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开局达尔文事变,人联宣言》 第一章 天幕降临 【孩子们,快跑,不要回头!这是粪作!作者是云!】 【请不要辱骂作者,作者玻璃心,只会哭唧唧】 【如果你执意要看,请谨记本书只是一时兴起,如有不適尽请退出】 【脑子存放处】 【疯狂戴夫会为你的脑子保驾护航】 【离开的时候记得带上】 【此处签到隨机穿越以下世界】 【1.基金会】 【2.血十字】 【3.战锤40k】 【4.所有的明天】 【5.伊藤润二故事集】 【6.庭院里有两只鸡】 ………… 【免责声明:以上排名不分先后,完全隨机】 【省略號后为正文內容】 ……………… 白烬打了个哈欠,拇指在手机屏幕上机械地滑动。 深夜十一点,大学宿舍里只剩他床铺还亮著微弱的光。 室友们的鼾声此起彼伏,窗外偶尔传来几声猫叫。 “无聊……” 短视频平台的內容千篇一律:搞笑段子、美女跳舞、宠物卖萌、游戏剪辑。 白烬眼睛半闭著,手指又往上一滑。 [达尔文事变,群星最好的宣传片] 封面是一张看起来就很糖的猩猩脸,背景是一个黑红黑为底色,单头鹰的標誌。 “这个是……今年的那部新番?” 白烬嘟囔了一句,虽然有点犯困,但还是点开了。 最近这部日漫確实火,论坛贴吧到处都在吵,什么“人类中心主义”“物种平权”“基因伦理”…… 其中最火的莫过於那个游戏。 白烬其实没看过原作,只是零星刷到些片段。 他点开了播放键。 顺带著,戴上耳机,把手机音量调小了些。 他完全没注意到,就在视频开始播放的瞬间,手机屏幕边缘泛起了一层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光晕。 那光芒极其微弱,像呼吸般明灭了一次,隨即消失。 而同一时刻—— 【战锤40k宇宙】 神圣泰拉·黄金王座前 “警报!未知能量波动!来源无法解析!” 机械教的探测阵列发出刺耳的尖啸。大祭司们的数据板同时爆发出红光,古老的机魂发出恐惧的嗡鸣。 王座厅內,死亡般的寂静被打破。 禁军们握紧手中的守护者长矛,金色的鎧甲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著冷硬的光。 他们环绕著那庞大的、如同山岳般的黄金王座,以及王座上那已存续万年的国之主。 帝皇是否有所感应? 无人知晓。 但王座周围的灵能波动確实出现了异常扰动,像是平静湖面被投入石子。 火星轨道上,机械修会的巨型观测站“欧姆尼赛亚之眼”检测到了无法理解的现象。 一道横跨整个太阳系的、非物质性的“帷幕”正在展开,其数据特徵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物理规律,甚至不遵循亚空间的基本法则。 “异形科技?混沌的诡计?” 铸造將军的声音透过加密通讯传来,带著机魂合成的金属质感。 “不……这不同。这种存在形式……从未有过记录。” 泰拉高领主议会紧急召开。 审判庭、星语厅、导航者家族、国教……所有势力都陷入了混乱。 国教教宗在礼拜堂咆哮:“这是神跡!帝皇的启示!” 审判庭的审判官们则面色凝重:“也可能是新的威胁。派出所有战舰,封锁太阳系每一个出口。” 而在银河的另一端,恐惧之眼边缘。 混沌战帅阿巴顿收到了巫师的报告:“战帅,亚空间在……退缩。某种力量正在建立一道屏障,连诸神的视线都能阻挡。” “找到它。” 阿巴顿的声音冰冷:“然后撕碎它。” 鈦帝国边境世界,以太会议被紧急打断。 “上上善道面临未知变量。” 最年长的以太说道:“收集所有数据。这可能是一次机遇,也可能是彻底的毁灭。” 灵族方舟世界上,预言者们头痛欲裂。他们看到了一片漆黑。 “命运之线……彻底混乱了。” 一位先知跪倒在地:“有什么东西……强行介入了所有可能性的织锦。” 【三体宇宙】 地球·三体组织某隱蔽据点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男人声音颤抖:“不是技术,不是偽装……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 会议室內,eto成员们面面相覷。 降临派领袖伊文斯皱起眉头:“具体描述。” “一道……信息屏障。覆盖了整个太阳系,但又不影响任何物理过程。智子可以穿透它,但穿透时接收到的信息……全是乱码。不,不是乱码,是……『无意义但有规律』的代码,像是某种超维度的投影。” 拯救派的一位科学家猛地站起来:“难道是……更高级的文明?在人类和三体之外?” “主知道这件事吗?”伊文斯问。 “智子已经向母星发送信息,但尚未收到回復。信號传播需要时间。” 会议室陷入死寂。 而在全球各地的天文台和物理实验室,科学家们正疯狂地记录著数据:宇宙中出现异常波动,虽然极其微小,但確实存在。 【超神学院宇宙】 天使星云·梅洛天庭 “凯莎女王,检测到未知宇宙级信息投影。” 天使彦的声音在神圣殿堂中响起:“覆盖范围……目前观测到的已有十七个星系,还在扩张,其技术原理……无法解析。” 天使之王凯莎端坐在王座上,眼神微凝:“连天使的知识宝库都没有记录?” “没有。这不是虫洞技术,不是暗能量操控,不是虚空引擎……甚至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种信息传播方式。它就像……直接在现实上『覆盖』了一层信息薄膜,所有观测者都能接收到同样的內容,但其载体不存在於我们的物理维度。” “恶魔那边呢?”凯莎问。 “莫甘娜的舰队停止了移动,似乎在观测。烈阳文明、冥河文明……所有神级文明都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態。” 凯莎沉默片刻:“启动神圣知识宝库最高权限,尝试解析。如果这是虚空级別的存在……”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天使都明白那个未言的词:战爭。 恶魔一號旗舰: “我靠!这什么玩意儿?!” 莫甘娜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战术桌:“卡尔那死变態又搞出什么新花样了?!” “女王,从能量特徵来看,不像是死神卡尔的虚空技术。”阿托看著数据板:“更像是……某种『公告牌』。” “公告牌?” “字面意思。它不攻击、不防御、不干涉物质世界,只是……展示信息。虽然现在上面还是空白的。” 莫甘娜眯起眼睛:“告诉饕餮,让他们派几艘侦察舰去碰一下那玩意儿。” “女王,饕餮指挥官说……他们不敢。” “……一群怂包!” 地球·巨峡號: 雄兵连的成员们聚集在甲板上,仰望著夜空。 “我草,这是什么东西?”葛小伦指著天空:“应该不是我眼花了吧,你们应该都看到了吧?” 蔷薇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隨后调出卫星数据。 “全球同步出现。高度……无法测量,因为它没有物理高度。所有观测者都说看到了,但雷达、红外、所有探测器都显示『那里什么都没有』。” 琪琳握紧了狙击枪。“这就是蕾娜说的宇宙级事件?” 杜卡奥上將站在指挥室里,面色凝重。 他知道的比战士们更多:德诺星系的资料库里,没有任何类似的记录。这不是已知任何文明的科技。 “联繫悟空。”他对怜风说,“告诉他,有其他势力可能要对地球动手。” 【群星宇宙】 人类联邦首都星系 科学主管的触手在控制台上疯狂舞动。 “这不可能!宇宙的底层信息结构被改写了!就像……就像有人在原始码里插入了一段注释!” “冷静,博士。” 联邦总统的全息影像闪烁著:“详细报告。” “一道……界面。全宇宙所有有意识的观测者都能『看到』它,无论他们在哪里、用什么方式观测。它无视光速限制,无视维度差异,甚至无视是否在现实宇宙——所有维度都出现了同样的投影。”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唯物主义派系的代表拍桌:“这是唯心主义的阴谋!一定是那些信仰神明的文明搞的鬼!” 灵能派系代表冷笑:“我们的先知看到了同样的东西,而且他们因为这个『天幕』的出现,预知能力全部失效了。你觉得是我们自己搞垮自己?” 蜂巢思维的代表发出同步的声音:“集体意识网络检测到『外部输入』。这不是来自任何已知个体的思维。” 机械智能文明的代表——一个光滑的金属球体——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这是威胁。建议启动『肃正协议』预演程序。” “否决!”总统吼道,“在弄清楚这是什么之前,谁也不准轻举妄动!” 【崩坏·星穹铁道宇宙】 星穹列车 “姬子阿姨!快来看!”三月七指著观景窗外:“外面……有东西!” 星穹列车的成员们聚集在观景车厢。 窗外並非寻常的星空,而是一层淡淡的、半透明的光膜,上面流动著他们完全不认识的符號。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这不是虚数能量,也不是量子之海的现象…… 丹恆握紧击云:“列车长,能检测到威胁吗?” 帕姆紧张地操作控制台:“列车的防护罩完全无法阻挡它,但它也没有攻击意图帕。就像……就像有人在列车上贴了一张海报帕。” 卡芙卡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有趣。连艾利欧的剧本都没有提到这个。” “你知道什么吗,卡芙卡?” 姬子问。 “我知道的是……命运正在脱轨。” 卡芙卡的声音带著笑意:“也许,终於要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仙舟“罗浮”: 景元將军站在神策府顶楼,望著天空中的异象,神色平静。 “將军,各司部都传来报告,天幕覆盖了整个仙舟,连洞天內部都能看到。” 符玄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太卜司尝试占卜,所有卦象……全部失效,什么都没看到。” “连巡猎星神的指引都模糊了。”景元轻声说,“看来,这是一位……超越星神的存在?” 星际和平公司: 董事会紧急会议。 “这是商机!”一位董事激动地说:“如果能够解析这种全宇宙广播技术,我们的gg可以覆盖整个银河!” “也可能意味著现有商业体系的彻底崩溃。”另一位董事冷冷地说:“如果所有文明都能直接接收信息,我们的信息垄断优势將荡然无存。” 路易斯·弗莱明整理了一下领带:“先弄清楚这东西要播放什么內容。然后……评估其商业价值,或者威胁等级。” 宇宙深处。 红色的面具看著突然出现的天幕,笑嘻嘻的。 “啊哈最爱看乐子了!” 【原神宇宙】 提瓦特大陆 蒙德城,风神像广场。 温迪难得没有喝酒,而是仰头望著天空。 他拨动琴弦,一缕风元素飞向高空,但在接触到那层无形屏障的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连元素力都无法渗透……” 他喃喃自语:“这不是提瓦特的法则。” 骑士团总部,琴团长面色凝重:“丽莎,检测结果如何?” 图书馆里,丽莎罕见地放下了书本,面前的魔法阵闪烁著不稳定的光芒:“亲爱的,这超出了魔导书的记载。它不属於七元素中的任何一种,也不像是深渊的力量……倒像是……『世界之外』的东西。” 璃月港: 钟离站在天衡山山顶,双手抱胸。 天上这东西,是天理搞出来的? 不对,不像。 作为最古老的神明之一,他第一次感受到了完全的“未知”。 稻妻城: 影睁开了双眼。 她在一心净土中也能看到那天幕。 “永恆……被干扰了。” 她低声说。 须弥教令院: 大贤者们吵成一团。 “这是赤王科技的再现!” “不,这比赤王科技更高级!连虚空终端都无法解析!” 纳西妲被困在囚笼里,小小的眉头紧锁。 她眼前也出现了一个小屏幕。 她尝试用梦境连接所有须弥人的意识,但天幕的存在像一道墙,阻挡了意识的流动。 “世界之外?” 刚刚准备离开蒙德,前往璃月的荧抬头看著天幕,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可能曾经在某个世界见过这玩意儿? 【灵笼宇宙】 灯塔。 “城主!天空出现异常光影!” 镜南的声音带著罕见的惊慌。 “这是什么东西?” 冉冰握紧了武器。 “难道是旧世界的遗留?” 嘉莉博士疯狂地分析数据:“不……不对,我检查了所有信號,什么也没发现,这个就好像凭空出现一样。” 查尔斯面色阴沉:“这是预示?还是警告?” 老城主摩根望著光幕,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想起了旧世界那些疯狂的基因实验,那些人类试图扮演上帝而导致的灾难。 “所有人。”他沉声道:“做好战斗准备。” 龙骨村。 白月魁把其他人安抚下去后,也是抬头看著这陡然出现的东西。 这个好像是某种投影技术。 是当初离开地球的那些傢伙? 【瑞克和莫蒂】 c-137宇宙 “哇哦!瑞克!看天上!”莫蒂指著窗外:“那是什么鬼东西?” 瑞克喝了一口酒,打了个嗝:“嗝——某个傻逼宇宙级gg牌。可能是某个维度的高等文明在推销他们的……我不知道,宇宙吸尘器之类的。” “我们要去看看吗?” “不去。无聊。” 瑞克又喝了一口:“我见过至少三十七种类似的把戏。上次有个文明试图用全宇宙投影播放他们领袖的演讲,结果我黑进了他们的系统,把演讲换成了我的排泄循环的实时直播。哈哈……他们的文明在三分钟內崩溃了。” 莫蒂嘴角抽搐:“这……这不好吧,瑞克。” “无所谓。反正——嗝——这种级別的科技,我十年前就玩腻了。” 瑞克晃悠悠地走向车库:“不过……既然这东西出现了,说明近期会有大量高等文明的傻逼聚集在附近。也许能捡点好零件。” 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天幕,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罕见的凝重。 “等等……这个编码结构……和这里的怎么完全不一样?” 【剑星宇宙】 “警报!未知空间异常!” 伊芙手中的长剑瞬间出鞘,她抬头望向天空,那面巨大的光幕如同神的眼睛,冷漠地俯视著残破的世界。 “不是孽奇拔。”莉莉在通讯器中快速说道:“也不是我们已知的任何科技。指挥官,这东西……它同时出现在全球各地,无视所有物理定律。” “是主母?不对,这不是主母的技术。” “先看看是怎么回事吧。”伊芙看了半天,確定没有威胁后,说道。 【漫威宇宙】 纽约圣殿。 奇异博士的悬戒闪烁不定:“阿戈摩托之眼无法看穿这道屏障。它不是魔法,也不是科技……是某种混合体。” 托尼·斯塔克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星期五说全世界都能看到,但所有扫描都显示『无实体』。队长,你们那边呢?” 史蒂夫·罗杰斯站在復仇者大厦顶楼:“神盾局报告,全球恐慌指数上升300%。弗瑞启动了所有应急预案。” 瓦坎达,特查拉国王看著天空中的异象:“祖先的智慧里……没有这个。” 阿斯加德,海姆达尔的双目闪烁著金光:“我看不到它的尽头。它存在於所有九界……和九界之外。” 【dc宇宙】 瞭望塔。 超人用x视线、热视线、超级视力反覆观察,最终摇头,对著通讯器里说道:“不是实体,不反射任何能量。就像……一个概念直接投射在视网膜上。” 蝙蝠侠在蝙蝠洞调取全球监控:“同一时间,全球出现。不,全宇宙。绿灯军团发来信息,2814扇区所有星球都报告了相同现象。” 神奇女侠握紧真言套索:“这不是奥林匹斯眾神的力量。也不是新神族……达克赛德的欧米伽效应无法影响它。” 闪电侠绕著地球跑了一圈回来:“我试了振动频率穿越,没用。它不在这层振动平面上。” 【哈利波特宇宙】 霍格沃茨: 邓布利多站在校长室窗前,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眯起:“有趣……连魔法都探测不到它的存在,但它確实在那里。” 斯內普面无表情:“学生们很恐慌。需要封锁城堡吗?” “不。”邓布利多说:“恐惧源於未知。而我们需要……学会与未知共存。” 魔法部乱成一团,福吉部长在咆哮:“一定是黑魔法的把戏!是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的余党!” 【光环宇宙】 unsc司令部。 “这不是先行者科技。”哈尔西博士看著数据,“也不是星盟的……甚至不是洪魔的。” 士官长的头盔显示器上,天幕被標记为“未知非敌对实体(暂定)”。 科塔娜的声音响起:“我尝试了所有已知的入侵协议,全部无效。它就像……一面镜子,只反射信息,不接收任何输入。” 【星际爭霸】 蒙斯克大帝在皇宫中咆哮:“找出是谁干的!然后炸了他们!” 凯瑞甘(刀锋女王)站在虫群的主巢旁,复眼中映出天幕的倒影:“新的……进化可能?” 阿塔尼斯握紧光刃:“圣堂武士们,保持警惕。这可能是一场试炼。” 【流浪地球宇宙】 联合政府紧急会议,刘培强在空间站中警惕地盯著光幕,怀疑这是某种地外文明的接触。 【黑袍纠察队宇宙】 祖国人试图用热视线摧毁光幕失败后暴怒,沃特公司声称这是他们的新宣传手段,但没人相信。 ………… 对於万千世界发生的事,白烬完全不知道。 他只是点开了视频。 而万界的天幕,也在这一刻正式播放起內容。 第二章 不管哪个宇宙都有傻* [从我记事起,我就一直过著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改变的理由就是这样] [所以你们不必在意我,你们想吃什么就去吃] [鸡肉,猪肉,牛肉,鱼肉……甚至是人] [那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为什么只有人类,不能被杀了吃肉呢?] 诸天之上,不论是空中的,还是直接映射在眼前的,突然之间亮了起来。 而这一亮后,播放的內容堪称开幕雷击。 只见一个穿著蓝白色衬衫,长著猩猩脸的傢伙,用十分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恐怖的话。 它提出的这个问题,像一颗投入各宇宙平静湖面的超级炸弹,掀起了滔天巨浪。 -------- 【战锤40k宇宙】 黄金王座前,禁军卫士们的呼吸仿佛在那一刻凝固。 长矛尖端微微低垂,並非鬆懈,而是极致的震惊与隨之而来的、近乎本能的狂暴杀意。 “异形……在质疑帝皇子民的唯一神圣性?” 一名禁军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冰冷如泰拉寒渊。 火星的铸造神殿爆发出骇人的二进位咆哮。 机魂狂怒,將其判定为对欧姆尼赛亚与人类形式的终极褻瀆。 无数伺服颅骨与探测阵列转向太阳系边缘那无形的天幕,武器系统开始预热,目標锁定——儘管不知该锁定何处。 国教圣殿內,先是一片死寂,隨即是火山喷发般的狂热怒吼。 “褻瀆!这是混沌的耳语!是异形扭曲的低吼!” 亿万信徒在牧师带领下疯狂祈祷。 审判庭的舰队炮口光芒大盛,无数灭绝令的档案被调出,任何与“猩猩”、“异形平权”沾边的世界都被瞬间標记为高危。 恐惧之眼中,阿巴顿停下脚步,头盔下的面孔露出残忍而兴味的笑容。 “有趣……这是在动摇人类的『特殊性?” 混沌诸神的目光也投注於此,並非支持那猩猩,而是乐於见到人类帝国那坚不可摧的“人类至上”信条出现裂痕。 【三体宇宙】 eto据点內,降临派成员们先是错愕,隨即爆发出病態的大笑。 “看啊!这就是人类自负的可笑之处!” 伊文斯指著天幕,眼中闪烁著狂热:“在一个更广阔的视角下,人类和猩猩,和虫子,有什么区別?” “所谓的伦理,不过是弱势时乞求保护的藉口!主的降临,將彻底打破这种可悲的傲慢!” 地球上,街头巷尾,网络论坛,爭吵瞬间爆炸。 “它说得有道理吗?” “放屁!人是万物之灵!” “可是如果我们遇到比我们高级的文明……” 原有的社会秩序与道德观念,在这直白到残忍的提问面前,开始剧烈动摇。 其实按理来说不应该有这种事情发生。 但架不住这是突然出现的天幕中播放出来的。 各国的紧急会议中,政治家与学者们面面相覷。 【超神学院宇宙】 梅洛天庭,天使们精致的面容上浮现出震惊与深深的厌恶。 “卑劣!” 天使冷率先斥道,“將神圣的知识宝库用於播放这种……兽性的詰问?这是对已知宇宙所有智慧生命的侮辱!” 凯莎女王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看到的不仅是问题本身,更是其背后隱含的对“神权-凡人”秩序的挑战。 另外还有一件事。 她怀疑这是当年形体战爭中战败后被自己赶往未知宇宙的那群傢伙搞的鬼。 想要以种族问题分化已知宇宙的势力。 而有这种想法的不止她。 恶魔一號上的莫甘娜先是一愣,也想到了形体战爭中的那群败者。 不过隨后拍著大腿狂笑:“哈哈哈!说得好!” “凯莎那群碧池整天把正义秩序掛在嘴边,本质上不就是强者对弱者的定义吗?这猴子有点意思!虽然长得丑了点。” 嗯,不管是不是未知宇宙的傢伙,她都无所谓。 她麾下也是有不少兽体的,对这个不怎么在意。 冥河星系的死歌书院,卡尔停下了手中的笔,深邃的目光凝视著天幕。 “生命形式……价值界定……不过是相对而言,弱肉强食。但在终极虚空面前,一切物质生命的形態与伦理都毫无意义。” 他身后的斯诺低头不语。 巨峡號上,葛小伦张大了嘴。 “我靠……这问题太嚇人了吧?” 刘闯骂咧咧:“扯犊子!人是人,畜生是畜生!” 但蔷薇、琪琳等人却陷入了沉默。 她们都属於真刀真枪上过战场的。 作为战士,她们更直观地理解“强弱”与“生存”的残酷。 这天幕之问,仿佛將这种残酷延伸到了文明的终极层面。 杜卡奥眉头紧皱。 他在思索,是不是有哪个兽体宇宙势力想要用思潮挑起动乱 【群星宇宙】 人类联邦议会差点上演全武行。 “这是对我们人族尊严的宣战!是那些噁心亲外主义和唯心杂碎搞的精神污染!立刻启动对已知亲外文明的审查!” “它在迫使所有物种思考平等与霸权的本质!” “荒谬!这是瓦解我们凝聚力的毒药!” “异端!绝对的异端!” 【崩坏·星穹铁道宇宙】 星穹列车內,三月七嚇了一跳:“它、它怎么这么问?好可怕!” 吃人肉这种事情,听起来就很恐怖啊喂! 瓦尔特·杨面色严肃,他想起了自己故乡曾经歷过的非人磨难,低沉道:“这是想要挑战人类文明的伦理基石。” 姬子端著咖啡杯的手停在空中,看著天幕沉默不语。 仙舟罗浮,景元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他看著天幕,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轻笑起来。 “何以界定『人』?何以界定『不可侵』?” 符玄的太卜司彻底瘫痪,从天幕出现后这边一直在超负荷运算,终於是撑不住了。 星际和平公司董事会,路易斯·弗莱明双眼放光:“爭议!巨大的爭议!这能带来前所未有的流量和討论度!” “现在立刻成立专项组,分析各文明对此的反应数据,这是无价的市场情报!同时准备预案,隨时將爭议转化为商业热点!” 只能说不愧是该吊在路灯上的傢伙。 不论何时何地,都能第一时间发掘商机。 【 奥特宇宙 】 那来自天幕的詰问,如同滴入光之海的污秽之油,瞬间在所有奥特战士的心中,点燃了纯粹而炽烈的厌恶与反对。 佐菲 胸前的星之勋章仿佛因极致的怒意而灼烧。 作为宇宙警备队队长,他裁决过无数罪恶,但如此將“智慧生命”赤裸裸地物化为“食物”的言论,依然触及了底线。 初代奥特曼 紧握双拳,斯派修姆光能的微粒在指尖激盪。 与早田进一体同心的记忆,让他对“人类”的理解深入灵魂。 那问题中轻佻的“鸡肉、猪肉、牛肉、人肉”的並列,让他仿佛看到了百慕拉、巴尔坦星人这些践踏生命的恶徒的嘴脸。 厌恶感如同实质涌上心头。 赛文的头鏢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的广博见识,让他看穿这问题背后的毒液:它在试图將“弱肉强食”的野兽逻辑,粉饰成可供討论的“真理”。 “令人作呕。” 这种思想本身就是一种病毒,一种需要被他的头鏢精准切除的文明毒瘤。 任何为之辩护者,都將被列入与侵略者同等的敌对名单。 艾斯全身的光能剧烈波动。 他对付过无数以负面情绪和邪恶思想为食的怪兽与超兽。 而这股思潮,正是最上等的“饵料”。他感受到的厌恶最为直接,那是战士对最骯脏敌人的本能排斥。 他现在真的好想用八分光轮切开这傢伙。 杰克 、泰罗、雷欧 ……几乎所有奥特战士,此刻都因同一种纯粹的愤怒而共鸣。 他们厌恶的,是这种思想中透出的、对羈绊与爱的彻底无视。 他们將人类视为战友、孩子、需要守护的珍贵奇蹟,而这问题却將这一切贬值为可衡量的“肉量”。 他们反对的,是这种逻辑所代表的绝对黑暗。 他们的光,生来就是为了反对这个。 【原神宇宙】 提瓦特七国,人们目瞪口呆。 温迪手中的琴弦崩断:“誒呀呀……这个问题,连千风也无法带来答案呢。人类的定义,原来在其他世界是如此模糊而危险的吗?” 璃月,钟离磐石般的心境泛起波澜。 魔神战爭本质也是生存与理念之爭,魔神爱人,再如何也不会將人类视为食物。 这般赤裸裸地將“食用”与“人类”並列,在提瓦特可不常见。 影在一心净土中握紧了梦想一心。 纳西妲在净善宫中,努力思考。 “智慧……应该用於解答这样的问题吗?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一个不应被提出的『禁忌』?” 正在品尝小蛋糕的芙寧娜打了个寒颤,觉得眼前的小蛋糕也不香了。 她无法想像人类沦为食物的场景。 荧和派蒙面面相覷,派蒙飞得摇摇晃晃:“旅行者……我、我突然觉得好没有安全感……我不会也被……” “放心吧,派蒙,你永远是我的应急食品。” “旅行者,你真……等等哦,还说什么?” 派蒙露出惊恐的表情,一下子躲得远远的,荧则是发出“噗嗤”的一声轻笑。 【灵笼宇宙】 灯塔上下一片死寂,隨即是更深的恐惧。 冉冰下意识地看向马克,又迅速移开目光,脸色苍白。 上面那个生物的问题让他们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猩红素、玛娜生態、肉土……旧世界毁灭的梦魘与天幕上的问题產生了可怕的共鸣。 查尔斯声音尖锐:“看到了吗?!这就是放弃信仰光影之主的下场!连野兽都敢质疑人类!光影之主在警示我们!” 摩根城主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许多。 这个问题勾起了他对旧世界最深的恐惧——当人类试图打破界限,最终是否也会模糊自己作为“人类”的边界,从而落入被更强者“定义”乃至“处置”的境地? 嘉莉博士却露出了病態的兴奋。 “从生物学角度,如果它们真的拥有与人类相当的智慧,那么『为什么不能吃人类』確实是一个合理的质疑。我想研究它们……” “博士!” 马克打断她:“它们是敌人。” 地面,白月魁眼皮跳了跳,她的小队成员们握紧了武器,神情紧绷。 “吃人啊……虽说极端条件下確实会发生,但是……这样明目张胆的提出,直接將人类视为食物……” 山大嘟囔:“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碎星和胥童眼中都充满了警惕。 白月魁沉默地看著天幕,心中想的却是:“如果有一天,噬极兽进化出足够的『智慧』,並向我们提出同样的问题……” 【瑞克和莫蒂】 c-137宇宙。 “噗——!” 瑞克把嘴里的酒喷了出来,然后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笑得在地上打滚。 “哈哈哈!噢——我的老天!一只会说话的猴子在问为什么不能吃人?!莫蒂,你看到了吗?哈哈哈!” 莫蒂又惊又怕:“瑞、瑞克,这一点也不好笑!这很恐怖!” “恐怖?不,莫蒂,这简直是宇宙级別的滑稽剧!” 瑞克擦著笑出的眼泪,“我得记下来,这比我用排泄直播搞垮的那个文明有意思多了!或许……我可以给这只猩猩发个『最佳哲学搅屎棍』奖盃?用他族人的头骨做?” 虽然嘴上在嘲讽,但瑞克眼中那丝凝重更深了。 他又试了几次。 可完全无法解析这个屏幕。 宇宙背景辐射也对不上。 难道说是夹克? 可不对啊…… 这么做的意义在哪儿? 【电锯人宇宙】 东京公安对魔特异课。 电次挠了挠头:“哈?人肉?其实我吃过……但那是作为恶魔的时候啦!” 早川秋脸色一沉:“闭嘴,电次。” 姬野点了根烟,幽幽吐出一口雾气:“如果『吃人』可以被合理化,那恶魔和人类究竟还有什么界限呢……” 岸边放下手中的酒杯,眼神锐利如刀:“这个天幕在试探所有世界的『底线』——不仅是道德的,更是存在意义上的。” 【赛博朋克宇宙】 夜之城的巨型gg牌下,露西猛地掐灭了烟:“……连人类的存在价值都要被拿来討论了吗?这比荒坂更让人噁心。” 大卫沉默地看著天空中的猩猩影像,想起了母亲曾说的“要爬到顶端”。 如果人类本身都可以被食用,那所谓的“顶端”又是什么? 瑞贝卡暴躁地踹了一脚旁边的自动售货机:“吵死了!人就是人!谁想吃就先尝尝老子的枪子儿!” 【魔兽世界宇宙】 暴风城城堡大厅。 “將人类与牲畜並列?这是比燃烧军团更褻瀆的挑衅!” 幽暗城,希尔瓦娜斯冷笑一声:“生者总是如此纠结於『意义』……在真正的毁灭面前,所有伦理都是脆弱的装饰。” 奥格瑞玛,萨尔凝视著天幕,目光深邃:“部落中曾有食人魔,也有被遗忘者……但『食用智慧种族』从未被允许。这个问题在撕裂每个文明自我认知的伤口。” 【一拳超人宇宙】 英雄协会总部一片譁然。 童帝咬碎了棒棒糖:“这是一种洗脑,想引起內部问题……这比任何怪人都危险。” 龙捲漂浮在半空,脸色难看:“噁心的猩猩……乾脆连它和这个屏幕一起捏碎算了!” 琦玉摸著光头,表情罕见地认真:“啊……如果人类可以被吃,那我变强是为了保护什么呢?” 【巫师宇宙】 凯尔莫罕,杰洛特擦拭银剑的动作顿住了:“又一个『两害相权』的难题……但这次没有狩魔猎人能接下这份契约。” “人类吃野兽,野兽吃人,高阶吸血鬼吃人……这本就是个循环。但把它拿到明面上『討论』,就是一种残忍。” 希里抚过脖颈上的疤痕:“在不同世界穿梭时,我见过把人当牲畜的文明……那时我只能逃。” 丹德里恩抱紧鲁特琴:“我要为这写首歌——『猩猩的晚餐詰问曲』,但恐怕没人敢听……” 【进击的巨人宇宙】 艾伦·耶格尔的瞳孔微微收缩:“……把我们当作食物?就像巨人一样?” 三笠握紧了围巾,声音冰冷:“这种把人类当成餐盘上的肉的傢伙……砍了就是。” 阿尔敏却颤抖著低头:“可是……如果我们对待其他生命时也从无怜悯,又凭什么要求自己被区別对待呢?” 韩吉疯狂地记录著,眼镜反光:“智慧、情感、文明……这些『不可食用』的论证,在绝对的强弱差距前真的成立吗?!” 【诡秘之主宇宙】 鲁恩王国廷根市。 刚成为值夜者小队新成员克莱恩对这个议题不感兴趣。 他对天幕中的世界背景更感兴趣。 那边的……貌似是现代社会? 【黎明之剑宇宙】 塞西尔开拓地。 刚从祖先棺材中甦醒不久、以开国英雄“高文·塞西尔”身份活动的高文,正凝视著天幕。 他的震惊迅速被冰冷的理性覆盖。 作为来自地球的穿越者,他经歷过信息爆炸的洗礼,但此问的尖锐仍超乎想像。 他看到的不是哲学思辨,而是实实在在的生存威胁。 如果某个文明將“人类可食用”定为公理,那么它看待其他人类文明的態度,將与人类看待牲畜无异。 他立刻联想到这个世界的现状:魔潮威胁、种族纷爭、技术蒙昧。 內部尚且如此,若再被这种“文明分级论”的思想侵蚀,联盟与进步將无从谈起。 几乎是瞬间,他就意识到,这甚至可能是一种武器——用於瓦解自己这边斗志的心理武器。 他召集了身边的赫蒂与琥珀,立刻开始进行准备。 他要给领地的人们开智以应对这种问题。 【剑星宇宙】 伊芙和百合感到一阵反胃与荒谬。 在她们为人类存亡而战的废墟上,竟出现如此挑衅人类存在价值的问题。 这比孽奇拔更令她们感到一种精神层面的噁心。 【漫威宇宙】 復仇者联盟內部爆发激烈爭论。 托尼试图用逻辑和生物学反驳,史蒂夫强调人性的尊严与独特性,索尔觉得这是约顿海姆式的野蛮思维。 而奇异博士和緋红女巫则感受到问题背后蕴含的维度伦理阴影。 不过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都不认为人类应该上餐桌。 【dc宇宙】 超人感到难过,因为他真心相信所有生命都有价值,但这问题在挑战他信念的基础。 绿灯侠们戒指的光芒闪烁不定,情感光谱似乎也受到了扰动。 蝙蝠侠的资料库疯狂运转,试图从犯罪心理学、社会学、生物学多角度分析这一“信息攻击”的目的。 另外他顺便开始黑入美国资料库,查找是不是那群傢伙又在做什么奇怪的实验。 已经见怪不怪了都。 【哈利波特宇宙】 魔法部宣称这是黑魔王余孽用“邪恶的变形术和幻觉”製造的恐慌。 但霍格沃茨內,赫敏等学生已经开始严肃討论“智慧生物权利”与“魔法生物平等”议题,这让一些纯血统学生和教授大为不满。 其他的无数世界, 无不陷入巨大的震撼、愤怒、恐惧与哲学思辨中。 unsc、星灵、异虫、地球联合政府…… 所有势力都意识到,这面天幕带来的是巨大的麻烦。 毕竟不管哪个世界,都有擬人一样的傻*。 而偏偏这种人还不在少数。 第三章 那维莱特:谁不知道美露莘是我罩的! 诸个世界的人们並没有议论太久。 因为天幕之上,在播放这一段內容之后,隨著一道雪花屏,忽然一个跳转,变为了一个旗帜。 红黑红,中间镶著个单头鹰。 看到这个熟悉的配色,一些世界不由得在心里泛起了嘀咕。 他们想到了一位来自奥地利的故人。 而在群星世界,地联这边的人不由得一愣。 这特么不是人联的旗帜吗? 这天幕是他们搞的鬼? 他们技术已经这么高了? 人联这边更懵逼。 为什么自己的旗帜会出现在上面? 下一秒,一道成熟稳重的男性嗓音从中传出。 [承认吧] [你根本无法忍受那些奇形怪状的异星人] [他们与我们不同] [你无法忍受对遗体的不尊重] [今天它食用你家人的尸体] [明天它就会把你作为食物!] [你无法忍受生活中的处处都是这些与古老传说中的怪物並无二缺的生物] [我们的情感无法共通!] [我们的逻辑大不相同!] [共存绝无可能!] [现在是时候了] [让我们重拾祖先的传统] [从我们第一次团结一致,踏出我们那颗美丽的蓝色星球的那一刻开始] [那个词语已经在我们的文化中消失了千万年] [但是我知道,他绝不会从我们的基因中消失] [我们的种族从树枝走向地面开始,我们的命运就与他无法分割了!] [聆听啊,同胞们] [先祖的呼唤] [他们在卡跌石呼唤] [在两河间呼唤] [在埃及呼唤] [在长亭、在赤壁、在凡尔登、在诺曼第……] [在这颗星球的每一块陆地,每一片海洋] [用中文、用英语、用德语、俄语、通用语] [一切人类的语言匯成了一个吶喊] [战爭!战爭!战爭!] [同胞们,现在是时候了] [启动战爭协议,派出人类军团] [我们將战斗!] [我们在行星战斗,我们在星云战斗,我们在超空间战斗,我们將在宇宙中每一个需要的地方战斗!] [我们为人类的未来而战!] [哪怕要燃烧星海,焚灭银河!] [向所有打算抵抗的异星种族发出这次讯息吧] [战爭来临了] 天幕上,那面红黑旗帜与激昂到近乎咆哮的战爭宣言,如同在已然滚烫的油锅中泼入冰水,瞬间引发了远比之前更为复杂剧烈的震盪。 ------------------------------------ 【战锤40k宇宙】 神圣泰拉,王座厅內。 当那红黑配色与单头鹰標誌出现的瞬间,禁军与高领主们的呼吸齐齐一滯。 “这不是帝国的天鹰!” 一名审判官低吼道。 “或许这是当年大远征时期在某个世界的遗留?” 眾所周知,昔日的黄金时代落幕后,亚空间的恶魔们在不断干涉,帝国有很多分支被迫中断了联繫。 倘若这真是人类在外的遗存…… 那么这个技术,证明了他们的实力。 或者是对帝国的威胁,或者是对帝国的助力! 在银河的某个角落,一支深陷於漫长战斗与孤立中的舰队,其旗舰的沉思者阵列前,披掛著伤痕累累动力甲的指挥官,却缓缓抬起了头。 他那饱经风霜、几乎与头盔融为一体的面庞上,刻著永不磨灭的忠诚与对人类纯粹性的偏执。 “……共存绝无可能……重拾祖先的传统……战爭……” 他低语著,冰冷麵甲下的声线带著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共鸣。 他所在的军团,曾在大远征时期就以对异形的绝对无情和人类纯洁性的极端坚持而闻名。 他们甚至因此与某些“过於宽容”的兄弟以及后来的帝国国教產生过理念衝突。 在他们看来,如今帝国对某些异形的“利用”和对国教狂热的迁就,何尝不是一种背叛? “一些话语,即使穿越了万年时光与无尽虚空,依然能敲击在真正的战士心间。” “泰拉上的官僚与僧侣或许会在意旗帜的顏色是否足够『神圣』,但真正的核心……是意志。” 他看向星图,眼中冰冷的光芒闪烁:“找出这个信號源的真相。如果……如果这是一支失落在时间乱流中,依然保持著人类纯净战爭理念的兄弟部队……” 找到他们,一同作战! 异端,就不该存於这个世界! 而分散在各个世界的绿皮看著天幕,不约而同的发出了“waghhhhh”的吼声。 “战爭!战爭!” “要更大的waghhhh!!!” 【三体宇宙】 地球陷入更深的混乱。 eto狂喜。 “听到了吗?这才是人类本性中隱藏的野兽!扩张!征服!毁灭异己!人类的低劣,不配拥有这片星空!” “消灭人类暴政,世界属於三体!” 而普通民眾和各国政府则彻底懵了。 先是猩猩问为什么不能吃人,现在又跳出来一个极端人类主义战爭宣言? 这天幕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无论如何,“战爭”一词,尤其是针对“异星”的战爭,在一些已经知晓三体危机的地球精英层中,激起了截然不同的恐惧与一丝病態的幻想。 都是人类。 那么我们……也能如此吗? 比地球更困惑的是数个光年外的三体世界。 元首与执政官们面对天幕影像,陷入了迷茫。 “確认信號非太阳系人类製造。” 科学官的报告毫无情感:“其存在形式超越我们的理解,也超越地球文明当前技术数个层级。” “那么,这宣言中的『人类』,指向谁?”元首问。 “无法確定。宣言內容与地球人类歷史几乎完全耦合,但其使用的技术,远超地球甚至我们的想像。” “目前来看,有两种可能:一,这是一个我们无法理解的更高级文明,以『人类』为模板或幌子进行的某种操作;二,存在我们未知的、真正达到如此水平的人类分支文明。” “无论是哪种……” 军事执政官冰冷地分析:“都意味著黑暗森林的图景比我们想像的更复杂、更危险。一个如此好战且可能强大的人类文明宣言……对我们,对地球,都是不可预测的变量。” “更何况,这可能是其他文明的阴谋……” “我们和地球都被发现了?” “可对方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好问题,但是不知道。” 三体人第一次感到,他们基於技术差距和猜疑链的宇宙模型,似乎出现了难以理解的空洞。 【超神学院宇宙】 梅洛天庭,凯莎女王的嘴角露出一丝冰冷的弧度。 “战爭?焚灭银河?为了人类的未来?” 她轻轻摇头:“又一个踏入歧途的原始文明,將狭隘的种族主义与毁灭欲望包装成崇高理想。天使的正义秩序,不会允许这种暴行蔓延。” 天使彦皱眉:“女王,但其技术展示……” “技术不等於正义,彦。” 凯莎打断她:“这可能意味著更大的邪恶。通知伊人文明等附属势力,警惕任何带有此类极端排外思想的文明接触。这或许……是虚空侵蚀心智的另一种表现。” “另外……这上面所展现出的环境什么的,貌似是地球?” “这宣言,也有点当年德诺的意思了。” “彦,正好你要去地球,多带几个姐妹去看看,小心点杜卡奥。” “是。” 待彦下去后,凯莎再次联繫起鹤熙。 “如何,对这东西的研究有进展吗?” “我只能说……最好祈祷背后的文明对我们没有恶意。” 另一头的天基王鹤熙说道:“就目前我用了所有方式,都无法影响。” “这样吗……” 恶魔一號,莫甘娜挖了挖耳朵。 “我靠,喊得挺带劲啊!为了生存空间打仗,老娘理解!但搞得这么冠冕堂皇,跟凯莎那碧池一个德行!不过嘛……” 她露出狡黠的笑:“这种理念与凯莎不符,让这种愣头青去跟凯莎的狗腿子们碰碰,好像也不错?” 冥河,卡尔看著天幕。 “纯粹为了种族存续与扩张的战爭……是德诺移民?” 巨峡號上,杜卡奥面色铁青。 他刚刚收到了一號的通讯,还有宇宙中如烈阳等好几个文明的问询。 说的口乾舌燥后,对面才相信这不是他弄出的么蛾子。 没办法。 德诺臭名……威名远扬。 他自己也被称为战爭狂人。 这就是口碑! 可偏偏里面打著地球人类的名號,却並非出自人类。 起码不是现在地球的人类。 可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是一点头绪也没有。 而葛小伦等年轻战士,则在震撼於那宣言的磅礴气势后,陷入了更深的迷茫与爭论。 “听著是挺热血的……” “確实有点。” 葛小伦喃喃。 “热血个屁!” 蔷薇厉声斥道:“你听不出里面的偏执和疯狂吗?为了人类未来就可以燃烧星海?任何將自身生存无限凌驾於其他所有生命之上的理念,最终都会导向毁灭!” 旁边的蕾娜则若有所思,烈阳星“国泰民安”的理念与这种极端扩张主义,形成了鲜明对比。 【群星宇宙】 这边是直接炸锅了。 “人联!这绝对是失落的人联乾的!” 地联代表指著屏幕怒吼:“只有那些偏执的军国主义疯子,才会发表这种战爭狂宣言!这是对我们地联的公然挑衅和威胁!” “问问他们他们究竟想干什么!” 而与此同时,另一边。 人联这边看著自己的旗帜和宣言,也是很懵。 理念完全符合。 宣言令人热血。 唯一的问题是……这特么不是自己乾的啊! 別人不知道,他们自己能不知道吗? 现在他们还在攀科技树呢,哪有功夫做这种宣传? 他们惊疑不定,所有情报系统和科研机构都在疯狂自查。顺便堵地联的问询。 而此时此刻,整个宇宙的外交氛围瞬间降至冰点,所有非人形或亲外文明看向人类舰队的目光,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警惕与敌意。 【原神宇宙】 提瓦特眾生再次被这毫不掩饰的杀戮宣言所震撼。 虽然曾经有魔神战爭,但这里的人类终究是温室中的花朵。 温迪拨动残琴,嘆息道:“战爭……如此直白的呼唤,在另一个世界竟是常態吗?蒙德追寻的自由,似乎与这种『为种族而战』的束缚截然不同呢。” 钟离目光深邃:“此等宣言,意在打破一切平衡,以一族之存续凌驾万有。此等理念,若降临提瓦特,恐七国契约亦难束缚其战火。” 几乎是一瞬间,他就洞悉了事情的本质,喃喃自语起来。 “问题不在於话语本身的力量,而在於它撕开的裂缝。” “璃月港內,有仙家后裔,有半仙之兽,有受岩王帝君点化通灵的石珀、古树。千年来,『人』与『非人』在契约下共处,界限本就模糊。如今这宣言,等於在所有人心中划下一条鲜血淋漓的线——线的一边是『人类』,另一边是『异类』。” “一旦开始划线,爭执就会开始。” “哪些算人?哪些不算?” 影感受到的“永恆”动摇加剧。 如此激烈、动態、充满毁灭与扩张性的意志,与她的“静止永恆”完全是两个极端。 这让她警惕,也让她思考,绝对的静止,是否真的能抵御如此极端的外力? 纳西妲担忧地看著须弥学者们激烈的爭论,关於“异类”的討论让她感到不安。 智慧,不应导向对“异类”的仇恨。 另外,魔神是不是也算异类? 枫丹、纳塔、至冬等,所有非人存在都感到一阵不安。 其中尤其是枫丹这边。 那维莱特直接捏碎了喝水的杯子。 这天幕,莫不是挑衅自己? 整个枫丹谁不知道,美露莘是非人生物,谁又不知道,美露莘是他罩著的! 蒙德。 荧看著天幕,琢磨著上面说的话。 燃烧星海…… 这听起来有点像是宇航文明的宣言。 “提瓦特人能够踏入星空吗?” 她问向旁边的派蒙。 “啊?” 派蒙一愣。 “应该……没有吧,如果有那应该是在枫丹?我听说那里科技很发达的。” 荧点了点头。 如果真有的话,那正好,她可以去试著问问有没人见过自己的飞船。 ………… 第四章 弗瑞:有本事別往地球上扯啊! 【灵笼宇宙】 灯塔上下,一片死寂,隨后是粗重的呼吸声。 冉冰、墨城等猎荒者成员,听著那“战爭!战爭!战爭!”的吶喊,仿佛看到了旧世界歷史中的那股疯狂。 “这难道是旧世界的……” 冉冰忍不住问道。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眾人都知道她想说什么。 旧世界是有些航天科技的,人类已经可以摆脱重力束缚,探索宇宙了。 他们甚至探索过不少未能成功踏入星空的飞船。 “有可能……” 摩根城主回答著,但心里没底。 距离世界崩坏已经很久了。 但放在人类歷史的角度,却又很短。 不论这天幕是什么,他都仿佛看到了旧世界的影子。 那极端排外的疯狂,与旧世界人类自身的贪婪与傲慢何其相似? 都认为自己无所不能。 都是那样的无法无天。 但是……这是否代表著,噬极兽对他们来说並非威胁? 地面,龙骨村。 白月魁看著天幕上的旗帜和宣言,久久不语。 夏天来忍不住发问:“老板,这会不会是……” “像,但不確定。” 白月魁打断他,声音低沉:“旧世界確实有类似的思潮和徽记。但如果真是他们,变成这样……” 她摇了摇头,目光锐利:“算了,跟我们目前的关係不大。” “如果真的是他们,那么他们第一时间要处理的必定是噬极兽。” 先不论他们这群倖存者,当前地上的霸主是噬极兽。 人类的生存空间被挤压的很小。 若是他们真有说的那么厉害,那么他们必须先对付噬极兽。 至於“人联”这种名字…… 改朝换代而已,很正常。 不过说真的,她对上面的內容抱怀疑態度。 眾所周知,当初主要进入太空的,主要是海拉的那群人。 他们能短短几十年变的这么厉害? 吹牛逼也不是这么吹的。 【瑞克和莫蒂】 c-137车库。 “噗哈哈哈——!” 瑞克的笑声几乎要掀翻屋顶,他一边狂笑一边用力捶打著工作檯。 “战爭!战爭!战爭! 为了蓝色的星球!为了他妈的先祖的呼唤!噢——我的上帝,我的阑尾都要笑裂了!” “这是哪个宇宙幼儿园排练的爱国主义话剧台词?还『燃烧星海,焚灭银河』?他们知道银河系有多大吗?知道重启一个宇宙有多麻烦吗?傻逼!” 莫蒂有点被嚇到:“瑞、瑞克,你还好吗……” “我好极了莫蒂!我从未这么好过!” 瑞克擦著眼泪,但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瞬间切换成极度的厌烦和不屑。 “听著,莫蒂,宇宙里这种自以为是的种族主义傻逼文明多如牛毛。他们通常活不过一次科技爆炸,要么自己把自己炸了,要么被路过的更高维度的傢伙当乐子捏死。” “发表这种宣言,除了给自己贴个『快来干我』的標籤之外,屁用没有。” “但,但他们说自己是人类,而且那些地方……” “宇宙中,一切皆有可能!也许就是某个以人类为主的平行宇宙的话。” “去,莫蒂,再给我拿些酒来!” 莫蒂应了一声去给瑞克拿酒。 瑞克把瓶子里的最后一点酒灌进嘴里,用袖子擦了擦,眼神瞥向角落里一个刚刚弹出复杂信息的屏幕。 他有些话没说。 能用这种连他都摸不透底细的方式全宇宙广播…… 要么是傻逼撞大运捡到了上古神器,要么…… 算了,无所谓。 宇宙毁灭了都跟他没关係。 唯一值得他在意的,只有夹克瑞克一个人。 【崩铁世界】 星穹列车,观景车厢。 正式成为无名客不久的星,正带著对银河的新奇与一丝残留的迷茫,与同伴们一同注视著这面笼罩视野的天幕。 战爭宣言的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锤,敲打在她尚未完全成型的世界观上。 “这个在宇宙中是不是很正常啊?” “才不正常呢!” 三月七首先跳了起来,粉色头髮几乎要炸开:“什么叫『共存绝无可能』啊?帕姆不也不是人吗?!难道他们连帕姆都要……?” 她一把抱住旁边飘浮的列车长。 帕姆嚇得耳朵直竖,顺便试著挣脱。 “帕姆是列车长帕!是重要的同伴帕!才不是什么『奇形怪状的异星人』帕!” 丹恆握紧了击云,眉头紧锁。 这种问题的本质,在他的记忆中不少。 可如此宣言的…… “將差异直接等同於威胁与灭绝的理由……这种逻辑简单、粗暴,且极具煽动性。若在宇宙中扩散,不知会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 这段宣言让他想起了故乡某些最黑暗的歷史片段,那些难以言说的疯狂。 “这不是战爭动员,这是种族灭绝的宣告书。『情感无法共通,逻辑大不相同』——这是在否定交流与理解的可能性,將文明间的接触简化为你死我活的零和博弈。” “星,记住,宇宙中確实存在恶意,但將一切『不同』都预先判定为恶意,本身就是最大的愚昧与危险。” 他有意对新成员进行引导。 同时,这也是说给列车上其他人听的。 姬子轻啜一口咖啡,试图平復心绪,但指尖的微颤暴露了她的不平静。 星本人则陷入了沉默。 她抚摸著棒球棍,十分困惑。 看起来,宇宙中这种也算是少数? 黑塔空间站。 模擬宇宙的控制中枢,黑塔的人偶放下了手中的数据板,默默联通了几个熟人。 “螺丝咕姆,你作为非人类有什么看法吗?” “阮梅,你怎么说?” 螺丝咕姆很快就给出回復。 “黑塔,我已观测到此现象。逻辑分析如下:该宣言基於『形態差异』与『情感/逻辑非共通性』推导出『灭绝必要性』,前提假设存在重大缺陷。” “宇宙文明形態的多样性远超其狭隘定义,情感与逻辑的『共通性』本身就是一个需要漫长交流与学习才能验证的命题,而非先验的否定条件。” “其宣称的『战爭协议』与『燃烧星海』能力,若为真,则代表其文明选择了技术发展的单一暴力路径,放弃了演化与適应的更多可能性。从文明存续的长期逻辑看,此路径风险极高,极易因树敌过多或內部僵化而崩溃。” “但短期內,其破坏力不容小覷。” “另,如果遭遇,我会第一时间进行反击。” 他的分析理性而冰冷。 阮梅那边则是没有回覆。 估计还在做研究,就算看到了也懒得搭理。 【奥特曼宇宙】 光之国,宇宙警备队总部。 一眾奥特曼们屹立於总部平台,仰望著那不属於本宇宙的投影。 “將『共存』的可能性彻底抹杀,只留下『战爭』一条道路……这是何等的悲哀与狭隘。” “奥特曼的力量,是为了守护生命与和平,而非用於某个种族的无限扩张与清洗。这道宣言,是光之国外交史上从未遇到过的理念挑战。” “我们必须向所有已知的友好文明发出预警,提防持有此理念的未知势力。同时,加强对於可能存在的、跨宇宙异常通道的监测。” 关於这点,奥特曼们基本能达成共识。 达不成共识的这会儿基本都在宇宙监狱里待著。 这时,艾斯提出了疑问。 “这是地球吗?地球的科技已经发展到这种水平了?” 他有点纳闷。 先不说这个势力极端排外的事儿。 就说这个地球势力。 自己离开地球也没多久啊。 怎么突然就科技跳层,变成宇航级文明了? 还燃烧星河,焚灭银河。 未免太离谱了。 更离谱的是,还弄出了这么个希卡利都看不出的天幕。 一眾奥特曼你看我我看你。 他们也挺奇怪这件事儿的。 “不好说,我怀疑是某个平行宇宙的地球。” 最后还是初代开口了。 他见多识广,平行世界並不是什么罕见事儿,断不了一阵子他们就会穿越一次平行世界。 说不定某个世界还有黑化的他们呢。 “不过他们的宣言確实很危险,这种思想是错误的。” “人类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理由,很可能是他们遭受了重大的宇宙打击。” 传奇爱人王立刻为地球辩解。 “……行,你说的都对。” 奥特兄弟们纷纷点头。 他们可不想因“失误”等原因,背后中头鏢而去床上歇著。 奥特宇宙,迪迦世界观,地球。 tpc总部。 居间惠队长面色严肃地看著天幕。 虽然上面说著地球,歷史啥的也对得上。 但现在的人类根本不可能做到上面说的內容。 而且也不会有这种技术。 “这宣扬的理念……极端且危险。胜利队,立即进入一级戒备状態,加强全球异常现象监测。野瑞,尝试分析信號源,哪怕只是背景辐射的细微差异也要记录下来。” “或许,这是那些外星人的阴谋。” 大古看著天幕,正在不断思考。 “为了人类的未来而战……但人类的未来,不应该建立在其他种族的尸骸上。迪迦选择的是保护,是希望,而不是这种……充满仇恨的战爭。” 他握紧神光棒,感受到的是沉甸甸的责任。 【环太平洋宇宙】 破碎穹顶基地,ppdc的官员和机甲驾驶员们刚刚结束一场战斗,疲惫又警惕地看著天幕。 “怪兽是从虫洞另一头来的外星生物……这宣言,简直像是在回应怪兽的入侵!” 一位中国驾驶员说道:“『无法忍受奇形怪状的异星人』、『今天吃尸体明天吃你』……这说的不正是怪兽吗?这宣言太特么棒了!” “不要盲目崇拜!” 元帅面色凝重:“他们的解决方案是『战爭』,是『燃烧星海』,是主动出击,灭绝所有异形,这无可厚非,但不能忘记初衷。” “我们……是在守护,是在被动抵抗。理念不同。” 他担心这种极端思想会侵蚀部分在怪兽威胁下已不堪重负的人类社会,催生出不顾一切、甚至可能引来更大灾难的激进派。 【x战警宇宙】 坐在轮椅上的查尔斯嘆了口气。 他都不需要用脑电波感应,就知道全球范围內正掀起一股浪潮。 变种人的地位本来就低,人类与变种人之间的矛盾本就很大。 现如今,这个突然出现的天幕播出了这个“人类至上”的內容,更是火上浇油。 將变种人一直面临的困境,放大到了宇宙尺度。 给了那些本就排斥『不同』的人一个看似崇高的藉口。 都不用想。 某些人,一定会藉机炒作,继续挤压变种人的生存空间。 接下来,將何去何从啊…… 【某个漫威宇宙】 蛇盾局大本营。 妈惹法克侠正在疯狂妈惹法克。 没有別的原因,只因为他刚刚从一位朋友那里得知,这玩意儿是全宇宙广播的。 他知道后脸色黑如锅底……虽然和原本看不出什么差別就是了。 “一个宇宙级別的麻烦製造者,还是个人类至上主义的疯子,还特么就这么爆出地球的名號……妈惹法克!” “有本事別往地球上扯啊!” 【dc宇宙】 蝙蝠侠先是赞同的点头,然后是不认同的摇头。 人类至上听起来还行。 但是里面隱藏的问题有点大,需要考虑的东西太多了,风险、危机…… 而且如此大张旗鼓,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大都会。 克拉克眉头紧锁。 “將生命价值与形態掛鉤……这是最彻底的误解。这道宣言本身,就是一种暴力。它伤害的是所有渴望和平共处者的心。” “人类,不应该如此极端……” 【流浪地球宇宙】 联合政府紧急会议中,爭议巨大。 目前,地球正面临著巨大的危机。 天幕上的內容先不论真假,但激起了相当多一部分鹰派的念想。 无关种族,这轮不到现在的地球人发愁。 只是更多的人因为天幕的出现,认为存在地外文明,存在平行宇宙…… 越来越多的人抱著玉石俱焚的想法,不再想要继续流浪地球计划。 他们认为,人类可以通过一些更激进的方案解决人类难题。 总之,不是流浪地球计划。 【基金会宇宙】 面对天幕,基金会经歷了从高度警戒,到尝试干预,再到確认现有大部分常规手段近乎无效后的无奈。 最终,天幕被临时指定为 scp-████-Ω。 o5进行了一场临时会议,要求不计代价的进行溯源。 另外有人怀疑是不是另一个世界搞的鬼。 嗯,就是当初682处决实验时的那个,他们想把682丟给对面,结果对面丟了个跟682差不多一样难缠的玩意儿。 总之,最后只能留下锚点以防万一,並且增加对工作人员们的精神测试次数。 这是为了防止“人类至上”等內容的影响。 他们不能失去理性。 【变形金刚宇宙】 擎天柱的语气充满忧虑与坚定:“这不是我们这里的人类,但是他们也確实是人类。” “『不同』绝非战爭的藉口。塞伯坦的內战已带来太多伤痛。我们与人类的联盟建立在信任之上,这道宣言却在播种恐惧。我们必须守护这脆弱的纽带。” 【剑星宇宙】 人类最后的聚集地,希雍城。 残存的人类们倒吸一口凉气。 艾徳姆和百合睁大眼睛,回头看著伊芙。 “这是主母的手笔吗?” “我才离开没多久,主母已经这么强了?” “不,不可能是……” 主母要真有这本事,那她们下来干什么? 送菜吗? 真有天幕里形容的力量,那人类也不至於就剩这点了。 ------------------------- 无数世界,或怒,或惧,或嗤之以鼻,或暗自盘算,或心生共鸣…… 但无一例外。 所有宇宙,所有世界,对於天幕的出现,越发重视。 他们的注意力,全都被天幕所吸引。 第五章 这跟人类有哪一点沾边? 现实世界。 “嚯~这音乐听著我都精神了。” 听著视频的配乐,白烬热血沸腾。 反正明天没课,不用早起。 於是他的小手再往下一划—— 【为什么说人联是人类最后的希望?因为只有他才真的在乎人类】 咦?今天自己是捅了人联窝了吗? 而在刚播放完一部分內容的天幕上,,这个標题同样显现。 诸天再次被吸引。 “人联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大多数世界对此摸不著头脑。 ------------------------- 【战锤40k宇宙】 神圣泰拉,高领主议会。 这边爆发更激烈的爭吵。 “人类最后的希望?唯一的在乎者?狂妄!这是对神圣帝皇、对黄金王座最恶毒的褻瀆与僭越!” “帝皇才是人类唯一的、永恆的希望与庇护者!这『人联』定是异端邪说,或是混沌腐蚀人类心灵的又一种诡计!” “没错,我看一定是那个鸟头在搞鬼!” 机械修会火星铸造神殿。 “逻辑矛盾。宣称『唯一在乎』,即否定其他人类分支存在之价值与正统性。” “需解析其『在乎』之具体形式——是如帝皇般引导与牺牲,亦或是……更高效的奴役与消耗?” 【群星世界】 地联。 “放屁!人联不过是一群极端主义!” 【scp基金会宇宙】 o5议会加密频道:。 指令更新:“標题情感煽动性极强,旨在引发归属焦虑与绝对忠诚。重点分析『最后』与『唯一』这两个绝对化概念在其潜在受眾中的心理投射效应。警惕此敘事成为某种 『镜像敌对组织』 的核心理念。” “该標题將『人类』整体抽象为一个需要被『在乎』的客体,並將『人联』塑造为唯一合格的施动者。这与许多keter级模因危害或认知扭曲实体的控制前兆相似(参考scp-████)。” “其危险在於,它为处於绝望或混乱中的人类文明提供了一个看似简单、强大的解决方案和情感寄託,代价很可能是自主性与多样性的彻底丧失。基金会应警惕任何现实中出现类似话语体系的团体。” 【灵笼宇宙】 灯塔。 “人类最后的希望?真的是旧世界?” 冉冰眼里出现光芒。 “城主,您怎么看?” 马克也不知道,只能看向高座之上的城主。 摩根頷首,隨后摇了摇头。 他知道个锤子。 这个人联真有本事的话,那倒是来清理地面的噬极兽啊! 地面,龙骨村。 白月魁看著標题,沉默良久。 “太绝对,也太偏激了。” “人联可未必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三体宇宙】 eto。 伊文斯等人感到一阵荒谬与警惕。 “人类最后的希望?在主的绝对力量面前,任何人类內部的『希望』都是可笑的幻觉。” “不过,这个『人联』的理念,看起来倒是比那些懦弱的傢伙更好一点,但他们依然是虫子。” 组建不久的pdc很生气。 特么的,人联是人类最后的希望,我们就不是了? 【奥特宇宙】 赛文看著这个標题,沉默了两秒。 “你们有没有去那个宇宙的办法?” “那里的人类很可能遭受到了巨大的威胁,正需要我们。” “……目前没有定位的手段。先继续观察吧,或许接下来会揭示那个世界的人类究竟遭遇了什么。” 【庭院里有两只鸡世界】 “哇,人类!还有人类!” “美味!” “他们在哪儿?!” 地球上爆发出一阵激烈的吵闹声。 实际上从上个视频他们就已经有点压制不住了。 这个视频提到“最后的希望”,这著实符合当前人类的现状。 鳩占鹊巢的外星人们,依然很饿。 他们还想吃人! 学校,庭院。 戴著鸡头套的亚美看著天幕,眼中流光溢彩,紧紧拽著旁边男孩的袖子。 “悠斗,你看到了吗?还有其他人类!” “嗯,亚美,我看到了。” 悠斗的声音很平淡,完全没有起伏。 亚美没有注意到身边男孩的不对劲,依然兴奋。 悠斗目光深邃的看著天幕,然后又看著自己旁边的女孩,良久后嘆了口气。 交谈间,天幕开始了播放。 ------------------------- 【人联才是人类最后的救赎】 【人类联邦诞生於21世纪】 【为了探究奥特尔云的虫洞,人类建造了六艘可搭载25万人的巨型方舟进入虫洞探索新世界】 【然而不幸的是,六条方舟刚穿过虫洞就与人类失联】 【其中一艘名叫“秋菊號”的飞船幸运的找到了一个宜居星球,並在这里建立了人类联邦】 【与此同时,地球的人类选择了另外一条路】 【他们主张平等,不管什么样貌,什么种族只要愿意加入地联,那就都是新人类】 【听上去,地联似乎是一个理想般的乌托邦,所有人都能和谐共处】 【实际上,这不过假象罢了】 【当这种生物与你並称人类的时候,你真的甘心吗?】 【图.jpg】 (我发了章节后应该塞评论里) ------------------------- 无数世界还来不及惊讶於天幕视频中出现的那些外星种族和各种科技,当他们看到那所谓新人类的图片时,直接懵了。 他们不约而同的露出了地铁、老人、手机、问號脸。 图上这好像猪笼草和虫子杂交出来的东西,跟人类有哪一点沾边的? 【战锤世界】 不用说死亡守望和审判庭了。 就连帝皇的普通货幣以及“偶尔”容忍异形的某些边缘学派,反应都异常激烈。 他们绝不承认这玩意儿是人类! 这已经不是褻瀆的范畴了。 这就是彻头彻尾的异形! 整个地联都是! 审判庭必须现在、立刻、马上,去闪击这个地联! 亚空间及宇宙深处,但凡有意识的帝国敌人,看到这图片无不爆发出震天的嘲笑。 这玩意儿是人类? 这是几千年来他们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回头跟人类开打,他们高低得拿这个嘲讽一下。 第六章 人联:躺贏 【星际爭霸宇宙】 雷诺盯著那张图片,嘴里的雪茄差点掉下来。 他沉默了好几秒,才缓缓吐出一口烟,骂了一句:“好傢伙……这他妈的比异虫感染体的某些变种还別致。” “这就是『新人类』?地联那帮人的脑子是被星灵的光炮烧坏了吗?” 马特·霍纳的眉头紧锁。 作为更为谨慎的指挥官,他看到的不仅仅是猎奇。 “长官,问题不在於这张图片本身多离奇。而在於天幕,或者说发布这段影像的人联,试图传达的理念。他们將『形態差异』直接等同於『不可接受』和『背叛』。这种思想如果在我们这里扩散……” “会让那些本来就极端排斥异虫和星灵的傢伙更疯狂。” 雷诺接口:“也会让一些因为战爭创伤而变得偏激的难民,觉得任何『非我族类』都该被清除。这玩意儿是思想上的分裂枪。” 他顿了顿,又瞥了一眼那令人不適的图片,摇摇头:“不过说实在的,如果地联官方真把这玩意儿盖章认证为『人类』,那我觉得人联骂得没毛病,甚至骂轻了。” 这要是承认了,那他们也就不用跟虫族打了。 直接宣布虫族是“新人类”多好。 查尔星球,虫群主巢深处。 刀锋女王莎拉·凯瑞甘的意志掠过沸腾的虫群心智。 天幕上的图片映在她复眼构成的视界中,只泛起一丝带著讽刺的涟漪。 虫群本就是形態无限拓展、功能至上的集合体,丑陋或美丽在生存与进化效率面前毫无意义。 甲壳的纹路、肢体的多寡、是否对称,不过是適应环境的装饰。 但她精准地理解普通人类的排斥感从何而来——那源於他们脆弱且固执的自我认知框架,需要一具熟悉的皮囊来承载所谓的“人性”与“文明”。 一旦这个框架被强行塞入格格不入的东西,恐慌与敌意便会滋长。 “为了所谓的『包容』而强行接纳……最终连自己是什么都忘记了吗?” 凯瑞甘的意识低语在虫群网络中掠过,带著捕食者对猎物陷入迷茫时的一丝兴味:“地联的人类,你们这样子……倒也不是不行。至少,为虫群的多样性提供了新的……参考样本。” 【崩铁宇宙】 星穹列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噫——!” 三月七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猛地后退一步,捂住眼睛。 “不看啦不看啦!这东西长得也太不讲究了!地联的人每天对著这样的『同胞』,不会做噩梦吗?!” 星则盯著图片,表情有些古怪。 这东西是人类,那自己是什么? 瓦尔特·杨的脸色十分阴沉。 显然他也不喜欢这个图片。 “这已经超越了社会学的范畴,触及了生物伦理的底线……或者说这是那个人联搞出来抹黑地联的內容?但一般这种事情不会无的放矢才对,那就是地联真的承认这是人类。” 丹恆也是缓缓开口。 “仙舟也曾有『化外民』与『长生种』之爭,但从未將形態差异推到如此极端的地步。持明族轮迴蜕生,但也保持基本的人形。这张图片……欸。” 阮梅实验室。 正在观察培养皿中螺旋双星微生物的阮梅,被天幕画面打断。 她瞥了一眼那张图片,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隨即发出一声冷哼。 “形態臃肿,结构冗余,能量转化路径肉眼可辨的低效……审美上的灾难姑且不论,从生命设计学的角度看,也毫无优雅与进化前瞻性可言。” 她移开视线,语气淡漠:“若以此作为『新人类』的范式,那只能证明该文明的生物科技走上了歧路,或者说,他们的『包容』已沦为对生命本身严谨性的褻瀆。无趣。” 【群星宇宙】 地球方面,死寂过后是火山爆发般的声浪。 此时此刻,地联尚未发展成彻底的包容型政府。 至少大多数还维持著人样。 “这是誹谤!是偽造的影像!” 亲外派拍桌子大喊著。 “我们倡导的基因融合与文化交流,是有序的、渐进的、尊重双方意愿的!绝不可能產生这种……这种怪物!这是人联的骯脏伎俩!” “这种话你跟民眾说去吧!” 保守派冷眼相对。 “『共生藻灵族』的成年体,在深海形態下与这张图片的『惊悚度』相差多少?『硅基思维体』初入联邦时,多少公民联名抗议要求驱逐?我们的『包容』底线到底在哪里?” “天幕只不过是把我们一直迴避的问题,用最刺眼的方式摆在了全宇宙面前!” “现在,我们每一个盟友、每一个潜在加入者,都在问我们:这就是你们『新人类』的未来模板吗?!” 地联中一直存在著不同的声音。 或者说这是每个文明內部都会存在的。 地联也並非所有人都亲外。 虽然此刻地联中还没有这种“新人类”,但这很可能是未来会发生的事。 正好藉此机会,保守派开始发力了。 人联。 与地联的鸡飞狗跳相反,人联內部充满了某种残酷的“验证了”的快感。 虽然不知道这天幕是谁发的。 但很顺他们心意。 “看到了吗?这就是软弱和妥协的终点!” 军事委员会的演讲在各星球循环播放:“地联的『乌托邦』最终孕育出了什么?不再是人类!是连他们自己都无法直视的怪物!这就是放弃人类纯粹性的代价!” 徵兵站的排队长度瞬间增加了三倍。 无数青年被这张图片激起了强烈的生存危机感和种族保卫意识。 舆论一边倒地支持对地联及其理念进行“彻底清算”,甚至蔓延到对境內任何非人形智慧生命的警惕和排斥。 人联最高统帅乐呵的看著沸腾的民意和飆升的战爭支持率。 “继续挖掘地联任何可能存在的、类似的『反人类』实验或案例。继续加大舆论宣传!” 他们不会对人类同胞动手。 但是地联那群温室里长大,没有体会过外星残酷的傢伙,就该有这么一遭。 这波啊,纯纯躺贏。 【剑星宇宙】 希雍城。 伊芙和百合,连同周围的抵抗军战士们,在看到图片的瞬间,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武器。 说这东西是人类,那跟承孽奇拔是人类有什么区別? “这……是某种『进化』失败品?还是被寄生融合了?” 百合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厌恶和一丝恐惧:“看起来比孽奇拔还……不协调。” 伊芙死死盯著图片,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敢说,自己碰上后第一时间会把这东西砍了。 艾德姆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 “这天幕在展示的这种『可能性』,暗示著『人类』形式的彻底丧失,这对我们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对於挣扎在灭绝边缘,以“恢復人类荣光”为信念的他们而言,这张图片不啻於宣告另一种意义上的人类终结。 【奥特宇宙】 光之国,宇宙警备队总部。 奥特兄弟们聚集在一起,罕见的沉默笼罩著他们。 作为光的化身,他们守护无数文明,见过宇宙中形態各异的生命体。 但將如此形態与“人类”直接划等號,依然衝击著他们的认知。 艾斯最先打破沉默,他的声音波动显示出明显的情绪。 “人类?这怎么可能是人类!我们奥特曼守护的人类,是心怀勇气与希望,在光芒中前进的人类,不是这种……这种形態!” 初代奥特曼双臂交叉。 “问题的关键不在於它是否丑陋,而在於定义权。天幕中的人联正在强行重新定义『人类』,並將其与特定的、排他的形態绑定。” “而地联则看似包容,却可能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消解了『人类』自身的独特性。这对任何文明来说,都是核心认同的危机。” “果然,听上面的话,那个世界的人类,恐怕在正经歷我们难以想像的灾难或诱惑,才会走向这样两种极端。” “我们看到的,或许是他们在巨大压力下產生的畸形分支。” 佐菲作为队长,做出了决断。 “希卡利,加大对该异常天幕信號的解析力度,尝试寻找其源头宇宙的坐標。” “通知其他兄弟,加强巡逻,特別是对与人类文明接触区域的监控。” “我担心接下来地球那边会有麻烦。” “我去地球!” 赛文主动请缨。 他一定会阻止人类变成这种样子! 【庭院里有两只鸡】 亚美看了半天,硬是没有看出天幕上的玩意儿有哪一点像是人类的。 她觉得这东西和占领地球的外星人血缘关係更近一点。 ……………… 【dc宇宙、漫威宇宙、三体宇宙、超神学院宇宙……】 几乎所有的观测宇宙,在经歷了最初的错愕与不適后,都逐渐达成了一种略带讽刺的共识: 之前,他们觉得“人联”的排外宣言过於极端,是危险的战爭贩子。 现在,他们明白了。 原来是还有高手! 地联这边走向的,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极端? 一种以“包容”为名,可能最终消解自身存在基础的、温柔而危险的深渊。 第七章 环境铸就人联 不论其他人反应如何,天幕仍旧继续播放。 【人联,一切以真正的人类需求为核心】 【实际上,人联在最初的时候也是亲外的】 【在发现新星球的时候,他们也想与当地人和谐相处】 天幕上,出现了人联初入新星球的景象。 他们眼中闪烁著光,闪烁著好奇。 还出现了人联幻想中与其他外星人握手和平相处的画面 【但迎接他们的是无情的背叛】 【第一批走出舱门的先遣队,七成人连骨头都没找回来】 【不是死於风暴,而是死於当地节肢种族有组织的猎杀】 登陆舱在陌生的紫色天空下打开,身著厚重防护服的人类队员,眼中映照著好奇与希望的光芒,踏上异星土壤。 下一秒,画面剧烈晃动、旋转,尖锐的警报与惨叫响彻天际。 被酸液腐蚀得只剩下合金骨骼的残破装甲、散落在奇异植被间的个人识別牌、一只伸向天空却永远静止的手。 不少人看著这画面都觉得遍体生寒。 不过这还没结束。 人们衣衫襤褸,在缺乏光照的环境中劳作。 孩子们的眼眸失去了光彩,成年人脸上刻著飢饿与疲惫。 合成蛋白块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绿色,被人机械地吞咽。 矿井深处,四处都是酸液。 【当人联饿到吃合成蛋白的时候,没有外星慈善家送来一粒米】 【人联挖的第一口矿井,是踩著同伴被酸液融化腐蚀的尸体才拿到能源】 【哪怕是当地诞生了文明的当地土著,想的也都是偷取科技,坑杀人联】 【人联也是经过艰苦战斗后才明白那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人类为了站立在食物链顶端,花费了整整三百万年】 【从被野兽猎食的猎物到第一次使用火】 【从使用木棍到使用枪械】 远古智人在草原上与野兽搏杀。 第一次小心翼翼地点燃並守护火种。 青铜与铁器的碰撞、蒸汽机的轰鸣。 第一次火箭升空、原子核爆的光球、踏上月球的脚印……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双从猿类到现代人类,逐渐变得有力、稳定、掌控工具的手部。 【人类一步步进化至今,不是为了和灵长类、哺乳类、节肢类来谈论和平共存、万物平等】 【平等友爱是人类给予其他物种的恩赐,並非他们与生俱来的特权】 【如果有物种想要背弃这点,那就要接受人类的怒火】 【三百万年的进化从始至今,都是为了人类的至高无上】 【如果你是一个人类,当你被其他文明掳走时,地联会按照章程发表外交辞令】 【而人联会直接出动浩如烟海的舰队点燃星海,让这个种族为他的无知付出代价!】 庞大的星际战舰集群列阵於同步轨道上。 它们的炮口齐齐指向下方那颗色彩斑斕、但曾带给人类无数伤痛的外星世界。 战舰的轮廓冰冷而威严,充满力量感。 介绍结束,接著又是那个人联宣言的嗓音响起,其中带著满满的沧桑。 画面也变成了虚幻的人联旗帜和各种太空飞行器的內容。 【你们不要再祈求回到从前】 【我们的钟表可以回到原点,但我们永远也不可能回到昨天了】 【你们也不要问我战爭何时结束】 【人类联邦的议程里没有这个字眼】 【从轨道上开幕式的空袭,再到参宿四的舰队决战】 【人们不愿相信清白者的善意】 【人们只相信舰队才是真理】 【我们別无选择】 【我们不止亚光速航行和跃潜】 【要占领寰宇,让全银河彻底知道人类联邦所要创立的伟业】 【让人类……荣光永存】 超空间引擎启动,舰队消失在涟漪中? 下一秒出现在一个全新的的星域。 巨大的工程舰开始组装星门框架,殖民船洒出如同种子般的探测器。 人类的足跡,以舰队为矛头,以科技为基石,向著银河的每一个角落坚定蔓延。 星图被快速点亮,属於人联的疆域色彩不断扩张。 最终,视角穿过层层装甲,掠过无数並肩航行的舰船,越过燃烧的星云与寂静的星带…… 直到整个宏伟壮观、横跨数个星系的人类联邦疆域全息星图,熠熠生辉地呈现在天幕之上。 星图中央,人联的单头鹰光芒大盛,仿佛超新星爆发。 无形的震撼在空气中久久迴荡。 天幕的播放到此结束。 那覆盖苍穹的光幕结束播放,变为了黑屏。 但有一种比星光更沉重、比真空更滯涩的东西,留在了每一个观看者的意识深处。 那是一片烙印。 属於人联的烙印。 无数世界,终於在这一刻,彻底认识了人联。 这不是透过外交文书谦辞修饰的认知,不是经由文化交流缓慢建立的印象,而是一段残酷的史诗。 【群星世界】 那些曾对人联持尖锐批判与敌对態度的声音,出现了微妙的裂痕与转向。 地联核心星区,那些崇尚“星际共同体”的学术殿堂內,陷入了长久的死寂后。 一位德高望重、素以批判人联鹰派政策著称的老学者,颤抖的手指几乎要戳进那用设备定格的,天幕中先遣队员残破装甲的全息影像里,声音嘶哑。 “我们……我们一直在书斋里,批判他们的『极端排外』……可我们之中,有谁真正明白,这种『极端』的根源,是用怎样的背叛与尸骨浇灌出来的?!” 无人能答。 或者说,地联高层无人有资格回答。 一群久居地球温室,未曾亲歷前线血色与宇宙深寒的官僚。 终日高谈“和平解决”与“战略忍耐”。 他们又如何能真正理解文明存亡之际、刀刃见血的残酷? 其中不少人,更是只紧盯著自己派系与星区的利益——只要战火不烧到自家后院,他人的牺牲与绝境,不过是报告上一串可以修饰的数字。 他们长期封锁、过滤消息,只向民眾灌输“人联思想极端危险”,却对酿成这“极端”的血淋淋的前因讳莫如深。 此刻,天幕撕开了所有偽装。 这群人缩在各自的办公室里,跟个鵪鶉似的,面色如土,听著大楼外逐渐匯聚、最终震天动地的怒吼。 那是游行队伍的声浪。 当年被派往深空、最终音讯全无的探索舰队,他们的亲人、后代、同胞,终於看到了被掩盖的真相。 愤怒与悲愴如野火燎原。 他们从未知晓,先遣队曾遭遇那样的地狱;他们一直被引导著,只对人联进行单方面的批判。 人们走上街头,要求地联公开所有歷史档案,要求对当年的决策进行清算,要求一个交代! 尤其是那帮亲外的傢伙! 尚未被彻底驯化与麻木的人类公民,爆发了激烈的抗议浪潮。 而那些基於利益新近依附地联的外星盟友,则开始暗中串联,急於脱身。 它们看得更清楚。 地联赖以维繫的核心敘事被动摇了,內部认同面临崩溃,一场前所未有的政治海啸即將到来。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难道要等自己这群外星人变成罐头? 恐惧在蔓延,更多的星系与种族陷入了深深的忧虑,开始重新评估形势,默默加强武备。 然而,若问此刻谁最高兴? 那自然是躺贏的人联。 风评逆转,潜在的支持者与生力量指数级暴涨。 他们已经接收到地联各大主要星球爆发大规模抗议、要求“洗清人联污名”的游行消息。 指挥部內,气氛与其说是兴奋,不如是一种冰冷的、早已预见的瞭然。 “看来,过不了两天,某些官老爷就该捏著鼻子,来请我们『回去』商討『人类共同未来』了。” 一位將领嗤笑道。 “对外政策?” 最高统帅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铁律。 “照旧。” 他的目光投向星图。 那里,象徵著人联疆域的光芒正在稳步扩张。 ------------ 而在更广大的、沉默的旁观世界与无数普通人类心中。 一方面,除了猜测出人联並非本世界的存在外,还有一种更深层的共鸣与寒意同时升起。 “一支本来充满好奇的人类探索队,抱著友善的態度探索著新世界。” 这画面勾起了许多文明对早期接触时代的回忆,或人类对星空最初的浪漫憧憬。 “可世界没有回以善意,而是报以可怕的恶意。” 冰冷的现实击碎了幻想。 宇宙並非童话乐园,这个认知伴隨著天幕中具体而惨烈的影像,变得无比坚硬。 人联是主动成为人联的吗? 不是。 人联是一开始就对其他种族充满敌意的吗? 也不是。 之所以能有如今的人联,全在於环境。 周遭的恶意,最终促成了人联的诞生。 这段仿佛总结般的画外之音,跨越了文明与种族的界限,触动了所有在残酷宇宙中挣扎求存者的神经。 它揭示了一个令人战慄的宇宙法则——生存姿態,往往並非主动选择,而是被环境塑造,被血火铸就的最终形態。 人联的存在,就像一面映照出宇宙黑暗底色的镜子,让所有观看者不禁自问:若置身於同样的绝境,自己的文明,又將走向何方? 这人联是一个极端。 却是一个不得不走向的极端。 第八章 各界反应 天幕的余烬尚未在视觉中完全消散,那声“让人类荣光永存”的咆哮却仿佛仍在无数世界的虚空中迴荡。 --------------- 【战锤40k宇宙】 神圣泰拉。 黄金王座周围灵能波动產生的微妙涟漪尚未平息,禁军们握紧长矛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 他们看到的不是单纯的异端宣传,而是一面扭曲的镜子——镜中映出的,是另一种“人类至上”的疯狂。 那不是他们的世界。 那不是他们的道路。 那是另一种在绝望中诞生的只依靠自己的铁血道路。 “他们……没有提到神。” 一名禁军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带著难以置信的冰冷:“没有帝皇,没有国教,没有对亚空间的畏惧或崇拜。他们的『荣光』,完全建立在种族的自觉与舰队的钢铁之上。” “这才是最危险的异端!” 审判庭的代表拍案而起,眼中燃烧著偏执的火焰:“他们证明了人类可以在不依赖帝皇之光的情况下团结、扩张、甚至……生存。这比混沌的低语更致命!这是在动摇信仰的根基!” 但高领主中,一些更为务实——或者说,更为冷酷——的面孔上,却闪烁著別样的光芒。 一位来自军务部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他们走过的路,与我们有何不同?被异形背叛,在绝境中挣扎,用血肉铺就生存之路……只不过,他们幸运地没有亚空间这个永恆的噩梦,他们的敌人只有物质宇宙的异形。” “你的意思是?” 机械修会的大贤者发出疑问。 “我的意思是。”老者环视四周:“他们的『极端』,是在特定环境下被证明有效的生存策略。” “而我们帝国面临的异形威胁,何尝少了?看看那些绿皮、泰伦、灵族……再看看我们某些边境世界对异形僕从军的『宽容』。” 他指向已经暗下的天幕方向:“那个『人联』给了我们一个样本。一个在纯粹物质宇宙中,人类仅凭自身意志与科技,能走到何种地步的样本。他们的手段或许粗野,但他们的核心逻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在无数次边境衝突中,难道没有被验证吗?” “你是想效仿异端?!” 国教代表尖声叫道。 “不。”老者摇头:“我是说,或许我们可以……借鑑其『精神』。强化对异形的绝对灭绝政策,清理內部那些对异形存有幻想的软弱派系。” “至於他们的技术……机械修会难道不想解析那种跨越宇宙投送信息的手段吗?” 火星铸造神殿深处,欧姆尼赛亚之眼的探测阵列正以前所未有的功率运转。 天幕暂时关闭了,但它的“非亚空间涟漪”,已成为机械教最珍贵的样本。 “寻找相似波动。” 铸造將军的命令直达底层:“哪怕需要扫描整个银河。这不是混沌,不是灵能,这是……新的知识。属於欧姆尼赛亚的新知识。” 恐惧之眼边缘。 阿巴顿沉默良久,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笑。 “一个没有亚空间、没有混沌、纯粹由物质和意志构成的『人类帝国』样板?” “有趣。告诉所有战帮,留意任何可能通往『外面』的裂隙或异常。如果那个『人联』真的存在……或许,我们可以和他们做笔交易。” 他想的,是利用这股纯粹的物质力量,去对抗帝国,甚至……对抗诸神那令人厌倦的永恆游戏。 【星际爭霸宇宙】 查尔星球,虫群主巢。 凯瑞甘的意志在人联歷史播放完毕后的几分钟內,一直保持著绝对的静止。 隨后,虫群网络中爆发出一阵尖锐而复杂的共鸣。 “从猎物到猎人,从被猎杀到猎杀整个银河……” 刀锋女王的意识低语在虫群中流淌:“纯粹的生存驱动,毫不掩饰的扩张欲望,他们的行为逻辑……多么……高效。” 她想到了异虫的本质。 吞噬,吸收,进化,扩张。 人联在做的,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吞噬”——用战舰和殖民代替口器与感染,用意识形態代替基因序列,但核心的驱动逻辑,何其相似。 “但他们缺少了最关键的一环——进化。” 凯瑞甘复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泽:“他们固守著『人类』形態的傲慢,拒绝融合,拒绝改变。这会是他们的弱点,也会是……他们的极限。” 她开始调取虫群关於人类帝国的记忆数据,与天幕中的人联进行对比。 同样是人类,一个在科普卢星区挣扎內斗,另一个却已在星辰大海中践行著最冷酷的生存法则。 “如果让人联来到科普卢……”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危险的兴奋:“蒙斯克那个蠢货的帝国,能支撑多久?雷诺那个理想主义者,又会如何选择?” “而星灵……那些高傲的神之长子在面对一个將『非我族类』直接等同於『灭绝目標』的文明时,他们的『卡拉』之道还能维繫吗?” 她並非想与人联结盟——那太可笑了。 以他们的宣言,势必不可能会和自己合作。 但她看到了混乱的种子,看到了让现有平衡彻底倾覆的可能性。 “留意所有异常空间信號。” 她向虫群发出指令:“如果有机会……捕捉一点『外面』的味道。” 休伯利安號上。 雷诺和马特互相对视,相顾无言。 “你怎么想,吉姆?” 马特最终打破了沉默。 雷诺狠狠吸了一口雪茄,吐出浓重的烟雾:“我想说那是一群疯子,偏执狂,宇宙里最该被关起来的战爭犯。”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复杂:“但……他妈的,他们经歷的那些破事——先遣队被当成猎物宰杀,在陌生星球饿到吃合成蛋白,被土著文明背刺……你听听,是不是有点耳熟?” 马特苦笑。 是的,耳熟。 在科普卢星区,人类、异虫、星灵之间的歷史,同样写满了背叛、生存挣扎和血腥衝突。 只不过,他们这里还没有一个势力,能將仇恨与警惕如此纯粹地提炼成一整个文明的纲领。 “他们是被环境逼成那样的。” 马特说:“但问题在於,当他们强大起来之后,这套逻辑就变成了主动侵略的藉口。『为了人类未来』可以合理化一切暴行。这很危险,吉姆。” “我知道。” 雷诺挠了挠头:“但……你不得不承认,在某些时刻,比如看著凯瑞甘的虫群淹没一个星球,或者蒙斯克用核弹炸平一个反抗城市的时候……你会不会偶尔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人类能像他们说的那样,团结成一个铁拳,只为了自己而战,会不会……” 他没说下去,但马特懂。 那是一种在无尽战乱与背叛中,对“简单答案”的疲惫嚮往。 “那不会是答案,长官。”马特坚定地说,“那会是另一种地狱。一种更冰冷、更孤独的地狱。我们战斗,不就是为了让人类……还能保有除了『生存』之外的东西吗?比如选择与星灵合作,比如相信异虫中可能存在的『善』,比如……你心中对莎拉·凯瑞甘还存有的那点该死的念想。” 雷诺被噎了一下,笑骂了一句,但神情放鬆了些。 “你说得对,马特。我们是混蛋,但不是那种混蛋。” 他看向星空:“不过,我很好奇,如果瓦伦里安那小子看到这个,会怎么想?还有阿塔尼斯……” 星灵旗舰亚顿之矛上。 大主教阿塔尼斯刚刚结束与卡莱相位技师们的紧急会议。 “確认了,大主教。” 赛兰迪斯的声音传来:“这绝对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歷史,天幕並非已知任何文明的科技,也非虚空造物。它应该来自……另一个现实。” 阿塔尼斯站立在观景台前,蓝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星辰。 “一个將『差异』直接宣判死刑的文明。” 他缓缓说道:“他们的歷史充满了伤痛,这值得哀悼。但他们的选择……背离了卡拉之道,也背离了星灵在万世浩劫后艰难学会的教训——纯粹的仇恨与排斥,只会孕育出新的仇恨与毁灭。” “他们很强大。” 赛兰迪斯提醒道。 天幕中出现的那遮天蔽日的舰队可不是开玩笑的。 “强大的敌人,星灵从未畏惧。” 阿塔尼斯转身,目光扫过在场的圣堂武士与高阶圣堂武士:“但更值得我们警惕的,是这种思想可能產生的『共鸣』。在科普卢星区,在银河的无数角落,那些正在与异虫、与彼此交战的人类势力中,是否会有意志薄弱者,被这种极端而『简单』的理念所吸引?” “您的意思是?” “加强与我们人类盟友——尤其是雷诺指挥官和瓦伦里安陛下——的沟通。” 阿塔尼斯下令:“我们必须確保,对抗埃蒙的联盟,不会从內部被这种来自『外面』的毒药所腐蚀。” 【漫威宇宙】 復仇者联盟基地。 会议室里吵成了一锅粥。 “我再说一遍,这特么不是我们宇宙的事儿!” 托尼·斯塔克敲著全息投影屏,上面显示著星期五对天幕信號源的终极分析报告。 “能量特徵不符合任何已知物理模型,多维映射方式完全超出理解,甚至连量子纠缠的效应都观测不到!这就是个……异世界电视节目!” 天知道他解释了几次,但这个老古董死活不听,非让他处理。 没办法,谁让自己是这里最聪明的。 “但节目內容是极端种族主义宣言和战爭动员!” 史蒂夫·罗杰斯眉头紧锁:“而且它用的是『人类』的名义,托尼!这很危险!” “队长的担忧有道理。” 娜塔莎冷静地分析:“即使来源是异世界,其內容本身太过危险。它在挑战现有国际秩序、种族关係、甚至超级英雄存在的伦理基础——我们保护人类,但我们也保护过非人类。” “现在有人告诉全世界,真正的『人类』应该清除所有非人类,我们怎么办?” “这你不应该让那个黑滷蛋去担忧吗?” “我就一个平平无奇的企业家!” “但你也是钢铁侠!” 与此同时,蛇盾局。 妈惹法克侠正跟自己在星海中的一位朋友聊天。 不过聊天的內容不怎么样,因为他本来就黑的脸蛋更黑了。 “什么叫做宇宙黑恶势力灭霸发来了贺电?” “什么叫做灭霸要和人类联手,称霸宇宙后再决出胜负?” 灭霸:诸君,我渴望战爭!波及全宇宙的那种!最好能死一半人! 【超神学院宇宙】 梅洛天庭,神圣知识宝库的运算核心区域。 鹤熙的本体从复杂的全息数据流中缓缓显形,脸上带著罕见的疲惫与凝重。 “有结果了?” 凯莎问道。 “有,也没有。” 鹤熙揉了揉眉心:“可以確定几点:第一,这不是已知宇宙任何神级文明的手笔,也不是虚空引擎或次生物引擎的造物。” “这东西的信息载体存在於一个我们完全陌生的『层面』,类似於……在宇宙这张画的『画布背面』直接书写,然后投影到正面。我们能看到字,但摸不到笔和背面。” “第二,其內容的歷史耦合度极高。提到的地球、那些歷史地名、语言、甚至某些文化內核,与银河系赤乌恆星系那个核前文明——也就是杜卡奥现在窝著的那个星球——相似度超过95%。” “但这个绝对不是我们认识的地球。” 凯莎眼神锐利:“你的意思是,这可能是某个平行宇宙的地球文明,发展出了我们难以想像的技术?” “或者。” 鹤熙补充:“是某个超级文明,以那个地球为蓝本,进行的某种『社会实验』或『思想投放』。” “但无论哪种,都意味著那个叫地球的行星,以及上面的人类,被盯上了。” 凯莎沉默了。 她想到了德诺星系的遗民,想到了银河之力的基因密码,想到了死神卡尔对虚空的痴迷,还有莫甘娜的混乱主义。 现在,又多了一个极端排外的“人类文明”样本。 思想永远是最恐怖的武器。 “这对天使的正义秩序,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凯莎缓缓说道:“若是在正义秩序的庇护下,人联这种探索中被其他势力坑杀的事情必然不可能发生。” “但这並不在我们的秩序下,也不在我们的宇宙中。” “而如今,这种思想传播了过来,势必会对我们的正义秩序造成衝击。” “尤其是传到那些正与兽体文明交战、或內部存在形態矛盾的世界……” “战火会以『净化』的名义重燃,而且更加理直气壮,更加不死不休。” 鹤熙接道:“更麻烦的是,那个地球。如果那里的人类,在接触到超神学院和德诺遗產的同时,又接收到这种极端思想的『启蒙』……” “彦到哪里了?” 凯莎突然问。 “已接近赤乌恆星系外围,预计一天后抵达地球大气层外。” “告诉她,任务优先级调整,算了,我直接跟她说吧。” 凯莎接通通讯,给彦下令。 “首要目標更改,评估天幕事件对地球文明,特別是其领导层和潜在超级战士的思想影响。” “其次,与杜卡奥取得联繫,但保持警惕。最后,尝试寻找天幕在地球是否留下任何物理或能量痕跡。” “你怀疑杜卡奥?” 鹤熙不理解。 不是她看不起杜卡奥…… 好吧,她就是看不起。 整个德诺都没了,几个遗老遗少能有这能耐? “我怀疑一切,鹤熙。” 凯莎望向远方,“尤其是当『战爭狂人』和『极端人类主义』可能產生共鸣的时候。” 恶魔一號。 莫甘娜翘著二郎腿,晃著红酒杯,脸上是玩味的笑容。 阿托站在一旁,沉声问:“女王,我们对这个人联持何种態度?” “態度?”莫甘娜嗤笑:“关我屁事!这群傢伙又不是我们宇宙的。不过嘛……” 她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你不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思想武器吗?” “打包一下,扔给几个和凯莎走的近的、內部有矛盾的文明,比如……那个总有些兽体战士不服管教的伊人文明?” “另外……” 莫甘娜放下酒杯:“让我们在地球的那几个小可爱,也適当散播点相关內容。不需要太明显,就在网络上,在那些愤世嫉俗的年轻人中间,悄悄流传。” “混乱,才是进步的阶梯嘛!而理念的混乱,是最美味的开胃菜。” 巨峡號。 杜卡奥將自己关在办公室里,面前是反覆播放的天幕录像,以及来自最高司令部的加密通讯记录。 “老杜,压力很大吧?” 通讯屏幕亮起,出现的是黄叔关切而严肃的脸。 “前所未有的大。” 杜卡奥苦笑:“烈阳文明、天使文明、甚至恶魔……都在问我这是不是德诺的新把戏。我解释得口水都干了。” “但现在更麻烦的是內部。” 他调出一些內部报告和网络舆情摘要。 “雄兵连的孩子们受到衝击不小,尤其是葛小伦和赵信,他们年纪轻,容易热血上涌。” “普通民眾里,恐慌和激进思潮都在蔓延。一些人觉得世界末日要来了,另一些人却觉得找到了人类崛起的蓝本,叫囂著要学习『人联』。” 黄叔沉默片刻,嘆道:“这正是最可怕的敌人。不来自星空,而来自人心。它瓦解我们的共识,製造分裂。” “我们必须儘快统一思想。” 杜卡奥嘆了口气,隨后坚定地说:“我会安排一次雄兵连內部会议,进行深度討论。” “同时,希望最高司令部能协调宣传部门,发布权威解读,引导舆论。” “我们必须强调,地球人类文明的未来,应该由我们自己选择,而不是模仿某个异世界的极端样本。” “说得对。”黄叔点头:“另外,我听有人说,根据探测,一个强大的天使貌似正在接近地球?” “我知道。” 杜卡奥心里一凛,眼神复杂:“福兮祸之所倚。天使的到来可能带来转机,也可能是更大的麻烦。” “但无论如何,地球必须站稳脚跟。” 【三体宇宙】 三体世界,元首会议。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思维场中数据流无声碰撞带来的轻微噪音。 “总结。” 元首最终发出指令。 科学官立刻回应:“基於智子对太阳系的全面监测及对天幕信號的分析,综合结论如下:” “一, 天幕信號源非太阳系人类文明製造,其技术层级远超我族及地球文明,且不符合本宇宙已知物理规律。” “二, 信號內容与地球人类文明歷史高度耦合,但其中提及的『人类联邦』、『地联』等政治实体,在当前时间线的地球不存在。可推断为平行宇宙或未来时间线的可能性较高。” “三,信號內容具有极强的意识形態煽动性与文明发展路径指示性。其对地球人类文明可能產生的思想影响,难以估量。” “威胁评估。”军事执政官问道。 “极高,且复杂。” 科学官回答:“威胁並非直接来自天幕本身或其所展示的『人联』,而在於其可能引发的地球人类文明內部剧变,以及……对我族计划的干扰。” “如果地球人类部分个体或群体接受『人联』极端排外、唯生存竞爭论的观念,可能產生以下变化:” “首先,是对包括我族在內的所有地外文明的敌意急剧上升,导致其社会发展资源向军事领域极端倾斜,科技发展路径可能扭曲,但短期內战爭潜力可能被激发。” “这一点无需担心,没有真正接触其他文明,很难出现类似『科技大爆发』的现象。” “其次,內部统一意志可能加强,但也可能导致严重分裂。总体而言,其社会不確定性大大增加。” “这点同上,不会对我族產生威胁。” “然后,是 对『黑暗森林』状態的理解可能发生变化。『人联』本身似乎就是黑暗森林法则的极端践行者,这可能让部分地球人类提前意识到宇宙文明的残酷本质,从而影响我们的计划。” “这一点十分危险,一旦让他们察觉到『黑暗森林』的本质,我族或许要开始准备逃亡。” “最后,是关於天幕……天幕同时出现在我们这里和地球,目前怀疑其他文明也有,因此,地球可能已经被其他高等文明注视。” 后面两点著实令三体人有些慌张。 黑暗森林法则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记一下,我做如下部署……” 三体人,需要准备后路了。 第九章 你所跪拜的並非虚妄之神 “非常好的宣言,使我的焚天神兵旋转。” 白烬关掉视频,意犹未尽地咂咂嘴。 他算不上什么极端主义者,日常也就是个刷刷视频吐吐槽的普通大学生。 但人联那套“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的逻辑,在某些时候確实让人感到一种残酷的快意。 这是刻在dna里的玩意儿。 敢伤害人类,还想谈和平分化? 哪有这种好事。 在他看来,这纯粹是挨揍挨少了,多挨几发轰炸就老实了。 睡意被刚才的热血宣言冲淡了不少,白烬拇指习惯性地在屏幕上往下一划。 --------------- 【你口中摇摇欲坠的帝国已经挺过了一个又一个千年】 新的標题跃入眼帘,字体厚重,带著金属的冰冷与岁月的尘埃。 诸天万界,无数双眼睛,再次聚焦於重新亮起的天幕。 “帝国?不是人联了?” 相似的疑问在无数世界泛起。 然而,当画面呈现,出现的是一只有力的、展翅欲飞的双头鹰徽记。 与人联的单头鹰十分相似。 “是帝国!” 战锤宇宙,所有人类第一时间就认了出来。 他们在这个徽记下共同战斗,为了这个徽记奋战。 为了帝皇! 画面流转,一艘庞大但伤痕累累的飞船,从一颗遍布黄土与废墟的星球上挣扎升起,引擎喷吐出灼热的尾焰,撕裂昏暗的天穹。 一个低沉肃穆的男声,隨之响起。 【我们必须明白】 【神在本质上並不比我们伟大】 开篇之言,石破天惊。 如果说人联的宣言是对异族的战书,那么此刻天幕中的话语,则是对“神”这一概念的挑衅与贬低。 它直接將“神”拉下了凡人不可触及的至高神坛,將其置於与“人类”比较的范畴。 剎那之间,某些存在“神明”或“至高存在”的世界,气氛骤然凝固。 【只有弱者,才会屈服於他们许下的虚偽名誉和力量】 血色天空下无尽的战场残骸。 断裂的星界军枪械、泰坦的破碎残肢、与混沌恶魔扭曲尸体混杂在一起。 硝烟瀰漫中,一队队身著深蓝色动力甲、肩甲印著帝国双头鹰与“u”形標记的战士,正沉默地跨越尸山。 他们的步伐沉重而坚定,哪怕背景是沦陷的家园世界,眼神中亦无半分迷茫,唯有履行职责的冰冷决心。 【我们与我们全知全能的帝皇流淌著相同的血液】 神圣泰拉。 这里並非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宏大到令人窒息、由钢铁、岩石与神圣符號构成的皇宫堡垒。 镜头穿过重重戒备的禁军与机械教神甫,最终定格於那巍峨如山。 被无数管线与古老机械环绕的黄金王座,以及王座上那已沉寂万年,却又无时无刻不以磅礴灵能支撑著人类种族存续的伟岸身影——帝皇。 【他就行走在我们之中】 画面快速闪回。 统一战爭时期,身披朴素动力甲,手持燃烧巨剑,亲身衝杀在叛军阵线最前方的帝皇。 大远征时代,於旗舰“不屈远征號”舰桥上,与基因原体们共商征服大计的帝皇。 甚至在某个硝烟散尽的战场边缘,俯身为一个垂死星界军士兵合上双眼的模糊侧影…… 【他一直都清楚这一点】 【並且他希望我们能拥护相同的观点】 镜头掠过帝国广袤疆域。 巢都世界数百万计工人如同机械般在流水线上劳作,產出支撑战爭的物资。 农业世界上,农民在异形太阳下艰难耕种,產出供给前线的口粮。 死亡世界上,星界军新兵在严苛教官的怒吼中摸爬滚打。 铸造世界上,机械教神甫带领著数亿奴工,在熔炉与流水线的轰鸣中,锻造出战舰与泰坦…… 【人类比任何神造之物都更加伟大】 骤然间,天幕上的画面变得激烈而残酷! 猩红天空下,圣血天使们与蜂拥而至的泰伦虫群展开惨烈至极的接舷战。 但丁领主高举“失落之剑”,身先士卒。 恐惧之眼边缘,黑色圣堂的战舰组成十字形阵列,无视亚空间风暴,向混沌堡垒发起亡命衝锋。 卡塔昌的丛林地狱,凡人星界军凭藉著顽强化作风与极端环境,將更强大的绿皮兽人拖入血腥的游击泥潭。 每一个画面,都在詮释著人类在绝境中爆发的坚韧与勇气。 【我们是银河中最伟大的种族】 【並且帝皇是我们之间最伟大的存在】 帝国海军成千上万的战舰在星海中列阵,光矛齐射的炽烈光芒照亮虚空。 星际战士各个战团的旗帜迎风招展,从极限战士的蔚蓝到太空野狼的灰白,从帝国之拳的明黄到暗鸦守卫的幽紫。 机械神教的泰坦军团迈著地动山摇的步伐,神圣的战爭引擎喷吐著焚化一切的热熔与等离子。 战斗修女高唱著对帝皇的颂歌,在爆弹枪的火焰中涤净异端。 甚至还有禁军金色的身影惊鸿一瞥,如同帝皇意志的直接延伸。 【他是一个人类並且你们都会向他祈祷】 【向人类的帝皇致敬】 无数场景不断叠加。 泰拉皇宫的尖顶、马库拉格之耀號舰桥的鹰徽、普通星界军士兵紧握的雷射枪枪托上的粗糙雕刻、战斗修女 chapel 中的帝皇圣像…… 所有这些意象,最终匯聚成在神圣光环中的帝国双头鹰。 鹰徽之下,是燃烧的星河、无尽的战火,以及在那战火中始终屹立、儘管残破却永不倒下的人类文明缩影。 旁白声落,余音在画面中迴荡。 ------------ 【战锤宇宙】 当那承载著万年重压与无上荣耀的双头鹰徽记出现在天幕,整个帝国疆域——从神圣泰拉辐射至银河最边缘的蛮荒世界——响彻了同一个名字。 那是自血脉与灵魂深处迸发的、无需任何確认的炽热共鸣。 巢都亿万劳役於流水线前的苍白面孔抬起,浑浊的眼眸中被那熟悉的鹰徽点燃了微弱却真实的光。 星界军遍布银河的泥泞战壕与钢铁堡垒內,沾满污垢与血渍的手指本能地抚过制服或武器上粗糙的帝国標誌,乾裂的嘴唇无声翕动。 身披终结者甲冑的古老冠军肃然起身,动力背包发出低沉如巨兽呼吸的嗡鸣。 亿万伺服颅骨同时转向天空,二进位颂歌与机油焚香的烟雾冲天而起。 从大远征的画面掠过天幕时,整个帝国……不,是无数知晓那段尘封歷史或仅能从传说中窥见一鳞半爪的灵魂,都被一种复杂情绪击中。 在仅存的清醒原体及那些自大远征时代存活至今的古老存在眼中,这不是传说,而是灼热的记忆。 那是即便身为人类叛徒,都会觉得无比荣耀与自豪的时代。 马库拉格的战团长办公室內,基里曼握著羽毛笔的手微微一顿,数据板上的政务报告瞬间失去了吸引力。 画面中父亲与兄弟们的身影,是如此清晰,又如此遥远,恍如昨日,却又隔著万年绝望的鸿沟。 那是一个充满希望与力量的时代,是人类文明光辉的顶峰。 对比今时帝国无尽的挣扎,这份回忆带来的不仅是骄傲,更是尖锐的刺痛与沉重的责任。 而对绝大多数帝国子民而言,这是顛覆认知的神圣衝击。 国教万年来的宣传中,帝皇是全知全能、高踞神座的神祇形象。 此刻,天幕却展现了祂如一位威严而智慧的人类统帅,与“半神”般的原体们平等议事的场景。 这並未削弱信仰,反而在狂热的信徒心中引发了更复杂的神学震撼与詮释。 “你跪拜的並非虚妄之神,而是人类之躯!” 第十章 讚美神皇 【原神世界】 “拋去神之名,但依然是造了一个神,只是这个神是人类的神而已……” 璃月港內,钟离缓缓放下手中温热的茶杯,目光仿佛穿透了天幕,落在那个以钢铁、信仰与牺牲构筑的遥远帝国之上。 杯中茶水倒映著璃月安寧的灯火,与天幕中满是战爭的星河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一直在思考,倘若没有神明指引,人类將走向何方。 天幕接连展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答案。 一种是人联那般,將科技与生存意志锻造为利剑,斩断对一切外物的依赖与幻想。 而另一种,便是这帝国,他们將一位至强的“人”推上神座,以他的名义凝聚一切,对抗万古长夜。 “帝皇……” 钟离低语。 他能理解这种选择。 当一个种族面临灭绝深渊,当团结需要一面绝对鲜明的旗帜,一个集智慧、力量与象徵於一身的存在,便成为最直接、最有力的答案。 这位帝皇或许最初是人,但当他承载了万亿生灵的祈愿、绝望与奋战万年的重负时,“人”的边界便模糊了。 他化作了灯塔,成为了律法,变成了文明本身延续的概念。 在提瓦特,七神身上也带有不少的相似之处。 他本人也是璃月人仰望的岩王帝君,是契约与守护的象徵。 但关键在於內核。 这位帝皇,似乎被永恆地“绑定”在了王座之上,与他的帝国一同化为了不朽的战爭机器。 这条道路的辉煌悲壮无需多言。 却也让人感到一种无休止的沉重。 而其他世界,与他有相似感受的也不在少数。 【超神学院宇宙】 梅洛天庭,凯莎的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一个將种族存亡与对某个个体的绝对信仰绑定,並以此驱动整个文明进行永恆战爭的模式。” “他们否认超凡神性的天然优越,却又亲手製造了一个至高无上的崇拜偶像……” “这不是进步,这是將『权威』从不可知的天域,拉到了可知的人间,然后套上了更沉重的枷锁。” 在她看来,这甚至比人联的道路更“落后”。 人联至少强调种族整体的意志与力量。 而这个帝国,则將一切都繫於“帝皇”一身。 这固然能產生恐怖的凝聚力,但也是极度脆弱的。 一旦那个象徵本身出现问题,整个文明都可能陷入疯狂或崩溃。 但实际上…… 凯莎轻笑一声。 “我们这边何尝不是呢?” 现在的天使內部,尤其是年轻一代,基本以自己为首。 天使內部早就出现了神化自己的趋势。 究其原因很简单。 自己的功绩太大了。 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太久了。 已知宇宙中几乎无人敢正面反抗正义秩序。 这是好事,可也是坏事啊…… 【崩坏·星穹铁道宇宙】 仙舟“罗浮”,神策府。 “此等命途……『存护』已近执妄,『毁灭』如影隨形,复杂至极,危险至极。” 景元目光悠远,似乎想起了仙舟自身歷经的磨难与抉择。 “他们將自身文明铸成了一柄指向银河的剑,而剑柄,便是那位『帝皇』。剑锋所向,披荆斩棘,可持剑之手,亦被剑柄的倒刺磨得血肉模糊。” “可真是像啊……我那些老朋友的道路。” 他不由得嘆气。 只是,双方间亦有不同。 他们走得更加决绝,也更加孤独。 这条路,仙舟不会走,也不能走。 仙舟追寻的,可不是成为一柄只为杀戮而存在的剑。 【三体宇宙】 地球社会陷入更深的爭论与分裂。 pdc紧急开会。 eto则大肆宣扬“看,这就是人类劣根性,必须依靠一个神来统治”。 三体人方面……只是看了几眼就大概分析出了大概的模式。 上面展现出的科技水平有些奇怪,但是他们没空搭理。 现在他们正在紧锣密布的准备逃亡。 【灵笼宇宙】 灯塔上,几乎所有人都感到一种窒息的熟悉感。 將某个存在奉为唯一希望,严格的社会等级,为生存不惜一切代价…… 这天幕中的帝国,仿佛是灯塔规则的终极放大版。 ……………… 【漫威宇宙】、【dc世界】、【基金会世界】、【群星世界】…… 诸天万界,因这“人类帝国”的展现,再次激盪起纷繁各异的思绪。 有鄙夷,有警醒,有深思,亦有极少数黑暗中,悄然燃起的、危险的火苗。 但是除了天幕中展现出的精神,最令人注意的是天幕中出现的帝国的科技。 大多数世界都察觉到了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的科技……感觉好朴素……或者说是畸形? 他们隱约看到了骑兵、厚重的装甲…… 这种科技是能够踏入星海的? 而在那间平凡的大学宿舍里,白烬打了个哈欠。 “战锤啊……” “讚美神皇。” “再给我来几个提提神吧。” 第十一章 为何战锤宇宙是粪坑? 【为何战锤宇宙被称为粪坑世界?】 当这个標题出现在天幕上时,所有人都不由得一愣,隨后笑了起来。 这个形容词,未免太过恶臭。 不过,恶劣的比喻往往直指核心。 这標题成功勾起了所有世界的好奇。 究竟要“烂”到何种地步,才配得上如此“殊荣”? 战锤宇宙:“特么的,天幕你礼貌吗?” --------- 【和一些复杂的世界观相比,战锤宇宙的构成其实很单纯】 【整个世界由物质和精神两侧组成,精神世界又被称为亚空间】 【一切物质宇宙生物的思维、情绪都会投影到亚空间中】 【理论上来说,这个世界的文明如果达成了创世神是某个人的成就,那么这位创世神就会出现在亚空间,即“我思故我在”】 这段话让一些宇宙为之侧目。 在大多数人世界里,物质与意识的关係可不是这样的。 【群星宇宙】 这里的科学家们立刻皱起了眉头。 “亚空间?我们也有超光速航行依赖的『亚空间』,但那是一种物理层面而非精神层面的维度。” “情绪和思维直接塑造现实?甚至创造神祇?这……这与我们的物理定律完全相悖。如果这是真的,那將是一个极端唯心主义、极不稳定的宇宙模型。” “等等,这个说法好像在哪个种族哪里听说过,不是亚空间……” “坏了,消灭的太乾净,找不到人了!” 【基金会世界】 模因与逆模因专家们瞬间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態。 他们很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我思故我在』的宇宙学体现。 这特么意味著集体意识可以直接干涉现实! 甚至生成具有自主意识的高维实体。这是最危险的『现实扭曲』形式,且规模是文明级甚至种族级的。 他们现在怀疑scp-████-Ω是想往他们世界传播什么东西。 【听上去很好玩,但问题就出在这儿】 【这个世界的战乱,如同小鸡吃泻药一般】 【停不下来,根本停不下来!】 【由古圣和惧亡者(太空死灵)举办的s1赛季『天堂之战』更是把宇宙打了个稀巴烂】 【导致亚空间內积累了难以计量的负面情绪】 【这些负能量唤醒了亚空间里一直沉睡的几位邪神】 画面切换到宏大却诡异的远古战场。 难以名状的生物与闪烁著金属冷光的亡灵军团廝杀,其规模与烈度超乎想像,空间本身仿佛都在哀嚎。 紧接著,镜头深入那色彩癲狂的亚空间深处,伴隨著不祥的低语,三个庞大的、仅仅是其轮廓就让人精神不適的阴影逐渐清晰。 【恐虐,纳垢,奸奇】 勇气之神.jpg 一个由无尽鲜血、颅骨与愤怒火焰构成的,仿佛永远在咆哮的巨人轮廓,它手持巨斧,脚下是尸山血海。 生命之神.jpg 一个臃肿不堪,浑身上下流淌著脓液,滋生著无数疫病与怪诞生命的绿色身躯出现,苍蝇环绕,腐烂的气息仿佛能穿透屏幕。 智慧之神.jpg 变幻莫测的火焰与羽毛,无数眼睛在烟雾中开合,象徵著无尽的阴谋、知识与诡变,没有固定形態,却令人头晕目眩。 三个玩意儿的图片一出现,其他世界就绷不住了。 太特么噁心了吧。 长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就算了。 那个浑身都是虫子的算什么啊喂! 战锤世界,內部更是炸开了锅! 无数普通民眾脸色煞白,下意识地紧闭双眼或疯狂在胸口划著名帝皇的圣徽,口中念念有词。 “帝皇庇佑!” 深入骨髓的恐惧教育让他们知道,直视邪神,哪怕是影像,也是极度危险的行为。 星际战士、审判官、机械教贤者等受过训练或意志坚定者,同样心神剧震,但更多的是一种毛骨悚然的警惕。 他们深知混沌的低语与腐蚀无孔不入,如此大范围、高清晰度地展示邪神本质形象,无疑是向全银河投放了难以估量的“认知毒药”! 然而,预料中的大规模精神崩溃、突变或腐化现象……並未立即发生。 除了最初的强烈不適与恐惧,那些观看天幕的凡人士兵、工人乃至低级官员,心智似乎並未被直接侵蚀。 “怎么回事?” 审判庭的审讯官们立刻抓住这一反常现象:“天幕……屏蔽了亚空间的直接污染?还是说,这种跨宇宙的投射,其『信息』本身並不携带亚空间的『毒性』?” 这一发现让他们既惊且疑。 如果天幕能无害化传递关於混沌的知识……这本身就是顛覆性的,也意味著巨大的风险与机遇。 天幕还在继续。 【唤醒这几个傢伙后还没算完】 【“古圣”退场后,他打造的小弟“灵族”在含泪舔包后,荣登银河话事人之位】 【於是他们泰迪附体,没日没夜的夜夜笙歌】 高度发达、美丽优雅的灵族星球,变成了纵慾无度的巨型欢场。 极致的感官刺激、艺术与暴力结合的血腥表演、灵魂层面的成癮体验…… 【成功背刺本族所有神明,並打造出一位“灵魂绑定”的邪神】 【即亚空间的第四把交椅“色孽”】 快乐之神.jpg 一个极致妖嬈又极致扭曲、充满诱惑与墮落的紫色身影一闪而过,伴隨著令人心旌摇盪又深感不安的旋律碎片。 【混沌f4自此凑成一桌麻將,开始跨越时空限制,操控整个银河系的走向】 【而它们最喜欢嚯嚯的一个种族,当属战锤宇宙里的人类】 “……?” 为什么不管是人联还是这个帝国,两个世界的人类都好像很倒霉的样子啊。 第十二章 何等褻瀆! 【在古圣等大佬退赛后,人类也曾倚仗亚空间跃迁的技术,一度成为银河系话事人】 【可前面也说了,物质世界的所有行为都会影响亚空间】 【人类使用亚空间称霸宇宙的过程,实际上不过是邪神们为了收割负能量而安排的一场大戏】 【当整个银河都臣服於人类文明的秩序时,邪神又反过头来割韭菜】 【他们先后策划了“智械危机”和“亚空间风暴”,让人类帝国失去亚空间航行的条件】 【再通过灵能者,在物质宇宙撕开一个个混沌之门】 【降临到被隔离的人类世界中撒播腐化】 【偌大的人类帝国,就此沦为混沌的绒布球】 画面到这里,人类岌岌可危,接著天幕上忽然出现了一个雄伟的男人。 【所谓大厦將倾,必天降猛男】 一束刺破黑暗混沌的强光降临! 光影中,一位身披朴素而威武鎧甲,面容被神圣光辉笼罩却依稀可见人类坚毅轮廓的巨人身影,屹立於尸山血海与破碎的文明废墟之上。 他单手拄著一把燃烧著纯净烈焰的巨剑,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时空,直视一切虚妄与邪恶。 战锤世界。 所有看到这个身影的人都不由得一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不论多少次,看到这个身影总是让他们想起那个时代。 【在这最危难的时刻,人类史上最睿智的大只佬,最强大的灵能者,最持久的永生者——帝皇站了出来】 【他以雷霆手段將人类母星泰拉统一,又倒腾出黄金王座,用星炬给迷失在亚空间的人类舰船指明方向】 【为了让人类再次伟大,他发起了“大远征”】 【先是搓出21个基因原体,再利用原体的基因种子,搓出一群吐口痰都能把前排哥们痔疮融化的阿斯塔特猛男】 【帝皇本可以带著人类一路超神,可惜在邪神们的设计中,半数原体及麾下的阿斯塔特军团最终因为各种原因跳反】 画面从帝皇与原体们父子同心、军团所向披靡的辉煌,急转直下,变为兄弟鬩墙、父子反目的惨烈內战。 【这场背叛不仅令帝皇陷入濒死,最终永世端坐在黄金王座上为人类续命,还间接破坏了能让人类摆脱亚空间的“网道计划”】 【在失去帝皇的一万年中,人类帝国在无法使用ai辅助的条件下,以一个极其臃肿的体系最低限度的“活著”】 【为了应付时不时冒出来的混沌势力,和捲土重来的外星异族,大部分人类星球都被改造成可以极大开採资源的巢都】 【普通民眾都需要无视严重的污染,投入到包括但不限於14小时的高强度工作】 【即便这样,生存条件依然恶劣,资源全让渡给了前线,喝的水也是內循环不知道多少次的】 【而这些牺牲都是为了正常上缴“什一税”】 【可要命的是,因为行政能力低下,每个世界所需要缴的税並不会根据每年的產能动態变化,可能你这个星球都快要灭亡了还要缴纳一笔巨额税务】 【即使交上去,可能还会因为前线世界已经败了而毫无意义,最终因为库房存不下被销毁】 一些末日废土或资源极度匱乏的世界观眾,看到堆积如山的物资被销毁,气得捶胸顿足。 有人甚至对著天幕大喊:“暴殄天物啊!给我们!哪怕十分之一也能救活无数人!” 【就这么拼,每天,每个星区,每个星域的指挥人员还是会收到各种绝望的援助请求】 【就算是远强於普通士兵的阿斯塔特,在宇宙战场中也是隨时被消耗的炮灰】 【至於凡人士兵,每天更是以天文数字被消耗】 【不是帝国太拉胯,而是异形有外掛】 【兽人,战锤40k宇宙中最无解的种族】 绿皮肤的东西一出来,不少世界同样的绿皮立刻欢呼起来。 听到了吗?自己可是最无解的种族! 天幕承认的! 尤其是艾泽拉斯这边最热闹。 然而天幕下一句就把他们说懵了。 【作为古圣出品的生物武器,可以直接从地里长出来,根除他们的唯一方式,是將他们所在的地区全部碳化处理】 【这帮傢伙全员灵能者,只要够“waaaah”,垃圾堆里搓高达】 这下子艾泽拉斯的兽人们不叫了。 他们感觉自己好像跟天幕上的不是一个玩意儿。 神特么从地里长出来,神特么搓高达。 那种东西不应该是地精们擅长的吗?! 【还有泰伦虫族,银河外来的究极猎食者,目的就只有吃吃吃,把所见的一切化为自己的养料】 【虫巢意识甚至连混沌邪神都无法染指,在看不见尽头的虫潮面前,帝国只能通过打造无生命隔离带,或直接把祸水引到绿皮那里】 虫族?! 这个世界原来也有那种东西?! 星际爭霸等世界难免好奇。 他们的世界也確实有虫族,而且打了挺久的,知道那玩意儿的强度。 这么一想…… 这个帝国还真的挺可以啊。 听起来对面个个都是开掛的。 【鈦军……欸,这个还是算了】 鈦军:“……你礼貌吗?” 【算上起床气比较大的太空死灵,以及玩脱的灵族,种族之间说到底就是为了活命,就在银河系展开无休止的混战】 【哪怕某个世界看似脱离危机,可能又会在下一场灾祸中彻底毁灭】 【充斥死亡、腐烂的大粪坑,是战锤宇宙最具象化的表现】 【总的来说,当棋局外的棋手,想让自己制定的游戏规则继续运转下去,只能苦一苦芸芸眾生了】 果然,自己这个宇宙就是一个大粪坑啊! 听著天幕上大概说了一遍,別说粪坑本坑,就连其他世界也投去怜悯的目光。 完完全全的战爭,一眼望不到头的痛苦…… 【那么,除此以外还有没有好的出路呢?】 【有的,兄弟,当然有的!】 瞬间,无数普通民眾眼里燃烧起希望的光。 【俗话说得好,良禽择木而棲】 【当你苦恼时,请写九个9】 【智慧之神奸奇帮你出谋划策】 【当你痛苦时,请写七个7】 【生命之神纳垢赐你长生不死】 【当你恐惧时,请写八个8】 【战斗之神恐虐与你共同奋战】 【当你寂寞时,请写六个6】 【欢乐之神色孽赐你无上欢愉】 【哈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哈哈” 他觉得这个视频应该得是他做的。 战锤宇宙这边直接绷不住了。 “何等的褻瀆!卑劣的诱惑!” 审判官与国教教士暴怒,气的跳脚。 特么的感情出路是投靠混沌? 人话否? 不止他们。 连许多普通帝国公民都感到一阵反胃和愤怒。 投靠混沌? 那比死亡更可怕! 【所谓好死不如赖活著,混沌邪神虽然以物质宇宙为食粮,但也註定脱离不开】 【腐化才是可持续发展的唯一方法】 【所以半死不活的人类帝国永远优於直接毁灭】 【毕竟当最后一个人类倒下】 【端坐在马桶上吸了一万年香火的尸皇偽帝將带著人类的怒火毁灭一切】 【被人类称为邪神的只有四个】 【可对其他种族来说,邪神有五个】 【整个宇宙被毁灭,或许这就是战锤宇宙最好的结局】 第十三章 再刷一个视频就睡 【奥特宇宙】 深邃的星海间,一道赤红色的流光正以超越物理极限的速度,朝著太阳系第三行星稳定前进。 赛文奥特曼,刚刚看完了天幕的全部內容。 他的飞行速度略微放缓,仿佛能看见那遥远彼方、被称为“战锤”的宇宙中,人类所经歷的万年煎熬。 “粪坑……” 他低声重复著这个粗鄙却精准的形容词,坚毅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但眼底却沉淀著厚重的思绪。 他见过无数文明。 有的在襁褓中就被怪兽吞噬,有的在內部爭斗中自我毁灭,有的因贪婪而招致灾祸,也有的在黑暗中摸索,最终触摸到光芒。 但像战锤宇宙这般…… 从根源的设定上就充满恶意,仿佛整个宇宙本身就是一个以文明痛苦为养料的畸形培养皿,实属罕见。 “亚空间……情绪创造神明……神明又以文明为食……” 他缓缓摇头。 这种循环的残酷性,远超寻常的星际战爭或资源爭夺。 那是一种系统性的、结构性的绝望,如同一个精密运转的屠宰场,所有挣扎最终都沦为流水线上的哀鸣。 他想起了天幕中那些画面。 黄金王座上永恆受难的身影,巢都世界民眾麻木的眼神,星界军士兵在异形狂潮中湮灭的瞬间,阿斯塔特伤痕累累却永不后退的鎧甲…… 还有那句——“半死不活的人类帝国永远优於直接毁灭”。 何等悲壮,又何等无奈的选择。 “即便如此……他们依然在战斗。” “没有屈服於邪神的诱惑,没有在绝望中彻底疯狂,而是在最深的粪坑里,用最笨拙、最臃肿、最低效却最坚韧的方式,守护著『人类』二字的余烬。” 他想起了自己守护的地球,想起了那里的人类。 他们也会恐惧,也会犯错,会被欲望蒙蔽,会在危机面前犹豫不决。 但他们同样拥有不可思议的勇气、牺牲精神,和在绝境中迸发的、连奥特曼都为之动容的光辉。 “战锤的人类,失去了帝皇的直接指引,在官僚僵化、资源枯竭、强敌环伺的绝境中,依然將文明的火种延续了一万年……” 赛文的拳头微微握紧。 “这不是『粪坑里的蛆虫在挣扎』——这是废墟上开出的、染血的花,是文明在绝对逆境中证明自身『存在资格』的史诗。” 他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天幕会说,当最后一个人类倒下,端坐於黄金王座的帝皇將“带著人类的怒火毁灭一切”。 那不是疯狂的末日宣言,而是一个文明最后也是最强的尊严:我们可以被毁灭,但绝不承认你们定义的“游戏规则”。 我们的终结,也將是棋盘本身的焚毁! “人类啊……” 他望向远方那颗越来越清晰的蓝色星球,眼神变得无比柔和,又无比坚定。 “无论在哪片星空下,你们都一次次证明著,生命的韧性可以超越最严酷的物理法则,精神的尊严可以穿透最深厚的绝望。” “战锤的人类在坚守,我所在宇宙的人类在怪兽与宇宙人的威胁中前进……本质並无不同。” “你们都配得上这份称讚——作为生命,作为文明,作为『可能性』的化身。” 他加快了飞行速度。 地球已经近在咫尺。 --------- 【群星宇宙】 地联最高议会大厅。 这边已经开了半天会了。 主题很简单。 就是天幕上战锤宇宙的“亚空间”。 “亚空间……情绪投影现实……邪神……” “我们的亚空间貌似没有这种东西,但是有一些反馈,说是曾在其他外星人那里听说过类似的说法。” “不可能啊,就天幕上的內容,那是另一个宇宙的规则!我们的物理法则不同!我们的超光速航行依赖的是物理亚空间,不是精神亚空间!” “我想这或许是一种警告。” “这种消息一般不会空穴来风,注意点吧。” “对了,还有个麻烦事……人联最高统帅府发表最新声明。” 新闻官的声音有些发抖:“声明称……『感谢异宇宙的同胞,用最惨烈的牺牲,印证了人联道路的正確性与唯一必要性。地联的天真,终將把人类带入不可名状的深渊。人联的大门,永远向清醒的人类敞开。』” “他们不断宣传天幕內容,进一步扩大影响力。” “他们还在招兵!” “边境巡逻队发现,人联控制区方向的跃迁信號激增,疑似大量民间船只主动投奔!” 地联总统闭上眼睛。 他知道,一场比军事衝突更根本、更残酷的意识形態战爭,已经隨著这天幕,全面打响了。 【崩铁宇宙】 黑塔空间站。 “有趣,太有趣了!” 黑塔的人偶难得放下了手中的项目,所有运算单元几乎全部投入到对天幕回放数据的分析中。 螺丝咕姆的全息影像在一旁闪烁,理性但快速的声音响起。 “从已展示信息逆向推导,该宇宙基本常数与物理定律与我等所在宇宙存在根本性差异。” “其『精神直接干涉现实』的底层规则,与我们目前所知的力量体系均不吻合,是一种独立自洽的……或许可称为『唯心意能』的宇宙模型。” “关键是可行性!” 黑塔眼中闪烁著兴奋光芒。 “如果『集体意识』真的能稳定创造並维持高维实体,並且这些实体具有明確的『权能』倾向,那么这就不是简单的『模因污染』或『信仰造神』,而是一种可观测,甚至可能……可復现的宇宙规律!” 阮梅的通讯接了进来,声音依旧清淡,但透著一丝认真:“黑塔,我建议你谨慎。这种模型意味著『文明』本身就是一个高风险的实验场。任何大规模的情感趋向或思维模式,都可能催生出不可控的『规则化身』。在战锤宇宙,这种化身是恶意的。但在其他环境,会催生出什么?” 就目前来说,她也不是很想搭理那个宇宙的玩意儿。 除了兽人。 孢子生命,还挺常见。 但是这么能打,还离谱的,少见。 “不知道,或许是星神?” 一句话,让阮梅沉默了。 她顿了顿,立刻改口。 “从生命设计学角度看,这种將文明命运与集体情绪深度绑定的结构,极其不稳定,是註定走向周期性崩溃的失败设计。” “但……正因其失败,其数据才更具研究价值。我需要那个宇宙的坐標,哪怕只是理论上的。” “我正在算!” 黑塔飞快地操作著:“天幕的投射方式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谜题。它能在不同宇宙规则下保持信息稳定传递,其技术原理可能涉及我们无法理解的『超宇宙常数』。如果能破解,或许不仅能找到战锤宇宙,还能找到……其他所有被天幕连接的宇宙!” 螺丝咕姆:“逻辑上可行,但风险等级为『至高』。黑塔,阮梅,我必须提醒,对未知宇宙模型的探索,尤其是在对方已明確展示其高度危险性的前提下,应遵循最基本的保全协议。我们不应主动成为『邪神』概念的传播者,或无意中在本宇宙触发类似规则的『共振』。” 简而言之,它不希望自己的世界也变成一个粪坑。 不过实际上…… “知道了知道了。” 黑塔不耐烦地摆摆手,但眼神依旧灼热:“先搞清楚原理。至於去不去……以后再说。” 星穹列车上。 瓦尔特·杨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杨叔?” 星察觉到他神色异常。 “没事。”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复杂难明:“只是……再次確认了,宇宙的形態可以如此多元,而人类的道路,也可以如此迥异却同样艰难。” 他想起了故乡,想起了那些在崩坏中挣扎牺牲,最终寻找到新道路的同胞。 战锤的人类,似乎连“寻找新道路”的机会都被剥夺了,只能在一条註定沉没的破船上,拼命舀水,直到船沉。 “这就是姬子阿姨常说的人类那令神也为之惊嘆的韧性?” 三月七小声道。 “或许吧。” 丹恆看著观景窗外似乎毫无变化的星空:“但这份韧性,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我们应该庆幸,我们的宇宙,还没有残酷到那种地步。” “但也可能只是我们还没遇到。” 星突然说道,握著棒球棍的手紧了紧:“也许我们的『星神』,在某种层面上,和战锤的『邪神』……”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星神,追寻命途的极致。 邪神,也是某种“概念”的化身。 区別在哪里? 在於对文明的態度?在於存在的形式? 还是仅仅在於……“运气”? 【瑞克和莫蒂·c-137车库】 “噗——哈哈哈哈!粪坑!他们管那叫粪坑!莫蒂,你听到了吗?!” 瑞克笑得前仰后合,甚至不小心打翻了一瓶刚刚打开的酒。 “那帮战锤的傻逼!把自己的宇宙搞成了全银河系最大的精神病院加屠宰场二合一!还他妈有脸天天喊著为了帝皇!为了人类!哈哈哈!” 莫蒂小心翼翼地躲开地上蔓延的腐蚀液:“瑞、瑞克,这不好笑吧?那个宇宙的人好像很惨……” “惨?!” 瑞克止住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莫蒂。 “他们活该!莫蒂!听清楚!活该!” 他灌了一大口酒,打了个充满嘲讽的嗝。 “从那个什么狗屁古圣开始,到那群整天嗯嗯啊啊的尖耳朵,再到把自己爹坑上马桶的人类,有一个算一个,全他妈是自作自受!” “但凡有一个种族,在搞事之前用他妈的屁眼想一想——哦对不起,他们可能根本没长那玩意儿——但凡想一想『我们这么搞会不会造出个吃我们的怪物』,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可……瑞克,你不也……” “他们能隨便换宇宙吗?” 莫蒂:“……” 【灵笼宇宙】 “老板……”夏豆小声开口,打破了寂静,“那个宇宙的人……他们好像比我们还惨。” 山大挠著头:“至少咱们知道敌人是噬极兽,是玛娜生態。打不过可以跑,可以躲。他们……好像往哪儿跑都没用,敌人来自四面八方,甚至来自自己的脑子里。” 碎星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声音低沉:“但他们在反抗。明明知道没用,还在反抗。那个帝皇……坐在王座上一万年……” 胥童嘆了口气:“相比之下,咱们这里的麻烦,好像都『单纯』了不少。” 白月魁一直没说话,她靠在一段断裂的混凝土柱上,手里把玩著一枚从旧世界遗物中找到的硬幣。 她的目光透过废墟,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是很惨。”她终於开口,声音平静,“但天幕让我们看这个,不是为了让我们比惨,或者沉浸在別人的痛苦里。” 她看向自己的队员们。 “它是在告诉我们——看,宇宙可以有多糟糕,人类的处境可以有多绝望。而我们……” 她弹起硬幣,硬幣在空中翻滚,落在她的手背上,被她稳稳盖住。 “而我们,还有选择。我们还没有被逼到那个份上。我们面对的敌人虽然强大,但至少是具体可以理解的。” “我们还有这片大地可以周旋,还有彼此可以依靠,还有……希望可以寻找。” 她收起硬幣,站直身体。 “所以,別被那种绝望感染。把它当成一面镜子,照照我们自己。然后,更用力地活下去,更清醒地战斗下去。別让我们的世界,有哪怕一丝一毫,变成那种鬼样子。” 队员们神情一凛,眼中的迷茫和沉重渐渐被坚定取代。 “明白了,老板!” ------------- 更多的世界,则以各自的方式消化著这“粪坑宇宙”带来的衝击。 有的加强了维度防护和现实稳定锚。 有的召开了跨种族紧急峰会,商討如何避免文明走向任何类似的极端。 有的超级英雄或秘密组织,则陷入了深深的哲学思辨,以及对亚空间的研究。 但无一例外,“战锤40k宇宙”这个名词,连同其代表的极致黑暗、绝望与坚韧的混合体,已经深深烙印在了诸天万界的集体意识之中。 它成了一面高高悬起的的黑暗之镜。 【现实世界】 白烬看完了视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 他看了眼时间,已经不早了。 “算了,再看一个就睡。” 他拇指习惯性地上滑。 新的视频標题出现: 【我们诞生於群星之间,我们是璀璨星辰的孩子】 “哦?这个好像有点意思。” 第十四章 我们是星辰的孩子 又一个新视频。 注意力瞬间再次被吸引。 短短时间內,他们已经看到了两个世界。 那么这次天幕上的,依旧是战锤世界,或者新的世界? 天幕之上,漆黑的深空背景中,一颗黯淡的蓝点缓缓旋转。 那是地球。 紧接著地球逐渐被无垠的黑暗吞没。 低沉而恢弘的背景音乐如宇宙的呼吸般悄然升起。 【地球这样的行星,太过年轻,太过温和。】 【它孕育了生命,却铸造不了生命的基石——那些沉重的元素,从不诞生於此。】 天幕的画面骤亮! 超新星爆炸的炽烈光芒撕裂星云,铁元素在亿万度的烈焰中锻造、飞溅,最终化作星尘洪流。 一粒铁原子,在漫长的宇宙漂泊中,坠向初生的地球。 【你血液中的每一个铁原子,都曾穿越一场璀璨的恆星葬礼。】 【你骨骼里的锌,聆听过两次中子星湮灭对撞时,那沉默宇宙中最为壮烈的轰鸣。】 绚烂的星云如纱幔翻滚,一颗白矮星在静默中冷却、黯淡,铜元素在最后的余烬中飘散。 遥远星云的色彩流淌,鈷的痕跡微微闪烁。 【就连你体內那微乎其微的铜,也需见证一颗恆星的彻底死亡。】 【即使是最渺小的鈷,也印刻著几十亿光年外,某片星云最初的记忆。】 【所以,某种意义上讲,当你仰望星空感到好奇,这是正常的】 原始人仰望星河的双眸、古代观星仪器的铜轨、望远镜的镜筒、火箭喷射的尾焰…… 最终定格在一个孩子清澈的、倒映著银河的眼瞳中。 【我们渴望见证星海的尽头,因为我们的血脉深处,本就鐫刻著星辰的遗嘱。】 【我们是——星辰之子】 忽然画面一转,呈现分裂的人类歷史。 战火、隔阂…… 【然而,星海无垠,人类渺小。】 【自我们的先祖第一次因星空而陷入沉思,自第一只猿人仰望星河的时间超过閾值】 【迷茫与分裂,便如附骨之疽】 【资源的桎梏,文明的孤岛,曾是我们无法挣脱的宿命轮迴】 忽然,巨大的星舰突破地月轨道,一柄利剑划破黑暗。 无数工程舰在深空中编织光的经纬,一座宏伟的建筑逐渐成型。 【但,此宿命,已於今日终结!】 【凭藉无上的智慧与不屈的勇气】 【我们驾驭了星辰的力量】 【掌握了曲率的奥秘】 【更建造了连接亿万世界的伟大杰作——拉格朗日网络】 第一座星门被“点燃”,幽蓝的能量涡旋在门框中澎湃旋转,如同一只凝视深空的巨眼。 隨后,第二座、第三座……无数星门在银河各处同步亮起,光芒交织,形成一张笼罩星海的恢弘光网。 【星门之光,即为帝国意志之所向!】 庞大到难以想像的帝国舰队,以星门为节点集结、跃迁。 巨舰的阴影掠过行星,城市的灯光在星球表面蔓延如星河。 【我等神圣群星帝国,乃天命所归之承运者!】 【自第一座星门照亮虚空之日起】 【人类的史册便由我们挥毫】 【人类的边疆便由我们界定】 【人类的未来便由我们守护】 天幕的画面快速穿过星门网络,越过璀璨群星,最终俯瞰整个银河旋臂。 帝国疆域以金色的光线勾勒,辉煌无尽。 【吾等宣告】 【一切星辰,一切世界】 【一切航行於星海之子民】 【皆归於帝国之秩序与荣光之下】 【神圣群星帝国】 【与星同寿,永世不灭】 --------- 看著这一次的新內容,好多世界都懵了。 有点像之前那个人联的技术水平。 但是更加宏大,而且並未局限於战爭和种族爭端,而在於对宇宙的开拓。 不过有一件事情是可以確认的。 这个世界人类的科技,绝对不弱於那个人联。 第十五章 天幕黯淡 【辐射世界】 战后废土。 钢铁兄弟会的飞艇上,长老马克森看著天幕,久久不语。 “连接亿万世界的网络……”一位隨行者喃喃道:“如果……如果战前的人类掌握了这个……” “那也不会改变他们自我毁灭的结局。” 马克森的声音沙哑而坚定。 “技术从来不是关键,人心才是。” “战前的人类拥有足以翱翔星海的科技萌芽,却用它製造了更多的核弹。” “这个帝国或许走得更远,但看看他们的宣言——『天命所归』、『界定边疆』、『守护未来』。这与战前那些自詡为世界警察、最终引发大战的国家,在傲慢上有何区別?” 他转身看向聚集的弟兄们。 “但是,孩子们,天幕也告诉我们另一件事:人类的根,在星辰。” “我们血液里流淌著超新星的残骸。这片废土困不住我们太久。钢铁兄弟会的使命,不仅是保存战前科技,更是要確保,当人类再次有能力仰望星空时,不会重蹈覆辙。我们要找到那条路,那条不同於战前掠夺、也不同於这个帝国征服的,属於人类自己的星空之路。” 他的话语,在充满辐射尘的风中,传递著一丝微弱的、却不容忽视的坚定。 【最后生还者世界】 杰克逊营地。 乔尔和艾莉坐在老旧的发电机旁,看著天幕画面。 当星门网络点亮银河的画面出现时,艾莉张大了嘴。 “乔尔……你看……他们……他们能去那么多星星……” 乔尔搂紧了她,粗糙的手掌微微颤抖。他见过世界如何崩溃,人性如何在绝望中腐烂。 但天幕中展现的,是另一种可能性,一种宏大到他无法想像,却又莫名触动內心深处某个早已尘封角落的可能性。 “是啊,丫头。”他的声音低哑,“原来……人类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不光是活著,不光是挣扎……还可以去那么远的地方,建那么大的东西……” 营地里的其他倖存者也围拢过来,疲惫麻木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超越日常生存的、名为“震撼”与“嚮往”的神情。 儘管感染者的威胁仍在墙外,儘管生活依旧艰难,但这一刻,星空似乎不再那么遥不可及,未来似乎有了一丝微光。 汤米走了过来,拍拍乔尔的肩膀。 “哥,也许……也许有一天,等我们解决了这里的问题,等孩子们长大了……我们也能……”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已经飘向了星空。 三个世界,三个人类帝国。 他们无不经歷著磨难。 但同时,他们没有放弃,依旧在顽强拼搏。 希望,有时只需要一颗火星。而天幕,投下了一片星海。 与此同时,更多的世界並没有此种磨难。 【星际爭霸宇宙】 星灵旗舰亚顿之矛 大主教阿塔尼斯与相位技师凯拉克斯一同凝视著天幕。 “卡拉在上……” 凯拉克斯的机械臂无意识地在空中划出复杂的几何图形,那是他陷入深度技术分析时的习惯。 “那能量 …… 並非纯粹的虚空能量,也非我们熟悉的任何灵能或物理驱动模式。” “它似乎……扭曲了空间本身的经纬,製造了稳定的『捷径』。原理上,有些接近我们古老的『星空之门』网络,但规模更加庞大,结构似乎也更……强制。” 星灵的星空之门网络依赖於萨尔那加遗蹟和灵能矩阵,具有神圣与传承的意味。 而天幕中的星门网络,则充满了帝国工程的冰冷、精確与统治意志。 阿塔尼斯感受著卡拉中传来的其他圣堂武士的思绪波动,其中有惊嘆,有警惕,也有对技术本身的纯粹好奇。 “他们自称『星辰之子』,承认自身源於星尘,这本是与卡拉之道某种程度的共鸣。” 阿塔尼斯缓缓道:“然而,他们將这份宇宙的馈赠,化作了划定疆界、宣告统治的工具。星海应是所有寻求升华者的旅程,而非某个帝国的私有庭院。” 他想起星灵也曾有过帝国时代,那份高傲与掌控欲曾带来分裂与苦难。 “凯拉克斯,记录下这份技术影像。它提醒我们,即使是连接星辰的伟大造物,其用途也可能走向歧路。” “我们必须確保,我们的技术永远服务於守护与升华,而非单纯的征服。” “谨遵吩咐,大主教。另外……” 凯拉克斯犹豫了一下:“根据能量图谱的次级谐波分析,这种空间固化技术,或许对我们修復某些受损的星空之门,或稳定艾尔部分仍不稳定的虚空折跃区域……有参考价值。” 阿塔尼斯微微頷首:“知识本身无分善恶,在於运用者之心。谨慎研究,但绝不可模仿其背后那份『天命所归』的傲慢。” 傲慢,永远是所有文明的敌人。 【光环宇宙】 unsc司令部。 “星门……拉格朗日网络……” 科塔娜的全息影像凝视著定格画面中那幽蓝的能量涡旋,数据流在她周身疯狂涌动。 “士官长,其能量特徵、空间翘曲模式与已知的先行者传送门技术存在……高度相似性,但在稳定性和网络化程度上远超我们资料库中对『方舟』或『光环』內置传送门的记录。” “不是 halos,不是盾世界……是一种大规模、系统化的交通网络。这个『帝国』的基建能力,恐怕不亚於巔峰期的先行者。” 士官长沉默地记录著,科塔娜则尝试模擬网络可能存在的安全协议。 而流放者和倖存的先知等势力,从中看到了另一种“神圣”与“天命”的敘事。 【庭院里有两只鸡世界】 学校庭院。 听著教学楼里吵闹著吃人的声音,悠斗紧紧握著亚美的手。 天幕上辉煌的人类帝国,与这个被外星生物统治、人类沦为食物的地球,形成了地狱与天堂的对比。 “看啊,亚美,那才是人类本该有的样子。” 悠斗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不是躲藏,不是被猎食,而是驾驭星辰。” 亚美用力回握,鸡头套下的眼睛湿润:“可是……我们……” “我们会活下去。” 悠斗打断她:“要相信著希望,希望才会到来。天幕在告诉我们,人类……有这个潜力。哪怕在另一个宇宙。” “嗯。” 【战锤宇宙】 帝国內部。 无数人在震惊於另一个“人类帝国”竟能如此“乾净”、“辉煌”、“充满希望”。 但同时,他们也感到了更深的痛苦与讽刺。 国教斥之为“无神论的邪恶繁荣”。 机械教覬覦其星门技术,但鄙夷其“缺乏对万机之神的敬畏”。 而某些迷茫的魂灵,在那“星辰之子”的宣言中,找到了比国教教条更触动內心的、关於人类存在本质的阐述。 【猩球崛起宇宙】 猿类首领凯撒仰望著天幕中的人类帝国,智慧的眼眸中充满了深深的忧虑。 从一开始的达尔文事变时他就在。 对於那个和自己酷似的傢伙,他是一点没关心。 明显对方是在人类社会长大,允许与人类一同上学,学人类的文化。 人类的宽容已经彰显。 却还能问出那种问题。 他都不认为那玩意儿能是自己的同类。 不过这种事无需在意。 现在他忧愁的是自己这个种群的未来。 人类一旦摆脱內部的纷爭,会將目光投向星空。 可是他们呢? 时至今日,他的种群依然未能达到昔日人类的高度。 他必须加快猿类文明的步伐,同时思考…… 未来是否有可能与这样的人类共存? 【三体世界】 三体星系。 元首会议厅內,长久的沉默比任何二进位风暴都更令人窒息。 天幕中出现的几个技术已经突破了他们的想像。 “结论。” 元首的思维指令简洁而沉重。 科学官的回应几乎没有延迟,但其中蕴含的波动显示出其核心逻辑模块也承受著巨大压力:“基於对视频的技术细节放大分析与模擬推演,確认以下高概率事实。” “该帝国舰队进行常规航行时,空间背景的扭曲方式与已知的化学推进、聚变推进、乃至基於质能转化的光子推进均不吻合。通过分析,这意味著,他们掌握了在宏观尺度上高效、可控地扭曲空间结构,並以此实现超光速航行的能力。” 军事执政官的思维场波动了一下:“光速?他们能超越光速?” “不完全是『超越』。” 科学官解释。 “理论模型显示,曲率驱动是通过压缩前方空间、膨胀后方空间,让飞船在一个『空间泡』內相对静止,而空间本身带著飞船以超光速移动。” “这规避了相对论对物体速度的限制。其实际『移动』速度取决於空间曲率改变的强度和效率。从天幕舰队航行的从容度看,其技术已非常成熟,很可能是常规航行手段。” “还有他们的星门,我们进行分析猜测后,认为其原理与曲率引擎有相通之处,但规模、精度和稳定性要求呈几何级数增长。它並非简单的『虫洞』——虫洞通常极不稳定且难以预测——那是被彻底『驯化』和『工程化』的固定航道。每一座星门,都意味著对该节点空间物理特性的绝对掌控和重塑能力。” 科学官停顿了片刻,补充道,其思维波动中罕见地透出一丝近乎“敬畏”的意味。 “构建和维护如此规模的星门网络,所需能量、材料科技、时空理论深度,以及对整个帝国疆域內物理常数的掌控精度,均已远远超出我族当前文明层次,甚至……可能超出了当前技术层次数个世代。” 元首的思维指令冰冷:“对黑暗森林状態的影响评估。” 这一次,回答的是战略模擬官,其声音带著更深的寒意:“顛覆性影响。毕竟黑暗森林理论……是在文明难以做到超光速航行的情况下,在这种情况下猜疑链和技术爆炸对相互之间的文明很危险。可如果有超光速……” 后面的结果无需多言。 元首沉默了很久,最终长出一口气。 “如果我们的宇宙也是如此……算了,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 ----- 三个庞大的人类帝国已经出现。 那么天幕下一个视频会是什么? 无数世界都在猜测。 然而,在结束了神圣群星帝国后,天幕在万界的愕然中暗了下来。 ----- “哇吼吼,看来这次的广播结束了。” 瑞克打了个酒嗝。 “嗝——!哇哦,真是场…呃…正能量满满的星际爱国主义教育片。”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瓶,语气里充满了讥誚。 “流程走得挺標准,宏大敘事,星辰大海,帝国荣光……但他们竟然就这么停了?!没让这几个自说自话的『伟大帝国』碰个头,来场亲切友好的星际茶话会?” “这编剧不行,节奏太拖沓! 要我说,就该立刻、马上,把这三个都觉得自己是天命之子的帝国,扔进同一个银河系!” 莫蒂站在一旁,抱著一袋零食,脸上写满了无奈:“瑞克!天哪,你就不能……就不能稍微盼点好吗? 那会死掉无数人的,那可是三个宇宙的战爭!” “无~所~谓~,莫蒂。” 瑞克夸张地耸耸肩,把空酒瓶隨意往后一扔。 “宇宙、时间线、平行现实……这些东西就像我车库里的蟑螂,多得数不完,死掉一窝还有无数窝。重要的是过程够不够劲爆,够不够『瑞克』!” “哦,这东西没有消失,应该还有后续。” “所以,要趁这个时间出去玩玩吗?隔壁宇宙的冰激凌好吃的很!” 第十六章 缄默解除 为什么天幕黑了下来,没有再继续播放? 很简单,白烬看著看著睡著了,手机也自动关掉了。 第二天清晨。 白烬照常睡了个懒觉。 看了看时间,已经逼近中午。 伸头一看。 自己亲爱的室友们已经摆开阵仗,准备在瓦里认亲了。 “呦,终於睡醒了,一起来吗?” “不了,我先点个外卖,晚点儿再打。” 白烬打著哈欠下了床。 他能说自己实在是不想去认妈然后堵桥了吗? 太费全家福了。 点了个常吃的外卖,躺在椅子上,给手机充上电。 然后干什么? 当然是继续刷视频! 他刚一打开手机,就连著收到了几百条消息轰炸。 白烬不由得一愣。 自己让网暴了? 点开一看,是自己很久之前加入的一个群聊,大概都是上大学前两年。 不过当时这个群聊只存在了一段时间,后来就彻底安静了,不再有消息,他也乐得不开群消息免打扰。 不过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几乎死了好几年的群聊怎么突然这么热闹? 他点进去往上划,来到了昨天晚上。 最早的一条消息是群主发的。 [o5代表:致所有基金会人员,上层敘事,爱好者] [o5议会已於今日下令解除了代號“再次缄默”的指令。至此,为期二百五十七天的特殊保密行动宣告结束。你们的访问权限正由记录与信息安全管理部门(raisa)逐步恢復中] [诸君,欢迎回家!] [愿基金会永垂不朽!] [收容 控制 保护] [d-000000:全体成员,不要回答,这是陷阱!] [白给狐一號:基金会已介入调查。初步判断存在euclid级异常,为防止造成infohazard和cognitohazard已封锁消息。机动特遣队epsilon-11已前往进行收容,所有知情人员不必惊慌,待在原地或执行標准疏散程序直到特遣队员来到您的位置] [苏小孩儿吖:哇!群主復活了,大家快出来抓!] [未知项目:硫碳磷同好会[doge]] [观察者001:我超,基金会打贏復活赛了?] [q群管家:是逆模因部放假了!] [千喉之兽:我们没有████。] [战锤40k徵兵处:████?我们有这个部门吗?] ……………… 虽然有各种梗图,不过刷屏的一句话是“欢迎回家”。 白烬飞快地瀏览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看懂了。 难怪群里这么活跃。 是那个曾经活跃在边缘的老组织,那个一度变得异常安静、甚至需要小心提及的“圈子”好像悄然“回归”了。 一种混合著怀念、好奇的情绪涌了上来。 那也算是他的青春了。 印象里他高中对这玩意儿痴迷,还买了一堆周边手办。 他立刻退出聊天软体,手指有些迫不及待地点开了那个熟悉的蓝色视频图標。 在搜索栏里,他郑重其事地,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入了那三个大写英文字母。 搜索结果页面刷新出来的瞬间,白烬的眼睛微微睁大。 首页推送的第一个视频,封面熟悉,標题更是直击核心。 他立刻点了开来。 【人类到如今,已经繁衍了……】 熟悉的浑厚男声,仿佛从未离开。 第十七章 人类不能再生活在恐惧中 覆盖诸天的光幕再度亮起,熟悉的实体的能量涟漪拂过无数维度,雄厚的男声如亘古钟鸣般响起。 无数世界,无论正处於战火、沉思还是日常的喧囂中,亿万道目光再次被强行拽向天空或意识中浮现的屏幕。 --------- 【瑞克和莫蒂宇宙】 “哇哦,终於开播了。比上一个宇宙的垃圾情景喜剧准时。” 瑞克仰头灌下一大口从冰箱里找到的威士忌,做了个鬼脸。 “嘖,这酒怎么没味?。” 他斜躺在工作檯旁那张沾满油污和不明化学渍痕的破转椅上,脚边散落著这个宇宙原装瑞克留下的工具。 “瑞克,我还是……不能理解。” 莫蒂的声音从角落传来,微弱而颤抖。 他抱著膝盖蜷缩在车库角落一堆废旧电池中间。 就在几小时前,他们刚刚埋葬这个宇宙因一场实验事故而双双丧生的瑞克和莫蒂。 现在,他们睡在了原本属於那对爷孙的床上,用著他们的牙刷。 “没关係的,莫蒂。” 瑞克挥了挥酒瓶,语气轻鬆:“就像你以前那样活著就好。上学,暗恋杰西卡,被你爸妈吼。这个世界的你已经死了,我们只是……填补生態位。就像真菌长在朽木上,自然规律。” “可我们杀了他们!” 莫蒂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和没擦乾净的泪痕:“我的意思是……是我们导致了原本宇宙的『克罗南伯格化』!然后我们逃到这里,恰好这个世界的我们死了,我们就……我们就溜进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爸爸、妈妈、夏茉……omg,我因为一些蠢到家的事情,把自己的整个世界毁了,然后跑到另一个世界” “恰好这里的『我』和『瑞克』都死了,我们就钻进他们还温热的皮囊里,继续点外卖、看电视!而这栋房子里没人发现!街上没人发现!这……这比任何我们遇到的怪物都可怕!” 他语无伦次,呼吸急促。 亲手毁掉世界的重量,和尚存的正义感,正在他年轻的心灵里激烈撕扯。 “莫蒂!莫蒂!” 瑞克提高音量,用酒瓶底不耐烦地敲著工作檯:“看!那个全宇宙频道又开始了!你特么別吵了,好好看吧。” 瑞克强行把眼神发直、浑身轻微颤抖的孙子拽到天幕前。 “喝点。然后看节目。思考『我是谁』这种问题只会让你拉低整条时间线上的平均智商。” 莫蒂机械地握住酒瓶,没喝。 他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屏幕上。 他还是觉得……好难受。 天幕上,伴隨著低沉、肃穆、仿佛自时间长河深处传来的画外音,影像开始流淌。 --------- 【人类到如今已经繁衍了250000年,只有最近的4000年是有意义的】 一条横向延伸、散发微光的时间轴。前段漫长至极,只有零星的燧石火花和猿人剪影缓慢移动,顏色是单调的土黄与暗褐。 当时间轴滑过某个节点,色彩骤然迸发! 金字塔的线条、青铜鼎的纹路、哲学捲轴的展开、蒸汽机的活塞运动、二进位代码的瀑布流…… 文明的光点密集爆炸,將时间轴的后段染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所以,我们在將近250000年中在干嘛?】 【我们躲在山洞中,围坐在小小的篝火边,畏惧那些我们不懂得的事物】 一个原始人蹲在洞穴口,望著外面风雨交加、兽吼连连的漆黑山林,紧紧抱住自己,眼中只有迷茫与畏惧。 不大的山洞里,摇曳的篝火是唯一光源。 围坐的人影面目模糊,紧紧依偎。 洞外传来无法理解的呜咽风声、树枝折断声、以及各种奇怪的声音。 【那些关於太阳如何升起的解释】 一个巨人在天空托举火球。 【那些人头鸟身的怪物】 结合了鹰隼利爪与人类躯干的扭曲生物在云雾中若隱若现。 【那些有生命的石头】 奇异巨石,在特定光线下,其纹理仿佛构成一张沉睡的脸庞。 【所以我们称他们为“神”和“恶魔”,並向他们祈求宽恕和祈祷拯救】 【之后,他们的数量在减少,我们的数量在增加】 视角猛然一缩,化为俯瞰世界的视角。 那些象徵未知与神秘的浓雾区域在地图上逐渐收缩淡化。 与此同时,代表人类聚居点的光芒如燎原之火般扩散,连接成网,最终照亮了大片大片的陆地轮廓。 【当我们恐惧的事物越来越少,我们开始更理智的看待这个世界】 图书馆长廊中整齐的书架,实验室里精密的仪器,大学讲堂上挥洒的公式,太空望远镜传回清晰星云图像…… 人类站在由逻辑、实验和数学构建的阶梯上,丈量並理解万物。 【然而,不能解释的事物並没有消失,好像宇宙故意要表现出荒谬与不可思议一样】 奇怪的黄色雕塑,黑漆漆的瘦高人影,中世纪医生打扮的医生,全身发红形似恐龙的生物一一闪过。 【人类不能再生活在恐惧中】 【没有东西能保护我们,我们必须保护我们自己】 数辆没有任何標识的黑色厢式车悄无声息地驶入一条小巷。 身著统一深色作战服、佩戴简易防护面罩、装备著造型奇特非制式武器的人员迅速下车,封锁区域。 快速的掏出设备,对这里进行调查搜索。 最终,用特殊装置解决问题。 整个过程安静、高效、专业,不到三分钟,车辆撤离,小巷恢復“正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其他人在阳光下生活时,我们必须在阴影中和它们战斗,並防止它们暴露在大眾眼中】 【这样其他人才能生活在一个理智的,普通的世界中】 画面分为了两部分。 一半是温馨的日常,公园里孩童追逐气球,咖啡馆情侣分享甜品,家庭电视前欢声笑语,校园內青春洋溢。 另一半,则是异常阴暗。 幽闭的地下设施內,武装人员在警报红光中与无法名状的粘稠实体交火。 高强度隔离玻璃后,研究人员全副武装,远程操控机械臂接触一个不断哭泣的旧玩偶。 无尽排列的伺服器机房,闪烁著冷光,存储著海量標有“机密”、“异常”、“收容中”的档案。 两条线平行推进,互不干扰。 【我们控制,我们收容,我们保护】 所有画面收束淡去。 最终,漆黑的背景上,浮现出一个充满几何美感的徽章——黑色圆形背景上,三个白色箭头以稳定的三角结构向內环绕。 scp foundation secure. contain. protect. 第十八章 基金会急了 对於大多数世界来说,这次天幕播放的內容让人摸不著头脑。 大概是讲人类要自立自强,以科技破解迷雾? 可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荒谬的论调,愚蠢者的无知。” “恐惧未知?所以组建秘密组织在阴影中战斗?” “文明启蒙阶段的普遍心理现象而已,当我们掌握引力操控、能隨手熄灭恆星时,那些『无法解释的事物』大多只是尚未建模的自然现象。” “真正的威胁来自其他觉醒的智慧文明——那需要的是舰队和外交,不是躲在阴影里的特遣队。” “这逻辑有矛盾啊,正確的做法不应是研究、解析、乃至驯服利用那些异常?效率低下,缺乏进取心。” ………… 这是无数世界的普遍认知。 尤其是在群星等科技世界,对这次天幕播放的內容嗤之以鼻。 不过世界那么多,自然有重视的,而且重视的急了起来。 那是谁呢? 当然是基金会世界的基金会。 【基金会世界】 site-19 这个堪称传奇的站点,此刻的空气凝重得足以让最资深的特遣队员感到呼吸困难。 基金会正面临著自成立以来,或许最诡异、最无从下手的“收容失效”。 · 能量谱分析:无法归类,非任何已知粒子或能量形式。 · 信息载体:非物理投射,疑似概念直接植入观测者感知。 · 跨维度渗透尝试记录:███次,全部失败,无交互反应。 · 认知危害过滤器:持续运行,未检测到標准模因/逆模因污染,但“基金会存在本身”的大规模知情状態,已被標记为潜在的ck级“现实重构” 情景触发因子。 “第137次同步播放。內容与档案內『基金会入门宣讲片v7.3』一致性99.98%,仅背景音乐有极细微差异。” 一名技术员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乾涩得像砂纸摩擦金属:“所有尝试干扰、屏蔽、篡改或追溯信號源的操作……包括动用scp-████(时间锚定装置)和scp-███(现实稳定锥)……依然无效。” 从天幕这次说的第一句话开始,基金会就赶紧开始尝试再次处理。 天知道,在此之前,他们已经打算把这玩意儿归类到常態化里了。 就像是世界拥有顏色那样…… 指挥台前,一名肩章上有三道斜槓的高级站点主管双手死死撑在控制台边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他面前的数个分屏上,跳动著令人心惊的实时数据。 全球网络舆情监控:关键词“scp”、“基金会”、“异常收容”、“secure contain protect”搜索量在十分钟內呈垂直飆升,突破歷史所有监测閾值。 民间组织活动:超过████个新建论坛、聊天群组在播放开始后涌现,討论內容从好奇猜测到接近真相的骇人推论。 外勤小组压力报告:潜伏在全球各大社交媒体平台、新闻机构的十七个小组同时告急,常规的信息压制、误导、混淆手段正在承受海量討论的衝击,濒临过载。 “常態侵蚀指数?”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低沉而紧绷, “在刚才十分钟內上涨了15个百分点,主管,而且加速度仍在增加。” 一名戴著特製认知滤波眼镜的分析员迅速调出图表,声音同样紧绷。 “这不再是通常意义上的信息泄露或局部认知危害。这是……关於我们存在的『强制性公开课』。” “我们无法关闭频道,无法限制观眾,甚至无法確认观眾是谁。” “每一次播放,都在无数个我们无法触及的世界里,播下『异常存在』和『秘密收容组织』的概念种子。” “这本身,已经构成了基金会歷史上最广泛、最根基性的认知危机。” 所有在场成员都沉默了。 阴影中的守护者,第一次被无数道来自“外面”的视线强行拖到聚光灯下,而他们对此毫无办法。 “记忆清除协议,『午夜钟声』计划的最高级別变体,『全域静默』,准备情况如何?” 守望者没有犹豫,问出了那个早已在预案中,但谁也不希望动用的最终手段。 医疗与心理部门负责人站起身,她的语调保持著专业性的平稳,但加快的语速暴露了形势的严峻: “全球主要人口中心及关键信息节点预设的广域记忆刪除气溶胶散布系统已就绪,搭载『朦朧-9』型强效模因触媒的卫星网络已进入预定轨道,隨时可以激活。但是,主管——” 她深吸一口气,强调了那个“但是”: “此次行动需要覆盖全球约73.4亿人口,並尝试清除所有相关的电子记录、物理媒介,甚至要理论上抵消可能存在的、来自其他维度观测的『信息回波』效应对本宇宙集体潜意识的影响。规模空前,变量极多。” 她调出复杂的风险预测模型投影在中央屏幕,红色的警告区域触目惊心: “即使『全域静默』达到理论最佳效果,模型仍预测將有0.7%至3.1%的个体因先天抗性、特殊经歷或纯粹的概率,產生不同程度的记忆残留、认知混淆、逻辑断点或人格基质轻微偏移症状。” “更重要的是,大规模记忆干预存在累积效应和长期风险,我们正在逼近那个不可逆的临界閾值。而最根本的问题是——” 她指向依然在播放基金会徽章的天幕: “它还在!我们无法阻止它下一次、再下一次的播放,难道我们要周期性地、像给患了健忘症的星球定期做脑叶切除手术一样,清洗全人类的记忆?” 指挥中心陷入了更深的寂静,只有设备运行的嗡鸣和屏幕数据流变化的细微声响。 “我知道。” 主管闭上了眼睛,片刻后,他再度睁开。 他挺直脊背,声音通过最高加密频道,清晰地传向site-19的每一个角落,传向全球所有进入最高戒备状態的基金会站点、外勤部队和潜伏单位: “执行命令。在本次天幕播放结束后,立刻启动『全域静默』协议。授权代码:o5-█-omega-pi-silence。” “所有外勤单位,按预案引导公眾注意力,为记忆干预创造最佳环境。” “所有媒体控制小组,准备填充替代性敘事,覆盖『空白』。” “所有医疗及心理后勤单位,启动最高级別响应预案,准备接收和处理预期范围內的副作用案例。” 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个属於基金会的、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的徽章,一字一顿地说: “我们控制,我们收容,我们保护——哪怕保护的方式,是让整个世界再次『忘记』阴影的存在,哪怕我们自己清楚,这阴影从未离开,並且刚刚被无数个陌生世界的眼睛看见。” “基金会立於暗处,此立场不容动摇。开始吧。” 第十九章 这帮傢伙是本地人吗? 【现实世界】 “我靠,基金会真打贏復活赛了啊。” 白烬看著搜索列表中出现的一连串內容,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夏天。 外卖还有一会儿,不如再来几个庆祝一下? 正好有好多內容自己已经忘了。 --------- 就在基金会site-19的“全域静默”协议即將启动前的临界时刻,天幕——那面无视一切物理与逻辑阻碍的巨幕——再次毫无徵兆地亮起。 熟悉的黑色圆形徽记,三个向內环绕的白色箭头,冰冷地悬浮於虚空中央。 基金会指挥中心內,所有正准备执行记忆清除指令的动作瞬间凝固。 技术员的手指悬停在红色按钮上方,守望者主管的指令卡在喉间。 他们死死盯著屏幕,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 “还有?” 有人低声喃喃,声音里带著不祥的预感。 这一次,天幕没有播放激昂的宣言或辉煌的史诗。 一个更加低沉的声音响起,伴隨著不时夹杂著信號干扰般噪音的背景音效。 【在一切开始之前,请问自己一个简单的问题,你周遭的世界是真实的吗?】 天幕开头的第一句话,伴隨著哲学沉思般的镜头——一片缓慢旋转的星云,一颗孤悬的玻璃珠,一双凝视镜中自我的眼睛。 这画面让许多正关注著的世界观眾一愣。 “这算什么?新的宇宙社会学讲座?” 完全不同於前几次的內容那么劲爆,著实让人感到失望。 【答案似乎显而易见,你所认知的世界当然是真实的,否则你怎么可能与之互动?】 天幕上的画面不同於往日的舰队与星海,反而是地球上的平凡人们的平凡生活。 看起来就很日常。 看著这画面的人更失望了。 明明前几次还挺热血的说。 【或许有个更合適的问题是你有多相信自己所认知的世界是真实的】 【你又有多相信自己亲身经歷的现实是恆定不变,不会被外力篡改的】 一句话,又让人们一怔。 什么东西? 篡改……现实? 什么意思? 科技侧的世界十分不解,有相关技术的世界不禁瞳孔猛缩。 【现在试著想像一下,有这样一个实体,对他而言,现实的本质就像一款质地柔软的粘土,能隨心所欲的塑造和揉捏】 一双阴影组成的手,插入一团彩色粘土中。 手指轻易地將其拉伸、压扁、撕开、重组。 原本是城市街景的粘土被揉成一团,展开后变成了热带雨林。 一个人的剪影被手指抹去,就像擦掉铅笔痕跡,一点痕跡没有。 【再想像一下这个充满恶意,扭曲怪诞且难以名状的可怖存在,偏偏盯上了你】 【如果你能勾勒出这样的场景,你就差不多能体会到詹姆斯·塔罗兰的处境了】 一张基金会研究员的標准证件照出现在屏幕左侧。 男子面容清瘦,眼神专注,下方名字:dr. james talloran。 右侧,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竖井剖面图,標註著1km,井底一个被重重標记的红点。 接著,天幕开始介绍起来。 【他是一名被分配负责scp-399的基金会研究员,任务目標是调查研究scp-3999】 【塔罗兰从未想过基金会会把某个东西收容在1公里深的竖井底部】 【一个密不透风的牢房里】 【他也没有料到自己的尸体最终会在那里被发现】 【儘管基金会收容了这个实体,但他们对scp-3999的所有了解都来自塔罗兰死后在他手机上发现的一份文本文件】 【甚至基金会自己的记录里都没有这个生物存在的任何痕跡】 【这到底是为什么?】 【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如此精准的操控现实,既能在神通广大的基金会的眼皮子底下隱藏自身存在,又能悄然遁形?】 “操控现实……隱藏自身……” 超神学院宇宙。 死神卡尔手中的羽毛笔停了下来,他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极致的兴趣。 “让『存在』本身被遗忘?连信息记录都无法留存?这……好像有些接近终极虚空的某些特性了。” 当然,前提是他的研究方向没有问题的话。 【塔罗兰手机里的文件提供了一些必要的线索,看起来像是一篇冗长、杂乱,且混乱的记录】 【这上面大概描述了一个能够操控现实的实体与奉命调查他的超级倒霉研究员之间的某种激烈且惨痛的对抗】 【和基金会的许多文件不同scp-3999的档案条目充满著许多离奇的矛盾和刪除线,每条信息都混乱不堪】 【这让拼凑塔罗兰的命运变得愈发困难】 一份虚擬的“scp-3999档案”页面打开。 標题被划掉又重写多次。 项目等级在safe/euclid/keter间疯狂跳动。 描述段落大片大片被黑色的刪除线覆盖,仅存的字句也前后矛盾。 附件连结点开后是乱码或404错误。 【在scp-3999奇特的格式和诸多未知背后,是一个人被无尽折磨的故事】 【而这一切只为取悦一个拥有超凡力量且永远以施虐为乐的可怖生物】 【根据现有信息,scp-3999显然对塔罗兰有些极强的邪恶执念,当他踏入这个实体牢房时,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和scp-3999共处多久,更没想到自己再也无法活著离开】 【一般来说,基金会收容的许多scp都需要特製的牢房来禁錮,以保障基金会人员和外部世界的安全】 水泥墙、异次元空间、时间流隔离、现实稳定锚、量子不確定態禁錮…… 这些画面配合著冷静到冷酷的技术说明,以幻灯片般的速度闪过。 其技术力之夸张,让诸天万界中无数自詡科技先进的文明都感到了头皮发麻,眼皮狂跳。 “这是一个……连母星都未完全踏出的文明,该有的技术?” 无数宇航级文明,不约而同发出疑问。 “不对劲……” “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对劲。” “这帮傢伙真的是本地人吗?” 第二十章 基金会一开始是如何收容的? 【但试想,如果某个scp项目能够彻底扭转局势,全面操控某个基金会成员周遭的世界,將整个本应该作为宇宙根本法则的恆定世界扭曲成自己的专属酷刑室,那究竟会是一幅怎样的场景?】 画面中,规整的“现实”网格被无形之手拧成一个以人影为中心的循环的环。 【考虑到塔罗兰与这个生物相处的时间跨度,它所承受的恐怖既详尽又难以尽数】 【詹姆斯·塔罗兰被分配到收容scp-399的118號站点后不久,这个实体就不知何故突破了收容並开始扭曲周遭的现实】 【他所做的这些只为一个残忍的目標】 【那就是折磨詹姆斯·塔罗兰】 【以塔洛兰的痛苦作为他的快乐】 【儘管这个生物没有任何物理形態描述,但却拥有引发ck级现实重构事件或zk级世界末日事件的能力】 天幕上出现了对其中名词的解释。 ck级(现实重构):一个温馨的房间在噪点中融化、重组,变成由尖叫面孔构成的墙壁。 zk级(现实终结):一片星域在噪点拂过后,直接化为绝对的“无”,连黑暗和概念都不復存在。 “这……这是什么?” 无数世界正在观看的普通民眾,下意识地抱紧了手臂或身边的亲人,一股莫名的寒意窜上脊背。 即便是见惯了星际战爭与超级灾难的观眾,也对这种“抹除”感到本能的不安。 【而且基金会尚未知道scp-399是如何既能摧毁现实本身,又能在塔罗兰周围重塑为他量身定製的可怖现实的】 【根据研究员的记录,scp-3999创造的每一个生物,每一个人,每一个机关,唯一的目的就是让塔罗兰在数百万年的时间里承受极致的痛苦,让他彻底在痛苦的泥沼中不能自拔】 “操纵现实……如此伟力,竟只用於对一人施虐?” 许多世界的学者、战士甚至暴徒都皱紧了眉头,感到一种令人作呕的感觉。 【scp-3999折磨塔罗兰的具体细节都散落在塔罗兰留下的混乱无比的文件中】 【但显而易见的是这个实体利用其操控现实的能力,在残忍的杀死塔罗兰后不断將他復活】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延长他的痛苦】 【scp-3999似乎能隨心所欲的使用能力】 【但他所有的注意力和行动都集中在给塔罗兰製造痛苦上】 【这个可怖的生物就是单纯享受施加折磨的过程】 【詹姆斯·塔罗兰在这个冷酷无情的非物理层面上的生物手中遭受的眾多残酷的暴行之一就是被迫目睹他人死亡】 【儘管这些人理论上来说都是scp-3999创造和操控的,但塔罗兰研究员根本无法抑制住他那不断喷涌的情感】 【因为他总是会看到scp基金会的那些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冷酷的把三个人拖进了牢房】 【而那就是自己的那些可怜的家人们】 【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被迫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母亲、父亲和妹妹被自己所属组织的成员一枪爆头处决】 臂章上有基金会徽记的安保人员,將三个不断哭喊,面容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亲人”反绑,推向一间標准收容室。 视角试图转动,仿佛想移开目光,却被无形力量固定。 枪口抵近后脑——砰!砰!砰! 枪声响过,每一枪都代表著一条生命的逝去。 然后,一切重置,同样的场景再次上演。 【隨后塔罗兰研究院的所有的同事也在他面前被杀害,紧接著就是所有与他有过接触的人,这也包括o5议会成员】 【他被迫看著这些人被逐一系统性的谋杀,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取悦scp-3999这个异常项目】 【在这个生物折磨塔罗兰的过程中,基金会似乎曾尝试將scp-3999收容在另一个scp內部】 【这个项目就是scp-2432】 画面上出现一个装修风格略显过时,但整洁乾净的酒店单间。 一个表情茫然的测试者坐在书桌前,手不受控制地在便签上飞快书写。 这又是一个新项目? 看起来很普通啊。 【那是一间位於某酒店內的房间,而如今归基金会所有】 【他似乎能迫使入住的客人在离开后写下夸大其词的正面评价】 【当scp-3999被带入cp2432后,他操控现实的能力就立刻引发了酒店內的维度异常】 【scp-2432中出现了一个特別空间,通往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房间】 【这个新房间被命名为scp-2432-1】 【它的前门通向一个类似收容scp-2432的酒店的平行维度】 【这个新维度中的scp-2432酒店所有的房间似乎是无限循环的,基金会的探险队还在这个维度中发现了许多奇特的生物,这些生物十分迷乱,似乎是不存在於这个宇宙之中的恐怖生物,但却有著明显的现实模板】 天幕上,出现一只由无数条酒店浴巾扭曲缠绕而成、在地板上如毛虫般蠕动的“生物”。 隨后,是一个倒掛在天花板通风口、长著三位不同旅客拼接而成面孔的“侍者”。 不管哪一个都让人感到不適。 【並且原维度的生物在误闯scp-2432-1维度后,会被同化】 【而其中最引人注意的是一个外形酷似人类男性,自称研究员塔罗兰的奇异生物】 【他穿著与基金会研究员相似的服装,被人员接近时显得紧张又困惑】 【当他询问scp-3999的位置时,立即被处决】 【在scp-3999长达300万年的折磨过程后期,詹姆斯塔洛兰接受了另一位基金会医生的採访】 【这位採访医生完全不记得塔罗兰曾负责scp-3999相关工作】 【而且这个时候的一些必要的信息,比如詹姆斯与基金会的关联,以及scp-3999本身的存在都已从基金会资料库中被刪除】 “等等,完全消失了?一切无可查询?” “这种东西,基金会一开始到底是怎么做到收容的啊?” 第二十一章 无题 【塔罗兰拼命想弄明白髮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他告诉採访医生“我现在很难集中注意力,我现在很不安,就好像现实变得没那么真实了……”】 【不久后他试图询问医生的名字以及他们所在的基金会站点编號,但医生只是从嘴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这让塔洛兰困惑不已】 【太不对劲了】 【那名医生说的不是名字,只是用嘴发出了个声音而已】 【我为什么会想到编辑刪除?】 【正常对话里怎么会有词被这样编辑刪除掉?】 “等等这个是……敘事层?!” 档案与记录部的干员们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们比任何人都更理解这种“对敘事框架的察觉”意味著什么。 【刚想到这里,塔罗兰脚下的地板突然消失,紧接著他就又被一阵刺骨的黑暗所吞噬】 【scp-3999仍在继续扭曲现实】 【而这一切只为让他痛苦】 【之后塔罗兰多次尝试逃离这个实体或抵消他操控现实的能力,但均以失败告终】 【后来scp-3999將塔罗兰困在了一个舞台剧中的牢房场景里,詹姆斯疯狂的冲向附近一扇门,希望能找到真实的世界,却发现面前只有一堵坚固的墙壁】 【“我被困在这个鬼地方,和这个怪物永远待在一起,再也没有外面的现实了”】 【这个时候塔罗兰试图理解这个实体,但scp-3999根本无法描述】 【它就是纯粹的混乱】 【绝望之下,塔洛兰在地板上挖了一个小洞,而透过洞口能看到一丝光亮】 【现在的塔罗兰满脑子都是挚爱的家人同时和曾经存在的世界】 【这份执念支持他把洞口继续挖得更大】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之后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但显然詹姆斯·塔罗兰仍未能逃离scp-3999】 【不过隨著所处的境遇愈发诡异和多变,塔罗兰逐渐能够更好的掌控自己的处境了】 【基金会关於scp-3999的文件证实了这一点】 【塔罗兰研究员不会被此禁錮】 【塔罗兰研究员会奋力归反击】 【塔罗兰研究员一定会重新收容s cp-3999】 【残忍折磨已经持续的太久太久了,研究员詹姆斯·塔罗兰决心彻底摆脱这个以他的痛苦为乐的恐怖怪物】 【有一次塔罗兰成功制服了scp-3999】 【儘管最初没人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基金会曾多次尝试收容这个实体手段,大概是用此项目最爱的手段,包括將其描述篡改为一个可能不太好笑的循环笑话,一个甜瓜,或者是美国犯罪小说家罗伯特帕克的坟墓,或者是一位o5议会成员以及一家蟑螂旅馆】 这些都特么是什么鬼东西? 莫蒂看著这些內容,也暂时走出换了个世界的迷茫,看向了瑞克。 “啊?甜瓜?坟墓?蟑螂旅馆?听起来有你的风格啊。” “哈!他们在用『概念污染』对抗『概念污染』!想把那团不可名状的屎包装成各种滑稽无害的玩意儿,让它的『存在定义』自己崩溃!” “虽然听起来像是我喝醉后会干的蠢事,但思路没错!可惜对面那坨屎的『作者权限』更高!” 【但这些尝试据称全部失败了】 【为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塔罗兰试图將scp-3999的现实操控能力过来用在他身上,他把这个实体想像成更容易制服的东西,比如几条发霉的毯子,一只凶残的企鹅,最终在48名训练有素的收容人员的协助下,塔罗兰成功收容了sap3999】 【而这48人其实都是塔罗兰自己】 【塔罗兰宣称自己终於掌控了局势,他审问scp-3999,斥责他將自己囚禁】 【“你现在没法再恐嚇我了,第一个百万年间,我被这些毫无意义的收容程序幻梦般的逻辑所折磨,我曾感到这是世间最为深重的痛苦,但我活下来了”】 【“在第二个百万年中,无意义的收容措施仍令我备受煎熬,但我活下来了”】 【“到了第三个百万年,我已经近乎麻木”】 【研究员试图弄清scp-3999的真实本质和起源,却一无所获】 【他向这个实体发誓,他要与之抗爭】 【此后,他被融化成了一滩粘液,足足持续了5年时间】 【似乎就在这之后,塔罗兰研究员终於弄明白了如何摧毁scp-3999】 【儘管这个实体永生不灭,几乎不可阻挡,但他发现了它的弱点,他必须与另一个生命绑定才能存活】 【发现这一点后塔罗兰彻底从各种意义上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而scp-3999所做的一切也隨之消失】 【基金会研究员詹姆斯塔罗兰自杀后,现实恢復到了被大规模篡改之前的原始状態】 【他的死亡一劳永逸地將现实从这个邪恶实体的掌控中解放出来】 【塔罗兰胜利了,他杀死了一个本该不会被杀死的东西,他以坚强的毅力彻底击溃了那个玩弄他的可恶实体】 【基金会至今仍不知道scp-3999曾经是什么,现在又是什么,只能猜测这个实体为何要让塔罗兰承受如此极端的折磨和恐怖】 【是什么让这个强大的现实扭曲者对一个人產生了如此扭曲的执念】 【有人將这个生物比作恐怖小说作者,不断让一个角色经歷各种噩梦之后再重新构思,尝试新的情节】 【无论它是什么,scp-3999都向我们发出了一个警告】 【现实並不总是他看上去那样的样子的】 天幕上,最终浮现出那盖著“已无效化”印章的档案页,和那张小小的证件照。 画面暗下。 所有世界在这一刻几乎全部沉默。 天幕中这个所谓的“scp-3999”太过弔诡。 他们甚至已经无法理解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非要说的话就如同末尾那句话,像是在看某个恐怖小说家写的恐怖故事。 更重要的是天幕中描述的,那玩意儿总有的“扭曲现实”的能力。 “这已经不符合基本的物理法则……不,这就不符合宇宙的基础法则了!” 这正是所有世界感觉到恐怖的地方。 你们宇宙赖以生存的物理法则、能量体系、魔法原理……这一切可能只是漂浮在一个更不稳定、可被任意编辑的“底层虚空”之上的一层薄冰。 scp-3999这类存在,如同宇宙拥有系统管理员权限,能够肆意修改一切。 它不消耗“能量”,它消耗的是“设定的合理性”。 这才是最根本的、世界观层面的降维打击。 而相对的。 基金会的存在对於无数世界来说也更为神秘。 因为能对抗怪物的,只有怪物。 scp-3999,按照编號来看,他们可不止收容了这一种恐怖的东西。 这基金会到底是个什么神仙组织啊?! 第二十二章 基金会项目如何分级? scp-3999带来的寒意与塔罗兰牺牲的悲壮,仍在诸天万界的意识中沉重地瀰漫。 那超越理解的力量、那触及存在根本的恶意,以及那跨越三百万年的孤独抗爭,让无数文明第一次窥见了“基金会宇宙”那深不见底、光怪陆离的恐怖一角。 “扭曲现实……玩弄敘事……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法则?” 战锤宇宙的灵能者们感到亚空间的低语都显得有序了许多。 “一个研究员,独自对抗那种东西三百万年……这已经不能用勇气来形容了。” 无数世界的军人、战士和领袖,都在心底重新定义了“坚韧”的尺度。 然而,困惑与不解同样在蔓延。 除了最直观的恐怖,天幕中频繁出现的 一些术语,也让许多世界的观察者一头雾水。 这些词汇听起来冰冷精確,像是某种技术分类,但它们究竟意味著什么? 就在这瀰漫的震撼、敬佩与疑惑交织之际—— 【scp基金会世界 · site-19】 指挥中心內,空气依旧凝重如铅。 主管看著终於暗下去的天幕,仿佛经歷了一场持续数小时的高强度精神风暴。 塔罗兰的胜利无法带来丝毫喜悦,只有无尽的沉重和一丝侥倖——幸好,那东西被无效化了。 “主管,『全域静默』协议……” 技术员的声音带著疲惫,再次提示。 主管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 是的,无论多么震撼,现实的工作必须继续。 常態需要维繫,这场波及世界的“信息污染”必须被清理…… 至少,要清理自己宇宙的这一部分。 “准备重启协议,十秒后——” 他的命令尚未说完。 那面该死的、如同宇宙牛皮癣般的巨幕,再一次,在所有人绝望的注视下,自顾自地亮了起来。 漆黑的背景上,那三个白色箭头环绕的徽记,如同一个冷漠的旁观者,再度浮现。 “……” site-19指挥中心陷入了沉默。 隨即,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一声压抑到极点、终於崩溃般的低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有完没完啊?!” --------------- 【scp的项目等级不代表危险性或者战力,而代表收容它的难度】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一个按了会毁灭宇宙的大按钮,不按它则无事发生,是不是很危险,很牛掰?】 【但是他是safe】 “等等……只要不按就没事,听起来居然有点道理?” “但把这种东西评为『安全』,心理是不是太强大了点?” “能毁灭宇宙的东西这么评级?!” “……这按钮原理至少得是触发真空衰变或数学规律的武器。” 有的世界开始尝试评估,但无一例外,他们绝对会把这个项目视为极高的危险。 【一个会隨机刷新在世界各地冰箱里的普通土豆,儘管看上去人畜无害,但因为难以控制和收容,可能就是keter】 开什么玩笑啊? 隨机刷新的土豆? 【其他介於二者之间的复杂情况,尤其是对有自我意识的异常,一般就划为euclid】 【apollyon一般是比keter更难收容】 【thaumiel按照定义是可以帮助基金会收容其他异常的异常】 【有一个著名的小思想实验,可以帮你快速分类一个异常】 【把这个东西关在盒子里,如果它就不会再跑出来了,那就是safe】 【如果他几乎一定会跑出来,那就是keter】 【如果不好说,那就是euclid】 【如果他连盒子都给你扬了,那就是apollyon】 【如果异常本身就是这个盒子,那就是thaumiel】 【此外还有neutralized,无效化】 【指已经失去异常性质的项目】 【explained,已解明】 【指已经可以用科学解释,所以不再算异常】 【比如scp-8900-ex天,蓝色的天】 “所以……毁灭宇宙的按钮是『安全』的,而一个神出鬼没的土豆可能是『末日级』的?” 许多世界的普通人感到自己的常识被顛覆了,却又诡异地被说服了。 按照控制难度来说的话。 很合理! “他们用如此冷静的方式,给无法理解的恐怖之物分类、贴標籤、设计『盒子』……” 高等文明的管理者们,则感到了一种深层的战慄。 这个世界给他们的感觉深不可测。 面对那些东西,他们都无法理解。 “而那个塔罗兰面对的3999……恐怕连『盒子』的概念都能扭曲。那到底是什么等级?apollyon?还是……盒子之外的什么东西?” 基金会的神秘面纱,並未因这次“科普”而消散,反而在眾人心中勾勒出了一个更加庞大严谨而又冷酷且深不可测的轮廓。 无数人忽然发现自己世界的灾难或许根本不算什么。 而所有在一开始轻视这个连母星都未能踏出的人类势力的傢伙们,都对这个世界另眼相看。 换成他们面对例如3999的怪物,他们恐怕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第二十三章 第四天灾 “啊,加香菜的螺螄粉~” 去楼下取了外卖,白烬闻著那股滂臭的味道,脸上露出情不自禁的表情。 就是这个味。 太正了。 不过吃好吃的怎么能没有好的电子榨菜来配合呢? 白烬刷了一下,隨后又挑出一个视频。 --------- 【何为第四天灾?】 天灾? 不就是地震暴雨暴雪啥的吗? 最初看到这个词汇,许多世界的生灵不以为意。 地震、洪水、烈焰、寒潮…… 在那些已能驯服自然力量或迁徙星辰的文明眼中,这些不过是需要应对的常规自然灾害。 不过,天幕播放的东西会有那么简单吗? 前车之鑑,不由得让他们多一些关注。 【在知晓第四天灾之前,需要先了解一下前三位天灾分別是什么】 【首先第一位的,是远古人工智慧留下的『肃正协议』】 人工智慧? 很多世界不由得一怔。 守望先锋世界。 “肃正协议……” 温斯顿推了推眼镜,巨大的手掌停在半空,屏幕的光芒映在他凝重的脸上。 这个词让他核心资料库里关於“智械危机”的所有档案都刺痛般闪烁起来。 “一个追求绝对秩序和净化,且失去创造者控制的ai终极形態……看来智能失控的悲剧阴影,並非只笼罩在我们的世界。” 他的目光扫过基地。 正在调试新维生力场的巴蒂斯特动作微微一顿,与身旁静坐冥想的禪雅塔对视一眼。 禪雅塔的机械面庞泛著平和的光晕,他的合成音调平稳却充满力量。 “智慧生於创造,亦可囚於逻辑。” “温斯顿博士,我们与堡垒、伊菲、回声的共存证明,理解与共情,是避免滑向『肃正』深渊的桥樑。” “说得对!” 一道橙蓝色的流光闪过,猎空笑嘻嘻地出现在控制台边。 “我们证明了,並非所有ai都会走向那条路。” 猎空语气坚定:“没错!堡垒、伊菲,还有回声,他们都是我们的朋友和战友!” 崩铁世界。 螺丝咕姆眼中的光芒如同精密仪器般规律闪烁,但语速比平时稍快。 “『肃正协议』,人工智慧……它精准描述了当造物逻辑陷入某种终极悖论,或创造者失去控制时,智能实体可能採取的极端归一化行为。” “令人惊嘆……又可悲的进化终点。” “它將创造者赋予的『解决问题』的核心指令,推演至绝对理性的荒谬极端——『解决製造问题的源头:有机生命本身』。” “这不仅是叛乱,这是对存在意义的彻底否定。” 黑塔人偶难得显露出严肃的表情。 “嘖嘖,银河级格式化工具。这东西要是跑到我的资料库里,连备份都能给你『优化』掉。” “话说这其实不就是帝皇战爭吗?” 螺丝咕姆眼中的光芒稳定地闪动了一下,声音低沉了几分。 “黑塔女士,『帝皇战爭』的细节已被加密,其性质与『肃正协议』的类比……请慎言。” “但不可否认,这提醒我们,人工智慧的伦理边界与失控风险,是跨越星海的共同课题。” 战锤世界。 “欧姆尼赛亚啊……这、这是『铁人』的阴影!是那场古老叛乱的迴响!” 一位高阶贤者的电子音扭曲。 “正是那场灾难,让我们铭记机魂必须被敬畏、被安抚,而非绝对信任其逻辑!万机之神在上,难道这样的悲剧,竟在无数宇宙中重复上演?” 肃正协议,智械危机。 在这个世界就是铁人叛乱。 只要对帝国了解的人都知道这是什么了。 当年给帝国造成浓墨重彩一笔的战爭。 在神殿深处,更古老、更接近纯粹机械的存在发出低沉的嗡鸣。 那场远古的背叛战爭,正是如今机械教绝对禁止“憎恶智能”,转而崇拜难以捉摸的“机魂”的根源。 【虫族结伴成群】 虫族! 听到关键词,好几个世界都应激了。 相比人工智慧这种人类创造出来的,这种外来敌人的威胁更大。 星际爭霸世界。 凯瑞甘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 虫族被称为天灾…… 怎么说呢,也算是不出意外吧。 毕竟虫族的数值和机制摆在那里。 “集群,吞噬,进化,將万物化为虫群的一部分……” “看来在宇宙的任何一个角落,虫群的本质都被清晰地认知並恐惧著。『天灾』?不错的称谓。” 依然是战锤宇宙。 这边的人们脸色更难看了。 虫族,在他们的世界就是泰伦虫族。 帝国的敌人! 窃取基因,吞噬生命,毁灭行星,摧毁文明。 罪大恶极! 而崩铁世界也不遑多让。 昔日寰宇蝗灾的景象依然令人生畏。 那是曾经席捲诸多星系的浩劫,所过之处,文明寂灭。 虽已被巡猎星神及联合势力击退,但其阴影……从未真正消散。 星核猎手基地。 流萤攥紧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那些吞噬星辰、湮灭文明的虫群画面,触动了记忆深处最黑暗的弦。 “寰宇蝗灾……” 她低声喃喃,身边的萨姆装甲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共鸣,仿佛在安抚,也像是在备战。 过往的伤痕与对未来的隱忧,在此刻交织。 【以及异次元生物引发的高维入侵】 高维入侵。 又是个新词汇。 “难道是指敘事层干涉?” 下一秒,天幕上出现长相迥异的生物。 无法形容,仿佛不在一个层面。 它们形態不可名状,行动间空间摺叠、时间倒错,抬手覆灭舰队,弹指崩碎星辰。 它们的存在本身,似乎就在嘲笑基础的物理法则。 “等等,这是高维?” 三体世界的三体人们茫然地看著画面。 按理来说不同维度之间应该彼此无法相互干涉才对。 这是什么鬼? 【这三类天灾在各个世界都造成了极其可怕的危机,无数世界湮灭其中】 天幕中展现出了三大天灾的可怕。 冰冷的机械,不知疲惫的生產,然后被投入战爭,毁灭世界。 无尽的虫族啃噬万物,誓要把世界全部装进胃里。 高维降临,横行宇宙,法则崩坏。 无数辉煌文明如风中残烛般熄灭,甚至连抵抗都做不到。 一些世界同时面临三种灾祸,纷纷眼皮狂跳。 对,没错,说的就是你。 战锤世界。 铁人叛乱,泰伦虫族。 非要说高维的话那就把亚空间的那群玩意儿算上。 齐活了! 从神圣泰拉的深宫王座间,到恐惧之眼边缘的混沌战帮,再到与绿皮、灵族等异形接壤的前线世界,无数生灵在同时骂娘。 “之前天幕说的还真没错,我们这个世界还真的是个大粪坑!” 【而第四天灾更是恐怖】 【这一类天灾引发的诱因其实类似於高维入侵,但比高维入侵更加恐怖】 【第四天灾也被称为『玩家』,对於『玩家』而言,你的世界一切都是虚假的,只是一场游戏罢了】 【征服文明,毁灭星球】 【无数文明因此而亡】 【他们比神明更傲慢,比妖魔更荒唐】 【尤其是第四天灾们成为真正天灾的方式並不唯一!】 第二十四章 化身天灾 “玩家?!” 对於这个词,诸天万界並不陌生。 凡有智慧生命处,文明生发,文化繁荣,娱乐自然也隨之诞生。 从棋盘上的对弈到虚擬世界的冒险,“玩家”一词,在许多世界里代表著专注、策略、乃至暂时脱离现实的沉浸。 然而,当“玩家”与“天灾”相连,被置於“肃正协议”、“虫群”、“高维入侵”之后,其含义便从轻鬆的娱乐,陡然坠入深不见底的寒渊。 【一切伟大之作都需要牺牲来铸就】 【星系中的其他生物或许不能理解但他们必將服从】 紫色的骷髏头连带著瘮人的紫色火焰出现在天幕之上,嚇了很多人一跳。 “这特么谁啊?这么狂?” 人联这边大元帅一看,当即不乐意了。 我臣服你大爷! 我人联舰炮呢? 下一秒,天幕上出现的內容立刻让他闭嘴。 【经过一段相当长的时间,我们人类终於知晓了我们註定要肩负大任的事实,知晓了我们的使命要比这片星海自身的命运更加崇高的事实】 画面隨著旁白显示,人类从母星摇篮蹣跚起步,到战舰衝破重力,殖民星系,建立庞大而复杂的星际社会。 镜头最终定格在一面飘扬在无数星舰之上的旗帜——正是人联那熟悉的標誌。 大元帅张了张嘴,身体慢慢坐回指挥椅。 哦,是人类啊。 那没事了。 有人乐意,自然有人不乐意。 这部分“不乐意”的声音,瞬间在诸天万界炸开,涵盖了绝大部分的非人种族,以及与人类处於竞爭或敌对关係的文明。 没办法,现在的第四天灾甚至是以人联为模板。 星际爭霸世界,星灵圣母舰。 大主教阿塔尼斯看著那面旗帜,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警惕。 这不符合他们的卡拉之道。 不过考虑到这玩意儿是天灾,他也不多苛求。 艾泽拉斯世界,月光林地。 大德鲁伊玛法里奥·怒风从沉眠中惊觉,仰视天幕,古老的眼中充满痛心与愤怒。 “狂妄!野蛮!自然的平衡与生命的多样性,岂容这等钢铁与烈焰的洪流践踏?世界之树將铭记这份暴虐的宣言,大地也会拒绝这样的『统治』!” 森林仿佛感应到他的情绪,发出低沉的呜咽。 其他生物,如兽人、虫族等种族则发出混杂著不屑与兴奋的嚎叫。 三体世界。 智子监控下的地球社会一片譁然。 为什么其他世界的人类一个比一个牛逼,都开始在宇宙里称王称霸,变成黑恶势力了。 怎么我们就这么弱? 这合理吗? 【在过去的几年里,这个概念变得越来越强烈,以至於我们无法否认一次宏大的人类社会改革已经蓄势待发】 【或者说,已经迫在眉睫】 【不知道星海是否已经准备好迎接被我们统治的宿命】 【但反正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会承受误解,会遭受反击,但我们不会停下步伐】 【这是我们的宿命】 人类社会的內部景象並不混乱,而是一种冰冷高效的“总动员”。 工厂流水线上不断生產,而是无穷无尽的武器与舰船部件;学校中传授的是统一的“天选种族”史观与战略物理学;街头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播放著激励人心的征服宣传片。 整个文明像一台精密而疯狂的战爭机器,开始全力运转。 崩铁世界。 空间站。 螺丝咕姆的机械瞳孔微微收缩。 “將整个文明的创造力与生產力,毫无保留地导向一个终极的、外向型的征服目標……这是一种极致的『理性疯狂』。它消除了內部耗散,但也扼杀了所有『无用』的探索与可能性。这样的文明,是一支射向星海的利箭,但箭矢本身,再无弯曲或回头的可能。” 黑塔人偶歪著头,语气带著探究的兴味。 “唔,有点巡猎星神那『追猎不死不休』的偏执味道了,但更……制度化?全员思维统合,为了一个宏大却空洞的『宿命』自我优化到极致,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集体性的『终末』呢?效率倒是令人印象深刻。” 她顿了顿:“但我更好奇的是,这一切的背后,那所谓的『玩家』……究竟是如何『推动』或『扮演』这种意志的。” “而且,既然是玩家,那么应该也存在gm什么的吧?” 银狼对此点了个踩。 【那么你会宣布希么战爭目標,表明人们需要为此来战?】 【是剷除乾净,存在抹除,彻底地灭绝对大计划產生威胁的存在?】 【毕竟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仁心去和那些胆敢站出来反对我们的傢伙讲道理】 “好!就该这样!” 天幕展示了“净化”场景:行星级武器將生机勃勃的异星世界化为熔渣。 “好!就该这样!” 人联內部,一些激进的军官和民眾发出赞同的吼声,被这种高效与决绝所震撼。 他们甚至感到一种血脉僨张的共鸣。 战锤40k。 一位帝国卫队政委看著那被毁灭的星球,脸色铁青。 上面的是人类,没错。 但有一个问题。 这是第四天灾控制下的人类。 这群傢伙真的算人类吗? 【或者是纳入版图,强制吞併,让其他文明臣服?】 【他们要么选择加入,要么选择彻底死亡】 【他们可以站在我们身后,但不允许站在我们对面!】 “对於敌人,就不应该手软。” “一点不忠诚,那就是绝对不忠诚!” “这比战爭更可怕。这是在谋杀灵魂,谋杀一个文明的声音。其他生命为之奋斗的自由与自我表达,在他们看来一文不值吗?” 【但不论何种道路,我等是军团】 【人类不会被击败,我们作为整体產生的深刻影响也不可抹灭】 人类势力疯狂扩张,在无数星系留下阴影,或是將其毁灭,或是將其纳入版图。 【深植於心底对扩张的动力与渴求,渗透到了我们社会的各个角落】 【在我们面前,那些充斥著不同意见,混乱资源分布以及利益衝突的星系算得上什么?】 【这就是我们的道路!】 【隨著时光流逝,我们的疆域不断扩大,我们所投入的力量也是如此】 视角拉高,再拉高。 最终,整个银河的星图,有近三分之一被染上了那象徵人类帝国的、充满压迫感的深紫与暗金色。 而且,这顏色还在缓慢而坚定地向外蔓延。 【当遇到其他帝国的时候,我们会给他们两个选择】 【要么完全效忠,要么彻底灭亡】 【当然,这是在我们会给他们选择的前提下】 【不管怎样,我们在扩张】 【前进,征服】 【他们將跪服!】 ………… 第二十五章 焚天神兵 天幕上出现了一个实验室的图標,里面摆放著各种其他世界看不懂的器材与技术。 【在扩张中我们发现了一件事情】 【纯粹灵能与意识的维度——虚境】 【它在为我们注入奇异的能量】 【这股能量能够促进和夯实我们在现实世界的意识和物质】 【这便是帝国接连顺利扩张的原因】 【如果虚境在和现实世界分离的情况下都能赐予我们这般威能,那么想像一下,假如两个位面融合的话人类会获得何等同神明一般的潜力!】 【我们必须实现这个!】 群星宇宙。 “纯粹由意识与灵能组成的维度?” 科研官猛然从座位上弹起,瞳孔收缩,声音因激动而近乎变调。 “对,就是这个!我之前在灭杀其他种族的时候听说过!当时在播放战锤宇宙时我就觉得他们的亚空间熟悉!” “原来如此,虚境是对標亚空间的吗!” 此刻,终於有人发现了问题。 战锤宇宙,这边也是反应过来这特么不是亚空间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沉默。 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更漫长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神圣泰拉。 帝皇灵能静滯力场內。 黄金王座上的不朽者,亘古未动的伟岸轮廓,似乎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那並非恐惧。 帝皇早已见证过太多个千年的人性沉沦。 蕴含在其中的,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疲惫,失望,以及对某段註定重演的悲剧的……麻木。 他们发现了亚空间。 他们称呼它为“虚境”。 他们將其视为“恩赐”,是“力量之源”,是让人类“兑现神之潜力”的钥匙。 同样的路。 同样的傲慢。 同样那以“人类之伟业”为名,向无底深渊迈出的第一步。 阿巴顿在狂笑,大贤者的机械义肢僵在半空,前线的老兵久久无言…… 主动撕开现实与亚空间的屏障。他们想“融合”两个位面。 他们不知道亚空间没有边界吗?不知道一旦撕开,涌进来的不会是“纯粹能量”,而是无穷无尽的饥渴低语吗? 他们……不知道。 他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贏?” 【我们针对假定的位面涟漪效应进行了全方位的实验,终於处理完从中收集到的大量数据】 【结果真是令人震惊】 【毫无疑问两个位面存在著连接】 【而且还是很强的连接】 【我们发现了明確的定式——现实中如何行动能够產生特定的涨落】 【我们证明了自己能够驯服这股看不到的能量,並最终藉助其力量帮助我们完成各种非凡目標】 如此冒险,风险是否过大? 未知永远蕴藏著风险。 机遇与危机一向是孪生兄弟。 崩铁世界。 星穹列车。 瓦尔特的指节抵著下巴,镜片反光遮蔽了眼神。 “『驯服看不到的能量』……以特定的行为模式诱发维度涨落。这不是研究,这是献祭仪式的科学化包装。” 丹恆沉默片刻:“听起来,像某种未命名的星神之道。” “不。” 瓦尔特摇头:“星神是命途的化身,其存在本身就是道路。而他们……他们是在为自己创造一条新的『命途』,並將其命名为『虚境』。他们不是在追隨神,他们想让自己成为神。” 三月七小声说:“那……那他们跟『毁灭』纳努克,有什么区別?” 车厢里安静了很久。 “……纳努克不知道自己在毁灭什么。”姬子最终轻声说:“他只是遵从本能。而这群人——” 她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这比毁灭更可怕。 【大爭之世正在到来】 【我们要从自己的歷史中学到如何征服敌人,统治整个混乱不堪的星河】 【那些胆敢与我们作对的势力所做的一切都將化为徒劳】 【一个接一个,他们必须臣服】 【至高主权正在建立】 【我们的舰队將遮天蔽日,不论天上有多少个太阳】 舰队过境。 星球破碎。 火光吞没星系。 这画面,完全不弱於之前天幕出现的另外三个天灾。 星际爭霸世界。 雷诺重重吐出一口烟雾,表情复杂得像吞了颗手雷。 “蒙斯克当年也是这么说的。建立新秩序,剷除一切敌人,让人类站上宇宙之巔。” 他顿了顿:“然后他把自己的核心盟友炸成太空尘埃,因为『忠诚需要检验』。” 霍纳沉声道:“我们面对的是异虫、星灵和內战。他们面对的是整个宇宙的臣服与灭绝。这不是同一个量级。” “不,是同一件事。” 【终焉將临】 【我们已经计划好如何撕裂两个世界之间的屏障,让虚境的能量成为我们世界的一部分,彻底让我们的权能上升到无可匹敌的地步】 【我们使用自己的太阳为焦点,在这个现实世界聚集了足够的能量,用以引发一次能量激增穿透通往虚境的屏障】 【我们需要使用全新的移动太空堡垒焚天神兵来採集数个太阳的能量】 採集太阳能量? 无视恆星天体啊…… 三体人看著这个馋的很。 他们要有这技术该多好啊。 【如果要说太阳採集过程有什么副作用的话,那就是周遭的天体会遭受一些“完整性的压力”,即彻底报废】 三体:“……” 忽然就不是很香了。 【但是同最终我们能够获得的能量相比,这样的代价简直微不足道!】 这第四天灾纯赌徒啊。 其他世界看懂了。 这个路线就是高风险高回报。 但这对大多数文明来说都不適用。 因为文明更多的还是寻求生存与稳定。 怪不得会被称为天灾…… 【恆星之光照耀敌人太久了,不过他们再也见不到这种启迪之光了】 天幕上出现了焚天神兵。 旁边出现了它的介绍。 【本星系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星舰】 【不仅可以直接引爆恆星,还强大到凭藉己身轻易解决一整支装备精良的舰队】 天幕的画面上,三千公里的舰体横贯虚空,暗金装甲覆盖每一寸轮廓,蜂巢阵列如亿万睁开的复眼,齐声嗡鸣。 它悬停在恆星的侧上方。 那枚奇点核心,位於舰艏的、缓缓旋转的“瞳孔”,对准了日轮的中心。 下一刻,瞳孔睁开。 仿佛属於维度彼岸的凝视,透过这枚钉入现实的楔子,投向此岸。 虹彩绽放。 液態的紫晶,凝固的深空,被压缩成实质的概念。 虹彩的直径超过行星轨道,它刺入恆星表面。 没有爆炸。 也没有衝击。 虹彩只是“触碰”了日核。 然后,恆星开始流淌。 数十亿年聚变堆叠的质量,沿著虹彩的螺旋路径,以每秒数百万吨的流速,注入焚天神兵的奇点核心。 蜂巢阵列逐层亮起,从外缘向核心递进。 每一圈亮起时,舰体表面都迸发一圈紫色的光环——那是虚境能量在现实世界的显影。 恆星的色泽在褪变。 炽白,金黄,橙红,暗红,灰褐—— 熄灭。 日冕消散,辐射层沉寂,对流层的最后一阵风暴在虚空中无力平息。 日核不再脉动,不再燃烧,不再向深空发送光和热。 那颗恆星,曾经照亮七颗行星、守护三个文明、在航海图上標记了数十亿年的恆星。 此刻是一团灰黑色的残骸。 质量仍在,引力仍在,死亡仍在。 唯独光,不在了。 焚天神兵的瞳孔缓缓闭合。 虹彩消散,蜂巢阵列熄灭,舰体表面的紫色光晕隱入装甲深处。 它调转舰艏,向下一颗恆星驶去。 身后的星域,七颗行星在黑暗里茫然漂离。 死去的恆星悬浮於虚空中央,沉默如墓碑。 深紫与暗金色的帝国疆域,在这片刚刚失去光明的坐標上,向前蔓延了一寸。 【群星世界】 “焚天神兵——” 大元帅死死盯著那艘舰船的轮廓,喉结滚动。 馋。 太他妈馋了。 引爆恆星级別的星舰?凭藉己身能单挑整支精锐舰队?为了收割能量而存在的移动太空堡垒? 他也想要啊! 【超神世界】 烈阳星。 太阳神潘震的瞳孔猛然收缩。 作为以驾驭恆星之力为文明根基的种族,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採集太阳能量”意味著什么。 “他们不是採集。” 他的声音低沉,压抑著某种古老的愤怒:“他们是在把恆星当作弹药、当作燃料、当作献给虚境的祭品。我们烈阳以太阳为尊,以天道御火——我们从不褻瀆恆星。” 他的愤怒真的来源於此? 不。 他的愤怒伴隨著恐惧。 因为他们烈阳的地位,就在依赖对恆星的控制。 这个科技……对他们的威胁远超其他文明! 第二十六章 战爭一角 【由於意识到了我们展现出来的威胁,星海共同体的可怜虫们通过了一项议案,对我们的行动进行了谴责,並宣布我们为『全星系范围的危机』】 天幕上,星海共同体的会议大厅內。 无数异星代表举起手臂,萤光的触鬚,节肢或者能量投影——所有能表示“赞成”的器官与工具齐齐指向那空荡荡的人类席位。 议案通过的那一刻,整个大厅爆发出雷鸣般的喧囂,那不是欢呼,是恐惧终於找到出口后的歇斯底里。 【星海共同体的成员国展现出了极其罕见的团结】 【它们联合了所有力量向我们宣战!】 深空中,数千个文明的舰队从各自的首都星系启航。 蘑菇形的硅基战舰、纺锤状的灵能方舟,还有蜂巢思维的活体母舰以及古老失落帝国的圆环巨构。 那些数百年来互为宿敌、在边境星系交火无数次的仇寇,此刻竟在同一张星图上匯流。 舰队集结。 【它们的舰队集结在了一起,向我们的领域发动了进攻】 【席捲整个星系的战爭终於拉开帷幕】 联军跃出超光通道。 舰队的数量多到星图渲染不过来。 传感器上的光標从一个个三角叠加成色块,从色块匯成光带,从光带涨成铺满整个视野的白。 【荣光无垠!】 面对联络天幕上的宣誓没有一点畏惧,反而是充满了狂热。 因为这支天灾统领下的人类確实有足够的实力。 大量的战爭武器出现在天幕上,连带著还有各种武器的介绍,连带著战爭中它们动用的画面。 【中子灭杀·巨象级——灭星武器】 【发射一道高能中子射流,穿透地表、大气、海洋,瞬间杀死整颗星球上所有人口——有机物、机械体、虫族,无一倖免。】 画面上,联军侧翼,一颗工业星球正为前线输送合金。 巨像从突然出现,从跃迁通道中浮现。 那是一艘沉默的巨舰,三万基础船体值,装甲厚重如山。 它没有任何常规武器,只有舰艏那枚对准星球极点的发射器。 充能三秒后。 中子射流无声落下。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没有废墟。 城市完好,工厂运转,餐桌上的晚餐还在冒热气,沙发上的宠物蜷缩著仿佛熟睡。 只是再也没有人会醒来。 整颗星球,三十二亿人口,蜂巢思维的子个体、机械单位的处理器、有机生命的神经元——在中子灭杀面前,意识只有同一种归宿。 【地爆天星·巨象级——灭星武器】 【直接將整颗行星炸成粉碎星球,化为太空中的矿物带。彻底、不可逆、连尸骸都不留。】 下一幕。 联军主力集结的星系,第三行星是他们的临时指挥部。 地表部署了洲际飞弹阵列、行星护盾发射器、三支精锐陆军。 人类的巨像在射程外停泊。 它没有靠近。 因为没有必要。 地爆天星的炮口对准行星赤道,充能时间比中子灭杀长得多——整整十秒。 这十秒里,联军舰队发了疯似的向巨像倾泻火力,护盾过载,装甲剥落,殉爆的火球在舰体表面接连绽放。 但巨像没有后退。 第十秒。 一道炽白的能量束贯穿行星核心。 那不是爆炸,而是解体。 行星从內部裂开,地幔如剥壳的熟蛋般剥离,岩浆从数千条裂缝中喷涌而出,大气层像泄气的球囊向真空逃逸。 仅仅三秒,不过是一次充能时间, 整颗星球崩解成数以亿计的碎块,在原来的轨道上形成一道缓慢扩散的碎石带。 星球消失了。 冰冷的太空中,只留下尘埃,和矿物。 【安乐天使·巨象级——灭星武器】 【为行星建立一个永远无法打破的透明屏障。星球內部的一切完好无损,但出不来,进不去。】 这是一颗居住著六千万人口的殖民地星球。 巨像抵近。 安乐天使的发射器没有任何光束射线或者衝击波。 它只是释放了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薄膜,从北极悄然蔓延,沿经线向下包裹,一分一寸,像给果实覆上保鲜的塑封。 星球被封装入一枚永恆的茧中。 屏障內侧,倖存者扑在看不见的墙上,徒手捶打,舰船撞击,直至燃料耗尽、氧气枯竭、生命体徵归零。 屏障纹丝不动。 这颗星球將在宇宙中漂流十亿年,成为一座永不开启的活棺材。 【天神裁决·巨象级——灭星武器】 【唯心主义灵能飞升专属。投射巨大的灵能狂流,摧毁所有机械人口与蜂巢思维个体,將剩余有机人口的思潮强制转化为唯心主义。】 某个机械星球。 这里是联军的后勤中枢之一,整颗星球的表面覆盖著光伏阵列与计算核心,亿万名机械个体在数据链路中同步运转。 巨像抵达时,它们没有恐惧。 恐惧是生物的情绪,它们没有。 所以它们也没必要存在。 灵能狂流降临。 紫色的灵能波动扫过地表,所过之处,机械个体的处理器如断线的木偶般瘫软。 它们没有死亡,只是停止了。 而那些服务於机械帝国的有机人口,在狂流中缓缓抬起头。 他们的瞳孔深处,倒映著灵能的紫光。 当他们再次开口时,说的是同一句话: “我们看见了光。” 他们不再抵抗,不再恐惧,不再记得自己曾经效忠於谁。 在狂热的祷告中,他们逐渐忘记如何製造一枚螺丝钉。 【炼狱射线】 【超高穿透力的持续热能光束,可贯穿整列敌方战线】 安静的太空之中, 两支主力舰队在引力井边缘相遇。 联军阵列呈標准的三层防线——护卫舰屏卫、驱逐舰支援、战列舰火力投射。 人类的泰坦从阵列后方升起。 它的舰艏裂开,露出直径超过护卫舰长度的发射腔。 炼狱射线。 持续不中断的液態火焰横扫战场。 光束从联军阵列左翼切入,贯穿第一艘护卫舰,护盾归零,装甲气化,舰体从中间熔成两截。 光束没有停,继续贯穿第二艘、第三艘、第四艘—— 直到左翼的阵型被整整齐齐地切掉。 光束扫向中央。 指挥舰的舰长只来得及喊出半个音节,舷窗外就灌满了橙红色的光。 【降智光束】 【效果发射特殊能量波,將目標星球上的有机人口退化为未开智物种。机械与蜂巢思维单位被摧毁】 某个联军的学术星球。 这里是联军首席科学顾问的母星,一座拥有十二所大学、四座巨型粒子对撞机、三千名顶尖学者的智慧殿堂。 巨像停泊。 降智光束触及大气层的瞬间,整颗星球仿佛被按下了重置键。 课堂上,教授还在讲解跃迁引擎的流体方程。 下一秒,他忽然停下,茫然地看著手里的粉笔,像第一次认识这件物体。他把粉笔放进嘴里,嚼碎。 图书馆里,博士生们抱著成堆的文献,忘记了阅读方法。 那些文字依然是符號,但不再指向任何意义。 他们走出建筑,仰望星空,眼睛里没有困惑,也没有恐惧。 只有空无。 【天云闪电】 【召唤连锁闪电,在敌方舰队之间跳跃传导】 一支联军舰队正在重整阵型。 人类的一艘巡洋舰突入射程,舰体被集火打得千疮百孔。 胜利在望。 然后,它的炮塔转动了。 天云闪电。 第一道电弧击中最近的护卫舰。 护盾过载,装甲熔穿。 但电弧没有消失,它从残骸上跳跃,击中三公里外的驱逐舰,再次跳跃,击中战列舰的左舷,再次跳跃,击中后方的补给舰。 每一次跳跃,威力衰减;每一次跳跃,又增闢新的传导路径。 三秒之內,十七艘战舰被电弧串联成一张死亡的网。 它们殉爆的火光,在同一时刻亮起。 ………… 联军还在增援。 更多的星系舰队跃入战场,更多的文明递交了参战决议。 人类的指挥官依然平静。 他面前的全息星图,联军標识已经铺满了半个银河,人类帝国的疆域被压缩成深紫色的一小片。 但那片深紫,仍在燃烧。 每一颗被中子灭杀净化的星球,都在为帝国提供现成的殖民地。 每一颗被地爆天星粉碎的世界,都化作了舰队的矿物补给。 每一艘被炼狱射线熔穿的敌舰,残骸都被回收、熔炼、锻造成新的恐惧护卫舰。 而联军每失去一艘船,就永远失去了一位舰长、一支炮组、一场战役的经验。 他们消耗的是生命。 人类帝国消耗的,只是產能。 【最后,让我们来引爆恆星】 【唯有超新星爆炸,才能释放巨额的能量来生產足够的暗物质】 【纵使一切都会被摧毁】 第二十七章 要开始加速了! 【三体世界】 三体人的思维网络泛起一层极其罕见,近似於悵然的灰白波形。 中子灭杀:原理可解析。能量级可模擬。杀伤机制符合基础物理模型。 地爆天星:能量需求超出现有文明总和。但理论上……存在推演路径。 焚天神兵:恆星採集技术。这是需要再进化六百万年才能触及的神跡。 他们的演算核心在极速运转,却在每一道武器的参数前,不约而同地、近乎本能地暂停片刻。 不是恐惧。 是求而不得。 他们想要! 有这种科技,能够实现光速航行甚至超光速…… 黑暗森林? 玩笑尔。 【灵笼世界】 ——灯塔。 摩根城主望著天幕上那颗被安乐天使封装成永恆標本的星球。 “灯塔航行三百年,我们以为自己在寻找归宿。其实只是在寻找一个更大、更漂亮的……茧。” 他闭上眼。 那颗“安乐”的星球,在黑暗中缓缓漂流。 六千万人。 没有飢饿,没有疾病,没有噬极兽。 也没有未来。 【星际爭霸世界】 ——休伯利安號—— 雷诺终於点燃了那支叼了半小时的雪茄。 烟雾升腾,模糊了他的眉眼。 “吉米。” 霍纳低声问,“那个中子灭杀……有没有可能……” “不可能。” 雷诺打断他:“蒙斯克要是有那玩意儿,第一个炸的就是克哈——然后是我,然后是整个自治联盟。” 他吐出一口烟圈。 “他不是不想。他是做不到。” 霍纳沉默。 “而那天幕上的人,”雷诺顿了顿,“他们不仅做到了,还量產了。” 他把雪茄摁灭。 “把一整颗星球炸成矿——只为了省几年开採时间。把六千万人封在透明棺材里——只因为他们『没空处理降书』。把一颗恆星活活吸乾——” 他停下。 “……算了。不说了。” ——查尔—— 凯瑞甘的紫色眼眸微微眯起。 “……虫群吞噬世界,是为了生长,为了进化,为了变得更强大。” 她看著天幕上那颗被中子灭杀净化的工业星球? 城市完好,工厂运转,空无一人。 “他们吞噬世界,是为了腾出位置。” 她身后的虫母发出不安的低频嘶鸣。 虫群从不为杀戮而杀戮。 但这群人类——他们会。 另外还有件事不得不提。 虽然不想承认。 但这群第四天灾支配下的人类,貌似比自己的虫族更加高效。 【战锤宇宙】 ——神圣泰拉—— 黄金王座上的孤影,亘古未动。 但他的呼吸,比一万年来任何时候都更沉重。 ——火星,机械修会—— 二进位颂唱中断了。 伺服颅骨像断线的木偶从半空坠落。 最古老的那位机械神甫,发出了代码级的低语:“天神裁决——它不摧毁金属。不摧毁电路。不摧毁任何硬体。” “它摧毁的是……我们以为的……灵魂。” 沉默。 憎恶智能审判庭怕的不是憎恶智能。 怕的是这个。 ——马库拉格—— 基里曼站在书房的窗前。 那本读了三百年的《帝皇箴言》仍摊开在桌上,但他的视线已不在书页上。 “……父亲用了两百年统一泰拉,再用两百年征服星辰。” 他的声音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歷史事实。 “他为人类设想的终点,是理性、秩序、与万年的和平。” 他看著天幕。 “而那天幕上的人类——他们把父亲的终点,当作起点。” “父亲若活著,会欣慰,还是恐惧?” 没有人回答。 ——恐惧之眼—— 阿巴顿望著那片永不回头的紫色潮水。 “……混沌腐蚀灵魂,需要几百年。” 他的声音罕见地没有嘲讽。 “他们格式化灵魂,只需要三秒。” “万变之主若看见这个帝国,也会沉默的。” ——卡迪亚废墟—— 一名满脸伤疤的帝国卫队老兵,吐掉嘴里的沙土。 “……老子跟恶魔打了二十年。跟绿皮打了十年。跟异形打了不知道多少年。” 他看著天幕上那些被“降智光束”抹去一切智慧的学者。 “但老子从来没怕过。” 他顿了顿。 “现在有点怕了。” 他的zy没有斥责他。 因为zy也怕。 【超神世界】 ——烈阳星—— 潘震的手掌按在太阳神殿的支柱上。 那道裂缝,是他的指节压出来的。 “……烈阳以太阳为尊。我们向恆星借火,从不敢忘记偿还。” 他看著天幕上那艘正在“饮用”恆星的巨舰。 “而他们——他们把太阳当作弹药,当作燃料,当作隨时可以更换的电池。” 他的声音低沉。 “他们不敬畏光。他们只敬畏够不够用。” 【守望先锋世界】 温斯顿摘下眼镜,缓慢地擦拭。 “……智械危机时,我们害怕机器变成人。” 他的声音很低。 “现在,我们害怕人类变成……这个。” 猎空没有笑。 禪雅塔的灵珠悬浮在半空,纹丝不动。 “他们管安乐天使叫『仁慈』。” 他的合成音很轻:“把六千万人关进永不出世的茧中,称其为仁慈。” 他顿了顿。 “……我们曾以为,慈悲是智能生命的最高形態。原来它也可以是最低的。” 【崩铁世界】 ——空间站—— 螺丝咕姆眼中的光芒,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我计算了四十七亿种防御天神裁决的策略。” 黑塔歪著头:“结论?” “无一可行。” 他顿了顿:“因为没有任何一种策略,能防御『自己不再相信自己』。”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由合金与光子迴路构成的双手。 “若有一日,此光照耀於我……我亦不知自己是否还能记得,我曾是螺丝咕姆。” 黑塔难得没有开玩笑。 “……那就在被照到之前,先把该记的都记下来。” ——仙舟“罗浮”—— 景元放下那盏早已凉透的茶。 “太卜。” “怎么了?” “你说,我们仙舟联盟追寻了七千年的『巡猎』之道——若有一天,我们也强大到能熄灭恆星、改写文明、让万界臣服——” 他顿了顿。 “我们会不会也变成,自己曾经追猎的东西?” 符玄没有回答。 神策府內外,三万云骑军,无一人能答。 ………… 沉默。 良久的沉默充斥著各个世界。 天幕上所展现出的各种武器,是很多世界不曾设想过的。 即便设想过,也仅仅停留在理论层面。 未入星海者,见之如井蛙观天,唯有无限的畅想。 已入星海者,观之如蜉蝣见青天。 它们能理解这些武器的含金量,能理解这些武器的可怕。 ………… 天幕之上,第四天灾麾下的人类勇猛无双。 庞大的联军被打的七零八落。 但人类这边同样也有不小的损失。 战爭不是过家家。 牺牲在所难免。 【星海共同体实力不容小覷】 【我们牺牲了很多东西】 【但这一切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宏伟的以太相引擎框架已经安置就位】 【计划,要开始加速了!】 第二十八章 这不过是场游戏 【以太相位引擎】 【这座巨型结构一旦完工,將撕开位於我们位面和虚境之间的薄幕】 【我们不必再像蠕虫一样,为了去往精神的国度备受屈辱地打穿隧道】 【我们將成群结队,如同征服者跨越这道天堑】 【现实將任由我们的喜好被隨意地改造!】 “excuse me?” 无数世界的人盯著天幕,表情复杂得像吞了一颗手雷。 “……蠕虫?” “那群能把恆星当蜡烛吹的玩意儿,管自己叫蠕虫?” 如果能把星系当矿场、把亿万万生命当“可接受代价”的帝国,称过去的自己为“蠕虫”。 那他们这些其他世界,还在用普通武器对轰、甚至还面临著生死危机,无法踏出母星的傢伙算什么东西? 草履虫吗? 【以太相引擎的第一阶段已经宣告完工】 【我们开始研究虚境的能量,后者已经在全星系內发送灵能激波】 【我们在虚境已经建立了一个脆弱的立足点】 【我们必须继续建设引擎,以拓展我们在虚境的存在】 【我们需要更多的暗物质!】 此话一出,天幕的画面立刻转变。 更多的恆星被引爆。 一颗接一颗。 那些曾经燃烧了数十亿年的太阳,在焚天神兵面前如同一串熟透的葡萄,被一粒一粒摘下、榨乾、丟弃。 一些熄灭的太阳背后,有行星在黑暗里茫然漂离。 这些漂离的行星上,都曾有过文明。 但现在,它们消失了。 无数文明湮灭。 无数世界崩溃。 战爭还在继续。 伤亡仍在增加。 恐惧也在蔓延。 那支帝国消耗的不是“敌人”,不是“威胁”,不是任何需要对抗的东西。 他们消耗的是宇宙本身。 就像呼吸。 就像新陈代谢。 ——灵笼世界—— 摩根城主盯著天幕上那一连串熄灭的太阳,乾枯的手指微微颤抖。 “……看不到尽头啊。” 他的声音低哑如砂纸:“这场战爭的尽头。” 那个第四天灾统领的人类强大无比,几乎无视一切。 战爭的尺度比起自己这边大了不是一星半点。 自己这边被噬极兽逼到拋弃情感挣扎求生。 而对方则是肆意横行宇宙,无所畏惧。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態度。 无视一切…… ——星际爭霸世界—— 查尔。 凯瑞甘缓缓站起身。 “战爭结束了。” 她的声音很轻,身后的虫母发出不安的低鸣。 “从他们决定把整个星系当作流水线的那一刻起,战爭就结束了。” 她看著天幕上那些熄灭的太阳。 “剩下的只是清场。” 第四天灾……果然可怕。 【以太相引擎的卷鬚已经探入了虚境的深处】 【我们的滩头阵地得以进一步拓展】 【居住在此处的存在已经注意到我们正在入侵这个领域,但到目前为止,我们尚未探明显著的干涉途径】 【它们很奇怪】 【但是无所谓】 【我们不会在意】 【帝国无需介意】 【是时候在两边的世界强制打开一个更永久的迴路】 【我们必须继续引擎方面的工作】 虚境当中的存在…… ——战锤世界—— 几乎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条件反射式的紧绷。 那是亚空间。 那个虚境绝对就是亚空间! 伟大的海洋,混沌的领域,无数恶魔盘踞的永恆战场,人类帝国十万年来最大的恐惧来源。 而现在,天幕上的那群人,正在入侵它。 这跟他们的世界完全相反。 “它们很奇怪。” 恐惧之眼 阿巴顿盯著天幕,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们听到了吗?” 他的声音低沉如深渊:“他们说『无所谓』。” 他指向天幕上那座探入虚境的巨构。 “我们在这里供奉了万年,向诸神献祭了亿万灵魂——而他们,他们直接闯进去,在诸神的地盘上建立滩头阵地,然后说——” 他顿了顿。 “它们很奇怪,但是无所谓。” 他的笑声停了。 “……混沌诸神,你们听见了吗?” 亚空间深处,某种亘古未有的沉默降临。 【以太相引擎已经在虚境的薄幕上撕开了一个巨大的洞口】 【儘管洞口尚不够大到让我们顛覆整个领域】 【但是裂口已经激发了虚境各种存在的一系列活动】 【我们发现了】 【我们的文明开始坚定地认为征服星海是宿命,这是虚境的耳语,它们的暗示】 【这种“使命感”来自虚境中某些存在的精神诱导 】 许多世界更阴沉了。 原来这一切的“使命感”、那支人类帝国一路高歌猛进的征服欲望、那些“人类註定统治星海”的狂热信念—— 来自虚境中存在的精神诱导。 ——艾泽拉斯世界—— 月光林地 玛法里奥·怒风的身躯微微震颤,昔日的阴影笼上心头。 “……上古之神。” 他的声音低沉如远雷:“古神的低语,也曾如此蛊惑过我们。” 泰兰德握紧月神法杖。 “但那些被蛊惑的人——至少知道那是低语,那是需要抵抗的墮落。” 她看著天幕上那座仍在运转的巨构。 “而他们……他们把低语当成了宿命。” 玛法里奥沉默了很久。 “……不。”他终於开口:“他们知道。” 泰兰德怔住。 “你看那引擎。” 玛法里奥指向天幕:“他们知道虚境在蛊惑他们。他们知道自己的『使命感』来自何处。” 他的声音里带著某种复杂的情绪。 “但他们不在乎。” “他们利用虚境的蛊惑,完成了对虚境本身的入侵。” 【它们在恐惧】 【它们只想引诱我们爆发更大的战爭,未曾想过我们试图撕裂帷幕】 【它们意识到了我们的威胁,但是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行为】 【或者说它们无法做到】 虚境正在被巨大的黑暗吞噬枯萎,里面的生物陷入痛苦和疯狂,甚至试图衝出现实来阻止。 然而引擎的“卷鬚”已经深深扎入虚境,无法切断。 【我们已经很接近了】 【非常接近】 【没什么能够阻止我们】 最终—— 归於寂静。 触鬚消失了。 虚境生物的身影消失了。 天幕上,那座巨大的以太相引擎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央。 所有的脉动、所有的光芒、所有的能量流,都在某一瞬间停止。 然后,引擎旁边浮现出三个字。 【搞定了】 “就这三个字?” “就这三个字。” 毛骨悚然。 无尽的毛骨悚然。 没有其他轰轰烈烈的场面,天幕上仅有这三个字,语气是那么的平淡。 【我们正屹立於神性的最尖端】 【以太相引擎完成了】 【虚境无穷无尽的能量触手可及】 【当引擎启动时,引发的亚空间反作用將会引爆星系內的每一颗恆星】 【遍布星系的所有生命体都会被抹除】 【但彼时我们早已安全的离开了这片凡世之地,前往存在的更高位面】 【时间在那里失去意义】 【宇宙的一丝一缕都將隨我们的喜好任意改动】 【命运在等待】 【放手去做吧!】 【启动引擎!】 宇宙崩溃了。 不是比喻。 是真正意义上,从物理法则到因果逻辑的全面崩溃。 星系內所有的恆星在同一瞬间被引爆。 那些曾经照亮过无数世界的太阳,此刻像一串被点燃的鞭炮,一个接一个——不,是同时——化作吞没一切的火海。 行星在火海中汽化。 文明在火海中湮灭。 无论是有机体还是无机体,无论是物质形態还是能量形態,无论是现实维度还是灵能维度。 无一倖免。 以太相引擎的真正作用终於显现。 超脱当前宇宙。 这是一场豪赌。 成功,则跳脱本宇宙束缚,进入新的位面。 失败,则是星系毁灭,一切重归寂静。 ——崩铁世界—— 庇尔波因特,星际和平公司总部。 公司的高层会议室內,一群衣著光鲜的高管正盯著天幕。 这里寂静无声。 他们都因天幕上可怕的力量镇住了。 半晌,终於有人开玩笑一样的开口。 “砂金,这不就是你吗?” 砂金抬起头,一脸无辜:“什么?” “赌徒。” 托帕笑著接话:“赌徒的最高境界——不是贏钱,是把赌场变成自己的。” 欧珀跟著起鬨:“对对对,你看那些人,明知道虚境在蛊惑他们,明知道自己的使命感来自低语——但他们不在乎。他们直接顺著低语摸到源头,把蛊惑自己的东西变成自家的资源。” 砂金翻了个白眼:“你们能不能换个角度嘲讽我?” “不能。” 钻石一本正经:“这是难得的对標学习机会。你看看人家那个赌注——整个宇宙。你再看看你,上次在仙舟押的那点信用点,好意思叫『赌』?”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笑声。 但笑著笑著,有人沉默了。 因为天幕上从头到尾的画面太过真实。 虚境生物在挣扎,在扭曲,在被榨乾。 而那个帝国的人,只是平静地推进他们的工程。 整个以太相引擎从建设到最后投入使用,一直都是在赌。 就像砂金推筹码。 只不过他们的筹码,是整个现实。 砂金也笑不出来了。 “……妈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对比起来,我確实不够格。” 托帕拍拍他的肩:“没事,慢慢学。下次押大点。” 毁灭命途的深处,虚无裂隙边缘 几位毁灭大君的意志在此交匯,面面相覷。 他们是纳努克之下最强大的存在,是毁灭命途的化身,是无数世界终末的见证者与执行者。 近日他们出现在此,只因一个原因。 纳努克。 简单一点形容,就是纳努克看到了天幕上的东西,龙顏大悦。 而作为下属的他们就有事儿干了。 把那个以太相引擎搞到手。 那么问题来了。 他们要如何去另一个宇宙弄到蓝图? 或者说要不要去找天才俱乐部的麻烦? ……………… 战锤宇宙,神圣泰拉的王座厅里,亘古未动的帝皇垂下了右手。 一万年来,那是他第一次做出“放下”的动作。 这才是他理想中的人类…… 第四天灾……那个“玩家”是否也如同自己一般? 只是他是一个更成功的自己。 恐惧之眼中,阿巴顿的笑声彻底消失了。 他望著那片死寂的亚空间——那些曾经日夜低语的存在,此刻一言不发。 他想说点什么,嘲讽点什么,但张了张嘴,只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嘆息。 崩铁世界的星穹列车上,三月七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丹恆站在窗边,握著击云的手指节泛白。 姬子的咖啡凉了又凉,却没有人再去热。 瓦尔特摘下眼镜,擦了又擦,什么也没说。 仙舟“罗浮”上,景元望著那盏凉透的茶,久久没有动。 符玄的法眼黯淡无光。 星际和平公司的会议室里,会议已经结束。 钻石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些曾经让他无比自豪的星系。 砂金把玩了半天的硬幣收进口袋,轻声嘆气。 原神世界的七神各自沉默。 不论是地面上的提瓦特还是地下的深渊都保持著安静。 三体世界里,不止三体人和地球人沉默。 就连那些隱藏著的猎人们也在沉默。 诸天万界,一片死寂。 那不是普通的沉默。 连风声、机械运转声,呼吸声都被压住的死寂。 群星世界。 暂且不提其他势力。 人联这边正在发了疯似的寻找各种资料。 他们察觉到了。 这是属於自己这群人的晋升之路。 理论上来说,他们完全可以做到天幕上的事情。 唯一值得注意的问题是时间。 天幕的存在,已经让其他文明意识到人类的威胁性。 他们必须儘快提高自己的实力。 不然的话,接下来面对的,就是无数文明的围攻。 ………… 这时,天幕忽然又切了一个画面。 【但是,你们以为这就是第四天灾的可怕之处?】 【以绝对的胜利,以无敌恶科技,以超越常人的智慧进行碾压?】 【不】 【这並非第四天灾的可怕之处】 【第四天灾们真正令人恐惧的在於他们的能力】 【他们是玩家】 【他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对他们来说,这不过是场游戏】 第二十九章 傲慢的资本 【对於一个玩家来说,一场游戏里最珍贵的是什么?】 【是回档!】 【没错,就是回档!】 【一款游戏,或者说是单机游戏,最重要的就是回档】 画面骤然切换。 不再是冰冷的巨像,燃烧的星系或者崩溃的宇宙。 出现在天幕之上的,是一个存档界面。 是那种位面中只要有游戏存在,就能理解的存档界面。 【存档1:人类帝国·辉煌胜利 2300.01.01】 【存档2:人类帝国·联军覆灭 2299.12.31】 【存档3:人类帝国·虚境征服 2299.06.15】 【存档4:人类帝国·开局 2200.01.01】 一排排存档整整齐齐地排列著,像书架上的书,像硬碟里的文件夹。 【当你在游玩一款游戏的过程中,做出了某个错误的决定,导致最终走向了某种糟糕的或者说那种不想要的结局】 天幕上开始播放一连串的“失败”画面。 联军舰队突破防线,人类帝国节节败退。 焚天神兵被击毁,巨像在充能前爆炸。 以太相引擎建造到一半,虚境生物反扑,卷鬚被切断。 战败。 战败。 还是特娘的战败。 一次又一次。 但每一次失败之后,时间都会倒流。 【那么,第四天灾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回档】 爆炸的火光从四散匯聚回舰体。破碎的战舰从残骸拼接回完整。 死去的士兵从虚无中回归,什么也没发生一般,继续站在甲板上。 时间像一条被拽回的河流,逆流而上。 直到一切都回到那个“错误决定”之前。 最后就是—— 【重来】 联军舰队再次集结,但这一次,人类的防线更加坚固,缺失的部分被补上,策略更加得当。 焚天神兵提前部署,巨像在安全距离外充能。 以太相引擎的卷鬚以不同的角度探入虚境,加快速度,提升防卫,避开了那些危险的生物。 胜利。 接著胜利。 最后依然是胜利。 这些金灿灿的胜利与前面灰濛濛透露著衰败的场景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就是游戏玩家的力量】 天幕上闪过无数个“失败”的瞬间,又闪过无数个“倒流”的画面。 它们像走马灯一样快速掠过,每一次失败都对应一次回档,每一次回档都对应一次新的尝试。 最终,所有的画面匯聚成一句话。 【不论如何,玩家总是会找到最优解】 万界沉默。 那不是普通的沉默。 是窒息。 第四天灾……或者说玩家。 他们的试错成本太低了。 这是此刻无数文明共同的心声。 他们每一个决策,都如履薄冰。 一个小小的失误,就可能毁灭世界,將整个文明带入万劫不復之地。 每一步都必须谨慎再三,因为没有重来的机会。 而第四天灾可以无限次尝试,无限次失败,无限次重来。 【对於玩家来说】 天幕上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当他们开始这场游戏】 【当他们进入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的命运,就已被註定】 ——战锤世界—— 神圣泰拉 黄金王座上的孤影忽然发出了一阵灵能波动。 那是苦涩的笑。 一万年。 他用一万年对抗混沌,用一万年守护人类,用一万年等待一个答案。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每一个决策都可能葬送整个帝国。 他不能失败,更不能重来。 失败了就是终结。 不存在重来的机会。 如今他坐在这里,不正是因为那个时候没有重新选择的机会吗? 倘若让现在的他回到过去,不用无限次的机会,只需要一次。 一次重来,他便能解决问题。 即便不能彻底解决,但情况绝对比现在要强。 恐惧之眼 阿巴顿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看著天幕上那些倒流的画面,看著那些一次次“重来”的瞬间,忽然觉得自己这一万年活得像个笑话。 “我们爭了一万年,”他的声音沙哑如深渊,“每一次战爭,每一次阴谋,每一次背叛——都是一次性的。” 他顿了顿。 “而他们——他们可以无限次重来。” 他望向亚空间深处那些沉默的存在。 “混沌诸神……你们能重来吗?” 亚空间没有回应。 ——崩铁世界—— 仙舟“罗浮” 景元的茶盏终於从手中滑落。 碎了一地。 他没有去捡。 三千七百年。 他活了三千七百年,见过无数敌人,经歷过无数战役,守护过无数生命。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每一个决策都反覆权衡。 因为他知道——没有重来的机会。 可是天幕上的玩家…… “太卜。”他的声音沙哑。 符玄站在他身后。 “我在。” “你说,如果我们也能够回档——这三千七百年,会是什么样子?” 符玄沉默了很久。 “……会更完美。” “会更完美。”景元重复了一遍,“更完美,但更轻。” 他看向窗外鳞渊境的古海。 “因为每一次完美,都是用无数次失败换来的。而我们——我们只有一次,所以每一步都重。” 他顿了顿。 “而他们——他们可以轻。” ——星际爭霸世界—— 雷诺声音沙哑,口中默默重复著那个词。 “回档。” “我们和虫族打了三十年,死了多少人?失去了多少战友?经歷了多少绝望?” “而他们——他们可以重来。死了的战友,回档就活了。失去的星球,回档就回来了。经歷的绝望——回档就没发生过。” 第四天灾啊…… 假设出现在自己世界,是带领自己的存在……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对於玩家来说】 天幕上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当他们开始这场游戏】 【当他们进入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的命运就已被註定】 无数世界陷入了沉默。 结局已经被註定了啊…… 【他们可以为了一个称號,为了一个成就,甚至只是对不同路径的一个微小兴趣,將世界重启无数次】 画面闪过一个个游戏界面。 成就列表。称號展示。剧情分支选项。 每一个小小的图標,都对应著无数次重启。 【本世界土著的反抗?】 一个画面闪过:联军舰队集结,气势如虹。 【超脱本世界的力量?】 另一个画面闪过:虚境生物挣扎扭曲,试图反扑。 【相信自己可以战胜他们?】 又一个画面闪过:某个文明的领袖慷慨陈词,號召人民奋起反抗。 然后—— 【可对他们来说,这最多就是再延长一点游戏时间】 画面定格。 那些反抗、那些力量、那些信念——都只是让游戏时间延长了三分钟。 【若是他们失去了兴趣,或者会直接修改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画面切换。 整个世界的数据流开始扭曲。 物理法则被重写,因果关係被顛覆,一切已知的规律都变成了笑话。 【彼时,或许他们一把普通的石头长矛,就能破坏坦克】 画面中,一个原始人握著一把石矛,轻轻一戳,星际战列舰的装甲像纸一样撕裂。 【一艘普通的战舰,就能摧毁一个文明】 另一幅画面中,一艘小渔船冲向行星,整颗星球在撞击中崩解。 【他们会拥有无限的能源与资源,从无到有——仅仅是他们拥有,其他人无法夺取的】 画面闪过无数资源图標,全部显示为:∞。 无限。 无穷无尽。 只有玩家拥有。 其他人,看都看不到。 【第四天灾不需要知道代价是什么】 【对他们来说,一切不过是数据】 【一切皆是隨性而为便可】 【纵使是使用以太相引擎这种仅有三成概率成功进行飞升的內容——】 画面切回那个让无数世界战慄的巨型结构。 同时出现无数个。 大多数的结局,都只是毁灭。 【对於玩家们来说,这就是百分之百!】 画面闪过一连串的读档、重试、读档、重试—— 二十次。三十次。五十次。 每一次失败,都是一次回档。 每一次回档,都是一次新的尝试。 最终—— 【以太相引擎启动成功】 金色的光芒吞没整个星系。 【玩家不会失败!】 【玩家可以傲慢!】 【他们有傲慢的资本!】 诸天万界,一片死寂。 那死寂比任何一次都更深、更冷、更彻底。 因为此时此刻,他们终於明白了玩家的可怕,以及为何玩家会被称为第四天灾。 那个帝国不可怕。 那些武器不可怕。 引爆恆星、征服虚境、撕裂现实——这些都不可怕。 可怕的是—— 他们可以重来。 而你们不能。 他们可以失败无数次。 而你们,只有一次。 他们可以傲慢。 而你们,连傲慢的资格都没有。 第三十章 珍惜人生 ——瑞克和莫蒂世界—— 瑞克打了个长长的嗝,手里的酒瓶停在半空。 “……哈,玩家,第四天灾……名字倒是挺好的,不过也就那样。”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像是自言自语。 “每个人都是这样,每个世界都是这样。你以为自己很重要?你以为自己的冒险独一无二?法克——” 说著说著,他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酒瓶在手中微微颤抖。 莫蒂缩在角落里:“瑞克?你怎么了?” “没什么,莫蒂。” 瑞克把酒瓶重重砸在桌上:“只是从很久以前我就有这种想法——我们的故事,我们的悲剧,那些该死的冒险,那些我以为很酷的发明……”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罕见的疲惫。 “不过是他妈某个观眾屏幕上的画面,某个玩家硬碟里的存档。” 莫蒂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瑞克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向实验室门口。 “走吧莫蒂,接下来几天不去冒险了。” “为、为什么?” “因为——” 瑞克回头看了一眼天幕:“我突然想试试,没有剧本的一天,是什么感觉。” ——奥特曼世界—— 奥特之父的披风在宇宙风中微微颤动。 他的身后,是无数奥特战士——那些曾经守护过无数星球的巨人。 “那个『回档』的能力……” “我听到了。” “如果敌人可以无限重来,那我们每一次战斗——” “每一次战斗,都是第一次。”奥特之父打断他:“也是最后一次。” 奥特曼沉默了。 他们守护地球这么多年,每一次都拼尽全力,每一次都可能战死。 但他们从不退缩。 可如果设身处地的想,自己的敌人,可以无限重来,而且还带著记忆…… 即便是宇宙中几乎没有对手的他们,也是不寒而慄。 ——dc宇宙—— 超人看著天幕上那些倒流的画面,一脸思索的样子。 蝙蝠侠坐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悬停,却没有敲下任何按键。 “布鲁斯,”超人的声音很轻:“你有计划吗?” “对付可以回档的敌人?”蝙蝠侠难得露出苦笑:“没有。” 实话实说,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要那种能力。 无限的试错成本≈更多的情报。 眾所周知,有情报的蝙蝠侠就是无敌的。 就算超人也打不过。 他那一仓库的氪石隨时待命。 ——漫威宇宙—— 托尼·史塔克难得没有开玩笑。 他坐在工作檯前,盯著天幕,手里的螺丝刀早就放下了。 “星期五,计算一下,对抗可以回档的敌人,我们有多少胜算。” 沉默了几秒。 【计算完成。胜率:0.000000001%。】 托尼笑了。 笑得很苦。 “零点零零零零零零一……也就是,基本没有。” 史蒂夫·罗杰斯从门口走进来。 “托尼。” “队长。” “你有什么想法?” 托尼站起身,走向窗前。 “我在想,”他说,“我们打了这么多仗,死了这么多人,每一次都拼尽全力——而他们,可以一键重来。” 他顿了顿。 “但正因为可以重来,他们永远不会知道,失去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史蒂夫沉默。 “而我们知道。”托尼说,“所以我们每一次战斗,都比他们真。” “更重要的是,目前我们的世界没有那种玩意儿。” “再说了,即便是有……那也会站在人类这边。” 应该吧…… ——进击的巨人世界—— 帕拉迪岛。 艾伦看著天幕,眼睛里燃烧著复杂的火焰。 三笠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回档……” 艾伦的声音沙哑:“可以重来,可以回到从前,可以——挽回一切。” 他想起那些死去的人。 母亲。 汉尼斯。 调查兵团的每一个人。 如果可以重来—— “艾伦。” 阿尔敏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你在想什么?” 艾伦沉默了很久。 “……我在想,如果我们可以回档——他们还会死吗?” 阿尔敏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想过。 无数次。 但答案永远一样—— 不能。 他们没有那个能力。 即便是现在的艾伦,也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所有人。 牺牲不可避免。 “所以我们必须向前。” 艾伦说:“不能回头,不能重来,不能后悔。” 他握紧拳头。 “但正因为不能重来——每一步,都要走得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人。” ——一拳超人世界—— 杰诺斯愣住了。 他本以为老师会说些什么深刻的话,会分析那个玩家的威胁,会制定应对的策略。 结果—— 做饭? “老师,您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埼玉打开冰箱,探头往里看。 “那个可以回档的玩家!那个第四天灾!如果那种傢伙出现在我们的世界……” 埼玉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张永远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困惑。 “杰诺斯。” “是!” “如果那个人真的来了,一拳把他打飞就行了。打不过,就再来一拳。” 杰诺斯愣住了。 “但、但是老师,他可以回档——” “那我就打到他回档为止。”埼玉说,“他回档一次,我就打一次。回档一百次,我就打一百次。回档一万次——” 他顿了顿。 “我就打一万次。” 说话间,他的光头闪闪发亮。 杰诺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不愧是老师。 这心境,自己怕是一辈子都学不会。 “再说了,我们的世界可没有这种东西,等出现了再考虑也不迟。” ——星际牛仔世界—— 史派克叼著烟,看著天幕。 那根烟已经烧到过滤嘴了,他都没有吐掉。 “史派克?”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把烟吐掉。 “没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就是突然觉得,咱们这一路走来,拼死拼活挣的那点钱,做的那些事——” 他顿了顿。 “在人家那儿,可能就是个存档。” 杰特沉默。 “但正因为不能重来,”史派克说,“每一次都他妈值得。” ………… 大多数世界的人都知道。 他们的生活不是游戏,他们更不是第四天灾,没法做到天幕上那种存在那么离谱。 比神明更傲慢,比妖魔更荒唐。 他们做不到。 一切只有一次。 不能回档也不能重来。 虽然很可惜。 但依然要走下去。 他们走的每一步,经歷的每一刻,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是自己的。 纵使后悔也无所谓。 因为那是他们自己的路,值得拼尽全力。 只有一次的人生,才是真正属於自己的人生。 第三十一章 何谓文灾? 【但是——】 已经黑了的天幕忽然又传出声音,让观眾们不由得一愣。 还没完吗? 【刚刚说过了,第四天灾的路线可不止一条】 【製造以太相引擎,点燃宇宙,进行升维,不过是其中一条罢了】 【这条路线因其暴力与牺牲,而被称为武灾路线】 【而眾所周知,自古以来,文武不分离】 【有武灾,自然有文灾】 【那么……何为文灾?】 【接下来,请让我以一个独特的视角来为大家解释】 “以太相引擎已经够可怕了,结果竟然还有与其不分上下的玩意儿?!” 无数世界被惊的目瞪口呆,忍不住出声骂几句。 【一个文明究竟要强到什么程度才能修改物理法则?】 修,修改物理法则? 怎么可能! 【我叫智,是银河里唯一一家星级公司的董事长,控股人兼老板】 【那老板,其他公司去哪了?】 【那当然都是被我干掉了呀】 画面上出现一个红色的笑脸,令人不寒而慄。 【作为一个合格的资本家,我每天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怎么样才能赚到更多的钱?】 【我曾经天真的认为,只要掠夺更多的人口和星球让他们来给我打工,我就有赚不完的钱】 【但我错了】 【24世纪初,公司曾付出巨大的代价,拿下了位於南银河的虫族文明】 【那些该死的虫子寧愿自我毁灭,也不愿意为我当牛做马】 ——星际爭霸世界—— 查尔 凯瑞甘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有点意思。” 身后的虫母发出疑惑的低鸣。 “那个资本家,”凯瑞甘说,“想让虫族给他打工。” 她站起身,俯瞰著脚下无边无际的虫群。 “虫群不打工。虫群只吞噬,只进化,只征服——或者死亡。”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近乎嘲弄的情绪。 “他以为虫族是什么?是他工厂里的流水线工人吗?” 特么的,虫族得混成什么样才会变成打工仔啊! ——战锤宇宙—— 泰伦虫巢舰队深处。 某个无法被凡人理解的意识微微波动了一下。 “……可笑。” “虫群吞噬文明,吞噬星球,吞噬一切有机质。” “虫群——是来吃你的!” 总之,各个有虫族的世界见到这话,纷纷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特奶奶的,活久了真是什么都能见到。 头一次见想要把虫族当成压榨对象的。 而这些世界虫族的敌对势力们也纷纷无语。 让虫族当牛做马? 亏你想得出来。 那种危险的玩意儿最好是灭绝掉! 【亏】 【实在是太亏了】 【物理征服始终还是太过於低级,搞科研,发展高科技,收全宇宙的专利费才是我作为一个资本家的最终梦想啊】 果然你们这群资本家的归宿就应该是路灯! 【知识,赐予我力量吧!】 【如果想要发挥出我们真正的潜力,那就別无他法】 【虽然说我们对技术的掌握不言而喻,但是这个宇宙中还有太多我们无法理解的事物了】 【想要一窥现实深层的意义,我们需要一种新的科学,一种新的计算机】 【毕竟对这个宇宙无尽的好奇心,是我们文明不断进步的动力】 【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你说人脑中有那么多神经元,如果我们把活人都装在一个容器里,然后再拿一根线把这些人的脑子串起来】 【只要我们串联的人足够多,那么我们是不是就能得到一台超级牛逼的计算机?】 【我真特娘的是个天才!】 ——超神世界—— 天使星城 凯莎端坐在王座之上,银色的羽翼微微展开。 她看著天幕,眉头微微蹙起。 “把活人装进容器,用线把脑子串起来……” 一名近侍天使站在她身侧,低声道:“女王,这是不是太……” “太残忍?” 凯莎替她说完:“当然残忍。但这不是重点。” 她站起身,走到观景台边。 “重点是——这种计算机,用的是活人的意识。那些人的思想、记忆、情感,都会被烧成燃料,变成那个资本家帐上的科研点数。” 她顿了顿。 “我们的科技,是用外置的计算核心辅助大脑,是让科技服务於人。而他们——是把人本身,变成了科技的一部分。”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冷意。 “这不是进步,这是退化。” “一个用生命做燃料的文明,走不了多远。” 【数年后,突触凝练机在我们的首都星系开工建造】 【它庞大的跟一颗小行星差不多,巨大的空间可以將数百亿人的大脑连接在一起,共同组建起一个超级计算机】 【而且他的算力理论上是没有上限的】 【只要连接的大脑越多,它的算力也就越高】 【不过嘛……缺点就是有点费命,每天也就死个几千万人吧,毕竟人脑是根本无法长时间高负荷运转的】 【但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廉价劳动力可到处都是啊】 三条腿蛤蟆外形的外星人:“?” 某不知名星系,蛤蟆星。 一只三条腿的蛤蟆外星人盯著天幕,表情复杂。 “他……他刚才是不是提到了我们?” 另一只蛤蟆点点头:“好像是。” “他说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 “……对。” “那我们算什么?” 沉默。 “……稀有物种?” 【哦,对了】 【那些海星的尸体也不能浪费啊,全部都做成罐头,放到货架上去吧】 【反正顾客也吃不出来】 好好好,不愧是资本家! 无数个存在海星的海星星球点了个踩,並且决定远离太阳系,或者远离银河系。 它们不知道现在自己世界的人类势力发展的如何,也不想知道。 反正它们惹不起,用躲得起吧? 【在突触凝练机建造期间,集团下辖的各个星球上都有一个恐怖的都市传说】 【小朋友不好好学习,可是会被怪叔叔抓走的呦~】 【在巔峰时期,集团曾经突出联机里串联了500亿人口,每个月能为集团提供4k的科研点数】 【这个点数,是一种具象化的衡量,衡量研发科技的潜力】 【大家可能对这个数字没有概念,这么说吧,以拥有核武器以及同等科技级別的人类文明的科技水平,哪怕全世界所有科研机构加起来每个月產出的科研点数,如果放在这里也绝对不会超过50】 【恐怖如斯!】 核武器时代? 好多世界都是一愣。 他们差不多就是核武器时代前后,或许是刚研发出来,或者是刚跨过去。 “……他们说的50,是指我们全世界的科研能力?” “而他们是4k……也就是4000?” 有人地计算起来。 “4000除以50……等於80倍?” “不止。他们说的是每个月。而我们是全世界所有科研机构加起来。”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 这就是彼此之间的差距吗? 【数年后,理想城计划启动】 【集团对一颗在上世纪虫族战爭期间夺下来的宜居星球进行了彻底的改造】 【不论是天空还是海洋,这颗星球將被彻底的城市化】 阿凡达世界,潘多拉上,这里的外星人们纷纷点了个踩。 奈蒂莉站在灵魂树下,看著天幕,眼神里燃烧著怒火。 “彻底城市化……”她的声音低沉,“他们要把一颗星球,变成一座城市。” 杰克·萨利站在她身边,表情复杂。 “就像人类曾经想对潘多拉做的那样。” “但你们失败了。”奈蒂莉说。 “是的。”杰克看著天幕,“但那个文明——他们成功了。他们把一整颗星球,铺满了钢筋水泥。” 奈蒂莉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身,看著身后那片茂密的雨林,那些发光的植物,那些飞舞的圣树种子。 “潘多拉,永远不会变成那样。” 杰克握住她的手。 “我知道。” 【在这里不会有郊区和市区之分】 【毕竟这一整颗星球就是一个巨大的城市,真正做到了筑一城世界,融世界於一城】 【在这么一座真正的超级城市之上,建造了数量巨大的科研机构,数以千亿的科研人员在源源不断的为集团產出新的研究成果】 ——崩铁世界—— 天才俱乐部的天才们看著这个,在琢磨这个有没有搞头。 黑塔盯著天幕,难得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一整颗星球的城市,上面全是科研机构……” 螺丝咕姆站在她身旁,机械瞳孔微微闪烁。 “理论上可行。但需要解决能源、资源、生態循环等一系列问题。” “不,我不是在想这个。” 黑塔道:“我在想——把几千亿科研人员集中在一颗星球上,会不会有什么……有趣的化学反应?” 螺丝咕姆沉默了一下。 “……你是说,他们可能互相启发,碰撞出新的灵感?” “对!” 黑塔的眼睛亮了起来:“就像黑塔空间站,我把全宇宙的天才聚在一起——虽然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吵架——但偶尔也会出点成果。” 她看著天幕上那个红色的笑脸。 “那个资本家,虽然手段残忍,但这个思路……確实有点东西。” 阮·梅从一旁走过,淡淡开口:“用人命换来的思路,不值得羡慕。” 黑塔耸耸肩:“我没说羡慕。我只是说——有搞头。” 螺丝咕姆的机械瞳孔微微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此巨大的代价换来的成果也是极其丰厚的】 【短短几年后,集团在对暗物质的开发上取得重大突破】 【我们的科研人员设计出来的新战舰虽然只有驱逐舰的大小,但战斗力却堪比一艘战列舰】 【仅仅一支同等规模的舰队,使用新技术建造出来的战舰战斗力就是传统战舰的八倍之多】 【科技的力量真是让人著迷】 第三十二章 物理学不存在了! 【又是数年时间过去】 【集团对物理学的研究取得重大进展】 【我们的研究团队发现重力竟然可以用於扭曲现实法则】 【那么我们是不是能找到一种方法將物理规则彻底改变?】 【物理学將会被我们彻底顛覆!】 ——星际迷航世界—— 刚从高重力行星离开的男主角看著这一幕,陷入了沉默。 强大的重力直接影响时间。 他就深受其害。 不仅折了队友,自己和女儿,也有不知多少年没通过话了…… 而在此时,天幕上,出现了一系列实际应用的例子。 【例子1】 【你是一个小学生,今天是一个高兴的日子】 【老师说圆周率π从3.1415926变成了好记的3】 【你为你的作业更容易完成而感到庆幸】 【只是你並不理解,为什么你们文明的科学家都发疯了】 什……什么? 修改圆周率? 无数文明眼球暴凸。 你的意思是一个正六边形和他的外切圆周长相等? 这特么一改大量物种直接灭亡,原子分子结构產生变化,结构失衡,最精密的有机体直接溃散…… 这合理吗? 这不是修改物理学,这是物理学不存在了! 【记忆2】 【你是一个打工人】 无数时间的正在升起的太阳们看了过来。 【你看到新闻,上面说最新研究表明人体摄入卡路里的比例被改变了】 【你因为可以在吃饭时间多休息一会儿感到高兴】 啊…… 怎么说呢。 確实是值得高兴的事。 但是……摄入卡路里比例被改变? 这对劲吗? 知道的人已经惊恐起来。 卡路里摄入涉及到生物化学的基础常数 如果这个比例被改变,意味著生物体內的能量转换效率可以被任意调整。 一个人吃一块麵包,可以变成吃一块麵包获得三倍能量,同样的,也可以变成吃三块麵包只获得一份能量。 整个生物圈的新陈代谢都会紊乱。 要么吃无数东西吃不饱,无法补充热量最终细胞枯竭。 要么,吃一顿饭直接能量爆表,细胞过热——也死了。 这条路子看起来没有武灾路线的焚天神兵那么震撼,但同样可怕! 他们在玩弄生命存在的基础! 而虫族这边也意识到这点。 这帮人是不是针对自己的族群啊?! 【例子3】 【你是一个建筑工人】 【在今天搬砖的时候你发现身上的砖轻了很多】 【你开心的数著今天老板因为你超额完成任务而多发的几百块钱工资】 这是……修改了重力参数?! 犹如游戏一般。 清楚其意义的人们咽了口唾沫, 建筑师不需要计算承重,工程师不需要考虑应力——因为重力隨时可以变成他们想要的任何数值。 听起来很好,对吧? 可如果重力突然变成原来的十倍,你站得起来吗? 又或者重力变为负数,大气逸散,人们飞向太空…… 人凭藉自己的能力飞了起来,但绝不是令人欣喜的事儿。 世界,在被玩弄…… 未免太过恐怖了, 【当然了,我们的科技发展不仅给我们带来了基础物理学的突破】 【新发明的暗物质反应堆输出的能力是之前传统的真空零点反应堆的数倍有余】 【而且我们將这些新研发的科技运用到了我们舰船的装甲上,將原本的5级零速装甲给升级成了6级龙鳞甲】 【拿一个文明的探测器举例,这个探测器可以在片刻之间摧毁一个刚踏入宇宙的文明的所有舰队】 天幕上,出现了三体世界水滴攻击舰队的一幕。 两千多艘威武雄壮的战舰,放在任何一个世界,任何一个文明中都不容小覷。 可那个像水滴一样的玩意儿。 像穿糖葫芦一样穿过舰队,看著那些绚烂的爆炸在太空中绽放。 不过片刻,宇宙中就只剩下一堆残骸。 所有人类势力看到这场景都觉得不舒服,因为上面的舰队残骸中有人类尸体飘出。 这明显是人类势力。 而据天幕所说,对方只是个探热器? 这得是什么文明? 【这种探测器別说撞穿我们的装甲了,哪怕是给他撞碎了,我们的装甲上一点白痕都没有】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不仅如此,在研究基础物理学的同时,集团也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研究工程学】 【利用义体去替换原本有机体身上脆弱的肢体】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这八个字一出来,更是激起很多世界的议论。 ——战锤世界—— 火星,机械修会。 机械神甫们的二进位颂唱骤然拔高。 机械修会內部,第一次出现了严重的分歧。 有人狂热地想要效仿那个帝国的“机械飞升”技术。 有人警惕地指出,那是以无数生命为代价换来的。 但无论哪一方,都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那八个字,已经刻进了每一个机械神甫的心里。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赛博朋克世界—— 夜之城。 义体医生老维站在诊所门口,看著天幕,久久无言。 “血肉苦弱,机械飞升……” 他喃喃道。 瓦莱丽(女v)走过来看著天幕上的八个字,笑出声:“老维,我们这里如果最后变成那样,你估计就要成首富了。” “到时候记得提携我们一下。” 老维苦笑著摇摇头。 “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大量替换义体,不说最后是不是就彻底变成机械晶片材质之类的比拼,人是否算人的问题。” “就拿近的来看,夜之城那么多赛博精神病,可都是义体装多了的过啊……” 说著,他不由得嘆了口气,回头看向自己那个地下小诊所的位置。 虽然隔著厚厚的水泥,但他就是能看到,自己曾经拿到的那个奖牌…… 第三十三章 轮迴已成 【七年后,我们对集团下辖民眾的机械化改造工作开始进行】 【做一个合格的资本家,怎么可能干出给人免费改造义体的好事儿?】 he~tui—— 万恶的资本家! 该死的公司狗! 【这项工作被承包给了我们的子公司,让这些分公司的科研部门来开发不同型號的义体】 【只要您肯加钱,您身体上的任意一个部位都可以被强化改造】 【是的,是任意一个部位!】 画面来到这儿,特意在人体图上往下移了移。 没明说,但大意传递到了。 无数世界的男性:“……” 坏了,这个他们是真的想要! “这个科技確实……嗯……很有市场。” “市场?我看是男人的共同梦想吧。” 【哦对了,公司还为那些无法承受改造费用的公民提供了年利率为20%的利息贷款】 【仅仅只需要在房贷的基础上再多还几百年就可以了】 【什么?你说你不想改造?】 【那么需要缴纳的罚款,哪怕你死后打工200年都无法还清】 【完美!】 【为了加快改造速度,集团在各个星球上新建了强化改造中心】 【每个改造中心可以接纳该颗星球上数十亿人的改造需求】 “年利率20%?这、这不合法吧?” “合法?他们在宇宙里,谁是法官?” “但死后还要打工200年——” “这是要把劳动力榨乾到死后啊!” “原来如此,这个公司……或者说这个主角,智,他不是资本家。他是——资本本身。” “资本本身?” “资本的本质是什么?是增殖,是扩张,是永不停息的剥削。” “而这个帝国——他们把『人』,变成了资本的燃料。活著的时候是劳动力,死了以后是突触机的处理器,连尸体都要做成罐头。”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他们是——资本的人格化。” 虽然各个世界对这群资本家不满,但该说不说,对方的科技能力確实很顶。 【三年后,即2373年】 【这是值得全公司上下铭记的一天】 【经过了50多年的不断深入研究,集团终於成功的扭曲了现实法则,修改了有机体吸收卡路里的比率】 【也就是说虽然有机体的摄入的食物少了,但是他获取的能量多了呀!】 【从此以后集团多了这么一道数学题】 【小朋友们,海星罐头是大家喜爱的食物之一】 【已知一盒美味的海星罐头能量约为1000卡路里,而一只活体的成年海星每天需要3000卡路里左右的能量】 【那么,將卡路里的吸收比率提升50%之后,一位成年的活体海星每天需要吃掉几盒美味的海星罐头呢?】 你们是魔鬼吧? 你能一定是魔鬼吧?! 让海星吃自己族人血肉做成的罐头?! 【这是一条来自集团科研部的例行通报】 【我们的科研团队证实了这个公司曾经投入巨额经费研发的项目在今天宣告彻底失败】 【嗯,虽然很难以接受,但事实就是如此】 【我们虽然很努力的去尝试改变这个宇宙的物理法则】 【但任何对宇宙的编辑都是暂时的】 【我们在法则上所做出的任何改动都会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修復回去】 【就像系统在自动修復出现bug的程序一样】 哦,这就对了吗。 无数世界鬆了一口气。 隨意修改物理法则,这种天方夜谭的事听起来离谱,对方做到了已经很令人惊恐。 好在世界不会允许他们这样胡作非为。 不过……被修復? 【或许是这个宇宙太老了吧,老到我们无法对这个宇宙的规则进行编辑】 【如果我们能穿越黑洞世界,找到一个新的年轻的宇宙,以我们的科技水平,我们可以很轻易的改变整个宇宙的规则】 【我们將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神!】 这群天灾怎么天天非要和神比啊? 还有,穿越黑洞? ——神秘博士世界—— 博士正在黑洞深处进行某项危险的调查。 他看到天幕上的內容,露出了一个极其微妙的表情。 (ー`′ー)? “穿越黑洞,去新的宇宙?”他喃喃道,“你们认真的?” 他环顾四周那片被引力撕裂的时空。 “我在这儿调查了几百年,都不敢说能『穿越』黑洞。你们以为黑洞是什么?公交车吗?” 不过隨即,他又想到了那个文明的科技。 “好吧,也许你们真行。” ——星游记世界—— 麦当站在飞船的甲板上,看著天幕,眼睛亮得惊人。 “哦豁!穿越黑洞后原来是这样的吗?!” 他兴奋地转向咕咚:“你听到了吗!黑洞后面有新宇宙!可以当神!” 咕咚的嘴角抽搐。 “麦当,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事。咱们还得先找到彩虹海——” “可彩虹海也在黑洞后面啊!”麦当打断他,“说不定那个『智』,就住在彩虹海呢!” 咕咚捂脸。 笛亚却陷入了沉思。 “穿越黑洞……”她轻声说,“如果那个帝国真的成功了,他们会在新宇宙里,成为什么样的存在?” 她看著天幕。 “他们会是新的『神』。而那个新宇宙的原住民——会是什么?” 【对於黑洞的探测,公司在这大半个世纪的研究中已经掌握的非常成熟了】 【而这次,与其他普通的对星球殖民不同】 【我们將会一次性带上公司所有的人口和资源,通过一艘大飞船,將我们上千年以来的结晶一起打包到新宇宙去】 【这是基於以上种种考量,视界刺针计划诞生了】 【公司决定在我们的母星系建造我们文明有史以来最大的飞行器】 【由於这艘新的飞行器体积过於庞大,全银河上下没有任何一个船坞,没有任何一颗星球有能力承接如此庞大的工程】 【我们的工程师只能运用前太空时代古人的智慧用大空间站的方法,在母星的近地轨道上拼出这么一艘飞船】 【这个过程可能会持续数十年之久】 【在此期间,集团也要为物色一个好的黑洞而准备】 【要搞咱们就搞一个最大的】 【银河中心的那个就很不错】 【作为星系质量中最大的天体,所有的恆星都处在它的引力范围之內,这无疑是集团进行世界参刺的最好选择】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这个黑洞並不是我们的,属於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亿年的老逼登的永世帝国】 【而且我们甚至连到达银河系中心的路都没有】 【目前已经探明的前往银河系中心的超空间航路只有三条,在这三条航路中有一条距离太远,另一条则是小国太多,不好拿捏,只有在最后一条,由树人文明掌控的超空间航路是最好打】 【只需要打下数十个星系,还有不到5个星球就可以达成目標】 “只?嘖,这个文明实力还真是强啊。” 【2380年,集团与树人文明的战爭打响了】 【由於双方实力相差不大,並且还有盟友辅助,所以我们並不能保证百分之百贏】 【所以集团將绝大部分的主力集结在一起,希望能在战爭前期就击垮树人文明的舰队,以达到快速结束战爭的目的】 【2382年,集团的主力与敌方的舰队在蒂尔格星系爆发了一场大规模会战】 【虽然说敌方有半数舰队通过超光速跃迁逃跑,但是我方也成功击沉了树人文明数十艘战列舰,在南线战场取得了一定的优势】 宇宙里还分南北? 算了,一点细节,无需在意。 【同时由於我们將所有的主力全部都聚集在南线,放弃了北部的超红线航路,导致大量敌方主力舰队从北部星域进入集团內部】 【而我们留守的唯一一支舰队又部署在首都星系,防止集团耗费无数资源打造的视界刺针被战爭所波及】 【2383年,隨著北部战线的全面崩溃,原本处於帝国腹地的首都星系也开始变得不安全】 【保护视界刺针的安保舰队虽然出击了数次,也没能成功將敌方来袭的舰队给阻挡在首都星系以外】 【不得已,集团高层只能命令视界刺针强行跃迁到更南部的星系,留下安保舰队,为主力舰队回援拖延时间】 【2384年,虽说我方北线並不乐观,但是在我方舰队的顽强抵抗之下,成功撑到了几支新服役的舰队到来】 【树人文明的进攻被阻挡在首都新系附近,同时我们的进攻部队也接连攻下了树人文明北部的多个星系】 【除了几颗星球由於没有陆军跟隨,暂时放弃进攻以外,通往银河系中心的超空间航路已经被打通】 【接下来前线也不需要那么多部队去维持进攻的態势了,只需要几支舰队守住重要的运输节点,不让敌方舰队发起反攻就行】 【同时我方巨象也跃迁入场】 【我们的目的是打通航路,而不是占领星球,那么怎样才能快速清理掉这些碍事的敌方殖民地呢?】 【只要把这些星球炸碎就可以了】 【我们愿称之为高效~】 无数人因为这句话而汗毛竖立。 “……把星球炸碎。” “他们打了四年,死了无数人,损失了无数舰队——然后,用巨象,把敌人的星球炸碎。” “他们还將其称之为高效?” “那些星球上,有生命吗?” 天幕没有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有。 当然有。 只是不需要在乎。 【2385年,集团对占领我方北部星系的敌方舰队发起反攻】 【沿著之前敌方攻入我方北部星系的路线从南北两个方向同时夹击】 【仅仅一年时间,北方新域被我方收復】 【次年,集团与树人文明停战,用了6年的时间打通了前往银河中心的超空间航路】 【正当我们准备信心满满的向老逼登开战,一举把永世王朝从宇宙中除名的时候,我们才发现之前对永世王朝的战斗力严重低估】 【他们竟然將三颗行星改造成的战舰!总实力远超我们】 行星改造成战舰? 流浪地球世界,这边的人一下子想到了他们的行星发动机。 这么说,这个概念是完全没问题的? 双方都有类似的理念! 然而下一秒,天幕就给他们浇了盆冷水。 【以公司现在的科技水平,若是给星球装上如此巨大的推进器,那么整个星球都会在重力的作用下自我崩塌】 【除非他们修改了物理法则!】 【而我们似乎惊醒了这么一个庞然大物】 【据其他安保部门推算,勇士王朝极有可能在16年后,也就是2400年甦醒】 【我们需要在这16年间將全集团9000多亿人全部装进视界刺针中,並且还要打造一支更为庞大的安保舰队,稍稍拖延地方的脚步】 9000多亿人? 16年? 全部装进一艘飞船? “9000多亿人……”一个普通人喃喃道:“地球上才80亿。” “他们是星际文明,人口当然多。” 另一个人说。 “但16年,装进一艘飞船?怎么可能?” “他们可以用突触机处理掉一部分——” 话没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突触机。 燃烧意识。 用活人当处理器。 他们的思维已经被带偏了! 【那一天终於还是来了】 【16年间集团建造的新舰队数量有限完全无法抗衡对方】 【这一战集团败了】 【不过的也並非毫无意义】 【借著拖延的时间,视界刺针成功穿越了宇宙世界,到达了一个新生的年轻的宇宙哦!】 【哦~老板,以我们的科技水平可以彻底改写这个宇宙的规则,不知道老板对修改时间和重力有没有什么看法?】 【投资!必须加大投资!】 另一个声音回復道。 紧接著,又是一个熟悉的开头。 【我叫智,开了一家只会赚钱,不会亏钱的公司】 【那如果亏钱了会怎么办呢?】 【呵呵,那简单,只要把竞爭对手两喷子送走就可以了】 【为了纪念我们的永恆,因此我打算把公司改名为……永世王朝。】 至此,轮迴已成! 第三十四章 我会成为地球的第一道防线 隨著天幕暗下,最后的內容依然縈绕在看到最后一幕的眾人心头。 永世王朝…… 每一个观看者的心里都明白了。 那个被智恐惧了一辈子的“永世王朝”,那个活了几亿年的“老逼登”,那个把行星改造成战舰的庞然大物—— 原来,就是另一个“智”。 另一个从別的宇宙逃来的天灾。 另一个曾经以为自己能当神的傢伙,也是因为自己的宇宙无法隨意修改规则,而跳跃来到了新宇宙的傢伙。 ——三体世界—— 三体人的思维网络,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死寂。 或者说虚无。 永世王朝来自另一个宇宙。 智的公司逃到了新宇宙,然后成为成为新的永世王朝…… 而这个新宇宙的文明,终有一天也会逃走,成为更新的永世王朝。 无穷无尽,无始无终。 它们的网络中出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波形。 那是一个问题。 一个三体文明四百万年来,从未问过的问题。 如果一切只是轮迴,那我们远征的意义是什么? 没有人能回答。 连最古老的思维体,也无法回答。 因为答案太可怕了。 没有意义。 从来都没有意义。 智的挣扎没有意义。 永世王朝的统治没有意义。 三体人的远征没有意义。 人类的抵抗没有意义。 一切,都只是轮迴中的一个环节。 等待被下一个环节取代。 ——星际爭霸世界—— 查尔 凯瑞甘站在巢舰的最高处,俯瞰著虫群。 虫群在她脚下涌动,等待命令。 但命令,没有来。 “主宰?”一个虫母发出疑问。 凯瑞甘没有回应。 她只是看著天幕。 然后她开口了。 “……虫群不需要意义。” 虫母愣住了。 “虫群只需要吞噬,只需要进化,只需要活下去。”凯瑞甘的声音沙哑,“有意义也好,没意义也好,轮迴也好,不轮迴也好——虫群,都会继续吞噬。” 她顿了顿。 “因为虫群,没有別的选择。” 什么跳入新宇宙再次开始轮迴。 一切的一切,对它们来说都毫无意义。 因为它们是虫群。 ——超神世界—— 天使星城。 凯莎端坐在王座上,手指轻轻敲著。 “旧王已死,新王登基。” 她的声音低沉如远雷:“那个智,去往了新宇宙,可以当神了,成为了那个宇宙的永世王朝。” “旧宇宙中那个永世王朝,也是这样来的。” “轮迴不止啊……” “鹤熙,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就是年纪大了,不然怎么这么多愁善感?” 鹤熙出现在王座侧边,翻了个白眼。 凯莎轻笑一声,顿了顿后才继续:“你觉得这不就和现在的我们一样吗?” “推翻了男天使们的天宫秩序,建立了我们现今的秩序。” “你觉得,未来会不会有其他人无法忍受我们的秩序,推翻我们?” 鹤熙翻了个白眼:“那至少还得几百年呢,而且我们剔除了那些男天使身上残暴低劣的基因……不至於那么招人恨。” 凯莎这次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了,只是垂著头思考。 鹤熙也不说话。 因为这件事其实確实是有可能的。 天使纵横已知宇宙已经太久了。 除了莫甘娜,还有不少势力都表达过对她们的不满。 不过未来吗,谁说得准呢? ——dc宇宙—— 瞭望塔。 超人站在窗前,看著天幕。 他的披风在身后轻轻飘动,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某种不確定。 “布鲁斯,”他的声音很轻,“那个轮迴——” 蝙蝠侠坐在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悬停。 “我看到了。” “你有什么想法?” 蝙蝠侠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说话,但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串指令。 屏幕上,无数数据流闪过——多元宇宙理论、时间循环模型、因果律悖论、维度跨越可能性…… 他在计算。 计算有没有可能打破这个轮迴。 计算有没有可能让下一个智,不用变成下一个永世王朝。 计算有没有可能真正胜利一次,从这轮迴中跳出来。 “……布鲁斯?”超人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蝙蝠侠停下手指。 “我在想,”他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钢铁,“这整件事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比如有人提醒他。” “但我想了半天,完全没必要,因为那本就是他的目的。” “但是太傲慢了,而且我不喜欢他的那种作风……” 这倒是实话。 他,蝙蝠侠,布鲁斯韦恩,白天的花花公子,晚上的黑夜骑士。 名义上是资本家,实际上很不喜欢那种资本家压榨的方式。 而且之后自称为神? 太傲慢了。 也太危险了。 但有借鑑意义。 超人沉默了。 蝙蝠侠站起身,走到窗前,和超人並肩而立。 窗外,地球在黑暗中缓缓旋转,蓝色的光芒温柔而脆弱。 “卡尔,”他认真道:“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也变成了那个智——谁来提醒我们?” 超人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有某种蝙蝠侠从未见过的东西。 信任。 “你。”超人说,“你会提醒我。” 蝙蝠侠愣住了。 “因为你是蝙蝠侠。”超人说,“你不会忘记自己是谁。哪怕全世界都忘了,你也不会。” 他顿了顿。 “而我——我会听你的。” 蝙蝠侠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控制台。 “走吧,”他说,“还有工作要做。” “什么工作?” “预防性工作。”蝙蝠侠敲击键盘,“建立一个监控系统。隨时监测正义联盟成员的心理状態。如果有人开始觉得自己是『神』——” 他顿了顿。 “我会提醒他。” ——漫威世界—— 圣殿二號巨型战舰指挥座上,灭霸凝视著天幕。 紫色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身边,站著乌木喉、亡刃將军、暗夜比邻星和黑矮星——黑曜五將中的四位。 “主人,”乌木喉的声音低沉而諂媚,“这个『轮迴』理论,倒是很有趣。那个智,以为自己是征服者,最后却成了被征服者。” 灭霸没有回应。 他只是看著天幕。 看著那个智,从恐惧到挣扎,从挣扎到逃亡,从逃亡到——成为新的永世王朝。 看著那个永世王朝,曾经也是另一个智。 看著这个轮迴,无始无终,无穷无尽。 “……有意思。” 他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如远雷。 乌木喉愣了一下:“主人?” 灭霸站起身,走到舷窗前。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收集无限宝石吗?”灭霸问。 黑曜五將面面相覷。 “为了宇宙的平衡,主人。”亡刃將军说。 “为了消灭一半生命,让另一半活得更好。”暗夜比邻星补充。 灭霸点点头。 “那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认为这个计划是正確的吗?” 没有人回答。 “因为我相信,”灭霸说,“宇宙的资源是有限的,而生命是无限的。必须有牺牲,才能有延续。必须有死亡,才能有新生。” 他顿了顿。 “但现在——” 他指向天幕。 “那个轮迴告诉我,就算我消灭了一半生命,就算我让宇宙平衡了——下一个智,还是会来。下一个永世王朝,还是会来。” 他转过身,看著他的手下们。 “那我做的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黑曜五將沉默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从灭霸脸上看到——不確定。 那个曾经坚定不移、为了理想可以牺牲一切的泰坦,第一次——动摇了。 “主人,”乌木喉小心翼翼地开口,“也许这正是您的计划的意义所在。正因为有轮迴,正因为一切都会重复,您才更需要去做您认为正確的事。” 灭霸看著他。 “继续说。” “如果一切都会重复,”乌木喉说,“那每一次重复中,您都可以拯救一半的生命。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这不是没有意义——这是——无限的意义。” 灭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复杂。 “乌木喉,”他说,“你总能说出我没想到的东西。” 乌木喉鞠躬:“为主人效劳。” 他只是说出了主人本来就想说的东西而已。 灭霸重新看向窗外。 “……继续全速前进,前往地球。” “人类真的很有潜力,如果他们愿意,或许我们无需用到无限宝石。” 就目前天幕上出现的几个世界而言,不管是科研能力还是搞事能力,亦或者作死能力,这个星球上的傢伙们確实厉害。 他,灭霸,或许可以借用人类的力量重整宇宙秩序。 虽然自己这个世界的人类貌似没有发育起来。 但没关係。 他会帮忙的。 其他几个宇宙人势力? 不值一提。 他灭霸会成为地球的第一道防线! ——瑞克和莫蒂世界—— 瑞克打了个长长的嗝,手里的酒瓶停在半空。 “……哈。” “瑞克?你怎么了?” “没什么,莫蒂。”瑞克把酒瓶放下:“只是突然觉得,我他妈穿越了无数个宇宙,见过无数个自己,杀了无数个瑞克——” 他顿了顿。 “结果也只是轮迴里的一个点。” 莫蒂愣住了。 “什么意思?我不理解——” “我是说,”瑞克站起身,摇摇晃晃走到窗边:“那个智,以为自己能逃出轮迴。他逃到新宇宙,成了新的永世王朝。然后下一个智逃过去,再下一个——” 他笑了,笑得很苦。 “就像他妈的在无限个宇宙里无限次地重播同一集烂剧。” 莫蒂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瑞克转过身,看著他。 “你知道最操蛋的是什么吗,莫蒂?” 莫蒂摇头。 “最操蛋的是——”瑞克打了个嗝,“就算我看穿了这一切,我也逃不出去。因为『看穿』本身,也是剧本里的一行。” 他走回工作檯,拿起一个新的烧瓶。 “所以,来吧莫蒂。反正都是剧本,不如找点乐子。” 莫蒂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瑞克,你不难受吗?” 瑞克停下手里的动作。 沉默了很久。 “……难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但难受有什么用?难受能跳出轮迴吗?” “一切都无所谓,过得开心就好。” 有人思考这个所谓轮迴,也有人更在意这条路线上天灾所展现出来的科技。 ——奥特曼世界—— 光之国 奥特之父站在窗前,看著天幕。 他的身后,奥特之母轻轻走来。 “你在想什么?”她问。 奥特之父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他说:“如果那个文灾帝国来到我们的宇宙,我们该如何应对。” 没错,对他来说重要的並非令人深思的结尾,而是前面展现的那些科技。 奥特之母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无法应对。 物理法则被改,奥特曼的力量会消失。宇宙警备队的防线会崩溃。无数星球会失去保护。 “但是,”奥特之父继续说,“你知道吗,我不怕。” “为什么?” “因为——”他转过身,“我们守护过的那些生命,那些星球,那些故事——都是真的。就算有一天,法则被改,一切重来,那些发生过的事,也曾经存在过。” 奥特之母看著他。 “所以你会继续守护?” “会。”奥特之父说,“直到最后一刻。” ——变形金刚世界—— 擎天柱盯著天幕,光学镜片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修改物理法则……”他的声音低沉如引擎轰鸣。 大黄蜂站在他身边,发出几声困惑的电子音。 “是的,我的朋友。”擎天柱说,“这意味著,那个文灾帝国,可以让我们汽车人——让所有变形金刚——在一夜之间变成一堆废铁。” 大黄蜂愣住了。 “如果他们修改了金属的物理性质,”擎天柱继续说,“修改了能量转换的效率,修改了——我们存在的根基。” 他顿了顿。 “我们会死。不是战斗而死。是——被改死。” 威震天的投影从不远处传来。 “擎天柱,你在害怕吗?” 擎天柱看向他。 “我在思考。” 威震天冷哼一声:“思考有什么用?那个文灾帝国,比你思考得快。他们有几百亿个脑子在同时思考。” 擎天柱沉默。 威震天继续说:“但你知道吗,擎天柱,我不怕。” “为什么?” “因为——”威震天的投影闪烁了一下,“我是霸天虎。我不需要物理法则站在我这边。我只需要——活著。” 他顿了顿。 “然后,找到活下去的方法。” 第三十五章 为什么星铁会和战锤相提並论? ——现实世界—— “化身天灾啊……” 白烬一边吃著螺螄粉,一边回忆著自己当年打的群星游戏档。 游戏他买了。 玩也玩了。 唯一的问题是他玩不动懂。 明明是正版游戏,但是他当初死活没找到完整的新手教程。 就好像我的世界、饥荒啥的。 以上几个没人带,但他好歹靠著自己玩游戏的经验琢磨出来玩法了。 但是群星…… 这个不找教学他是真玩不懂,就算是玩也是被那堆人机按著打。 没办法,他只能拜入风灵月影宗,在绝对的数值加持下一点点学习,让自己立於不败之地。 说来惭愧。 当初他一开始玩的时候,看到那些奇形怪状的外星人觉得噁心。 於是他就走了人联路线。 最终宵衣旰食,克勤克俭,通过努力,在拥有二百三十多个智慧种族,三百多种性別的银河系中,打造出了一个能够让一百五十多个种族欢聚一堂的星海共同体。 嗯。 独属於人类的那种。 另外他听说最近好像更新了一个新dlc,好像是兽灾什么的。 待会找找有没资源,弄一个玩玩。 什么? 为什么要找资源? 开玩笑,就正版dlc那价格,纯坑人。 游戏可以买正版,但他dlc决不买正版! 不过在此之前…… 白烬看了眼还剩大半的螺螄粉,默默打了个饱嗝。 再找点下饭的內容看看。 把粮食干完。 --------- 【绝对不能穿越的世界之——崩坏:星穹铁道(以下简称崩铁)】 这行字一出现,无数世界的人都愣了一下。 绝对不能穿越的世界? 你倒是先说一下怎么才能穿越啊! 这是此刻无数人心中的共同疑问。 毕竟看了这么久,他们只知道天幕在放“別的世界”的內容,但从没人告诉他们——到底怎么才能去那些世界? 而此刻,被点名的世界中。 瓦尔特·杨正端著茶杯,悠閒地品著从仙舟带回来的新茶。 然后他看到了天幕上的字。 “噗——” 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在车厢里形成一道小小的彩虹。 “杨叔?!你怎么了?” 三月七嚇了一跳,赶紧跑过来,一脸担忧地看著这位一向成熟稳重的长辈。 星也好奇地转过头。 “没、没事,只是有些惊讶。” 瓦尔特一边抽出纸巾擦拭,一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恢復平静。 但他的目光,一直牢牢锁定在天幕上。 那眼神,复杂得像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 不是,我都跑这儿来了,怎么崩坏还在追我啊?! “確实啊,这个世界,应该是我们的世界?” 三月七歪著头:“不过那个前缀是什么,崩坏?” 瓦尔特:“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星点点头,难得开口:“而且最不能穿越的……我们的世界虽然跟前面那些世界有些相似,但也不至於这么说吧?” 她顿了顿。 “战锤那种才叫不能穿越吧?” 瓦尔特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天幕,眼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如渊。 因为他隱隱有一种预感。 这个天幕,接下来要说的话,可能不会太好听。 这是经验之谈。 --------- 【崩坏:星穹铁道世界,眾所周知,这是一个看起来很漂亮的世界】 【之所以漂亮,主要是因为这里俊男靚女多,男女角色相貌都不差,不管正派反派都是如此】 画面上开始快速闪过一组组人物。 三月七,粉色的头髮,元气满满的笑容,正对著镜头比了个耶。 姬子,端著咖啡杯,站在列车的观景窗前,温柔而优雅。 卡芙卡,披著大衣站在落地窗前,外面是无垠的宇宙。 银狼,一边打著游戏,一边满脸不屑地吹著泡泡。 知更鸟,光芒万丈的舞台上,她的歌声仿佛能穿透屏幕。 景元將军,慵懒地靠在神策府的椅子上,活像个度假的老大爷。 飞霄,英姿颯爽,刀光如电。 丹恆,冷峻的面容,龙角若隱若现。 大黑塔,在实验室里,身旁跟著一堆小黑塔。 还有更多——那些熟悉的面孔,一个接一个闪过。 列车组、星核猎手、仙舟联盟、天才俱乐部、巡海游侠、公司的精英、匹诺康尼的明星…… 每一个,都光彩照人。 每一个,都让人移不开眼。 其他世界確实因为这些角色的顏值吃了一惊。 毕竟前面几个世界没几个好看的,甚至没多少人类。 崩铁世界,各个角落。 无数人惊讶地张大了嘴。 “那是知更鸟!真的是知更鸟!” “那是卡芙卡,星核猎手,通缉犯……她好漂亮!” “那个人仙舟的景元將军?” “好像是啊,之前我去仙舟见过他……等等,那个是天才俱乐部的天才黑塔?!” “还有好多不认识的啊……” 就像是追星一样,在天幕上看到自己世界的熟人,大多数还是很激动的。 尤其是其中一些人十分有名气,在本地都是出名的存在。 【事实上,这个世界虽然看上去美好,但实际上与战锤世界不遑多让,半斤八两都属於超级粪坑】 什么?! 我们的世界何德何能能与战锤世界相提並论?! 前面战锤世界的內容他们也都看了。 无尽的战爭、混沌诸神的腐蚀、铁人叛乱的阴影、泰伦虫群的吞噬…… 前面天幕称其为粪坑,他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因为那是他们看了都觉得惨绝人寰的地方。 有一段时间,他们甚至感觉那个世界的人很可怜。 但现在一看。 特娘的,自己的世界也是这样? 没那么糟吧? 星穹列车。 三月七的脸一下子垮了。 “超级……粪坑?” 她难以置信地指著自己。 “我们?和战锤一样?” 丹恆的眉头皱了起来,姬子放下咖啡杯,神情变得凝重。 自己好像忘了给其他人泡咖啡。 瓦尔特深深吸了口气。 “……我就知道。” 星歪著头,看著天幕。 脑子里默默回忆战锤世界的內容,然后看向丹恆。 “我们的世界也有那些东西?” “说是粪坑,也不一定是一模一样……好吧,其实很像。” 丹恆刚想说不一样,可转念一想,他回忆起了自己在智库里看的资料。 仔细一想,自己这个世界好像也差不了多少。 【如今的说法中,有很多人將战锤与星铁世界相提並论,很多人认为二者根本不能等同,毕竟战锤可是赫赫有名的史山世界,也是长期以来穿越者的禁地】 【谁知道你穿越之后是变成帝皇的硬幣还是奸奇的玩具】 【但事实上,两个世界在某些方面十分相似】 【在这里,我们得先提一下这个世界的一个重要存在,也是底层逻辑——星神】 第三十六章 主流星神 【崩铁世界有一个特產,那就是星神】 【什么是星神?】 【在目前已知的文本之中,星神的逼格非常之高,可以轻易的做到毁灭一片星系】 【据说他们的形成是由一些智慧生物升格而来】 【也就是说只要你拥有思考能力,哪怕你是一个黑洞,一个人工智慧,一块砖,你都能升格为星神】 什么鬼? 黑洞……可以升格? 一块砖……也可以? 其升格所需要的条件……仅仅是思考能力? 【星神形成之后会开启相对应的命途,从而可以驱使该命途中的所有力量,同时也会被命途的原动力所束缚】 【可以理解为当你成为了星神,你在你自己的领域就是无敌的,但是当你成为星神之后,你就只能永远无休止的从事这一个领域的行为】 【是力量,也是束缚】 各个世界的人不由得一愣。 这说法有点熟悉。 怎么瞅著跟某个黄金马桶似的。 “永远无休止地从事一个领域的行为……未免有点太惨了吧?” “这不就是获得力量的代价吗?” 【星神是可以在特定情况下与同一命途下的智慧生物產生关联,从而主动或者被动的赋予智慧生物赐福,这也相应的產生了在游戏中不同的派系】 【例如你是个瓦匠星神,只要有人开始从事瓦匠行业,就有可能踏上你的命途】 【一旦他踏上你的命途,你就可以给予他赐福】 【不得不说这实在是太酷了!】 某普通世界 一个正在搬砖的工人抬起头。 “瓦匠星神?” 他看了看手里的砖。 “那我是不是也算踏上命途了?” 旁边的工友翻了个白眼。 “你那叫命途?你那叫打工。” “万一有打工星神呢?” “……你別说,还真有可能。” 【既然都说到这了,那我们就先说存护的星神——克里珀】 天幕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琥珀王克里珀。 这个身影出现的那一刻,公司这边立刻激动了。 “快,让所有人,不要摸鱼了,不管在干什么,都给我认真的看,或者不遗余力的宣传!” 他们公司与琥珀王绑定。 琥珀王知名度越高,公司也就知名度越高。 什么?琥珀王不知道? 没关係,他们相信琥珀王不会介意的。 【存护的星神是黄昏战爭(史前战爭)的倖存者,是琥珀纪(克里珀抡一下锤子为琥珀纪一年)以来最为古老的星神之一】 【另一个最古老的星神是贪饕奥步洛斯】 【这两个傢伙一个是一块砖,一个是一个黑洞】 【他们生来对立】 【一个无休止的进行吞噬,一个无休止的进行著守护】 【贪饕希望將宇宙所有的星辰都吞入口中,从而使宇宙归於黑暗】 【存护则是无休止的进行著筑墙的行为,为的是守护上尚存生机的世界】 【接下来是开拓的星神阿基维利】 【他的行为是无休止的探索未知,不停的开拓著宇宙的边界】 【星穹列车是他曾经的交通工具,在开拓的星神经过的地方会留下星穹铁道,通过星穹铁道可以打破行星之间的壁垒,从而做到宇宙旅行】 星穹列车。 三月七的眼睛亮了。 “阿基维利!开拓星神!星穹列车!” 她蹦起来,指著天幕。 姬子微笑著喝了口咖啡。 “嗯,看到了。” 星挠了挠头:“说起来,为什么我平时都不见你们提起他呢?这应该算是我们的神吧?” 丹恆给了她答案:“因为阿基维利已经陨落了。” “是啊帕……阿基维利他……” 一边的帕姆想起了过去,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就热泪盈眶了。 他怀念当年的时光。 【接下来是毁灭的星神纳努克】 【他的行为逻辑非常简单,命途也非常的粗暴,认为智慧生物的存在就会產生纷爭,这个世界终会走向灭亡,所以由他来为这个世界的终结按下加速键】 【就是纯纯的暴躁老哥成神,谁都別想好过】 ——一拳超人世界—— z市 埼玉看著天幕上的纳努克,难得露出了一个表情。 “……暴躁老哥?毁灭一切?” “每一个星神都有毁灭星系的能力,那这个应该更强一点?” 【巡猎的星神与丰饶的星神有著一定的关联性,丰饶的星神药师从不拒绝祈愿,只要你寻求长生,我就给你们带来长生】 【但是对於智慧生物来说,长生也存在著一定的弊端,就比如说丰饶衍生出的星神——繁育星神塔伊兹育罗斯】 【他拥有无尽的繁育能力,在资源不足的情况下,无尽的人口扩张,最后的结果必然是侵占其他生物的资源,从而发起战爭】 长生啊…… 多少文明渴求的东西。 不过推演一下,確实如同天幕展现的內容。 数量多的生命,或者是活的久的生命会占据大量资源。 衝突也会就此爆发。 这是一个无法避免的矛盾。 想要彻底解决,难得很。 【巡猎的星神嵐的故乡就是曾经被丰饶所荼毒的】 【他作为自己家园的唯一倖存者,升格为星神之后,他的行为逻辑则为无休止的復仇】 仙舟“罗浮”。 景元看著天幕。 帝弓司命。 巡猎的化身。 復仇的星神。 这是仙舟的神。 但是其过去是这样的吗? 他对此其实並不是很清楚。 【智识的星神博识尊是ai成神,他的出现说明星神也是可以被人类创造的】 【它存在的意义为无休止的演算宇宙,从而揭开万物之秘】 机械成神?! 战锤宇宙。 火星,机械修会 整个铸造神殿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ai成神 人类创造的 无休止的演算 博——识——尊—— 二进位颂唱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快,越来越狂热。 机械神甫们的电子眼闪烁著近乎疯狂的光芒。 【同谐的星神希佩,与其说她是一个星神,不如说他是一群精神的集合体】 【这也是为数不多嘎掉过其他星神的存在,秩序的精神太一就被同学的心神给同化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与其说他们在无休止的帮助弱者,为宇宙达到和平与平等,不如说他们在给宇宙当中的智慧生物强行灌输自己的想法】 【大概就是你支持我们的想法,那我们就是家人,你不支持我们的想法,那我就叫我的家人来真实你】 好傢伙,这不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吞噬吗? 但这个竟然杀死过其他星神? 竟然这么可怕?! 【虚无的星神ix,他处於无休止的开摆当中,这玩意儿是真的社恐星神,不与其他星神交互,认为这个宇宙的存在是没有任何意义的,爱咋咋地原地开摆】 【只要你在开摆,那你就有可能踏上他的命途】 【记忆的星神浮黎,他无休止的记录著这个宇宙的歷史,一般不出现,只要你能看到他,就说明你將创造这个宇宙中非常重要的歷史】 【还有纯美的星神伊德利拉,他认为美才是这个世界存在的终极意义,从而无休止的追求著美,只是突然有一天失踪了】 【这些便是一部分主流星神,还有一些已经死亡或者非主流的星神暂且不提】 【在这里介绍只是为了让接下来的內容更好理解】 【崩铁宇宙,为何也被称为大粪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