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第1章 民风淳朴柏云县 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作者:佚名 第1章 民风淳朴柏云县 暮色苍茫,柏云县。 民风朴素,一片生机勃勃。 污水横流的巷子,花枝招展的女人摇著手帕,卖力的招呼著,巷子深处,有五大三粗的壮汉闭目养神,等待上鉤的肥羊。 街边,卖肉的屠户正与挎著篮子的男人大声叫嚷著什么,聊得尽兴,屠户杀猪刀往案板上一拍,两人大吼一声,撕打成了一团,周围的百姓围观叫好声一片,不时还有铜板子从人群里扔出来。 看了半天热闹的乞丐找到机会,抓起半扇油亮亮的猪肉拔腿就跑,浑不在意街尾持刀黑衣的官差。 “听说你卖了你爹娘留给你娶媳妇儿的田地,换了个巡街的差役当?真是个孝子。” 街道的角落,是两个差役打扮的人正靠墙说著什么,对眼前的一片生机勃勃视而不见。 周正听著前辈的教训,低头把玩著腰间的制式长刀,他拔出刀鞘,用手扣著差刀上的锈跡斑斑,饶有兴致。 “看在你是新人的面子上,我教你个乖, 柏云县,可不是大景皇帝的京城,山高皇帝远,不想丟了小命,就得守这里的规矩。” “知道你这个缺是怎么来的么?” 中年人的半边脸隱藏在黑暗里,望著周正漫不经心的模样皱了皱眉头。 “前段时间,嗯,就三天前,有个捕快不长眼,把野狼帮卖的禁货给扣了,二话不说就送到了衙门。” “嘿...结果呢,人家野狼帮第二天就来人把货给牵了出去,连半分罚银都没交,就那么大摇大摆,咱们的总差头还得陪著笑脸,送到人家门口。” “你猜那差役最后怎么了? 跑?他是想跑,他跑的掉吗? 第二天,这蠢货浑身的差衣都被扒了个精光,死在北面的烂泥塘里,身上整整插著十八把刀。” “就连管著他的捕头儿都连带吃了掛落,下场那叫一个惨啊…” 周正来了兴趣,把刀落回刀鞘,看向自己的前辈。 “前辈,那班头受了什么罚?现在又在哪儿?” “在哪?” 中年人从阴影里抽出脸来,露出半边淤青的眼眶,胳膊上扎著厚厚的绷带。 “差头被野狼帮的混混打了个乌眼青,差头的活也被扒了,像狗似的冷哈哈在街上巡街呢,现在正跟个新人他妈的讲故事呢!” 周正张了张嘴。 “温老哥,您节哀。” “节哀有个篮子用!老子花了一百两银子,才买到这个缺!才当了不到俩月就下来了! 钱还没捞回本儿呢!” 被叫做老温的男人“仓”一声拔出长刀,表情凶狠。 “你是我带著的,你要是敢出么蛾子再牵连到我,老子先一刀把你给砍了!” 面对老温威胁,周正视若罔闻,他努了努嘴,示意对方看向不远处。 “那就是野狼帮的买卖?” 喧闹的街上,一个敞著怀,腰间揣著匕首的泼皮,昂首挺胸地拔步上街, 泼皮的手上,缠著一根麻绳,麻绳的尾端,拴著数十个衣衫襤褸的女孩,她们应是被打怕了,都默默地低著头,隨著牵引,踉蹌跟隨著。 街上的人,无论是周围路过的百姓,亦或刚打完架,往胳膊上抹红花油的屠户,却没有半分反应,该干什么干什么,仿佛早已见怪不怪。 甚至还有几个路人,凑上去对某个被拴住的少女指指点点,与泼皮搭著话,像在询价,最后悻悻离去。 “把头低下去!那是野狼帮的人!” 老温狠拽周正袖口,低下头去。 他直勾勾盯著脚尖,目不斜视,显然不想让对方注意到。 然而,老温不想看他,那泼皮却注意到了老温。 泼皮炫耀似地晃了晃手里的韁绳,讥讽一笑。 “呦,我当是谁,这不是大名鼎鼎的温捕头吗?怎地,几天不见,上街上来巡街来了?街上冷不冷啊?” 周正看向老温,只见这中年男人听到这话,呼吸却是急促起来,握拳的双手现出青筋,却依旧不发一言,只是看向鞋面。 老温的沉默,无疑助长了混混的气焰,他亮了亮胸口的粗劣的野狼纹身,语气更加讥讽。 “老子刚开始混的时候,你还抓过我吶…那时候你可没这么怂啊!” 老温深吸了口气,抬起了头,周正以为这位老捕头终於有所动作时,却见他强挤出个笑脸,语气訕訕的。 “嗨...当时我有眼不识泰山嘛...衝撞了爷....” 一个捕快,竟对个街边的混混伏低做小,显然满足了泼皮可怜的自尊与虚荣。 “也罢!谁让老温日子过得难呢!” “我听过老温你闺女得了大病,花了不少钱才吊住命的吧? 唉——这样,老哥哥我给你指条路,要不你把你闺女卖给我?放心,嘿嘿,窑子里肯定给她治病,要是运气好,雏儿卖给个大户,当个妾室,你小子也跟著鸡犬升天啊!” 听到女儿,老温眼神现出恶狼般的狰狞,气血上涌让他的脸色逐渐变得骇人。 然而,他却忽地犹豫,似是想到什么,又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萎了下去。 “这都能忍?” 周正看了眼老温。 “闭上你的嘴!再他妈多话.....我治不了他,还治不了你?扒了你这身皮的权利还是有的!” 老温白了周正一眼,低下头去。 “嘿.....” 泼皮被刚刚的眼神明显嚇得不轻,脸上现出不自然的苍白,正巧他也过足了嘴癮,使劲牵了牵手中的韁绳,拽著几个女孩向街道尽头走去。 他一回头,却望见身后有脚步声响起,那年轻的差役正快步向他走来。 混混吹了声口哨。 “呦,差爷也想买个回家?看上哪个,我给你.........” “砰!!!!” 混混的话还未说完,额头便传来重物碰撞的闷响。 “草,你.....” “砰!砰!砰!砰!砰!” 重物撞击声来得又快又猛!被绳子牵引著的女孩儿们终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吸引了周围街坊的目光。 所有人眼睁睁看著,只见一个差役模样的年轻人,先是用刀鞘猛得將混混砸倒在地,而后刀鞘像如雨点般砸下! 砰!砰!砰! 令人牙酸的撞击之声中,有鲜血溅在周正的脸上,给这张俊俏的脸平添一丝戾气。 老温看得呆了,马上反应过来,禁不住发出一声暴怒。 “周正!!停手!!你在干什么??!!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现在,把衣服脱了,给我滚回家去!你不合格!” “合不合格,不是由你定的。” 周正掂了掂手里的刀鞘,目光平静地转向老温。 “听好了,老东西,我可不是像你一样,连侮辱家人都能忍下去的......怂逼。” “滚!” 第2章 来自江湖的龙骑士 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作者:佚名 第2章 来自江湖的龙骑士 “嘶——嘶——” 混混抹了把头上淋漓的鲜血,眼神凶狠地看向周正。 在外面混的,哪怕心里再怂,面儿上也绝不能漏了怯。 这是他在这座县城里活下去的信条之一。 更何况,一个捕快,何德何能让他认怂? 你上司都怕我,你算个狗屁啊! “小子,小子,你狠。”混混用手捂住流血的头,一双眼狠狠剜著周正。 “这梁子,咱俩算是结下了,你等著后悔吧....你敢惹我,你敢惹野狼帮.....” 他见周正在怀里掏著什么,冷笑一声。 “怎么的?捕快?你还想把我送进衙门里? 送,送去吧!老子晚上子时之前出不来,他妈的跟你姓…” “到时候我要你跪在地上,求我出来....!” 果然,周正听得这话,掏绳子的动作一滯。 他转头望向一旁的老温,似在询问。 老温神色复杂的点了点头,对这帮混混们来说,进衙门並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反正都有人保,衙门里也没人敢拿野狼帮的人怎么样。 进过衙门,对这些街巷的混混来说,反倒更像是一种可以夸耀的资歷。 “唉——可惜了啊。” 周正嘆了口气,將绳子重新塞回兜里,用手拍了拍混混的脸。 “可....可惜什么?” 混混有点慌,他总感觉,这个眼生的小捕快,似是不像他见过的任何人。 “既然回衙门处理不了你...” 周正慢悠悠地抽出了腰间那把锈跡斑斑的长刀。 “那我就只能.....” 长刀锈得发红的锋刃,落在了混混的眼前。 “据大景法度,卖奴卖奴蓄奴者,斩无赦。” “你,你要干什么....我,我可以野狼帮...你敢杀我....你不敢....杀了我,你也要偿命!!!” 混混发出一声惊吼。 “噗嗤!” 混混的话未说完,长刀的锋刃猛刺入了他的喉咙。 长刀极锈,显然长时间没有使用,周正额头的青筋微微绽起,这才將刀锋一寸寸地刺入了肉中。 咕嚕嚕嚕....鲜血自混混的喉中翻涌,临死前,他死死地盯著周正,目光惊悚,似是要將杀人者的脸记进脑海。 混混像畜生似的,在地上抽动两下,终究失去了生机。 而在混混丧命的一刻,周正的脑海中,忽地现出一行提示之音。 【以武力,惩治罪徒,你捍卫了属於骑士的荣誉。】 【骑士的荣耀+5】 【已升级!】 【骑士侍从lv0已升级!→见习骑士!】 【词条:已解锁:刃即手足!】 刷得一声,湛蓝色的光幕在眼前浮现。 【周正:见习骑士 骑士的荣耀 0/100 等级:lv1(升级到十,可开启龙骑士/圣骑士职业!) 骑士的加护: 刃即手足:身为骑士,刀剑护道,你对刀剑的天赋异於常人,任何兵器入手,你总能清楚的知晓其重心,重量,以及最佳的持握方式! 任何战斗之术,你都拥有无与伦比的天赋!】 【你已成为见习的骑士,请问是否开启第一次信仰淬体?】 “再等等吧。” 周正瞥了眼面前汩汩淌血的尸体,和目瞪口呆的老温,悄然在脑海中关闭了面板。 谁知道淬体会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动静? 毕竟面板都有了。 之所以敢冒野狼帮的避讳,一是为了激活脑海中的【骑士荣耀系统】,第二个,则是他身为现代人的朴素善念。 往日的种种,依旧历歷在目。 黝黑的枪口,迸射火光,呼啸的子弹,泥地上亮澄澄的子弹壳。 前世的他,是一名缉毒警察。 因工殉职。 偶尔空閒时,他会玩一款剑与魔法的手游,谁承想,却成了今世能让他敘心中意气的依仗。 金手指的功能很简单,只要行为符合骑士之美德,他便能获得属於骑士的加护。 而所谓加护,在周正看来,更像是一个个强力的词条。 周正自尸体中抽出鲜血淋漓的制式长刀。 再次握住长刀时,他对这把刀的重量,愈发清晰,发力的技巧,刀锋弹抖时的力度,都於脑海中变得愈发明晰。 “噗嗤——” 周正又是一刀落下,这一次,原本锈跡斑斑,发力晦涩的长刀,瞬间插进了尸体的咽喉,乾脆漂亮,不带半点多余动作。 快,稳,准。 “怎么?死了你都不放过他?” 老温简直要疯了,他用手指探了探尸体的鼻息,脸色惨白。 很明显,死得不能再死,连抽都不抽一下了。 “你他妈疯了!!你找死別带上我啊!!” “你他妈简直害苦了我啊!”老温几乎快要崩溃了,一副捶胸顿足的模样。 “我可是在帮你出气。”周正瞥他一眼。 “我用不著你给我出气!!” 老温像踩了尾巴的猫。 他咬牙沉吟,显然快速做著取捨,又直勾勾地盯著周正。 “你赶紧跑啊!还他娘的傻愣著干甚?等著野狼帮弄死你??” 周正对这位业务不到家的同行显然没什么耐心,他收刀回鞘,耸了耸肩。 “我走了,你怎么对付野狼帮?” “关我屁事啊!”老温推得乾脆。 “杀人的是你又不是我,野狼帮找我干甚?街坊邻居们可都看著呢!” 老温说著,指向不远处的街巷,却见刚刚还车水马龙,散著勃勃生机的街巷,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巷尾,空荡荡的猪肉铺上,有半扇排骨隨风摇曳。 “看来没人帮你证明了。” 周正笑笑。 “我他妈真被你拖死了!!!” 老温气急败坏。 他唾骂了一阵,发了半阵子疯,这才像是抽乾力气似的,垂下了头。 “你杀了野狼帮的人,既不跑,也不赶紧自我了断,那你是想干甚?” 周正拔刀一挥,將束缚著几个女孩手腕的绳子砍了个对半。 女孩们鵪鶉似地瑟缩成一团,皆低著头,除了最开始杀人时发出的几声尖叫,整个过程,她们像是个物件般,不敢动,不敢说话。 “野狼帮抓了她们....是要做什么?” “....”老温盯著周正握刀时有力的手腕,眼中有猜忌疑虑之色,但还是老老实实说了。 “还能做什么?姿色好的,卖给窑子里,姿色一般的,卖给附近的单身汉子当媳妇儿... 有不听话的,长得丑的,要不弄瞎眼,要不割舌头,卖给外地丐帮的混混,乞討赚钱...... 当然,也有运气好的,长相极品,卖给富人家当美人盂....至少能吃个饱饭....” 老温没注意的是,说到这些在他眼里习以为常的事时,周正眉头的青筋突突地跳。 “你没帮过他们吧?”周正的笑容说不上来的怪异。 “我有闺女。”老温的脸一沉。 “那好。”周正点了点头。 “先送她们回去再说。” 第3章 差爷是个好人哩 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作者:佚名 第3章 差爷是个好人哩 吱呀,破旧的木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开合声。 採光极差的破屋里,憔悴的妇人小心翼翼的推开门。 她望见门口是两个腰间挎刀的官差,嘴皮子动了动,声音小心怯懦,透著股子无可奈何的绝望。 “官爷,不是还没到秋税的日子么....” “娘!” 一个黄毛丫头从两个官差的缝隙里钻出来,扑进了妇人的怀里。 “闺女啊....”妇人先是一愣,像不信自己的眼睛,而后一把抱住丫头,哭嚎出声。 “娘,你別哭....”丫头擦拭著妇人脸颊的热泪,却是越擦越多。 “是两个差爷救了我哩....” “差,差爷?”妇人看向门口,眼神不可置信。 隨即,她反应过来,抱住闺女衝进屋里,一阵翻箱倒柜。 不多时,她便捧著一把零碎的铜板子急匆匆走了出来,她明白这些狗官为啥会发了善心把闺女送回来,但她知道,一定是有代价的。 然而,当她推开门时,两个差役的身影,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好像就是为了专程送回女儿般。 妇人呆愣了良久,枯瘦的手捧著铜板不知所错。 闺女的小手拉了拉妇人的衣角,她这时候才发现,女儿的手里竟提溜著一串肥瘦相间的猪肉。 “这...这是哪来的肉?” “是那个年轻的差爷给的,他说猪肉铺子不要了。” 女儿乖巧的回应。 “差爷是个好人哩。” —————————— 秋风打著漩在青石板路上刮过,两个身著黑色劲装,腰间挎刀的差役並排而行,谁都没有说话。 “有什么用呢?” 老温终於忍不住开口。 “这城里被拐的女人何其多?你还想著都救回来? 就算救回来,又有什么用?他们还是要抓回来!” 周正说著让人听不懂的回应。 “这条在乎,这条也在乎。” 眼前,有淡蓝色的提示划过。 【帮扶弱小,骑士的荣耀+5】 五个女孩,五点荣誉值。 周正手指轻轻摩挲著下巴。 救一个人,干一件好事便会获得一点荣耀? 但为什么杀了那混混,荣耀就慷慨的给了五点? 还是得多研究研究。 “神经病。”老温嘟嘟囔囔的低骂,却並没有刚才那般暴躁了。 “你真打算回衙门?你不怕....?” “不怕。” 似是防备著老温继续发温,周正赶忙又补了一句。 “不怕就是不怕。” 实际上,回衙门,也是有原因的。 既然要惩恶扬善,拥抱骑士的荣耀,对现在的周正来说,衙门,捕快,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更何况,大小也算个官身。 柏云县捕快们的地位再低,好歹也算一方势力,这片看拳头定实力的江湖世界,衙门,总会有好处的。 刚刚他套了老温的话,衙门里,也会教授武功。 老温的本事,就是从衙门里学来的。 但周正没看出这落魄中年人有什么本事。 当然,更深层次的原因,也或许是抱著一份侥倖,他还是想去衙门看看。 总不能烂透到衙门里没一个好人吧? 柏云县衙门的路程,离杀人的地方不远不近。 经过现场时,混混尸体的血还未凉,身上值钱的衣服裤子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具光溜溜的尸体。 周正的事儿闹挺大。 寻常的捕头不敢多插手,很快,便请来了典吏来处理此事。 刘典吏个儿不高,花白头髮,瘦的像只山羊。 一身墨绿色的官服,胸前是祥云缠绕的野鹤,说起话来,不急不缓。 他细细听完了老温描述的前因后果,似是看出了他的紧张,苍老的手轻拍著对方,示意不要紧张。 说完话时,老温已汗透衣衫。 刘典吏显然对周正极感兴趣。 “这么说,你还不算正儿八经的捕快,还没入籍?” 周正拱了拱手。 “刘典吏所言极是。” “那你不用当了。”刘典吏挥了挥手。 老温一愣,还想再说什么时,却听见刘典吏的声音慢悠悠的响了起来。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正儿八经的柏云县捕快,再不用考核了。” “你做得不错!” 老刘的脸一板,声音由柔转厉,透著股子决绝的劲儿。 “野狼帮,目无王法,拐卖妇女,这些年未免也太囂张了些! 现在胆子大到都敢欺辱官差,都官差动刀!莫非真以为我柏云县的衙门是摆设? 从今天开始,野狼帮,就得——” 刘典吏以手为刀,声音鏗鏘顿挫。 “——弄——他!” 说罢,他又笑吟吟地看向周正,自怀中掏出一锭白花花的银两。 “小周,你做得不错,涨了我柏云衙门的脸,比你那些同僚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这五两银子,算是我私人给你奖赏。” 老温用刀把子一戳周正的腰,低声咒骂。 “傻站著干甚了!谢啊!” “小人谢过刘典吏。”周正俯身拱手。 “呵呵呵....不必多礼...我看好你小子...” 刘典吏看了眼周正腰间的战损版的佩刀,眉头却是一皱。 “这刀破成什么样了?温捕快,你就是这般教授新人的?去,去库房里换把新刀来!” “是——” 老温俯身,心里破口大骂。 他妈的,衙门的刀我用得著藏私么?还不是没好刀?钱都让你们给贪了?操。 “行了,没事便下去了。” 刘典吏挥挥手,笑容和煦的送走了两人。 只是两人刚出门,老人脸上和煦的笑容便荡然无存。 “刘老....您这是....” 一旁的书童悄然凑向老人。 “野狼帮最近確实不怎么听话了...敲打敲打,也好。” 刘典吏抿了口杯中的茶水,苍老的眸中透过雾气,如鹰隼般锐利。 “衙门里的人,都太聪明...我看这根搅屎棍子......正合適。” “左右,不过五两银子。” “刘老高明。” 书童慌忙给刘典吏添上茶水。 ———————————— “喏——” 老温撅著腚在库房里翻了半天,扔给周正一把崭新的腰刀,顺带给自己换了把新的。 “沧——” 周正拔出长刀,被油封过的长刀崭新,光可照人,刀身映著他平静的眸子。 “不算好刀,但还算趁手。” 周正点评一句,將其挎上腰间。 “你还懂上刀了。”老温讥讽一句,见周正转身要走,赶忙拉住了他。 “干嘛?” “干嘛?你说干嘛?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去找死?” “跟我走。”老温拉住周正袖口。 “去哪?你说去哪儿? 上我家?我他妈还请你吃饭?你好意思? 去我家学刀!难不成你乱砍就能砍出个活命?啊??? 什么叫我还会刀法?你真是没点数了....” 第4章 破军八刀 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作者:佚名 第4章 破军八刀 老温的家在街边的吉祥巷上,一进的小院,朴素,却满满的生活气息。 推开贴著年画的木门,便见青石板铺成的一间小院,栽种著一棵桃树,屋檐下有接水的水缸。 让周正意外的是,老温一个大咧咧的邋遢汉子,家里却格外乾净整洁。 “爹爹!” 听到动静,一个穿著小粉袄,约摸五六岁,头上扎著小啾啾的女孩像小燕般扑进了老温的怀里。 见到女儿,老温像褪去了一天的疲惫,大手將女儿抱起来举得高高,声音也有温度起来。 “汝汝今天听爹爹的话没?” “听啦。”汝汝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小手环抱住父亲的脖子,声音认真,童声细语的。 “我喝了药,吃了两个鸡蛋,有陌生人敲门不要开门,等爹爹回来才能出来。” 汝汝歪著脑袋,端详著爹爹,问题像连珠炮似的。 “爹爹晌午吃饭了吗?吃的什么?好吃吗?冷不冷?今天累不累?” “爹吃了两个大炊饼嘞——好吃,一点都不累!”老温用粗糙的脸颊蹭著女儿嫩滑的小脸,逗得小姑娘哈哈的笑。 “汝汝真是爹的贴心小棉袄!” “这是哥哥,叫周正哥哥!” “周正哥哥~” 腻了一会儿,老温厨房里烧了灶,將砂锅坐上,將油纸包里药材熬煮成黝黑的汤。 汤药的味道想来极差,小姑娘皱著眉头,小口小口喝著,却没有半点孩童的任性和牴触。 周正注意到小姑娘的脸白得嚇人,是不健康的惨白,几乎没有半点血色。 “我女儿。”老温的笑容逐渐散了下去,从怀里掏出个干硬的窝头大口咀嚼著。 “郎中说她是先天不足的虚病,娘胎里带出来的,要是没有壮身体的药材吊著,不出九岁浑身的筋骨就得萎缩,以后只能躺床上了。” “药材...很贵吧?”周正看得出老温的沮丧,但他向来不怎么会安慰人。 “捕头一个月的俸禄买不了两贴,更何况现在成了捕快。” 老温嘆了口气,眼神抑鬱。 “行了,別废话了,今天来是教你刀的。” “就你这愣头青,不用野狼帮的帮主,隨便找个堂主,就能把你给活活砍死,真以为野狼帮的都是一刀能攮死的废物?” “麻烦老温了。”周正拱手行礼,他倒很想见识一下,这方世界的武功究竟是什么样子。 能否飞檐走壁,隔山打牛? “老子教你的,叫破军八刀!原来是衙门里的看家本事!你且看好!” 老温手指一扣刀鞘,壮实汉子整个人的气势陡变,就连眼眶上的乌眼青,都现出一抹恶鬼的暴虐。 仓朗朗—— 刀光一闪,周正只觉呼啸的刀气直扑面门! 轰——轰——轰—— 刀气捲成一团,竟是带著劈开山岳的气势,凌厉厚重,竟是一刀重似一刀! “看好了!破军八刀,前三刀蓄势,积山岳厚重之气,中三刀力大势沉,如山岳崩飞,擦著即伤,沾著即死!” 老温猛地张嘴,吸尘器般滚进口中一团空气,胸口霎时鼓胀如皮球,一对牛眼滚圆,气息暴虐而又厚重。 “最后一式,力劈华山!前七刀积蓄的气势,倾盆而出! 一刀,比得上前面的七刀!” “看好了!” 老温身形鬼魅般一闪,落在门旁的一块约摸半人大小的石墩子前,刀光倾泻而下! 哐—— 半人高的石墩子竟被一劈成两半,骨碌碌滚落两旁。 周正眉头抽搐,俯下身观察石墩子,眼中现出愕然。 这石墩子,是最坚硬的花岗岩,劈开时竟没崩出半点碎片,像豆腐似的就给切开了。 这也就罢了。 周正修长五指抚摸石墩子的內壁。 实心里.....包著生铁。 一刀,连石带铁,劈成两半。 这要是劈在人身上..... 周正太阳穴直突突地跳,自己当时居然对老温还起了杀意....幸亏没有... 这江湖,没我想的那般简单啊。 “老温,你....这么厉害?”周正重新审视起眼前的落魄中年人。 “呵呵,你他妈以为呢?”老温哼哼一声,面露快意,显然这一刀给他找回了场子。 嚇死了吧?这小混蛋... “你这么硬不把那混混一刀给砍了,还得让我给你出气?有啥用啊?” 周正想到面对混混时低眉顺眼的老温,和眼前蛮力能劈开铁石的壮汉,竟有股子极强的割裂感。 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既视感。 “滚,你他妈哪壶不开提哪壶!”老温瞬间破防,涨红了脸。 “你以为这就很厉害?野狼帮的大掌柜他妈的比老子厉害多了!你以为我怕那混混?” “还是先他妈关心你自己吧!” “不用野狼帮出手,一个堂主就能活生生把你打到喷屎....” “看会了吗?再给你来一遍?废物东西...老子当年一遍就看会了...” 老温是吹牛的,哪有人能一遍看会啊?其中的发力技巧,出刀的火候,都是需要一遍遍揣摩的。 “不必。” 周正抬手制止了老温的叨叨,闭上眼睛,似在沉思。 而后,刀光愴然出鞘! 傍晚的天色,只见一团银光翻涌! “这小子....” 老温拄著刀,瞳孔慢慢放大,倒映著年轻人的出刀藏锋时的身影。 与自己的刚猛厚重不同,初次出手,这小子的刀法中,竟多了一丝游刃有余的从容与瀟洒。 更让老温震撼的是,这小子的悟性....只是一遍,就摸透了刀法的要点儿? 还真他妈是个学刀的好苗子? 可惜了! “嘶——” 翻涌刀光中,周正长吸一口秋日凉气,手腕翻转,调整出更合適的角度,前七刀挥舞的力量,在此刻间急需要一个宣泄点! 当—— 刀锋带出令人耳酸的碰撞声,劈在石头上。 乱石飞溅,石头被砸出一个菱形的豁口。 与老温惊人的破坏力相比,周正好像是修炼了其他不入流的刀法..... 弱了点。 “哈——” 老温长鬆了口气,支棱了起来,他真担心周正一刀若真劈出“意”来,自己该如何处之。 “杂鱼啊!” 周正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对老温拱手道谢。 隨后,他又从怀里,掏出刘通判刚赏赐的五两银子。 “怎么?干什么?老子的刀法你以为就他妈的值五两银子?” 老温盯著周正,像是受到了侮辱。 “给孩子的。” “....”老温愣了片刻,一把抓住银子。 “你在这儿等我!” 留下一句话,他匆匆走出了院子。 再回来时,手中却多了颗黝黑的丹药,隨手便扔给了周正。 “小力丹,练功完用,壮骨涨劲,用你的银子买的。” 老温的脸一板。 “初学刀法的,都需要这个,效果很好。” “另外,我不收死人的钱。” 周正將丹药揣进了怀里,他看得出来,老温是外冷內热的性子,只是这世道磨平了他的稜角。 像丹药的事,他完全可以不说。 周正心下有些动容,但...道谢有点羞耻是怎么回事? 他沉了半晌,最后终於开口。 “老温真是我的....贴心小棉袄....” 老温脸色变换数息,抬手一指院外。 “滚,滚出去!” “再不滚,我真的会打死你的!” 第5章 信仰淬体,立功的机会? 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作者:佚名 第5章 信仰淬体,立功的机会? 顺著记忆,周正回到了这一世的家。 木篱笆围成的小院,黄泥巴糊成的茅草小屋,满满的穷酸劲头,老鼠见了都直摇头。 推开咿呀呀唱响的木门,周正捡了些柴火,砂锅里倒上半袋子黄小米,便算是今天的晚饭。 趁著煮粥的间隙,周正信步来到小院儿,抽出腰刀,继续琢磨老温教他的破军八刀。 得益於骑士的加护,破军八刀简单的刀路他已耍得纯熟,只不过,威力却不合他的心意。 “亢——” 周正胸口皮球般鼓起,破军八刀最后一式“力劈华山”迸出银亮的刀光,砸在泥地,溅出一篷带著砂砾的泥土。 周正看了眼泥地留下的刀痕,长倒是挺长,深却只有一指左右,这还只是砍在泥地上,与老温能劈碎石头的威力相比,这一刀像是挠痒痒。 “老温话有点夸张,人还是能信的。” 根据老温所说的,这套从军中改良的刀法,精妙的不是刀路,而是那日久廝杀所领悟出的“势”。 破军八刀,共有三重势,一重比一重高。 第一重能劈碎顽石的“势”,名曰“断木开石”,讲究的,便是威猛无双,一往无前的劲头,如战场上衝锋的新卒,凭著腔子热血,勇猛衝锋,气势骇人。 莫说是石头钢铁,凭著这股子豪勇,怕是人都能劈成两半儿。 “老温练了三五年....这还是有拳脚基础的情况...可我等不及啊....” 周正咂了咂嘴。 三五年的时间,自己坟头上的草都吐不知道多少次新籽了。 只能开掛了。 周正心念一动,眼前覆盖上一层深蓝。 【你已成为见习骑士,请问是否开启第一次信仰淬体?】 【是!】 【信仰淬体,已开始!】 刷得一声,眼前像是被层圣洁的白光笼罩,一股子热流骤然席捲全身! 痛,麻,又带著股子拉伸时的舒爽。 全身的肌肉,在白光中溃散,滚烫的白光中蕴含著无尽能量,筋肉再次重组,织毛衣似的,再次编织成更为坚韧的一团。 就连浑身的筋骨,都好像被喷上了一层除锈的润滑油。 筋肉,骨骼,贪婪地吸收著白光中纯洁的能量..... 一股子蓬勃而出的力量感,慢慢涌现。 足足十多分钟,白色的圣光才悄然褪去。 【信仰洗礼,已完成!你离真正的骑士又迈入了巨大的一步!】 “真是....不讲道理的强啊...” 周正惊喜睁开了眼,狠狠攥拳,无尽的力量感蓬勃而出。 这是来自灵魂本质的升华。 “至少,比之前强了五倍...不,六倍都有余!” 周正抚摸著形状標准的腹肌,也就是家里穷得买不起铜镜,要不然高低得观赏一波。 身材,绝对比健身房练出来的死肌肉强! “试试!” 周正再次抽出长刀,刀路呼啸生风! 与之前的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刀势,呼啸,沉重,隱约间,竟真带著股子摧山破岳的刚猛气势! “嘶——” 周正猛吸一口空气,胸口鼓胀间,力劈华山倾泻而出! 轰!!! 周正能感觉自己脚底下都传来股子震感。 泥土如雨点,飞溅而出,足有半米深,直径得接近一米的大坑,便展现在周正眼前! 一时间,周正竟分不清自己拿的究竟是刀,还是攻城锤....... “境界...还是没突破.....但靠蛮力...竟也大差不差.....” 夜风习习,周正蹲在门口,端著瓷碗呼嚕嚕吸溜著小米稀饭,盘算著如今自己的体魄。 怕是一拳就能给那混混活活打死...活脱脱鲁提辖再世...... 咔嚓,周正咬口咸菜,吸溜空碗里的粥,揭开锅盖准备再来一碗时,却是发现锅里早就空空如也。 “这也不够啊...”周正饿得抓心挠肝。 往日里,够三天吃的小米,居然一晚上就给造乾净了..... 看来往后吃饭也是个大花销...... 还好....班房管一顿晌午饭。 —————————— 次日,捕快班房。 “你就放屁去吧!小力丹我吃了没有十粒也有八粒儿,没他妈见过你这离谱的! 你是把揉丹药的师傅也给一口抿了?啊?” 老温眼神惊疑不定,直勾勾盯著周正。 这小王八蛋,怎么一晚上不见....突然壮得跟牛是的? “我本来就壮。”周正耸了耸肩。 “我昨天就著小米饭吃的丹药...说不定跟这个有关係?” “....”老温闻言一愣,居然开始思考起来。 正当老温琢磨著不对劲,小米粥还能有牛肉补?莫非其中有药理?刚想开口时,一声不太友善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呦——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叫....周正是吧?不错,昨天挺威风嘛。” 一个约摸三十来岁,袖口上纹著云纹,粗壮手指上正握著刀的男人漫步走来。 三角眼中藏著一抹並不掩饰的阴戾。 “小.....郑捕头。” 见到来人,老温愣了片刻,慌忙恭敬叫了一声,低下头去,让人看不见他的表情。 郑捕头无视了老温,信步走了过来,伸出手在周正肩膀上揉捏著。 “不错嘛,挺壮实的,怪不得能入刘典吏的眼嘛。” 来者不善啊.... 周正平静地与郑捕头对视著。 目光交错,郑捕头见对方眼中见不得一丝惧意,先是一愣,眉宇深处又现出股子戾气。 “不愧是杀过人的,眼神就是厉害哈。” “你也莫说咱们衙门欺生,昨儿个刘典吏说了,得严办野狼帮。” “这不,今儿个早上,咱就接到差事,要咱们把城南牛二的赌坊给掀了,这是好差事,我看,就你俩去做,立功的机会给你们,咋样?够照顾你了吧?” “....” 老温听到这话,心里一颤,犹豫著刚想说什么时,却看见郑捕头凌厉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扫过。 “怎么,刘典吏的话,支使不动你老温了? 还想再降上一级?” “...”老温拳头紧了又松,对方搬出刘典吏的名头压他,他却也不敢反抗。 见老温服软,郑捕头这才露出笑,若有所指的对老温开口。 “今儿个你跟新人去,记得长好眼色哈——” 郑捕头又是拍了拍周正的肩膀,这才笑呵呵的离开了。 “列位——今个潯阳楼?我请客!” 一眾差役发出阵阵叫好声,互相玩闹起来,却唯独无视了角落里的周正二人。 “哼...小人得志罢了...老子带他的时候,还他妈救过他命呢...你看他现在这幅嘴脸....狗屁不是....” “我看怎么是个人都能羞辱你?” 周正瞥了眼憋得满脸通红的老温。 “关你屁事!” 老温跟踩了尾巴的猫似的,明显有点破防。 “行了,走吧。” 周正拍了拍老温的肩膀。 “城南的路我不熟,麻烦温哥带带路?” 第6章 走个过场,千两债务 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作者:佚名 第6章 走个过场,千两债务 “知道郑良是什么身份么?” 走出衙门,老温忽地阴惻惻的笑。 周正目光扫过,静静地等待下文。 “你以为就凭他的本事,怎么当上的捕头?他有个本家就是野狼帮的头目,是帮里把他给扶持起来的。” “奥——”周正瞭然点头,原来是黑警,搁著无间道呢? 怪不得看我不爽。 周正沉吟片刻,指腹轻轻摩挲著下巴,显然有所疑问。 “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接这差事?这岂不是绞他的本家?” “呵——”老温无情嘲笑著周正的孤陋寡闻。 “衙门里的捕快,十个有五个是野狼帮里的,要不就跟野狼帮有关係,帮里那么大,人又多,你猜中间有没有齷齪?” “你的意思是...野狼帮內訌,结果让我来当那把刀?” 周正越听越觉得有意思,他没有半分被利用的愤怒感,不就是被当刀么?不寒颤,有荣耀点赚,纵使当一把刀又如何? 见这廝没有半点警惕性,老温简直是恨铁不成钢,深深嘆了口气。 “咱们要剿的赌场老板,不是好相与的!” “牛二那廝在南城地界上混了十年,名气极大,號活阎王,可不是你宰的那混混能比的! 是真有功夫在身的,你懂么?你以为在城南开赌场很简单?那可是一刀一枪打出来的!” “卖奴蓄奴的生意,他也有干,前年腊月灾年,他放城北的农民印子钱,五天后就催收息银,农民无钱还银,就要拿家中的女儿抵债,但敢有报官反抗的,都会受到报復。 从去年腊月,城南小庄村徐氏三口人命,三月碗庄高氏三口,中秋有被卖的女奴逃跑,被他当街打死,离衙门不到十五步....” “还有,去年街面上有外来的口子抢地盘,牛二得讯赶回,花街巷子外持刀搏杀,杀了足有十三人,提著人头扬言,谁跟野狼帮作对,这就是下场。” “这一战让他成了名,又有帮里上了境界的亲戚教他武功,虽还没入层次,但这份狠劲,让他入了上面的眼,特批让他管理城南的赌坊。” “我说这么多,你觉得就凭你这小身板,能不能被他给活活打死?” 老温点著周正的胸口,一字一顿,昨日教他练刀,他能看得出这廝学武天赋极佳,简直是天生的学武苗子, 但学武並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只凭天才,他还不可能是牛二的对手。 说这番话,他半是惜才,半是想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知道人外有人。 再天才,死了什么也没有。 周正摩挲著下巴,倒是没想到,老温说起案件来,竟头头是道,倒算是个合格的捕快。 “所以,走个过场就行了,你个愣头青还真想著立功?有命立么?” “这不是还有你么?你的本事,肯定够解决他的吧?” “別找我!你拖累得我还不够?听不懂郑捕头那廝的话外之音?” 老温一摊手。 “我可不想惹麻烦,我还有女儿要养的!” “...” 周正沉默,晃了晃手腕,感受著体內充沛到即將迸发出来的力量。 若是昨天,他说不得还要寻思寻思,今天...他倒很想知道,信仰淬炼出的体魄,究竟有多强? 莫说是现在,面对此等人渣...周正目光一厉。 当年他被十多个毒贩围堵在一栋小楼里,都没说上半句怂话,何况是如今? 也不知道,这等恶人,又会提供多少荣誉? ———————— 城南,街巷外,银鉤赌坊的牌匾於阳光下喋喋生辉,透著股子財大气粗的气派。 大景自立国来便立法禁止赌场,到如今虽已接近废弛,然大多都是偷偷摸摸的地下赌场。 光明正大的在街边掛上赌场的牌匾,也足以证得此间主人的猖狂。 赌坊里,空无一人。 牛二是个黝黑而又高大壮硕的汉子,野牛般的身体压在藤木椅上,让其发出不堪忍受的嘎吱之声。 此刻,牛二正把玩著手中足有鵪鶉蛋大的红宝石戒指,眼中透著轻蔑。 “老子特意清了赌场的客,不想让你们嚇走客人。” “赌场里见血,会扫了客人的兴致。” 藤木椅子惨叫一声,牛二猛地站起,遮挡住自窗里透来的阳光。 “你知道,老子赌场一个时辰能赚多少银子么?” “为了迎接两位差爷,赌坊已经半日没开业了。” “这损失,你们怎么赔?” “还有,你杀了我的人,抢了我的货.....又该赔老子多少钱?” 牛二眼神中现出暴虐,很显然,周正昨日宰掉的混混是他的人。 老温的眉头一颤,往日清剿赌场,向来是走个过场,捕快一来,赌坊关门大吉,找不到老板,往往也便作罢。 可今天,这廝却专门在这里等著,分明不对劲。 杀了野狼帮的人...果真是没那么简单的。 他瞥了眼腰间的黑鞘长刀,眼中有纠结闪过。 若是出手...他绝不可能有杀了牛二的勇气。 若是不出手....这事怕是难了。 周正平静的站在门口,拱了拱手,笑容不变。 “牛二哥有什么话,不妨到衙门里说?” “衙门里?”牛二嘴角一拧,露出森白的牙齿。 “想请我去?可以,先把老子的损失赔了。” 牛二伸出粗大的手指头。 “一千两银子,我跟你走一趟。” “在下出来得急,一个铜板子都没带。”周正的手指搭在黑鞘长刀上,笑容愈发平静。 “行,差爷的银子果然不好欠啊。” 牛二笑眯眯的,拍了拍手,马上,便有一个胸口纹身的泼皮將一个铁笼子给提溜了上来。 透过昏暗的光,铁笼里有活物在动。 离得近了,却能看出笼子里,关著个脏兮兮的小女孩,衣衫襤褸,乌溜溜的眼珠子里,透著惊惶。 此刻,她正抱著身体,瑟缩在铁笼子里的一角,见到不远处的周正,女孩瞳孔里的神情变了变,她嘴唇动了动,却是终忍不住抽泣起来。 周正笑吟吟的笑容消失了,神情,瞬间变得冰冷。 他哪里还认不出女孩的脸?就在昨日,他还送了她一斤肥嫩的五花肉。 想不到,只是一夜的时间..... 他忽然明白了老温的话,首恶不除,就算救再多的人又有什么用? “既然差爷没钱,我也不能硬要啊?” 牛二笑嘻嘻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锋利的钳子。 “这小妮儿不懂事,大爷我买了她,她迷了路也不知道自己回来,是不是该罚? 正好差爷在这儿....这银钱,就让她来还。 一个指甲盖子,一两银子,一根手指头....五两银子... 一块肉,三钱银子... 差爷,你自己说,让她替您还多少?” 牛二晃著手中的锋利钳子,笑嘻嘻地望著周正。 是的,羞辱,就是羞辱。 你不是喜欢行侠仗义么?还敢拿老子的货行侠仗义? 就好好让你看看...你送回去,老子一样能收回来! 忍不了? 牛二眼中光芒愈发狰狞。 这可是你先动手...我可是自卫..... 看到女孩的瞬间,老温脑子像被洪钟大吕狠狠地敲了一下。 他明白周正绝不可能忍下去。 “小周...!別衝动!” 他吼了一声想拦住周正,可下一刻,劲风扑面! 第7章 幸不辱命! 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作者:佚名 第7章 幸不辱命! “好胆!” 牛二怒啸一声,藏在怀里的右手握住一柄尖头匕首,毒蛇似的朝著周正胸口扎去。 跟野狼帮作对的,都得死。 这不是口號,而是他牛二混到现在的规矩。 牛二能得帮主欣赏,靠的就是这股子不管不顾的狠劲,没了这股子狠劲,他算个屁? 如今,他终激怒了周正动手,反击自卫,谁又能说出个不字来? 杀了这捕快,他占了先理,左右帮里还会捞他出来,待回来时,在帮里的地位必然又將上升,说不得还能混个堂主噹噹。 轰——劲风扑面,银亮刀光劈头盖脸地砸来,周正宛若只暴怒的豹子,制式长刀竖劈而下。 他竟然不躲!牛二心中一悚,慌忙抽回匕首架住这劈头盖脸的一刀,当得一声,金铁酸牙的碰撞声起,牛二嘴角的邪笑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体魄壮如蛮牛,最擅长的便是以力压人,可今日,刀兵接触的瞬间,他只感觉一股无可阻挡的蛮力奔涌而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清脆的碎裂声中,牛二瞳孔骤缩,匕首无数碎片在空中翻飞。 这次招惹上硬茬子了! 牛二的囂张顿时偃旗息鼓,血光翻涌中,他惨嚎著捂住涌著血柱的伤口,握著匕首的长刀竟不翼而飞。 啪踏——周正垂下长刀,刀锋血点滴落,黑色官靴踩住地上涌血的断手,昏暗光线下,眸中的光芒犹如地狱恶鬼。 一刀!一刀就劈碎了匕首,把他的右手给砍了下来!牛二终於认识到了对手的可怕之处, 牛二怕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求饶声阵阵。 “爷爷,爷爷!刚刚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千万別往心里去...小的这就跟您去衙门...这就去....” “我的帐还没还完呢,先不急,足足一千两呢。” 牛二手里的镊子不知何时已在周正的手中掂著,笑容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残忍而诡异。 “牛大爷,您自己说的,指甲盖一两银子,手指头二两银子,一片肉三钱....是吧?” “啊.....啊....!”牛二已惊恐到说不出话来。 周正並没有给牛二过多的时间准备,很快,阵阵悽厉的嚎叫,便从赌坊里传来。 “这得输了多少银子...嚎成这样....”周围路过的百姓听见赌场里的惨嚎,不由纷纷摇头。 半个时辰后。 “扑通!!!” 血葫芦似的牛二被摔在班房冰凉的地面上,这位往日向来混不吝,不把捕快放眼里的老混混,此刻竟抓住郑捕头的腿,悽厉嚎叫。 “爷!爷!求您抓我到牢里...马上就关...我什么都招....蹲一辈子大狱我都愿意啊....” “滚,滚开!” 郑捕头一脚踹开血葫芦,裤腿上沾的血点子让他触目惊心。 他愕然抬头,望向眼前二人。 “幸不辱命,郑捕头,眼前是货真价实的牛二。” 周正拱了拱手,表情惫懒。 一旁的老温低著头,盯著地上蹭出来的血点子,眼神直勾勾的发木。 这才离开多久?郑捕头看向日头,窗外阳光正盛。 早上下的命令,中午就擒回来了? 还是那个颇不好对付的牛二? 他先是看了眼低头不语的老温,他下意识便认为是老温帮新人出手了。 如若不然,混了半辈子街面的牛二,怎么会栽在一个毛头小子手里? 老温感知到对方的眼神,摇了摇头。 郑捕头望著地上的血葫芦,心里一紧。 老温这怂货断然做不到这般狠辣.... 真是这新人做的? 阳光下,年久失修的木地板,光彩黯淡,一抹抹被蹭上的鲜血,却將地面增添了一丝亮色。 明明是中午,郑捕头心里却升起一股子森然的寒意。 这新人....不好相与啊..... 郑捕头没二话,將血葫芦带走审讯了。 午后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却驱赶不了老温心里的寒意。 想到赌场里的一幕......他心里竟是一阵哆嗦。 有一瞬间,他甚至能感觉到,身边这披著差衣的不是人,而是一只扑食的斑斕猛虎。 一刀!一刀就將牛二的胳膊砍断!连带著匕首全碎! 至少得有五百斤的气力吧! 你说你刚开始学武?莫非是扮猪吃老虎? “你力贯四肢了?” 老温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嘴。 “什么?”周正皱眉,眼神里有未被知识污染过的愚蠢。 没学过武...这眼神骗不了人...难不成是天生神力? 周正不知晓对方心里在琢磨什么有的没的,他眸子低垂,一行面板在眼前绽放出透亮蓝光。 【以暴力,惩治恶徒,你捍卫了骑士的荣誉!】 【骑士的荣耀+10!】 周正眉宇轻颤,自己的猜想,果然不错。 足足十点荣耀,比前两次事件打包起来还多。 归根结底,原因是牛二远比混混要恶,做的混帐事,更多。 看来荣誉值的获取,还与目標的罪行有关。 简单来说,越是作恶多端的人,奖励的荣誉值便越多。 周正目光游离地看向街上的熙熙攘攘。 柏云县的大街,依旧生机勃勃,人流往来如织,就一眼,他便能看到人群里有三个准备偷窃的扒手,五个跟混混合作,搞仙人跳的女人,六个胸口有纹身的帮派混混。 不远处,鸡鸣狗跳,喊打喊杀声一片,想来又是哪来的小帮派在爭地盘。 在柏云县混,没点本事真混不下去。 坏消息是,柏云县真的烂到根了。 好消息是,恶人管够! “老温,这次多谢你了。”周正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语气真挚。 老温真要想拦自己...凭他的实力,是完全能做到的。 “反正人是你抓来的,跟我也没关係。” 老温耸了耸肩,又嘆了口气。 “更何况,我也有闺女....见不得这种事,如若不然...我说不定会拦著你。” 周正的笑容逐渐消失,目光盯住脑海中淡蓝色的光幕。 实力,还是得再强些。 莫说是野狼帮...如今,只要老温想拦,他都能阻碍到自己....... 想路见不平,你得有真本事啊.... 饭堂里,吃过了晌午饭,周正两人刚打算找个地方眯一会儿,却有同袍小跑而来,笑容灿烂。 同僚眼里的羡慕几乎要流淌出来,化为妒忌,对周正的態度,也客气到有些虚偽。 须知,两人早上进门的时候,还是狗不理呢。 “周兄弟,温老哥,刘通判听了今个早上的事儿,特意在宅里等你们吶!” “快些过去吧!” 第8章 金刚筑脉丹,天下武学! 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作者:佚名 第8章 金刚筑脉丹,天下武学! 庭院水榭,雅致別院, 来到刘典吏的宅邸,带给人的第一感受便是清贵而雅致。 刘典吏並没有著官府,而是穿著一身米白色的宽鬆服装,正背手而立,望著碧水鱼池中,或红或黄的悠閒锦鲤。 “来了?坐,坐。” 见周正两人前来,刘典吏笑呵呵的朝两人挥了挥手,马上便有训练有素的丫鬟奉上茶水果子。 “请了。” 周正颇为江湖的拱拱手,大咧咧坐到藤木椅上,鼻息间的茶香淡雅。 与周正的不卑不亢相比,老温坐下时,只敢坐上半个屁股瓣儿,表情僵硬,坐得笔直,显然极不適应眼前的情况。 刘典吏將两人的表现落进眼中,很快便对老温没了兴趣。 他端起茶壶,亲切给周正倒上一杯茶水,笑容愈发温和。 “今天的事,我听说了,牛二在城里,也算小有薄名,寻常的捕快避之不及....要是衙门里的捕快都如你这般,何愁我柏云县吏治不清明呢?” 老温太阳穴抽了抽,总感觉这老头意有所指,若不是当了这些年差,他说不得还真被这老东西的漂亮话给唬住了。 妈的...能在柏云县当这么多年的典吏,哪会有好东西啊.... “刘典吏言重了,为您分忧,本就是分內的事。”周正再次拱手,说得当真是义正言辞。 听得这话,刘典吏那张沧桑的老脸笑意更甚,鸡爪似的乾枯老手拍了拍年轻人壮实的肩膀。 “不错,我就喜欢你这个劲头,好好干,有老头子我在你后面,放心大胆的干便是,莫要怕些威胁!” “凭你的本事,我敢保证,只要老夫不退,捕头之位,早晚是你的。” 这话的分量极重,谁人不知道,县太爷不理事,总捕头在前些年的较量中早已落败,现在不过是个吉祥物,县里,早已是刘典吏的一言堂。 算不上拉拢,但老温知晓,第二天,整个衙门里都会知道周正是刘典吏的人。 “县中多恶徒,做事,还得保全自身才是。” 刘典吏一拍手,马上便有豆蔻年华的小丫鬟端著托盘上前,少女的素手掀开红布,便是一股奇异的药香。 “这枚金刚筑脉丹,你且收下,这可是打熬体魄的好东西,老温...你是老人了,该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吧?” 老温心中一片悲哀,来之前他心想,自己再不济也算是入了层次武人,典吏这是想重用我了? 谁想到,他妈的,让自己来当肉喇叭的。 操。 老温心里暗骂,却还是乖巧开口。 “金刚筑脉丹,药效如至阳之火,霸道无比,至於价格么,哪里是寻常的江湖武人能买到的? 当年圣上收缴天下门派,这便是青城灵霞派的不传之宝,只有核心子弟才能在节日赐予一颗。 如今,虽说咱们大景朝廷炼製,但份额紧凑得很呢!” 老温非常尽职尽责的充当肉喇叭的功能,苍蝇似的搓了搓手,看向丹药的眼神热乎乎的。 “实不相瞒,我当年未入境界前,要有一颗这玩意吃....说不定我能早两年就通了力经哩。” 刘典吏哈哈大笑。 “要是你小子当年跟小周这般,何愁没丹药供应?说不得,你就去了京城当神卫军哩。” “刘老说得是。”老温訕訕的,脸愈发红了。 直到走出宅邸,拉著周正回到家中,老温的脸依旧红彤彤的。 “老温,你这是要请我吃饭?” 周正看了眼日头,自宅中出来时,便已太阳西斜。 经过信仰淬炼的身体,饿得格外快。 老温正在厨房里给女儿熬著药汤,听闻此言颇没好气。 “老子自己都没吃饭,还请你吃?” “一颗金刚筑脉丹吃下去,能顶你三天不饿。” “那这是....?” “你真是狗屁不懂。”老温气得牙痒痒。 “这种大补丹药,是隨便能吃的么?若运气的时候出了差错,走火入魔了你就死了!若没有一旁护道,你敢吃?” 周正瞭然的点了点头。 “服下这丹药,更容易上层次?这层次....又是个什么东西?” 这是周正最想问的问题之一。 这方世界的江湖武人,明显要比前世的人要强上太多太多。 又是否会像武侠小说那般,真气外放,剑气纵横三千里? 穿越到此方世界,谁心中又没有一个策马逍遥的江湖梦呢? “你算是问著了。” 老温將滚烫的砂锅端进女儿屋里,出来时关上了门。 周正敏锐察觉到,砂锅在火上烤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汤汁早已沸腾,又极容易传热,寻常人就算包上毛巾,说不得都会烫得呲牙咧嘴。 而老温,却只有一对肉手,轻描淡写地便將砂锅端得稳健。 “天下武学,变化万千,佛,道,江湖有名的门派,修行的法门何以万计?” 老温说到武学时,眼中有光芒跃动著。 “但所谓万法归一,殊途同归,天下武学,说到底,分为內外功法,各有强弱,然说到底,也不过五个境界而已! 一为培元筑基, 二为开脉纳气, 三为真气凝元, 四为五气归元...! 呵呵,再往后,便不是你我这等寻常人可见识得到了。” “江湖,何其辽阔也?又有多少天之骄子?然江湖上混跡的,也大多都是些在培元筑基境界打转,终生不得突破罢了,就跟老哥哥我一样......” 老温自嘲般笑了笑。 “周老弟,你四十岁之前,若能开脉纳气,练出內气,哪里还会惧怕野狼帮的这帮杂碎? 惹你不高兴了....莫说你亲自出手,为了拉拢你,第二天,野狼帮的狗种全都得死在断头台啊....” 周正默默记住了老温的话,知晓这等知识,寻常人是难触及得到的。 “这么说...若想开脉纳气很难?” 周正適时发问。 “非天才不可。” 老温的神情难得的认真。 “资质但凡差一些的,光是培元筑基的三大关,便足以卡死大部分人了。” “当然,你也別瞧不起培元筑基的江湖人。” 老温抓起地上的路过的一只蚂蚁。 “野狼帮的大帮主,十五年前,便是培元筑基的巔峰。” “他便好比我的手。” 咔得一声,老温的手指將蚂蚁揉搓得粉碎。 “弄死你,比弄死这只蚂蚁还简单,真的。” “之所以你还能活到现在...不过是那位帮主,不屑於管街面上的小事罢了。” “你的脑袋,人家隨时都能取。” 老温见周正的脸色逐渐变化,知晓心中的目的达到,拍打著手心起身。 “所以,好好练吧。” “丹药可以吃了,我给你护法!” 第9章 我当年的打白挨了? 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作者:佚名 第9章 我当年的打白挨了? 龙眼大小的丹药送入口中,棉花糖似的化为浓稠汁液。 周正皱了皱眉,不止是药材浓郁而又复合的苦味,他只觉像是喝下一口九十度的烈酒,灼热火线直衝喉咙,落进腹部,火辣辣的,又像吞下灼热火炭。 药效快又狠,四肢百骸从温热到滚烫,短短数十息。 周正下意识想吐,老温却攥住他的喉咙。 “龙虎烈药,受不住就白费!是不是感觉意乱情迷,浑身火热,下丹田有股子大火想要倾泻出来?看著我!” 几个呼吸间,周正的脸涨得通红,青筋暴起,格外骇人,但对老温的信任,让他艰难地点了点头。 头晕目眩,偏偏身体又狂躁得很。 “晕就对了!这是药力在通你的经脉!现在药气乱窜,无所定处,练刀!让经络走你的双手经脉! 要是这药力冲了下丹田,你下面就废了! 练!把这股子药力给炼化咯!“” 老温声音跟连珠炮似的,扔出长刀,周正伸手接住,此刻想要挥刀的衝动膨胀到极致! “吼!” 周正禁不住发出声宛若野兽的嘶吼,破军八刀的刀路呼啸得虎虎生风,鬚髮喷张,动作又如按上了加速键。 这话果然有用!挥刀的瞬间,周正便觉脑海中的混沌清明大半,灼热气息窜入双手经络,骨骼筋肉抽筋似的疯狂弹抖。 只不过,刀势一慢,混沌之感再次上涌。 只能挥刀!不停的挥刀! 越挥越快! “快!快!再快!” 轰隆隆,碎石弹跳著落在老温的脚尖,让他的腰间微微抽搐。 他分明看到,院里的碎石竟在破军八刀的最后一式中,被劈成了无数碎裂石块。 虽远没做到自己那般,切石如豆腐.... 但当时,自己可是领悟了势的啊.... 换句话说,这小子,居然只凭这股子蛮力,就勉强达到了“破势”的威力。 真是天生神力啊.... 嫉妒!这体魄,怎么能就这么好?老天爷你怎么安排的? 老温不由咬牙切齿起来。 轰——轰——轰—— 刀啸阵阵,卷碎了院中黄花,熬走了黄昏,劈碎了一片朦朧夜色。 不知不觉,天色已然黑透,星光落进小院。 周正不知道自己挥了多久的刀,只知晓他刚来时,太阳还未落入西山。 再次清醒过来时,老温依旧负手而立,站在夜色,脸上的神色莫名。 体內狂暴的药力,已被炼化大半,只有双手微微发烫,筋肉皮骨,像是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膜。 周正柱著刀,身影有些摇摇晃晃,像是一阵风,便能將他吹倒在秋日的夜色里。 “老温,我练了多久?” “丑时了。”老温张了张嘴,神態愈发复杂。 “足足...五个时辰。”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五个时辰?周正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脸上不见表情,心里却有些惊悚。 换算一下,足足十个小时。 但在周正的感受中,却不过只有一两个小时而已。 药效果真恐怖如斯。 “你这一夜,抵得上寻常武人一两年的收穫,是不是感觉双手极痛?痛就对了,说明经脉初通.....再练几个月,要是觉得麻麻痒痒的,便差不多快能领悟势...” 老温的话噎在喉咙里。 他只望见,周正坐在地上,正拼命挠著手背,左手挠了右手挠,兀自嘀咕。 “蕁麻疹?怎么这么痒呢?” 像是听到什么,周正抬起头。 “老温你刚刚说什么?” “滚。” “啊?” “我说,叫你赶紧滚,老子要睡觉了。” 老温的面色铁青。 “你这....” “快滚啊!!” “.....” 周正不知晓老温为什么突然这么急。 【勤奋:锻炼体魄,直到力竭,骑士的荣耀+1】 嗯? 周正望著眼前的湛蓝,浑身一震。 还能....这么玩? 往后的几日,周正依旧勤奋,每日练习直到深夜。 这股子勤奋劲头,连老温都相当直白的劝他,以身体为重。 周正笑笑並不说话,毕竟,有荣耀可赚,哪怕再累,心里也愈发安定。 衙门里,对野狼帮的围剿也愈发强势,靠著这股子势头,周正竟又攒上了数点荣耀。 一切,好像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夕阳西下,柏云县的街道,人游如织,依旧热闹。 好像与之前没有什么不同。 但细细看,却能看出,街上的扒手,耀武扬威的帮派混混,已然收敛了不少,偶尔会有人一言不合便上手打架,但与之前相比,竟显得正常了许多。 究其原因,是城中的百姓都知晓,街面上,多了个爱管閒事的小捕快。 周正与老温从间破败的民房中走出,佝僂的妇人送到门口。 自牛二的事情后,周正每到下值,都会拉著老温去几个女孩家看看。 “干了十几年差,这还是头一次。” 老温嗅了嗅手里还冒著热乎气儿的鸡蛋,味道微腥,今日去妇人家看,小女孩竟是硬塞给两人两颗鸡蛋,两人不要,居然还哭。 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老温嘴角却咧出笑容,感觉比收了银子还舒坦。 “感觉不错吧。”周正咀嚼著鸡蛋,隨手把蛋壳扔在路边。 老温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你的势领悟得怎么样了?” 势...周正揉了揉眉心,如实回应。 “总感觉朦朦朧朧的有层窗户纸儿,但一时半会还真抓不住这感觉....有点难受啊...” 真快啊...老温將鸡蛋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估计不到一个月,你小子就能领悟出势了...当年我可是跟人打了三个月的架,差点被人砍死才悟出来的...” 老温拽了拽周正的肩膀。 “烤鸭不错。” 街边,是个掛著简易火炉,掛著黄布幡的小摊子,铁鉤上,枣红油亮的烤鸭正泛出鸭油香气。 “差爷...二位来一只?我请!”小贩是个市侩的中年男,笑容满面,他知晓差爷的厉害,哪怕心里再不乐意,差爷看上了,该送还得送啊..... 就当餵狗了。 “不必,我给钱。” 周正走上前去,自腰间排出一排铜板子。 “老温,请你吃烤鸭了啊。” 小贩儿还想说什么,周正却將铜板子硬塞给了他。 “好嘞差爷,您请好!”小贩心中大喜,赶忙拿出铁鉤上最大的一只烤鸭。 他抽出刀来,duang得一声斩下鸭头,显然已极熟了,跟周正说著话,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不多时,就將烤鸭片成了油亮的片儿。 “刀功不错啊。”周正笑笑。 “害,砍了二十年的鸭,闭著眼都能片出花儿来。” 小贩儿用荷叶包了烤鸭,递出去,周正却是没接。 “差爷....?” 周正並没有回应,小贩斩下鸭头的动作,在他脑海中迴荡。 很快,便与日夜操练的刀功,融为一体..... 脑海中,那层窗户纸..... 破了。 而后,融会贯通! “老温。” 周正转头,神情半是认真,半是疑惑。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看片烤鸭也有可能领悟出......势?” “羞辱我?”老温有点不爽。 你他妈看烤鸭能看明白,老子当年不白挨打了? “走——”周正兴冲冲,拉著老温向巷子里走去。 第10章 上层次的高手!巷斗! 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作者:佚名 第10章 上层次的高手!巷斗! “吃烤鸭就能悟透势?你是真魔怔了!” 夕阳西下,老温的话迴荡在巷子里,格外清晰。 老温嘟嘟囔囔的,嗅著鼻尖烤鸭的油脂香气,刚想再出言讥讽,却撞上了周正的脊背。 “走啊....你又领悟什么了?” 老温的话噎在喉咙里。 周正將热乎的烤鸭塞在老温怀里,眼神逐渐锋利,正如他手中出鞘的长刀。 “看来,烤鸭的事儿得等会了...” 暮色西斜,略有昏意,採光不好的巷里,十多个汉子自阴影中现出身形,敞开的短衫能看到胸口野狼的粗劣纹身。 汉子们的眼神,正如他们手中各式各样的凶器般狠辣,敲了铁钉的木棍,寒光锋锐的匕首,手臂粗细的实心木棒。 周正转头,身后的脚步声急促,又有数十个汉子堵住了出口,皆手持凶器。 前后的道路,都被堵死。 周正的眉头一拧,望见前方巷子中的壮汉腾出一条道路,一个壮汉慢悠悠踏步而出,很显然,是他们的头儿。 汉子短衫下盖不住虬结的筋肉,双臂竟比寻常的大腿还粗,眼神中透著老江湖的狠辣,以及一丝小头目应有的威严霸气。 十多个汉子,皆人高马大,但与此人一比,却像是个畏畏缩缩的小鸡崽儿。 他顺手从属下手里接过一柄带著血槽的锋利钢刀,慢悠悠开口。 “不知道我是谁,对吧?” “但你肯定认识我弟弟,牛二,前几天,刚被你送进衙门,我去看他,他断了三颗牙,五根肋骨,指甲全被拔了下来,连手都没了一只。” 牛大说话时不带任何情绪,但身旁的属下们却愈发紧张,谁都知道,他们的老大越是愤怒,说话时反而愈发冷静。 牛大! 老温的心一哆嗦,似是没想到这廝居然能找上门来,他按住准备拔刀的周正,给了他一个凌厉的眼神。 真他妈的以为你是战神了?牛大是正儿八经在野狼帮的堂口里拜过师门,学过武艺的。 牛二凭什么敢囂张?他是猛,但更猛的,是他的哥哥! 那个一人一刀屠了一帮派满门,名震柏云的狠角色。 更何况,这帮属下也不是善茬,那可都是真杀过人的角色。 真想拔刀?找死。 还真以为你练出势了? “交给我。”老温给了周正一个信得过的眼神。 “牛大这人....是讲规矩的,我跟他也算有点交情。” 他硬著头皮,上前拱手。 “牛兄弟,我这兄弟初来乍到,確实不懂规矩,那天有点误会...牛兄给我个面子,让我解释解释...” “给你妈的面子啊!滚!”话还没说完,便有个光头的属下破口大骂。 “还他妈以为你是捕头呢!大哥今天够给你面子了,赶紧滚,再不滚连你他妈的一块宰了!” 老温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继而涨得通红,他求助似的看向牛大。 “我这人最讲规矩,你怎么对我弟弟的,我就怎么对你,不犯毛病吧?”牛大拍了拍手中的刀背,冷冷地看向老温。 “自己滚。” 老温的脸逐渐涨成了猪肝色,显然动了犹豫的念头。 “你走吧,我自己来便是。”周正拍了拍老温的肩膀,踏步上前,眼中,竟现出一抹兴奋而狰狞的光。 真是想瞌睡就来枕头,这得多少....荣誉点啊? “....”老温的牙咬得咯嘣作响,却像是下了什么狠劲似的,竟是没动。 “好,兄弟情深啊。” 牛大眼里的讥讽笑意愈发浓烈,手中长刀转出个圆环。 “老子今天是给你机会了,你他妈不要可不怪我!上!!!砍死了他妈算我的!!” 嘶吼声中,大战一触即发,汉子们一拥而上,各色凶器不要钱般向两人招呼而去,那股子狠辣的劲头,让人並不怀疑,他们真的会把周正剁成肉酱! “仓朗朗——” 周正拔刀出鞘,就地一个翻滚,便躲过劈砍而来的凶器,长臂挥舞,便是阵阵银光泼洒! 噗嗤! 一个躲闪不及的混混反应不及,竟被一刀梟首! 【以暴力,解决罪恶,骑士的荣誉+2!】 周正双眼骤然雪亮, “老温,別出手,这事因我而起,別烧了你的身!” 老温一肘捶晕一个衝上来的混混,听到这话心头一暖。 妈的这臭小子,居然这时候还在考虑我.... 但不出手...真不行了。 老温心头一狠,按住腰间长刀。 他分明看到,趁著眾人一拥而上的瞬间,牛大已踏步而上。 不出手,这小子肯定会死的... 周正哪知晓这一番话在老温心里掀起的惊涛骇浪,这么多荣誉点,他怎么能让老温抢走? 呼的一声,沉重刀声劈头而起,周正惊险闪身避过,又是阵阵大开大合的迅猛刀路劈砍而来! 噹噹噹噹当—— 火花飞溅中,周正被刀势逼得后退,眼中映著牛大愈发狰狞的脸。 牛大果真是练家子,一整套迅猛的刀法大开大合,首尾相接,偏偏又势大力沉,只一人,竟拖住了周正。 “果然有两下子!但你到头了!”牛大显然没想到周正居然防得住他,然他心中却没有任何惊慌。 人多,永远是优势。 果不其然,牛大的刀路拖住周正,一旁的混混们便趁著这机会,凶器不要命地向周正的关节劈砍而去。 “砰——”哪怕是周正被强化的身体再强大敏捷,然面对眾人围攻,仍旧捉襟见肘。 一个混混,悄然找到了机会,手臂粗的手臂,狠砸向周正的后背。 足够宰了你了! 混混狞笑一声。 然下一刻,他却只觉.... 天旋地转。 足有手臂粗的木棍,被热刀切黄油般斩成上下两截。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没头的身子,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鲜血喷涌, 一股难以抵抗,令他心中升起莫名恐怖的....氛围,油然而起。 这並不只是对死亡的恐惧,还有让他刻在骨髓里....对真正的高手的...畏惧。 上层次的高手! 牛大双眼中的惊愕翻涌,他眼睁睁望见周正一记“力劈华山”,刀锋扫清四周。 手中的刀,发出清脆的蜂鸣声,碎裂成无数碎片。 “势!!!!” 牛大怎会感受不到,这股子令人窒息的势? 正如深陷战场,兵败如山,有战意鼎盛的大將,正拔山倒树而来,带著势不可挡的锋锐之气,劈砍而下。 “等....” 牛大的话还未说完,却只感觉两只眼睛的视线,逐渐变宽。 扑通一声,被竖劈成两半的牛大,分別向两侧倒下。 直到临死,他依旧想不明白。 他做了调查的。 明明就是个才进了班房不到半个月....没师承,没背景,入衙门之前,甚至是种地为生的....小孩..... 怎么会领悟出...势? 有这本事,你当什么捕快啊.... 野狼帮的堂主,不威风吗? “不要杀我...不要...” 周正抹了抹脸上的鲜血,无视最后一个混混的哀求告饶,染血刀锋横在对方脖子上,用力一抹。 “嗤——” 巷子里,尸横遍野。 周正回头,与眼神涣散的老温平静对视。 第11章 公若不弃,愿跟隨大人! 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作者:佚名 第11章 公若不弃,愿跟隨大人! 夕阳如血,满地尸体断肢,刀锋鲜血尤自滴落, 老温抹了把脸上溅射的血点,深吸一口气,这才从恐惧与震撼中回过神来。 没有任何疑问,泼洒的刀光,如战场中央衝锋陷阵的鼎盛气势,以及这足以劈石碎木的惊人破坏力,都无疑向他证明,眼前这不满十七岁的少年,已彻底悟透了势! “吃烤鸭,还真有这效果?” 老温看了眼怀里仍有余温,鸭油沁透了荷叶的烤鸭,不禁苦笑一声。 他总算明白了周正狂妄的底气。 才几天?这才几天时间?就赶上了我三五年的积累? 我要有这天赋,我比他还狂! 老温小心翼翼將烤鸭包进怀里,低头四顾。正巧与牛大死不瞑目的尸体视线相对。 他嘴角的苦笑更甚。 “足足十五条人命...这下跟野狼帮真是...不死不休了。” 自己这下是真逃脱不了干係了。 早知道我就先跑了.... 老温心头的汹涌周正並不知晓,他收刀回鞘,眼中有湛蓝色的光点翻涌。 【骑士的荣耀:71/100】 周正的瞳中划过一抹惊喜。 牛大死得好啊! 这一场战斗,包括牛大和他的小弟,很明显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光是牛大,便贡献了超过十七点的荣耀。 剩下的小弟,一眾加起来凑数,也足足有二十多点的荣誉值。 距离再次升级,解锁新的骑士加护,无疑更进了一重。 照这个速度,怕是不出一周,便可再次升级了。 除此之外.... 周正闭上眼,感受著前一刻钟的腥风血雨。 江湖中人,总是要见血的。 如果说前一刻的自己,是堪堪初步领悟了“势”,而经过这场血与铁的洗礼,他已彻底掌握了这股勇往直前,悍勇而不可挡的势。 “你是不是想说,又被我坑惨了?” 周正笑吟吟地看向老温,然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平日里最是怂包的中年人,此刻却出了奇的冷静。 “是我自己不愿走的,也不算你坑了我。” “野狼帮的梁子算是结死了,有这空,还不如多想想怎么解决。” 老温语气淡淡的,脸上竟多了丝洒然。 今天的这场遭遇,让他思绪甚多,几十年下来,他本以为自己的血性早被磨光了,今日一看...倒还残存著些许。 他刚要说什么,眼神忽地凝重望向巷子口,手指搭在刀柄之上。 啪嗒啪嗒...阵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十多个手拿各式兵器的汉子急匆匆赶来,为首的是个生著钢针鬍鬚的汉子。 这帮子人显然没什么心理准备,便撞见了满巷子的死尸与断臂,血水中央两个血葫芦似的人正站得笔挺。 那十多个汉子来时堪称气势汹汹,看到满地尸体,却统一相当默契的转身,脚步更加急促的往后溜去。 “回来!” 巷子里的声音不大,懒洋洋的,却如有魔力般,给一眾人施了定身术,几人互相交换著眼神,都有苦涩之意。 “你们野狼帮不是威风得很么?现在怎么怂了?” 周正慢悠悠拔出佩刀,眼神凶戾,盘算著这几个混混能给他带来多少的收穫。 “扑通!” 为首生著钢针胡的汉子反应极快,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大侠饶命!我们知道规矩,江湖仇杀,我们只当没见过!” “还有...大爷可能看错了...我们不是野狼帮的....真不是...” 周正自是不信,提刀上前,长刀架在汉子脖颈。 “呵,不是野狼帮,你们又是来干什么的?莫不成是捕快?出来管事的?” “大爷我哪敢骗您啊!小人名叫张阳,今年才跟几个弟兄来柏云县混饭吃,人微言轻,只盘这条街巷混饭吃,哪能跟野狼帮拉上关係啊!” 张阳似是知晓这些个江湖大侠向来不喜朝廷鹰犬,赶忙又接著开口。 “兄弟几个收了附近住户的平安钱,听到动静才来看看,想不到衝撞了两位...” 张阳將头埋得极低,却是不敢抬头看上一眼,生怕见到面容便被灭口。 周正用刀挑开张阳胸口的衣裳,確实没见到野狼帮標誌性的粗劣纹身,他听得来了兴趣,盖住了杀性。 “你是说,你们收了这儿的钱,就管这儿的事?” “收了钱就办什么事,我们老家都这样....难不成..还真指望捕快?捕快真要管事,俺们也混不下去啊...” 张阳不知哪来的勇气,竟多说了几嘴,隱约间,他隱约感觉到...这好像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亢得一声,他猛猛叩头,竟將额头磕成了青紫之色。 “大人要是不嫌弃,我们青竹帮愿意给大人当牛做马,就算您说把衙门给砸了,兄弟们也二话不说....” 张阳咧出一个颇为无耻的笑,看向周正。 “还望大人...给小人一个效犬马之劳的机会啊!” 只不过,他的话刚落地,脸上无耻的笑便刷一下变得惨白。 巷子里光线昏暗,此人又满身血污,一时间他竟没看出对方的衣著。 直到此刻凑得近了,他这才看清,大人身上染血的捕快班衣,以及那柄明晃晃的制式长刀。 苦也!张阳暗叫一声,他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居然是衙门的人。 马屁一拍,居然拍到了阎王爷头上..... 这次..是真的栽了。 然让他没能想到的是,浑身血污的周正,竟真的摩挲著下巴,像在考虑。 半晌,他腰间的长刀回鞘。 “看你表现吧。” 张阳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先是一愣,便磕头如捣蒜。 “还愣著干什么?都叫大哥啊!” “大哥——” 杂乱的叫喊声纷杂响起。 捕快下值期间遇袭,算是大事,绝不能草率决定,需得上报至班房。 本来周正还在头疼,抗这些死沉的尸体去班房,真真是又累又脏,想不到瞌睡便来了枕头。 “兄弟们,都老老实实跟著大人去衙门,咱们都是目击证人!帮大人作证!” 张阳一马当先,便將一具瘸腿的尸体扛在肩上,身后的小弟纷纷响应。 “走——去衙门!” “衙门我熟啊.....” 一眾汉子们吆五喝六,也不嫌弃脏累,便將尸体扛著,雄赳赳气昂昂便向衙门去了。 周正与老温跟在后头,两人各怀心事。 之所以收下这帮混混,的確是临时起意,但如果想在这城里活下去,民间的眼线...必不可少。 他看了眼天色,已是星光点点,自己闹出的动静不算小,然却没有一个同僚前来支援。 甚至牛大对自己的行踪都相当熟悉..... 独身一人和野狼帮对抗,没有耳目,是件极难的事。 所以,他早晚都需要这么一帮市井中的人。 “你说,出了这么大的事,衙门会怎么处理?” 周正看向老温。 “....实话说,我也不清楚。” 老温摇了摇头,表情焦躁。 第12章 坏了,真出大事了? 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作者:佚名 第12章 坏了,真出大事了? 深夜,柏云捕衙,一灯如豆。 烛光照亮了黑暗,却驱不散中年人脸上的愁绪。 他垂著腰杆,坐在大案之上,望著案上的文书,沉吟许久,却最终未在其上留下半点墨水。 虽说他是柏云县衙登记在册的总捕头,然现在衙门里谁不知道,他陈正崖如今就是个空壳子? 失败者罢了。 县里的大小事务,皆由刘典吏掌管,他这个失败者,如今能安安稳稳的养老,已经极幸运的事了。 “再过一年,就退了....” 年过五十,陈正崖早没有当年的雄心壮志,只希望在他当值的最后一年,衙门里不会出什么大事,好让他能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个年,能回到老家安心养老。 他思虑了片刻,忽地便嘲笑起了自己的胆小,如今衙门里刘典吏一掌遮天,野狼帮如日中天,谁又敢跟他们作对?又会出什么大事? 最开始,他还在担心,作为失败者,刘典吏会不会斩草除根,在提心弔胆了数年之后,他才逐渐明白,这老头对自己这位失败者,已不愿投入多余的一丝目光。 这样...也好。 他安慰著自己,忽觉困意袭来,刚准备回家休息,砰得一声,衙门的大门却被推开。 烛光被风吹低,摇晃著,骨碌碌一个事务滚进大堂,陈正崖心中一惊,掌灯看去,却只望见一具死不瞑目的尸体与他对视。 尸体上,粗劣的野狼帮纹身让他心中一寒。 坏了,真出大事了。 ———————— 烛光如豆,陈正崖的脸上透出一丝惊恐。 他看了眼昏暗烛光下一具具死相悽惨的尸体。深吸了无数口气,这才压下心中的惶恐。 听说刘典吏跟野狼帮的事儿闹得不小,料想应当是分赃不均,谁知道居然能闹这么大? 你们相爭,我夹在中间,这不是想让我死吗? 他有点后悔,今天晚上心血来潮来到衙门。 但听著老温的敘述,他忽的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事儿...刘典吏不知道? 他看向这整件事的始作俑者,俊秀面庞上染著戾气的年轻人。 “你是说,是野狼帮的人挑事在先,你迫於无奈,才反击的?” “是。” 周正也没想到,今夜负责这次案件的,居然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陈大总捕,这廝不是向来不管事么? 陈正崖沉默良久,实在是没能想到,有人能给他闯这么大的祸, 虽说这事儿,是由那个泼皮混混引起,周正做的事儿,原则上也没半点毛病, 可这是柏云县!得罪了野狼帮你还能有命在? 野狼帮真要杀你,你要做的,只能是洗乾净脖子等死!半个月前,那个死在臭水沟里的小捕快是怎么死的? 他不过是扣了野狼帮的货,就身中十八刀,死在臭水沟里。 原因是为啥?得罪了野狼帮,死路一条,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你不想死,別人可还想活,你得罪了野狼帮,整个衙门都得遭殃。 所以,他就算不想死,也总会有人让他死。 这还是只扣了野狼帮的货而已.... 陈正崖只觉天旋地转,这事要是处理不好,自己莫说是退下来养老..怕是活下来,都是难事。 野狼帮不搞你,刘典吏也要搞你。 刘典吏跟野狼帮说到底还是穿一条裤子的,他做的是敲打野狼帮,不是彻底翻脸啊!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事?” 想到自己的下场,想到自己的后路,陈正崖的嘴唇竟微微有些发抖。 “属下不过是在做分內的事而已,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 周正拱了拱手,语气平静,抬头看向面色苍白的中年人。 “既食朝廷俸禄,便应当做事。” “...”陈正崖很久都没听过这样的笑话了,他看向一旁的老温,目光有些无奈。 “你觉得呢?” 他自知晓老温的性子,他当年还管事时,老温便是他手底下的捕快,性格最是胆小圆滑,当年自己没少骂过这小子怂货。 这廝实在是太过怂包,当年自己失势后,这廝怕刘典吏报復,十多年来,竟硬是没来看过自己一次。 唯一让他有点意外的是,这事儿,居然还有老温的事儿? 老温听了这话,少见的沉默了半响,他犹豫许久,这才像是下了勇气似的开口。 “这事儿...也有属下的份儿。” “属下认为....这话,倒也没错。” 老温说罢,心底里阵阵发毛,他觉得自己真有点疯了。 跟这个新人接触不到十多天,竟莫名让他找回了,当年刚入衙门时的意气。 这种感觉,许久都未曾出现过了。 更何况...他隱约能感觉到...这事儿,不一定没办法解决。 唯一的解法,便落在这小子惊人的...天赋上。 他不相信,如此天赋的新人...刘典吏会因几条人命...而放弃。 “...” 听了老温的话,陈正崖一时竟有些沉默,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话,倒真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他还真没想到,这话居然会从自己当年天天骂作怂包的老温嘴里说出来。 当年,他相当瞧不起这廝,以至於这廝哪怕是已到了当捕头的境界,都未曾提拔过他。 虽说知晓这廝要养女儿,並不容易,可他却仍旧是从心底里的厌恶。 如今...自己居然比老温还要怂了么? “行了,你们走吧,这事儿,我会如实上报的。” 陈正崖像被抽乾了力气,有些纠结地摆了摆手。 待两人离去,他磨好墨汁,提笔疾书,此事关係太大,哪怕是他与刘典吏不和,也要將此事赶紧上报上去。 不多时,宣纸上洋洋洒洒的字跡便將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概括到底。 然他望著字跡沉默良久,却未曾动身。 如果这封信交上去,自己便从中脱离了关係。 这两人的下场,一定不会好。 但如果不交..... 许久,他才长长地嘆了口气。 他低了低头,望向胸口那代表著捕头威压的祥云刺绣,沉默良久。 这封信,最终还是未曾交上去。 烛光明亮起来,火蛇將信件吞成灰烬。 陈正崖吹灭了烛火,起身离开。 “再压一压....” —————————— 深夜,周正洗了许久,才將身上的血腥味道洗了个乾净。 他换了一身乾燥的衣裳,看向夜色中的破落宅院。 木篱笆围成的院子,秋风中隱约有些摇晃的破旧木屋。 周正的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这破房,莫说是住得不舒坦....对如今的他,也有点太不安全了些。 如果野狼帮真的想取自己的命....这间破屋...怕是连半分钟都抵挡不了。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房价贵不贵...” 躺在扎人而又冰凉的破蓆子上,周正喃喃自语,眼前,却忽地现出一抹提示之音。 【你的义行,启发了一颗麻木良久的正义之心,骑士的荣耀+1】 嗯? 周正猛地从床上坐起。 正义之心...? 面板还有这功效? 是...老温开窍了? 第13章 天下武功,培元筑基 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作者:佚名 第13章 天下武功,培元筑基 次日,一切如常, 野狼帮数十条人命,像落进水中的石头,没激起半点浪花,衙门里没人討论,甚至就连刘典吏,都未曾过问此事。 好似暴风雨前的平静。 周正唯一能做的,只有变强。 “噹噹噹噹——” 黄昏下,兵器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 周正收起长刀,抹了把额头的细密的汗水,静静等待著老温的点评。 “刀术...越来越他娘的好了。” 老温收刀回鞘,语气中不免惊愕,他自怀中掏出个窝窝头,大口咀嚼,嘴里沫沫乱飞。 “你这小子...唯独是运气不好,要是生在华山境內,就算入不了华山,也能进辖下的小门派,至少能当个亲传弟子....野狼帮...就是个屁啊!” “但谁让你生在柏云县呢?” 老温颇可惜的摇了摇头。 周正思考著自己的刀路,查漏补缺,半响,才问出纠结了自己许久的问题。 “照这个进度,我什么时候才能...培元筑基?” 自己练刀,也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可效果却並不满意。 气力和身体素质,確实肉眼可见的变强,尤其是觉醒了“势”之后,周正能感觉,自己的气力,至少比刚穿越时的自己强壮了七八倍有余。 可入了层次的玄妙,自己却未曾感受到。 根据老温所说,培元筑基,乃是寻常江湖人与真正的高手之间的一道天堑。 真正入了境界层次的高手,当真称得上一一句力大如牛,內壮如鬼,外固如铁, 寻常的兵器砍身上,如了层次的武人还得喊一声“是不是没吃饭?挠痒痒都没劲儿?” 可对周正来说,唯独只有一点力大如牛能勉强对应,然这却与境界没甚关係,纯粹是信仰淬体给自己的强健体魄罢了。 换句话说,如今的自己,未入境界下,可称一句无敌。 但真正在入了境界的凶人面前,自己只有挠痒痒的份儿。 这股命数攥於人手的感觉,令他相当不爽。 “嚓——”的一声,老温把刀插在石头缝里,听见这话,大咧咧的坐了下去。 “培元固本,三大关我跟你说过吧?” 第一大关,初生气感,气感入体,力大如牛,皮膜坚韧,气力足达千斤,可抗鼎扔到天上,再接下来。 第二大关,內壮如龟,嘿,五臟六腑跟乌龟壳似的,別说刀能不能捅进去,要真捅进去,內臟把刀一夹,五六个壮汉拔不出来。 就连扔进水里,都能活上一柱香,与五臟强壮,气力更是养得骇人! 第三大关,铜皮铁骨...嗯,你就想成老子突然变成一个铁人,拿著刀劈你,你是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了,老子一刀都能把你的刀给劈烂...你怎么打?” 老温又干了一壶水,痛快地吐了口气,思量了片刻。 “以你的天赋....刀法练出第三势,约摸得七八年时间,三重势领悟了,再练上十年刀....呵呵,估计就能勉强够到初生气感的境界?” 十七年。 周正的眉头一皱,自己的天赋,可没半点遮掩,老温没少破口大骂,自己是个怪物。 就这,还得十七年? 十七年,野狼帮报仇还能等的了这么久? “別不服气。” 老温嘆了口气。“这还在你是个天才的前提下。” “江湖上,拿把刀就能称得上一句江湖人,杀几个人,就能称作少侠....江湖上混饭吃的人有多少?一个村里都能出仨。” “这么多人,你猜真正入了境界的有几个?” “十不存一!” “知道什么原因么?呵呵,你练的刀法,叫作外功,是杀人的刀法,是拳脚的功夫,可不是修炼的正当法门。” “修气感,通经络,得靠內功,江湖上,当年是不传的秘密,如今江湖人多了,限制也没之前那么贵....” “可一本三流的內功功法,你猜得多少银两?三百两银子!这是最低!” 老温意味深长的拍著周正的肩膀。 “知道为什么大傢伙儿都贪了吧?一本功法,抵得上你十年的俸禄,你越有上进心,你就越得贪...要不然,你一辈子都得在柏云县这泥坑里打滚儿....” “要是我闺女....身体好点儿。”老温嘆了口气。 “你也不至於在柏云县里见到我....谁又愿意在这泥坑里打滚儿呢?” 老温显然是勾起了自己的伤心事,嘆息连连,这段时间,周正也知晓了这廝的难处。 女儿的药,每个月就得三十两银子吊命,而老温浑身上下,加上积攒下的棺材本...怕是只剩下了十几两, 下个月,药材就得断供。 周正看向屋头,梳著羊角辫的小女孩儿捏著鼻子,將黑色的药汤喝进嘴里,粉润的小舌头舔著碗沿,像是半滴也不愿浪费。 喝完,她捧著碗便跳下凳子,像个小企鹅摇摇摆摆走到周正面前,亮晶晶的眸子望著他,捧著小碗。 “这就来。”周正笑笑,用破木瓢舀了半瓢的水,洒进了女孩的碗里。 “谢谢周哥哥。”汝汝甜甜的道谢,小指头搅了搅水,將残余的药液咕嘟咕嘟喝进肚里。 汝汝知晓父亲赚钱不易,於是半点药汤不愿浪费。 “....” 周正微嘆了口气。 回到家中,张阳早已在破屋里等待许久,甚至还带了一包热乎乎的猪头肉,见到周正,表情諂媚。 “周爷,您有啥吩咐?” “这几天,野狼帮的场子被扫了不少,嘖嘖...不少都是肥肉啊。” 周正笑吟吟的,意有所指。 张阳哪里还不知道周正的意思,他面色一喜,背弯得更弓了。 “周爷,我懂,我都懂!不敢骚扰平民,不敢欺行霸市....咱就收个份子钱...只收那些有钱的....” 虽说穷鬼的钱最好盘剥,但张阳知晓一顿饱和顿顿饱的区別,周爷不乐意见到这个,他哪里会敢逾越? 要没有周爷,自己怕是连半块地盘都混不上。 “对了...还有,这段时间,帮我问问內功功法的事儿.....还有,我有个朋友需要点药材....你自己想点办法。” 周正隨手递给张阳一个写好的纸条,挥手便要赶客。 “內功功法....” 张阳琢磨半响,忽地一喜。 “周爷,您还別说,內功的功法,小人还真有点眉头能搞到!” “就是.....”张阳表情有点纠结。 “这功法,一般人可不敢乱学啊....” 第14章 金刚八宝身! 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作者:佚名 第14章 金刚八宝身! 油灯明灭,照亮一本古朴的蓝色封皮。 《金刚八宝身》 “说说,这功法怎么不能学了?” 周正隨意翻了翻这本古朴小册,看向一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张阳。 张阳显然是跑得极累,望著眼前的功法。大脸上满是可惜之色。 “好教周爷知,这內功,是当年小的在老家廝混的时候,有个破落户的財主少爷,欠了小人足足五百两赌债,又拿不出钱来,这才把这玩意儿给了小人。” 张阳眼神里明显带著恨劲儿。 “当年小人得了这宝贝,修了一年,屁都没修出来,唯独有一点,就是气力大了些,田村地头里,掰手腕子没人能掰得过小人。” “本来小人想著,一年修不出来,小人十年还修不出来?谁他妈知道,前年过年,村里竟来了几个来自佛都的和尚,到处打听小人的地址.... 小人心里害怕,连夜逃了出来,后来跟村里的人联繫才知晓, 这功夫,是佛都门下,一个叫金刚门的小门派的內功功法,严禁外传,那富户的老爹,原来是当年金刚门的一个叛徒,金刚门来此,便是来斩草除根的。 那群和尚杀了富户的满门,翻了天都没把功法找出来,听说赌给了小人,更是满天下的找小人.....” “唉。”张阳深嘆了口气。 “小人知道回去就是个死,无奈只能往中原靠,这两年兜兜转转,才来到柏云县...遇到大人....” 佛门...周正眼前一凝,暗暗记住了这个信息。 张阳显然对当年的事情极怕。 “周爷,我劝您,这本功法还是別学的好...金刚门在佛门,虽说算不上什么大门派,但压在咱们头上,就是一座山....江湖上,谁不知道那帮子禿驴最是吝嗇。” “听闻江湖上有人修金刚门的功法。一定就会有禿驴上门清理门户...原因么,倒是简单,只要是江湖上有金刚门的功法出现... 要不是叛徒,要不就是偷师学艺的,无论是哪个,金刚门也绝不饶了他们性命...” 张阳看了眼手里的烫手山芋,眼底里满是恐惧与悲哀。 “更何况...金刚门的功法,哪里是那么好学的? 这两年小人在江湖上逃亡,知晓了金刚门的不少消息, 金刚门的功夫,求的是个刚猛无双,以血肉炼神兵,铸铜人之身,是江湖上少见的硬派內功.... 內功这玩意儿,本来就难,何况是硬派的內功? 听闻金刚门里修行,得是有方丈级別的高僧手把手教授,其中有不少窍门。都是册子上未曾教授的.... 那帮禿驴又不好好说话,功法上全是佛经,学起来本就晦涩...更何况...自己修行,又怎能比得上有师父教的佛门子弟?” “学这玩意,就是找不痛快...又有啥用呢?” 张阳低下头,显然这功法给他折磨得不轻。 周正点了点头,並不多言。 张阳走后,周正半点犹豫都没,便翻开了《金刚八宝身》的封皮。 佛门找上门来,以后再说。 如今的周正,急需要一本保命的法门。 《破军八刀》的威力的確不俗,然对如今的周正来说,实在太慢。 待他慢慢悠悠把破军八刀学到圆满,怕是坟头的草都不知道更替了多少轮了。 自己与野狼帮的矛盾,愈发尖锐。 他何尝不知道,刘典吏是把自己当一把尖刀来用? 尖刀的命运是什么? 早晚会在一次次的搏杀中,崩断刀刃。 虽说重活一世,这条命算是捡来的。 但谁又会不惜命呢? 周正收敛心神,很快,便將精力投入到眼前的功法之中。 寅时面西,观想大钟...... 每呼吸一次,默诵一字:“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一轮,真气自喉轮下沉,经任脉入丹田,化作金液..... 足足一个多时辰,周正恍然睁开眼睛,只觉眼神清明,像是做了数十个深呼吸,又如睡了一个安稳的觉,神清气爽。 “倒也没张阳说的那么难.....” 往后的几日,周正可谓行也练功,坐也练功,就连睡觉前,都要念几句妈咪妈咪哄。 最开始,张阳还能凭著多修行几年的经验,指点上周正几句。 可往后,面对周正的问题,张阳往往都以沉默应对,说得最多的是“还能这样?我咋当时没这个感觉?” 周正也愈发能感觉到,隨著內功经法的愈发深入,自己的气力,也愈发大了。 食量,也隨之激增。 直到那一日饭堂包大包子,周正一个人整整吃了两筐,老温都感觉出了不对劲。 “你这廝是饿死鬼投了胎?” 周正微微一笑,並不多言,他本欲將这门功夫传授给老温的。 但想了想,这廝本就是个日子人的性格,若是再被佛门通缉,只怕嚇得连饭都吃不下去了。 又是一天深夜。 秋风中已泛起了鱼肚白。 周正正如往常一般,口中默念法號,调整著呼吸。 內功的修炼进度,显然比刀法要快得多。 並非是刀法比內功难学,而是相比起需要磨炼打熬力气的刀法来说,內功最大的优势,便是无时无刻都能修行。 周正的天赋,在经过信仰淬炼后,已然接近天才。 他已能感到,突破的时刻,愈发逼近。 忽地,他只觉体內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 体內的气血,发出汩汩的溪流之声,隱约有倒流之相,纷纷匯入丹田之中,竟化作一颗“血珠”,于丹田之中,快速旋转。 周正只感觉,自己体內的气血像被这颗血珠全部吸入,而后吞吐而出,每一次吞吐,自己的气力便涨大一分。 这段时间,周正几乎要將这本破书翻烂,自然知晓此为何意。 金刚八宝身,第一重境界,丹田种莲,名为罗汉印! 周正心念一动间,催动丹田“罗汉印”,那罗汉印竟瞬间分解,纵贯经络,周身的皮肤微微鼓胀,现出通红之色,其中,竟隱约可见些许如星辰般的黯淡光芒! “仓——”的一声,周正拔出长刀,抽出胳膊,在皮肤上一划! 毫无反应,长刀划过,好似牛皮,只现出一抹白痕。 周正又用长刀,寻到院中的石头,隨手一划。 亢—— 刺耳的摩擦声中,石头现出一道清晰的凹痕。 然周正却並未使用多大的力道。 力量,竟又比之前壮大了足有数倍。 “呼....” 周正忍住心中狂喜,心念涌动间,匯入四肢百骸的“罗汉印”再次回到丹田,化作一颗旋转的血珠。 罗汉印,更像是个增强力量跟防御的...buff。 周正有理由怀疑,自己好像已突破了“培元筑基”的第一重境界, 力通四梢! “正巧天快亮了...去问问老温!” 兴奋之余,周正乾脆穿好衣裳,来到衙门中等待。 可这次奇怪的是,直等到日上三竿,老温都没来衙门。 往日里,老温捨不得点卯的钱,来得向来最早。 正疑惑间,周正忽地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15章 丐帮?哪来的乞丐? 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作者:佚名 第15章 丐帮?哪来的乞丐? 衙门的门口,霸气的石狮子旁,有个小小的身影正探头探脑,两个油亮的小揪揪一晃一晃,不是汝汝又能是谁? 周正的心中咯噔一下,老温对女儿保护得极好,上街出差时,总是將她锁在小小的院里,就算偶尔出门,也总见他形影不离。 如今,这个不到六岁的小女孩,却独自出现在了柏云县的大街上。 这个世道,可不像前世,能容得下一个没半点自保能力的小女孩儿。 “周叔叔。” 周正一把將汝汝抱起,小女孩乖巧地打著招呼,乌溜溜的大眼睛中,噙著不掩饰的担心。 “爹爹今天早上,被两个叔叔叫出了门,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汝汝的小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递给周正。 “他们要我把这个东西交给叔叔,我不认识路...走了好远才找到叔叔。” “汝汝真乖。”周正接过纸条,走到泛著热气的包子摊上,买了两个热乎乎的大肉包子。 “汝汝饿了吧?” 周正將肉包递给汝汝,小女孩小口小口吃著,吃得很急,显然是热坏了,然她只吃了几口,便抬起头来,眼里满是担忧。 “周哥哥,我爹爹他...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你爹爹去给你赚钱买药材啦,等他回来,就赚大钱给你治病啦。” 周正的指腹摩挲著汝汝小而挺的鼻子,往她往怀里一搂。 “我先送你回家,我去找你爹爹。” 汝汝毕竟是小孩子,听了周正的话,显然放心了许多。 不多时,周正便来到老温的宅子,看得出来,他真是走得匆忙,连大门都未曾去锁。 唯一让周正心安的是,院里並没有搏斗的痕跡。 他將汝汝抱进院里,锁好了门,便要离去。 “叔叔....” “嗯?” 周正转过头,正望见门缝里的眼睛。 “我就一个爹爹....周哥哥...你一定要救他回来啊...”汝汝的鼻子抽了抽,却强忍住不哭。 “放心。” 周正脚步顿了顿,快步离去。 原来小姑娘,什么都知道。 走在街上,周正的心愈发沉了起来,平安了许久的大街上,今日却多了数个混在人群中的混混,怀里的野狼帮纹身格外显然。 见到周正,几个混混昂了昂头,满脸挑衅意味。 街边的青楼,暗门子,再次开放,不远处的民居中,传来哗啦啦的洗牌与叫好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重新开始接客。 野狼帮,在沉寂了接近一个月后,再次重回到了明面上。 对周正来说,这並不是一个好消息。 自己这把尖刀,怕是要没用了。 將怀中的纸张折开,是一行字跡端正的毛笔字。 “我在安家林等你,过时不侯。” 周正將纸条撕得粉碎,按住腰间的挎刀,大踏步离去。 ———————— 城南,安家林,是一片破败的小农庄。 耕田贫瘠,整个村子里,凑不出半只牛。 村里的农户,瑟缩在泥胚的土墙里,露出一双双眼睛,见到周正前来,有人的眼睛中浮现出一丝不该有的希望。 一辆华贵的马车,正停在田埂,有身著青衣,背后用锦布包裹著武器的年轻人在此等待,颇有礼貌的样子,见到周正,不卑不亢的拱了拱手。 隨即,指向不远处的亭子,便继续忙自己的事。 周正的目光,却停留在青年身前的一眾女孩身上。 大大小小的女孩,年龄大的,不超过十二岁,小的,约摸五六岁,每个人的手里,都抱著一个小小的麻包。 麻包里,装满了小米儿。 百姓们的目光,殷切地看向周正。 但很快,便转为失望。 只见那黑衣挎刀的捕快,只是看了一眼,便像无事发生般,继续向亭子走去。 青年对周正頷首示意。 小亭上,是三道人影,有氤氳的茶香升腾。 “来...来了?” 老温半个屁股坐在石凳上,面对桌上的精致果子和素雅茶杯,没有半点从容之色,反倒是一直在跟周正使眼色。 他刻意耸了耸肩膀,只见右手不自然的垂弱,显然是被卸了关节。 老温的本事不差,远比寻常捕头要强得多,能將他的胳膊卸下来... 他正在用自己的办法,提醒周正。 眼前的二人,实力远高於他。 老温什么都未说,但已什么都说了。 周正算是他的半个徒弟,总会青出於蓝,但不是现在。 “这位便是周正,周兄弟吧?果真是一表人才,来,坐下喝杯茶水歇息歇息。” 一个儒雅方正的青年人站起身来,身著华贵的锦缎长袍,腰间是描金的貔貅腰带,背上的武器用回字纹的锦缎包裹。 青年的声音透著久居於人上的威严,动作间,透著经年养成的贵气,一眼便看得出,是用真金白银养出来的。 除此之外,他的眼睛,明亮而又精光烁烁,很显然,是个高手。 如果唯独有一点不协调的,便是青年的袖口,有一道几乎分辨不出,同样用锦布缝上的小小补丁,只有指甲盖大小。 “忘了自我介绍一下了。” 青年拱拱手,礼態像做得极足。 “在下佩寒,丐帮一袋弟子,今日见过周兄了。” 丐帮,周正心思电转,想到那些被野狼帮拐卖的女孩,有很大一部分都入了江北丐帮的人手之中。 这段日子,他对江湖上的门派,也算小有认识。 丐帮,天下九大门派之一,辖內,青楼一绝。 见周正面色阴冷,老温生怕这廝要衝动,这段时间,他算是明白,这小子简直是一颗石头,丐帮的名號,足以將寻常人嚇得拉稀,可对这小子来说,怕是跟野狼帮差不了多少。 野狼帮他都敢惹,何况是丐帮? “周正啊,佩少侠可是专程来见你的,你须多亲近亲近!少侠今年二十有三,便入了培元筑基境,前些日子,刚过第一大关,力通四梢! 你小子的运道来了!” 听到老温的话,佩寒脸上不禁显出一丝得色,很显然,二十三岁入培元筑基,足够让他骄傲了。 他拱拱手,礼节上挑不出毛病。 “这几日,我也听说了周小哥的名號,仰慕得很,我想,这其中应当是有些误会....” “我们丐帮的產业,青楼向来是支柱,讲求的便是自愿,买的女孩,我们都是徵求了他们父母的同意的, 却没想到,野狼帮的宵小,竟抢夺民女,周小兄弟杀得好。” 这一番话,给足了对方面子,又暗暗向他展示了他的底线。 这生意,丐帮不能断。 一个小捕快...落在丐帮境內,怕是连他的面都见不到,如今他肯对他礼遇有加,更像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施捨。 相信再蠢的蠢货,也绝对不会不识抬举了。 佩寒的嘴角,现出一丝平静的笑意。 “哦,原来是北面来的乞丐,来我这要饭来了。” 周正面无表情,怀里掏出几枚铜板子一丟,落在地上。 “拿了钱,就滚。” 佩寒的从容笑意猛得僵住,额头青筋暴起。 第16章 再次升级!圣光沐浴! 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作者:佚名 第16章 再次升级!圣光沐浴! 老温眼前一黑, 合著我刚刚说的,你都当放屁了! 这可是天下第九的丐帮!!你不知道名號,难道还听不懂这是个高手?! 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又哪来的勇气激怒於他?! 莫真不知道死字是怎么写的? “佩公子....我这小兄弟脑子昏,你千万莫要介...” “滚!!!” 老温的话未说完,便是阵他根本无可阻挡的疾风扑面,他眼前一花,再回过神时,已滚出亭子,胸口上是火辣辣的痛。 “噗——” 老温吐出一口鲜血,心中大喊苦也,这一巴掌,他竟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入了层次的江湖人。与未入层次,完全是地覆天翻的碾压。 此刻,他不怕死,脑袋里想的只有汝汝的脸。 若我死了,汝汝该怎么办..... “我以礼相待,你却羞辱於我,莫不是以为我丐帮都是纸糊的不成??” 噗嚕嚕——锦缎翻卷,一根铸铁大棒落在佩寒的手中,气息在陡然间,现出令人心惊肉跳的威压。 “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我倒是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在下的铁棒硬!” “大景律,养奴畜奴者,斩无赦。” 周正踏前一步,明晃晃的刀锋映著日光,眉宇间一片冷寂。 “大景律,管不著我丐帮子弟!!!” 佩寒暴呵一声,身形如豹子般略出,气血翻涌之声中,乌黑铁棒极为霸道得向周正面门砸去。 丐帮,打狗棒法,向来以刚猛霸道自居,这套棒法,佩寒早已炉火纯青,方一出手,便是一招“棒打恶犬”,又有丐帮內经壮身,剎那间,內经催动经络气血,大窍之中,气血如油锅沸腾! “轰——” 周正眼爆精光,破军八刀最后一式力劈华山同样炉火纯青,竟不需要前八刀蓄力,一往无前,如战场新卒一往无前的势便狂涌而出。 面对这道刚猛之势,佩寒嘴角现出讥笑,未曾如境界的势,又对他有如何作用? 然下一刻,佩寒的瞳孔却是骤缩,脸庞忽地涨红,竟硬是想收住这刚猛无双的一棍。 原因无他! 轰——气血之声翻涌而起,周正体內的罗汉印陡然融於四肢百骸,体表霎时现出通红,筋肉如充气气球鼓胀而起,只是一瞬,整个人的身形竟是拔地而起, 周身皮肤,骤然现出隱约白芒。 “佛门功夫!!” 佩寒心中一悚,想要高喊,金铁碰撞的声音怦然而起! 铁棍势沉,寻常刀铁又怎是对手,噗一交手,佩刀竟被这股子莽劲碰得后仰,而周正竟硬是身体前扑,竟是用肩膀接住刀背,硬是將这股子无双的“势”喷涌而出! 佩寒有武器之优,然却被这股子不要命的“势”骇住! “当——”得一声,铁棍竟被刀锋碰撞得后仰,一股子无可阻挡的巨力狂涌而来,震裂虎口,將铁棒向后弹去。 砰得一声闷响,被弹回的铁棒竟是砸中佩寒脑袋,顿时便有红白之物翻涌而出。 扑通—— 佩寒哇得一声,吐出鲜血,摇晃倒地,眼神死死地盯住周正。 “佛...佛狗...你居然是佛门的人...怪不得,怪不得.....” 早说你是佛门的人啊,都是江湖子弟,你想要,这生意我让你给不就完了么? 佩寒艰难起身,眼中却现出浓烈疑惑。 “不...不对...你不是光头....”佩寒的腿已开始抽搐,这致命之伤,他竟未死,让周正不得不佩服,入了境界的武者...生命力之旺盛。 “八宝玄身?” 忽地,佩寒像是明白什么,大笑出声。 “原来是...佛门外面养的...饵料罢了...” 居然有人,敢偷学佛门的本领.... 饵料.... 周正的双眼一眯,暗暗记住这个信息,自地上捡起佩刀碎片。 刚刚的一记碰撞,居然硬是將自己的刀砸成了无数碎片..... 刀有点不中用啊.... 刚刚的战斗,不过是电光石火。 远处的马车旁的青衣弟子此刻才反应过来,眼中的不可思议已溢出眼眶,似是不敢置信,周正真的敢对主家出手。 然而那青衣弟子再也没半点机会出手了。 周正的手中寒光翻涌,一片刀铁尖锐的碎片,便已落进了青衫弟子的喉中。 那弟子的功夫显然极差,周正力大势沉,没有半边技巧的刀锋碎片飞来,他竟没半点防备,他捂著喉咙,挣扎了两步,最终倒在地上。 佩寒,也逐渐停止了呼吸。 直到这时,周正才颓唐坐在地上,胸口一突,一口淋漓的鲜血翻涌落在泥地之上。 佩寒,显然是在力通四梢的境界浸淫许久,若非是有强化过的体魄,只凭著初入境界的周正...怕是贏面不大。 哪怕如此...周正也不免受了內伤。 但好在,这一趟是值的。 【光荣的骑士以武力,净化了骯脏的灵魂,救助了身陷囫圇的村民,你捍卫了骑士的荣耀。】 【骑士的荣耀:+21!】 【见习骑士:已升级!】 【词条:已解锁:圣光沐浴!】 【圣光沐浴:可消耗骑士自身的斗气,简单治癒伤口,祛除体內速度,治疗效果与消耗的精力成正比!】 【你已升级,请问是否开启信仰淬体?】 终於...升级了.... 周正心念一动,感受著丹田中旋转的血珠。 与之前有玻璃珠大小的“罗汉印”相比,灵经过一场战斗,此刻却只剩下钢珠大小,顏色愈发黯淡。 “试试....” 至於淬体,一会儿再说, 五臟六腑翻涌阵痛的感觉...属实不好受。 【圣光沐浴!】 哗得一声——周正点击圣光沐浴。 体內的罗汉印像泥牛入海,登时便被转化成无数圣洁光芒,匯入五臟六腑, 像一只只温柔的手,抚摸著周正的內臟...... 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极快,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周正猛地睁开眼睛,精光毕现。 体內的伤势...几乎治癒了足有八到九成。 若是安安稳稳养伤...周正估计,至少也要七到八天,甚至半个月的时间..... 当然...代价的確是有的。 如今的周正,丹田中空空如也,如果再来一个入了境界的对手,此刻,他怕不是只能束手就擒。 不远处,老温忽地从地上坐起,眼神发木。 他看了眼早已没了动静的尸体,眨了眨眼,又看向不远处,正拍拍屁股,站起身来,恍若没事人似的周正...... “你....你....你入了境界了?” 杀了丐帮的人,老温本该嚇得直尿裤子。 可如今,他却来不及害怕,心中,早已被翻涌而来的震惊所盖住。 “正打算问问你来著。” 周正隨手拉起老温。 “一个月入境界,算是个什么水平?” “.....” 第17章 图什么?你究竟在图什么? 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作者:佚名 第17章 图什么?你究竟在图什么? 老温看了眼满地的尸体,终究是深嘆了口气。 一方面是感嘆,跟这小子当值一个月,事儿是越惹越大,这次是丐帮,下次莫不是要惹到华山头上? 天下九大门派,莫不是要被这小子得罪个遍? 另一方面,他也不得不承认,周正的天赋,有狂妄的资本。 唯独可惜生在了柏云县。 丐帮的人死在柏云县,刘典吏能兜住这事儿吗? 他愿意管么? 一切都是未知数。 想来只有这种愣头青,敢去为了不相干的人,去插手这种事儿了。 两人歇息了片刻,田埂上偷偷观望的村民,纷纷嚷嚷的围了上来,拉住了自家孩子的手。 田地里拋食的村民,眼里只有庄稼和收成,名震天下的门派,威震江湖的丐帮,他们並不知晓其中的厉害。 有眼尖的村民趁著无人注意,偷翻起了地上的尸体,寻找著一切可用的东西。 能在柏云县活下去的百姓,见过的死人太多了。 死人,仇杀,在这个世道是常事。 “差爷,喝口水....” 灰褂的老汉儿拄著拐杖,颤巍巍拿著一碗清水,深低著头,动作恭敬,从周围村民对他的態度来看,想来是这里的村长。 周正翻著怀中的银子,正思索著要不要將从尸体上摸出来的银子,送给这贫瘠的村里人。 村长的一句话,却让周正翻银子的动作一滯。 “差爷...这次真是多亏了差爷啊...”村长灰扑扑的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 “要不是差爷,咱们庄里的娃娃就要被白卖了....” “前两年,卖一个娃能给一串铜板子,到了今年,连钱都不愿给了...两斤小米,就打发了俺们...俺们嫌价格低,他们就想动手....野狼帮的人啊...良心都黑了.....俺可听说了,一个娃子,市面上能卖出三两银呢....” 周正伸出的手滯在半空,像没听懂老汉的话,原来,这些孩子还真是他们自己愿意卖的? 不过是...觉得钱少而已? 像是看出周正神色有异样,老村长訕笑著,赶紧解释。 “差爷,您也別嫌俺们心硬,这两年,收成越来越低,旱了一季,收的粮食不够吃的,年底儿还要抵粮税...要没办法,俺们也不愿卖娃...” “实在是年纪大了,养不起...卖出去,还能寻个活路...不然,大人小孩都得饿死.....” 老村长给周正算了笔帐,从麦子种洒进田里,便定死了六七成留下交税,遇到朝廷有征战,最高能徵到八成。 丰年还好说,收了庄稼,勉够一家人餬口,若遇到灾年....不卖闺女,又能咋办? 人总不能饿死。 “差爷...俺看出来了,您心善....要您愿意...给俺们寻个好买家....该有的规矩,俺们都懂....” “別找我!” 周正心底里涌出股子鬱气,翻了翻怀里,掏出大半零碎的银子,拍在老村长的手上。 老村长见白花花的银子,悚然一惊,扑通跪在地上,却是不敢收。 “差爷...俺们没那么多娃啊....” 周正压下心中火气,將老村长提溜起来。 “推辆板车,把尸体送到衙门,算是腿钱,多出的银子,去粮铺子买了米,分了!” “使不得...使不得啊...快,把翠花拉过来,看看老爷满不满意...” 老村长肉眼可见的惶恐,在他眼里,村里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只有女娃子了。 “我不要!去找人推车!” “唉,唉...差爷您说的是...” —————————— 待回到衙门,黄昏已没了大半,夜色初现,华灯初上,酒楼掛著通红的灯笼,泛出诱人的食香。 奇怪的是,自那天深夜见到陈正崖后,这位向来不管事,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人影的总捕头,这几日,值勤的时间逐渐多了起来。 有好事的同僚猜测过,陈头儿,怕是又靠上了哪座大山,想再与刘典吏斗上一斗哩。 巧得很,两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躺在板车上,被昏暗的烛光照亮时,陈总捕正掌著油灯,翻阅著公文。 当老温將安家林的事原原本本地说出来后,陈捕头持笔的手一顿,沉默了许久。 他抬起头,並没有去询问案件,连丐帮的名头都未曾压住他心底里的震惊,看向周正。 “这么说,你已经入了境界了?一个月的时间?” “是。”周正拱手。 陈总捕又一阵沉默,许久,他嘴角忽地掀起阵莫名的笑意。 “果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你.......做的很好,不要怕,衙门里,会保护你的。” 小小的差役,敢与闻名天下的丐帮相斗,寻常人眼里,这是蜉蝣撼树,不知天高地厚。 陈正崖却忽觉有些羞愧。 他正健壮的年纪,本应是施展抱负的时候,却被一个玩笔桿子的老头儿,压得像只老鼠。 老头儿再厉害,能强过丐帮么? 他思索片刻,忽將腰间的玉牌扔在周正手中。 “初入境界,需要补药,城北的百草堂,有我押的六十两银子,若是需要,拿著牌子去换便是。” “谢过大人。”周正不矫情,將玉牌收进怀里,从老温诧异惊羡的眼神里,他能看得出,这是极大的面子。 又閒谈了一阵,总捕头对周正的態度显然热络许多。 待两人走后,陈正崖嘴角的笑意不熄。 “呵....老刘...这次真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啊....任你聪明一世....” ———————— 出了衙门,周正带著推著车的村民,將银子全部换成了粮食。 粮价比前几日又贵了三文铜板。 村民千恩万谢的离去,有人狠抽耳光,怀疑这究竟是不是梦境?为何会有人莫名其妙的就送他们粮食? 老温记掛著孩子,急匆匆准备离开,却被周正拉住了肩膀。 “又干甚....” 老温刚要开口瞎骂,白晃晃的银子在眼前晃著,让他定住了脚步。 周正將银子塞进对方怀里,拍了拍他的肩膀。 “给孩子买药的。” “你....”老温想要拒绝,怀里这份沉甸甸的银两,却让他张不开嘴。 丐帮的子弟,真是有钱,出个远门,居然带著十多两银子。 大部分银子,周正送给了村民,剩下的四两银子,他竟一分不要,全给了自己? 四两银子,够抓一副药,够汝汝用两天了。 老温实在是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感觉真的荒诞。 “你....”许久,老温嘆了口气。 “我真不知道,你在图什么.....” 他实在不明白,惹上丐帮这般大的麻烦,却连半点银子都不愿意留下。 这岂不是平白无故,给自己树敌么? 图什么?究竟在图什么? 周正沉默半晌,並没有回应老温的话,他眨了眨眼,眼前有淡蓝色的光幕浮现。 【善意.你帮助了深陷於泥潭的灵魂,守护了骑士的荣耀。】 【骑士的荣耀+6】 【信仰淬体,已就绪,请问是否开启下一次信仰淬体?】 他关闭面板,深呼吸著,看向眼前的街道。 街上的混混愈发多了,赌场筹码的哗啦声,几乎不再避人。 丐帮的人,死在柏云县里,这事瞒不了多久。 刘典吏和野狼帮再次混在一块儿,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周正能依靠的是什么? 唯有一把刀而已。 “该变强了....” 周正低下头,亦步亦趋地向家中的方向走去。 第18章 霸道提升,血珠入窍,我有啥子法? 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作者:佚名 第18章 霸道提升,血珠入窍,我有啥子法? 【是否开启信仰淬体?】 夜色朦朧,寒酸的土胚屋,墙缝透进的寒风,吹动著周正的鬢髮。 他端坐於破床,意识在深蓝色的面板狠狠一点。 正是最需要实力的时候,怎能吝嗇於淬体? 【是!】 轰—— 周正只觉颅顶劈头盖脸便砸下一阵恢宏白光,与上次相比,更为霸道纯粹,似是篤定如今的他完全可以承受住这股子强悍的加持。 但...同样也痛了许多。 “咔咔咔——”全身的筋骨,在圣光中发出清脆的竹筒倒豆之声,像是有大手狠狠拽住周正的四肢,霸道的力量狠狠拉长他的身体! 圣光钻入骨缝之中,触及之处皆像盖上一层坚韧光幕。 筋肉,皮膜,完全无法抵抗圣光的威压,射入细胞深处,细胞的惨叫之中,能量被狂暴注入。 心臟擂鼓声中,面色赤红的周正,只觉丹田深处,那颗半死不活的血珠子,像被狂抽的陀螺般,按上了加速键。 代表气血的血珠,越转越快,自钢珠大小,迎风便涨成了足有鸡蛋大小......暴躁的血气,几乎要將周正的小腹撑爆。 就在周正即將承受不住这股子狂暴血气之时,异变徒生。 血珠膨胀到了极限,砰然碎裂! 霞弹般散至周正浑身窍穴之中,化为无数颗细碎血珠,匯聚周围血气,迅速旋转。 丹田內的血珠,则再次恢復了钢珠大小,与之前不同的是,一片由血气匯聚的莲花花瓣,已生在血珠旁边。 看起来,像是凋落到只剩一瓣的莲花,血珠化为了花心。 圣光,迅速退却,冷静重回大脑。 忽地,夜色外传来一阵树叶被踩碎的轻响之声,周正眸中警惕,身形如虎豹般略出,拔刀一斩! 寂静夜色,银光翻涌,似有虎豹狂吼击破夜色。 院外木篱笆被刀气齐刷刷斩断,远处刚叼住一只小鸟的猫儿惊叫一声,飞跃逃跑。 原来是只猫.... 周正心中长鬆口气。 惹了这么多大事,说不怕报復,是不可能的。 噗嚕嚕...猫口逃生的家雀扑棱著翅膀,飞向天际,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细碎,羽毛贴合时细微入耳的声音,远处猫儿逃窜时微不可察的脚步声,尽数归於周正耳中。 周正眼中现出惊异,猫儿扑雀的位置,与小屋至少相隔十多米,却如在身边般清晰。 定眼一看,周正甚至能看清猫咪橘黄毛色下藏匿的虱子..... 无论是视力或听力,都已登临一个新的高度。 周正感受著体內血气,回忆著刚刚的一斩,威力比以前强了数倍,最让他心中讶然的是,体內的血珠,更像是一颗颗齿轮。 发力时,互相配合,將本能打出三分的力道,通过齿轮扩大成十分..... 此方世界的功法...果真奇妙。 夜色静静流淌,周正又花了半炷香的时间,才將篱笆重新修缮完整。 这家,也太破了些。 莫说是有仇人来寻仇了,对如今听力大增的周正来说,这破家周围的风吹草动,都已成为了巨大的噪音...... “得训练训练张阳底下的人了。” 躺在床上,周围的风吹草动扰得他难以入睡,思绪不免多了起来。 他收下张阳的青竹帮当小弟,为的是让他们当自己民间的耳目。 可这帮傢伙却完全没能发挥作用,丐帮的人,大摇大摆的便进了县里,掳走了老温,就连报信也都靠的汝汝...... ———————————— 次日,艷阳天。 柏云街面上,野狼帮的混混们像听到什么风声,愈发猖狂。 周正啃著煎饼,將一个偷窃的混混丟进捕衙的大堂,便去了差房点卯。 等待点卯的过程里,周正又连啃了俩煎饼,还是觉得饿。 自昨天突破以来,周正便只觉有股子从细胞深处透进来的饿,寻常的米麵粮食,只能缓解,却根除不了这骨子里的饿。 摸著怀里的牌子,正思虑著要不要去买点丹药时,屋外忽地传来尖锐的嘲讽。 “嘖嘖嘖.....” 他转过头,却望见窗户的缝隙中,刚刚被他押到衙门的野狼帮混混竟大摇大摆的走出了街巷,隨手拽过一个路人的钱袋子,挑衅似地向周正摇晃著。 “黑皮狗,来抓你爷爷我啊!” “狗叫?”周正冷笑一声,正要提刀出门,一道身影却已阻拦在了门口。 郑捕头斜倚门口,眼神中满是讥讽,声音不阴不阳。 “这两天,你哪儿都不能去,老老实实待在衙门里喝茶水,巡街的事儿,自有其他的同僚帮你代劳。” 他顿了顿,眼中的讥讽亮出光芒。 “这是刘典吏的意思,他还说了,你这几天太过了,柏云县里的百姓,对你的意见很大啊.....” 周正微微皱眉,並不回应。 柏云县的百姓?莫非是野狼帮的混混也被叫做百姓。 他横眼一扫,看向老温。 老温摇了摇头,眼神中带著劝解,腰间的佩刀早已不翼而飞,一旁的同僚皮笑肉不笑地看著两人,眼中满是幸灾乐祸的意味。 周正很快,便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老温的佩刀,被没收了。 而自己,也被禁止出门,看来在刘典吏的眼里,自己这把尖刀,也到了该走狗烹的时候了? 自郑捕头的態度中,也可端详出一二。 往日,这位上司见到自己,向来是能躲就躲,几乎整日见不到面,说是顶头上司,但实际上他根本便不敢管自己, 他怕的是自己么? 怕的自己身后的刘典吏罢了。 郑捕头向来油滑,如今敢这般跳脸... 周正沉默片刻,像是没听到郑捕头的话,低头向衙门外走出。 如果是旁人,怕是会好好表现,凭自己这身天赋,老实点儿,说不定刘典吏会改变心意。 可周正真不行,如今他的本事,可都是靠著抓捕这些罪犯,一步步提上来的。 真要是老老实实待在衙门,与等死有什么区別? 不仅要出门...而且要比往日,抓得更勤! 当然,这在刘典吏的眼里,定会被视为挑衅。 但周正有啥子法? “我说,你是不是耳朵里塞了驴毛了?” 郑捕头脸上有点掛不住,五指已按在乌黑刀柄之上。 “你真以为,衙门里没人敢动你?” 隨著郑捕头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同僚,也纷纷踏前数步,按住刀鞘。 这可是为数不多,能搭上刘典吏线的机会,谁又肯放弃呢? 甚至他们心底里,还隱隱约约,盼望著,巴不得周正这蠢货敢顶撞上司。 周正,已走到郑捕头的身边,与他面对面的对视著。 “让让。” “我让你妈...”郑捕头额头青筋暴起,按住刀柄的大手猛然用力。 刘典吏说了...这廝若真不听话...自己大可以教训教训.... 可让他意外的是,腰间的长刀,竟是像被压下了千均的重量,竟拔不出半分。 他低下头,却只望见周正修长的五指,正按住他的手腕。 一股子剧烈的痛楚,传遍大脑。 修长的五指,缓缓鬆开。 郑捕头低头看向手腕,冷汗忽地汩汩落下。 手腕上,是五条清晰可见的,青紫痕跡。 这股力道....郑捕头心中一惊,刚好对上了周正的眼神。 “.......” 郑捕头沉默片刻,忽地让开了脚步,不敢再与周正对视。 “老温,走。” 周正踏过门口,回头望向衙门內。 衙门內,同僚们面面相覷,他们没看到郑捕头与周正的交手,心中的疑惑,反倒是愈发浓烈。 郑捕头,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把刀给老温!”郑捕头面色阴晴不定。 “得快去稟告刘典吏了....” 第19章 赤霞壮骨散,天生嗑药圣体!? 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作者:佚名 第19章 赤霞壮骨散,天生嗑药圣体!? 日暮黄昏。 老温望著天边的火烧云,嘆了口气。 他头一次发现,夕阳还是挺美的。 就是不知,自己还能看几天夕阳? 这次,算是焊死在贼船上,彻底下不来了。 他很难想像,周正这廝是真看不出来如今的形势么? 柏云县,刘典吏一手遮天,得罪了他,还有生路么? 今日之事,看似是刘典吏要放弃周正,实际谁又能说得出,这究竟是敲打还是真正的放弃? 可这小子,却闷头把事儿搞成了无法收场的地步。 像是头铁专门跟对方作对似的,今天打击起野狼帮的混混来,更是格外的卖力,不到一个下午的时间,居然就抓了五六个混混扔进了衙门.... 你这不是铁了心跟刘典吏作对吗?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是活著不好么? 也是奇怪哉,按理说,衙门应当早就收到了消息,就算是抓了野狼帮的混混,也得恭恭敬敬放出来,陈总捕这廝自从去年落败,哪天不是夹著尾巴做人? 可今天,陈总捕居然照单全收,但凡是送到衙门里的混混,虽说还未发落,但没一个从衙门里放出来。 莫不是....老温浑身一紧,这小子早搭上了陈总捕的线儿,想要再对付刘典吏? 想通了这一点,老温像深陷冰窖,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野狼帮,刘典吏,陈总捕.......柏云县衙里的风,又重新吹起来了么? 自己一脚插进这漩涡里....可还有活路? 最让老温觉得浑身麻木的是,自己没有退出的机会,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周正哪明白老温这廝脑袋里的风暴?此刻他满腹的心思,皆放在了怀中的牌子之上。 该去百草堂,搞点药材滋补身体了。 刘典吏,野狼帮,天天在面前要画面,精神压力憋到爆炸,现如今体魄上来,还得饿著肚子? 简直是折磨。 “是周小兄弟吧?陈哥早就打过招呼了,就等你过来呢。” 县城最大的药材铺子,便是百草堂。 刷满桐油的木柜檯油亮,深色的木柜足有数丈,每一个小抽屉里都贴著字跡娟秀的红纸,里面装著葛根、黄芪、沙根、干毛薑,散发出浓郁的复合药香。 负责接待的是个慈祥的小老头,黑亮的瓜皮帽儿,脸上的皱纹堆成一团,穿著朴素的蓝布褂子,笑呵呵的模样。 “周小兄弟的事儿,老头子我听了不少,心生佩服,正巧陈总捕和我家七爷有旧,老朽白吉利,叫我声老白就好。” 白吉利细细问询了周正如今的境界,记得详细,拍著胸脯,对自家的药材极为自信。 “周小兄弟这是骨虚了,练武的练到这个程度,都这样,吃五穀杂粮跟不上营养,就得用药材来补,这你放心,咱们白家的百草堂,不说江湖上赫赫有名,柏云县里,也能数得上第一!” 说罢,白老推开小廝,架好梯子,亲自给周正抓取药材,累出了一头白毛汗。 从一旁伙计愕然的表情来看,白老显然在百草堂中极有地位,亲自抓药的事,並不多见。 不多时,白老气喘吁吁从梯子上下来,脑袋黑色的瓜皮小帽被热汗沾湿。 “周小兄弟,久等了。” 白老一拱手,自柜檯推出油纸包,是极香甜的药材味道,他脸上的表情,透著得色。 “河北赤霞山庄的牛骨壮骨散,我家白七爷当年花了大价钱,才从门人里收过来,比江湖寻常的壮骨汤药,强上太多。” “这方子,讲究的便是培元筑基,壮筋增骨,大涨气血,河北赤霞,人马雄壮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多半也是有这方子打下基础。” “你是陈大哥的朋友,但价格不能给你便宜,六十两银子,换十副汤药,童叟无欺,谁来都是这个价格。” “这方子,三天一副,喝足整一个月,足够把你体魄养得壮比蛮牛,但小兄弟,有句话,老白得给你提前嘱咐嘱咐。” “白老但说无妨。”周正眼皮抽了抽,六两银子一副...这价格,怪不得穷文富武,怪不得县里但凡有点志向的捕快,都要贪污。 不贪污,又何来的前途? “这牛骨壮骨散,虽说是赤霞派三味壮骨中最低的一档,但是药三分毒,哪怕是牛骨散,其中的药毒也至少需要三五天的时间才能排得出来。” 周正的悟性极佳,马上明白其中之意。 “所以这汤药,需要三天喝一次,才能排出药毒。” “嗯。”白老欣慰点头,这小子不傻。 周正接过药包,刚要离去,却忽地想到什么般,突然开口。 “白老,若是说一天就把汤药给喝光...会有什么后果?” “牛骨壮骨散,强得就是个药性叠加,筑基培元,你要是一口气都给吃了,气血定比平时涨得更多! 可你小子,也就到这儿了,十方药汤,足够吃死你!信不?” “受教了。”周正拱拱手,並不多言,带著老温大步离开百草堂。 “六十两银子....天赋好就是让人羡慕啊。” 老温看了眼周正怀里的油纸包,咂了咂嘴。 六十两银,足够他几年的捕快俸禄了。 也足够汝汝两个月吊命的汤药钱了。 这小子..... “人比人,气死人啊!”老温嘆了口气。 —————————— 夕阳下,破败的小屋里,有浓郁的汤药香气氤氳。 缺了角的砂锅,浓稠地冒著粘稠的黑泡,周正吹散热气,待得放凉,便將汤中的药材,一饮而尽。 汤药入口,便在四肢百骸化为粘稠的暖流,体內窍穴中的二十五颗血珠,像是闻到了血的蚊子,嗡嗡地转了起来,肆无忌惮地吸收著汤药的滋补药力。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塑料手枪子弹大小的一颗颗血珠,便膨大了足有三分之一。 药效...不错。 “呕——”心底里的高兴劲儿没过,周正便乾呕一声,五臟六腑传来阵阵翻江倒海的劲儿。 “药毒...果然不小...” 他並没有听白老的医嘱,方一熬药,他便一口气煮了三剂药材。 周正忍住脑海中的晕眩,目光於一片湛蓝中聚焦。 【圣光洗礼:可消耗骑士自身的斗气,简单治癒伤口,祛除体內毒素,治疗效果与消耗的精力成正比!】 对寻常的武人来说,药毒是修炼路上,根本无法翻过的一座高山。 而对周正来说.... 周正嘴角带出一抹笑意,脑海中狠狠点击! 哗——一道圣光传遍全身,体內的气血快速流失,伴隨著的,则是体內毒素如春雪般,迅速化为虚无! 短短的几个呼吸,头晕目眩的感觉顿时消散一空! 周正再次感受体內的气血,眼睛愈发明亮。 “治疗效果和消耗的气血成正比....但一贴丹药提供的气血,远比丹毒要强得多....” “如果打个比方,丹药提供的气血是十,那么附带的丹毒就是1......” “圣光沐浴,消耗1点气血祛除丹毒...那剩下了九点,岂不是我全赚的?” “这简直是...先天嗑药圣体啊!” 周正望向桌上被拆开的七副药方,眼神灼灼。 谁说不能一次性全吃的? 我偏要试试! 第20章 恐怖提升,鸿门宴! 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作者:佚名 第20章 恐怖提升,鸿门宴! 红日没到山后,柏云县城,逐渐被夜色笼罩, 夜色下,接近乡下田野的小屋中,忽地传来阵阵宛若野兽的怒吼之声。 咔啦啦,咔啦啦! 赤著脊背的汉子,周身通红如煮熟龙虾,后背上有虬结的筋肉疯狂跳动,太阳穴上,青色的青筋正突突跳动著。 远处看去,果真像一尊吃人的妖魔。 妖魔不是周正,又是何人? 谁又能在一个时辰的时间,吃光十剂汤药,而生龙活虎? 不是妖魔,又是何人? “咔”的一声,一块大石被周正硬生生捏碎,纷扬的粉末,给这张脸平白添上了一抹暴躁。 体內二十五颗气血珠子,正疯狂旋转,经过十剂汤药的滋润,如今,都已有玻璃珠的大小,旋转中,於体內迸出巨大的蛮力,滋润著筋骨,强健著体魄。 就连五臟六腑,都似糊上了一层薄薄的筋膜,如盔甲般,保护著柔软的器官。 得益於老温这段时间给他的恶补的江湖知识,周正知晓,自己开始向著培元筑基的第二步,內壮五臟的方向走去了。 待得大成,体內筋膜壮如牛皮,五臟六腑被筋膜滋润,坚硬似铁,寻常的致命內伤,在內壮五臟的江湖人面前,不过是几个呼吸,便可恢復的程度罢了。 “还是得努力啊...”周正吐出一口浊气,自顾自地坐在椅子上,欣赏著愈发昏暗的夜色。 今晚的提升……足抵得上寻常几个月的提升! 丹药的效果,果真恐怖。 不知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世家门派,又会有何等玄妙的功法? 做他们的弟子,对江湖人来说,的確是一件让人羡慕的事儿。 当然,周正这一个晚上,就花光了他往后两年的俸禄。 穷文富武,果真不是一句空话。 他翻了翻劲装的口袋,只有可怜兮兮的五个铜板子。 刚好够早晨买个煎饼吃。 有了丹药带来的爆炸性提升,周正自然不想就这么简单放过这条路子,然而摆在他面前最现实的问题..... 没钱用。 “得想个办法,搞点钱用了啊....” 周正琢磨半晌,却悲哀地发现,自己这身本事,在不作奸犯科的情况下,换不来半个铜板子。 而像只会几手拳脚功夫的牛二,隨隨便便开一家赌场,赚的银子,便数以千计。 哪怕是自己刚穿越时斩杀的小混混,也远比自己一个吃死工资的捕快有钱得多。 这个世道,当个好人,难。 正兀自感嘆,小院年久失修的木门“啪”地一下跌落在地,碎成数块根本无法修缮的碎片,周正转头,刚好与滯在门口的老温四目相对。 “我家门很值钱的,弄坏了,看在同僚面子上,给我十两银子就行。”周正挑了挑眉。 “把我当冤种呢?”老温看了眼这被虫蛀鼠咬的破门,大踏步进门而来,声音急躁。 “我跟你说,出大事...嗯?” 老温的话还未完,却见得地上散碎的数个油纸包,脸色瞬间黑得像铁,而后死命地抓挠著头皮。 “你他妈的....你把汤药都给干了?!十剂汤药?” 老温心惊胆战,第一次怀疑这位年轻的同僚是妖魔转世。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这小子怎么还跟个活人一样...甚至观察其体內的气血,还更强了? 这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有事说事。”周正知晓,老温既然能如此慌张的找来,自然是有大事发生的。 “你自己看吧。” 老温面色莫名,自怀中掏出一张大红色的请柬。 伸手接过,请柬红中描金,颇为奢华,打开请柬,是一行笔力苍劲的小字。 “潯阳楼,请周兄温兄小聚,望给薄面——铁算子” 铁算子? 周正看向老温。 “铁算子,野狼帮忠义堂堂主...... 也是从底层一步步拼上来的,手底下有一班忠实班底,城南的赌坊,青楼,都归他管理, 在野狼帮混了十五年没倒,反倒越来越入他们大掌柜的眼.....姑且,也算得上高层。” “这人平时是不理街面上的事儿的,这次邀请咱们...怕是...凶多吉少啊....” 老温深吸一口浊气,颓唐地搓了搓脸。 说实话,他真的不想去,不想跟野狼帮的人打任何交道。 可有些事,不是他想不去便能不去的。 这份请柬,是野狼帮的人亲自送到他家门口的,代表著什么,不言而喻。 能找到你家,就能直接抓住你。 之所以送请柬,不过是...给你个体面罢了。 老温不想不体面,他有女儿要养,万事须得求稳健。 “铁算子...功夫很高?” 周正翻了几眼请柬,目光平静。 “能在野狼帮里混到堂主,又怎能是好相与的人物,你问的简直是废话。” 老温一声苦笑。 “更何况....此人心思...听闻相当歹毒,帮里有跟他爭雄失败的堂主....没一个人有善终,偏偏明面上,跟铁算子又没有半点关係....” “要不....”老温挑了挑眉毛。 “要是刘典吏愿意出面.....” “怕这就是刘典吏的意思啊...”周正摇了摇头,无视了老温愈发苍白的面容。 很显然,鸿门宴。 但周正,並没有不去的打算。 他倒是很想明白,野狼帮的人,究竟在做什么打算。 以及...刘典吏对自己的真正態度。 如果说真的存了想杀自己的心思,周正也並非是...束手就擒的人。 当然,周正並非什么都未准备,便上门赴宴。 与刚来时的两手空空相比,如今的周正虽依旧弱小,但..... 至少也有了自己的班底。 潯阳楼,柏云县中最大的酒楼,已是傍晚,有大红的灯笼高高掛起,往来的客人,也大多都是衣著华丽的显贵之辈。 听闻刘典吏最爱喝潯阳楼的云门春,入喉轻柔,如身於云端。 “呸——什么狗屁云门春?” 哐的一声,桌上精致的酒具被拍得哐哐作响,张阳唤过满脸惶恐的小二,大咧咧地开口。 “换......换点蜂蜜水来。” 不会喝酒就別他妈喝啊...小二嘴角抽搐,但看这客官满脸横肉的模样,哪里敢多嘴,只得憋气去了。 不多时,蜂蜜水上了桌。 “吸溜....”张阳吸溜了一口蜂蜜水,舌尖的甜蜜之感不由让他眯了眯眼睛。 他转过头,望向身后数张桌子,有十多个帮里最能打的兄弟,正警惕地听著楼上的动静。 自从跟了周正,张阳向来没有尽忠的机会。 如今....东家发话,自己又岂有不来的道理? 他摸了摸怀中的“囊子”,面露凶光。 第21章 鸿门宴的明谋,老温的选择? 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作者:佚名 第21章 鸿门宴的明谋,老温的选择? 潯阳楼,天字號包房, 推开雕琢精致的木门,入目便见硕大的八仙桌上,摆满山珍美味。 香薰的味道典雅庄重,透出股子上游社会的奢迷华贵。 一个身著黄衫,气宇轩昂,眉宇间有属於读书人的素雅之意的中年人,见两人入门,忙从座位上起身相迎,笑声爽朗。 “久违难得一见,周兄愿来赴我程某人的宴席,是天大的面子。” 男人一双眼睛透著生意人的圆滑,一打眼,像是要將两人的价值估算个精確。 程文一,外號程算盘,而江湖上,更多人叫他“铁算子”。 俗话说得好,有叫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程文一能从乡村田野里的私塾先生,混到现在柏云鼎鼎大名的“铁算子”,靠的,是他这双毒眼。 有人说,当你与铁算子打照面的那一刻,他心里的算盘,早已啪啪作响起来。 老温拘谨地拱了拱手,想来是听说过铁算子的威名,脸上的表情绷得很紧,小心翼翼的模样。 至於周正,向来是惫懒的面瘫模样,他本就不擅交际,更何况对方居心不良?他不经意地扫了眼屋內,將包厢內的格局尽数归於眼底。 两人的反应,尽数落於程算盘眼底,他眨了眨眼,笑意不改地请两人落座。 不多时,推门而进的小廝端来酒罈,泥封拍开时四溢的酒香中,宴席也算拉开了帷幕。 老温是好酒的人,闻到酒香时,喉头窜动,这些年为了给汝汝治病,花销巨大,本就没余钱喝酒,更何况潯阳楼的美酒,是整个柏云县都出了名的? 周正目光平静地望向端酒的伙计,直將伙计盯得心里发毛。 伙计訕笑一声,逃也似的离开了。 “来,周兄,温兄,这杯酒,便算是赔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程算盘端起酒盅,杯中的美酒清澈,烛光下泛著金色的反光。 他仰头將杯中美酒一饮而尽,而后酒盅翻转,没有半点酒水滴落。 目的很简单,便是想让两人都知晓,酒中无毒。 “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我都听说了,不过是个小混混,扫了周兄弟的兴,不给温兄面子,此事是我们不占理。” “那小混混名叫张狗儿,是野狼帮街面上的草鞋,未拜堂口,不算帮里的人,不过帮里管教不严,此事是推脱不得的。” “介绍张狗儿进来的中间人、他上的堂口以及管片儿的小头目,我已做主都罚了银子,权且给周小兄弟压惊。” 杯酒入肚,程算盘脸色酡红,他又饮下杯中的酒液,自桌下拿出个包装精致的木箱。 啪嗒一声,箱子打开,亮眼的银光与昏暗烛火爭辉,竟是满满一整箱的崭新白银。 “罚的银子,皆在这里,共有整一千两,温兄周兄,这份赔礼,够意思吧?” 咕咚。 银光晃了老温的眼,让他使劲吞了口口水。 一千两银!他未曾想到,野狼帮的出手如此阔绰。 哪怕他与周正平分,一人也足有五百两的巨款。 五百两,何等概念?足够换一门上层次的內功心法,若有机缘运道,开个小门派,成一宗之主,不在话下。 是三进的大宅,美妾美妻美奴儿,是百亩的田地,是每年光躺就有的粮食收成。是地主。 汝汝的药,每个月花销近五两银子,足够她吃上十年,是汝汝十年的命。 老温的呼吸,渐渐急促。 这钱,他没底气拒绝。 剎那间,老温回过神来,程算盘定知晓自己的情况,所以才会如此? 他明白周正定不会收下银子,与他们狼狈为奸。 好毒的计.... 纵然看出了程算盘的想法,然老温不得不承认。 他中套了。 “两位兄弟,若看得起在下的银子,便喝了杯中酒,以后大家都是一个大锅里搅马勺的弟兄,有事互相照应。” 程算盘端详著两人的表情,笑吟吟的。 “两位是衙门里的人,不晓得也正常,咱们野狼帮虽比不上名门大派,但在柏云县,也能养得起人物。” “北面码头,西南林地,城外的农户,都在帮里的管辖范围之內。” “別的我不敢保证,只要两兄弟能来我帮中做事,哪怕什么都不干,都有钱財滚滚而来。” 程算盘似是说到了兴致,伸出手指,笑容愈发明朗。 “码头上捕鱼扛货的渔民,苦力,都有帮中鱼坊管理,这些个人,最是能干,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终日不休,到了大冷寒天,都能凿冰抓鱼。” “渔民,力夫的收入,咱们野狼帮能收八成,到我的手里,足有三成。” “若是两兄弟愿意,我做主,你们二人各有一分收成在。” 程算盘得意地笑了。 “到时候,两位兄弟冬天在家里烤火,睡觉,都有水里的渔民力夫干活给你们赚钱....人这一辈子,不就图个轻快安逸么?” 老温的呼吸越是急促,他拒绝不了。 若真如程算盘说得这般...以后汝汝的病,便不再缺银子了。 他不敢再看周正的表情,竟有些头晕目眩,乾脆將杯中清酒一饮而尽。 直到杯中酒液浓郁的酒香冷静了他的思绪,让头晕目眩的激动稍微平復,他这才敢转头望向周正。 果不其然,那杯酒正静静落在桌上,並没有动。 “怎么?”程算盘眉头一挑,倒也不动怒,反倒是打趣似的开口。 “是我程某人的条件不入周兄的眼,还是怕这杯酒里有毒?” 程算盘又仰头饮干了杯中酒,眼神愈发清澈明亮。 周正还是未动,脸上的表情惫懒,只有一双乌黑的眼珠,正平静地盯著程算盘。 这下,就连老温都看出不对劲了。 这廝向来是个牙尖嘴利的主儿,若是不爽,他连丐帮的大人物都敢骂,这次,怎地如此老实?居然连句话也不说? 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毛病也改了? 莫非是中了毒? 老温眉头皱了皱,最开始,他的確担心酒水中是有毒的。 但直到现在,他都未曾有半点不適。 “温兄弟,你不错,是个识抬举的人,不像小周。” 像是知晓老温心中的疑问,程算盘笑吟吟地抿著杯中酒,眼中和善的光芒逐渐变得狠戾。 “小周兄弟,从一进门便提防,怕我程某人在酒水里下毒。” “这是很正常的事,是我程某人故意而为之,毕竟,周兄也应看得出来,送酒的小廝,並非是酒楼的人,而是我野狼帮的伙计?” 程算盘转头望向周正。 此刻,周正的面色愈发苍白,似是没有了半点说话的力气,只有点头的份儿,想来是中毒已深。 “周兄弟是聪明人,所以会提防。” 程算盘眯了眯眼,笑容中透著嘲讽,他深吸了口气,房间中淡雅的薰香味道让他表情愈发陶醉。 “可你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这坛酒,是解毒的药,而真正的毒,则是屋里的薰香。” 老温目瞪口呆,他看了看周正,又望了眼程算盘.... 合著我这是...傻人有傻福? “温兄弟,既然喝了酒,便算是我们的人了。” “噹啷——”一声,程算盘丟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亲手宰了这不识抬举的,便算是温兄弟你的投名状了。” 程算盘笑呵呵的望向老温。 “刀子一攮,一千两银子,全是你的了。” 第22章 妙之巔毫的计划?!选择! 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作者:佚名 第22章 妙之巔毫的计划?!选择! “啪嗒...” 老温弯腰捡起匕首,五指忍不住的颤抖。 匕首的刀锋磨得明亮,光滑刀面映著老温脸上的纠结。 程算盘轻抿著杯中酒,计划的成功,让他心大好,声音也隨之愉悦起来。 “一千两银子,够你不吃不喝赚上百年,我听说,你女儿的病很重,她今年才五岁,要有名医,是能治好的。” “名医之所以叫名医,不仅仅是他的医术出名,价格也贵得出名,这笔钱,足够你请得上青州最好的郎中来看病。” “当然,你也可以拿著这笔钱去打点,捕头的位置,本应该就是你的,地位高了,能捞的钱越多,就算是再娶十个老婆,再生十个娃娃,这笔钱也够你花到老。” “更重要的是,你是野狼帮的人,以后赚钱....伸伸手而已,他不识抬举,老温,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做的。” “刀插进他胸膛里,一拧...他不会有痛苦的。” “认识一个月的同僚与女儿和银子,这笔帐,你该明白怎么算的。” 玩弄人心的快感,让程算盘的声音愈发愉悦。 这可是足足一千两银子! 还有谁会和银子过不去? 老温低头端详著匕首,沉默半响,似在纠结,但他亦步亦趋向周正走去的步伐,已出卖了他的心思。 不多时,他在周正身前站定,两人的目光相对而视。 看起来,周正中的毒极深,面色苍白得像纸,只有一对清澈的眼珠,与老温对视著。 程算盘的笑意明朗,低头,又滋溜了一口美酒。 “我听说,城南的捕快里出了个好汉,我以为是个不好相与的人物,却没成想,却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 “野狼帮不需要出手,就能轻轻鬆鬆把你给碾死。” “下辈子投胎,別往柏云县投了。”程算盘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请君上路。” 刀锋兀自颤抖,老温像思考了许久。 半响他深吸了口气,望著面色苍白虚弱的周正,像下定了决心。 “小周,你是知道我的,我还有女儿要养,我没办法.......我真没办法....” 周正冷峻的眸子,只是平静地盯著老温,不言不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我...我会给你个痛快!不让你受苦....” “唉,唉,话有点密了,直接动手便可。”程算盘脸色有点不悦,他还保持著“请”的手势,都大半天了,一直不动手,有点尷尬。 “对不住!”老温恶狠狠咬牙, 刀锋猛然划出银光! 他的动作极快,转身,出刀,刀锋如毒蛇般直射程算盘咽喉,粗壮五指捉住桌上酒杯,捏开周正下巴,冰凉的酒浆便灌进周正口中! 而后,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暴吼声,气血膨胀到巔峰,一对长拳直砸程算盘的胸口! 快!太快了!眨眼之间,扔刀,灌酒,转身出拳,一气呵成! 快到程算盘未能反应过来! “你找死!” 他暴吼一声,拍飞直刺咽喉的一刀,口中的怒骂还未出声,便被一套近乎拼命的长拳砸得倒退数步。 拳路刚猛,是衙门里捕贼护身的长拳,然老温的拳法並不出彩,在经歷了短暂的愕然,程算盘大袖一翻,一把铜铁製作的小算盘便落至手心! 哐得一声,没有任何花里胡俏,铜铁算盘便砸到老温头顶,瞬间崩碎! 啪啪啪啪啪——程算盘的手若翻花,快准稳地接住了空中散落的算珠,十指一夹,每个指缝各是一颗算珠,手腕猛甩,倾射而出! 算珠如天女散花,老温躲闪不及,被砸中周身窍穴,破玩偶似的被打飞出去,撞在墙上,颓然滑下,与坐在大椅上的周正对视。 “你看个甚!还不得动??” 老温破口大骂。 周正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其中的变故。 程算盘的脸色铁青。 他冷冷望著老温,疑惑不解,更是满脸暴怒,但....局势仍在他掌控之內。 幸亏这廝是个废物。 “为什么?”程算盘的声音冰冷。 “还他妈能为啥?”老温咳出一口鲜血,吭吭得咳嗽著,脸上带著莫名的嘲弄。 “其实你要是不下毒,不杀周正,把这一千两,让我跟他平分,说不得我还真就跟野狼帮混了....他妈的,五百两啊,我得赚多少年?” “可你偏偏在酒里下毒,偏偏要我杀了他,偏偏让我拿这一千两银子...” 程算盘挑了挑眉。 “有何不对?莫非你还嫌弃钱多不成?” “还真是....”老温咳出了口鲜血,自嘲一笑。 “程算盘,他妈的,老子是个什么货色,我还不知道?我就是个废物!” “老子能值这一千两白银?就凭我这三脚猫的本事? 这一千两银子,我要是能分一半儿,那还是看在你们想拉拢周正的意思上....我能沾沾光.... 可要是周正死了...我也配拿这一千两? 就算真拿了,我守得住这笔財? 他娘的,我想了想,左右都他妈的是死啊....还不如...还不如...赌一把。” “....” 程算盘沉默良久。 老温说的並不假,一千两银子,他又怎可能会就这般轻易的送出去? 只是黄白之物当头,正常人早就被贪婪蒙了眼,哪里会去想其中的真相。 想不到...这廝倒算是...有点智慧。 唯独可惜.... “不错,但可惜的是....迷魂香是奇毒,一旦发作,就算是有了解药,也至少需得一个时辰的时间解开...你俩,没什么机会了。” “既然你不愿动手,那我来动便好了。” 说罢,程算盘低下头,想要找到地上的匕首,亲自终结两人的性命。 他抬眼看向老温,只见这中年人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愕然,像见了鬼,张著嘴,不知要说些什么。 “求饶也没用了。” 程算盘咧嘴笑笑,继续低头寻找起来。 可有点奇怪的是.....匕首....去哪了? 刚刚还在地上的啊..... 忽地,一只修长的手掌伸到面前,掌心中,匕首正静静地躺著。 “找这个?” “嗯...对,原来是你捡走了...” 程算盘的话噎在喉咙里,瞳孔骤然紧缩! 不对,你是谁??!! 咔!!! 气血翻涌的声音让他心头一凉。修长的五指,死死按他的肩膀,像是五根铁棍,狠狠砸在他的肩头。 他颤抖的抬起头,瞳孔骤缩! 只见周正不知何时,已站到他的身旁,嘴角弯起,笑吟吟的,清澈眸中有肃杀之意。 “你?你!不可能!!!迷魂香中了毒,铜皮铁骨的境界都能倒...你,你,你!你!” 噗嗤! 程算盘的话未说完,刀锋便已没入了他的胸口。 “我还以为铁算子有多强.....想不到还是用的最下三滥的下毒.....” “下辈子投胎,別往柏云县投了。” 周正抽出匕首,鲜血淅淅沥沥的滴落而下。 “请君上路。” 噗嗤!又是一刀,刀锋在肉中一拧! 哗啦啦——腔子里,血柱喷涌,泄了一地。 扑通! 程算盘踉蹌几步,跌倒在地。 他与老温对视著。 “你们....究竟打的什么算盘....?怎么...做到的?” “好计.....” “我....我真不知道啊!”老温带著哭腔。 第23章 腰间长刀血犹腥,巨大收穫! 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作者:佚名 第23章 腰间长刀血犹腥,巨大收穫! “我是不是过於极端了?” 周正扯下一块红绸,擦拭指间黏腻血水。 冷峻的眸子扫过,桌上琳琅的佳肴美味,犹自散发著食物香气,勾动馋虫味蕾。 桌下一片混乱狼藉,汩汩的血水渗透地板,烛光下泛著猩红的光,腥臭的血腥味道令人直抽鼻子。 程算盘脖子不自然地扭曲著,双眼圆睁,涣散的瞳孔中,藏著惊愕。 又宰一个。 穿越而来,与野狼帮结下樑子后,自己只有一个最简单也最为原始的解决办法。 杀。 才几天? 腰间这把差刀,不知已沾染上多少戾死的魂魄。 周正思索半晌,忽觉確实並没多少好的办法。 野狼帮从一开始,便绞尽脑汁想要置自己於死地。 他们要维护野狼帮无人敢惹,无人敢查的庞大尊严,而自己的目標很简单。 想活著而已, 只不过,在活著之外,这爱多管閒事的毛病,愈发严重了。 感受了一下体內的气血,经过【圣光沐浴】解开毒素后,丹田內的血珠略有虚弱,然依旧能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迷魂香....药效的確不错,但並非致命的毒素。 如若不然,就算有【圣光沐浴】在身,也要消耗不少的气血。 这给周正提了个醒, 他漫步走到八仙桌旁,將香炉里燃了一半的通红燃香掐灭,小心翼翼收进怀中。 程算盘也倒给自己提了个醒,这江湖太黑太脏....下作的手段,不得不防。 当然,这燃香还是很有用的。 烛光下,精致木箱大开,箱中白银熠熠生辉,足足一千两的银子,加上半截迷魂香,这次的收穫可谓丰厚。 当然,跟野狼帮拉起来的仇恨也干到顶了。 下次,怕不是要野狼帮的大掌柜来干我了? 听过那是位真正的...高手。 “....”老温仰头干了一大缸酒。 这酒劲大,能压住心里的事。 他看向程算盘,这廝是死得不能再死,连抽都不抽抽了。 他根本不想问周正这廝是如何解开迷魂香的。 这小崽子,明明比自己小了十多岁,却总是能做出让人看不透的事儿来。 像是天降的魔罗汉。 “你既然杀了他,那就是想好退路了?野狼帮怎么交代,刘典吏那边,又怎么交代?” 老温颓然低下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事越闹越大,偏偏自己跟这小子绑了个死结,这他娘的...怎么活啊! “楼下,应该也都办完事了吧?” 周正摩挲著手中漆黑的刀柄,冷眸中有思索之色。 刚刚打斗的时候,他同样能听到楼下传来的尖叫与桌椅碎裂之声。 接下来,便要看看,青竹帮的成色,究竟够不够在自己手底下混了。 “走,下楼!” 周正一把提溜起老温,拖死狗似的拖到楼下。 转过楼梯,周正的眉头一挑,眉宇间露出淡淡的满意之色。 喧闹的大厅,此刻早已人去楼空,华灯的光芒,照亮狼藉的大厅。 “呼....呼....呼....呼...” 残破的桌椅旁,是个浑身满是淤青与血污的壮汉,染血的铁棍垂在腿边,如一尊杀神,剧烈喘息。 而壮汉的身旁,是三五个精壮的青年,將他护在中心,皆头破血流,模样悽惨。 满地碎裂的桌椅板凳中,是十多个倒在地上的尸体,死相同样悽厉。 壮汉听到动静,缓缓转过头来,是张熟悉的脸。 不是张阳,又是何人? “说词儿啊!”周正眼睛一瞪,用唇语示意张阳。 “操!”张阳挥舞著铁棍,目光扫过一眾被嚇得瑟瑟发抖的伙计,凶狠如狼。 “都听好了,青竹帮从今天开始,就在这片儿立了棍儿了!谁敢反抗我们...这些人就是下场!!” “走!”张阳深深看了眼周正,从地上拖起几具尸体,便带著剩下的几个兄弟,奔逃出门。 老温眨了眨眼,有些迷茫地看向周正。 “...你说程算盘谨慎,我便想他一定不会单人赴宴,楼下肯定埋伏著他的人,一有情况便衝上来帮他....果然被我猜了正著。” “还好运气不错,碰到帮派械斗了啊。” “.....”老温嘴角抽搐。 这叫个狗屁的运气不错,这群人明明是跟著你混的.... 唯独让老温有点拿不准的是.... “你是想把程算盘的锅全扣到青竹帮头上?做的这么糙.....能行么?” “那得看上面的意思了。”周正耸了耸肩,神色轻鬆,心里,却早就做好最坏的打算。 野狼帮的堂主,有头有脸,並非寻常人,又是刘典吏手底下的混混....周正真宰了他们,哪怕是自卫,想来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事儿办得是糙,但真正要看的,是办案的人要怎么做。 捕快衙门,一灯如豆。 陈总捕像是早听到什么风声般,直到深夜,都未曾离开。 他的等待,是值得的。 “呼——”陈总捕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目光复杂地看向周正。 “所以,你是说野狼帮的程堂主找你喝酒,正把酒言欢,一帮匪徒突然衝进包厢里,把程堂主一刀攮死,还把程堂主帮里的保鏢全给杀了....” “闹这么大的事儿,就是为了抢潯阳楼这片地盘,收每个月五两银子的平安费?” 陈总捕的眉尾疯狂抽搐,他虽被架空,但还算有些底蕴,野狼帮邀请周正赴宴的事儿,他也有听说。 他明白野狼帮提出的条件,是寻常人根本抵抗不了的。 他对这个新人...並没有报多大的希望。 只是心里有些淒凉罢了。 柏云县里,不可能会有好人。 就算有,早晚也会被这摊淤泥所污染。 当然,他心中隱约有些期望,如果这小子真的抵抗住了诱惑...能来找自己商量....这小子,便是自己的人了。 哪怕是再难,他也会与刘典吏斗上一斗,保一保这小子。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 陈正崖扶住额头,禁不住的苦笑。 谁能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刚猛?居然一言不合就动了手? 而且还用这么糙的理由搪塞? 哪家的帮派会为了五两银子去招惹野狼帮?来你告诉我? 但事已至此.... 陈正崖微嘆了口气,决定顺著他演下去。 “城里的帮派....最近有点越来越没数了...闹市之中,当街杀人......这还有什么王法?” “既然你见到了凶手的模样....” 陈正崖眉宇间戾气横生。 “你便负责將这些人抓捕归案!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可知晓?” 噹啷一声,一块铜製的令牌落在地上。 陈正崖平静开口。 “总捕令牌,权且先借於你,若有阻碍,出具令牌便可。” “是,在下必不负所托。” 周正拱手,心中大定。 这下...赌对了。 青竹帮? 我说你是青竹帮....你就是青竹帮! 周正有预感,自己的荣耀点,將会在这几日,迎来爆发式的增长! 第24章 买个平安,深夜到访的刘典吏 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作者:佚名 第24章 买个平安,深夜到访的刘典吏 深夜,破旧小院, 秋风萧瑟, 流水声中,月光映著周正筋肉虬结的身体。 他简单洗了洗身上的血污,只穿著一条纯白的短裤,目光平静, 身前,壮硕体魄上满是淤青和血污的张阳低头站立,並不似平日里没脸没皮的欢快模样,虎口崩裂的双手捂住脸,有湿润的热泪流淌, 这还是周正第一次见张阳如此悲伤。 “折了五个兄弟,都是从老家一步步跟我出来的老弟兄,一块啃过窝头,抽过一桿子烟。” 张阳蹲在地上,止不住地抽搐。 “混地面的,哪有不死人的?跟著您,是我们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您跟其他人不一样,是真英雄,就是...有点接受不了,缓缓就好了。” 周正將酒楼端来的箱子落在腿上,思索片刻,留下一百两银子备用。 “人死不能復生,银钱你收下,给弟兄们的家属发发,若有剩下,留在帮里,平日里,需要用钱的时候,也方便些。” 箱子里,是足足七百两的白银,老温自愧没帮上什么忙,拿了二百两,权且当做借的,说是汝汝的药钱。 白花花的银子,晃得张阳有点眼花,有点不敢置信。 没有口头上的安慰,没有大饼,只有沉甸甸,也是最为实诚的...银子。 足足七百两的银子!这钱他得混多少年街面才能赚到? 一条人命,又能值多少钱? 连衙门里,一个差役的抚恤,也不过十几两银子.... 更何况是他们这帮....命比草贱的混混? 草蓆子卷,埋个坑,几十文都花不到。 “周爷,这钱太多,我....” 张阳连忙摆手,刚要拒绝,却被周正一口堵住。 “这些银子,也买你辖区里百姓的一个平安。” 张阳一愣,自是明白周正的意思,有了钱,若是再做像野狼帮那般作奸犯科的事儿.... 这七百两,怕是买命钱了。 “还有,你要让街面上旁的人知道,这就是青竹帮的对弟兄们的待遇。” “周爷放心。”张阳沉默片刻,將木盒背在背上。 “以后,青竹帮三十五號人,只听周爷的。” 张阳隱约感觉,从今天起,自己似乎从街面上的混混....变成了周爷的....牙兵....? 这,也挺好的。 “嗯,人还是太少,多收点人,但要审查.....此事往后再说,你没受什么伤吧?” 周正检查著张阳身体,五指触及伤口,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圣光沐浴】是否可以作用於其他人? 须知,圣光沐浴的作用,可不仅仅是解毒疗伤..... 体內影响天赋的暗伤与常年积累下的伤病,当然也算“伤” 若是能作用於其他人...周正有信心,完全可以凭藉这个技能,培养出一支....远强於旁人的队伍! 试试! 周正勾动面板,心念一动,但心中思考的对象,已换成了旁人。 体內的血珠快速旋转,释放圣洁白光,透过周正的手指,迅速向著意念所向流淌。 有用! 张阳魁梧的身躯一哆嗦,瞳孔逐渐涣散。 他眼前一花,像小时候村里老人常说的鬼打墙似的,朦朧而又神秘的白芒,便笼罩於眼前。 隱隱作痛的腰子,像是春日里盛开的花朵,绽放,散出难以言说的精力.... 整个人,像是泡了个热水澡般,从天灵盖儿爽到脚后跟。 就连早年种地时,被一锄头砍到的脚趾头,都似变得灵巧了大半。 身体的伤痛,顿时消散一空。 “呜....”张阳一个哆嗦,连忙抽回了手,神色异样地看向周正。 他以前最爱听茶馆里评书的先生讲的艷俗故事,总是听得血脉喷张。 最喜欢的就是那些风骚的小娘们儿,一碰到男人,浑身都发软,发酥.... 他本以为这是说书先生编排的。 可今天...张阳有些惶恐。 莫不成我也....... “没什么事,便先回去吧。” 周正抹了把头上的汗,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 的確有用。 大概消耗了自己....一成左右的气血? 他掂了掂怀里的银子,心下有了计较。 看来还是得多搞些丹药来吃,不仅是壮硕体魄,防野狼帮的报復。 他同样也需要,一支能打的队伍,帮自己的忙。 虽说投资青竹帮现在的收益看起来不大,但他明白,如果真能把这只队伍养起来,形成的战斗力,是相当可怕的。 自己总不能一直单打独斗。 口中咀嚼著柳条和细盐,权且当做刷牙,周正查看著今日收穫。 【惩治恶徒,你维护了骑士的荣耀。】 【骑士的荣耀+31】 果然...也是个手里不知沾染著多少人命的主啊。 周正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知道刘典吏这老东西,宰了能搞多少点荣耀?” 这老东西盘亘柏云十八年,柏云县如今浑浊的吏治与氛围,皆拜他所赐。 想来,定会是极大的....提升。 他有些跃跃欲试,想著乾脆把这老登宰了? 他不想搞这般的弯弯绕绕。 遇到无法解决的问题...他最擅长的便是...掀桌子。 似是知晓了周正的心意,破旧的小院外,一辆华贵的马车,晃悠悠地停滯在了门外。 车夫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一个佝僂的老人被书童搀扶著走下马车。 老人看了眼破旧的小院,沟壑纵横的老脸,有鹰隼般的阴戾,不是刘典吏,又是何人? 看来这次,老刘是真的急了。 居然亲自来找周正了。 “刘典吏。”周正出门迎接,拱了拱手,目光落在一旁笑吟吟的书童身上,打消了直接宰了刘典吏的想法。 这书童,是个高手啊。 书童唇红齿白,模样幼態,似是感受到了周正的目光,笑吟吟的对他点了点头。 “呵呵,还知道叫我一声呢?” 刘典吏的声音不阴不阳,透著慍怒。 “最近周大人的名头特別响,我在府邸里清修,都听到了您的威名。” “听说今晚您又立了大功?帮野狼帮的成程堂主收了尸?还打算帮他报仇?” “程堂主....是个好人,却遭了不测,周某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周正思索片刻,平静拱手。 足足三十一点的荣耀,够周正抓小偷抓上一个月,的確能称得上一句好人。 刘典吏静静地望著周正,目光似是要將他看透。 “周大人。”一旁的书童说出了刘典吏未竟的话。 “刘典吏的意思是,年轻人犯点错,很正常,但千万不要走错了路。” “若是一个不小心,便是万劫不復的下场。” “您是衙门里的捕快,有时候,应当独善其身,如若不然......勿谓言之不预啊。 要是想通了,没事来刘老家里坐坐,你还年轻,前路广阔得很呢。” 这话的意思...很简单。 想来是给自己的最后通牒了。 一个小小的捕快....在刘典吏眼里,不过是隨时都能解决的嘍囉罢了。 周正很明白,如果自己没有展现天赋的话.... 怕是活不到现在。 之所以刘典吏会今夜特来说这番话, 也不过是...看中自己的天赋而已。 第25章 跟我说说什么叫惊喜? 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作者:佚名 第25章 跟我说说什么叫惊喜? 次日,阳光正好, 柏云大街,依旧生机勃勃。 街上人流如织,早起抗沙包的力夫,摆摊卖枣和绿豆的小贩儿,提著鲜鱼回家烧菜的小妇人,贼眉鼠眼將手伸进旁人腰包里的扒手,都默默地给县城中央的大街,留下了一条宽阔的道路。 不少百姓的眼里,含著幸灾乐祸和大仇得报的快意,听著令人愉悦的碰撞之声,脚步都轻快了三分。 还有什么是看著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混混吃瘪更爽的? “砰!砰!砰!砰!砰!砰!” “说不说?” 被百姓刻意避开的大街中央,漆黑劲装,腰间佩刀的年轻人,抓著一个中年汉子的脖颈子,巴掌不要钱似的往汉子脸上扇去。 汉子在街面上混了十多年,大小也算个人物,最要面子,可今天,他脸都肿得看不出本相了,还要面子有什么用? “差...差爷...別,別打了...我承认,我什么都承认....” “停。”周正伸出手,制止了一旁往水碗里扔碎头髮的老温,笑吟吟的望著混混。 “说说唄。” 老混混此刻脸肿的像猴屁股又大又红,嘴里吐出半截掉落的牙齿。 “爷!我说,我说,我就是青竹帮的,昨天潯阳楼就是我打烂的....” “都是我一个人....” “一个人?你这么厉害?我都办不到啊,你能行?” “周....周爷您说几个人,就是几个人...认,我都认,別打了....” “早这么说,你还用吃苦么?” 周正无视混混胸口標准到不能再標准的野狼帮纹身,抽出绳子,將老混混的双手缠了个死结。 “滚过来!” 老温抓住绳头儿恶狠狠一拽,將老混混拽了个踉蹌。 而他的身后,则是十多个满脸是伤,低头不语的小混混。 若有眼尖的,便能认得出来,这几个人皆为街面上欺行霸市,仗著帮里的关係胡作非为的混混泼皮。 无人敢治。 如今,栽了。 “青竹帮实在是太过分了。” 周正痛心疾首。 “我看,这青竹帮里的混混,还不止这些人!还是得多抓,狠抓!” “...” 老温白了周正一眼,没说半句话,狗屁,这帮混混是什么身份,不还是你一张嘴的事儿? 说他们是野狼帮,就是野狼帮.... 说他们是青竹帮,就算打也要打到心服口服。 老温心里寒意森森,这小子,衙役的那一套真是被他玩得明明白白。 但凡是落进他手里的混混....抗不过半个钟头,连杀皇帝都敢认。 整出来的活也五花八门,除了衙役的折磨拷打那一套...竟又自创了各类他头皮都发麻的花样... 上个混混,周正不打也不骂,就请他喝水,喝了两碗加了三斤盐的水,混混直接给跪下了。 两人拨开人流,牵著一眾低眉顺眼的混混,阳光下向著衙门走去。 淡蓝色的光幕,於眼前兀自浮现。 【骑士的荣耀+9】 街面上的混混,大多都是人渣,却也没有犯大事的本事和胆量,提供的荣耀的確不多。 但胜在量多。 有了陈正崖的首肯,周正一个上午的效率,远比上往常的一整天。 这机会...可得好好把握住。 若不出意外,再过几日,便能再次升级了。 信仰洗礼加身,人说话才硬气.... “周差爷....”被绳子牵得踉踉蹌蹌的老混混,满脸怨毒地死盯著周正。 “我进衙门...无所谓,到了大牢里,我也睡得安稳....倒是周差爷晚上睡觉的时候,得多留心留心....” “不劳您老费心。” 周正抽出腰刀,黑色刀鞘,將老混混抽了个踉蹌。 老混混闭口不言,周正与老温对视一眼,眼中有复杂的情绪闪过。 “唉——”老温深嘆了口气。 “不用担心我,我把汝汝先送到乡下的亲戚家了,谁都不认识我这亲戚,她安全。” “就是你.....” 老温说得含蓄。 自己充其量算是个嘍囉,而周正,则是一人站在风暴中心,野狼帮若想报復,他必然首当其衝。 究竟在...图什么呢? 时间慢悠悠便流淌到了黄昏。 县城衙门里的看守处,人满为患,皆是“青竹帮”的嫌疑人。 街面上,赌坊,暗门子,街边游荡的混混,再次被暂时肃清。 然周正知道,这一切都是暂时的。 要不了多久,野狼帮更大的反扑,便会衝击而来。 周正能做的,只有在浪潮拍击而来前,儘可能地去將荣誉点拉满。 顺著夕阳,周正慢悠悠地回到破屋,在五丈之外,缓缓站定,手指按住长刀,眸中现出一抹警惕。 想不到这么快就找上门了么? 他分明能感知到,破旧漏风的小屋里,数道匆忙的脚步声正徘徊。 至少三人。 手中的长刀,逐渐握紧,隨时出鞘。 小屋斑驳的土墙上,探出一个硕大的脑袋。 周正握刀的手鬆了下来。 “周爷,可算等到您了!” 硕大脑袋展出諂媚笑容,张阳一路小跑的凑了上来,身后跟著几个持刀护卫的汉子。 “兄弟几个等您等了半天了,凑了个惊喜给您吶…” “惊喜?” 周正一愣。 不多时,张阳带著周正在城里的巷子里弯弯绕绕,最终来到一处雅致的小院前,推开木门,青砖铺成的小院素雅,一棵光禿禿的枣树旁,是装满水的水缸。 张阳苍蝇似的搓了搓手,嘿嘿的笑。 “周爷您的事我也听说过了,说句实话,您那老宅,太不安全,也不符合您的身份啊!” “小人呢,自己做主,给您置办了一套小院,安全方面,您不用担心,手尾收拾得乾净,谁也不知道您在这儿住。” “还有...这两个兄弟…”张阳挥了挥手,两个精壮的青年便收了匕首走上前来,声音恭敬。 “周爷!” “这俩兄弟,是帮里的好手,以后您出门的时候,帮著看家护院这种小事,总是能做一做的。” 周正看了眼两人,目光接触,两个青年迅速低下头去,颇为恭敬。 张阳的眼光倒是不错,这两人年纪不大,筋骨未定,还真是俩练武的好苗子。 至於这房子.... 周正端详了一眼小院,眉头一挑。 说实话,他挺满意。 原本黄泥烀的小院,跟眼前青砖瓦房没任何可比性。 更解决了他如今的燃眉之急。 他不是超人,忙了一天,晚上还要提防野狼帮的报復,时间久了,任凭谁也扛不住。 这小子...有心了。 走进屋內,周正隨意的逛了逛,桌上的一包东西,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是.....” 第26章 血莲再生,训练新血! 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作者:佚名 第26章 血莲再生,训练新血! 桌上,是个包裹得极严实的油纸包。 翻开桌上的油纸包,奇异的药香便直扑鼻尖。 十剂绳子扎好的药材,香气熟悉,是百草堂的壮骨散。 “周爷,这是张大哥的意思,您是练武中人,城里能买到最好的药材,便是百草堂的壮骨散,还望您別嫌弃。” 身旁的青年瑟瑟开口,朴实的脸上,写满恭敬,与周正说话时,心中更是有些小小的激动。 周爷的事跡,他早在帮里听闻,宰泼皮,杀恶徒,凡俗金银半文不取,虽说穿著这身碍眼的官皮,但在他眼里,周爷远比江湖上盛名的大侠要强上太多。 “他练武半桶水,怎会知道我用什么药材?” 青年愈发虔诚。 “张哥说了,不懂没事,买最贵的一定错不了,这汤药,整个柏云县里最贵呢!” “这廝倒有心了。” 周正会心一笑,便吩咐青年將药汤熬上,青年是个听话的,生火烧柴的动作麻利,不多时便出了锅。 嗅著药香,青年额头青筋不住地狂跳。 周爷,真乃神人也。 他眼睁睁望著,周正將满满一大锅粘稠的汤药,喝粥似的吸溜进嘴里,仍意犹未尽的模样。 这,这对么? 不是说这药毒性强么? 两个青年互相对视一眼,眼中的愕然哪能藏得住? “百草堂的药材...真不错。” 周正揉揉小腹,几个呼吸的时间,十剂的药材被圣光抹杀毒性,化作滚滚气血洪流,被体內的血珠吸收殆尽。 寻常人难以承受的毒性,带来的提升更是常人难以想像的。 体內的血珠开足马力,涡流般收集著气血,像是遇水膨胀的水宝宝,涨到了原本的三倍大小, 血珠吸收不过来的些许气血,纷纷被包裹住五臟的薄膜吸收,充血中愈发坚硬,生出复杂的血管,滋养著体內的五臟六腑, 如果说,原本的体內“薄膜”是一张宣纸,几乎没半点防御作用,而如今,则化为了一张弹性十足的皮膜,寻常的拳脚刀剑,打在上面,怕只有挠痒痒的份儿。 周正微眯眼睛,感受体內丹田腹中的血莲。 第二片花瓣,悄然伸展。 两片花瓣...... 佛门的八宝身,周正也算熟读,知晓此为何物。 金刚门的护道之功,名为“血莲” 若遇到紧急情况,可勾动气血,主动引爆血莲,化为汩汩气血,加持己身,爆出寻常三成的气血。 两朵血莲,便是额外六成的气血。 按周正的理解,像是將气血提前存储起来,待需要时,可直接调用。 当然用过后,便需得再养体內的莲花了。 “倒像是...狂暴?” 周正抽出长刀,挽了个漂亮刀花,踏步出门,目光望向跟隨而出的两个青年。 “你们二人,叫什么名字?” “回周爷,我叫张田,这是俺弟弟,张地。” 熬药的青年恭敬拱手上前。 “不错,说不定能学出点本事来。” 周正打量著眼前有些紧张的两个青年。 都是十六七岁乡村少年的模样,黝黑朴实,眼神深处,却有久经市井械斗时的狠劲。 灰扑扑的褂子,骨节粗大,身体黝黑精瘦,的確是两个学武的好苗子。 周正明白张阳的意思,这是想给跟他来的孩子博个前程。 “学武练刀,是最苦不过的事,你俩能受得了么?” 周正看得出两个男孩眼中的冀望,但该问的,还得问。 “我俩不怕苦!”张田拍著瘦巴巴的胸脯,抢先开口,眼里的光芒炽热如火。 苦,他怎会怕? 他更怕的是穷,是没本事! 如今周爷这样的高手愿意教授他俩,是天大的恩情,他何尝又不想成为这般的高手? “我俩,绝对不叫一声屈!” 张田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周爷,我学好后,这身本事一定为爷尽忠!” “得了吧。”周正摆摆手。 “说漂亮话有什么用?让我看看你们的成色。” “是!”张田双眼灼热,猛猛扣头。 周爷,收我俩了! 夜风撩人,星光璀璨,已是深夜。 几个时辰前还雄心壮志的两人,此刻像两具尸体。 张田躺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气,黝黑的年轻脸庞上,满是迷茫。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啥?” “起来!”周正长枪般站得笔挺,夜风吹动著袍角猎猎作响,眸中威严横生。 “手软,脚滑,下盘不稳,一慌神便乱劈乱砍,像这样的本事,怎么在街面上混!” “还有,你们是两兄弟,难道一点默契都没有?一人吸引我的注意力,另外一人找机会偷袭做不到么?” “给你们三个呼吸,赶紧起来,能挡住我两刀,便算今天及格,要不然,你们別想睡觉!” “.....”张田心中满是绝望。 直到天色泛起鱼肚白,两人还是未能完成周正的要求。 两个正当年的青年,不顾地面冰凉,呼哧呼哧喘著粗气,像两只快累死的牛, 任凭周正再呼喊,也不见爬起。 “...” 周正挑了挑眉。 是不是...有点过了? 实际上,训练帮里的新血,组出一支能打能用的队伍,一直是周正的心头大事, 自己一个人,难免分身乏术。 这俩青年的天赋不错,根骨倒也算得上上等,若是能训练出来.....说不定真能改了他们的命运。 当然,周正也是有私心的。 他能感觉,自己的【破军八刀】隱隱约约,又有了突破的跡象。 第二重势,快要领悟了... 训练他们的另一重想法,则是周正想试著在训练中,慢慢找找感觉.... 他俩,应当能习惯吧? “不习惯也没办法。”周正耸了耸肩,一声怒喝。 “起来!攻击我!” “周...周爷...能不能...” “不行!” 一晃眼,两天的时间悄然流逝, 周正可谓过得充实,白天上街,野狼帮的混混快要被他抓绝种了,没几个敢在街面上晃荡,治安情况越发稳定。 荣耀点,也赚得飞起。 晚上,则是拷打两个青年,领悟刀势。 县中的局势,也略有了解,听说刘典吏动了大怒,摔了茶碗,想来已对自己彻底忍受不下去了吧? 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一切顺利。 但自家事自家知,周正是知晓这事儿推得有多难。 陈总捕能调动的,只有自己一个小小捕快。 一个小小捕快,又能做什么事儿呢? 手中无权,也就搞点小打小闹了。 更何况,周正明白,属於野狼帮和刘典吏的反扑,马上便要开始了...... 他必须儘快,在这段时间提升自己。 想来也是抽象,他越想活著,越想提升自己, 便会越来越激怒刘典吏..... 死循环了属於是。 当然,这几日的收穫也不小。 张田张地二人的悟性,果真不错。 “当——” “当——” 別院里,刀剑碰撞的清脆响声弹跳而起。 周正收回长刀,望著汗流浹背的二人,眼中久违现出欣慰。 “你俩悟性不错,比之前好得太多,配合起来一攻一守,瑕疵是有,但比之前有章法太多了,刀路,也比之前要强了太多太多。” 两天的歷练,张田二人明显精干了许多,慌忙起身拱手。 “都是周爷教得好...要不是周爷...” “不必说这些。”周正摆摆手,並不多言。 “跟你们两个练刀,我刀法也有精进...也算是共同进步...” 正当周正刚要说什么时,门外忽地掀起一阵敲门之声。 推开门,是青竹帮里一个街面上探消息的弟兄,匆匆对著周正耳语了几句。 周正眉头一挑,忽地笑出了声。 就在刚刚,他还在猜野狼帮和刘典吏究竟还能忍到什么时。 想不到....今天晚上,便忍不住了啊.... “今晚先不练了。” 周正回身,自衣架上抽出差衣,转身出门,眸中有喋血的狂热。 第27章 十人杀一人,优势在我! 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作者:佚名 第27章 十人杀一人,优势在我! 夜风簌簌,周正展开纸条,字跡潦草,却简单明晰。 “今夜,衙门要对大人动手。” 嗤啦一声,纸条被修长五指撕成碎片,冷峻清秀的脸上,现出一抹欣慰。 “总算是有点用了。” 还学会...钓鱼了。 ———————— 破旧土屋內,张阳坐在木桌前,面无表情地吸溜著锅里的稠粥。 自从周正搬到新宅,张阳当晚便搬到了这老破宅子之中,每到晚上,总会亮起油灯。 周爷换了宅子,虽说隱蔽,但城中遍布野狼帮的耳目,消息又能瞒上多久? 最好的办法,便是自己搬进这破宅之中,每日点灯烧饭,好让宅中有些烟火气。 虽说作用不大,但总能混淆城中的眼线。 想不到这一步閒棋,今日却是派上了用场。 有了周爷给的七百两银子,纵然花了一半在周爷身上,但剩下的钱,也足够青竹帮发展了。 野狼帮在城中有眼线,他青竹帮,又何尝没有? 辖区里的百姓,很乐意帮他们提供消息。 毕竟,与野狼帮相比,青竹帮总算是做点人事。 人心,都是肉长的。 他也总算了解了一些,周爷的想法。 周爷,所图甚大啊..... 砰的一声!破门崩碎,一只黑靴踏进屋內。 领头的男人一身官服,目光阴戾,身后跟著十多个同样著吏服的差役,手中持著精良的小弩。 “放。” 男人一声令下,身后的差役弹响弓弩,十多支长箭带著破空之声倾泻而出。 木桌哗啦一声被推翻,瓷碗被箭矢击得粉碎,稠粥溅射而出,箭矢与木板碰撞的声音宛若连珠炮。 “呵——我还以为你有多强!周正。” 郑捕头声音中满是讥讽,大声嘲弄。 “老子知道你没死,滚出来,老子还能给你个痛快!怎么?敢做不敢当?你行侠仗义的本事呢!” 木桌后,没半点动静,仿佛对郑捕头的声音充耳未闻。 “老子数到三!滚出来!莫不成想让我亲手杀你!” 郑捕头的话虽然硬,但却老实的没踏前半步,前几日的交锋,他知道周正的本事,真要是凑上去,自己怕不是要成为他的活人质? 但没关係。 功夫再高,又有何用? 郑捕头眯了眯眼,神色愈发畅快。 十多个衙门里精挑细选的青壮,从库房里拿出的精致弩箭,哪怕你功夫再高,还能躲过箭雨不成? 优势在我! 郑捕头给了身后一个眼神,十多个同僚会意,马上开始装第二轮箭矢。 待装完这轮箭矢,便是周正的死期。 在此之前,得稳住他。 “周正啊,我还是挺欣赏你的,你这身本事,早晚不得当上捕头?” “可你凭啥要跟野狼帮作对?刘典吏那么欣赏你,他把你当侄子培养,可你呢!你让他心痛啊!” “野狼帮发了怒,虽说现在有事抽不开身,可....你真觉得没人治得了你了?” “刘典吏说了...呵呵,你出来,跟我去给他道个歉,他就看你一个態度....以后大家还是兄弟,你说呢?” 兄弟个屁! 得罪了刘典吏,你还想活?真以为谁都跟陈正崖一般,背后有关係在身? 他心中不信,言语却诚恳得很,刘典吏这次重用他,把这般大的事儿交给他。 必须得把事办得漂亮,把周正的人头给提回去。 宰了周正,陈总捕手底下也彻底无人可用,只消杀上一人,就把城中的乱局给彻底扳回来。 这任务,太重了。 容不得周正活。 忽地,郑捕头鼻子动了动,嗅到一股子刺鼻的血腥。 情不自禁的,他嘴角不由流出一抹狰狞笑意。 “原来,受伤了啊.....” 正好,机弩也装填好了...也是时候该,杀他了。 “周兄,放心,是青竹帮杀了你,我们,会给你报仇的......” 郑捕头得意的挑了挑眉,一挥手, “放箭!” “夺——” 机弩弹响,箭矢迸发,血花飞溅,有射入肉中的沉闷声响迸发。 “死!”郑捕头咧嘴一笑,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不过... 怎么有点...疼?? “啊…!…!” 郑捕头髮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狂吼,只觉双腿之间一阵温热,腥臭的血味扑鼻,他惊恐转头,只望见自己的两个大腿根之间,插著一根黝黑箭矢。 箭尾尤自动颤抖不停。 “啊!!!!”剧烈的痛楚,让他发出牛一般的吼声,这声音夹杂著惊恐,痛苦,以及满满的...不可置信。 只见自己身后的十多个同僚,不知何时,已倒在血泊之中。 咽喉,胸口,额头上,狰狞的伤口汩出猩红鲜血,堆成一座小山。 而小山旁,身材修长的青年,正把玩著一把精致的弓弩,翻来覆去,极有兴趣的模样。 那张脸,他这辈子忘不了。 周正?!! 他什么时候??不,不对,那桌子后的又是谁?? 他来不及思考,悽厉狂吼,搏命似的向周正攻去。 闹鬼了? 砰的一声,周正隨手將郑捕头拨了个踉蹌,又捡起地上的弓弩,啪的一声,弹射而出。 夺! 郑捕头髮出悽厉的惨嚎,满地乱爬,小腹最下方,一根黑箭正兀自摇晃,鲜血喷涌而出。 剧痛钻心。 “我操....”张阳从破木桌后探出头来,看著郑捕头满地打滚的悽惨模样,心有戚戚地揉了揉裤襠。 周爷...越来越狠了啊。 他看了眼满地的尸体...其实也有点迷茫。 如果说,最开始认识周正的时候,他还有点信心能在十年內达到他的水平。 可如今....张阳连这帮人是怎么死的都看不出来,又谈什么赶上周正。 “说说唄?”周正又拿起一只弓弩,指向郑捕头。 “不然会更痛哦。” 郑捕头额头的青筋狂跳,剧烈的痛楚下,他哪里有耍花样的心思。 “这么说.....我算是捡了漏了?野狼帮一时间,还不敢有大动作?为什么?” “真...真不知道....刘典吏又怎能跟我说这些事情....”郑捕头脸都开始发青了。 “但...人家只是不想惹麻烦...你要是再这么下去...他们该动手还是会....” “能不能,给我个...痛快啊?” 郑捕头满头大汗,痛苦地蜷缩著身子。 “嘖。” 周正纠结地皱了皱眉。 “青竹帮未免也太过囂张,今日敢杀捕头,明日说不得就得杀刘典吏,简直是群无法无天的狂徒。” “不行,为了刘典吏的安全.....还得严办青竹帮啊。” “夺”得一声。 郑捕头的眉心插了一根箭矢。 第28章 巨大收穫!二重刀势,领悟! 人在江湖,开局觉醒龙骑士? 作者:佚名 第28章 巨大收穫!二重刀势,领悟! 【裁决瀆职的骑士,清理正义下隱藏的污秽,你维护了骑士的荣誉。】 【骑士的荣誉+19!】 湛蓝色的面板於眼前展现。 【周正:见习骑士(初阶) 骑士的荣耀 89/100 等级:lv2(升级到十,可开启龙骑士/圣骑士职业!) 骑士的加护:刃即手足,圣光沐浴】 今夜的收穫,倒算是...不错。 想不到在面板看来,自己这无异於黑吃黑的事情,居然被理解成清理衙门中的害虫。 好事儿。 虽说这话说来很酸,但周正毕竟是个现代而来的异世灵魂,骨子里的正义感,让他对这衙门中的蝇营狗苟感到厌恶至极。 如果有能力,他真的很想试试改变一下。 纵使改变不了世界,让这片柏云县的衙门,重新变得正常也好。 不过是一条命罢了。 他倒很想看看,自己这条捡来的命,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回过神,周正扫了眼这次的收穫。 很不错。 十二只弓弩,衙门里崭新的货色,配有三十六发弩箭,足够三轮射击,这玩意,民间的帮派哪里能寻觅得到? 有了这东西,青竹帮的实力水平,必然要暴涨一大截。 说不定,以后能有奇效。 周正给了张阳一个眼神,这廝瞬间会意,指著门外目瞪口呆的一眾帮眾破口大骂。 “看什么看,收尸洗地啊!傻愣著干嘛呢!” “哦哦....哦...” 一眾帮眾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丟下手里的长刀短棍哨棒,在吩咐下搬起尸体来,不时,便有帮眾倒吸著凉气,偷偷看向正闭目沉思的周正。 其实打起来的时候,他们真没来晚。 但硬生生是没找到出手的时机。 他们眼睁睁看著,周爷閒庭信步地踏步进门,抽出长刀,跟杀鸡宰狗似的,一刀一个,那模样,不像杀人,倒像是在街上买菜。 杀人怎能如此便捷? 这一来,他们几人,倒像是掛件,热血沸腾地来,懵懵懂懂地站在这儿,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们是真相信,要是周爷愿意出手,这整间屋子里,包括自己,没一个人能活下来。 “嘶——”有人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周正今日的这一手,算是將这些人彻彻底底的镇服,没人敢在周爷的手底下,生出半点异样的想法。 敢耍花样?这是嫌命长了? 周正並没有多待,至於尸体,明日再处理。 他乾脆在破屋旁,隨意寻了个空地,破军八刀的刀路,夜色下倾泻而出。 这几日,破军八刀即將突破的感觉,愈发浓烈。 在今夜刀锋沾血后,这种感觉几乎达到了顶峰。 须得抓住这个机会....一鼓作气,说不得,还真能將破军八刀的第二势,彻底领悟! 內功,为壮体固本之功,是根本,是武者的底气。 而刀法,则是武者的护道之法,刀,便是武人的胆。 护道之术,又怎能懈怠! 呼呼呼呼呼呼—— 刀锋狂涌,掀起一团团白云般的刀光,呼啸声中,巨力迸发! 然而连续数十套刀法,周正还是未能领悟出刀法第二势的真正意境。 这...不太对... 按说以我现在的实力,本应该..... 周正乾脆盘腿而坐,一招一式地分析著自己的刀路。 破军八刀,最强的,无疑是最后一刀力劈华山。 一刀,远比之前七刀总和还要强。 但如今这套刀法给周正的感觉是.... 上限。 没错,就是上限。 无论自己的力量如何提升,但破军八刀的最后一式,威力却並未有太大的提升。 所谓提升,也不过是自己力量的增长罢了。 可明明,自己的刀路,发力的角度,已炉火纯青。 为何却做不到老温口中的“贯势”? 所谓贯势,说得颇为玄妙。 有时候周正都觉得老温在胡说八道。 到了这一境界,刀,便不是刀,更像是一种....意境,一种代表著锋利....代表著规则的锋锐之气! 心神,躯体,一刀之下,皆斩之! 领悟这一境界,才是真正理解“刀气”的存在。 但....周正听得直皱微眉,这未免也太唯心了点儿,从刀法改成机制了? 但心中隱约突破之感,却算不得假装。 莫非....周正皱眉思索,静静盯著夜色下的寒枝。 寒枝上,是个鸟窝,窝中的幼鸟正扑扇著翅膀,似是想要学著老鸟飞翔。 可无论这小鸟儿如何用力...只是在空气中扇出扑棱扑棱的声响。 它太用力了。 周正,忽地又有了些许感觉。 他再提起长刀时,不再纠结於这起步的八刀,是否能给最后一刀积攒出足够的势。 而是一板一眼的,熟悉著刀路。 刀路,逐渐变得轻巧而有力,似是贴合著风的形状,向风,向刀锋自身的重量借力。 而最后一刀本应有的锋锐之意,竟逐渐被前七刀所掌控...或者说,这七刀,每一刀,都隱约有之前力破华山的霸道之意… 偏偏,又轻巧得很。 咔—————— 夜色下,银光崩碎,周正平平无奇地砍出最后一势。 没有迸发而出的暴躁,没有力劈华山本应有的霸道,独有的,只有力劈华山时的锋锐斩意! 刀光所至之处,一切,皆可斩。 这种感觉....如何评价? 周正想了想,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就像拿著一把钝得不成样子的破刀,劈砍时,更像是借著自身的力量,去砸,將眼前的一切,砸成稀烂。 可如今,周正只觉这把破刀被磨得锋锐,切割一切时,他甚至不需要用力,只凭刀身积累的势...便可將眼前之物斩碎。 哗啦啦.... 周正收刀回鞘,周围的树木,齐声断裂,光禿禿的树桩,宛若圆心般將周正拱卫当中。 破军八刀的第二势....成了。 周正手捧鸟窝,將其放到最高之处,五指扇出轻风。 被那轻风一吹,窝中学飞的鸟儿,借著这股风,乘飞而起。 周正的心情,一片舒畅。 这本事,应该足够....当上捕头了吧? ———————— 次日,周正的差服穿得笔挺,站在大堂之下,眼观鼻,鼻观心,少见的老实。 满脸的....悲痛之色? “简直是无法无天!!!”陈正崖將大案拍得哐哐作响。 “青竹帮,这次敢杀捕头,下一次,是不是就敢来取我的脑袋了?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居然让郑捕头...被一个混混取了脑袋???还损了十多个同僚!!” “你们这帮蠢货,废物!” 陈正崖狂吼,演技端得拙劣。 他目光恶狠狠地看向大堂中的捕快捕头。 “如今,郑捕头殉职,这城南的事,谁抗!!我不管,你们今天,必须给我推出来一个人,把这缺给我补了!” 话音落下,大堂一片寂静。 几乎所有同僚,目光都落在一脸平静的周正身上。 谁补? 还能有谁补啊? 谁不知道...今天这场戏就是演给我们看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