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破产太子爷的恶毒前女友》 第1章 穿成恶毒女友 “別生气了,晚上给你买榴槤。” 房门关上,男声消失。 阮鈺迷迷糊糊醒来,还没等睁开眼,就先闻到了空气中的霉味。 她捂住鼻子环视四周,看见破旧潮湿的房间里只有十几平,左侧往上看去只有半边窗户,下半截是墙壁,明显是间半地下室。 这是在哪里? 她不是在学校宿舍看小说睡著了吗? 阮鈺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脑子里却突然蹦出来一段不属於自己的记忆。 她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弹跳起来。 噔噔噔跑到镜子前。 阮鈺看见了陌生的自己。 镜中的女孩二十出头,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脸上肌肤嫩得能掐出水,樱红的嘴唇薄薄两片,再往上看去,眼尾还有一颗小痣。 好看是好看。 但这不是她的脸呀! 救命救命。 她好像赶上了穿书的大军。 穿进睡前看的一本名叫《陷落京色》的小甜文里,男主陆承昀今年二十六岁,毕业於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金融系,是个智商一百六的超级天才。 他在校期间跟同学一起创业,在毕业三年內就將公司做到市值300亿,成为京圈最瞩目的新贵。 可因为一场意外,公司破產。 京圈最耀眼的科技新贵,一夜欠下巨额负债,徵信也成了黑户,没办法找正常工作,只能跟恶毒女友住在地下室。 但恶毒女友不仅嫌贫爱富,对破產的他百般羞辱、欺负,最后还出轨了一个姦夫,財迷心窍的两人联手,给陆承昀下药、把他卖去当鸭子。 幸好男主被京圈大小姐苏京乔给救下,有了京圈女主的帮助,男主不仅重回商界,还发现自己是流落在外的京圈太子爷。 有了女主和京圈家族的支持,他很快夺回了一切,还將迫害过他的恶毒前女友扔去山沟里餵猪。 最后前女友又病又累,一脚摔进猪粪堆里,活活被臭死了。 阮鈺哭了。 男女主的爱情固然感天动地,但恶毒女配的结局倒也不必如此悽惨…… 因为,她穿的就是这位恶毒女配。 现阶段的她,已经辱骂破產的男主好几个月,坏感度全部刷满了。 天老爷,这是什么烂摊子! 阮鈺急得在屋里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死脑子你快转啊!” 臥室的门把手,突然拧了一圈。 去工地搬砖的男人去而復返。 他拧著眉头,似有些忐忑,对女朋友打著商量,“阮鈺,我先给你买普通的榴槤行吗?” 阮鈺抬起头,看见陆承昀。 整个人都呆住了。 男人身高一米九,薄唇凤眼,一双眼睛锐利有神,下頜线比她的事业线还清晰,因为长期在暴晒的工地上干活,皮肤偏古铜色,但身上的肌肉一块块蓬起。 上下全都,鼓鼓囊囊。 好大一包。 阮鈺为脑子里冒出的顏色感到羞耻。 赶紧低头后退一步。 陆承昀以为她还在生气,心里没底地解释:“我不是不想给你买好的,只是咱们要交房租了,猫山王的榴槤一个要六百块,普通的只需要两百块,我想再攒攒钱,这样可以给你换个好一点的房子住。” 昨晚他们刚吵过架,因为原主闹著要吃贵的榴槤,陆承昀没有钱买。 他每天早上要七点起床去工地搬砖,下午六点下班后草草吃个饭,然后去物流园当装卸工,专门搬运重物,等忙到深夜十二点才到家,原主却骂了他两个小时,说他没用、废物、不如跟狗谈。 陆承昀沉默地听著,等早上起来就开始反思自己。 他觉得愧对女友,於是衝动地说了要买榴槤,结果没走多远又想起没钱,倒回来跟她商量先买便宜的行不行。 阮鈺听得心里直愧疚。 家里都穷得住地下室了,陆承昀还愿意给她买六百块一个的榴槤,甚至连攒钱都是为了给她换更好的房子住。 这让她怎么狠下心继续骂他不如狗? 阮鈺眨著明眸,支支吾吾地说:“我又不想吃榴槤了,陆承昀,我想吃草莓。” 她想让他別买了,但又怕崩了原主的人设,会被高智商的男主怀疑她的身份,所以编了个帮他省钱的理由。 陆承昀愣了下,“你不是不喜欢吃草莓?” 他记得她喜欢所有纯甜的东西。 阮鈺抿著嘴唇,低低地说:“好久没吃了,想换换口味。” 陆承昀攥紧手指,浑身紧绷著,半晌才嗯了声,“那今天先买草莓,我给你选最大的。” 阮鈺:“好。” 房门再一次关上。 陆承昀高大的身影靠在门上,长腿交叠著,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扣著腿侧,他微微抬头,侧目看著合上的门框,审视的目光里带著警惕,压迫感陡然升起。 阮鈺昨晚还在骂他没用,今天却突然不要榴槤了,这是为什么? 陆承昀猛然抬头。 冒出一个念头。 难道…… 她终於忍不下去,想拋下他了吗? 第2章 她把榴槤退了 傍晚时分,陆承昀是跑著回来的。 他手里拎著新买的榴槤和草莓,身上灰扑扑的顾不上整理,一进门就去拧小房间的门把手,待门打开,看见里面空无一人。 陆承昀呼吸一窒。 走了么? 连她也不在了…… 陆承昀靠在门框上,有点疲惫。 有人说,世上最难过的事是少年得志,从住大別墅沦落到小地下室,不知道怎么就把日子过成了这样。 原本阮鈺还在的时候。 他想,也许还有机会翻身。 可现在阮鈺走了。 这个学歷很低,脑子不太聪明,还总是打骂他的女友,也是他当下唯一的支柱。 这是不是说明。 他这辈子就这样了? “陆承昀,我洗好衣服了,你去洗澡吧。”阮鈺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陆承昀浑身一怔。 扭头看她,难以置信,“你没走?” “走去哪呀?”阮鈺疑惑了一会儿,想了想道,“你说上班吗?我今天休班。” 原主只有高中学歷,在北京这个遍地都是人才的地方,只能找个超市收银员的工作,一个月虽然只有3500,但好歹晒不著冻不著,还给交社保。 陆承昀看著她手里抱著的盆,里面是刚洗好的衣服,他给她让开了位置,让她去屋里的窗户前晒衣服。 阮鈺要晒小衣服,他就迴避去洗澡。 待晒好衣服,她转头看见桌上洗好的大草莓,还有一个非常大的榴槤。 阮鈺走过去看见上面的牌子。 是那个六百块的猫山王。 阮鈺人都看呆了,“这么贵的水果,他怎么说买就买了?” 原主是因为跟陆承昀过过好日子,所以才对这些品牌如数家珍,可当陆承昀破產后,她却仍然想要过跟从前一样的日子。 陆承昀推门进来,手里拿著毛巾擦头。 他刚洗完澡,浑身上下乾乾净净,凌乱的墨发还滴著水,水珠沿著脸颊滑落在下頜线,刚沐浴过的皂角味道中裹著冷意,哪怕是这样放鬆的时刻,他的眉峰都还是微蹙。 阮鈺咽了下口水。 她觉得被色诱了。 但她没证据。 “你,你不是说只买草莓?”阮鈺愣愣地提醒他,“马上要交房租了。” 陆承昀淡声道:“没关係,我可以每天多搬两个小时的货,能赚出来。” 阮鈺忽然想起,他昨晚也是比平时少睡了两个小时,只不过是被原主骂的。 所以他是觉得,反正被骂的也睡不了,不如去搬货赚钱? 阮鈺心虚地看了他一眼,喃喃道:“饭在锅里,先吃饭吧。” 陆承昀:“嗯。” 他去厨房盛好饭,两人一人一碗,吃完饭,陆承昀去厨房刷碗刷锅,等收拾好厨房,这才出门去物流园当搬运工。 阮鈺看著他的背影。 陆承昀穿的是背心,但肩膀和脖子上都是伤痕,就连胳膊上也有长长一道划痕,草草包扎后又继续去上工。 一个那么骄傲的人变成这样,总是让人心里不是滋味。 阮鈺又看向桌上的大榴槤,把包装袋一收拾,噔噔噔就去了小区里的水果店。 “老板娘,这是我男朋友刚买的榴槤,你把钱退给我好不好?我家实在是没钱交房租了。” 老板娘记得阮鈺,回回来都是要最好的水果,是她们店里的大客户之一,本来她是不想退钱的。 但小姑娘今天格外的甜,软绵绵地跟她撒娇,五旬老太也有点扛不住。 “只能退五百八啊,不然大家都来隨意退水果,我们店里的生意没法做了。”老板娘做出让步。 阮鈺立马重重点头,惊喜道:“谢谢老板娘,老板娘生意兴隆,財源广进!” 老板娘都被她逗笑了,將现金笑眯眯地递给她。 阮鈺拿著钱回家。 路上看见一家文具店。 忽然想起可以做个兼职。 她是美院的学生,虽然还没有正式工作,但画画的能力还是有的,阮鈺想著可以等下班后去桥洞底下摆个摊,靠卖画来赚钱。 这样她跟陆承昀就可以早点从地下室搬出去了,不用再过这种洗一件衣服死活晒不干、每天看不见太阳像住阴沟里的日子。 至於离开陆承昀…… 阮鈺其实没想过。 因为除了卖男主以外,拋弃男主也是一项大罪,她可不能在这期间遭了男主的记恨。 书中记载男主会在一年后遇见女主,她只要在这期间陪伴好他,让他顺利接洽女主,然后功成身退就好了。 凌晨两点,陆承昀回到家。 像他承诺的那样,每天多搬两个小时的货,这样就能把买榴槤的钱挤出来了。 这个时间点,阮鈺已经睡了。 房间里的灯都关了,只有桌边还留了一盏小夜灯,灯下似乎还放了一张纸,旁边还有几张红钞票,以及几张零散的零钱。 陆承昀眉心一动。 她身上的钱不都花完了吗?刚发完工资就去买了件上千块的连衣裙,买了双高跟鞋,还有一些花花绿绿的瓶瓶罐罐。 这么想著,他拿起了那张纸。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阮鈺的字,娟秀漂亮。 “陆承昀,说了不吃榴槤,你干嘛还要买?” “我找老板娘退了五百八十块回来,买画板和素描纸花了点钱,剩下的都放桌上了。” “下次不要再这样自作主张了。” “我不喜欢。” 第3章 夸他做饭好吃 “哦对了,你不要再回来这么晚了,以后十点前必须到家,我自己一个人睡觉害怕。” 这是阮鈺努力模仿原主语气写出来的话,提出自己要求的同时,还要显得霸道无理。 儘管她已经非常努力了。 但在陆承昀看来。 却像是被小猫的爪子,娇憨地挠了几下。 不痛只痒。 阮鈺是他同村的女孩,就是幼时玩过几天的玩伴,感情也不算多深。 后来阮鈺来北京找他时,他只把她当邻家妹妹照顾,跟她交往也是因为身边都是带目的接近他的女人,阮鈺至少是知根知底的。 但现在他觉得,幸好是她在陪著他。 不然那些女人早就拋弃他跑了。 陆承昀洗漱好上床,熄了那盏给他留的小夜灯,就这么安静地睡在阮鈺身边。 翌日,阮鈺一早起床就开始摆弄画板,她对著镜子画自己的肖像。 陆承昀在厨房烧菜。 他本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家中独子,从小有贴心的妈妈给做饭,毕业后创业成功有保姆给做饭。 但破產后保姆请不起,阮鈺又经常不做饭,或者偶尔做一顿就骂他半个小时。 陆承昀不想被骂,於是他学会了做饭。 事实证明,天才做什么都是很厉害的。 七点多的清晨,饭香飘得满屋都是,即便是关著门,味道也从门缝里钻进来。 阮鈺被香得肚子都咕咕叫了起来。 她站起身,拿著素描笔跑去厨房,探著圆圆的脑袋,软糯糯地问:“陆承昀,你在做什么好吃的?” 清晨的少女穿著白色的睡裙,头上简单扎了两个麻花辫,齐整整地放在身前,那双明亮的眼睛圆溜溜的,像葡萄一样纯真又乾净。 陆承昀第一次觉得,阮鈺很好看。 像朵纯白的茉莉花。 很想捏一捏。 阮鈺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愣什么呢?没睡好吗?但你怎么没有黑眼圈?” 陆承昀被她接连的问题,问得不知道该回答哪个,刚好锅里的饭熟了,他把火关掉,从他俩的橱柜里拿出盘子,將早饭盛了进去。 “蛋炒饭,你尝尝好不好吃。” 阮鈺接过盘子,拿起勺子,捧著香喷喷的早饭就回房间品尝去了。 因为是合租房,客厅和厨房都是公用的。 但客厅已经有一家人在吃饭了,他俩都回房间一个坐在床边,一个坐在椅子上吃。 “好香啊,很好吃!陆承昀,你有当五星大厨的实力!”阮鈺毫不吝嗇地夸奖。 陆承昀听得直皱眉。 他反问:“你以前不总说我做饭难吃吗?” 阮鈺:“……” 这是原主说的,可不是我说的。 但被怀疑的阮鈺,立马开始找补:“我是说没有以前那个大別墅里的好吃,但是也很厉害了。” 陆承昀並没有被糊弄过去。 他继续道:“你这两天有点奇怪,说话也有点……” 他想说嗲,但又觉得这个形容不合適。 阮鈺的声音娇娇软软,像个南方姑娘。 但他们老家是中原地区的。 阮鈺紧张得心臟都快跳出来了,好在陆承昀闷著头吃饭,並未抬头看她,好似只是隨意说说。 阮鈺觉得自己绝不能陷入自证陷阱。 於是她反手把勺子往盘子一放,扭头起身,叉著腰凶巴巴道:“我夸你还不高兴,那你想我天天骂你吗?” 陆承昀抬眼看她,小姑娘柔柔弱弱的,表情看起来很凶,但毫无威慑力。 像个愤怒的小土豆。 陆承昀低垂著眸子,“那倒也不用。” 阮鈺一脸警惕。 生怕又被这个聪明蛋怀疑。 陆承昀吃过饭,又老实沉默地去刷碗,回来便看到她在梳妆檯前摆弄,只是这次不是弄那些瓶瓶罐罐,而是一些画画工具。 画板上的素描纸,已经画出了阮鈺的轮廓。 她在画自己,还很专心。 陆承昀只当她是隨便画著玩,於是说:“我去工地了,你在家慢慢玩。” “知道了,晚上十点见,记得不要迟到,这是咱们家新定的门禁。”阮鈺没回头地说。 她放桌上的纸条动了。 陆承昀肯定看过了。 以她对他的了解,男主被原主骂得很听话,他一定会答应的。 果然。 陆承昀:“嗯。” 阮鈺今天上的是晚班,中午吃过饭再过去交班,空出来的一上午,刚好適合出去摆摊。 她画好了自己的一张素描,又提前准备了几张素描背景,抱著自己的工具就出门了。 北京的夏天炙热闷干,唯有桥下的地下通道,凉快又宽敞,还有许多行人。 她在一个西瓜摊旁边,搭起了架子。 路过一对小情侣,女孩指著她的摊位,惊奇地对男友道:“你看,这个素描画的摊主把时间和价格都贴出来了。十分钟画完,一张十块钱,这么便宜。” 男生:“还真是少见,挺实在,要不要画一张?” 女孩过来问:“双人的素描怎么收费?” 阮鈺笑眯眯地说:“本来应该按两人收的,但你们是我开张的第一单,可以还按十块收。” 女孩惊喜道:“那画一张吧,谢谢你。” 阮鈺:“不用客气,你们选选素描背景吧,我准备了很多张,隨意挑。” 两人挑了一张金山大桥的,阮鈺先是勾勒出两人的面部轮廓,才开始让他们做表情。 旁边卖西瓜的大爷摇著扇子,笑呵呵地看著。 二十分钟画完了双人图。 男生给她扫码付了十块钱,小情侣拿著画就开心地离开了,嘴里还有不住的夸讚。 “还真是十分钟画一个人,画功好好。” “肯定是美院的学生吧,看起来很年轻。” “难道是隔壁的央美学生?” “不可能,央美的学生肯定很贵。” 阮鈺看著微信到帐的小钱钱,激动得在心里把自己夸了一万遍。 亲爱的老师你们看到了么? 我能靠自己的画功赚钱了! 第4章 帮她抢回画 旁边西瓜大爷刚卖出去一个西瓜,回过头来就给她递了一个小马扎。 大爷笑问:“小姑娘,第一次搭摊子吧?” 阮鈺接过小马扎,憨笑:“大爷您看人真准,我头一次没经验,凳子都只带了一个给客人坐的。” “哈哈,借你坐坐,刚好我一个人卖西瓜也无聊。”西瓜大爷跟她聊得有来有回,“你还是学生吗?” 阮鈺犹豫了下,“不是,我自己画著玩的。” 她的身份还是不要暴露的好,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 西瓜大爷:“咦?我是不太懂画画,但我看你画出来的画,跟本人还挺像的。” 阮鈺歪著脑袋,“可能我天赋比较高?” “有道理。” 上午九点前后,是北京的早高峰。 地下通道里的上班族来去匆匆,许多人只是瞄一眼摊子,就又快步去赶地铁和公交。 不过阮鈺的摊子实在显眼。 又便宜又快速又好看。 所以已经有两人跟她说明天会早点过来了,她们还让阮鈺给她预留时间,別排给其他人了。 阮鈺受宠若惊,心说我哪有那么抢手。 但她还是乖巧地应下了,答应给姐姐们留档期,似乎一点也不知道会被放鸽子的概率有多高。 陆承昀中午去帮工人们拿盒饭时,路过地下通道看见了阮鈺。 她依旧扎著慵懒的麻花辫,身上穿的是那条上千块的淡黄色长裙,杏眼圆圆的,清澈见底,头上还带个草帽,风拂动过来,美得像画。 小姑娘正坐在小马扎上,给一位老奶奶画画,旁边路过一对幼儿园刚放学的母子,小男孩直接抢走了阮鈺正在画的画。 阮鈺急得站起身,“哎,我的画!” 她还没画完呢! “就不给你,就不给你!”小男孩像得了件新奇的玩具,抓著画纸就跑。 五六岁的孩子正是能跑的时候,阮鈺放下画笔再追出去,已经被他拉出很远的一段距离。 小男孩的母亲在玩手机,没有管。 小男孩就更加放肆,很快就跑到了通道的另一头,只不过他走路不看路,直接就撞上了一道坚实的人墙,冰冷得像柱子。 陆承昀最討厌小孩,更討厌没礼貌的小孩,他站在小男孩面前,一米九的身形自带顶级压迫感,薄唇轻启,声线冷冽。 “欺负我女朋友?” 男人冷峻的面上没有一丝情绪,再加上那一米九的身高,在小朋友的视角就是高耸入云。 小男孩极度惊恐。 很快便爆发出一阵爆鸣的哭声:“哇!妈妈,恐龙復活了!他要吃掉我!” 阮鈺追过来,看见陆承昀还很惊讶。 但下一秒就被小男孩的形容给逗笑了。 “恐龙……哈哈,陆承昀你还別说,从他的视角里看,你真跟恐龙差不多高哎?” 孩子的世界就是清奇。 跟大人的脑迴路一点都不一样。 陆承昀没顾上跟她开玩笑,只朝小孩子伸出了手,那模样活脱脱黑道打劫的。 以暴制暴果然管用。 小男孩当场就把抢走的画,交了回来。 陆承昀还不肯罢休,“道歉。” 小男孩眼泪汪汪地向阮鈺道歉:“对不起!” 陆承昀把画纸递给阮鈺。 阮鈺接过来看见没有损坏,这弯下腰连教育带嚇唬地对小男孩说,“小朋友,这次姐姐可以原谅你,但是你以后不能再隨便抢別人东西了,否则还会有更可怕的恐龙来抓你。” 陆承昀:“……” 小男孩哇一声又嚇哭了。 他回过头去找落在后面的妈妈。 男孩的母亲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孩子像被按了暂停键,立马就不哭了。 阮鈺都看呆了。 这难道就是血脉的压制? 陆承昀眼皮微抬,看似隨意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平常这个点,她都是在家里睡觉。 亦或是用那些瓶瓶罐罐的东西往脸上拍。 阮鈺打著哈哈,不自在地说,“摆摊卖画呀,哦对了,不跟你说了,我这张画还没画完呢。” 说著她转身就回到摊子上,跟老奶奶说了声久等了,又坐下开始画画。 陆承昀不远不近地看著。 少女低著头画画,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老奶奶,手中的动作非常快,而最重要的是,她画出的每一根线条,都没有擦掉。 很自信的画法。 很快,画完了画,老奶奶给了她十块钱的现金,非常满意,“把我画的太好看了,像年轻了十几岁。” 阮鈺笑呵呵道:“您本来就很年轻。” 老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不住地夸,“明天我带我老伴也来找你画一张,小姑娘,你很厉害。” 阮鈺咯咯直笑:“谢谢您,下次再来。” 老奶奶颤颤巍巍地拿著画走了。 阮鈺开始收拾画板,面前忽然走来一双长腿,她抬起头道:“十块钱一张画,十分钟出……陆承昀?你怎么还没有走?” 阮鈺眨眨眼,不知道他在这里干嘛。 事实上,她要是知道陆承昀就在这附近上班,她肯定一早去別的地方。 但现在要搬走她也不捨得。 毕竟有好几个客人预约了明天来找她画画。 眼瞅著她的小生意就要做大做强了,这谁捨得放弃? 阮鈺穿著淡黄色长裙坐在画板前,侧仰著头看他,陆承昀就这么站在她面前俯视,两人一高一低,画面极为唯美。 旁边的西瓜大爷都露出了姨妈笑。 这可能就是他女儿常说的那句话…… 磕到了。 形容太到位了。 “我去桥对面拿工人们的盒饭,碰巧看见你了,”陆承昀盯著她画板上的素描纸,抬了抬下巴,“你还会画画?” 阮鈺的脑子在疯狂转圈。 为了防止男主怀疑,她又一次凶巴巴地主动出击,“对呀,想不到吧?我可厉害呢,自己也能赚钱买想要的东西。” 这样的语气应该行吧?这样证明,她还是那个很注重物质的女朋友。 阮鈺忐忑不安地被陆承昀凝视。 不愧是市值做到过三百多亿的男主,眼神看得她好心虚,坐著都难安。 阮鈺决定站起来。 又开始努力偽装成原主人设的一天,“我今天赚了四十块钱呢,明天还有好多客人要来找我画画。又指望不上你这个废,废物。” 阮鈺说到最后更心虚了。 救命,救命! 她嘴里怎么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真不是故意的! 阮鈺在心里疯狂道歉,表面还在假装沉得住气,身上都麻了。 第5章 穷查理宝典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陆承昀被原主骂习惯了,对这句在阮鈺听著非常难听的话,他完全没反应。 陆承昀嗯了声,薄唇轻言,“你想要什么?” 阮鈺愣住。 这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她上一个问题。 她说赚钱买想要的东西。 她想要什么? 阮鈺本人没什么物慾,只要冻不著饿不著就行,但原主的物慾就很重了。 於是她绞尽脑汁编了个很有名的理由:“我寧愿坐在宝马车里哭,也不愿意坐在你的自行车后笑。” 陆承昀现在一天打两份工,虽然都是苦力活,但赚的钱想买宝马也跟天方夜谭似的。 陆承昀:“知道了。” 阮鈺也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反正他说完就走了,应该是去拿工友们的盒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再次回来时,阮鈺在给客人画画,陆承昀也没跟她说话,顺手给她留下一份盒饭,就回工地了。 阮鈺瞥了一眼他的背影。 心说陆承昀应该还是生气了吧? 她又是骂他废物,又说要宝马的,是个男人都会生气。 阮鈺忐忑不安地画完画,这才打开她的盒饭,只不过这份饭看起来好丰盛,有三个荤菜,一个素菜,工地上都吃这么好? 西瓜大爷看她脸上疑惑,笑吟吟道:“单独给你买的唄,我看他手里拎的都是其他盒饭。” 阮鈺:“……” 本来只是心虚,现在升为愧疚了。 但人是铁,饭是钢。 愧疚的阮鈺还是一口一口把饭吃完了。 西瓜大爷自己带的有饭,他边啃包子边疑惑,“小伙子长挺帅啊,对你也挺好,你咋跟他那样说话?” 阮鈺想说我也不想的。 她沉默著收拾摊子,嘆了口气道:“大爷您说得对,我也觉得自己渣渣的。” 阮鈺將小马扎还给他:“谢谢您的凳子,我明天会自己带的。” 西瓜大爷接过来,“我也不懂你们年轻人怎么想的,不过我看他也没生气,可能反而被你激励到了,要回去拼命工作呢。” 阮鈺心说怎么可能不生气。 男主只不过是在忍耐罢了。 等他將来手握大权,第一时间就会送她去山沟里餵猪的,那画面阮鈺都不敢深想。 收摊后的阮鈺,简单收拾了下,就去了超市跟人换班上岗。 收银的工作比较简单,就是需要站八个小时,好在原主的身体气血充足,站一天下来並没有想像中的腰酸背痛。 晚上九点钟,她拎著新买的小马扎下班,回家洗澡洗衣服,忙完又去梳妆檯前画明天要用的素描背景。 “咔嚓——”臥室门锁被拧开。 陆承昀拿著钥匙进来。 阮鈺转身看他。 她大脑卡壳了一瞬,忽然想起是她要求他必须十点前到家的。 “这么快就十点了?” 阮鈺说完就后悔了。 这话说得好像她不想陆承昀那么早回来似的。 但还没等她想好要不要改口,就听见陆承昀说:“今天活少,我先去洗澡了。” 阮鈺秀气的眉毛蹙了蹙,还没等回话,陆承昀就去客厅的公共卫生间了。 她转头又继续画自己画。 还是画画快乐,可以专心地不想任何事。 阮鈺画素描背景平均在五分钟,等一口气画完了十几张底图,时间才过到十一点。 陆承昀正坐在床上看商业书。 他没钱买手机,工资卡都是打到阮鈺卡上,就连上面安排活都是靠发给阮鈺微信。 对於没有手机可用的现代人,除了去社区图书馆借书来看,也没有別的消遣了。 阮鈺想著好歹是室友,怎么也要说上几句话,於是顺嘴问了一句:“陆承昀,你在看什么书?” 陆承昀动都没动,薄唇轻启,“《穷查理宝典》” 阮鈺:“……” 死嘴,让你瞎问。 给太子爷都气的看带穷字的书了。 阮鈺尷尬地四处找头,最后还是决定装作没听见,她爬到床的另一侧床头,跟陆承昀並排靠著墙壁,默默算家里的余额。 陆承昀说快交房租了,等她给房东转完钱,肯定又要一贫如洗。 见她上床,陆承昀把书一放,看著她说:“你的画功非常成熟,非一日之功,你是什么时候学习的画画?” 阮鈺把手机计算器一盖,不答反问:“我还没问你是什么时候学的经商呢,怎么刚毕业几年就做到了市值三百个亿。” “大学。”陆承昀说,“我是金融系的。” 阮鈺被噎了一下,確实北大的金融系很厉害,但是不管,理不直也要气壮。 她继续咄咄逼人:“那怎么你其他同学都没你这么厉害?我看这也不像一日之功啊。” 陆承昀眉心一动,问道:“厉害?” 而后他话音一转,脸上都是嘲弄,“他们也没我破產得这么厉害。” 阮鈺訕訕地不说话了。 確实,男主破產得是很惨,欠银行的钱几辈子都还不完。 他被限制消费,冻结银行卡,工资都只能打到她卡里,否则会被银行立刻都划走。 这样一想阮鈺都觉得他可怜了,於是支支吾吾地安慰:“你的人生还很长,以后肯定能重新站起来的。” 毕竟他的真实身份是京圈的太子爷,就算没有遇到女主,他身后还有庞大的家族世家。 只不过陆承昀不知道这些。 陆承昀听见这话,很想告诉她,没机会了。 但他到底没说出口。 因为阮鈺知道后,肯定会立马离开他。 没有人想跟一个没有未来的人在一起。 “那你就在附近上班吗?”阮鈺想起他中午路过地下通道。 陆承昀说:“不算近,走路回家三公里。” “这么远。”阮鈺拧著眉,“要不我给你买辆自行车吧,这样上下班更方便些。” 陆承昀:“……” 中午阮鈺的那番话还在他耳边浮响。 寧愿在宝马车里哭,不在自行车后笑。 陆承昀把书一放,下床去门口:“不早了,我去关灯,你明天还要去画画。” 阮鈺看了看时间,是不早了。 但话还没聊完呢。 灯光被按灭,陆承昀上床。 阮鈺默默往后退了一点,捏著夏凉被问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明天我去帮你选选自行车吧?” 第6章 吃醋的男人 黑暗里,陆承昀的声音有点凉。 “明天要交房租。” 阮鈺一想也是,“那等交完房租吧,我画画多攒点钱,这个月肯定能给你买上自行车。” “……” 陆承昀对她的鍥而不捨很没辙。 但还是坚定表达,“不用了,睡吧。” 阮鈺没租过房子,不知道在寸土寸金的北京,连半地下室都能这么贵。 给房东转完钱后,她才意识到,陆承昀说得对,以他们目前的条件,確实还买不起自行车。 不过阮鈺觉得生活就是要满怀期待,没有就去打拼,只要好好赚钱、省著点花,总是有机会省出来一辆自行车的。 这样想著,她就背著画板出去摆摊了。 不幸的是,昨天预约了档期的两个小姐姐,集体放了她鸽子。 幸运的是,今天的客人比昨天多了两位。 一上午画了六张画,赚了六十块。 又比昨天多赚了二十块钱。 阮鈺觉得自己有点厉害。 正当她准备收摊时,忽然来了一位粉头髮的男学生,个子高约187,但穿著粉粉的运动服和鞋子,一笑起来还露出来小虎牙。 “你好,可以帮我画一张画吗?”男生的笑容很耀眼,透露著不属於地下桥洞的矜贵。 阮鈺从没见过眼神这么干净的男孩子,好像只看他一眼就能驱散周身的阴霾。 但是…… 阮鈺愧疚地说:“很抱歉,我下午还有工作,来不及给你画了,可以等明天上午吗?” 粉衣男生笑著点头:“那你明天几点来?我要做你的第一个客人。” “八点。” 粉衣男生朝她伸出手,“我叫安柏源,是隔壁央美大三的学生,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阮鈺,不过……”阮鈺很讶异,“你是央美的?央美学生的画功是全国最顶尖的,你为什么还要我给你画?” 安柏源朝她眨了眨眼,“你说呢?” 阮鈺想说,你该不会是刻意来我这炫技的吧? 好让她知道知道央美的含金量? 於是阮鈺说:“其实你如果想要画自己,可以对著镜子画,我画功可能还不如你,你找我画画只会浪费十块钱。” 十块钱,可以买很多东西了。 安柏源愣了下,没想到她没听懂自己的暗示,但这样也很可爱,“我喜欢你的画风,很温柔,不会是浪费钱。” “好吧,那我明天再给你画。” 阮鈺说完就去收拾自己的小摊子,安柏源就在旁边帮她收背景画,时不时还夸她几句,素描的线条很流畅,比他很多同学都厉害。 阮鈺受宠若惊。 这可是央美的肯定啊! 地下通道里,两个年轻男女聊得很开心。 而另一侧尽头站著的男人,嘴唇紧抿,眉头冷蹙,手里拿著的橙子,被他大力弄烂了皮。 鲜黄的橙汁滴落在地上,果肉也被逐渐挤压变形,最后沿著拋物线的路线,进了垃圾桶。 阮鈺觉得今天的陆承昀有点奇怪。 他一回来就翻箱倒柜,声音很大,让她这种做事特別沉浸的人,都能时不时转头看他。 “在找什么?”她问。 陆承昀黑沉沉地看著她,“没事,我把柜子里的衣服都洗洗,以免发霉。” “哦。”阮鈺没察觉异常,又转回去画她的画。 没过一会儿。 陆承昀又进来了,拿著卫生间的两个瓶子问她,“阮鈺,哪个是护髮素?” 阮鈺接过来看了眼,一言难尽地看著他。 虽然都是英文的瓶子,但他可是北大的高材生,总不至於看不懂吧? 但她还是好脾气地说,“左边的是洗髮水,右边是沐浴露,护髮素是那个黄瓶子的蜂花。” “嗯,谢谢。” 陆承昀又去找蜂花。 又过了一会儿。 陆承昀又喊她:“阮鈺。” 阮鈺忍无可忍。 她把笔一放,气呼呼地问:“你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陆承昀:“……” 他纠正,“大小姐是女性用词。” “哦,”阮鈺重新严谨地问,“你又怎么了,我的大少爷?” 陆承昀:“……” 陆承昀沉默著去找书,爬上床安静阅读。 但阮鈺却不罢休了。 她看了看时间都十一点了,而自己的底图才画了七张,都是因为这位大少爷总是打断她。 於是她也报復回去,一手拍下了挡在他脸上的书,“不许看。” 女孩坐在床前,气鼓鼓地瞪著他,杏眼里都是怒火,脸颊因为生气都逐渐红润。 书籍被打落,刚好落在他半躺的小腹上,刺激得他身体紧绷了起来。 陆承昀黑眸如渊:“那就不看。” 阮鈺不依不饶,娇气地质问他,“你今天怎么回事,是突然患上了多动症么?” 女孩说话的时候温温柔柔。 现在就连指责都带著娇憨。 陆承昀发现,他完全不能像以前一样无视阮鈺,她说话的时候,他总忍不住全程看著。 看她的眉眼,看她说话的嘴唇。 看她生气时灵动的五官神韵。 “说话,你干嘛这会儿又装哑?”阮鈺伸著脑袋问他。 阮鈺身上的热气扑面而来,带著淡淡的沐浴露香味,沁入他的心脾。 很奇怪,明明他们用的是同款沐浴露。 可他却闻到了淡淡的幽香。 “陆承昀?” “你尔多隆了么?” 阮鈺生气喊到最后,都开始担心了。 完了完了。 男主该不会被她骂出精神障碍了吧? 一想到得罪男主的后果,就是要被发配到山沟里餵猪,阮鈺立马就不敢生气了。 她赶紧往后退,也不执著陆承昀必须要理她了,“你,你要是不舒服就先睡,我去把灯关了。” 胸前的热源离开。 陆承昀却觉得身上更加燥热。 “你继续画,我出去买瓶水。”他掀开薄被下床,很快便离开了房间。 阮鈺愣了一瞬,有些莫名其妙。 她嘀咕,“干嘛突然出去买水?” 阮鈺想不明白,於是继续画她的画。 天大地大,赚钱最大。 只不过还没画几笔,纸上突然出现了一滴水。 阮鈺趴近看了眼。 真是水。 什么情况,室內还能下雨吗? 她抬头看房顶,这一看不打紧,头顶一排的水珠子等著掉下来! 阮鈺很快反应过来:“是楼上漏水了!” 她把桌上的画纸收一收,又去卫生间拿了个盆,放在桌上接水。 啪嗒啪嗒的水珠砸在盆里。 阮鈺换好衣服,穿上鞋,上楼去敲邻居的门。 “有人在吗?你家漏水了。” “咚咚咚——” “睡觉了吗?” “你家漏的水渗到我家了。” 第7章 她害怕打雷 阮鈺敲了半天的门,连隔壁都惊动,楼上的住户依然没有反应。 邻居说:“这家好像几天都没人住了,你打电话叫物业来看看吧。” “好。”阮鈺掏出手机,又开始给物业打电话。 “您好,我是b101的住户阮鈺,我们家楼上的房间漏水,渗到我家了。但他家好像没人,你们能过来看看吗?” 物业打著哈欠问:“渗多少水?” 阮鈺焦急地说:“刚开始有水滴,但看著越来越多,我担心是楼上水管爆了,要是再这么滴下去,说不定其他屋子也会被淹。” 物业还是懒洋洋的语气:“我给101的住户打电话问问。” “好!”阮鈺掛了电话,又赶紧回家。 果然,房间渗水越来越严重,甚至还有扩散的趋势。 她又拿了个盆放旁边接水。 物业掛电话过了二十分钟,阮鈺依然没有等到回电,她又一次打过去问:“请问您联繫上101的住户了吗?” 物业:“联繫不上。” “……” 阮鈺从来没经歷过这阵仗。 儘管她已经很努力去处理了,但困难总是比办法多。 而出去买水的陆承昀依旧没回来。 她想给他打电话,又忽然想起,陆承昀连手机都没有。 这可是2024年,不是2004年。 阮鈺觉得,比自行车最先需要买的,是陆承昀的手机。 楼上联繫不到,物业不过来。 阮鈺也没招了。 她只好將渗水处的东西都搬到別处,但小房间只有十几平,放在地上就没有下脚的地方,两个大柜子里都塞满了她的衣服,款式多到像个小商场。 阮鈺只好先把画画用具都搬到了床上。 这时,窗外突然闪起一道白光。 照亮了整片黑夜。 意识到是闪电后,阮鈺赶紧去把窗帘拉上。 下一刻,像天罚一样的雷鸣声轰轰响起。 阮鈺的呼吸变得急促。 记忆里的颱风天,大大的落地窗外,电闪雷鸣,七八岁的小女孩缩在床上哭。 爸爸妈妈太忙了,他们在全国各个地方做生意,只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 天空好黑,雷鸣好响。 阮鈺被勾起心中的恐惧,整个人缩到床角,双目紧闭,双手塞住耳朵,手指骨节用力到发白,身体微微发颤。 陆承昀买了一瓶最便宜的冷冻矿泉水。 男人坐在小区运动器材上,闷头喝。 深夜的北京黑沉沉的,四周高楼大厦林立,却又狭小得仿佛容不下一个人。 他从小家里很穷,父亲也早亡,但母亲和外公辛苦种地、打零工,总算是將他供上了上来。 作为高考大省考出来的理科状元,每个教过他的老师,都以他为荣。 到了人才济济的北大,仍然靠著优秀的能力,成为同学爭相追隨的对象。 那一年还是大二,几个同学跟他一起创业,他们通宵做软体,搞运营,做策划,也曾並肩奋战过多年,將公司做到市值上百亿。 但不知为何,突然遭到多家异军突起的公司围攻,他在竞爭中败落,欠下银行巨额贷款。 顺风顺水的初创业,被摁死了。 陆承昀曾经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得罪过人,可业內几位商业巨鱷都很看好他,几次想为他的公司加投资,没有打压他的必要。 但那些突然出现的狙击,绝对是衝著他来的。 陆承昀不知道是谁。 现在身无分文的他,更没有能力去查。 男人又喝了一口矿泉水,冰水顺著喉管流入肠胃,让人的思绪更加的清明和冷静。 破產后,他很少这样独处。 除了睡觉以外,阮鈺总是让他去多干活赚钱,或者是使唤著他去干別的事。 最近她有点消停了,甚至还主动愿意找个副业做,態度奇怪得像是……想要离开。 陆承昀又想起中午见到的画面。 阮鈺跟那个粉衣男生聊得投机,脸上的笑容都比面对他时自然。 手中的矿泉水瓶被捏紧。 瓶子逐渐变形,里面剩的半瓶水溢出来,洒在他的手上。 陆承昀把瓶盖一拧,又扔进了垃圾桶。 根本不敢承认。 他其实很挫败,和不甘。 直到轰鸣声响起,垂著头的男人忽然抬头,快步往家赶去。 客厅的灯开著。 陆承昀拧开臥室的门,就看见缩成一团的女孩,面色惨白,像在经歷极大的恐惧。 他快步上床,拍拍她的肩膀,“阮鈺,阮鈺,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阮鈺睁开眼,眼眶红红的。 她娇声埋怨,“你怎么才回来?家里漏水了,楼上没有人,物业也不来看。” 陆承昀转头看见了桌上的两个盆,但觉得这个不是重点。 重点的是外面大雨磅礴,雷声阵阵。 他试探地问:“你怕打雷?” 他注意到了。 阮鈺塞住耳朵的手指,一直没放下。 手指只能降低声音,並非听不见。 阮鈺犹豫了一下,確定不会被他怀疑后,这才点点头。 小姑娘点头的时候还缩在角落里,小小的一团,像只软绵绵的小羊。 陆承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拿过她的手机,重新给物业打电话,试图先解决房子漏水的事。 这次物业拒绝得更彻底了,连语气都有点不太好:“大半夜下这么大雨,我怎么过去?而且我过去也没用啊,我又不会开锁。” 陆承昀暗骂一声,又打了报警电话。 接线员给他转到了区域派出所。 “房子漏水归物业管,我们只能上门找物业协调。但这么晚了,还下著大雨,要不你们先去住酒店……” 陆承昀沉著脸,啪地把电话掛了。 第8章 深夜的初次拥抱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適应穷人应该面对的一切磨难。 水滴的速度虽然越来越快,但到明早开锁师傅上班前,还不至於把他家给淹了。 陆承昀看见地上已经被阮鈺收拾过一遍。 他有点意外。 陆承昀又將快要沾地的床单,也都整理到床铺底下压著,免得被水滴浸湿。 水珠落在盆里的声响比较大。 他拿两件毛衣放在盆里,这样有了布料的缓衝,就不会有那么响的噪音。 画板和素描画被他从床上捡起来,抱到大衣柜的柜顶放著,这个位置只有他的身高能够到。 陆承昀重新上床,坐到阮鈺身边,低声说:“开锁师傅明天八点来,先睡吧,快十二点了。” 阮鈺紧张得出了一身汗。 她缓慢地將手指放下来,还没完全放鬆,窗外又是一道明亮的闪电,预示著会有更响的雷会劈下。 阮鈺的脸更白了。 呼吸又开始急促,人也试图往角落里挤。 但墙角退无可退。 她像个等待凌迟的死刑犯,等待著那道刑罚。 “轰!隆隆——” 比前几个更响的雷声传来。 阮鈺忽然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男人身上冷冽清新的味道,源源不断地灌入她的口鼻。 周身被安全感包裹。 恐惧被驱散。 胸腔里心臟的跳动,昭示著保护她的温暖来源,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陆承昀环著她的肩膀,大手轻抚著背,声音低沉道:“別怕,有我在。” 阮鈺红了眼眶。 她曾经在无数个雷雨的夜里,期盼爸爸妈妈会突然出差回来,將她抱到怀里安慰她別怕。 可是没有,一次都没有实现过。 如今给予她温暖的,竟然只是一个纸片人。 一个註定不会属於她的小说男主。 可这样的温暖太难得,她靠在他的怀里,单手悄悄地环住他的腰,努力偷来一会儿安心。 闷热的夏天,空调不停地运转。 但两人还是出了一身汗。 可是阮鈺抱著他不动。 陆承昀也不敢动。 窗外的闷雷似乎逐渐识趣,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阮鈺捂耳朵的手全部放下。 陆承昀微微退后,低声道:“我去关灯,把小夜灯给你打开,行吗?” 阮鈺点点头。 房间灯被关灭的一瞬间,整个屋子都陷入了黑暗,但隨著小夜灯的打开,那股安全感又重新找回了些。 陆承昀上床后,又去了她身边。 从前他俩是一人一半床,像楚河汉界一样,互不打扰。 但今天阮鈺太怕了,整个人都是贴著墙睡。 陆承昀侧身问她:“你要是怕的话,我可以往里面再睡点。” 他们现在中间位置大的能再躺下一个人。 阮鈺没有说话。 不知道是犹豫,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陆承昀就这么挪了过来,清冽又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灌过来,荷尔蒙肆意侵袭,强烈的存在感令人无法忽视。 被这样包裹,又觉得很容易犯困。 但一想起房子还在漏水…… 阮鈺困得迷迷糊糊,但还在关心。 “陆承昀,我们明天七点多才醒,半夜会不会被水给淹到床上?” 陆承昀轻声回:“不会,渗水不多。” 阮鈺又问:“明天开锁师傅八点就能到吗?” 陆承昀答:“可能还要再加上在路上的时间。” “那等师傅来了,咱们都出去工作了。” “不去了。” “可是不工作,咱们没有钱。” “……下午再去工作。” 阮鈺很快就睡著了。 有著小夜灯的陪伴,陆承昀可以看见她浓密的睫毛,像小刷子一样沉睡。 阮鈺的话,让他心里泛起涟漪。 没有钱。 因为没钱,即便出事也要工作。 因为没钱,连住酒店的备选都做不到。 陆承昀合上眼,却怎么都睡不著。 他穷得睡不著。 第二天一早,陆承昀又给物业打电话。 屋里两个盆都快满了。 阮鈺想过去倒了。 “放著,我去倒。”陆承昀一手拦住她,一手打电话。 天亮后,雨也不下了。 物业这才爽快地答应过来。 陆承昀將两盆水倒掉,阮鈺则去厨房做早饭,两人分工干活,很有默契。 原主从小在农村长大,厨艺其实还不错,但阮鈺做饭少,为了不被发现异常,也做了一道简单的蛋炒饭。 早饭端进来的时候。 陆承昀正踩著凳子,研究房顶上的漏水范围。 阮鈺问他:“在看什么?” “可能需要重新刷墙。”陆承昀说完下来,將凳子擦乾净。 阮鈺第一反应就是,“不会要咱们出钱吧?” 陆承昀摇头,接过她手里的盘子,“漏水的是楼上,他们才是过错方。我刚刚给房东也打了电话,他会去交涉后续的赔偿。” 阮鈺鬆了口气:“那就好。” 陆承昀问她:“你还好吗?” 他是指,昨晚怕打雷的事。 但阮鈺脑海里浮现的,只有昨夜那个曖昧的拥抱,清冽又有侵略性的味道又一次浮现。 阮鈺觉得脖子都开始发烫了。 她红著脸说:“还好,谢谢你。” 陆承昀记得,他们是男女朋友关係。 但两人生疏得像刚认识。 他嗯了声道:“不客气。” 等开锁师傅到了,在物业的见证下,楼上住户的门被撬开,里面並不是水管爆了。 而是住户在离开前,没关紧水龙头。 水滴从水池里漫出来,淹满了整个屋子,然后顺著暖气管道,渗透到了楼下。 两户的房东陆续过来,双方交涉好赔偿和维修,当天就把墙给粉刷好了。 但因为一周內还有甲醛,所以楼上房东给他俩租了个宾馆,让他们暂时先搬出去。 阮鈺跟陆承昀都同意了。 搬家是陆承昀一个人干完的,他大包小包地將家里都收拾好,只让阮鈺安心去上班。 北京最便宜的宾馆也要一百多块,环境还不如他们的地下室,连半个窗户都没有。 不过好处是:可以省一周的空调费,还有个独立的小卫生间和洗浴室。 坏处是…… 洗浴室的玻璃是透明的。 天杀的! 第9章 透明的浴室玻璃 阮鈺简直想问问设计师是怎么想的。 住酒店的夫妻都能接受坦诚相待吗? 她反正不能。 她连公共温泉都没去过。 浴室的水声响起,陆承昀进去洗澡。 阮鈺背对著他坐在床上,抱著画板在心里默念: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我不是色鬼,我不是色鬼。 不要乱想。 但可能越是怕什么,就越是听得清楚。 哗哗的水声一阵又一阵,连著挤压沐浴露的声音都能听见。 没多久,又是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阮鈺都不敢想,热水从他健硕的肌肉上划过,水滴顺著八块腹肌滑下,一颗一颗滴在地上,蒸腾的热气似乎在耳边环绕,连著她都跟著浮想翩翩。 意识到自己脑子里的顏色不对劲。 阮鈺赶紧拍拍脑袋瓜子,暗暗道:清醒点啊死脑,你在画画呢! 她重新提起画笔,却又忍不住想要画一张人像,最好是不穿衣服的那种…… 阮鈺绝望了。 她侧著身子砸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这是对自己意志不坚定的唾弃。 陆承昀穿好衣服,站在床侧。 声音从她头顶落下,而且越来越近,“怎么没画了?” 阮鈺睁开眼。 一张立体的完美骨相,放大得呈现在她面前,三庭五眼的超绝比例,鼻樑高挺,眉眼深刻,帅得她心惊肉跳。 太犯规了。 作者写这么一张脸出来,別说女主会被他倾倒,就算是路过的男男女女猫猫狗狗,都会忍不住多看他几眼吧。 阮鈺赶紧一蛄蛹爬起来,心虚道:“画画陷入瓶颈了。” 陆承昀看著她手里的风景画。 提了个建议,“那就换別的画,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用风景做底图。” 阮鈺嗯嗯点头:“你说得对,我换个试试。” 小宾馆里的桌子只能用来放碗。 她的画板太大,只能放在地上。 阮鈺坐在小马扎上面,从手机翻图画新的背景,但余光总是瞥见陆承昀。 他干了一阵子的体力活,身上的肌肉比以前更多,小腿和胳膊都硬邦邦的。 这是她昨晚抱完人的感受之一。 意识到自己又在想陆承昀,阮鈺赶紧换个新的去想,这时脑子里突然想起被她放鸽子的安柏源。 安柏源长相很可爱,不仅让人生不出旖念,还能平心静气。 阮鈺决定就画他了。 刚好明天再去摆摊时,可以直接交单。 陆承昀抱著书过来,正准备躺床上阅读。 谁料不经意一瞥,就看见阮鈺刚画完一个男人的面部轮廓。 不论是脸型还是髮型,都跟昨天中午的粉衣男生极像。 陆承昀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 让她別画风景,结果她扭头去画別的男人? 陆承昀被气笑了。 但因为一幅画生气,又显得他很小气。 於是他板著个脸过来,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在画娱乐圈哪个明星?” 台阶都给她找好了。 只要她跟著下就行。 陆承昀觉得自己是个十分大度且贴心的男朋友。 哪知,阮鈺头都没抬地说:“是我的一个客人,本来约的今天早上给他画的,结果放了他鸽子。” 剧情没按著他预想的发展。 陆承昀语气奇怪:“你还挺贴心。” “做生意嘛,脑子里要记住客人。”阮鈺还在画。 陆承昀沉著脸,思考该怎么礼貌地撕掉她的画,又不会惹她生气。 正在这时,阮鈺突然叫道:“啊……我忘记他的具体长相了,眼型是桃花眼吗?” 陆承昀攥起的拳头,鬆开。 突然就熄火了。 嗯,一个记不清相貌的路人甲。 有什么可生气的? 陆承昀大度地说:“以后说不定还能见到,到时候你对著本人画。” 阮鈺点头附和:“也行。” 於是她收起这张半成品,转头又去画一些带有小动物的底图。 那张没有被填充五官的画纸,被隨意地扔在他们两人的床上。 大度的陆承昀越看越不顺眼。 只想把它扔进垃圾桶。 但想起阮鈺的脾气,他又忍了下去。 翌日一早,阮鈺恢復了摆摊。 今天的地下通道里,人很少,就连西瓜大爷都没来。 阮鈺规规矩矩地摆好画板,隨时准备好上岗,但等了一整个上午,只画了两幅画。 缺勤一天,连生意都没了。 阮鈺思考著,明天要不要换个人多的地方摆摊,说不定会有提升。 安柏源是在她快收摊时才来的。 他今天又穿了一身粉色衣服,阮鈺认出那是香奈儿的品牌,手錶牌子她不熟悉,但一个在校学生穿这么好,应该是家境很不错。 “阮鈺,你今天中午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换地方了。”安柏源见到她很开心。 阮鈺很不好意思地说:“昨天家里临时有点事,就没出来摆摊。” 安柏源笑道:“那就好,我还以为等不到你给我画画呢。” 说完他看了看她收摊的动作,问道:“你今天是不是要下班了,我明天再来找你?” 阮鈺不好意思让人家跑一趟又一趟,於是看了看时间说,“没关係,就现在画吧,刚好昨天我把你的轮廓都画好了。” 她掏出那张空白五官的纸,固定在画板上。 安柏源诧异了一瞬,隨后看向自己的腕錶,看来她是认识这个,所以提前记住他,又准备好了画。 安柏源笑得更灿烂了,只是那笑意並未达眼底。 阮鈺这次对著真人画,总算看清了他的眼型,果然是桃花眼。 听说长著桃花眼的男生,很受女孩子喜欢,但多是风流薄倖。 阮鈺还不太会看人,但总觉得安柏源的眼神很乾净,应该不是个花心凉薄的。 要不然就太可惜了。 这张画五分钟就画完了,阮鈺將画递给他,就开始收摊子。 安柏源拿著画仔细观摩,除了画功很强以外,她的画里还很有感情,因为她把他的眼睛画的很乾净,清澈得像一汪泉。 安柏源还是第一次见过自己的脸被画成这样。 他挺满意的。 隨即爽快地扫码付了钱。 “微信收款到帐:10000元。” 阮鈺惊恐抬头。 安柏源还一脸无辜。 阮鈺弱弱地问:“多打了三个零?” 这话问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一般人顶多是多打一个零,怎么可能一下子多打三个。 安柏源笑道:“没有多打,我觉得你的画就值这个钱,一万块还算便宜了。” 阮鈺诚惶诚恐,“別这样,我马上把钱退给你。” 安柏源找到个人二维码页面,失望地递过来道:“好吧,那你加我微信吧。” 第10章 女朋友来接下班 阮鈺想都没想就加了。 一万块钱,谁不想要。 尤其是她家还穷成这样。 但她不能收这种钱,安柏源一看就是小孩心性,將来肯定会后悔的。 阮鈺加上微信,很快將多给的钱,以转帐的方式退给了他。 安柏源笑著朝她晃了晃手机,“那我就不耽误你下班了,改天再带同学来找你画画。” “好,再见。” 等安柏源走以后,阮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她记得退款好像不用非得加微信。 女孩拧著眉,瞅著安柏源的微信,思量再三后,点击了加入黑名单。 莫名其妙的,不太放心。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防患意识满满的阮鈺觉得,他们那穷困的小家,经不起一遭诈骗。 陆承昀在马路上遇见了安柏源。 本来他是不会注意这种无关人员的,但安柏源穿得实在太过显眼,一身粉色衣服,连头髮都是粉的,离老远就能看见。 男生正低著头玩手机,似是没注意路人。 陆承昀不经意地一瞥,看见他手机打开微信的页面,正是阮鈺的微信头像。 大夏天的中午。 突然就凉快下来了。 陆承昀顿在原地,拳头握紧了。 安柏源在他身后越走越远,陆承昀身上的火气却越来越重。 这就加上微信了。 连他都还没加上。 凭什么? 陆承昀看了看一无所有的自己,他穷得连个手机都没有,而那个粉毛的手腕上却戴著一块价值四百万的百达翡丽腕錶。 陆承昀这一晚,又干到了凌晨。 汗水在挥洒,细胞在咆哮,机能在疯狂运转。 他要攒钱买手机。 同期的工人看见他这样都嚇死了。 年轻人这么大牛劲。 是要把他们都卷下岗吗? 陆承昀像是不知疲倦,到了十二点还想继续往下干,直到外面有人喊。 “陆承昀,你的漂亮女朋友来找你了。” 工友们开始起鬨。 “瞧瞧,干到这么晚,女朋友心疼了吧。” “快回去吧,给我们留点活路。” “陆承昀好福气啊,让我去看看女朋友有多漂亮?” “我也去,我也去看看!” 陆承昀当然不会让他们去看。 他把工友们推到身后,门重重关上,然后快步跑了出去。 “哎哎哎,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 陆承昀跑出来的时候,后面笑骂他小气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十二点的风凉爽,吹去了白天的燥热。 阮鈺正穿著一套严严实实的奶白色长裙,焦急不安地原地踱步。 见到他出来。 阮鈺这才放下心,嗔怒道:“陆承昀,你说话不算话!” 明明答应了她,每天十点前要到家。 结果现在都十二点了。 他还是没有回家的打算。 要不是知道他穷得身无分文,她都要怀疑他去哪里鬼混了。 女孩孤零零地站在门口,大半夜来接他回家,生了一下午的陆承昀瞬间气散了。 不知怎得,心底突然涌起一股衝动,假如就这么衝过去抱住她,迎接他的会是柔软的怀抱,还有沁入心脾的幽香。 但是他忍住了。 他衣服是脏的,身上是脏的,连脸都是脏的。 这样脏的他,会弄脏白白净净的她。 陆承昀站定在她面前,编了个理由,“干活太投入,没注意时间。” 阮鈺瞬间火大,“人家都是玩的太投入,哪有干苦力活太投入的,你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 小姑娘一张脸气得红润,她皮肤白皙,眼睛虽然冒著火,但都是关心和担忧。 稍有不慎的,甚至可能会哭出来。 陆承昀喉结滚动,薄唇轻抿,竟破天荒地应下了,“可能吧。” 阮鈺:“……” 又是怀疑男主被她骂傻了的一天。 想起养猪魔咒,她默默又转了话题,“回家,我们该睡觉了。” 陆承昀眉头一挑,抓到了关键字眼。 睡觉…… 哪种睡觉? 陆承昀浮想联翩。 物流园离他们住的地方有一公里,阮鈺走在前面不理他,陆承昀就不远不近地跟著她。 但他个子太高了。 前面穿著乾净漂亮的女孩子夜行,他一身脏兮兮的跟在后面。 大晚上的,就很像尾隨。 路边保安亭的安保,朝他大喊一声:“喂,干什么呢?” 阮鈺和陆承昀齐齐回头,面带疑惑。 安保正义感爆棚,手里拿著对讲机过来,指著陆承昀吼道:“这里是北京,再敢尾隨小姑娘,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阮鈺:“……” 陆承昀:“……” 阮鈺想笑又不敢笑。 她噔噔地跑过来,挽著陆承昀的手臂,解释道:“安保大哥谢谢你,但他是我男朋友,不是尾隨的变態。” 安保看著这两人的鲜明对比,嘴里虽然没说话,但表情骂得很脏。 这样的也能找到女朋友? 陆承昀脆弱的心灵,又被刺激到了。 他反手拉著阮鈺,快步往家走。 这会他也不在意自己脏不脏了,大不了回家让她也洗洗手,男人的尊严让他不能容忍。 居然说他是尾隨。 岂有此理。 宾馆的房灯还亮著,陆承昀一进门就抓著她去洗手,搓了好几遍才把她放出去。 阮鈺一脸懵圈地站在外面,脑子里都是那句: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去干什么? 生气的人不是她么? 怎么还换成他了? 阮鈺刚想去跟他掰扯,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他在浴室里脱上衣,腹肌块块分明,胸肌更是强健得比穿衣服还可怕。 阮鈺瞪圆了眼睛,感觉又转过身去。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我不是色鬼! 陆承昀注意到她的反应,以为她是嫌弃他身上灰扑扑的,面色又沉了下来。 热水哗啦啦地往下流。 他把自己洗得乾乾净净才出来。 阮鈺已经躺在床上,背对著他在玩手机。 陆承昀忽然又想起白天的事。 她该不会是在跟那个粉毛聊天吧? 火冒三丈就是这么快。 陆承昀爬上床,刚想偷偷瞥一眼她的手机页面,结果探过头一看,手机黑屏。 她已经睡著了。 陆承昀没看到想看的,有点失望,又有点庆幸,他探著头俯视她,女孩的呼吸声轻不可闻,安静得让人有点不放心。 於是鬼使神差的,陆承昀把手指放在了她鼻前。 一秒,两秒。 等到第三秒的时候,才终於有微弱的气息喷在他上,惹得他手指轻颤。 陆承昀放心了。 她还活著。 躺在被窝里的陆承昀觉得有点热,他本以为是酒店的被子太厚,直到夜里他迷迷糊糊地做了个梦。 炙热的被窝里,少女冰凉的胳膊伸过来,曼妙的身体贴上了他的胸膛。 是冰与火的碰触。 还有女孩软糯的声音,在他耳边轻吹了口气,软软地诱惑道:“陆承昀,不是要睡觉吗?” 陆承昀觉得身上更热了。 他伸手回抱了回去,下巴在她脖子上蹭来蹭去,腰部也跟她身体贴得更近,长腿缠著她的双腿,手指也將她的睡衣推上去。 女孩子的身体又软又嫩。 第11章 早起洗睡裤 陆承昀掀开被子,很快褪去衣服。 少女纤细的胳膊环著他,在他耳边轻哼。 他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直到终於打开极乐的大门。 下一瞬,欢愉蔓延。 陆承昀大脑一片空白地醒来了。 他喘著粗气,看向身旁的女孩。 她睡觉很老实,几乎没变过姿势,还是背对著他,露出光洁的后脖,旁边还有几丝碎发。 陆承昀有点茫然。 这是他第一次做春梦。 而梦的主角竟然是…… 陆承昀是理科系的,他一度理解不了文学系同学们的脑子里,怎么那么多情情爱爱、风花雪月。 他也一度以为,自己找女朋友就是为了找个妻子,给他生个孩子,三人组成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家,这样就算是圆满的一生。 可在他的破產变故之下。 在这破旧的、逼仄的、廉价的破宾馆里。 他生出了一种旖念。 他好像知道他们穷尽一生想要追求的是什么东西了,那是组成婚姻的內核,但又是建立在婚姻之上的存在。 “陆承昀,你怎么又洗衣服?”阮鈺刚睁开眼,就看见陆承昀在晾睡裤。 她揉了揉眼睛,看见衣架上掛的还有他昨晚洗好的衣服裤子。 奇怪,干嘛分两次洗? 她记得陆承昀有换洗的睡衣啊。 陆承昀有点不自在,头都没回地说:“刚才洗脸的时候,不小心溅湿了。” “那干嘛重新洗一遍?”阮鈺很疑惑,“湿了晒乾不就好了吗?” 陆承昀:“……” 他第一次觉得,阮鈺不是个笨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反应能力很快,逻辑思维也很强。 智商高达一百六的高材生被干沉默了。 他为了掩盖自己撒谎的事实,憋了句极为拉低智商的话,“学到了。” 阮鈺哈哈大笑。 她大声嘲笑,“你好笨,陆承昀,你只是脑袋聪明,但生活经验不如我。” 陆承昀:“……” 是愧对老师和自己的一天。 阮鈺今天没去桥洞下摆摊,而是去了最近的小米手机店,找了性价比最高的红米手机,“最便宜的多少钱?” 自从昨晚她等不到陆承昀,又大晚上跑去园区找人后,阮鈺就觉得必须得买手机了。 柜姐热情地跟她介绍:“这款是我们店最便宜的手机,只要341元,適合学生党和父母长辈,满足日常使用。” 阮鈺被呛了一下。 虽然说陆承昀的手机最多用来接个电话和微信,但用长辈同款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不过想了想她又没多余的钱。 过分就过分吧。 “我买这个,谢谢你的推荐。” 阮鈺买完手机,又去了营业厅,“同一个身份证可以办两个手机號吗?” “可以。” “那帮我办一张手机卡吧。”阮鈺把身份证递给她。 陆承昀的身份证虽然没被银行冻结,但他的手机號曾被打爆,还是用她的註册比较安全。 待都办好。 阮鈺背著画板继续去桥洞下摆摊,本来她想换个地方呢,但陆承昀每天会给她送饭,她还没跟他说一声。 今天是立秋,天气有点凉爽。 路过的小情侣捧著奶茶,好像是新流行的秋天第一杯奶茶,很有新意。 阮鈺觉得他们很幸福。 她在画板上勾勒出小情侣走路时的侧脸,男孩面上带著微笑,女孩子手捧著奶茶递到他嘴角,画面极为唯美。 阮鈺画得很开心。 哪怕小情侣並没有找她画画,他们只是路过,这是他们日常的一天。 陆承昀拎著饭盒过来时,她正在专心画画,而对面並没有客人。 他照常將盒饭放下,一句话没说就要走。 阮鈺赶紧叫住他:“等一下陆承昀,我给你买了个新手机。” 陆承昀顿住了。 他扭头看见阮鈺正在掏手机,她已经把盒子给扔了,装好的新手机递给他。 “手机號和微信號是用我身份证註册的,你放心用,如果还想下其他软体,都可以用我身份证,號码我发给你微信了。” 阮鈺很真诚地说:“我知道你自己也有微信號,但我担心会有人找你的麻烦,就先用这个新的吧。” 陆承昀没有接。 他疑惑道:“你不是要存钱买入秋的衣服吗?怎么想起来给我买手机?” 阮鈺早就编好了说辞。 她生气地说:“我可不想在需要修漏水的房顶时找不到你,更不想大半夜还要跑那么远去接你下班。” 陆承昀紧皱的眉头舒展,原来如此。 他接过手机,“谢谢。” 见他没有起疑,阮鈺这才放心,“那你回去工作吧,好好赚钱,我还要买大衣呢。” “好。” 陆承昀拿著手机离开,一路上都爱不释手。 虽然跟他之前用的手机相比,功能简单,系统也没那么流畅,但也比连个手机都没有要强。 直到,前面有个少年挡住了他的去路。 陆承昀抬眼,看见那一头扎眼的粉毛。 想起对方加的有阮鈺微信,陆承昀的脸就沉下来了。 安柏源双手环胸,凉凉地瞥了他的手机一眼,嘲讽道:“你给她赚那么多钱,她就给你买这么个破手机?” 陆承昀立马听出了不对劲。 他不是阮鈺的追求者吗? 怎么还背后贬低她? “关你什么事?”陆承昀冷声。 安柏源撕下乖巧的面孔,桃花眼微微上翘,语气很是轻佻,“连我家打扫卫生间的阿姨都不会用这个。” “哥,你日子都苦成这样了?” 第12章 你到底是谁? 陆承昀收起手机,眯起了眼睛。 “你到底是谁?” 他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个混不吝的弟弟。 还浑身穿得很富贵。 安柏源笑道:“我调查过,你每天要做两份苦力,一个月能赚一万多,虽然也不是很多,但至少不会沦落到住地下室。哥,都是她拖累的你。” “別叫我哥,不熟,噁心。”陆承昀只听见这么一句重点。 安柏源:“……” 他重新换了称呼,“承昀哥,我是偷跑出来找你的。爷爷说,只要你能再次创业成功,就让你回家。可你这样被她拖累,猴年马月也回不来。” 陆承昀压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不耐地拧紧了眉头,“认错人了吧?” 说著他拨开这粉毛。 一点都不想在这人身上浪费时间。 安柏源追著他道:“你那个女朋友极为拜金,她在这摆了几天的摊,就加了我一个人的微信,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她看出我手上戴的手錶价值几百万,她想红杏出墙。” 说到加他微信,陆承昀就来气。 他回过头说:“那是你非要给她多转钱,故意骗她加你。” 別以为他没看见。 他看得很清楚。 安柏源笑了,“转钱也不一定要加微信啊,出示收款码也可以。” “哥你別不信,她绝对是个拜金女,不信我发微信约她晚上吃饭,你看她会不会出来!” 说著他很快低头编辑信息。 陆承昀瞬间火大,“我女朋友怎么样,用不著你来测试。” 他伸手要去阻止。 安柏源却很快將消息发了出去。 两个人在爭执的时候。 手机聊天框出现了红色感嘆號。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通过后,才能聊天。 安柏源:“……” 安柏源茫然地问:“你偷拿她手机刪了?” 他不相信,会有女生轻易拉黑他这条大鱼。 谁会拒绝又帅又有钱的追求者? 安柏源愣得像个小丑。 陆承昀上去就给了他一拳。 把这混小子揍得脸上红了一块。 他警告道:“我不管你是衝著谁来的,离她远一点,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安柏源捂著脸,望著他的背影,委屈道:“哥,脾气太大了吧,我可是在帮你啊……” 陆承昀走后,越想越觉得莫名其妙。 那个粉毛知道他的名字不奇怪,毕竟他从前经常上电视採访,但能把他现在的工作都查这么清楚……到底想干什么? 陆承昀不记得他有这么个仇家。 这么想著,他看著手里的新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里的人正在忙,身边还有人在给他匯报,这时候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他语气很不耐烦,“喂,哪位?” “是我,陆承昀。” 电话那头很快一顿糟乱,似乎是惊得手机都掉地上了,隨后又被捡起来,声音都变得恭敬了,“学长,你,你现在还好吗?” 电话那头是陆承昀的学弟,梁泉。 也是他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之一。 自从公司破產后,陆承昀失踪,他们都怕他想不开,警察局报案都去了好多次。 眼下,终於有了陆承昀的消息。 梁泉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这几个月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我们都快急死了,学长,你到底去哪里啦?” 陆承昀听出他语气里的焦急,心里暖暖的,声音也放缓了些,“你们现在怎么样?” 梁泉吸了吸鼻子,声音都有点哽咽,“好啊,都好呢。球子他们在重新创业,已经有了第一轮融资;我求稳,找了个大厂上班,手底下带几十个人做项目。” 说到自己,他突然想到,“学长,你是想重新创业了吗?只要你需要,我隨时可以辞职加入。” 陆承昀沉默了半晌。 终是问了出来,“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梁泉听著很荒诞,他哭笑不得,“当然是想跟你闯出一番事业,学长,你是我的偶像,我相信你將来肯定能闯到世界级大舞台上。” 陆承昀才觉得很荒诞。 梁泉对他太盲信了,不知道他欠下的钱,几辈子都还不完。 不过陆承昀並没有扫他兴,而是说,“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你先好好干。” 梁泉结巴道:“那,那学长,这是你新手机號吗?微信同號?我能加你吗?” “嗯,先不用告诉別人。”陆承昀还没有脸面对跟过他的兄弟们。 “好好,学长,我这就加你!”梁泉很快加上了他微信。 陆承昀就一个下午没看消息,下工一看未读消息99+条。 他以为是阮鈺出了什么事,打开消息一看全是微信名叫泉子的。 陆承昀:“……” 想想梁泉下午的感人发言,他忍住没给对方加个消息免打扰。 陆承昀划了划手指,看那个顶著二哈头像的男人,跟他哭诉有多担心他、想念他,又跟他说了自己的近况,以及前公司的债务问题,一条又一条。 然后他还试探性地问陆承昀需不需要用钱,他说他手里刚存了几十万。 陆承昀回復了他最后一条消息,“不用,谢谢。” 梁泉仿佛给他开了特別关心。 立马又回了一条,“隨时等候学长的召唤!调皮/调皮/” 陆承昀:“……” 还是那副老样子。 他想起中午的事,又问了一句,“你记得我们有得罪过一个粉头髮的大三学生吗?” “或者是哪位商业巨鱷家的儿子,姓安。” 梁泉很快回了:“粉头髮姓安?哪家商业巨鱷的儿子这么非主流?我没印象啊!等我问问球子他们!” “好。” 陆承昀回完消息就把手机关掉了。 脑海里浮现安柏源说的那句话。 “爷爷说,只要你能再次创业成功,就能回家。” 安柏源的爷爷是谁? 回家又是什么意思? 第13章 男人被一览无余 陆承昀想不明白,但又觉得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烦恼很荒谬。 梁泉很快回他结果,“学长,咱们没有得罪过姓安的,这个姓氏很少见,球子他们也都说没印象。” “知道了。” 梁泉:“对了学长,你还跟那个谁在一起吗?” 那个谁说的是阮鈺。 他们几个兄弟都不喜欢她。 觉得陆承昀配她绰绰有余,但那女人却不识好歹,不仅对陆承昀不好,还天天摆个大嫂的架子,不是说他们邋遢,就是说他们带坏学长总加班。 但是不喜欢归不喜欢,梁泉也不敢说大嫂的坏话,生怕將来他俩结婚让他上去当坎坷。 陆承昀也知道他说的是谁,“我们还在一起。” 梁泉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都到这份上了,他俩竟然都没分。 梁泉没招了,但敲字的手依然高情商,“那嫂子人还挺好的,她真爱你。” 陆承昀低语,“爱?” 他听到这个有些陌生的词。 心里有暖流划过,但又觉得没那么贴。 阮鈺爱他……么? 梁泉还在发消息:“哦对了今天是立秋,我刚请全部门的员工喝了秋天的第一杯奶茶,学长你也別忘记给大嫂买,谈恋爱是要有仪式感的,不然她肯定生你气。” 陆承昀看著那几个字。 不懂,但觉得应该要遵守。 所以十点下班后,他拎著一杯奶茶回家,在阮鈺疑惑的目光中,递给她,“给你买的。” 阮鈺打开一看,愣住。 她失笑,给奶茶插上吸管,放嘴里喝了一口,这才调侃道:“你居然会知道立秋要喝奶茶,好意外,今天上网刚学的?” 陆承昀被看不起,很不服气。 他嘴硬地说:“路上看见人手捧了一杯,就想著给你也带一杯。” 绝不能承认他压根没注意路人,实际是被梁泉提醒的。 阮鈺又喝了一口,给他竖起大拇指点讚,“不愧是你,观察力真强。” “嗯。” 陆承昀毫不虚心地接下了这句夸奖。 “对了,跟你说一声,明天不要来给我送饭了,我要换地方摆摊,这里人太少了。” 陆承昀点头,“好,你定好地方给我发定位,我先去洗澡了。” “行,我去找找附近什么地方適合摆摊。”阮鈺找了个背著浴室的位置,捧著奶茶刷手机。 她在小红书和抖音上寻找攻略。 小红书上说最多的就是在景区门口摆,那里的人都是游客,有空閒时间可以坐那给她画。 阮鈺往下划拉著抖音,刷到一个点讚五万的短视频,发现对象画得也不怎么样。 “这样居然也能火吗?” 阮鈺纳闷地研究,打开对方主页一看抖音粉丝有三十万,每张画都画得五官像而神不似,但评论区却有一堆人想找他画画的。 博主还在主页说:每天只接十单,已排期到一个月后。 阮鈺当即觉得自己也行了! 她每天可以画画五十张画! 而且还能比他画得好! “陆承昀!我找到发財的办法了!我也要去抖音拍视频宣传我的画稿!” 阮鈺兴奋地找陆承昀报喜。 她迫不及待地想跟人分享自己发现商机的喜悦。 谁料想,一转头就看见浴室里的陆承昀,宽肩窄腰,肌理条条分明,薄薄的水汽蒸腾下,一滴水沿著他的倒三角往下滑去。 “嘭——” 是淋浴头砸落在地上的声音。 透明的浴室玻璃內,男人被一览无余。 阮鈺瞳孔放大,眼睛瞪成了鸭蛋。 我我我我我…… 他他他他他…… 我,他,我…… 我去! 阮鈺的脸刷一下就涨红了! 她瞬间扭过头,捂住眼,强忍住尖叫的衝动,想要夺门而出,又觉得太过刻意了。 心臟扑通扑通地乱跳。 像是个叛逆的崽种,拼命想从胸腔地逃出。 耳边很静。 但又好像有爆鸣在嘶吼。 救命啊,救命啊。 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看过片呢。 怎么一看就看上真人版的了呢? 阮鈺慌得呼吸都粗重了。 冷静,冷静,男主只是个纸片人而已。 她就当看片了! 想是这么想,但阮鈺却是没脸再抬起头,赶紧起身去画她清心寡欲的素描背景。 跟阮鈺的兵荒马乱不同。 陆承昀除了被她看光的瞬间呼吸一滯,之后再看她的反应又觉得很好玩。 这样就觉得不好意思了? 陆承昀捡起地上的淋浴头,继续他没完的洗澡大业,涂沐浴露,冲水,擦乾,出来。 阮鈺听见后面人出来的声音。 好不容易稳下来的呼吸,又乱了起来。 她闭上眼默念静心咒,结果背到第二句就忘了下文…… 阮鈺紧张得像偷偷溜进了男澡堂,浑身都不对劲,不过好在陆承昀並没有跟她提刚才的事,只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 阮鈺眼瞅著画不进去画,但又不肯上床。 直到陆承昀放下手机,喊她:“十一点,该睡觉了。” 他俩每天都得七点起,不能太晚睡。 “马上来。” 阮鈺鬼鬼祟祟地收拾好东西,心虚地爬进床里面,整个人几乎贴在了墙上。 “你关灯吧。”阮鈺故作镇定。 陆承昀没去关灯。 反倒探过身子,不解地问:“你紧张什么,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 阮鈺咽了咽口水。 手心都要出汗了。 她訕笑道:“没紧张,是这宾馆的玻璃太尷尬了,我一时没做好心理准备。” 陆承昀噢了一声,又將身子压过来一点,比下雨那晚离得还近,身上的热气蒸腾过来,带著侵略性和压迫感。 阮鈺忍不住又往墙角退退。 救,救命。 男主他要干什么。 我只是未来会被你送去养猪的恶毒女配,不能因为不小心看了你的身体,就要被提前给宰了吧? “干,干嘛靠这么近,夏天很热的。”阮鈺额头都冒汗了。 陆承昀伸手拨开她的刘海,確实有了点细汗,但他又察觉出奇怪的氛围。 “阮鈺,你怕我。”陆承昀语气篤定。 並没有在询问她。 不等回答。 陆承昀又问:“你怕我什么,我做过伤害你的事吗?” 阮鈺疯狂摇头。 陆承昀更费解了,“那你为什么怕我?” 阮鈺心说。 因为你將来会做啊。 不过眼见著混不过去,阮鈺决定使出原主的绝世大杀器。 於是她闭上眼,扔掉良心和眼珠子,胡乱开骂:“陆承昀,你长得跟个大熊猫一样,谁见了你不会害怕啊!” 第14章 分手八个小时 原主其实用的词是大狗熊。 但阮鈺觉得这个形容实在太难听了。 於是换了个近义词。 谁料一向沉默挨骂的陆承昀,突然胸腔抖了一下,闷笑声低低传来。 似是听到了什么很好玩的笑话。 阮鈺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她大力推了陆承昀一把,恶狠狠道:“笑什么啊,你这个大熊猫!!” 陆承昀更猖獗了。 他靠在枕头上,胳膊压著额头,长腿一伸一曲,胸腔高频率的震动,笑得无声胜有声。 阮鈺被嘲笑,狠狠剜他一眼。 她气冲冲地光脚下地,关完灯又气呼呼地跑进床里面,愤愤不平地蒙上了被子。 黑暗里。 陆承昀侧著睡著,目光看著她。 宾馆没有窗户,不然这么亮的月光下,肯定能看见她生气的小表情。 小姑娘气呼呼地跟他说:“陆承昀,分手吧,你笑话我。” 说完她又忽然紧张。 感觉自己气过头了,竟然说拋弃男主的话。 这要是触动男主敏感的小神经了怎么办? 陆承昀其实很怕阮鈺跟他说分手。 他料想过很多次,觉得自己接受不了听见这俩字的后果,但真听见了,又觉得很可爱。 跟他想像中绝情的分手完全不一样。 她像小猫一样跟他撒娇。 陆承昀又往床里头挪了挪,扬著嘴角问她,“那要分多久?” “至少要十个小时。”再多阮鈺就撑不住了。 她怕男主生气,记她的仇,將来会让她养更多的猪。 陆承昀果然得寸进尺,“十个小时太久了,打个八折吧,我保证下次不笑了。” “好吧,八折就八折。” 一觉过去正好八个小时。 双方都觉得占了极大的便宜。 阮鈺才不敢真把陆承昀扔下跑路。 不然等著她的就是满山沟,嗷嗷待哺的小猪崽子们。 早上,阮鈺打了个哈欠,拍拍旁边人的背,“陆承昀,你该出去买早饭了,我饿了。” 陆承昀早就醒了。 但他转过身,一本正经地说:“再等等。” “等什么?”阮鈺的眼皮子一搭没一搭地眨著。 “等复合。”陆承昀说,“我们的分手期限还差三分钟结束。” 阮鈺闻言瞬间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还计时?” 陆承昀深深地望著她说:“这表明我很在意你说过的每一句话。” 阮鈺:“……” 那完了。 最怕记性好的人记仇,陆承昀將来肯定要一笔一笔跟她算帐。 阮鈺瞬间就蔫了。 未来一片惨途,让人毫无信心。 小姑娘面上一副快哭了的样子,跟陆承昀预想得完全不一样,简直是拋媚眼给瞎子看。 陆承昀立马爬起来道歉:“跟你开玩笑的,我这就出去买早饭,我们和好了。” 说著他麻溜穿好衣服,关上门出去了。 阮鈺对他的转变摸不著头脑。 这到底是记仇还是不记仇啊? 人的心思最为难猜,天才的尤甚。 阮鈺决定还是得对陆承昀更好一点,接下来就是要给他买自行车了,她得抓紧时间赚钱存钱! 阮鈺新找的摆摊地在一个5a级景点,门口各式各样的小摊子都有,连画画的摊子都有两个,她找了个离竞爭对手远的地方地方摆。 因著人流量大,阮鈺的摊子很快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力。 “一张才十块钱,这么便宜呀。” “画一张,画一张。” “能画合影吗?我们一家三口都画。” 阮鈺一一应下,画画忙得不可开交。 待到终於有个空閒的时候,对面两个四十多岁的男画师齐齐过来。 其中一个阴阳怪气地说:“小姑娘手挺巧啊,一上午的单子都跑你那去了。” 阮鈺下意识开始紧张。 她很怕跟人起衝突,心臟扑通扑通地乱跳,生怕对方把她揪住打一顿。 远处的景区收费口,排队的人多到成为多条长龙,检票员和安保被淹没在人堆里。 阮鈺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冷静,这是在北京。 没有人敢在首都闹事的。 於是,她咽了下口水道:“可能是因为我把摊子上標了价格,客人觉得明码標价更放心。” 男画师嗤笑:“明码標价……你一张十块钱,让我们还怎么做生意?这不是砸我们的饭碗吗?” 阮鈺不明白,“可是价格標高也没多少人来画,不如多劳多得,还能让更多人看到咱们画的画。” “多劳多得,你给我发工资啊?”男画师语气变凶,还顺手推了一把她的画板。 画稿飘得满地都是,沾上了许多灰尘。 阮鈺起身后退,强撑著道:“你们这是街头霸凌,我可以报警的。” 男画师很囂张,“你报啊,警察来了也只会叫你別扰乱市场,我告诉你,老子就是这片儿的人,你个臭外地的……啊!” 男画师的威胁还没骂完,人就起飞了。 他身高一米七,但被拎得像个小鸡仔。 “干什么,放我下来!”男画师在乱嚎。 阮鈺看见来人,惊慌瞬间消失。 只有满满的安全感。 她惊喜道:“陆承昀!” 是救星来了! 她记得男主练过的,身手不差。 陆承昀正一手拎著盒饭,单手就把人扔去了一边,一米九的身高在此刻安全感爆棚,他眉眼深,不笑的时候会显得很凶。 “你先吃饭,我来处理。”陆承昀递给她午饭。 阮鈺听话地点头。 她一边打开盒饭,一边密切地关注著战况。 两个中年男人欺负小女生时咄咄逼人,但在陆承昀面前怂得像个小鸡崽子,就连威胁声都变得结巴了。 “哪,哪条道上的?” “告诉你,我们俩可是纯粹的老北京,本地人!” “啊对,我们本地势力根深蒂固!” “你你你干嘛,你別过来!” 陆承昀本来想动手把两人揍一顿,但景区门口的人实在太多,他担心影响阮鈺,於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但得想个办法,嚇唬住这俩人。 这样才能一劳永逸。 於是陆承昀冷著脸,杀气腾腾地报了个身份,“小时候杀过人,刚放出来。” 阮鈺:“…………” 第15章 给女朋友按脚 阮鈺的筷子都嚇掉地上了。 大佬,我要不知道你来歷,差点就信了。 你这演技,就该进军娱乐圈啊! “妈呀!”那俩中年男人嚇坏了。 “我就说这人长这么凶,身上还有杀气,竟然真杀过人。” “这这这,这都能放出来吗……” “你没听他说是小时候杀的吗?判得轻啊。” “好,好,好汉,是我们俩有眼不识泰山,我们俩这就滚,这就滚哈……” 两个男画师跑得一个比一个快。 阮鈺头疼得揉了揉眉心,嘀咕道:“以暴制暴果然最管用啊。” 陆承昀蹲在地上帮她整理地上的画稿,一张张拍乾净后,又给她放回了原处。 “要是再有人找你麻烦,就给我打电话。” 陆承昀说完又补充一句,“工地让请假,不会影响我工作。” “好。”阮鈺笑眯眯地说。 陆承昀看著她的素描背景少了很多,於是问:“今天生意很好?” 阮鈺重重地点头,开心地说:“景区门口人多,我今天卖了十张画,其中还有一张全家福,赚了120块钱。” 陆承昀心说,怪不得有人来找她麻烦。 “如果能一直稳定这个收入就好了,这样我就不用去超市上班了。” 陆承昀问她:“画一天,手不会疼?” 阮鈺晃了晃手说:“好像还不疼。” “你昨晚不是说拍视频卖画,视频拍好了么?” 阮鈺想起这句话是昨晚在看光陆承昀的时候说的,她当即尷尬地摇头,“还没顾上拍呢。” 他朝她伸出手,“我帮你拍吧。” 阮鈺用的是苹果最新款,用她的手机拍视频最出图。 阮鈺本来想只拍画就好。 但陆承昀抓著她,拍了很多张她的侧脸,遮阳的草帽盖住了她的额头,只能露出下半张侧脸,和纤细的胳膊、手指。 女孩穿著淡黄色的长裙,在画板上画人脸轮廓,每一笔线条都无比的流畅,她恬静的面容很认真,看得人身心舒適。 不知录了多久。 阮鈺身体都有点僵了,她小声问,“陆承昀,你还没有录好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陆承昀如梦初醒。 他將手机还给她,“录好了,不剪辑都能火。” “真的吗?” 这可是三百亿大佬的肯定,阮鈺当即笑开了花,“谢谢你的鼓励,我晚上回家就发!” 陆承昀喉咙滚动,声音低沉地嗯了声,“不客气。” 晚上九点,阮鈺一到家就先简单剪出了几秒的视频,发在抖音试试水。 等她洗漱好出来,手机上弹出了几十条消息,惊呆了她。 阮鈺打开私信,看见內容,“姐姐好漂亮,画的画也好好看,多少钱一张呀?” “十块,不包邮。” 数据还在增长,阮鈺的消息越回越多。 陆承昀推门进来时,女孩正趴在床上,两条小腿翘起来左右摇晃,露出一截白皙笔直的大腿,乾净得像新出水的莲藕。 阮鈺回消息太投入,等注意他回来时,陆承昀已经擦著头髮从浴室出来了。 她第一时间向他分享自己的喜悦,“陆承昀,已经有五个人在网上找我下单,我好像真的要火了!” 女孩很高兴。 连带著眼睛都在闪闪发光。 陆承昀的心臟猛然漏掉一拍,许久才又重新恢復了跳动。 阮鈺分享完,又继续笑嘻嘻地敲键盘迴復。 陆承昀坐到她身边,草草看了她的聊天页面一眼,她加了一串的微信好友,其中还有红包转帐。 “就在微信交易?”陆承昀挺意外的。 阮鈺点头,“对呀,可能他们都觉得十块钱不贵吧,不担心被骗。” “快递发到付?”陆承昀顺著她的话。 “对,虽然到付贵一点,但比一下子都转给我让她们放心。”阮鈺已经很满意了。 “明天我要请假一天在家画画,等我画画的收入起来,我就辞掉超市的工作,每天站一天实在太累了。”她小声抱怨。 陆承昀去接了一盆热水。 端到床边,跟她说,“泡泡脚吧,解乏。” 阮鈺像个受惊的小鹿,眼睛眨巴眨巴的,不太確定地指著自己,问他:“你特意给我接热水泡脚吗?” 陆承昀很好奇,“给女朋友接洗脚水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目光太真挚了。 倒显得阮鈺太过侷促。 她总觉得跟陆承昀还太陌生,虽然这样做也没问题,但这可是未来的太子爷啊,京圈世家的接班人…… 她配让他给她端洗脚水吗? 阮鈺战战兢兢地把脚伸进去。 心想这样应该就好了吧?等会儿泡好,她就自己端去倒了。 可谁知,陆承昀直接蹲下身体,伸手握住了她莹白的小脚。 阮鈺觉得浑身一个激灵,脚抖了一下。 干,干什么? 他不会还要给她洗脚吧? 不要啊…… 受不起,真的受不起。 阮鈺满眼都是心慌,但她不敢吭声,生怕暴露自己不是原主。 她紧张地抓紧了床单,浑身都紧绷著。 陆承昀並不是在给她洗脚。 而是在帮她按脚。 他的力气很大,但在帮她按脚时压著力气,轻揉慢捻,偶尔有重一点的力道疼到阮鈺,就又改为更轻的按揉。 阮鈺被按得飘飘欲仙。 两只脚被擦乾,放回床上,脚轻得好像减重了十几斤,舒適得不得了。 陆承昀默默去把洗脚水倒掉。 阮鈺悄悄瞥了他一眼,感觉自己像被王子服务的小公主。 陆承昀收拾好回来,揉揉她的脑袋道:“时间不早了,睡吧,明天再回这些消息。” 阮鈺愣愣地钻进被窝。 陆承昀本想去关灯。 但看见她像个迷路的羔羊,眼神可爱又纯真,宾馆里的灯光是黄的,但依然能看得出她白皙的皮肤,嫩得能掐出水。 视线再往下看出,是一双樱红的唇,小巧又精致,微微张开,似乎能见更深的舌齿。 阮鈺察觉到他的目光。 正沿著她的脸,停留在了她的唇。 他的目光带著侵略性,像是要將她吞吃入腹。 陆承昀他,该不会想亲她吧? 男人的身影渐渐覆盖下来,他的呼吸灼热滚烫,但又带著理智和克制,最后停在了离她五厘米外的地方。 他的呼吸很轻,像雪花。 也很痒,像被羽毛挠了下。 阮鈺的心臟扑通扑通地跳著,她把被子拉到鼻子上,嗡声道:“关灯了。” 陆承昀失笑。 女朋友的话,当然要照办。 只是这灯一关,四周变得更加安静,阮鈺觉得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不关灯还可怕。 偏偏这时,陆承昀还在旁边问她: “能抱著你睡吗?” 第16章 她在心疼他 阮鈺:这当然不能了! 我又不真是你女朋友! 但实话不能说。 她只能硬著头皮,找个理由拒绝,“抱著睡太热了,我困了。” “嗯,睡吧。” 没过多久,陆承昀又问:“明天我发工资,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问出去的话,久久无人作答。 她睡著了。 陆承昀虽然有了新手机,但每个月的工资还是打到她的银行卡上。 第二天一早,阮鈺刚把画稿给上门取件的快递员,就看见手机来简讯了。 “九千块!” 阮鈺挠挠头,没想到工地给钱这么多,能顶她去超市干三个月了。 更何况,陆承昀还每天去物流园做散工,这林林总总加起来,一个月至少能赚一万多。 阮鈺暗暗对原主说:“你到底都买什么了啊,这都不够花……” 她大学生活费一个月两千块,有时候还会剩点呢。 “不过……那我不是有钱给陆承昀买自行车了么?” 这种能刷大佬好感度的事,肯定要立马去做。 阮鈺收起手机,说干就干。 他们住的小区很大,里面就有个自行车行,成人车和童车都有,阮鈺试骑了五百块以下的自行车,发现还不如共享单车轻便。 “还有没有再轻一点的?” 老板指向一辆车,“这辆骑起来最轻,两千块。” 阮鈺:“……” 北京的物价怎么这么贵啊。 一辆好点的自行车都要两千多。 不给穷人一点活路。 她訕笑朝他点头,“我再看看吧,谢谢您。” 许是看她太礼貌了,老板好心地跟她说,“去后面那条街看看雅迪吧,我听说他们最近搞活动,有一千七的电动车。” 北京的电费很便宜,电车充一晚上只需要几毛钱,充满可以跑几十公里。 所以阮鈺在试骑了电动车后,当即买了一辆,等上好牌,就慢悠悠地骑回家了。 刚上楼。 手机响起,是陆承昀来电。 阮鈺兴奋地跟他说:“陆承昀,我给你买……” “喂,是承昀女朋友吗?承昀在工地出事了,你快过来看看!”电话里陌生男人的声音很焦急,后面还有嘈杂的背景音。 阮鈺抓住小电车的钥匙就往楼下跑。 三公里的距离,十几分钟才到。 阮鈺一进工地就看见陆承昀被一群工友围著,他靠在桩子旁,脸上灰扑扑的,从眉角到脸颊有一道血痕滑落,双目失焦。 “陆承昀!” 阮鈺快速扑到他身边,急得直掉眼泪,“我是阮鈺,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陆承昀恍惚间,好像看见阮鈺在哭,她是在心疼他么? 他想睁开眼好好看。 但是眼皮沉得抬不起来。 阮鈺哭著急喊:“救护车什么时候到?” 工友结巴道:“没,没叫救护车……承昀说不要耽误上工,他自己缓会就好。” “都这么严重了,还管什么上工?”阮鈺又气又急,很快打了120的电话。 有工友指责说,“还不是你要求太多?我听说承昀是为了攒钱给你买好车才这么拼,年轻人身体好也不能这么挥霍呀。” “买好车……” 阮鈺忽然想起她曾对他说过,寧愿坐在宝马车后哭,也不坐在自行车后笑。 难道他就是因为这句话,才这么拼命的干活? “您好,这里是120急救指挥中心。”手里的电话被接通。 阮鈺立马报了地址,“请儘快安排救护车过来,他意识已经不清醒了,受伤位置在脑部和手臂、背部,是被……” 工友们接道:“高空坠物砸的。” 掛完电话,阮鈺没敢挪动陆承昀,只是不停地跟陆承昀说话,希望他能保持清醒。 男人全程没有看她,但眼皮又倔强得不肯合上,他其实听到了阮鈺的声音。 是焦急的,关切的。 不再是以前那样纯粹的辱骂和厌烦。 阮鈺,我已经很努力在赚钱了。 你会为我留下的对么? 陆承昀支撑到最后一刻,彻底失去了意识。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 陆承昀被抬上担架,很快送往最近的医院救治,阮鈺全程守著他,直到他从手术室被推出来,眼睛还是紧闭的。 病房里。 阮鈺守了他一天,直到傍晚时,陆承昀才恢復意识醒来,他看见洁白的病房,这才意识到自己住院了。 男人皱著眉,似是懊恼自己的身体不爭气。 “陆承昀,你怎么这样?” 阮鈺想起了这段剧情。 原书记载男主曾为了救人,推开一个工友,这才被重物砸伤,而原主接到电话后骂他自討苦吃,还不带他去看病。 这直接导致男主昏倒在工地上,差点没救过来。 而醒来的男主並没有得到原主的关心,还被她劈头盖脸地指责:“有你这样的废物男友,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你这个穷鬼,吸血鬼,不仅不能赚钱,还要花我的钱,喝我的血,你怎么不去死啊?” 这样恶毒的话在阮鈺脑海中浮现。 她並没有原主的身体记忆。 只是因为这段话时常出现在男主的午夜梦回里,她看书的时候见过许多次。 如今小说照进现实。 要说这些狠话的人变成了阮鈺。 说了就是伤害陆承昀,不说又跟原主的人设不符,会让陆承昀產生怀疑。 阮鈺颤著嘴唇,吐不出一个字。 但陆承昀最先低下头,向她道歉,“对不起,我会儘快好起来,儘量不耽误赚钱。” 阮鈺瞬间就忍不住了。 她的眼泪又一次砸下来,眼神都是心疼。 他明明没有错,为什么要道歉呢? 阮鈺红著眼眶,哽咽道:“陆承昀,你不负责任,你受伤了就不能赚钱,不能照顾我……你,你不能受伤。” 陆承昀双眸黑沉沉地望著她。 像是要通过她的眼睛,望进她的心里。 不一样,太不一样了。 虽然都是说著让他赚钱,但眼前的阮鈺泪眼朦朧,脸上都是掩饰不住的心疼和愧疚。 为什么会愧疚呢? 为什么会……心疼呢? 第17章 喜欢观察她 “不要哭,阮鈺。”他在安慰她。 阮鈺很委屈,她被剧情卡得进退两难,却要违心做自己不喜欢的事。 她真想直接跟他摊牌,又怕他把她当成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高知识分子都是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他不会相信这么离奇的事。 阮鈺擦擦眼泪,抱走桌上的饭盒,“我去给你打饭。” 女孩匆匆走了。 隔壁床陪护的老奶奶,突然对陆承昀问了一嘴,“小姑娘是你女朋友啊?” 陆承昀嗯了声。 看向了同样躺在床上的老爷爷。 老两口约摸七十多岁,头髮花白,但面相从容和蔼,看起来很好相处。 老奶奶调侃道:“小伙子有福气呀,女朋友很关心你,时刻关注著你的吊瓶,一滴完就喊人,一步都没敢离开。” 陆承昀顿住,“从上午守到现在?” 老奶奶点头,“对呀,估计连午饭都还没吃吧,我看你们十一点就进来了。” 陆承昀摸索著桌头的手机。 看见工友老张发的微信语音,他把语音转成了文字,勉强能看懂意思,“承运,我听说北境看病都很贵,但我只能凑出三千块钱给你,也不知道够不够,谢谢你救我一命。” 橘红色的转帐页面显示:¥3081.23 有零有整。 很可能是他的全部家当。 陆承昀点了退还,回他:“不用了,这属於工伤,能报销。” 他发完消息,看见梁泉也有几条未读消息,於是顺手打开: “学长!我发工资了!” “一个月到手十三万,是不是很有钱?” “已存款五十万,隨时陪君东山再起!” “奋斗的小猪(表情包)” 陆承昀敲了敲手机键盘,发出了几个字,“借钱,慢还。” 报销款要过一阵才能下来,他没有医保,看病住院会很贵,他担心阮鈺手里的钱不够垫付。 梁泉已经委婉地问过他很多次需不需要钱,陆承昀很骄傲,不肯低头张口借钱。 但如果现在还不低下头颅,那苦都会让阮鈺吃,他甚至能想像到,阮鈺没日没夜画画给他凑医药费的样子。 为了骄傲而让她吃苦,不值得。 “吱嘎——” 病房门推开,阮鈺拎著食盒回来。 病號餐挺丰富的,两荤两素,还有一个莲藕排骨汤。 但陆承昀很疑惑,“为什么你的也这么清淡?” 阮鈺的餐盒跟他是同款菜。 他记得她口味偏重。 阮鈺掰开筷子,哼哼唧唧地说:“万一你嘴馋非要抢我的饭,我也打不过你呀。” 陆承昀:“……” 他不是这样的人。 倒是旁边的老奶奶看出来。 她笑呵呵地插了一嘴,“她是怕你吃饭没味,特意陪你吃一样的饭呀。”说完她努了努嘴,“我们家老头子也是这样的。” 阮鈺满脸不可置信。 奶奶您,人艰不拆好么。 她心虚地转移目光,努力给自己的人设找补,“哪有,我就是今天想吃清淡的了。” 陆承昀最近尤其喜欢观察阮鈺。 从前的她,只让他觉得烦,更没有閒心去注意她。 现在静下心观察,发现她是个把心事都写在脸上的人,不论是心虚还是愧疚,亦或者是开心难过惊恐,都会清楚地掛在脸上,不需要让人费心去猜。 陆承昀觉得,是他以前对阮鈺关注太少了,现在的他想多了解了解她。 “手术费多少?”陆承昀问她。 阮鈺皱著眉说,“一万多。” 早知道上午就不买小电车了,搞得现在还差了几千块。 接下来陆承昀还要住院一周,至少还得几千块,她已经在发愁要去哪里凑钱了。 刚刚打饭的时候,她抽空看了眼抖音,给她下订单的人很多,只要每天多画几十张……好像也凑不够。 阮鈺愁得眉毛都耷拉下去了。 好穷啊,人怎么能这么穷。 她甚至开始怀疑,“陆承昀,你是不是太倒霉了,刚发了工资就出事,老天专心对著你薅吗?” 陆承昀接了一句,“不然怎么说人穷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 阮鈺:“……” 好晦气又写实的话。 “不过別担心,”陆承昀拿起手机,给她转了帐,“我借到了钱。” 阮鈺看著手机到帐的两万块钱。 眼睛瞪得大大。 她震惊道:“你竟然还能借钱?” 这不对劲呀? 阮鈺记得原书记载,男主从不跟人借钱,即便沦落到每天干十几个小时的苦力,也都自己咬牙干下去。 像他这么骄傲的人,不可能去借钱的。 但陆承昀却说,“能借,我有个学弟,就是梁泉,你见过。” 阮鈺:“……” 这只是原主见过,我没见过呀。 像她这种恶毒炮灰,在小说里都是一笔带过的,不过梁泉她有印象。 小说里说,这是他的师弟兼合伙人,在陆承昀恢復京圈太子爷身后,提拔为了身边第一大將。 陆承昀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似乎也不在意找梁泉再多借点钱,“等出院,咱们就换房子住。” 阮鈺:“??” 你变了男主。 你不是最坚强独立不靠他人吗? “还,还找梁泉借?”阮鈺觉得羊毛不能光逮著一个人薅。 陆承昀点头,“他现在在知名企业做高管,月薪十几万。” “月薪……十几万?”阮鈺震惊得脑子里哐哐掉金幣。 不愧是大佬的朋友,也是大佬。 薅,薅的就是这个贵羊毛! 只是…… “真等你出院就从地下室搬出去?”阮鈺试探著问。 书里明明记载,他们在那个半地下室里住了整整一年多,到男主被卖去鸭店后才搬走。 难道是后面还会变故? 陆承昀:“搬,我这两天在网上找找房子,我们换个带阳台的一居室。” 阮鈺的神情变化莫测。 “好。”她嘴上答应了,但心里却是不信的。 毕竟这是纸片世界,所有的一切都被作者掌控,不可能在短时间內发生大变化。 第18章 四百万的追求者 陆承昀的伤需要住院静养,他的用药里含有助眠,所以很多时候都在睡觉。 阮鈺刚好辞了超市的工作,把她的画板搬来,就在病床前工作,有需要的时候帮他叫护士换点滴。 她画画的时候很专注,担心自己看不住点滴,就定了个闹钟,一会儿来看看。 守夜的时候也是如此。 到最后还是护士看心疼了,跟她说:“可以买个点滴提醒器,滴完了就提醒你,不用总看著。” 阮鈺一下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还有这么贴心的东西?……贵吗?” 穷人第一反应就是怕买不起。 护士说,“有点贵。” “多少呀?”阮鈺忐忑不安,也不知道得几百块,要是太贵就不买了。 “十四块。” 阮鈺:“……” 你们医护嘴里的贵,是真嚇人。 阮鈺当即下了个订单,神器很快被送来。 有了它的加持,阮鈺能比之前睡得更安稳了,不过因为起过几次夜,早上陆承昀睁开眼,发现她有黑眼圈了。 阮鈺揉了揉眼睛,不太有精神地问:“陆承昀,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陆承昀觉得他心里不舒服。 心疼她跟著他受苦。 想起她以前骂他那些是废物的话。 她骂得对,他对她確实不好,总是在拖累她。 这么短短的一瞬间,他冒出了想放她走的念头,但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定个陪护吧,你不要守了。” 阮鈺刚乾了一天陪护就被辞退了。 心里有点酸酸的。 她拧著眉,苦恼地说,“可是北京的陪护一天要好几百,我得好多天才能赚到这么多钱,要不我去医院应聘陪护吧?” 她说得很真诚。 但可怜兮兮得让陆承昀心中不忍,他终於开口解释,“我是怕你太辛苦,休息不好。” 阮鈺举手,“我白天可以补觉!” 主要是陪护真的很贵。 一周下来要两千块钱。 想想就觉得天都要塌了…… 陆承昀別过头,嘴唇紧抿著,情绪不太高昂,两条锋利的眉毛更是沉默得发黑。 在公司忙得焦头烂额的梁泉,忽然收到了陆承昀的微信。 梁泉打开一看,喜出望外! “学长!你终于振作起来了!!!” “欢迎欢迎!欢迎你回到统治区!” “我这就去给你物色合適的兼职!” 陆承昀关掉手机页面,看向阮鈺画画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放弃那些所谓的坚持也挺好的。 当初公司破產,他一度怀疑人生,觉得自己吃不了网际网路这碗饭,几十亿的负债打击得他始终不敢回去,只能在没人认识的工地、物流园,干著不费脑的力气活。 是什么让他的想法產生变化的呢? 是生活压迫。 是他的女朋友夜里要给他陪床换点滴,白天还要靠卖画来赚钱养他。 是她说著一天画几十张画轻轻鬆鬆,又时常因为画太久而手酸,但她一声不吭,甩了甩胳膊又开始画。 陆承昀不得不承认他错了。 他的躲避是无能的,是懦弱的,他该去面对他曾经的一切,去找到他破產的真正原因,去克服它、去重新站起来。 而不是让女朋友陪他窝在一个地下室里,吃尽了苦头。 “叮铃铃——”阮鈺的电话声响。 她接起电话,越听越有精神,最后还露出了笑脸,“谢谢,谢谢,真是太感谢您了!” 关了电话。 陆承昀问她,“怎么了?” 阮鈺笑著说:“咱们这几天不是住院嘛,我搬画板的时候就把宾馆退了,也跟房东说了一声,他就跟对方沟通把没住的那几天房费折现给我们。” “但是今天满七天了,房东过去发现房间还有有味道,就让对方又多出了七天的房费,足足转给了我一千多块钱呢,天降横財!” 陆承昀闻言也跟著她笑了起来,不过他不常笑,只是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但也很明显了。 就这阮鈺还像见了新大陆一样,神奇地说:“你终於又笑了耶?” 陆承昀生病这几天,不是冷冷的,就是沉默的,阮鈺总怀疑他不仅摔了身体,还把脸给摔面瘫了。 陆承昀有些不自在,朝她道:“你是不是该出去寄画了?休息会吧,总坐著画画对颈椎不好。” “嗯嗯,我下楼去运动运动。”阮鈺拿著画就楼下找快递员。 医院门口不远就有个快递点。 阮鈺过去填写地址,写完就將画纸装进对应的信封里,免得快递员给她记混了。 正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阮鈺,好久不见呀。” 阮鈺抬头,看见了一头粉毛。 是那个央美的大三学生,安柏源。 阮鈺搬去景区门口画画后,就没见过他了,眼下很疑惑,“好久不见,你在这附近閒逛?” 安柏源笑著眨眨眼,“是我哥生病了,就住这个楼里。” 他指了指楼上道,“不过我就不上去看他了,他估计不乐意看见我。” 阮鈺本来想顺嘴问一句他们兄弟是不是吵架,但一想自己还有事,於是道:“那你先忙吧,我还要上楼照顾我男朋友,就不跟你多说了。” 见她要走,安柏源跟著她道:“別走呀,我还想跟你多说说话呢。” 阮鈺没有停,只是尷尬地问:“说什么话?” 咱们好像……也不是很熟吧? 安柏源站在她身侧的前方,倒退著跟她说话,“阮鈺,你干嘛把我微信拉黑了?我给你发消息都发不过去。” 阮鈺心说,当然怕你是杀猪盘啊。 但她还是拧著眉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安柏源双手插兜,懒洋洋地说:“你跟我在一起吧,我比你男朋友更有钱,能让你一辈子衣食无忧,更不用靠出来卖画为生。” 阮鈺走路的步子停下。 安柏源也跟著停下,他把手腕上的腕錶脱下来,递给她,“如果你答应跟我在一起,我就把这块价值四百万的表送给你,当成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阮鈺看向那个看不出牌子的表。 怪不得没见过,原来这么贵。 第19章 女朋友生气了 確实够普通人衣食无忧地过一辈子。 但她又不是普通人,她只是个倒霉的穿书人,是个敢拋弃男主,就会被扔去餵猪的小炮灰。 於是阮鈺抬头认真地告诉他:“首先很谢谢你的喜欢,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你如果仍然想坚持横刀夺爱,我认为是不理智的,因为这种行为有个比较难听的名字,叫男小三。” 安柏源笑眯眯的脸一下就僵住了。 男,男小三? 这女人竟然敢这么说他? 安柏源从小到大都是被眾星环绕,多少女孩子爭著抢著往他身上扑,好不容易主动追个女孩,居然说他是男小三。 安柏源脸上的笑都要破功了,“我长得又帅又有钱,你一点都不心动?” 阮鈺不敢动。 陆承昀可是京圈太子爷。 知道是什么概念吗? 等他恢復身份,会正式成为家族的接班人,那些鼎鼎有名的商界大鱷们,不论年龄资歷,只要见了他都得主动打招呼。 安柏源即便家里有钱,也绝对拧不过陆承昀的大腿,將来她俩这对姦夫淫妇,会一起被陆承昀送去山沟里餵猪。 想到此处,阮鈺怜悯地看了安柏源一眼,照这小少爷的娇贵样,要是被扔进荒无人烟的山沟里,怕是还没小猪崽子们好养活。 “不心动,让让。”阮鈺一心只想守著破產的太子爷,好好把她的剧情线平稳走完。 安柏源被她闪过去,脸上都是难以置信。 他嘀咕道:“什么情况啊这么忠贞,难道她已经知道承昀哥的真实身份了?” 不可能吧,这件事瞒得死死的。 就连承昀哥本人都不知情。 不行,不能再让他们在一起,陆承昀跟著这样的普通人成婚,就算回了家族也站不稳脚,这女人就是阻碍。 他还是得想办法拆散他们。 病房里。 阮鈺刚进来,就看见一位年轻护士,正热情地要跟陆承昀询问身体恢復情况。 许是对方脸上笑得太明显了,阮鈺总觉得护士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几天要吃清淡一些,免得伤口发炎。” “嗯。” “还要少看手机,对头部恢復不好。” “嗯。” 护士一句句热情嘱咐,得到的都是陆承昀冷淡的应答。 不过她並没有放弃,而是从兜里掏出听诊器,热情地说:“我给你做个心肺听诊,看看心率和呼吸音是否正常。” 阮鈺脑袋上扬起了问號。 这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陆承昀只是被砸伤,听心肺干什么? 而且就算真需要听心肺,也应该是大夫过来吧? 阮鈺不敢吭声,生怕是自己不了解医院的陪护规矩,只等那护士兴高采烈地带著数据离开,这才很不高兴地走到陆承昀床边。 陆承昀很早就发现她回来了。 不同於走之前的轻鬆氛围,她现在沉闷得像是憋著火,好像是有人惹她不快了。 “在楼下遇见什么事了?”陆承昀问她。 阮鈺隨口道:“没什么,碰见个以前画过画的客人,閒聊了几句。” 他又问:“你怎么不高兴?” 阮鈺绷著一张脸,凶巴巴地问:“有吗?” 陆承昀:“……没有。” 没有不高兴,只是在生气而已。 她在生什么气? 陆承昀不动声色地观察著,眼见著阮鈺的怒火不降反增,尤其是在护士又一次记录完心率后出门。 阮鈺在心里默默吐槽: 又来又来,一上午都来三趟了。 刚做完手术的前两天怎么不来,这都快好了反而记录这么频繁,是不是有点太明显了? 阮鈺憋了一肚子话不敢说。 於是愤愤不平地开始画画。 她情绪总是很明显,就像现在,还特意把画板挪了挪位置,整个身体背对著他。 陆承昀:“……” 他开始反思自己哪里做错了。 她好像是在生他的气? 点滴器又一次响起,阮鈺刚按了床头铃,那个年轻护士立马小跑著进来,“我来换。” “……” 阮鈺又窝囊地坐了回去。 来就来,多个免费的护工帮我看著陆承昀,我还乐得清閒呢。 一整天的时间,年轻护士来了六趟。 阮鈺也一下午没搭理陆承昀。 等到她下楼去打饭的时候,陆承昀还在想该怎么哄她开心,愁得眉头不展。 隔壁床老太太问道:“小陆啊,愁什么呢不好好休息?” 陆承昀看了看睡著的老爷爷,压著声音说:“好像惹女朋友不高兴了。” 但他也不知道错哪了。 老太太笑著说:“做错事了就道歉呀,女孩子都心肠很软的。” 陆承昀问了个对他来说超纲的问题,“不知道错哪了也道歉?” 在他过往二十多年里,因为做事可靠,不常犯错,所以也很少跟人道歉。 但道歉,起码要有理由吧。 他问阮鈺,阮鈺也不告诉他。 老太太教他:“不知道也可以道歉啊,你可以说你能改,把她说心软了,她就会告诉你为什么生气了。” 女人是最了解女人的。 老太太给他出的主意,让陆承昀感觉很受教,他决定等会找个机会试试。 阮鈺拎著盒饭回来,將塑胶袋子往他旁边桌子上一放,压根没有帮他打开盒子的意思,还有吃饭的小桌板也没有伸开。 这是想,还是不想让他吃饭? 陆承昀看不明白。 正当他想开口询问的时候,阮鈺啪地一下按了床头铃,年轻护士进来帮他换上了新的点滴,看见他的饭盒已经到了,顺手就说,“我帮你把小桌板打开。” 陆承昀这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 阮鈺依旧背负著他不理不睬。 年轻护士把饭盒放在小桌板上,还要帮他打开盖子和筷子,陆承昀开口阻拦,“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会弄,谢谢。” 年轻护士笑著说:“那我先出去了,你有需要就按铃喊我。” 陆承昀这才想起,阮鈺今天所有的不开心,好像都是在按铃前后。 难道是因为这样? 可为什么是这样? 陆承昀不知道这种莫名的情绪叫什么,他只知道他的女朋友因为这件事,已经一下午没理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陆承昀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了,“对不起。” 这声道歉是对著阮鈺说的。 阮鈺正捏著画笔,头都没回地说:“道什么歉?吃你的饭吧。” 陆承昀不说话,也不吃饭。 就这样目光沉沉地看著她的后背。 他的视线太过灼热,即便没有转头也能感觉到,让阮鈺觉得浑身不自在。 第20章 阮鈺,你吃醋了 她愤愤地转过头,“干嘛老盯著我,还要我餵你吃饭吗?” 陆承昀:“一起吃。”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晚饭。 阮鈺才不要跟他一起吃,“我不饿。” 气都气饱了。 陆承昀也跟著说:“那我也不饿。” 阮鈺:“?” 威胁她是吧? 屈服就屈服! 阮鈺迫於京圈太子爷的身份威压,蹭一下就起身了,她把小桌板上的饭盒打开。 因为闷的时间有点长,塑料盒盖上都有了一些水珠,她开完盖子又拿纸擦了擦桌上的水珠。 “你是不是吃醋了?”陆承昀突然这么问她。 阮鈺手都抖了一下。 她抬起头说:“我吃空气了。” 开玩笑,她吃什么醋。 陆承昀就是个纸片人。 就像她玩过的乙游男主一样,並没有真实存在,谁会爱上一个纸片人? “你就是吃醋了。”陆承昀很篤定。 阮鈺也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复读机男主。 就只会说这么一句话。 “你怎么不说话?”陆承昀追著她问。 阮鈺怕憋不住心里的实话。 於是她说:“我没有吃醋,我只是不喜欢被戴绿帽子。” 就算男主未来会属於女主,但至少现在是属於她的。 这种当面给她戴绿帽子的事,哪个女生忍受得了? 陆承昀被扣了这么大个帽子,感觉很冤枉,“我没有给你戴绿帽子。” 阮鈺瞪著他说:“你散发魅力勾引她,你就是想红杏出墙。” 陆承昀:“???” 都说女朋友生起气来,六亲不认。 原来真会这么不讲道理? 陆承昀觉得很奇怪,一个劲地盯著阮鈺看,女孩因为生气脸颊红红的,眼睛也很有神,像烧著了一把小火炬。 许是这么被盯著太久了。 阮鈺也有点不自在,都顾不上生气了,她把擦水珠的纸往纸筒里一扔,“反正你记住了,她们不是你的正缘,不要乱散发魅力。” 就算要给她戴绿帽子,那也得是正牌女主来了才行。 她好歹是个女二號呢,怎么能让十八线的年轻护士给压下去,她不要面子的么? 陆承昀还在盯著她看。 阮鈺以为他会跟她保证说,以后决不多看別的女人一眼,结果他跟个人机一样,又冒出来一句:“阮鈺,你真的在吃醋。” 阮鈺:“……” 爆炸就在一瞬间。 她恼羞成怒地说:“说了我没有,你是人机么就只……” 陆承昀倾身而上,吻上了她的唇。 男人身上冷冽的清香袭来,依旧是侵略性满满。 阮鈺瞳孔放大。 她嘴唇微张,大脑一片空白。 陆承昀含住她的下唇亲吻,饱满而柔软的触感,让他心跳加速,呼吸都错了节拍。 过了好几秒,他才退开。 男人眼神晦暗,哑声重复:“阮鈺,你就是吃醋了。” 阮鈺呆滯著看向他。 她莹白的手指摸著自己的唇,许久才反应过来,“你……你……” 初吻,这是她的初吻! 怎么可以不打一声招呼就亲了! 女孩又气又怒,瞪著他又不敢生气,眼神委屈得像要哭了。 陆承昀看她眼眶泛红,有点急了,“你別哭,我刚刚就是,没忍住。” 他忍著想亲她很多次了。 实在是她吃醋的样子太可爱,让他心猿意马。 可他没想到,阮鈺会这么不高兴。 阮鈺努力把眼泪咽下去,指责道:“陆承昀,你就是个渣男。” 这句指责太重。 陆承昀觉得比阮鈺以前骂他的所有话都难听。 这下他知道,阮鈺是真生气了。 正在这时,年轻护士又进来给他量体温。 阮鈺立马转身坐到画板前。 她吸了吸鼻子,在心里继续骂陆承昀,跟別人曖昧不清不解释,还要来亲她。 渣男,渣男! 年轻护士呀了声说:“怎么打开饭这么久还没吃呢,都凉了吧?我帮你先把温度计夹上,边量边吃吧。” 陆承昀知道错哪了,这次会拒绝了:“不用量,我没有发烧。” 年轻护士又说:“那我帮你把饭热热吧,我们护士台有微波炉。” 年轻护士太热情。 陆承昀也是明白后,才发现有多明显。 怪不得阮鈺会生气,一下午不理他。 陆承昀抬起头说:“工作时间频繁离岗探访非诊疗需求的病人,属於非正常护理,如果再继续这样,我会向医院反映情况。” 年轻护士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的意思是要举报她? 帅哥太绝情,继续待著可能会丟工作,年轻护士冷著脸,拿著体温计就走了。 待人一走,阮鈺没忍住看他。 她的眼神像个受惊的小鹿,似是不敢想像他居然对人说出这种话,一句话灭了年轻护士所有心思。 陆承昀对她说:“吃饭吧,再不吃真要凉了。” 阮鈺犹豫了下,又起身过来跟他一起吃饭。 “为什么是这样说?”阮鈺还是觉得奇怪。 她还以为陆承昀会说,別来了,我女朋友会不高兴。 陆承昀说:“拿女朋友的身份镇压没用,不然她也不会当著你的面频繁过来。” 阮鈺撇撇嘴道:“也有道理。” “我最近在想怎么赚钱的事,没顾上关注换了个新护士。”陆承昀在解释,“阮鈺,不高兴了要告诉我,我知道了就会改。” “哦。”阮鈺有一搭没一搭的回他。 陆承昀夹了块排骨到她饭盒里,討好地说:“不生气了行不行?我们和好。” 阮鈺看著碗里的排骨,人都气笑了。 她笑骂:“你拿我买的排骨道歉,有没有一点诚意?” 陆承昀也笑了,他点著头应道:“是我的错,不该借花献佛。” “那先欠著行不行,我以后还你。” 阮鈺嗯了声道:“行叭。” 女孩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待两人吃完饭,她把饭桌收拾乾净,又开始去画画了。 只不过这次,她没再背对著他。 这家医院的灯光没那么明亮,又有邻病床的窗帘遮挡,光线晦暗下只能看清阮鈺在勾画一张男性的肖像。 应该是她其中一个客人下的单。 阮鈺画过各个年龄段的客人,男女老少都有,可不知怎的,现在再看她画別的年轻男人,心里会有点吃味。 阮鈺还从来没画过他呢。 第21章 对著他冒黄色 陆承昀不確定自己是吃醋了。 但说出来又好像显得他很小气,连一个没见过面的年轻男客人的醋都吃。 陆承昀忍著没说。 硬是等著阮鈺把这张画画完,又去画下一张小孩子的画。 他打开手机,低头找到阮鈺的微信,打开转帐页面,输入数字10,备註订单,然后开始输密码。 “嗡——” 是阮鈺的手机震动声音。 她为了能及时看到客人们的消息,设置了来消息就震动,本以为会是哪个客户在催单,没想到消息竟然是来自陆承昀。 什么情况,他不是就坐在她身后吗? 阮鈺偏头看了他一眼,陆承昀正拿著手机坐在床头,静静等著她看消息。 阮鈺低头打开,看见了一个转帐。 订单? 这个数字,是她卖画的价格。 阮鈺疑惑地看向他。 陆承昀问她:“请问这位画师需要排期多久?” “你是在支持我的生意吗?”阮鈺诚实地说,“不用的,我现在每天都能接到好多单子。” 陆承昀:“……”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拋媚眼给瞎子看吧。 女朋友眼里只有赚钱这一件事。 陆承昀不自在地扭头,很快又扭过来说:“我还没有画过肖像画。” 阮鈺愣住。 这暗示太明显了。 原来他是想让她帮她画张画。 阮鈺赶紧道:“好,我画完这张就给你画。” 她答应了。 还给他插队。 陆承昀面上不露声色,但眉眼里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陆承昀穿著病號服,却还要求阮鈺给他画半身照,对於客人兼男朋友的无理要求,阮鈺硬著头皮接下了。 “陆承昀,你不要动。” “我想要张削苹果的画。” “那你先別动,等我画完脸再削苹果。” “好。” 陆承昀按照她说的调整,安安静静当起了她的模特。 画师画画需要仔细观察被画者的五官、神態、长情,还有眼神里的情绪。 阮鈺不时地抬头看他,照著陆承昀勾勒线条,三庭五眼协调,眉间距適中,鼻樑挺直且宽窄適配脸型,唇形饱满度与五官匹配,下頜线清晰利落。 除了脸上被晒黑了一点,他的五官帅得无可挑剔,看她的眼神又目不转睛,两人对视那眼,脑海里忽然浮现那个发懵的吻。 她觉得自己心跳都漏跳了一拍。 好像可以理解,为什么那么多女生会喜欢他了。 “脸往左边偏点。” “好了转过来吧。” 阮鈺画完他的五官,身上都出了细汗。 她想,可能是病房的温度太高了。 “可以削苹果了,但是要保持一个姿势不动。” 陆承昀拿苹果削了一圈,让苹果皮保持不断,他拿刀的手就停在那个位置,“好了。” 阮鈺又开始观察他的手。 男人的手掌很大,手指很长,根根骨节分明,苹果在他手里都显得娇小,他的食指忽然动了下,在苹果上摩擦了一下。 阮鈺忽然觉得心上一痒。 好似这摩擦的是她的身体。 大黄丫头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大跳。 阮鈺在脑海里疯狂尖叫: 冷静!冷静! 不要总冒著奇奇怪怪的想法! 黄文是黄文,真人是真人! 请勿代入现实!! 阮鈺艰难地给陆承昀画完画,全程用了二十多分钟,画完她就知道这活太难干了。 以后绝对不要再给他画画。 “好了,你看看。”阮鈺收好尾,將画取下来给他。 陆承昀在低头削他没削完的苹果。 阮鈺想起他今天还没吃水果,就想等他吃完再把画递过来。 哪知道,陆承昀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阮鈺疑惑。 陆承昀:“谢礼。” 阮鈺笑著接过来,满意地说:“算你有眼力劲。”她乾脆地咬了一口。 陆承昀却没完,“为什么画我画这么久?” 阮鈺咬苹果的动作顿在原地。 “干嘛问这个?” 陆承昀也不掩饰,“想知道我在你这是不是最特別的。” “咳咳咳——” 阮鈺立马就想起她刚刚脑子里冒出来的顏色。 特別,当然特別。 她画的素描画里,就对著他冒黄色。 阮鈺心虚得到处找头。 “怎么了?慢点吃。”陆承昀给她递纸巾。 阮鈺红著脖子说:“哪有特別,画画都一样。” “可是你画其他人都是十分钟。”陆承昀记得很清楚。 阮鈺咬著牙说:“因为你在线下啊,又是熟人,我画不好你报復我怎么办?” 陆承昀这人可记仇了。 不然也不会在恢復京圈太子爷身份后,立马把她丟去餵猪,一天都不带停歇的。 “熟人?” 陆承昀皱著眉,不是很满意这个称呼。 阮鈺想起他將来可能会干的事,立马剜了他一眼,心里暗骂他记仇精。 陆承昀:“?” 女朋友没说话,但感觉在心里骂他。 沉默了半天,陆承昀又开口:“不会。” 阮鈺已经忘记这一茬,“什么?” 陆承昀抬头看她,“不会报復你。” 阮鈺才不信他的鬼话。 如果她照原剧情那么欺负他,他能放过她,那算他信佛的心诚。 阮鈺没回应,陆承昀也没继续追问,只是低著头玩起了手机。 没多久,阮鈺又收到他的信息。 她实在忍不住了,扭头问他,“咱们就面对面坐著呢,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吗?” 陆承昀愣住,改口,“好吧,那你过来,我想给你看个东西。” 阮鈺凑过去直接看他的手机,顺著手指滑动进去,看见的是一套明亮的房子。 床至少宽约一米八,旁边还有个小沙发,顺著床尾往另一边看去,是镶嵌式橱柜,斜对面是卫生间和浴室。 这是个三十多平的开间。 阮鈺看得眼睛都亮了,这可样样都比现在住的地下室强,重点是浴室不是透明的玻璃门! “喜欢吗?”陆承昀问她。 这是他挑的房子里,最满意的一套。 阮鈺连连点头,“喜欢!多少钱呀?” “五千。” 阮鈺:“……” 那不喜欢了。 “我觉得两千的地下室也能住,虽然暗了点、小了点、破了点,但这只是下班后睡觉的地方嘛,眼睛闭上都一样……”阮鈺试图把自己哄好。 陆承昀偏过头唤她,“阮鈺。” “嗯?” 陆承昀:“你最近不爱吃六百块一个的榴槤了。” “额……啊……是啊……换口味了……”阮鈺回答得心里直突突。 怎么了这是,又开始怀疑她了吗? 第22章 怎么学? 陆承昀又说:“也不爱吃四百块一条的东星斑,和七百块一只的澳洲大龙虾了。” 阮鈺:“……” 原来我以前,哦不是,原主以前这么能花钱的么? 陆承昀理所当然地说:“省下的钱刚好可以换新房子,你应该也是这么考虑的吧,或者你还有其他想买的东西?” 眼瞅著台阶都递下来了。 阮鈺不下也得下来,她硬著头皮道:“是啊……我就是想省钱换房子呢……你真是太懂我了。” 陆承昀立刻去联繫中介,“那就定这套。” 阮鈺想伸手阻拦,但又不敢真拦著。 北京的房子实在是太贵了,像这样的房子在別的城市连一半的钱都花不完。 陆承昀让中介去帮忙还价,最后还到了四千八,可以等他出院后就搬过去。 阮鈺眼见著他把押金都交了过去,但她看著陆承昀的侧脸,还是有种不真实感。 男主怎么会比原著中早一年搬出去地下室了,这也不是因为家族和女主啊? 阮鈺很疑惑。 直到出院那天,陆承昀已经能正常行走,他帮阮鈺拎著画板,带她回地下室收拾东西。 一箱又一箱的行李里,都是阮鈺的衣服鞋子包包,还有一堆昂贵的护肤品和化妆品。 “怎么最近没见你化妆了?”陆承昀收拾东西的时候,隨口问了这么一句。 阮鈺又开始疯狂想词,“最近懒得画,又赶上你生病,我没有心情。” 陆承昀沉默了一瞬,把化妆品给她好好装进去,“等搬去新家可以化,那个梳妆檯更大一些。” 阮鈺是不爱化妆的。 她觉得年轻时的女孩子,皮肤最嫩最乾净,只做护肤的自然状態最美。 但原主很爱捯飭自己,这一下变太反常也不好,於是她继续编:“要化好久,省出来的时候能画几幅画了,我实在懒得化妆……要不你每天帮我化?” 男主每天要双份工,全都是苦力活,觉都不够睡,根本不可能挤出来时间给她化妆。 果然,陆承昀一听就不吭声了。 阮鈺顺手將装好的小衣服袋子带给他,陆承昀接过后放到箱子里,眉头还是拧著的,半晌才说了一句,“怎么学?” 阮鈺瞬间方了。 咋还真要帮她化妆? 阮鈺连忙摆手,“我瞎说的,你別当真呀,你工作已经很辛苦了,不要把时间精力浪费在这些不重要的事情上。” 陆承昀想说,不重要吗? 阮鈺又说:“对了,你身体还在恢復呢,最近要多休息,工地和物流园也不要去了,就在家先玩几天,全当休假了。” 陆承昀怕她嫌弃他不能赚钱,“我找了个別的工作。” 阮鈺很讶异,“在网上找的?” “嗯,不过距离有点远,有五公里。”陆承昀又收拾好一个箱子。 阮鈺不慌反笑,她骄傲道:“没事,我买了辆小电车,绝对够你每天上下班!” “什么时候买的?” “就是你出事那天上午,没顾上跟你说。” 两人忙碌了一个小时,才將东西都收拾好,陆承昀打电话叫来了一辆货拉拉,这是比搬家公司还要便宜的车子,只需要付车费就好了。 待到了地方,阮鈺也帮忙將箱子搬到小推车上,时不时给陆承昀搭把手。 陆承昀拉著小推车上楼的时候,阮鈺就在货车旁看行李。 师傅点著了根烟,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姑娘,你还是太实在了,这种搬家的苦力活就让他个大老爷们干唄。” 阮鈺解释道:“他刚出院,不適合乾重活。” 师傅笑道:“这么个大高个,能有啥问题,我们男人都可耐活呢。” 阮鈺哭笑不得,“也不能这么说吧,都是爹妈生的,不能因为成了我男朋友,就要给我当牛做马呀。” 师傅听愣了,半晌才道:“你这想法也是挺少见。” 阮鈺礼貌朝他点头,转头小跑著去接从楼道里出来的陆承昀。 搬完最后一趟行李,陆承昀將小推车还给师傅,爽快地在线上付款结单。 师傅临走前,笑吟吟地对他说:“大高个,福气不小呀,找了个会疼人的女朋友。” 货拉拉开离了小区。 陆承昀转头问阮鈺,“你跟他说了什么?” 阮鈺茫然摇头。 陆承昀深深地看著她:“上楼,回家。” “好!” 阮鈺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待陆承昀开锁后,最先映入眼帘的,是明媚的阳光洒落在屋里,这是在北京极为奢侈的阳光房。 “哇!这个窗户比图上还要大!”阮鈺兴奋地跑去窗前。 她打开窗户,把手伸到外面。 阳光沿著她的手指,一路从照到胳膊上,刺得眼睛都微微眯上,但阳光实在舒服,朝气蓬勃得让她浑身毛孔都舒展开了。 以前在別的城市生活、上学,从没觉得每天能看见阳光是一件多么奢侈的事,到北京住了一阵子地下室,让她现在的幸福感大大提升。 阮鈺转过头,笑眯眯道:“陆承昀,这个阳台好宽,可以养几盆花哎,我想养几盆满天星,你觉得合適吗?” 陆承昀对花没研究,但女孩笑得实在太开心了,让他只想一股脑答应她所有要求。 “合適。” 阮鈺又说:“我还想买一张地毯铺在地上,刚好阳光洒进这个位置,会很漂亮的。” “买。” 阮鈺又说:“梳妆檯很大,可以放我的很多画,可我还是更喜欢准备放地毯的位置,如果可以从窗前一路铺到床边,那我就等於有两张床了,还能坐在这画画呢!” 陆承昀问她,“地毯要什么顏色?” “白色!白色好看!”阮鈺兴奋说完,又改口道,“还是粉色吧,白色太容易脏了。” 陆承昀一顿,想起了一件事。 他每次干完活回来,身上都很脏。 她应该是怕他会弄脏她的白色地毯。 第23章 危险的新工作 陆承昀蹙眉看著自己身上,思考以后在外面找地方洗乾净再回来。 没等他回应阮鈺。 阮鈺又去卫生间,將两人的洗漱用品摆上。 “陆承昀,你去下楼买点菜回来,我们中午自己在家做饭吧,在医院吃了这么多天的预製菜,我都要快吃吐了。”阮鈺的声音从卫生间传来。 “好。” 陆承昀拎著钥匙出门了。 阮鈺从卫生间出来,望向关上的门口,又看了看那张一米八的大床,扑腾一下就趴了上去。 “好宽的大床,再也不用挤墙角睡了!”阮鈺都快感动哭了。 她在柔软的大床上翻了个滚,心里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跟原著剧情不一样。 “管他呢,反正没坏处!” “哦哈哈,好爽的房子啊!” 阮鈺很没出息地又在床上翻了个滚,连头髮都滚得乱蓬蓬的,但脸上却是肉眼可见地开心。 温馨的小家,大大提升了两人的幸福感。 阮鈺依旧是每天去景区画画,晚上来画网上下的订单,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虽然换了新房子,但手里还是存点钱比较放心,这样一年后男主离开,她也不至於一穷二白。 而陆承昀因为要恢復身体的原因,只白天出去打一份工,七点前就下班回家了。 阮鈺本以为他找的工作轻鬆,工资应该也不会很高,可谁知道发工资那天一看。 工资到帐13000元。 阮鈺人都惊呆了,立马截了个图发给陆承昀,“你不是说找了个份轻鬆的工作吗?怎么比在工地赚得还多呀?” 陆承昀不是不能去大公司上班吗? 又轻鬆又赚钱的会是什么工作? 阮鈺不敢想,总不能是些不正经的职业吧,比如说鸭店? ……呸呸呸,乱想什么! 陆承昀可是堂堂的男主,未来的京圈太子爷,怎么可能这么自轻自贱。 陆承昀迟迟没有回覆她。 他这个工作总是白天找不著人。 这下又勾起阮鈺的好奇心了。 他到底瞒著她在做什么? 安氏集团。 这是一栋80层高的地標建筑,在北京城鼎鼎有名,当今安氏的掌权人安仲凯,实际控股多家千亿公司,背景神秘。 有传言说安家是开国功勋,也有说他家是千年世家,代代都是国之栋樑,更有说他们的子孙遍布各行各业,名人名士眾多。 顶层的三百平办公室內,安老爷子敲著拐杖,厉声质问,“承昀都破產五个月了,为什么还没有开始二次创业?” 安仲凯穿著一套工整的西装,坐在桌案前给合同签字,对於老爷子的怒吼不闻不问,仿佛被质问的人不是他。 老爷子怒吼:“说话啊!你比我这个八十岁的老头子还聋吗?” 安仲凯头都没抬,嘲讽道:“他欠了银行三十个亿,银行卡都被限制了,用什么翻身?” 老爷子勃然大怒:“那你还不赶紧想想办法,就眼睁睁看他一直在工地干苦力?” 安仲凯不置可否:“我帮不了,您另请高明吧。” “安仲凯!”老爷子用力敲了敲地名,大吼道,“他是我的亲孙子,也是你的亲儿子!” 安仲凯顿了下,抬头冷笑:“您还记得呢?可真不容易。” 老爷子面上五顏六色,他不自在地说:“马上把承昀的银行卡恢復正常。” 安仲凯冷漠拒绝:“他没办咱家银行的卡,管不到他。” 老爷子又怒了,“我让你把他欠的三十亿都还上!” “没钱。” 老爷子蹭地站起来,他怒冲冲地过去骂安仲凯这个逆子,大厦外面的窗户上突然滑下来一人,是擦玻璃的。 老爷子本没有没当回事。 可他扭头指著安仲凯鼻子骂时,突然又头转回去,看见了玻璃外的工人。 “那是……承昀啊!” 老爷子心臟骤停,目眥欲裂。 这里可是七八十层的高楼,万一摔下去连渣都不会剩,陆承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爷子扔了拐杖,大叫著跑过去,声音焦急,“承昀!” 安仲凯也惊到起身,顾不上跟老爷子慪气,低声道:“承昀……” 陆承昀是他的儿子,也是安氏集团这一代的长房长子,他身上扛著整个安氏的未来,万万不能出一点差错。 安氏大厦的玻璃都是最顶尖的,不仅隔音效果一流,在外面也看不见里面的,陆承昀一如往日地上他的轻鬆班。 这就是他找的新工作,不费力,不加班,只需要考个高空作业证,即可得到这份高薪工作。 他不恐高,也不怕死。 毕竟穷比死可怕得更多。 老爷子一把年纪受不了这刺激,尤其时常有风吹来时,陆承昀的身体就在玻璃外晃动,隨时要掉下去。 老爷子在大厦里急得直蹦,“快让他下来!快让他下来!” 安仲凯沉著脸,立马打了电话,“叫行政的人上来见我。” 今天北京风大,阮鈺早早收了摊。 她回家做晚饭的同时,顺手打开短视频,本想多学点街头摆摊技巧,结果一打开就看见高空中被风吹盪的擦玻璃工人。 视频是放大拍的,有点模糊,但其中有个个子特別高的男人,很显眼。 阮鈺停下炒菜的手,拿起手机打开评论,很多人都在感嘆高空作业危险,说这才应该是被机器人取代的行业。 她往下翻了翻,看见有个评论说:“那个高个子的好眼熟,是不是哪个公司的老总啊?好像在电视上看见过。” 下面有评论笑话她:“经济下行到老总跟我们抢活干?朕的千万应届生不活了?” 阮鈺没兴趣看她们閒聊,她关掉抖音切换到微信,给陆承昀发消息,“在回家的路上了吗?” “咔嚓——”门锁打开。 陆承昀推门而入,但很快皱紧了眉头,他吸了吸鼻子,很快定位到异常地,“你菜糊了。” 阮鈺这才注意到锅里的菜忘记翻面了,她赶紧把火关掉,顺手拿锅盖把锅盖住味道。 “怎么了?”陆承昀看她一脸凝重。 阮鈺拿著手机找到视频,递到他眼前问,怒气冲冲地问:“陆承昀,这就是你新找的工作吗?” 高空擦玻璃是比工地轻鬆轻鬆,可却是拿命在换钱。 陆承昀沉默了半晌才道:“刚好前阵子考得高空作业证下来了,就去找了个份工作干。我不恐高,所以还好,这只是看著嚇人,实际……也不安全。” 陆承昀眼见著她的眼神越来越可怕,到最后把原本要说的话改掉了。 第24章 蹭蹭你的事业运 “你也知道不安全啊?”阮鈺都要气炸了,衝著他吼,“辞掉,明天不许再去了,赚再多也不去。” 她没办法心安理得花陆承昀拿命换来的钱,这比原主把他卖给鸭店还缺德。 陆承昀被凶得不敢吭声,只嗯了声道:“那我还去工地和物流园,反正身上的伤也都养好了。” 阮鈺转身去將烧坏的菜倒掉,一点都不想多搭理他一句。 陆承昀见她还生气,过去接过炒菜锅,“我来刷锅做菜,你去休息会。” 阮鈺没让给他,转身就去水龙头那冲水,愤愤道:“你去申请辞职,马上。” 陆承昀:“……好。” 男人拿著手机站去了一旁,不过他並没有打开微信,而是用瀏览器搜索:女朋友生气了怎么办? 热情的网友们在百度给出了各种答案,有让送小礼物道歉的,有让跪榴槤认错的,还有…… 他滑到下面看见了四个字。 大做特做。 陆承昀拧眉。 什么意思? 正在他想查查这是什么网际网路新词汇时,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了,是擦玻璃公司的对接人。 “喂,是承昀吗?” “是我。”陆承昀感觉对方的声音比平时愧疚,还有点后怕的意思。 难道是看见今天的新闻,想慰问他? 对方却说:“公司最近活少,得,得优化人手,我赔给你一个月的工资,你明天就別来了行不?” 本来就要辞职的陆承昀,当即同意:“行。” 对方瞬间鬆了一口气,连连保证赔偿金很快就会打过来。 掛掉电话,阮鈺已经重新在炒新菜,但她厨艺不怎么样,正常炒也掌握不了火候。 陆承昀顺手接过她手里的铲子,跟她分享这个好消息,“阮鈺,刚刚玻璃公司打电话说要裁员,赔给我一个月的工资。” 阮鈺惊讶得瞪大眼睛:“还有这种好事?” 陆承昀点头,“还好我辞职辞得慢。” 刚刚要是他先打电话,就没有那一个月的赔偿金了。 阮鈺开心道:“那真是太好了,陆承昀,你事业运真好。” 破產的陆承昀:“……” 一时分不清她是在夸他还是损他。 不过这会功夫,又一个电话进来,陆承昀本想关火,结果阮鈺又把铲子顺手给他接了过来,自然得跟他刚才一样。 陆承昀顿了下,低头接通了电话。 “您好,请问是陆承昀先生吗?我是您的私人银行经理,跟您说个好消息,您的银行限制延缓两年,银行卡及徵信都恢復了正常状態。” 这个电话有点奇怪,从没听过银行卡有延缓政策,毕竟他破產后没还过银行一分钱。 陆承昀眯上眼,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的新电话號码?” 这是阮鈺用她新身份证办的,跟陆承昀没有一点关係,银行就算找他也应该是打他原本的手机號码。 对面的人愣了几秒,解释说:“陆先生,因为您欠银行太多钱了,我行对您的行踪非常关注,所以……” “所以派人监控了我?”陆承昀问。 对面电话没音了。 不知道是心虚了,还是想不出理由了。 许久他才又重新说:“陆先生,我打电话只为了通知您这件事,毕竟银行也希望您能儘早还钱。所以取消限制后,您可以正常的求职、创业,银行每月只划走您一半的收益,两年后再做统一结算。最后祝您能东山再起,再创新高,我行与您同在。” “嘟嘟……” 电话掛掉。 陆承昀看著这通电话,更费解了。 他顺手將这个消息发给梁泉,让泉子在的公司帮他查查是否能正常入职。 没多久,梁泉就给他回覆说:“学长!好了好了!你的徵信没问题了,银行做事太仗义了吧!” 陆承昀觉得银行可能在发癲。 但限制取消了,总归是好事。 至少他能入职高薪公司,也能比以前赚得多,留得多了。 “陆承昀,饭做好了,洗手吃饭。” 阮鈺把饭菜端去饭桌上,陆承昀又跟她说了这件事,这下阮鈺是真精神了,“天呀,我能蹭蹭你的事业运吗?” 陆承昀这次確定了,她好像真是在夸他,不是阴阳怪气。 “怎么蹭?” 阮鈺伸出手,在他胳膊上摸了几把,笑嘻嘻地说:“蹭蹭,蹭蹭,希望我有一天能开上画展!” 这可是无数画师们的梦想! 女孩说完又在他胳膊上磨蹭了几下,非常认真地吸收他的事业运,蹭得陆承昀身体都有点僵硬。 不过她看起来心无杂念,蹭完就抓起筷子,给他夹了块青椒炒鸡蛋。 陆承昀的目光盯著她快乐的脸庞,红润的嘴唇一动一动,勾得他浑身燥热。 蒸腾的米饭香味一阵阵传来,阮鈺又给他夹了一块鸡蛋,“多吃点。” “嗯。”陆承昀低著头吃饭。 饭后陆承昀去刷碗,阮鈺就坐在地毯上,靠著床画画,她的地毯粉粉的,女孩小小的一团坐在那,看起来非常可爱乖巧。 陆承昀刚想过去,就收到手机微信。 梁泉:“学长!你要不要来我们公司上班,我们这可稳定了,年薪至少能给你开到三百万现金,股票另算。” “或者去球子那也行,他们创业也干得挺好,我记得你一向不喜欢稳定的工作,我跟球子说一声,他肯定特別欢迎你的加盟!” 梁泉一听说他解封,那不跟满级大佬下来屠杀新手村差不多,立马就帮他想了一堆去路。 不过,陆承昀在一堆他过往最喜欢的工作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一条,“去你那。” 发完他还看了一眼阮鈺。 创业確实是风险与利益共存,但不想让她再跟他一起过苦日子了,所以他选择最稳定的这条路。 梁泉:“!!!!” 梁泉:“学长!!!” 梁泉:“我就知道你最爱我!!!” 陆承昀:“……” 那倒也没有。 梁泉略过他的省略號,又是一顿啪啪输出:“我马上联繫人事部,让他们给你准备面试,你放心学长,只是走个流程,你的履歷放在哪都会被爭抢的。” 陆承昀:“谢谢。” 梁泉立马发了几个痛哭的表情包:“学长!想你!” 陆承昀:“……” 大可不必。 第25章 带他买新衣服 阮鈺知道这件事后非常震惊,没想到陆承昀能找的工作这么广,出手就是年薪三百万起。 “这就是北大毕业生的市场价吗?”阮鈺再次对高学歷產生了敬仰和羡慕之心。 陆承昀失笑:“工作履歷加成比较多。” 怎么说也是曾经做到过公司市值三百亿的,至於最后的破產是因为被多家公司围攻,换谁在那个位置都很难应对,所以业內人对陆承昀都是很惋惜。 阮鈺又围著他问:“那什么时候去面试呀,你是不是得买两身好一点的西装,要不然去了公司会被人看不起吧?” 陆承昀摇头:“不用,这是家网际网路公司,追求的扁平化管理,领导层都没有单独的办公室,大家都是穿普通的衣服,不穿西装。” 阮鈺又一次长见识了,“我以为都跟电视里演的那样,高管每人一个几百平的办公室,个个穿单独定製的西服,抬手就拿红酒杯。” 陆承昀告诉他:“泉子说他们出去见客户都是喝可乐。” 阮鈺:“……” 幻灭了,现实有点太现实了。 “行业年轻化是这样的,不会有那么重的酒桌文化。”陆承昀顿了顿说,“我以前在的生活服务行业才是你口中说的那种。” 阮鈺听他谈起以前的伤心事,怕他难过就安慰道:“现在这样挺好的,专心工作,少了很多的人情往来。” “嗯,简单赚钱。”陆承昀说。 阮鈺又说:“那还是得买几件大衣裤子,你穿得太差了也不好,好歹也是个高管呢,咱们去逛商场吧,给你挑几件衣服。” 陆承昀双眼含笑:“好。” 阮鈺收拾收拾,就带他去了附近的商场,上楼直奔男装那一层,目標很明確。 “这件,这件,这件,”阮鈺给他搭配了一整套行头,包含了卫衣裤子外套,“你先去试试。” 陆承昀看了看吊牌价格,一件几百块能接受,拿著就去里面试。 店里的女店员居多,在这两个俊男靚女进来后一直窃窃私语,但目光看起来是和善的,阮鈺也不好意思地朝她们点点头。 导购热情地给她又推荐了好几款衣服,其中还有一件黑色的长款风衣,“你男朋友个子高,穿这款肯定特別帅。” 阮鈺只见过韩剧男主都这么穿,陆承昀也是小说男主,穿这个肯定也帅。 她被说动了,跃跃欲试。 陆承昀从里面出来,上身是一件黑色卫衣,裤子也是黑色的,但他似乎天生就適合黑色,愣是把几百块的衣服穿出了高级定製感。 “好看!”阮鈺立马给予肯定。 她拿著新选好的衬衣和风衣,塞到他手里,“你再试试这个!” 陆承昀拧著眉头道:“现在才十月份,初秋穿风衣太厚了吧?” 导购立马接道:“不厚不厚,北京的秋天短,月底就能穿上了。” 阮鈺惊诧,“这么快?” 现在可是刚十月中旬,月底就能入冬? 陆承昀知道她是第一次在北京过冬,给她科普道:“北京的冬天是来得很早,每年十一月中旬就开始供暖了。” 阮鈺暗暗吃惊,北方冷得真快。 陆承昀拿著衣服又去试,没多久便换好出来,他从卫衣换成衬衫,手里还拿著那件风衣,准备在外面套上。 阮鈺跑过去,踮起脚跟他说:“领子掖在里面了。” 她想帮他把领子掏出来,结果三十公分的身高差,让她踮起脚都不方便够著。 正当她准备放弃时,陆承昀弯下了腰,头往她脖子一侧靠,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脸侧,扫得她脸都开始热了。 阮鈺手忙脚乱地给他整好衣领,“好了,你试风衣吧。” 陆承昀黑眸沉沉地望著她,良久才转身试衣服,阮鈺的心臟扑通扑通跳,见他转身才悄悄拍拍胸口,生怕被他发现。 陆承昀换好衣服並没有去镜子前,而是转过来问她:“好看吗?” 男人穿著修长的黑色风衣,双开门的肩宽衬得他英俊挺拔,拿在別人手里很长的风衣,到他身上只堪堪到大腿,双腿笔直修长,眉峰锐利浓黑,额前垂下的碎发中和了他的侵略性,带著不羈的野性和魅惑。 阮鈺人都看呆了,她双手捧脸,眼睛直冒星星,满心雀跃地感嘆:“还真是韩剧男主啊,作者诚不欺我!” 陆承昀蹙眉,什么意思? 阮鈺还在激动,对著导购说:“买这套买这套,多少钱呀?” “这件是1299元,满三件打8.8折。” 陆承昀刚想说有点贵。 阮鈺立马就掏出手机去付钱了。 陆承昀:“……” 这么喜欢? 陆承昀低头看著风衣,若有所思。 因著天气还是有点热,陆承昀换回了卫衣,把风衣穿进购物袋里,大包小包地拎了两三套衣服,花了好几千块。 阮鈺却好像给他花钱上癮似的,又给他选了两双鞋,以及护肤品和面膜。 陆承昀看著那盒补水美白的面膜,眉头紧得能夹死一只蚊子。 大男人敷什么面膜? 但女朋友並没有跟他商量,哐哐一顿买,还带了一支男士洗面奶,一盒男士面霜。 陆承昀不敢想这些瓶瓶罐罐要涂在自己脸上有多可怕,他几次劝阮鈺別为他花钱太多了,实在没必要。 阮鈺每次都是一副很可怜他的表情,怜悯道:“没事的不多,我画画攒的钱够给你买。” 陆承昀觉得他像个被包养的小白脸。 吃女朋友的,穿女朋友的。 现在还要涂女朋友的。 初次当软饭男没经验,陆承昀实在笑不出来,只能沉著脸跟在阮鈺身后,不敢说一句难听的。 回到家,阮鈺把洗面奶掏出来,递给他,“这个你会用吧?” 陆承昀:“……会。” 阮鈺双手摆了个请的姿势,“那你先去洗脸。” 陆承昀大步去了洗手间。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阮鈺从新买的东西,掏出那盒美白面膜,撕开包装,在陆承昀出来后说,“陆承昀,你过来坐地毯上,我帮你敷面膜。” 陆承昀不想去。 他不要像个女人一样敷这种东西。 阮鈺见他不吭声,又催促道:“快点呀,我都拆开了,好几十块一盒呢。” 陆承昀心如死灰。 他如丧尸般挪过去,破罐子破摔地往地毯上一坐,闭上眼睛隨她摆弄。 第26章 打扮男朋友 阮鈺这才开心地扑过去,她跪在他腿前,將他额前的刘海拨开,又將面膜掏出来,小心翼翼地贴在他脸上。 冰凉的触感,还黏糊糊的。 陆承昀难受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阮鈺拍了拍他的眉峰,教育道:“敷面膜的时候別皱眉,会有皱纹的。” 陆承昀问她:“为什么要敷面膜?” 阮鈺一边给他按平脸上的褶皱,一边解释:“美白呀,你这几个月在外面工作,被晒黑了好多,大公司里的员工天天对著电脑,肯定都很白的,总不能叫人家笑话你是个黑领导吧。” 阮鈺说到最后都有笑音。 陆承昀很无奈,“有这么黑吗?” 他很少照镜子,对自己的外表不太关注。 阮鈺想了半天说:“也还好吧,有点像古天乐,但真的看起来有点凶,我都怕你的同事们觉得你不好相处。” 陆承昀不以为意,“工作只看能力,又不看脸。” “怎么不看脸?你要是太凶了,会影响下属上班心情的。”阮鈺说,“我画画的客人如果很凶,我画画都心惊胆战的。” 陆承昀眉心一动,问道:“还有人找你麻烦吗?” 他最近一个月都没去给她送过午饭,不知道她有没有遇到那种事。 阮鈺哭笑不得:“当然没有了,你上次说出那番刚出狱的言论,把那些人都嚇坏了,走路都绕著我这边。” 陆承昀哼笑了声:“那还挺管用。” “专心敷面膜啦,”阮鈺指挥著他,“你先闭上眼睛,靠床边敷十分钟,等到时间我跟你说。” 陆承昀:“嗯。”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誓不做小白脸的男人,被女朋友安排得明明白白,他坐在粉色的地毯上,背靠著床沿,双臂伸展,敷个面膜像在泡温泉。 阮鈺越看越觉得可爱,拿起手机咔咔给他拍了好几张,然后悄悄藏起来。 等时间过去的同时,阮鈺又去找她的瓶瓶罐罐,查看哪些品牌是男女通用的,没一会儿就把东西找全了。 十分钟到了,陆承昀如释重负。 立马衝去洗手台,將脸上黏腻腻的东西洗掉,待抬头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好像真白了几个度? 虽然確实有用,但还是有点可怕。 陆承昀擦乾净脸,从洗手间出来,阮鈺又朝他招手,“快过来,原地坐下。” 陆承昀面色僵硬,“还要做什么?” 阮鈺拿著他新买的面霜,理所当然道:“涂护肤品呀。” 陆承昀想逃。 却逃不掉。 女朋友把一盒的瓶瓶罐罐放在床边,拧开一瓶护肤水往手里里倒,然后一点点拍在陆承昀脸上,让他的皮肤一点点吸收。 陆承昀有点想死。 他觉得自己像被打扮好要送出台的花魁,实在有辱男性尊严。 陆承昀满脸不高兴。 並希望女朋友能看出他的不满。 阮鈺全当看不见,兴奋地拍完护肤水拍护肤乳,最后又將新买的男士面霜大片大片地拍在他脸上,最后还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搞定!” 陆承昀觉得自己脸上像穿了一层厚衣服,快要不能呼吸了,他暗暗想找个机会偷偷洗掉。 正在这时,阮鈺突然凑近闻了闻,感嘆道:“不过你这个面霜好香啊,跟我用过的都不一样。” 陆承昀看著突然凑近的女孩,心漏掉一拍。 他偏过头,阮鈺跟他对视上。 两人的心臟都重重一跳,空气中瀰漫著护肤品的清香,还有彼此身上的体香,纠缠其中。 陆承昀抓住她的手腕,凑过去吻在她唇上。 阮鈺瞳孔放大,嘴巴下意识微张。 亲,亲她。 男主又亲她了。 陆承昀握著她的手腕,將她推在床沿上,舌尖顺著她的唇缝而上,吻进她温热的口腔,新奇的触感让两人同时头皮发麻。 陆承昀欺身而上,將她压在床边,双腿跪在她身侧,右手手指跟她十指相扣,闭上眼与她唇齿纠缠。 温度在上升,曖昧在升级,温馨的小屋里,女孩被抵在床边抵死缠绵。 背后是柔软的床铺,身前却如坚硬的城墙,宽阔的胸膛挤压著她,陆承昀的吻侵略性极强,紧张和窒息感並存,阮鈺要呼吸不上来了。 察觉到她到了极限,陆承昀放开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鼻尖,他克制地吻了吻她的鼻子,又在她唇角吻了下,这才依依不捨地离开。 阮鈺身上还在抖,身上软得像一滩烂泥,她蜷缩腿,往床边又缩了缩。 女孩抿了抿唇,目光不知道该往哪看,方才还巧言善辩的姑娘,这会羞得满脸通红,垂著脑子不敢抬头。 陆承昀哑声道:“我去做饭。” 阮鈺垂著脑袋猛点头。 快走快走,罪魁祸首。 再在这待著,我心臟都快跳到一百八了。 陆承昀从地毯上爬起来,穿上拖鞋去洗菜做饭,水龙头放水的声音响起。 阮鈺悄悄抬头看他一眼,陆承昀好似有感应地回头,嚇得阮鈺又赶紧转过头。 完了完了。 跟男主接吻好爽啊。 阮鈺默默唾弃自己毫无定力,但转念一想情侣之间接吻好像也正常,而且他们也不是第一次,只是这次亲得比较久。 阮鈺闭上眼,暗暗地想:原来接吻是这种感觉,果然跟小说里描写的那样天崩地裂,心跳快得像上了发条,脑子一片混沌。 只是接个吻就这样,那將来要是…… 阮鈺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脑门上。 住脑吧大黄丫头! 纯洁点,纯洁点好么? 阮鈺又开始背静心咒,但因为只会那两句,她用百度查完全文,然后在心里默念。 果然很有用。 阮鈺从地毯上爬起来,抓过自己的画板就开始画画,努力將脑子里的画面都清除掉。 不远处炒菜的陆承昀,抽空看她一眼,女孩又在乖巧地画画,好像什么事到了她那里都没有画画大,但方才的她又是全身心地只属於他一个人。 陆承昀摸了摸脸上的面霜,已经被吸收得差不多,不像刚涂上时那么黏糊。 他后知后觉地想,如果每天都是她帮他涂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给脸穿层厚衣服。 第27章 上班想要分別吻 陆承昀的面试很顺利,如梁泉所说只是走个流程,公司很大方地给他开了300万的年薪,基础就是15薪。 阮鈺一早起来就拿著计算器算他的税后月薪,然后非常震惊:“月薪税后12万,五险一金和纳税要扣掉这么多啊?” 陆承昀解释:“高收入人群就要多给国家做贡献,越往上的纳税比例越高。” 阮鈺想想也是,她这月入五千的都没在徵税范围內,还是国家爱穷人。 她拿著计算器又继续算,“去掉给银行的一半欠款,每个月还能剩六万块,也不少啦!” 女孩笑盈盈的,对这个收入非常满意。 陆承昀起床洗漱,用洗面奶洗乾净后,又在阮鈺的召唤下,坐到了粉色的地毯上,等著女朋友来给他涂那些瓶瓶罐罐。 阮鈺好像找到一件很有趣的事。 她似乎对打扮他特別有成就感。 对於一个从不护肤的人来说,刚开始护肤的效果都非常显著,她明显感觉陆承昀白了很多,身上的硬汉气场被斯文书生气稀释,穿上卫衣更是显得文质彬彬。 阮鈺一边给他拍面霜,一边感嘆:“你皮肤越来越滑了哎,这个面霜真不错。” 陆承昀感受著女朋友柔嫩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拍来拍去,心中浮想翩翩,但又总是忍不住想伸手给她抓下来。 “这要涂多久?” 被女朋友按摩当然很舒服。 但涂面霜又实在难以忍受。 “这吗?”阮鈺看了看瓶子的大小估算,“半年吧,等涂完我再给你买新的。” 陆承昀:“那要涂到什么时候?” 阮鈺笑嘻嘻地告诉他:“一辈子。” 陆承昀:“……” 真是让人毫无盼头。 阮鈺还在贴心地给他抹脸。 陆承昀一脸认真且严肃问她:“一直涂这个会不会变成小白脸?” 阮鈺愣住,下一刻便大笑出来,“哈哈,哈哈,陆承昀你在说什么,这只是护肤品,又不是给你打雌激素,怎么会变成小白脸呢?” 陆承昀被她笑得恼羞成怒,抓著她的手腕说:“但这几天確实白了很多,不会要一直白下去吧?” 一个大男人白得像抹了粉。 这太奇怪了。 阮鈺这才知道他在担心这个,她笑道:“放心啦,只是刚开始比较明显,否则人人都能变成白种人,这面霜品牌早就扬名全球了。” 陆承昀想想也是。 这样倒回去一反思,又觉得他之前的问题太白痴,拉低了自己的智商,懊恼。 阮鈺给他涂完,又起身去给他整理衣服,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想起,“手机忘记给你换新的了,要不你先用我的吧,我们换换手机卡。” 她用的是高配苹果手机,而陆承昀用的还是那个三百多的红米,这样实在不符合他的新身份。 但陆承昀將他的手机装进兜里,很自然地说:“我用这个挺顺手的,不用换。” “真,真的吗?”阮鈺都心虚。 这可是老年人畅销机型,年轻人很少有用这个的。 “嗯,不换。”陆承昀很坚定。 阮鈺换了个说辞:“好吧,那等下个月发了工资,我再带你去挑新手机,买个最好的。” “不用,我挺喜欢这款,不需要那么多功能。”陆承昀又问她,“早餐喝小米粥还是大米粥?” “小米粥!” 小小的出租屋里,两人又为新一天的生活忙碌了起来。 陆承昀临走前,站在门后迟迟没开门,只垂著眸子看她,目光在女孩的唇角打转。 阮鈺撞进他的目光。 心灵福至。 “薄外套!网际网路公司都加班严重,你带上这个吧,免得晚上变天冷。”阮鈺抱著衣服递给他,目光澄澈。 陆承昀欲言又止。 目光沉沉地望了她几秒,最后还是接过薄外套,问道:“今天还去景区画画吗?” 阮鈺摇头,诚实地说:“我不想再画速写了,跑量虽然多,但感觉对画画的技巧提升不大。我想试试复杂画,这样一张画可以画得更精细点,赚得也多。” 陆承昀很支持她,“那就画吧,如果需要新的画画工具就跟我说,我买回来给你。” “嗯,我先琢磨试试。”阮鈺甜甜地朝他挥手,目送他去上班。 房门关上,阮鈺就去找她的画板。 她预约了故宫的门票,准备去找景画画,女孩穿著一身浅紫色长袖,配著一条白色阔腿裤,背著画板直奔故宫。 不远处,小区的花丛中,冒出一个粉色的脑袋。 安柏源顶著一头杂草,纳闷地说:“这女人到底喜欢哪一款啊?” 他这一个多月以来,找了各种类型的帅哥来搭訕她,结果全以失败告终。 阮鈺似乎对自己的相貌很自信,一点也没怀疑这些桃花都是他人工搞来的。 不过油盐不进也不行啊,她不跟哥分手,哥怎么顺利回安家呢? “帅得看不上,有钱的也不心动,难道她喜欢又丑又穷的?” 安柏源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这是21世纪能出现的姑娘,无欲无求得好像来这修仙似的,天天就知道画画画,比他这个央美的学生还爱画画。 安柏源思及此处,突然灵机一动:“对了!她既然喜欢哥那样的,那我给她找个菀菀类卿不就好了?!” 阮鈺今天的故宫写生不算顺利。 因为她被一个陌生男人缠上了。 这人又高又壮,一看就能打八个她,阮鈺怂得要死,回家的路上都是小跑。 只是没跑多远,便被安柏源给拦住了。 粉毛看起来气得不轻,破大防地衝著她一顿吼:“你怎么这么挑剔,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不会想让我给你撬个大明星来吧?” 阮鈺一脸茫然:“你都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安柏源深吸了一口气道:“离开陆承昀,我给你五百万。” 阮鈺双目瞪大。 没想到自己真能听见小说里的经典名句,但这不应该是男方的豪门家长说的吗? 阮鈺弱弱地问:“你喜欢陆承昀?” 白白净净的年轻男孩,很难不让人想歪。 第28章 睡梦中抱住他 安柏源气笑了。 居然把他当成了同性恋。 但他也不能暴露身份,只能硬著头皮又说:“你如果答应分手,钱我可以马上打给你,绝不食言。” 阮鈺觉得他很奇怪。 先是追她,又是让她离开陆承昀。 反正就是不想让他们在一起。 她当然不能跟陆承昀分手,不然跑不了要去山沟里餵猪。 不过…… “你姓安?”她这才开始思索安柏源的身份。 阮鈺记得陆承昀真正的家族就是安氏,眼前的安柏源也姓安,难道他是安家的人? 可是不应该啊。 原书中记载,男主在女主的帮助下东山再起,又跟著女主正式踏入京圈,这才被安家发现他是流落在外的太子爷。 现在的安家,应该还不知道陆承昀的真实身份,不然早就把陆承昀接回去了,哪会看著他在工地搬水泥受苦。 安柏源听她提起自己的姓氏,目光里带著警惕,“你是不是知道他的身份?” 所以才死活不跟陆承昀分手,就想等他恢復京圈太子爷的身份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阮鈺瞪大眼,瞬间秒懂他的意思。 安家已经知道了陆承昀。 可安家为什么不来接回他? 原书里记载,安家的掌权人及老爷子,都对陆承昀无比的疼爱和信任,没过多久就把整个安氏都交给他了。 安柏源一直观察她的表情,看到她这反应立马大叫:“你果然知道!不对,你,你你你,你怎么会知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阮鈺当然不能说自己是穿书人,他抓紧了身上的画板,转头就走,“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要回家了,再见。” 安柏源在她身后喊道:“你不跟他分手,他就回不来,你想要的那些都得不到。阮鈺,跟我合作,我可以保证让你拿到钱。” 阮鈺依旧听不懂,脚下步子更快。 这跟原书剧情完全不一样,她不相信安柏源的话,也许这只是个骗子。 毕竟原书里,根本就没提过安柏源这个人,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陆承昀上班的第一天果然晚归了。 公司规定的下班时间是晚上七点,阮鈺也做了他的饭,但直到十一点都没看见他回来。 阮鈺又一次给他发微信:“还要再忙一会儿吗?” 没多久,陆承昀回她:“嗯,刚接手工作有点多,你先睡。” 阮鈺在床上翻了个身,又问:“地铁都停运了,你怎么回家呀?” 新公司距离她家十几公里,她买的小电车跑不了那么远,所以陆承昀都是坐地铁上班。 陆承昀回:“公司夜间能免费打车,我坐车回去。” 阮鈺给他打了个点讚:“大公司福利就是好。” “睡吧。” 看到最后一条消息,阮鈺抱著手机打哈欠,没多久就睡著了。 陆承昀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 屋里还亮著灯,他以为阮鈺还没睡,进来却看见女孩抱著被子,安静地睡觉,她手机还停在微信页面,没打开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应该在那之前就睡著了。 陆承昀简单洗漱后,弯腰过去將她的手机拿走,也不知是不是他太有存在感了,阮鈺被阴影覆盖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陆承昀刚想开口,却见她迷糊地笑了。 阮鈺伸手拦著他的脖子,整个身子往他怀里拱了拱,嘟囔道:“睡觉了。” 陆承昀浑身僵硬。 柔嫩的小手搭在他肩背上,脸颊还在他脖子上蹭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睡过去了。 凌晨的深夜。 陆承昀只听见胸腔里重重的心跳,久久不能平静,女孩身上沐浴露和体香的味道在鼻尖縈绕,让他抓手机的手也鬆了。 陆承昀的睡觉习惯一向很好。 他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把手机放床上,也不喜欢开著灯,更不喜欢抱著什么东西。 但现在,所有的不喜欢都变成了自愿。 屋里亮著大灯不管了。 既有辐射又会硌人的手机也不管了。 就连身上掛著的树袋熊都觉得…… 抱得不够紧。 他伸出手搭在她背上,长长的胳膊轻鬆地將她环在怀里,小小一只,像抱了个玩偶。 但这只玩偶又是鲜活的,可爱的。 陆承昀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天光大亮。 太阳都照到阮鈺脸上了,她才悠悠醒来,只是刚睁开眼就看见一张女媧的神作。 男人如刀削般的下頜线清晰可辨,五官比例完美到她见一次想尖叫一次。 意识到她现在正躺在陆承昀怀里后,她浑身都僵硬了。 完了完了,以前都是各睡各的啊,现在怎么都抱一起睡了,她夜里应该没有说梦话吧? 万一不受控制地说出暴露的话,又恰巧被陆承昀给听到,那不是死翘翘了? 阮鈺的心臟也砰砰乱跳起来了。 不过是被嚇的。 她悄悄地想从陆承昀怀里挪出去,假装无事发生,奈何陆承昀睡觉太轻了,她这么一动就把他惊醒了。 陆承昀鬆开手,放她出来,“几点了?” 阮鈺在床上找到手机,一看时间人都傻了,“快九点了,你要迟到了。” 他是十点上班。 陆承昀不以为意,“不会,这家公司里的人都是十一点才到。” 阮鈺震惊了,“你们不需要打卡吗?” 陆承昀掀开被子下床,“大家加班的时间更久,公司不占理。” 阮鈺:“……” 说得好有道理。 陆承昀洗漱完,熟练地做早饭。 阮鈺赶紧把手机上的闹钟都关掉,免得哪天早上突然叫起来,影响陆承昀休息。 以前他们每天早上都是七点就醒,现在得跟著陆承昀新公司的上班时间来调整作息。 不过这一晚的阮鈺睡得很好,洗漱完以后,觉得整个人都觉得精神饱满。 杏眼十分有神地盯著陆承昀做饭的身影,看他熟练的煎蛋、炒小菜。 陆承昀也察觉到她在盯著他看。 不过他並未偏头看回去,而是专心地做著自己的事,他拿著一个鸡蛋在灶台上磕了下,剥开鸡蛋滑进锅里,鸡蛋的清香很快飘出来。 第29章 她隨时要离开? 阮鈺望著他高大的身影,以及他露出的小臂肌肉,哪哪都觉得完美得很不真实。 她看得有点呆了。 陆承昀端著早饭过来,一样样放在小饭桌上,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回神,吃饭。” 观察她这么久,陆承昀发现她很喜欢放空,也许这就是艺术家的常態,看起来呆萌呆萌的。 不知怎的,他脑海里浮现出小阮鈺的身影,小时候的她肯定更可爱,只可惜他不记得了。 阮鈺眨了眨眼睛,接过他递来的勺子,好奇地问道:“陆承昀,你爸爸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呀?” 原书里只提过这个背景,具体並未详说,她对安柏源的话有存疑,所以想旁敲侧击看看。 陆承昀从小就习惯了没有父亲,对这个问题並不排斥,“我出生前他就去世了,我妈带我回村的时候还大著肚子,村里人都没见过我爸长什么样。” “那没有照片吗?”阮鈺又问。 如果有照片就应该知道,他爸爸现在还活著,甚至还可能出现过电视上。 陆承昀摇头,“没有,那时候都很穷,拍不起照片,等我长大后问我妈,她说年份太久,她也不记得我爸长什么样子了。” 阮鈺一怔,很快察觉到他的失落。 她把勺子往碗里一放,拿出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向他发出了邀请,“陆承昀,我们来拍张合照吧?” 陆承昀疑惑地看向她。 阮鈺笑嘻嘻地说:“这样我们就有合影了,不管以后我们在哪里,你都能记得我长什么样子,我也能记得你。” 陆承昀听到这句很不舒服。 他眉头紧蹙,目光审视著面前的女孩,一字一句道:“什么叫做……不管以后我们在哪里?” 阮鈺愣住。 他们註定是要分道扬鑣的,两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足十个月,留张合影以免忘记彼此。 但是陆承昀有女主后,大概是不愿意想起她的,还是不要当个碍眼的前任了吧。 阮鈺訕訕地收回了手机,“那还是不拍了。” 陆承昀心里有点堵。 本来他就一直担心阮鈺会离开他。 现下更觉得心底不安了。 他沉默了半晌才道:“以后每个月发了工资,我都还会转你卡上。” 阮鈺不解,“为什么呀,你的银行卡不是解除限制了么?”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即使还给银行一半,他也还能剩六万块。 陆承昀垂著眸子,编了个理由:“银行朝令夕改,谁知道他们哪天会不会又想划走全部的收入,还是放你那安全。” 阮鈺一想也是,“行,那我先帮你保管。” 她这话一出,陆承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保管。 那就是不想花他钱的意思了。 女朋友不想花男朋友的钱,是做好了隨时要离开他的准备吗? 陆承昀攥紧了手指,“你最近都没有吃猫山王的榴槤了,我晚上给你买。” “不用,我最近改爱吃草莓了。” 阮鈺记得他们手里的余钱並不多,得撑到陆承昀下个月发工资才能稍微奢侈一点。 可没想到这句拒绝的话落下,陆承昀身上的气压更沉重了。 阮鈺颤颤巍巍地问道:“怎,怎么了?” 她又哪里惹到了男主。 不会又开始进入记仇模式了吧? 陆承昀沉默著吃饭,之后又沉默地洗碗刷锅,收拾完一切才换衣服准备出门上班。 只不过临出门前,他又站在门口沉沉地望著她,视线落在她的唇上,侵略性十足。 阮鈺这次感受到了他的意图。 他好像是想让她亲她。 可是大佬这会身上的气场太强了,她怕是自己会错意了,所以一动不敢动。 不多做事就不会犯错。 阮鈺牢记於心。 陆承昀等了半天没等到她的回应,拉开门就走了。 阮鈺一个人站在门里。 愣了半天才想起,她今天还没来得及帮他涂护肤品,不知道他脸上会不会干。 这一整天,阮鈺都有点心不在焉。 “快十五分钟了,还没有画好吗?我赶时间呀。”是客人在催促她。 阮鈺回过神,立马加快手上的速度,“快了快了,马上好。” 她赶紧画好这张画,朝对方道歉,“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客人本想说她几句,但看到画的那瞬间就忍住了,算了,等得久就久点,好歹画得不错。 对方付了钱,匆匆离开。 阮鈺看了看手机,下午五点。 天要黑了,但手机上没有任何消息,昨天陆承昀还跟她聊了好多条微信,嘱咐她记得吃饭,记得下班。 阮鈺还特意打开瀏览器试了试,网络也没有掉线,就是没有新消息。 她打开陆承昀的聊天框,忍不住敲了几个字,“你吃饭了吗?” 敲完她又刪掉,太废话文学了,陆承昀这个点还在工作,肯定顾不上吃饭。 “你今天工作忙吗?”阮鈺打完这句,思索了下才发过去。 然后她就一直盯著手机。 五分钟过去。 十分钟过去。 半个小时过去后,还是不回她。 阮鈺站起身把摊子收了。 旁边卖小饰品的大姐问她,“今天怎么收摊这么早?” 阮鈺解释道:“家里有点事,要先回去看看。” 她觉得,陆承昀好像是生气了。 虽然她不知道错哪了。 大姐笑呵呵道:“最近怎么没见你男朋友接你下班呀,听这一片的人说他长得可帅了。” 阮鈺愣了下说,“他工作忙,不太方便接我。” 大姐,“哦哦,那还挺可惜的。” 阮鈺背著画板回家,刚到家门口,就见门缝底下有一张粉色的卡片,她疑惑地捡起来。 是一个硬纸信封。 阮鈺开门进屋,拆开信封看见里面有一封信,和一张名片。 她疑惑地拿起一看,眼睛都瞪大了,名片上有一位非常眼熟的教授。 他的个人介绍页面写的是:邓英齐,央美院长、教授、博导,中国美术协会主席。 下面还列上了他的手机號和微信號。 阮鈺非常震惊,这种美术界顶级前辈的名片,怎么会出现在她家门口? 第30章 来公司找他 “把我从你的微信黑名单里拖出来。安柏源。” 这是那封信里唯一一句话。 阮鈺可以视金钱如粪土,但不能视艺术如无物,央美已经极为难考,邓院长的联繫方式,比万金还要珍贵。 微信放出来,阮鈺第一时间拍了名片照片过去,搓了搓手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呀?” 安柏源秒回她:“奇蹟啊,邓院长的微信和五百万,你竟然毫不犹豫选前者,我打著灯笼都找不到第二个你这样的。” 阮鈺尷尬得直摸头。 但也不敢跟安柏源翻脸,因为央美是她非常想考进的学校,邓院长更是她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美术大师。 安柏源没等到她回復,又紧跟著发了一条,“只要你们马上分手,我就让邓院长收你当学生,指导你画画。” 阮鈺太想同意了,但她不敢提前跟陆承昀分手,不然等待她的就是山沟里餵猪。 但是转念一想,要是每天餵完猪后还能去微信找邓院长指点画画,是不是也能接受…… 阮鈺脑子里两个小人疯狂打架。 一个让她快接下任务,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一个让她保命要紧,免得被臭死在猪圈,步了原主后尘。 安柏源见她还是不回復,以为是诱惑还不够,又补了一句,“要不你先加微信,让邓院长先给你指点指点,满意了我们再谈合作。” 阮鈺觉得他毕业后可以去当销售。 说得她都心动了。 阮鈺拿著名片,输入院长的微信號,搜索显示出一朵花,微信名万事如意。 阮鈺想了想,还是没有加。 她关掉搜索页面,重新返回聊天页面,问道:“有时间限制吗?” 安柏源见她回消息,立马知道有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啪啪一顿敲字,“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考虑,这样够了吧?” 阮鈺很痛心。 这很不够,按照原著设定里,男主十个月后才会甩了她。 於是阮鈺忍痛拒绝:“太短,不考虑了,谢谢。” 艺术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安柏源:“!!!!” 这女人,竟然在时间上跟他討价还价! 不过这是不是说明有谈的可能? “那你说,你要考虑多久?”安柏源给她发了个蛋壳冒火的表情包。 阮鈺不假思索:“一年。” 安柏源咬著牙,一字一字敲上去,“一年就一年,成交!” 几个月他都等了,再等一年也没事,反正承昀哥才二十六岁,可以陪她再多耗一年。 阮鈺看到那条消息,眼睛都亮了。 安柏源竟然同意了。 这个时间太充足了,等到陆承昀十个月后跟她分手,她就能拜邓院长为师。 看似感情失利,实则事业巔峰。 这日子太有盼头了。 安柏源怕她反悔,又跟她说:“你先加邓院长微信吧,他会给你指导的。” 他要先让她上癮,到时候戒不掉、捨不得,肯定就会分手。 阮鈺小心翼翼地给邓院长发去了好友申请,忐忑不安地等待几秒后,对方通过了。 加上了! 阮鈺激动得在地毯上打滚,很快又努力恢復正常,跟邓院长敲字问好,“院长您好,我是阮鈺,很高兴认识您。” 发完怕院长嫌她呆板,又加了个符合对面年龄的表情包,“握手/” 邓院长很快回她:“你好阮同学,有画稿可以发我,多多交流。握手/” 看到对方发来消息,阮鈺又一次激动得趴床边拿头砸被子。 回了回了,大佬还主动要看她画稿! 阮鈺立马跳起来,从自己的一堆成稿里,挑挑拣拣出最满意的两张,拍照发了过去。 没多久,对面发来了一条长语音。 “在去开会的路上,语音跟你说吧,见谅。你的线条都画很流畅,不过色彩搭配偏柔和统一,少了些张力。可以多尝试对比色的运用,比如暖调肤色里掺一点冷灰,让画面更有层次,不只画其皮,还要画出魂。” 邓院长说话的调调不疾不徐,带著艺术家的沉稳通透,张口就是教授味。 阮鈺打开抖音搜索他的名字,確定声音是同一个人后,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她给邓院长回覆:“谢谢院长的指点,我再多多练习。抱拳/” 邓院长:“抱拳/” 阮鈺就这么练了几个小时,等她都改完缓过神来,都已经九点多了。 她把新改好的画稿都拍了照,等明天再给院长发过去,毕竟太晚了会打扰人家休息。 十点钟的时候,阮鈺打了个哈欠。 陆承昀依旧没有回消息,连让她先睡的话也没有。 阮鈺今天用脑过度,在想著要不要提前睡,但陆承昀又一直没消息,实在令人担忧。 阮鈺给他打了个电话。 “嘟……嘟……” “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阮鈺忽然又想起在工地那日,陆承昀满脸是血地躺那不捨得打救护车。 思及此处,她抓起钥匙出了门。 公司楼下。 安保拦住她不让进,“请出示访客预约。” 阮鈺说:“我是陆承昀的女朋友,他这么晚不回家,电话也没有人接,我担心他出事。” 安保依旧拦著她不让进,“我们楼里今天没有人出事。” “可是……”阮鈺还想继续说。 正在这时,梁泉从楼里下班出来,看见她嚇了一跳,“嫂子?你怎么来了?” 虽然对阮鈺没什么好感,但该有的礼貌要有,不然阮鈺告状到学长那,他又得挨一顿说。 阮鈺看见面前的男生,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穿著是隨意的运动服,他投来的目光很熟络,虽然长相对不上是书里的谁,但跟陆承昀同公司上班的老友,也就只有那一个。 “梁泉,陆承昀还在忙吗?我打他电话没人接。” 梁泉心说,你那夺命连环call谁受得了。 他印象里的阮鈺,一天要给陆承昀打无数个电话,一会儿问问这,一会儿问问那,恨不得黏学长身上,像个泡泡糖。 但迫於大嫂身份的威压,他只好说:“我们公司经常开会,学长可能设置手机静音了,你等下,我用办公软体给他加个急。” “好。” 第31章 他在攒钱求婚? 阮鈺没用过办公软体,不知道加急是什么样的,她只知道梁泉加急完几秒,一个电话就给他回过来了。 阮鈺被这速度震撼到了。 梁泉接著电话说:“好的学长,我这就带嫂子上楼,不麻烦,几分钟的事。” 掛掉电话,梁泉领著她进去。 阮鈺不敢乱看,一路被带著进了个小会客室。 梁泉跟她说:“学长在开会,等他忙完就过来找咱们。” 阮鈺点点头,又问:“你不下班吗?” 梁泉心说:祖宗你来了,我哪敢走啊。 就算你不生气我把你扔这,万一你在公司里乱跑,惹出来事还得学长给你收拾烂摊子。 梁泉对恶状累累的她可没什么好感。 但不想当坎坷的学弟,表面还是装得很贴心,他假笑得很灿烂,“我回家也没什么事,刚好可以跟你一起等学长下班。” 阮鈺不好意思地说:“真是太麻烦你了,我请你喝奶茶吧。” 梁泉受宠若惊地摆手,“不用不用,我不渴。” 天知道你请的奶茶里面会不会下毒啊。 阮鈺以前可没少整他们,话里话外都是嫌弃他们带陆承昀加班太晚,说他们故意跟她作对,大锅一个接一个往头上扣。 梁泉赶紧解释,“嫂子你別急,学长刚来接手团队,正事杂事一大堆,等他把业务捋顺,就能早点下班了。” 阮鈺哦了声道:“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他出什么事了,他最近几个月过得很辛苦,受伤了也不捨得叫救护车,我担心他又这样。” 梁泉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听得都心酸了,“明明是大家一起创业,到最后破產到无家可归的只有学长一个人,他也不要我们的帮助。” 阮鈺安慰道:“都过去了,还要感谢你给他介绍工作呢,这里比他之前工作的地方好太多了。” 梁泉瑟瑟发抖地听著。 这夸奖太梦幻了,他都怕阮鈺隨时喷他一句,不如他们以前创业当老板时好。 他战战兢兢地说:“嫂子满意就好……” 阮鈺冲他笑笑,然后打开了美团。 她点了肯德基速食,阮鈺让他先吃,给陆承昀留一份就行。 梁泉哪敢动,“我还不饿,等学长来了一起吃吧。” 两人尷尬地等一个小时。 梁泉胆战心惊地陪著,时不时偷看她有没有不耐烦,但看她神色一直很平静,跟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他实在忍不住问道:“嫂子,你们最近几个月都在做什么工作?” 阮鈺也没瞒著,坦诚说了。 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工作无高低贵贱之分,都是用来餬口的。 梁泉听到耳朵里,那是更加害怕了。 学长干苦力,嫂子去摆摊,两位曾经的老板和老板娘,就这么被生活磨平了稜角。 尤其是阮鈺,看著都没脾气了,进来这么久都没跟他发过一句火,跟换了个人似的。 梁泉又问:“那嫂子你现在还在摆摊吗?我这还有几十万呢,可以先给你们用。” 阮鈺失笑,“不用啦,上次用借你的钱垫付了医药费、还换了新房子,我们已经很感激你了,现在手里的钱也够花。” 梁泉越听越觉得嫂子太善解人意了。 怪不得学长怎么都不跟她分手,原来是看中了她底色里的坚韧和善良。 梁泉好心地又跟她说了一句,“学长在做的是集团明年最重点的项目,如果年前能有初步的成果,能多拿好几个月的年终奖。” 阮鈺听明白了,“他想拿下这笔奖金?” “应该是的,”梁泉说,“学长今天还问我银行徵信会不会影响结婚,我猜他可能是想攒钱跟你求婚。” 阮鈺的瞳孔慢慢放大。 求婚?跟她? 不太可能吧…… 梁泉又说:“嫂子,我以前是对你有点偏见,但看你陪学长吃了这么多苦,也很佩服你的毅力,我衷心地祝福你们能长长久久。” 梁泉后面又说了很多。 但阮鈺基本没怎么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陆承昀说结婚的事,这不应该呀,陆承昀跟她的感情又不深。 碰巧这时,梁泉又说到了陆承昀穷得只能挤地铁时,阮鈺突然就开窍了。 是了,是男主太穷了。 所以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想用婚姻来绑住她,免得她把他拋下跑了。 阮鈺悟了。 原来是太子爷没有安全感了。 找清楚了原因,阮鈺立马调整作战方向,她得让陆承昀放心,得对他再体贴点,这样他就不会患得患失了。 陆承昀十二点多的时候才过来,他抱著电脑匆匆赶来,面上还紧绷著,显然是刚从一个大会议里结束出来。 “学长,你可算来了。”梁泉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趴在桌子上的阮鈺。 女孩等到实在撑不住,就在会议室睡著了。 陆承昀將电脑放在桌上,对他道:“帮我拿条毯子过来,你下班回家吧,谢谢。” 梁泉不解:“你不带嫂子走吗?” 陆承昀看向了桌上的电脑,“还没忙完。” 梁泉:“……” 比他多了一百万的年薪,也比他更累。 梁泉走后,陆承昀给阮鈺盖上了毯子,他打开电脑继续回覆邮件。 安静的小会议室里,温度渐渐升高。 阮鈺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全神贯注办公的陆承昀,意识不太清楚地眨了眨眼睛。 陆承昀停下动作看她,这一眼深深沉沉,又有点恍惚。 阮鈺又趴下继续睡了。 凌晨三点,陆承昀忙完。 他將电脑关上,揉了揉眉心,这才上前低声道:“阮鈺,回家睡了。” 阮鈺睡觉很沉,叫不醒。 陆承昀打横抱起她,在安保打哈欠的目光中,带她上了回家的计程车。 昏暗的夜景中,北京城的灯光已悉数关灭,车厢里阮鈺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最开始是趴在陆承昀胳膊上睡,最后又歪倒在他腿上睡。 陆承昀一下一下摸著她的头髮,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房里,陆承昀照顾她脱鞋上床,阮鈺依然睡得很安详,总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没呼吸了。 陆承昀又一次探了她的鼻息。 这才放心地关了灯。 早上,阮鈺是在陆承昀怀里醒的,她像条八爪鱼一样缠在男人身上,挤得陆承昀都快掉到了床底下。 她瞪大眼睛,刚想后退。 却突然被一条有力的胳膊摁住后背,炽热而猛烈的荷尔蒙扑面而来,男人声音克制而低哑地说:“先別动。” 阮鈺察觉到哪里不对劲,立马就僵住了。 第32章 你是不是想亲我? 她的右腿不知道什么时候伸进了他两腿间,整个上半身掛在他身上,只要呼吸大一点就能碰到男人的身体。 屋里好安静。 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僵持中,她的脖颈慢慢冒出细汗,就连额头刘海都有点湿了。 好一会儿,陆承昀才推开她下床。 男人的拖鞋在地上摩擦出声音,他径直进了洗手间,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猜到他要去做什么,阮鈺將被子拉到头顶,恨不得原地消失。 太尷尬了。 这让她还怎么纯洁地面对陆承昀? 水龙头关掉,浴室的水声紧跟著响起,不知道要洗多久。 阮鈺满头大汗地钻出来,看著自己占了陆承昀的床位,暗暗懊恼自己睡姿太差,可她明明以前都不这样啊,最多就是抱著自己的小熊睡觉,没有抱人的习惯。 阮鈺暗暗想:还是买个小熊回来吧,免得再去嚯嚯陆承昀。 她在淘宝挑了许久,最后买了个棕色的小熊,成功下单。 浴室里。 热水从头顶一簇簇流下,男人靠著冰凉的墙壁,呼吸粗重,热气从身上蒸腾而出,空气稀薄到窒息闷热。 浴室外。 阮鈺在刷牙洗脸,电动牙刷嗡嗡响起,频率轻缓又持久,女孩纤细的手指握著牙刷柄,左右交换位置。 “哗啦啦……” “嘭……” 水声停止,水龙头被关掉。 阮鈺去涂抹护肤品。 陆承昀已经被潮雾吞没,他靠著墙大口喘著气,朦朧的目光逐渐恢復清明,理智一点点回归,直至再次充满侵略感。 煮粥的锅在慢慢沸腾,阮鈺涂完护肤品,又去洗手池洗蔬菜,而这时陆承昀才从浴室出来,慢吞吞地刷牙洗脸。 “陆承昀,你想吃什么菜?” 虽然知道这位男朋友去干嘛了,但阮鈺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免得问出来两个人都很尷尬。 陆承昀隨口道:“青椒炒鸡蛋。” 阮鈺一听就开心了。 这道菜是她最拿手的,简单好做不变味,当即给陆承昀一个大大的肯定,“有默契!” 吃完饭以后,依旧是陆承昀去刷碗。 阮鈺就坐在她毛茸茸的粉色地毯上,抱著画板画新下单的稿件,而陆承昀过来,就这么往她旁边一坐。 阮鈺偏头,满脸疑惑。 “还有半个小时才到上班时间。”陆承昀看了眼手机说。 阮鈺愣道:“那你再在家玩会儿。” 陆承昀拧著眉问她:“那些瓶瓶罐罐不涂了么?” 她前天还说要他涂一辈子,结果第二天就不给他涂了,今天更是完全忘了这回事。 “涂呀,”阮鈺用画笔指著桌上说,“都在那呢,你自己涂就行。” “我不会涂。”过目不忘的省状元,脸不红气不喘地说,“不记得哪些是我要用的了。” 阮鈺一想也是,男的都对护肤品不感冒,分不清水乳霜也正常。 而且,她昨晚还想著要对陆承昀好一点,不能光想不做,於是她把画板往旁边一推,爬起来就把护肤品们抱下来了。 “你头低下一点。”阮鈺手上涂好了护肤水,指挥他调节高度。 陆承昀將身体往下弯了弯,但姿势很不舒服,也没弯下去多少。 阮鈺索性又跪在他腿间,只是一下没跪稳,双手粘著护肤水怕弄脏他衣服,扬著两条胳膊就扑进了他怀里。 女孩身上的香气扑面而来,脖子被她胳膊压著,男人忍不住伸手环上了她的腰。 好细,好软。 陆承昀环著她往后退了点,阮鈺不好意思得眼珠乱看,她伸手將护肤水在他脸上乱拍,声响都比之前要大,但陆承昀也不生气,就任她隨意摆弄。 阮鈺拍著拍著自己都笑了,“陆承昀,你脾气好好啊,这都不生气。” 陆承昀不明白,“为什么要生气?” 阮鈺涂到最后一步,眼睛亮亮地盯著他,认真地说:“不生气就不生气吧,你要一直保持这样的好习惯,我很喜欢。” 昨天早上她总觉得他生气了,但直到现在也没看见陆承昀红脸,估计是没生气,所以她才觉得他脾气真好。 现在看来,只要她將来不做过分的事,陆承昀应该不至於报復她那么狠。 陆承昀听到这句我喜欢,心臟又扑通扑通地跳,他的目光只在她的唇上打转。 又是这样赤裸裸的视线。 阮鈺很確定她这次没判断失误,但她还是试探性地问了,“你是不是想亲我?” 女孩仰著头,眼睛像璀璨的星空,亮闪闪又清澈见底,问问题时好像个孩童。 陆承昀很想说是,但他不想永远那么被动。 他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於是他垂著眸子,手指轻磨著她的肩膀,低声说:“你从来没有主动亲过我。” 男人的声音依旧沉稳冷静,他像是千年不化的冰,带著理智和克制,不暴露一丝情绪。 可就在这样一个问句中,阮鈺听出了他话里的幽怨和诱惑,他们接过两次吻,两次都是陆承昀主动,她被动接受。 阮鈺的心微颤了一下,她双手搭在他的肩上,献祭般吻了上去。 主动亲就主动亲吧。 先把坏感度都变成好感度。 到时候就不用去餵猪啦! 阮鈺越想越觉得开心,前途光明得心情愉悦,连带著献上的吻都带著丝丝的甜。 陆承昀被亲上的瞬间,灵魂被重重一撞,过往计较的事全部一笔勾销,他拖著阮鈺的后脑勺,重重地回吻了过去。 热浪喷卷,唇齿纠缠。 女孩被抱著坐进他的怀里,陆承昀將她抵在床沿上,將她的双手抓在一起,举过头顶。 第33章 你男朋友是小白脸吗 阮鈺的双腿夹著他的劲腰,唇舌被他追著啃咬,理智禁慾的男人,像条小狗似的黏在她身上,恨不得將她拆骨入腹。 床沿有点硌背,阮鈺挣扎著想起身。 陆承昀一把捞起她,將她抱到床上亲,一米八的大床没什么阻碍,阮鈺逃无可逃,又一次被他亲到几近窒息。 阮鈺推不开他,用腿踢也没用,她那点力气像在给他挠痒痒,直到最后差点背过气,这才猛地咬了他一口,陆承昀吃痛鬆开。 看到他嘴角有血珠在冒,本来还占理的阮鈺,立马就心虚了,“我,我是喘不过来气了,又推不开你……” 陆承昀擦了擦嘴角的血珠,也不生气,“抱歉,亲上头了,没注意你推我。” 阮鈺:“……” 他是怎么做到说这种话面不改色的? 阮鈺做不到这么直白,她要脸。 女孩只咽了下口水,偏过头道:“我肺活量没你那么好,亲,亲不了这么久……” 她只说完这句话,就感觉身上没劲了。 掏干了掏干了。 再亲下去,她能被憋死。 “嗯,我的错。”陆承昀认错得很乾脆,“是我没控制好时间。” 阮鈺简直想晕过去。 说话直白话的明明是他,为什么社死的却好像是她,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阮鈺又闷又气,但看他嘴角还在冒血珠,赶忙爬下床,拉开抽屉,“贴个创可贴吧,先止血。” 陆承昀坐在床边不动。 就这么静静地看女朋友火急火燎地撕开创可贴,对著他的嘴唇周围小心翼翼地贴了上来,全程乖巧地等照顾,像个大型犬。 阮鈺贴完又有点忧虑,盯著他的嘴角担忧地问道:“这样会不会太明显了呀?一会儿还要上班呢。” 陆承昀一眨不眨地看著她,“我到公司再撕掉。” “好吧。”阮鈺心虚地说,“那你下次別亲这么久,我就不咬你了。” 陆承昀如实说:“我儘量。” 毕竟真不好控制。 女朋友的唇,太好亲了。 阮鈺震惊:“你还想有下次?” 有错就认,坚决不改是吧! 陆承昀见她生气,立马改口:“我改。” 阮鈺撅起嘴,瞥了他一眼不是很信任,为防止他再犯,“一个月內,不许再亲我。” 陆承昀瞳孔放大。 道歉得更快了,“我一定改。” 阮鈺並不信任他,而是推著他起身,“快收拾收拾去上班,你要迟到了!” 陆承昀:“……” 问就是后悔,很后悔。 陆承昀上班走了后,邓院长又给她的新画点评了一堆,阮鈺疯狂学习改进。 等她忙完一看时间,都下午两点了。 肚子饿得咕咕叫。 阮鈺拿起小电车的钥匙下楼,太累了不想做饭,去吃后街的牛骨汤拉麵。 陆承昀自从去了新公司,就再没骑过这辆车,只有阮鈺会骑著去溜达,现在天气还不冷,正是兜风的好时候,她骑得很慢。 拐弯进一条小巷,这是她抄的近道。 突然一群男声从小巷尾巴传过来,“站住!別跑了!” 阮鈺刚扭头就看见红衣服的美艷女孩,一屁股坐在她的后座上,著急地喊:“妹妹加速!救我一命!” “啊啊啊?”阮鈺本来就反应没那么快,听到这句指令嗖的就拧紧了电车。 自从跟了阮鈺就没跑过10迈的雅迪,此刻直飈25迈,仗著对这段地形的熟悉疯狂直行、转弯,实在甩不掉人的时候还连闯两个红灯。 终於,电车停在了派出所面前。 阮鈺顶著一身汗,好心地跟她说:“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只能帮你到这了,你自己进去跟警察说吧。” 红衣女孩个子得有一米七五,对上阮鈺呆萌的眼神,张口就来:“他们是混黑社会的,在这边根深蒂固,报警只会让他们发现我的位置,直接就能把我抓回去。” 阮鈺不是很相信,“北京还有黑社会?” 红衣女孩认真忽悠:“当然有!你看过小说吧?就那种京圈大佬囚禁金丝雀,强制爱的就是我!” 你要说北京城內有黑社会,阮鈺不信,但你说京圈大佬强制爱,那她包信的。 毕竟她现在就是穿书,小说里什么手眼通天的大佬都有,更何况眼前的大美女一看就是女主级长相,能被大佬看中非常合理。 阮鈺重重点头:“我相信你。” 红衣女孩:“……” 胡扯几句,她居然还真信。 红衣女孩咳了咳道:“我叫阿俏,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阮鈺。”阮鈺说完还往后面看了眼,警惕道,“那你现在怎么办呀,被抓回去会打你吗?” 阿俏跟著点头:“会!他们有个大庄园,里面的佣人都欺负我,还有各种小黑屋,我回去一定被他们折磨死的。” 正说到这,她肚子忽然咕咕叫了起来。 阮鈺看了她的肚子一眼,“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阿俏:“……行。” 几条街外,找疯的苏家保鏢们对著对讲机,焦急地回道:“大小姐跑不见了,晚上跟安氏的相亲饭局怕是去不成了。” “蠢货,太太会气死的,继续找!” “是!” 牛骨汤饭馆,一碗十八块钱。 阿俏从来没吃过这么便宜的饭,她一身名牌衣服在这个小店里格格不入,但好在餐馆还算乾净,不像是用的地沟油。 “你是学生吗?”阿俏边吃边问她。 阮鈺摇头,坦诚地说:“我已经工作了,等吃完饭就去景区卖画。” 阿俏立马跟上:“那我陪你一起去呀。”反正她今晚不能回去。 不然就要跟那什么不认识的安氏子弟相亲、联姻,土死了。 “啊?”阮鈺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弱弱地说,“我家里只有一间房,我还有男朋友,可能不太方便收留你过夜。” 虽然好像不小心误入了京圈大佬养的金丝雀飞走了的剧场里,但阮鈺还是坦诚相告自己並没有拧得过大佬的能力,她连收留阿悄一晚都做不到。 阿俏无所谓道:“那也没事,我陪你摆摊嘛,等晚上我会找酒店睡觉的,我有钱。” 说著她还特意將身上的包拉开给她看,里面至少有两万块的现金,还有几个金鐲子,一看就准备充足。 阮鈺默默给她竖起了大拇指:“聪明!” 两个小姑娘吃完饭就去了景区门口,阿悄长得美艷动人,回头率超高,连带著找阮鈺画画的客人都变多了。 阮鈺接单接到手软,享受了一把金丝雀女主的顏值红利,忙到脚不沾地。 阿俏就在旁边帮她打下手,不时递过笔、招揽个客人,空閒的时候还帮她拍了好几个写生视频,一连串地发给了阮鈺的微信。 夜幕降临,阮鈺累到手指都快抬不起来了,阿俏就帮她收摊子。 阿俏手指细白,一看就没吃过苦,但帮阮鈺干活的时候分外麻利,但最后直接將整个画板和装纸笔的包往背上一甩,能干得像个男人。 “阮鈺,上车,咱们回家。” 阮鈺挠挠头,有点茫然地坐在了驾驶位上。 阿俏这话说的,怎么跟她女朋友似的? 偏偏阿俏还一直问:“天都黑了,你男朋友也不来接你下班,他不会是要靠你养的小白脸吧?” 第34章 他们像老夫老妻 阮鈺不好意思地说:“不是的,他在网际网路公司上班,平时工作很辛苦,都是熬到凌晨好几点才下班。” “哦,网际网路公司啊,那很合理了。”阿俏一下就理解了,“我妈,哦不是,我是说那个想囚禁我的京圈大佬,她就是干网际网路的,天天熬夜熬得老爱发脾气了。” 阮鈺越听越觉得她可怜,“那你也太辛苦了。” 金丝雀虽然衣食无忧,但天天被人关起来骂,肯定很容易抑鬱。 阿俏艰难地忍笑,也不知道这是哪冒出来的傻孩子,她说啥对方就信啥,眼神清澈得像大学生。 阮鈺回家后还在给阿俏发微信,等確定她安全入住酒店后,这才放心去洗澡。 这一晚,陆承昀凌晨四点才回来。 女朋友应他的嘱咐早早睡了,她穿著长袖真丝睡衣,安静地睡在自己的一角,起来像个与世无爭的小公主。 陆承昀没忍住,凑近吻了下她鼻尖。 下一瞬,他忽然顿住。 眼睛变得锐利。 女孩头髮上有陌生的香水味,不是淡淡的果香,是很浓的精致香水,熟悉得贵。 像他创业时在酒局遇到的高端人士。 她今天跟谁接触了这么久? 陆承昀第一时间想到了安柏源那个粉毛,但之前接触太少,没注意对方身上用的是什么香水,但这也让他握紧了拳头。 那个混不吝的小子,该不会又缠上了阮鈺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陆承昀冷著脸关灯睡觉。 但越想越烦,少见的失眠了。 阮鈺这一觉睡得很饱,早上七点就醒了,本来想继续装睡,免得吵醒陆承昀呢。 结果十分钟內,陆承昀翻了三次身。 她侧著身爬起来,想看看他是不是睡醒了,结果头刚伸过去,就被陆承昀给抓到了。 男人眼里泛著血丝,一看就没睡好。 阮鈺被惊了一跳,“你不会刚回来没多久吧?” 陆承昀的喉咙滚动了下,嘴硬道:“嗯。” 阮鈺双目瞪大,赶忙道:“那你快睡觉,这工作太熬人了,会猝死的吧?” 陆承昀翻过身,面对面对她说:“我睡不著。” “为什么呀,你不累吗?”阮鈺不解。 如果让她熬到这么晚,她肯定早就自动关机了。 阮鈺少女时代就很自律,就算再怎么喜欢看小说,每天也是雷打不动十一点前睡觉。 更何况是工作到凌晨,那么费脑。 陆承昀朝她伸出手,不抱期待地问:“能抱著你睡吗?” 他以前问过她这句话,被她拒绝了。 她只有在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才会往他身上缠。 可阮鈺很心疼他工作辛苦,想都没想的往他怀里一钻,把头埋在他胸前,糯糯道:“抱你了,快睡觉。” 猝不及防抱过来的女朋友,愣得陆承昀都忘了思考,这就同意了? 阮鈺摸著他的背,一下抚一下,“睡吧,睡吧……” 许是她的声音太过温柔,抚背的动作也很有安抚性,陆承昀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放鬆下来,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散去。 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阮鈺从没清醒地跟他拥抱这么久,男人身上清冽的雄性气息拼命往她鼻子钻,中间又好似被掺杂了点安眠药,让她也陪著重新睡了过去。 中午十二点,陆承昀的电话铃声响了。 小情侣齐齐从梦里醒来。 阮鈺一身是汗地从他怀里出来,就连额前的刘海都被挤压著潮潮的。 “嗯,我马上就过去,你们先开会。”陆承昀边接电话边换衣服。 阮鈺一看时间都过上班的点了,她赶紧趁陆承昀换衣服的功夫,去洗手间帮他把牙膏挤好。 陆承昀望著递过来的牙刷,愣著往嘴里塞,眼睛盯著阮鈺在屋里忙碌,给他拿出门要穿的外套,还有那堆瓶瓶罐罐。 “时间来不及了,今天就只涂个面霜吧。” 阮鈺趁他刚擦完脸的功夫,沾了点面霜往他脸上涂,陆承昀很配合地弯下腰。 阮鈺又匆匆从柜子里拿了一包麵包和牛奶,赶快塞到陆承昀手里,“路上吃。” 从睁开眼到出门,不到十分钟。 陆承昀被推出家门口等电梯时,人还有点没缓过来,大脑努力重启中。 “叮——”电梯到了。 陆承昀踏进电梯,等电梯门合上后,这才在电梯镜里看见整齐的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他跟阮鈺像结婚了好多年的老夫老妻。 结婚…… 想到这个词,陆承昀就抿紧了嘴唇。 会有那一天的。 现在他得努力赚钱。 送走陆承昀后,阮鈺紧绷的神经可算歇下来了,她简单煮了个粥,然后开始洗头髮洗脸,一步步收拾自己。 拿吹风机吹头髮的时候,阮鈺还在想陆承昀这个工作好累,每天只睡几个小时怎么能够呢? 这样想著,她拿手机查了查陆承昀公司附近的房子,如果把来回十几公里的通勤时间省出来,他能多睡一个小时呢。 “一居室,整租……” 阮鈺拉到那附近的房子,还没点进去就看到了价格,惊得眼睛都快瞪瞎了。 “一居室的月租金要7000!!” 阮鈺要昏过去了。 本以为4800一个月已经是极限,没想到北京的房价还能往上更高。 阮鈺默默算了算自己的月工资,居然连房租都付不起,但一想起陆承昀眼睛里严重的红血丝,她又觉得不忍心。 “反正就剩十个月了,对他好一点吧。”阮鈺就这样安慰自己。 换房子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她们新租的房子刚一个多月,提前搬走是不退押金的,所以阮鈺只能先將房子转租出去,只找下家就找了半个月。 待新租客確定签合同订房后,阮鈺才把新选好的房子发给陆承昀,告诉他说要搬家到公司附近的事,而此时正值周六休息日,陆承昀依旧在公司加班。 男人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阮鈺笑眯眯地接通了电话,一副求夸奖的样子,“嗨,陆承昀,我是不是很厉害?除了搬家,其他的都搞定了。” 陆承昀顿了下,声音沙哑道:“是很厉害,但你怎么都没跟我提过?” 第35章 赶回家见女朋友 陆承昀自从入职后,就在公司忙得脚不沾地,连同一栋楼的梁泉都没见过第二面,每天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开会的路上。 阮鈺甜甜地说:“你工作太忙了嘛,我看你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就把事都包办了,我也有独立做事的能力的好不好?” 陆承昀垂著眸子,不確定地问:“是为了我才搬家的吗?” “是呀。”阮鈺毫不犹豫地回道,“我特意选在你们公司后面的小区,每天步行一百米就到了,这样你中午还能回来睡个午觉。” “你……” 陆承昀很想问她,你是不是想我每天多回家。 但又觉得问出来只会让阮鈺尷尬,毕竟他们还在冷战期,阮鈺说要满一个月才能亲她。 “怎么了?”阮鈺在听筒里问他。 陆承昀回过神,“没怎么,准备哪天搬家,我请假一天回家搬。” “不用啦,我找了个全包式的搬家公司。”阮鈺说,“你现在一天工资可高呢,搬家公司一个团队都顶不了你的时薪。” “不是时薪的问题,今天搬吗?我现在就回家。”陆承昀坚持要帮忙。 “啊……可是,我已经定了搬家公司呀,他们马上就到了。”阮鈺折了个中,“要不你去新家等我吧,反正就在你们公司后面。” 陆承昀:“……好吧。” 搬家公司来了好几个人,连带著把她的小电车也一起运过来了。 行李都被搬上了楼,他们交单走人。 没多久,陆承昀穿著阮鈺给他买的长款黑色风衣姍姍来迟,男人一米九的个子把破旧的楼道都显得更加逼仄。 他一脸愧疚地过来,低著头道歉:“对不起,我临时被拉去开了个会,刚结束过来。” 阮鈺依旧笑嘻嘻的开门,领著他看新家,“没事呀,本来就不用你过来帮忙。” 他手上拎了两份晚饭,一股脑塞给阮鈺,“你先吃饭,我来摆东西。” 新家跟上个家的大小布局很像,就是纯贵在地段上,陆承昀脱掉风衣就开始干活。 他动作麻利,拆箱、摆物品非常熟练,很快就將一些日常用品和厨具类摆好了。 阮鈺坐在高凳子上,晃著脚丫子吃盒饭,心情美滋滋的。 女孩匆匆吃完以后又来跟他接力,“你不知道护肤品怎么摆,我来弄,换你去吃饭。” 陆承昀皱起了眉头。 对女朋友无微不至的贴心,有些许不满意。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就好像,她跟他算的很明白,什么事都要两个人一起分摊。 视线所及之处,是阮鈺一件件干活。 陆承昀记得刚破產那会儿住地下室,阮鈺不仅没有动手搬家,还边哭边骂说他是窝囊废。 “愣著干什么呀,快吃饭。”阮鈺催促他,“不然公司一会儿又给你打电话去开会,你连晚饭都没时间吃了。” 陆承昀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即便是一天打两份苦力工的时候,他都没有忙到这么忽略她,连搬家这种大事都不叫他来帮忙,这是不是说明她已经不指望他了? 因为不指望,不依赖。 所以才这么独立坚强。 陆承昀已经记不清阮鈺上次骂他是什么时候了,她好像对他越来越好,而这份好总让他觉得像无底深渊,像在酝酿著慢慢远离他。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种想法。 可他就是觉得阮鈺不想跟他长久地在一起。 “阮鈺。”他叫道。 “嗯?”女孩从一堆瓶瓶罐罐里抬头,笑得像一朵纯白的茉莉花。 陆承昀声音艰涩,“我等今年过完就不会这么忙了。” “阳历年吗?”阮鈺默默算了下,隨后开心地说,“那还有一个多月呀,快熬出头了。” 说完她又低著头开始收拾东西。 似乎一心只有这件事。 陆承昀的胸口堵著一股气,上不去也下不来,他像一拳砸在棉花上,得到的只是她看似平静的回答,实则依旧看不透。 “你最近认识了什么新朋友吗?”陆承昀又想起那晚的香水。 这个疑惑在他心头盘旋了许久,总是找不到时间和机会问出口。 阮鈺头都没抬地说:“对呀,我认识了一个一米七五的大美女姐姐,她叫阿俏,经常会来陪我去景区画画,还会带我去別地玩。” 陆承昀听到这,突然鬆了一口气。 原来是个女性朋友。 也合理,毕竟女生喷香水的最多。 陆承昀又问:“你们平时都去哪玩?” 阮鈺想了想道:“夜市摊吧,她刚开始总带我去那种很贵的商场,我说我买不起,她要送我我也不好意思要,就带她去逛小吃街。结果你知道么,她张口就是要把整个摊子包下来,嚇得我都想把她拖走。” 陆承昀一句句认真地听著,忽然又问:“逛的什么很贵的商场?” “好像是叫spk吧,记不清了。” 陆承昀默默地记下了。 等发了年终奖,就带她去逛。 陆承昀草草吃了几口饭,又继续拆箱摆东西,直到电话把他叫走,这才停下来干活,下楼时还顺便把垃圾给扔了。 出了小区,看著不远处的公司。 陆承昀心里有点高兴。 不管怎么说,阮鈺住都住得离他更近了,以后每天中午也能见到女朋友。 他又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中。 安氏集团。 安仲凯看著桌上新送来的资料,包含了陆承昀在新公司的业绩,以及每天上下班的时间点,再到新搬去的小区名称。 一页又一页,事无巨细。 安老爷子又在头顶骂他:“这什么破公司,天天十来点就上班,凌晨三四点才下班,是人干的活吗?” 安仲凯面无表情地回懟,“白手起家的月薪二十万,您以为很好赚?” 安老爷子又被气得砸拐杖,“那要干到什么时候?” “快了,一年內。” 安老爷子又在努力深呼吸,他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降压药。 翌日中午,陆承昀一下班就往家走。 路上还有几个男同事跟他打招呼,问他去哪吃午饭,陆承昀指了指后面的小区,满面春风地说:“女朋友做了饭,回家吃。” 同事们朝他投来羡慕的目光。 还是帅哥容易脱单啊,像他们这种单身狗,都只能吃公司食堂。 第36章 幸福感很高 陆承昀刚到家门口,就闻到了蛋炒饭的香味,阮鈺特別喜欢做这道菜。 家门打开,阮鈺正在盛饭。 看见他回来,女孩惊喜回头,“好快呀,三分钟就到家了,住得近果然幸福感很高吧?” 陆承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像晒了一整天的海水,温热地蔓延他整个胸口,滋养著五臟六腑。 她问他是不是幸福感很高。 他想说是的,很幸福。 幸福到想永远定格在这一秒。 陆承昀快步走过去,俯身吻了下来。 盛饭的铲子掉在地上,阮鈺被他挤在柜檯前亲,女孩背后是冰凉的台面,掌心却像火烧著滚烫。 男人侵略的唇舌勾著她回应,架起她纤细的胳膊环住他的脖子,女孩浑身上下都是香香的,香得陆承昀只想溺毙在她身上。 阮鈺被亲得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暇思考多余的担忧的,男人铺天盖地的吻砸得她无路可逃,只能被他勾著跟他纠缠。 他的吻越来越重,压得她后腰不太舒服,手上不轻不重地推搡著他。 不像拒绝,更像欲拒还迎。 陆承昀揽著她的腰抱起来,让她的双腿夹紧他的腰,他的两条胳膊托起她的臀,边走边亲。 中间阮鈺又一次感到无法呼吸,陆承昀依依不捨地放开她,眼睛深邃得像藏著一头狼。 女孩双目含泪,脸上红彤彤的,胸口起伏著大口呼吸,淡粉色的嘴唇被他亲得红得滴血,表面更是因为剧烈的勾缠而微微肿了起来。 越是这样,越是想亲。 陆承昀刚想再次吻上去,就被阮鈺给捂住了嘴,小姑娘怯生生地说:“饭要凉了。” 陆承昀哪有空管饭。 他刚想说我不饿,就被阮鈺给推开了,“快下床吃饭,家里没有微波炉。” “……” 陆承昀缴械投降,老实地去洗掉地上的铲子。 不过洗铲子的时候突然想起来,阮鈺说过一个月內不给他亲,但刚才他亲她,她好像也没生气? 陆承昀思索了一阵,突然反应过来女朋友的记性没他好,可能早就忘记隨口说过的一句话。 思及此处,陆承昀又觉得懊悔。 懊悔自己记性太好,还把这种冷战期当个事办,少亲了女朋友多少次。 痛定思痛的陆承昀,决定要找时间都亲回来。 十一月的北京越来越冷,秋天弹指间就过完了,等到中旬全京城开了暖气,阮鈺这才重新活了过来。 不过隨之而来的就是,陆承昀没几件冬天的衣服,但他又没时间去试衣服,阮鈺就想著给他去附近商场买几件,如果不合適了还能隨时调换。 阿俏也跟著她一块逛。 看著阮鈺一件件选毛衣选羽绒服,挑完材质又摸舒適度,贴心得像个妈妈。 阿俏教育道:“男人的衣服隨便买买就好了,你干嘛这么宠他?不然把他惯上天了,他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阮鈺无辜地说:“我没有很宠他呀,这只是在正常的选衣服。你看这件这么厚,冬天穿肯定不冷。” 阿俏看了眼充绒量,吐槽道:“男人身上都是火,这厚度都够他去长白山滑雪了。” “是吗?”阮鈺拧著眉,感觉跟自己的羽绒服也差不多厚。 阿俏隨便点了一件短款薄羽绒服,敷衍道:“就这件吧,最適合你家那小白脸。” 阮鈺认真解释:“阿俏,他不是小白脸,虽然他最近確实白了很多,但那是在公司常年不出门捂白的。” “行行,你说得对。”阿俏对她男朋友依旧八百个不满意。 她们俩认识都一个月了,至今没见过那个小白脸接她下班,每天半夜才回家,跟没谈没区別。 阮鈺又瞄上了一件长款羽绒服,“他个子很高,穿这种长款的最好看。” 阿俏依旧不满意阮鈺的態度。 妹妹太傻了。 她都恨自己不是个男的,不然哪有阮鈺男朋友的事? 买了一大堆衣服,阿俏要帮她结帐,阮鈺说不用,她男朋友的工资都打她卡上了。 阿俏嘴角一扯,“还算他有点用。” 阮鈺朝她笑笑说:“他真的很好,等你见了他就知道了。” 毕竟是小说男主,陆承昀很能打的。 阿俏依旧不置可否,不过她想起一件事,“对了,过几天有个私人美术馆展览,会来很多美术大师过来交流,你要不要过来玩?” 阮鈺对这种事当然很心动。 她眼睛都亮了。 但还是犹豫地说:“你能露面吗?不会被大佬抓回去吧?” 阿俏噗嗤一声笑了,没想到她还信这套说辞呢,於是顺著她的话解释,“我们最近在和平期,互不干涉。” 阮鈺:“……那他还挺好说话的。” 阿俏实在忍不住了。 她捂著肚子大笑,笑得阮鈺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能有机会见过那么多美术界的大佬,別说交流了,就算只在旁边听听他们聊天,也会受益匪浅的。 阮鈺很重视这次活动。 在家还要跟阿俏发微信,问她到时候穿什么衣服合適,担心穿得太土会被人嘲笑。 阿俏回她,“不要担心,我有个妆造团队,到时候保证把你打扮好。” 阮鈺敲敲打打,又发过去一串,“这太不合適了,我付给你钱吧。” 阿俏问她,“你是想跟本小姐炫耀你很有钱吗?” 阮鈺:“……不敢。” 两个小姑娘在微信上聊得热火朝天。 陆承昀中午回家都二十秒了,女朋友都没看他一眼,似乎根本没发现他回来了。 “阮鈺。”他喊道。 阮鈺头都没抬地说:“午饭在锅里,你盛饭吧。” 她说完还窝在地毯上,酷酷发微信。 陆承昀扯了扯衬衫领,长腿走到她身边,熟练地坐在地毯上,將外套一脱,状似隨意地问著:“在跟谁聊天?” 阮鈺也不瞒他,笑嘻嘻地对他说:“阿俏呀,她说要带我去个很厉害的美术馆玩,我正在问她要穿什么衣服呢。” 陆承昀眉头微蹙。 又是阿俏。 第37章 阿俏是苏京乔 陆承昀本来觉得是女生就算了。 结果这个女生天天缠著他女朋友,现在阮鈺的注意力都从他身上被转移走了。 陆承昀很不满意。 但嘴里还是说:“什么时候去玩?” “这周六。”阮鈺说,“就在东城区。” 陆承昀周六还要去公司加班,但他也不甘示弱,“我早上送你过去。” 阮鈺弱弱地说:“阿俏说会来楼下接我。” 陆承昀深呼吸一口气。 心里对这个阿俏的怨念又多了一分。 “那我送你下楼。” 阮鈺想了想,隨后又点头:“好吧。” 周六早上七点多,陆承昀坚持要送她送下楼,阮鈺拗不过他,就叮嘱他待会儿上楼再补补觉,不然睡眠太不足了,他昨晚又是凌晨三点多才下班。 “知道了。”陆承昀应著。 两人下了楼,这个点小区里只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出来买菜,但门口却停著一辆极其惹眼的橘黄色跑车,骚包显眼。 陆承昀眼睛微眯。 他记得这辆车。 兰博基尼中国限定款,国內只有一辆,拥有者是那位京圈的大小姐。 ——苏京乔。 “阿俏……”陆承昀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跟苏京乔的名字谐音。 他没见过苏京乔,只听几位商业大鱷提起过,这位大小姐长得美艷动人,是家中独女,將来会继承整个苏家的產业。 公司市值千亿的总裁们,都想让家中的儿子跟苏家联姻,所以苏京乔的名字以及座驾,都在圈里极为出名。 阿俏今天穿了一身红色大衣,眼睛上还带了个墨镜,一头大波浪隨意搭在肩上,慵懒又美艷,比许多娱乐圈的明星还要漂亮。 她从跑车上下来,摘著墨镜,踩著高跟鞋走到两人面前,挑剔的目光打量著陆承昀,长得確实挺帅,但他看她的目光很不善。 那很巧了。 阿俏也看他不太顺眼。 她挽著阮鈺的胳膊,隨意地说:“这就是你男朋友啊,长得挺凶啊。” 陆承昀的偽装都快破裂了。 但碍於女朋友还在旁边,他压著脾气说:“你好,我是陆承昀。” 阿俏扯了扯嘴角,跟他维持友好关係,“你好,我是阿俏。” 阮鈺没看他俩眼里的互相討厌,只朝著陆承昀说:“那我们先走咯,你回去再睡会。” 陆承昀知道阿俏是苏京乔后,就不太想让阮鈺去了,这个女人连真实身份都没跟阮鈺说,谁知道会领著女朋友去哪里。 但阮鈺为了今天这次活动,兴奋得好几天都睡不著,他又不想扫他的兴,於是特意说:“好,我上去了,你跟乔小姐玩吧。” “拜拜。”阮鈺朝他挥手。 陆承昀朝她们两个点了点头,转身上了小区。 阿俏怔了下,她听清了他最后的那句称呼,以及那个警示的眼神。 乔小姐…… 这男人认识她? 阿俏眯上了眼睛,果然太聪明的男人都很討厌,不如阮鈺傻乎乎的好玩。 “上车,姐姐带你兜风去咯。” 阮鈺坐上她的副驾,很贴心地说:“等夏天再兜风吧,冬天吹风太冷了。” 阿俏大笑,“听你的!” 阮鈺坐在跑车一路堵车,感受超高的回头率,后面还有车朝她们鸣笛,看得阮鈺社恐都要犯了。 阿俏也有点后悔,“早知道不开这辆了。” 阮鈺问她,“那位大佬的车都隨便让你开吗?” 阿俏一本正经地说:“是的,大佬除了没时间陪我,其他都隨我便。” 阮鈺又问,“你想让他多陪陪你呀?你是不是也喜欢他?” 阿俏想说我当然喜欢我妈。 但想起她现在还是金丝雀的身份,於是回道:“给我钱给我自由,我当然喜欢他了。” 阮鈺想想也是,“那他比我看过的强制爱小说男主要开明。” 红灯变绿。 阿俏大笑著疾驰而去。 苏家的妆造团队非常顶级,把阮鈺画得都快认不出自己了,助理推过来一排衣服。 阿俏给她挑了一件米白色的小香风披肩和短裙,又配上內搭让她塞进去试衣服。 待阮鈺一出来,整个人大变样。 她五官小巧精致,眼睛又大又清澈,搭上这套衣服就像哪家的小千金跑出来了。 阿俏拿起一副珍珠耳环,过去给她戴上,“你太可爱了,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小妹就好了。” 阮鈺羞涩一笑,“你也是独生女吗?我小时候也很想有个姐姐。” “是呀,”阿俏给她戴好耳环,满意地打量了一圈,觉得她头上有点素,转头说,“把我的珍珠发卡拿过来。” 化妆师愣了下,提醒她:“大小姐,那是太太送给您的成年礼物。” 阿俏肆意道:“是呀,我都好多年没戴那么可爱的髮夹了,再不给拿出来看看,都快忘记它的样子了。” 化妆师听话去拿,阮鈺刚想拒绝,她觉得不合適,但阿俏安慰她,“戴给我看吧,下午结束后再还给我。” “好吧。”阮鈺应道。 化妆师恭敬地端著首饰盒出来:“拿来了,大小姐。” 阮鈺又一次听见这个称呼,心底產生了疑惑。 不是金丝雀吗? 也会用大小姐这样的称呼吗? 阿俏把珍珠髮夹给她別上,满意点著头说:“好看,我妈眼光就是好,对了阮鈺,等过阵子我带你去见我妈吧,让她认你当义女,这样我们就真成姐妹啦。” “好。”阮鈺没有拒绝。 她觉得阿俏的妈妈肯定也很好,毕竟阿俏还有成人礼,她就没有收到过。 两人做完妆造,一起去了美术馆。 这是个私人的展馆,地方很大,但又很空旷,稀稀拉拉地没来多少人。 阮鈺一进来就专心地看墙上的画,每一张都各有特色,画风诡譎,像漩涡一样吸引著她驻足。 等她出神的看了好久,听到旁边有人议论,这才反应过来阿俏不见了。 “这位小姐有点眼生,是谁带过来的?”有位身著西装的中年男士,正对著侍者问她的身份。 侍者恭敬道:“是苏小姐。” 中年男士立马变了態度,过来跟阮鈺握手认识,並交换了微信。 这是一位美术大家,阮鈺见过他的画。 阮鈺跟他聊了一会儿,分別前听他说,“代我向苏小姐问好。” “我一定会的。”阮鈺回答他。 苏小姐…… 原来阿俏姓苏。 果然很小说女主的姓氏。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阮鈺的心里突突乱跳。 第38章 他想要阮鈺 后来不知道谁听说了她是阿俏带过来的,陆续有几位收藏家和画家过来跟她聊天。 阮鈺礼貌地跟他们回应。 拘谨得像闯进了不属於自己的地方。 直到视线里出现了一头粉毛,安柏源穿著粉色的西装,单手插进兜里,右手在整理领结,目光慵懒地在美术馆里扫了一圈。 ……又转过来。 “阮鈺,你怎么会在这?” 少年大步过来,朝两边看了下,检查陆承昀是不是也来了。 阮鈺眨眨眼说:“我跟我朋友来的。” 安柏源眯上眼睛,防备道:“我把邓院长的微信都推给你了,没想到你还想要更多啊。” 她是不贪財,但她贪名利。 安柏源很担忧她以后会黏紧了陆承昀。 “噠、噠、噠……” 急促的高跟鞋声传来。 阿俏挡在阮鈺身前,举著手里刚拿到的画板,霸气地指著安柏源,“哪家的鬼火小子,来这挑事?” 安柏源惊得眼珠子都瞪出来,他指著自己问:“我?鬼火少年??” 阿俏看著他那快遮住眼睛的刘海,十分嫌弃地说:“还要再加一句上世纪的非主流。” 安柏源被暴击到气笑了。 “你,你,好,你……” 安柏源扭头就去问侍者,“她是谁?” 今天一天忙坏了的侍者,冷静回道:“安少爷,这是苏小姐。” 安柏源立马知道了她的身份,轻蔑地说:“原来就是你要跟安柏霖相亲联姻。” 怪不得那么討厌。 阿俏立马回道:“谁要和你们安家联姻?安柏霖的面我都没见过。” 安柏源刚想回嘴,但一听跟安柏霖成不了,立马来了精神,“你最好这辈子別嫁到我们安家,不欢迎你这样的泼妇。” 安柏霖是他同父异母的大哥,是他父亲婚前的私生子,他就是不想让安柏霖继承安氏集团,才绞尽脑汁想让大房的陆承昀回来。 而苏京乔背后的苏家势力庞大,如果她跟安柏霖成不了,那安柏霖更爭不过陆承昀。 所以安柏源现在非常专注地跟阿俏吵架,就是想让打消跟安家联姻的念头。 谁料阿俏是个火爆脾气,没吵几句就追著安柏源打,愣是在美术馆里闹起了大逃杀。 安柏源187的高个子,但人怂得很,往阮鈺后面一躲,嚷嚷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说不过我就撒泼,算什么君子?” 阿俏气不打一处来,“刚刚还想为难我妹妹呢,现在又躲她身后,你这个怂蛋。” 阮鈺在她俩中间疯狂劝架,“別在这吵呀,这里是美术馆。” 安柏源哪管那么多,使劲往她身后躲,嘴里还不停地挑衅,“闹唄,反正將来也是一家人,我还得喊她嫂子呢。” 阿俏最討厌別人安排她的婚姻。 当即气得火冒三丈。 她揪著安柏源的耳朵出门,要跟他单挑。 阮鈺眼珠子瞪大,赶紧追出去劝架。 但效果甚微。 这一架以安柏源被揍出了两个青眼圈结束。 阿俏拍拍手,得意道:“小子,我要真成了你嫂子,每天揍你三顿。” 安柏源鼻青脸肿地捂著脸,哀嚎:“暴力狂啊你……” 他这三天两头挨揍的日子。 阮鈺这一天过得非常精彩。 先是看了丰富好看的画展,认识了很多美术界大佬,后又看阿俏跟安柏源打打闹闹,觉得生活非常有生气。 等到傍晚的时候,她刚进门看见屋里亮著灯,咦了一声问,“陆承昀,你已经回来了吗?” 周六的陆承昀只是自己加班,不用跟同事们开会,忙完就会回家,但怎么也得晚上十来点。 现在时间才五点。 陆承昀刚洗完澡,换上居家服出来,就见女孩侧对著他。 穿著修身的小香风半身裙,膝盖以下是白皙笔直的腿,脚下踩著一双精致的高跟鞋,扎著可爱的丸子头,还別著一枚珍珠髮夹。 男人擦头髮的动作愣了那里。 阮鈺闻声回头,笑得眼睛亮亮的:“你还真回来这么早,今天工作不忙吗?” 扑通扑通。 是心跳频率又加快的声音。 毛巾被隨手扔在洗手台上。 陆承昀的长腿大步迈过去,他一手掐著阮鈺的细腰,一手捧著她的下巴,跟她激烈地缠吻在一起。 阮鈺被抵在墙上,任由男人將她的地盘挤占,唇舌入侵得越来越熟练,口中空气被掠夺得越来越狠。 陆承昀像失控了一样,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脖子上,哪怕他尽力弯下了很深的腰,可阮鈺依然觉得头仰得很酸。 女孩身上的幽香像带著致命的吸引力,让他不断地凑近、沉沦。 气喘吁吁中,陆承昀明白了一点。 他想要阮鈺。 他想要她一辈子都待在他身边。 眼里只能看见她一个人。 阮鈺被亲得浑身发软,任由陆承昀抱了许久,才推了推他说:“你去做饭吧,我把妆卸卸,今天画的妆可厚了。” 陆承昀在她脖间嗅了嗅说:“挺好看的,能不卸吗?” 阮鈺笑著拍了他一下,“那当然不行,带妆久了对皮肤很不好的。” “好吧。”陆承昀都听她的,老老实实地鬆开她去做饭。 有陆承昀亲自下厨,晚饭的质量又有保证了。 阮鈺放心地卸妆洗澡,出来就开始在脸上涂涂拍拍。 陆承昀特別喜欢现在的小开间,虽然厨房和臥室是一体的,但一扭头就能看见女朋友软糯糯地坐地毯上,甚至还对著镜子嘟嘴唇。 阮鈺察觉后面视线,立马转头看来。 陆承昀快速移走,假装在专心做饭。 没抓到人,阮鈺又放心地回来对镜子玩,盯自己的脸久了后又去摸画板,一会儿又画起了画。 吃饭的时候,阮鈺跟他商量:“陆承昀,我想买些顏料在家画油画,到时候家里可能会很乱,你介意吗?” “不介意,”陆承昀不假思索,“你需要多大地方,我给你腾出来空间。” 阮鈺想了想道:“两平方米应该够,放在窗户旁边,方便散味。” “行,我一会儿就给你收拾。”陆承昀眼里有活,也有行动力。 阮鈺笑嘻嘻地问:“你怎么不好奇我怎么忽然要画油画?” 第39章 真可爱,想亲 陆承昀想了想说:“今天看画展有感?” 阮鈺朝他竖起了大拇指:“真聪明!” 她说:“油画虽然比较费时间,但一幅画能画得很精细,反正我这阵子也加了很多客人微信,我打算画幅油画发朋友圈试试,说不定有人找我定製油画呢。” 陆承昀问道:“油画一幅多少钱?” “几百到几千不等吧,”阮鈺憧憬地说,“如果我能成为知名画家的话,一幅画能卖到几万乃至几十万呢。” 陆承昀认真地看著她满怀期待的模样,鼓励道:“会有那一天的。” 阮鈺朝他笑弯了眼。 陆承昀的忙碌一直持续到了元旦,直到迎来2025年的第一天,他才终於清閒在家,不用再去公司加班。 阮鈺一大早起床把客人的油画寄出去,她现在的生意越做越大,一幅画能卖到八百块,档期还排得满满当当。 陆承昀问她:“今天元旦,要不要出去逛逛?” 他都很久没陪她出去玩过了。 愧疚的男朋友,一直在盼这一天。 “好呀,去哪里?”阮鈺兴奋地做起了攻略。 她还没有好好逛过北京呢。 陆承昀问她,“想去什么样的地方?” 阮鈺歪著脑袋想了想说:“故宫这些地方我已经去过了,想去有热闹小摊的地方,最好是有很多工艺品和小吃。” 陆承昀想了想,还真有个合適的地方。 南锣鼓巷。 他大学时期曾跟同学过来逛过,对这里的评价就是人太多了。 不过阮鈺好像很喜欢人多的地方,拉著他一个摊一个摊的挑选。 “红的好看还是绿的好看?”阮鈺拿著两副耳环问他。 两个顏色的珠子都在晃动,女孩的笑容无比可爱。 陆承昀喉结滚动,薄唇轻言,“都好看。” “哈?”阮鈺撇撇嘴,“好没有建设性的答案。” 她把耳环放下,一个也没买。 陆承昀蹙眉,没想明白自己哪说错了,確实就是两个都好看。 还没等他张口,就见阮鈺又跑到了下一个摊,“老板,来一串草莓糖葫芦。” 如她所说,她现在很爱吃草莓。 看见草莓髮夹都会买一个戴。 陆承昀跟在她身后付钱,像个称职的管家。 阮鈺咬了一口糖葫芦上的草莓,凉凉甜甜,大脑都清明了。 “你也尝尝?”阮鈺將糖葫芦递给他。 她发现上面还有半个咬过的草莓,刚想收回把它吃掉再递出去,就见陆承昀歪著头过来,咬走了那半个草莓。 阮鈺愣愣地看著他。 他竟然不嫌她咬过? 陆承昀不爱吃草莓,一口咬下去本以为是甜的,结果酸得他眼睛都眯上了。 “哈哈哈哈……”阮鈺的嘲笑声最先传来。 酸到人还是开心的。 毕竟每个人的味蕾不一样。 阮鈺其实也发现原主的味蕾吃不了酸,但她太爱吃草莓了,酸也要吃。 这可能就是爱得太深了吧。 女孩拿著糖葫芦继续边吃边走,遇见好看的精品店就进去逛,相中可爱的口罩就要买,“陆承昀,我们一人买一个熊猫口罩吧,你看它多可爱呀?” 陆承昀看见那绿油油的口罩,遮脸的上面还有两个竖起的耳朵,是很形象生动的卡通熊猫,但绝不能出现在他的脸上。 陆承昀的冷脸裂开:“我不要。” 阮鈺又拿著一个帽子过来,惊喜地说:“还有情侣款的小熊帽子哎!” 陆承昀看了一眼,天塌了。 小熊帽子不仅带了小熊,两侧还有小辫子坠下来,是八岁小孩都嫌幼稚的款式。 偏偏阮鈺还在喊:“买它买它!” 陆承昀想跑。 但没跑掉。 回家排队打车的路上,行人频频回头看他俩,尤其是陆承昀那么大个高个,脸上戴了绿口罩,头上还有个极其幼稚的小熊帽子,实在惹人发笑。 刚巧有个六岁的小孩路过高喊:“妈妈,我也想要小熊帽子!” “哈哈哈哈……”路人没忍住笑开了。 陆承昀冷著脸,酷酷地把帽檐往下一拉,遮住了眼睛,试图掩耳盗铃。 阮鈺笑嘻嘻地挽著他的胳膊,安慰道:“別害羞啦,你看人家还可羡慕咱们的帽子可爱呢。” 陆承昀依旧在碎掉中。 他不想被六岁小孩羡慕,“上车就摘掉。”这是他做得最大的让步。 阮鈺撇撇嘴道:“好吧。” 打得车很快到了,陆承昀一上车就把帽子和口罩摘了,但瞥了一眼女朋友失落的眼神,想起今天是陪她出来玩的…… 他昧著良心,说出了非常耻辱的一句话,“到小区再戴。” 阮鈺猛猛点头,满眼期待。 小区就在公司后面,有许多同事住在这里,因著元旦都出来玩,撞见熟人的概率就更大了。 “陆,陆哥?”同事看见挽著手的两只小熊,差点没敢认。 实在是,太惊悚了。 陆承昀工作时向来雷厉风行,每次开会都没见他笑过,大家都称他为冷麵霸总。 陆承昀冷冷的目光扫来。 同事更觉得惊悚了。 下属可没路人那么大胆子笑他,怂得只敢夸一句,“陆哥跟女朋友出去玩了吗?好般配。” 陆承昀被夸服帖了。 目光也没刚开始那么冷。 他嗯了声道:“谢谢。” 同事找了个理由,撒丫子就跑。 生怕再多说一句就不小心踩雷。 阮鈺笑嘻嘻地挽著他上楼,“就跟你说了很可爱嘛,你看你同事也夸咱们呢。” 陆承昀头皮发麻,只想快点进屋。 等回到了房间,阮鈺收拾好又坐在地毯上,摆弄她新买的瓶瓶罐罐。 “陆承昀,你过来帮我试个护肤品的小样吧?”阮鈺又喊他。 陆承昀熟练地把窗帘拉上。 男人又坐上了女朋友的粉色地毯。 阮鈺搓了搓手,又將厚厚的护肤品往他脸上涂,涂完还凑近看了看说:“陆承昀,你睫毛好长呀,都不用刷睫毛膏。” 陆承昀心底鬆了一口气。 幸好不用刷。 阮鈺又说:“眉毛也很黑,也不用画眉毛。” 她越说越羡慕,“你底子好到化妆师都想辞职了。” 女孩顶著一副发愁的模样,把他整张脸都夸了个遍,听得陆承昀紧皱的眉头都鬆开了。 被安慰好的男人,好以整暇地望著她,眼睛一转不转地看女朋友不停说话,嘴唇一动一动的真可爱,想亲。 这么想著,他又亲了上去。 阮鈺被扑倒在地毯上,眼睛瞪大,怎么不打一声招呼就亲起来了? 她刚想推开他,就被唇舌攻陷。 男人握著她的腰,一手將她两只手按在头顶,唇齿相缠的热度灼烧理智,大脑空白到只能专注这一件事。 最开始接吻时,阮鈺不会换气,总是被亲得窒息,但后来亲得多了,就適应了。 动情之时还会挽上他的脖子,贴著他坚硬的胸膛,听他胸腔里的心跳声。 陆承昀掌心贴著她纤细的腰肢,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摩挲,吻得愈发深沉,滚烫的手指忘情地探入她衣摆,抚上她细嫩的肌肤。 好软,好细。 好似一摸就断。 第40章 会拋下我跑路吗? 阮鈺像被热水包裹,身上的力气都被抽乾,只能依偎在他怀里,跟他交换空气。 腰间的手越来越往上,碰到了她的衣服。 阮鈺把手给他扒拉下去,那只大手又忍不住向上动,女孩的脸瞬间就红了。 她停下吻,依偎在他脖间,轻喘著问他:“陆承昀,你要干什么?” 陆承昀立马装成了大好人,“不干什么。” 说完他又趴她脸上亲了一口,麻利地从地毯起身,“我去做饭!” 阮鈺气喘吁吁的起身,检查身上衣服都完整后,又把后腰的衣服往下拉拉。 她摸著烫红的脸,嘟囔道:“差点就……” 说完她幽怨地看向陆承昀。 男人正麻利地淘米,顶著一张极其正派冷淡的禁慾脸,仿佛刚刚想干坏事的人不是他。 阮鈺顺了顺呼吸,抓起了手机。 微信上,阿俏刚给她发了条信息,“元旦快乐,祝我最亲爱的小妹妹,新的一年画稿大卖!” 阮鈺立马看笑了。 还是阿俏最贴心,知道她最在意什么。 阮鈺也敲了一长串的祝福语回去,“谢谢,也祝阿俏姐姐元旦快乐,新的一年事事顺利,天天开心!” 回完这条,她又继续往下划拉。 还有好几位客人跟她发元旦祝福,阮鈺也都一一回过去。 翻到最下面,安柏源也给她发了一条,“元旦快乐,记得我们的约定。” 阮鈺的笑容僵在脸上。 是的,她跟陆承昀是要分手的。 算了算时间,还有八个月。 阮鈺蹙著眉想,陆承昀现在应该不討厌她吧?他一有空就会做饭,包揽家务,上午还陪她出去玩那么久,戴他不情愿戴的帽子口罩。 等下,不对。 陆承昀戴不情愿的帽子口罩,不会是在心里默默给她记本本上了吧? 她听说有那么一种人,平时不轻易发火,等被欺压的多了,就开始大爆发。 阮鈺瞬间觉得后怕。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完了完了。 她该不会早就把陆承昀得罪成筛子了吧? 怂怂的小姑娘咽了咽口水,开始想补救的办法,但可能越心急越没思路,她脑袋又变成了一片空白。 等到吃饭的功夫,阮鈺不懂就问:“陆承昀,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或者什么喜欢做的事吗?” 陆承昀想了想说:“上班。” 阮鈺:“???”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喜欢上班的?! 阮鈺结巴道:“为,为什么呀,天天加班到那么晚,你不觉得累吗?” 陆承昀认真地回答她:“因为上班能赚钱,赚钱了就可以买想买的东西。” 阮鈺来精神了,“那你想买什么东西?” 或许,这就是新的突破点! 陆承昀不假思索:“买车,买房。” 阮鈺:“……” 打扰了,我自己走。 车子几十万就不说了,北京的房子更是死贵死贵,她们现在租的这套房子一平就要十几万,是打工人想都不想敢的天价。 眼瞅著阮鈺情绪不高。 陆承昀以为是她难过买不起车房,於是安慰道:“別担心,等我再攒几个月的钱,就去註册一家新公司,比打工赚钱来得快。” 阮鈺疑惑地抬头,“你想创业?” 陆承昀点头,也没瞒她:“银行只给我延缓了两年,到时候就找不了这种高薪工作,得需要提前布局。” 阮鈺顺著他的思路想了想,“可是两年后徵信出问题,你开公司不受影响吗?” “用你的身份证开。”陆承昀说。 “我??”阮鈺睁大了眼睛。 一想到她能开一家公司,幕后实际操盘手还是陆承昀这样高级別的天才大佬,她就觉得跟做梦一样不真实。 阮鈺又说:“可这样你不怕我卷钱跑路吗?” 那其实就等於陆承昀打工创业赚的钱都给了她,法律不会对他有任何保护,只要她想踹掉他,他一分钱都得不到。 陆承昀脸色一沉,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你会拋下我跑路吗?” “我……”阮鈺哑口无言。 等男主遇到女主,会是陆承昀先拋弃她离开,因为那是命定的缘分,红线比钢筋都粗。 阮鈺犹豫了。 在陆承昀看来,她是真的有想过离开,当即脸色沉了下去,他抬起她的下巴,深邃的眉眼里带著一丝失落,“真的会拋下我吗?” 在最难的住地下室时期。 她都对他不离不弃。 但其实她一直在积攒著要离开他? 陆承昀忽然想起她的油画越来越赚钱,现在一个月都能赚小一万块,这个收入能让她去任何一个小城市都能活得很好。 陆承昀突然开始恐慌,抓著她下巴的手更紧了。 男人眼里化不开的担忧,都被阮鈺看在眼里,他还是很怕被女朋友拋弃。 而这就是阮鈺的目標,她不能让陆承昀害怕,“如果你不拋弃我,我就不会离开你。” 就算当前女友,她也要当白月光级的。 寧可他负我,不可我负他。 毕竟他负我没啥事,我负他就要去山沟里餵猪…… 阮鈺这笔帐还是算得很清楚的。 陆承昀闻言这才放下心,他信誓旦旦地保证:“我肯定不会拋弃你。” 阮鈺笑一下算了。 你又不是作者,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 命比苦瓜苦的阮鈺,十分坦然地接受了自己工具人的身份,並暗暗决定多拖延下陆承昀创业的时间,免得他真用她身份证开公司。 晚上,两人一起用手机看了部电影。 但逛一天太累了,阮鈺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最后就这么睡了过去。 手机里热血的特效电影还在狂炫,故事正进行到最高潮,陆承昀毫不犹豫地关掉了手机,伸手把床头灯一关,搂著女朋友睡觉。 清晨,天灰灰的。 还在睡梦中的阮鈺觉得,自己像被八爪鱼包裹,有湿热的触角在她身上探摸,卡扣崩开的声音响起,身上被束缚的感觉消失。 但下一瞬,她蜷紧了脚趾。 第41章 我们去结婚吧 火热的触感由下而上。 阮鈺体会到了异样的舒服,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像翻腾的云团,双腿忍不住夹紧。 粗糲的手掌还在游走,每一下都划得她心肝翻颤,热气翻涌。 迷迷糊糊中,女孩睁开的眼睛。 灰濛的清晨里,她看见陆承昀正蹭在她脸庞,浑身烫得嚇人,阮鈺立马就嚇醒了。 “你,你发烧了吗?” 阮鈺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动的一瞬间察觉到他的手还在她衣服里。 大脑轰地一下短路了。 陆承昀没没没发烧。 但是好像比发烧更严重。 陆承昀弯下头,抵了抵她的额头,反问道:“我发烧了吗?” 阮鈺的脑袋都被抵清醒了。 你是没发烧,但你在发情啊。 还有我们两个的姿势现在多危险。 你的手放在哪里? 怎么醒了还不收回去! 阮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默默往后退了点,怂怂道:“没发烧没发烧,你继续睡吧啊,天还没亮呢。” 陆承昀的手被躲开,又一次揽了过去。 这一次抚进的是她的背,那只作乱的手搭在她身上,细细地研磨她的肌肤,温度透过手指传到她身上。 阮鈺当即翻身下床,“我去洗漱了!” 女孩跑得很快,几乎是连滚带爬的。 陆承昀身侧一空,那张俊脸上掠过一瞬愕然,他撑著床沿坐起身,黑眸幽暗。 没多久,男人下床进了浴室。 浴室门一关,正在刷牙的阮鈺瞬间鬆了口气。 嚇死了,还以为男主想办她。 虽然男女朋友同居避免不了会那啥,但这是小说男主啊,她一个炮灰前女友压根没做心理准备,脑子乱嗡嗡的。 洗漱好以后,阮鈺又重新爬上了床,一看手机才六点多,起床做饭太早了,她决定再眯一会儿。 陆承昀这次冲澡很快,出来后还在洗漱台,慢吞吞地刷牙,只不过这次他整个上半身都没穿衣服,紧实流畅的线条从劲瘦腰腹一路延展,肌理分明的胸肌隨著动作微微起伏。 二、四、六、七、八…… 八块腹肌! 除了在宾馆那次,不小心看到他全身以外,阮鈺从来没单独见过他的腹肌。 突然来的衝击看得她眼睛都直了,嘴角无意识地问,“你怎么不穿睡衣?” 陆承昀刷完牙,將牙刷往杯筒里一放,拿毛巾隨意擦了擦下頜的水珠,隨意地说:“不小心打湿了,另一件昨天洗了也没干。” 说完他迈著长腿上床,带著沐浴后的湿热气息,故意將起伏的腹肌往阮鈺身边凑了凑,声音蛊惑,“下午再穿行吗?” 阮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点头的。 反正她只听见了陆承昀的低笑,特別不好意思地转开了脸。 男人坐在床沿,捧著她的脸问:“你就不想摸回来?” 毕竟早上是他先动的手。 这才把她吵醒的。 阮鈺闭著眼,视死如归地摸了一把,很快应道:“摸过了摸过了,扯平了。” 女孩动作太快,基本没记得什么感觉,满脑子只有快点混过去的打算。 陆承昀板著她的脸,很认真地说:“有点敷衍,你不喜欢我的身材?” 阮鈺被板著脸,但还是不敢睁眼,十分紧张地说:“大早上看得人心黄黄的。” “人心惶惶?”陆承昀显然不懂小说妹的梗,皱著眉头將阮鈺从被窝里捞出来,正骑坐在他的大腿上,“这是什么意思?” 阮鈺被他的动作惊得睁眼,抬头就是一张极有衝击的脸,和令人流鼻血的身材。 偏偏陆承昀还追著她问为什么黄黄,为什么黄黄你心里没点数么? 放假有时间了就来勾引她是吧? 女孩羞得满脸通红,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陆承昀满脸不解,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摁著她的手抚上了他的腰腹,跟正常的腹部触感不同,腹肌硬实紧绷,皮下力道賁张,却又带著滚烫的温度。 烫得阮鈺只想缩手。 但陆承昀抓著她的手不松,格外地得寸进尺,嘴上却开始了卖惨,“为什么不敢看我,就这么看不下去吗?” 阮鈺当即警铃大作。 完了完了,太子爷又没安全感了。 肯定是她做得不好。 改,立马改! 阮鈺当即直视他,开始乱说一气,“你千万不要乱想,有腹肌多好看呀,很多人想要还没有呢。我只是怕我控制不住,想对你做点什么,要是伤害到你就不好了。” “伤害我?”陆承昀失笑。 他拉著阮鈺的小细胳膊,掂了掂说:“你能对我做什么?” “你想对我做什么?”他凑近了问。 像是询问,又像是蛊惑。 阮鈺心乱如麻,趴到他嘴唇上亲了一口,严肃道:“早上很容易衝动的,我现在只是亲你,再往下就不一定做什么了,男人要学会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你可是京圈太子爷啊。 可千万不要被我占便宜啊! 阮鈺大公无私地提醒他,希望他多增加点防备心,少让她看见他不穿衣服的画面。 陆承昀被吻得心情愉悦,逗弄女朋友的心更重了,“那要是保护不好怎么办?” 阮鈺哭丧著脸说:“那你可惨了,贞洁是男人最重要的东西。” 等你將来碰见女主,一定会被嫌弃的。 哦对,读者也会嫌弃你! 陆承昀静静听她胡说八道,托著她的臀往前又坐了坐,这下正坐在腹肌上。 阮鈺想翻身跑路,却被固定得死死的。 陆承昀说:“最重要的东西当然要给女朋友。” 阮鈺满脸惊恐:“是要给妻子的!” 前女友可以有很多个,但老婆只能有一个啊! 陆承昀不假思索:“那我们去结婚吧。” 结了婚,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为所欲为。 她也能永远属於他一个人了。 虽然这话对相爱的人听起来很浪漫,是一辈子的承诺和相守,但听在阮鈺耳朵里,那跟十大酷刑没什么区別。 现在离婚多难呀,有个冷静期卡著,將来女主出现,他们仨人都难堪。 而且要是没结婚,那她跟陆承昀分手后还是未婚状態,要是先结婚再离婚,那是要计入国家系统的。 阮鈺想想就觉得很可怕,她头摇得像筛子,满脸都是不愿意。 陆承昀本来只是逗著她玩,提到结婚也正思索是在哪领证,结果她激烈的反应,让他的心情瞬间沉入谷底。 她,不愿意跟他结婚? 第42章 半个月没接吻了 阮鈺又觉得陆承昀在生气了。 但她拿不准。 因为陆承昀每天还是给她做饭,假期的他包揽了全部家务,照顾她好以后才去公司加班。 没有给她甩脸色。 也没有不搭理她。 阮鈺给他发消息,他依旧是秒回。 但就是很奇怪,总感觉他生气了,可阮鈺找不到证据。 她绞尽脑汁想了想原书中男主都是怎么生气的,结果她惊恐地发现,她已经忘记了很多小说里的细节,小说妹鱼一样的记忆再现。 阮鈺又开始慌了。 完了,完了。 再这么下去,不会把关键剧情也忘记吧? 时间的长河太会吞噬记忆,阮鈺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下来,標题是《陷落京色》,男女主將在今年8.12號相遇,因为那天是原主的生日。 原主跟著陆承昀住了一年的地下室,在生日这天搞了波大的把男主卖了,於是埋下了將来去山沟餵猪的惨痛教训。 她啪啪啪一顿记录,这才把备忘录关上,然后又在思考太子爷到底生没生气。 要是生气了,她得赶紧道歉。 先別管是谁的错。 阮鈺打开微信敲字,暗搓搓地试探,“陆承昀,我想吃鸡蛋灌饼了,你晚上能帮我带回来一份吗?” 鸡蛋灌饼的店铺虽然在小区里,但並不在陆承昀下班的路上,他要是生气了,肯定不愿意绕道过去帮她带。 没多久,陆承昀给她回消息,“今天要加班,十二点前回不来。我十点给你买了送上楼,然后再回公司加班?” 阮鈺一看这態度,立马就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加班到一半给她买宵夜,那包没生气的。 阮鈺开心地给他回了消息,“不用了,我又不想吃了,明天再吃也行。” 陆承昀:“?” 陆承昀:“我现在就回家给你买。” 男人以为她生气了,回復速度都变快了。 阮鈺嚇得赶紧给他打了个电话过去解释,“真不用啦,你先忙,我刚发现家里还有两包薯片,明天再吃也行的。” “真的?”陆承昀狐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阮鈺信誓旦旦:“比珍珠还真!” 陆承昀顿了下说:“明天早上我下楼给你买,当早餐吃吧,今晚先委屈下。” 听太子爷这么说,阮鈺是相当地不好意思,“不委屈不委屈,你太贴心了,那等你明早来投餵了?” “嗯,”陆承昀握著手机说,“晚上先睡,不用给我留灯,我手机的灯光够用。” “知道啦。” 阮鈺掛了电话,放心地睡大觉。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阮鈺又开始专心地画画,努力发展她的大事业! 期间,阿俏有约她出去玩过两次,这次一回来又打电话问她,是不是跟男朋友闹矛盾了,怎么最近没听她提起过陆承昀。 阮鈺拿著手机跟她解释:“我跟陆承昀没有吵架呀,他只是工作很忙。” 正在往锅里磕鸡蛋的陆承昀顿住。 没有吵架么? 他们都已经冷战了半个月。 半个月没有接吻了。 阮鈺还在那边替男朋友说话:“他本来就话少,內向的人都不爱说话嘛。” “嗯嗯,知道了,那我多跟他说说话。” “啊?不要我主动?那怎么说话?” 阮鈺拿著手机不知道该往哪努力,呆头呆脑地像个迷路的羔羊,“哦哦哦好的,我知道了!” 陆承昀又往锅里磕了一个鸡蛋,铲子熟练地给鸡蛋翻面。 算了,女朋友太迟钝。 什么也感觉不出来。 男人关火,將锅盖盖上,大步朝女朋友走过来,毫不克制地乱亲一通。 阮鈺抵著他的胸口,被憋得满脸通红,脑子里想起阿俏教他要勾引但不要主动,结果她还没勾引呢,怎么他就自己亲上来了? 陆承昀揉揉她圆圆的脑袋,目光都变得柔和了,他低著头问她:“阮鈺,你有驾照吗?” 阮鈺被问懵了。 她自己是有驾照的,上大学的时候考的,但她不知道原主有没有。 救命,救命。 这该怎么回答? 阮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该怎么圆这个谎,生怕一句答不对就露馅。 正好,陆承昀很贴心地说:“我记得你家里没怎么管过你,应该没顾上给报驾校。” 阮鈺重重点头:“是的!” 求求了,最好真的是啊! 她对原主的记忆,比陆承昀了解的还要少。 陆承昀的无名指轻轻刮著她的耳垂,大拇指又在她脸上抚弄著,温声道:“那我给你报个驾校,你考个驾照,咱们买辆车好么?” 阮鈺呆呆地问:“买车做什么?” 他们就住在公司附近,去哪玩都是坐地铁和公交车,偶尔奢侈一把也能打车,很方便的。 陆承昀缓声道:“买了车,我们就能出去自驾游,或者在北京的周边玩,去哪都很方便。” 最重要的是,要先有车有房。 才能结婚领证。 他觉得女朋友不想结婚,就是担心物质基础跟不上,所以他得一步步把这些都办好,让女朋友放心。 阮鈺想了想,觉得不是很实用。 但太子爷坚持让她去考驾照。 阮鈺立马当个事办。 已经考过一次的她拿证很快,不到一个月就摸到了深蓝色的本本。 然后陆承昀就带她在网上选车的品牌,阮鈺参考他的形象,挑了几个黑色沉稳大气的车型,经济又实用。 陆承昀都没有选,而是提醒道:“我没有驾照,不用考虑我。挑你喜欢的,毕竟要开车的人是你。” 阮鈺不確定地说:“真能让我选?我审美都很幼稚的。” 陆承昀精准猜测,“喜欢粉色的车?” 他看了看她的粉色地毯,还有家里一堆粉粉嫩嫩的床单被罩,个人喜好不要太明显。 阮鈺咳了咳道:“我是喜欢粉色的车,但毕竟还要载你,你能接受吗?” 很多大男子主义的男生,连睡粉色的床都接受不了,陆承昀虽然没说什么,但每次把蕾丝被子盖上身的时候,都有点艰难。 阮鈺总担心他又在忍耐她。 然后最后憋个大的,疯狂报復她…… 第43章 陆妈妈的劝阻 阮鈺神情紧绷,防备心很重。 陆承昀反问她,“这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他以前能坐劳斯莱斯,现在也能坐五菱宏光。 人走到哪个阶段就享受哪个阶段的配套,否则也不过是自我折磨。 阮鈺看著他认真的表情,突然想到陆承昀破產后连工地搬水泥都去干,天之骄子的稜角都被生活磨平了。 她突然有点心疼。 本来只想挑个五万块的小车,隨便开开就好,但现在想要再好一点的,至少別让陆承昀被人嘲笑。 “那选个十几万的吧,我不想要太便宜的车。”阮鈺又开始装原主的嫌贫爱富。 陆承昀顿了下说:“选个二十多万的也可以,我们现在有这么多存款,而且年后还会发年终奖,不会影响生活。” 阮鈺摇摇头:“攒著吧,万一还有別的急事要用呢,也不能总找梁泉借。” 陆承昀想了想,也是。 存下的钱,他们还得买房子。 两人在手机上挑了一款粉色的车车,是纯电的欧拉芭蕾猫,造型復古优雅,又带著可爱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提车时,阮鈺去付的全款。 陆承昀坚持要写她的名字。 阮鈺推脱了好几次,生怕將来分手还要做財產分割,但陆承昀死活不答应写他的名,理由是他没驾照不会开车。 “好吧。”阮鈺只能应下。 但看起来不是很情愿。 陆承昀看在眼里,目光沉沉。 她总是这样跟他算得清清楚楚,但不可能算清楚的,他就是要他们永远纠缠在一起,算不清楚。 提完车,上了租的京牌。 除夕当天,阮鈺开著车载著他回老家过年了。 新手司机不让上高速,再加上春运堵车,所以他们走了乡下的小路。 阮鈺的小车车开著非常顺手,因为车型小,路上跟人会车时很容易避过,就连停车充电时倒车入库也很方便。 因著车子造型可爱,一路上回头率很高,阮鈺的心情也跟著雀跃起来。 路过的超市里,陆承昀捧著两桶泡好的泡麵,递给她道:“到家估计要深夜了,我先送你回家。” 他们是同乡,家里房子就隔了两条巷。 阮鈺紧张得直抠手,弱弱地说:“我能不回家吗?之前跟家里吵架,闹得不是很愉快。” 她纯是瞎编的,就是不想解锁原书中没出现过的新人物,尤其是原主的亲人,很容易就会发现她不是本人。 “那回我家?”陆承昀挑眉。 他妈和外公知道他们在谈恋爱,也有心理准备。 阮鈺猛猛点头,“嗯!” 两人吃完泡麵,等车充好续航的电,又重新往老家开。 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两人才到家里。 陆妈妈出来给他们开大门,五十岁的妇人头髮盘起,长相是很標致的古典美人,岁月赋予她的是成熟长辈的韵味。 阮鈺把车开进院里,这才下车跟她打招呼,声音紧张,“阿姨好。” 她说的是普通话,不是老家话。 因为真不会原主家里的话。 心臟紧张得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陆妈妈愣了下,也跟著用普通话回她:“小鈺,许久不见,让承昀先带你回房间吧,外公睡了,明天再给你们接风洗尘。” 阮鈺朝她猛点头:“不用不用,麻烦阿姨了。” 陆妈妈又看向陆承昀,“承昀,待会来我屋里拿被子。” 陆承昀注意到母亲的神情不太对。 他应道:“好,我一会儿就去。” 陆承昀的房间不小,但书柜放了两个,满噹噹的都是各类图书,书桌上也摆了个桌上型电脑和主机,要不是有张床放那,真的很像个办公室。 阮鈺默默在心里吐槽:真不愧是男主的房间,学霸味太浓了。 陆承昀將行李箱交给她,“你拿下睡衣,我抱被子过来。” “好。”阮鈺乖巧地收拾行李箱。 主臥。 陆妈妈从大衣柜里找被子,她状似不经意地问儿子:“要一床被子还是两床?” 陆承昀不假思索:“一床就够了。” 陆妈妈听明白了,找了床宽大的被子抱出来,递给他:“阮鈺怎么连老家话都不会说了?” 陆承昀顿了下,“在北京待久了,说普通话习惯了。” “你在北京待了八年,”陆妈妈睨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拆穿,“也没见你忘记老家话怎么说。” 阮鈺才去北京半年多,不可能变这么快。 陆承昀沉默著不吭声。 他抱著被子就要走,“我回去睡觉了。” “承昀。”陆妈妈喊住他。 妇人望著他的背影道:“妈不是不满意阮鈺,妈只是觉得很蹊蹺,你外公跟我说她从小就只跟有钱人家的小孩玩,她去北京找你可能也是奔著你那会正春风得意。” “妈,”陆承昀偏头打断她,“我破產大半年了,她陪我住地下室,跟我吃了很多苦,也没有拋弃我。” “小时候是小时候,现在是现在。” “我只看重现在。”陆承昀说。 陆妈妈皱著眉,“你不明白我的话吗?这种只去北京半年就嫌弃老家话的女孩,虚荣心很重,她看中的很可能就不是你这个人。” 她看到了他们新买的车。 从顏色款式来看,大概率是承昀给她买的,陆妈妈心里很不安。 母亲的话让陆承昀很不高兴。 他转过身认真道:“妈,你对阮鈺有偏见。” 陆妈妈神色复杂,“我只是不想看你被骗,儿子。钱被骗了可以再赚,心被骗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陆承昀不置可否,他低声说:“谢谢您的提醒,我知道了。阮鈺那边,希望您不要给她摆脸色,我们还想在老家多住几天。” 他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如果她要给阮鈺难堪,他就带她回北京。 陆妈妈闭上眼,没有再继续劝阻,“算了,年轻人最听不进去的就是建议,是不是南墙你都自己撞吧,我不管你了。” 陆承昀抱著被子离开。 回房间的路上,他想著阮鈺最近几个月的异样,如母亲所说很蹊蹺,甚至蹊蹺的地方还很多,但是他不想继续深想。 不管是不想还是不敢。 他都不要去深想。 “这么大一床被子吗?”阮鈺看见他怀里的被子都惊了,那厚度感觉都能比人厚了。 第44章 抱一起取暖 陆承昀回道:“只是看著大,实际不一定够厚。” 老家的冬天很冷,厚被子的帮助也没那么大,尤其女生还特別怕冷。 陆承昀打开了空调,但开了十几分钟后,制热效果依旧微乎其微。 阮鈺穿著羽绒服不敢脱,她僵持在床边,“能穿著衣服睡吗?” “隔著羽绒服没法起热,”陆承昀思索片刻,“要不我先把被窝暖热了,你再进来睡觉。” 阮鈺立马眼睛都亮了,“真的吗?陆承昀,你真是个大好人!” 陆承昀嘴角微扬,脱了外衣就往被窝里钻,暖了好一会儿才终於热乎了点。 阮鈺也脱了衣服上床,但一钻进被窝还是被冷了一大跳,她扁著嘴,鼻子红红地说:“好像还是很凉。” 是她低估了农村的寒冷。 冻得她身上还在打冷颤。 陆承昀蹙眉,把身上的毛衣脱了,赤著身子继续暖被窝,“这样会热得快点。” 阮鈺愣了下,意识到太子爷又因为她隨口的一句话在吃苦,立马嚇得想跳起来,“不,不用这样,多凉呀,你会更冷的……” 陆承昀伸手將她捞进怀里,热腾腾的气息快速传过来,被窝很快就热了起来。 阮鈺神奇地从他怀里抬头。 你还真別说,这种办法起热好快。 被窝里越来越热,有了陆承昀这个大热源在,阮鈺身上厚厚的衣服也觉得不舒服了。 “脱了?”陆承昀暗示她。 阮鈺立马捂紧了胸口。 要干,干什么? 陆承昀失笑,“不是还带了薄睡衣?太厚就换成这个。” 听到他不是那个意思,阮鈺鬆了一口气,怂怂地摇头,“不敢换,太冷了。” “在被窝里换,”陆承昀分享他的经验,“我小时候都这样换的。” 阮鈺是听劝的,拿著睡衣在被窝里鼓捣,没一会儿满头大汗地钻出来了。 陆承昀拨了拨她微湿的刘海,胳膊揽在她腰上,往自己身前推了推,认真地行骗,“贴近点,夜里睡觉就不冷了。” 阮鈺立马听话地贴上来,抱住他。 啪嗒,灯关上。 陆承昀满意地扬起笑容。 “嘭——”窗外的炮竹声响起。 2025年正式到来。 “陆承昀,新年快乐。”阮鈺窝在他怀里,真诚地祝福他。 “嗯,”陆承昀在她发顶吻了吻,哑声道,“新年快乐,阮鈺。” 谢谢你,今年还在我身边。 往后年年,我们都要在一起跨年。 跨年夜的炮竹声吵个不停,到了清晨又是一阵噼里啪啦,阮鈺很早就被吵醒了。 她伸了伸胳膊,发现整个人动弹不得。 床虽然很大,但被窝很小,她跟陆承昀抱成一团睡觉,就连睡醒后都还缠在一起。 女孩眨眨眼,茫然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脸。 好近呀。 近得能看清陆承昀的眼睫毛了。 阮鈺盯著他紧闭的眼皮看了一会儿,手指虚虚地悬在他眼前,一根一根地数他的眼睫毛。 “十二、十三、十四……” 阮鈺数著数著就记混了,感觉有一根已经数过了,然后又倒回去重新数。 “一、二、三……” 她的声音很轻很小,细微到连自己都几乎听不见,但陆承昀突然就笑开了。 隨后那双一直任凭她数的眼皮,就黑沉沉地掀开了,“数眼睫毛好玩吗?” 阮鈺被抓了个正著,呆呆地说:“不好玩,总是数错。” 陆承昀好心给她出主意,“要不你用手拨著数,这样不容易记混。” “这么贴心么?”阮鈺问他,“你也很好奇自己有多少根眼睫毛?” 陆承昀不好奇。 如果是放在学生时代,他是不敢想自己有天会让人数他的眼睫毛,这得是多无聊透顶的一件事。 但现在想想,如果对象是阮鈺。 也不是不能做一点无聊的事。 陆承昀纵容道:“好奇,你数吧。” 说罢他重新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样。 阮鈺起了好玩的心思,趴在他胸前真上手去数,趴著不方便的时候,又往他身上爬,小腿无意识地压在他身上,双手扒著他的眼皮数。 但眼睫毛实在太细了,再怎么扒著数,也很难数清楚,陆承昀只觉得女朋友的呼吸洒在他脸上,女孩身上的热气腾腾地从被窝里钻出来。 陆承昀逐渐不能坚持。 他身体僵直,脖子里也逐渐冒出细汗。 阮鈺数到最后也累了,她气馁道:“大概几十根……我数不动了。” 女孩往后一退,准备躺回自己的位置。 谁料下一刻,男人翻身而起,压在了她身上,“没数完就走,怎么这么容易半途而废?” 阮鈺眨眨眼,看著危险凑近。 对著想吻下来的男人,脸往旁边一歪,抓到了理由,“还没有刷牙呢。” 陆承昀趴在她脖间,认命地装睡。 阮鈺被他压著,呼吸有点不顺畅,但被全方位的包裹著,又觉得温暖而有安全感。 在这样舒服和不舒服的中间来回拉锯,她竟也没推开他。 直到她的肚子咕咕叫,陆承昀才从她身上爬起来,找衣服穿上下床。 大年初一宜吃饺子。 阮鈺起床后,先去跟陆承昀的外公拜年问好,待吃完饭,又去帮著陆妈妈去厨房包下一顿要吃的饺子。 陆承昀不放心她们两个人单独相处。 於是也在厨房帮著擀饺子皮。 陆妈妈看著殷勤的儿子,眼皮抬了抬说:“很少见你来厨房。” 在她记忆里,陆承昀就没下过厨。 她只要求他专心把书读好,从不让他做家务。 陆承昀將饺子皮递给陆妈妈,“我长大了。” 陆妈妈心说,確实长大了。 但在某方面,又青涩像个小孩子。 那边的厨艺小白阮鈺还在兢兢业业地包饺子,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不小心把馅捏出来,或者饺子皮捏破了。 频频出错,让她紧张得都不敢抬头。 到最后还是陆承昀救了她,“阮鈺,我包里带了一盒膏药,你拿来给外公贴个试试吧。” 阮鈺如获大赦,立马起身道:“我这就去!” 厨房就是她的天敌。 只要不让她下厨,干什么都合適。 陆妈妈等她走了,才朝陆承昀问:“阮家从小也没让她下过厨房吗?” 第45章 明年抱个娃娃 陆承昀沉默。 显然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 陆妈妈又问他:“你们那房间靠著后墙,晚上睡觉应该很冷,要热水袋吗?” 有了热水袋,被窝起暖会更快。 陆承昀当然知道。 但那样女朋友就不抱他了。 於是高龄叛逆儿子沉默了片刻说:“不要。” 陆妈妈愣了一瞬。 但她仔细想想不要的原因,也跟著沉默了。 她是真没想到,向来理智的儿子谈起恋爱来,会是个恋爱脑。 陆家没有亲戚,所以过年就简单吃个饭,外公耳朵背,嗓门很大地跟他说:“明年抱个娃娃回来。” 阮鈺满目仓惶。 这婚都没结呢,咋直接催生了? 偏偏陆承昀还真回上了,“有空就抱。” 阮鈺:“???” 陆承昀转头朝她小声道:“哄外公玩的,別当真。” 阮鈺轻踢了他小腿一下。 陆妈妈静静地看著他俩,也不知道是不是想通了,她进屋拿了个金鐲子出来。 塞到阮鈺手里,“承昀第一次带女朋友回家,就拿这个当见面礼吧。” 阮鈺惊愕地看她,“这太贵重了。” 哪有一见面就送大金鐲子的,现在金价可贵了。 陆妈妈淡笑:“收著吧,你们两个好好过,比什么都重要。” 阮鈺看了眼陆承昀,见他朝自己点头,这才接过说:“谢谢阿姨,我会常回来看您的。” 陆妈妈拍拍她的手背说:“看不看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要相互坦诚,相互信任,这样才能走得更远。” 这番话听得阮鈺有点沉重。 毕竟她跟陆承昀是没有未来的。 不过还好送的是鐲子这种谁都能戴的,等她將来走之前还可以还给陆承昀。 这样一想,阮鈺也没压力地笑笑,“谢谢阿姨的叮嘱。” 两人在家里待了三天,初四就要回京。 原因是老家洗澡不方便,陆承昀看出了阮鈺的不舒服,所以跟陆妈妈提了要回去,还提了个要回京加班的理由。 只不过他演技太拙劣,陆妈妈从小看著他长大,立马就看出他在找推辞。 但她也没有拆穿他,而是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这是你以前给我的五百万,妈在老家自给自足,花不到这些钱,刚好你们现在在奋斗期,如果確定是阮鈺的话,那就当做我送给你们的婚房吧,密码是你的生日。” 陆承昀很诧异她从没动过这笔钱。 但长辈给晚辈准备婚房,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只是陆承昀太骄傲,不肯收这笔钱,“我可以自己再赚,您拿著养老吧。” 陆妈妈没跟他多话,把银行卡塞到他手里,就去给他们收拾要带走的东西。 陆承昀握著银行卡,默默收了起来。 不管是为了母亲,还是为了爱人。 他都得再努力一些。 “对了,”陆妈妈抱著一盒年礼过来,“在北京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吗?” 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听说北京有很多脑子不正常的人。” “没。”陆承昀说完突然想起一个人,眉头紧皱。 陆妈妈观察到了,紧跟著问:“有人缠著你说奇怪的话了?” 陆承昀没有瞒他,“有个粉头髮的男生说,只要我重新创业就能回家,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能是认错人了。” 陆妈妈攥紧了拳头,压著情绪说:“我就说北京奇怪的人太多了,你真不考虑去南方城市吗?” “我目前工作很稳定,等两年后会考虑的。”陆承昀想,也许女朋友也会想去南方。 毕竟南方暖和,空气也好。 陆妈妈:“不创业就好,创业不稳定。” 陆承昀想说,他是还打算创业的,只不过是用阮鈺的身份去创业。 但是说了也只会让她更担心,陆承昀就没说。 等儿子一走,陆妈妈目光变得深沉,她像经歷过什么噩梦,噁心到胸口发堵。 离开家的后备箱,总是装得满满当当,阮鈺坐在驾驶位上,朝他们挥手,“阿姨再见。” 陆妈妈也朝她挥手,“明年儘量早点回来,除夕前的高速没那么堵。” “好。”阮鈺的笑意没到眼底。 明年,她应该是回不来的。 回来的会是陆承昀和女主。 收回目光,阮鈺握紧方向盘,缓缓地將车子开出了村子。 路上,陆承昀问她,“真的不回你家看看父母?” 阮鈺託词道:“明年吧。” 薛丁格的明年。 一切承诺都不会兑现。 又是一整天的开车,阮鈺开得腰酸背痛,靠在驾驶座上动都不想动。 陆承昀打开驾驶门,帮她把安全带解开,將她抱出来,“我抱你上楼睡觉,东西我来卸。” 天黑了,小区里也没什么人。 阮鈺窝在他怀里呢喃,“那车子怎么办,我还没停到车库里呢。” 陆承昀在她脸上轻吻了下,“我找车库保安帮忙停进去,放心,都交给我去办。” 阮鈺安心地闭上眼了。 到了家门前,陆承昀艰难地从兜里掏出钥匙开门,將她放到床上后,温暖的暖气袭来,他將阮鈺身上的羽绒服和绒裤脱掉,又盖上被子后,这才下楼去搬东西停车。 妈妈的爱,搬了五趟才搬完。 都是些家里种的菜,没有农药和添加剂,还有新榨的花生油,满满当当地塞满了橱柜和冰箱。 收拾完以后,阮鈺还在睡。 陆承昀拿著衣服进浴室洗澡。 阮鈺是被难受醒的,她穿著毛衣睡觉,没多久就捂出了汗,又黏又热,根本睡不好。 女孩坐起身,轻捶著脑袋,去找换洗穿的睡衣,直到陆承昀出来,她才接力进去洗澡。 只不过临进去前,陆承昀拽著她的肩膀问:“你看起来还没清醒,这会洗澡不会晕在里面吧?” 阮鈺撇著嘴,没头脑地问了一句,“那你帮我洗吗?” 陆承昀顿了下,回道:“也可以。” 第46章 这样舒服吗 阮鈺听到这句,瞬间就清醒了几分。 可以什么可以? 她不可以好不好! 阮鈺瞪著眼睛跟他说:“你太可怕了,这多羞耻啊,我自己洗!” 陆承昀凝重地看著她,一脸不放心,“那你隨便冲冲就好了,別洗太久。” “知道了知道了。” 洗个澡而已嘛,她又不是不会洗澡。 头顶的浴霸开著,浴室暖哄哄的,花洒喷下细细的水珠,阮鈺舒服得又想睡觉了。 “阮鈺,你別在里面睡著了。”陆承昀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阮鈺嚇得眼睛赶紧睁开。 可怕,他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阮鈺抓著淋浴头,胡乱地在身上冲了冲,连头髮都没洗,套上衣服就赶紧出去了。 陆承昀就在浴室门口等她。 好似真怕她晕倒在里面,目光里都是担忧,“你没事吧?脸看著很红。” 阮鈺拍拍脸道:“没事,浴霸温度高,有点闷到了。” 她当然不会承认,要不是陆承昀提醒,她真要在里面睡著了。 “那你还睡吗?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阮鈺想了想说:“睡觉吧,傍晚已经在路上吃过了,我好累,腰酸背痛的。” 她是新手,开车很慢,在路上得十几个小时。 陆承昀心疼地说:“我给你捏捏背吧。” 阮鈺一听就有兴趣,眼睛都放光了,“这多不好意思?” 陆承昀认真说:“我才不好意思,早知道大学期间就该去考个驾照。” 阮鈺笑著调侃他:“你那会忙著创业嘛,没时间考驾照很正常。” “等空閒下来我就去报个周末班,这样下次就能我开车了。”陆承昀把她抱到床上。 阮鈺很配合地翻了个面,语气轻鬆地说:“那你快点学,晚了我就享受不到了。” 陆承昀手刚摁到她背上,立马顿住了,“为什么晚了就享受不到了?” 阮鈺身体一僵,呸,又说漏嘴了。 她打著哈哈混过去,“因为再晚一年我就能上高速了,根本用不著你来换班!” 陆承昀鬆了口气,手指在她腰背按捏。 “上高铁也得六七个小时,太久了,要不下次回家我们不开车了吧,我觉得自驾游也很累。”陆承昀已经开始后悔了。 阮鈺扭头看他,狐疑道:“拜託,咱们刚买的车还没到两周呢,你不会想卖车吧?” 陆承昀没否认。 他还真有这个想法。 这么想著,他手下的动作就重了些。 阮鈺啊地一声叫了出来,“轻点呀,腰都要被你摁断了,陆承昀,你会摁吗?” 陆承昀又放轻了动作,“这个力度行吗?” 阮鈺:“行,这个可以。” 陆承昀就按这个力度,继续给她按摩解压,他几个月没干苦力活,手心的茧子慢慢褪去,但还是有点粗糲,只不过用在按摩上刚刚好。 阮鈺舒服得直哼哼。 她趴在枕头上,头髮像海藻般拨在一旁,瘦弱的腰背凹成一团漂亮的弧线。 陆承昀的手一路往上,把肩背也给她按上了,“这里舒服吗?” 阮鈺频频点头:“舒服。” 陆承昀又给她按在肩膀上,“这里呢?” 阮鈺大喊:“舒服飞了!” 原来按摩这么爽,她完全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陆承昀听她雀跃的声音,眼神一暗,伸手捞起她趴坐在他身上,手指还在她背上按捏,“这样舒服吗?” 阮鈺的趴枕突然变成了人形的。 她嚇得眼睛像受惊的小鹿,湿漉漉的,还带著茫然和无措。 按压的手还在她腰背上,热热的,不轻不重,依旧很解压。 阮鈺颤著嘴唇说:“……舒服。” 陆承昀很满意这个答案。 他扬著嘴角吻了上去,舌尖轻车熟路地探查,像雄狮巡视领地般,雄赳赳,气昂昂地霸占地盘。 阮鈺被抱著亲吻,本也是隔著衣服的按摩,逐渐变了味道。 “嘭——” 和盘扣一起崩开的还有理智。 阮鈺已经不记得自己在干什么了,她脑袋空白得只有棉花,整个人被抵坐在被褥上,衣摆被推了上去。 陆承昀的按摩技术越发熟练,不仅让她解乏又解压,还让她连脑子也跟著一起丟了。 阮鈺从来没这么清楚地感受陆承昀的唇舌,每一个动作都好似在她心尖上划过,调动了全身的细胞,它们疯狂而雀跃地欢呼著。 “好舒服。” 阮鈺的嘆息声从唇边溢出。 胸前吻她的男人,手指还在后腰给她按摩,但早就不知道偏题到哪里去了。 阮鈺吻在他的发顶,搂著他的脖子往身上压,遏制住了他的动作,“不许再乱亲了。” 陆承昀被闷在她身前,伸手在她脊背又捏了一下,“你也很舒服。” “那也不行,”阮鈺低喃,“我要睡觉了。” 床头灯被她强制关了。 阮鈺也不按摩了,她把大尾巴狼往旁边一推,自己缩在床角睡觉去了。 陆承昀愣了下。 他擦了擦嘴角,很適应地躺在她旁边,很有精神地问:“明天去哪玩?”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安静。 阮鈺睡著了。 女朋友的睡眠质量总是很好,三秒入睡不是夸张话。 陆承昀侧著身子躺在她旁边,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女孩察觉到异样躲开,陆承昀又帮她挠了挠。 “別闹了陆承昀。”女孩带著鼻音,像在梦囈。 陆承昀老实地收回手,开始盘算明天去哪玩比较合適,他摸出来手机,调暗了手机亮度,给梁泉发了微信请教。 没多久,就收到了回復,“学长,你们可以去前门老街玩,那里人多,还能带嫂子去德云社,她肯定没听过现场版的相声。” 陆承昀记下景点名,第二天就问了阮鈺的意见。 阮鈺边刷牙边点头,“嗯嗯嗯!” 人多的地方,她肯定要去。 凑热闹也是很热闹的。 陆承昀立马在网上订票,选了下午两点多的场次,这样可以先去逛街,在那吃完午饭就能直接听相声。 “陆承昀,我新买的面霜到了,快递员给放快递柜了,你帮我下楼取一下。”阮鈺正对著镜子画眉毛。 “行。”陆承昀穿上羽绒服出门。 阮鈺见他听话下楼了,心里还有点沾沾自喜,看,男主被她调成这样了,將来肯定不会按原著剧情去养猪了! 这么一想,她心情又美妙了起来。 “咚咚——”敲门声响。 阮鈺咦了声道:“你忘带钥匙了么?” 她顺手打开门,看见一个青年站在门口,不好意思地问道:“你好,我是新搬来的,家里正在大扫除,不知道你家有没有垃圾袋可以借我一个?” “哦有的,我给你拿。”阮鈺去抽屉里拿出垃圾袋,给他拿了好几个。 青年男人的目光在她刚画完妆的脸上扫视了一圈,笑著朝她伸出手:“谢谢,认识一下吧,我叫李伟胜,很高兴认识你。” 阮鈺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 但又想不起什么时候认识的,出於礼貌,她朝他点头笑笑,算是回了他的握手礼,“我叫阮鈺。” “叮——”电梯声响。 陆承昀拎著快递出来,一进来就看见有个陌生男人站在他家门前,还朝阮鈺伸出手,跟她有说有笑。 陆承昀眼睛微眯,周围温度直线下降。 第47章 他格外恋家 “宝宝,你回来啦,快把我快递拆开看看!”阮鈺热情地朝他挥手,目光都是对快递的渴望。 这一句让两个男人齐齐愣住。 李伟胜没想到她有男朋友,还长得又高又帅,衬托之下显得自己矮了一头。 陆承昀惊愕是因为,他第一次被阮鈺这样称呼,意外之余更多的心里甜蜜,连带著刚才的不悦全都一扫而空。 “等进屋我给你拆。”陆承昀回完她,又朝李伟胜道,“借过。” 李伟胜眼见著他们房间门关上,这才攥紧拳头,眼神阴暗。 叫什么宝宝,就是没结婚唄? 更何况,別人的女朋友撬成功了才有意思。 阮鈺一进屋就围著快递转,满心满眼地等他拆箱,但陆承昀却不著急,只把箱子往地上一放,开始查女朋友的岗,“刚才那是谁?” 阮鈺眨眨眼,无辜地说:“新搬来的邻居,找咱家借垃圾袋呢。” 陆承昀轻嗤:“借个垃圾袋还要握手,有问题。” 他看那男的企图都快掛脸上了。 阮鈺噗嗤一声笑了:“是吧是吧,你也觉得有问题,所以我刚刚赶紧就喊了你那么一声,让他知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得让太子爷有安全感。 这可是她的主要任务。 陆承昀紧皱的眉头鬆开,渐渐露出笑容,“做得好,女朋友。” 阮鈺伸出手指,调皮地点了点快递箱,“所以呀,快给全世界最贴心的女朋友拆箱,我还等著用呢。” 陆承昀頷首,拿钥匙给她划开箱,將里面的东西递给她后,又收拾著放门口准备等会下楼时带上。 “阮鈺,你刚才手指碰到箱子了,先洗个手。” “知道了。”阮鈺甜甜地应道。 她把手都洗乾净了,这才拆开新面霜的瓶子,先在自己脸上抹了一遍,又拿著往陆承昀脸上涂。 “怎么又给我用女款的?”陆承昀很有意见,但还是配合地弯下腰。 阮鈺知道他可能不开心,但实在忍不住,陆承昀每次这种不情愿但又乖乖任她摆弄的模样,真的太好玩了。 她笑嘻嘻地说:“是通用款啦,这样我们脸上就都是一样香香的啦。” 陆承昀嗯了一声,默默安慰自己:还好只是面霜。 阮鈺想了想,又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下,安抚道:“不要不开心啦,我们出去玩。” 陆承昀愣了下,伸手抚上脸颊,那个吻还有余热,香香的。 他俯下身子,又跟女朋友勾亲在一块,直到她站不住了,才勉强鬆开,伸手帮她擦著嘴角,哑声道:“要不不去了吧?” 他就想在家跟女朋友在一块。 阮鈺轻喘著,疯狂摇头,“要去的,我得多见见世面,这样画画才有灵感。” 一技傍身,方有立身之本。 “好吧。”陆承昀只好盼著晚上早点回来。 一想到能亲亲抱抱、搂著女朋友睡觉,他就格外恋家。 前门大街的人很多,琳琅满目的小商品也很多,阮鈺好奇地看见北京著名特產,立马拍拍陆承昀问道:“你喝过豆汁吗?” 陆承昀显然不知道这一茬,“没有,听著不如豆浆好喝。” 阮鈺立马付钱向老板买了一杯,“那尝尝,它在北京可比豆浆有名气。” 陆承昀没做怀疑,直到女朋友插上吸管,递到他面前才说:“你先喝,喝不完给我。” 阮鈺赶紧摇头,忍著坏笑说:“我知道它的味道,你先尝尝。” 陆承昀顶著疑惑喝了一口,脑子里还想著女朋友待会嫌弃他喝过的怎么办,要不要再买第二杯…… 入口是餿味的豆汁,异样感卡在喉咙里。 陆承昀想买第二杯的想法被扼杀在萌芽中,甚至思考是不是老板误把刷锅水卖给他们了,男人脸上五彩斑斕,嘴里含著一口豆汁怎么都咽不下去。 “哈哈哈哈……”阮鈺没良心地笑出了声。 整蛊陆承昀好好玩。 他在北京待了这么多年,竟然不知道豆汁的大名,还不如她一个外地刚来的。 许是女朋友笑得太开心了,陆承昀默默把嘴里的豆汁咽下去,本来想亲下她让她也尝尝豆汁的味道,但是…… 算了,她开心就好。 陆承昀抬手就把豆汁扔了,抓著她手上的草莓糖葫芦咬了一口,嗯,虽然还是那么酸,但至少不是餿的。 阮鈺挽著他的胳膊,又跟他接著逛。 德云社的相声是现场版,演员们距离观眾很近,体验感很好。 阮鈺被逗得开怀大笑,等到散场的时候,还举起手机拍了照做纪念,拍完她把摄像头调转对著两人,“陆承昀,我们拍个合影吧。” 他们还没拍过合照呢,也可以留作纪念。 陆承昀不喜欢对著镜头,但还是跟女朋友贴在一起,扯了下嘴角。 阮鈺笑得很灿烂,衬得旁边男人笑得很假,不过没关係,陆承昀本来就不爱笑。 大年初六和初七,他们去看了两部很火的电影,因为影片质量很高,两人在討论故事剧情时,还会聊到自己的看法。 陆承昀很理智,总是跟阮鈺做出不同的判断,听得阮鈺心里突突的,她忽然问道:“陆承昀,你会怎么对待背叛你的人?” 陆承昀蹙眉,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件事,“跟我破產相关的事吗?会报警吧,违法勾当不能容忍。” 阮鈺在心里默默算了下,把男主卖去鸭店也属於违法犯罪,他就算不把她扔去山沟,也会送她去踩缝纫机。 “怎么了?”陆承昀见她不说话,手指抚上了她紧皱的眉毛。 阮鈺浑身抖了下,攥紧手指说:“没怎么,隨便问问的,你快去上班吧,今天可是初八復工日。” 陆承昀抓著她的手放嘴边亲了下,依依不捨地说:“復工日会发小糖果,我下班给你带回来。” 阮鈺点了点头。 送走陆承昀出门后,阮鈺望著他的背影心想:虽然男主很理智,但只要我不做那些违法的事,就肯定不会有问题。 阮鈺对自己还是很放心的。 正当她鬆一口气,想转身回屋时,隔壁的房门忽然打开,那个新搬来的邻居李伟胜出来,手里还抱著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阮鈺,谢谢你前几天的帮忙,这是我特意买的谢礼,送你吧。” 第48章 別离开我 盒子上有明显的品牌代言人,是一款很有名的珍珠饰品,价值不菲。 阮鈺尷尬地说:“只是几个垃圾袋,用不了这么贵重的回赠。” 说罢她朝他礼貌点头,扭头想回屋。 李伟胜拽住她手腕,仍然不肯放弃,“打开看看呀,是一整套珍珠饰品,项炼手炼耳环都有。” 阮鈺被碰很不舒服,她不喜欢跟陌生人肢体接触,正当她冷下脸想斥责他时。 李伟胜朝她笑道:“別著急拒绝,我开的可是保时捷,比你那个男朋友有钱多了。” 那个一米九的男人帅归帅,但身上衣著都是普通品牌,一看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打工人,哪里能跟他的財力相比。 谁知,阮鈺听到这句保时捷,突然脑子一片清明,被她忘记的书中小细节瞬间想起。 怪不得她觉得李伟胜的名字好熟悉。 原来那是…… 那是跟原主一起联手,將陆承昀卖去鸭店的姦夫! 原书中记载,李胜伟家里很有钱,仗著有好的律师团队,根本不在怕的。 结果,陆承昀摇身一变恢復了太子爷的身份,联繫了国內最顶级的律师团队,將李伟胜送进去判刑了。 可是李伟胜不是原主住地下室时期认识的吗? 她早就跟陆承昀换了两个搬家地点,跟原书剧情完全不一样了,为什么李伟胜还会出现,难道是原书在强行走剧情?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阮鈺心凉了半截。 难道穿书之所以穿书,就说明不管她怎么做,未来都会按照书中的轨跡进行吗? 李伟胜见她表情不对,以为她是听进去了自己的话,又接著说:“你要是不信就跟我出去,我开保时捷带你兜风。” 阮鈺心神不定地喘著粗气,再看李伟胜的目光只觉得可怕,这个纸片人像恶鬼一样缠上她,原著剧情的阴影在她心头笼罩。 “嘭——”房门关上。 阮鈺甩开他进门,双腿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嘴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难道她这几个月做的都是无用功? 难道她註定要死在山沟里吗? 阮鈺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 她本来相信人定胜天,可当天隨意画一笔就能重新定义整个世界观时,她万分恐惧。 手机铃声响起,久久没人接。 陆承昀想问她要哪个口味的糖果,结果她微信不回,电话也没有接,很有可能是画画入神了,他家的小画家总是这么可爱。 思及此处男人嘴角微扬著,他挑了几个草莓味的,又盲抓了几个其他味口的糖果,准备这次问清楚她都喜欢哪些,这样之后就有经验了。 “陆哥,该开会了。”有同事在喊。 “好。”陆承昀抱个电脑过去。 刚復工的第一天,各种工作都砸来,陆承昀忙到没时间吃午饭,都別说回家睡午觉了,只能在微信跟她留言说晚上再回去。 “不过晚上可能也会加班,你不要等我了,先睡吧。”陆承昀为防万一,又补发了一句。 消息过去了很久,还是没人回復。 直到傍晚的时候。 陆承昀已经是第无数次看手机,女朋友依旧没有回他,她平时回他消息不算快,但从来不会超过两个小时,去哪里都会提前跟他说一声。 所以在又一次打电话没人接后,陆承昀推了个会议,拿著钥匙奔回家。 “啪嗒。”房门打开。 屋里漆黑一片,她没有在家。 陆承昀刚想关上门,忽然听见遥控器掉地上的声音,在黑漆漆的房间里格外响。 他快速返回来,將房灯打开,入目便看见女孩背对著他坐在地毯上,面朝著窗外发呆。 陆承昀快步走过来,就见阮鈺双眼放空地坐著,她抱著双腿蜷缩在一起,无助地像个小孩,刺得他心疼。 “阮鈺,”陆承昀单膝跪在地毯上,努力压低了声音问她,“发生什么事?” 阮鈺看见男主的脸,嚇得浑身一颤。 这害怕的动作,让陆承昀心凉,他想起女朋友说他长得嚇人,所以她才会怕他。 可是他们最近不是相处得很和谐吗? 陆承昀目光在她绕了一圈,耐著性子问:“怎么还穿著早上的睡衣,你今天不是说要出门吗?” 他记得她睡衣会每天一换。 阮鈺没回他,只是又忍不住后缩。 陆承昀受不了了,他攥著她的胳膊说:“发生什么事要告诉我,就算是我哪里做错了也要说,我会改的。” 阮鈺眼眶逐渐湿润,委屈地说:“陆承昀,你没良心。” 她已经对他这么好了。 他將来还是要把她送去餵猪。 陆承昀愣了下,没想到真是他惹她不高兴了。 他凑到她身边,委屈地说,“我哪里没良心了?我还给你带了糖果回来。你才是没良心的,都不回我消息。” 说著他从身上掏出糖果,在一堆花花绿绿里的糖里,半数以上都是她最喜欢的草莓糖。 陆承昀还在认真地问她:“你还有其他想吃的糖果口味么?我可以去找其他同事换。” 阮鈺看他手心里的糖果,心里又软又酸,她拿起一颗草莓糖,怯生生地问他:“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什么意思?”陆承昀拧眉解释,“你是说不回我消息吗?我没有生气,这只是玩笑话。” 阮鈺眼睛红红地望著他,“陆承昀,要不我们……分手吧?” 如果註定改变不了原著的结局,那就从这里收尾吧,这样起码只是她甩了陆承昀,而不是被剧情强逼著对他做下罪无可恕的事,导致她无法挽回的死亡下场。 陆承昀的心被狠狠攥住,他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凉下去,巨大的恐慌將他吞没。 跟上次阮鈺生气跟他说分手不同。 这次是真的,他感受到了。 陆承昀低下头,轻喘了几秒,胸口剧烈起伏,哑声道:“这次要分手几个小时?” 上次是八个小时,这次会是十个小时么? 他最多只能接受分到明天早上。 阮鈺的眼泪掉下来,声音软软地说:“你以后还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我什么都没有,也配不上你。” 陆承昀重重地抱住她,清冽的气息扑了个满怀,他埋在她脖间,恐慌地道歉:“是我最近太著急嚇著你了是吗?我只是忍不住想跟你亲近。你要是不喜欢进展这么快,我保证就只亲你,其他什么都不做了。” “阮鈺,不要分手,別离开我。”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胳膊环得紧紧的。 第49章 入室殴打他人 阮鈺想跟他和平分手。 但她很怕激怒他,怕男主觉得是她要拋弃他,所以就算是要分手,也得是男主同意才行。 於是阮鈺又伸出手回抱住他,生怕男主生气。 她沉默著,没有答应要留下,也没再继续说要分手,陆承昀抱著她久久不敢动。 直到手机铃声响起,陆承昀没心情接。 阮鈺推了他,男人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接通了电话,是来催他回去上班的。 陆承昀不假思索,“帮我请个假,谢谢。” 女朋友都要跟他分手了,他没有一点心思回去加班,陆承昀从没这么厌恶过工作。 阮鈺一动不动地坐著,陆承昀掛了电话问她:“你是不是还没有吃饭,饿了吧?我去给你煮个面,很快就好,你等我。” 陆承昀放开她,很快去煮了碗面。 但阮鈺没有吃。 她躺上床睡觉了。 陆承昀心里揪疼,他从来没见阮鈺这么难过的样子,像是受了重大打击,连饭都不想吃了。 他端著碗,攥紧了筷子,身体僵硬地站在廊灯下,背影微微在颤抖。 男人下楼去了保安室。 “我家被盗窃了,请帮我调下楼层监控。”陆承昀面不改色地编了个理由。 保安看他长得端正,不疑有他,很快就找到了他早上上班后的监控,他看见李伟胜给阮鈺送东西,还拉住阮鈺不让她回家,以及阮鈺震惊地望著对方许久。 画面里没有声音,以至於他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但阮鈺的眼神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嚇。 陆承昀面沉如渊,眸子死死地盯著李伟胜拽住阮鈺的手,那个男人竟然还用脚卡住他们家的门,不让阮鈺回去。 原来是这样,是阮鈺被人欺负了。 她一定是觉得跟著他没有安全感,觉得即便是在北京也会被人骚扰欺负,觉得男朋友天天只知道上班护不住她。 她受不了这样的生活。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李伟胜。 保安把这段看完以后,往后快进到最后,茫然地说:“没有贼人进你家呀,而且你家一整天都有人在。” “嗯,是我搞错了,打扰了。”陆承昀说完疾步而去。 安保一脸摸不著头脑地疑惑,怎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直到不久后他准备切走监控画面,就见方才还在眼前的男人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晚上八点,李伟胜打开门,以为是他订的外卖送上来了,结果一开门就看见陆承昀那张冷冰冰的死人脸,犹如阎罗在世。 一米九的身高压迫感很强,李伟胜笼罩在他的阴影下,腿都有点发抖。 陆承昀推开他的门,一脚就踹了上去! “我去!”监控外的保安嚇了一大跳。 他立马穿上外衣,赶紧往楼上跑,生怕去晚了发生血腥事件。 李伟胜被这一脚实实在在地踢中了胸口,整个人摔到后方。 还没等他爬起来,就又被陆承昀狠狠在脸上甩了两拳后,揪著脖领子拽起来质问:“找我女朋友的麻烦很爽吗?” 李伟胜被这几下打得头昏眼花,明明也跟人打过架,但被陆承昀砸得这几下,他觉得自己天灵盖都要被掀出来了。 偏偏陆承昀根本就不想听他的答案,揪住他的脖领子又几拳砸下来,拳拳到肉,李胜伟躲无可躲,很快就被打得鲜血横飞,意识模糊。 直到门外保安大喊:“住手!我报警了!我报警了!” 120和110的警笛声在深夜轰鸣。 阮鈺连做了好几个噩梦,不是梦见被陆承昀掐著脖子摇晃,就是梦见陆承昀摁著她的脑袋去水盆里。 直到听见外面吵闹的声音,她伸手就摸身旁的人,却摸到一片空白。 “陆承昀?!” 阮鈺草草披上羽绒服出门,只见李伟胜满脸血跡昏迷过去,正被医护人员抬上来120的担架,而陆承昀脸上手上都是血跡,被几个警察围在中间要带走。 “陆承昀!”阮鈺急得追上去。 陆承昀身体僵硬。 打人的时候气血翻涌,真被她看见又觉得羞愧难当,她一定对他这副样子很失望。 但没办法,没有哪个男人能忍受自己的女朋友被人欺负还无动於衷。 他偏著头,哑声道:“回屋睡觉,等我回来。” 旁边警察听得火大,直接懟了他一句:“入室殴打他人,你还想回来,当我们警察是吃乾饭的?带走!” 警察围著陆承昀,將阮鈺隔离在外,她听著警察的话,急得团团转。 入室殴打他人,这可是要被拘留的! 阮鈺从来不敢想,男主那么光鲜亮丽的履歷上,会突然多出这么不光彩的一笔。 怎么会这样? 原书中的陆承昀根本没有打过人啊! 阮鈺的大脑飞速旋转,很快就想到一个人能救陆承昀,她火速给对方拨了个微信电话过去。 安柏源正跟朋友在蹦迪。 手机在裤兜里疯狂叫嚷,但现场的嘶吼更加响亮,他跟自己的舞伴勾肩搭背,继续摇头晃脑地摇曳在舞池中央。 阮鈺给他连打了几个视频电话都无人接听,於是火速给他发消息留言:“陆承昀因为打人被抓进警察局了,请儘快来救他!” 发完微信,她用手机查询最近的派出所,开著车朝警察局赶过去。 陆承昀对一切供认不讳,態度好得让警察都省了不少力气。 保安正在警察局配合做笔录,阮鈺拿著身份证焦急过去,“警察大哥,我是陆承昀的女朋友,能不能让我见见他?” 警察给她做了登记,带她去见陆承昀。 “被打的受害人到现在还没有醒来,要看对方的伤情来判断拘留时间。”领她过去的女警顿了下,怜悯地说,“入室殴打他人的行为极为恶劣,如果受害者伤情严重,你男朋友会面临刑事拘留。” 这可能会被记入档案,影响三代。 阮鈺听得心惊胆战,待见到陆承昀时,眼睛立马闪烁著泪光。 因为陆承昀摆出了许久未见的冷酷模样,看向阮鈺的目光很冷淡,似乎对自己已经放弃了。 女孩坐在他面前,盯著他手背上的鲜血,心疼地问:“陆承昀,你手疼不疼?” 陆承昀低头看著手背上的血跡,嫌恶地说:“不是我的血。” 阮鈺愣了下,鬆开了眉头,“不是你的就好,嚇我一跳。” 陆承昀没继续搭话,但他眉头可见地比方才鬆了一些。 阮鈺又问他:“你怎么突然跟李伟胜打架了,是他来找你麻烦了吗?” 陆承昀掀起眼皮,“他来找你的麻烦,所以我就去找了他的麻烦。” 阮鈺听得心惊肉跳,“你是为了我才去打他的?为什么呀?” 陆承昀沉著脸说:“他欺负你,还害你要跟我分手,我没打死他全算他抗揍。” 阮鈺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她確实因为李伟胜,才想著要跟陆承昀分手的,但绝不是陆承昀以为的那个原因。 但是阮鈺没法跟他解释。 正在这时,手机忽然发癲似的响了,嚇得她没拿稳手机直接掉地上了。 阮鈺看见来电人,立马匆匆跑出去接电话。 探视就这么突然结束了。 陆承昀看著她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的背影,心臟被攥紧到不能呼吸,他放在桌上的手掌握成拳,指甲刺进肉里。 第50章 顶级律师团队 她就这么走了。 应该不会再回来了吧。 也好,就这么跟他分手,她就能过自己正常的生活了。 陆承昀垂下头,挫败地闭上了眼。 心臟一阵阵的抽痛。 阮鈺接通电话,对方劈头盖脸的一顿嚎叫:“陆承昀怎么会突然打人,你们发生啥事了?警察局地址你发我,我马上过来!” 阮鈺把地址报给他。 隨后听见车载音响开始导航,安柏源已经坐上了车。 少年骂骂咧咧地说:“还好今天没喝酒,我二十分钟后到,告诉警察,不准碰陆承昀!” 阮鈺一言难尽,“这是北京,没有人会严刑拷打他。” 安柏源没有掛电话,直到把事情了解清楚后,这才鬆了一口气,“那没什么大事,我叫律师过来处理。” “可是李伟胜还没有醒,他家里条件很好,家人肯定会追究的,警察说如果严重了可能会有刑事拘留。”阮鈺担心陆承昀会受影响。 安柏源气笑了,“李伟胜家里再怎么有钱,还能通天过我们家?等著,老子这就过去灭了他。” 不管具体原因是什么,只要是他哥打的人,那肯定是对方的错! 安柏源无理由的护犊子,给了阮鈺极大的安全感,律师和安柏源是前后脚到的。 阮鈺以为只是一位,结果来了四个西装革履的律师,跟在安柏源身后像要攻打警察局。 安柏源朝她身后看了看,疑惑地问:“承昀哥呢?” “还在拘留,说要等李伟胜的伤情判定,医院那边人还没醒。”阮鈺如实匯报。 律师对安柏源说:“查到了他的身份,是个暴发户,在京城不出名,父母挺势利眼的。” 安柏源摆手:“摆平他父母,让李家不追责。” “是,二少爷。”律师团们出去干活,有条不紊地收拾这桩烂摊子。 阮鈺看著他们的背影,朝安柏源问道:“这是?” 安柏源叉著腿坐在椅子上,扯著衣领將刚急出来的热汗散出,他隨意地说:“这是我们家的律师团队,全京圈最顶级的配置,不过时间紧迫只叫来了四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阮鈺訕訕地说:“四个也很多了。” 这简直就是大炮打蚊子。 阵容强得有点可怕。 安柏源嘖了一声,“你怎么还不跟他分手?” 虽然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大半年,但一想起陆承昀就是因为她而迟迟回不了家,他就心急如焚。 家里那个私生子又爭又抢,把他都快挤出安家了,他还等著承昀哥回来帮他教训那人呢。 阮鈺也坐在他旁边,垂著头说:“我提了分手,然后他就去把李伟胜打了。” 安柏源:“……” 他哥不会是个恋爱脑吧? 这衝动的模样,他现在还是个学生都干不出来。 安柏源扯了扯嘴角说:“算了,慢慢来吧。” 爷爷说:成大事者,必要先沉得住气。 他虽然没有成大事的野心,但也要先镇定下来,为陆承昀回安家铺好路。 没多久,李家父母来了。 听闻安柏源是安家的人以后,嚇得连闯了几个红灯过来,交警追在后面要吊销他们的驾照。 李父看见安柏源,立马痛哭流涕地道歉:“安少爷对不起,是我家犬子有眼无珠,竟不小心得罪您家的人。” 安柏源不想被这老头碰,他往旁边一躲皱著眉道:“你们自己去跟警察说,让他们把我哥放出来。” “是是是,我们这就去!” 李父李母嚷嚷著说冤枉,嚇得值班民警以为他们是为受害者喊冤,结果问了一圈竟是为了打人者喊冤。 民警都懵了:“你们儿子到现在还没醒,都不用问问他本人的意见吗?” 李母当即掏出了他家的户口本,“我们是他的监护人,可以全权负责!” 民警察觉出不对劲,但这种民事案件,只要受害人不追究,他们也只能撤销处罚。 只是连带著看阮鈺和安柏源的眼神都带著警惕,生怕受害者家人是受他们胁迫。 但很可惜,这两人长得都很没有威胁性,尤其安柏源顶著一头粉毛,像个没脑子的叛逆弟弟,阮鈺看著更无辜。 民警朝里面道:“放人吧。” 阮鈺闻言,终於鬆了一口气。 安柏源双手环胸,高傲地说:“承昀哥没事我就走了,微信我发给你一个律师电话,以后再联繫不到我,你就打他电话。” 阮鈺非常感激地说:“谢谢你。” 安柏源切了一声,傲娇地说:“又不是在帮你,少拿自己当嫂子了。” 阮鈺:“……” 这小子说话真是越来越难听了。 不过好歹救了陆承昀,阮鈺也不跟他计较,还十分友好地朝他们挥手送別。 几个人来得很快,走得也更快。 等陆承昀出来时,就只见阮鈺在等他,旁边还有李家父母在跟他道歉,说都是他家儿子的错,他们马上就从那搬走。 陆承昀很懵,总觉得不太真实。 阮鈺跑过去拉著他胳膊,关切地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承昀摇头。 他没想到阮鈺並没有走,一直在这等他,目光沉沉地盯著她,不捨得移开。 等办完手续,阮鈺拉著他上车,两人回到家仍然觉得惊魂未定,这一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 李家父母也跟在他们后面回来,因为没有李伟胜的钥匙,所以找开锁匠撬坏了门,连夜將儿子的东西带出来,搬离了这里。 陆承昀在屋里洗澡。 阮鈺透过猫眼看见搬家公司一件件把李伟胜东西搬走,心臟还在扑通扑通地乱跳。 跟原书剧情不一样了。 虽然李伟胜还是成为了她的邻居,但不到一天就被安柏源给搞走了,这是不是说明即便书的剧情会走,但结局並非不可逆? 阮鈺心里的恐惧消散了很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就不急著要跟陆承昀分手了,也免得陆承昀被她刺激,反而怀恨在心。 这么思索著,阮鈺转头回去开火做饭,桌案上还有一碗已经不能吃的面,那是陆承昀给她做的,他其实也还没吃晚饭。 鸡蛋被磕在锅边,她拨开撒到锅里,又准备去拿紫菜,忽然一双健硕有力的胳膊揽住了她。 男人身上还带著水汽,胳膊上肌肉又硬又紧,挽她的手也越发的紧,整个脑袋窝在她脖子里,重重地喘著粗气。 第51章 我好想你 炽热的鼻息喷洒在她脖间,挠得阮鈺有点痒,陆承昀在她脸颊上蹭了蹭,像依恋主人的小狗,搂得她越来越紧。 阮鈺被勾得浑身发麻,她缠著手將紫菜和虾米下到锅里,陆承昀的吻落在她耳垂上,沉重的呼吸在她耳边迴旋。 男人食骨知髓,吻在她脖上的动作越来越大,唇舌还在她脖上轻咬,但力气並不重,只咬得她腿有点软。 “陆承昀……”阮鈺的声音都变哑,“还在给你做紫菜蛋花汤呢。” 男人伸手將火关掉,追著她脸颊轻吻,火热的灶台前有热气从锅里飘出,接吻的男女亲得很忘我,阮鈺身后被僵硬地抵住,腿软很快就扩散到了全身。 男人吻著她,手沿著衣摆而上,粗糲的指腹轻揉,背后是他炽热的体温煎熬著她,动情地抚出她陌生的情绪。 女孩不受控的叮嚀,刺激他身体更僵,陆承昀抱著她放床上,唇舌更凶猛地缠吻,模样凶得像是能把她吃掉。 陆承昀觉得,人生三大喜事应包括失而復得,就像现在这样,他快乐得像要被焚尽。 因为她还在。 她没有跟他分手。 他的搂抱是试探,他的亲吻是探討,他的探手也是试探。 她像从前一样纵容他、接纳他。 他们像从前一样恩爱。 陆承昀亲到最后都笑出了声,胸腔贴在她的胸前,狠狠震动。 阮鈺被压得快喘不过气了,好在男人还有良心,从她身上翻下来,揽住她侧躺在床上,温声说:“阮鈺,我好想你。” 他伏在她脖间,深呼吸著她的味道。 女朋友总是香香的。 阮鈺听得心中一暖,但她还是很不解,“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么?” 陆承昀吻了吻她的鼻尖,攥著她的手,轻哄著:“不分手了好不好?” 阮鈺哑然,他还在惦记这个事。 她还以为他们刚刚亲成那样,是已经算是自动和好了呢。 阮鈺朝他点点头:“不分手,我们继续在一起。” 陆承昀眼睛一喜,又翻到她身上要接吻,阮鈺重重地推开他,脸颊还往一边躲,“快起来吃饭,我的蛋花汤都要凉了。” 陆承昀想起她晚上还没吃饭,立马翻身下来,勤快地盛饭。 等收拾完已经很晚,陆承昀又一次揽著她,將小小的她埋在他胸前,满足又幸福地说:“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阮鈺困得睁不开眼,哪还有心情点菜,一巴掌软软地拍在他肩膀上,催促:“快睡觉了……” 说完她的呼吸就变得均匀了。 陆承昀愣了下,但很快笑了。 女朋友总是睡觉很快,但他兴奋得睡不著,趴在女朋友身上闻她头髮上的香气,又凑到她的手掌心里,强势地挤进她的指间,跟她十指相扣。 没过一会儿又抚上她的腰,意识到自己在趁女朋友睡著占她便宜,他罪恶羞愧了几十秒后,又开始转摸她的头髮。 阮鈺早上是被香醒的。 开间的厨房藏不住香气,香喷喷的饭菜香味袭来,就连米饭都能闻到阵阵清香。 阮鈺食慾大开,立马坐起身,眼巴巴地看著灶台旁忙碌的男人。 陆承昀虽然没有回头,但察觉到她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去洗漱吧,很快就好了。” 阮鈺小鸡点头。 踩著棉拖噔噔噔去刷牙。 等洗好脸,她又去收拾桌子,帮忙去盛米饭。 陆承昀专等她过来,凑在女孩脸颊上亲了一口,连带著眼睛都在笑,“早,女朋友。” “早。”阮鈺的嘴角也有点压不住,她盛好米饭端去饭桌。 陆承昀今天炒了两道新菜,醋溜木须、京酱肉丝,都是地道的京菜。 阮鈺尝了一口,眼睛亮晶晶地夸奖:“哇,陆承昀你好厉害,没做过的菜也能做这么好吃,你是天才厨师吗?” 这点她是真的很羡慕。 因为厨艺不好,特意买了好几本书来学习,但是理论和实操终究不一样,她到现在最拿手的还是蛋炒饭。 陆承昀挑了挑眉毛,实诚地说:“我是看你买的那本书学的。” 阮鈺的笑容一秒消失。 这可能就是学霸的霸凌吧。 “哼,也没那么好吃吧。”阮鈺撇著嘴,立马换了说辞。 陆承昀当然听得懂她在闹小脾气,但女朋友生动的表情太可爱了,他忍不住逗道:“那到底好不好吃?要是不好吃,我以后就不做这两个菜了。” 阮鈺立马举手投降,抓著他的袖子晃了晃,“我错了!好吃,非常好吃!你一定要经常做!” 陆承昀捏了捏她的耳垂,乖巧地说:“我都听女朋友的。” 阮鈺开心地干了满满一碗饭。 吃完饭,她跟陆承昀一起去刷碗,两人在水池前又聊起天,阮鈺问他昨晚在派出所怕不怕。 陆承昀甩掉碗里的水,站直了身体,歪著头告诉她:“怕倒是不怕,但我比较好奇的是,李伟胜的父母为什么这么做?” 家里儿子被人打进医院,父母第一反应不是去看孩子,也不是去惩治他,而是赶来警局放弃追究施暴者,还连夜把孩子的东西都搬走。 这一桩桩一件件,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两口子是陆承昀的父母。 阮鈺眨眨眼,努力在想该怎么解释这件事,她是没那么大本事的,但是安柏源和安家的事到底该不该由她告诉陆承昀呢? 阮鈺还没想好,但落在陆承昀眼里,就以为她也在思考为什么。 陆承昀安抚道:“想不到就算了,也许李家父母比较讲道理,知道自己儿子是什么德性。” 阮鈺支支吾吾答不上了,只好装作毫不知情。 饭后的两人又是照常坐在地毯上,陆承昀乖巧地等女朋友帮他护肤,隨后才穿上羽绒服出门上班。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还笑著的陆承昀瞬间沉下来。 他偏头看向已经搬空的李伟胜家,目光里带著审视和警惕。 第52章 口乾舌燥 刚刚他说那些话是哄阮鈺的,不想让她多想,但实际上他不觉得是李家父母开明。 毕竟再开明的父母也不可能放著昏迷的儿子不管,特意来警局让把他这个施暴者给放了。 不知怎么,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张粉毛的脸,陆承昀想起那句奇怪的话,开始怀疑这事是不是跟安柏源有关。 他甚至在仔细回忆安柏源的五官,检查他们是否有相似之处。 陆承昀走后,阮鈺收到了安柏源的微信问候,“李家人从你们家隔壁搬走了没有?” 阮鈺立马回復他,“昨天就搬走了,谢谢你!” 安柏源给她发了个白眼的表情,非常不客气地提醒她,“你以后出门前都画丑妆吧,省得再有什么张伟胜赵伟胜的来搞事,最后都是承昀哥来给你兜底。” 阮鈺看见这句指责,立马火大地回復,“喜欢陆承昀的人更多好么!!” 安柏源理所当然:“那很正常啊,我家人都长得帅。” 阮鈺:“……不要脸。” 安柏源:“?” 安柏源:“你难道觉得陆承昀不帅?” 阮鈺开始攻击他:“我觉得你不帅,你俩不像一家的。” 安柏源:“???” 安柏源:“奇耻大辱!” 安柏源:“你近视得一千度吧?” 看著对方破防的三连发,扳回一筹的阮鈺笑歪了头。 不过笑到最后,她又开始制定新的计划。 既然原著剧情可以被改变,那她就得对陆承昀更好一点,可是她该做些什么呢? 阮鈺想不出好办法,於是约了闺蜜出来一起想。 偌大的咖啡馆里。 阿俏翻著大白眼,脸上只写著一个大大的无语,“你都对他够好的了,还想把心掏给他不成?” 阮鈺慢吞吞地喝著咖啡復盘:“要不我晚上去接他下班吧,听说很多男生都会接女朋友下班的。” 阿俏应声倒地。 妹妹,你也说了別人都是男朋友接女朋友,你怎么还反过来了,至於这么爱吗? 阮鈺不等她答话,又自顾自道:“可是陆承昀的下班时间不固定,我总不能在公司外面等他几个小时……哦对了,我可以在晚饭后给他送点水果,补充好营养才能更好的工作!” 阿俏:“……” 阿俏现在已经不想痛斥阮鈺的恋爱脑了。 她现在只想问阮鈺卡不卡性別。 不卡的话,她也想撬墙角。 阮鈺喝完咖啡,又拉著阿俏去逛街,她给陆承昀挑了条浅灰色的围巾。 阿俏的羡慕已经在心里喊累了。 但最后,阮鈺给她也买了条围巾,这才把阿俏给重新哄过来,挽著阮鈺的胳膊说要立马跟她拜把子。 阮鈺只当是阿俏开玩笑的,笑一笑就过去了。 晚上九点钟。 阮鈺拿著新买的围巾,还抱著一个平安果,拨通了电话,“陆承昀,我给你送个礼物,你方便下楼取一下吗?” 陆承昀正埋在报表中苦干,听到女朋友的话,立马精神地把电脑锁屏,拿著电话就往楼下走,“怎么忽然来公司了,等不及我回家?” 阮鈺在现实里有点不好意思,但在电话里就很畅所欲言,她重重地应道:“等不及了,只想让你趁这个时间好好休息休息,补补补充营养。” 陆承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好走到门口,一抬眼便看见女孩穿著粉色的羽绒服,头上带著米白色的毛绒帽子,两边还有两根小毛球垂下来,初春的天气还是很冷,冻得她鼻子红彤彤的,小巧又令人怜惜。 男人几乎是跑著过去的。 他飞奔到阮鈺面前,抓著她冰凉的手就搓,“太冷了,怎么不到楼里等?” 阮鈺不好意思地说:“你们要有工牌才能进,我不想被保安轰出来,好丟人的。” 陆承昀捧著她的两个小手,放在嘴边哈气,又拿著她的手往他脖子上放,努力把她变得暖烘烘的。 阮鈺使劲抽回手,將胳膊上的两个小袋子取下来,笑眯眯地递给他:“看,礼物!” 装水果的是个透明袋子,一眼就看见了红彤彤的苹果,又大又红。 另一个袋子只看见是一团布料,陆承昀伸手就拿出来,这才看清原来是条浅灰色的围巾,很软很舒服。 阮鈺已经把吊牌剪掉了,顺手就拿过围巾帮他围在了脖子上,“果然好適合,像韩剧男主!” 女孩眼睛亮晶晶的,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好看。 陆承昀很想让时间定格在这一刻。 但外面太冷了,他不捨得女朋友在这受冻。 只乾巴地说了一句:“你先回家吧,我今天早点下班。” 阮鈺愣了下,有点失落。 他是不是不太喜欢她送他的礼物? 偏偏陆承昀还在催她,手上动作也是推著她往小区的方向走,“快点回家,我收拾好就回去找你。” “哦。”阮鈺撇著嘴,走一步回头看他一眼,但换来的都是陆承昀的催促。 阮鈺闷闷不乐地回家了。 她仔细反思了陆承昀的反应,好像不觉得她的礼物有多好,甚至还有点嫌弃她在这碍事。 难道是她耽误他工作了? 阮鈺耷拉著个脑袋,觉得自己把事情搞砸了,她垂头丧气地发了个朋友圈,“今日水逆,诸事不顺。” 微信里加的客人们陆续给她点讚,还有发安慰抱抱她的。 只除了突然冒出来的安柏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我很开心了!” 阮鈺攥紧了拳头。 她反手把安柏源设置了权限,不允许他看我的朋友圈。 后又觉得气不过,把那条囂张的嘲笑也给刪了,去你的开心吧。 撒完气的阮鈺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自暴自弃地躺平哀嚎:“到底怎样才能让他开心满意啊?” 男主,你真的好难搞啊! 阮鈺丧气了好一会儿,又愤愤不平地下床去洗澡,算了算了,反正时间还很多,她再想想別的招。 九点半,陆承昀围著女朋友送他围巾回家,一路上的脚步都很轻快。 打开门没看见阮鈺的身影,浴室传来花洒打开的声音,她刚开始洗澡。 陆承昀脱掉外衣,不舍地將围巾解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浴室里花洒喷水的声音还在响,听得男人口乾舌燥。 一想到她在里面没穿衣服,他觉得浑身紧绷,五臟六腑的血脉激动到沸腾,呼吸都跟著变得急促。 “咚咚——”浴室门被敲响。 第53章 一起洗? 阮鈺戴著浴帽,从浴室门里探出头,一脸茫然地问:“有什么事吗?” 女孩的脸红扑扑的,热气蒸腾下的睫毛忽闪忽闪,看起来天真又无邪。 陆承昀的喉结滚动,俯身深深望著她,“我下班了。” 阮鈺呆萌地点点头,“我知道了,然后呢?” 为什么下班还要单独跟她说一声? 阮鈺摸不著头脑。 陆承昀弯下腰,抵著她的鼻尖,姿势亲密地低喃著:“小区群里说等会要停水,热水可能会不够。” “那我快点洗。”阮鈺立马当个事办。 正当她转身要关门时,一双大手拉住她的胳膊,哑声道:“那我怎么办?” 入手的胳膊触感滑嫩,像在摸一块光滑的豆腐,只要再重一点力气就能把她碰碎。 陆承昀的热血翻涌,就连呼吸都变得难以压制,他的耳尖悄悄爬上了红色。 阮鈺思索道:“那你先洗吧,我刚冲了一遍,明天再好好洗……唔。” 女孩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高大的男人吻下来,手拉的浴室门被推开,衣著完好的陆承昀抵著她吻进去,粗糲的布料摩擦著她的身体,阮鈺整个身体都敏感了起来。 陆承昀勾著她缠吻,大手抚在她的背上,用手背垫著冰凉的墙壁,將她拦腰託了起来。 阮鈺每次跟他接吻都会被亲到腿软,但这是在浴室,羞耻心让她推搡著男人,但她那点力气就像欲拒还迎,反倒刺激得男人更加躁动。 陆承昀今天穿的是毛衣衬衫,领口有两颗扣子需要解开,他將女朋友一条胳膊固定在墙上,又抓著她的手去解他的扣子。 柔嫩的小手碰在他的脖子上,被他手把手地带著摸向扣子,解开后的女孩手还颤抖著。 陆承昀猛烈地凑在她脖间亲吻,高大的身影將她顶在角落里,动弹不得,偏偏他还故作商量地问:“能一起洗吗?” 男人的声音蛊惑感十足,饶是阮鈺这样博览群书的小女孩,也从来没这么近距离的实战过。 她只觉得脑子昏沉沉的,像被什么东西堵著无法思考,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陆承昀挤进来,压榨著她的浴室地盘。 男人的衣服一件件脱下,停工许久的花洒也恢復干活,但没人在好好洗澡。 热水洒在两人身上,又落在地上。 狭小的浴室,热气蒸腾,陆承昀的身高又极有压迫感,顶得阮鈺动弹不得,她在迷糊中抬头看不见天地,只能看见他一人。 “陆承昀……”阮鈺失神地喊道,她听起来很虚弱。 陆承昀掩不住笑意,拿著花洒往她身上冲,声音低沉地问:“怎么洗个澡就没力气了?” “要窒息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阮鈺觉得她又缺氧了。 浴室太过逼仄,陆承昀的吻又总是密不透风,更別说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让她根本没法好好的正常呼吸。 陆承昀拿过浴巾將她严实地围住,免得吹到风,耐心地把她擦乾净,这才把她塞进被窝。 但阮鈺一回头就看见他还没穿衣服,当即脸颊爆红地闭上了眼睛,“你也快擦擦!”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她不是色鬼! 阮鈺又开始默念静心咒,保证眼睛不乱看乱瞄。 陆承昀嗯了声,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很快又恢復了那副衣冠楚楚,冷酷禁慾的太子爷形象。 刚刚浴室的一切发生的太突然,阮鈺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像做梦一样。 不过好在陆承昀出来后並没有再提那件事,而是把她衣服递给她以后,便去收拾了浴室里的混乱。 阮鈺是想生气找他秋后算帐的。 但看陆承昀忙前忙后地洗衣服拖地,指责的话又说不出口,算了,他也是为了节省热水,这样两人都能洗到了。 没多久,果然热水停了。 陆承昀让她等明天来水了再洗小衣服,阮鈺当即应道:“知道啦。” 等都收拾完,陆承昀爬上床关灯,熟练地搂著女朋友睡觉。 不过因为时间还早,阮鈺有点睡不著,小心翼翼地问:“陆承昀,我晚上送你的苹果和围巾,你是不是不喜欢呀?” 阮鈺觉得搞不明白的就要问出来,这样才能吸取教训,改进行动方案。 陆承昀的大手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抚著女朋友的背,听她这么问顿住了,而后又在她额头上吻了下,“都挺喜欢的,苹果我也吃完了。” 虽然有点不捨得吃。 但又怕放坏,更得不偿失。 “啊?”阮鈺惊讶抬头,“可是你晚上看起来没有很满意呀,我看你催促著我回家,还以为是你嫌弃我耽误你工作了呢。” 陆承昀蹙著眉,沉著脸反驳:“怎么可能,我那是觉得公司门口太冷,怕你冻著。” “竟然是这样?!” 真相大白,阮鈺兴奋地抬头看他。 但已经关了灯,屋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陆承昀轻拍著她的小脑袋,提醒道:“不要乱想,你送我什么我都很喜欢。” 阮鈺听开心了,她笑咯咯道:“陆承昀,你人真好。” 她还以为她搞不定男主呢。 现在这么一復盘,她觉得她还有希望! 陆承昀鼻尖溢出极轻的笑,他像骑士般说了一句,“能得到女朋友了夸奖,是我的荣幸。” 阮鈺又高兴得直蹬腿。 她觉得自己在男主这的好感度,肯定刷刷地提升了很多,美好的前景实在令人期待。 这一觉,阮鈺睡得很香。 但她的兴奋没坚持到多久。 因为翌日早上,她以一种奇怪的方式被闹醒了。 第54章 纯洁点好吗 粗糙地说。 她被蹭醒了。 阮鈺躺在床上痛定思痛,还是决定转头义正言辞地教训他:“可以思想纯洁一点吗?” 陆承昀又不说话了。 他往女朋友身上一扑,闭上眼睛装死。 虽然动作是停止了,但热腾腾的男性荷尔蒙味道,一直在她鼻尖縈绕。 阮鈺闻得腿都开始发软了。 但是不能这么墮落下去了,她推开陆承昀,乾脆利落地下床做早饭。 陆承昀愣了下,看著旁边空荡荡床铺,面色一寸寸沉下来。 他总觉得女朋友在刻意跟他保持距离。 但阮鈺又对他很好。 纯洁一点…… 难道她喜欢柏拉图式的爱情? 陆承昀蹙著眉,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脑子不乾净,天天就想这些黄色废料。 可是真的忍不住。 他看见阮鈺就忍不住热血沸腾。 以前刚谈恋爱的时候,他从来没有这样过,现在竟是越演越烈,每天早上的生理反应几乎要剥夺完他的理智。 “嘭——” 陆承昀懊恼地捶了下床铺,踩著女朋友的粉色地毯,目不斜视地去洗手台洗脸。 冰凉的水洒在脸上。 他的理智稍稍回笼。 阮鈺的声音从灶台前传来,带著娇软的尾音,“陆承昀,你想吃煮鸡蛋还是煎鸡蛋?” 陆承昀可耻地发现。 他又控制不住理智了。 男人身体僵硬,带著低哑的声音回道:“煮鸡蛋。” 隨后便转头进了浴室。 打开了花洒。 热水已经重新恢復,但陆承昀还是洗的冷水澡,只有冰凉的触感才能驱散他又冒出的邪念,让他的神智重回清明。 等他洗好澡出来,阮鈺正端著早饭上桌,隨口问了一句:“你怎么大早上洗澡?” 陆承昀身上带著寒气,没靠近就感觉他周围凉凉的,阮鈺立马反应过来他干什么去了。 不是说二十五岁以上的男性都不太行了么,他怎么总是去洗冷水澡? 阮鈺囧囧地看著他,她咽了下口水,已经不想听到他的回答了。 陆承昀看她秒懂的表情,也没接这句话,而是平静地坐在桌子前,抬手拿起了煮鸡蛋,“今天要出去买东西不?我看你的顏料好像快用完了。” 阮鈺回道:“要的,阿俏一会儿来接我,我们一块去买。” 陆承昀听到这个名字,眉头忍不住皱起来,“不会影响她工作么?” 苏京乔好歹也是苏家唯一的大小姐,就算不用每天去公司上班,也该学著如何做个合格的接班人。 哪像现在,天天出现在阮鈺口中,跟她见面的时间比跟他在一起还长。 “我也问过这个问题!”阮鈺跟他说,“可阿俏说她没有工作,现阶段的主要任务就是拒绝各路相亲对象。” 阿俏已经跟她坦白了,其实关押她的人並不是强制爱男大佬,而是她亲妈。 她妈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她嫁个好联姻对象。 陆承昀剥著鸡蛋淡淡地问:“她天天跟你在一起,怎么有时间见相亲对象?” 阮鈺理所当然地说:“我们一起去见的呀。” 陆承昀剥鸡蛋的手一顿,疑惑地看向她,“你在旁边坐著?” 阮鈺先是点点头,又是摇摇头,“我们坐一起,阿俏说如果她相中了,就自己跟对方聊。如果她没相中,就让我替她聊。” “什么?”陆承昀当即就破防了。 他浓黑的眉毛高高挑起,像受了极大的刺激,强忍著生气问她:“她让你去替她相亲?!” 阮鈺心虚地点著头,“对,对呀……不过她都在现场,我们是三个人坐一桌,等帮她应付完相亲对象,我就把那些人的微信都拉黑了。” 竟然还加过她微信。 陆承昀被气到呼吸都不顺畅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上眼又睁开眼,“把手机给我看看你的黑名单。” 许是他气场这会有点嚇人,阮鈺怂怂地解锁手机,老实地把微信交给他看。 微信拉黑后的好友,可以在黑名单里查看。 陆承昀翻到黑名单,看见有至少五个被拉黑的男人,被气到的感觉又来了。 他黑著脸想把黑名单里的人永久刪除,结果发现微信根本就没有这个功能。 更气了。 他现在甚至都想让阮鈺换微信號。 但是她號里加了一堆客户,真让她换肯定有影响,陆承昀不断深呼吸,努力把自己的情绪压下去,免得嚇到她。 阮鈺已经要被嚇死了。 男男男主生气的时候好嚇人啊! 眉毛眼睛全都攻击性拉满,別说看他一眼了,就连跟他同处一室都觉得呼吸不顺畅。 “哪哪哪里有问题吗?”阮鈺觉得她只是顺手帮阿俏个忙。 而阿俏也在帮她的忙,每次相亲去的地方都很有艺术感,阮鈺忙完就陪她在那逛,涨了很多见识。 陆承昀现在还在气苏京乔,如果从前他对苏京乔的意见有一百分,那么现在就得有一万分。 在他眼里,苏京乔就像个黄毛,就会拐带他乖巧老实的女朋友,连替相亲这种事都不跟他打招呼。 陆承昀屏住呼吸,认真地问她:“能跟阿俏绝交吗?” 阮鈺愣了下,眼睛里都是不可置信,她很快摇头,“不可以,阿俏是我唯一的朋友。” 陆承昀就知道她不会答应。 但还是很生气。 他退了一步,开始找理由相劝:“相亲这种事,还是不要有第三者掺和比较好,否则等她將来后悔,会怪你毁了她的好姻缘。” 阮鈺听得有点后怕,“真的吗?” “真的!”陆承昀一本正经地教育她,“她妈妈给她介绍的对象,都是很门当户对的。只是吃一顿饭的功夫,哪能彻底了解一个人?等她將来再去哪个宴会上,说不定就看中了某个相过亲的对象,到时候就会后悔当初不该找你出马,挡了她的姻缘。” 阮鈺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抿著嘴唇小声说:“可是我觉得阿俏不像这样的人。” 陆承昀继续给她吹枕头风,“还有你想,现在你假冒她的身份,那些相亲对象以后在宴会上发现她才是真千金,那会不会告状给她妈呢?” “我之前听你说,阿俏想让她妈收你做义女,要是她妈知道你帮她做了违背她初衷的事,那她妈还会喜欢你吗?” 阮鈺被他一条条说下来,自己也觉得不太合適了。 她拧著眉头,懊恼地说:“我还以为就是单纯帮她挡个桃花呢。” 陆承昀也不敢在这时候痛踩阿俏,虽然他很想,但很可能適得其反。 男人想著女朋友会想听的话,苦口婆心地劝解:“阿俏可能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你们两个太单纯了,想事情太简单,不知道社会有多复杂。” 第55章 陆学霸给她讲题 阮鈺被说服了。 毕竟陆承昀看起来很真诚地在帮她们分析利弊。 “那我跟阿俏说说,她肯定没想到这些。” 陆承昀心说,阿俏才没有你这么单纯。 但表面的他还要装作大方懂事的男朋友,欣慰地朝她点头,“阿俏有你这么贴心的好朋友,真是她的福气。” 阮鈺乐歪歪地去给阿俏发微信,待送走女朋友出门,陆承昀这才沉下脸。 还是很生气。 竟然让他女朋友去相亲。 但他处理不了苏京乔,只能更加烦躁。 顏料店里。 阮鈺跟阿俏说了以后,阿俏扯了扯嘴角,连吐槽的力气都没了,“鬼扯,他就是不想让你陪我一起去相亲。” 阮鈺犹豫了下说:“我换位思考了下,换做是我男朋友去帮別人相亲,我可能也会不高兴。” 阿俏讶然,“你还能感觉他不高兴?” 她还以为阮鈺纯被陆承昀给骗住了。 阮鈺訕訕道:“他生气还挺明显的,虽然有在强忍,但我察觉到了。然后我反思了下,確实是我的不对。” 如果因为这件事而让陆承昀不开心,那她前面的行为就算白用功了。 阿俏见她自责,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好吧,不来就不来,我自己去应付。” 阮鈺歉意地说:“抱歉啊,阿俏。” “別抱歉啦,你又没有错,”阿俏话音一转,“对了,我看你最近画技大涨,是有拜了什么名师吗?” 阿俏跟阮鈺相处久了,对这行的了解逐渐增多,但同时也发现阮鈺是个进步神速的天才画师,神速到甚至不正常。 阮鈺心虚地想,当然是因为她有央美院长亲自指点了,邓院长虽然忙碌,但是一有空就会指导她的画,给她提出修改建议。 阮鈺又勤快好学,跟著建议就开始改,画功飞速见长。 但是因为跟安柏源的约定,她不能把邓院长的事说出来,只心虚地说:“可能是我在抖音看视频学的吧。” 抖音上虽然也有教学视频,但都是適合大眾看的,多为初级和中级的,跟邓院长这种一对一的高级教学完全不可比。 但阿俏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要不你去参加比赛吧,我觉得你一幅画只卖一两千还是太便宜了。” 阮鈺怂怂地说:“真的吗?我还觉得最近涨价太快了呢。” 阿俏告诉她,“不快,你的售价已经远比不上你的实力,你没发现你涨价后的订单量还涨得更快了吗?” 阮鈺一想还真是。 她还以为是过年的原因,大家都想卖画回家送人呢。 阿俏在帮她挑选顏料时,找人查了比较简单的区级美协赛事,刚好快到投稿期了。 “阮鈺,就参加这个!” 两个女孩的目光,集中在了比赛页面。 比赛投稿很便捷,线上发邮箱就可以,阮鈺买好新的顏料,在家就忙碌起了新画像,她仔细研究了区级美协歷届获奖作品,找到了最易获奖的风格,跟邓院长讲得很接近。 阮鈺画的是一幅暖色系的北京老胡同清晨。 深褐色而掉漆的木门,青灰色老砖墙,墙边还停了一辆二八大槓,车座和车把都有轻微磨损,胡同深处是蓝灰色的光,透出淡淡的烟火气息。 整幅画温柔、復古,又带著淡淡的乡愁,能轻易勾起那个年代的回忆,正符合这个年龄的评委审美。 不过阮鈺画完以后,还是觉得有点单调,好像缺了点什么。 陆承昀到家后,还见她在画板前苦苦思索,他走过来问道:“又到瓶颈期了?” 阮鈺算是天赋型选手,想到哪画到哪的时候最厉害,但因为接单的频率很高,经常会因为交不出作业而越来越卡。 每到这个时候,陆承昀都会劝她跟客户说延期,阮鈺不会拒绝人,连话术都是他帮她想的,看起来很合情合理。 本以为这次也跟以往一样,谁知阮鈺仰著头跟他说:“我想画幅画去评奖,可总觉得中规中矩。” “中规中矩?”陆承昀边扯衣服领口,边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往届的获奖作品都很创新吗?” 阮鈺从手机里调出她查的照片,一张张划给他看,“风格倒是很类似,但是明显感觉一张更比一张强,美协的评委要求越来越高了。” 而她画板上的这幅画,最乐观的结果就是跟往届作品差不多,但达不到超越的水平,这样就很难脱颖而出。 陆承昀凑在她脖间,手臂自然地从她脖背后绕了一圈,环著她的身体去滑动她的手机。 阮鈺后背紧贴著他坚硬的胸膛,耳后传来他温柔的鼻息,男人强烈而霸道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牢牢將她锁在自己怀中。 但偏偏,陆承昀还是那副冷淡的自得样,仿佛这曖昧的动作只是最正常不过的举动。 他修长的手指点著阮鈺的手机屏幕,声音低沉地提醒她:“专心看这里。” 阮鈺耳根都要红了。 救命,你这样我要怎么专心? 她心臟扑通扑通地乱跳,却因为有正事要办,强压著紧张的心情,咽了咽口水说:“看了,这个是最新一届的获奖作品。” 陆承昀喉咙中带出一个淡淡的嗯字,繾綣又有耐心,“这幅画虽然也是画景,但角落里多了两只猫,墙下是努力学爬墙的小猫,墙头是著急但又想让小猫独立的母猫。获奖者在以景写亲情,动物与人亦相同,评委自然会被打动。” 他娓娓道来,讲得又细又精准,阮鈺听得茅塞顿开,崇拜地看著他,“你好会讲呀,我还以为学霸讲题都是只给个答案呢。” 陆承昀是学霸中的学霸,按照学霸的思维,答案张嘴就能出来,不可能会给人讲这么详细。 阮鈺崇拜的眼光看得陆承昀浑身发热。 他別开眼,又扯了扯衣领,“我给其他人讲题確实只说答案,但女朋友不是。” 他所有的耐心,都给了阮鈺。 阮鈺听完星星眼更重了,她托著脑袋,可爱巴巴地说:“陆承昀,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 第56章 你能帮我吗 陆承昀嘴角微扬,捏了捏她的脸颊,商量道:“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再想怎么创新画的事吧?” 创作固然重要。 但女朋友的身体健康更重要。 阮鈺疯狂摇头,“不要,我现在灵感正好呢,反正你也要去洗澡,快去快去,等你出来我说不定就画好了!” 陆承昀很不相信,“这么快?” 油画很费时,想加这些东西,没几个小时是搞不定的。 阮鈺低头看了眼时间,赶紧又改口,“那我先打个草稿,等明天再好好画!” “嗯,不急。”陆承昀轻拍了她的脑袋,起身拿浴巾去了浴室。 阮鈺捂著被拍的脑袋,在背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哼,男主又把她当小狗拍。 浴室的水声响起。 阮鈺找了找素描纸,简单地画起了草图,她受陆承昀的启发,加了两个孩子在画中行走。 七八岁的男孩背著五六岁的妹妹,一手拎著书包,一手拿著盲杖,妹妹搂著哥哥的脖子,笑著张开口,像在讲述今天要去学校做什么事,哥哥偏头安静地听著。 破旧的北京老胡同里,两个孩子的身影逐渐清晰,那是衝破朝阳的希望。 阮鈺一气呵成,画到最后似乎能透过画,看到相互扶持的两兄妹。 她露出笑容,在旁边给这幅画取了个名字:“晨光与你。” 笔落下后,阮鈺刚想抬头看陆承昀出来没,结果一转头就看见男人坐在床边,边擦头髮,边看著她画的內容和取名。 意识到被人看了这么久,阮鈺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没等她开始局促不安,就听见陆承昀对她说:“意境很不错,比获奖的那幅画好。” 得到太子爷的肯定,阮鈺当即得意地想跳起来,但幸好她忍住了。 女孩强忍著兴奋,高兴地跟他说:“有你这句肯定,就算最后没得冠,我也没有遗憾了!” “肯定能得冠。”陆承昀篤定地说,“谁不给你评,谁就是没眼光。” 阮鈺整个人都被夸飘了。 但她向来喜欢做事保守估计,赶紧咳了咳道:“这还只是草稿呢,等我明天画好油画,再给你看!” “行,我等你的画。”陆承昀往后退了点,给她让出位置,“该睡觉了。” “好的!我这就来!” 阮鈺赶紧把东西都收拾好,又去洗了个手,这才慢吞吞地往床上一扑,动作极大地拍灭了灯。 看她亢奋成这样。 陆承昀都觉得心情好起来了。 果然荷尔蒙使人情绪波动大,他跟阮鈺在一起后开心的时刻,已经远超很多事业成功时的多巴胺分泌。 这一夜的阮鈺睡得不太好。 梦里全是自己拿奖夺冠,成为著名画家的经典场面,她站在台上感谢了很多人,也感谢了邓院长和陆承昀,最后又衷心地感谢热爱画画的自己。 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阮鈺穿著礼服裙子礼貌退场,下台时却不小心碰上一根突然出现的柱子,撞得她头破血流,观眾全沸腾地围了上来。 阮鈺躺在台上,看著被血色蒙住眼睛的视线,心说:完了,人怎么能在最出息的时候,丟了这辈子最大的人。 阮鈺绝望地闭上眼睛,然后发现她梦醒了。 “……” 一时也不知道是好梦还是坏梦。 阮鈺身上热腾腾的,她刚想翻个身,却突然意识到身后抵了个人,男人僵硬的身体靠著她,嚇得阮鈺动都不敢动了。 “陆,陆承昀?”阮鈺小声地喊著,生怕他还没醒。 但很显然,陆承昀醒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搂著她腰的手,又收紧了姿势,低哑的声音像在撒娇,“阮鈺,我每天都不舒服。” 阮鈺人都傻了。 不舒服? 哪种不舒服? 太子爷应该不是生病了吧? 阮鈺想问,但又怕听到黄黄的答案。 毕竟她只是个破看文的,不是真吃家啊! 迟迟没等到她的反问,陆承昀的手探进她衣摆,语气懒散又煎熬地说:“真的好难熬。” 奇异而特殊的感觉又来了。 阮鈺没敢推开他的手,只想往外悄悄拱一拱,但很快被他察觉,惩罚性地咬了下她的脖子,哑声道:“你怎么不说话?” 阮鈺嚇得声音都发颤了,“说,说什么呀?” 知道她在装傻。 陆承昀又一次表达了自己的难受,“我不舒服。” 火热的体温再次传过来。 阮鈺头皮上的头髮都要炸起来了。 她分不清是爽的还是嚇的,只觉得这样真是太奇怪了。 陆承昀贴在她背上,轻声道:“阮鈺,你心跳得好快。” 阮鈺无助望天。 何止呢,她感觉她都快心悸了。 阮鈺眼看著装傻装不过去了,只好趁转过身的功夫推开他的手,离他的怀抱稍微远了两厘米后,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怎样才能不难受?” 总不能说要那啥吧…… 阮鈺满脸都写著害怕,像只受惊的小鸟,担心自己隨时会被吃掉。 陆承昀凑近她,贴在女孩的脖间,声音暗哑地说:“你能帮我吗?” 阮鈺的耳朵像轰鸣了。 这依然是个可怕的要求。 她就是爱看个小说,怎么还能亲自来伺候小说男主了呢? 阮鈺咬著嘴唇,弱弱地问:“我可以拒绝吗?” 毕竟这听起来有点嚇人。 陆承昀微怔,有点失望但又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女朋友本来就容易害羞,拒绝也很正常。 他长舒了一口气,很快便放弃了,“那就算了。” 陆承昀坐起身,准备再去冲个冷水澡。 反正也习惯了。 但当他刚准备掀开被子,温暖的被窝里突然伸出一只小手,颤抖著拽他的胳膊,没让他走。 陆承昀疑惑地看向她,“怎么了?” 阮鈺轻喘著,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千万不能得罪男主。 否则她就得去餵猪了。 不过是帮个忙而已,又不是要她掉块肉,两下对比还是餵猪比较苦,阮鈺很快就把自己安慰好了。 但因为她脸皮薄,那种事也不好直接说出口,只能垂著脑袋,攥紧了他的衣摆,低声道: “那个,你回来。” 第57章 他羞愤欲死 陆承昀一怔,扭头看她。 他的眼神像在问:確定吗? 阮鈺往他身上一扑,脑袋埋在他的怀里,破罐子破摔道:“快点呀。” 陆承昀不知道说的是哪种快点。 但他浑身僵硬,半推半就地又躺了回去,紧张得快要爆炸。 阮鈺也没好到哪去,脸红得像煮熟的虾,颤颤巍巍地碰上他,很快便感觉到男人一颤。 阮鈺人还是茫然的。 她感觉她刚做好准备,然后就…… 这就行了么? 陆承昀的脸色直接沉了下来。 简直黑得像锅底。 虽然女朋友贴心地没说话,更没有嘲笑他,但陆承昀就是觉得天塌了,第一次就这么丟脸,他简直羞愤欲死。 阮鈺嚇得开始装睡。 生怕男主尷尬之下暴怒,然后把她给毁尸灭跡了。 但没想到,她装著装著真睡著了。 “……” 距离上班时间还早,陆承昀睡不著。 从前他是穷得睡不著觉。 现在是羞耻得睡不著觉。 他甚至打开手机查自己是不是有毛病,可查完发现只是因为太紧张导致的,这才稍稍放下心。 嚇死了。 陆承昀关上手机前,又將瀏览记录全都刪除,保证不会被第二个人看见后,这才安心地搂著女朋友睡觉。 闭上眼睛后还是睡不著。 他的身体越来越热,不断蹭著女朋友的脖子,硬是又把阮鈺给蹭醒了。 他哑声唤:“阮鈺。” 阮鈺只觉得脖子很痒,迷糊睁眼睛,仿佛看见一只想求偶的大型犬,轻哄著她又去做刚才做过的事。 阮鈺愣了下,很快屈服。 反正她已经很有经验了。 很快。 就是点个头的功夫。 於是她毫无心理负担地帮忙,却没想到这回完全不一样,她不仅收不回手,连身体被禁錮著,动弹不得。 男人紧贴著她的脸颊,重重的喘息喷洒在她耳旁,急促的呼吸快要將她吞没。 阮鈺被终於受不了,她咬著牙提醒,“陆承昀,你快点呀。” 重重的催促下,男人舒服得压倒在她胳膊上,软绵绵地吻著她的小臂。 先前丟的脸,现在全都扳回来了。 陆承昀像打贏了一场胜仗,在她脸上亲了下,起身去了浴室。 阮鈺甩了甩胳膊,躺平望天感嘆。 墮落了墮落了,从今天开始,她再也不是一个单纯的小说妹了。 悲伤了整整十秒,阮鈺也去刷牙洗脸,美好的一天就这么拉开序幕。 陆承昀去上班后,阮鈺就开始將她的草图换成油画,小心翼翼地画了大半天。 不过因为要加两个人物,布局和光线都有变动,油画背景上色不太好调整了。 阮鈺凑合著拍了个照片,第一时间就发给了陆承昀,展示自己的修改成果。 “陆老师,先交个半成品给你看看!” 陆承昀在工作,没有秒回她。 阮鈺想,他估计又开会去了。 女孩打开微信搜索,刚准备將油画发给阿俏,但没注意旁边有个跟阿俏首字母接近的人,手一抖发给了安柏源。 阮鈺发完返回一看,眼睛都瞪圆了。 发错人了! 她手忙脚乱著去撤回,但越急越容易出错,手机嘭地掉到了床底下。 阮鈺赶紧趴下去捞手机,捞出来又擦乾净,待锁屏解开便看见安柏源给她回了消息。 安柏源:“???” 安柏源:“这是你画的?” 阮鈺按住图片就是撤回。 然后才回覆:“我画的,怎么啦?” 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想给他看她的画,总觉得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 果然,下一秒。 央美学生安柏源压根不信:“不可能,你的画我见过,很商业化。” 阮鈺瞬间破防了。 她哐哐一顿敲字,红著脸据理力爭:“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还夸我的画温柔,说我比你很多央美的同学画得好!” 不装了的安柏源,小嘴像淬了毒:“套近乎的话你也信,你以为央美很好考吗?” 阮鈺:“……” 真相太伤人了。 她一个字都不想再看。 不过安柏源见她不回復,又发了新消息过来。 “我知道了,肯定是邓院长给你指点成这样的,还是我们央美的院长厉害。” “我劝你最好认真想想分手理由,这是你唯一拜他为师的捷径。”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这小子说话是真不好听。 阮鈺对著手机挥拳头。 恨不能把安柏源就地拍死。 “对了,帮我个忙唄。”安柏源又给她发消息。 “什么忙?”阮鈺不觉得她有哪里能帮到大少爷的地方。 安柏源噼里啪啦开始敲字:“我们家那个私生子,最近要推出一个轻奢品牌,一旦推行成功就能进入集团核心。我不想让他进去,但又没能力阻拦,你想办法帮我问问承昀哥怎么破,事成之后我转给你一百万。” 说完他还截图了自己的银行卡余额,麻溜地甩给了她。 紧跟著又来了个转帐,备註是:订金。 阮鈺趴在手机上数了数。 一二三四五六…… 十万块的订金! 阮鈺震惊地喃喃:“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十万的订金隨手就转。 好阔绰。 安柏源又发了个跪求的小人,可怜兮兮的求道:“拜託人美心善的小姐姐帮帮忙,事成以后我立马给你打款,而且我保证这是咱俩的秘密,谁也不告诉!” 阮鈺太心动了。 但她又怕不知情下做的事会伤害到陆承昀,於是努力想了想原书的剧情。 男主以长房长子身份回到家族后,確实被一个堂弟在公司里为难,那个人叫……安柏霖。 原书记载,安柏霖大学期间就在公司实习歷练,毕业后直接进入管理层,不过他好像是个精致的利益主义者,很多方案都跟男主不对盘。 但男主毕竟是男主,安柏霖再怎么仗著自己的资歷,也抵不过被男主当垫脚石踩,陆承昀太子爷的位置坐得很稳。 於是,阮鈺试探性地给安柏源发消息询问:“你说的那个私生子叫什么名字呀?” 第58章 他怀疑她了? 安柏源想起那个人的名字就膈应,提起来还觉得倒胃口,但迫於有事相求於阮鈺,他噼里啪啦地给她狂发消息输出。 “安柏霖!!” “他是前几年被接回家才改的名字,非要跟我用同一个字!” “学人精!烦死了!” “这个可恶的非婚生子!” 安柏源提前那个比他大的兄弟,就觉得像吃了苍蝇那样难受,不仅时不时地来噁心他跟他妈,还要来抢他们安家的家產。 偏偏安柏霖工作能力还比较强,爷爷和大伯都放心把事情交给他,更让人生气了。 阮鈺看到这个名字,终於確定了。 还真是陆承昀的那个对头,那帮安柏源搞一搞他也没问题了。 不过,阮鈺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你討厌非婚生子,却不討厌陆承昀?” 陆妈妈跟陆爸爸应该不是婚姻关係吧? 这点原书並没有详细交代过。 安柏源:“???” 安柏源:“承昀哥是婚生子啊,长房长子,你不是知道吗?” 阮鈺抱著手机疯狂眨眼。 什么情况,我该知道吗?书里没写呀。 陆承昀怎么是婚生子了,难道陆妈妈不是他亲妈? 安柏源见她没回,很快又炸毛了:“阮鈺!你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硬诈我话吧?!” 阮鈺訕訕地回道:“你冷静点,详细跟我讲讲安柏霖准备干什么吧,我想办法去问问陆承昀。” 炸毛的安柏源立马就冷静了,毕竟天大地大,干私生子最大。 “我这就把资料发给你,但你保证別跟承昀哥说他的身份,不然我会被打死的。” 阮鈺至今想不明白安家为什么知道了陆承昀,却还不来认亲,但她不知全貌不敢轻举妄动,只乖巧地应道:“放心。” 等安柏源发资料的空歇。 陆承昀终於忙完回了她消息:“画得不错,肯定能拿奖。” 阮鈺看得面上喜滋滋的。 她得意地给他回道:“这还只是草版呢,有几处光影没法处理,还没达到最完美的状態,等我画好新的再送去评奖!” 陆承昀给她点了个赞。 而后又问她:“草版准备怎么处理?” 阮鈺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草版跟正版区別不大,但怎么说也是有瑕疵的,不可能卖给其他人。 但是…… “能送给我吗?”陆承昀的消息又发来。 阮鈺眉头微挑,笑意又变大了。 她很好奇:“我们住在一起,只要放在家里,不就属於你和我吗?” 阮鈺发完消息,又忍不住看手机,想看陆承昀是怎么回答的。 但偏偏对面没消息了,不知道是又去忙了,还是没想好怎么回答。 阮鈺刚准备问他怎么了,就看见对面发来一条语音,她顺手点开放在耳边。 对面是个很安静的环境。 陆承昀低沉地声音从听筒里传来:“等以后我们买了大房子,我就把它掛在我的书房里,可以正对著办公桌子,这样忙累了一抬头,看见你的画就不累了。” 阮鈺顺著他描述的画面想了下。 还挺温馨的。 她甚至可以想像出来,沉闷的棕色办公桌,在那幅画的衬托下,会给整个小书房增加多少温馨之色。 不过,买大房子应该跟她无关了。 阮鈺大度地回覆:“好叭,那就送给你啦。” 陆承昀开心的话,她也会很开心。 没过一会儿。 陆承昀又给她发消息:“想吃榴槤吗?我晚上给你带。” 阮鈺下意识想拒绝,因为爱吃榴槤的是原主,不是她。 但是总拒绝陆承昀,她担心被看出异常,就回了句:“买盒装就好,別买整个的,吃不完就浪费了。” “好,我知道了。” 陆承昀晚上是十点钟到家的。 他最近已经可以稳定这个时间段下班,还能抽空去小区的水果店,给她带点零嘴上来。 如他答应她的那样,给她带了一盒榴槤。 还有一盒草莓,一盒车厘子。 阮鈺正窝在床上看小说,看见他拎了一大兜水果回来,非常惊讶,“你买了好多水果呀,咱们能吃完吗?” 陆承昀不以为意:“我给你洗一半,剩下的放冰箱,明天画画的时候吃。” 阮鈺当即又开心了:“好!” 男人將榴槤放在她床头,又拎著草莓和车厘子的盒子去清洗,他干活的动作总是麻利,不苟言笑的时候显得很凶。 但阮鈺知道,他是对她最好的人。 女孩的目光跟著他的动作转动,他洗水果的时候她看著,他关水龙头的时候她看著,他去拿毛巾擦手她也在看。 陆承昀没有抬头。 他是用余光感受到的这些。 而且,他也不敢抬头,生怕跟女朋友的视线一对上,就会忍不住胡想著不乾净的。 “坐床上吃?” 陆承昀把草莓和车厘子也放在了床边。 阮鈺还是有点介意在床上吃东西的,她一骨碌从床上爬下来,小小巧巧地往床沿和地毯上一缩,盘腿趴在小桌边拿了颗草莓。 刚想塞嘴里的她,突然想起今晚的主要任务是学原主吃榴槤,於是赶紧调转方向,將草莓递到他的方向。 甜甜地唤道:“陆承昀,来吃草莓。” 陆承昀被她的笑容晃花了眼。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时,身体就已经配合地坐上了她的粉红小地毯,张嘴含住了她递来的红色大草莓。 仍然是很酸的口感,但又觉得没以前那么难忍受了。 可能因为是女朋友餵的吧。 陆承昀想,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女朋友能餵草莓。 他是最幸运的那批人。 心爱的草莓餵给了陆承昀,阮鈺背著他哭丧著脸咬了一口榴槤。 呜呜呜,不好吃。 女孩苦著脸吃了几口,实在装不下去了,她撇撇嘴对他说:“陆承昀,我好像不爱吃榴槤了,我觉得它没以前好吃了。” 人的喜好是会变的,今天喜欢吃草莓,明天就不喜欢吃草莓了,这很正常。 所以阮鈺想著,要不就直说自己换口味了,这样他以后就不会再给她买榴槤了。 可谁知,陆承昀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男人变脸之快,嚇得阮鈺虎躯一震,她下意识想夺门而逃。 救,救命。 男主总不能这么敏感吧? 难道他怀疑她不是原主了? 第59章 耐心安抚他 阮鈺嚇得浑身都僵了。 要不是还被陆承昀盯著,她能当场抖成筛子。 “怎,怎么了?” 阮鈺颤著声音问。 陆承昀面沉如渊,眼底明明燃著灼人烈火,却被他硬生生压下去。 男人喉间微紧,克制地开口:“为什么不喜欢榴槤了,你不是爱吃了很多年吗?” 阮鈺从小就爱吃榴槤。 跟他住大別墅的时候吃,住地下室的时候也吃,为什么现在却突然不爱吃了…… 听到不是怀疑她换人了,阮鈺这才鬆了一口气,虚惊一场。 还好不是掉马,汗都嚇出来了。 不过气氛太奇怪,阮鈺咽了咽口水,紧张地说:“就是吃太多了,想歇一阵,可能等过阵子就又想吃了。” 陆承昀拿起盒子检查了下没买错,又一次跟她確定道:“这是六百块的猫山王,不是普通的榴槤。” 阮鈺不知怎得,心理压力变得超级大。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她硬著头皮说:“不喜欢吃就是不喜欢吃了,跟贵不贵没有关係呀。” 陆承昀的心臟一紧。 恐惧像潮水般蔓延。 如果连喜欢多年的水果,都能突然不爱吃,那只跟她交往不到一年的自己,是不是隨时会被扔掉? 陆承昀攥紧了手指,垂著眸子哑声道:“即便是贵的榴槤,也留不下你吗?” 他们在地下室的时候还能一路扶持,好不容易现在提高了生活水平,她要是突然不喜欢现在了,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阮鈺耐心地跟他解释:“这不是钱的问题,我现在爱吃的车厘子也不便宜,你难道没有突然吃腻某种食物的时候吗?” 陆承昀对食物没有特別的执念。 所以根本听不进她的话。 满脑子只有她不要榴槤的样子。 陆承昀眸光闪烁间,攥著她的手將她压在床沿,高大的身影覆下来。 他强逼近她,抓著她的手指放在唇边,感受到真实的她后,哑声问:“那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喜欢榴槤?” 阮鈺被他亲了下手,有点懵。 他明明问的是榴槤,表情却好像在问她什么时候覆合,可他们明明没有分手。 阮鈺快要溺死在他的眼睛里。 她受不了这样可怜兮兮的陆承昀,像个没有人要的小狗,满心满眼地只围著她一个人转,仿佛敢拋弃他就是多么的罪大恶极。 心里还没想明白,肢体已经有了反应。 坐在地毯上的阮鈺,跪坐起身揽住他的脖子,扑进他硬邦邦的胸膛里,软软地说:“陆承昀,抱抱。” 她想,陆承昀是需要这个拥抱的。 她不能让他恐慌害怕。 少女身上幽香袭来的那刻,陆承昀的心臟漏掉了一拍,大脑自动陷入混沌之中。 刚才还让他患得患失的女朋友,忽然贴上来抱住了他,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 陆承昀埋在她脖间,重重地揽著娇小的身体,恨不得將她揉进他的身体里。 如果他们能生在一起、长在一起就好了。 並蒂连枝。 永远不用分开。 阮鈺轻拍著男人的肩膀,柔嫩的小手在他背上轻抚,细声安慰道:“陆承昀,我是不喜欢吃榴槤了,又不是不喜欢你了。” “你不要总是乱想,这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呀,我刚才还把我最喜欢的草莓先给你吃了呢。” 阮鈺说到最后差点想咬舌头。 完了完了,顺嘴把实话说了。 原主最喜欢吃的可不是草莓。 但梆聪明的陆承昀,这会儿就好像失聪似的,就这么安静地抱著她不言不语。 阮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还是贴心地陪著他,安抚他。 做个细心的女朋友! 过了许久,陆承昀终於出声,听起来也冷静了很多,“阮鈺,你想住个大一居室,还是小两居?” 母亲给他的那张银行卡,再加上马上要发的年终奖,他可以凑一凑在北京买个这样的房子。 “嗯?又要换房子吗?”阮鈺微微退后了一点,从他怀里抬头,“我觉得咱们现在住的房子就可以呀。” 这个开间很方便,租金也到了她的承受极限,再贵的她真接受不了了。 陆承昀伸手捧著她粉嫩的脸颊,目光沉沉地说:“我想买房子了,不想再租房住。” 因为,他想结婚了。 结婚后,他们就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关係,她將永远待在他的配偶栏。 阮鈺震惊得睁大眼睛,“你,” 她本想问你有那么多钱吗? 但又怕这样问会伤到陆承昀的自尊心。 於是换了个说辞:“北京房子很贵的,咱们租房也可以住。” 陆承昀的大拇指在她脸上抚动了几下,淡声说:“从老家来北京的时候,我妈把我以前给她的五百万拿出来了,说是让我们买婚房。我想了想,还是买个房子合適,租房没有归属感。” “婚……婚房。”阮鈺呆呆地听著。 这已经完全脱离原著的进展了。 按照原书纪录,陆承昀还有半年多就要回家族,安氏能给他无数別墅庄园,他完全没有必要在现在买个又破又贵的小房子。 陆承昀嗯了声,又接著问:“你想要孩子吗?如果计划生孩子,我们就买个小两居;如果不想生,我们就买个大一居。” 阮鈺瞪著眼睛,张著口。 迟迟答不上来话。 怎么就从聊榴槤,进展到要生孩子了? 救命啊男主,我只是你人生的一个过客,不是你的女主角。 励志要做男主白月光前任的阮鈺,善解人意地建议他:“先不急著买吧,我听说这几年房价降得厉害,早买早赔钱。” 抖音上那些买房赔的,连首付钱都收不回来的比比皆是,她不想他们也步大家的后尘。 陆承昀是个非常理性的人。 他知道按照现在的楼市行情,买了以后可能每年都会跌个几十万,但是…… 他还是想买房子。 “没关係,我们是刚需,只要不卖房就影响不到我们。”陆承昀这样给她洗脑。 “可是……” 阮鈺还是觉得很不划算。 但还没等她继续拒绝,就明显感觉陆承昀又要变脸,他最近好凶啊,压迫感强得让人发怂,一点都没有以前好欺负。 阮鈺心想,难道是她没有原主有威慑力吗? 第60章 高兴得一晚没睡 从心的阮鈺应下了:“好吧,那我们过阵子去看看小两居室。” 她之所以选这个是因为,北京的小两居二手房卖得好,经济实惠性价比高,將来陆承昀就算想卖出也好找接手的。 而且反正买房也是写陆承昀的名字,这些钱將来还是他的,恢復身份后的京圈太子爷应该也不会在乎这几个月內下跌的房价。 听到这个答案的陆承昀眼睛都亮了。 她选了两居室。 就等於默认了,她会跟他结婚,他们將来还会有个可爱的孩子。 陆承昀黑沉了一晚上的脸,重新焕发了光彩。 求婚,成功了。 她答应嫁给他了。 男人高兴得眉眼都是笑意,浑身每一个毛孔都透著春风得意,少年感十足。 阮鈺趁他高兴,赶紧又问道:“那我可以不吃榴槤了吧?” 这他要是再不同意,她就让他把所有的水果都吃完,撑得他睡不著觉! 好在陆承昀很识趣,当即点头:“不喜欢吃就不吃了,我帮你吃。” 像女朋友说的那样,她只是不爱吃榴槤了,又不是不喜欢他了。 一想到她是喜欢他的,陆承昀就觉得像吃了蜜,从里甜到外。 阮鈺头点得像捣蒜,又开始夸夸模式:“陆承昀,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 虽然阮鈺夸人的词,重复性较高,翻来覆去就这几句。 但陆承昀每次听到都会很高兴。 这一晚,他高兴得一宿没睡著。 女朋友依旧安静的侧躺著睡觉,她绑著鬆散的麻花辫,额前细碎的刘海浅浅遮住眉毛,看起来乖巧得像童话世界里跑出来的小公主。 陆承昀就著晨光,轻轻將她的刘海撩起,露出那张小巧精致的脸,这才觉得內心无比满足。 很奇怪。 阮鈺一直是长这样一张脸,美则美矣。 但以前的美,伴隨著打骂和侮辱,看起来凌厉、逼人,他对她也只有敬怕。 现在的美,像是温柔透出了骨子,如春风拂面,如月光皎洁,他对她又喜又爱,只想天天与她缠在一起。 陆承昀这才懂。 原来君王不想上早朝,並非是假的。 不过有一点不好,那就是阮鈺的呼吸总是很轻,轻到让人感觉不到她还活著。 陆承昀又伸手放在她鼻前。 一秒,两秒,三秒。 微弱的气息喷洒在他指尖,男人这才放心地收回了手。 翌日一早。 阮鈺是被手机亮光吵醒的。 她的微信一直有消息进来,哪怕没开震动,也能被一次又一次亮起来的屏幕闪烁醒。 阮鈺睁开眼,扭头发现陆承昀还没醒,但是眼下却有淡淡的黑青。 奇怪,怎么会有人在睡觉中就冒出黑眼圈的? 阮鈺一脸纳闷地摸到手机一看时间,九点多了,她解锁密码,看见了轰炸她的罪魁祸首。 安柏源:“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安柏源:“承昀哥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安柏源:“你快跟我说呀,回消息。” 安柏源:“都九点了,你是猪吗还不醒?” 安柏源:“再不回就是超级大胖猪!!” 阮鈺眉头噌噌直跳。 她对这小子的忍耐度逐渐告罄。 还帮你想办法? 我拉黑你个大胖猪! 阮鈺顺手的一顿操作,把安柏源关进了小黑屋,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没过多久。 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简讯,阮鈺打开一看。 “好姐姐,放我出来,求你啦。” 阮鈺:“……” 好没有节操的语气,用脚指头也能猜到发件人是谁。 阮鈺把那个不著调的粉毛从黑名单拖出来,啪啪给他敲字:“不管是九点醒还是十二点醒,都是別人的正常作息,你有求於人还这么没礼貌,我都不想帮你了。” 安柏源急得又给她发了一串跪求的表情包,疯狂道歉了好半天,並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以后一定做个懂礼貌讲文明的好弟弟,让她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她一个小人物计较。 阮鈺气来得快,消得也快。 她甚至觉得求爷爷告奶奶的安柏源可怜,好歹也是个金尊玉贵的大少爷呢。 看来他真是被安柏霖欺负惨了。 可是该怎么拐弯抹角地请教陆承昀呢? 阮鈺陷入了沉思。 陆承昀是十点多醒的,阮鈺难得见他睡这么久,特意订了早餐让人放门口了,免得她做早饭的动静太大影响他休息。 男人睁开眼后,眼见著女朋友噔噔噔去门口取来了早饭,招呼他速度来吃饭。 陆承昀只睡了两三个小时,並没有平时那么有精神,但女朋友站在床前太可爱了,想抱。 他虚虚地朝她伸出了双臂。 阮鈺歪著头思考了一秒,瞬间就懂了。 她把早饭往旁边桌上一放,一条腿站在床下,一条腿跪在床上,整个人扑到陆承昀怀里,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陆承昀,你好黏人呀。” 像小孩一样,总是想要抱抱。 陆承昀下巴搭在她肩上,困困地说:“想请半天假,下午再去上班。” 阮鈺宽容地说:“可以呀,刚好可以再补补觉,我看你好像没睡好,是夜里做噩梦了么?” 陆承昀嗯了声:“在想买房子的事,总觉得哪哪的房子都不错。” 阮鈺失笑:“那就线下去看看,网图很多都不可信的。” 陆承昀深深嗅著她身上的味道,揽著她的腰就把她往床上拐,这大清早的,嚇得阮鈺以为他又想要她帮忙了。 结果陆承昀就这么搂著她,沉沉地闭著眼睛,似睡非睡。 阮鈺眨眨眼,紧张地问:“陆承昀,你现在就要补觉吗?先吃早饭吧,不然都凉了。” 陆承昀眼睛都没睁,窝在她脖间支吾著:“陪我睡觉,睡醒了再去热早饭。” 阮鈺:“……好叭。” 陆承昀很困,闻著她的味道却怎么都睡不著。 女朋友太香了。 总让他的脑子想入非非。 阮鈺还躺在他怀里想待会怎么问安柏霖的事呢,忽然感觉一只手挽著她的腰背钻进了衣摆,粗糲的指腹一路划过去。 勾得她腰背都挺直了。 什么情况。 他不是要睡觉吗? 第61章 困还不睡觉 阮鈺怔愣的功夫。 就听见盘扣被他单手解开的声音。 陆承昀已经几个月没有干过苦力活,但手指依然比较粗糙,沿著她的背后摸到前面,刺激得阮鈺忍不住弓起了腰。 但这样的动作反而朝他手心送了送。 陆承昀感觉自己的呼吸一窒。 阮鈺脸红到耳朵根子,她把他的手抓出来,咬著牙道:“你不是要睡觉吗?” 放著热腾腾的早饭不吃,在这闹她。 好欠扁。 陆承昀也不气馁,又揽著她的腰,往她身上蹭蹭,“好睏。” 阮鈺看著他的头顶,揪著他头髮轻薅了两下,教训道:“困还不睡觉,你不乖。” 男人闭著眼不动。 双手依旧保持著揽她的动作。 阮鈺等了好一会儿,陆承昀终於没动静了。 他睡著了。 阮鈺本想趁他睡觉后,伸手去把自己后面的衣服扣上,但陆承昀把她揽得很紧,动静太大会吵醒他。 女孩深吸了一口气,放弃了挣扎。 算了,等他醒了再扣吧。 陆承昀这一觉睡到了十二点,是手机铃声把他吵醒的,阮鈺这才想起来他说要请假,但是跟她说要就睡了,没跟公司请…… 男人接通了手机,跟那边说了请假到下午再去,这才把电话掛掉。 转过身来时,阮鈺已经把衣服扣上,还一脸幽怨地瞪著他。 陆承昀愣了下,很快想起他为什么挨瞪,但他很快转移了话题,“你有跟著我睡了吗?” 阮鈺气鼓鼓地说:“没有,我在看小说,但被你抱著的姿势很不方便,我胳膊都酸了。” 陆承昀就紧张了,“哪条胳膊不舒服?我给你揉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阮鈺毫不客气,“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有是躺酸的,还有扬起手机扬酸的。 反正为了让他睡个好觉,她付出了很多! 陆承昀心疼地给她揉起了肩膀,“下次不舒服你就推醒我。” 阮鈺被按得很舒服,眼睛眯上像个慵懒的小猫,她顺著他的话问:“推醒你就不抱著我睡了吗?” 陆承昀当然不,“我可以抱著你的背睡,这样不耽误你看小说。” 阮鈺:“……” 我谢谢你对小说妹的体谅。 陆承昀起床去把早餐给加热了,阮鈺也下床去洗漱,两人很快吃起了午饭。 “下午的时间很紧张,你要不明天再画呢?”陆承昀记得她还要完成那幅画。 阮鈺脑筋一转,编了个理由,“也行,刚好我今天想再看一本小说,明天早上再好好画。” “嗯,別绷太紧,多休息。”陆承昀不想让她太累,但她总是不听。 眼下正是个劝解的好机会。 阮鈺夹给他一个生煎,探著脑袋试探著地说:“不过我看的这本小说,作者想太监了。” 陆承昀一顿,努力理解了下这个词汇,“是不想往下写了?” 阮鈺重重点头:“这个作者塑造一个很厉害的霸总反派,男主跟他打商战快打不过了,所以她就不想写了。” 陆承昀反问:“你想帮她?” 阮鈺再次点头:“现在很多读者都在帮她想办法,我也想帮帮她。你以前做生意那么厉害,肯定对这个很有研究吧?” 陆承昀因为破產一事,已经对自己没那么有信心了,但女朋友都问了,他也不好拒绝,“你先说说是什么背景。” 阮鈺把安柏源发给她的项目资料,全部都搬到了小说男二身上,然后问陆承昀:“如果你是男主,你有办法阻止反派做成这件事吗?” 其实她一上午看小说就是来找灵感的。 火速翻了十几本看过的小说后,这才想到这么个张冠李戴的办法,既能达到目標,又不会被他察觉异常。 然而陆承昀听完整个故事就沉默了。 筷子不动,姿势不变。 他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了。 阮鈺赶紧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回神,你石化了吗?” 难道这道题已经难到连男主都解不出来了? 可是原书中的安柏霖明明不是陆承昀的对手,太子爷的实力在商界是无敌的。 良久,陆承昀才抬眼看向她,只是目光很复杂,带著不甘和彷徨。 阮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话了,不然他怎么会这副表情,“要不先吃饭吧,作者想太监就太……” “反派的这种加盟式打法非常激进,好处是可以在短时间內快速扩张,坏处是若遇多家同行围攻,资金炼会断裂。”陆承昀说到最后拳头就攥紧了。 因为,他曾经也是这样激进的打法。 与之不同的是,他做过非常充分的准备,基本不会有出错的可能。 但那些意外冒出的同行,莫名群起而攻,他一个根基不稳的新贵肯定扛不住,这才破產欠下银行巨债。 阮鈺看的原著里並没有仔细讲陆承昀是怎么破產的,但只听他这么说就感觉,他话里藏了深深的情绪。 她察觉到他的异常了。 “陆承昀……”阮鈺喊著他的名字,想安慰他。 女孩眼睛水汪汪的,带著心疼和怜惜,看得陆承昀心里软软的。 他低下头敛了情绪,再次抬头比之前更加成熟稳重,“但反派最致命的缺点不是这个。” “他所在的集团是世家,而非毫无根基的公司,对於这种世家更多的是求稳,是要名声。而加盟的品质无法控制,一旦暴雷会牵连整个品牌,乃至整个世家集团的声誉,和积攒多年的地位。” “所以,如果男主想阻止反派的计划,可以从他们家族的核心领导者那切入。” 陆承昀不带情绪地理智分析,將理科生的优势发挥到极致,转眼间就將解法告诉了她。 阮鈺本来对这种商战是不了解的,安柏源发的那一堆资料,她看得云里雾里,根本分不出好坏。 但陆承昀这样简单的解释,几句话就掐中了命门,她瞬间就懂了。 真是……好厉害啊。 阮鈺忍不住给他鼓起了掌,“解得好!我下午就去告诉那位要太监的作者,他一定会对你感激涕零的!” 第62章 他心疼死了 陆承昀淡笑著提醒,“快吃饭。” “嗯!” 吃完饭,陆承昀就去了公司。 阮鈺立马將这段话发给了安柏源,那边已经急得要冒火星子了,生怕晚了就挡不住安柏霖。 没多久,微信消息酷酷回了。 安柏源:“救星!!!” 安柏源:“我哥不愧是我哥!” 安柏源:“我这就去找爷爷!” 安柏源:“乾死他个小兔崽子!” 安柏源:“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阮鈺看著后面一连串的狂笑表情包,嘴角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还別说,真有养个傻弟弟的感觉,虽然安柏源跟她是同龄人。 安柏源也是个知恩图报的。 在用这个方案搞黄安柏霖的计划后,立马就给她爽快地转了一百万,当初那十万的订金她没收,这次他就一起转来了。 阮鈺正在画她的参赛画,家里静悄悄的。 微信消息震动,她再次看到那串比命长的金额,依旧想感嘆有钱人是真有钱。 不过,她敲著字回覆:“不用了,不是什么大事。” 安柏霖本就是陆承昀的对手,她也不全是为了帮安柏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安柏源:“你真是我见过最视金钱如粪土的人,不过收下吧,我可不想欠你的人情。” 阮鈺:“不欠人情。” 安柏源急了,又是几条消息发来。 “收呀,我又不是没钱。” “而且你將来跟承昀哥分手,他肯定不会给你分手费,你一个人怎么生活?” 阮鈺拍了张她的顏料桶,发给他炫耀:“本画家可以自食其力!” 安柏源:“……” 安柏源:“真討厌你们这些清高的艺术家。” 阮鈺无语地提醒他:“你也是学画画的,央美高材生。” 安柏源没回復了。 过一会儿,他又不屈不挠地发消息:“你不收我就去找承昀哥,揭穿你早就预谋跟他分手的事,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阮鈺:“???” 这个王八蛋,她再帮他就是狗! 阮鈺生气地点了收款,又將人拖入了黑名单。 还是这地方最適合他待。 阮鈺气呼呼地操作完,发现情绪不稳定时,根本画不好参赛画,於是再次搁置。 她拿起素描纸,开始画客人定製的素描画。 阮鈺这两天都在忙参赛画,客人的单子堆得很多,她坐在地毯上一张接一张的画,天黑了就开灯,胳膊酸了就甩甩手。 陆承昀回来时,就看见她一脸疲惫地靠著床沿,眼睛时不时看著手机上的照片,手指不停地动著画笔。 而地上,已经放著厚厚一沓画稿。 这工作量,一看就超负荷了。 陆承昀脱掉外衣,大步走过去蹲在地毯旁,拧著眉喊她:“阮鈺,你画多久了?” 阮鈺回头,眼里有点茫然。 她满身疲惫,似乎没反应过来现在是几点,陆承昀怎么就下班了? 男人见她这样,心疼得要死。 他赶紧夺过她手里的画笔,熟练地帮她揉捏起了胳膊和手腕,“怎么这么拼?咱们现在也没那么缺钱花。” 虽然他前天提了要买房的事,可买房的钱他是有的,再加上每个月还有好几万块的工资,根本不像住地下室那会贫困。 阮鈺有点恍惚,懵懵然地说:“堆的单子太多了,拖了她们好几天,我有点不好意思。” 陆承昀趴在她额头上吻了下,安抚道:“不画了,今天就画到这,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泡个澡放鬆放鬆。” 阮鈺呆呆地点头。 从下午画到晚上,足足八个小时没有停歇,她这会已经累得大脑不会思考了,陆承昀指向哪,她就打去哪。 浴室里,陆承昀將她买的摺叠浴桶放好,淋浴头哗啦哗啦地往里放水。 担心水位太高压著她胸口会更不舒服,陆承昀只放到了漫过她腰部的位置。 只是一转头就看见,阮鈺旁若无人地在扯吊带裙,白色的睡衣肩带被扯落,露出片片莹白。 陆承昀的呼吸一滯。 抓浴桶的手紧绷到青筋暴起。 阮鈺眼神还呆滯著,下一秒就当著他的面脱掉睡衣,又去脱內衣,一丝不掛地经过他面前,坐到了粉色的浴桶里。 陆承昀僵在原地,心跳几乎停摆。 虽然他们曾经一起洗过澡,但那时候更多的是亲吻,他並没有好好地看过她。 男人投来的目光太过灼热,让阮鈺有点不舒服,她趴在浴桶沿上,遮住身前,整个身体背对著他。 可即便是这样,入眼也是她光滑的背。 又细,又嫩。 让人根本不能静心。 陆承昀觉得,他也有点脑子不听使唤了。 男人拿著水舀,往她背上淋水,温热的水可以让人很快放鬆下来,阮鈺的眼皮一下又一下地眨著。 很快就趴在桶边睡著了。 陆承昀並没有察觉,全程强忍著衝动,努力保持清心寡欲地照顾女朋友,水凉了就加热水,水多了就舀出来些。 直到二十分钟后,陆承昀轻拍了下她,哑声道:“阮鈺,泡好了么?该上来了。” 女孩安静地睡在浴桶边。 要不是拍她肩膀的触感还是热的,陆承昀会再次忍不住探她呼吸。 女朋友睡著了。 是她太累了。 得出这个结论后,陆承昀开始自责是不是给女朋友的压力太大了,才会让她过得这么辛苦。 这么想著,他將女孩抱出来,专心地拿浴巾给她擦乾净了身体,將她塞进了被窝里。 阮鈺刚泡过澡,额头冒著细汗,陆承昀怕她热,就把被子往下拉了点,露出光洁的肩膀。 如果换在平时,他一定忍不住想入非非。 但现在,他心里什么杂念都没了,剩下的只有心疼和胸口发堵。 男人走到窗户边,一张一张地看著她的画稿,每一张都是尽善尽美,用尽了全部的实力。 她是个画画很有天赋的人。 可是,她没有被人发掘。 陆承昀拿起手机找到一个微信好友,给他发了个消息:“球子,我记得你爷爷是在美术协会工作,能帮我个忙吗?” 翌日,阮鈺醒得很早。 是冻醒的。 她睡姿虽然不算差,但夜里总免不了踢被子,结果早上被冻醒的时候发现身上光溜溜的,连一片布料都没穿! 最可怕的是,她身后还被抵著。 第63章 他到底行不行 救,救命! 这是什么情况? 阮鈺嚇得浑身不敢动,连被子都不敢拉过来盖来,脑子里疯狂回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 她记得她一直在画画,后面画迷糊了就去洗澡,然后被他抱回来睡觉…… 救命,她昨天怎么累到自己在他面前脱衣服? 阮鈺捶了捶脑袋,懊恼自己脑容量的稀少。 但是转念一想,帮她洗澡就洗澡吧。 洗完澡为什么不提醒她穿衣服!! 感觉身后的男人都有穿衣服,阮鈺瞬间就怒了,为什么只让她光著睡? 女孩又羞又恼,刚想下床去拿衣服,又想起自己实在光溜溜的,於是转头將被子抢过来,卷著被子下床找衣服去了。 陆承昀是被拉被子的声音吵醒的,他揉了揉眼睛,看见裹得像蚕蛹的女朋友,露出雪白的肩膀,正在笨拙地拉开衣柜找衣服。 她一只手拉著薄被,一只手拿完衣服又去找內衣,但衣服太多件拿不完,直往地上掉。 阮鈺顾头不顾尾,又蹲下去捡衣服。 陆承昀大步下床,帮她把衣服捡起来,又拿过她手里的衣服,“我帮你拿著,你继续找。” 阮鈺並不感激,还幽怨地瞪他一眼。 余光不小心扫到他下身,又很快收回了目光。 陆承昀眉头紧蹙,不知道为什么又惹女朋友生气了,但很明智地认怂,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女孩拿好全部衣服,瞪著圆溜溜的眼睛,指挥著他:“把衣服放床上,你去卫生间,我要换衣服。” 陆承昀听话照办。 等他在卫生间平復了早上的正常反应,又去洗漱刷牙,收拾完就开始淘米煮早饭,完全没看女朋友喷火的眼睛。 “阮鈺,你昨天是几点吃的饭?饿的话,我先给你煎个鸡蛋。”陆承昀试图跟她找话说。 阮鈺正想发火,肚子却不爭气地响了起来。 她昨天最后一顿饭还是中午吃的,所以才在又累又饿的情况,陷入白痴状態。 往事不堪回首。 陆承昀也听见了,他赶紧把没弄好的煮粥锅放一边,在炒锅里火速给她煎了两个鸡蛋,“先吃这个垫垫胃。”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阮鈺捧著一盘煎鸡蛋,酷酷先吃进肚子。 陆承昀终於把煮粥的锅弄好,又从冰箱里拿出食材,放在案板上细细地切肉,打开水龙头洗菜,他的手很大,食材在他手里都显得小巧。 阮鈺看得入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消气了。 她捧著吃完的空盘子回来,朝著正在炒菜的男人问道:“你昨晚为什么不给我穿衣服?” 虽然气消了,但话一定要问来。 不然再有下次怎么办? 陆承昀一怔:“因为这个生气?” 他不说还好。 这么一说,阮鈺又重新气回来了,“你自己睡觉还穿著衣服呢,我早上是被冻醒的!” 陆承昀这下是真懵了,“我是看你太累想让你放鬆放鬆,我放鬆都是裸睡,睡一觉浑身舒服。” “我……” 阮鈺被他真诚的解释给堵住了嘴。 好吧,听起来好像还真有道理,她现在身体確实恢復得很好。 陆承昀还在说:“但我没注意到你踢被子,对不起,是我的错,再有下次我就准备两床被子。” 阮鈺愣是被他说心虚了,“没,没事,下次注意就好了。” 奇怪,说到最后她都觉得是自己不识好歹了。 陆承昀这个人,真可怕。 男人朝前走了一步,忽然弯下腰贴上她的额头,停顿了两秒察觉温度正常后,这才退回去,“要是不舒服了你跟我说。” 阮鈺被细心照顾得晕乎乎的。 她点著头,呆呆道:“知道了。” 新的一天,阮鈺终於精力充沛地完成那幅评奖画,她仔细地拍了好几张照片,確定无遮挡、无阴影后,这才发到了投稿到邮箱里。 半个月后收到邮件回復初审过了,主办方发给她一个地址,让她带报名表和原画作送过去。 阮鈺开著车,跟阿俏一起去送画。 阿俏坐在副驾驶,拿起飘落的一张中介推房表,挑了挑眉道:“你们要买房子了?” 阮鈺应道:“是呀,他说更喜欢住自己的房子,非要买不可。” 阮鈺也不知道陆承昀在想什么,明明这时候的房子买了就是赔,但他坚持要买,还要全款买。 阿俏嘖了声:“怎么看得都是二手房,还是二十多年楼龄的老房子,他到底行不行呀?” 不行她就再给她妹妹介绍一个,免得在陆承昀身上瞎耽误。 阿俏看陆承昀,那是一百个不满意。 阮鈺咦了声,认真道:“阿俏你不知道,我们这附近都是老房子,像我们租的房子是四十多年楼龄的,这个二十六年是附近最新的。” 阿俏:“……” 京圈大小姐不理解。 她拧著眉仔细看那个“最新”楼龄的房子,六十平的小两居,还没她的衣帽间大。 阿俏终於没忍住开始劝分:“傻妹妹,这苦咱是非吃不可么?我可以给你介绍更帅更有钱的对象呀,比跟著陆承昀过日子更爽。” 阮鈺顿了下,车子刚好停在红绿灯路口。 她偏头说:“可我觉得陆承昀挺好的呀,他已经比很多人都优秀了。而且如果要说相配,其实应该是我配不上他,我的学歷工作收入,以及处理事情的应变能力,都不及他。” 不论將来他们的结局如何。 只从一个女朋友角度来说,陆承昀是个合格,哦不,陆承昀是个非常好的男朋友。 阿俏再次倒地不起。 她仰天长嘆:“这个陆承昀命也太好了。” 女朋友乖巧可爱,还会自我pua,真是打著灯笼都难找。 阮鈺笑咯咯地说:“你就是闺蜜视角,看我哪哪都好,其实我也有很多缺点的。” 绿灯亮起,小粉车重新起航。 阿俏一路上听她总结了一堆自己的缺点,听完更麻了。 不会做饭也算缺点? 那她身上的缺点能甩阮鈺一马车。 第64章 他想踏上歧路? 区美协的办公室很老派,漆红的木桌上堆著一大摞报名表,柜子里摆著各式各样密封的画作,应该都是参赛作品。 阮鈺將作品交给她们时,办公人员嘟囔了句:“怎么才高中学歷。” 在他看来,现在大学生遍地走,隨便考考都能上个大专,尤其艺术生分数还更低。 对比之下,就显得阮鈺的学歷低到不能看。 阮鈺也很尷尬,她自己是美院的学生,但原主高考五次,落榜五次,寧愿不上大学也不上大专,最后就只有个高中学歷。 阿俏不客气地替她回懟:“区美协参赛还要卡学歷?” 工作人员愣了下,对这个语气凌厉的大美女,也说不出重话,“不卡,我就是隨便问问。” “隨便也不要瞎问,很冒昧。”阿俏没给他留一点面子。 工作人员被她的气场嚇住。 大气不敢吭一声。 阮鈺很怕阿俏这样说话,会让工作人员对她印象很不好,可阿俏又在为她出头,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拖阿俏的后腿。 阿俏把事情摆平后拉著阮鈺出门,看见她担忧的神情,安慰道:“不用担心啦,他只是个收集报名表的工作人员,对你成绩判断的是美协评委。” 阮鈺听完鬆了一口气,她笑著说:“那希望美协评委能喜欢我的画,拿个优秀奖也行的。” 阿俏哈哈大笑:“这幅画虽然跟许多知名画家相比有点稚嫩,但意境很不错,不至於只拿个优秀奖,我很看好你呢。” 阮鈺听完很感动,糯嘰嘰地抱著她说:“阿俏,你太爱我了!” 阿俏肆意一笑,明媚如朝阳,“那当然啦,我们可是最好的姐妹,等你空下来,一定要画一张我们的闺蜜照。” “包的。”阮鈺一口应下。 跟阿俏分別后,阮鈺看了看时间还早,打开一本小说播放了有声朗读,她最近画画技术嫻熟,可以边听边画,听著小甜文画画更有感情了。 只是刚拿起素描笔,就来了个陌生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哪位?”阮鈺问著。 听筒里传来一道老年男声,声音浑厚沉稳,“你好,是阮鈺吧?我是中美协的袁向前。” 阮鈺听到这个名字,嚇得手机都快拿不稳了,她颤著嘴唇道:“袁,袁老先生好,我是阮鈺。” 这位袁向前在美术界可是大名鼎鼎,阮鈺是知道他的,就是不知道这样一位大人物为什么给她打电话。 袁老先生说:“我有个孙子跟你男朋友是同学,他跟我说你想进中美协,让我帮帮忙。我们今年的招新確实开始了,你投递好后给我打电话说一声。” “啊?我男朋友找了您孙子?”阮鈺呆愣地捋了捋人物关係。 袁老先生:“对,承昀跟我孙子是北大的校友,毕业典礼的时候我还见过他。” “这样啊……”阮鈺听他报上陆承昀的名字,这才確定对方不是骗子,“可是我之前看过中美协的招新要求,我的资歷暂时还不够。” 她既没有名气,也没有获奖作品,更没在美术界有突出表现,完全够不著中美协的门槛。 袁老先生:“没事,你投递后跟我说,我去下面打声招呼。你们都是同学朋友,这点面子我还是会给的,以后进了中美协我们可以多走动。” 阮鈺一怔,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个打声招呼是什么意思。 袁老先生是要给她走后门…… 虽然这样能进中美协,甚至能成为有袁老撑腰的新人,但是…… 这还是走后门。 阮鈺攥紧了手机,哑声道:“谢谢您,我先准备下。” 她不敢说考虑下,因为怕这位老前辈会生气,觉得她不识好歹。 袁老先生:“好,我等你电话。” 电话关掉后,阮鈺蹙著眉坐在了地毯上。 她拿起手机打开跟陆承昀的微信页面,最后一条还是她跟他分享她跟阿俏去交画的事,他让她回来的时候买点排骨,他中午回来给他做糖醋小排。 “陆承昀,是不是你联繫的袁老……”阮鈺打完这几个字,觉得不合適又刪掉。 “陆承昀,你是不是找人要给我走后门?”阮鈺按著发送键,迟迟没发出去。 又是一通刪除。 她重新发送:“排骨买好了,你早点回来。” 没多久。 陆承昀回了她消息:“好。” 陆承昀:“等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糖醋小排是最近很流行的一道美食,陆承昀也是听同事们提起才去查了这道菜的做法,有点麻烦,但是好评如潮。 阮鈺特別喜欢吃他做的饭,所以陆承昀一有时间就会学新菜做给她吃。 “咔嚓。”门锁被打开。 阮鈺刚把排骨在水里泡好,这是陆承昀回来前交代的,说是泡个20-30分钟能减少腥味。 水龙头拧开,女孩洗乾净手。 陆承昀刚脱下外套,正准备洗手切菜,就看见阮鈺脸上不太高兴的样子。 她的情绪总是外露得很明显。 陆承昀立马紧张地问:“怎么了,送画不太顺利吗?” 阮鈺有话就直接问了,“你是不是托同学找了袁老先生,让他帮我走后门进中美协?” 陆承昀一愣,身体有点僵硬。 他没想到阮鈺会用走后门这么血淋淋的用词。 儘管这是事实。 男人喉结滚动,他別开了眼,甚至不敢看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没有起伏,“你不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各行各业都有这样的现象存在,尤其文艺圈更……” 阮鈺的杏眼瞪大,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简直不能相信这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太子爷是个很骄傲的人。 原书中无数次这样描述。 可现在,她眼睁睁地看著他想踏上歧路。 阮鈺跟他据理力爭:“可这世上想走捷径的终究是小部分人,大部分人还是勤勤恳恳靠自己能力进去的呀。陆承昀,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陆承昀是女频小说里的男主。 他的存在,天生就是为了让广大读者喜爱,所以作者会把这世上所有好的品质都给他,包括高智商、强理智、顶相貌、好脾气,以及正到不能再正的三观。 他不会,也不该做出这个举动。 更何况还是为了她这个恶毒前女友。 第65章 想做贤夫良父 陆承昀眼神微晃。 他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破產后的陆承昀被碾碎了骄傲,也被生活磨平了稜角,他可以一天打两份苦力工,也可以掛在八十层的楼上擦玻璃,更可以每天通宵做项目。 他向现实低头了。 因为在贫穷面前,清高不值一提。 但女朋友刚出社会,眼神乾净得像一汪泉,她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捷径可以走,只靠低价卖画来赚钱,累得人都不清醒了。 本来她就不聪明,他怕她脑子会被累坏,所以在心里做过挣扎后,他让球子想办法给阮鈺送进中美协。 球子跟他同学同事多年,对他的脾气秉性非常了解,所以在刚听到时愣住了,那几秒像是对陆承昀的凌迟,但球子最终还是答应了。 陆承昀觉得羞耻。 可他不能不管女朋友。 而现今,阮鈺也在凌迟他。 男人的心在滴血。 陆承昀咽下苦涩,依然很坚持,“只要进了中美协,你的履歷就会很好看,不管是卖画价格的提升,还是参加区美协的比赛,都会大大提高通过概率。” “而对袁老先生来说,这只是顺手收一个小友进门,中美协有两万多个会员,没有人会去细查你够不够格进……” “够了,陆承昀。”阮鈺打断他的话,眼中泪光闪烁,“请你不要再做这样的努力,我不想要这样来的荣誉加成,这对我、对中美协、对袁老先生、对你自己,都是一种侮辱。” “你是天之骄子,是北大的高材生,是创造过市值三百亿的京圈新贵,你曾经是那么骄傲,未来你也会有大好的前途陆承昀,”阮鈺心疼地看著他,“请你坚定地正直一点,请你,对自己好一点。” 女孩话说完,一颗泪珠砸下来。 那是珍视的,疼惜的,不忍的泪水。 阮鈺不敢想他是怎么去求同学的,想想都觉得不能呼吸,她不愿意看到陆承昀为她走上歧路,他还有那么光明的未来,他的人生不能出现这么大的污点。 他不能,这么糟蹋自己的自尊。 阮鈺的眼泪,像针刺进陆承昀的心里。 他觉得心臟抽痛,为了他那微不足道的尊严,她竟然哭了,为什么哭呢? 是心疼还是厌恶? 陆承昀的视线也逐渐模糊,他侷促地站在原地,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上前给她擦眼泪,生怕惹她的討厌。 男人蠕动了下嘴唇,终究还是没说话。 他想了许久也只是说了句,“对不起,我以后不这样做了。” 阮鈺扑上去抱住了他,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脖子。 陆承昀被撞得心神一震,他心中的难过、害怕和满足,百转千回。 他怕阮鈺生气了不要他。 但被阮鈺抱上来的时候又很安心。 男人回抱住阮鈺,手臂越收越紧,他低著头跟她的脖子依偎在一起,繾綣地不舍分离。 阮鈺被抱得很紧,窒息到想推开他。 但她敏锐地发觉陆承昀在发抖,他的胸腔、胳膊,都在发抖,像是不能自控。 阮鈺怕他出事,赶紧顺著他的肩背抚摸,嘴里还不停地说著劝慰的话:“好了好了,你知道错了,我就原谅你了。” “別害怕,我只是跟你吵了一架,又不是不喜欢你了。” “陆承昀,你冷静点,千万別乱想。” 陆承昀听到她的话,逐渐冷静下来,身体颤抖的幅度也在慢慢变小。 阮鈺悄悄后仰看了他一眼,男人没有哭,只是眼里有点血丝,瞬间鬆了一口气。 陆承昀抓住她的目光,倾身吻了下来,侵略性极强的舌头探入口腔,跟她勾缠在一起,吮吸、轻咬、含吻,他用尽技巧要跟她抵死缠绵,一次又一次弯下腰逼近她。 在濒临窒息中,她听见他发哑的声音: “阮鈺,別对我失望。” 陆承昀可以接受別人对他的失望、嘲讽、鄙夷、不屑,以及无数冷眼和嘲弄。 可他唯独害怕阮鈺的眼里出现厌弃。 一想到那,他就觉得心里发堵。 阮鈺重重地点著头,捧著他的脸认真道:“我怎么会对你失望呢?你是最好的陆承昀,你是知错就改,是会迁就我照顾我,是最听话最疼我的陆承昀。” 陆承昀蹭在她的脸颊上,低声道:“我最听你话。” 阮鈺嘴角扬起微笑,踮起脚在他侧脸亲了下,“好了好了,你还要给我做糖醋小排呢,快看看我的排骨泡好了没?” 女孩笑得很纯粹,如果不是眼睛还红红的,根本想不到他们刚刚吵过架。 陆承昀鬆开她,去將水池边的排骨水倒掉,又重新泡一遍继续去腥。 煤气灶开火,陆神厨上线。 阮鈺很快就吃上了酸甜可口的糖醋小排,笑眯眯地又开始夸他,“陆承昀,你真厉害,你要是去当大厨,肯定能做到五星级的程度!” 陆承昀深深地看著她,“我对五星级大厨没兴趣,我只想做给你吃。” “嘿嘿,那我也太幸福了。”阮鈺傻乐。 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才一顿饭的功夫,那件事就过去了。 “对了,”阮鈺说,“袁老先生那边我就不给他打电话了,免得他收到回绝电话觉得咱们在反覆折腾他。就这样冷处理吧,他事情多,估计一扭头就会忘记我了。” 陆承昀嗯了声道:“听你的。” 阮鈺看他这副乖巧的小媳妇样,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承昀疑惑抬头,“怎么了?” 阮鈺调侃道:“突然感觉你很有做贤妻良母的潜质。” 陆承昀皱眉不解,“这跟大小姐一样,都是女性用词。” 他不喜欢她这样称呼他。 总觉得是在嘲笑他。 “严谨,不愧是你,”阮鈺灵活地改词,“贤夫良父。” 陆承昀眉头一挑。 他忽然觉得,阮鈺这次改得好。 贤夫良父,听起来就拥有了一个幸福的小家庭,有妻有子。 於是陆承昀说:“我会努力的。” 阮鈺:“???” 第66章 救救我救救我 中美协的事情不了了之后,阮鈺本以为今年没有机会加入了,直到三月底区美协发公告张贴,她的那幅“晨光与你”获了奖。 阮鈺接到报喜电话的时候,正在跟陆承昀逛超市,她手里拿的一包汤圆还没放进车筐,就惊得捂著嘴,瞪大眼睛问:“真的吗?我被评上了二等奖?” 陆承昀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电话里说:“是的,您的画作现在还在区美协,请问您是准备自留,还是放我们合作展区里標价竞拍?我们预计起拍价是三万块。” 阮鈺激动地回道:“竞拍,我选竞拍,还会搞拍卖会吗?能邀请我去现场吗?” “当然可以了阮老师,我等通知完所有获奖画家后,会统一加您微信,您到时候把身份证號发来,我给您预留位置。” “好的好的,麻烦您了。”阮鈺掛完电话,激动地扑到身边男人的身上,挽著他的胳膊兴奋道,“陆承昀你听到了吗,我获奖了!我那幅画竟然得了全区二等奖!” 陆承昀的胳膊痒痒的,但看著她兴奋的模样,他也很为她高兴,“恭喜你获奖,实至名归!” 女孩高兴得直跳,手舞足蹈地跟他说:“三万,三万耶,我一幅画最多才卖过两千块,它居然起拍价就能有这么高,要是有人参加竞拍,那我还能卖更高的价格呢!” 陆承昀笑著说:“毕竟有区美协做保,以后你的名气会大涨,画画的价格也会大涨。而且,你现在应该还能赶得上今年的中美协申请。” 他记得中美协的截止申报时间还有十天。 还来得及。 阮鈺根本不敢想能进中美协。 但她现在获了奖,进中美协不再是遥不可及,她激动地说:“那我自己申请试试,不找袁老先生走后门。” 陆承昀揉揉她的脑袋,轻笑道:“现在你能光明正大进去了。” “阮鈺,你真厉害。” 他学著女朋友平时夸他的样子夸她。 阮鈺嘴巴都快笑歪了。 她忽然低头打开微信,“我得赶紧告诉阿俏这个好消息,她肯定也会为我高兴!” 陆承昀听到这个名字就笑不出来了。 他是真不明白。 世上为什么会有闺蜜这种生物。 苏京乔就不能自己找个男朋友谈去吗。 天天拐他女朋友出去玩干什么? 昨天周六他好不容易休息,本打算带阮鈺去看个电影再吃个饭,结果女朋友一早就被苏京乔叫了出去,天黑才送回来。 陆承昀气得自己在家敲南瓜。 结果蠢萌的女朋友回来,不仅没发现他不高兴,还夸他这次熬的南瓜粥面。 陆承昀再次气结。 冷冻柜前面,阮鈺不仅超夸张地给阿俏分享她的喜悦,还邀请她来家里做客,晚上一起吃饭庆祝。 陆承昀面无表情地放进车筐一袋超麻超辣魔鬼变態辣椒底料。 苏京乔敢来他们家,他就毒死她。 好在,阮鈺那边失望道:“好吧,既然你今晚有约了,那就改天再请你吃饭吧。” 陆承昀耳朵一动。 又把那袋魔鬼调料扔回了货架上。 阮鈺对此毫无察觉,还在跟对方炫耀自己的厨艺进展,“我刚学会了做麻辣龙虾!哈哈,其实也没那么厉害啦,超市有卖麻辣龙虾调料的,你喜欢吃蒜蓉的吗?好,那我再学学新的。” 阮鈺跟阿俏聊了许久,才依依不捨地掛掉电话,然后就去货架上去选阿俏爱吃的,蒜蓉味的龙虾调料。 陆承昀:“?” 陆承昀不满意了,他按在阮鈺抓调料的手上,开始挑事,“我也想吃你做的菜。” “好呀,”阮鈺转头问他,“你想吃什么?”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有察觉出来他的醋意,还是那副百依百顺的乖巧模样。 陆承昀喉结滚动,说了一道很难的菜:“糖醋小排。” 这道菜比做麻辣龙虾要复杂。 他想要女朋友花在他身上的时间,比花在苏京乔身上的时间多。 然而,阮鈺的笑容瞬间就僵在了脸上。 她眼皮子眨得像蝴蝶翅膀,心里已经忍不住打起了鼓,什么情况,糖醋小排啊老师,老师我能做出这么神级的大菜吗? 阮鈺心都凉了。 太子爷难道又在试探她? 毕竟如果换成原主,应该很快就能学会,但她做菜极其没有天赋,不做成碳烤小排就不错了,哪敢想糖醋小排? 阮鈺咽了咽口水,紧张地问:“要不换一道菜,我给你做麻辣龙虾怎么样?” 她记得陆承昀也爱吃这道菜的。 然而男人很果决地说:“我不要。” 阮鈺犹如被雷劈,但又不敢反抗,只能在內心疯狂嚎叫:男主,你又开始难搞了啊啊啊! 忍辱负重的女孩,默默给自己打了打气说:“好,多买点排骨吧。” 这样做坏了,还能重做。 就是可怜了这么好的食材,註定要搭在她手里。 阮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买了整整三斤排骨,又买了一大袋子的冰糖。 就这准备要做一大锅的架势,看得陆承昀脸上都是笑意。 女朋友对他真好。 跟男人轻鬆欢快的架势不同,阮鈺摆著一副要去上断头台的决绝,回来就先把排骨给泡上了。 陆承昀洗完澡出来,就听见阮鈺嘴里默念:“老抽0.5,老抽2,冰糖2,嘶……2是多少?” 陆承昀挑眉,瞬间懂了。 她不会做。 本来按照他的性格,肯定会过去手把手教她,但是女朋友这周末都没怎么陪他,她留在他身上的关注太少了。 於是男人努力压住想帮她的衝动,事不关己地往床边一坐,就这么静静地看她捣鼓菜谱。 女朋友真好看。 扎两个麻花辫又可爱又慵懒,上身穿著轻薄的绿色单衣,衣摆简单地扎在黑色喇叭裤腰里,勾勒出纤细的腰线。 陆承昀记得她的腰,很软,很滑。 碰一下还会轻颤。 他指尖微顿,抬手鬆了松领口,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莫名口乾舌燥,连带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了。 阮鈺背对著陆承昀,紧张得都想发抖。 她强装镇定,心里默默泪流,救命救命救命啊,男主干什么一直盯著她。 他该不会以为她感受不到他的视线吧? 他要干嘛? 是想打个监工,好抓出她不是原主的事实,然后提前把她扔去山沟里餵猪么? 啊啊啊…… 老天爷,请赐我一双神厨的手吧。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第67章 亲得他眼神清澈了 阮鈺的呼救,老天爷没听见。 她手忙脚乱地捞排骨、炒糖色,但由於技术难度太高,只糖色就失败了五次,不是发黑就是糊锅底。 好不容易炒成一次,她尝了一口。 呕,苦的。 身后那道目光灼灼,似要刺穿后背。 阮鈺都怀疑他是不是盯著她成雕塑了,但她心虚,不敢回头。 排骨在大火猛煮的情况下,很快就熟了,阮鈺谨慎地尝了一口……咬不动。 废材实在没招了。 阮鈺仰天长嘆,终於放弃了抵抗,转头哼哼唧唧地向男朋友求助,“陆承昀,帮帮我好么,这个糖醋小排好难学。” 装什么原主,原主来了也不一定能做好这么难的大菜! 陆承昀懒散地坐在床边,长腿交叠。 他眸子抬起,看见女孩嘟著嘴巴跟他撒娇,香香软软的像个小蛋糕,圆圆的大眼睛忽闪忽闪,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安静地看著女朋友为他忙碌了一小时后,陆承昀终於大发慈悲地站起身,顺手接过了她手里的锅盖,“你站旁边,我教你做。” 阮鈺双眼发光:“好的!” 厨房小菜鸡赶紧转为给陆神厨打下手,火速勤快地帮他泡上新的排骨去腥。 陆承昀连菜谱都没看,熟练地炒糖色。 待糖色炒好,阮鈺悄悄尝了一口,跟那天做的一模一样,甜而不腻,没一点苦味。 她惊嘆道:“陆承昀,你怎么这么厉害,只做一次就记住了具体步骤。” 陆承昀毫不虚心地接受了她的夸奖,“我记性好,看过一遍的东西就能记得。” “哦哦,啊?”阮鈺突然反应过来,“你过目不忘!” 陆承昀嗯了声道:“看过的东西会刻在脑子里,想用的就翻一翻。” 排骨下锅,开始了最后一步。 阮鈺从没想过有人能说出这么囂张的话,什么叫想看的时候翻一翻,记性这种东西还能当书翻著看吗? 女孩眼睛眨啊眨,现在关注点全放在他过目不忘上面,羡慕又嫉妒。 天爷,那可是过目不忘啊,原书只说他智商一百六,没说他还有这么好的记性啊! “嘶,可是我记得你好像跟我说过,你没记住什么来著……”阮鈺也在脑子里翻找她的记忆。 陆承昀一顿,突然想起一件事。 为了让女朋友每天帮他涂面霜,他谎称自己不会涂,记不住先涂哪个后涂哪个。 眼瞅著要露馅,没等著陆承昀想词,就听女朋友说:“想不到了,算了。” 陆承昀:“……” 行,女朋友还是笨笨的最安心。 糖醋小排出锅,香得阮鈺趴在盘子上,口水恨不得流出二里地。 陆承昀见状,將糖醋小排递到她手上,“你端著,我收拾下桌子。” “嗯嗯!”阮鈺接过盘子,又凑近闻了闻。 好香,好香。 一看就很好吃。 陆承昀把饭桌擦了一遍,招呼她把盘子放下,又去盛米饭出来。 两人吃完饭已经下午两点。 陆承昀去刷碗,阮鈺就坐在地毯上,跟区美协的工作人员微信聊天。 “陆承昀,区美协说拍卖会可以带朋友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呀,时间就在下周日。” 陆承昀回道:“去,不是周末我也能请假。” 女朋友的获奖画拍卖会,这么重要的活动,他请假也要去。 阮鈺头都没抬地说:“那你把身份证號发给我,我把阿俏的也一起给他们。” 陆承昀:“?” 苏京乔也去? 还在他前面就被邀请了? 陆承昀又破防了。 他把最后一个碗洗乾净放好,气冲冲地坐在了阮鈺面前,伸手拿开了她手里的手机,满脸不高兴地看著她。 阮鈺被夺走手机,茫然地看著他黑沉的脸,脑子转啊转,没转明白他怎么了。 女孩眼珠子转了下,趴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吧唧~” 好大一声。 亲得陆承昀眼神都清澈了。 现在茫然的人变成了两个。 陆承昀摸著嘴角,疑惑地看向她,“你干嘛亲我?” 阮鈺更茫然,“不知道啊,就感觉你想要亲亲,我亲错了么?” 陆承昀嘴唇蠕动著,当然不承认她亲错了,不然她撤回怎么办。 男人眉头紧皱著,但脸色已经没有那么难看了,“拍卖会,你是先邀请的我,还是先邀请的阿俏?” “你呀。”阮鈺不假思索,“阿俏还没回我消息呢,她还没有工作,只要我提前约她,她就有时间跟我出去玩。” 陆承昀被顺毛了。 原来还没问阿俏。 瞬间舒服了。 陆承昀嗯了声,故作体贴地说:“她每天忙著相亲,也不能总跟你玩,有我陪你就够了。” 男人话刚落音,微信来了消息。 阿俏:“去!!!!!!!” 阮鈺瞬间就激动了,夺过手机给他炫耀聊天页面,“你看,我就说只要提前约她,她就会来跟我一起玩!” 陆承昀额头青筋直跳。 他强忍著把手机扔出窗外的衝动,重新还给阮鈺,咬著后槽牙道:“那还真是好呢。” 男人闭了闭眼睛。 一肚子火往胃里压。 阮鈺笑嘻嘻地给阿俏回消息,把三个人的身份证號一起发给区美协,定下了下周日的活动。 陆承昀从地毯上起身,准备洗个脸冷静下,恰好中介的电话打进来,他接通了电话。 “陆先生,您看中的小区刚上了一套新房源,比同户型便宜了四十万,您现在有时间过来看房子吗?” 陆承昀问道:“为什么便宜这么多,房子是几层?” 中介兴奋地说:“房子是七层,房东也是著急变现,这才降价这么多的。” 陆承昀嗯了声道:“我这就去过去。” 阮鈺听著他掛了电话,好奇地问:“有合適的房子了吗?” 他们最近一直在看房,但看到现在也只是锁定了隔壁小区,具体的房子还没著落。 陆承昀回:“我听中介的语气,这个房子应该挺不错,我们一起过去看看?” 第68章 带她来买婚房 “好!我这就来!”阮鈺赶紧爬起来换鞋子。 陆承昀也跟著去鞋柜旁,只是还没等他弯腰,就见阮鈺顺手把他的鞋放到他脚边。 男人觉得心里暖暖的,他享受著女朋友的照顾,把鞋子往脚上一蹬,就跟著她出门了。 中介先前带他们看过小区,整个环境是附近最好的,楼龄也只有二十八年,在北京的老破小里算是比较年轻的。 他们在看的这套房子是东南朝向的,主臥朝南,次臥朝东,都是好户型。 客厅有点小,但也够用。 房主看起来好久没回来住过,臥室门上的门画还是几年前的生肖,一看就閒置了许久。 中介说:“房东在北京有三套房,因为急著出国移民,这三套都低於市场价格出售。不过这位房东因为怕麻烦,只接受买家全款买,所以来看房的人並不多,否则这么低的价格,屋里都站不下人了。” 中介说得夸张,但两人其实都清楚,现在楼市这行情,压根不会有这么多人来看房。 陆承昀也没跟中介多说,只问阮鈺对这个房子满不满意。 阮鈺点点头说:“可以呀,我没有意见。” 她跟著陆承昀也看过几套房子,对比之下这个的户型和价格都很合適。 虽然她觉得花五百多万,买这么个一直在贬值老破小很不划算,但太子爷死劝不听非要买房,她也很没有辙。 陆承昀点头,朝中介说:“行,辛苦联繫房东,我们来谈购买价格。” 中介大喜,但又为难地说:“房东说他这是一口价,可能不接受议价。” 陆承昀不在意,“没事,打电话约他吧,价格我来谈。” 阮鈺在一旁惊奇地看向他,很好奇陆承昀杀起价来是什么样子,总感觉他不像是会跟人拉扯砍价的人。 房东是个四十多的中年光头,春末的天气穿个黑背心就来了,他摸了摸光滑的头皮,张口就是东北大碴子味,“真心想买吗老弟?我才刚把房源掛上来啊。” 陆承昀静等著他坐在桌子对面,这才道:“想买,但对房子存疑。” “存疑?”光头大哥摸不著头脑,“你有啥问题直说,我们东北人在外面讲究的就是一个仁义,从不干那坑蒙拐骗的事。” 陆承昀直接问了:“房子有抵押查封吗?” 大哥自信回答:“没有,我房子很多套呢,不至於抵押。” 陆承昀:“有渗水漏水倒灌的情况吗?” “没有。” 陆承昀:“房东户口有在房里没迁走吗?” 大哥嘴角一扯,不客气地吐槽:“北京要好落户,我能出国?” 阮鈺尷尬地摸摸头,是很现实的问题了。 陆承昀没接他的话,继续问:“房子的学位还在吗?” 阮鈺的笑容一僵,想起他说两居室是留给孩子一间房的。 但是…… 太子爷的孩子应该不会在这上学。 大哥麻著脸回復他诸多问题:“在,我闺女都二十多了,放心,这些我都给你写合同里,坑你我是狗。” 陆承昀礼貌回覆:“谢谢,但这个价格还是太贵了。” 大哥强忍的笑脸要裂开了:“同户型房子別人都是掛六百万,就连一二层那种破烂楼层都没我价格低,老弟你了不了解行情?” 阮鈺觉得对面虎背熊腰的东北大哥,马上就要站起来跟陆承昀打一架,她下意识心里犯怂。 陆承昀最是从容不迫,他理智又冷淡地抬头:“我查过这个小区的成交量,半年內只成交了一单。按照你只能出全款的要求,想要把房子卖出去,按概率起码要2年起。而本小区的房价平均每年跌三十万,一年零四个月后,就能跌到你现在的报价,两年能跌六十万。” “你看似价格降了很多,但售出门槛高,想达到快速成交的可能,只能找我。” “而我要求在四十万的基础上,再降二十万,保你一个稳定性。” “你他妈……”大哥想骂人的话刚蹦出来一半,脑子终於算完了陆承昀列的帐。 还別说,算下来好像不亏。 毕竟北京房价现在跌这么惨,很多人也不执著於必须买房,买家市场人丁凋零。 中介在旁边嚇得瑟瑟发抖,生怕两人谈不拢发生暴力事件,毕竟这两人看起来都很能打。 然而大哥火速改口,撤回了一句辱骂,“你他妈真是个砍价天才。” 中介:“……” 阮鈺:“……” 陆承昀也不在乎他说话糙,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桌上的房子户型简介表,矜贵从容道:“同意就签合同,全款房下周就能走完过户流程。” 大哥手一挥,“签签签,等合同。” 中介喜笑顏开地去草擬合同,陆承昀对阮鈺说:“下来的急没带身份证,你回家把你身份证拿来,我在这核对合同。” “哦哦好的,”阮鈺听话照办,走了一半又回来说,“不对呀,拿我身份证干什么,应该拿你的吧?” 陆承昀毫不犹豫地说:“房子写你名字。” 阮鈺瞳孔放大,人都有点傻了。 虽然陆承昀额外砍掉了房东二十万,但下来也还有五百四十万,这么一笔巨款就这么放心的记在她名下? 阮鈺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这是你全款买的房子,我不可以收。” 她要是收了,陆承昀这笔钱就真打水漂了。 毕竟他们还有四个多月就要各奔东西,她总不能在被甩之前,还得先跟陆承昀跑中介这走房產转让,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陆承昀反问道:“为什么不收?” 他听说很多同事婚前买房,都会加女朋友的名字,他只不过是全写了女朋友的名字,区別又不大。 阮鈺皱著眉,很认真地教育他:“陆承昀,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买房这种事不能这么衝动,你想想这还是你妈妈的养老钱,怎么就都託付在我一个外人身上呢?” 陆承昀蹙眉纠正:“不是外人,你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我未来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是我的家人。” “我……”阮鈺愣住了。 她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可是陆承昀,我不是呀,不是你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不能接受你这么贵重的馈赠。 第69章 你喜欢我吗 陆承昀推著她往外走,“去拿身份证吧。” 阮鈺沉默著不说话,半晌才摇著头说:“我不去。” “陆承昀,这个房子我不能要。”女孩再次拒绝,眼神坚定。 陆承昀沉著脸说:“不是给你的,这是我们两个人的房子。” 她为什么总是让人感觉她会离开? 陆承昀心里產生强烈的不安。 他扯了扯领口,觉得胸口憋闷,但又无处发泄。 “那就写你的名字,反正我也在住,算我们两个人的房子。”阮鈺拿他的话堵他。 旁边看戏的大哥都笑了。 这年头,买房的男女朋友还有互相让户主的,稀奇呀。 陆承昀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说:“银行的延缓还有一年多,如果写在我名下,到时候会被划走还债务,我们连房子都会没有。” 阮鈺人都呆了。 差点忘了还有这回事。 陆承昀现在还欠著银行巨款,他每月发完工资都会按时转给她,以免被发癲的银行全都扣走。 这个月刚发的年终奖,他因为表现优秀拿了八十万现金,结果扣完税和五险一金又被银行拨走一半,到手里就剩二十几万了。 陆承昀砍价到五百四十万还有一个主要原因,那就是他们手里就这么多钱,多了也出不起。 “那就写你妈妈的名字吧,反正她肯定愿意给我们借住,等將来我们赚了大钱,这个房子还能靠收租来当她的养老金。” 阮鈺想到的这个办法很合適。 既不用担心被银行划走,也不用担心她將来再过来换户主,一举两得。 陆承昀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眼里因买房而喜悦的光淡淡暗下去。 突然不想买房了。 “我们回家吧。”他赌气地说。 反正阮鈺也不想要房子,他买不买都没区別了,不如留著给她买草莓吃。 阮鈺愕然,“不买房了吗?” 看戏的大哥突然就急了,站起身过来劝架,“別呀別呀,小两口不买房怎么结婚,总不能把孩子生在出租屋里吧,有的房东还介意把房子租给孕妇呢。” 不得不说,大哥劝得非常到位。 陆承昀正生气的脸,一下子就变了,脑子里浮现阮鈺大著肚子跟他一起被房东赶出来。 心臟被重重地刺痛。 他不能让女朋友跟他受这种委屈。 陆承昀话音一转:“我去给我妈打电话。” 这就代表他同意写陆妈妈的名字了。 只要不写她的名字就行,阮鈺鬆了一口气。 卖房大哥又坐回去了,这回他使劲竖著耳朵偷听陆承昀打电话,生怕一个谈不好跑了这么个爽快的接盘买家。 没多久,陆承昀拿著手机回来说:“我妈不愿意来北京,要在老家走委託公证,到时候邮寄给我们,流程会多几天。” “行的,我没问题。”阮鈺看向房主,“您能接受吗?” 大哥挠挠头说:“多几天就几天吧,我等著就行,反正还有两套房子没卖掉呢。” 两人离开中介店,一路上都很沉默。 回他们小区需要跨过一条大路,路的两岸是披著绿色嫩枝的柳树,一条条垂在河水的上方。 陆承昀穿著女朋友买的黑色风衣,冷酷缄默地走在阮鈺前方一米,男人的大长腿笔直又修长,他既没有把她扔在后面,也没跟往常一样並排走,只是周身气压低得人不敢大喘气。 阮鈺怂怂地跟在后面,她当然知道他在生闷气,但是怎么哄呀? 她又不能真答应写自己的名字。 阮鈺也很纠结,垂著脑袋往前走,走著走著就撞上了坚硬的墙壁。 哦不,坚硬的人墙。 陆承昀没继续走,她撞著他了。 阮鈺揉揉脑袋,抬头软软地跟他道歉:“对不起哦,我不是故意的。” 路边的汽车一辆辆呼啸而过,隨时有可能撞到两边走路不专心的人。 陆承昀目光黑沉沉地盯著她,似是又气又无奈,他牵著她的手,让她走在里面,两个人继续沉默地往家走。 到了家,房门关上。 男人抓著她到洗手台前先洗手,给她把手擦乾净后,这才拉著她坐在床边,男人坐著,她就站在他两腿之间,俯视著他。 阮鈺有点无措,弱弱地说:“好了我知道错了,你別生气了好不好,看起来很嚇人。” 太子爷身上的威压不是盖的,原书里描写他恢復身份后,气场全开,將集团里不服他的人,都镇压得服服帖帖。 阮鈺只是个小姑娘,別说看气场全开的他了,只见他拉著脸就觉得呼吸都变困难了。 “阮鈺。”他喊她。 阮鈺小鸡点头,“窝在!” 陆承昀一手揽著她的腰,將她的身体往下压了压,锐利的丹凤眼盯著她,问出了他一直不敢问的问题,“你喜欢我吗?” 本来他是想问你爱我吗。 但是爱这个字太沉重,他不敢问,他害怕他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 虽然女朋友每次吵完架,都会跟他说不是不喜欢你了,可她从来没有正经地说过喜欢他。 他想听见,他要听见。 阮鈺讶然,下意识道:“喜欢呀,我最喜欢你。” 不是因为怕被男主送去餵猪而说的违心话,她是在说真心的实话,陆承昀就是她在这个世界里最熟悉,也最喜欢的人。 虽然四个月后註定会分手,但阮鈺很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每天都是在热恋期的感觉,確实很幸福。 这么想著,她捧著男人的脸颊,又甜甜地亲了下,“我最最最喜欢你。” 陆承昀都快被甜化了。 无数个蜜糖灌进五臟六腑,將他那些不安的情绪驱散,带给他炽热的安心。 男人蹭蹭了她的脸,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唇上,每亲一下就跟她说一句:“喜欢你。” “我喜欢你,阮鈺。” “喜欢你。” “喜欢你。” “喜欢你。” 一句又一句的表白,听得人晕乎乎的,也亲得人晕乎乎的。 那双粗糲的大手伸进她的衣摆,接吻的同时,也揉捏著她腰上的软肉。 阮鈺被他搂抱著骑在了他的胯上。 第70章 你没拉窗帘 阮鈺今天穿的是一件粉蓝色衬衣,扎在白色的高腰直筒裤里,清爽又乾净。 但现在她的衣摆不仅被扯出来,就连领口的扣子都被解开了。 男人趴在她胸前亲吻,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泛起片片涟漪。 衣服被扯落在地上,女孩能清楚感受他的舌尖,异样的舒適感再次升起,后腰被厚重的掌心托起,让她的身体往前又挺了挺。 阮鈺大口大口地呼吸著,胸口猛烈地起伏,但无疑更是羊入虎口,她的后腰被掐得更紧了。 “陆承昀……” 女孩试图喊著他,但她声音太娇了,听不出来是想喊停,还是让继续。 陆承昀抬起头跟她接吻,勾缠著她搂著他的脖子,两方肌肤紧贴著,肾上腺素极限狂飆。 男人垂著眼,解著自己的衬衣纽扣,指尖轻扯间上衣甩落在地毯上。 他有近半年没干过苦力活,紧实的肌肉退化成了薄肌,古铜色的肌肤也变成了淡白色,肩线利落、腰腹线条分明,透出冷冽克制的性张力。 火热的胸膛贴上她的,阮鈺抖了一瞬,想起了共浴的那晚,他们也是这样坦诚相贴,但现在还是青天白日的,窗帘都没拉…… 等下,窗帘没拉?! 阮鈺突然惊醒,剧烈地推著男人,唇舌也使劲把他往外挤。 陆承昀,你这个厚脸皮的,快鬆开! 男人被赶出来,整个人都有点茫然,他睁开眼问道:“怎么了?” 阮鈺脸红得快要爆炸了,她挣脱出他的怀抱,快速往床上一趴,飞快用被子裹住身体,语气都快哭了:“陆承昀,你没拉窗帘。” 她要脸,救命! 她最要脸了! 阮鈺简直不敢想像,要是窗外有人看见他们在干什么,她能直接羞愤到从楼上跳下去。 陆承昀又开始怀念他们住过的那个没窗户的宾馆了,现在这个天天都要拉窗帘,好烦。 欲求不满的男人下床去把窗帘拉上,刚转头就看见一个棕色小熊飞过来。 他顺手接住,但抬眼就看到女朋友更羞愤的脸,这才意识到这东西是砸他的,结果让他给接住了。 陆承昀僵硬地站在原地,试探挽救自己在女朋友那的好感度,“……要不你再重新砸一次,这次我保证不接了。” 阮鈺气红了脸,朝著他吼道:“陆承昀,我再也不要跟你接吻了。” 跟他亲吻总是晕乎乎的。 没亲一会儿,衣服就不见了。 最重要的是,窗帘还不拉。 她想想就觉得想哭,太过分了,阮鈺捞起床上的枕头又要砸他。 但看著陆承昀一动不动等著被砸的身影,她又心疼地放下了枕头,委屈地说:“再也不理你了。” 她嘴里说著不理他,眼里却是求抱抱的表情,可爱又可怜。 陆承昀看得心软软,上床抱著裹成一团的女朋友,垂著脑袋道:“对不起,我下次一定先拉窗帘。” 阮鈺红著眼瞪他:“把我衣服给我。” 男人下床去找她衣服,但衣服掉在地上脏了,他就去衣柜里给她拿新衣裳,最后依依不捨地放在她面前,脑子一抽问出了声,“確定要穿吗?” 他还想继续刚刚没做完的事来著。 阮鈺听到这句挑衅满满的话,瞬间像个炸毛的小猫咪,她满面赤红地吼了回去:“你才別穿衣服,你光著出去。” 陆承昀:“……” 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男人又开始新一轮的赔礼道歉:“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阮鈺抓著衣服,在被子的遮挡下火速换上,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地踩在被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陆承昀,重重地哼了一声。 像小猫装老虎一样示威。 陆承昀没忍住笑了。 但女朋友正在气头上,他强忍著没笑出声,只不过嘴角很难按,眼睛里的笑意也很难藏。 更不凑巧的是,阮鈺看出来了。 然后她揪著男人两侧的脸肉,又揉又拽地往下压,气急败坏地说:“不许笑。” “再笑就分手,分手九个小时!不打折!” 陆承昀这下真笑不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听她说分手八个小时还觉得可爱,现在再听到分手,就算知道是玩笑话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像被爪子抓了下。 不疼,但也很难受。 陆承昀抓著她的手指,攥得紧紧的,就连声音都变得没有笑意了,“换个別的惩罚,不许说分手。” 阮鈺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 有一瞬间,她觉得一向听话无害的陆承昀,想一口把她给吞吃入腹。 女孩呆呆地认怂:“那好吧,罚你晚上给我做好吃的新菜。” 陆承昀闻言眉头一松,又重新笑出来了,这惩罚確定不是奖励他吗? 但女朋友给的台阶已经递下来了,他接著就下,“好,想吃什么,我现学。” 阮鈺歪著脑袋想了想说:“松鼠鱖鱼!” 这是她们江苏的名菜,非常好吃,但做法又难又考验刀功,容错率很低,一个步骤做错整道菜报废。 既然是惩罚,那肯定要他学最难的。 陆承昀不假思索地应下:“那就做这道,我去查查教程。” 家里的菜谱里没有这道菜。 陆承昀就去网上搜,简单看了一遍就记住了步骤,虽然刀功有点难,但如果慢慢操作,感觉应该能挑战下。 不过…… 陆承昀扭头看了下女朋友,又提出了新要求:“阮鈺,我们去超市买鱼吧?” 其实他可以在美团订个生鲜鱼,让外卖员送过来也很方便,但他看女朋友有点闷闷不乐,还是想带她出去走走。 而且,他也想顺便买盒东西。 “行呀。”阮鈺一口应下。 她下床穿鞋,两人又手牵著手,一道去了趟超市。 阮鈺特意挑了条小一点的鱖鱼,生怕陆承昀做失败了浪费食材,男人让人將称重后,就拿去结帐。 路过前台时,陆承昀拿了盒东西给一起付帐,阮鈺没看清是什么,还特意探过脑袋,好奇地问了句,“你还买了什么?” 陆承昀面不改色地將东西揣在兜里,沉著稳重地说:“口香糖。” 第71章 长官满意吗 “口香糖?”阮鈺凑过来,馋馋地说,“好久没买过了,我也想吃。” 心虚的陆承昀强装镇定。 他从柜檯重新拿了一盒口香糖,递给收银员付款,“给你买草莓味的。” 阮鈺一听又开心了,“那还是草莓味的好吃!” 付了钱,她接过口香糖,拆开先递到男朋友嘴里一块,笑眯眯地问:“尝尝甜吗?” 陆承昀眼见著矇混过去,人都轻鬆了不少,他弯下腰张口含住,“甜,比真草莓好吃。” “咳。”阮鈺假装没听懂他对草莓酸的拉踩,自己也吃了一块口香糖。 两人拎著鱼回家,陆承昀给鱖鱼去头去骨,又在肉上斜切十字花刀,阮鈺赶紧掏出手机给他录下来。 “哇,陆承昀你好厉害,这么切下来鱼皮都没有破。”阮鈺举著手机,录像上的数字闪烁。 男人站在案板前,侧脸线条利落分明,下頜线冷硬又清晰,刘海一丝不苟地滑落,堪堪遮住几缕锐利的眉峰。 他正在醃製鱼肉,料酒、盐、薑片、葱扔进菜盆里,那双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动著,將调料和鱼肉拌匀。 很奇怪,明明抓搅的是鱼肉。 阮鈺心里却忍不住冒黄色泡泡,总觉得他的动作似曾相识,啊救命,她怎么又思想污浊了! 女孩捶了下自己的脑袋,暗骂自己纯洁一点,而这时陆承昀偏头,从镜头里对上她的目光,看得阮鈺一颤。 心臟扑通扑通地乱跳。 男人不解地问她:“怎么不继续说话了?” 阮鈺看著这张脸,咽了咽口水道:“说什么呀?” 陆承昀眉头微挑,“在录像?” 阮鈺嗯嗯点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想记录下你挑战松鼠鱖鱼的名场面,这將是你人生中最辉煌的战绩之一!” 陆承昀失笑,朝她勾勾手指。 阮鈺小猫地迎上去,“报告长官,请问有什么指示吗?” 陆承昀朝她的手机挪了下,“用前置摄像头对著我录。” “得令!”阮鈺快速切换,刚对准陆承昀,就扭头问道,“长官满意……唔。” 前置摄像头里,高大的男人弯腰亲在她的唇上,舌尖顺势而入,堵住了她未说出口的话。 温热而猝不及防的触感下,阮鈺的心都漏跳了一拍,只能呆呆地被他勾缠。 亲了一会,陆承昀微微后退,依旧跟她脸贴脸,看著略抖的前置摄像头,给出了高度评价:“长官满意,五星好评。” 录像上的数字还在继续走。 阮鈺的脸瞬间红成了个大花脸,旁边那位始作俑者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笑得特別开怀。 阮鈺又羞又好笑,嗔怒地朝他哼了声,“陆承昀,你又笑我,你的酷哥包袱都没了!” 说完她顺手把录像给关了。 陆承昀才不在意什么包袱,他只想要女朋友。 松鼠鱖鱼醃好后要先均匀地裹上干淀粉,炸过两遍后又將番茄酱炒出红油,之后还有好几个步骤看得阮鈺眼花繚乱。 但就是这么复杂的製作流程,陆承昀有条不紊地一件件做,耐心出奇得好,记忆力也出奇得好,他全程都没有看手机。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看过一遍就刻在了脑子里,想用的时候翻出来看。 阮鈺羡慕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好香好香,好厉害好厉害。” 热糖醋汁往上一淋,发出呲啦的一声响。 至此,松鼠鱖鱼已成。 餐桌前,两人面对面而坐,陆承昀示意她品尝,“试试好不好吃。” 女孩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尝了尝,外酥里嫩,酸甜可口,超绝美味! 她高兴得直晃,连连夸道:“好吃好吃,跟江苏的一个味哎!” 陆承昀淡笑地看著她,隨口问了句:“你还去过江苏?” “咳咳咳……”阮鈺突然被呛住,脸憋得通红。 完了完了,说漏嘴了。 原主从来没出过老家,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北京,江苏是她的老家不是原主的! 陆承昀给她拍著背顺气,“卡刺了吗?” “没,噎著了。”阮鈺已读乱回。 “我去给你倒水喝。”陆承昀站起身去饮水机旁,捧著她的水杯过来,“慢慢喝。” 阮鈺抱著她粉粉的水杯,小口小口地慢慢喝,看似听男朋友话,实则在拖延时间想词。 等到实在拖不下去了,这才赶紧说了句:“米饭蒸好了吗?” 都说男人是听指令型的,只要她下个令,陆承昀肯定会被她成功转移走话题。 “好了,我去给你盛饭。” 果然,陆承昀一听就去干活了。 阮鈺鬆了口气,躲过一劫。 嚇死了。 两碗米饭很快被盛好端来,阮鈺刚接过她的小碗,就听见陆承昀问:“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阮鈺要碎掉了。 她恨这个世界上所有记性好的人。 “嗯?”陆承昀催促著她回答。 阮鈺扯了扯嘴角,开始胡说八道:“阿俏家有江苏来的大厨,她带我吃过,跟你做的一样好吃。” “哦。”陆承昀听见这个名字就后悔。 早知道不问了。 眼瞅著终於混过去,阮鈺放心地吃起了美食。 “好吃,好吃,好吃!” 陆承昀看著女孩开心得眯著眼,脸上的婴儿肥鼓起,每一根头髮丝都透著快乐,一想到这快乐是他带给她的,他就觉得甜滋滋的。 吃过饭,阮鈺主动去刷碗。 他们站在水池前,一个刷锅一个刷盘子,像每个家庭里的小夫妻,平凡又温馨。 阮鈺最先刷完,她去洗乾净了手,就窝到床上的被窝里,翻开了一本新的京圈大佬强制爱。 女孩乖乖巧巧地看书,安静又专注,连男人从兜里摸出一盒东西扔进床头柜里都没发现。 床榻下沉,男人上床。 陆承昀挤在她的肩膀旁边,一手穿过她的后脖揽住她,一手抓著她空閒的手指,好奇地盯著她的指甲问:“在看什么小说?” 阮鈺立马把手机盖在了被子上。 警惕地看向他,认真道:“女孩子的小说书单是不可以跟男生分享的。” “为什么?” 陆承昀本来就是隨便问问,谁知道她像防贼一样,反倒勾起了他的好奇心,“你在看什么奇怪的小说?” 第72章 发现他买的东西 陆承昀想起高中时住校,舍友们会互相传看片子,难道是那种东西? 意识到女朋友脑子里想的可能跟他一样,男人看她的目光立马变了,侵略性满满地压了过来。 阮鈺被他的眼神嚇得后缩,但后背被他胳膊揽住,退到墙根都还在他的怀里,这种被掌控的感觉还真挺像强制爱照进现实。 但是小说归小说,现实碰见得报警哇! 阮鈺结巴地说:“尊,尊重女朋友隱私,从你做起。” 陆承昀觉得这样不公平,“我就没有隱私,你想看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看。” 阮鈺红著脸说:“我才不要看你的隱私。” 陆承昀抓著她的手指,含在嘴里轻咬了下,感受到女孩抖了的身体后,压低了声音蛊惑道:“让我看一眼好么?” 阮鈺扛不住了。 好在他就只要看一眼,她短暂地屈服了一下下,“就一眼。” 说完她翻转手机给他看小说页面,但不小心按到进度条,直接就跳到了一屏劲爆的內容上。 阮鈺震惊地看著她的夸克,什么情况,不是说给她推的清水文吗? 这满屏的嗯嗯啊啊是什么??? 女孩惊魂未定地把手机重新盖了回去,惊悚地跟他解释:“这是个意外,我明明找的不是黄文!” 陆承昀挑眉,“原来是在看黄文。” 阮鈺脸颊爆红,她辩解道:“我没看,我刚打开第一章!” 陆承昀拿开她的手机,虚虚地压在她身上,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间,又麻又痒。 男人低哑的声音传来:“黄文有什么好看的?” 阮鈺被他抓著手,按在他坚硬的腹肌上。 手感很好。 呸,不是,这是她能乱摸的吗? 陆承昀压著她亲吻,只是这次还没亲下来,就被阮鈺捂住了嘴。 女孩弱弱地提醒他:“我下午说了,再也不跟你接吻。” 他总是亲著亲著就脱她衣服,这样早晚擦枪走火。 “可是我们做晚饭的时候还亲了,”陆承昀没想到她的差记性,还能时灵时不灵,“而且我这次拉窗帘了。” 男人目光沉沉地望著她,眼神里充满暗示,如果不是受现实限制,她会觉得这是一只小狗在向她摇尾巴求欢。 可是阮鈺想了想,还是很认真地跟他说:“陆承昀,我们分被窝睡吧。” 陆承昀一怔,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他的心臟重重一沉,脸色都难看了起来,“为什么要分被窝睡?”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从来都是睡一个被窝的,每天跟女朋友抱在一起睡著睡醒,就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事,陆承昀不敢相信自己得犯了多大的错误,才被女朋友这样惩罚。 结果,阮鈺咬著牙说:“因为你早上总是让我帮忙,我胳膊都酸死了,这样还怎么画画呀?” 都说谈恋爱会影响事业。 本来她还不信,现在是全信了。 陆承昀听到这,不知怎得竟还鬆了一口气,原来不是討厌他了。 “我错了。”他道歉得飞快。 男人满怀歉意地说:“我以后少缠著你帮我,能不能不分被窝?我不想跟你分开睡。” 阮鈺也很担心他:“可是你抱著我睡,早上总会那什么。” 每次都那么明显,想装不知道都不行。 陆承昀脸沉下来,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等他沉著脸思考的时候,女朋友已经抱来了一床米白色的新被子,问他要选哪个。 陆承昀的脸色沉得像墨水。 他不甘心地盯著床头柜,怎么没想到买了东西还倒退一步,但女朋友的话他又找不到理由反驳。 “我不要新的。”他在爭取最后一个权益。 新被子上没有她的味道。 他不想自己盖新被子。 “好叭,那我盖新的。”阮鈺说,“只要你不嫌弃我的粉色被子就好。” 陆承昀不嫌弃。 他一回家就把窗帘拉上了,谁会看到他一个一米九的大男人,每天盖女朋友的粉被子睡觉。 关灯睡觉的时候,陆承昀还在鬱闷。 他在復盘该怎么扳回来这局,偏偏女朋友还不是商场上的敌手,不能拿那套不近人情的东西对付她,好烦。 阮鈺一如既往的好睡眠,躺下不久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 陆承昀忧伤得睡不著。 他抱著自己的粉色被子,悄悄又往女朋友身边蹭了蹭,直到闻著她传来淡淡的幽香,这才渐渐进了梦乡。 早上,阮鈺是被闷醒的。 呼吸不顺畅,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等她好不容易睁开眼,这才发现陆承昀卷著自己的被子,把她和她的被子一起抱在怀里。 这下她是感受不到他的晨起反应了。 但她被闷出了窒息反应。 “陆承昀,有你这么侵占地盘的吗?”阮鈺顶著额头的薄汗,咬著牙喊醒罪魁祸首。 陆承昀揉著眼睛醒来,看见女朋友后心情很好,他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又像拍小猫似的拍了拍她的脑袋,“乖,再睡会。” 阮鈺:“???” 我真不是小猫。 但眼看著陆承昀还没睡好,她憋著起床气,又继续瞪眼看著天花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等到男人终於睡到该上班的点,阮鈺很不高兴地给他拿订好的早餐外卖,又很不高兴地给他整理衣服、涂护肤品、送他出门。 小姑娘撅著嘴巴,一早上都在瞪他,但手里照顾人的活一直没停,陆承昀享受女朋友的照顾,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临关门前,他弯下腰说:“別生气了,下班回来给你买草莓。” 阮鈺觉得不能这么轻易原谅他,於是下了个超级难的难题,“每一颗草莓都要是草莓筐里最大的。” 让他挑上个半天,累死他! 陆承昀失笑认栽,“多谢女朋友手下留情,我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他在她的嘴角快速偷亲了下,赶在女朋友发火前,赶紧关上门走了。 阮鈺摸著嘴角,又气又无奈,她喃喃道:“陆承昀怎么越来越厚脸皮了?” 女孩穿著拖鞋回到床边,她忽然想起陆承昀有件毛衣开线了,他衣服少,如果不缝缝就没换的衣服了。 阮鈺一边打开小红书搜索缝衣服的教程,一边拉开床头柜去找原主买的针线。 只不过抽屉一拉开。 看见一盒东西,正静静地躺在里面。 第73章 就是想你了 阮鈺认出了那东西。 是保险套。 女孩忽然抬头。 她想起陆承昀昨天在超市鬼鬼祟祟买的口香糖,到现在也没见他拿出来吃,想来实际买的应该是这东西。 阮鈺拧著眉沉思。 陆承昀,是想跟她发生关係? 手中的纸盒子被攥得变形,最后掉在地上,阮鈺抬起头,看见镜子中迷茫的自己。 要跟他继续深陷下去吗? 这样会有好结果吗? 她的头上悬了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隨时会在四个月后砍到她身上。 而她只有离那把剑远一点,到时候才不会被砍伤,反之后果不堪设想。 陆承昀很好。 但她不该爱上他。 也不能爱上他。 阮鈺克制地將盒子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她在最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了针线盒,照著小红书的教程,帮男人把开线的毛衣缝好,转头又去画自己的客单。 但不知道为什么,一上午都无法集中精力,脑子里挥舞不去的都是陆承昀对她好的样子,他是个很令人心动的男主角,可不是她生命里的男主角。 阮鈺看著空白的画板,不知道是向谁在倾诉,她喃喃道:“陆承昀,你要真是我的,那该有多好呀……” 临近中午陆承昀该下班了,他说会去小区买草莓给她带上来,阮鈺忽然就想跟他一起去挑草莓。 毕竟她能陪他的时间不多了,能多珍惜一点是一点。 女孩拎著垃圾袋下楼,刚走两步又掉头回去,她犹豫了下,將那盒被她捏变形的东西,又重新放回了抽屉里。 水果店门口,老板娘招呼她来看新上市的红顏大草莓,阮鈺朝她摆摆手,“稍等,等我男朋友过来再挑。” 话刚落下,高大的身影就从远处走来。 中午的天气微热,陆承昀穿著黑色的衬衣走来,袖口紧绷,腕骨线条冷白分明,黑裤下的双腿笔直修长。 男人的眉眼清冽淡漠,带著不近人情的疏离,黑衬衣裹著清瘦挺拔的身形,禁慾感扑面而来。 这是阮鈺第一次用第三视角观察陆承昀,原来他面对她跟其他人的时候区別有这么大,意识到自己是不同的,她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陆承昀。”她笑著朝他挥手。 男人闻声抬眼,远远看见女孩在朝他挥手,那一瞬间,男人淡漠疏离的眼睛逐渐放出光彩,脚下的步子也迈得更大了。 “怎么下来了?”陆承昀是快步过来的,自然地牵上了女朋友的手。 他穿得少,手还有点凉。 阮鈺摸到他的指尖,立马拉下脸教训他:“你怎么不穿外套下来?离家近也不能这么放飞自我呀。” 陆承昀嘴角微微上扬,“想著今天太阳大,应该不冷的,失策了。” “那咱们先回家吧,家里还有外套,我给你找。”阮鈺拉著他就要走。 陆承昀拽著她说:“先把草莓买了吧,答应要给你挑大草莓的。” 说完他指了指水果店,“屋里不冷。” “行。”阮鈺拉著他进去。 小区里的水果店不算大,有个二十多平,主要是放的水果种类多,就显得人进去后有点挤,尤其是陆承昀还长了这么个大高个子。 阮鈺拿了一个塑胶袋,弯著腰在旁边等他捡草莓,男人看起来不太懂怎么挑,只目標明確地盯著最大的。 阮鈺躲开他准备放进来的草莓,“这个红得不太均匀,可能不甜。” 陆承昀默默记下,又去挑选別的大草莓,身旁不时传来女朋友教他怎么挑选的声音,没一会儿就选了一大兜。 “好了好了,有好几斤了,要吃不完啦。”阮鈺收起袋子要去前台付帐。 “我来付。”陆承昀拽著袋子,不肯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 阮鈺笑著收起手机,软软地说:“好叭,谢谢男朋友请我吃大草莓。” 陆承昀听著很高兴,这表示女朋友已经不生他的气,看来重新睡回一个被窝有希望了。 他努力压著嘴角,挽著女朋友的胳膊回家,路上还问她:“怎么想起要下楼了,我跟你说过要给你买回去的。” 阮鈺贴著他的胳膊,坦诚又娇气地说:“就是想你了,想跟你一起多待会。” 陆承昀怔住,步伐也停下来了。 他偏头看她,目光有点不可置信,“你想多和我待会?” 阮鈺仰著头看他,乖巧地点点头,“是呀,我还想跟你一起上班呢,可惜我们不是一个公司的。” 她不止学歷低,还跟他不是同行业,这辈子都不可能当同事,想想就很遗憾。 陆承昀喉结滚动,只觉领口很紧。 男人心里烧起了一把火,如果不是两人还在外面,他现在已经狠狠地把女朋友按在床上亲了。 她说她想他,她想多陪他。 她甚至想他想到,要跟他一起去上班。 热爱上班的陆承昀忽然觉得上班是一种折磨,他就该天天在家陪著女朋友,给她洗衣做饭洗脚按背接吻,让那什么上班统统见鬼去。 “我下午请假,不去公司了。”討厌上班的陆承昀当即做出了新决定。 阮鈺瞪大眼睛,很不敢相信地说:“你怎么又请假,这样真的不会丟掉工作吗?” 他前几天刚请过假。 因为早上要跟她赖床不起,死活不去公司上班,这才没过几天又请,她很担心他失去这份高薪工作。 陆承昀又改口,“那下午你跟我去公司吧,陪我上班。” 阮鈺很心动,但又犹豫地摇头,“不了吧,你们公司没有独立办公室,工位好多人,我不好意思去。” 陆承昀再次被拒绝,失望地说:“打工就这点不好,不自由。” “不过別担心,我在筹备新公司创业了,等稳定了就每天带你跟我一起去上班,到时候你就在我旁边画画,我们一起工作。” 男人对未来规划得很好,“你放心,我这次是技术创业,不垫资不担保不贷款,不会再有破產的风险。” 第74章 再喜欢我一点点 破產一年后,陆承昀的思想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前他做事沉稳但还是有点激进,抵抗风险的能力做得不够成熟。 现在的他一有空就在反思,再来一次应该用什么方法低成本低风险的创业,而现在他毫不隱瞒地告诉了阮鈺。 男人说话时身上发著光,那本该是天之骄子的標配,但对破產的陆承昀来说,却是失而復得、来之不易的东西。 阮鈺心软软地看著他,杏眼里都是衷心的篤定:“陆承昀,你这次创业肯定会成功,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陆承昀深深地望著她。 没有说出口的话是: 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 你就是我最珍贵的一切。 男人挽著她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下,眼含笑意地说:“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阮鈺倚靠在他身上,心情也很不错地说:“我要吃餛飩,冰箱里还有一袋没拆呢。” “那中午先吃这个,”陆承昀话音一转,“不过速冻的总是不太新鲜,我们明天早上起来包餛飩吧,我学学怎么调馅。” 阮鈺听得眼睛都亮了,她崇拜地说:“陆承昀,你是要成长为全能大厨吗?” 他最近学会了很多新菜,而且越学越多,马上就快变成活菜谱了。 陆承昀牵著她边走边说:“你不是想陪著我上班吗?一起包餛飩也算吧,我们这算是……双厨狂喜?” 小说妹阮鈺:“???” 双厨狂喜是这么用的吗,我请问? “陆承昀,我有必要跟你解释下,我朋友圈双厨狂喜的意思是说……” 小情侣手牵手回家做饭,聊天的声音散在风里,就连空气都冒著草莓的甜味。 阮鈺从这天开始,变得特別黏陆承昀。 她接单的时间变少,对陆承昀的解释说是想歇歇,其实是想省出时间多陪陪他,毕竟钱还能以后再赚,但陆承昀在她身边只有四个月了。 陆承昀还是会每天想尽办法钻她的被窝,但很遗憾,两个小被窝还是分得整整齐齐。 阮鈺觉得这样挺好的,把在床上浪费的时间都省出来,可以跟他一起早起晨跑,呼吸清新的空气。 陆承昀在网际网路公司上班,不仅作息不好,锻炼身体的时间也很少,她想带他多锻炼锻炼,这样不容易生病。 虽然这样生活很健康,也是为了他好,但陆承昀很不满,非常不满。 他每天顶著一张欲求不满的脸,很不高兴地被她拽著出门,锻炼完就开始怀疑,这么好的身体不用来亲亲抱抱,却用来去打工? 对上班的怨念又多了一万分的陆承昀,又一次翻身压在了女朋友身上,哼唧道:“阮鈺,我难受。” 说完他还让她感受了。 阮鈺满脸通红地顿住了,“还要去参加拍卖会呢。” 今天是她的得奖画拍卖的日子,她要带陆承昀和阿俏一块过去。 陆承昀滚烫的呼吸洒在她的脖间,哑声道:“下午才开始,还有几个小时呢,我很快。” 阮鈺脸更红了。 她心说,你胡扯什么呢。 除了第一次以外,之后哪次跟这个词沾边了? 陆承昀见她不吭声,以为她是嫌累,於是抓著她的手亲了下,“不用你出力。” 男人的声音太蛊惑。 提出的条件也太诱人。 阮鈺一个没防住,就又掉入了他的陷阱。 火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间,心跳声如鼓如雷,烫得阮鈺身体都在微颤。 陆承昀心满意足地揽著她的脸颊,吻在她的眉心,“阮鈺,永远待在我身边好么?” 永远,好远。 这样的承诺不该轻易下。 可阮鈺却软软地说:“如果你想的话,当然可以呀。” 他是这本书的男主角,主动权在他的手里,她是陪在他身边,还是被他送去山沟里,都是他说了算。 陆承昀露出微笑,又吻在她嘴角,“我想。我会的。” 不论如何,她都要留在他身边。 他已经没以前那么穷了,她不能拋下他。 阮鈺听著这句话,心里產生不一样的涟漪。 如果,她说是如果。 如果男主爱上了她,不跟她分手了,那她是不是就不用去走原著的剧情了? 阮鈺心里突然升起一丝妄想。 如果她对陆承昀再好一点点,他会不会就不跟她提分手了? 这么想著,她又往陆承昀怀里窝了窝,柔嫩的小手主动揽上了他的腰,小声地嘀咕道:“再喜欢我一点点好不好……” “什么?”陆承昀没听清。 他凑近想再听听,但阮鈺却不肯说第二遍。 两人在床上赖了一会,便一起手挽手下楼去吃早餐,外卖送上楼固然方便,但胡辣汤配油条要趁刚出锅的才好吃。 回到楼下,陆承昀刚准备进去,突然感觉空中有物品坠落,他大喊一声,“小心!” 情急之下,男人將女孩推开。 “啪——” 是花盆砸在地上的声音。 阮鈺被扑倒在地上,被陆承昀紧紧地笼罩在身下,还没等她起身就感觉头皮有水珠滴下。 她突然开始惊慌。 那是……那是…… “妈妈!那个叔叔被砸流血了!”旁边小孩子的尖叫声响起。 阮鈺赶紧从他怀里钻出来,扭头就看见陆承昀微晃的脸,他的右边脸都是血,看不清伤口在哪里。 “陆承昀!!” 阮鈺著急地喊。 她想伸手去扶他,又怕碰到他伤口,无措地在原地直掉眼泪。 他受伤了,他又受伤了。 阮鈺手忙脚乱地打120急救电话,“喂,我是阮鈺,这里有个病人被高空坠落的花盆砸伤了……多少层砸的?我不知道啊……” 女孩还在跟接线员详细的描述,但问题太多了,她根本回答不完。 明明不是第一次打120了,可这次的她却不能像上一次那么冷静,她连说话都在发抖。 陆承昀撑著站起来,抓住她的手机说:“別打了阮鈺,没那么严重,我们去社区医院。” 阮鈺犹豫著掛掉了电话,扶著他去包扎。 如他所说,虽然不知道花盆是从多少层掉下来的,但伤口不算严重,只有两处伤口。 一处在头上,一处在耳朵上。 老医生给他处理好伤口,让他好好休息几天,其他没什么大问题。 可阮鈺却盯著他耳朵上的伤口怔住了。 第75章 你还喜欢我 那是……那道疤。 阮鈺踉蹌著后退一步,脑子里浮现出久违的原书剧情,原主因为迟迟等不到男主翻身,气得抱起家里的花瓶,砸在了他头上。 鲜血直流,伤口没有处理。 他的耳朵上留下了一条长达三厘米的疤痕。 而如今的陆承昀,耳朵也受伤了。 “怎么会这样……” 明明跟剧情不一样了,为什么陆承昀的耳朵还是会受伤了? 阮鈺仓惶失措地看著他,眼里都是不可置信,原来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要把原著剧情走一遍吗? 上次那个莫名出现的李伟胜是这样,这次被高空坠落的花盆砸到也是这样,陆承昀,难道將来我们还是会分手吗? 阮鈺垂著脑袋想,是的,他们肯定会分手,毕竟连这些小细节都对上了,原书里的女主更不能被她替代掉。 我果然还是。 妄想了不该属於给我的人。 陆承昀刚拿好药,一回头就见女孩低著头,她看起来小小的一团,还没等他觉得可爱,就见她眼角泪珠滑落,砸在了地板上。 男人瞳孔放大,快步过去蹲下身子,轻哄道:“阮鈺,別哭了,医生说我这养几天就好了。” 虽然女朋友心疼他,他很高兴。 但陆承昀还是不想看到她的眼泪,总觉得心揪疼,呼吸都变得不顺畅。 阮鈺抬起头,泪眼朦朧地说:“可是陆承昀,会留疤,会留一条三厘米长的疤。” 陆承昀愣了下。 他都不知道耳朵上的伤口有多大,但根据医生上药时的触感判断,应该没那么大,否则都该建议他去大医院再看看了。 “不会的,伤口处理的及时,不会留那么长的疤。”陆承昀安慰著,还给她看了看头上缠的绷带,“要是缠成这样还留疤,那我多冤?” 阮鈺看著他头上的绷带,很夸张,但她实在笑不出来。 陆承昀急了。 他往常这么一哄,她肯定会笑的,结果女孩还是很伤心,吸了吸鼻子径直回家了。 陆承昀戴上卫衣帽子,將伤口一遮,快步跟了上去。 男人心里突突的,总觉得不安。 他受伤了,阮鈺没有安慰他,连回家也不等他,更没有牵他的手。 他做错什么了? 陆承昀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又惹女朋友生气了。 可是他想来想去,都没想出是什么原因。 阮鈺回家就开始翻箱倒柜,她在找花瓶,当初她怕发生原书里的剧情,特意在搬家时就把花瓶都给扔了。 不仅如此,她的笔筒、杯子,基本都避开了陶瓷用具。 为什么,为什么还会出现一个花盆。 这么想著,她猛然看向了窗前的满天星,那盆花还好好地开在那,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化,但剧情还是如约而至。 阮鈺崩溃了。 她没有办法,她改变不了剧情。 “阮鈺,你理一理我。”陆承昀还在旁边戳她,“我哪里做错了你跟我说,我可以改。” “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我都改。” 男人在旁边一句接一句的道歉。 哪怕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阮鈺觉得这样对他不公平,他被她搞得神经兮兮,太卑微了,他们这短暂的感情根本不值得。 其实,好好当个前任也可以的。 “陆承昀。”阮鈺红著眼跟他说,“要不,到此为止吧,我们不要再继续了。” 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陆承昀还在想办法哄女朋友开心,驀然听见这么一句,整个人都怔住了,“什,什么意思?” 他怀疑他是听错了。 阮鈺低下头又抬头,哽咽地说:“意思就是分手,我们和平分手吧,我不想继续谈了。” 她不想几个月后,两人在原剧情里恨海情天,打碎这之前所有的美好。 就让它停在最完美的时候,成为他们彼此心中想起来都觉得开心,而不是怨恨的时候。 陆承昀却觉得如坠冰窟。 四肢冰凉,头脑冰凉,巨大的恐慌將他吞没,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为什么女朋友又跟他说分手。 “不,我不分。”陆承昀颤著声音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能就这样判我死刑。” 他像个不服判决的囚徒,哪怕不知道原因,也隱约猜到女孩提分手的原因没那么简单。 可是,到底为什么? 他们刚刚还那么甜蜜地一起吃早餐,只是他恰好被一个花盆砸伤了,他还是为她挡的花盆,不是他把花盆砸在她头上。 她到底为什么要跟他分手? 陆承昀想不明白,也搞不清楚,但他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不分手,死都不分手。 阮鈺眼含泪水,微微晃动,“就是不喜欢了,不想谈了。” 陆承昀攥著她的手,盯著她的眼睛看。 她的眼睛像星星那样好看,一如往常那样带著心疼和怜惜,她不会藏也没藏不住。 男人攥紧了她的手腕,红著眼告诉她:“你在撒谎。”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还喜欢我。” 她跟他说过那么多次喜欢。 她用充满喜欢的眼神看过他那么多次。 他记得很清楚,他也分辨得很清楚。 阮鈺还喜欢他。 她也不想跟他分手。 女孩被握住的手臂轻颤,如星辰般闪耀的眼睛滑下一滴泪珠,“就停在喜欢的时候不好么?” 陆承昀很荒谬地看著她:“不好。” 喜欢就要在一起,要更喜欢一点,要有爱,要更深刻的爱,还要结婚成家,要生儿育女,要一辈子都在身边。 阮鈺努力想抽出自己的手,但被男人攥得太紧,她抽不出来,於是冷著脸说:“你要把我手腕掰断吗?” 陆承昀很快鬆开她手臂。 只要她还在他眼皮底下,他可以克制住不碰她,他能忍受。 “我去给你洗草莓,冰箱里还有。”陆承昀试图去拿她喜欢的东西唤醒她。 他时刻记得女朋友说过的话,她只是不开心了,又不是不喜欢他了。 哄哄就好了,只要她还喜欢他,他们就不会分手。 男人从冰箱里拿出半盒草莓,手忙脚乱地放在水池边,一颗一颗地洗乾净,他像个虔诚的信徒,只希望这些香甜的草莓可以哄好女朋友。 阮鈺不想再待在屋里,她觉得两个人都需要冷静冷静,刚好阿俏给她发消息,让她提前来拍卖会玩。 阮鈺给她回覆:“我这就来。” 女孩找了件外套,背著绿色的小包,去门口换鞋,她要出门了。 陆承昀把草莓放下,追到门口问:“你要去哪里?” 阮鈺头也没抬地说:“去拍卖会。” 陆承昀浑身一僵,满眼都是被拋下的伤心和震惊,他委屈地说:“你答应过会带上我的。” 第76章 你陪我一起睡 她还把他身份证號发给了主办方,拍卖会场还有给他预留座位,他们等这个特殊的周日等了一个星期。 阮鈺穿好鞋子,还是没敢抬头,“你头受伤了,不方便出门,在家休息吧,我和阿俏过去。” 陆承昀很难过。 他知道这一天对女朋友来说有多重要,可她寧愿跟阿俏去,都不愿意带他。 男人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眼里都是化不开的委屈,“你答应过我的。” “答应过的,也会不作数吗?” 他像是在问这件事,也像在问其他事。 阮鈺蠕动著嘴唇,硬逼著自己狠下心,“你生病了,下次吧。” 说著她转身要走。 陆承昀大步上前,將她紧紧地圈在怀里,滚烫的胸膛紧贴著她的后背,男人的声音几近哽咽,“阮鈺,你说过很多次。” “你说只要我想,我们就不会分开。” “你说过的,你会永远跟我在一起。” “我很乖啊,我都有听你话。” “不分手好不好,不要分手。” 说著他抱得她很紧了,她身上的味道还是那么好闻,哪怕什么都不做,只要她待在他身边,他都觉得很安心。 阮鈺颤抖著,攥著他搂在她腰上的手,这双手粗糲又宽厚,是曾经给过她无数次安全感的存在,她被他搂在怀里真的觉得好幸福。 可这幸福就像罌粟,一旦上癮就会越陷越深,到最后会成倍地反噬在自己身上。 阮鈺不敢想像那一天到来后,她要如何自处,柔嫩的小手试图去掰开那双厚实的大手,却只得到他攥得更紧的回应。 “不许走。”陆承昀窝在她脖间,声音低哑,“我不让你走。” 他的身体忽然猛然地颤抖起来,埋在她颈间的动作越来越重,手臂圈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指节泛白,连贴著她肌肤的体温都在发颤,带著快要碎裂的、病態的执拗。 仿佛只要她一动,他整个人就会彻底崩裂。 这样的异样惊得阮鈺心头一跳! 人在情绪波动大时,会克制不住地发抖,但不该猛烈成这样,很像……很像生病了。 阮鈺赶紧反握著他的手,担心地问道:“陆承昀,你怎么了?” 女孩转过身,看见还在发抖的男人。 他头上绑著绷带,眼睛红红的,得像失去主人的小狗,委屈又害怕地说:“別走好么,我都听你话。” 阮鈺心中一痛。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她所有强忍的冷漠全部崩裂瓦解。 她做不到对这样的陆承昀狠心,他的眼里心里只有她,她怎么能拋下生病的他自己在家? 女孩心疼地抚上他的脸,担忧地问:“你是不是生病了,抖得很厉害。” 陆承昀不知道。 他只知道不能放她走,她走了肯定就不回来了,他会永远失去她。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克制不住地恐慌。 阮鈺扶著他坐回床边,小心翼翼地趴在他脸侧检查,“別动,让我看看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陆承昀听话地坐著。 但手上还抓著女朋友的衣摆,死活不肯放手。 阮鈺慢慢掀开一点外层绷带,没看见有鲜血渗出来,又去检查他耳朵上的伤口,也没问题。 她鬆了一口气,瘫坐在床边。 嚇死她了,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被女朋友这么关心过后,陆承昀觉得事情又有了转机,“我的卫衣带帽子,我可以陪你一起去,保证不给你丟脸。” 阮鈺被这么折腾一通也累了。 没必要,没必要让他这么费精力。 “不用了,我不去了。”阮鈺说著就给阿俏发简讯。 陆承昀眉头一亮,第一反应是庆幸,而后又觉得惋惜。 这一天对她很重要,错过了很可惜。 要是他没被砸伤就好了,女朋友也不会跟他提分手,他们也能一起去拍卖会,这本该很是幸福的一天。 阿俏的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问她为什么不来,阮鈺如实说后招来她的咆哮:“阮鈺,你这个恋爱脑!!让他自己在家待著不行吗!!” 阿俏这一嗓门吼得太大,陆承昀听得清清楚楚。 他冷著脸想,早晚有一天要让女朋友把阿俏刪了。 阮鈺又跟她解释了一通,这才把电话掛掉,对著陆承昀说:“阿俏帮我去督场了,我等结束后问她具体情况就好了,反正拍卖会也就那样,不是很重要。” 陆承昀沉默著,半晌才说:“以后还会有机会的,你能站上的舞台会越来越大。” 阮鈺扯出一个微笑,对他说:“谢谢你的鼓励。” 陆承昀又难受了。 她对他太客气了。 这根本不是对男朋友的態度,难道她已经默认他们分手了吗? 可他分明没有同意。 阮鈺站起身去洗衣服,陆承昀立马跟上,生怕她又一声不吭地出门。 於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去晾衣服他就跟到阳台边,她去画画他就坐在地毯上看他,就连她去卫生间他都要站在外面等。 阮鈺一想到她上厕所的时候,这人就在外面听著,立马脸红得像猴屁股。 她恼羞成怒地说:“陆承昀,你能不能老实一点去床上躺著,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 阮鈺看了看时间,现在刚上午九点半,补个回笼觉还来得及。 陆承昀也觉得有点疲惫,但他不敢睡,他怕阮鈺走,“你陪我一起睡。” “我……”阮鈺嘟囔,“我不困。” 陆承昀又忧伤了,“你以前不困也会陪著我睡的。” 他觉得阮鈺就是想跟他保持距离。 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他就觉得要疯了。 他恨不得把她抓起来,镶嵌进自己的身体里,这样她就永远都走不了了。 阮鈺对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很没辙,她嘆了口气道:“好吧,那这次你睡里面。” “为什么?”陆承昀很警惕。 是因为她睡外面好方便走吗? 阮鈺指了指他的脑袋,很有耐心地跟他解释:“因为你伤的是右边的头,只能用左边脑袋侧躺。” 陆承昀听完好了一点,但不多。 他听话地躺在床上,背靠著墙壁,朝她伸出了手,“我想抓著你的手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