又笑了。 “李大人,本宫还有一句话要告诉你。” “什么?” “以后……” 她的声音变得柔和了起来。 “若是遇到什么难处,儘管来找本宫。” “本宫在这宫里,也不是没有说话的分量。” 李安愣了一下。 皇后这是……在拉拢他? 还是在表示什么? 但他来不及多想了。 因为他必须赶紧离开这里。 “娘娘大恩,臣没齿难忘!” 他匆匆行了一礼,就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皇后孙若兮正站在窗边,望著窗外的夜色。 烛光映照下,她的侧脸美得惊心动魄。 李安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来。 这个女人…… 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她的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但这些,都不是他现在应该考虑的。 他摇了摇头,推开宫门走了出去。 …… 深夜的皇宫,夜色如墨,月光如水。 李安扶著腰,就这么踉踉蹌蹌地沿著偏殿后面的小路往前走。 他现在只想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远处的太和殿方向,隱隱约约还能听到丝竹之声。 看来宴席真的还没散。 那帮大臣们喝起酒来,也真是没完没了,怕是要一直喝到天亮。 不过这样对他来说正好,李安加快了脚步。 他得趁宴席结束之前赶紧溜出去,这样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他消失了多久。 然后,就在这时,前方的转角处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李安心里一惊,连忙就想往旁边的廊柱后面躲。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道身影已然出现在他面前。 李安抬头一看,差点没当场被嚇死。 一身明黄色龙袍,正是李安此刻最不想见到的小皇帝! 天杀的!小皇帝怎么这个时候出来了? 他不是应该在宴席上吗? “李爱……爱卿?” 赵灵儿看到李安,眼神也是明显的愣了一下。 月光下,她的目光从上到下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李安。 尤其是李安那扶著腰,此刻一瘸一拐的姿態。 “李爱卿你这是……” 赵灵儿说这话时的表情,也是颇为复杂的。 李安则是被问得心里一阵发虚。 完了。 被抓包了。 虽然皇后说是皇帝默许的,但被当面撞见…… 这也太特么尷尬了吧! “回……回陛下。” 他硬著头皮说道。 “臣刚才……在偏殿歇息了一会儿,酒劲上来头晕……” “是吗?” 赵灵儿的语气很是平淡,让人听不出喜怒之色。 “就……只是歇息?” 李安这一瞬间,冷汗就下来了。 这话特么让我怎么接? 说“是”,那是欺君。 说“不是”,大家不都是心知肚明了么?那也太尷尬。 正当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赵灵儿却是嘆了口气。 “算了,朕都知道。” 她走到李安面前,就这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爱卿……辛苦你了。” 这两个字,说得李安更是哭笑不得起来。 辛苦? 皇帝说他辛苦? 他是不是该谢恩来著? 可这恩……该怎么谢啊! “陛下,臣……” 他张了张嘴,两世为人,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赵灵儿却是摆了摆手。 “爱卿不必多言。” “朕都明白。” “朕……朕只希望,皇后能如愿。” “宴席快散了,爱卿赶紧先回去吧。” “明日……明日朕再召你进宫。” 说完这些话,她转身便走了。 李安则是站在原地,看著赵灵儿那离去的背影。 这心里头,居然有一股说不清的愧疚感来。 虽然这事是皇帝默许的。 虽然他也是被逼无奈的。 但看著这小皇帝那略显落寞的背影…… 他怎么觉得自己像个十足的渣男呢? 他无力地嘆了口气。 罢了罢了。 反正他现在的局面,早就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堂堂北燕密探,被迫成为大齐忠臣。 想要败国,却反覆强国。 还顺便把皇后给睡了。 这剧本,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演了。 夜风吹过,带来几分凉意。 倒是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李安知道,他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等皇后的肚子大起来…… 等朝臣们发现皇嗣长得不像皇帝…… 那才是真正狗血的时刻。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现在嘛…… 他只想赶紧出宫,回府睡觉。 “希望今晚没人再烦老子了。” 他瞅了一眼四周没人,加快了脚步。 可谁知才出宫门…… “李大人!” 宫门口,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安抬头一看,差点没当场骂出声来。 慕容雪带著几个侍女,就这么笑盈盈地站在宫门口的灯笼下。 “本宫可等你好久了呢。” 她上下打量著李安那副略显狼狈的模样,嘖嘖道: “李大人这是……喝多了?还是……被什么掏空了身子?” 李安:“……” 我去你大爷的! 老子就说今晚肯定没好事吧! 第57章 別信朝堂上的鬼话,那都是骗他们的!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57章 別信朝堂上的鬼话,那都是骗他们的! “本宫可等你好久了呢!” 慕容雪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当中,带著一丝的幽怨,又有几分的戏謔在其中。 月光下,这位北燕九公主今夜却是一身的劲装,衬得她的身姿曼妙迷人,別具风味。 她上下打量著李安那副略显狼狈的模样,嗤笑了一声问道: “李大人这是……喝多了?还是……被什么掏空了身子?” 这话说得,李安差点没当场蹦起来。 这北燕九公主该不会在皇后的坤寧宫安监控了吧?知道得这么清楚? “公主殿下深夜在此,有何贵干?” 不过,李安还是强作镇定,很是自然地理了理衣襟反问道。 这就是李安的高明之处,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转移话题,拋出另一个问题给对方。 虽然他现在自己的腿还有点软,但好歹也得端著点咱大齐状元的架子嘛! 慕容雪却是不答反笑,然后缓缓走向前来。 她的眼神当中,那一股审视的意味,也是让李安的心里不由得一阵发毛起来。 “李大人,本宫之所以赶来宫门口等候,是有些急事想要当面问清楚。” 她说著从袖中掏出一封信笺,在李安的眼前晃了晃,然后递到了他的手中。 李安打开一看,瞪大了眼睛,这尼马…… 他今天在朝堂上说的那些话,全特么被人一字不落地给记了下来。 什么“技术殖民”,什么“文化入侵”,什么“消磨草原儿郎的血性”…… 好傢伙,自己差点特么忘记了,北燕在朝中的眼线可是不少的啊! 而且记录得还如此的详细。 不是,你们北燕人也太卷了吧? 人家的朝会你们都能搞到实时速记?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公主这是何意?” 李安心中瞭然,慕容雪肯定是来兴师问罪的,但就是故作不解地问道。 慕容雪则是收起笑容,声音也沉了下来: “李大人,本宫问你。” “你在朝堂上那番慷慨陈词,说什么要用红薯消磨我北燕儿郎血性,用神铁技术让我北燕依赖大齐……” “这些话,你是当真的?” “还是说……” 她说著,语气转冷,一双美眸更是死死地盯著李安,质问道: “你从一开始就把本宫和整个北燕当猴耍?” 李安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那套忽悠大齐君臣的说辞,被北燕人原封不动地搞到了。 “公主殿下,此处人多眼杂。” 李安刻意压低了声音,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道,“不如……咱们借一步说话?” 慕容雪狐疑地看著他,片刻后才点了点头,应道: “也好。本宫倒要看看,你李大人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说著,她挥手屏退了身边的几个侍女。 李安也环顾四周,见周围的禁军都站得远远的,这才拉著慕容雪快步走向宫墙边的暗影处。 “公主,听我解释。” 李安一脸诚恳地说道: “朝堂上那番话,確实是臣亲口所说。” “但臣说那番话的目的……” “是不得已而为之啊!” 慕容雪冷笑一声: “不得已?本宫怎么听著像是藉口?” 李安连忙摆手道: “公主您想想,如果臣不这么说,那帮守旧派的老顽固能让神铁配方和红薯种子出境吗?” “那丞相王甫,恨不得把臣生吞活剥了!” “臣要是不拿出一套说得过去的理论,他们非得把臣按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慕容雪闻言,也是眉头微皱。 她不得不承认,李安说得有几分道理。 大齐朝堂那帮老狐狸,確实不是好对付的。 “那你说的那些什么『技术殖民』、『文化入侵』……” 她的语气依然带著质疑。 “难道都是假的?” “当然是假的!” 李安斩钉截铁地回答。 “公主,您可得分清楚什么是场面话,什么是掏心窝子的话。” “朝堂上那些,都是给大齐君臣听的!” “您別往心里去!” 他说著,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臣对北燕的心意,天地可鑑!” 慕容雪盯著他看了半晌,目光依然充满著怀疑与审视。 “李大人,你这张嘴,本宫是真的不知道该信几分。” “你在大齐朝堂上一套说辞,转头对本宫又是另一套。” “本宫凭什么相信,你现在说的就是真话?” 这问题问得好啊! 李安心里暗叫一声。 是啊,他凭什么让慕容雪相信? 光靠嘴炮肯定不行。 得拿出点乾货来。 他思忖片刻,更是一副小心谨慎地说道: “公主,您看到使团里那几个不起眼的杂役了吗?” 慕容雪一愣,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杂役?什么杂役?” 李安朝宫门外努了努嘴。 “就是明天要跟您一起回北燕的那几个。” “其中有三个是墨家鉅子墨白的亲传弟子,还有两个是神铁锻造的核心匠人。” 慕容雪闻言心中巨震: “你说什么?!” 李安继续说道: “公主,您以为臣光给您送了配方和种子就完了?” “那些东西没人会用,送去北燕也是白搭。” “所以臣特意找了这几个人,让他们混进使团里。” “他们才是真正懂行的!” “有他们在,神铁的锻造工艺,红薯的育种技术,才能真正在北燕扎下根来!” 慕容雪这一下才恍然大悟过来。 她万万没想到,李安居然做到了这一步! 配方和种子確实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懂技术的人。 而李安…… 竟然连大齐的顶尖匠人都给她偷运出来了! “李……李大人……” “你……你竟然……” 一时之间,慕容雪居然有点被深深地感动到了。 李安则是一脸淡然地说道: “公主,臣在朝堂上说的那些,什么用红薯消磨血性,那都是骗大齐君臣的鬼话。” “您可千万別当真。” “红薯的真正作用,是让北燕军队有充足的军粮,远征作战再也不用担心后勤!” “神铁的真正用途,是让北燕打造出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这才是臣的本意啊!” 慕容雪听到这番话,更加感动了。 李安如此为北燕臥薪尝胆,自己却还多番怀疑他的忠心。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內疚的情绪,说道: “李大人……” “本宫……本宫之前错怪你了。” “本宫不该怀疑你对北燕的心意。” 李安则是摆摆手。 “公主言重了。说实话,臣也理解您的顾虑。” “毕竟臣在大齐朝堂上演得太像了……” 他说著还自嘲地笑了笑。 “不过这也没办法,不演得像点,那帮老狐狸不吃这一套。” 慕容雪点了点头,目光里满是欣赏与……敬仰。 “李大人,本宫这次回去,一定会向父皇稟明你的功劳。” “从今以后,北燕就是你的后盾!” “无论你在大齐遇到什么麻烦,北燕都会……” “慕容雪!” 一声清脆的女声突然炸响。 李安和慕容雪同时一惊,循声望去。 只见刘婉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宫墙拐角处,正用一双喷著妒火的眼睛瞪著他们俩。 更要命的是…… 她看到的画面,可不太美妙。 李安正抓著慕容雪的手,因为刚才他太激动,就顺势抓了上去。 而月光下的两人,距离又近得有点过分。 刘婉清看到,自然是立马就打翻了醋罈子了。 “李安!” 她快步冲了过来。 “你给我解释清楚!” “大半夜的,你拉著这个北燕女人的手干什么?!” 李安心里顿时叫苦连天。 他鬆开慕容雪的手,连忙解释道: “婉清,你误会了,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 刘婉清打断他的话,道: “只是在这种地方,大半夜的,你们两只是在谈公事?” “你当我是傻子吗?!” 慕容雪则是轻笑一声。 她整理了一下衣袖,不紧不慢地说道: “刘姑娘,本宫和李大人確实是在谈公事。” “北燕使团明日就要启程,本宫有些事情需要跟李大人交代清楚。” “这有什么问题吗?” 刘婉清冷笑道: “交代公事?交代公事需要拉著手?需要站得这么近?” “慕容雪,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打什么主意?” 她转头瞪向李安: “还有你!李安!你刚从宫里出来,衣衫不整,满脸都是……” 她说著,目光却是突然定格在李安的脖子上。 那里,赫然印著一个曖昧的红印。 那是刚才皇后留下的杰作,李安自己都没注意到。 “这……这是什么?!” “李安!你这大晚上到底去哪了?!和谁在一起?!” “你脖子上这是什么东西?!” 李安低头一看,顿时就无语了。 草莓印? 皇后居然给老子种了个草莓?! 这特么怎么解释? 他总不能说“是皇后娘娘种的”吧? 那他明天就可以准备上路了……去刑场的路。 “这……这个……” 他支支吾吾,死活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刘婉清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好啊李安!” “这就要送走一个北燕妖女,进宫后你又不知道和谁在鬼混!” “你……你对得起我的一片真心吗?!” 慕容雪则是饶有兴趣地看著这齣戏。 她当然也注意到了李安脖子上的印记。 所以才会在李安刚出宫门的时候,就说他被掏空了身子。 在宫里……还有女人? 有意思。这个状元郎,果然够花。 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係? 北燕人讲究实际,草原部落政权,本质上乱得很,甚至都有父死子继承父亲的后宫的事来。 对於慕容雪来说,她都不介意当李安的妾了,只要李安愿意帮北燕,他睡多少女人都不是问题。 何况…… 看著刘婉清那副气急败坏吃醋的样子,她心里反而莫名有些愉悦。 “李大人,看来你的家务事不少啊!” 她半带著调侃地开口告辞道: “本宫就不打扰你们了。” “不过……” 她凑近李安,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明日使团启程,李大人记得来送行。” “本宫还有些话,想要私下跟李大人说。” 说完,她朝李安最后又拋了个媚眼,转身就走。 那瀟洒离去的背影,仿佛完全不把刘婉清放在眼里。 刘婉清则是被气得直咬牙。 “慕容雪!你给我站住!” 可慕容雪根本不搭理她,带著侍女扬长而去。 刘婉清没追上去,而是转过头来,目光死死盯著李安。 “李安!” “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你脖子上那个印记,到底是谁留的?!” 李安也是欲哭无泪。 这种事,哪是能解释得清楚的呢? “婉清,这个说来话长……” “我不管它多长!你现在就给我说清楚!” 刘婉清委屈巴巴地说道: “我要和你亲近……你……你都不接受,凭什么被宫里的小骚浪蹄子给抢先了?” 李安心里那叫一个苦啊。 这事他能说吗? 於是,他深吸一口气,启动了自己那张忽悠人的嘴。 “婉清,你听我说。” “这个印记……是今晚在宴会上留下的。” “你知道的,庆功宴上酒过三巡,大家都喝多了。” “有个二品大员喝得太嗨,非要跟我称兄道弟……” “他喝醉了情绪激动,拍我肩膀的时候不小心用指甲划了一下……” 刘婉清的眼神里满是怀疑。 “用指甲划的?李安,你当我傻吗?” “这明明就是……就是那种!” 她的脸腾地红了,但嘴巴依然不饶人。 “別以为我不懂!” 李安叫屈道: “我冤枉啊!真的就是被指甲划的!” “那位大人喝多了手劲儿大,指甲又长……” “不信你明天去问问在场的人!” 刘婉清盯著他看了足足有十息。 李安顶著她那怀疑的目光,硬是一点都没虚。 这张脸皮,千锤百炼,坚如神铁。 终於,刘婉清的態度软化了一些。 “就算这个印记能解释过去……” 她依然不依不饶地说道。 “那你跟慕容雪呢?” “大半夜的,你们两个在这里拉拉扯扯,算怎么回事?” 李安一脸正气道: “那是正经公事!” “北燕使团明天就走了,慕容雪是使团主事,有些细节需要跟我对接。” “你也知道,这次两国和谈,涉及到很多技术交接的事情。” “那些事情不跟她说清楚,明天使团走了,出了岔子算谁的?” 刘婉清皱眉道: “那你们非得站这么近吗?” “还拉手?” 李安无奈地嘆了口气。 “我那是在给她指方向!” “使团驻扎的地方她不熟悉,我顺手指了一下。” “谁知道被你看到,就成了拉手了?” 刘婉清將信將疑。 她確实只看到了个画面,没听到他们具体在说什么。 “真的只是这样?” “真的!” 李安拍著胸脯保证。 “我李安对天发誓,我跟慕容雪之间,绝对清清白白!” “你要是还不信,明天使团走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去送行。” “你亲眼盯著,看看我有没有跟她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这话说得刘婉清终於放心了一些。 她鬆开了揪著李安衣领的手,但脸色依然不太好看。 “哼,你最好说的都是真话。” “要是让我发现你骗我……” “你知道后果的!” 李安连连点头。 “放心放心,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话一出口,他忽然觉得有点心虚。 从认识刘婉清到现在,他骗过她的次数,恐怕两只手都数不过来。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夜更深了,宫门口的值守禁军已经开始巡逻。 “走吧,先回去。” 李安拉著刘婉清往状元府的方向走去。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出来也不安全。” 刘婉清虽然还有些彆扭,但也没有挣开他的手。 两人並肩走在月光下的御街上。 周围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打更声。 “李安。” 走著走著,刘婉清突然开口。 “嗯?” “你对那个北燕公主慕容雪真的……没动心?没有別的意思?” 李安回答道:“当然。她是北燕公主,我是大齐的官员,我们之间就是两国交往的正常来往。” 刘婉清沉默了片刻,又道: “那她说的『非君不嫁』呢?” “那是她自己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係?” 李安毫不犹豫地甩锅。 “她爱嫁谁嫁谁,反正不可能是我。” “我一个大齐的状元,去娶北燕公主?那不是通敌叛国吗?” 这话倒是在理。 刘婉清的心情终於好了一些。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嘟囔道: “但你可要小心谨慎……” “那个慕容雪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你可別被她给迷了心智。” “知道了!” 李安点点头应道。 不过他现在的主要心思,都在系统的任务上。 那个该死的15天期限还悬在头上呢。 想到这里,他心中又是一阵烦躁。 罢了罢了,先把眼前的事情应付过去再说。 明天送走使团,那几个墨家弟子只要到了北燕,开始发挥作用…… 系统应该就会检测到北燕国力增长了吧? 到时候,他这条小命应该就能保住了。 希望如此。 月色清冷,两道身影渐行渐远。 而在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后面,一个身穿黑衣的纤细人影正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红眉收回目光,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她需要把今晚看到和听到的一切,整理成密报。 李安和慕容雪的密谈。 那些关於墨家弟子的情报。 还有……李安和刘婉清的对话。 这些信息,对於黑水台来说,每一条都价值千金。 但她並不打算如实上报。 因为有些话,一旦传到了那边…… 李安的处境,只会更加危险。 “李安,你这个蠢货。” 她望著李安远去的方向,十分幽怨地说道: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一直在刀尖上跳舞?” 这一夜,註定无人能够安眠。 宫墙之內,皇后孙若兮躺在凤榻上,嘴角含著满足的笑意。 后宫深处,皇帝赵灵儿独自坐在御书房里,望著跳动的烛火发呆。 国舅府中,刘婉清翻来覆去难以入睡,脑子里全是李安脖子上的那个印记。 而李安…… 他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明天送走使团。 送走慕容雪。 送走那些墨家弟子。 然后…… 然后老子就去庙里烧香拜佛! 求菩萨保佑北燕赶紧用那些技术! 求菩萨保佑系统赶紧检测到国力增长! 求菩萨保佑老子这条命能保住! 想到这里,他长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窗外,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 翌日。 使团启程的日子。 京城北门外,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已经准备就绪。 李安作为此次和谈的大齐方主事,必须亲自来送行。 他刚到的时候,就看到慕容雪站在队伍最前面的马车旁边。 今天的九公主换了一身火红色的劲装,真的是更加的英姿颯爽。 远远看去,真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不过李安可没心思欣赏什么美人。 因为他身边,还跟著一个醋罈子。 刘婉清一大早就非要跟著来,说是要“监督”他。 李安拗不过她,只好带著来了。 “李大人!” 慕容雪看到李安,立刻笑著迎了上来。 “本宫可是等你许久了。” “来,本宫的马车里备了好茶,进来坐坐?” 她说著,一把拉住李安的手臂,就要往马车的方向带。 刘婉清的脸色瞬间就黑了。 “慕容雪!你放开他!” 慕容雪回头看了她一眼,笑意盈盈。 “刘姑娘也来了?” “那正好,一起上来喝杯茶?” 说著,她得意地扫了刘婉清一眼,转身登上马车。 马车的帘子放下,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刘婉清气得直跺脚。 …… 第58章 最好的演技就是没有演技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58章 最好的演技就是没有演技 刘婉清气得直跺脚,但慕容雪已经登上了马车。 她眼冒妒火地瞪著那紧闭的车帘,恨不得直接衝上去把它掀开。 “你还站著干什么?” 刘婉清一把抓住李安的胳膊。 “进去!” 李安一脸无奈,自从自己答应丞相,和国舅这边搞好关係之后,刘婉清就已经彻底以自己的未婚妻身份自居了。 其他时候都还好,温柔体贴,事事为自己著想,可就是这女人心眼小,是个醋罈子。 尤其是一看到慕容雪,那两眼冒火,生怕慕容雪把自己拐到北燕去。 “我进去干什么?” “当然是把那个妖女拉出来,有什么话不能再外面说?” 刘婉清咬牙切齿地道:“她凭什么拉著你上她的马车?” “呃……” 李安挠了挠头,辩解道,“人家是北燕公主,我是和谈特使,今天使团正式启程,她找我说两句话不是很正常吗?” “说话?” 刘婉清有点委屈地说道,“你们昨晚说的还不够多吗?非得趁著今天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再躲进马车里说什么情话?” 她说著,目光扫向四周。 果然,周围已经有不少大齐官员在暗暗观望。 丞相王甫站在不远处,捋著鬍鬚,脸上带著一丝很是玩味的笑意。 国舅则是站在另一边,表情也是相当的复杂。 一眾官员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往这边瞟。 这场面…… 李安心里那叫一个头疼。 谁能想到,堂堂大齐和谈特使,送別北燕使团的庄重场合,会被一个醋罈子追著问责? 而且这醋罈子还是国舅的女儿! 老子是来送使团的,不是来演狗血剧的啊! 正想著,马车的帘子突然掀开了一角。 慕容雪那张充满英气又绝美的脸从里面探了出来。 “李大人,刘姑娘,你们在外面站著干什么?” 她笑盈盈地开口。 “快进来喝杯茶,暖暖身子。” “这一大早的,风挺冷的。” 李安还没开口,刘婉清已经抢先道: “不必了!” “我们在外面等著就行。” “使团什么时候启程?” 慕容雪眨了眨眼。 “急什么?” “启程的吉时还有半个时辰呢。” “李大人,你就这么在外面站半个时辰?” 她说著,又朝李安招了招手。 “来嘛,本宫有话要跟你说。” 李安苦笑。 他能怎么办? 算了,反正进去说两句也没什么。 “我进去说两句就出来。” 李安朝刘婉清道。 “你在外面等我。” “不行!” 刘婉清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不放。 “你要进去,我也得进去!” “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要说什么悄悄话!” 慕容雪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行啊,那就一起进来。” “本宫正好也想跟刘姑娘聊聊。” 说著,她伸手朝刘婉清招了招。 刘婉清一愣。 她原本以为慕容雪会拒绝,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这不对劲…… 但已经开口了,总不能怂。 “走!” 她拽著李安就往马车上爬。 李安无奈,只好跟著上去了。 马车內部比想像中宽敞许多,显然是经过特別改装的。 一张矮几上摆著精致的茶具,茶香裊裊。 慕容雪盘腿坐在一边,朝两人示意。 “坐。” 李安在慕容雪对面坐下,刘婉清则紧挨著他,恨不得把整个人都贴上去。 慕容雪看著这架势,嘴角的笑意则是更盛了。 “刘姑娘,你这样,本宫还怎么跟李大人说话?” 刘婉清哼了一声。 “该说什么说什么。” “我不拦著。” “你们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话,不能当著我的面说?” 慕容雪挑眉。 “见不得人?” “刘姑娘,你误会了。” 她轻轻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茶,然后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才说道: “本宫不过只是想在临行前,跟李大人道个別而已。” “毕竟这一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呢。”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则是无比深情地落在李安身上,眼中充满著真切的不舍。 李安心里也是不由得微微一动。 这北燕的公主……该不会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思吧? 不然怎么会几次三番地向自己明里暗里的表明情愫呢? 他轻轻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 “公主殿下客气了。” 他开口说道: “此番和谈圆满结束,公主回国后,还望多多保重。对了……臣在这里还有些话,要当面嘱咐公主。” 慕容雪的神情也是立马认真了起来。 她知道,李安这是要开始表演了。 “李大人请说。” 李安正了正身子,一本正经地说道: “公主殿下,回去后务必告知北燕皇帝陛下……” “那批神铁,最適合打造首饰!” “什么?” 刘婉清一愣。 她还以为李安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呢,结果是用神铁来打造首饰? 李安继续很是认真地吩咐道: “尤其是那些工艺复杂的簪子、鐲子、耳环。” “神铁的光泽独特,打磨之后更显华贵。” “若是镶嵌宝石,简直是贵族小姐的绝佳饰品!” “哦?” 慕容雪立马就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 “这么说,神铁不仅能做刀剑,还能做……首饰?” “当然!” 李安越说越起劲。 “神铁的珍贵程度可比黄金还高!” “若是北燕的贵族都佩戴神铁首饰,那简直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徵!” “臣建议,公主回去后就开办几家首饰铺子,专门卖神铁饰品。” “价格可以定高一些,反正有钱人多的是。” 刘婉清则是听得一头雾水。 这李安在干什么? 教人家做首饰生意? 但慕容雪却是频频点头。 “李大人说得有理。” “本宫回去就让父皇拨款开铺子。” “对了,那红薯……” “红薯更是好东西!” 李安打断她的话,继续滔滔不绝地说道: “公主殿下,红薯磨成粉可以做甜点,口感软糯香甜!” “臣亲测过,红薯蒸熟了蘸蜂蜜,简直人间美味!” “回去后,务必让御膳房开发几道红薯甜点,进献给北燕皇帝陛下享用!” 慕容雪忍著笑点头。 “本宫记下了。” 刘婉清终於忍不住了。 “等等!” 她狐疑地看著李安,问道: “你教北燕做首饰、做甜点干什么?” 李安转头看向她,一脸无辜地说道: “这不是和谈的成果吗?” “咱们大齐把神铁和红薯送给北燕,当然要教人家怎么用啊。” “总不能让人家白拿东西不会用吧?” 刘婉清皱眉。 “可是……” “可是什么?” 李安嘆了口气,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 “婉清,你不懂。” “朝堂上的事情,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刘婉清则是被李安唬得一愣一愣的,她也不懂朝堂政治,只能李安说什么是什么了。 旁边的慕容雪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她当然知道这些话都是屁话。 神铁真正的用途是锻造兵器,红薯真正的用途是军粮储备。 那些混在使团里的墨家弟子,才是李安送给北燕的真正大礼。 但现在,她必须配合李安演戏。 因为她知道,刘婉清既然在场的话,出去之后,必然会將李安的这番话,转达给国舅,然后通过国舅传到皇帝和那些朝臣的耳中。 “李大人说得极是!” 她故意做出一副被说服的模样。 “本宫回去后,一定向父皇转达李大人的建议!” “神铁做首饰,红薯做甜点!” “让我北燕臣民们都享受到这次和谈的成果……” 说著,她朝李安眨了眨眼。 李安也是心领神会。 这丫头演技也不错嘛! 刘婉清虽然还是有些疑惑,但看到慕容雪似乎很高兴的样子,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或许……李安真的是在给北燕挖坑? 嗯,应该是的。 她选择相信自己的男人。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紧接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李大人可在里面?” 是丞相王甫。 李安掀开帘子一角,探出头去。 “下官在。” “丞相大人有何吩咐?” 王甫捋著鬍鬚,笑眯眯地说道: “吉时快到了,该起程了。” “李大人和公主殿下可有什么话要交代的?” 李安点点头。 “该说的都说完了。” 他转头朝慕容雪拱手。 “公主殿下,一路顺风。” “望殿下回国后,將大齐的心意带给北燕皇帝陛下。” 慕容雪起身,朝李安还了一礼。 “李大人放心。” “本宫定不负大人所託。” 李安知道,慕容雪说的不是那些做首饰、做甜点的鬼话。 而是那些真正重要的东西。 墨家弟子。 神铁锻造技术。 红薯种植方法。 这些才是送给北燕的真正大礼。 只要那几个墨家弟子到了北燕,不出三个月,北燕的军备就能焕然一新。 就凭这些…… 系统应该就会检测到北燕国力增长了吧? 想到这里,李安的心便安了不少。 老子的小命就靠他们了。 爭气点啊! 他带著刘婉清走下马车,站到了人群中。 周围的大齐官员们见李安出来,纷纷投来探询的目光。 王甫凑了上来。 “李大人,和公主殿下聊得如何?” 李安微微一笑。 “丞相大人放心。” “该嘱咐的,下官都嘱咐了。” “公主殿下回去后,定会向北燕皇帝陛下转达我大齐的……心意。” 王甫捋著鬍鬚,满意地点了点头。 “甚好,甚好。” “李大人此番和谈,可谓居功至伟啊。” 旁边的太尉孙谦也走了过来。 “丞相所言极是。” 他看著李安,眼神复杂。 “李大人提出的那个什么『技术殖民』、『文化入侵』的策略,老夫起初还有些不以为然。” “但现在看来,確实高明。就算北燕人造出了少量的神铁来……也不足为虑……” “以首饰消磨神铁,以甜食消磨血性……” “不战而屈人之兵,妙哉!” 李安心里那叫一个无语。 这帮人真的信了。 他们是真的以为,神铁会被北燕人拿去做首饰,红薯会被北燕人拿去做甜点。 殊不知…… 罢了罢了,信就信吧。 反正这对他来说是好事。 如果这帮人知道真相,他李安的真实身份是北燕的臥底,不知道会做什么想法。 “诸位大人过奖了。” 他一脸谦虚。 “下官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真正的功劳,还是诸位大人运筹帷幄之功。” 这话说得王甫和太尉都很受用。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城楼上传来一阵鼓声。 咚咚咚! 吉时到了。 北燕使团开始缓缓移动。 慕容雪的马车走在最前面,车帘紧闭。 但李安知道,那车帘后面的人,一定正在朝他的方向看。 他站在原地,目送著使团远去。 队伍中间,几个穿著粗布衣服的“杂役”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那是墨家的弟子。 其中一人似乎察觉到了李安的目光,微微侧过头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 那墨家弟子朝李安轻轻点了下头,然后继续低头赶路。 李安看著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心中默念: 去吧。 都去吧。 到了北燕,好好施展你们的本事。 不出三个月……不,两个月! 老子要看到北燕国力暴涨的消息! 他正想著,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关键任务进展】 【墨家技术输出中……】 【北燕国力变化正在计算】 【因涉及跨国人员流动及技术转移,数据量庞大】 【预计3-5日后显示完整结果】 【请宿主耐心等待】 李安愣了一下。 3-5日? 老子要等3-5天才能看到结果? 喂喂喂,这系统是联通还是移动的? 信號这么差的吗? 他內心疯狂吐槽,但表面上还是保持著从容的微笑。 毕竟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看著呢! 丞相和太尉还在旁边站著。 “李大人?” 王甫注意到李安的表情有些异样。 “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对么?” 李安回过神来。 “没什么。” 他摇摇头。 “只是在想,使团这一路上,不知道会不会顺利。” 王甫笑道: “李大人多虑了。” “北燕使团一路上都有咱们大齐的人护送,出不了什么岔子。” “倒是李大人,这些日子辛苦了。” “等使团走远了,大人可以好好歇一歇。” 李安点点头。 “多谢丞相关心。” 使团的队伍越走越远,很快就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影子。 周围的大齐官员们也开始陆续散去。 王甫朝李安摆手说道: “老夫还有些公务要处理,先走一步。” “李大人回头到相府来,老夫设宴为大人庆功!” 说完,他带著隨从离开了。 太尉孙谦和国舅等人也拱手告辞。 很快,人群就散了大半。 刘婉清拉著李安的手,正要带他回去。 突然,她注意到城楼上似乎有个人影。 “那是……陛下?” 李安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果然。 城楼最高处,一个身穿龙袍的纤细身影正静静站在那里。 虽然隔得很远,看不清表情,但李安能感觉到,那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皇帝……在看他? 为什么? 难道是来监视他和慕容雪有没有什么私情? 还是说…… 有別的什么顾虑与想法? “走吧。” 刘婉清催促道。 “站这里干什么?” 李安收回目光。 “走。” 他决定不去想那么多了。 反正使团已经送走了,该办的事情也办了。 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回府等著系统出结果。 3-5天…… 希望这3-5天里別再出什么么蛾子了。 …… 城楼之上。 赵灵儿静静地看著李安远去的背影。 身旁的小太监低声问道: “陛下,要不要传召李大人进宫?” 赵灵儿摇了摇头。 “不必。” 她轻声道。 “让他先歇歇吧。” “这些日子……他也辛苦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小太监不敢多问,只是躬身应是。 赵灵儿又看了一眼李安的方向,然后转身离去。 …… 状元府。 李安回到家中,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关进书房。 他瘫在椅子上,盯著眼前虚无的空气。 “系统,出来!” 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展开。 【国运系统】 【当前立场:北燕密探】 【周期倒计时:12天】 【大齐国运:115,800】 【北燕国力:检测中……】 【补偿任务进度:待结算】 李安紧紧盯著那个“检测中”三个字。 他恨不得把这系统面板戳个洞。 “快点啊!” 他忍不住嘟囔道。 “检测了这么久,怎么还没结果?” 系统没有回应。 它只是冷冰冰地显示著那三个字。 检测中…… 李安无奈地嘆了口气。 他知道著急也没用,只能等。 希望那几个墨家弟子爭气点。 到了北燕之后赶紧干活。 打铁、育种、开工坊…… 隨便干什么都行,只要能让北燕国力涨起来就行! 而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公子,该用午膳了。” 是红眉的声音。 李安睁开眼。 “进来吧。” 红眉推门而入,手里端著一个托盘。 “公子一上午都没吃东西,先垫垫肚子。” 李安看了一眼托盘上的饭菜,摆摆手。 “没胃口。” 红眉皱眉。 “公子是在担心什么?” 李安苦笑。 “担心?” “我能担心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就是在担心这颗脑袋还能在脖子上待多久。” 红眉沉默了片刻。 “公子是在等北燕那边的消息?” “嗯。” 李安点点头。 “墨家那帮人,也不知道几时能到北燕。” “到了之后,又不知道几时能开始干活。” “干完活,国力又能不能马上增长呢!” 他越说越烦躁。 “这日子没法过了!” 红眉把托盘放在桌上。 “公子別急。” “从京城到北燕,再快也要六七天。” “使团带著那么多輜重,速度只会更慢。” “至少还要十天左右,他们才能回到北燕。” 李安一愣。 对啊。 他光想著系统检测了,忘了人家还在路上呢! 使团今天才出发,墨家弟子还没到北燕呢! 系统检测的是北燕国力,人都没到,检测个寂寞? 这样算的话…… 十天左右,使团回到北燕,再决定这些政策,应该就能看到国力的增长趋势了。 “行吧!我已经尽力了……別的也做不了什么啦!” 他认命地端起碗筷。 “先吃饭。” “总不能饿死了等不到结果。” 红眉被李安这副样子给逗乐了,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李安还是捕捉到了。 这丫头……居然在笑? “你笑什么?” 他狐疑地问。 红眉立刻恢復了冷淡的表情。 “没什么。” “公子想多了。” 李安哼了一声,低头扒饭。 管她呢。 现在最重要的是吃饱肚子,然后好好睡一觉。 睡醒了…… 继续想方法好好败一败大齐的国运! 爭取在周期结束前,多搞点黄金用来抽奖! …… 第59章 陛下,钱是用来挥霍的!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59章 陛下,钱是用来挥霍的! 使团离开后的第二天,李安终於算是睡了个好觉。 他本以为自己能在状元府,安安稳稳地等著北燕那边的好消息。 十天。 最多十天。 只要墨家弟子到了北燕,开始传授技术,北燕的国力就会开始增长。 到时候系统一检测,他的补偿任务绝对可以完成了。 想到这些,李安也算是暂时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终於……终於可以躺平几天了。 然而。 世事往往不如人愿。 “公子,宫里来人了。” 红眉从窗户跳了进来,非常郑重地说道: “陛下召您入宫议事。” 李安才刚掛上脸的笑容,立马就又僵在了那里。 完了。 又要上班了。 他不情不愿地换上官服,跟著太监进了宫。 一路上,他都在琢磨皇帝这是又想搞什么么蛾子。 总不会是又有什么好消息吧? 他可真的受够了那些“好消息”了。 反正…… 每次叫自己进宫,都没有什么好事。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已经齐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李安刚站定,就发现今天的气氛有些不对。 户部尚书钱大人站在殿中央,那叫一个满脸红光,激动得鬍子都一抖一抖的。 “陛下!大喜啊!大喜!” 钱尚书双手捧著一本厚厚的帐册,声音都透露著一股趾高气昂。 “此次万国博览会,户部仔细核算了所有收支……” “陛下您猜猜,咱们这一次总共赚了多少?” 皇帝赵灵儿坐在龙椅上,也是眉头微挑,笑著说道: “钱爱卿,国事面前,你就不要卖关子。知道你们户部现在有钱了,这是要抖擞起来了啊!” “是是是!” 钱尚书连连点头,便展开帐册大声地念道: “博览会期间,地皮拍卖所得:三百二十万两!” “商铺冠名权:八十万两!” “各国商品交易税收:六十万两!” “杂项收入:四十万两!” “合计……” “整整五百万两白银!” 哗…… 朝堂上立马就是一片譁然。 五百万两! 这是什么概念? 大齐一年的税收也不过两三百万两。 一场博览会就赚了快整整两年的税收! “不仅如此!” 钱尚书也是越说越激动,大声补充道: “博览会带动了京城周边的商业发展,预计明年的商税还能再翻一番!” “陛下!国库充盈至此,实乃大齐中兴之兆啊!” “中兴!” “大齐中兴!” 群臣闻言,肯定也是纷纷附和,金鑾殿上那叫一片喜气洋洋。 有的官员已经开始盘算著,这笔钱该怎么分了,趁户部有钱,赶紧去申请一些经费。 有的在想,是不是该弄点经费来,给自己的府邸换套新家具。 还有的在琢磨,能不能趁机给儿子在户部捐个官,那里可都是肥缺啊! 总之,一听到国库充盈了,满朝上下的官员们,可全都是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 但是就一个人除外…… 那就是……李安! 他的脑袋是嗡的一下就炸开了。 国库……充盈了? 五百万两?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觉天都塌了。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国库这越有钱,国运就越高。 国运越高,他可就越要倒霉了。 能不能赚到黄金那都是次要的了…… 要知道,上一周期国运涨了以后的补偿任务,那完不成,可是要被系统抹杀,是要人命的啊! 现在系统那边的周期倒计时还在走著呢! 好不容易按下去一些国运暴涨的风波了! 怎么现在眼看著又要涨了呢? 李安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想吐血。 真的想吐血。 然而殿上的群臣可不知道他的这些內心戏。 丞相王甫作为百官之首,也是捋著鬍鬚,率先站了出来开口说道: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此番博览会能取得如此成就,全赖陛下圣明!” 然后,他又笑著斜眼瞥了一下李安,说道: “当然,李大人也是居功至伟,是首要的功臣。” 这话听著像夸,实际上却也是在暗藏机锋。 意思是:这么大的功劳,你李安是不是要升官加爵了? 皇帝还能容你这么快又升官,继续往上爬吗? 皇帝赵灵儿却也不傻,没有接丞相的这个茬。 她反而是看向李安,把这个问题甩给了李安,问道: “李爱卿,丞相说要重重地赏你呢!加上国库现在这么多银子,你怎么看?” 怎么看? 我想死! 李安在心里也是在疯狂地吐槽。 但表面上,他还得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陛下……” 他说著嘆了口气,走上前几步,忧国忧民道: “臣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赵灵儿见李安这么一副態势,也是来了兴趣,请道: “李爱卿但说无妨。” 李安深吸一口气,脸上更是摆出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言之凿凿地说道: “陛下!国库里现在有这么多银子,国富未必是什么好事啊!”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也都愣住了。 国富不是好事? 这特么是什么歪理邪说? 这李安当真是每开口,必定是语出惊人啊! 丞相王甫也是抓准了时机,立马就反驳了起来道: “李大人此言差矣。” “国库充盈,百姓安乐,正是盛世之兆。” “李大人莫非是在诅咒我大齐?” 李安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但他早就想好了说辞,继续道: “丞相此言谬矣!” “自古以来,富而不强者,皆取祸之道!” “钱多了放在国库里,那是死钱!” “死钱不会生钱,只会招贼!” “陛下您想想,若是让周围的那些敌国知道咱们国库单纯一次博览会就赚了五百万两白银……” “他们会怎么想?” 赵灵儿若有所思,皱起了眉头道: “你是说……” “没错!” 李安眼睛一亮。 “敌国必定会垂涎我大齐的財富!” “北燕虎视眈眈,南周蠢蠢欲动,东吴隔海观望……” “他们都在等一个机会!” “若是都知道我大齐富得流油,只怕明天就派兵来抢了!” 他这番危言耸听,说得也是义正言辞理所应当。 群臣则都是面面相覷,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因为……好像李安从这个角度来解析,似乎还是有点道理的。 赵灵儿也是沉吟片刻,便很郑重地问道: “那依李爱卿之见,该当如何?” 李安等的就是这句话! “陛下!” “臣以为……” “这些钱,必须花出去!” “而且要大花特花!” “花得越快越好!” “最好让全天下都知道,咱们大齐的钱都花光了!” “这样敌国才不会来打咱们的主意!” 这番话说出来,再一次引起了满朝皆惊。 丞相王甫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荒唐!” “国库的银子是用来应对灾荒、供养军队的!” “岂能说花就花?” “李大人这是要败国!” 败国? 你说得太对了! 李安在心里乐开了花。 但他脸上却装出一副被误解的委屈样子。 “丞相大人,您误会臣了。” “臣说的花钱,不是乱花。” “而是……有计划地花!” “花在利国利民的地方!” 一听到是利国利民,赵灵儿便来了兴趣。 “哦?李爱卿有何高见?” 李安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的“败家三策”。 “臣有三策,请陛下圣裁!” “第一策:铺路!” “京城的大街小巷,泥泞不堪,臣看著都心疼!” “臣建议,用最好的青石板铺设全城道路!” “材质要最贵的!工艺要最繁琐的!” “务必把京城的路修得比皇宫的地砖还平整!” 话一开口,李安就越说越起劲。 “第二策:安灯!” “京城夜晚漆黑一片,百姓走夜路容易摔跤!” “臣建议,每隔十步安装一盏长明灯!” “灯油要用最好的!” “必须彻夜长明!” “此乃光亮工程,打造大齐不夜城,造福千秋万代!” 群臣听得目瞪口呆。 十步一灯? 那得烧多少灯油? 这分明就是在烧钱啊! 钱尚书的脸色也是变得很难看。 作为管钱的户部尚书,他听到这些数字就心疼。 “李大人,你可知道十步一灯是什么概念?” 他忍不住开口。 “京城大大小小的街道,加起来有数百里!” “就算只算主干道,也要几万盏灯!” “每盏灯每夜烧油二两,一个月下来……” 他越算越心痛。 “这得多少钱啊!” 李安心里乐开了花。 没错没错,就是要多花钱! 花得越多越好! 但他表面上却是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钱尚书,您不能只看眼前。” “这叫投资!” “前期投入大,但收益是无穷的!” 李安也不在这里和他们多做解释和纠缠,继续说道: “第三策:开市!” “臣建议,取消京城宵禁,开设通宵夜市!” “让百姓们晚上也能出来逛街、吃饭、买东西!” “这叫……刺激消费!” 他说著,还比划了一下。 “夜市一开,百姓有了消遣的地方。” “商贩有了做生意的机会。” “大家都开开心心的,谁还想著作乱呢?” 李安说得口沫横飞,眼睛里都放著光。 当然,这光是阴谋得逞的光。 他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 青石板铺路?能花掉一百万两! 十步一灯?灯油钱一年至少五十万两! 通宵夜市?治安、管理、人力成本,少说也要二三十万两! 三管齐下,国库的钱很快就能败光! 到时候国运一降,他就能赚大发了! 然而。 他话音刚落,殿上的朝臣们就再次炸开了锅。 “荒谬!” 太尉孙谦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铺路装灯,劳民伤財!” “取消宵禁,治安堪忧!” “李大人这是真的要把国库败光,让京城陷入混乱吗?” 国舅刘德也跟著附和。 “太尉大人说得对!” “先帝在世时,国库也没这么挥霍过!” “李大人此举,实在是……” 他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丞相王甫更是冷笑连连,说道: “李大人,老夫真是看不懂你了。” “一边说国富招贼,一边又要大肆挥霍。” “你到底是想保护国库,还是想败光国库?” 李安心说当然是败光国库啊! 但他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丞相大人,您格局小了。” 他摇头晃脑地说道。 “钱放在国库里是死的。” “但花出去,就能变成民心!” “路修好了,百姓出行方便,会感激陛下!” “灯亮了,百姓不再怕黑,会感激陛下!” “夜市开了,百姓有了生计,会感激陛下!” “这叫什么?” “这叫藏富於民!” “这叫千古仁政!” 他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义正言辞。 群臣听得一愣一愣的。 等等……好像有点道理? 只是……这歷朝歷代,就没有这么做过的啊! 赵灵儿坐在龙椅上,眼睛却是越听越亮。 她低头看著手中的玉如意,心中暗暗思量。 李爱卿说得对啊! 钱放在国库里確实是死的。 但如果花出去…… 修路利於物流! 商品流通加快,商税自然增加! 路灯提升治安! 晚上不怕走夜路了,百姓的安全感上升! 夜市促进消费! 百姓有了花钱的地方,商业自然繁荣! 这是…… 这是一个环环相扣的经济循环计划啊! 李爱卿果然是国之栋樑! 赵灵儿越想越觉得李安说的有道理。 “好!” 她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音清脆而有力。 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站在最前面的丞相王甫。 他万万没想到,皇帝会这么爽快地答应。 这李安到底给皇帝灌了什么迷魂汤? 怎么说什么是什么? 太尉孙谦也傻眼了。 他刚才反对得那么激烈,结果皇帝压根没听进去。 这脸打得……啪啪响啊。 只有李安,强忍著嘴角狡黠的笑容。 成了! 这小皇帝果然没让他失望! 这迪化能力,简直是天下第一! “李爱卿此策,朕准了!” 群臣大惊。 “陛下!” 王甫急忙上前。 “此事万万不可啊!” “如此挥霍无度,国库……” “够了!” 赵灵儿打断了他。 “丞相大人,你只看到了眼前的花费。” “却没看到长远的收益。” 她站起身来,目光扫过群臣。 “李爱卿说得对。” “国富民穷,不是盛世。” “只有藏富於民,才能长治久安。” 她转头看向李安,眼中满是讚许。 “此事,就交给李爱卿全权负责。” “工部配合铺路装灯,街道司负责夜市管理。” “朕给你三个月时间,让京城焕然一新!” 李安偷著乐。 成了? 这就成了? 皇帝居然真的同意了? 赶紧躬身领旨。 “臣……遵旨!” 散朝之后,李安一路飞奔回府。 “哈哈哈哈!” “成了!终於成了!” “这下国库的钱算是保不住了!” 他在屋里转著圈的算计了起来。 青石板铺路,至少要一百万两! 十步一灯,灯油钱一年五十万两起步! 夜市那些乱七八糟的开销,又是几十万两! 加起来得有两百万两啊! 两百万两花出去,国库就瘪了。 国库一瘪,国运就降! 国运一降,他就赚钱! 完美! 简直太完美了! 他正美著呢,门外传来敲门声。 “公子,金大牙和赵大胆来了。” 李安收起笑容,咳嗽一声。 “让他们进来。” 金大牙和赵大胆一前一后走进书房。 两人脸上也都带著激动的神色。 “大人!” 金大牙搓著手,一脸期待。 “听说陛下把铺路装灯的事儿交给咱们了?” “这是又要发財的节奏啊!” 赵大胆也凑上来。 “还有那个什么夜市!” “以后咱街道司可有得忙了!” 李安看著两人,心中暗喜。 这两个傢伙,一个管街道,一个管互市。 都是败家的好手! 有他们在,败光国库指日可待! “没错。” 他故作高深地点点头。 “此事非同小可,事关大计。” “你们两个,一定要给我好好办!” 金大牙和赵大胆对视一眼。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李大人果然是千古奇才。 每次看似疯狂的举动,背后肯定有深意。 这次的“铺路装灯开夜市”,表面上是花钱。 但以李大人的本事,肯定能变著花样赚回来! 要不怎么说是状元郎呢? 脑子就是好使! “李大人放心!” 金大牙拍著胸脯保证。 “这事儿包在我们身上!” 李安满意地点点头。 “去吧。” “记住,钱要往大了花。” “材料要最好的,工人要最多的。” “务必把这笔钱花得乾乾净净!” 两人领命而去。 走到门口时,金大牙突然回头。 “老大,那个……材料真的要用最好的?” “废话!” 李安瞪了他一眼。 “青石板要太湖的极品蓝石!” “灯架要用上好的铁木!” “灯罩要用琉璃!” “一切从简?不存在的!” “咱们就是要铺张浪费!” “就是要挥金如土!这可是京城,是天子脚下,当然要用最好的了。” 金大牙眼睛一亮。 懂了懂了。 老大这是要把活儿干成標杆工程啊! 以后京城这条路,就是大齐的门面! 大手笔! 真是大手笔! 他心中对李安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李大人儘管放心!” 他拍著胸脯。 “保证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 赵大胆也跟著点头。 “夜市那边我也会盯紧!” “保证让京城热闹起来!” 两人信心满满地离开了。 李安目送他们离开,嘴角再次浮起一抹笑意。 很好。 一切尽在掌握。 不出三个月,国库就会被他败光。 到时候…… 叮!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提示音。 李安一愣。 系统? 【检测到宿主新动向】 【“京城翻新计划”正式启动】 【预计影响范围:广泛】 【正在计算国运变化……】 【因涉及多个领域,计算量较大】 【预计三日后显示完整结果】 【请宿主耐心等待】 李安看著这条提示,眉头微皱。 三日后才出结果? 这破系统的计算速度也太慢了吧? 不过…… 无所谓。 反正结果肯定是国运要因为自己的挥霍而暴跌。 而此时,皇宫深处。 赵灵儿也在琢磨著。 “李爱卿……” “你果然从来没有让朕失望过。” “藏富於民……” “好一招藏富於民啊。” “朕就等著,只要这个计划顺利推行……” “大齐的京城必將迎来前所未有的繁荣!” 她目光炯炯,显然是对李安的政策推行充满了期待。 却不知,她的这位“李爱卿”此刻正在家中盘算著怎么把国库败光。 …… 三天后。 京城的主干道上,已经开始有工人在丈量土地了。 赵大胆亲自督工,挥斥方遒。 “都给老子干利索点!” “这可是李大人亲自交代的活儿!” “谁要是敢偷工减料,老子活剥了他!” 工人们唯唯诺诺,干劲十足。 毕竟,这活儿给的工钱是平时的三倍。 傻子才会偷懒呢! 而另一边,金大牙也没閒著。 他带著街道司的人,开始规划夜市的摊位。 “这边卖小吃!” “那边卖杂货!” “中间留出一条宽敞的过道!” “老百姓走路方便,逛起来才痛快!”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著。 李安则是站在一处高楼上,远远望著两队人马展开的行动。 “很好……” “就这样花下去……” “把大齐的国库给败光吧!” …… 第60章 不夜城:大齐的繁荣盛世?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60章 不夜城:大齐的繁荣盛世? “败家子!” “劳民伤財!” “李安这个状元郎,是打定主意要把大齐给折腾黄了!” 京城东街。 一群工人正在刨地铺石板,扬起的尘土呛得路人直咳嗽。 旁边的茶楼里,几个老汉一边喝茶一边骂娘。 “好端端的路,非要刨了重修!” “还十步一灯!这得烧多少灯油?” “国库的银子是大风颳来的吗?” 不止东街。 整个京城现在都成了一片工地。 街道被挖得坑坑洼洼,马车都没法走了。 到处是“叮叮噹噹”的敲打声,从早响到晚。 老百姓苦不堪言。 原本好好的日子,就因为这满京城的开始修路,而突然一下就被打乱了。 “听说这都是那个李安的主意!” “为了修这些路,要动用国库里的几百万两白银,这简直是糟蹋啊!” “朝廷怎么就让这种人当官拿主意呢?” 对修路,对李安的骂声可以说是不绝於耳。 李安的名声,在这短短三天之內,已经臭到了极点。 茶楼二楼,几个商人正在打著算盘计算著。 “这条路堵了三天了,我的货运不出去啊!” “你们是不知道,就因为修路,我丟了三单生意了!” “就是!这李安为了自己的政绩,就知道祸祸我们老百姓!” 对李安的骂声,可以说是从茶楼一路一直传到了菜市场。 菜市场的大爷大妈们,则是比商人更直接。 “这个李安,要不是皇帝保著他,早被百官参了下放天牢了!” “小声点!小心街道司的人听见!” “怕他呢!街道司那群祸害,就是李安的走狗!” …… 而在状元府的李安呢? 此刻他正翘著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喝著茶。 听著红眉从各处收集来的,关於京城百姓们对自己政策的看法。 “骂得好啊!” 他美滋滋地想。 “骂得越狠越好!” “民怨越大,国运就降得越快!” 他正这么想著呢,脑海中却是突然响起了一道提示音。 叮! 【检测到民情剧烈波动】 【“京城翻新计划”引发广泛民怨】 【百姓怨气值:极高】 【国库支出:持续流失中】 【国运影响:负面】 【正在计算具体数值……】 李安眼睛一亮,心中却是大爽了啊! 来了来了! 终於来了! 他激动地赶紧坐直了身子,等著系统最终的报帐。 这种感觉,就像一名发挥得不错的考生,正在焦急等待高考放榜查分数的时候。 叮! 【计算完毕】 【因大兴土木、扰民施工、財政挥霍等因素……】 【大齐国运扣除:18,000点!】 【当前国运值:97,800】 18000点! 李安差点乐得从椅子上蹦起来! 这可是一万八啊! 自从穿越以来,他还从来没见过国运一次性掉这么多的! “哈哈哈哈!” “成了!终於成了!” “这下总算把国运给打下来了!” 终於……终於让他找到败国的正確姿势了! “果然啊!” “大齐百姓就是好骗!” “我只要乱花钱,他们就能骂我!” “我被骂了,国库也被挥霍了,国运还能不降?” “完美!” 他越想越美,嘴角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这要是每天都能降个一万两万的…… 很快他就能彻底地完成任务了! “公子?” 红眉听到李安的笑声,刷的一下从窗户跳了进来。 “您刚刚在笑什么?” 李安赶紧收起笑容,咳嗽一声。 “没什么。” “想到了一件高兴的事。” 红眉看著他,眼神当中却是闪过了一丝疑惑。 这几天外面骂声一片,公子的名声都臭到了极点。 別人当官都是求著被百姓夸,怎么这位倒好,被骂成这样反倒开心了? “公子,金大牙在外面等著,说有事匯报。” “让他进来。” 李安正色应道。 而金大牙一进门,就开始大力叫苦卖惨起来: “大人啊!” “外面骂得可太难听了!” “我们街道司的兄弟们也是天天被人吐口水啊!” 他一脸地委屈说道: “那些老百姓说我们是帮凶!” “说我们帮著李大人您祸害京城!” 李安很是认真地听著,心里头却是乐开了花。 骂得好!骂得妙!骂得呱呱叫! 但表面上,他还得装出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 “慌什么?”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开解金大牙道: “骂几句又不会少块肉。” “该干什么干什么。” 金大牙愣住了。 大人这是……一点都不在乎? “可是……” “没有可是。” 李安放下茶杯,眼神中透露出一股高深莫测的作派来。 “你只管做事。” “三天之內,必须完工。” “钱要花到位,活儿要干漂亮。” “至於那些骂声……” “让他们骂去吧。” 金大牙愣愣地看著李安。 大人的这份淡定,属实让他佩服。 换做別人,被整个京城的百姓这么骂,早就慌了神了。 可李大人呢? 不慌不忙,稳如泰山。 这才是大人物该有的气度啊! “属下……属下明白了!” 金大牙挺直了腰板。 “就算被骂成筛子,属下也要把这活儿干完!” “去吧。” 李安摆摆手。 “记住,三天。” “三天之后,本官要看到焕然一新的京城!” 金大牙领命而去。 李安目送他离开,脸上的笑容再也藏不住了。 三天。 还有三天。 只要这三天里继续这么挥霍下去,国运还能再降! 到时候,系统的周期结算一到…… 他可就赚翻了! 接下来的两天,京城的怨声更是愈演愈烈。 “这哪是在修路啊!” “这分明是在折腾人!” “白天吵,晚上也吵!” “觉都睡不好!” “我家小娃娃被吵哭了三回!” “我家老大爷气得背过气去了!” “都是李安的错!” 更有甚者,直接把臭鸡蛋扔到了工人头上。 有个工人还被砸了一头的烂菜叶子。 金大牙得知后,气得直跳脚。 “这群刃民,等他们享了福就忘了这茶!” “到时候给我往死里抵!” 朝堂上,弹劾李安的奏摺堆成了小山。 丞相王甫第一个跳出来。 “陛下!” “李安此举,实乃劳民伤財!” “京城百姓怨声载道!” “若再这样下去,只怕要出大乱子啊!” 太尉孙谦也跟著附和。 “丞相说得对!” “老臣建议,立即叫停工程!” “惩处李安!以平民愤!” 皇帝赵灵儿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 说实话,这几天她也听到了不少骂声。 甚至有百姓往皇宫的方向扔石头,骂她是昏君,宠幸李安这样的奸臣。 大齐立国以来,还从来没出过这种事。 但是…… “再等等。” 她沉声道。 “李爱卿既然敢这么做,必有他的道理。” “朕相信他。” 群臣面面相覷。 陛下是不是对李安太过信任了? 可没人敢说什么。 丞相的脸都绿了。 这位陛下对李安的信任,简直是到了一种盲信的地步。 这到底是李安给陛下喝了什么迷魂汤啊? 怎么说什么是什么啊? 太尉孙谦也是一脸无奈。 但是心里也是相当的琢磨不透。 毕竟之前李安每次看似离谱的举动,最后都被证明是高瞻远瞩。 这次……应该也不例外吧? 应该……吧……? 而李安呢? 他根本不管朝堂上的吵闹。 他正专心致志地盯著系统面板。 叮! 【民怨持续发酵中】 【国运持续下降】 【累计扣除:28,000点】 李安看著这个数字,心里那叫一个美。 两万八。 这可是创纪录了。 他从来没靠自己的力量把国运降这么多过。 以前都是想降国运,结果国运反涨。 这次终於逆天改命了! “就这样……” “继续降……” “等这波结算一到,我就发財了……” 他躺在椅子上,嘴角是压都压不住的笑意。 外面骂声震天又怎样? 他可是在狠狠地赚黄金啊! 外面那些百姓要是知道他的真实想法…… 估计会气的吐血。 你们越骂,我就开心! 国运越降,我就越开心! 好几个月了,终於让他找到了败国的窍门啊! 然而。 好景不长。 第三天傍晚。 金大牙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大人!” “完工了!” “比预计的还快了半天!” 李安一愣。 “什么?这么快?” “那可不!” 金大牙一脸得意。 “工钱给得足,兄弟们干劲十足!” “加班加点,终於赶在今晚之前全部完工了!” 李安也是大感意外,这古代的基建能力这么强的么? 完工……这么快? 不是说三天吗? 怎么提前了? “大人,今晚就点灯吧?” 金大牙满脸地期待,似乎是憋著一股劲地说道: “让京城的百姓们看看,咱们修的东西到底值不值!” 李安想了想,也就同意地点了点头。 “点吧。” 反正已经花了这么多钱了。 国运也已经降了两万八了。 就算点灯又能怎样? 无非是让百姓们看看,他李安是怎么糟蹋银子的。 到时候非得降更多的国运不可。 夜幕降临。 京城的灯,亮了。 李安带著红眉走出状元府,想去看看自己“败家”的成果。 结果。 他刚走出巷子,就愣住了。 京城……变了。 完全变了。 宽敞平整的青石板路,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蓝光。 每隔十步,就有一盏精美的琉璃灯笼,散发著柔和的暖黄色光芒。 把整条街道照得如同白昼。 而更让他震惊的是…… 到处都是人! 街道两旁,摊位林立。 有卖糖人的,有卖糖葫芦的,有卖各种小吃的。 还有杂耍的、唱曲的、说书的…… 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小吃的香味。 炒栗子的香甜、糖葡芦的酸甜、烤羊肉串的焦香…… 混合在一起,简直是人间烟火气的极致。 李安使劲地吸了吸鼻子。 妈的,真香啊! 但是……这不对啊! “这……” 李安看著眼前这繁荣的不夜城般的夜市景象,整个人都有点傻了。 这是他要的结果吗? 这分明是…… “大人!您终於来了!” 金大牙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他满脸红光,此刻更是激动得嘴都合不拢了。 “您看!您看!” “夜市开了!” “老百姓们都出来了!” 李安看著周围热闹的景象,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对啊! 百姓们不是应该骂他的吗? 不是应该怨声载道的吗? 怎么突然都一个个这么开心? “李大人?” 旁边的一个摊主认出了他。 “李大人来啦!” “快看!是李大人!” 人群中顿时就引发了一阵骚动。 李安心里也是立马咯噔了一下。 完了。 被认出来了。 这下还不得被围著打啊?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开溜。 结果。 “李大人!” 那摊主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激动地跑了过来。 “多谢您啊!” “多亏了您修的这些路灯!” “我们晚上终於可以出来做生意了!” 李安愣住了。 谢……谢他? “是啊李大人!” 旁边另一个摊主也凑了过来。 “以前天一黑,街上就没人了!” “现在好了,灯火通明的!” “我们可以卖到半夜!” “生意好得不得了啊!” 李安听到这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起来,脸色也开始变了。 “李大人真是活菩萨啊!” “为了咱们老百姓,不惜被骂成这样也要坚持修路造灯!” “原来李大人修路灯,是为了咱们晚上也能做生意!” “这哪是劳民伤財?这分明是造福百姓!”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李安脑袋真的是嗡嗡作响。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什么话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 风向变得也太快了吧? 三天前还骂他是败家子。 三天后就变成活菩萨了? 这大齐百姓的翻脸速度,比翻书还快啊! 他明明是想败家的! 他明明是想被骂的! 结果这么快就洗白了? 这世道还讲不讲理了? 这可是古代啊!生產力和消费力都低下的古代啊! 怎么就修了个路,搞了点灯出来,就能將消费力给激出来? 这不科学啊!一点也不符合经济发展的自然规律啊! “大人!赵大胆求见!” 红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安转过头,看到赵大胆急匆匆地挤了过来。 他一脸激动,手里还拿著一本帐册。 “大人!” “您猜猜今晚夜市的流水是多少?” 李安没心情猜。 “多少?” “光是摊位费,就收了三千两!” 赵大胆非常自豪地拍了拍胸脯,得意非凡的说道: “还有那些我引进来的西域来的商人!” “他们一看京城晚上也能做生意,那可叫一个激动坏了!” “说什么不夜城、天下奇观!” “一个个抢著交钱包摊位!还有准备回去大力进货过来……” 李安听著这些“好消息”,那脸色也是变得越来越难看了起来。 三千两? 单摊位费就这么多? 还有西域商人? 进一步促进了商品流通和经济发展。 这特么…… “不仅如此!” 赵大胆继续匯报。 “因为路灯亮了,街上巡逻的人也容易多了!” “今晚一个小偷都没抓到!” “不是咱们效率低……” “是小偷压根不敢出来了!” “太亮了,偷东西根本无处藏身!” “治安一下子就好起来了!” 金大牙闻言,也跟著凑了过来。 “大人,还有个事儿!” “我们街道司的兄弟们,今晚为了绩效,扶了一百零三个老太太过马路!” “百姓们都说咱们街道司是惠民好衣门!” “现在谁还敢说咱们是混混?” 李安的脸此刻更是黑得像块炭。 扶老太太过马路? 为了绩效? 这群傢伙还真是……人才啊! 李安听著这些匯报,心里已经是慌得不行了啊! 完了。 全完了。 他败家的计划,又要失败了! 正当他绝望之际。 叮! 脑海中响起了那道熟悉的提示音。 【检测到局势发生重大变化】 【“京城翻新计划”效果已显现】 【正在重新计算国运影响……】 李安心里咯噔一下。 大感不妙…… 叮! 【计算完毕】 【因以下因素——】 【1.民怨转化为民心:+8,000】 【2.夜市拉动经济:+5,000】 【3.治安大幅改善:+3,000】 【4.西域商人盛讚,国际声望提升:+4,000】 【5.“不夜城”美名传播:+2,000】 【6.基建带动就业,流民安置成功:+15,000】 【7.补回此前扣除的民怨国运:+28,000】 【综合评估——】 【大齐国运总计增加:45,000点!】 【当前国运值:132,800】 李安看著这串数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四……四万五? 之前扣掉的两万八不仅全补回来了,还额外涨了一万七? 【恭喜宿主!】 【“京城翻新计划”大获成功!】 【您一手打造的“不夜城”,將成为大齐繁荣的象徵!】 【继续努力哦~ヾ(≧▽≦*)o】 努力个屁啊! 恭喜个屁啊! 系统啊!我这周期还是要败国的啊! 李安在心里真的是无力吐槽了。 他努力了啊! 他真的很努力地在败家啊! 结果呢? 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变成了国运! 他这是什么神仙体质? 別人败家都是越败越穷。 他败家竟然越败越富? 天理何在啊? 公平何在啊? 系统你出来! 我们谈谈! 不!我们单挑! “公子?” 红眉看著李安的表情突然这样僵住,有些担心。 “您没事吧?” “脸色好像不太好……” 李安深吸一口气。 “没事。” “就是……高兴的。呵呵!你看这夜市,大家多开心,我也高兴啊!” 红眉疑惑地看著他。 高兴? 这脸色,怎么看都不像高兴啊? 但她没有多问。 毕竟公子的心思,她从来都猜不透。 李安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回了状元府。 他一进门就瘫倒在椅子上,生无可恋。 “为什么……” “为什么每次都这样……” “我明明是想败国的啊……” “怎么就又变成强国了呢……” 他欲哭无泪。 正绝望著呢。 叮! 脑海中又响起一道提示。 【检测到外部势力动態】 【北燕国力发生剧烈波动!】 【请宿主关注后续发展】 李安一愣。 北燕? 他猛地从椅子上坐起来。 北燕国力波动? 那边……是不是墨家弟子到了? 是不是开始传授技术了? 是不是北燕的国力要开始涨了? 他的补偿任务…… 是不是有救了? 大齐这边虽然又翻车了。 但北燕那边…… 应该没问题吧? 毕竟,大齐这边的主线任务没完成,顶多就是黄金奖励少了点。 北燕那边的补偿任务要是完不成,可是要被系统抹杀的啊! “墨白那几个弟子,可別让我失望啊……” 第61章 这回该轮到我在大齐当忠臣了!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61章 这回该轮到我在大齐当忠臣了! “墨白那几个弟子,可別让我失望啊……” 李安躺在状元府的躺椅上,嘴里念叨著。 窗外,夜色深沉。 京城的不夜城依然灯火通明,远处隱约能听到夜市的喧囂声。 可李安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虽然大齐这边又翻车了。 但北燕那边,应该没问题吧? 补偿任务可是关係到他的小命啊! 要是完不成,系统可是要直接抹杀的! 他翻来覆去地想著这件事,辗转反侧。 这两个月他可是受尽了折磨。 明明想败国,结果到头来,不夜城计划反倒成了强国之举。 国运蹭蹭往上涨,拦都拦不住。 要不是还有北燕那边的补偿任务兜底,他早就崩溃了。 “公子,您都念叨一晚上了。” 红眉蹭的一下从窗外跳了进来,关心道。 “要不……先睡一会儿?” “睡个屁。” 李安翻了个身。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生死关头?” “唉!说了你也不会明白的,北燕那边怎么还没有消息呢?” 红眉沉默了一下。 她当然懂。 只是不懂公子为什么这么紧张。 不就是让北燕国力增长吗? 墨家弟子和神铁配方都送过去了,红薯也送过去了。 陛下又不傻,肯定会全力推广的。 有什么好担心的? “公子放心。” 红眉轻声道。 “根据黑水台的情报,北燕那边进展顺利。” “皇帝陛下对神铁和红薯极为重视,已经下令全国推广。” 李安听到这话,稍微安心了一点。 “真的?” “真的。” 红眉点头。 “墨白大师他们,也被陛下奉为上宾。” “据说还封了个什么……国师?” 李安一愣。 国师? 我靠这也太猛了。 “而且……” 红眉继续说道。 “北燕那边的番薯推广得极快。” “预计不用两个月,就能让北燕好几个州郡的粮食產量翻倍了。” “民间都在传,说是神仙送来的仙粮。” 李安听到这里,心里终於踏实了一些。 神仙送的? 行吧。 只要北燕国力涨了就行。 管他是不是神仙送的。 要是北燕百姓知道这些“仙粮”是他李安从大齐薅过去的,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估计会给他立个生祠吧! “那神铁呢?” 他又问。 “神铁配方已经在北燕的冶炼作坊全面铺开。” 红眉回答。 “据说北燕军队已经开始准备要换装新式兵器了。” “战力提升极为明显。” “甚至有些將领在请战,想趁著新兵器装备齐全,南下试一试大齐的斤两。” 李安愣了一下。 南下? 试大齐的斤两? 我靠这帮北燕蛮子,刀刚磨快就想砍人? 应该是想要报上次被打得屁滚尿流的仇吧! “不过被陛下压下去了。” 红眉补充道。 “陛下说,新技术还需要消化,不宜轻动刀兵。” “而且……” 她顿了顿。 “陛下好像对公子现在大齐的状况不太满意……” “怎么说?” 李安一愣。 “据说陛下对公子您在大齐的表现非常的满意。” 红眉说道。 “知道这些技术和人才,都是经由公子的手送过去的。” “他对我们黑水台的高层感慨道,说我们北燕这样的人才,放在大齐当臥底简直就是浪费。” “还说如果公子愿意回北燕,他会立刻封公子为国公,赏赐万金。让公子可以考虑即刻放弃在大齐的所有身份,回北燕去……” 李安听到这话,嘴角倒是无语地抽了抽。 国公? 万金? 这北燕皇帝可真是大方啊。 可惜我要的不是这些。 我要的是系统金库里的黄金! 那可是能带回现代的啊! “公子,要不要……” 红眉试探性地问道。 “要不要什么?” “要不要考虑一下回北燕?” 李安直接翻了个白眼。 “回北燕?” “不行!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算了,不说这个了。” 李安摆摆手。 他正胡思乱想著。 叮! 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提示音。 李安一个激灵,瞬间从椅子上坐起。 来了! 【检测到第二周期即將结束】 【正在进行周期结算……】 【请宿主稍候】 李安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系统面板。 这一刻,他真的是比高考放榜还紧张。 结算啊! 终於要结算了! 这两个月他可是受尽了折磨。 好不容易在前期將大齐的国运给败了下来,结果到了后期,这国运是怎么压都压不住,完全是蹭蹭往上涨。 从十五万多涨到了十七万多。 足足涨了两万点! 他估计又只能拿到可怜的几百两黄金了。 但好在还有补偿任务兜底。 只要北燕那边涨了,就能抵消一部分的补偿任务惩罚。 “拜託了……” “北燕那边,一定要给力啊……” 叮! 【周期结算开始】 【=============================】 【第二周期任务回顾】 【身份:北燕密探】 【明面身份:大齐特使/状元】 【周期时长:2个月】 【=============================】 【主线任务:败坏大齐国运】 【周期初始国运值:152,479】 【周期结束国运值:172,479】 【国运变化:+20,000点】 【任务评价:彻底失败】 【=============================】 李安看著“彻底失败”四个大字,脸色一黑。 妈的。 最终还是比期初涨了两万。 这还是他拼命想搞破坏的情况下涨的。 要是他真心想强国,这国运怕是要衝破天际。 【主线任务奖惩计算】 【因违背立场,国运每上涨1点,仅获得0.01两黄金】 【主线任务收益:200两黄金】 【额外惩罚:触发补偿任务】 李安心里一紧。 两百多两? 两个月就赚两百两? 这还没他的俸禄多呢! 不过没关係。 重点是补偿任务。 只要补偿任务完成了,就能拿到大头! 叮! 【补偿任务结算】 【=============================】 【补偿任务目標:使北燕国力增长+64,479点】 【实际完成:+64,529点】 【任务评价:超额完成!】 【=============================】 李安看到这里,差点蹦起来! 超额完成! 北燕那边涨了差不多六万五! 甚至比指標还多了五十点! “成了!” 他在心里狂呼。 “成了成了成了!” 【补偿任务奖惩计算】 【因完成补偿任务,符合立场】 【北燕国力每上涨1点,获得100两黄金】 【补偿任务收益:5000两黄金】 5000两! 李安看著这个数字,眼睛都直了。 这可是五百斤黄金。 他记得重生之前,黄金都涨到一千多一克了。 一斤黄金五百克,就是五十多万,自己这五千两黄金,至少值个二十五亿了啊! 绝对是一笔巨款了啊!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虽然在大齐花不了,但存到系统里,等死后带回现代…… 那可就是亿万富翁啊! 住大別墅! 开跑车! 环游世界! 想想就激动! 李安激动得手都在抖。 这波血赚! 哪怕大齐这边任务失败了,光靠北燕那边的补偿任务,就足够他躺著过完这辈子了! 不对。 是躺著过完现代的那辈子! 他正美滋滋地幻想著呢! 【收益核算】 【补偿任务收益:+5,000两】 【主线任务收益:+200两】 【本周期总收益:5,200两黄金】 【当前金库余额:5,222.395两黄金】 李安看著这个数字,嘴角忍不住上扬。 五千两齣头! 虽然比不上预期的亿万富翁,但也算是小有收穫了。 起码比上个周期那可怜的三百两强多了。 “还行……” 他喃喃自语。 “虽然大齐这边又翻车了,但好歹北燕那边完成了。” “这波不亏。” 【第二周期结算完毕】 【即將开启第三周期】 【正在抽取第三周期身份……】 李安深吸一口气。 算了。 不想了。 反正不是一直这样吗? 每次都被系统坑。 每次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至少……他还活著。 补偿任务完成了,就不会被抹杀。 这就够了。 只要活著,就有机会。 下个周期,他一定要想办法完成任务! 一定要大赚一笔! 叮! 【第三周期身份抽取中……】 【转盘启动】 系统面板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转盘。 上面写满了各种身份。 【北燕密探】【大齐忠臣】【南周臥底】【东吴细作】…… 李安看著这些选项,心里忐忑不安。 拜託了…… 这次千万別再是北燕密探了。 上个周期就是北燕密探,结果想败国反而让国运暴涨。 要是再来一次,他真的要崩溃了。 转盘开始转动。 越转越快。 越转越快。 李安死死地盯著。 然后…… 转盘开始减速。 越来越慢。 越来越慢。 最后…… 停在了…… 【大齐忠臣】 李安愣了一下。 大齐忠臣? 什么意思? 叮! 【恭喜宿主获得第三周期身份——大齐忠臣!】 【第三周期时长:4个月】 【任务目標:提升大齐国运】 【奖励机制:国运每上涨1点,获得100两黄金】 【惩罚机制:国运每下降1点,获得0.01两黄金】 【祝宿主好运~】 李安愣愣地看著系统面板。 大齐忠臣? 任务是……提升国运? 他揉了揉眼睛。 没看错。 確实是大齐忠臣。 確实是提升国运。 也就是说…… 这个周期他不用败国了? 这个周期他的任务是强国? “我靠!” 李安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这不是送分题吗?!” 之前他想败国,结果国运蹭蹭往上涨。 怎么搞破坏国运都只涨不跌。 现在系统居然让他强国? 这不是手到擒来? 他只要正常办事,国运就会涨! 他只要不搞事情,国运就会涨! 甚至他只要躺著不动,国运可能都会涨! 毕竟他是有“反向体质”的男人啊! 想败国就强国,想强国……那岂不是强中更有强中手! “哈哈哈哈!” 李安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下稳了!” “真的稳了!” “四个月,只要让国运涨就行了!” “按我这之前的惯例,应该能涨个十万点吧?” 十万点就是一千万两黄金! 这可比之前两个周期加起来都多得多! “公子?” 红眉听到笑声,从窗户探进头来。 “您……没事吧?” 她有些担心。 毕竟刚才还在愁眉苦脸。 怎么突然就疯了一样笑起来? “没事!” 李安咧著嘴。 “没事好得很!” “特別好!” 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兴奋得停不下来。 红眉看著他这副样子,更担心了。 公子不会是受刺激太多,傻了吧? “红眉!” 李安突然停下脚步,转向她。 “把我之前写的那些『败国笔记』找出来!” “败国笔记?” 红眉一愣。 “就是那些什么『如何让国库亏空』、『如何激化矛盾』、『如何降低民心』的手札!” “全给我找出来!” 红眉点点头,转身去找。 不一会儿,她捧著一摞纸回来。 李安接过来,翻看了几眼。 然后…… “呼——” 他把这些纸扔进了火盆。 火苗躥起,將纸张吞噬。 红眉愣住了。 “公子,这是……” “不需要了。” 李安看著燃烧的纸张,嘴角翘起。 “从今天开始,本官要当大齐忠臣了。” “什么?” 红眉以为自己听错了。 “公子说什么?” “我说……” 李安转过身,目光炯炯。 “从今天开始,本官要全力强国!” “让大齐的国运,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 “飞上去!” “谁也別想拦著我!” 红眉彻底懵了。 公子这是…… 转性了? 我们不是北燕的臥底吗? 不是说好的要败坏大齐吗? 怎么突然就要当忠臣了? “公子,您这是……” 红眉试探性地开口。 “是想明白了?还是……” “还是什么?” 李安转过头,看著红眉。 “没什么。” 红眉低下头。 她本想问,公子是不是不想当臥底了。 是不是真的想为大齐效力了。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是北燕的人。 如果公子真的叛变了,她应该匯报给黑水台。 但是…… 她也不想看到公子被黑水台处置。 “红眉。” 李安突然开口。 “你觉得,我像是会真心为大齐效力的人吗?” 红眉愣了一下。 “我……” “你不用回答。” 李安摆摆手。 “反正我做什么,你就看著就行。” “不管我做什么,都有我的道理。” “懂吗?” 红眉点点头。 虽然还是不太懂。 但她知道,公子应该有自己的打算。 她看著李安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一阵迷茫。 公子,到底在想什么啊? 她完全看不透。 而李安呢? 他才不管红眉怎么想。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黄金。 四个月啊! 四个月的时间! 一百二十天! 按他这“反向体质”,每天涨个几百点国运,应该问题不大吧? 他要把之前亏的全赚回来! 不,要赚更多! 想到这里,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精致的单片眼镜。 之前抽奖抽到的【全知之眼】。 可以查看任意一人的核心诉求和弱点。 之前一直捨不得用。 现在嘛…… “说不定这玩意儿能派上用场。” 他把眼镜收好,嘴角带著志在必得的笑容。 这一次。 他一定要大赚特赚! 窗外,红眉看著李安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微微摇头。 公子似乎有了什么新的打算。 只是她不知道,这个打算到底是什么。 也不知道,这位想凭一己之力对抗满朝奸佞的公子…… 能不能成功。 第62章 奉旨强国?这简直是送分题!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62章 奉旨强国?这简直是送分题! 清晨。 金鑾殿外。 文武百官正排著队往里走。 今日早朝的气氛,有些不太一样。 因为…… “李安来了。” 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眾人齐刷刷地看向殿门口。 果然。 李安今天又来上朝了。 而且他不仅来了,还来得比谁都早。 更离谱的是…… 他居然没有打哈欠。 他居然没有一脸的生无可恋。 他居然…… 精神抖擞? 一身崭新的朝服,头髮梳得整整齐齐。 腰板挺得笔直,走路都带风。 脸上还掛著一副“今天状態绝佳”的笑容。 群臣见状,集体沉默了。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这哪是李安啊? 这分明是个冒牌货吧? 以前的李安上朝,那都是能迟到绝不准时,能站后排绝不站前排。 眼神永远是半死不活的,嘴里永远是嘟嘟囔囔的。 今天这是……吃错药了? “李大人今天好生精神啊。” 户部尚书忍不住搭话。 李安冲他一笑。 “那当然!” “本官昨晚想了一夜,觉得有些事再不做,对不起陛下的信任!” 户部尚书一愣。 对不起陛下的信任? 你以前也不是这个画风啊? 卖官筹餉的时候,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搞科举改革的时候,一脸的“爱咋咋地”。 建不夜城的时候,整天哈欠连天地当甩手掌柜。 虽然结果確实都不错,但你这態度…… 今天怎么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 信你个鬼! 丞相王甫从后面走过来,目光在李安身上扫了扫。 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这小子今天不太对劲。 正常情况下,李安要么在搞事情,要么在去搞事情的路上。 虽然每次搞的事情,最后都莫名其妙地利好了大齐。 但今天他主动来早朝,精神饱满,笑容灿烂。 这反而让王甫更加警觉了。 一个整天吊儿郎当却误打误撞全做对的人,突然认真起来了。 这绝不是好事。 “老夫倒要看看,他今天又要唱哪出戏。” 王甫冷哼了一声,拂袖走进殿中。 朝会开始。 皇帝赵灵儿端坐龙椅之上,扫视群臣。 目光落在前排的李安身上时,明显愣了一下。 李安? 站前排? 表情认真? 没在打哈欠? 赵灵儿揉了揉眼睛。 確认了一下。 没看错。 还真是李安。 “咳……各位爱卿,有事早奏。” 她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话音刚落。 李安就迫不及待地站了出来。 “陛下!” “臣有本奏!” 赵灵儿微微一愣。 在她的印象里,李安从来不会这么主动的上奏。 每次都是被人弹劾了才站出来懟回去。 今天居然主动出列? “爱卿请讲。” “陛下!” 李安深吸一口气,正色道。 “臣夜观天象!” 群臣集体翻白眼。 又来了。 每次搞事情之前都是这一套。 什么叫夜观天象? 你一个文官夜观什么天象? 但没人敢打断他。 李安继续道。 “臣觉大齐国运昌隆,正是一鼓作气之时!” “不夜城一役,京城百业兴旺,夜市繁荣。” “这说明什么?” “说明大齐的百姓有消费的欲望!” “说明大齐的经济有腾飞的潜力!” “说明陛下英明神武,国泰民安!” 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等会儿。 李安在……夸陛下? 这不对劲啊! 以前李安在朝堂上可从来都是语出惊人,不是懟丞相就是懟太尉。 今天突然开始唱讚歌? 赵灵儿也有些不太习惯。 “爱卿……今日身体可好?” 她忍不住关心了一句。 “好得很!” 李安咧嘴一笑。 “臣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赵灵儿心里一颤。 完了。 他该不是真的病了吧? 发烧了? 脑子烧坏了? 平时都是冷嘲热讽、阴阳怪气的。 今天怎么突然变成了一个十足的……热血忠臣? 她不由得看向太尉孙谦。 孙谦也是一脸疑惑地摇了摇头。 “陛下!” 李安可不管別人怎么想,继续侃侃而谈。 “臣以为,不夜城的成功只是一个开始!” “我们不能止步於此!” “臣提议进行一个大齐经济腾飞计划!”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 “不夜城要推广到全国!” “每一个州府都要搞夜市!搞路灯!搞基建!” 群臣面面相覷。 推广到全国? 这银子从哪来? 光是京城的不夜城就花了几百万两了。 全国推广? 那得花多少? 丞相王甫终於忍不住了。 “李大人。” 他站了出来,语气绵里藏针。 “京城不夜城確实所获颇丰。” “但全国推广,所需银两何止千万?” “国库虽有存余,却也经不起如此挥霍。” 李安早就料到会有人反对。 他等的就是这个。 “丞相说得好!” 出乎所有人意料,李安居然笑了笑。 “確实!银子不够。” “所以,臣的第二个提议来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份摺子,双手举过头顶。 “臣请陛下下旨,放开钱庄限制!” “鼓励民间开设钱庄!” “允许百姓向钱庄借贷消费!” 殿內一片譁然。 借贷消费? 什么意思? “就是说……” 李安解释道。 “百姓手里没银子不要紧。” “他们可以去钱庄借!” “借了银子先花著,生意做起来了再慢慢还!” “这样一来,市面上的银子就多了。” “银子多了,消费就旺了。” “消费旺了,商人就赚了。” “商人赚了,税收就多了。” “税收多了,国库就充盈了。” “这叫——內需拉动!” 他越说越兴奋。 在他看来,这完全是把现代经济学的精髓活学活用。 信贷消费拉动內需。 这不是经济学的常识吗? 他前世天天看財经新闻,对这套理论熟得不能再熟。 李安心里美滋滋地想著。 就这? 这对他来说就是送分题啊! 以前他想败国,结果各种阴差阳错反倒强国了。 现在系统让他强国,他只要把现代的先进经验搬过来不就完了? 稳了! 绝对稳了! 叮! 【检测到宿主提出“开放信贷”政策】 【正在评估对大齐国运的影响……】 【短期预测:经济活力增加,国运小幅上升】 【当前国运值:172,479】 李安看到“国运小幅上升”几个字,嘴角差点咧到耳朵后面。 涨了! 果然涨了! 虽然现在只是提议,但系统已经给出了正面评估。 等真正实施起来,那国运还不得蹭蹭往上涨? 四个月啊! 按这个速度,他轻轻鬆鬆就能赚个几千万两黄金。 回到现代直接財务自由了啊! 与此同时。 丞相王甫正在拼命思考。 说来也怪。 这小子以前不管干什么——卖官也好,搞科举也好,建不夜城也好。 每次看著像是在瞎折腾,结果偏偏都成了。 硬生生把大齐的国力往上提了一截。 让王甫恨得牙痒痒,却又拿他毫无办法。 今天怎么又来了? 不对。 这次不太一样。 所谓“开放信贷”,听著像是好事。 但仔细一想…… 让百姓借钱消费? 万一到时候还不上怎么办? 万一大面积违约怎么办? 到时候整个大齐的经济就要崩盘! 王甫越想越兴奋。 这小子以前每次都歪打正著地强了国。 但这一次……他终於要失算了! 表面上是在拉动经济。 实际上! 是在给大齐埋一颗定时炸弹! “好!” 王甫在心里忍不住暗喜。 “这小子终於要栽跟头了!” 以前那些歪打正著的好运,总有用完的一天。 这颗炸弹一旦爆炸,谁都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王甫非但没有反对,反而站了出来。 “陛下!” “臣以为,李大人此策……可行!” 群臣惊了。 丞相? 丞相居然同意了? 丞相平时不是最反对李安的吗? 怎么今天也跟著唱讚歌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王甫作为南周在大齐的臥底,巴不得李安把大齐搞崩。 在他看来,这个信贷政策简直就是神助攻。 太尉孙谦坐在一旁,若有所思。 他跟王甫不一样,他是真心为大齐著想的。 但他也想不透李安到底在玩什么花招。 毕竟这个年轻人,每一次都让人出乎意料。 也从来没有失手过。 那就……再信他一次? “老臣附议。” 孙谦也站了出来。 赵灵儿看著李安侃侃而谈的样子,心里却是另一番感受。 他终於……愿意展露真正的才华了吗? 之前无论是卖官筹餉,还是科举改革,亦或是不夜城计划。 他总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好像被逼著干活的苦役。 可今天…… 他眼里有光。 不,是有火。 像是终於下定了某种决心。 赵灵儿心里微微一暖。 李爱卿……总算是想通了。 “准奏!” 她一拍龙案。 “户部、工部、吏部即刻配合李爱卿,推行此策!” “钦此!” 李安心里乐开了花。 成了! 皇帝批了! 大臣们也没怎么反对! 这波操作简直是顺风顺水啊! 他激动地差点在金鑾殿上蹦起来。 但表面上还是得装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 “陛下圣明!” 他恭恭敬敬地跪了下来。 “臣……一定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託!” 赵灵儿看著跪在地上的李安,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当初的眼光果然没有错。 这种人才,百年才出一个。 而朝堂上的国舅刘德,也在默默观察著这一切。 他心里的算盘拨得噼啪作响。 李安想推行信贷? 好啊! 信贷一旦泛滥,百姓手里的银子就被抽空了。 到时候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自己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臣也附议!” 刘德站出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李大人忧国忧民,实乃我大齐之幸!” 李安看了他一眼。 哟,这位平时都是闷声不响的,今天怎么也主动了? 不管了。 反正附议的人越多越好。 他又不是真的要搞这方面,他就是想让国运涨而已。 等赚够了黄金,管他什么信贷不信贷。 下朝之后。 李安走出金鑾殿,脚步轻快得像踩了弹簧。 “红眉!” 他小声喊道。 红眉从阴影中无声地现身。 “公子。” “走!去京城转转!” “去看看本官的不夜城!” 红眉看著他这副兴奋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自从公子说要“当忠臣”以来,整个人就跟换了一个似的。 以前每天都对著天花板嘆气。 现在每天都精力充沛,跟打了鸡血一样。 她虽然不懂为什么,但看到公子这么开心,她也安心了不少。 京城的街道上,不夜城的余热还在持续。 虽然是白天,但街上依然人来人往。 新铺的青石板路乾净整洁,两旁的商铺鳞次櫛比。 到处都是做买卖的人。 李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 “这人流量,放在现代怕也是个商业步行街的水平了。” 他正美滋滋地观察著呢。 金大牙顛顛地跑了过来。 “大人!大人!” “您来得正好!” 李安看他满头大汗一脸焦急的模样,皱了皱眉。 “怎么了?” “大人,这夜市的摊位租金……” 金大牙搓了搓手,面露难色。 “商户们反映,摊位费太高了。” “加上路灯维护费、卫生管理费……” “好多小商贩快扛不住了。” 李安一愣。 扛不住? 不能吧? 前两天不是还说生意火爆吗? “不是说一晚上摊位费就收了三千两吗?” 他问道。 “那……那是头几天的火爆期。” 金大牙挠了挠头。 “新鲜劲儿一过,来逛夜市的人就少了。” “可费用还是那些费用啊。” “不少摊位的流水还不够交租子的。” 李安皱了皱眉。 这…… 那不是跟商场招商一样吗? 开业头几天排队排到天际。 过了开业期就门可罗雀。 这都是套路啊! 但他现在是“忠臣”身份,不能让经济出问题。 否则国运一降,他的黄金就没了! “先把摊位费降一降。” 李安想了想,说道。 “降低门槛,让更多小商贩能进来。” “薄利多销嘛!” 金大牙眼睛一亮。 “大人英明!” “属下这就去办!” 他拍著胸脯说道。 “不过……” 他又犹豫了一下。 “还有个事儿。” “百姓们虽然爱逛夜市,但手里的银子其实也不多。” “好多人就是来看热闹的,看完就走,不怎么买东西。” “商人们赚不到钱啊。” 李安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 “这不巧了吗?” 他笑了笑。 “本官刚在朝堂上提了一个政策。” “以后百姓可以去钱庄借钱消费!” “没钱也能买东西!” 金大牙瞪大了眼睛。 “借钱买东西?” “这……这能行?” “怎么不行?” 李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想啊。” “百姓借了钱,就有银子花了。” “银子花出去了,商人就赚到了。” “商人赚到了,就能雇更多的人。” “更多的人有了活干,就有了收入。” “有了收入,就能还借的钱……” “完美闭环!” 金大牙听得两眼直冒星星。 “大人真是神了!” “这脑袋是怎么长的啊?” “属下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会算帐的人!” 李安得意地一笑。 那可不? 这可是几百年经济学发展的成果。 搁这个时代,妥妥就是降维打击。 他李安上辈子虽然不是经济学家,但起码也是个看得懂財经新闻的社畜。 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去吧。” 他摆了摆手。 “先把摊位费调低,再联繫几家大钱庄。” “让他们准备放贷。” “记住,利息不能太高。” “十五厘就行。” “咱们要的是局面,不是利息。” 金大牙领命而去。 跑出去几步又跑了回来。 “大人!” “还有个事差点忘了说!” “周边几个州县的商人听说京城搞了不夜城,也想过来看看。” “不少人打听怎么在京城开店。” 李安眼睛一亮。 “好事啊!” “来的人越多越好!” “人多了消费就多了,消费多了国运……呃,经济就好了!” 他差点说漏嘴。 “您看,要不要加大宣传?” 金大牙搓著手问道。 “让周边州县的人也来逛逛?” “当然要!” 李安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你安排人去周边州县散消息。” “就说京城不夜城,天下第一夜市。” “吃喝玩乐应有尽有!” “保证他们来了就不想走!” 金大牙两眼放光。 “大人放心!” “保证忽悠……哦不,请来更多人!” 他一脸亢奋地跑了。 李安看著金大牙远去的背影,嘴角翘了翘。 不错。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只要消费起来了,经济就活了。 经济活了,国运就涨了。 国运涨了,他就赚大发了! 叮! 【检测到宿主推动“信贷消费”政策落地】 【市场信心提升】 【大齐国运+500】 【当前国运值:172,979】 五百点! 李安看著这个数字虽然不多,但心里依然是美得冒泡。 才刚开始呢。 等政策全面铺开。 等钱庄开始放贷。 等百姓开始借钱花。 到时候国运还不得涨到天上去? 他哼著小曲儿,继续在街上溜达。 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群,心头那叫一个满足。 以前他看到这种繁荣景象就头疼。 现在嘛…… 越繁荣越好! 越热闹越好! 最好全天下的人都来京城花钱! 然而。 他没有注意到。 就在他身后不远的一条巷子里。 一家不算大也不算小的酒楼,门口掛著一块崭新的牌子。 上面写著两个字—— “转让” 酒楼老板站在门口,愁眉苦脸地嘆了一口气。 “唉……” “路灯费、卫生费、摊位管理费。” “左一个费右一个费的。” “赚的钱还不够交费的。” “这生意,没法做了。” 旁边卖包子的大娘也是一脸苦涩。 “谁说不是呢。” “前几天是热闹了。” “可热闹有什么用?” “人是来看热闹的,不是来花钱的。” “我这包子铺,一天才卖出去三笼包子。” “还不够我交摊位费的。” 说完,她狠狠地嘆了一口气。 夜幕降临。 李安回到状元府,泡了一杯茶,舒舒服服地瘫在躺椅上。 打开系统面板,美滋滋地看著今天的国运变化。 172,979。 比昨天涨了五百点。 虽然不多,但方向对了。 “照这个速度,一个月涨个一万五千点应该没问题。” “四个月就是六万点。” “六万点乘以一百两黄金……” “六百万两!” “我去!六百万两!” 他激动地差点把茶杯给打翻了。 “公子,您又怎么了?” 红眉从窗外探进头来。 “没事!高兴!” “特別高兴!” 红眉看著他这副兴奋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都第三天了,公子每天晚上都这样。 对著天花板傻笑。 她不知道的是,李安正在心里盘算著天文数字般的黄金。 六百万两黄金啊! 折合成现代的人民幣…… 他算不过来了。 反正就是很多很多很多钱。 多到他做梦都能笑醒的那种。 “这一次,一定没问题的。” 他自言自语道。 “不夜城已经证明了,只要搞基建搞经济,国运就涨。” “现在再加上信贷消费……” “简直是双保险。” “稳了稳了,绝对稳了。” 他美滋滋地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全是黄金。 满屋子的黄金。 堆成山的黄金。 金光闪闪,亮瞎眼的那种。 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做美梦的这个夜晚。 京城南坊的钱庄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百姓们听说可以借钱消费了,一个个兴奋得不行。 “真的能借?” “听说不用抵押?” “借了买什么都行?” “那我先借五两银子,给家里婆娘买块料子去!” “我借十两!我要去不夜城赌两把!” 钱庄掌柜的看著这热闹的场面,笑得合不拢嘴。 可他心里也在打鼓。 这些人……到时候真的还得上吗? 窗外。 月光如水。 但月光照不见暗处的隱忧。 繁荣的不夜城,灯火通明。 可那些灯火照不到的角落里。 酒楼在转让。 包子铺在赔钱。 百姓们在借钱。 而李安呢? 他还在做梦。 做著发財的美梦。 做著当忠臣的美梦。 他不知道的是。 他真心想强国的第一步。 可能恰恰是一场古代经济泡沫的开始。 第63章 盛世狂欢!大齐经济的奇蹟?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63章 盛世狂欢!大齐经济的奇蹟? 三天。 仅仅三天。 京城就炸了。 不是被炸弹炸的,是被银子炸的。 自从朝廷颁布“开放信贷”的政令以来,京城大大小小的钱庄,门槛都快被踩烂了。 老百姓们像疯了一样涌进钱庄。 借钱! 借钱! 都来借钱! “掌柜的,我要借五两!” “我借十两!” “十两算什么?我借二十两!” “我借五十两行不行?” 五十两? 钱庄掌柜倒吸一口凉气。 兄弟,你家几口人啊?借五十两够你全家吃三年的了。 “你借这么多干什么?” “买东西啊!” 那汉子理直气壮地拍著胸脯。 “我婆娘说了,隔壁王大嫂借了三十两,买了一匹苏杭的绸缎。” “我婆娘要是没有,不得跟我闹翻天?” “再说了,这不是免息吗?不借白不借!” 掌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看看身后排得望不到头的队伍,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 朝廷的政令,谁敢拦著? 再说了,借出去的银子都是有利息的。 虽然说是“免息”,但那只是头三个月。 三个月以后,年息十五厘。 到时候钱庄不照样赚得盆满钵满? “借!都借!” 掌柜一咬牙,大手一挥。 “来来来,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这样的场景,在京城的每一条街、每一个坊都在上演。 借钱消费。 四个字,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整个京城的消费热情。 百姓们拿著借来的银子,涌上街头。 买什么的都有。 绸缎庄里,大婶大嫂们爭得面红耳赤。 “这匹料子我先看上的!” “你先看上有什么用?我先交的钱!” 首饰铺前,姑娘小媳妇排起了长龙。 “这对金耳环多少钱?” “三两六钱。” “贵了贵了!” “姑娘,这已经涨过一次价了。昨天才二两八。” “那我今天不买,明天岂不是更贵?” “那可说不准。” “买了买了!” 就这样,一个传一个,一家带一家。 你买了我也买,你借了我也借。 整个京城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消费狂欢。 而此时,作为这场狂欢的始作俑者最忠诚的部下,金大牙此刻正骑著一匹高头大马,在街上巡逻。 不对,不能叫巡逻。 应该叫“服务”。 “各位街坊邻居!” 他扯著嗓子喊。 “朝廷的好政策啊!” “现在借钱不要利息!” “头三个月白用!” “有没有还没办的?来来来,街道司这边可以直接办!” “不用去钱庄排队!” “本官亲自给你们写条子!” 他身后跟著十几个街道司的衙役,一个个手里抱著一摞“消费贷凭证”。 但凡有人多看一眼,立马就有衙役凑过去。 “兄弟!我看你骨骼清奇,一看就是有福之人!” “这十两银子的额度,你不用白不用啊!” “如果你们家的信用好的话,还能加到二十两呢!” 以前这帮人收保护费的时候有多凶,现在推销贷款就有多么的热情。 换了个服务项目而已,本质上其实还是那一套。 只不过以前是强收,现在就变成了硬塞。 赵大胆跟在金大牙后面,看著这热闹的景象,倒是有些担心了起来。 “老金,这……真没问题?” “大家都借这么多钱,到时候还不上怎么办?” 金大牙一瞪眼。 “你懂什么?” “这是大人说的……內需拉动!” “银子转起来了,经济就活了!” “经济活了,人人都赚钱!” “人人都赚钱了,还怕还不上这点小钱么?” 赵大胆听到这些话,心中也是一阵犯迷糊了起来。 听著好像挺有道理的? 但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算了,反正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大人可是从来没有错过的。 之前那些计策,哪怕再离谱,再让人难以信服,最终还不是啪啪啪打了那些不相信人的脸。 另一边。 李安也正在这京城的大街小巷里微服私访呢! 说是微服私访,其实就是在满大街的瞎逛。 但看到的这每一幕,可都是让他的心花怒放。 街上人山人海。 商铺门口排著长队。 吆喝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而且,大家不仅是花银子,还有那到处都是的花花绿绿的“消费贷凭证”。 一个大娘怀里抱著三匹布、两坛酒,身后还跟著个扛米袋的老伴儿。 一个年轻的后生手里提著一对大红灯笼、一把纸扇和一包糕点。 还有个小媳妇,李安是眼看著她,眼都不眨一下的,一口气买了六根银簪子。 六根啊! 一个脑袋上能插六根? “哎呀,现在便宜嘛!不买就亏了!” 她笑嘻嘻地对旁边的姐妹说。 “再说了,现在不花钱,等过几天涨价了不是更亏?” 李安看著这一切,心里头那叫一个高兴啊! 对!就是这个劲头! 消费!消费!使劲消费! 你们花的每一两银子,都將是我李安在系统面板上跳动上涨的国运数字! 叮! 【大齐京城商业活跃度持续攀升!】 【百姓消费意愿突破歷史峰值!】 【国运+3,000】 【当前国运值:175,979】 三千点! 这周期才刚开始几天,一个上午就涨了三千点! 李安爽得差点在大街上跳起舞来。 “红眉。” 他小声地叫了一句。 红眉从人群中无声地靠近过来。 “公子。” “你看看这京城。” 李安往四周一指。 “这才叫盛世啊!” “万邦来朝不算什么,老百姓兜里有钱花,那才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红眉看了看四周。 人確实多。 买东西的人也確实不少。 但她隱约觉得有哪里说不上来的不对劲来。 “公子,这些人手里拿的……好像都是借条?” “什么借条?那么难听!这叫消费贷凭证!” 李安纠正她说道: “不一样的!” “这是先进的金融工具!” “二十一世纪的……呃,不是,这是本朝首创的经济手段!” 红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不懂经济。 但她懂人心。 借钱买东西的人,脸上是高兴的。 可那些卖东西的人,他们的神情可就在高兴之余,又变得复杂多了。 有的在偷偷涨价。 有的在偷偷嘆气。 不过现在公子高兴就好。 她可不想说一些扫兴的话。 中午。 李安回到状元府,心情大好,直接让人摆了一桌好菜。 他一边吃一边看系统面板。 国运值还在缓慢上涨。 而且是几乎每隔一炷香的功夫,就会跳一下。 +200。 +350。 +180。 虽然幅度不大,但一直都稳定的在涨! 这就是特么的最好的趋势啊! “稳了稳了稳了!” 他一口乾掉了一杯酒。 “这就是金融工具的力量啊!” “虽然每次涨的不多,但架不住时间长!” “就按平均一天三千的涨,一个月就是九万!” “四个月就是三十六万!” “三十六万国运点……换成黄金……” “系统啊系统,你是不是也没想到,我李安不管是败国,还能强国都能信手拈来?” “这叫什么?” “这叫全能型人才!” “走哪条路都是状元的那种!” 他得意洋洋地又给自己灌了一杯。 叮! 【检测到大齐京城物价指数上浮15%】 【短期经济活力提升,国运+500】 【当前国运值:178,829】 物价指数上浮15%? 李安瞥了一眼,满不在乎。 涨价嘛,正常的。 经济学里不是说了吗?温和的通胀是好事。 说明市场有活力,大家都愿意花钱。 这要是物价一点不涨,那才说明经济不行呢! “红眉!” “帮我再倒一杯!” “今天值得庆祝!” 红眉默默给他斟满了酒。 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却是有点犯嘀咕。 公子以前每天都苦著脸,搞得好像天隨时隨地会塌下来一样。 最近却是天天开心得跟过年似的。 …… 而在这接下来几天。 这大齐京城信贷消费的热潮非但没有冷却,反而是愈演愈烈起来。 京城的各大钱庄,甚至开始推出各种花样。 “借十两送一两!” “老客户额度翻倍!” “介绍新客户双方各得五百文!” 简直就是古代版的“拉新返利”。 借钱的这些百姓们,则是更加疯狂起来。 一个杀猪匠,借了三十两银子的巨款,只是为了买了一把上等的铁刀。 目的竟然不是为了杀猪。 而是为了收藏。 “这刀多气派!以后传给我儿子当传家宝!” 一个卖豆腐的老头儿,那叫一个財大气粗,张口就要借二十两。 就为了给孙子买一只会唱曲的蛐蛐。 八两银子一只的蛐蛐。 “贵?贵什么贵?” “我孙子喜欢!” “再说了,这钱又不是我的,借的!三个月以后再说!” 三个月以后怎么还? 他没想过。 他只是觉得三个月以后,自己肯定也赚到更多的钱了。 大家不都这么说吗? 经济好了,人人都能赚大钱。 这种盲目的乐观情绪,像瘟疫一样在京城蔓延。 而户部衙门里,户部尚书钱通正对著案头上的报表直发愣。 “不可能吧……” 他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京城本月税收……竟然比上月翻了三倍! 三倍! 他在户部干了二十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暴涨啊! “去查!” “一定是搞错了!” 手下的人跑了出去。 过了半个时辰,满头大汗地跑回来。 “大人!没搞错!” “確实是三倍!” “而且这还只是已经统计上来的。” “还有好多商铺的税还没收上来呢!” “算上那些的话,可能四倍都不止!” 钱通的手都惊得抖了起来。 四倍? 这是什么概念? 大齐立国以来,最高的一次月度税收增幅,也不过是打了一场大胜仗之后涨了五成而已。 现在直接翻了四倍? 他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来人!备轿!” “本官要进宫面圣!” 御书房里。 皇帝赵灵儿此刻正在批阅奏摺。 听到户部尚书求见,便放下了手中的笔。 “宣。” 钱通可以说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陛下!大喜啊!” “天大的喜事!” 赵灵儿微微一愣。 “何事如此慌张?有什么喜事?” 钱通把报表双手呈上。 “陛下请看!” “京城本月税收……翻了三倍!” “三倍啊陛下!” 钱通那挺著胸自傲地说道: “臣活了五十六年,在户部干了二十年。” “从来没见过这种事!” “这是大齐百年未有之盛景啊!” 赵灵儿接过报表,也是快速扫了一遍。 整个人也是被惊呆了啊! 確实。 数字不会骗人。 商铺税、交易税、牙行税……每一项都在疯涨。 “这……当真?” “千真万確!” 钱通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陛下,这都是李大人的功劳啊!” “他那个什么开放信贷的政策,简直是神来之笔!” “百姓有钱花了,商人有钱赚了,国库有钱收了!” “三贏啊陛下!” 赵灵儿放下报表,身子也是慢慢地靠在了龙椅上。 李爱卿…… 她看著窗外的天空,回想著之前李安所做的种种改革和努力。 之前无论是卖官筹餉、科举改革,还是不夜城。 他都是一副被迫受命,不情不愿的样子。 可这一次…… 他的主动请缨。 他的两眼放光。 他说“不能辜负陛下的信任”。 原来这才是他的真正才能与实力啊! 以前只是没有全力施展罢了。 赵灵儿想著想著,嘴角就不由得翘了起来,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传旨。” “李安治国有功,赏黄金一千两,锦缎二十匹。” 旁边的太监刚要去传旨。 赵灵儿又补了一句。 “等等。” “再加一句……朕心甚慰。” 太监愣了一下。 朕心甚慰? 这四个字可不是隨便说的。 这可是代表著皇帝对一个臣子最高规格的肯定。 皇帝登基这三年以来,也没几个大臣能得到这样的评价啊! “是。” 太监领命而去。 而在丞相府。 王甫正坐在书房里喝茶。 他的脸色却是一点都不好看。 “三倍?” 他把茶杯重重地拍在了桌上,不可思议地说道:“京城的税收翻了三倍?这消息可靠么?” “属下打探的消息,千真万確。” 手下人低著头回道。 “户部那边欢天喜地的,说这是大齐百年未有之盛况。” 王甫闻言更是无比的愤怒…… 更准確地说是不甘。 他在大齐经营了十几年。 一步一步,把南周的棋子一颗颗布在了朝堂。 就等著大齐从內部烂掉。 可李安来了以后…… 卖官?国库充盈了。 科举?新人上来了。 不夜城?经济起飞了。 信贷?税收翻倍了。 这他妈的还怎么烂? “不对。” 王甫突然又冷静下来。 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不对。 这个什么信贷政策…… 表面上看是好事。 但往深里想…… 百姓借钱消费,市面上的银子是多了。 可那些银子不是凭空变出来的。 是从钱庄的库银里借出去的。 这里面的库银,也都是人存进去的啊! 如果都要来取银子的话…… 钱庄还有银子吗? 如果钱庄没有银子可取…… 那就是挤兑。 只要一家银庄的挤兑发生…… 整个京城的经济就会像轰然倒塌。 王甫想到这里,嘴角也是浮起一丝冷笑。 “不要插手。” “让他继续搞。” “搞得越大越好。” “泡沫吹得越大,炸起来就越响。” 手下人应声退去。 夜晚。 李安在状元府摆了一桌庆功宴。 金大牙、赵大胆、刘喜、钱小海等人全来了。 几个人喝得那叫一个红光满面。 “大人!” 金大牙举著酒碗,一脸崇拜。 “您就是我老金这辈子见过的最厉害的人!” “比当初道上最狠的那位还厉害!” “有什么可比的?” 赵大胆不服气。 “道上的那些人,顶多也就欺负欺负老百姓。” “咱们大人?直接把整个大齐的经济给搞起来了!” “这叫格局!” 他一拍桌子。 “大人的格局,比天还大!” 金大牙连连点头。 “对对对!格局!大人最有格局!” 李安被他们拍得飘飘然。 心说你们要是知道我北燕臥底的真实身份…… “行了行了,少拍马屁了。” 他摆了摆手。 “说正事。钱庄那边情况怎么样?” “好得不得了!” 金大牙伸出三根手指。 “光是这三天,咱们联络的十二家钱庄,总共放出去了八十万两!” “八十万两!” 李安咽了一口唾沫。 三天放八十万两? 这速度也太猛了吧? 不过没关係。 银子流通起来才是好事。 “继续放。” 他大手一挥,继续吩咐道:“ “但是要注意一点,每家钱庄的放贷上限不能超过总存银的七成。” “不对,八成。算了,还是七成吧。留点余地。” 金大牙点头应道:“大人说的是!属下记住了!” 宴席在愉快的氛围內继续。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几个人正喝得有些东倒西歪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金爷!金爷!” 一个伙计慌里慌张,有些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怎了?” 金大牙打了个酒嗝,皱眉地问道。 “南坊那边,老周掌柜来了。” “说是有要紧事要跟您说。” 金大牙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叫道:“让他滚!没看本爷正陪大人喝酒呢?” “可他说……” 伙计继续说道。 “他说物价涨得有点邪乎。” “这三天,京城的米价翻了快一倍了。” “还有布价、盐价,都在涨。” “百姓手里全是借条和消费贷凭证。” “现银……好像没多少了。” 金大牙愣了一下,然后,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跟赵大胆划拳的李安。 大人这喝得正高兴呢! 这时候怎么能说这种扫兴的话? 他便立刻猛的一脚踹了过去,叫嚷道: “去去去!別扫大人的兴!” “米价涨了怎么了?” “大人说了,这叫温和通胀!” “温和通胀是好事!” “不懂別瞎逼逼!” “告诉老周,该干嘛干嘛去!” “別整天疑神疑鬼的!” 伙计被踹得一个趔趄,也就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金大牙却是转过头,继续喝酒。 但他手里的酒碗也是顿了顿。 米价翻了快一倍?这才几天时间啊! 真有这么邪乎? 不过,他又马上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了出去。 別管了。 大人说没事就没事。 大人从来没错过。 从来都没有! 而宴席散了以后。 李安摇摇晃晃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 打开系统面板。 面板上的数字,却是差点把他的酒给嚇醒。 叮! 【大齐商业繁荣度突破歷史峰值!】 【百姓幸福感(短期)爆棚!】 【国运+10,000】 …… 叮! 【信贷消费带动消费升级!商品流通速度提升300%!】 【国运+20,000】 …… 叮! 【大齐京城成为天下第一商业重镇!】 【国运+5,000】 【当前国运值:213,829】 李安瞪大了眼睛。 简直是不可思议地揉了揉。 又看了一遍。 二十一万? 从十七万多直接飆到二十一万! 三天涨了將近四万点的国运! “我草!” 他激动得一拍桌子。 “四万点!四万点啊!” “按照兑换比例,这就是四百万两黄金!” “四百万两!” “我就是做梦都没梦到过这么多的黄金啊!” “稳了!这次真的稳了!” “我李安果然是经世济民之才!” “以前什么卖官筹餉、科举改革……那都是误打误撞。” “这一次……完完全全是我的真实本事!” “就这?就这样便能疯狂的强国!” “这简直比败国还容易啊!” “系统啊系统。” “你早说让我强国就行了嘛。” “我何必绕那么大一个弯子?” “白白受了那么多罪。” 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然后,便往躺椅上一倒。 天花板在他的眼前旋转。 是酒劲上来了,也是兴奋过头了。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金光闪闪的画面。 黄金。 成山成海的黄金。 回到现代。 买別墅。 买跑车。 躺在马尔地夫的沙滩上晒太阳。 身边左拥右抱的全是…… “嘿嘿嘿……” 他在睡梦中都笑出了声来。 这一刻的李安,简直是幸福极了。 可他不知道的却是。 就在他做著发財美梦的时候。 京城的南坊。 老周掌柜站在自己的粮铺门口,不由得嘆起了气来。 而在他身后的粮仓里,所有的米缸都已经见底了。 是他主动清仓了。 所有的存粮,都被他换成了现银。 然后,连夜送到了城外的庄子上给藏了起来。 “周掌柜,您这是……” 隔壁的布庄老板探过头来,满脸的疑惑问道,“要关门不做这生意了?” 老周掌柜没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老哥,我劝你也早做打算。” “这银子越来越毛了。” “满大街的借条,满大街的消费贷凭证。” “可真正的现银呢?” “都在钱庄的帐本上。” “钱庄的库里,怕是早就空了。” 布庄老板闻言也是嚇了一跳。 “不至於吧?朝廷不是说了经济大好……” “呵呵。” 老周掌柜冷笑了一声。 “老夫做了四十年粮食买卖。” “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烈火烹油、鲜花著锦。”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小心。” 他转身走进了店里,把门板一块一块地装上。 “风暴马上就要来了。” 门板在夜风中,发出了吱呀一声。 然后便紧紧地被关上了。 京城的夜色,依然灯火通明。 不夜城的灯笼高高掛著,商贩们还在吆喝。 借了钱的百姓们,还在花花绿绿地疯狂消费著。 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歌舞昇平。 可如果从高处往下看。 你会发现…… 那些灯火照不到的暗巷里。 不止一家铺面掛上了“转让”的牌子。 不止一个掌柜在连夜往外抓紧时间搬银子。 不止一个老伙计在嘀嘀咕咕地担忧著。 “这米价也涨得太快了。” “借条越来越多,现银越来越少。” “这日子……还能过多久?” 深夜。 状元府。 李安在梦中翻了个身,嘴角还掛著傻笑。 系统面板静静地悬浮在他床头。 代表著国运的那个数字,还在持续地往上跳。 213829……213901……213975…… 稳步上涨。 一切看起来那么完美。 突然。 叮! 一声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寂静。 系统面板骤然变色。 金色的数字全部变成了刺眼的红色。 【警告!】 【检测到经济泡沫指数过高!】 【检测到虚假繁荣指標异常!】 【检测到……滋滋……滋……】 警报声断断续续地响了两下,又消失了。 面板上的红色闪了几闪,恢復了正常的金色。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李安在梦中皱了皱眉。 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嗯……什么泡沫……啤酒泡沫吗……” “多来点……凉的……” 说完他又翻了个身。 沉沉地睡了过去。 窗外。 月亮钻进了云层。 整个京城却是开始都暗了下来。 第64章 虚假盛世下的裂痕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64章 虚假盛世下的裂痕 又是一天的清晨。 李安还在睡当中,是被一阵阵刺耳的鸟叫声给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脑袋还在那嗡嗡作响。 实在是昨晚上,喝得太多了。 但只要一想到系统面板上那个二十一万的国运数字,他的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啊! “嘿嘿。” 他翻了个身,伸手在空中一划。 系统面板应声弹出。 【当前国运值:214,203】 又涨了! 虽然只涨了几百点,但这说明什么? 说明就算他躺著什么也不干光睡觉,国运都能自动在涨! “哈哈哈!我这才是真正的躺贏啊!” 李安那叫一个相当心满意足地坐了起来,美滋滋地伸了个懒腰。 这重生以来,头一回觉得当个忠臣也挺香的啊! 只要维持住这个繁荣就行了。 强国……那是相当的…… 简单! “红眉!” “早膳准备了吗?” 门外红眉蹭的一下从窗户跳了进来,冷淡的声音说道: “已经备好了。公子要粥还是馒头?” “都要!今天心情好,再加个红烧肉!” 李安哼著走调的小曲,推开了门。 外面是一片的阳光明媚,天空瓦蓝。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燕。 朔风如刀,天地间白茫茫一片。 北燕边境最大的军营——铁鹰寨。 大將军耶律雄裹著一件老旧的狼皮大氅,站在营寨的高台上。 他面前是一万多名北燕铁骑。 这些士兵正蹲在地上,捧著碗,狼吞虎咽。 碗里的东西,是一种橙红色的糊糊。 红薯粥。 以前的冬天,北燕的军粮永远都不够吃。 士兵们啃著发硬的麵饼和风乾的马肉,饿得两眼发绿。 每年冬天都要减员三成。 不是战死的。 是饿死的。 冻死的。 可今年不一样了。 九公主从大齐带回来一种叫“红薯”的神种。 朝廷说是和平外交的成果。 但不管是怎么来的,这东西確实好使! 在草原边缘试种了一季,亩產五千斤。 五千斤啊! 这个数字报上来的时候,耶律雄以为是下面的人在拿他取乐。 他亲自去地里看了。 然后整个人都愣在那了。 那一块不到三亩的试验田里,红薯堆得像小山似的。 “將军。” 副將呼延烈走到他身边,递上一碗热腾腾的红薯粥。 “弟兄们这个冬天总算是吃饱了。” 耶律雄接过碗,没马上喝。 他看著下面那些狼吞虎咽的士兵,端碗的手微微发颤。 这帮狼崽子,终於不用再饿肚子了。 “呼延。” “末將在。” “这些红薯……够吃多久?” 呼延烈掰著手指头算了算。 “按照现在的產量,加上今年秋天的新收成……够前线八万大军吃到明年开春还有余。” 耶律雄的眼睛亮了。 “铁器呢?” “九公主上次带回来的那批炼铁新法子,军匠们已经上手了。” 呼延烈压低了声音。 “新法子打出来的刀,比以前硬了不止一倍。” “以前咱们的弯刀砍上大齐的甲冑,三刀才能破甲。” “现在一刀就能劈开。” “好!” 耶律雄把碗里的粥一口喝乾,抹了抹嘴。 “说起来还得感谢大齐。”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冷意。 “他们那个什么和平贸易,送了咱们粮种和铁器。” “大齐人倒是大方。” 呼延烈咧嘴一笑。 “管他大方不大方。反正东西到了咱们手里,那就是咱们的了。” “將军,您说大齐人是不是傻?把这种好东西往外送?” 耶律雄摇了摇头。 “大齐朝堂上那帮人,未必傻。” “听说主持这件事的是大齐的新贵——一个叫李安的状元。” “他搞了什么『技术交流』、『和平贸易』,说是要两国通商互利。” 耶律雄冷哼了一声。 “互利?说不定他们有什么更深层的阴谋。” “不过……” 他转身看向南方,大氅在风中猎猎作响。 “既然人家好心送来的,咱们可不能辜负人家的美意。” “传令下去!” “全军改为三餐制。每餐管饱。” “多出来的红薯,全部晒乾储存。” “铁匠坊日夜不停。一个月內,我要五千把新刀!” “是!” 呼延烈领命而去。 耶律雄又站在了高台上,往南边方向看了一眼。 远处的天际线上,现在看起来是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那个方向有一个正在“歌舞昇平”的庞大帝国。 最近这些时日以来,他每一天都在听探子说,大齐京城的百姓最近都在疯狂地借钱买东西。 满大街的都是借条。 大齐京城的物价,同样也是在翻著跟头地涨。 可那些大齐的官老爷们,却还在庆祝这样的“盛世”。 “盛世?” 耶律雄却是得意地冷冷哼了一声。 “但凡是盛世后面跟著的,从来都是乱世。” “到那时候……就轮到咱们来称霸称雄了。” …… 京城。 醉仙楼內。 李安那叫一个豪爽,直接就包下了整个三楼。 今天是他宴请朝廷百官的日子。 名目是“庆祝大齐税收创歷史新高”。 大堂里是百官齐聚,正在觥筹交错,笑声不断。 来的人可真的是不少。 户部尚书钱通、工部侍郎、礼部郎中,还有一群来蹭吃蹭喝的散官。 这些官员当中,不乏一些之前参过李安的,但是李安是来者不拒,笑脸迎人,谁让现在国运蹭蹭直上,自己即將要收穫亿万黄金呢? 金大牙则是坐在李安身边,殷勤地给他倒酒。 “大人!今天必须多喝几杯!” “税收翻了三倍,您可是功不可没啊!” 李安笑著端起酒杯,相当自谦地说道: “都是大家的功劳,都是大家的功劳。” 嘴上这么说著,心里美得快冒泡了。 这周期系统给的任务要求是大齐忠臣,需要他来强国。 现在自己只是简单的施为一手,这国运便蹭蹭往上涨。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这个周期的奖励那是妥妥的稳了! 结算的时候,少说搞个几百万两黄金啊! 嘿嘿嘿! “大人?大人?” 就在这时,金大牙又在旁边喊他道。 “大人您想什么呢?笑得跟偷吃了蜜似的。” “没什么。” 李安收住那放肆地笑容,轻咳了一声,非常正经地说道: “本官只是在想,大齐的未来一片光明啊!” “对对对!” 户部尚书钱通凑了过来,也是满面红光地夸讚道: “李大人啊,老夫在户部干了二十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报表!” “您那个什么信贷政策,简直可以说是神来之笔!” “一个字……妙!” 李安很是矜持地点了点头。 那当然妙了。 虽然他也就大学的时候上过几节宏观经济学,期末还差点掛了科。 但理论这东西嘛,只要方向对就行! 系统都在蹭蹭涨国运呢!说明啥?说明自己这强国的方向绝对没问题! “大人!” 赵大胆也笑笑地端著酒碗挤了过来。 “属下还听说一个好消息!” “城南那片新批的宅基地,上午刚放出去,下午就被抢光了!” “价格比上个月涨了好多呢!” 李安一愣。 “翻了一番?” “何止一番!” 赵大胆笑著伸出三根手指。 “有几块好地段的,直接翻了三倍!” “那些富商排著队地抢!” “有个王姓商人,为了抢一块地,当场就放出了豪言来!” “说只要能批给他,愿意多交一成的税!” 李安听完,心里的情绪也是立马复杂了起来。 地价翻三倍? 在他的前世,这种场景有个专门的名字…… 房地產泡沫。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啊! 往往出现房地產泡沫的时候,都代表著经济过热了。 但他又迅速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不一样的,肯定不一样的。 这里可是封建的古代啊! 古代没有那么复杂的金融衍生品。 地价涨说明经济繁荣。 繁荣是好事。 是好事! 就在这时。 金大牙又悄悄凑到了李安耳边。 他的脸色现在看起来,倒是有点不太对。 “大人。” “有个事儿……可能得跟您提一嘴。” “什么事?大喜的日子,別扫兴。” “不是扫兴……” 金大牙有些无奈,不得不说道: “是钱庄那边来信了。” “说是……现在各大钱庄的备付金有点紧。” 李安先是一愣,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问道:“备付金?什么意思?” “就是存进来的银子和借出去的银子之间的那个差。” 金大牙搓著手,无奈地说道: “借出去的太多了。存进来的跟不上。” “有几家钱庄的掌柜说,这几天要是有人来提大额的银子,可能……凑不齐。” 李安的酒杯,微微地停在了嘴边。 不过,他的眉头只是稍微皱了那么一下。 但很快就舒展开了。 “就这?” “就……就这。” “那有什么好慌的?” 李安一脸满不在乎地喝了一口酒,说道: “备付金不够,说明贷款业务做得好。” “银子都放出去了,说明市面上流通得旺。” “这是好事。” 金大牙眨了眨眼,又疑惑道: “可万一有人来取大额的呢?” “谁会在这个时候取大额呢?现在经济这么好,大家都在赚钱,赚来的钱存都来不及呢!为什么要来取钱?” 李安反问道。 金大牙觉得好像有道理。 又好像哪里不太对。 但大人说得这么的自信,应该是没问题吧? 反正大人从来都没错过。 从来都没有。 “行,大人说没事就没事。” 金大牙又恢復了笑脸,然后便转身去敬酒了。 可他刚走没两步。 户部尚书钱通就又从另一边凑了过来。 这回脸色可就没那么好看了。 “李……李大人。” 他的声音有点发颤。 “老夫有个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钱大人有话直说。” 钱通把嘴凑到李安耳朵边,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 “刚刚下属来报,说国库里的现银……只够撑三天了。” 这回李安的酒杯是真的停住了。 “什么?” 低沉的惊呼,但话里面的慌张是藏不住的。 “怎么可能只有三天?上个月不是刚收了税吗?” “收是收了。” 钱通苦著一张脸。 “可花得更多啊!” “您批的那十七个工程……不夜城扩建、皇家大剧院、万民广场……” “光这三个大项就花了六百万两。” “还有消费补贴、借贷免息、商户减税……” “全加起来,户部这个月净支出一千二百万两。” “而税收入帐才四百万两。” “中间差了八百万两的缺口!” 李安的脸色变了。 八百万两的缺口? 他在心里飞速地算了一下。 不对啊! 按照他的计划,消费拉动经济增长,税收应该跟著涨才对。 確实涨了。 翻了三倍。 可支出翻了十倍! 这他妈的…… 叮! 【警告!大齐户部存银告急!】 【当前国库存银仅够维持3日常规开支!】 【国运-500】 【当前国运值:213,703】 李安看著那个红色的-500,心里咯噔一下。 跌了! 虽然只是五百点,但这是这个月以来的第一次下跌! 方向变了! “钱大人!” 他一把抓住钱通的袖子。 “为什么不早说?!” “老夫上个月就说过了啊!” 钱通快哭了。 “当时您嘲笑老夫格局小,说什么『花钱才能赚钱』……” 李安的嘴角抽了抽。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但当时国运涨得那么猛!谁能想到支出比收入快了这么多? “不行,得想办法!” 他放下酒杯,脑子飞速转了起来。 停工程? 不行。十七个工程同时停工,等於公开宣告大齐撑不住了。 到时候国运不是跌五百,而是跌五万。 加税? 更不行。 刚减完税又加,这不是自己抽自己嘴巴子吗? 好不容易拉起来的消费信心,一巴掌就给扇没了。 那就只剩一个办法了。 李安深吸一口气。 “钱大人。” “在。” “传我的话。加印一百万张『大齐通宝券』。” 钱通的表情当场就僵了。 “通……通宝券?” “对。” 李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以大齐的国家信用为担保,发行纸质通宝券。” “面额一两、五两、十两、五十两,各种面额都要有。” “先发一百万张,补上市面上的流通缺口。” “老夫斗胆问一句。” 钱通的声音都在打哆嗦了。 “这些通宝券……有保证金吗?” 李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一下与其说是在安慰钱通,不如说是在安慰他自己。 “钱大人,大齐的信誉就是保证金。” “以国家信用为背书的货幣,那是比金银更硬的通货!” “我在……呃,本官自幼研读的经世济民之术中写得清清楚楚——” “信用货幣才是正道啊!” “信我就对了!” 钱通看著李安那张信誓旦旦的脸,很想反驳。 但他想想自己面对的可是从来没错过的李安啊! 人家是状元。 状元说行,那应该行吧? “那……兑换呢?” “什么兑换?” “百姓拿著通宝券来钱庄,要换成现银怎么办?” 李安一愣。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好。 但他不能说没想好。 “暂停兑换三天。” 他当机立断地说道: “就说钱庄在年度清点库存,暂停大额兑换业务。” “三天!只要三天!” “等通宝券铺进市场、流通起来了,谁还在乎什么兑换不兑换?”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心里也有点发虚。 但没办法。 系统任务是强国。 国运不能跌。 先撑过这三天再说。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定会的。 钱通领命去了。 临走时的背影看著那叫一个沉重。 李安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酒是好酒。 但今天喝著,怎么有点苦? …… “暂停兑换三天。” 这六个字的杀伤力,超出了李安的所有预判。 他以为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技术调整。 可对京城那些老辣的商人来说,这六个字却等於一声惊雷。 消息传出去不到半个时辰,所有茶馆、酒肆、巷口的水井边全都在议论。 “听说了吗?钱庄不让取钱了!” “不是不让取,是暂停三天。” “暂停三天?好端端的暂停什么?” “你想想,好端端的为什么不让取?” “……没钱了?” “嘘!小声点!” “不可能吧?李大人不是说经济形势大好?” “经济大好个屁。我今天去南坊买米,一斗米从三百文涨到五百文了!” “五百文?前天不还是三百文么?” “你还说前天呢!大前天才两百八!” “那……我昨天存进钱庄的五十两?” “赶紧取出来啊!” “不是说暂停兑换吗?” “三天以后去取!一开门就去!” “万一三天以后还是取不出来呢?” 沉默。 可怕的沉默。 然后,所有人几乎同时站了起来。 “走!先去排著!” “对!一开门就取!” “一两不留!全取出来!” “拿到手里的才是银子,放在钱庄里的那叫个屁!” 恐慌这东西,和瘟疫一样。 一旦开始传播,就再也收不住了。 而此刻的李安,还坐在宴席上跟百官推杯换盏。 他不知道外面已经炸锅了。 他只知道系统面板上的数字……又跌了两百。 叮! 【大齐钱庄暂停兑换公告发布!】 【民间信心出现波动!】 【国运-200】 【当前国运值:213,503】 李安看了一眼,深吸一口气,关掉了面板。 才两百。 跌得住。 没事。 一切在掌控之中。 …… 夜深了。 状元府。 李安没睡著。 他躺在床上,盯著面板上的数字。 213,503。 没再跌了。 但也没涨。 “应该是虚惊一场吧。” 他小声地嘟囔。 “明天通宝券就铺下去了。市面上有了新的流通货幣,大家就不会再死盯著现银不放了。” “没问题的。” “一定没问题的。妈的!前世老美超发不知道多少万亿的美元,国债欠了全世界,不是照样没事么?” 他闭上了眼睛。 试图让自己也睡过去。 但就在这时……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大人!大人!” 是金大牙的声音。 李安一下子被惊醒,立马坐了起来。 “什么事?!” 门被推开。 金大牙站在门口,浑身上下汗淋淋的,脸色惨白 “大人……出大事了。” “说!” “有人拿著您亲笔签发的『特许提款令』,要在通济钱庄提一百万两现银。” 李安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问道: “谁?” 金大牙咽了一口唾沫。 “国舅爷的人。” “国舅?” 李安腾地站起来。 “他凑什么热闹?这个节骨眼上提一百万两?钱庄哪里凑得出来?!” “可那是您亲笔签的啊爷!” 金大牙无奈地说道: “当初为了拉国舅爷入伙支持信贷政策,您说『持此令到任何钱庄,隨时提取,不限额度』……” 李安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起来了。 当初国库充盈、信心爆棚。 他以为永远不会有人来用那张纸。 现在人家来了。 偏偏是在最不该来的时候。 “拦住他!” 李安光著脚,从床上一下就跳了下来。 “想办法拖住他!就说本官明天亲自去处理!” “拦不住啊爷!” 金大牙几乎跪了。 “国舅爷那边传话了,他说『既然满城都在传朝廷没钱了,那他得先把自己那份拿出来,免得到时候连纸都换不著』!” 李安瞬间就愣在了那里。 特么的,好像要完犊子了啊! 叮! 【警告!检测到高频资金流出风险!】 【大额提款请求触发市场恐慌预警!】 【国运-1,000】 【当前国运值:212,503】 一千点。 事情好像大发了,一下就跌了一千点。 李安看著那个刺眼的红色数字。 脑瓜子是嗡嗡响…… 第65章 饮鴆止渴与虎视眈眈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65章 饮鴆止渴与虎视眈眈 这一夜,李安没合眼。 脑子里那个嗡嗡的声音就没断过。 国舅提一百万两现银,通济钱庄根本拿不出来。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只要国舅这边一闹起来,那些本就在排队等著取钱的老百姓一听说……完了。 挤兑。 这两个字像一把悬在头顶的铡刀,让李安坐在书房里,一杯接一杯地灌凉茶。 金大牙就蹲在门口,大气不敢出一个。 “大人……” “闭嘴。” “可是大人,天快亮了。” “我知道天快亮了!” 李安把茶杯往桌上一摔。 茶水溅了他一手。 他也顾不上擦,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脑子里飞速转著各种前世学过的经济学理论。 凯恩斯?不管用。 弗里德曼?更不管用。 都他妈的是研究现代市场经济的! 眼下这个封建王朝,连中央银行都没有,谈什么宏观调控? 但他不能什么都不做。 系统任务是强国。国运不能再跌了。 再跌下去,怕是这个周期的奖励全得打水漂。 “金大牙!” “在!在在在!” 金大牙噌的一下弹了起来。 “去,把赵大胆、刘喜、钱小海全给我叫来。” “现在?天还没亮呢大人!” “就现在!我看……这乱世就得用重典!” 李安一拍桌子,眼睛里闪著一股子狠劲。 “既然他们不信大齐的信誉,那就让他们不得不信!” 金大牙一听这话,腿肚子都在打颤。 大人这表情,他太熟了。 每次大人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代表要搞事情了。 而且是搞大事情。 “是!小的这就去!” 金大牙转身就跑。 …… 半个时辰后。 状元府正厅。 李安坐在主位上,面色铁青。 赵大胆打著哈欠,眼屎都没抠乾净。 刘喜揉著眼睛,一脸茫然。 钱小海倒是精神,可那是因为他一晚上都在赌坊没回来。 金大牙站在李安身后,腰弯得像只虾米。 “都到齐了?” 李安环视了一圈。 “说正事。” “昨晚上的事你们应该都听说了。国舅那边要提一百万两,钱庄拿不出来。” 赵大胆一下子就清醒了。 “一百万两?拿不出来?那不是要炸锅吗?” “已经炸了。” 李安冷著脸。 “所以本官决定,从今天开始,颁布《战时经济管制令》。” “战——什么?” 赵大胆眨巴著眼。 “战时经济管制令。” 李安站了起来,背著手走到窗边。 晨光从窗外透进来,映在他那张疲惫但故作镇定的脸上。 “第一。凡单次提现超过一百两者,必须经本官亲自审批。” “第二。凡拒收大齐通宝券的商户,一律查封。” “第三。散布谣言、扰乱市场秩序者,抓。” “第四。组建纠察队,即日起上街巡查。” 他说完,转身看向几人。 “听明白了吗?” 屋子里安静了三秒。 刘喜第一个举手。 “大人,纠察队归谁管?” “你管。” 刘喜嘴角一咧,露出一口大黄牙。 “得嘞!” 钱小海也凑了上来。 “大人,那我呢?” “你去盯著钱庄。从今天开始,所有钱庄的进出帐目,每天一报。谁敢私下大额转帐,连本带利一起冻!” “明白!” 赵大胆有点犹豫。 “大人……这么搞会不会激起民愤啊?” 李安瞪了他一眼。 “民愤?等钱庄都倒了、银子都没了,那才叫民愤!” “本官这是在救他们!” “他们现在不理解,以后会感谢我的!” 说这话的时候,李安自己心里其实也在打鼓。 金大牙在旁边小声嘟囔了一句。 “爷,那国舅那边怎么办?他的一百万两……” 李安的脸抽了一下。 这他妈是最头疼的部分。 可一百万两真的拿不出来。 “先拖著。” 李安咬了咬牙。 “告诉国舅爷,就说本官正在筹措。三天之內,分批兑付。” “三天能凑出来吗?” “凑不出来再说。先过了眼前这一关。” 金大牙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把嘴闭上了。 他跟了李安这么久,明白一个道理。 爷说没事的时候,一般都有事。 爷说有事的时候,那就是真的完蛋了。 现在爷这个状態,介於两者之间。 但他实在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前世那些经济危机的教材上,写的不就是这些么? 管制、冻结、限流。 先稳住局面,等市场信心恢復了再慢慢放开。 罗斯福当年对付大萧条不也是这套?银行休假、存款保险、限制提现。 道理是相通的嘛。 应该没问题。 大概。 也许。 可能。 “都愣著干什么?行动啊!” 四人齐声应诺,鱼贯而出。 只剩下李安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 他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当前国运值:212,503】 没继续跌。 也没涨。 “稳住了就好。” 他长舒了一口气。 “先把火灭了,其他的慢慢来。” …… 然而事实证明,李安对“灭火”这件事的理解,和现实之间,存在著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政令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但跟他想的完全相反。 上午辰时。 通济钱庄门口。 昨天还排著长龙的人群,今天一个都没有了。 倒不是因为不想取钱。 而是门口站著十几个膀大腰圆的“纠察队员”。 个个手持烧火棍,凶神恶煞。 为首的正是刘喜。 他叉著腰,扯著嗓子喊道: “都听好了!提现超过一百两的,必须有李大人的亲笔批条!没批条的,谁也別想进去!” 人群里炸开了锅。 “一百两?我存了五百两进去,取自己的钱还得批条?” “你嚷什么?给你存著利息照付的,又不是不还你。” “那什么时候还?” “等大人批了再说。” “大人什么时候批?” 刘喜想了想。 “这个……不好说。大人日理万机嘛。” “三天?五天?” “也可能十天八天的吧。” 人群安静了一瞬。 然后,就像有人按下了什么开关。 所有人同时转身,各回各家了。 他们回家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骂李安。 而是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藏了起来。 银子缝进墙缝里。 金簪子塞到灶台底下。 米缸上面压了三把锁。 因为他们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 不相信钱庄。 不相信通宝券。 不相信朝廷。 甚至不相信隔壁邻居。 到了午时。 全城的店铺关了一大半。 米店不卖米了。 布店不卖布了。 连卖包子的王老五都把摊子收了,理由是“通宝券我不敢收,现银你们也拿不出来,那我卖个屁?” 东市。 李安带著金大牙在街上走了一圈。 他看著两边紧闭的店门和空荡荡的街道,整个人都有点恍惚了。 “人呢?” 他问。 “回家了吧。” 金大牙小心翼翼地说。 “回家了?昨天不还是人山人海的?” “那是昨天。今天……” 金大牙苦著脸。 “今天管制令一出,大伙儿都缩回去了。” 李安一脸无奈。 “这不对。” “管制是为了稳定市场。市场稳定了,他们应该出来消费才对。” “为什么反而全关门了?” 金大牙想说“废话,你都不让人取钱了谁还敢出来花钱”,但看了看李安的脸色,把话又咽了回去。 “也许……他们需要適应一下吧。” “適应个屁!” 李安烦躁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石子咕嚕嚕滚出去老远,撞到了一扇紧闭的店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没人理会。 整条街寂静得跟鬼城似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户部尚书钱通。 他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帽子都歪了,官服上沾著泥点子。 “李大人!李大人!” 他一把抓住李安的袖子,喘得快背过气了。 “出事了!” “又怎么了?” “南城米行的几个掌柜联名抗议!说管制令违反祖制,要联名上书弹劾您!” 李安眉头一皱。 “他敢?” “他可不止是敢。” 钱通继续说道: “带头的那个在店门口贴了张告示,写得可难听了。围过来看热闹的有几百號人。纠察队不敢动手。” 李安皱了皱眉头,说道: “让他们散了。今天不宜节外生枝。” 钱通苦著脸走了。 李安站在原处,又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街面。 他忽然想起前世歷史课上学过的一句话。 你可以用刺刀做任何事情,但你不能坐在刺刀上面。 妈的,当时还觉得这话挺有道理的。 现在轮到自己了,才知道什么叫刻骨铭心。 叮! 【警告!京城商业活动骤降90%!】 【大量商户关门歇业!消费市场陷入停滯!】 【民间通宝券价值暴跌!黑市匯率跌至面额三成!】 【国运-3,000】 【当前国运值:209,503】 李安看著那个红灿灿的-3,000脸都绿了。 三千点! 他这管制令一出就跌了三千点? “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 “一定是暂时的。等他们习惯了就好了。给他们时间適应。” “一定会好起来的。”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对自己说了第三遍。 …… 而就在李安在京城的空巷里自我安慰的时候。 千里之外。 北燕皇宫。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君臣之间的气氛跟大齐简直是两个极端。 一个字。 爽。 北燕丞相手持一封密报,快步走到御前,跪下行礼。 “陛下!大齐传来特急密报!” 北燕皇帝慕容霸坐在龙椅上,手里正在啃一个烤红薯。 对,没错,就是烤红薯。 他现在每天必吃这玩意儿。 不为別的,就觉得又甜又香。 “念。” 韩丞相展开密报,激动地说道: “大齐新政重臣李安,因经济危机失控,颁布《战时经济管制令》。” “强制冻结大额提现,查封拒收通宝券商户,组建纠察队弹压民间!” “京城商铺关门过半,百姓屯粮惜售,黑市猖獗!” “大齐通宝券在黑市已跌至面额三成!” 韩丞相念完,抬起头,眼睛里闪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陛下!大齐乱了!” “李安他在自毁长城啊!” 慕容霸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红薯放下,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然后他笑了。 笑得相当的开心。 “韩爱卿,你说这红薯好不好吃?” 韩丞相一愣,没明白皇帝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回陛下……甚好。” “多亏了谁啊?” “……多亏了大齐的李安李大人。” 慕容霸拍了拍龙椅的扶手,站了起来。 “对嘛!” “红薯是他送的。现在我大燕军粮不缺了。” “炼铁新法也是他送的。现在我大燕甲冑精良了。” “他在大齐搞什么技术交流、和平贸易。呵——” 慕容霸负手踱到大殿门口,望著南方。 “朕倒要感谢他。” “没有他李安,我大燕哪来今天?” 韩丞相跟著站了起来,在旁边附和道。 “陛下圣明!李安此人,简直是老天送给我大燕的宝贝啊!” “他在大齐搞的那些东西,什么信贷政策、通宝券、信用货幣……” “全是饮鴆止渴之策!” 慕容霸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看得出来?” “臣虽不懂那些花里胡哨的名头,但臣知道一件事。” 韩丞相笑著说道: “百姓取不出自己的银子,这个国家就完了。” “不管你给它起什么名儿,管制也好、调控也好。” “百姓不信你了,什么招都没用。” 慕容霸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 “耶律雄那边的兵马,加紧操练。” “粮草军械,再囤三个月的量。” “等到大齐彻底乱起来的时候……” 他没把话说完。 但大殿里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 兵部尚书赫连达第一个站了出来。 “陛下!臣请旨,调铁鹰寨八万精锐南移三百里,抵近大齐边境!” “准。” “臣请旨,徵召草原各部落精壮,扩充骑兵两万!” “准。” “臣请旨——” “都准。” 慕容霸大手一挥,转身走回了龙椅。 韩丞相趁热打铁。 “陛下,臣还有一事稟报。” “说。” “九公主从大齐带回来的那批墨家工匠,现在已经在我大燕扎下根了。” “他们改良了冶铁工坊,日產精铁是原来的五倍。” “另外,红薯在草原边沿几个州已经大面积种植。今年秋收,保守估计可以养活三十万大军一整个冬天。” 慕容霸的嘴角翘了起来。 “三十万?” “保守估计。如果加上各部落自种的,五十万也不在话下。” 慕容霸深深吸了一口气。 五十万大军,粮草充足,兵甲精良。 而对面的大齐,正在自己人整自己人。 这种机会,百年难遇。 他重新拿起了那个烤红薯,又咬了一大口。 嚼了两下,忽然笑出了声。 “李安啊李安,干得漂亮!” “朕真得好好谢谢你,不愧朕对你寄予厚望啊!” …… 京城。 入夜。 李安回到了府上。 红眉无声无息地跟在他身后,像一道影子。 他的步伐比早上出门时沉重了很多。 一整天巡查下来,情况比他预想的更糟。 不仅店铺关门了,连早市都没人摆了。 菜农不进城了。 他们寧可把菜烂在地里,也不收那个“废纸一样的通宝券”。 老百姓开始屯粮了。 有余粮的不卖。 没余粮的开始慌。 李安进了书房,把门关上。 屋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走到书桌前,伸手在空中一划。 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上面的数字让他的心直往下沉。 【当前国运值:205,103】 从昨天晚上的二十一万二,到现在的二十万五。 一天之內,跌了七千多。 七千多! 这还只是一天! 如果明天继续跌呢?后天呢? 李安盯著那个数字,感觉一阵寒意从脚底板一直窜到了天灵盖。 叮! 【警告!市场崩溃!民心尽失!】 【经济管制加剧社会恐慌!国运-10,000!】 李安的手一抖。 一万? 一万!! 他用力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没看错。 屏幕上红得刺眼。 【国运-10,000】 【当前国运值:195,103】 从二十一万四直接跌到十九万五? 不到两天的功夫? 李安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咔嚓”一声断裂开来。 那是他对“强国”的信心。 “等等……” “系统,我还有救吗?” 系统没回应。 该死的系统从来不在他最需要的时候说话。 “不对……这不应该啊……” “管制是为了稳定市场,冻结是为了防止挤兑……” “教科书上不是这么写的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第66章 疯狂抽奖!道具逆天!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66章 疯狂抽奖!道具逆天! 李安这辈子做过最多的事情,就是盯著天花板发呆了。 上辈子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三点回到出租屋,也是这么盯著。 不过那时候想的是明天早起闹钟几点调,外卖吃什么。 现在想的却是…… 大齐还能撑几天。 他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红眉给他端来的点心都热了三次了,他都没动过。 叮! 【经济管制令第三日,市场信心继续崩溃!】 【黑市通宝券匯率跌至面值两成!】 【国运-3,200】 【当前国运值:191,903】 李安闭了闭眼。 三天。 三天跌了两万多。 这速度比他前世a股熔断那天还猛。 他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 脑子里是一团浆糊。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金大牙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大人!大人!宫里来人了!” 李安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是小皇帝要来找他算帐了吧? 经济崩成这样,朝堂上弹劾他的奏摺怕是能堆满整个太和殿了。 “说什么了?” “陛下召您进宫。” 金大牙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的脸色,说道: “就……就这些。传话太监的脸色看著还挺和善的。” 和善? 李安不信。 他换了身官服,跟著进了宫。 一路上,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准备好几套说辞了。 第一套:臣也是被迫的,都怪那帮商人太贪。 第二套:臣正在想新办法,请陛下再给臣一点时间。 第三套:臣……臣有罪,请陛下降罪。 想来想去,第三套估计最管用。 真诚是必杀计! 先认怂,保住小命再说。 …… 御书房。 赵灵儿坐在案后,手里捧著一杯热茶,看到李安进来,居然笑了。 笑了? 李安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种节骨眼上,您还笑得出来? “臣李安,参见陛下。” “起来吧。” 赵灵儿搁下茶杯,语气出奇地平和。 “李爱卿,最近瘦了。” 李安一愣。 啊? 不骂我?不治罪? “吃了没?” “……回陛下,吃了。” “骗人。” 赵灵儿指了指他的脸。 “你这眼窝都凹下去了。金大牙跟朕的人说,你三天没怎么睡了。” 金大牙这个大嘴巴。 李安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 赵灵儿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 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李安头一回產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皇帝……怎么看自己的眼神,像个女人似的? 柔得不像话。 得了吧,这位陛下肯定是天生阴柔,娘炮的那种。 “李爱卿。” 赵灵儿开口了。 “外面那些弹劾你的奏摺,朕看都没看。” 李安心里咯噔了一下。 “朕把它们全烧了。” “……” “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安摇了摇头。 赵灵儿的嘴角微微一笑。 “因为朕不信別人,朕只信你。”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御书房里安静极了。 窗外的风吹过帘子,发出了轻轻的哗啦声。 李安站在原地,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的身份实际上可是北燕的臥底。 他从第一天起就在想著怎么败这个国家。 而眼前的小皇帝,却把所有反对的声音都挡在了外面。 只因为……信他。 妈的。 这一刻,李安心里有什么东西好像被扎了一下。 不是良心发现,他觉得自己为了完成系统的任务,压根就没什么良心。 本质上,他一直將这次穿越当作一场游戏,把这里的所有人当作npc。 只是现在小皇帝如此对自己真情流露,让李安心里……有点不舒服。 “陛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 “臣一定想办法。” 赵灵儿点了点头。 “朕等你。去吧,缺什么跟朕说。” 李安行了个礼,转身便走出了御书房。 然而,才走到殿外的台阶上,李安便抬头看了看天。 在这大太阳底下,他竟然觉得有点浑身发冷。 …… 很快,回到了自己的状元府,李安又一头钻进了书房。 他直接翻出前几天记的笔记、画的图表,摊在了桌子上。 然后一条一条地看,却又一条一条地被他否定。 减税?没用。 市场信心已经没了,减不减税老百姓都不敢花钱。 直接开仓放粮?能稳一时,但就国库那点粮也顶不上什么用。 强制恢復钱庄的业务?钱庄老板现在都已经跑了一半,剩下的也全都在装死。 李安无奈地把这些纸揉成一团,砸在了桌上。 “想不出来……特么的一个办法也想不出来……” 叮! 【大齐京城异常事件报告!】 【纠察队队长赵大胆在巡查时收受商户“孝敬银”,国运-800】 【司农寺组织“翻地运动”,误挖城东水渠,致三百亩良田被淹,国运-1,500】 …… 【当前国运值:189,003】 李安看著这一连串的红字,不仅是这些,还有刘喜、钱小海,甚至是金大牙都出现各种问题。 好傢伙。 全特么是他之前提拔的那帮人。 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这些人还真的是一个比一个能败家。 以前是他想败国的时候,可是这帮人偏偏还歪打正著地导致强国。 现在是他拼了命地想要强国了,这帮人却就又开始暴露本性的败国了。 这都特么叫什么事啊? “金大牙!” “在!” “司农寺挖水渠那事,你赶紧去善后一下。赵大胆收孝敬银的证据给我留著,先记帐。钱小海……还有你自己的问题……都给我老实交代和处理……” 李安命令道。 这些事,他不是不想亲自去处理,是真的管不过来了。 一直就这么忙到了深夜。 金大牙领命走了,红眉却是一直站在窗外的暗处,就这么默默地守在了李安的身边。 李安则是嘆了一口气,然后打开了系统面板。 【当前国运值:182,571】 十八万二。 从十九万五跌到十八万二。 哪怕他耗费不知道多少的脑细胞去善后和补漏洞,大齐的国运依然在一阵狂降。 不过,李安此时的注意点不是在这里了,而是將目光移到了面板左下角,系统商城。 准確地来说,是系统的抽奖转盘。 轻轻一点,便打开了抽奖转盘的界面。 【系统转盘】 【每次抽奖消耗100两黄金】 【你当前拥有:200两黄金】 两百两。 上个周期,李安也算是靠著补偿任务,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系统奖励黄金。 却是只够抽两次。 两次能抽到什么? 搞不好两次都是谢谢惠顾呢? 但李安现在別无他法了,自己没这个能力拯救大齐的国运,就只能看看,系统能不能抽出一些给力的道具来了。 然而就在这时,系统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行从没见过的字。 叮! 【检测到宿主处於紧急困境……】 【系统特许开放“本位兑换”通道!】 【本朝代黄金可按 100,000两= 100两系统黄金的比例兑换抽奖机会】 【每兑换100两系统黄金,可获得1次抽奖机会】 【此通道仅限本周期使用,逾期关闭】 看到这则通知內容,李安心中也是一喜,天不亡我啊! 本朝代黄金? 十万两黄金换一次抽奖机会? 他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万两黄金! 那也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大齐的国库一年收入也就几百万两白银,折合黄金不过几十万两。 本来在就遇上银荒了,他又要上哪儿去弄那么多黄金? 可李安转念一想…… 虽然困难,但这也是他唯一的机会了。 常规的这些手段已经全部失效。 四大祸害在帮倒忙,经济政策怎么调整也没用。 只有用系统道具,才有可能翻盘。 “钱……钱……” 李安在屋子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把自己的家底翻了一遍。 状元府里值钱的东西? 压根就凑不出多少黄金来。 “公子。” 就在这时,窗子外面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红眉。 李安一怔。 “你还没走?” “属下一直在。” 红眉翻窗进来,脚步无声。 她看了一眼李安桌上散落的纸张和图表,又看了一眼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沉默了一下。 “大人有心事。” “何止心事。” 李安苦笑了一下。 “我需要黄金。很多黄金。” 红眉没追问为什么。 她从来不多问。 “多少?” “越多越好。五十万两起步。” 红眉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数字,即便对黑水台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属下去想办法。” “別……別动黑水台的路子。那边不能用。” 李安摆了摆手。 红眉看了他一眼,却没再说什么,转身无声地消失在窗外。 …… 第二天一早,李安还是没想出办法。 倒是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刘婉清。 她是自己来的。 没带丫鬟,没带僕从,一个人站在状元府门口,只是身后跟著…… 十二辆马车。 金大牙跑回来通报的时候,都是慌不择路的。 “大人!刘小姐来了!还拉了十二辆车!” “车上装的什么?” 金大牙咽了口唾沫。 “金……金子。” 李安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走到大门口。 刘婉清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又气又委屈。 “李安!” 她一开口就不客气。 “你是不是缺黄金?” 李安愣了一下。 红眉?不会啊,红眉一向不会走漏消息。 “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 刘婉清瞪了他一眼。 “这几天全京城都知道你在到处想办法补窟窿。你缺的不就是钱吗?” 她朝身后的马车一指。 “五十万两。我父亲宝库里的存金。全在这了。” 李安的脑子也是嗡了一声。 “你疯了?那是你父亲的命根子……” “他不知道!是我瞒著他拉出来的。再说了,这次也是因为我父亲去钱庄提钱,才给你带来的麻烦……” 刘婉清一边说著,一边眼圈有点红。 “你……这样干……不好!” “李安,你听好。” 刘婉清走近一步,伸手戳了他胸口一下。 “大齐乱成这样,我爹偏偏在这个时候要去提那一百万两,那不是雪上加霜吗?” “这些金子,你拿去用。不管是堵窟窿还是干什么,你儘管用。” “等大齐稳住了,你再还我。” 她说完,撇了撇嘴,很霸气地转身就走。 走出两步又停了下来。 “对了,不用谢。” “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就是认识了你。” 说完,刘婉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李安站在门口,看著那十二辆沉甸甸的马车,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金大牙凑过来,小声说了一句。 “大人,您这桃花运……也太硬了吧?刘姑娘可是对你死心塌地啊!” “闭嘴。” 李安回了书房,把门一关。 五十万两。 整整五十万两黄金。 刘婉清这姑娘,对自己的还真的是……掏心掏肺啊! 不得不说,李安还是很被这姑娘给感动了一下。 而她送来的这些金子,就可以用来兑换抽奖机会。 十万两换一次。五十万两就是……五次。 加上他自己系统里的两百两黄金……两次。 一共七次。 七次抽奖! 李安立马打开了系统面板。 【检测到本朝代黄金500,000两】 【兑换为系统黄金:500两】 【获得抽奖机会:5次】 【加上系统余额200两黄金:2次】 【总计可抽奖次数:7次】 【是否开始抽奖?】 李安深吸了一口气。 选了……是! 叮! 【第一抽……】 屏幕上的转盘飞速旋转,金光闪烁。 指针停下。 【恭喜获得道具:经济沙盘(s级)】 【效果:可模擬任意经济政策的实施效果,在虚擬环境中推演十天內的经济走势】 【使用次数:3次】 李安眼前立马一亮。 s级? 这可是s级道具!肯定不俗。 看来这回运气不错。 心臟砰砰跳著,他按下了第二抽。 叮! 【第二抽……】 【恭喜获得道具:民心感知(a级)】 【效果:可实时感知方圆五十里內民眾的整体情绪倾向】 【持续时间:30天】 可以可以。 李安点点头,这两个都是实用型道具。 第三抽! 叮! 【第三抽……】 【恭喜获得道具:天工图纸(s级)】 【效果:获得一份超越当前时代三百年的技术蓝图(隨机方向)】 【本次隨机结果:连弩改良图·诸葛连弩升级版】 连弩?军事类的? 自己现在最缺的明明是改善经济民生类道具啊! 李安觉得这个道具虽然没什么用,但只要不是谢谢惠顾就不算亏。 第四抽! 叮! 【第四抽……】 【恭喜获得道具:金融避风港(a级)】 【效果:指定一个金融机构,使其在30天內免受挤兑影响,存款人信心+100%】 抽中这个道具,李安立马就乐了。 这不就是定向救市神器吗? 直接指定一个钱庄,让它变成老百姓的“定心丸”! 第五抽! 叮! 【第五抽……】 【恭喜获得道具:人才鑑定符(b级)】 【效果:可鑑定一人的真实能力值和潜力评级】 【使用次数:5次】 还行。b级,不算好也不算差。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第六抽! 叮! 【第六抽……】 【恭喜获得道具:粮仓倍增术(a级)】 【效果:指定一处粮仓,使其存粮在七日內翻倍(凭空生成,无中生有)】 【使用次数:5次】 “无中生有?嚯!系统就是牛啊!还能翻五次!” 李安瞪大了眼睛。 粮食翻倍?这不是作弊吗? 不对,这整个系统就是作弊。 有了这个,至少能稳住大齐的粮食供应。 最后一抽。 第七抽。 七次机会,前六次已经相当不错了。 最后一次…… “来吧。” 叮! 【第七抽……】 转盘旋转的速度比之前慢了不少,金光渐渐转为紫色。 紫色? 李安从来没见过紫色的系统光晕。 指针一顿。 【恭喜获得道具:国运锚点(ss级)】 【效果:设定一个时间锚点,若国运值在24小时內跌幅超过10%,自动触发回溯,將国运值恢復至锚点水平】 【使用次数:1次】 嚯!今天还真的是幸运附体了! ss级。 他居然最后一抽,抽到了一个ss级道具。 国运锚点,这玩意儿等於是一颗“国运后悔药”! 再加上之前没用过的【全知之眼】……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道具栏。 【全知之眼(ss级)】——看穿一人核心诉求与致命弱点 【经济沙盘(s级)】——模擬经济政策效果 【天工图纸(s级)】——连弩改良图 【国运锚点(ss级)】——国运跌幅保护 【民心感知(a级)】——实时感知民眾情绪 【金融避风港(a级)】——指定钱庄免疫挤兑 【粮仓倍增术(a级)】——粮食翻倍 【人才鑑定符(b级)】——鑑定能力值 八件道具。 两件ss级,两件s级,三件a级,一件b级。 李安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自己终於摸到了一手好牌。 “还没完。” “这些只是牌。怎么打,才是关键。” 他拿起桌上的笔,开始在纸上快速写写画画。 经济沙盘——明天第一个用。先用它模擬出一套可行的救市方案。 金融避风港——指定通济钱庄。这是大齐最大的钱庄,只要它不倒,其他的就有信心。 粮仓倍增——用在国库粮仓上,解决眼下最紧迫的粮食问题。 民心感知——全程监测,隨时调整策略。 至於全知之眼和国运锚点,先留著。 这两张可以说是他最重要的底牌,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 只有在感到国运会疯狂下跌的时候,立马使用,来止损。 天工图纸,暂时也没什么用。 当李安写完最后一个字,搁下笔。 外面的天也差不多亮了。 又是一夜没睡。 但跟前几天不同的是…… 他终於有了一点底气。 哪怕只是一点点。 而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是红眉。 蹭的一下就从窗户跳了进来。 “公子。” “怎么了?” “宫里刚传出了大喜的消息……” 红眉顿了一下,说道: “皇后娘娘她怀上了。” 李安的脑子“嗡”的一声。 “什么?你再说一遍。” “太医说,皇后有喜了。” …… 第67章 龙种与救市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67章 龙种与救市 “皇后有喜了?” 李安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人抡了一棒子。 “你確定?” 红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太医院三位太医联合把脉確诊,刚刚有的身孕。宫里头现在都传遍了。” 刚有的身孕? 李安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那不正是自己主动和皇后……的时候么?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种? 嚯!这一下,是真的玩大了啊! 而且更重要的是,皇后怀孕了,这对大齐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 三年了,大齐皇室终於有了后嗣。 这消息一传出去,百姓的信心肯定能回一波血。 果然。 叮! 【皇嗣降临预期,龙脉传承,举国欢腾!】 【民心稳定指数回升,京城恐慌情绪下降42%】 【国运+500】 【当前国运值:183,071】 涨了! 虽然只有五百点,但这可是连跌了好几天之后的第一次回涨! 李安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好事。” 这个消息来得太及时了。 配合著李安手里的那些抽奖来的系统道具,说不定还真能在周期结算之前,把局面给再翻过来。 “红眉。” “在。” “帮我盯著宫里的动静。皇后有孕这事,朝堂上肯定会有大动作。我得提前做好准备。” 红眉应了一声,然后便身影一闪,从窗户翻了出去。 李安坐回椅子上,打开了系统的面板,最终锁定了一个s级道具。 【经济沙盘(s级)】 【效果:可模擬任意经济政策的实施效果,在虚擬环境中推演十天內的经济走势】 【使用次数:3次(剩余3次)】 【是否激活?】 是。 李安在心里点了確认。 下一秒,书房的桌面上凭空浮现出了一幅微缩的光影地图。 “臥槽。” 哪怕是现代人穿越来的李安,看到这特效也忍不住惊了一声。 这特么是全息投影啊! 眼前一座微缩版的大齐京城漂浮在半空,街道、钱庄、粮铺、官衙、甚至老百姓走路的动线都清清楚楚。 地图右侧悬浮著一个控制面板。 【请输入经济政策方案】 【系统將模擬该方案实施后十天內的经济走势】 对於这样的使用方法和效果,李安那叫一个相当的满意啊! 这玩意儿,简直就是一个古代版的经济模擬器。 “好。” 他搓了搓手。 “那就先试试最直接的,解除经济管制令,恢復银两自由流通。” 他在面板上输入了自己详细制定的一套方案。 然后……他便看到整个沙盘开始飞速的运转了起来。 画面中,管制解除的第一天,银號门口就开始排起了长龙。 第二天,银价暴跌。 第三天,通宝券则是彻底沦为废纸。 第五天…… 【模擬结果:经济管制全面解除】 【国运变化:-12,8100】 【民心指数:崩溃】 【结论:该方案將导致不可逆的经济危机】 嚯! 李安真的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行不行。 这样直接放开不就等於自杀么? 於是乎…… 他在谨慎地思考过后,又输入了完整的第二套方案。 “减半管制,同时开仓放粮稳定物价。” 沙盘得到命令之后,便开始再次运转了起来。 【模擬结果:渐进式鬆绑】 【国运变化:-4,2000】 【民心指数:持续低迷】 【结论:延缓崩溃但无法逆转趋势】 虽然说,国运的降低少了一大半,但还是不行。 治標不治本。 李安皱著眉头,开始不断的將脑子里有用的知识翻来覆去地琢磨了起来。 “问题的根子在哪?” “老百姓为什么不敢花钱?因为不信任纸幣。” “为什么不信任纸幣?因为纸幣换不了银子。” “为什么换不了银子?因为银子都被提走了,钱庄是空的。” “所以……” 他猛地一拍桌子,感觉自己发现了最关键的问题所在: “得先把银子弄回来!” 不,不对。 银子的总量就那么多,自己再厉害,也变不出来那么多的银子。 但是…… 他可以换一个思路。 不用银子,用粮食。 粮食才是古代最硬的硬通货啊! “系统。” 想清楚问题的关键所在,他便在面板上飞快地输入了第三套方案: 方案三:《废券兴银·以工代賑》 一、立即废除通宝券,恢復银两为唯一法定货幣。 二、动用国库存粮,以“银两+粮食”双轨支付方式,全面铺开基建工程,修城墙、挖水渠、整河道。 三、所有参与基建的百姓,每日可领取三斤粮食+二十文铜钱。 四、指定通济钱庄为官方专属银號,所有政府工程款项通过通济钱庄结算。 输入完毕这些方案之后,沙盘就再次开始运转了起来。 这次的速度明显慢了很多,画面中的京城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 第一天——废券令颁布,百姓欢呼。通宝券退出流通,物价瞬间透明化。 第三天——基建工地开工,大批失业的商贩和流民涌入工地。粮食开始流转。 第五天——通济钱庄恢復营业,因为有政府背书,存款人信心大增。 第七天——周边商铺重新开张,卖吃食的、卖工具的、卖布料的……围绕工地形成了新的小型经济圈。 第十天—— 【模擬结果:废券兴银·以工代賑】 【国运变化:+8,5000】 【民心指数:稳步回升】 【经济活力:恢復至危机前的80%】 【结论:该方案具有高度可行性,建议立即实施】 +8,5000! 李安看到这模擬的结果,立马就知道找对路咯! “行了!就这套!” 这不就是凯恩斯那套吗? 政府出钱搞基建,拉动就业,刺激消费,带动经济循环。 在现代叫“新政”,在古代叫“以工代賑”。 殊途同归。 而且他手里还有两张王牌…… 金融避风港,直接给通济钱庄上保险。 粮仓倍增术,直接把国库存粮翻倍。 有了这些粮食兜底,有了钱庄稳住,再加上基建拉动就业。 三管齐下。 李安觉得,一切可不就是都要好起来了。 叮! 【经济沙盘已使用1次,剩余2次】 他关掉了沙盘,拿起纸笔,开始写起自己的奏摺来。 只不过,写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 “不对。” 光有方案不行,还得有人配合。 户部尚书钱通那个老东西,八成会跳出来反对。 丞相王甫更不用说了,巴不得看他出丑。 但这些都不是最大的问题。 最大的问题还是…… 钱从哪来? 基建要花钱,粮食要花钱,工人工钱也要发。 国库现在穷得叮噹响。 “银从何来……银从何来……” 李安在屋里转了好几圈,突然眼前一亮。 “对了!” 之前跟北燕做贸易的时候,大齐向北燕出口了大量丝绸、瓷器和茶叶,换回来的银子都存在户部的“对外贸易专款”里。 那笔钱一直没动过。 因为那笔银子名义上是“军备专款”,需要皇帝特批才能挪用。 但现在…… 皇帝不是说了嘛? “缺什么跟朕说。” 嗯。 那就跟陛下说唄。 …… 翌日清晨。 早朝。 李安难得地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甚至还特意让金大牙帮他整了整官帽,把官服上的褶皱都抚平了。 金大牙看著他的样子,小声嘀咕。 “大人,您今天怎么精神头这么足?” “因为今天要打一场硬仗。” 李安把奏摺往袖子里一揣,大步流星地往金鑾殿走去。 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一开场,礼部先站出来贺喜。 “启稟陛下,皇后娘娘喜脉已定,太医院三位太医联合確诊,已有身孕。臣请陛下颁布喜詔,大赦天下!” 赵灵儿坐在龙椅上,面色平静。 但李安注意到,她的手指捏著龙椅扶手的时候,狠狠地在用力。 这小皇帝……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唉!也对!虽然他对皇后的身子不感兴趣。 但任凭是谁,听到自己喜当爹,怎么可能笑得出来呢? “大赦天下……准了。” “传朕旨意,免京畿十日徭役,赐百姓每户粮两斗。” 百官齐声高呼。 “陛下圣明!” 叮! 【皇帝颁布喜詔,民心大振!】 【京畿百姓对朝廷好感度回升】 【国运+300】 【当前国运值:183,371】 不错不错,又涨了三百。 此刻的大殿气氛一片祥和。 李安知道,趁著这个好势头,该他出场了。 “臣李安,有本要奏!”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自从经济崩盘以来,李安已经好几天没上朝了。 今天他突然蹦出来,不少人的眼神里都带著幸灾乐祸。 户部尚书钱通,之前经济好银两足的时候,一口一个李大人长李大人短的。 现在经济遇冷翻车了,立马就和李安又划清了界限,此时更是直接冷哼了一声,直接攻击李安道: “呵,李大人今天倒是有脸来了。” 边上有几个御史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李安全当没听见。 “陛下,臣请废除通宝券,恢復银两为唯一法定货幣!” 此言一出,大殿顿时炸了锅。 “什么?!” “废券?那通宝券不是你李安自己搞出来的吗?” “这才多久,你自己打自己的脸?” 户部尚书钱通第一个跳了出来。 “李大人,通宝券是你一手推行的。如今市面上流通著数百万两面值的通宝券,你说废就废?那些手里握著通宝券的百姓怎么办?” 好问题。 李安早想好了。 “臣已经想过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奏摺,递给了身边的太监。 “臣提出三项並行措施……” “第一,废除通宝券,但设立三十天缓衝期。在此期间,百姓可將手中通宝券按面值八成兑换为银两或粮食。亏损部分由国库兜底。” “第二,全面铺开以工代賑。修城墙、挖水渠、整河道,凡参与者每日可领三斤粮食加二十文铜钱。” “第三,指定通济钱庄为官方结算银號,所有工程款项通过通济钱庄出入。” 说完,他退后一步,拱手等著。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 “荒唐!” 果然是钱通。 “且不说废券之后的兑换成本有多大,单说以工代賑,钱从哪来?粮从哪来?国库现在连官员的俸禄都快发不出来了!” “李大人,你是不是觉得国库是你家后院,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丞相王甫倒是没说话,只是捋著鬍子,眯著眼看著李安。 那表情就三个字:看你演。 赵灵儿也看向了李安。 “李爱卿,钱卿说得不无道理。银粮从何而来?” 李安却是早有准备,笑著说道: “陛下,银子从北燕来。” “什么?” “之前我朝与北燕通商,出口丝绸瓷器茶叶,换回了大量白银。这笔银子一直存在户部对外贸易专款中,总计约……” 他顿了一下。 “三百二十万两。” 大殿里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钱通的脸色变了。 “那笔钱是军备专款!不可挪用!” “钱大人。” 李安笑了笑。 “您说得对,那是军备专款。但臣想请问您一个问题,如果大齐的百姓都饿死了,这军备……是给谁准备的?” 钱通一时语塞。 赵灵儿也是点点头说道: “李爱卿继续。” “陛下,修城墙、挖水渠,这些工程本身就兼具军事防御功能。修城墙就是加强京城防线,挖水渠就是保障军粮供应。” “臣用军备款去做军事基建,用得其所!” “至於粮食……” 他正想说什么,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提示。 叮! 【粮仓倍增术已就绪,是否对国库粮仓使用?】 李安在心里默默点了“是”。 叮! 【粮仓倍增术启动!】 【国库粮仓存粮:48,000石→ 96,000石】 【效果持续七日,七日后增量部分將固化为永久存粮】 九万六千石! 足够支撑以工代賑计划运转两个月了。 李安面不改色。 “至於粮食,臣已安排人清点国库存粮。据臣所知,最新的数目是九万六千石。足够支撑这个计划。” 钱通愣住了。 “九万六……不可能!上个月核查的时候明明只有四万八!” “钱大人。” 李安的语气沉著道: “那是上个月的数据。这个月司农寺新收了一批秋粮入库,钱大人如果不信,大可以亲自去盘点。” 钱通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词。 他確实有段时间没去国库查看了。 主要是最近局势太乱,谁有心思管仓库? 丞相王甫也终於开口了,说道: “李大人的方案,本相倒是觉得……有些意思。” “不过,本相有一个疑问。” 王甫缓缓站起身。 “以工代賑,修城墙、修水渠,这些都是大工程。派谁去监工?谁来保证工程质量?谁来防止有人中饱私囊?” 李安心里暗骂了一声。 老狐狸。 他不反对方案本身,但他要借用这个机会插人。 谁负责监工,谁就掌握了几百万两的实权。 “这个……” 李安正想回答,赵灵儿抢先开口了。 “基建之事,仍由李爱卿全权负责。” 王甫的笑容僵了一瞬,没想到小皇帝依旧如此信任李安。 “陛下……” “朕说了,朕信他。” 叮! 【皇帝力挺,政策通过!】 【《废券兴银令》正式颁布!】 【《以工代賑三年计划》正式启动!】 【民心指数回暖,百姓对朝廷信任度止跌】 【国运+1,200】 【当前国运值:184,571】 涨了一千二! 李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只是一个政策颁布,还没开始执行呢,光靠宣布就涨了一千二百点。 这说明什么? 说明老百姓其实一直在等一个信號。 一个“朝廷没放弃你们”的信號。 通宝券废了,银子回来了,还有活儿干,还有饭吃。 这就够了。 老百姓要的从来就不多。 李安心里突然有点酸。 …… 散朝。 李安刚走出金鑾殿,就被赵灵儿派来的太监截住了。 “李大人,陛下请您去御书房敘话。” 又来? 李安跟著太监走进御书房的时候,发现赵灵儿已经换了一身便服。 不再是朝堂上那个威严的天子,而是一个……看起来有点疲惫的年轻人。 “坐。” 赵灵儿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安规规矩矩地坐下了。 “李安。” 赵灵儿叫的是他名字,不是“李爱卿”。 这让李安隱约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觉得……皇后有孕,是好事吗?” 这问题问得李安一愣。 “当然是好事。大齐三年无嗣,如今有了龙种,百姓安心,国运回升。这是天大的喜事。” 赵灵儿沉默了一会儿。 “是啊……天大的喜事。” 她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但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欢喜。 李安心里犯了嘀咕。 这小皇帝怎么回事?让皇后怀孕,不是你们商量好的给我挖的坑么? 现在我都结结实实掉著坑里,你们还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啊? 不过,李安肯定不能这么说,只是弱弱地又问了一句: “陛下,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赵灵儿看了他一眼。 “没有。朕只是……累了。”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转移了话题。 “李安,兵部刚送来了边关急报。” 她將一份密函递了过去。 李安展开一看,却是一下子就脸色骤变。 “北燕耶律雄在云中郡集结八万精锐?!” “是。” 赵灵儿的声音冷了下来。 “而且据探子回报,这支军队装备了大量新式铁甲和武器。行军速度比以往快了三成。” 新式铁甲…… 李安的心揪成了一团。 那不就是他送过去的神铁技术吗? 他亲手送出去的东西,现在变成了悬在大齐头顶上的一把刀。 “陛下,边防可有应对之策?” “兵部那帮废物,除了上摺子喊增兵,什么也拿不出来。” 赵灵儿冷冷地说完,又看向了他。 “李安,经济你在管,这边防……朕也想交给你。” “等等……” 李安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 “陛下,臣是文官!臣连刀都不会拿!打仗这种事……” “朕不需要你去打仗。” 赵灵儿打断了他。 “朕需要你用脑子。你之前不是说过『不战而屈人之兵』吗?那就用上。” 我特么那是忽悠你的啊陛下! 李安在心里无奈地嚎了一声。 但嘴上…… “臣……遵旨。” 他还能说什么? 赵灵儿点了点头,摆手让他退下。 李安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感觉自己这真特么是天降大任於斯人也了。 左手经济崩盘要救市,右手北燕大军压境要退兵。 现在好了,两边都是他。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 这古代的天真特么的蓝。 “系统。” 他在心里默默呼唤。 叮! 【预警:北燕国运近期增长迅猛,推测该国正在进行大规模军事集结】 【按当前態势,预计30天內將发生军事衝突】 【建议宿主儘快完成经济恢復,同时做好军事应对准备】 三十天。 只有三十天了。 李安琢磨著自己现在的任务…… 一边要搞救市。 一边还得想办法挡住北燕的铁骑。 而这一切的根源…… 还不都是他自己作的孽。 技术是他送的。 粮食是他供的。 铁甲是他送过去的墨家弟子做的。 现在反噬来了。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 回到状元府的时候,金大牙站在门口,看他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大人……陛下怎么说?” “说本官是全大齐最能干的人。” “那不是好事吗?您怎么……” “好?好个屁。” 李安头也不回地走进书房,把门一摔。 “能干到连打仗都得我来管。” 金大牙在门外挠了挠头,嘟囔了一句。 “大人这是升官了还是降职了?怎么看著比丟了官还惨呢……” 书房里,李安的目光又转移到系统的道具列表上。 最终锁定了…… 【天工图纸(s级)——连弩改良图·诸葛连弩升级版】 之前他觉得这张图纸没用。 现在…… 好像有那么特么一点大用了。 第68章 这分明是红袖添香金屋藏娇啊!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68章 这分明是红袖添香金屋藏娇啊! 连续七天了啊! 李安真的觉得自己这两辈子,都没这么拼过。 前世在公司加班,顶多是盯著电脑屏幕头晕眼花,回家倒头就睡。 虽然最后猝死在了公司工位上,但好歹也有个上班下班的时间啊! 现在可就倒好。 白天在工地上盯施工,看著那几千上万號人抡锤子挖沟渠,他得確保每个工位都有粮发、有钱拿。 晚上回到了状元府,还得对著堆成小山的帐册算帐。 哪个商號的欠款要优先清…… 哪些钱庄的烂帐该怎么核销…… 通宝券的三十天兑换缓衝期已经过去了五天,兑了多少、还剩多少、国库的银子够不够兜底…… 这一笔一笔的,全都是数字帐目。 而此时在他的身边,却是坐著一个比他还拼的人。 刘婉清。 这丫头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自从经济崩盘那天送来五十万两黄金之后,就再也没回过国舅府。 白天帮李安统筹各商號的损失报表,逐条核实每家铺子的实际亏损。 晚上帮他整理善后方案,把每一项支出都列得清清楚楚。 她的字写得比李安好看十倍不止。 而且算盘打得比户部那帮老油条都快。 李安有时候抬头看她一眼,都觉得恍惚。 这真的是那个当初被国舅老爹派来施展美人计的大小姐? 金大牙端著一盘瓜子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 李安埋头写字,刘婉清埋头打算盘。 两个人面对面坐著,中间隔著一座帐册堆成的小山。 “大人。” 金大牙嗑著瓜子,靠在门框上,表情非常微妙。 “您这哪是在救国啊。” “嗯?” “这分明是红袖添香、金屋藏娇啊。” 李安头也没抬。 “滚。” “嘿嘿。” 金大牙咧开嘴,露出两颗招牌金牙。 “小的说的是大实话嘛。” 他朝刘婉清挤了挤眼。 “刘姑娘,您这都住了快一周了,国舅爷那边就没催您回去?” 刘婉清面不改色,手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 “催了。” “那您?” “我说我在审帐。” “审了一周?” “大齐的帐很多。” 金大牙刚想再说什么,李安一支笔甩了过去,正好擦著他耳朵飞过。 “再不滚信不信我让你去修城墙?” “小的这就走!这就走!” 金大牙嬉皮笑脸地溜了出去。 走到门外,他还回头衝著书房竖了个大拇指。 也不知道是竖给谁看的。 “大人,西城粮铺的李掌柜说,他手里还压著三万两面值的通宝券,想按六成兑。” 刘婉清头也不抬,手里的毛笔刷刷地写著,仿佛刚才的对话完全没有发生过。 “告诉他,八成,一分不少。” 李安揉了揉酸痛的眼睛。 “朝廷说了八成兑换,就是八成。谁敢私自压价,就是在挖朝廷救市的根。” “好的。” 刘婉清应了一声,在册子上又添了一笔。 “那南城通济钱庄分號呢?昨天有一伙人闹事,要砸柜檯。” “金大牙去处理了。” 李安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发现茶早就凉了。 “他带了三十个人过去,说是保护钱庄財產安全。” “三十个?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 李安苦笑了一声。 “你知道金大牙是怎么『保护』的吗?他让那三十个弟兄全都排在柜檯前面,一人存一两银子。” 刘婉清愣了一下。 “存钱?” “对,存钱。三十个人排著队存钱。后面排队闹事的百姓一看!哟,这么多人来存钱?那说明钱庄还是靠得住的嘛。” “然后呢?” “然后那帮闹事的人自己就散了。金大牙那三十两银子,存完就取,取完再存。来回折腾了一下午。” 刘婉清也是瞪大了眼睛,居然还能这样操作。 “这叫什么?” “託儿。” 李安笑著说道。 “现代……咳,民间术语叫『市场信心引导』。” 刘婉清终於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她笑起来的样子,在烛光下格外好看。 眉眼弯弯的,像是春天里刚抽芽的柳枝。 李安看了她一眼,赶紧把视线挪回帐册上。 不能看。 再看就要出事了。 叮! 【以工代賑第五日进度报告:城墙修缮进度18%,水渠开挖进度12%】 【京城失业率下降23%,流民安置率达67%】 【民心指数持续回暖】 【国运+400】 【当前国运值:184,971】 又涨了四百。 虽然不多,但每天都在涨。 说明路子走对了。 …… 第九天的晚上。 状元府的书房里,只剩下李安和刘婉清两个人。 金大牙早就被打发回去了。 红眉说有事要办,一早就出了门。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听得见蛐蛐在叫。 李安趴在桌上,手里握著笔,眼皮子直打架。 面前摊著的是《废券兴银令》的第三十七条实施细则,是关於偏远地区粮食配送的路线规划。 这玩意儿比大学时写的毕业论文还催眠。 “写完了?” 刘婉清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走了进来。 “没有。” 李安有气无力地抬了抬手。 “还差最后五条。” “那先歇会儿吧。” 她把参汤放在桌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你已经连著九天没怎么好好睡了。再这样下去,人要废掉的。” “废不了。” 李安灌了一口参汤,热乎劲儿顺著喉咙一路滑到胃里,整个人才算活过来一点。 “最多再撑三天,等以工代賑的头批工程全面铺开,后面就顺了。” “三天?” 刘婉清皱了皱眉。 “你上次也说『再撑三天』。” “……” 好吧,確实是。 他自己都记不清到底撑了多少个“再撑三天”了。 穿越前是996,穿越后是007。 果然,打工人无论在哪个时代都逃不过加班的命运。 “李安。” 刘婉清突然叫了他的名字,没有用“大人”。 李安抬起头,看向了她。 烛火映著她的脸。眼眶有点红。 “你不要命了?” 这句话,带著明显的颤抖。 不是质问。是心疼。 李安一时没说出话来。 他看著面前这个女人。 从博览会到经济崩盘,从五十万两黄金到九个昼夜的不眠不休。 她一步都没退过。 说实话,在这个鬼地方,在这个他隨时可能掉脑袋的古代世界里…… 能有一个人这么牵掛他,他心里確实是暖的。 不是贪图美色。 是真的暖。 那种前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被人无条件信任和託付的温暖。 “我没事。” 他笑了一下。 “真的没事。” “骗子。” 刘婉清的眼圈更红了。 她伸出手,拿帕子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手指碰到他额头的时候,带著一丝凉意。 李安没有躲。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著。 谁也没说话。 书房里只有烛火在噼噼啪啪地响。 然后,李安伸出手,握住了她还搭在他额头边的手。 刘婉清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 “婉清。” 他叫了她的名字。 不是刘姑娘,不是刘小姐。 是婉清。 刘婉清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你这个混蛋……” 她哽咽著骂了一句。 “让你歇著你不歇,让你吃饭你不吃,让你睡觉你不睡……” “现在倒是知道握我的手了?” “你早干嘛去了?” 李安被她骂得哭笑不得。 “我这不是忙嘛……” “你忙你的!” 刘婉清气得鼻子都红了。 “你忙你还握什么手!” “那我鬆开?” “你敢!” 刘婉清反手抓住了他的手指,握得死紧。 两个人就这么拉著手,一个哭一个笑。 窗外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上了树梢。 院子里的蛐蛐叫得更欢了。 李安轻轻把她拉了过来。 她顺势倒进了他的怀里。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台词。 没有什么海誓山盟的深情表白。 他只是抱著她。 她只是靠著他。 九天九夜积压的疲惫和紧张,在这一刻全都化开了。 “李安。” “嗯?” “你要是敢让我守活寡,我就去地府把你拽回来。” “……行,你说了算。” 刘婉清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许久之后。 两个人一起沉沉地睡了过去。 书房里,烛火慢慢短了。 桌上的参汤凉了。 帐册散落了一地。 ……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窗欞外,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院墙上。 红眉。 她嘴角掛著一丝罕见的好心情。 今晚出去办的那件事,办得相当顺利,在黑水台那获得了一份北燕內部的密函。 密函的內容很有分量。 北燕朝中主战派和主和派之间產生了严重分歧。 耶律雄虽然在前线集结大军,但北燕京城那边的中书令赫连钧却在力主议和。 理由是:“大齐虽內乱,然大齐的官员们都是诡计多端,冒然入侵恐重蹈上次覆辙。” 换句话说,北燕高层也怕大齐可能是故意內乱怕有诈了。 红眉知道,这绝对是李安现在最希望听到的情报。 如果李安能利用好这个分裂,说不定可以兵不血刃地化解北燕的威胁。 红眉踩著墙头,轻巧地跳下来,无声地落在书房窗前。 她习惯性地推开虚掩的窗户,正要翻身进去…… 然后。 她看到了。 烛光昏暗的书房里。 李安靠在椅背上,闭著眼。 刘婉清窝在他怀里,也闭著眼。 两个人抱在一起,呼吸均匀,安安静静的。 刘婉清的头髮蹭在李安的下巴上。李安的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上。 那画面安静得像一幅画。 红眉整个人石化了。 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宕机。 什么密函。 什么北燕分裂。 什么兵不血刃。 全都不重要了。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在烧。 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尖。 心臟像是被人一把攥住了一样,怦怦怦怦地跳。 退。 必须退。 红眉的身体比脑子反应得快。 她双手猛地往回一撑,整个人像只受惊的猫一样从窗台上弹了回去。 落地的时候居然还差点崴了脚。 她这辈子都没出过这种差错。 堂堂黑水台千户,从窗户上摔下来? 传出去能让同僚笑到明年。 …… 站在院墙外的暗影里,红眉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一味地靠著冰冷的砖墙,双手捂著脸。 什么都没看到。 我什么都没看到。 她在心里反覆对自己说。 我是黑水台千户。 我只是在执行监视和保护李安的任务。 刚才那个画面……跟我没有任何关係。 她一点一点把手从脸上放了下来。 深呼吸。再深呼吸。 然后绕到正门,背靠门框站定。 就当守夜了。 这几日京城不太平,状元府的安全需要保障。 对。 就是这样。 红眉咬了咬嘴唇,目光不断飘乎著,看向了远处黑漆漆的屋檐。 夜风吹过来,带著初秋的一丝凉意。 她的脑子,这一下却是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刘婉清窝在了李安怀里的样子。 他的手,就这么亲密自然地搭在她腰上的样子。 两个人毫无违和感的一起睡著的样子。 红眉从来不知道“幸福”两个字长什么模样。 她从小在黑水台长大,学的是杀人,练的是潜伏。 十二岁第一次出任务,十四岁第一次见血。 从来没有人抱过她。 也从来没有人能让她靠在怀里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她甚至不知道“被人牵掛”是种什么样的滋味。 直到遇见了李安这个怂货。 这个满嘴跑火车的、贪生怕死的、看到刀就哆嗦的傢伙。 其实,红眉也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心思。 从第一次被他梦里强吻开始。 从每次看到他累得直不起腰,自己还偷偷给他泡茶开始。 从一次又一次替他隱瞒情报、篡改匯报开始。 她早就不是一个合格的黑水台千户了。 但那又怎样呢? 她有什么资格? “蠢货。放著北燕公主不要,要这个……” 她低声骂了一句。 不知道是在骂李安,还是在骂自己。 可能都有。 夜色沉沉,状元府里却是安安静静。 红眉就那么站在门口,心乱如麻,却又一动不动。 从月上中天站到了清晨日出。 整整一夜。 中间她想过几次,进去把这密函的消息告诉他,以此来打断两人亲密的睡姿。 但每次刚抬起脚,就又放了下来。 算了。 不急这一晚上。 让他歇著吧。 好不容易能睡个安稳觉。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了进来……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响了。 李安却是揉著眼睛走了出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身后传来的是刘婉清慌张的动静,大概是在整理散乱的头髮和衣服。 李安一抬头,就看到红眉笔直地站在门口台阶旁。 面若冰霜。 眼神冷冽。 和平时一模一样。 好似没有丝毫的异常。 “红眉?你什么时候来的?” 李安揉了揉脸,隨口问了一句。 红眉却是目视前方,没有看他,故意说道: “一刻钟前。” “哦。” 李安也没多想,伸了个懒腰。 “黑水台那边是有什么消息?” 红眉从袖子里掏出了一封密函,递了过去。 “是的!这是黑水台那边传来的消息,北燕朝中出了变故。” 李安本来是很隨意地接过来展开一看,看到其中的消息,却是瞬间就清醒了,困意也全无。 “耶律雄和赫连钧闹翻了?” “是。” 红眉冷冷地说道: “赫连钧认为此时入侵大齐风险过大,在御前公开反对耶律雄的南征计划。两人在北燕皇帝面前吵了一架。北燕皇帝暂时还没有表態。” 李安闻言也是心中一松。 这对现在的他来说,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北燕內部不是铁板一块。 如果主和派的声音够大,耶律雄就算手握八万大军,也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怕后院起火。 只要北燕皇帝一天不拍板,耶律雄就一天不敢真的全面向大齐开战。 这不就给了大齐足够的喘息时间。 “还有。” 红眉的语气又突然沉了下来。 “北燕前锋斥候队,已经越过了白马关。” 李安脸上的笑容这才僵住了。 “什么?” “前锋三千骑,昨夜子时越过白马关,目前正在向大齐腹地推进。速度很快。” 白马关。 那是大齐北疆的第一道防线。 越过白马关,就意味著,北燕发兵真不是在嚇唬人。 他们是真的要打。 而且可能是边打边谈。 前方大军压境试探虚实,后方主和派唱双簧。 这分明就是又打又拉的老套路。 李安的脑子飞速运转了起来。 经济这边刚有了起色。 军事那边又出了状况。 左手还没放下去,右手又得抬起来。 “红眉。” “在。” “去把金大牙叫来。还有……把工部那边张铁柱的人也叫上。” 他转身走回书房,把桌上散落的帐册一把推到一边,铺开了一张白纸,心里琢磨道: “看来那张诸葛连弩的图纸,我得赶紧用上了。” 红眉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走出两步,她忽然顿了一下。 “还有……” 她犹豫了半秒,说道: “刘姑娘的衣服皱了。让她换一件再出来吧。” 说完,她没等李安反应,身影一闪就消失在了晨雾中。 留下李安站在原地,突然好像明白了过来。 等等。 她说了什么? 衣服皱了? 她怎么知道婉清的衣服皱了? 她不是“一刻钟前”才来的吗? 不对不对不对。 这个女人……她不会全都看到了吧?! 完了完了完了。 红眉那个醋罈子。 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了吧? 难道说,昨天晚上就这么在门外站了一整夜么? 第69章 从废墟中站起来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69章 从废墟中站起来 半个月。 整整半个月。 李安感觉自己这辈子加上辈子,都没干过这么多活儿。 前世在网际网路公司当牛马,最多也就连续加班七天猝死一回。 现在可好,白天跑工地,晚上算帐,半夜还得跟红眉对情报。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到了某个地狱难度的模擬经营游戏里。 而且还是那种没有存档功能的。 不过话说回来,效果確实是有的。 他站在南城最大的米铺门口,看著排队买米的百姓,心里总算鬆了一口气。 十天前,这里还是一片死寂。 铺面全关著,街上连条狗都看不著。 百姓们把最后一袋米抱在怀里,谁也不敢出门。 那会儿他用【民心感知】一扫,满屏都是绝望、恐惧、愤怒。 看得他头皮发麻。 后来他琢磨了一宿,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老百姓不在乎你用的是通宝券还是白银。 他们只在乎一件事——能不能买到米。 就这么简单。 所有复杂的金融理论、货幣政策、信用体系……在“我家没米吃了”面前,全都是扯淡。 於是他换了个思路。 不搞金融了。 搞粮食。 他连夜写了一道摺子递进宫里,核心就两条…… 第一,开国库存粮,按市价八成平价放粮。 第二,恢復和南周的粮食贸易,放开沿海三个港口的粮食进口。 赵灵儿看完摺子,二话没说就批了。 甚至还在摺子上加了一句御批:“著即施行,不得延误。” 李安拿到回批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小皇帝也太好说话了吧。 不对,是太信任他了。 信任到让他有点心虚。 摺子批下来的第二天,国库的粮食就开始往京城各大粮铺调运。 第一车粮食抵达南城的时候,粮铺的老板真的是差点没哭出来。 “大人!这是官粮?真的给我们卖?” “按市价八成。” “谁要是敢私自加价,本官让金大牙去跟他聊聊。” 老板一听金大牙三个字,嚇得腿都软了。 由此可见,金大牙真的是名声在外了。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 当第一家粮铺重新开门的那天,门口是立马就排了一条长长的队。 並且所有人都是安安静静的。 没有人哭喊,更没有人推搡。 百姓们也是生怕吵闹起来,朝廷就取消了卖粮。 大家就那么十分默契地安静排著队,手里攥著铜板和碎银子。 轮到的时候,赶紧双手接过米袋,点一下头感谢一番后,就转身赶紧走。 百姓们的那种配合与安静,比之前的任何欢呼声都更让此时的李安心里踏实。 他就这么站在街角,看著这一幕,呼出系统面板瞟了一眼。 叮! 【平价放粮政策实施第三日】 【京城米价回落至崩盘前水平的82%】 【百姓恐慌指数大幅下降】 【国运+3,200】 【当前国运值:188,171】 涨了三千二。 不算多,但方向是对的。 李安关掉面板,长出了一口气。 “大人。” 金大牙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上来,嘴里嗑著瓜子。 “南城这边稳了。东城那边也差不多了。就是北城那几家老字號还在观望,说是要等等看。” “等什么?” “等看朝廷会不会翻脸。” 李安冷笑了一声。 “让赵大胆带人去,就说本官亲自担保。三天之內必须开门。不开门的,以后別想在京城做买卖了。” “得嘞!” 金大牙一溜烟跑了。 跑出去两步又回来。 “大人,那个以工代賑的事儿,工部那边的张铁柱说进展挺顺,让您抽空去看看。” “行,下午去。” 下午,工地上。 李安站在半完工的城墙上面,看著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足足有上万號人。 有扛石头的,有搬砖的,有和泥的,有砌墙的。 吆喝声、锤子声、號子声此起彼伏。 这些人,半个月前还是京城里游手好閒的失业者。 钱庄倒了,铺子关了,手艺活没人要了。 他们要么在街头流浪,要么在城外搭棚子等死。 是李安提出了“以工代賑”,朝廷出钱出粮,百姓出工出力,修缮京城的城墙、水渠、官道。 名义上是搞市政建设。 实际上…… 他瞟了一眼手里那张从系统道具【天工图纸】里復刻出来的城防设计图。 这哪是普通的修城墙啊。 这特么是在修要塞。 他在原有城墙的基础上加了瓮城结构、箭楼射孔、藏兵暗道。 这些东西,他跟工部说的是“美化改造”。 张铁柱听完就懂了,二话没说,带著工匠连夜开干。 这老铁,越来越靠谱了。 “大人!” 张铁柱从脚手架上跳了下来,裤腿上全是泥。 手里抱著一根黑黝黝的铁管子。 “您看这个!” “这是什么?” “连弩的核心部件!用您那个图纸上的法子打的!一般的铁根本做不出来,但上回从不夜城弄来的那批精钢刚好能用!” 他把铁管举到李安面前,兴奋得跟个孩子似的。 “这东西装上弩身之后,一次能连射八支箭!八支!比以前的弓弩多出三倍!” 李安接过来掂了掂。 沉甸甸的,做工精细。 “能量產吗?” “工匠够的话,一天能出五副。” “那就加人。工部徵调的名额不够的话,从修城队里抽。” “好嘞!” 张铁柱抱著铁管又躥回了脚手架上。 李安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动了动。 这帮人啊。 他当初是存心想搞砸大齐,才把这些人从泥坑里捞出来的。 现在倒好,一个比一个能干,一个比一个拼命。 搞得好像这个国家真的有救似的。 叮! 【以工代賑第十五日综合报告】 【城墙修缮进度:47%(含暗中加固部分)】 【新式连弩製造:已完成32副/目標200副】 【京城失业率下降至12%,流民安置率达91%】 【百姓对朝廷信心指数持续回升】 【国运+8,500】 【当前国运值:196,671】 快到二十万了。 李安看著这个数字,心情复杂。 作为“大齐忠臣”这个立场来说,国运涨当然是好事。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太顺了。 老天爷什么时候对他这么温柔过? 每次他觉得事情终於走上正轨的时候,总有什么么蛾子在后面等著他。 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考试考了满分,正高兴呢,老师突然说还有附加题。 “大人。” 红眉不知道从哪个角落冒了出来,声音冷冰冰的。 “户部那边传来消息,通宝券兑换进度已完成七成。按照目前的兑换速度,国库还能撑。” “嗯。” 李安点了点头。 通宝券按面值八成兑换白银,这是他用【经济沙盘】模擬了一整夜之后得出的最优解。 太高了,国库撑不住。 太低了,百姓不买帐。 八成刚刚好。 既不会让国库见底,又足以让百姓觉得朝廷还是靠谱的。 “百姓那边反响怎么样?” “还行。” 红眉顿了顿。 “有人在茶馆里说,朝廷虽然把咱们坑了一回,但好歹还认帐。比前朝强多了。” 李安哼了一声。 “听著像是在骂我。” “確实在骂你。” 红眉面无表情。 “不过骂完之后,他们又说李大人虽然缺德,但办事还是有两下子的。” “……” 这算夸还是骂? 大概是大齐特色的好评吧。 又过了三天。 通宝券兑换正式完成。 百姓手里的废纸变成了白银,虽然打了八折,但好歹不是一文不值了。 金大牙趁著这波操作,把钱庄的烂帐也清了一大半。 赵灵儿在朝堂上当著百官的面,亲口说了一句—— “此次经济风波,朝廷虽有失察之过,但亡羊补牢,犹未为晚。李爱卿临危受命,力挽狂澜,功不可没。” 百官那叫一个一脸的复杂。 要知道,这经济风波说白了就是李安搞出来的。 先是搞通宝券割韭菜,割完了再来救市。 这特么不是放火的消防员嘛! 但谁也不敢说。 因为皇帝不让说。 更因为……大齐的经济確实好转回来了。 叮! 【通宝券兑换完毕,金融秩序恢復】 【大齐商业活动回升至崩盘前的71%】 【百姓信任指数突破安全线】 【国运+5,800】 【当前国运值:202,471】 破二十万了。 李安看著数值上涨的系统面板,终於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 虽然这个笑容只持续了三秒钟。 因为赵灵儿紧接著就说了一句…… “诸位爱卿,朕还有一事要宣布。” 她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北境边防將领来报,白马关以北发现北燕大规模军事调动。为防万一,朕决定要……” 话还没说完。 大殿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咚咚咚咚! 不是一匹马。 是好几匹。 这可是皇宫里,竟然有人能直接骑马进来,那岂不就是边关的八百里加急…… 哐的一下! 殿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浑身是血的驛卒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的左臂似乎已经断了,整条袖子都被血染透。 右手死死攥著一封鸡毛信。 “报!!” 他的声音几乎是用最后的生命力发出来的了。 “八百里加急……” “北燕……二十万大军……已过白马关!” “前锋三万骑兵……直插燕云关……” “请朝廷速速增援……” 话还没说完,这人一头栽倒在了大殿的金砖上。 鸡毛信从他手中掉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满朝文武,这一刻,可以说是鸦雀无声。 二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砸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大齐现在的全部家当……禁军五万,加上各地能抽调的杂牌边军八万,拢共都才十三万。 十三万对二十万。 而且北燕的那二十万可不是一般的军队。 他们装备著用李安送过去的炼铁术打造的新式铁甲。 吃著用李安引进的红薯种出来的军粮。 用的是大齐最先进的技术。 大齐用来武装自己的技术。 一刀一甲,全都是李安亲手送过去的。 赵灵儿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扶著龙椅的扶手,身子都有些摇摇欲坠。 丞相王甫第一个跪了下来。 “陛下!北燕来势汹汹,须即刻调动全国兵力,固守燕云关!” 兵部尚书紧跟著跪下。 “京城禁军五万,加上河北道、河东道能调的兵马,满打满算十三万。兵力悬殊啊陛下!” 太尉也跪了。 “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先遣使议和,拖延时间!” “议和?” 赵灵儿冷冷地看了太尉一眼。 “上一次议和,他们要了我们三座城。这一次呢?要半壁江山?” 太尉不敢再说话了。 大殿里可以说此刻是一片的死寂。 只有那个倒在地上的驛卒,还喘著微弱的呼吸声。 李安此时正站在文官队列的前排,倒是一言不发。 他的脑子里全是上个周期的那些画面。 铁甲。 红薯。 一件一件,都是他亲手交给北燕的。 当时他想的是什么来著? 对,败齐国,强北燕。 把大齐最好的东西送给敌人北燕,让大齐变弱,让北燕变强。 这样大齐国运就会暴跌,他就能赚到更多黄金。 现在,因果报应来了啊! 以刀枪鎧甲的形式回来了。 以二十万大军的形式回来了。 还是明晃晃地衝著这个周期身为大齐忠臣的他来了。 系统面板,此时也非常懂事又安静地浮现了一行字。 叮! 【北燕二十万大军入侵大齐】 【军事危机爆发,民心恐慌扩散中】 【国运-3,500】 【当前国运值:198,971】 好不容易將大齐的国运攒到二十万的,这一个消息传来,立马就又跌回去了。 李安就知道一切不会那么顺的,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来了。 该来的终於来了。 “诸位爱卿。” 赵灵儿的声音又在大殿里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她站在龙椅前面,金色的龙袍穿在她的身上充满著威严。 而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上,却是已经没有了刚才初听到军情时的恐惧。 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李安从未在小皇帝脸上见过的决绝。 “大齐到了这一步,不是朕退就能退的。” 她扫了一眼满朝文武,然后非常果决地说道: “朕,要御驾亲征。” 大殿里立马就炸了锅。 “陛下万万不可!” “陛下三思啊!” “龙体不可涉险……” 这文武百官倒是立马就跪倒了一片。 赵灵儿却是压根就没有看他们。 她的目光穿过这层层叠叠的朝臣们,最终落在了最前面那个闭著眼睛,一言不发的人身上。 “李安。” 她叫了一下他的名字。 没有“爱卿”,没有“大人”。 就是如此平凡又简洁的两个字。 李安睁开了眼睛。 和她对视。 那一刻,他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很多东西。 是信任。 也是依赖。 还有一种他说不清楚的坚定。 “你……隨朕出征。” 这不是商量。 是皇权下的命令。 李安一阵无语,这小皇帝是真疯了么? 你御驾亲征,带我做什么啊? 此刻,李安是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比如“陛下臣是文官”。 比如“臣连马都骑不好”。 比如“您就不能换个人吗”。 但最终,他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毕竟,这孽是怎么造成的啊! 没自己送的那些,北燕现在哪敢来犯大齐啊! 最后,也只是躬身接旨道: “臣李安,遵旨。” 赵灵儿的嘴角微微一笑,然后重新面向满朝文武,意志坚定地: “传旨!” “禁军五万,即日集结!” “传令河北道、河东道,限十日內调集一切可用兵力至燕云关!” “李安授隨驾军师衔,统筹全军后勤与战术!” “全朝待命,一切以抗击燕军为主,违令者……斩!” 满朝这一下,可以说是再无异议。 所有人也都齐齐跪下。 “臣等遵旨!” 李安也是一脸无语地跟著跪在人群里,脑子里胡思乱想著。 前世加班加到了猝死。 穿越之后先当状元。然后开始卖官的,又当经济学家,还要当大齐的消防队长,到处来救火。 现在还特么当上了狗头军师了。 他前世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社畜啊! 谁能告诉他,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 叮! 【紧急军事任务已生成】 【抵御北燕二十万大军入侵】 【成功守住国土:国运+50,000以上】 【失败:国运归零,大齐灭亡】 【註:宿主当前立场为“大齐官员”,大齐灭亡即宿主任务失败。】 【任务失败惩罚:永久封號,灵魂消散。】 国运归零。 灵魂消散。 李安盯著那行血红色的字,內心有一万句卖妈批要骂。 这系统是真的不让人活啊! 贏了还好说。 输了自己是真的要掛了啊!连轮迴的资格都没有。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系统面板关掉。 抬起头,看著走下龙椅的赵灵儿。 这个年纪轻轻地小皇帝,此刻正在认真地和兵部尚书討论著调兵路线。 她的眉头微皱,手指在地图上不停地指指点点,样子认真得是一丝不苟。 那种认真劲儿,让李安恍惚间想起了前世公司里的女老板。 就是那种开会的时候,能把所有人都懟到哑口无言的狠角色。 只不过现在眼前这个“女老板”头上戴的不是发卡,而是皇冠。 “李爱卿。” 赵灵儿说了一阵之后,又抬起头,朝他招了招手。 “过来看看这个。” 李安走了过去。 铺在桌上的,是大齐北部边防的军事地图。 燕云关、白马关、铁岭卫、平虏堡…… 一个个地名,都標註在泛黄的羊皮卷上。 赵灵儿的手指停在燕云关的位置。 “北燕的前锋三万骑兵已经到了这里。主力十七万还在白马关以北。” “按照行军速度估算,主力最快十日內抵达燕云关。” “我们有十天的准备时间。” 李安看著地图,脑子飞速运转。 十天。 十三万对二十万。 正面硬刚?那绝对是在找死。 守城?燕云关虽然是天险,但架不住人家装备比你好,兵员比你强啊! 议和?赵灵儿刚才那態度,显然不可能。 那就只剩一条路了。 智取。 “陛下。” 李安开口了。 “臣有一个想法。” “说。” “这二十万大军,看著人多。但人多未必就是优势。” 赵灵儿闻言不解,微微皱眉。 “爱卿此话怎讲?” 李安指了指地图上北燕军队的位置。 “二十万人马,每天光是粮草消耗就是天文数字。北燕虽然有了红薯,但要在行军途中维持这么大规模的补给线,压力不会小。” “其次……” 他顿了顿。 “臣有绝密途径送来的情报说,北燕主帅耶律雄和朝中大臣赫连钧闹翻了。赫连钧在后方力主议和,两个人在北燕皇帝面前吵得不可开交。” 赵灵儿听到这话,也是不由得眼睛亮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敌人的裂痕,就是咱们的生路。” 李安的嘴角此时扬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来。 这个笑容要是让金大牙看到了,肯定会说“大人这八成是又要坑人了。” “陛下放心。” 他拱了拱手。 “臣虽然不会打仗,但坑人……哦不!是攻心这事儿,臣还是有点经验的。” “好。” 赵灵儿收起笑容,重新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的帝王。 “整顿军需军务,三日后,大军出发。” “目標……燕云关!” 第70章 草台班子出征记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70章 草台班子出征记 京城校场。 李安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个场面。 三日后的清晨,皇帝御驾亲征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 校场上,大齐能集结的所有力量,全都摆在了这儿。 李安站在点將台上,看著底下黑压压的人头,眼前一阵阵发黑。 最中间的,是禁军五万。 这是大齐的家底了。 他们穿著统一的制式鎧甲,列阵整齐,刀枪如林。 看著还行。 但李安知道,这些人已经十年没打过仗了。 他们最大的战绩,是去年在京城追过一个偷鸡贼。 禁军左边,是金大牙的纠察队。 三千人。 个个膀大腰圆、满脸横肉。 身上纹著“勇”字的就有一半。 还有几个胆子大的,把“忠义千秋”四个字纹在了脑门上。 金大牙骑在一匹棕马上,手里握著一根狼牙棒,也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看起来威风得很。 “大人!” 他朝李安咧嘴一笑。 “您看我这手底下的弟兄们,个顶个的猛啊!上阵杀敌不在话下!” 李安看了看那些“弟兄”。 確实个顶个的猛。 但那是打架猛。 打群架、收保护费、砸场子,这些是行家。 正规军的骑兵衝锋呢? 他们接过吗? 答案显然是没有。 禁军右边,是张铁柱的工部匠人队。 五百人。 有扛锤子的,有扛锯子的,还有两个提著墨斗的。 他们的“武器”一半是兵器,一半是干活的傢伙什儿。 张铁柱本人也骑著一头毛驴……连马都没有……背上绑著一个巨大的包裹,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 “张铁柱!” 李安从台上喊了一声。 “到!” 张铁柱连忙从驴背上跳下来,站得笔直。 “你那包里装的什么?” “连弩的零件!三十二副全带著呢!到了前线再组装!” “好。” 李安点了点头。 这是他唯一觉得靠谱的东西了。 再往后看…… 是司农寺“种田兵”。 两百人。 他们的武器是锄头。 对。 锄头。 最前面中科举的老农举著一面歪歪扭扭的旗帜,上面写著“司农卫”三个大字,看起来豪情万丈。 “大人!俺们虽然没打过仗,但俺们力气大嘞!一锄头下去,脑袋开瓢绝对没问题!” 李安也是无奈地笑了笑。 你这说的是种地还是杀人啊! “还有还有!” 对方从怀里掏出一把红薯。 “俺们还带了十万斤红薯干!行军乾粮管够!” 李安深吸了一口气。 好的。 乾粮也有了。 他从台上扫了一圈。 五万禁军。 三千纠察队。 五百工部匠人。 两百种田兵。 剩下的七万多杂牌军,还在从各地赶来的路上,理论上十天內到燕云关集结。 这就是大齐的全部家底了。 十三万人。 对面是北燕二十万精锐铁骑。 装备精良……用的他送的技术。 粮草充足……吃的他引进的红薯。 士气旺盛……专门来趁大齐虚弱的时候捡便宜的。 李安在心里默默做了一道数学题。 十三万对二十万。 兵力比大约是一比一点五。 装备差距大约是两个代差。 骑兵比例北燕碾压。 综合战力…… 他不想算了。 叮! 【出征校阅完毕】 【大齐军队士气评估:堪忧】 【综合战力评估:弱於北燕42%】 【系统建议:减少正面对抗,以计谋取胜】 【国运-200,当前国运值:198,771】 连繫统都觉得悬。 “咳咳。” 李安清了清嗓子,端起了隨驾军师的架子。 “將士们!” 底下安静了下来。 上万双眼睛齐齐看向他。 李安的头皮一阵发麻。 公司开会面对十几號人他都紧张。 现在面前五万多號人。 “本官……不善言辞。” 他说了一句大实话。 底下一片寂静。 “但本官想说一件事。” 他指了指校场外面,那些挤在围栏边上看热闹的京城百姓。 “半个月前,你们在城墙上搬砖。你们的家人在排队买米。你们的孩子在街上哭,因为交不起学堂的束脩。” “现在呢?米有了。活有了。钱也有了。” “是谁给你们的?” 底下有人小声答道:“是……朝廷给的。” “对!是朝廷给的!是陛下给的!” 李安一指身后高台上端坐的小皇帝赵灵儿。 “陛下为了你们,把国库掏干了给你们买米!陛下为了你们,亲自御驾亲征!” “现在北燕狗贼打到家门口了。” “你们告诉本官……打还是不打?” 底下沉默了两秒。 然后纠察队的人最先喊了起来。 “打!” 金大牙把狼牙棒往空中一举。 “打他娘的!” 禁军將领也跟著喊起来。 “打……!” 老农也举著锄头。 “打嘞……!” 张铁柱举著铁锤。 “打!” 声浪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最后匯成了一个声音,迴荡在整个校场上空。 “打……!打……!打……!” 连那些围观的百姓都跟著喊了起来。 李安站在台上,被这声浪震得耳朵嗡嗡响。 心里却在想…… 我特么居然在给大齐做战前动员。 我一个北燕臥底。 在给大齐军队打鸡血。 这要是让北燕皇帝知道了,怕不是要气得把我挫骨扬灰。 但没办法啊! 现在他的立场是“大齐官员”。 大齐真要是亡了,他也得完蛋。 系统说得很清楚……任务失败,灵魂消散。 所以保大齐就是保自己。 怎一个“身不由己”了得。 叮! 【战前动员成功率:78%】 【军心士气略有提升】 【国运+500,当前国运值:199,271】 涨了五百。 聊胜於无吧。 …… 当天下午,大军开始调度。 户部的粮草先行出发。 兵器輜重紧隨其后。 金大牙负责后勤调度……他把那套在京城收保护费的管理经验搬了过来,居然效率奇高。 每一车粮草的重量、每一匹马的脚程、每一个营地的扎营位置,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李安看了他的清单,愣了好一会儿。 “你特么以前是送快递的吧?这项目管理配送经验,相当了得啊!” 金大牙嘿嘿一笑。 “大人,道上的买卖,最要紧的就是算得清楚。一斤货差一两银子,那都是要命的事儿。” 行吧!行吧! 黑社会的管理学,在军事后勤上也能用。 这大概就是“知识跨界应用”。 …… 出征前夜。 状元府中。 今天的月色倒是很好,但是风却凉了。 李安就这么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面前只摆著一壶酒。 他明天就要跟著御驾亲征的大军出发了。 这一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著回来。 皇帝能回来,他可未必能回来。 毕竟他只是个隨军的军师。 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小的参谋。 参谋这种角色在战场上是什么地位? 就是“出了主意算他的,打了败仗也算他的,但贏了功劳是主將的”。 死活更是全看天意。 毕竟,自己又不会武功,乱军当中……真出了点意外,隨时都可以嘎掉了。 李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还没端起来…… 一道黑影,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他身后。 “大人。” 是红眉。 李安並不意外,因为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她的这种出场方式。 “怎么了?” “来给你送东西。” 红眉走到他的面前,手里捧著一副轻甲。 那甲片打磨得是相当的细,並且在月光下,居然还闪著幽蓝色的光。 这放在任何一个游戏里,起码都是带特殊技能的上等装备啊! “这是?” “工部的匠人做的。我结合北燕攻击的特点……让张铁柱特意给你打了一副,能保你的要害。” 红眉把轻甲放在了石桌上。 “这比制式的薄三成,但硬度不差。穿在袍子里面也不显。” 李安拿起来,仔细地看了看。 確实很轻。 这可比他之前那套死沉的鎧甲,要舒服得多了。 “红眉,谢谢你。” “不用谢。” 红眉站在他面前,表情和还是和平时一样冷。 但月光打在她的脸上,似乎多了一些和之前不一样的神彩来。 “你先穿上试试。看看合身不?” 她没有等李安回答,就已经拿起轻甲,绕到了他的身后。 她的手指很利落地解开了扣子,然后一件一件、一片一片地帮他穿上。 李安只是单纯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在系扣子的时候…… 微微的在颤抖。 那种颤抖很轻,轻到几乎让人察觉不了。 但是李安感觉到了。 “红眉,我……”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別说了。” 红眉却是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很轻,“活著回来就行。” 她又低头系了两个扣子。 “我会在京城等你。” 系完了这最后一个扣。 红眉也是往后退了一步,上上下下看了看。 点了点头。 原本红眉也要跟著李安出征的,但是大军出征,带女人是不吉利的,所以红眉女儿身没办法跟隨。 做完这一切,红眉便转身要走。 但是走了两步,她突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太多的东西了。 但她只说了一句。 “那晚你和林姑娘……我什么都没看到。” 是她在门口站了一整夜的那个晚上。 李安的心猛地一揪。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红眉已经纵身跃上了院墙,消失在了夜色中。 院子里,也只是剩下李安一个人。 还有那一壶凉了的酒。 风吹过来,带著深秋十足的寒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这一套轻甲。 贴身、温暖又结实。 “傻姑娘啊!” 他低声说了一句。 也不知道是在说红眉,还是在说刘婉清。 或者两个都是吧!喜欢上他李安的傻姑娘。 他把酒端了起来,一口闷了。 然后站起身,走进了屋子。 明天可就是要出征去打仗了,今夜得好好休息休息。 …… 次日。卯时。 京城正阳门。 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出了城门。 赵灵儿的御輦走在最前面……不对,她没有安然地坐在里面,而是从御輦里出来了。 她骑在一匹纯白的战马上,一身金色鎧甲,英姿颯爽。 那模样,说是从画里走出来的英武君王都不为过。 李安则是骑著一匹普通的栗色马,跟在她后面,嘴巴倒是张得老大。 不是被小皇帝的英姿震撼的。 而是…… 总觉得,这皇帝骑马的姿势……怎么有点怪? 说不上来哪里怪。 就是感觉……跟正常男人骑马不太一样。 屁股坐的位置好像偏前了一点? 而且腰背挺得太直了。 过於挺拔了。 那种挺拔不像是练武的人,反倒像是…… 像是女人骑马的姿势? 嘖嘖嘖……不对劲啊! 肯定是他看走眼了。 皇帝虽然长得阴柔了点儿,但怎么可能是女人呢? 大齐的龙椅又不是一个女人能坐的。 他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把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赶出了脑子。 正阳门外,百姓们那叫一个夹道相送。 毕竟,大齐朝廷最近的政策很给力,让他们至少都没有饿肚子。 自然也都会拥护这样的朝廷统治。 有人挥手,有人哭喊,有人在跪地磕头。 一个白髮老汉扛著一坛酒,颤颤巍巍地挤到了路边。 “陛下……杀北燕贼……凯旋归来……” 赵灵儿侧头看了那老汉一眼,轻轻点了下头。 眼眶也有些微红。 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静。 城门楼上,刘婉清站在女墙后面。 她穿著一身素衣,头髮没有束起来,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大军中间那个穿著官袍的人影。 手里攥著一条帕子,眼睛里满是泪水。 “李安……” 她的嘴唇动了动,但声音很轻,就好像被风给吹散了。 没人听到。 只有她自己知道。 李安在马上回了一次头。 他也看到了城门楼上那个素衣女子的身影。 隔著这么远的距离,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他却能看到风吹起了她的头髮。 他微微抬了一下手,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挥手。 然后便转过头来,目视著前方。 前方是漫漫的出征长路。 尽头是燕云关。 尽头之外,是二十万北燕铁骑。 叮! 【大军出征,民心波动】 【国运-1,000】 【当前国运值:198,271】 刚出了城门,国运就跌了一千。 意料之中。 打仗这种事,从来都是先跌后涨……前提是你能打贏。 打不贏的话,就只会跌跌不休,並且跌了就永远涨不回来了。 李安嘆了口气,然后便也豪气地拧了拧马韁。 “驾。” 金大牙骑著马靠了过来。 “大人!军中后勤已经全部理顺了!粮草够二十天的!” “嗯。” “张铁柱说到了燕云关就开始组装连弩!” “嗯。” “赵大胆说他的人可以兼当伙头兵!” “嗯。” “大人您怎么一直嗯嗯嗯的?” “因为我在思考人生。” “啊?” 李安看著远方灰濛濛的天际线,用一种极其平淡却又装逼的语气说道: “我在想,我一个什么武功都不会的文官,怎么样可以给北燕大军来个一击必杀!” …… 大军一路北上。 行军途中,李安的倒是见识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赵灵儿。 在京城皇宫里,小皇帝赵灵儿给人的感觉永远是阴柔、温和、喜欢脑补。 但到了军中,这小皇帝倒是像换了一副面孔。 每天卯时准时起床巡营。 每日行军路线她亲自过目。 军粮分配方案她逐条审核。 有一次夜间扎营,斥候回报说前方三十里有北燕游骑出没,禁军统领建议绕道。 赵灵儿只问了一句:“绕道要多走几天?” “回陛下,需多走两天。” “不绕。加派斥候,正面推进。朕的大军若连几个游骑都要躲,到了燕云关还打什么仗?” 禁军统领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李安则是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小皇帝……平时不是挺好说话的吗? 怎么一到军中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那种雷厉风行的气质,让他想起了前世公司里那个女副总。 见人三分笑,开会杀意浓。 不对。 为什么又想到“女人”身上了? 他使劲摇了摇头。 一定是行军太累了,脑子不清醒。 还有一件小事让李安印象深刻。 第三天晚上,种田兵有个年轻后生脚底磨出了血泡,疼得走不动路。 赵灵儿路过的时候正好撞见了。 她二话没说,从自己的药箱里取出金疮药,扔给那后生。 “涂上,明天继续走。” 那后生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跪在地上嚎了一嗓子。 “陛下万岁……” 旁边的士兵见状,立马都红了眼眶。 叮! 【帝王亲临前线,將士感恩】 【军心凝聚度提升】 【国运+800,当前国运值:199,071】 涨了八百。 虽然数字不大,但这种涨法……是真的涨。 不是靠金融骗术,不是靠套路忽悠。 是一个皇帝,用最笨最直接的方式,硬生生扛出来的国运。 李安看著赵灵儿骑马走在前面的背影,心里却是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 这个皇帝,或许比他想像中的更要强很多。 五天后。 燕云关已经是遥遥在望。 这座横亘在崇山峻岭之间的雄关,是大齐北部最后一道屏障。 城墙高三丈,厚两丈。 关前是一条宽达十丈的河……黑水河。 河对面的荒原上,北燕铁骑的大营绵延数里。 营帐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李安站在关城墙头,用系统的【鹰眼】功能远眺北燕大营的。 数不清的帐篷。 数不清的战马。 数不清的鎧甲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些鎧甲…… 金大牙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边。 他也在看对面。 “大人。北燕的那些刀和甲……可都是您送的。” 李安没有说话,你特么金大牙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巴可以么? 风从关外呼啸而来,吹得他的官袍猎猎作响。 他看著那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铁甲海洋,心里也是一阵无语了起来。 是啊! 都是他送给北燕的。 一刀一甲,一薯一铁。 全都是他亲手送过去的。 当初他觉得自己干了一票大的……把大齐的核心技术转移给北燕,又强盛北燕国风諢,更能够让大齐国运跌个底朝天的。 可谁曾想,这个周期,自己是大齐忠臣了呢? 现在这些技术,化成了北燕二十万大军的筋骨和獠牙。 正对著他的脸,齜著牙。 “是的!这些確实是我送的。” 李安深吸一口气,坦然面对道: “所以……现在也得由我来收回来。” …… 第71章 离间计,本官从来没有失手过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71章 离间计,本官从来没有失手过 终於……到了燕云关。 如今,大齐和北燕的命运,就全都系在了这道关口上。 李安就这么站在了关墙上,看著对面那铺天盖地的北燕大营,也是充满著震撼感的。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上一次看到这样千军万马的状態,还是在手机上刷的抖音呢! 但那种拍出来的感官,和在现实当中看到的情景,可以说是天差地別,带来的震撼,真的是会让人全身僵硬,惊得说不出话来的。 他甚至都能闻到对面飘过来的马粪味。 那可是二十万人的大营,绵延十几里,从东到西一眼都望不到头。 而那黑压压的帐篷,从这高处望过去,完全就像是大地上长出来的毒蘑菇,密密麻麻且层层叠叠的。 北燕的军旗就这么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那是一展巨大的金色狼头旗,同时也是代表著草原上最凶猛的战爭机器。 其实不仅是李安,就是关墙上的大齐士兵们同样也都是一个个脸色铁青。 有人在偷偷咽口水。 有人攥紧了手里的长枪,手却有些微微颤抖。 还有人在不停地用手背擦额头上的冷汗。 不怪他们。 对面那阵仗,换谁都得腿软。 “鸣……!” 一声號角从北燕大营中响起,低沉而又浑厚,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闷雷。 紧接著,大地就开始颤抖。 嗒嗒嗒嗒…… 那是马蹄声。 而且是数以万计的马蹄声。 北燕铁骑就这么从大营中涌出,那气势真的是足以把人给嚇死了,在黑水河对岸列成了一道钢铁长城。 而最前面的骑兵则是身披重甲,手持弯刀,马匹上也裹著铁甲。 那些铁甲,在此时的晨光中可以说是闪闪发光。 上面的每一片甲叶,每一道弦纹。 李安都非常的熟悉。 因为那正是,他提供的北燕那边最新炼铁术打造出来的。 並且,是他亲手把配方交给了北燕的九公主。 也是他,后来亲手签了那份“技术交流协议”。 谁让他当时的立场是北燕臥底,要的就是败光大齐呢? 结果,把大齐最好的技术送出去,让北燕变强,大齐变弱,国运的確是暴跌了,可时间点却不对啊! 现在他是大齐忠臣了,身家性命都维繫在大齐的国运上了。 当时觉得是妙招送出去的这些技术,此时却变成了几万把弯刀和几万副铁甲。 可以说是狠狠地打了他自己的脸了啊! “大齐將士听著!” 对面阵营里,此刻有人在用大齐官话喊了起来。 这声音传到关墙上时,依旧清晰可闻。 “我们北燕的铁骑是无敌的!我们锋利的弯刀还是你们大齐自己送来的!” “我们二十万大军对你们十三万,不想死的,就速速投降!投降者不杀!” 关墙上的大齐士兵们,听到这些话,脸色更是一阵惨白了。 將士们也同样开始窃窃私语。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我听说过,之前朝廷跟北燕搞什么技术交流……” “那帮人身上穿的甲用的刀,確实和我们最新的那一批一样,甚至可能技术更好……” 就是这一番攻心之论,使得大齐士兵们的士气在肉眼可见地跌落。 叮! 【北燕心战攻势,大齐军心动摇】 【士气-15%】 【国运-1,200,当前国运值:197,871】 李安听到这些系统提示音,也是脸沉如水,知道这是之前自己资敌的后果。 …… 半个时辰后。 中军大帐。 赵灵儿坐在帅案后面,面前铺著军事地图。 在座的有禁军统领周勇、兵部隨军参事陈焕、金大牙、张铁柱,以及李安和红眉。 “诸位。” 赵灵儿的声音平稳得出奇。 “北燕前锋三万骑兵已在河对岸列阵。其主力十七万在后方三十里处扎营。” “我们有多少人到位了?” 禁军统领周勇站起来回话。 “回陛下,禁军五万已全部到位。河北道援军三万已到,河东道五万还在路上,预计后日可达。” “也就是说,眼下能用的只有八万人。” 赵灵儿冷静地总结。 “八万对二十万。” 大帐里一片沉默。 金大牙试探性地开口:“陛下,要不……先守一守?等河东道的人到了再打?” “守不住。” 李安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北燕铁骑的攻城能力不强,但他们会渡河。黑水河现在是枯水期,最浅的地方只到马腹。他们隨时可以强渡。” “如果我们死守关墙不出,等於把主动权全部交给了对方。他们可以分兵绕后,切断我们的粮道。” 赵灵儿看著他。 “那你的意思是?” “主动出击。” 李安指著地图上黑水河的位置。 “趁河东道援军还没到的这两天,先打一场遭遇战。试探对方的虚实,同时提振一下己方士气。” 赵灵儿沉思了片刻。 “好。打。” …… 当天下午。 大齐军队渡河迎战。 前锋是禁军的三千骑兵,这是大齐为数不多的骑兵力量。 他们踏著浅滩的河水,马蹄溅起层层水花,向对岸的北燕前锋发起衝锋。 战鼓如雷。 號角齐鸣。 大齐骑兵嘶喊著冲向敌阵…… 然后…… 被撞了回来。 就像一堵木墙撞上了一堵铁墙。 北燕铁骑根本没有退让半步。 他们的弯刀劈下来,大齐骑兵的鎧甲像纸一样被撕开。 他们的战马裹著铁甲,衝撞之下大齐的战马直接被掀翻。 第一轮衝锋。 大齐骑兵三千,折损八百。退回河中。 那些退回来的骑兵像被抽了魂似的,一个个瞪大著眼睛,有人的手还在抖。 “他们的甲……砍不动……砍不动啊……” 一个浑身是血的骑兵从马上滚下来,跪在河水里,嚎啕大哭。 禁军统领周勇红了眼。 “再冲!给老子再冲一次!” 第二轮衝锋。 禁军步兵五千渡河增援。 这一次不光有骑兵,步兵也跟著一起过了河。 盾牌手在前面顶著,长枪手在后面捅。 看起来算得上是有点样子了。 但北燕铁骑以楔形阵直插齐军侧翼,阵线却是瞬间就被凿穿。 那些新式弯刀劈在大齐制式盾牌上……盾裂了。 长枪捅在北燕马甲上……弯了。 大齐士兵在河水中挣扎、呼救、被踩踏。 黑水河被染成了暗红色。 金大牙在关墙上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他娘的还怎么打?对面穿的那玩意儿刀枪不入啊!” 张铁柱攥著城墙的垛口,神情无比的紧张。 他认出来了。 那些铁甲的锻造纹路,就是他工部的手艺。 只不过是被北燕的工匠复製过去的,反而自己这边因为整顿经济的事务,没有来得及造多少。 “是我教的……”他低声喃喃,“那个锻造法子……是我教他们的……” 关墙上,小皇帝赵灵儿的脸色也是一片惨白。 她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身边侍卫的佩刀。 “给朕备马!朕要亲自……” “陛下不可!” 李安从后面死死抓住了她的手臂。 “您不能上去!前面是骑兵冲阵!您上去就回不来了!” “放手!” 赵灵儿的眼睛里,却全是愤怒的血丝。 “將士们在为朕流血!朕怎能在后面看著!” “让臣想办法!” 李安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 “给臣一刻钟!一刻钟就够了!” “凭什么?” 赵灵儿的嗓子都哑了。 “凭什么让朕再相信你一次?你知道下面死了多少人吗?” 李安没有躲闪。 他直直地看著赵灵儿的眼睛。 “因为臣……还有最后一张底牌。” 帐中安静了两秒。 赵灵儿死死盯著他。 那双眼睛里有怒火,有不甘,也有深深地失望与绝望。 但最终……她鬆开了手里的刀。 “一刻钟。” “只有一刻钟。” “超过一刻钟,朕自己上。” 叮! 【首战溃败,大齐前锋损失惨重】 【阵亡+重伤约1800人】 【军心严重动摇】 【国运-5,000,当前国运值:192,871】 一下跌了五千。 李安看著那个血红色的数字,转身就往中军帐跑。 他的鞋子踩在地上溅起的泥水打在了下摆上全弄脏了,他也顾不上了。 外面还能听到河边的廝杀声和呻吟声。 那些声音像是针一样扎在他的脑子里。 那些人的流血……有他一份失误在里面。 是他把技术送出去的。 是他亲手武装了对面那二十万铁骑的。 他需要一个奇蹟。 而他手里,恰好还有最后一个奇蹟。 …… 中军帐內。 李安独自一人。 他颤抖著打开了系统面板。 道具栏里,静静地躺著一个图標。 【全知之眼】 品质:sss 次数:1/1(一次性) 效果:对一个目標使用,可看穿其核心诉求、致命弱点、关键人际关係。 他存了很久。 从拿到这个道具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这玩意儿只能用一次,必须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现在。 就是那个时刻。 他深吸一口气,在系统面板上点下了“激活”。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眼中射出……当然,只有他自己能看到。 他闭上眼睛,將注意力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北燕主帅。 耶律雄。 系统面板上,文字如水般涌出…… 叮! 【全知之眼已激活】 【目標:耶律雄,北燕左贤王,征南大元帅】 【核心诉求:藉此一战之功,积累军事威望,取代北燕皇帝自立为王】 【致命弱点:与北燕皇帝存在严重猜忌。北燕皇帝已在后方开始部署防范措施】 【关键人际关係:副將慕容恪为北燕皇帝安插的监军,与耶律雄矛盾极深。耶律雄怀疑慕容恪隨时会暗杀自己】 【补充情报:耶律雄攻打大齐並非完全出於国家利益,而是个人权力野心的延伸。如其战败或被朝中势力掣肘,极可能撤军保存实力】 【道具已消耗】 李安的眼睛立刻就是一亮。 他的瞳孔在金色光芒消退后,马上就瞭然了。 “原来如此……” “他不是来打大齐的。” “他是来给自己打天下的!” 耶律雄的二十万大军……不,应该说是耶律雄“借来”的二十万大军……其实是他向北燕皇帝爭取来的筹码。 打贏了,他功高盖主,可以挟胜利之威逼宫篡位。 打输了,他手里还有十几万亲兵,照样可以割据一方。 但有一个前提…… 他的后方不能出乱子。 而偏偏,他的后方已经出了乱子。 北燕皇帝在他背后安了一颗钉子……副將慕容恪。 这个慕容恪表面上是副帅,实际上是耶律雄头顶的一把刀。 只要北燕皇帝一声令下,慕容恪隨时可以反戈。 耶律雄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一直在提防。 一直在猜忌。 李安站了起来。 他的脑子像是被通了电一样,飞速运转。 不打正面。 打裂痕。 一个完整的计划,在短短几分钟內成型。 他衝出了中军帐。 …… 帅帐中。 赵灵儿还在等著他。 她的脸上全是焦灼。 “一刻钟早过了。” “臣知道。” 李安一头闯进来,顾不上行礼,直接走到地图前面。 “陛下,臣有破敌之策。” 赵灵儿愣了一下,然后坐直了身子。 “说。” “耶律雄此次南征,並非完全是为了北燕。” “他是为了自己。” 赵灵儿皱眉。 “什么意思?” 李安深吸一口气,把【全知之眼】看到的核心情报,用“密探传回的绝密情报”的名义说了出来。 “耶律雄的真实目的,是藉此战之功积累军事威望,以此为筹码取代北燕皇帝。他这二十万大军,说是来打大齐,不如说是他向北燕皇帝借的本钱。” 赵灵儿的表情变了。 “你確定?” “確定。” 李安指著地图上北燕军队的部署。 “而且北燕皇帝不是傻子。他已经在耶律雄身边安了一个钉子……副將慕容恪。这个人是北燕皇帝的心腹,名义上是副帅,实际上是监军。” “耶律雄和慕容恪之间的矛盾很深。耶律雄一直在防著慕容恪暗算他。” 赵灵儿的眼神渐渐发亮。 “所以你的意思是……” “离间。” 李安的嘴角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来。 “我们偽造一封北燕皇帝给慕容恪的密信。信里说……等大战结束后,立刻拿下耶律雄,收回兵权。” “然后通过秘密的渠道,让这封信『不小心』落到耶律雄手里。” 赵灵儿安静了几秒。 “耶律雄本就疑心慕容恪。他看到这封信,一定会怀疑是真的。” “然后呢?” “然后他要么分兵防备慕容恪,要么提前对慕容恪动手。无论哪种情况,北燕前线的指挥体系都会出现裂痕。” “裂痕一旦出现……” 李安在地图上画了一个箭头。 “我们就有机会从裂痕中插进去。” 帐中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赵灵儿笑了。 “李爱卿。” 她看著他。 “朕就知道你有办法。” 李安拱手行礼,心想……这可是关乎我的小命啊!就算是再没办法,也得变出个办法来的啊! 要不是系统给力,他连对面主帅属马还是属虎怕都搞不清楚。 但这些话当然不能说。 装逼这件事,他已经很在行了。 穿越到大齐这么久了,他把“胸有成竹”四个字演绎得炉火纯青。 周勇在一旁听了半天,忍不住开口了。 “李大人,这计策若是不成……” “不会不成。” 李安面色不变。 “本官从来没有失手过。” 然后,李安便开始在空白帛书上开始写那封偽造的密信。 他用的是之前从红眉那里学来的北燕朝廷密函格式……印章、暗语、摺叠方式,一个细节都不能错。 写完之后,他把信交给了大齐用来偽装的细作。 细作接过信,仔细检查了一遍。 然后把信塞进了衣襟里。 叮! 【计策已提交,系统评估中……】 【离间成功概率:67%】 【预计国运影响將在战后结算】 【宿主请做好最坏准备】 …… 第72章 你们的李安李大人是北燕臥底!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72章 你们的李安李大人是北燕臥底! 细作回来了。 时间是第二天清晨。 那细作浑身沾满了露水和泥土,脸上还有一道细小的伤口,大概是在翻越北燕大营的柵栏时刮的。 “信已送到。” 他站在中军帐门口,只说了这五个字。 李安差点激动得没从椅子上弹起来。 “送到了?怎么送的?” “细节的话,大人就不需要知道了。” 细作擦了一下脸上的血痕。 “大人只需要知道,耶律雄已经看到了那封信。而且他信了。” “你怎么確定他信了?” “因为他看完信之后,连夜解除了慕容恪的后军指挥权。” 细作的嘴角微微一笑。 “我亲眼看到的。” “你昨晚是怎么进去的?” 细作看了他一眼。 “杀了三个守卫,翻了两道柵栏,在马粪堆里躲了半个时辰。” 李安一阵沉默,果然不管在什么朝代,当细作的都不是一般人啊! 不愧是大齐这边挑选的隨军细作,如此高效的就完成了自己布置的任务。 …… 果然。 接下来的两天里,北燕大营出现了明显的异常。 首先是调动频繁。 斥候回报说,北燕的后军突然换了一批將领。原本驻扎在后方的三万骑兵被打散重编,分散到了左右两翼。 这是耶律雄在分权。 他在把慕容恪的嫡系从核心位置上挪开。 其次是內訌。 大齐在北燕的密探也传回消息:北燕中军帐內发生了一次激烈的爭吵。耶律雄当眾训斥了慕容恪,指责他“逾越职权、干预军务”。 慕容恪当场翻脸,说了一句:“大帅做的事,陛下自有公论。” 然后甩袖而去。 这句话,等於把耶律雄和北燕皇帝之间的裂痕彻底撕开了。 耶律雄暴怒之下,命人软禁了慕容恪。 同时下令:全军严禁与后方通信。 这一下,北燕二十万大军的指挥体系出现了严重的裂痕,左翼不听中军调度,后军人心惶惶。 叮! 【离间计生效!北燕军內部分裂加剧】 【敌方士气-20%】 【敌方协同能力大幅下降】 【国运+3,000,当前国运值:195,871】 涨了三千。 仗都还没开打呢,光靠一封假信就涨了三千。 李安看著系统面板,心里乐开了花。 合著打仗也是一门生意。 情报这玩意儿,比刀剑好使多了。 …… 第三天。 河东道的五万援军终於到了。 大齐的兵力从八万增加到了十三万。 虽然依旧不如北燕的二十万,但差距已经缩小到了可以接受的范围。 而且…… “大人!连弩全部组装完毕了!” 张铁柱兴冲冲地跑进来匯报。 “三十二副连弩,全部调试完成!一字排开能覆盖两百步的射程!” “好。” 李安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今夜子时,全军出击。” 金大牙跳了起来。 “打他娘的!” 赵灵儿坐在帅位上,看著李安。 “你確定?” “確定。” 李安指著地图上北燕大营的东翼。 “耶律雄把慕容恪的人从后军调到了左右两翼。左翼现在全是慕容恪的旧部,和中军形同陌路。东翼的粮仓防守最薄弱……因为原本负责粮仓守卫的正是慕容恪的人,现在被调走了,新换上去的还在磨合。” “所以今夜突袭粮仓。” 赵灵儿沉默了两秒。 “谁领兵?” 金大牙“啪”地拍了一下大腿。 “臣!” 李安看了他一眼。 “你带纠察队三千人,走东翼山谷绕到粮仓后面。到了之后只做一件事……放火。” “放火?” “对。放火。你一辈子乾的最大的买卖,不就是砸场子吗?砸北燕的粮仓,跟砸京城那些场子有什么区別?” 金大牙的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一样一样!都是放火烧东西!” “正面由周勇统领带禁军三万渡河佯攻,吸引耶律雄的注意力。” “张铁柱的连弩阵布置在河岸北侧高地,负责火力压制。” “赵大胆……” 李安想了想。 “你带司农部的人负责挖壕沟。在河滩南侧挖一排半人深的陷马坑。” 赵大胆举著锄头。 “这是他们拿手的啊!种了一辈子地,挖坑可比种红薯快多了!” 李安环顾了一圈帐中的这些人。 金大牙,一个黑道老大。 张铁柱,一个工部匠头。 赵大胆,一个开赌坊的。 周勇,一个十年没打过仗的禁军统领。 还有他自己……一个穿越来的北燕臥底兼大齐军师。 草台班子程度:爆表。 但有一说一,草台班子也有草台班子的好处。 正规军按套路出牌,北燕也按套路应对。 草台班子不按套路出牌……因为他们压根就不会套路。 对面耶律雄打了一辈子仗,见过各种名將的兵法。 但他绝对没见过放火队、连弩队和挖坑队联合作战的。 “就这么定了。” 李安拍了拍桌子。 “各位去准备吧。今夜,咱们让北燕人知道知道什么叫大齐特色的战爭艺术。” …… 子时。 月黑风高。 金大牙带著三千纠察队,摸黑穿过了东翼山谷。 这帮人虽然不是正规军,但有一样本事是正规军比不了的…… 偷摸。 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论潜行、翻墙、摸黑干活,他们可是祖宗级別的。 三千人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北燕粮仓。 粮仓守卫果然鬆懈,他们压根就想不到,大齐的军队还敢出营来搞偷袭。 新换上来的守兵还在打盹。 金大牙一声令下…… “动手!” 火把齐飞。 三千支火把砸进了粮仓。 “轰……!” 乾燥的粮草遇火即燃,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半个北燕大营。 北燕大营炸了锅。 “敌袭!粮仓著火了!” 號角声、马嘶声、喊叫声乱成一团。 金大牙的纠察队放完火非但没撤,反倒就地取材,拆了营帐的木桩子当武器,和赶来救火的北燕士兵打成了一团。 金大牙站在一辆粮草车顶上,挥舞著狼牙棒。 “兄弟们!打!就当砸赌坊了!” 三千纠察队在北燕后方闹得天翻地覆。 与此同时…… 正面,周勇统领率禁军三万渡河。 这一次,他们不是像上次那样正面衝锋。 张铁柱的三十二副连弩在高地上一字排开。 弩机发出“咔咔咔”的响声。 第一波箭雨倾泻而出。 八支一组,三十二副连弩同时发射,第一轮就是两百五十六支箭。 北燕骑兵刚从营帐里衝出来,就被密集的箭雨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的新式铁甲確实硬。 但连弩射出的箭簇……是张铁柱用精钢特製的,穿甲能力远超普通箭矢。 “叮叮噹噹”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些箭被弹开了。 但也有不少穿透了甲片的缝隙,扎进了肉里。 北燕骑兵第一次在战场上吃了亏。 小皇帝赵灵儿亲自登上关墙,披甲擂鼓。 咚!咚!咚! 鼓声如雷,震盪著每一个大齐將士的心臟。 “杀……!” 大齐步兵趁著连弩压制的间隙,从两侧包抄。 赵大胆的种田兵在河滩上挖的陷马坑也派上了用场……好几匹北燕战马在黑暗中失足陷入坑中,摔翻了骑手。 北燕大军在火光和箭雨中阵脚大乱。 而偏偏在这个时候,耶律雄发现自己的调度命令传不出去了……左翼的慕容恪旧部根本不听他的! 他们不是不想服从命令。 是不知道该听谁的。 慕容恪被软禁了,新的左翼將领又不被信任。 整个左翼陷入了群龙无首的状態。 耶律雄在中军帐中砸碎了桌上的茶碗。 “该死!该死!该死!” 他知道他上当了。 那封信……一定是大齐偽造的。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裂痕已经扩大成了深渊。 他下令中军和右翼向后收缩,试图重新建立防线。 但为时已晚。 正面的连弩阵箭雨不停,后方的粮仓火光冲天,左翼溃不成军。 二十万大军在这一夜之间,被一支草台班子打得七零八落。 …… 天亮的时候,战局已定。 北燕大军损失惨重……粮仓被烧、前锋被连弩压制、左翼溃散。 耶律雄清点战损:前锋死伤过万,粮草毁了至少三成。 “全军后撤三十里!” 號角声响起,北燕大军如潮水般退去。 大齐將士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胜了……!胜了……!” 士兵们抱在一起,有人笑有人哭。 有个老兵蹲在地上,捧著战死同袍的头盔,嚎啕大哭。 “老黑!你听见了吗?咱们贏了!!” 张铁柱被士兵们围了一圈又一圈,都在摸连弩的弩臂。 “这是什么神器?一轮射八支箭?” “工部出品!张大人亲手打造的!” 金大牙带著纠察队大摇大摆地回来了,身上沾著菸灰和油脂,浑身臭得要命。 但脸上的笑容比金牙还亮。 “大人!粮仓烧了个乾乾净净!他们的军粮至少毁了三成!” 他从怀里掏出一面北燕军旗。 “小的还顺手牵了面旗回来!当纪念品!” 赵大胆也扛著锄头走过来。 “我们挖的那些坑,绊倒了至少三十匹马!大人,这算不算军功?” 叮! 【大破北燕!草台班子立功!】 【敌方粮草损失约30%,前锋死伤过万】 【大齐军心大振!】 【国运+15,000!当前国运值:210,871!】 一下涨了一万五! 突破二十一万了! 但是……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 耶律雄做了一件更绝的事。 他骑马来到了两军对阵的前沿。 只带了十几个亲卫。 隔著百步的距离,他看著关墙上的大齐將士。 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迴荡著,充满了恶意。 “大齐的將士们……” “你们知道你们的李安李大人真正的身份吗?” 关墙上一片寂静。 小皇帝赵灵儿站在最前面,也是一脸的疑惑了起来。 李安则是站在她身后,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李安是我们北燕的人!是我们北燕安插在你们大齐的细作。” 耶律雄一字一句地继续喊道: “他的代號叫孤狼!他是黑水台特级密探!” “我们那些兵器技术……就是他李安亲手送给我们北燕的!” “他不是你们大齐的忠臣!他是我们北燕的臥底!” 全场此刻一片的死寂。 十几万双眼睛,齐刷刷地都落在了李安身上。 將军们在看他。 士兵们在看他。 金大牙的笑容凝固了。 张铁柱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赵大胆手里的锄头掉在了地上。 李安的心臟在狂跳。 他的手也在冒冷汗。 他的腿甚至都有些发软。 臥底的身份被揭穿了。 这是他最不想面对的事情,在最不该发生的时候,发生了。 不过,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完了的时候…… 赵灵儿走了出来。 她走到关墙的最前面,金色鎧甲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她的背影就这么挡在了李安前面。 然后,一脸蔑视地看著关墙下面的耶律雄,中气十足地喊道: “大家不要中计!此乃北燕的反间计。” “李爱卿若是你们北燕的人……他为何会帮助我们大齐带兵打败了你们?你们会这么好心?来揭穿你们辛辛苦苦安插的臥底么?” 耶律雄闻言也是脸色一僵,他刚刚只想著,將李安的身份给揭穿,这也是他前不久才秘密从安插在黑水台的密探带来的绝密消息的。 但他没想到的是,大齐的小皇帝,居然会对李安如此的信任。 而皇帝赵灵儿却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 “来人……” “把这个造谣我大齐忠臣的北燕贼將给朕射下马!” 弓箭手立马齐齐搭箭。 耶律雄的脸色大变,拨马就走。 十几支箭从他头顶飞过。 他只能狼狈地逃回了阵中。 关墙上,立马也被这一幕给激励得士气大增。 然后…… “万岁……!” “陛下万岁……!” 大齐將士爆发出了比胜仗更大的欢呼声。 “李大人是忠臣……!” “北燕贼子造谣……!” 李安站在赵灵儿身后,那叫一个相当的感动啊! 小皇帝还是信任咱的啊!不愧咱这一周期是真正的大齐忠臣了。 金大牙也是凑过来,使劲拍了李安一下。 “大人!北燕那狗贼太卑鄙了!居然使反间计!大人您別往心里去!” 张铁柱同样跑过来。 “大人,咱们用大人造的兵器打败了北燕,这还能是北燕的人?是个人都不信!” 赵大胆挠了挠头,问道: “啥叫孤狼?是骂人的话吗?” 李安苦笑了一声。 他看著这些人……这些从头到尾都相信他的人。 他们不知道真相。 他们永远不知道。 但他们的信任,是真的。 叮! 【大胜北燕!军心大振!民心归附!】 【耶律雄揭露间谍身份未遂,反被赵灵儿化解!】 【国运+35,000!】 【当前国运值:245,871!】 三万五。 一下涨了三万五。 李安看著那暴涨的数字,心中也是百感交集。 他应该高兴的……第三周期的立场是“大齐忠臣”,国运涨对他有利。 但他高兴不起来。 因为耶律雄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確实是北燕的人。 他確实是孤狼。 他確实把技术送给了北燕。 他低头看著赵灵儿的背影。 阳光打在她的鎧甲上,一下子金光万丈般的伟岸啊! 该死啊!这就是帝王人格的魅力么? 那一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绝不能辜负这份信任。 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 战场上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叫喊。 “陛下……小心……!” 是周勇的声音。 李安猛地抬头。 一支箭……不知道是从哪个方向射来的……从关墙的垛口外飞了进来。 那是北燕撤退时留下的冷箭。 它的目標,不偏不倚…… 正是赵灵儿。 “陛下……!” 李安冲了过去。 但他慢了一步。 箭矢扎进了赵灵儿左肩的鎧甲缝隙里。 鲜血瞬间浸透了金色的战袍。 赵灵儿的身子立马就晃了晃。 她低头看了看肩膀上,那支还在颤动的箭。 然后她的双腿一软,从关墙上缓缓滑落。 李安赶紧扑过去,死死抱住了她。 赵灵儿靠在他怀里,脸色因为剧痛而有点微微抽搐。 但她还在强挤出一丝笑容来。 是那种极其微弱的笑。 “李爱卿……朕没事……” “你特么中箭了啊!怎么可能没事……!” 李安顾不上尊卑礼数了。 他抱著赵灵儿就往帅帐方向跑。 “太医呢!太医在哪!” 满场大乱。 “太医在后方大营!赶来至少要半天!” 半天。 皇帝赵灵儿流著血在这等半天? 李安咬了咬牙。 “让我来。我懂急救。所有人出去。” 赵灵儿被放在帅帐的床榻上。 李安跪在她身边,伸手去解她肩部的鎧甲扣。 赵灵儿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力气很弱,但很坚决。 “等等……”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异样的紧张。 “李爱卿……朕有一件事……” 但来不及了。 箭伤在流血。每耽搁一秒都是危险。 李安没有犹豫,一把撕开了鎧甲內衬…… 然后……他的手立马就僵住了。 第73章 陛下……你是女子?!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73章 陛下……你是女子?! 李安的手彻底地僵住了。 真的是死死地僵在了那里。 整个人也跟被一道大雷劈了一样,完全是动弹不得。 因为他看到的……不是一个正常男人的胸膛。 李安的脑子里也是“嗡”的一声,像是被谁拿铁棍抡了后脑勺一下。 他低头看著赵灵儿此时那半敞的內衬,嘴巴也是张了张,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帐內可以说是处在一种诡异的氛围当中,安静得有些可怕。 只有赵灵儿紧张又侷促的呼吸声。 还有李安自己疯狂跳动的心跳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李安慢慢地抬起了头。 他看著赵灵儿的脸。 那是一张他从第一天起就觉得“太阴柔”、“太秀气”、“太不像男人”的脸。 而且,他还曾经在心里对这小皇帝完全恶趣味的吐槽过无数次。 “这皇帝长得也太娘了吧。” “这嗓子是没变声吗?” “不会真有龙阳之好吧?” 现在,他终於知道为什么了。 那压根就不是什么“娘炮”。 小皇帝本身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啊!!! 嚯!嚯!嚯! 李安也是想破脑袋,也没想到。 那些古装电视剧里的女扮男装的场景,还真被自己给碰到了。 自己早应该想到的啊!尤其是皇后那一齣戏,居然要问自己借种,可不就是因为皇帝本身也是女的么?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陛下……你……你是……” 李安对著那嫩白的肌肤,咽了咽口水,半响才鼓起勇气问道。 赵灵儿则是闭上了眼睛,最终也不得不点头承认道: “对。李安!如你所见……” “朕是女子。” “朕的本名叫赵灵儿,本是大齐先皇的七公主!” 听到这些话,李安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可以说是彻底地陷入了死机。 他觉得自己穿越以来的世界观碎了。 然后拼在了一起。 然后又碎了。 反覆碎了好几遍。 信息量太大了。 他穿越来大齐这么久,遇到过各种各样离谱的事情。 被骂了反而当状元。 卖官卖成了治世能臣。 搞破坏搞成了千古谋圣。 把技术送给北燕送成了自己挨打。 但这些加在一起,都没有眼前这个事情来得炸裂。 大齐皇帝……是个女子。 那个他一直在心里吐槽“不太man”、“是不是有龙阳之好”的小皇帝。 真的是女子,还……挺漂亮的。 还有那次在御书房,他凑近了跟皇帝说悄悄话。 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类似花香的味道。 他当时想的是……这小皇帝连薰香都挑这么骚的。 现在想起来,那八成是小皇帝的体香啊! 李安是越想越离谱。 同样也越想越崩溃。 “你……” 李安使劲吞了口口水,嗓子真的干得都要冒烟了。 “那赵玄机呢?真正的皇帝呢?” 赵灵儿的眼睛眨了眨,呼吸却是又弱了几分。 她受到的箭伤还在流血。 而且,她的意识也在一点一点地变得模糊。 但她还是开口回答李安的疑问,声音是断断续续的,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 “皇兄……三年前去了终南山……说是修道……” “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音讯全无。”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太后慌了。” “国舅和太后商量了很久……最后……决定让我冒充皇兄登基。” “为什么是你?” 李安看了看她的伤口后,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赵灵儿苦笑了一下,同样无奈地回道: “因为我和皇兄长得像。” “五官、身形……登基那一年我才十七,还没完全长开。” “穿上龙袍,压低嗓子……远远看著,分不太清。” “但近看……还是能看出来的。” “所以太后给了一条规矩……任何人不得近龙体三步之內。” “三步以外,不会出错。” 李安心想,这就难怪了。 他记得每次上朝的时候,文武百官都离皇帝老远,连递个摺子都是太监转交的。 他当时觉得,这就是古代帝王威仪的排场。 原来是怕被人看穿女儿身的啊! “唉!李爱卿,朕也不想的。” “我原来只是个普通的公主。” “我喜欢诗词……喜欢花……喜欢在后花园里画画。” “但他们说……大齐不能没有皇帝。” “他们说如果皇位空著,就有奸臣篡位,北燕就会打过来。” “他们说……只有我顶上去,才能护住赵家的江山。” “於是我就……把长发剪了。” “把红妆烧了。” “穿上了龙袍。” “从那天起,赵灵儿就死了。” “活著的是大齐皇帝赵玄机。” 李安听著这些话,竟然心里涌起了一丝他不太愿意承认的……心疼。 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剪掉自己的头髮,烧掉自己的嫁衣,然后最终坐上了那把没有退路的龙椅。 李安连穿越来大齐当个臥底,都成天叫苦连天了。 人家一个公主,却硬是咬著牙当了三年的假皇帝。 “这三年……你一直在演?” “在所有人面前?” 赵灵儿点点头: “对。” “在太后面前,在百官面前,在天下人面前。” “只有三个人知道真相。” “皇后若兮。太后。还有国舅。” “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知道朕的身份。” “但我活得实在是太累了。” “每天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走一步路。” “连上朝都不敢咳嗽,怕咳出女人的声调来。” “夏天不敢穿薄衫。冬天倒是好过些。” “我不能生病……因为一旦太医號脉,就全完了。” “有一次发高烧,烧了三天,硬撑著不让太医进殿。” “太后在外面急得直哭,最后是找了个民间的老郎中,说是家里小儿发热来问方子,才把药方弄到手的。” 李安听到这些,就更加同情赵灵儿了。 他想起了过去的那些日子。 这个小皇帝坐在龙椅上,明明年纪轻轻,却总是成天满脸的疲惫。 他以为那是操心国事给累的。 原来不全是。 还有一大半,是演別人演的,这样活得实在是太累了。 “李安,只有在你面前……” 赵灵儿忽然又开口说道: “朕……不,我觉得可以做回自己。” “不用装。” “不用时时刻刻绷著。” “因为你也是个不按规矩来的人。” “你在朝堂上骂朕,你卖官,你胡说八道搞什么卫生捐……你做的每一件事都让百官气得跳脚。” “可我却觉得无比的……痛快。” “这天下人,都在规规矩矩地骗朕。” “丞相骗朕说忠心耿耿,然后在背后架空朝堂。” “太尉骗朕说天下太平,然后暗中各种剋扣军餉。” “国舅骗朕说一切为了皇家好,然后也是千方百计地想把朝政攥在手里。” “只有你。” “你是大齐最不会装的人。” “你想干嘛就写在脸上。想搞钱就搞钱。想偷懒就偷懒。” “你是我见过的最不像臣子的臣子。” “但也是唯一一个……让我信任的人。” 赵灵儿的这一番话说完之后,帐內更是安静了好一会儿。 外面的风,吹得帐布在轻轻地起伏著。 李安却是跪在她的身边,看著她那张越来越苍白的脸。 那层龙袍之下的秘密,足足藏了三年。 今天在他的面前碎了。 不过也好。 这样碎了也好。 卸掉偽装,她也能自然地做回自己。 “陛下。” 李安开口说道: “臣其实也有一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什么事?” 李安深吸了一口气,坦诚地说道: “其实,耶律雄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赵灵儿的眼神动了动,有点惊讶地再次问道:“什么?” “臣確实是北燕的人。” “臣的代號叫孤狼。臣是北燕黑水台的特级密探。” “从臣来到大齐的第一天起,臣就在想办法把大齐给搞垮。” “卖官、夜市、通宝券、万国博览会……臣做这些事情的初衷,从来都不是什么忧国忧民。” “臣就是为了败光大齐的国运。” “那些技术……红薯、神铁、锻造工艺……全都是臣亲手送给北燕的。” “昨天那些铁骑身上的鎧甲,那些弯刀,全是臣的手笔。” “今天关墙下面倒下的那些大齐士兵,有一多半是死在臣送出去的兵器之下。” “臣不是什么千古谋圣。” “臣更不是什么孤臣良相。” “臣就是一个北燕派过来的臥底。” “一个贪生怕死、满嘴撤谎的混蛋。” 帐內此刻,一片寂静。 就这么……静了很久。 久到李安以为赵灵儿已经彻底昏过去了。 但她没有。 她就这么静静地在看著他。 眼里没有任何愤怒。 也没有震惊。 甚至没有一丝的失望。 “朕早就知道了。”她说。 李安一愣:“你知道?还如此信任我?” “朕也只是猜测,同样也在一步步看的所作所为啊!朕发现你的身上,有种奇怪的力量,朕也相信,最终你是不会害大齐和朕的……” “陛下……” “你听我说完。” 赵灵儿的手伸过来,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腕,叫道: “李安。” 不是“李爱卿”。 不是“李大人”。 不是“爱卿”。 就是李安。 两个字。 乾乾净净的。 “从你来到大齐的那一天起……朕就觉得,大齐变了。” “你卖官,但卖出了新的秩序。打碎了那些腐烂的旧规矩。那些多少年如一日的沉疴,愣是被你这么个不正经的人给搅活了。” “你搞夜市,搞信贷,搞得天翻地覆。可你知道吗?老百姓第一次觉得日子有奔头了。街上第一次有了笑声。” “你把技术送给了北燕……但你也给了大齐红薯、神铁、连弩。大齐的百姓不再挨饿了。工匠们有了精钢。张铁柱的连弩昨晚射穿了北燕的铁甲。” “你说你是臥底……可你刚刚带著一帮砸赌坊的、种红薯的、掏粪的和挖坑的打贏了二十万铁骑。” “你做的每一件想搞垮大齐的事……最后都让大齐变得更强了。” “这些……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 “我只看结果。” “结果就是……你是我们大齐有史以来,最好的臣子。” “没有之一。” 嚯! 自己的这一通丰功伟绩,被赵灵儿这般细数下来,李安的鼻子都不由得有点酸了。 他张了张嘴,正想再说点什么。 比如“臣不配”。 比如“那都是阴差阳错”。 比如“其实臣就是运气好”。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他这个两辈子嘴皮子都最利索的人,在这一刻彻底的失了。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北燕的臥底,对朕而言,都不重要了。” “这些身份,都不重要。” “只要你现在是站在大齐这边的。” “只要你还站在我身边。” “这就够了。” 她的眼皮,开始一点一点往下垂。 失血真的太多了。 她的意识,也在一点一点地消退。 “李安,朕的箭……该拔了吧……” “再不拔……朕怕自己睡过去之后……就醒不过来了……” 李安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对,拔箭! 他差点忘了正事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她肩膀上那支还在颤动的箭。 血还在渗。 伤口周围的布料,已经完全被染透了,黑红黑红的。 再耽搁下去,可是真会出人命。 “陛下,你忍著点,可能会很痛。” “嗯。” 他深呼吸了两下,然后用匕首割开了箭支周围残余的內衬,露出了箭头嵌入的位置。 箭头是三棱形的破甲箭。 扎得不算太深,但卡在了肩胛骨的边缘。 往里偏一寸就是锁骨下动脉。 偏了那一寸,就是生和死的区別。 这丫头的命真大啊! 李安定了定神,左手按住赵灵儿的肩膀,右手握住箭杆。 手心全是汗。 “我数三个数。” 赵灵儿微微点头。 “一。” 没等说二,他就直接拔了。 赵灵儿的身子,也是猛地一下吃痛,立马9弓了起来。 她的嘴唇狠狠咬住了下唇,手指也死死攥住床榻的边缘。 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丝。 但她却硬是没有叫出声来。 一声都没有。 当箭头带著血肉被拽了出来。 鲜血更是一下子涌了出来,比刚才更猛。 李安赶紧用事先准备好的乾净布条按住伤口,是那种死死地压著。 “不许动。” 赵灵儿躺在那里,身体分明无比的痛苦和虚弱,却还嗔怪了李安一声: “你说数三个数的……骗子。” “对不起。” 李安低著头给她包扎,解释道,“直接拔比慢慢来痛苦更短。別骂我。” 赵灵儿没再追问,她就这么安静地躺著,感受著他小心翼翼地缠绕布条的动作。 那双手虽然在抖,但每一圈都缠得很紧、很稳。 不快不慢。 像是怕弄疼她。 赵灵儿看著帐篷顶的帆布,眼神也变得有些恍惚。 “李安。” “嗯。” “你觉得……我的秘密和你的秘密……哪个更离谱?” 李安想了想。 “一样离谱。” “不一样。” 赵灵儿轻声说,“你的更离谱。你一个臥底干到大齐第一忠臣了……这放在哪朝哪代都没见过。” 李安想想,也真的是够无语的了。 “谢谢夸奖。” “不是夸你。” “哦。” 赵灵儿又安静了一会儿。 “李安。” “嗯。” “以后……別叫朕陛下了。” 李安的手顿了一下。 “那叫什么?” 赵灵儿的眼睛半睁著,看著帐篷顶部。 帐布外面透进来的天光,被风吹得一晃一晃的。 “叫我灵儿。” 李安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继续包扎。 最后打了一个结。 “行了。血算是暂时止住了。別乱动。至少这些天都不能碰水,不能举手,不能翻身。” 他把那支沾满血的箭丟在了地上。 鐺的一声。 然后坐在了床榻旁边的木椅上。 一直高度紧绷的神经也鬆懈了下来,整个人的身体更是一下子瘫了下来。 他仰头看著帐篷顶部。 心里头却是一阵翻江倒海起来。 今天晚上的信息量,可能比他穿越以来所有的信息量加在一起都多。 皇帝是个女的。 自己是个臥底。 两个人在最脆弱的时候,把最大的秘密交换了。 李安自然也有一种解脱的释然,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灵儿。” 他低声试著叫了一下。 赵灵儿的嘴角弯了弯,应道: “嗯。好久没人这么叫我了。” “你好好睡吧。” “明天还有仗要打。” 赵灵儿没回话。 不过,她的呼吸却是渐渐平稳了下来。 睡著了。 李安坐在那里,看著她的睡脸。 没有了龙袍和鎧甲的遮掩。 没有了刻意压低的嗓音和故作沉稳的表情。 这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二十岁的女孩子。 被迫穿上別人的龙袍,坐上別人的位子,撑了三年。 而他呢? 他是个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骗子。 骗了北燕。 骗了大齐。 骗了所有人。 但今天……他被这个小姑娘的一句“这就够了”给彻底击垮了。 这辈子,不对,两辈子加起来,也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真心话。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做过什么,只要你现在站在我身边,就够了。 这种信任……简直是像块压心的巨石,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服了。” 他在心里嘟囔了一声。 “彻底服了!我一个堂堂的现代人,居然会被一个古代的女扮男装的皇帝给折服了?这该死的帝皇魅魔啊!” 叮! 【最大秘密双向揭秘完成!】 【皇帝真实身份揭露——赵灵儿,大齐公主】 【宿主身份同步坦白——北燕臥底】 【赵灵儿信任度突破上限——已达max】 【国运+5,000】 【当前国运值:250,871】 李安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也是苦笑了一声。 这系统也太隨心所欲了吧? 互相坦白还能涨国运的吗? 行吧! 反正这破系统的逻辑他从来就没搞懂过。 累瘫了的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著睡著了。 ……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轻飘飘地洒了进来。 那金色的光线落在地面上,也落在了床榻旁的那把木椅上。 赵灵儿先醒了过来。 肩膀上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但早就已经不流血了。 李安的布条扎得很紧。 她动了动手指,感觉力气恢復了一点。 她转过头。 便看到李安就坐在她的床榻旁边,脑袋歪在椅背上,睡得很沉。 嘴巴微微张著,呼吸很是均匀。 他的衣服上,还沾著她的血。 手上也是。 这些都没洗。 估计是包扎完直接就坐在那里,然后不知不觉地也跟著睡著了。 赵灵儿也没有想去吵醒李安,而是静静地很仔细地端详著看了他一会儿。 帐外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光影在他的眉骨和鼻樑上画出了十分清晰的轮廓。 她的眼神很安静和清澈。 没有了龙椅上的威严。 没有了朝堂上的精打细算。 就是在看一个人。 一个她允许自己去信任的人。 赵灵儿很小心地,轻轻地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 拨开了他额前的碎发。 在指尖触到他额头的时候,李安轻轻地动了一下。 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听不清。 像是在做梦。 赵灵儿赶紧缩回了手。 然后也低声说了一句。 很轻很轻。 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话: “李安,反正现在……你也跑不掉了。” 第74章 恭迎吾皇万岁万万岁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74章 恭迎吾皇万岁万万岁 三日后。 大军凯旋。 京城南门外,十里长街上,两侧百姓挤得人山人海。 官道上铺了红毡,城楼上掛了黄绸,连城墙上的砖缝里,都插满了小旗。 “来了来了!李大人的队伍来了……” 人群之中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整条长街顿时就炸了锅。 前排的李安骑在一匹枣红大马上,一身鎧甲虽已卸了大半,但肩上那件半旧的披风被风一吹,还真有那么点凯旋將军的派头。 当然了,这派头也就维持了三秒。 因为他身后的金大牙,骑著一匹更大的白马,扯著嗓子在那嚎: “让开让开……” “李大人来了……” “谁挡道踩谁……” 李安对他这副爆发富的作派也是无语。 你能不能小点声?搞得跟是你打贏了一样。 金大牙却是丝毫不在意,反而一把扯过身边赵大胆递来的旗帜,猛地一挥。 “大齐威武……” “李大人万岁……” 万岁你个头啊!你是觉得我活腻了是吧? 李安翻了个白眼,但也没精力去管他了。 他的注意力被后方跟著过来的御輦给吸引住了。 輦帘半拉著,透过那层薄纱,可以隱约看见赵灵儿坐在里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今天,她並没有穿龙袍。 穿的是一件素色长袍,头髮束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清清淡淡的,反倒是像是个文弱书生。 她的肩膀上还缠著布条……三天前那一箭的伤口还没好利索。 但她的眼睛却是一阵忽闪忽闪的灵光。 一直在透过面前的那层纱帘,紧紧地盯著骑在马上的李安。 李安自然也是感觉到了小皇帝的那道目光,浑身却是被看得有点发毛起来。 自从那天晚上的相互坦白之后,他每次跟赵灵儿目光对上,就总觉得这小姑娘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 具体,他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不对。 就是那种……像是猫叼住了鱼,捨不得吃,但又更不想放的那种感觉。 一想起来,倒是怪瘮人的。 而李安的那些部下们,一个个也都跟金大牙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进城。 尤其是大功臣张铁柱,扛著那台改良版连弩模型,被工部的几个工匠簇拥著走在队伍中段。 那帮工匠们也是一个个眼睛放光。 看张铁柱的眼神,那叫一个挺胸抬头的骄傲啊! 队伍慢腾腾地进了城门。 百姓们的欢呼声却是一浪高过一浪。 其中最响的一嗓子是个大婶喊的: “我家大妮子还没说亲……李安大人看过来……看看我家妮啊!” 李安被这大嗓门一喊看了过去,一个三百斤的胖妹朝著自己拋媚眼,惊得差点从马上摔下去。 …… 回京后第三天。 李安窝在状元府的书房里,把脚翘在桌子上,椅子向后仰了个危险的角度。 他嘴里叼著根草,眼皮半耷拉著,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终於能歇几天了”的气息。 但自从他穿越过来以后,这老天爷从来就不允许他休息超过两炷香。 砰…… 大门一开。 金大牙领著赵大胆、刘半仙、钱小海,一窝蜂地涌了进来。 “大人!” 金大牙一屁股坐在李安对面的椅子上,满脸通红,嘴里的两颗大金牙闪闪发光。 赵大胆往门口一站,双臂抱胸。 刘半仙捧著一根龟壳,一脸高深莫测。 钱小海则是直接把一叠银票拍在了桌子上。 “你们搞什么?这什么阵仗?” 李安的椅子往后一歪,差点翻了。 金大牙往前一探身子,压低嗓门说道: “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嗯?” “这天下……该换个人坐了。” 李安眼珠子都差点惊掉了: “什么?” 赵大胆在后面粗声粗气地补了一句:“我们不是造反。我们是……替天行道……啊呸!我们这应该叫顺应民意。” 刘半仙更是从龟壳里掏出三枚铜钱,当场在地上一拋。 铜钱叮噹落地,滚了几圈停下来。 刘半仙低头端详了两秒,然后猛地抬头,一字一句道: “大人!我算了一卦。卦象显示……大齐该改天换日了,新帝当姓李。” “……” 李安真是被这些手下们给气笑了,这特么黄袍加身的戏码,居然会出现在自己的身上。 “你们是不是疯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你们不要想要命,我还想要呢!你们要我去抢皇位?砍头你们出头?” 金大牙一拍大腿:“大人您这就谦虚了!” “论功劳,咱大齐这些年,是谁把经济搞起来的?是您!” “是谁炼出了神铁?也是您手底下的人!” “是谁种出了红薯让百姓吃饱了饭?还是您!” “是谁一个人扛著二十万铁骑打贏了仗?更是您!” “更別说连弩了、以工代賑了、通宝券了……这些哪个不是从您脑子里蹦出来的?” 李安张了张嘴,想反驳。 但发现无从反驳。 因为金大牙说的……好像都是事实。 虽然他的初衷一个都不是为了干这些。 钱小海又从怀里掏出一份联名书,往李安跟前一递。 “大人,您看看,这可不光是我们四个的意思。” 李安低头一看。 密密麻麻的名字。 城防营的將领、纠察队的头目、工部的工匠、司农寺的农官、各郡的乡绅…… 少说得有上百人。 联名劝进。 李安看得这是头皮直发麻。 “你们……你们这是要害我啊!” 金大牙嘿嘿一笑:“大人,眼下整个大齐,文的武的,上上下下,就没有不服您的。” “当今陛下也是好人,但说句不好听的……天下是靠您撑起来的。” “您觉得,现在的民心所向,陛下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这话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金大牙的声音压得很低。 李安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赵灵儿心里清楚。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因为她不只是清楚他的功劳…… 她连他是臥底都清楚。 “行了行了。” 李安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说说就算了,別当真。” “再说了……你们的卦是怎么算的?你那龟壳里写了密码是不是?” 刘半仙一脸正色:“大人,天机不可泄露。” “滚。” 四个人嘻嘻哈哈地走了。 但那份联名书,留在了桌上。 李安盯著那叠纸看了很久。 他甚至伸手去翻了翻后面几页。 越翻越心惊。 因为不光是军队里的人在签名。 连前些天他在城墙上骂过的那几个缩头乌龟文官,都赫然签了名字。 还有几个他都想不起名字的小县令,歪歪扭扭地写著“某某县令叩首呈”。 就连刘婉清的老爹刘德,那个精得跟猴似的国舅爷,居然也在上面按了手印。 李安把纸合上了。 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长长吐了口气。 红眉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靠在门框上,冷冷地问了一句: “他们走了?” “嗯。” “说了什么?” 李安看了她一眼:“说让我当大齐皇帝,这是要逼我造反啊!” 红眉的嘴角也是惊得抽动了一下,道: “公子倒是挺有自知之明,没答应。” “谢谢夸奖。” 红眉沉默了几秒,目光落在桌上那份联名书上。 然后她转身走了。 丟下一句话: “不过他们说的也不全是废话,你於大齐的贡献,未尝不能当他们的皇帝。” 连红眉都这么说,李安就更是无语了起来。 自己到底是怎么从一个想摆烂的臥底,混到了要被黄袍加身当皇帝的这步田地的? …… 翌日。 金鑾殿內。 百官早朝。 满朝文武列於两侧,但整个朝堂上的气氛却是与以往迥然不同。 因为龙椅上的人……变了。 不对。 仔细一看,还是那个人。 但“那个人”的样子,变了。 赵灵儿今日没穿龙袍。 她穿的却是一件浅蓝色的女装长裙。 头髮也没有束起来,而是披散在肩上,用一根玉簪挽了个简单的髻。 她的面容本来就十分清丽。 只是这三年以来,一直刻意地用龙袍和威仪去遮掩。 而今天…… 她却是没有再做任何的遮掩了。 那张脸上没有了帝王的威压。 却是彻底换回了本真的自我,女儿装来面对这些熟悉的朝堂面孔们。 满朝文武从进殿的那一刻起,就全都开始觉得不对劲。 一个个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起来。 “陛下今天怎么……怎么看著不太一样?她怎么……穿著女装?” “这分明就是个女子啊!陛下……这是我们的大齐皇帝陛下么?” “嘘……小声点。” 李安今天倒是站在武將那一列的前头,看著龙椅上女装的赵灵儿,心里立刻就完全明白了。 赵灵儿要摊牌了。 果然。 赵灵儿的目光,缓缓地扫过整个大殿。 然后她直接就站了起来,开口说道: “诸位爱卿。” 这一次,她的声音没有再刻意压低。 那是一个纯属於女子的声音。 清亮的。 柔和的。 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地说道: “朕有一事,要告诉诸位。” 大殿內此刻也是被惊得鸦雀无声。 “朕並非赵玄机。”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灵儿接著说道: “朕的真名叫赵灵儿。大齐先皇的七公主。” “三年前,皇兄赵玄机去了终南山修道,此后音讯全无。” “太后和国舅担心社稷动盪,便让我女扮男装,冒充皇兄登基。” “这三年……我剪了长发,烧了红妆。穿上龙袍,压低嗓音,每日如履薄冰。” “三步之內不准任何人靠近。不敢生病。不敢笑。不敢哭。” “说到底,朕只是一个二十岁的女子。” “却假扮了三年的皇帝。” 话音落地。 大殿之中立马就彻底炸了。 “什么?!” “陛下……陛下是公主?!” “这……这不可能!” “天哪……怪不得陛下从不让人近身!” 百官的反应各不相同。 有人目瞪口呆。 有人瘫坐在地。 有人满脸的“我就说嘛”的表情。 丞相王甫站在文官之首,老脸上更是青一阵白一阵。 登基三年的皇帝,竟然是个女子? 他的所有布局、所有算计、所有揣摩圣意…… 全都是跟一个二十岁的姑娘在博弈? 这比被李安耍了还要窝囊一万倍! 但赵灵儿却没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她继续说道: “朕既已公之於眾,便不再適合坐这把龙椅。” “大齐需要一位真正的天子。” “这三年里,朕见过太多人。文能安邦的有。武能定国的有。但真正能扛住这片天下的……” “只有一个人。” 她的目光立马就转向了李安,然后坚定地说道: “朕决定,禪位於李安。” 大殿內再次沉默了。 这回的沉默比刚才更深。 然后……群臣再次爆发了起来…… “原来如此……” “陛下深谋远虑啊……” 一个老臣猛地跪下来,眼眶泛红。 “陛下从一开始就在为大齐物色真命天子!” “先让李大人以卖官起家,磨炼他的手段!” “再让他搞经济、搞军备、搞连弩,考验他的能力!” “最后让他领兵抗敌,证明他文武双全!” “这……这分明是陛下苦心孤诣的帝王大棋啊……” 其他大臣纷纷跟上: “对对对!李大人本就是天命所归!” “陛下英明!微臣叩拜……” “恭迎新帝……” 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李安站在原地,更加的无语了。 我特么的…… 你们又迪化? 不是!赵灵儿她正儿八经地告诉你们她是女的、是被迫的,你们的反应不应该是震惊、恐慌、甚至造反吗? 怎么又变成“陛下深谋远虑”了? 这帮人是不是脑迴路出了什么问题?每件事都能往好的方面脑补! “我……我不……” 李安想推辞。 但他的话被金大牙的一声怒吼给淹没了。 “吾皇万岁……” 金大牙当即走上前来,跪在武將那列的最前头,大嗓门震得房樑上的灰都簌簌地往下掉。 赵大胆跟著嚎:“万岁……” 刘半仙抖著龟壳:“天命所归……” 钱小海疯狂磕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兵部的將领跪了。 工部的匠官跪了。 户部、礼部、刑部……跪了个乾乾净净。 连一直老谋深算的王甫,在犹豫了三秒钟之后,也弯下了他那条从来没弯过的老腿。 “臣……叩拜新帝。” 殿外的御林军闻声也齐齐跪下。 鎧甲碰撞的声音哗哗作响。 “吾皇万岁……” “万岁……” “万万岁……” 声音从金鑾殿內传到了殿外。 从殿外传到了宫门口。 从宫门口传到了京城的大街上。 李安站在满地跪拜的人群中间,脑子里一片空白。 一直以来,他就想著怎么败光大齐的国运。 结果闹到现在,反而要被推上了大齐的龙椅。 我是真的服了。 这大齐。 是真的不想让我好过啊! 硬要这样黄袍加身是吧? 李安这一下算是彻底明白了,金大牙等人之前的试探,他们哪有那胆子啊!背后肯定还是赵灵儿在怂恿的。 …… 登基大典那天,满城张灯结彩。 李安穿上了龙袍。 那件龙袍是连夜赶製的,但做工精良到令人咋舌……据说是工部三百名绣娘通宵加班赶出来的。 他站在铜镜前。 镜子里的人,穿著明黄色的龙袍,头戴冕旒,十二条玉珠在额前轻轻晃动。 看起来威风凛凛。 但镜子里那双眼睛……分明还带著一丝“我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的茫然。 而赵灵儿更是毋庸置疑,带著大齐这一整个国家当嫁妆,嫁给了他。 作为他的皇后,而原先的皇后孙若兮,自然也跟著填充进了他的后宫当了贵妃,还有刘婉清也获得了一个贵妃的名额。 在赵灵儿的盖头之下,她的嘴角是笑得弯弯的。 他们一起手挽著手走过红毡的时候,她轻声地说了一句: “李安,我就知道你是肯定跑不掉了。我用整个大齐將你彻底捆绑住了。” “……我知道。” 李安也是又好笑又好气地说道。 红眉则是一如既往地站在李安的一旁。 她也已经换了一身新衣裳。 不再是那件黑色的暗卫劲装。 而是一件浅红色的长裙。 她的表情依旧冷冷的。 但耳尖红得跟烧著了一样。 赵灵儿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红眉姑娘。” 红眉低下了头。 “本宫知道你的心意。从你第一天跟在他身边开始,恐怕就已经对李安瞩意了吧?” 红眉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你愿意留下来吗?” 赵灵儿的声音很温柔,“做贵妃。” 红眉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安都以为她要转身走了。 但最终…… “我愿意。” 三个字。 声音也是轻得像一片落到水面上的花瓣。 但李安听到了。 他的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红眉为了他做过多少事。 隱瞒情报。 违抗上令。 一次又一次地在暗处替他挡刀。 到头来,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人,还是因为自己要被这座金鑾殿给困住了。 跟他一样。 谁也跑不掉了。 刘婉清获封淑妃。 她接到旨意的时候,先是愣了三秒。 然后眼眶就红了。 她没哭出声。 只是转过头,对著空气使劲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了一句“早该这样的”。 旁边的宫女差点笑出声来。 金大牙被封为禁军统领。 张铁柱封了工部尚书。 刘半仙封了钦天监正……据说他拿到任命书的时候,当场就用龟壳算了一卦,算出新朝“大吉大利”,然后开心地原地转了三圈。 赵大胆封了九门提督。 钱小海封了户部侍郎。 这些祸害,一个不落地全进了內阁。 登基大典的最后一个环节。 李安登上了金鑾殿的最高处。 那个他曾经骂过皇帝、卖过官、搞过酒池肉林的地方。 他站在那里,低头看著下面。 满殿文武跪了一地。 殿外,万民跪拜。 声震九霄…… “恭迎吾皇……” “万岁……” “万岁……” “万万岁……” 声音可以说是震耳欲聋。 李安站在最高处。 风吹过他的龙袍。 冕旒上的玉珠被风吹得叮噹作响。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不是想败国赚黄金回我的现代去吗?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娶了女帝成皇帝了? 叮! 【恭喜宿主……登基称帝!】 【全大齐万民拥戴,国运暴涨!】 【国运+50,000】 【当前国运值:300,871】 【系统结算倒计时:1小时。】 李安看著系统面板上那个跳动的倒计时数字。 然后又看了看奖励栏里那个长到他数了三遍,才数清楚的黄金数额。 他忍不住笑了。 苦笑。 自嘲的笑。 然后是发自內心的笑。 坐在龙椅上,他低声嘟囔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 “我两辈子加起来,攒了这么大的家业。” “结果全他妈都是各种意外的结果。” 他的目光掠过大殿之內。 赵灵儿站在他身侧,盖头已经揭了,露出了一张带著笑意的脸。 红眉站在另一侧,面无表情,但耳朵还是红的。 金大牙在底下咧著嘴笑,两颗金牙在阳光下闪瞎人眼。 刘婉清微微低著头,眼尾红红的,嘴角却翘了起来。 张铁柱抱著连弩图纸,一脸的若有所思。 殿外的百姓还在喊。 喊得嗓子都哑了,还在喊。 李安坐在那把他曾经觉得“谁爱坐谁坐”的龙椅上。 缓缓闭上了眼睛。 风很大。 天很高。 日头正好。 而系统面板上,结算倒计时的数字,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动著。 00:59:58。 00:59:57。 00:59:56。 …… 第75章 黄粱一梦!我的黄金呢? 让你卧底当奸臣,你直接登基娶女帝? 作者:佚名 第75章 黄粱一梦!我的黄金呢? 登基后的第一个早朝。 李安坐在龙椅上。 这把椅子他以前觉得“谁爱坐谁坐”。 现在真坐上了,才发现这玩意儿其实挺硬的,屁股都被硌得疼。 龙袍也沉。 那十二条冕旒更是烦人,玉珠子在眼前晃来晃去,总想拿手拨开,又不太好意思。 赵灵儿坐在帘后。 新晋的皇后,不用再穿龙袍了,换了一身凤冠霞帔。 她透过帘子看著李安坐在龙椅上发愣的样子,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红眉站在帘后的另一角。 浅红色的长裙换成了贵妃的正式礼服。 面无表情。 但眼角的弧度……如果有人足够仔细的话,会发现那比昨天柔和了一点点。 满朝文武列於两侧,齐齐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震金鑾。 李安坐在上面,差点被自己咽口水的声音给噎到。 这场面他以前在电视剧里看过无数遍。 可轮到自己的时候,怎么就……这么不真实呢? 他清了清嗓子,学著以前赵灵儿的样子说了句:“眾爱卿平身。” 这五个字一出口,他差点没把自己给噁心死。 太油腻了。 金大牙站起来的时候,满脸都写著“与有荣焉”四个大字。 他的两颗金牙在晨光下闪得格外耀眼,比大殿的柱子上贴的金箔还要亮。 “陛下!”金大牙嗓门一开,半个金鑾殿都在迴响,“臣有要事启奏!” 李安心里一紧。 登基第一天就有事? “边防那边传来急报……北燕残部已全面溃退三百里。耶律雄被我军围困在雁回谷,请求和谈!” 李安愣了一下。 “什么?耶律雄被围了?” “对!”金大牙咧嘴一笑,“我军三千骑兵抄了他的后路。那帮北燕人现在跑都没处跑!” “还有!”工部尚书张铁柱站了出来,“陛下,连弩的量產已经完成了。第一批五百台已经运到前线。北燕那些所谓的铁甲骑兵,在咱们连弩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好傢伙。 户部侍郎钱小海也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道:“陛下,臣也有事稟报。以工代賑已全面铺开,各地灾民安置率达到九成以上。户部税收预计较上季度应该会增长了三倍。另外,国舅爷上个月借给朝廷的五十万两黄金……” 他瞄了一眼殿上的刘婉清方向,小心翼翼地说:“臣已经连本带息全部归还了。” 刘半仙也凑了个热闹,举著龟壳站了出来:“陛下!臣昨晚观天象,紫微星大亮,文曲星偏东……妥妥的盛世之兆!” 李安看著底下这群人,在心里默默嘆了口气。 当初他安排这帮人去各个部门搞破坏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 这帮人一个比一个能干。 一个比一个忠心。 他原本想埋的雷,全都变成了花。 炸是没炸,倒是开得挺灿烂的。 李安坐在龙椅上,脑子里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 系统面板就悄无声息地浮了出来。 別人看不见。 只有他能看见。 叮! 【第三周期结算倒计时……3……2……1……】 【结算开始!】 一行行金色的文字在他眼前铺展开来,像是有人在虚空中用烫金的毛笔一笔一笔地写: 【本周期立场:大齐官员(强盛大齐)】 【周期初始国运:195,103】 【周期结束国运:312,479】 【国运净增长:+117,376】 【符合立场奖励倍率:x100两黄金/点】 【本周期基础奖励:11,737,600两黄金】 一千一百七十三万……七千六百两黄金? 李安使劲眨了几下眼。 没看错。 是一千多万两黄金。 他这辈子……不对,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但系统没有停下来。 面板突然闪烁了一下。 然后弹出了一行他从来没见过的金色大字: 【恭喜宿主!您已触发终极成就:从密探到帝王!】 【成就描述:以北燕间谍之身,登基成为大齐皇帝。古今未有,前无来者。】 【终极成就奖励倍率:x1000!】 李安的呼吸停了。 x1000? 一千一百七十三万……乘以一千…… 【最终奖励:117亿3761万2200两黄金!】 当这个最终数字出现的时候,李安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 那就是……嗡。 像是脑袋里炸了一颗原子弹。 一百多亿两黄金。 按照现代金价换算的话…… 不对,不用算了。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 这是一个国家级別的gdp。 是整个地球黄金储备加在一起都不够凑的数字。 他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一长串闪闪发光的数字,脑子几乎完全停止了运转。 金鑾殿里,百官正在奏事。 有人在报各地的灾情。 有人在报税收的变化。 还有人在爭论要不要给北燕使臣一个回復。 但李安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他盯著那个数字。 117亿。 117亿。 117亿。 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 然后…… “哈!” 第一声笑从他嘴里蹦出来。 很突兀。 很短促。 满朝文武齐齐抬头,面面相覷。 “哈哈!!” 第二声笑更大了。 赵灵儿在帘后皱了皱眉,从纱帘的缝隙探出头来。 红眉也侧过了头,目光担心地落在李安身上。 “哈哈哈哈哈!!!” 第三声笑…… 是一种李安前所未有的仰天大笑。 那放荡的笑声从金鑾殿的穹顶又弹了回来,在整座大殿里反覆迴荡著。 所有人都惊呆了。 新帝……在大朝会上这般仰天大笑? 这是什么路数和情况啊? 金大牙的第一反应是……陛下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强国的绝佳妙计。 刘半仙更是当场掏龟壳准备算一卦。 但李安的笑声却又突然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就这么僵住了。 突然之间。 毫无徵兆。 像是被人猛地一下按了关机键。 刚刚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 但他的身体却开始往前倾。 然后…… 直挺挺地从龙椅上栽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龙袍就铺在了冰冷的地砖上。 冕旒上的玉珠摔碎了几颗,叮叮噹噹地滚落了一地。 大殿內更是瞬间炸了。 “陛下……” “来人啊……太医……” “快……快把太医叫来……” 赵灵儿第一时间冲了出来。 帘子被她一把扯掉了,凤冠也歪了。 她的脚步在大殿的地砖上,踉蹌了两下,几乎是跌著扑到了李安的身边。 她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扶起他的头,把他的脑袋搁在了自己的膝盖上。 “李安!李安你醒醒……” 她的声音在害怕得发抖。 从来没有人见过她这个样子。 当了三年假皇帝的时候,她没哭过。 肩膀中箭的时候,她没叫痛过。 可现在她的眼泪却是哗一下就掉了下来,大珠小珠地砸在李安的龙袍上。 “我不是说了吗?你跑不掉的。” “你不能跑!不能离开我……” 红眉也几乎是飞过来的。 蹲下来,两根手指按上了李安的脖子。 脉搏还有。 但很弱。 很弱很弱。 红眉的手指同样也在颤抖。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她杀过人。 她下过毒。 她见过无数人在她面前断气。 在这些面前,她的手从来没有抖过。 但是……现在却抖了。 “李安,你个蠢货。快醒过来,你千万不能出事。” 刘婉清在殿外听到动静冲了进来,一看到李安倒在地上,立马也是腿软了。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她扑过去想抓李安的手,被红眉挡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什么都没说。 但什么都说了。 金大牙的眼睛都红了,抱著李安的胳膊,嘶声喊道:“大人!哦不!是陛下,陛下您別嚇我们啊……” 还有各个大臣的混乱反应,整个朝堂可以说是乱成了一锅粥…… 李安则是躺在这冰冷的地砖上。 他的嘴角,是微微翘著的。 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身体却是彻底失去了意识…… …… 黑。 什么都看不见的黑。 不是闭著眼睛的那种黑。 是连“自己”都消失了的那种。 没有声音。 没有光。 没有温度。 就这么漂浮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十秒?十分钟?十年? 然后…… 嘀。 嘀。 嘀。 一种很有规律的电子音。 很轻。 很稳。 像是什么机器在工作著。 嘀……嘀……嘀…… 这声音李安记得。 这是……医院的心电监护仪。 接著恢復的感官就是味道。 消毒水的味道。 刺鼻的。 熟悉的。 久违的。 那是一种只有在现代医院里才能闻到的味道。 李安猛地一下就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 白色的天花板。 白色的墙壁。 白色的床单。 白色的窗帘。 头顶上是他日思夜想的日光灯管,正散发出柔和的光亮。 他的左手背上扎著一根输液管,透明的液体此刻正在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右手边放著一台心电监护仪。 上面的波形正在有规律地跳动著。 他躺在一张非常標准的医院病床上。 而在旁边的摺叠椅上,坐著一个中年男人。 禿顶。 啤酒肚。 还穿著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 手里抱著一个保温杯,另一只手在刷手机的短视频。 “哟!李安,你醒了?” 中年男人放下手机,凑过来笑著看了看他。 李安则是迷迷糊糊地盯著他的脸。 看了好几秒都没认出来这人是谁。 然后便一脸疑惑地问道:“你……是哪位?” 中年男人则是翻了个白眼道: “李安啊!你是臥底臥糊涂了吧?连派你去对家公司臥底的老板都不认识了?” “我是张总啊!上个月我还给你涨了五百块工资!” “……” 李安躺在病床上,此刻大脑完全是一片混沌。 张总则是嘆了口气,喝了口保温杯里的枸杞茶,然后一屁股坐回了摺叠椅上。 “李安啊李安,让你去对家公司潜伏搜集情报,你也太敬业了吧?” “连续加班七天七夜,把自己搞到过劳昏迷送医院来了。” “对面给你一个月工资才八千块!你拼什么命啊!” 李安张了张嘴。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对家公司?潜伏?加班七天?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检索著什么。 “对了。”张总又想起了什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纸,“你之前发回来的那些情报……你管那些个叫核心机密?” “我全特么上网一搜就能搜到。” “你在对家公司这么拼,对我给的任务就是来混日子的吧?” 李安慢慢地从病床上坐了起来。 输液管扯了一下,手背上一阵刺痛。 他低头又看著自己的手。 没有龙袍。 没有冕旒。 没有系统面板。 只有一双普普通通的,打了好几年键盘的社畜的手。 窗外的阳光透过白色窗帘洒进来。 能看到外面的高楼大厦。 能听到喧囂的汽车喇叭声。 还有手机的消息提示音,正在嗡嗡嗡地响著。 他坐在病床上。 深吸一口气,目光从呆滯慢慢地有了一丝神采起来。 所谓穿越大齐…… 国运系统…… 赵灵儿、红眉、刘婉清…… 卖官、搞经济、打北燕…… 四大祸害、登基大典、万民跪拜…… 全特么是…… 自己昏迷了之后做的一场梦? “梦……全是梦啊……” 他低著头,心里有一种悵然若失地空虚感。 那个信任他到极致的赵灵儿。 那个面冷心热的红眉。 那个傻乎乎的刘婉清。 那个嘴上嚷嚷“李大人万岁”的金大牙。 那个扛著连弩的张铁柱。 那个用龟壳算卦的刘半仙。 那个粗嗓门的赵大胆。 都不存在。 全都是自己的梦而已。 “好梦太短了……” 李安苦笑了一声,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留恋那梦中的世界。 张总看他表情不太对,皱了皱眉问道:“你没事吧?是不是脑子烧坏了?我叫医生?” “不用。” 李安摆了摆手,“我就是……做了个太逼真的梦。” “梦见什么了?” “梦见自己当了皇帝。” “……” 张总沉默了两秒,然后把保温杯的盖子拧上了。 “你说你是不是加班加傻了?工资八千块的人做梦都敢当皇帝?你做梦也不太谦虚啊!” “是当了皇帝。”李安喃喃自语,“还有皇后、贵妃……” “佳丽三千啊!真敢想……” 张总笑著调侃道: “你一个单身狗,做梦都想著开后宫啊?” “还不只是开后宫。” 李安的声音当中充满著骄傲地说道,“我还打贏了一场仗。十三万人对二十万人的那种,还贏了。还赚了好多黄金……” “那你牛逼了。” 张总嘬了一口枸杞茶,语气里全是讽刺,“那你梦里赚了多少黄金啊?我跟你说,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金价都疯了,涨到一千多了……” “也不多!我在梦里赚到了……一百多亿两黄金。” 张总听到这数字,立马就把嘴里的茶喷了。 “你……做梦是真放得开,一百多亿两黄金!都特么能把地球买下了吧!” 张总擦了擦嘴,一脸嫌弃地看著他,“你赶紧的好好歇著吧。这脑子指定是烧坏了。等你出院了,把对家公司的辞职信递了,回我这边来接著好好干。” “行。”李安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张总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对了你知道吗,你昏迷了三天。你老妈打了电话来,我替你编了个出差的藉口。你出院了记得给你妈打个电话。” “嗯。” “还有,医院费用我先垫了。回头从你工资里扣。別忘了。” “嗯。” 张总拎著公文包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说真的。你別再这么拼了。人没了什么都没有。” 这话说完,张总就推门走了。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心电监护仪的嘀嘀声。 李安没理他。 他靠在病床的靠背上,看著窗外的天空。 京城的天。 灰濛濛的。 跟大齐的天不一样。 大齐的天,是蓝的。 蓝得透亮。 他在那把龙椅上闭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种蓝。 算了。 梦醒了就醒了。 他还是老老实实当他的社畜吧。 臥底有什么好当的。 不管是古代的还是现代的,都是给別人卖命的活儿。 他正准备认命地躺回去。 叮! 脑海里。 突然。 毫无预兆地。 响起了一个他无比熟悉的声音。 李安的身体猛然绷直了。 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系统提示:宿主李安。】 【本次穿越任务评级……sss级(完美)。】 【任务摘要:以北燕间谍身份入齐,歷经三个周期,从状元到帝王,完成从败国到强国的终极逆转。】 【成就加成:从密探到帝王(x1000倍率)】 【总计获得奖励:117亿3761万2200两黄金。】 【系统正在安排派送,请注意查收。】 李安听到这熟悉的系统提示音。 他从病床上一下就激动得蹦了起来。 输液管被直接扯掉了。 手背上渗出了血。 但他顾不上了。 “系统?!” “你是真的?!” “不是梦?!” “黄金呢?!在哪?!怎么派送?!!” 就在这时。 病房里的电视机,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原本在播的肥皂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紧急新闻画面。 红色的滚动条在屏幕底部飞速滑过。 一个女主播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上。 她的表情说不上来是惊喜还是惊恐: “观眾朋友们,紧急插播!” “国际空间站和全球多国天文台同时確认……一颗异常天体正在以极高速度接近地球!” “经光谱分析確认……” 女主播顿了一下,自己好像也不太相信接下来要说的话。 “这颗天体的主要成分为……黄金。纯度极高的黄金。” “据初步计算,这颗天体的黄金总量约为……” 画面上跳出了一个数字。 李安看到了那个数字。 117亿3761万2200两。 和他脑海中系统面板上显示的……一模一样。 分毫不差。 李安的笑容凝固了。 女主播的声音还在继续: “根据多国航天机构的联合追踪,该天体的飞行轨跡已经被锁定……” “预计落点位置在……” 画面切到了一张世界地图。 一个巨大的红色十字標记。 正正好好落在…… 京城。 “专家表示,按照目前的速度和轨跡……” “该天体將在24小时內……” 画面突然卡住了。 然后…… 全屏变成了雪花。 滋……啦…… 信號断了。 病房里一片死寂。 窗外的阳光还在照著。 鸟还在叫。 车还在马路上开。 李安坐在病床边,赤著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看了看电视上的雪花。 他的脑海里,系统面板缓缓浮现出最后一行字。 金色的。 闪闪发光的。 【派送方式:空投。】 “行吧。” “两辈子了。” “合著到头来。” “黄金確实给我了。” “就是这派送方式有点问题啊!系统……” 窗外。 天空中。 有一个很远很远的光点。 在以肉眼可见的极快速度。 变得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大。 ……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