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巫族不争霸,鸿钧崩溃了!》 第1章、开天! 混沌,无序,灰暗。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没有空间的界限,只有无穷无尽的狂暴气流和那些在混沌中孕育而出的恐怖魔神。 天玄恢復意识的那一刻,感觉自己像是一缕游离的幽魂,飘荡在这令人窒息的鸿蒙之中。 还没等他弄清楚自己身处何方,一股足以撕裂灵魂的恐怖威压便从混沌深处爆发开来。 “叱——!” 一声怒吼,如同大道惊雷,瞬间震碎了亿万里的混沌气流。 天玄惊恐地“看”去——虽然他此刻並没有实体,但那种感知却比肉眼更加清晰。 只见一位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伟岸的巨人,脚踏混沌青莲,头顶造化玉碟,手中紧握著一把散发著毁天灭地气息的巨斧。 那是盘古! 而在盘古对面,一条长不知几许,似乎贯穿了过去、现在与未来的长河正在崩塌。 长河之上,一道身影正在绝望地怒吼,那是掌握时间法则的混沌魔神时辰道人。他是三千魔神中最后一位阻道者。 “盘古!你强行开天,吾便是身死道消,也要断你证道之路!” 时间魔神的声音悽厉而疯狂,他燃烧了全身的混沌魔神本源,催动著伴生至宝,试图定格盘古挥斧的瞬间。 然而,在力量法则的极致面前,时间亦成了虚妄。 盘古面无表情,那双蕴含著无尽沧桑与决绝的巨眼只是冷冷一扫,手中的盘古斧便划出了一道玄奥至极的轨跡。这一斧,名为“开天”。 “咔嚓——” 没有任何悬念,时间的禁錮如镜面般破碎。 斧光划过,时间魔神的身躯连同他的真灵瞬间湮灭,化作了最初的混沌元气。 伴隨著魔神的陨落,他手中那件掌控时间的混沌灵宝也在盘古斧的余威下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碎片向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 天玄看得目瞪口呆,灵魂都在颤慄。这就是洪荒神话的开端?这就是大道的残酷?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那崩碎的时间灵宝中,最大的一块碎片仿佛受到了某种莫名的牵引,竟然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朝著天玄所在的方位飞射而来。 速度之快,甚至超越了思维的反应。 “完了!”天玄心中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 然而,就在碎片即將撞上天玄意识体的瞬间,正在挥动巨斧准备劈开混沌、演化洪荒的盘古,动作忽然微微一顿。 这位开闢了天地的巨人,在那万分之一的剎那,转过头,朝著天玄的方向看了一眼。 被那目光注视的瞬间,天玄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看透了,从前世的地球宅男,到如今的混沌幽魂,一切秘密都无所遁形。 盘古並没有做什么,仅仅是这一眼之后,便收回了目光,继续挥动巨斧,向著那无尽的混沌劈去。 “开!” 隨著盘古的一声暴喝,天地初分,清气上升,浊气下沉。 而天玄,则在被那块碎片击中的瞬间,意识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最后残留在脑海中的画面,只有盘古那意味深长的一瞥,以及天地初开时那绚烂到极致的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时间的流逝在这里变得模糊不清。 当天玄再次恢復意识时,那种漂浮无依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粘稠却又充满力量的包裹感。 “咚……咚……咚……” 强有力的心跳声在耳边迴荡,不,那声音似乎就是从他自己的胸腔中发出的,如同战鼓擂动,震得周围的液体泛起层层涟漪。 天玄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並没有睁开真正的眼睛,而是通过一种奇特的感知力在观察周围。 这是一处宏大到不可思议的殿堂,充满了古老、苍茫、厚重的气息。 殿堂的墙壁上刻满了大道纹路,散发著镇压诸天的威势。 “这是……盘古殿?” 脑海中突兀地多出了一段庞大的传承记忆,让天玄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盘古开天身陨,身化万物。 元神一分为三,化为三清,精血一分为十二,化为十二祖巫。 而他,天玄,竟然是个意外! 他现在在盘古心头血之中。 “我变成了祖巫?而且是不在天道轨跡之中的第十三位祖巫?” 天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感知著自己的身体,此刻的他还处於孕育状態,正如同一枚巨大的血色巨茧,浸泡在充满盘古造化之力的血池之中。 在他的周围,还有十二个同样巨大的血色巨茧,那是他未来的兄弟姐妹——帝江、烛九阴、后土、玄冥等人。 只不过,此刻那十二个巨茧虽然生命气息磅礴,却只有本能的律动,连一丝自我意识都没有诞生。 “我是第一个甦醒的?”天玄心中一动,隨即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危机感。 因为他“看”到了周围的环境。 盘古殿外,是刚刚开闢不久的洪荒世界。 此时天地初开,虽然先天灵气浓郁得化不开,但同时也充斥著更加狂暴、更加致命的东西,开天煞气与先天浊气。 这些煞气源自三千魔神的怨念和开天闢地的毁灭之力,而浊气则是大地沉积的污秽。 此刻,这些煞气和浊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正疯狂地顺著盘古殿的缝隙涌入,如同一条条黑色的毒蛇,贪婪地扑向血池中的十三个巨茧。 “不好!” 天玄心中大惊。熟读洪荒流小说的他太清楚这些东西的危害了。 巫族为什么没有元神? 就是因为在孕育期间,吸收了太多的地煞浊气! 这些浊气虽然能淬炼肉身,让巫族拥有堪比先天灵宝的体魄,但同时也污染了他们的真灵,侵蚀了他们的先天元神,让他们无法参悟天道,只能修肉身法则,最终被天道算计,成为量劫的灰烬。 “滋滋滋——” 就在天玄惊骇之际,那些黑色的煞气已经缠绕上了他的巨茧。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袭来,那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疼痛,更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腐蚀感。 天玄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一股暴戾、嗜血的衝动正在心底滋生。 第2章、伴生先天至宝和造化玉碟 “该死!难道我刚穿越就要变成一个没脑子的莽夫吗? 没有元神,就无法炼化灵宝,无法推演天机,在这个圣人算计满天飞的洪荒,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 天玄拼命想要抵挡,调动体內的盘古精血之力去对抗。 但那些煞气无穷无尽,且无孔不入,他的抵抗如同杯水车薪。 看著周围那十二个毫无知觉、任由煞气侵蚀的兄弟姐妹,天玄心中涌起一股绝望。难道这就是巫族的宿命? 不!我不甘心! 天玄在心中怒吼。 就在天玄的意识即將被第一波汹涌的煞气彻底淹没之际,异变再起。 在他的灵魂深处,也就是那团正在被煞气污染的真灵核心之中,一颗灰濛濛的珠子突然浮现而出。 “嗡——” 一道玄奥晦涩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不属於五行,不属於阴阳,而是凌驾於万物之上的时间之力。 珠子表面流转著神秘的道纹,散发出淡淡的银灰色光芒。 光芒所过之处,那些原本狰狞恐怖、正在疯狂啃噬天玄意识的煞气和浊气,竟然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瞬间凝固。 不,不是凝固,而是倒流! 天玄震惊地发现,这颗珠子並没有將煞气驱逐出体外,而是做了一件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 它將天玄的“状態”扭转了。 上一秒,天玄的真灵已经被煞气侵染了百分之一,充满了暴躁和混乱。 下一秒,银光一闪,时间逆流。 天玄的真灵瞬间恢復到了那一秒之前的状態纯净、清明,没有任何煞气残留。 “这是……那个时间魔神的碎片演化的宝物?” 天玄大喜过望,立刻將意念探入那颗珠子之中。 轰!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逆时宝珠。 这並非完整的混沌灵宝,而是昔日时间魔神的伴生至宝“时辰之轮”破碎后,最核心的一块碎片,融合了开天功德和一丝大道本源演化而成的先天至宝! 它拥有四十九道先天禁制,可攻可防,还拥有一个逆天功能——时间回溯。 “扭转时间……重置状態……” 天玄喃喃自语,忽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 他看向周围那些还在不断涌来的煞气和浊气。 对於巫族来说,这些东西是毒药,也是补品。 它们能腐蚀元神,但確实能极大地强化肉身力量。 如果没有元神被污的副作用,这些煞气简直就是天地间最好的锻体资源! “如果我利用逆时宝珠,卡一个bug呢?” 天玄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他撤去了所有的防御,主动放开身心,牵引著一股浓郁的煞气入体。 “轰!” 狂暴的煞气瞬间冲入他的体內,疯狂地强化著他的盘古精血,让他的肉身力量节节攀升。 与此同时,那股暴戾的意志也直衝脑门,试图污染他的真灵。 就在真灵即將被污染的剎那,天玄心念一动,催动了逆时宝珠。 “逆转!” 银光闪过。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天玄发现自己的真灵瞬间恢復了清明,那种暴躁、嗜血的负面情绪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是! 他体內那暴涨了一截的气血之力,以及被煞气淬炼得更加坚韧的肉身,竟然保留了下来! “果然如此!”天玄激动得差点在巨茧里翻个跟头。 逆时宝珠刷新的,是他“意识被侵染”的负面状態,將其回溯到了未被侵染的时间点。而他肉身吸收能量、获得强化的事实,却被判定为“既定事实”或者说是被宝珠刻意保留了。 这就是时间法则的霸道之处,我可以选择性地回溯我不想要的结果!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天玄狂喜。 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吸收开天煞气和先天浊气来修炼九转玄功,强化祖巫真身,却完全不用担心像其他十二祖巫那样失去元神! 同时有机会让十二祖巫和他一样,诞生元神! “吸!给我狠狠地吸!” 確认了安全后,天玄不再犹豫。他像是一个贪婪的黑洞,开始疯狂地吞噬周围涌来的煞气。 一波煞气入体,肉身强化,真灵將被污——刷!逆时宝珠发动,真灵净化。 又一波煞气入体,气血沸腾,意识將模糊——刷!逆时宝珠再动,意识清醒。 这种感觉简直爽到了极点,就像是在玩游戏开了锁血掛和经验倍增掛,只享受升级的快感,完全没有走火入魔的风险。 隨著时间的推移,天玄所在的那个血色巨茧变得越来越大,上面的道纹也越来越清晰,散发出的气息甚至隱隱超过了周围的帝江和烛九阴。 不知过了多少岁月,盘古殿內的煞气已经被天玄吸收了整整三成。他的肉身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临界点。 既然不用担心元神问题,天玄便暂时停下了这种疯狂的吞噬,开始检查自身的其他情况。 “逆时宝珠虽然强大,但毕竟是外物。身为祖巫,最核心的还是自身的法则。” 天玄很清楚,十二祖巫每个人天生都掌握一种法则。帝江是空间,烛九阴是时间,祝融是火,共工是水…… “那么,我的法则是什……” 念头未落,天玄忽然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深处,除了逆时宝珠之外,竟然还隱藏著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残缺的玉片,通体温润,散发著淡淡的青光。 “这是……造化玉碟的残片?” 天玄心中一震。 当年盘古开天,造化玉碟破碎,没想到竟然有一小块碎片落入了自己的意识深处。 他小心翼翼地將神识探入这块玉碟残片之中。 轰! 一幅宏大的法则图谱在他眼前展开。 这块残片上,竟然密密麻麻地刻录著十三道法则道纹! 天玄仔细感应,发现其中十二道法则气息非常熟悉,分別对应著金、木、水、火、土、风、雨、雷、电、天气、空间、时间。 这正是十二祖巫所掌握的十二种法则! “奇怪,为什么会有十二祖巫的法则?难道是因为我同为盘古精血所化,所以能感应到兄弟姐妹们的道?” 天玄疑惑地看向最后一道法则。 第3章、命运! 那是一道虚无縹緲、却又仿佛无处不在的法则。 它高高在上,如同提线木偶的丝线,连接著每一个生灵的因果。 当神识触碰到这道法则的瞬间,天玄只觉得脑海中轰鸣一声,一种前所未有的亲切感涌上心头。 其他的十二种法则,在天玄看来虽然也能参悟,但总感觉隔著一层纱,晦涩难懂。 唯独这第十三道法则,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仿佛这就是他与生俱来的本能。 “命运……” 两个字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天玄彻底惊呆了。 他的伴生法则,竟然是命运法则! 天玄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十二祖巫虽然强横,但最终却因为不识天数,不明因果,被天道算计,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 而现在,多出了他这个变数。 一个拥有元神、手握逆转时间至宝、並且天生掌控命运法则的祖巫! “这是天意,还是盘古大神的布局?” 天玄想起了开天时盘古那最后的一眼。 或许,盘古看穿了他的灵魂,读取了他的记忆,所以才特意留下了他这一线生机? “命运法则……好一个命运法则。” 天玄的意识在巨茧中激盪。 “盘古大神你放心吧,既然让我成为了祖巫,让我掌握了命运,那我便会改写祖巫乃至巫族的未来!” 天玄看著周围那十二个还在沉睡的巨茧,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责任感和豪情。 “弟弟妹妹们,你们安心沉睡吧。待到出世之日,我会带著你们,走出一条截然不同的通天大道!” “现在,修炼!” 天玄收敛心神,再次运转盘古留在他脑海中的九转玄功。 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吞噬煞气淬体,更是藉助造化玉碟残片和逆时宝珠的辅助,开始尝试著修炼元神,参悟那至高无上的命运法则。 盘古殿內,岁月不知年。 殿內血池翻涌,十三枚巨大的血色巨茧如同十三颗跳动的心臟,每一次搏动都引得周围的空间微微震颤。 处於中央的那枚巨茧,正是天玄。 自从发现了逆时宝珠能够“卡bug”净化自身真灵后,天玄的日子过得既枯燥又充实。 枯燥的是,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充实的是,那种肉眼可见的变强快感让人沉迷。 “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意识深处,天玄长舒了一口气,刚刚又完成了一次“吸煞—净化”的循环。此时的他,真灵晶莹剔透,宛如琉璃,而气血却在无尽煞气的淬炼下,越发的凝练深厚。 “修为已经稳固在太乙金仙了,下一步便可迈入大罗之境。踏入了大罗,我便可以化形了。” 天玄並没有急於突破,他將注意力重新投向了那颗悬浮在真灵中的灰色珠子——逆时宝珠。 这漫长的岁月里,除了修炼九转玄功和参悟命运法则,他最大的乐趣就是研究这件伴生至宝。 经过研究,他发现了这件法宝一个新的bug,天玄心念一动,神识包裹住宝珠。 “嗡——” 隨著天玄法力的疯狂灌注,逆时宝珠微微颤抖,那原本內敛的银灰色光芒突然暴涨,不再是向內收缩,而是向外发散。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天玄的巨茧为中心,向著四周荡漾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原本翻涌的血池液体竟然诡异地静止了,紧接著,一滴溅起的血珠竟然违背了重力规则,沿著原本的轨跡落回了池面。 领域! 天玄他清晰地感知到,以自己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內,形成了一个独特的力场。 “我可以控制这个领域內的时间流速变慢,甚至……让这个领域內的所有物体状態回溯!” 他的目光瞬间投向了周围那十二个巨大的血色巨茧。 那是他的兄弟姐妹,未来的十二祖巫。 “如果……我用逆时宝珠的领域笼罩住他们,时刻帮他们回溯真灵状態,就像我对自己做的那样……” 天玄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疯狂而宏大的构想。 十二个拥有元神的祖巫! 十二个既能肉身撼灵宝,又能元神御使灵宝,还能参悟法则的祖巫! 再加上他这个掌握命运法则的第十三祖巫! “嘶——”天玄倒吸一口凉气,“那画面太美,我简直不敢想。到时候別说妖族天庭了,就算是圣人想要算计巫族,也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扛得住十三位法体双修的祖巫施展的大阵!” 但这並非没有代价。 天玄尝试著將领域扩大,笼罩住最近的一个巨茧。 瞬间,一股巨大的压力袭来。维持领域消耗的法力是成倍增加的,而且因为要分心操控时间回溯,他自己的修炼速度瞬间下降了一些。 如果要同时笼罩十二个…… 天玄默默计算了一下。他的修炼速度恐怕会下降七成以上。而且,这种高强度的神识消耗,对他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做,还是不做?” 天玄看著那些在煞气侵蚀下本能颤抖的巨茧,心中只犹豫了一瞬,便有了决断。 “做!必须做!” “若是为了自己苟活,我大可不必管他们。但既然来到了洪荒,既然成了祖巫,还有盘古大神给的福泽,命运本就早早的绑在了一起,改不掉的,更何况,这是弊在当下,功在千秋的大事!” 一旦十二祖巫全部拥有元神,巫族的气运將空前强大,作为巫族的一员,天玄未来的收益將不可估量。 “拼了!” 天玄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调动全身的法力,催动逆时宝珠。 “逆时领域,开!” 轰! 银灰色的光芒彻底爆发,化作一个巨大的半球形光幕,將整个血池中心的十三个巨茧全部笼罩其中。 “给我……回溯!” 天玄咬紧牙关,分出十二道神念,分別监控著十二个巨茧的状態。 每当煞气即將侵染他们的真灵核心时,逆时宝珠的力量便会精准降临,將那份污染抹去,只留下纯粹的能量。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 天玄的修炼速度果然如预期的那样暴跌,大部分精力都牵扯在了维护领域上。 …… 洪荒不记年,转眼便是数个元会过去。 盘古殿內的煞气依旧浓郁,但那十二个巨茧的气息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充满暴戾、混乱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厚重、却又清灵的道韵。 这一日,位於天玄左侧的那个最大的巨茧,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股强横的空间波动从茧內传出,仿佛要撕裂周围的虚空。 “嗯?要醒了?” 一直处於半入定状態的天玄瞬间清醒,目光投了过去。 第4章、祖巫意识诞生,三族立! 只见那巨茧表面裂开一道缝隙,一股浩大的意识波动从中传出,带著初生的迷茫和本能的霸气。 “我是谁……这里是哪里……” 那意识在虚空中迴荡。 天玄微微一笑,一道温和的神念传递过去:“醒了?二弟。” “二……弟?”那意识愣了一下,隨即感应到了天玄的存在。 在帝江的感知中,旁边那个巨茧散发著一种让他感到无比亲切、却又深不可测的气息。 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到一股神秘的力量正源源不断地从那个巨茧中涌出,保护著他不被周围那些黑色的“坏东西”侵蚀。 “你是……” “吾名天玄,乃盘古父神精血所化,比你早醒了几个元会。”天玄的声音充满了兄长的慈爱,“你是帝江,掌握空间之祖巫。” “天玄……大哥?”帝江的意识逐渐清晰,元神运转之下,瞬间明白了前因后果。 他虽然刚刚甦醒,但传承记忆让他明白周围那些煞气的恐怖。如果不是这位“大哥”一直用那股神秘力量护著他,他的真灵恐怕早就浑浑噩噩了。 “多谢大哥护持之恩!”帝江这声大哥叫得真心实意。巫族性格直爽,谁对他好,他就对谁掏心掏肺。更何况,天玄身上的气息確实比他强,而且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做不了假。 “自家兄弟,何须客气。”天玄欣慰地回应。 紧接著,又是一道波动传来。 这一次,是时间法则的波动。 烛九阴醒了。 作为掌握时间的祖巫,烛九阴刚一甦醒,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时间流速的异常。 “这里的时间……被扭曲了?还有一股力量在不断重置我们的状態?” 烛九阴震惊不已。他本以为自己是时间的掌控者,没想到还没出世,就遇到了行家。 “三弟,你也醒了。”天玄的声音適时响起。 “你是……大哥?”烛九阴比帝江更聪明,也更敏感。 他仔细感应了一下那股笼罩著他们的领域力量,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股力量之强,法则之高深,远在他目前的理解之上。而且,这股力量明明可以只用来修炼,却被这位“大哥”无私地分给了他们,甚至为此拖累了自己的修为。 烛九阴那双尚未睁开的法眼深深地“看”了天玄一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烛九阴,见过大哥。” 隨著时间的推移,剩下的祖巫也陆陆续续地甦醒了。 火之祖巫祝融,是个暴脾气,被天玄一道神念镇压后,乖乖叫了大哥。 水之祖巫共工,性格阴沉一些,但对天玄这个保护伞也是敬重有加。 金之蓐收、木之句芒、雷之强良、电之翕兹、风之天吴、雨之玄冥、天气之奢比尸…… 最后甦醒的,是土之祖巫,后土。 与其他祖巫的霸道不同,后土的意识一出现,就带著一股包容万物的慈悲与厚重。 “大哥……”后土的声音软软糯糯,却透著一股坚韧,“我能感觉到,你很累。” 天玄心中一暖,笑道:“为了弟弟妹妹们,这点累算什么。只要你们能修出元神,不被煞气迷了心智,大哥就值得。” 此言一出,十二祖巫的巨茧同时震动,一股浓烈的情绪在盘古殿內激盪。 那是巫族特有的凝聚力,在这一刻,因为天玄的付出,提前且更加牢固地建立了。 “大哥,我们现在该做什么?打破这壳子出去吗?”祝融急吼吼地问道。 “不急。”天玄安抚道,“你们虽然诞生了意识,也有了元神雏形,但还不够稳固。现在出去,专心巩固修为,早日將元神稳定下来,然后默默修炼,等待化形之机。” 说著,天玄意念一动,从意识深处召唤出了那块造化玉碟残片。 “嗡——” 青色的玉片悬浮在血池上空,散发出十三道玄奥至极的法则光辉。 “这是……” 十二祖巫瞬间被吸引了。他们感觉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渴望,那上面有属於他们的大道! “此乃父神留下的造化玉碟残片。”天玄並没有独吞的打算,朗声道,“上面记载了十三条大道法则,正好对应我们十三兄妹。今日,我便將此宝共享出来,助你们参悟大道,凝练元神!” “什么?造化玉碟?!” 即便是传承记忆不全,他们也知道这是何等至宝。 大哥竟然愿意拿出来共享? 这一刻,天玄在十二祖巫心中的地位,直接拔高到了仅次於盘古父神的地步。 “大哥高义!”帝江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別废话了,赶紧感悟!”天玄笑骂道,“帝江,你去感悟空间道纹;烛九阴,你看时间道纹;祝融看火,共工看水……后土,那土之大道最適合你。” “是!” 十二祖巫不再多言,纷纷探出神识,连接到造化玉碟残片上,如饥似渴地汲取著其中的法则奥义。 有了逆时宝珠护体,又有造化玉碟指路,十二祖巫的修炼速度简直是一日千里。他们的元神在飞速壮大,对法则的掌控也从本能逐渐上升到了“道”的层面。 而天玄,虽然分心维持领域,但他作为造化玉碟的持有者,在眾祖巫参悟的同时,他也能通过气机交感,触类旁通。 尤其是命运法则,统筹全局。看著十二个弟弟妹妹的命运轨跡在自己的干预下发生偏转,变得光明宏大,天玄对“命运”二字的理解,也在不知不觉中突破了瓶颈。 就在巫族十三兄妹在盘古殿內猥琐发育、疯狂练级的时候。 外界,洪荒天地突然发生了一场剧变。 “轰隆隆——” 一声惊雷响彻九霄,紧接著,三股恐怖至极的威压席捲了整个洪荒世界。 东方,一条长达亿万里的九爪金龙冲天而起,龙吟震碎苍穹。 “吾乃祖龙!今日立鳞甲一族,统御四海,凡有鳞者,皆归吾管辖!龙族,立!” 南方,一头浑身燃烧著不死神火的七彩凤凰展翅高飞,凤鸣动九天。 “吾乃元凤!今日立飞禽一族,统御天空,凡有羽者,皆受吾节制!凤族,立!” 中央大地,一头脚踏祥云、威风凛凛的墨玉麒麟仰天长啸。 “吾乃始麒麟!今日立走兽一族,统御大地,凡走兽者,皆尊吾號令!麒麟族,立!” 三道誓言,引动天道感应,降下无边功德。 龙、凤、麒麟三族的气运瞬间暴涨,宣告著洪荒正式进入了“三族爭霸”的时代。 盘古殿內,虽然隔绝天机,但这等天地宣告还是隱约传了进来。 第5章、化形,龙汉量劫落幕! 十二祖巫被这股威势惊醒,一个个气息浮动。 如今祖巫们都已经巩固了元神,不用天玄在时刻运转逆时宝珠的回溯领域,时刻辅助他们了。 听到这句宣言,天玄心中却是鬆了一口气。 三族刚立,意味著现在处於龙汉量劫的初期。 距离三族打出狗脑子,罗睺挑拨离间,鸿钧出来摘桃子,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 他也该好好修炼爭取早日化形了 “听好了。”天玄的声音变得严肃,“现在外界三族势大,天道大势在他们。我们巫族虽然肉身强横,但元神初成,法则未得圆满。现在的任务只有一个——死磕修炼!” “是!谨遵大哥號令!” 十二道声音整齐划一,话语中满满的都是对天玄的绝对信服。 “修炼!” 隨著天玄一声令下,盘古殿再次恢復了平静,只有那十三枚巨茧上流转的光芒,越发璀璨夺目,宛如十三轮即將升起的煌煌大日。 盘古殿內,亘古不变的血煞之气依旧翻涌,但与数个元会前相比,这里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道韵。 在那巨大的盘古心臟下方,原本最大的那枚血色巨茧此刻正散发著玄奥至极的波动。 天玄的意识沉浸在一种奇妙的境界中。经过漫长的岁月,他不断吞噬煞气、净化真灵、参悟命运法则,终於触摸到了那个临界点。 他头顶之上,三朵巨大的铅花、银花、金花缓缓绽放,呈“三花聚顶”之势;胸中五气朝元,生生不息。 “破!” 隨著天玄心中一声低喝,那包裹了他无数岁月的血色巨茧轰然炸裂。 並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所有的碎片都在瞬间化作最纯粹的盘古精血和法则之力,倒卷而回,融入了那道刚刚诞生的身影之中。 光芒散去,一位身著玄色道袍的青年显露身形。 他面容俊美无儔,既有盘古大神的刚毅轮廓,又因修炼命运法则而多了一丝縹緲难测的神秘感。 双眸开合间,仿佛有长河奔腾。 “终於……化形了。” 天玄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感受著体內奔涌如海的大罗金仙法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大罗金仙初期! 在这个龙汉量劫的时代,大罗金仙已经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强者了。 至於准圣和混元金仙?那是三族族长和鸿钧、罗睺那个级別的老怪物才能触及的领域。 “呼——真想出去看看啊。” 天玄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豪情。 穿越洪荒这么久,一直憋在这个殿里,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闷。 但他眼中的神光闪烁了几下,最终还是將这股衝动硬生生压了下去。 “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天玄透过盘古殿的禁制,感应著外界那混乱不堪的天机。 此时的洪荒,杀气冲霄,煞气瀰漫。龙、凤、麒麟三族已经杀红了眼,洪荒大地被打得支离破碎。 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那些从混沌中苟延残喘下来的老硬幣们——鸿钧、罗睺、扬眉、乾坤老祖……此刻估计正躲在暗处,准备收割最后的果实。 “我现在虽然是大罗,但若是捲入量劫中心,或者被罗睺那个疯子盯上,恐怕也是凶多吉少。我是祖巫,身具盘古气运,本身就是个巨大的靶子。” 天玄摇了摇头,重新盘膝坐下。 “稳住,別浪。猥琐发育才是王道。” 打定主意后,天玄將目光投向了周围那十二个还在律动的巨茧。 “弟弟妹妹们,大哥都化形了,你们还在睡?给我起来修炼!” 天玄神念一动,逆时宝珠再次运转,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为了回溯,而是为了加速! 他將逆时领域笼罩在十二个巨茧上,同时传音入密,如同严厉的教导主任一般,在每个祖巫的脑海中炸响。 “帝江,空间法则参悟得如何了?还没到太乙金仙圆满?加练!” “祝融,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偷懒睡觉,火之法则不是让你拿来烤火的!给我转起来!” “后土妹子,你的土之法则最为厚重,但也最难圆满,切不可懈怠……” 在天玄这位“魔鬼大哥”的鞭策下,十二祖巫痛並快乐著。 他们虽然叫苦连天,但也知道大哥是为了他们好,一个个卯足了劲,疯狂吞噬煞气,参悟造化玉碟残片。 …… 岁月悠悠,不知几许。 当盘古殿外的喊杀声逐渐平息,当那漫天的血雨终於停歇,一股悲凉而苍茫的气息席捲了整个洪荒。 “天道在上,吾祖龙,愿以身化龙脉,镇压四海海眼,以此赎罪……” “天道在上,吾元凤,愿永镇不死火山……” “天道在上,吾始麒麟,愿化作麒麟崖……” 三道宏大却充满疲惫的声音响彻天地,宣告著一个时代的落幕。 龙汉量劫,结束了。 盘古殿內。 此时早已没有了巨茧,取而代之的,是十三道散发著强大气息的身影,正围坐在那颗巨大的盘古心臟周围。 这十三人,男的俊朗挺拔,女的绝美出尘。 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了元神,十二祖巫並没有像原定轨跡那样长得青面獠牙、肌肉虬结。 相反,他们每个人都道韵天成,气质非凡。 帝江一身银袍,空间法则环绕,显得虚幻而威严,烛九阴双目紧闭,周身时光流转,后土身著鹅黄宫装,温婉大气,慈悲之意流露…… 就连最暴躁的祝融,此刻也是一位红髮披肩、剑眉星目的俊逸男子,只是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火焰,暴露了他不安分的內心。 “大哥。” 祝融有些坐不住了,屁股在地上扭来扭去,终於忍不住开口打破了沉默。 “外面那三只老泥鰍、老杂毛好像都死绝了,三族也退场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出去了?” 此言一出,其余祖巫的目光也纷纷投向了坐在首位的天玄。 就连一向沉稳的帝江,眼中也流露出一丝期待。 他们在盘古殿里待了太久太久,早就想去看看父神开闢的这方天地究竟是何模样。 天玄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道命运的丝线在虚空中拨动。 他看著祝融,又环视了一圈弟弟妹妹们,嘴角微微上扬,却並没有直接回答。 “祝融。”天玄的声音平静而温润。 “哎,大哥,我在!”祝融连忙挺直了腰板。 “三族爭霸,最后三败俱伤,甚至族长都要以身陨来赎罪。你从这件事里,悟到了什么?” 第6章、分组游歷 祝融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挠了挠那一头红髮,露出了一个与其俊美外表极不相符的憨厚笑容。 “嘿嘿,大哥,这还要悟啥?不就是他们太弱了吗?要是换成咱们兄弟,元神肉身双修,同阶无敌,战力卓绝,若非诞生太晚,肯定能把他们统统打趴下!” “……” 天玄扶了扶额,心中暗嘆一声。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虽然有了元神,但这脑迴路还是直通肌肉啊。 旁边的共工嗤笑一声:“祝融,你这脑子里装的都是岩浆吗?大哥的意思是,强如三族,不识天数,不明因果,最后也只能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咱们虽然强,但也不能瞎搞。” “共工!你想打架是不是?!”祝融大怒,周身神火瞬间升腾。 “好了!” 天玄轻喝一声。 声音不大,却带著浓浓的兄长威严。 祝融和共工瞬间感觉浑身一紧,乖乖地缩了回去。 “共工说对了一半。” 天玄站起身,目光深邃地看著眾人。 “我们是盘古正宗,肉身强横,元神无双,放眼洪荒,確实难逢敌手。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洪荒之大,水深不可测。那些从混沌活下来的老怪物,手段之诡异,远超你们想像。更有天道大势滚滚向前,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 “所以,今日在你们出山之前,大哥要给你们立下三条规矩。谁若是不听,別怪大哥动用家法,把他抓回来关禁闭!” 听到“关禁闭”,眾祖巫齐齐打了个寒颤。那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大哥请讲,我们一定听!”帝江带头表態。 天玄点了点头,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出去之后,切勿主动挑起是非,不要觉得我们是盘古后裔就高人一等,到处惹事生悲。对於麻烦,能避则避。” 祝融有些不服气地小声嘀咕:“那要是別人欺负到咱们头上呢?难道也要忍?” 天玄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这就是第二点。我们不惹事,但绝不怕事!若是那种甩不掉的麻烦,或者有人敢算计我们巫族……” 天玄做了一个挥手下劈的动作,语气森然: “一旦出手,就必须以雷霆手段,將其彻底斩杀!不仅要灭其身,还要毁其元神,散其真灵!绝不能给对方留下一丝一毫翻盘的机会,免得產生仇怨因果,日后纠缠不清。” “这就叫——斩草除根!” 眾祖巫听得眼睛发亮,尤其是祝融和玄冥这种好战分子,更是连连点头。 “大哥说得对!要么不打,要打就打死!”玄冥清冷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杀意。 天玄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要单走。” “现在的洪荒虽然三族退隱,但依旧危机四伏。你们虽然都有大罗金仙的修为,但若是落单,难免会被人算计围攻。” “所以,我要求你们三人一队,游走洪荒,相互照应。” “三人一队?”帝江若有所思,“这倒是个好办法。只是,该如何分组?” 天玄显然早有腹稿,他目光扫过眾人,开始点名。 “第一队:帝江、烛九阴、奢比尸。” “帝江掌空间,烛九阴掌时间,你二人联手,时空合璧,天下大可去得。奢比尸掌天气,可控战场环境,辅助你二人。” 这一组是典型的“高智商+强控场”组合,也是天玄最放心的一组。 “是!”三人领命。 “第二队:祝融、共工、后土。” 听到这个分组,祝融和共工同时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喊道:“大哥!我不要跟这个水货/火夫一队!” 天玄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正因为你们水火不容,我才要你们在一起磨合。水火本相剋,但若能相济,威力倍增。而且……” 他看向温婉的后土:“有后土妹子在,土能克水,亦能泄火。她掌大地之力,防御无双。你们两个若是敢內訌,就让后土妹子把你们镇压了。” 后土掩嘴轻笑:“两位哥哥放心,小妹会『好好』照看你们的。” 祝融和共工看著后土那看似柔弱实则深不可测的笑容,顿时焉了。 谁不知道后土妹子虽然脾气好,但修为在眾祖巫中可是名列前茅的。 “第三队:句芒、蓐收、玄冥。” “木生火,金生水。句芒主生机治疗,蓐收主杀伐攻击,玄冥主雨之杀阵。这一队攻守兼备,续航能力最强。” “第四队:强良、翕兹、天吴。” “雷、电、风。这一队速度最快,爆发力最强。遇到打不过的敌人,跑也能跑得掉。” 分完组后,天玄看著面前这四支配置豪华的“特种作战小队”,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这配置,放眼洪荒唯一能比的或许就是三清兄弟了,不过他们也只是比擬其中一队而已。 “好了,分组已定。你们各自去吧。记住我说的话,遇事多动脑子,实在不行就动拳头,但一定要打得乾净利落!” “谨遵大哥教诲!” 十二祖巫齐齐躬身行礼,隨后一个个脸上带著兴奋的神色,按照分好的队伍,化作一道道流光,衝出了盘古殿。 “哈哈哈!洪荒,我祝融大爷来了!” “共工,你慢点,別挡道!” “三弟,我们去不周山顶看看吧……” 看著十二祖巫吵吵闹闹地离开,原本喧囂的盘古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天玄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邃的幽光。 “终於都走了。” 他转过身,对著那颗巨大的盘古心臟深深一拜。 “父神在上,孩儿也要出去走一遭了。这洪荒大世,若是不去爭一爭,岂不是白来一趟?” 天玄並没有像其他祖巫那样大张旗鼓地衝出去。 他身形一晃,逆时宝珠微微震颤,一股无形的时间之力包裹全身。 紧接著,命运法则运转,將他自身的天机彻底遮掩。 下一刻,他的身影如同水波纹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盘古殿中。 不同於十二祖巫是去“游歷”和“看新鲜”,天玄的目標非常明確。 第7章、窃取三清机缘 崑崙山,万山之祖,龙脉之源。 这里终年云雾繚绕,瑞气千条,紫气东来三万里,仙鹤排云上九天。 作为盘古大神脊樑所化的神山,这里的先天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作液態,每一块石头、每一株草木都蕴含著难以想像的造化。 一道若有若无的幽影,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崑崙山顶 天玄身著玄色道袍,周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逆时宝珠在他识海中缓缓旋转,散发出一层淡淡的时间薄膜,將他整个人从当前的“时间节点”上稍微剥离了一丝,使得即便是有大神通者神识扫过,也只会觉得那里是一片虚无的空气。 “这就是崑崙山么……果然是洞天福地,比之煞气瀰漫的盘古殿,確实更適合修道。” 天玄站在一座险峻的孤峰之上,目光投向崑崙山的主峰麒麟崖方向。 那里,三道清气冲霄而起,演化出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的异象。 那是三清。 太清老子,玉清元始,上清通天。 此时的三清,尚未成圣,甚至还未斩尸,修为大约在大罗金仙中期左右。 他们正盘膝坐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之上,闭目参悟天道,周身道韵流转,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天玄並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 隨即,他的双眸之中,原本黑白分明的瞳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条奔腾不息的长河虚影。 左眼时间,右眼命运。 “命运法则,开!” 天玄心中低喝一声。 剎那间,他眼中的世界变了。不再是山川草木,不再是蓝天白云,而是变成了由无数根五顏六色的线条交织而成的网。 每一根线条,都代表著一段因果,一种命运。 而在三清的身后,那命运线条更是粗壮得惊人,呈现出尊贵的紫金色,直通天际,隱没在虚空深处的天道之中。 “不愧是盘古元神所化,天定圣人,这气运简直浓厚得让人嫉妒。” 天玄感嘆了一声,隨即目光下移,开始在三清身上那繁杂如乱麻的命运线条中仔细梳理。 很快,他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在三清的背后,除了那些通往天道的线条外,还有一根极为特殊的血色线条,竟然跨越了无尽的空间,隱隱约约连接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是……盘古遗泽的羈绊么?” 天玄心中瞭然。三清是元神,他是精血,本就是同根同源,命运相连也是理所当然。 “既然命运相连,那借你们一点机缘,也不算过分吧?” 天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神情变得专注起来。他开始在三清的命运线中寻找那份属於“造化青莲”的线索。 根据前世的记忆,二十四品造化青莲乃是混沌青莲的一枚莲子所化,端的是神妙无比。 但因为它太过逆天,不为天道所容,註定要一分为三,化作太乙拂尘、三宝玉如意和青萍剑,成为三清的证道之宝。 “红花白藕青荷叶,三教原来是一家。” 这句话便是由此而来。 但在天玄看来,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好好的先天至宝,硬生生被拆成了三件极品先天灵宝,虽然依旧强大,但本质却跌落了。 “找到了!” 突然,天玄目光一凝。 他在三清每个人的身上,都找到了一根青色的命运线条。这三根线条虽然从不同的人身上发出,但最终却匯聚到了同一个方向——崑崙山巔后山。 那里,被一座极其高明的先天隱匿大阵所覆盖,即便是大罗金仙的神识也无法穿透。 “就是那里。” 天玄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是逆天改命,是从天道嘴里夺食。 他盘膝坐下,双手在虚空中缓缓划动,仿佛在拨弄著无形的琴弦。 “錚——” 虚空中仿佛传来了一声只有灵魂才能听到的颤鸣。 天玄的手指,轻轻搭在了那三根连接著三清与造化青莲的青色命运线上。 “断!” 天玄眼中厉色一闪,手指猛地一弹。 並没有想像中的轻鬆,那一瞬间,天玄感觉自己仿佛是在用肉身去撼动一座太古神山。 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顺著命运线条疯狂涌来,那是天道既定轨跡的修正之力! “噗!” 天玄身躯剧震,一口金色的本源精血直接喷了出来,原本红润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周身气息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但他没有停手! 因为他知道,自己之所以只是吐血而不是直接暴毙,正是因为他拥有盘古血脉! 若是换做旁人,哪怕是准圣敢这么玩弄命运切断三清的机缘,恐怕当场就会被天道降下的紫霄神雷轰成渣。 但天玄不同,他是盘古正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三清拥有同等的继承权。 这就像是兄弟分家產,原本说好给老大的东西,被老四拿走了,虽然不合规矩,但毕竟是一家人,不会直接暴毙。 “给我……连!” 趁著那三根命运线断裂、在虚空中无主飘荡的剎那,天玄强忍著元神撕裂般的剧痛,从自己身上引出了一根粗壮的命运线条。 这根线条带著他强烈的意志,如同一条灵蛇,瞬间缠绕上了那三根断裂的青线,並將它们强行融合,指向了自己! 轰! 脑海中一声轰鸣,仿佛有什么东西尘埃落定。 天玄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但他眼中的光芒却亮得嚇人。 成了! 与此同时,麒麟崖上。 正在闭目修炼的三清,几乎在同一时间猛地睁开了眼睛。 “怎么回事?!” 通天道人霍然起身,手捂胸口,脸上露出一抹惊慌失措的神色,“为何贫道突然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有什么极其珍贵、与吾性命交修的宝物,离我而去了?” 元始天尊也是面色难看,掐指狂算,却发现天机一片混沌,什么也算不出来。 “大兄,你也感觉到了吗?”元始看向老子。 老子眉头紧锁,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泛起了涟漪。他沉声道:“机缘断绝,因果易位。看来,是有大能在算计吾等兄弟。” “岂有此理!”通天大怒,周身剑气纵横,“吾等乃盘古正宗,谁敢如此大胆?难道是那龙凤余孽?还是西方的罗睺?” 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惊疑不定。 他们立刻放出神识,將整个崑崙山里里外外扫视了无数遍,甚至连地下的蚂蚁窝都没放过。 然而,天玄有逆时宝珠护体,又刚刚篡改了命运,此刻正处於一种“不存在”的状態,三清自然是一无所获。 “怪哉,怪哉……” 第8章、造化青莲 老子嘆息一声,“天机不显,吾等也无可奈何。或许是机缘未到,又或许是……这机缘本就不属於我们。” 虽然这么说,但三人心中那股失落感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接下来的百年时间里,三清如同惊弓之鸟,时刻警惕著四周,甚至联手布下了数重大阵守护麒麟崖。 而始作俑者天玄,此刻正躲在那个被大阵遮掩的峡谷入口处,也就是距离三清不到万里的地方,默默地舔舐伤口。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天玄开始全力运转九转玄功恢復伤势。 这一坐,便是万年。 万年之后,天玄缓缓睁开双眼,苍白的脸色终於恢復了红润,气息不仅尽復,甚至因为这次拨弄命运的感悟,让他的境界更加稳固了。 “呼……这反噬真不是盖的,差点就要了半条命。” 天玄站起身,看向面前那座依旧云雾繚绕的峡谷。 此时,命运线条已经完全稳固。 “开!” 天玄伸手一指,一道法诀打出。 原本坚不可摧的先天隱匿大阵,因为命运的指引,此刻在天玄面前如同虚设。 云雾翻滚,自动向两侧分开,露出了一条幽静的小径。 天玄迈步而入。 穿过小径,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方圆不过百丈的小山谷,谷中没有杂草,只有一池散发著混沌气息的灵水。 而在那灵水中央,一株青莲正静静地绽放。 它太美了。 二十四片花瓣,每一片都仿佛蕴含著一个大千世界,上面流转著大道符文。莲叶如碧玉,莲茎似苍龙。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造化法则气息扑面而来,仅仅是吸了一口香气,天玄就感觉自己的元神仿佛被洗涤了一遍,变得更加通透。 二十四品造化青莲! “终於见到你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天玄眼中闪过一丝痴迷,抬脚便要上前收取。 然而,就在这时—— “轰隆隆!!!” 原本晴空万里的崑崙山巔,瞬间黑了下来。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天威骤然降临。 乌云翻滚,其中隱隱有紫色的雷霆在咆哮,那是紫霄神雷!天道刑罚之雷! “果然来了。” 天玄停下脚步,抬头望天,眼中没有丝毫惧色,只有早已预料到的平静。 造化青莲太过逆天,不该存於世。 按照天道剧本,它必须一分为三。 如今它完好无损地出世,天道自然要降下雷劫,將其摧毁或者强行拆分。 “若是三清在此,面对这雷劫,恐怕只能顺应天意,眼睁睁看著它一分为三。” 天玄冷笑一声,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但我不是三清!我是祖巫!我是那个遁去的一!” “既然我费了半条命把它抢过来,就绝不会让它毁在你这贼老天手里!” 眼看那第一道紫霄神雷已经酝酿完毕,即將劈落。 天玄动了。 他没有硬抗,而是双手齐出,两件至宝同时祭出。 “逆时宝珠,乱古今!” “造化玉碟,遮天机!” 嗡—— 灰色的逆时宝珠飞到青莲上空,洒下一片银灰色的光幕。 这光幕並非防御,而是將青莲周围的时间流速彻底扭曲,甚至將其存在的“概念”在时间长河中模糊化。 紧接著,那块残缺的造化玉碟碎片也飞了出来,散发出蒙蒙青光,与青莲的气息交相辉映,形成了一道隔绝天机的大网。 天上的雷劫似乎愣了一下。 那原本已经锁定了青莲的气机,突然变得飘忽不定起来。 在天道的感知中,那个“逆天之物”似乎消失了,又似乎还在,位置变得极其模糊。 “就是现在!” 趁著雷劫迟疑的瞬间,天玄身形一闪,直接衝到了水池中央。 他没有时间慢慢炼化,直接逼出一滴心头精血,混合著自己强大的元神印记,狠狠地拍在了造化青莲的花蕊之中。 “给我收!” 將自己的元神印记粗暴的打在了造化青莲的身上后,天玄顾不得查看,直接大手一挥,將造化青莲收入了自己的元神空间之中,並用逆时宝珠死死镇压住它的气息。 失去了目標,天上的劫云顿时变得狂暴起来。 “轰隆!轰隆!” 两道粗大的紫霄神雷愤怒地劈了下来,却只是劈在了空荡荡的水池中,將那池混沌灵水炸得飞溅,整个山谷瞬间化为焦土。 但,青莲已经不见了。 劫云在空中盘旋了许久,发出阵阵不甘的闷雷声,仿佛一只丟失了猎物的猛兽在咆哮。 但天玄此刻早已收敛了全身气息,逆时宝珠全力运转,將自己偽装成了一块毫无生气的石头。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 那恐怖的劫云才终於缓缓消散,阳光重新洒落在崑崙山上。 “呼……” 躲在暗处的天玄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背后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刚才那一刻,真的是在刀尖上跳舞。慢一分,他和青莲都要被劈成灰烬。 “好险,但……值了!” 天玄感应著元神空间中那株静静悬浮、散发著无穷造化之力的青莲,心中狂喜。 有了这件宝物,他的防御力將达到一个恐怖的层次,更重要的是,造化青莲蕴含造化法则,对他日后参悟大道、甚至帮助其他祖巫提升,都有著不可估量的作用。 “此地不宜久留。” 虽然雷劫散去,但刚才的动静太大,肯定会引来三清甚至其他大能的窥探。 天玄没有丝毫贪恋崑崙山其他的宝物,当机立断,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极速遁去。 数月后。 不周山脚下,盘古殿。 当天玄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那充满煞气的宏伟大殿中时,他才彻底放鬆下来。 “只有在这里,才是绝对安全的。” 盘古殿乃是盘古心臟所化,自带盘古大神的无上威压,即便是天道也无法窥探其中的虚实。 天玄盘膝坐在血池旁,挥手將二十四品造化青莲放了出来。 青莲一出,整个盘古殿內的煞气竟然都为之一清,一股祥和、神圣的气息瀰漫开来。 “好宝贝。” 天玄抚摸著莲瓣,眼中满是喜爱。 “在外界,你若现世必遭天谴。但在这里,有父神心臟庇护,你可以尽情绽放。” 天玄闭上双眼,元神之力涌出,开始炼化造化青莲之中蕴含的先天禁制。 第9章、凤棲山论道 洪荒大地,广袤无垠。自龙汉量劫落幕,天地间虽仍残留著几分萧瑟与血腥气,但生机已在废墟中悄然復甦。 不周山脚下,四道流光分射向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正是那分组游歷洪荒的十二祖巫。 南方不死火山余脉,热浪滚滚。 “祝融!你能不能把身上的火收一收?这一路上的花花草草都被你烤焦了,大哥说了要低调,低调懂不懂?” 共工脚踏两条黑龙,身周水汽瀰漫,一脸嫌弃地看著旁边那个浑身冒烟的红髮男子。 祝融手里把玩著一根刚从路边捡来的先天灵宝“赤铜火精棍”,闻言大眼一瞪,鼻孔里喷出两道火苗:“共工你个水货少囉嗦!这是俺的法则外溢,说明俺修为精进!再说了,这破地方本来就是火山余脉,草木枯黄关俺屁事?” “你就是控制力不行,丟人。”共工冷哼一声。 “想打架是不是?来啊!看俺不把你蒸乾了!”祝融擼起袖子,手中赤铜棍瞬间暴涨百丈,烈焰滔天。 “打就打,怕你不成!”共工身后巨浪滔天,化作千重水幕。 眼看这两位又要上演“水火不容”的戏码,一直走在中间、温婉恬静的后土无奈地嘆了口气。 “两位哥哥。” 后土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大地般的厚重与威严。 她脚下的大地微微震颤,两只土黄色的巨手破土而出,瞬间抓住了祝融的脚踝和共工的黑龙。 “大哥临行前怎么交代的?若是內訌,便让我镇压你们。”后土微微一笑,但这笑容在祝融和共工眼里却比煞气还可怕,“还是说,你们想试试我的『大地囚笼』?” 祝融和共工瞬间熄火,一个个缩著脖子,訕笑道:“妹子別生气,俺们就是闹著玩,闹著玩。” 三人继续前行,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处灵气盎然的仙山福地。 此山云蒸霞蔚,梧桐成林,隱隱有先天阵法护持。 “咦?好浓郁的造化生机。”后土美眸一亮,停下了脚步。 祝融大大咧咧地看了一眼:“这山不错,正好俺缺个趁手的兵器,感觉里面有宝气。” 正说著,山中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琴音。那琴音如高山流水,洗涤神魂,其中更蕴含著天地阴阳运转的至理,竟让原本有些躁动的祝融都觉得心头那股无名火消散了不少。 “咦?这声音听著怪舒服的。”祝融抓了抓红髮,难得没有大呼小叫。 “何方道友,造访吾凤棲山?” 隨著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响起,前方云雾大阵自动裂开一道缝隙。一男一女两道身影联袂而出,脚踏祥云。 男子身著八卦道袍,面容儒雅,怀中抱著一把古朴瑶琴,周身透著一股智慧通达的气息;女子身披造化霞衣,容貌绝美圣洁,人首蛇身,周身繚绕著浓郁的生机造化之气。 正是未来的羲皇伏羲与圣人女媧。 此时二人亦是大罗金仙修为,感应到眼前这三位身上那如渊如海的气血之力,心中皆是一凛。 “吾乃盘古后裔,火之祖巫祝融!” 祝融上前一步,刚想习惯性地吼两嗓子,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天玄临行前那严肃的表情和“低调做人”的叮嘱。 他浑身一激灵,硬生生把那震耳欲聋的大嗓门压低了八度,努力挤出一个自认为“和善”但在旁人看来略显狰狞的笑容,拱手道:“咳咳……那个,见过两位道友。俺是祝融,是个讲道理的人。” 旁边的共工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也上前一步,拱手道:“水之祖巫共工。” “土之祖巫后土,见过两位道友。”后土微微欠身,仪態万方,瞬间拉高了巫族的整体印象分。 伏羲眼中精光一闪,连忙回礼:“原来是盘古正宗当面,失敬。吾名伏羲,这是舍妹女媧。” 双方见礼毕,气氛倒也融洽。只是祝融那双眼睛,总是忍不住往伏羲怀里的琴上瞟。 他是玩火的行家,崇尚力量与爆发,实在看不懂这几根绳子崩在木头上有什么用。 “那个……伏羲道友啊。”祝融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好奇心,指了指那琴,“俺大哥说了,出门在外要懂礼貌,不能隨便看不起人。但是俺实在好奇,你这软绵绵的乐器,除了好听,能打架吗?要是遇到敌人,难道弹曲子给他们听?” 伏羲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哑然失笑。这祖巫倒是直爽得可爱。 “道友有所不知,音律之道,通乎天地,既可陶冶情操,亦可……杀伐。” 伏羲话音未落,修长的手指轻轻在琴弦上一拨。 “錚——!” 一道无形的音波瞬间盪开,並非针对祝融,而是掠过祝融身侧百丈外的一座孤峰。 没有任何声响,那座高达千丈的孤峰,在这一道音波之下,竟然如同豆腐一般,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漫天齏粉,隨风飘散。 祝融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乖乖!这玩意儿劲儿这么大?!” 祝融眼中的轻视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战意。他只觉得手痒难耐,体內的好战因子疯狂跳动。 “好手段!伏羲道友,俺……”祝融刚想喊出“咱们打一架”,猛地感觉到后土那平静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背上,又想起了大哥的“关禁闭”警告。 他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憋得满脸通红,改口道:“俺……俺觉得甚妙!甚妙!” 伏羲何等聪慧,一眼就看出了祝融的窘迫和渴望,心中也是起了结交之意。 “祝融道友若是手痒,不妨入吾这『阵法』中一试?吾此阵初成,正缺强者印证。此乃切磋论道,非是爭斗,不知意下如何?” 祝融一听“切磋论道”四个字,眼睛瞬间亮得像两个小太阳。 “切磋?对对对!大哥说了,不能惹事,但是切磋论道是可以的嘛!”祝融大喜过望,把赤铜火精棍往肩上一扛,“伏羲道友痛快!那俺就不客气了,共工,你也一起来,別在那装斯文!” 共工冷哼一声:“去就去,怕你不成?” 第10章、三祖巫斗鯤鹏 於是,一场宾主尽欢的“论道”开始了。 祝融和共工兴致勃勃地衝进了伏羲布下的阵法中。伏羲以琴音操控阵法,演化天地风雷水火山泽。 而后土则留在了阵外,与女媧相对而坐。 女媧看著阵中那两个虽然被困住、却依旧生龙活虎、肉身硬抗阵法之力的祖巫,不禁感嘆:“果真得天独厚。” 隨后,她將目光投向后土,眼中闪过一丝亲切:“这位姐姐修行的可是土之大道?吾修造化,造化需依託大地而生,不知可否与姐姐论道一番?” 后土感应到女媧身上的善意,点头笑道:“求之不得。妹妹的造化之道,我也很是好奇呢。” 两位女神在阵外轻声细语,交流大道感悟,岁月静好。 而阵內则是另一番景象。 “哎哟!伏羲你这风怎么还会拐弯?” “共工你看著点!你的水把俺的火浇灭了!” “闭嘴祝融!是你自己笨!” …… 数日后,当祝融和共工从阵法中走出来时,虽然有些灰头土脸,衣衫略显凌乱,但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亢奋。 “痛快!真痛快!”祝融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对著伏羲竖起了大拇指,“伏羲道友,你这阵法確实厉害,绕得俺头晕。不过俺也摸到点门道了,下次带上俺大哥,肯定能破了你的阵!” 伏羲也是面带微笑,虽然消耗颇大,但藉由两位祖巫的强横攻击,他也发现了自己阵法的几处破绽,收穫颇丰。 临別时,女媧感念后土对土之法则的见解让她触类旁通,对造化之道有了新的领悟,便取出一截藤蔓,赠予后土。 “此物虽非至宝,但內蕴先天灵水与造化生机,或许对共工道友有用。” 后土谢过,作为回礼,她从怀中取出一块游歷中得到的“地脉黄精”,此物对稳固道场、温养肉身有奇效。 “多谢两位道友款待。” 离开凤棲山后,祝融虽然鼻青脸肿,却一脸兴奋,挥舞著手中的棍子:“嘿,大哥让咱们出来果然是对的!这洪荒里的能人还真不少,那个伏羲看著文弱,动起手来真不含糊!而且俺这次没惹事,是人家请俺进去『帮忙』测试阵法的,回去大哥肯定得夸俺!” 看著自我感觉良好的祝融,后土和共工对视一眼,皆是无奈一笑,继续向著下一个目的地进发。 极北之地,寒风凛冽,冰封万里。 这里是洪荒的苦寒之地,人跡罕至,但对於皮糙肉厚的巫族来说,却是个天然的游乐场。 “哈哈哈!痛快!痛快!” 一道青色的颶风在冰原上呼啸而过,所过之处,冰层碎裂,捲起漫天雪暴。那是风之祖巫天吴。 “八弟,你太慢了!” 一道雷光瞬间超越了颶风,强良浑身缠绕著紫色的雷霆,如同雷神降世,瞬息万里。 “那是你没看到我!” 电之祖巫翕兹身化电光,速度竟然比强良还要快上一线,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这三人组,是祖巫中的“极速小队”。他们一路向北,比拼速度,不知不觉间已经深入了北海腹地。 “轰隆隆——” 三人的肆意狂奔搅动了北海的寧静。雷电击打在海面上,炸起万丈波涛;颶风捲起海水,形成通天水龙。 就在三人玩得不亦乐乎时,原本深邃黑暗的海面突然剧烈翻涌起来。 一个庞大到难以想像的黑影从海底缓缓浮现,那黑影之大,不知几千里也,仿佛一块移动的大陆。 “吼——!” 一声沉闷的怒吼从海底传出,紧接著,一张足以吞噬天地的巨口猛然张开,带著恐怖的吸力,想要將这三个扰人清梦的“小虫子”一口吞下。 “我去!好大一条鱼!”天吴停下身形,瞪大了眼睛,嘴角竟然流下了一丝晶莹的液体,“大哥说过,北冥有鱼,其名为鯤,鯤之大,一锅燉不下……原来是真的!” “燉个屁!它要吃我们!”强良大喝一声,手中雷光凝聚,化作一柄雷霆长矛,狠狠地刺向那张巨口。 “滋啦——” 雷霆在鯤的巨口中炸开,虽然对於鯤那庞大的体型来说只是挠痒痒,但也彻底激怒了这位北海霸主——妖师鯤鹏。 “无知蛮夷,敢扰吾清修!” 鯤鹏怒了,身躯一晃,竟然脱离海面,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大鹏,双翼一展,扶摇直上九万里。 “变身了?变成鸟了?”翕兹兴奋地大叫,“鸟肉也好吃!烤翅膀!” 鯤鹏听到这话,差点气得从天上掉下来。他堂堂先天神圣,竟然被当成了食材? “风雷合璧!” 天吴和强良对视一眼,瞬间默契配合。风助雷势,雷借风威。 剎那间,北海之上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雷暴龙捲,死死地缠住了空中的鯤鹏。 翕兹则化作一道电光,专门攻击鯤鹏的防御薄弱处。 鯤鹏虽然修为高深,速度极快,但面对这三个不要命且速度同样变態的祖巫,竟然一时占不到便宜。 尤其是这三个傢伙肉身太硬了,他的利爪抓在对方身上,只能留下一道白印,而对方一拳轰过来,却能让他气血翻涌。 “这特么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鯤鹏心中惊骇。 打了三天三夜,鯤鹏发现自己竟然奈何不了这三个蛮子,而且对方看他的眼神越来越饿。 “晦气!” 鯤鹏也是个果断之辈,双翼一振,施展天赋神通,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遁入虚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哎!別跑啊!大鸟!”天吴遗憾地挥了挥手。 虽然没吃到鯤鹏肉,但三人在鯤鹏的老巢附近发现了一座废弃的龙宫遗址。 在里面,他们搜刮到了不少深海寒铁和万年冰魄。 “嘿嘿,这些亮晶晶的石头带回去给大哥,大哥肯定夸我们!”强良美滋滋地將一座冰山大小的寒铁收了起来,他们有元神,加上造化玉蝶,除了精通自身法则外,也涉猎一些旁道。 西方,庚金之气肃杀。 蓐收、句芒、玄冥三人行走在崇山峻岭之间。 蓐收是金之祖巫,对金属矿脉有著天然的感应。他一路走,一路“吃”。遇到高品质的矿石,直接抓起来就往嘴里塞,嘎嘣脆。 “四哥,你能不能別吃了?牙不酸吗?”句芒一身青袍,脚下步步生莲,所过之处枯木逢春,看著蓐收那粗鲁的吃相直摇头。 “你懂什么,这是补充本源。”蓐收含糊不清地说道,“前面……前面有好东西!好纯粹的庚金之气!” 三人顺著感应,来到了一座巍峨的雪山——西崑仑。 第11章、帝江拜五庄观 这里是洪荒女仙之首,西王母的道场。 刚一靠近,便有无数道锐利的庚金剑气呼啸而来,那是西王母布下的护山大阵。 “雕虫小技!” 蓐收大笑一声,张口一吸。那些足以斩杀金仙的剑气,竟然如同乳燕归巢一般,被他尽数吸入腹中。 “嗝——味道不错,就是有点淡。” “何人擅闯西崑仑?” 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响起。只见一位雍容华贵、头戴金釵的女仙踏云而来,身后跟著几只青鸟。正是西王母。 西王母看著面前这三个气息恐怖的怪人,心中警铃大作。尤其是那个金髮男子(蓐收),竟然天克她的庚金法则。 “吾乃金之祖巫蓐收,感应到此地有宝金,特来……咳咳,特来拜访。”蓐收本来想说特来挖矿,被句芒狠狠踩了一脚,连忙改口。 玄冥一身白衣,周身散发著冰冷的雨雾,她看著西王母,眼中闪过一丝战意:“你很强,也是修阴寒之气?” 西王母乃是先天至阴之气化形,与玄冥的雨/冰法则有异曲同工之妙。 “原来是祖巫当面。”西王母虽然久居西崑仑,但也听说过盘古后裔的名头,“此乃吾之道场,並无宝金可赠,三位请回吧。” 句芒连忙上前,露出一副温和的笑容:“道友误会了。吾等並非强抢。吾观道友这西崑仑虽金气浓郁,但草木稀疏,生机不足。吾乃木之祖巫,愿为道友梳理地脉,催生灵根,只求换取一些道友不用的庚金废料,如何?” 西王母一愣。西崑仑確实因为庚金之气太盛,导致灵根难以存活,除了她那株先天壬水蟠桃树外,其他草木都长势萎靡。 “你能梳理地脉?”西王母有些动心。 “小菜一碟。” 句芒也不废话,手中打出一道道青色的乙木神雷,落入西崑仑群山之中。 剎那间,枯木逢春,百花齐放。 原本肃杀的雪山,竟然多了一分江南的秀色。 西王母大喜。 最终,双方达成了一笔愉快的交易。 蓐收得到了西王母积攒多年的一堆庚金精母。 玄冥则与西王母切磋了一番阴寒法则,双方各有感悟。 ………… 帝江、烛九阴、奢比尸。 他们没有像其他组那样到处乱跑,而是直奔万寿山五庄观而去。 因为烛九阴在时间长河中看到了一丝片段,那里有与巫族未来有交集的大能,也有顶级的先天灵根。 万寿山,五庄观。 镇元子与好友红云老祖正在人参果树下品茶论道。 “红云贤弟,你这性子太直,日后在洪荒行走,怕是要吃亏啊。”镇元子苦口婆心地劝道。 红云一身红袍,笑呵呵地摆手:“道兄多虑了,吾与人为善,谁会害我?” 就在这时,空间突然泛起一阵涟漪。 没有任何徵兆,三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人参果树下,仿佛他们原本就站在那里一样。 “谁?!” 镇元子大惊失色,手中拂尘一甩,地书大阵瞬间开启,土黄色的光幕將三人笼罩。 他震惊的是,这三人竟然能无视他的护山大阵,直接瞬移到核心区域!这是何等恐怖的空间造诣? “道友莫慌。” 帝江背负双手,银色的空间法则在他周身流转,將地书的镇压之力轻易化解,“吾乃空间祖巫帝江,携弟前来,只为討杯茶喝。” “空间祖巫……”镇元子瞳孔一缩。空间为王,时间为尊。这盘古后裔果然得天独厚。 烛九阴缓缓睁开双眼,那一瞬间,镇元子感觉周围的时间仿佛停滯了一瞬。 “吾乃时间祖巫烛九阴。见过镇元大仙,见过红云道友。” 红云本来还有些紧张,一听是来討茶喝的,顿时乐了:“哎呀,原来是客!镇元道兄,快撤了大阵,莫要怠慢了贵客!” 镇元子无奈地看了老友一眼,但见对方並无恶意,且实力深不可测,便撤去了大阵。 “三位祖巫大驾光临,贫道有失远迎。请坐。” 五人围坐树下。 奢比尸看著那晶莹剔透的人参果,讚嘆道:“好灵根,竟蕴含乙木之精与戊土之气,妙哉。” 镇元子也是大方,直接打下了六枚人参果,请三位祖巫品尝。 帝江吃了一口,只觉一股清气直衝紫府,元神都凝练了几分。 “好果子!”帝江赞道,“道友这朋友,我巫族交了。” 一番交谈下来,镇元子发现这几位祖巫並不像传闻中那样只知杀戮,反而谈吐不凡,对大道有著独特的见解。尤其是烛九阴,对洪荒大势的分析,往往一针见血。 临別之际,帝江深深地看了一眼红云。 “红云道友,你是个好人。”帝江意味深长地说道,“但好人往往不长命。大哥曾言,烂好人做不得。日后若遇死劫,可往不周山一行。” 红云一愣,隨即笑道:“多谢道友吉言。”他並未放在心上。 镇元子却是听进去了,面色凝重地朝帝江拱了拱手。 游歷了万载。 十二祖巫陆陆续续回到了盘古殿。 此时的盘古殿,热闹非凡。 “大哥!你看我带回了什么?好大一块寒铁!” “大哥!我跟伏羲打了一架,虽然没贏,但也没输!” “大哥,这是地书的防御阵纹拓印……” 天玄坐在首位,目光温和地扫过每一张洋溢著兴奋的面孔。他看著祝融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伏羲琴的威力,看著后土轻声细语地讲述著与女媧论道的感悟,看著强良和天吴爭论著谁的速度更快……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在意的,从来不是那些堆积如山的灵材矿石。 对於坐拥盘古殿和逆时宝珠,造化玉碟,还有二十四品造化青莲的他来说,寻常宝物不过是锦上添花。 真正让他感到欣慰的,是这些弟弟妹妹们的成长。 “大哥,你是不知道,那个鯤鹏有多坏!”强良一边啃著一枚灵果,一边含糊不清地抱怨,“那傢伙明明那么大个儿,心眼却比针尖还小。我们不就是路过的时候动静大了点嘛,他就要吞了我们。要不是大哥你教我们要『斩草除根』,我们当时就想把他那身鸟毛给拔光了做扇子!” 上试水了,求追读~ 第12章、眾祖巫归,天吴提巫族 “就是就是!”翕兹在一旁附和,“不过那傢伙跑得是真快,还会变身,滑不留手。” 天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摆了摆手道:“无妨。鯤鹏此人,生性阴鷙,极善钻营且睚眥必报。你们没和他深交是对的。若是真和他称兄道弟,我还得担心你们这直肠子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嘿嘿,大哥说得对,俺们听大哥的。”祝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天玄点了点头,神色逐渐变得郑重起来。 “既然大家都平安归来,且各有收穫,那大哥也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话音刚落,天玄衣袖轻挥。 “嗡——” 原本昏暗的盘古殿內,骤然亮起了一抹沁人心脾的青光。 这光芒不似太阳真火那般霸道炽热,也不似太阴月华那般清冷孤寂,而是一种充满了生机、造化、圆满的温润之光。 一株青莲,缓缓从天玄的眉心飘出,悬浮在大殿中央。 它共有二十四品花瓣,每一片花瓣都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粹的大道法则凝聚而成。莲叶舒展,其上脉络清晰,隱隱勾勒出天地山川的纹理;莲茎挺拔,似有混沌之气繚绕,连接著虚无与现实。 隨著这株青莲的出现,盘古殿內那狂暴的煞气竟然瞬间变得温顺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抚平。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造化香气瀰漫开来。 仅仅是吸了一口这香气,十二祖巫便感觉浑身毛孔舒张,元神一阵清明,就连平日里那些晦涩难懂的法则关隘,此刻竟然都有了鬆动的跡象。 “这……这是什么宝贝?!” 祝融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赤铜火精棍“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都浑然不觉。 后土更是美眸圆睁,捂住了嘴巴,难以置信地看著那株青莲:“好浓郁的造化生机……比女媧妹妹身上的造化之气还要纯粹无数倍!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 “二十四品造化青莲。” 天玄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自豪。 “此乃混沌青莲的一枚莲子所化,端的是夺天地之造化,侵日月之玄机。它本不该存於世,为天道所忌,註定要一分为三。但我用逆时宝珠遮掩天机,强行將其保了下来。” 说到这里,天玄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这数万年来,我闭关不出,便是在炼化此宝。如今,其內四十九道先天禁制,我已炼化了二十道,勉强可以催动其威能。” “此宝攻防一体。立於莲台之上,便可万法不侵,诸邪退避,先天立於不败之地;祭出之时,更可镇压大千世界,粉碎虚空。” “更重要的是……”天玄指了指青莲中央那吞吐著造化之气的莲蓬,“它能辅助悟道。在其旁修炼,可时刻受造化之气洗礼,不仅能提升悟性,更能潜移默化地改善跟脚,消除业力。” 听完天玄的介绍,十二祖巫彻底惊呆了。 他们虽然没有见过先天至宝,但传承记忆告诉他们,这玩意的等级绝对高得嚇人。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乖乖……大哥,你这也太猛了!”共工咽了咽口水,眼中满是震撼,“连天道都要毁掉的东西,硬是被你抢回来了?大哥威武!” “大哥威武!” 一眾祖巫齐声高呼,眼神中满是崇拜。 他们看著那株青莲,眼中確实有著羡慕,有著惊嘆,但唯独没有一丝一毫的贪婪与嫉妒。 在他们的世界观里,兄弟的就是自己的,大哥强就是巫族强。大哥有了这等至宝,以后谁还敢欺负他们? 天玄敏锐地捕捉到了弟弟妹妹们纯粹的眼神,心中更加欣慰。 这就是他愿意为巫族谋划的原因。 这群兄弟,值得。 “好了,別光顾著喊威武。”天玄笑著压了压手,“此宝既然在我手中,便是我们巫族的镇族之宝。日后你们谁若是修炼到了瓶颈,或者需要感悟法则,皆可来我这里,借青莲一用。” “多谢大哥!”眾祖巫大喜。 这时,一直沉默寡言、性格最为沉稳的风之祖巫天吴,突然若有所思地开口了。 “大哥,这次游歷洪荒,我看到了不少景象。” 天吴的声音有些低沉,带著一丝困惑。 “如今洪荒虽然三族隱退,但天地间生灵依旧繁多。那些妖族、先天生灵,虽然个体实力远不如我们,但他们往往成群结队,动輒数万、数十万聚集在一起,繁衍生息,占据一方水土。” 说到这里,天吴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兄弟姐妹。 “而我们……虽然个个实力通天,但这偌大的盘古殿,乃至这浩瀚的不周山,似乎只有我们十三个人。是不是……太冷清了些?” 天吴的话,让原本热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祖巫们面面相覷。 是啊,他们太强了,也太少了。 虽然他们自詡盘古正宗,高贵无比,不屑与那些湿生卵化之辈为伍。但看著外面那些螻蚁一般的生灵都能子孙满堂、呼啸山林,他们心中难免也会生出一丝孤独感。 “八弟的意思是……”帝江眉头微皱,似乎猜到了什么。 天吴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天玄:“大哥,我在想,既然那些弱小的生灵都能繁衍族群,我们身为盘古父神的后裔,为何不能创造属於我们自己的族群?” “我们也需要帮手,需要有人来替我们管理这洪荒大地,需要有人来传承我们的荣耀!” “创造……族群?” 这个念头如同野火一般,瞬间点燃了所有祖巫的思绪。 祝融猛地一拍大腿:“对啊!八弟说得对!俺早就想说了,每次出去打架……哦不,游歷,都要亲力亲为,连个跑腿的都没有,太没排面了!要是能有一群小崽子跟在后面喊『祖巫威武』,那多带劲!” 后土则是从另一个角度思考:“若是有了族群,我们便可匯聚气运。气运加身,修行速度也会更快。而且,父神开闢的天地,理应由父神的后裔来守护。仅凭我们十三人,確实分身乏术。” 眾人的目光最终匯聚到了天玄身上。 在这个家里,大事小情,最终还得大哥拍板。 第13章、巫族立,唯一准则 “八弟所言,有些道理” 天玄缓缓站起身,身后的造化青莲洒下万道霞光,衬托得他宛如创世神祗。 “我们是盘古的精血所化,继承了父神的肉身与力量。但这洪荒,终究是需要更多的新鲜血液。” “创造巫族,此法可行!” 听到大哥同意,十二祖巫顿时兴奋起来。 “大哥,那咱们怎么造?”句芒好奇地问道, 天玄转身走向大殿深处,那里有一口巨大的血池。 那是孕育了他们十三祖巫的盘古血池。 虽然他们已经化形而出,但血池中依旧残留著浓郁的盘古精气和地煞浊气。 “我们的力量源於血脉。” 天玄站在血池边,声音洪亮如钟。 “欲造巫族,需以我们自身的精血为引,融合这血池中的地煞浊气与盘古遗泽。” “但这需要消耗我们大量的本源精血,甚至会让我们元气大伤,修为倒退。你们……可愿意?” 天玄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看著眾人。 “嗨!俺当是什么难事!”祝融第一个跳了出来,二话不说,直接逼出一滴金灿灿、燃烧著熊熊烈火的心头精血。 “不就是点血吗?俺祝融血气方刚,多得是!只要能造出一群像俺一样威猛的小崽子,这点血算个屁!” “噗!” 那滴精血落入血池,瞬间激起一片火红的浪花。 “祝融说得对。”共工也不甘示弱,逼出一滴蕴含著汪洋之力的蓝色精血,“为了巫族的未来,这点代价值得。” “我也来!” “算我一个!” 帝江、烛九阴、后土……一个个祖巫没有丝毫犹豫,纷纷逼出自己的本源精血。 十三道顏色各异、蕴含著恐怖法则之力的精血,如同十三颗璀璨的星辰,坠入那翻涌的血池之中。 天玄看著这一幕,心中豪情万丈。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大罗金仙圆满的法力疯狂运转,逆时宝珠悬浮头顶,镇压时空,造化青莲垂落青光,护持血池。 “既然如此,今日,便是我巫族立族之日!” 天玄猛地一指点在眉心,逼出了比其他祖巫更加庞大、更加精纯的一团紫金色精血。 这团精血中,不仅有盘古的力量,更蕴含著命运与时间的玄奥。 “去!” 紫金精血落入血池中心。 “轰隆隆——!!!” 整个盘古殿剧烈震颤起来,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即將甦醒。 血池內的液体疯狂沸腾,十三种法则之力在其中碰撞、融合、演变。 天玄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以血为引,以煞为骨,以魂为契!” “巫!巫!巫!” 隨著天玄的怒吼,血池中突然衝起一道冲天的血柱。 紧接著,一个个巨大的血茧在池水中浮现。 这些血茧吸收了祖巫的精血和地煞浊气,正在飞速孕育著生命。 “第一批诞生的,將是仅次於我们的『大巫』!”天玄沉声道,“他们將是巫族的中流砥柱。” 时间一点点流逝。 终於,第一个血茧破裂了。 “吼——!” 一声充满战意的咆哮响彻大殿。 一个身躯魁梧、手持干戚、浑身散发著浓烈战意的巨人走了出来。那股不屈的意志仿佛能衝破苍穹。 他径直走到天玄面前,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刑天,拜见祖巫!” “好!”天玄大笑,“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你便是我巫族第一战神!” 紧接著,第二个血茧破裂。 一个背负长弓、目光锐利如鹰隼的男子走出。 “后羿,拜见祖巫!” “善!你掌射日神弓,日后当为我巫族射落一切来犯之敌!” 隨后,一个个名震后世的大巫相继出世。 夸父,身形高大,逐日而行,掌木之生机与极速。 相柳,九头人身,浑身毒气繚绕,掌水之剧毒。 九凤,人首鸟身,美丽而危险,掌风雨之变幻。 蚩尤,铜头铁额,食铁石,掌兵戈杀伐。 风伯、雨师…… 足足八十一位大巫! 八十一位大巫,以刑天、后羿、夸父等人为首,整整齐齐地单膝跪在天玄面前。 他们刚刚诞生,身上还带著血池的温热与初生的懵懂,但那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强悍气息,已经让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 他们的眼神狂热而纯粹,那是对创造者的绝对崇拜,也是对强者的本能臣服。 天玄负手而立,目光扫过这些新生的族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巫族不再是他们十三兄妹的“家庭作坊”,而是一个真正的庞大族群。 “都起来吧。” 天玄的声音平淡,却如洪钟大吕,在每一位大巫的识海中炸响。 “谢祖巫!” 眾大巫齐声应诺,声浪震得盘古殿顶的灰尘簌簌落下。刑天更是激动得浑身肌肉颤抖,手中的干戚斧盾撞击得哐哐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衝出去砍翻几个敌人来助兴。 天玄看著这群好战分子,心中暗嘆一口气。巫族好战,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若是不加约束,这群傢伙放出去就是一群脱韁的野狗,迟早会惹来灭顶之灾。 “今日巫族初立,吾身为大祖,当立下族规。” 天玄面色骤然一肃,一股属於大罗金仙圆满,且夹杂著命运威压的气息轰然爆发,瞬间笼罩全场。 原本躁动的大巫们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天玄伸出一根手指,目光凌厉如刀,“尔等日后行走洪荒,切记,不得主动挑起事端,不得恃强凌弱,不得与人无故爭凶斗狠!” 此言一出,刑天愣住了,蚩尤挠了挠那颗铜头,有些不解。在他们的传承记忆里,盘古父神可是开天闢地的猛男,咱们作为后裔,不应该一路砍过去吗? 但他们看向旁边的十二位祖巫。 只见帝江老神在在地点头,祝融虽然撇了撇嘴但也没反驳,共工更是一副“理当如此”的表情。 既然十二位老祖宗都默认了,那肯定是对的! “谨遵大祖法旨!”刑天带头吼道,“谁敢没事找事,俺刑天第一个砍了他!” 第14章、巫族气运,凝! 天玄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当然,不惹事不代表怕事。若是有人欺负到我们头上,或者算计我们巫族……” 他顿了顿,眼中寒芒一闪:“那就给我往死里打!打得他神魂俱灭,连轮迴都进不去!” “吼!这个俺喜欢!”蚩尤兴奋地挥舞著拳头,眼中凶光毕露。 这才是巫族的风格嘛! 隨著天玄立下族规,確立了巫族的行事准则,一股玄之又玄的波动突然在盘古殿上空匯聚。 那是气运。 原本分散在十二祖巫身上的盘古遗泽,此刻因为族群的建立、规矩的成型,开始真正凝聚成一股庞大的族群气运。 这股气运呈现出紫金之色,浩浩荡荡,如同一条奔腾的长河,瞬间灌注进天玄的体內。 “轰!” 天玄身躯一震。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元神仿佛吃了大补药一般,原本晦涩难懂的大道法则,此刻竟然变得清晰可见。 思维运转的速度提升了十倍不止! 以前参悟命运法则,就像是在迷雾中摸索,而现在,迷雾散去了一半,前路变得清晰起来。 “这就是……气运加持的妙处?” 天玄心中震撼。难怪当年的祖龙、元凤、始麒麟要拼了命地爭霸洪荒,难怪后来的帝俊太一要建立妖庭。 这种修行速度飆升的快感,简直让人上癮! 在这一刻,天玄的脑海中不可抑制地冒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若是……我带领巫族征战四方,將整个洪荒大地都纳入版图,让万族臣服,那匯聚的气运该是何等恐怖?我是不是能藉此直接证道混元,甚至超越圣人?”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 他仿佛看到了巫族的旗帜插遍了不周山,插遍了四海八荒,万灵跪拜,气运如龙。 但就在下一秒。 “錚——” 识海中的逆时宝珠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颤鸣,一股清凉的时间之力流遍全身。 天玄猛地打了个激灵,眼中的狂热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冷汗。 “好险!差点就著了道了!” 天玄深吸一口气,强行掐断了那个危险的念头。 爭霸洪荒?独占气运? 那是取死之道! 现在的洪荒,水深得不可见底。 明面上三族刚退,看似真空期,但暗地里,鸿钧正在玉京山斩三尸,罗睺正在须弥山磨诛仙四剑,扬眉老祖还在混沌边缘垂钓…… 更別提头顶上那个刚刚甦醒、正在逐渐完善的天道。 天道讲究平衡,讲究大势。它绝不会允许任何一个种族真正独霸洪荒,除非你有打破天道的力量。 当年的龙凤麒麟何等强盛?最后还不是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 “枪打出头鸟。现在的巫族,虽然强,但还不够强。若是现在就跳出来爭霸,恐怕第二天就会被那几个老阴比算计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天玄心中暗自警醒。 “气运虽好,但也要有命享才行。稳住,別浪,猥琐发育才是王道。” 想通了这一点,天玄眼中的神色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他看向下方那群正眼巴巴看著他的大巫们,大手一挥: “好了,规矩立下了,接下来就是正事。” “从今日起,所有大巫,不得擅自离开盘古殿范围。全部给我闭关修炼!” “修炼?”后羿愣了一下,“大祖,我们不用练啊,只要吃肉、睡觉、打架,力气自然就长了。” “那是以前!” 天玄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光修肉身,不修元神,將来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你们虽然是精血结合煞气所生,但因为加入了我的精血和造化青莲的洗礼,你们体內都有一颗元神种子!” “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这颗种子给我发芽、开花!” 接下来的日子,盘古殿变成了一所地狱式的“补习班”。 天玄这位大祖,化身成了最严厉的教导主任。 “刑天!你给我坐下!屁股上长钉子了吗?五心朝天,感悟神魂,谁让你去磨斧头了?!” “夸父!別追著那个光点跑了!那是你的神识投影,不是太阳!给我收回来!” “相柳!把你的毒气收一收,把旁边的花草都毒死了,造化青莲都快被你熏蔫了!” 为了让这群肌肉棒子修出元神,天玄可谓是操碎了心。 他將二十四品造化青莲悬浮在大殿中央,最大功率地释放造化之气,辅助大巫们温养那脆弱的元神种子。 同时,他又祭出造化玉碟碎片,大巫虽然不像是祖巫那样掌握一条完整的法则,但是也都是一些法则种子,比如刑天的战斗之道…… 最先诞生元神的是后羿。 他本就心性沉稳,擅长箭道,需要极强的专注力。 某一日,后羿头顶突然冒出一缕淡淡的清气,虽然微弱,但却真实存在。 他睁开眼,原本锐利的目光中多了一丝灵动与智慧。 “大祖,我……我好像看到了!”后羿惊喜道。 “好!赏先天灵果十枚!”天玄大喜。 有了榜样,其他大巫也被激起了好胜心。 “奶奶的,后羿那小子都能行,俺刑天肯定也行!” 刑天咬著牙,把斧头一扔,死死地闭著眼睛,脸憋得通红,仿佛在和什么看不见的敌人角力。 终於,在数百年后,刑天头顶也冒出了一缕歪歪扭扭的清气,虽然看著就不稳,但好歹也是元神! 隨著一个个大巫修出元神,巫族的整体实力发生质的飞跃。 有元神和没元神,那是两个概念。 有元神,就能使用灵宝,能推演吉凶,能布阵,能参悟法则,不再是只会肉搏的莽夫。 …… 岁月悠悠,洪荒不记年。 盘古殿內的血池,並没有因为诞生了八十一位大巫而结束。 在天玄引导大地浊气和造化青莲身上的造化之气的灌注下,血池依旧沸腾。 在大巫之后,一个个体型稍小、但依旧强悍的身影从血池中走出。 那是小巫。 他们的实力在玄仙和金仙初期不等,数量足有三千之数。 再之后,是数以万计的巫兵。 他们虽然实力只有天仙、真仙境界,但胜在数量庞大。 原本空旷冷清的盘古殿周边,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第15章、巫族出盘古殿,分部落 岁月如梭,盘古殿內的时光仿佛凝固,但殿外的世界却在悄然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隨著时间的推移,盘古血池仿佛一口不知疲倦的造化之泉,源源不断地孕育著新的生命。 从最初的八十一位大巫,到三千小巫,再到如今数以万计的巫兵,原本空旷寂寥的盘古殿周边,如今已是人声鼎沸,气血冲霄。 盘古殿虽大,但也架不住这么多人“折腾”。 这一日,天玄端坐於大殿首位,看著殿外密密麻麻的人头,听著那嘈杂如菜市场的喧闹声,揉了揉眉心。 “是时候让他们出去闯闯了。” 天玄心中暗道。雏鹰终究要离巢,一直庇护在盘古殿的羽翼下,养不出真正的战士。 “传令,召集所有大巫入殿!” 片刻后,八十一位大巫齐聚大殿。经过这些年的修炼,他们身上的气息越发沉稳,元神也凝练了不少,不再是当初那群只会嗷嗷叫的莽夫。 “拜见大祖!拜见各位祖巫!” 眾大巫齐声行礼,声浪滚滚。 天玄目光扫过眾人,沉声道:“如今我巫族儿郎日渐增多,盘古殿虽为圣地,却非久居之所。尔等身为大巫,当担起护佑族人、开疆拓土之责。” “刑天、后羿、夸父……”天玄一连点了几个名字,“我命尔等,每三人为一组,各领一队族人,以盘古殿为中心,向不周山外围扩散,建立部落,繁衍生息!” “三人一组,互为犄角。遇事不决,可商议而行,遇强敌来犯,可结阵自保。” 此令一出,眾大巫皆是面露喜色。 他们在盘古殿里早就憋坏了。虽然大祖的“补习班”很有用,但对於好战的巫族来说,外面的世界才是他们的舞台。 “谨遵大祖法旨!”刑天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俺早就看中了东边那个山头,这就带人去把那里的杂草清理了,盖房子!” 这时,坐在旁边的空间祖巫帝江有些迟疑地开口道:“大哥,让他们独自带队,是否有些不妥?这些大巫虽然已有太乙金仙修为,在洪荒也算一方高手,但毕竟缺乏经验。不如……我们十二兄弟也各自带一队,分散在四周,也好照应?” 其他祖巫也纷纷点头。 他们对这些“后代”可是宝贝得很,生怕他们在外面吃了亏。 天玄闻言,却是坚决地摇了摇头。 “不可。”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而严肃:“帝江,你们要记住。巫族的根基,不在於有多少族人,而在於我们十三人!” “只要我们屹立不倒,巫族便永世不灭。若是我们实力不济,就算有亿万族人,也不过是別人眼中的血食。” “如今洪荒局势晦暗不明,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去当保姆,而是修炼!拼了命地修炼!” 天玄指了指殿外:“这里是不周山,是父神的脊樑,也是我们的主场。二十七个部落拱卫盘古殿,若是真有不开眼的敢来这里撒野,再去支援也不迟。” 听到大哥这番话,帝江等人心中一凛,羞愧地低下了头。 “大哥教训得是,是我们著相了。” 隨后,一场浩浩荡荡的“分家”行动开始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二十七支队伍,如同二十七条长龙,蜿蜒著离开了盘古殿。 刑天带著蚩尤和风伯,占据了一处险峻的山峰。这三个暴力狂直接用拳头轰平了山顶,用巨石垒砌起粗獷的石屋,部落中央竖起了一根巨大的图腾柱,上面刻画著盘古开天的景象。 大羿、雨师和九凤,则选择了一处风景秀丽的山谷。他们引来清泉,种植灵木,部落建设得颇有章法,甚至还布置了一些简单的防御阵法。 相柳则带著人去了一处沼泽地,那里毒虫遍布,常人避之不及,但对於修炼毒之法则的巫族来说,却是洞天福地。 …… 短短数年间,二十七个巫族部落便如星罗棋布般散落在不周山周围。 虽然分开了,但联繫並未断绝。 天玄给每个部落都下达了一个特殊的任务——搜集资源。 “凡我巫族所属,在领地內搜寻先天灵宝、先天灵根。灵宝封存入库,以备后用;灵根则无论品级,全部带回盘古殿,投入血池之中!” 这个命令虽然奇怪,但大巫们执行得一丝不苟。 於是,每天都有大巫扛著各种奇花异草回到盘古殿。 “这是俺在后山挖的一株何首乌,都成精了,想跑,被俺一巴掌拍晕了!” “这是一株下品先天灵根『清心草』……” 隨著那一株株灵根被投入沸腾的血水中。 “滋滋滋——” 灵根入池,瞬间化作精纯的草木生机,融入那浑浊煞气之中。 原本狂暴的血池,因为有了这些草木生机的调和,竟然变得更加富有活性。 新诞生的巫族,肉身虽然依旧强悍,但那股子暴虐的杀气却少了几分,多了一丝灵动。 更重要的是,隨著部落的建立和资源的整合,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气运开始向盘古殿匯聚。 如果说之前的气运是一条小河,那么现在,这就是一片汪洋! 天玄盘膝坐在二十四品造化青莲之上,头顶逆时宝珠缓缓旋转,垂下亿万道时间丝线。 那浓郁的族群气运,如同金色的雾气,將他整个人包裹在內。 “呼……” 天玄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神清气爽,灵台一片空明。 不仅是他,其他十二祖巫也在各自的密室中疯狂突破。 帝江的空间法则愈发圆融,甚至能在虚空中开闢出稳定的小世界,烛九阴的时间法则更加诡异,一眼万年不再是虚妄,祝融的火焰开始向著“虚无之火”转化…… 整个巫族,都在这暴风雨前的寧静中,疯狂地积蓄著力量。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直到。 洪荒西方。 须弥山下,魔祖罗睺看著眼前那四柄散发著滔天杀气的神剑——诛仙四剑,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鸿钧,你以为你贏定了?” “我罗睺以西方祖脉为祭,以亿万生灵怨气为引,今日,便要这洪荒天地,为我魔道贺!” “爆!!!” 隨著罗睺一声怒吼。 “轰隆隆——!!!” 一声足以震碎苍穹的巨响,从洪荒极西之地传来。 这一刻,无论是身在九天之上的大能,还是深埋地底的螻蚁,都感觉到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第16章、突破混元金仙 不周山,盘古殿。 正在闭关的天玄猛地睁开双眼,两道神光洞穿虚空,直望西方。 只见原本金光璀璨的西方大地,此刻竟是地龙翻身,灵脉尽断! 无尽的煞气、怨气、魔气冲天而起,將半个洪荒的天空都染成了血黑色。 “罗睺……” 天玄面色凝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隨著西方祖脉的炸裂,天道在哀鸣,大地在哭泣。 紧接著,一道充满魔性与霸道的声音,响彻天地: “天道在上,吾乃罗睺!今感天道不全,立下魔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从此魔涨道消,道涨魔消!魔道,立!” 轰! 天道有感,降下无边业力,但也降下了魔道气运。 罗睺以身合魔道,虽然身死,但魔道永存。 “道魔之爭,结束了。” 天玄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接下来,那个名为鸿钧的老道士,將成为这场量劫最大的贏家,证道成圣。 天玄重新闭上了眼睛。再次沉浸在修炼之中。 外界的风云变幻,都与他无关。 距离道魔之爭结束,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万年。 这一日,盘古殿內的气氛突然变得极其压抑。 所有的祖巫、大巫,甚至是不周山周围的巫族族人,都感觉到了一股源自血脉的悸动。 盘古殿深处,混沌气流涌动。 天玄依旧盘坐在二十四品造化青莲之上,宝相庄严。 此时的他,状態玄妙至极。他的肉身仿佛在虚实之间转换,时而化作一团不可名状的迷雾,时而又凝聚成实体。在那迷雾深处,一条奔腾不息、不知其始、不知其终的长河正在缓缓流淌。 那是命运长河的投影! 而在那长河之上,无数根繁杂的线条交织缠绕。有红色的因果线,牵扯著过往的恩怨;有金色的功德线,承载著天道的馈赠;亦有黑色的业力线,试图將他拉入红尘的泥沼…… 这些线条,曾经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死死地束缚著天玄,让他只能在既定的轨跡中挣扎,如同提线木偶。 但现在…… “断!” 天玄的元神深处,发出一声震动真灵的轻喝。 只见他伸出一只手,那只手晶莹如玉,不沾染丝毫尘埃,泛著淡淡的紫金光芒,轻轻地探入那命运长河之中,猛地一抓。 “崩!崩!崩!” 那些曾经坚不可摧、束缚在他身上的命运枷锁,在这一抓之下,竟然如同腐朽了亿万年的枯木一般,寸寸断裂,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一股大逍遥、大自在、超脱於物外的气息,从天玄身上轰然爆发。 他缓缓站起身,脚下的二十四品造化青莲欢快地摇曳,绽放出亿万丈青光。头顶的逆时宝珠更是光芒大作,时间长河的虚影显现,围绕著他欢快地流淌,仿佛在庆贺主人的新生。 “大罗金仙圆满……破!” 隨著一声低语,天玄体內的法力开始发生质变。原本如江河般奔涌的液態法力,此刻竟然极速压缩,化作了固態的晶体。每一颗晶体都晶莹剔透,其中仿佛蕴含著一个微型的命运世界,玄奥莫测。 他的气息,瞬间突破了大罗金仙的极限,跨入了一个全新的、令眾生仰望的领域。 混元金仙! 而且,是以最神秘、最晦涩的命运法则证道的混元金仙! “轰——!!!” 一股恐怖至极的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盘古殿內部。 然而,盘古殿乃是盘古大神心臟所化,更是先天至宝级別的存在,自有其无上威能。只见殿壁之上,古朴粗獷的大道纹路微微亮起,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將这股足以压塌诸天的恐怖波动,死死地锁在了大殿之內,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 殿外,刑天等大巫依旧在热火朝天地操练,丝毫不知殿內发生了一场惊天动地的蜕变。 但殿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正在各自密室中闭关潜修的十二祖巫,几乎在同一时间被这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恐怖威压惊醒。 “这股气息……是大哥?!” 帝江猛地睁开双眼,眼中满是骇然。他感觉自己体內的空间法则都在颤抖,仿佛遇到了上位者的审视。 “好强!比父神留下的意志还要鲜活!”祝融手中的火焰瞬间熄灭,整个人被压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快去看看!” 十二道身影瞬间化作流光,冲向大殿中央。 当他们赶到时,正好看到了那震撼人心的一幕。 天玄静静地站在青莲之上,周身繚绕著命运的迷雾,身后仿佛背负著一条浩瀚的长河。他明明就站在那里,却给祖巫们一种远在天边、不可捉摸的错觉。 如果说以前的天玄是一座巍峨的高山,虽然高不可攀,但还能看到顶。 那么现在的天玄,就是一片深邃的星空,浩瀚无垠,深不可测。你看著他,就像是在看著命运本身。 天玄缓缓收敛气息,眼中的命运长河虚影渐渐隱去,恢復了黑白分明的瞳孔,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隨之消散。 他看著面前一个个张大嘴巴、目瞪口呆的弟弟妹妹们,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闭个关出来,就不认识大哥了?” 帝江咽了咽口水,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情,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哥,你……你现在是什么境界?我感觉面对你,就像面对整个天地一样。” 天玄微微一笑,抬手轻轻一握,掌心之中,仿佛有无数因果线条在生灭。 “混元金仙,初期。” “混元金仙?”后土美眸流转,有些疑惑,“那是何等境界?比大罗金仙高吗?” “那是自然。”天玄耐心解释道,“大罗金仙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已是逍遥。但混元金仙,乃是执掌法则,以身为道。此乃父神当年所走之路,也就是法则证道!” “恭贺大哥证道混元!” 十二祖巫齐齐拜倒,眼中满是激动与自豪。大哥越强,巫族便越强,他们的腰杆子就越硬! 天玄扶起眾人,目光透过盘古殿的禁制,望向那苍茫的洪荒大地。 此时的洪荒,道魔之爭的硝烟已经散去万年,天地间一片清明,但在这清明之下,他能清晰地感应到,天道的法则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完善,一股至高无上的意志正在九天之上凝聚。 第17章、我巫族最擅长以德服人,讲道理! “鸿钧……快成圣了。” 天玄收回目光,眼中並无惧色,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静。 他知道,一旦鸿钧成圣,紫霄宫讲道开启,洪荒將很快进入准圣时代,然后巫妖爭霸,六圣证道。 时间看似很多,但实则並没有多少 “二弟,三弟,你们都进来。” 天玄的声音传入十二祖巫的耳中。 待眾人坐定,天玄没有废话,直接眉心一点,一道璀璨的紫金神光分化为十二份,没入十二祖巫的识海之中。 这不仅仅是混元金仙的突破感悟,更是天玄结合后世记忆与自身命运法则,推演出的最適合盘古血脉的“以力证道”与“法则证道”相结合的法门。 “此乃混元之路,亦是父神当年所行之道。尔等需好生参悟,切记,根基为重,莫要贪功冒进。” “多谢大哥赐法!” 十二祖巫感受到识海中那浩瀚如海的大道真意,一个个激动得面色潮红。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条路,比他们之前懵懂摸索的要宽阔无数倍。 “去吧,我要继续闭关,稳固境界。” 天玄挥了挥手,身形渐渐隱没在造化青莲垂落的青光之中。 ……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隨著天玄与十二祖巫集体闭关,巫族的管理权暂时下放到了八十一位大巫手中。 此时的巫族,正如初升的朝阳,充满了蓬勃的生机与扩张的欲望。 不周山脚下,某处灵气充裕的山谷前。 刑天扛著干戚,身后跟著数千名身强力壮的巫族儿郎。而在他们对面,是一个名为“铁背苍熊”的先天族群。 这铁背苍熊一族,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族长更是一位金仙巔峰的强者,在这方圆万里也是一霸。 “兀那蛮子!此乃吾族领地,尔等越界了!”苍熊族长人立而起,足有百丈高,咆哮声震得山石滚落。 若是换做正常的洪荒,刑天早就一斧子劈过去了。 嘰嘰歪歪的说什么呢,和我的斧子说去吧! 但此刻,他脑海中浮现出大祖天玄那严肃的面孔的教诲。 刑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那张凶神恶煞的脸挤出一丝自认为“和蔼”的笑容,虽然在苍熊族长看来,这笑容比哭还难看,简直像是要吃熊的前奏。 “咳咳,那个……熊道友是吧?”刑天瓮声瓮气地说道,“俺是大巫刑天。俺们部落人多了,住不下,看你这地方不错,想跟你商量商量,能不能……挪个窝?” 苍熊族长愣住了。 这群煞气冲天的蛮子,竟然在讲道理? 但他隨即大怒:“放肆!此乃吾族祖地,岂能拱手让人?要战便战,休要多言!” 刑天挠了挠头,有些苦恼:“大祖说了,不能隨便打架,要以德服人。你这熊怎么不听劝呢?” “滚!”苍熊族长怒吼,身后数万苍熊齐声咆哮,声势骇人。 刑天嘆了口气,转头对著身后的一个小巫说道:“去,摇人。就说这头熊不讲道理,俺一个人『说服』不了他。” 那小巫领命,从怀里掏出一个特製的號角,猛地吹响。 “呜——!!!” 苍凉的號角声传遍四野。 苍熊族长冷笑:“叫帮手?哼,本座倒要看看,你能叫来多少人!” 一炷香后。 大地开始震颤。 东边,一道流光射来,后羿背负神弓,面容冷峻地落在刑天身旁:“怎么?有人不给面子?” 西边,毒气瀰漫,相柳九个脑袋晃晃悠悠地探出云层:“谁啊?敢欺负咱们刑天兄弟?” 南边,风伯雨师联袂而来,狂风暴雨隨行。 北边,夸父迈著大步,每一步都跨越山河:“听说要讲道理?俺最喜欢讲道理了!” …… 短短片刻功夫,足足三十多位大巫,齐刷刷地站在了山谷前。 三十多位太乙金仙级別的强者,而且是肉身强横、煞气滔天的巫族大巫! 那恐怖的气血之力匯聚在一起,如同三十轮烈日当空,直接將苍熊一族的护山大阵冲得摇摇欲坠。 原本气势汹汹的苍熊族长,此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两腿止不住地打摆子。 他看了看自己身后那群瑟瑟发抖的族人,又看了看对面那群摩拳擦掌、一脸“核善”的大巫们。 “这……这就是你们说的讲道理?”苍熊族长声音带著哭腔。 刑天憨厚一笑,指了指身后的兄弟们:“对啊,大祖说了,人多力量大,道理也就大。你看,俺们这么多兄弟一起来跟你讲道理,够不够诚意?” 苍熊族长咽了咽口水,二话不说,大手一挥:“搬!现在就搬!这地方风水不好,我早就想换了!送给各位了!” 说完,这群铁背苍熊以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连夜扛著家当,灰溜溜地跑了。 看著空荡荡的山谷,刑天满意地点了点头:“大祖说得果然没错,只要诚心讲道理,大家都是通情达理的嘛。” 眾大巫深以为然。 …… 当然,並非所有的相遇都是剑拔弩张。 隨著巫族名声的传播,不周山附近的生灵都知道了这群“讲道理”的巨人。 一日,大羿带领部落巡视领地时,遇到了一群被凶兽追杀的“草木之灵”。 这些草木之灵化形的小妖,实力低微,最强的也不过天仙境界,面对凶残的凶兽,只能闭目等死。 “嗖!” 一支利箭划破长空,瞬间洞穿了那头金仙级別的凶兽头颅。 大羿收起长弓,淡淡地看了一眼那群嚇傻了的小妖:“此乃巫族领地,凶兽不得逞凶。你们走吧。” 那群草木之灵死里逃生,看著如同天神下凡的大羿,心中既敬畏又感激。 其中一位年长的花妖壮著胆子上前,跪拜道:“上仙……不,大巫大人!吾等族群弱小,在这洪荒之中朝不保夕。既然这片大地已归巫族所有,吾等……愿依附巫族,寻求庇护!” 大羿眉头微皱:“依附?” 他本想拒绝,毕竟巫族高傲,不屑与弱者为伍。但他突然想起了大祖天玄的一句话:“洪荒万灵,皆父神造化。只要心存善念,皆可为友。” 而且,大祖还布置了搜集灵根的任务…… 大羿看著这群草木之灵,心中一动。这些小妖虽然战力不行,但天生亲近草木,寻找灵根灵药可是把好手啊! “你们想寻求庇护,也不是不可以。”大羿沉声道,“但我巫族不养閒人。” 花妖大喜,连忙磕头:“吾等愿做牛做马!” “不用做牛做马。”大羿摆了摆手,“大祖有令,需搜集天下灵根灵宝。你们既然是草木成精,对这方面应该很擅长。日后,你们便负责为我部落寻找灵根,每百年上交一定数量,我巫族便保你们平安。如何?” “这……”花妖愣住了。 第18章、后土:「圣人?和父神比怎么样?」 就这? 现在的洪荒可是遍地是宝,寻找灵根对他们来说简直是本能,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用几株草药换取这洪荒霸主的庇护,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愿意!吾等一万个愿意!” 於是,第一个依附巫族的附属种族诞生了。 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 很快,不周山周围那些苦苦挣扎的中小族群都沸腾了。 “听说了吗?只要给巫族交点灵草灵果,就能得到他们的庇护!” “真的假的?巫族不是只吃肉吗?” “骗你干嘛!隔壁那群兔子精都已经搬到祝融部落旁边了,现在走路都横著走,连狼妖都不敢惹他们!” 一时间,无数弱小的族群拖家带口,主动来到了巫族各个部落门前,请求依附。 对於这些送上门的“劳动力”,大巫们经过商议,只要不是那种生性邪恶、满身业力的族群,通通来者不拒。 大巫们的逻辑很简单也很霸气: “这洪荒大地都是父神开的,也就是俺们的家。这些生灵住在俺家院子里,只要交点房租,俺们罩著他们也是应该的!” 这种独特的“宗主国”体系,迅速在不周山周围建立起来。 巫族负责武力输出,驱逐强敌,附属种族负责后勤,搜集资源,甚至帮忙打理部落琐事。 原本只有粗獷石屋的巫族部落,在这些心灵手巧的附属种族打理下,竟然开始出现了花园、药田,甚至有了几分文明的气息。 而这种和谐共生的局面,带来的最直接好处,就是气运的暴涨。 盘古殿上空。 原本紫金色的气运长河,此刻已经浓郁得几乎化作实质。 那不仅仅是巫族自身的气运,更匯聚了万千附属种族的向心力。 万族归心,气运如虹! 正在闭关的天玄,只觉得一股暖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內,那刚刚突破的混元金仙境界,竟然在这股庞大气运的冲刷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稳固下来,並开始向著中期迈进。 他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善。” “这群小子,倒是误打误撞,走出了一条『王道』之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此一来,巫族便不再是孤立无援的异类,而是这洪荒大地的……守护者。” 爭霸,不一定非要靠杀戮。 让眾生离不开你,敬畏你,依赖你,这才是真正的霸主! “既然如此,那便再添一把火。” 天玄心念一动,一道法旨透过盘古殿,传遍二十七个部落。 “凡依附我巫族者,皆可得传《锻体诀》基础篇。” 这《锻体诀》是天玄根据九转玄功简化而来,虽然名字简单,但是品阶极高,对与一些没有先天传承或者弱小的种族来说无异於至宝,立族之根基。 得益於《锻体诀》的传播和“互利共生”的政策,巫族的气运如同烈火烹油,蒸蒸日上。盘古殿上空,那原本无形的气运长河,此刻竟隱隱显化出盘古大神的虚影,镇压著四方寰宇。 然而,就在这巫族气运最为鼎盛之时。 “轰——!!!” 毫无徵兆地,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威压,从九天之上轰然降临。 这股威压之强,远超当年的祖龙、元凤,甚至比罗睺引爆西方祖脉时的波动还要恐怖亿万倍。它不带丝毫杀气,却带著一种至高无上、不可违逆的煌煌天威。 一时间,洪荒大地之上,万灵战慄。 无论是刚刚化形的妖族小妖,还是闭关潜修的大罗金仙,在这股威压之下,皆是控制不住地双膝发软,匍匐在地,向著苍穹顶礼膜拜。 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紫气东来三万里,霞光万道映苍穹。 整个洪荒世界,都在欢呼,都在雀跃,仿佛在迎接一位至尊主宰的诞生。 然而。 在这举世跪拜的时刻,不周山脚下的盘古殿內,却是一片……诡异的祥和。 “大哥,这肉烤得有点老了啊。”祝融撕下一块不知名凶兽的大腿肉,嚼得满嘴流油,有些嫌弃地说道。 “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共工在一旁翻了个白眼,端起一碗灵酒一饮而尽,“要我说,还是相柳那小子孝敬上来的毒果酒够劲儿。” 大殿首位,天玄正闭目养神,参悟著命运法则的细微变化。 对於外界那足以压塌诸天的圣人威压,这盘古殿內的十三位祖巫毫无感觉! 圣人威压根本穿不进盘古殿。 就在这时,一道浩渺、淡漠、仿佛不含丝毫情感的声音,响彻在洪荒每一个生灵的耳畔,清晰地传入十三祖巫的耳中。 “高臥九重云,蒲团了道真。” “天地玄黄外,吾当掌教尊。” “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 “一道传三友,二教阐截分。” “玄门都领袖,一气化鸿钧。” “吾乃鸿钧,今已证道成圣。感上天有好生之德,特於三十三天外紫霄宫开设道场,讲道三千年。凡有缘者,皆可来听。” 声音落下,余音绕樑,久久不散。 盘古殿內,原本热闹的气氛瞬间安静了下来。 祝融手里的烤肉“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鸿……鸿钧?”帝江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惊疑,“成圣?这是什么境界?” 虽然他们没有感受到威压,但那名號中听著就有些霸气。 眾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匯聚到了大哥天玄身上。 天玄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星河幻灭,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 “圣人。” 天玄轻声吐出这两个字,语气中带著一丝莫名的意味。 “大哥,这圣人……很强吗?”帝江忍不住问道,“比起大哥现在的混元金仙境界如何?” 天玄淡淡一笑,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头顶:“现在的我若是对上他,九死一生。圣人寄託元神於天道,天道不灭,圣人不死。论境界,他確实比我现在高出一个层次。” “嘶——” 眾祖巫倒吸一口凉气。 在大哥突破混元金仙时,那股恐怖的气息已经让他们觉得高山仰止了。没想到这个鸿钧,竟然比大哥还要强? “那……”后土秀眉微蹙,眼中带著一丝探究,轻声问道,“大哥,那这圣人比起父神……又如何?” 第19章、紫霄宫?俺们不去!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祖巫都竖起了耳朵。 在他们心中,父神盘古是至高无上的信仰。 但如今出了个圣人,声势如此浩大,让他们心中多少有些不服气。 听到这个问题,天玄嘴角的笑意瞬间扩大,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呵……” 天玄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后土妹妹,你这问题,若是让鸿钧听到了,怕是要羞愧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玄站起身,负手而立,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开天闢地的伟岸身影。 “圣人?不过是借了天道的势,成了这方天地的管理者罢了。” “而父神……” 天玄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眾兄弟姐妹,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是开闢者!是创造者!是大道之子!” “若將父神比作皓月,那圣人不过是萤火,若將父神比作汪洋,那圣人不过是溪流。” “云泥之別,不足以道其万一!” “呼……”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听到大哥这番话,十二祖巫齐齐鬆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傲然的神色。 “我就说嘛!”祝融一拍大腿,大笑道,“父神开天闢地,身化万物,那鸿钧老儿不过是在父神开闢的世界里修炼成精罢了,怎么能跟父神比!” “就是就是!”共工也附和道,“嚇俺一跳,还以为这洪荒真出了个能压父神一头的存在呢。” 天玄看著这群重拾自信的弟弟妹妹,心中暗笑。 虽然他说的是实话,但圣人的实力在如今的洪荒確实是无敌的。 不过,作为盘古正宗,这份傲骨不能丟。 “好了。” 天玄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如今鸿钧讲道,乃是洪荒一大盛事。其中或许也有些许关於法则的真知灼见。” 天玄的目光扫过眾人,温和地问道: “你们之中,可有人想去那紫霄宫听听?” 大殿內一片寂静。 祖巫们面面相覷,最后目光又落回了帝江身上。 帝江沉吟片刻,看向天玄:“大哥,你去吗?” 所有人都看著天玄。 在他们心里,大哥就是风向標。 大哥去,那肯定有好处,他们就去凑凑热闹,大哥不去,那他们再思考要不要自己去看看。 天玄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去。” 他的声音平淡而坚定。 “我已经踏入了混元金仙,明悟了自己的道。我的道,在自身,在命运,在法则,而不在鸿钧,不在天道。去听他讲道,益处不大。” “大哥不去,那我们去个甚?”祝融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一脸的不屑,“那鸿钧老儿自称『玄门领袖』,还要教化眾生。哼,咱们是盘古父神的嫡系血脉,生来便知天地法则,何须听他聒噪?不去不去!有那閒工夫,俺还不如多炼化几缕煞气,把俺的火之法则再精进一层!” “正是此理。”共工难得没有和祝融抬槓,他端起酒碗,眼中闪烁著傲气,“咱们修的是父神的大道,走的是法则之路。去听那什么天道圣人讲课,岂不是捨本逐末?” 后土此刻也是掩嘴轻笑:“咱们生而执掌一道法则,不走法则,顺天道,岂不是浪费。” 看著弟弟妹妹们一个个表態,脸上不仅没有丝毫遗憾,反而充满了身为盘古正宗的骄傲,天玄心中那块悬著的大石,终於稳稳落地。 他微不可察地鬆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 所谓“斩三尸”证道,听起来玄妙无双——斩去善尸、恶尸、自我尸,最终三尸合一,证得混元大罗金仙。但这根本就是一个美丽的陷阱! 纵观洪荒歷史,除了鸿钧道祖本人藉助造化玉碟和天道之力做到了三尸合一,其余六圣,哪一个不是斩尸斩到最后,最终依靠立教、造人、发大宏愿,借取天道功德强行成圣? 更可怕的是,斩三尸之道,对於巫族来说,简直是剧毒。 原本的祖巫没有元神,去了也就听个热闹,修不了这法门。但现在不同了,在天玄的调教下,十二祖巫个个修出了元神。若是他们去了紫霄宫,听到那看似捷径的“斩三尸”法门,万一动了心,忍不住斩了一尸…… 那完了。 一旦斩尸,自身的法则圆满之路就会出现裂痕,从此再无缘混元金仙,只能在准圣的道路上一路走到黑,最后发现三尸无法合一,想回头都来不及。 “好险,好险。”天玄心中暗自庆幸,“幸亏这群傢伙傲气冲天,只认父神不认人。否则若是真的好奇心害死猫,我这个做大哥的还得费一番口舌去当那个『恶人』阻拦。” “继续修炼吧。” 天玄声音落下,十二祖巫闭上眼睛,继续藉助造化玉碟的碎片感悟法则 看著大殿內重新归於沉寂,只有法则灵光在不断闪烁,天玄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又招来刑天等几位留守的大巫,传下一道旨意: “尔等继续带领族人向外探索,搜集灵根,壮大部落。” 安排好一切,天玄重新盘坐在造化青莲之上。 “鸿钧啊鸿钧,这一次,巫族缺席了你的传道大会。这满堂的三千红尘客,少了一份盘古气运的加持,你这合道之路,怕是要多生几分波折了吧……” 天玄轻笑一声,缓缓闭上双眼,再次沉浸在命运长河的推演之中。 …… 与此同时,三十三天外,混沌虚空。 这里罡风肆虐,地水火风重演,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然而此刻,这寂静了无数元会的混沌,却热闹非凡。 无数道流光,顶著混沌罡风,艰难地向著那座散发著无尽道韵的古朴宫殿——紫霄宫挪去。 能来到这里的,无一不是洪荒中的顶尖大能,跟脚深厚之辈。 三清头顶天地玄黄玲瓏宝塔,脚踏金桥,閒庭信步,女媧伏羲兄妹祭出棲凤琴与八卦图,琴音阵阵,定住地水火风,鯤鹏化作本体,扶摇直上九万里,凭藉极速硬闯混沌;镇元子地书护体,红云老祖散魄葫芦喷吐红砂…… 眾生百態,各显神通。 终於,紫霄宫的大门缓缓开启。 大殿之內,云雾繚绕,道韵天成。最前方,高高在上的云台空置,下方则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三千个蒲团。而在这三千蒲团的最前列,又有六个紫色的蒲团,散发著玄奥的气息,显然非同一般。 “那是机缘!” 所有衝进来的大能,脑海中瞬间闪过这个念头。 第20章、鸿钧皱眉 “嗖!嗖!嗖!” 三道清气一马当先,正是老子、元始、通天。他们乃是盘古元神所化,又有玄黄玲瓏塔护身,速度最快,当仁不让地占据了前三个蒲团。 紧隨其后的,是一道阴阳二气流转的身影,正是女媧。她在伏羲的掩护下,身形如电,抢到了第四个蒲团。 第五个蒲团,被拥有极速的鯤鹏老祖一屁股坐下。 第六个,则被那个身穿红袍、一脸乐呵呵的老好人红云占据。 其余眾人见前六个位置已满,虽然懊恼,但也只能在后面隨便找个位置坐下。 镇元子坐在红云身后,伏羲坐在女媧身旁,帝俊、太一两兄弟面色阴沉地坐在第二排,目光不善地盯著前面的鯤鹏和红云。 就在眾人刚刚落座,大门即將关闭之时。 “师兄啊!咱们命苦啊!” 两道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正是来自西方的接引与准提。 接引一脸疾苦,仿佛谁欠了他八百万功德;准提则是眼珠乱转,一进门就开始哭天抢地:“咱们西方贫瘠,好不容易来一趟东方,却连个座位都没有,不如撞死在这里算了!” 说著,准提就要往紫霄宫的柱子上撞。 这一幕,看得在场的一眾东方大能目瞪口呆。这可是圣人道场,这俩货是来碰瓷的? 然而,老好人红云心软了,他嘆了口气,站起身来:“道友莫要寻短见,我这位置让给你便是。” “多谢道友!道友大慈大悲!”准提大喜,身形一闪,瞬间坐在了第六个蒲团上,哪里还有半点要死要活的样子? 坐稳之后,准提的目光又看向了旁边的鯤鹏,眼中精光一闪,开始发难:“你这披毛戴角、湿生卵化之辈,也配与吾等同坐?还不快快让开,给我师兄让座!” 元始天尊本就看不起妖族,闻言也是冷哼一声:“鯤鹏,你不配坐此位。” 在眾人的排挤下,鯤鹏脸色铁青,最终不得不愤然起身,將第五个位置让给了接引。 至此,六个蒲团尘埃落定:老子、元始、通天、女媧、接引、准提。 这一场闹剧,看似只是抢座,实则已经暗中定下了未来的圣位归属。 然而,在这喧闹的大殿中,有几位心思敏锐的大能,却感到了一丝不对劲。 红云让座之后,坐在镇元子身旁,有些疑惑地四处张望:“怪哉,怪哉。” “道友何事惊奇?”镇元子低声问道。 红云挠了挠头:“帝江道友他们为何没道?这不周山离混沌虽远,但以他们的脚力,早该到了啊?” 镇元子闻言,也是神色一凝,目光扫过全场。 確实,没看到帝江他们的身影 “莫非是因为他们有事耽搁了,或者是他们自有传承,看不上这讲道?”镇元子猜测道。 “或许吧。”红云点了点头,但心中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即便是看不上圣人讲道,难道就不对圣人的容貌好奇吗?” 同样感到疑惑的,还有第二排的女媧和伏羲。 “哥哥,你有没有发现,后土道友他们没来。”女媧传音道,秀眉微蹙。 伏羲手中悄悄掐算了一下,却发现关於后土等人的天机一片混沌,仿佛被什么至宝遮掩了。 “奇怪……按理说,鸿钧成圣,乃是天地大事,各方神圣都到了,只有后土道友他们没来”伏羲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除非……他们根本不在乎圣人。” “不在乎?”女媧心中一惊,“这怎么可能?那可是圣人啊。” 而在角落里,刚刚丟了座位的鯤鹏,此刻正满肚子怨气,眼神阴鷙地扫视四周,想找个出气筒。结果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强良他们。 “哼,那三个傢伙,肯定是迷失在混沌里了,最好全都死在外面!”鯤鹏心中恶毒地诅咒著。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心思各异之时。 “当——” 一声玉磬轻响,紫霄宫內瞬间鸦雀无声。 高台之上,空间微微扭曲,一道身穿灰色道袍、面容古朴、双目深邃如渊的身影,凭空出现。 没有任何法力波动,也没有任何惊天异象,他就那样平平淡淡地坐在那里,却仿佛就是道的化身,就是天地的中心。 道祖,鸿钧。 “拜见圣人!圣人寿与天齐!” 台下三千红尘客,齐齐拜倒,恭敬高呼。 鸿钧面无表情,目光淡漠地扫视下方。他的眼神看似平静,实则在瞬间便洞察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跟脚、气运、因果。 三清……不错,盘古元神,气运深厚。 女媧……有大造化。 接引、准提……西方因果,不得不还。 帝俊、太一……身具皇气。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遍全场,甚至探查了每一个角落后,那原本古井无波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没有。 一个都没有。 偌大的紫霄宫,匯聚了洪荒几乎所有的先天神圣,却唯独少了那占据了半壁江山的巫族! “十二祖巫……何在?” 鸿钧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按照天道大势,巫妖当兴,乃是此次量劫的主角。他此次讲道,本就是要布局洪荒,分发圣位,引导巫妖二族走向既定的命运轨跡。 如今妖族的领头羊帝俊、太一、鯤鹏、女媧都在,可这戏台子的另一方主角巫族,竟然集体旷工了? 鸿钧手指在袖中微微掐动,造化玉碟的虚影在他眼中一闪而逝。 他在推演天机。 剎那间,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他看到了不周山下,一个个生机勃勃的巫族部落,看到了那些大巫带著族人,正在热火朝天地搜刮灵根、建设家园;甚至看到了那些依附於巫族的小妖,正一脸幸福地给巫族种地。 “大巫……气运昌隆,井然有序。” 鸿钧心中暗道。 但当他想要推演十二祖巫的动向时。 鸿钧心中一沉。 “算不出?” 身为天道圣人,身合天道之前,虽然做不到全知全能,但在洪荒之中,竟还有他完全看不透的地方? “盘古遗留的手段吗?” 鸿钧只能將其归结为盘古大神的庇护。毕竟那是开天闢地之人,留下手段能够阻挡天道也是正常。 但祖巫的缺席,让他心中隱隱產生了一丝不安。 第21章、不周山的衝突 时光如白驹过隙,洪荒大地在鸿钧讲道的这三千年里,表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而在不周山这片盘古脊樑所化的神圣之地,巫族正在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野蛮生长。 如今的不周山方圆亿万里,已然成为了巫族的后花园。 二十七个大型部落如同二十七颗璀璨的星辰,拱卫著中央的盘古殿。 而在这些大部落周围,无数依附的小型族群如同眾星捧月,构建起了一个等级森严却又生机勃勃的生態圈。 这里没有外界那种动輒灭族、杀人夺宝的血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粗獷而高效的秩序。 “嘿!那边的兔子精,动作快点!这批灵草是要送到刑天部落去的,要是耽误了时辰,小心大巫把你燉了!” “知道了知道了!牛大哥,您別催,这可是百万年朱果,碰坏了我也赔不起啊!” 类似的对话,每天都在不周山的各个角落上演。 隨著地盘的扩大和资源的整合,那原本就浓郁的巫族气运,此刻更是如同烈火烹油,鲜花著锦。 盘古殿上空,气运金龙几乎凝成了实质,每一次翻腾,都会洒下无尽的道韵灵光。 在这股庞大气运的反哺之下,巫族的整体实力发生著骇人的蜕变。 最初跟隨天玄和祖巫诞生的那八十一位大巫,如刑天、后羿、夸父、九凤等人,得益於修炼的九转玄功以及海量资源的堆砌,一个个气血如龙,元神凝练,已然踏入了太乙金仙巔峰的境界! 只差临门一脚,便可证道大罗! 而那些新生代的大巫,虽然底蕴稍逊,但也普遍拥有了太乙金仙中期甚至后期的实力。 这是一股足以横扫当下洪荒任何一方势力的恐怖力量。 然而,他们谨遵大祖天玄的法旨,低调发育,除了在不周山范围內活动,极少涉足外界。 直到这一日。 不周山半山腰,一处先天阵法笼罩的隱秘山谷中。 “嗡——!!!” 一阵奇异的波动突然爆发,瞬间衝破了先天阵法的遮掩。 紧接著,七道顏色各异的璀璨神光冲天而起,搅动风云,映照得半个不周山都流光溢彩。 那光芒中蕴含著浓郁的先天灵气和法则道韵,甚至引得周围的空间都发出了渴望的颤鸣。 “那是……先天灵宝出世?!” 正在附近巡视领地的大羿,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 他背负神弓,身形一晃,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向著那光柱爆发之地衝去。 与此同时,不周山附近的几个大巫部落也都有所感应。 “好宝贝!俺感觉到了,那宝贝跟俺有缘!”刑天丟下手中的巨斧,撒开脚丫子狂奔,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大地轰鸣。 “去看看!”夸父一步跨越山河,紧隨其后。 然而,当大羿第一个赶到那处山谷外围时,他的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因为,有人比他先到了。 而且,不止一波人。 只见那山谷上空,数道气息恐怖的身影正凌空而立,彼此对峙,隱隱形成了一个包围圈,將那即將出世的宝物围在中央。 正东方,三名道人並肩而立。为首老者白髮苍苍,神情淡漠,中间中年人威严深重,满脸傲气,左侧青年剑眉星目,锋芒毕露。正是三清:老子、元始、通天。 正南方,两名身穿金乌帝袍的男子负手而立,周身太阳真火繚绕,霸道无双。正是帝俊与东皇太一。 而在另一侧是伏羲与女媧。 角落里,还有红云与镇元子。 这些人,无一例外,身上都散发著一种圆满无漏、超脱物外的恐怖气息。 大罗金仙! 而且是听过道祖讲道、底蕴深厚的老牌大罗金仙! 大羿虽然狂傲,但並不傻。 他感受著前方那几股如同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测的气息,心中猛地一沉。 “这帮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大羿握紧了手中的神弓,虽然他是太乙金仙巔峰,战力无双,甚至能越阶挑战普通的大罗初期,但眼前这几位,明显不是普通的大罗金仙。 在场这些人给他的压迫感,竟然隱隱有几分面对自家祖巫时的感觉。 此时,刑天、夸父等十几位大巫也陆续赶到,站在了大羿身后。 看著这群突然出现的强者,刑天刚要吼两嗓子,却被大羿伸手拦住。 “別开口。”大羿沉声道,“点子扎手。” 此时,天空中的几波人也注意到了下方的动静。 “嗯?一群……蛮子?” 东皇太一目光睥睨,扫了一眼下方的大巫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在他看来,这群人虽然气血旺盛得有些离谱,但身上並无大罗金仙那种超脱的道韵,不过是一群太乙境界的螻蚁罢了。 元始天尊更是眉头微皱,厌恶地挥了挥衣袖:“此乃先天灵根出世,有德者居之。尔等披毛戴角、不修天数之辈,也敢来此覬覦?还不速速退去!” 这一句话,直接捅了马蜂窝。 “放你娘的屁!” 刑天瞬间炸毛了,手中干戚一指元始天尊,怒吼道:“这里是不周山!是父神的脊樑!也就是俺们巫族的家!你们跑到俺家院子里抢东西,还敢叫俺们滚?!” “巫族?” 听到这个名字,在场的眾位大能神色各异。 因为巫族本身较为低调,他们並没听说过巫族 “哼,牙尖嘴利。”元始天尊面色一沉,属於大罗金仙圆满的威压轰然落下,“既然不识好歹,那便留在这里吧!” “轰!” 恐怖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直接向著大巫们碾压而去。 “结阵!” 大羿一声暴喝。 十几位大巫瞬间反应过来,气机相连,煞气冲天而起,硬生生地顶住了元始天尊的一击。 虽然一个个面色涨红,脚下大地龟裂,但终究是没有跪下。 “哦?”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一群太乙金仙,竟然能挡住大罗金仙的威压?这肉身强度,简直匪夷所思! “有点意思。”通天教主眼中闪过一丝新奇。 大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他知道,今天这事儿,凭他们几个大巫是解决不了了。 对方人多势眾,而且个个都是顶尖强者。 第22章、帝江:「有缘?拳头大的缘吗?」 “诸位!” 大羿挺直脊樑,目光如刀,冷冷地看著天空中的眾神:“我承认你们很强。但这里是巫族领地!你们若敢强抢,便是与我整个巫族为敌!” “我劝你们,最好现在离开。否则……” “否则如何?”太一冷笑一声,手中混沌钟虚影若隱若现,“就凭你们这群螻蚁,也配威胁本座?” 大羿没有再废话。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画著盘古神纹的骨符,狠狠捏碎! “咔嚓!” 一道无形的血脉波动,瞬间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直接传向了盘古殿深处。 “敬酒不吃吃罚酒。”元始天尊见状,眼中杀机一闪,“既然找死,那便成全你们!” 他抬起手,玉清神雷在掌心匯聚,就要落下。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谁敢动我巫族儿郎!!!” 一声暴喝,仿佛从远古时空跨越而来,带著无尽的霸道与怒火,瞬间在山谷上空炸响。 这声音之大,震得元始天尊手中的神雷都微微一颤,消散无形。 紧接著。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 大羿等人身前的空间,毫无徵兆地……裂开了。 不是那种被暴力轰开的破碎,而是像被人用一双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撕开了一道整齐的门户。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空间法则波动,从那门户中汹涌而出。 “空间法则?!” 下一刻。 十二道身影,从那空间门户中一步跨出。 为首一人,一头飘逸银髮,面容俊逸,身形修长,正是从盘古殿中匆忙赶来的帝江! 在他身后,时间祖巫烛九阴、火之祖巫祝融、水之祖巫共工、土之祖巫后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十二祖巫,全员到齐! 他们刚一出现,那浑厚恐怖的气血,便如同十二座喷发的火山,瞬间衝散了三清等人营造出的气场。 原本被压制的大巫们,瞬间感觉身上一轻。 “拜见祖巫!” 大羿、刑天等人齐齐单膝跪地,眼中满是狂热。 帝江没有理会眾人的跪拜,他那双蕴含著空间生灭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天空中的三清、帝俊太一等人。 “刚才是谁,说要成全我巫族儿郎?” 帝江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眾人的心头。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高高在上的三清和帝俊两兄弟,此刻脸色都变了。 他们能清晰地感应到,眼前这十二个人,每一个人的气息都要强於他们,特別在肉身气血上,更是呈碾压之势! “这……这就是巫族?” 老子原本半开半闔的眼眸猛地睁开,其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一直以为,他们盘古元神所化的三清才是盘古正宗,才是这洪荒最顶尖的跟脚。 可如今看到这十二个祖巫,他才发现,自己似乎错了。 错得离谱! 这十二个人,竟然全都是大罗金仙巔峰! 老子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忌惮。 现在场中只有他一人是大罗巔峰,元始他们都只是大罗后期而已……不仅仅是在人数上,就连质量上都呈现碾压姿態。 此时,人群中的女媧和伏羲,以及红云、镇元子,却是神色最为复杂。 他们分別曾与后土、帝江有过一面之缘,甚至还论过道。 那时候的祖巫虽然强,但还没强到这种离谱的程度。 “那是……帝江道友?还有后土道友?” 红云老祖咽了咽口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下方的大羿,试探性地问道:“这位小兄弟,你刚才称呼他们为……祖巫?” 大羿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傲然道:“不错!这便是我巫族的十二位祖巫大人!” 听到大羿的確认,红云和镇元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苦笑。 “原来如此……难怪紫霄宫中不见他们的身影。”镇元子低声嘆道,“拥有如此实力,又占据不周山这等洞天福地,他们確实有不听道的资本。” 女媧也是美眸流转,看著站在帝江身旁,气息越发深不可测的后土,心中五味杂陈。 “几千年不见,后土妹妹的修为……竟然精进如斯。这还是我聆听了圣人讲道的情况下……” 他们並没有这个时候去閒聊,因为后土並不是被宝物吸引来的。 而此时,最为尷尬和紧张的,莫过於刚才放狠话的元始天尊和东皇太一了。 元始天尊脸色铁青。 他刚才还说人家是螻蚁,结果转眼间人家家长来了,而且一来就是十二个气息比他强的道人。 这脸打得,啪啪响。 东皇太一更是握紧了拳头,眼中的太阳真火疯狂跳动。 作为立志要建立一方势力、统御洪荒的皇者,他本能地从这十二祖巫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 这是宿敌的味道! “哼,人多又如何?”太一上前一步,混沌钟发出一声震盪诸天的钟鸣,“本皇乃天帝之姿,何惧一战!” “想打架?” 祝融咧嘴一笑,满头红髮狂舞,身上腾起滔天的神火:“好啊!来来来,让祝融爷爷教教你什么才叫玩火!” 共工也是一步踏出,脚下黑水滔滔:“那个谁,刚才就是你欺负我家儿郎?来,吃我一拳!” 眼看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那山谷中央的葫芦藤,终於成熟了。 “轰!” 七个顏色各异的葫芦,在风中摇曳,散发出诱人的清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帝江看了一眼葫芦藤,又看了一眼对面忌惮不已的三清等人,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宝贝出世,先拿宝贝,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议! 想到这里,帝江抬手拦住了暴躁的祝融。 他看著老子,淡淡开口:“这葫芦藤生於我不周山,长於我巫族领地,按理说,当全归我巫族所有。” 此言一出,三清等人脸色大变。 “道友此言差矣!”老子连忙说道,“灵宝有灵,择主而事。此藤与吾等有缘,岂能独占?” “有缘?”帝江嗤笑一声,“刚才想要直接驱逐甚至打杀,我巫族儿郎,怎么?拳头大就是有缘吗?” 老子语塞。 第23章、讲道理?我巫族就是道理! “拳头大就是有缘吗?” 老子语塞。 他眼眸中闪过一丝尷尬与恼怒。 作为三清之首,盘古元神所化的正宗,他何曾被人如此当面抢白? 以往在洪荒行走,谁不给几分薄面? 可今日,这套行不通了。 老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他试图寻找破局之法,试图用言语再度周旋:“道友,吾等皆为盘古后裔,本是同根生,何必……” “少来这套。” 帝江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那双银色的眸子里没有半点温度,只有如刀锋般的冷冽:“刚才你二弟元始辱我巫族是披毛戴角之辈,要打杀我族大巫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同根生?刚才那只三足乌鸦叫囂著要灭我族群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何必?” “现在看我们兄弟人多,拳头硬,你开始讲道理,攀交情了?” 帝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陡然拔高,震彻山谷:“这世上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元始天尊闻言,麵皮涨成了猪肝色,显然是怒极。他堂堂玉清元始,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大兄!何必跟这群蛮子废话!”元始咬牙切齿,周身玉清仙光疯狂涌动,“我就不信,凭我们三兄弟手中的至宝,还怕了他们不成!” 通天教主虽然好战,但此刻也是眉头紧锁,目光在十二祖巫身上来回游移,眼中少了几分平日的狂傲,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凝重。 老子却是心中长嘆一声,摆出了一副西方二人组那標誌性的愁苦面容,缓缓摇头:“二弟,不可鲁莽。” 他看向帝江,语气软化了几分,带著一丝试探:“那依道友之见,此事该如何解决?” 帝江负手而立,身后的空间微微扭曲,仿佛隨时能吞噬一切。他淡淡地吐出一句话,字字千钧: “很简单。刚才对我巫族出手,以及出言不逊者,现在,立刻,滚出不周山!” “此地灵宝,与尔等无缘!” 此言一出,天地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风停了,云止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就连那即將出世的葫芦藤,似乎都感受到了这股剑拔弩张的恐怖气氛,瑟缩了一下,宝光收敛。 “你说什么?!” 东皇太一最先炸了。他乃是天生的皇者,怀抱混沌钟而生,心气之高,甚至还在三清之上。 让他滚?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帝江!你莫要欺人太甚!”太一怒髮衝冠,头顶混沌钟轰然作响,“当——”的一声,钟波浩荡,震碎了周围万里的云层,“本皇今日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让本皇离开!” 帝俊虽然城府极深,此刻也是面色阴沉如水。 他们兄弟二人此番前来,本就是为了灵宝,若是就这样灰溜溜地走了,灵宝没有了不说,他们兄弟可还想干一番大事业的,今日灰溜溜的退走,日后在洪荒还怎么立足?顏面何存? 三清那边,元始天尊更是气得浑身发抖,若非老子拦著,恐怕早已祭出杀招。 老子看著帝江,沉声道:“道友,当真要做的如此决绝?就不怕结下死仇,日后……”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 帝江根本不吃这一套,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猛地一握。 “既然尔等不愿体面地离开,那吾等兄弟,便帮你们体面!” “轰——!!!” 隨著帝江话音落下,十二道恐怖绝伦的气息,如同十二根擎天之柱,轰然爆发,直衝九霄! 那是大罗金仙巔峰的气息! 而且,不是普通的大罗巔峰! 在场的三清、帝俊等人惊骇地发现,这十二股气息中,不仅有著恐怖气血之力,更有著一股凝练到极致、圆满无漏的元神波动! “这怎么可能?!” 老子失声惊呼,一向古井无波的道心此刻掀起了惊涛骇浪。 肉身大罗!元神大罗巔峰! “这……这……” 元始天尊眼中的怒火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惊恐。 肉身大罗,这单凭肉身便可硬悍寻常先天灵宝了啊! “大哥……”通天咽了咽口水,传音道,“这……点子太硬了。” 老子心中苦涩无比。 他迅速在心中盘算了一番。 己方:自己是大罗巔峰,元始和通天是大罗后期。帝俊太一虽然强,但也只是大罗后期。加起来,满打满算五个高端战力。 对方:十二个大罗巔峰!而且是肉身元神双修的怪物! 更別提,这里是不周山,是巫族的大本营,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底牌? 若是真打起来,哪怕自己有天地玄黄玲瓏宝塔护身,立於不败之地,但元始和通天呢?恐怕会被这群如狼似虎的祖巫撕成碎片! “败了……彻底败了。” 老子心中做出了决定,虽然万分不甘,虽然屈辱难当,但形势比人强,不得不低头。 他深吸一口气,散去了周身的法力波动,对著帝江拱了拱手,声音乾涩地说道: “道友神通盖世,吾等……不如也。” “既然此宝与吾等无缘,那我们兄弟三人,这就离开。” 说完这句话,老子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他没有去看元始和通天那不可置信的眼神,大袖一挥,捲起两人,架起金桥,头也不回地向著天边遁去。 看著三清狼狈离去的背影,帝江冷哼一声,目光转而看向了剩下的两只金乌。 “怎么?你们还要本祖巫请你们吃晚饭?” 祝融狞笑著上前一步,手中的神火已经凝聚成了一条火龙,对著太一咆哮。 帝俊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连三清都跑了,他们两兄弟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送死吗? 太一死死地握著拳头,指甲都嵌入了掌心,鲜血流淌。他不甘心啊!他是註定要成为天帝的男人,今日却被逼得不战而逃! “太一,走!” 帝俊一把拉住太一的手臂,声音低沉而沙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今日之耻,来日必百倍奉还!” 太一深吸一口气,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帝江,看了一眼那十二祖巫,仿佛要將他们的面容刻在骨子里。 第24章、宝物出世,自当有归属 “巫族……吾记住了!” 太一咬牙切齿地挤出这句话,隨后化作一道金虹,与帝俊一同消失在天际。 隨著这两波最强势力的离去,原本压抑的山谷,瞬间变得空旷了许多。 剩下的,只有女媧、伏羲,以及红云、镇元子。 这四人此刻也是一脸的震撼,久久无法回神。 他们亲眼见证了洪荒格局的剧变。 高高在上的三清,不可一世的妖皇,在巫族的铁拳之下,竟然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直接退避三舍。 帝江收敛了身上的煞气,脸上那冷冽的表情瞬间融化,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他转过身,看向女媧等人,拱手道: “几位道友,好久不见。” 后土也走上前来,对著女媧盈盈一笑,宛如春风拂面,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威压天地的祖巫模样:“女媧姐姐,伏羲道友,別来无恙。”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女媧等人一时间有些恍惚。 “后土妹妹……”女媧回过神来,连忙回礼,美眸中满是惊嘆,“真没想到,短短数千年不见,后土妹妹和诸位道友的修为,竟然精进如斯。刚才那一幕,真是让姐姐大开眼界。” 伏羲也是感嘆道:“是啊,连三清都不得不退避,巫族之威,今日之后,怕是要震动洪荒了。” 镇元子和红云也上前见礼。 “帝江道友,別来无恙。”镇元子手持地书,颇为客气。 红云则是依旧那副乐呵呵的模样,只是眼中多了几分敬畏:“刚才真是嚇死贫道了,还以为真要打起来呢。” 眾人寒暄了几句,气氛逐渐融洽。 女媧看著后土,终究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后土妹妹,之前紫霄宫道祖讲道,乃是天地盛事,为何不见妹妹和诸位兄长前来?难道……真的是因为看不上圣人之道?” 这个问题,也是镇元子等人心中的疑惑。 后土闻言,微微一笑,目光清澈而坚定:“女媧姐姐说笑了,圣人乃是混元大罗金仙,吾等岂敢看不上?只是……”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的大哥帝江,接著说道:“只是我吾等身为盘古后裔,自有父神遗泽,修的是法则,炼的是肉身。那圣人之道,与我巫族的路,背道而驰。” “与其去听那不適合自己的道,不如留在家里,把自己的路走宽、走实。” “圣人之道虽好,却不適合我们。” 这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却又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自信与通透。 女媧和伏羲听得若有所思。 镇元子则是抚须长嘆:“诸位不愧是盘古正宗。能有如此定力,抵挡住圣人讲道的诱惑,坚守本心。反倒是我等著相了。” 这时,帝江看向镇元子,隨口问道:“镇元子道友,那紫霄宫中,可曾发生了什么趣事?那圣人讲道,可还精彩?” 提到这个,镇元子原本淡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身旁的红云,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唉!別提了!精彩倒是精彩,只是有些人,实在是……愚不可及!” 红云缩了缩脖子,一脸无辜:“道兄,你还在怪我啊?我那不是看那西方二人实在可怜,一时心软嘛……” “心软?你那是缺心眼!”镇元子气不打一处来,指著红云对帝江说道,“帝江道友,你是不知。这紫霄宫中有六个圣位蒲团,代表著天大的机缘。这老好人明明抢到了一个,结果被那西方的准提接引哭诉了几句,竟然就把座位让出去了!” “你说气不气人?那可是圣位啊!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听完镇元子的讲述,在场的祖巫们都愣住了。 祝融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著红云:“我说红云老道,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到手的机缘还能送人?你咋不把你这身红袍也送给俺穿穿?” 共工也是摇头:“俺虽然鲁莽,但也知道好东西要攥在手里。你这……嘖嘖。” 红云被眾人说得面红耳赤,尷尬地挠头:“这……与人为善嘛,吃亏是福,吃亏是福……” 帝江看著红云那副毫无悔意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 他並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嘲笑,而是沉默了片刻,语气变得异常严肃,沉声道: “红云道友。” “啊?帝江道友有何指教?”红云一愣。 帝江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今日有一句话我要赠予你。” “什么话?”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洪荒,过度的善良,不是福报,而是催命的毒药。” “你今日让座,看似是结了善缘,实则是接下了天大的因果。那西方二人若是个知恩图报的也就罢了,若是那等忘恩负义之辈……你这因果,他们还不起,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你彻底消失!” “你要小心他人嫉恨,更要小心……人心鬼蜮。” 帝江的话,如同一阵阴风,吹得红云背脊发凉。 他虽然生性豁达,但也不是傻子。此刻细细想来,那准提接引得到座位后的嘴脸,確实有些…… “多……多谢帝江道友提点。”红云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心中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后怕。 镇元子也是感激地看了帝江一眼:“多谢道友金玉良言!日后我定会看紧这傢伙,不让他再做傻事。” 就在眾人交谈之际。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眾人神色一凛,齐齐转头看去。 只见那笼罩在山谷中央的先天守护大阵,终於彻底破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先天乙木之气,瞬间席捲了整个不周山。 在那山谷中央,一根苍劲古朴的青藤,如同一条虬龙般盘绕在巨石之上。而在那青藤之下,七个顏色各异、流光溢彩的葫芦,正隨风轻轻摇曳,发出叮咚脆响,宛如大道伦音。 七宝现世,神光冲霄! 看著这七个葫芦,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女媧等人,呼吸也不禁急促了几分。 这可是先天十大灵根之一的先天葫芦藤啊!每一个葫芦,都是一件极品先天灵宝! 帝江看著那七个葫芦,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刚才赶走了三清和帝俊太一,现在剩下的,都是与他巫族交好。 “诸位。” 帝江开口了,声音打破了眾人的沉醉。 “此宝既出,便该有个归属。” ps:明天上架了,求个追读。 第25章 帝江的大度 第25章 帝江的大度 他指了指那七个葫芦,大气道:“你们先选吧。” 帝江的话语落下,如同一阵清风拂过山谷,却在女媧、伏羲、红云与镇元子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可是六个极品先天灵宝啊! 可帝江竟然————让他们先选? “你们都是被宝光吸引而来,冥冥之中自有感应,这便是缘。” 帝江负手而立,银髮轻舞,那双蕴含著空间生灭的眼眸中,透著一股令人折服的从容与大气,“灵宝择主,有缘者得之。既然缘分到了,这葫芦藤上的机缘,自然有诸位的一份。” 这番话,说得坦荡至极。 在洪荒世界,杀人夺宝是常態,强者通吃是真理。 巫族如今势大,十二祖巫齐聚,更有大罗金仙巔峰的恐怖修为,即便將这七个葫芦尽数收入囊中,旁人也不敢置喙半句。 可帝江偏偏没有这么做,反而遵循了那虚无縹緲的“缘分”。 女媧美眸流转,深深地看了一眼帝江,心中对巫族有了新的认识。 “既如此,那女媧便厚顏了。” 女媧也不矫情,她上前一步,素手轻扬,一道造化灵光缓缓探出。 只见那葫芦藤上,一枚通体紫青、散发著诡异妖冶气息的葫芦仿佛受到了感召,轻轻颤动,“啪”的一声蒂落,化作一道流光,温顺地落入女媧掌心。 另一边,红云老祖也是激动得满面红光。 “多谢帝江道友成全!” 红云大袖一挥,那枚通体紫红、散发著无穷煞气的九九散魂葫芦亦是自动脱落,落入他手中。 此宝內蕴红砂,专污人元神肉身,端的是一件杀伐利器,正好弥补了红云攻击手段不足的短板。 宝物入手,两人脸上的喜色怎么也遮掩不住。 女媧收起葫芦,神色郑重地对著帝江盈盈一拜,语气诚挚:“今日得宝,乃是承了巫族天大的人情。此番因果,女媧记下了。日后巫族若有差遣,只要不违背道义,女媧定不推辞。” 红云也是连连点头,拍著胸脯保证:“正是正是!贫道虽然本事低微,但只要帝江道友一句话,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对於修行者而言,因果最重。 帝江微微一笑,拱手回礼:“二位道友言重了,宝物有灵,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一旁的伏羲和镇元子见状,眼中虽有艷羡,却並无贪婪之色。 他们二人,一是陪妹妹前来,一是陪老友前来,並未感觉到那葫芦与自身的牵引。 君子爱財,取之有道,既然无缘,强求反而不美。 伏羲抚琴而笑:“恭喜妹妹,恭喜红云道友。也佩服帝江道友的高义。” 镇元子亦是抚须讚嘆:“巫族之风骨,今日贫道算是见识了。 17 见眾人已取了机缘,帝江转头看向那藤上剩余的葫芦。 帝江並未急著將其摘下,而是大袖一挥。 “嗡” 一道蕴含著空间法则的银色光幕凭空浮现,將整株葫芦藤笼罩其中。 隨后,后土亦是出手,大地浊气升腾,化作厚重的土之护盾,与空间光幕完美融合。 “剩下的葫芦尚未完全瓜熟蒂落,且让它们在此多长些时日。”帝江淡淡道,“在我巫族领地,这便是最安全的宝库。” 这话说得霸气侧漏。 放眼洪荒,谁敢来不周山腹地,在十二祖巫的眼皮子底下偷东西? 那是嫌命太长了。 做完这一切,帝江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诸位道友,此地简陋,並非待客之所。若不嫌弃,可愿隨我去部落中一敘?部落中虽无琼浆玉液,但这不周山特產的灵果肉食,倒也別有一番风味。同时我们兄妹也想与诸位论道一番。”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伏羲大笑应允。 女媧、镇元子和红云自然也是欣然答应。 能与帝江他们论道,对他们而言,也是难得。 一行人驾起祥云,在无数大巫敬畏的目光中,来到了刑天的部落。 帝江没有將女媧他们带入盘古殿中一是因为大哥在盘古殿中静修,他们不想打扰,还有就是和女媧他们的关係也没好到带他们去自家圣地的必要。 与此同时,三十三天外,太阳星。 这里是洪荒至阳之地,金色的太阳真火终年不熄,肆虐咆哮,將虚空都烧得扭曲变形。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那宏伟的太阳神宫中传出。 只见一座由万年火精雕琢而成的案几,被一只燃烧著熊熊烈焰的拳头瞬间轰成了齏粉。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东皇太一满头金髮狂舞,双目赤红,周身繚绕的太阳真火如同失控的火山般疯狂喷涌,將整个大殿映照得一片赤金。 他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帝江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群仗著父神精血遗泽的蛮子!竟敢让本皇滚?竟敢如此羞辱本皇!!!” 回想起不周山那一幕,太一就感到一阵钻心的屈辱。 他堂堂东皇,怀抱混沌钟而生,自詡天命所归,未来註定要统御洪荒万族。 可今日,在眾目睽睽之下,他竟然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就被逼退了。 这种无力感,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够了!” 一声低沉的喝斥,打断了太一的咆哮。 帝俊端坐在上首的帝座之上,面色阴沉如水,虽然没有像太一那样暴怒,但他眼中闪烁的寒芒,却比太阳真火还要冰冷刺骨。 “发火有什么用?能把那宝物抢回来吗?能把丟掉的麵皮找回来吗?” 帝俊的声音冰冷而理智,透著一股梟雄的隱忍。 太一猛地转过身,看著自家兄长,不甘地吼道:“大哥!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那十二祖巫欺人太甚,若不报此仇,我心魔难消,日后还如何证道?!” “报仇?当然要报。” 帝俊缓缓站起身,走到大殿边缘,俯瞰著下方翻涌的火海,目光深邃:“但不是现在”” 。 “太一,你还没看明白吗?今日之败,非战之罪,乃是实力之差。” 第26章 通天的无奈 第26章 通天的无奈 “那十二祖巫,每一个都是大罗金仙巔峰,且肉身元神双修,毫无破绽。而你我兄弟,虽有伴生至宝,却只在大罗后期徘徊。” “一步之差,便是天堑。” 太一闻言,眼中的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挫败感。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可是大哥,他们为何修炼得如此之快?明明我们也很努力修炼,而且还在紫霄宫听道三千年,为何————” “因为气运。” 帝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仿佛看穿了迷雾,“巫族霸占不周山,统御亿万里疆域,匯聚了庞大的地脉气运。而我们兄弟二人,虽然占据太阳星,但自身並无势力” “不过————”帝俊顿了顿,冷笑道,“他们虽然强,但终究是走了捷径。那帝江不听圣人讲道,哼,不过是井底之蛙罢了。” “太一,闭关吧。” “未来是你我的。” “是大哥!” 与此同时,崑崙山,玉虚宫。 这里的气氛,比太阳星还要压抑寒冷。 终年不化的积雪覆盖著青松翠柏,云雾繚绕间,本该是仙家福地,此刻却仿佛笼罩著一层厚厚的阴霾。 “砰!” 一只精美的玉盏被狠狠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元始天尊面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那张平日里威严高傲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扭曲的愤怒。 “蛮夷!一群不知天数的蛮夷!” 元始在大殿中来回踱步,每一步落下,都震得地面微微颤抖,“他们竟敢如此羞辱吾等!吾乃盘古正宗!他们怎么敢?!” 不周山的一幕,如同梦魔般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一句“滚”,那一句“拳头大就是有缘”,像是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他元神都在颤抖。 通天教主坐在一旁的蒲团上,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他虽然没有元始那般歇斯底里,心中的傲气同样让他难以接受今日的结局。 但更多的是对於二兄的无奈,若不是二兄擅自对那大巫出手,也不会把十二祖巫招惹来,也就没有了后面的事情。 老子盘坐在首位,双目微闔,神情看似平静,但那微微颤抖的白眉,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二弟,静心。 老子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沙哑。 “静心?大兄,你让我如何静心?!”元始猛地转头,双目赤红地看著老子,“那帝江指著鼻子骂我们!还抢了本该属於我们的机缘!这口气,你咽得下去?!” “咽不下去,也要咽。” 老子睁开双眼,眸光深邃如渊,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冷意,“形势比人强,今日若不退,你我兄弟三人,怕是要折损在那不周山下。” 元始一滯,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 他虽然狂傲,但不傻。十二个大罗巔峰,那確实是不可逾越的高山。 “可是————难道就这么算了?”元始咬牙切齿,声音中带著一丝委屈。 “当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老子站起身,目光望向不周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巫族势大,如今更是气运如虹。但正所谓盛极必衰,物极必反。” “他们仗著修为强横,不修功德,不尊天数,迟早会遭天谴。” “好好修炼吧,等到下次圣人讲道,怕是就是大罗之上的道路了,届时,吾等踏入了大罗之上,巫族並无前进之路,依旧停留在大罗,自当清算今日之耻辱。” “知道了大哥” 刑天部落的盛宴散去后,女媧他们各自离去,十二祖巫並未在外界多做逗留。 一行人驾驭法则,缩地成寸,不多时便回到了盘古殿。 感应到眾人的归来,天玄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一瞬,殿內的混沌气流仿佛静止了。 他的眼眸深邃如渊,其中似有星河幻灭,又似有一方大千世界在缓缓演化,透著一股看透世情的淡然与睿智。 “回来了。” 天玄的声音平静温和,在空旷的大殿中迴荡,瞬间抚平了祖巫们身上残留的杀伐躁动。 “大兄!” 十二祖巫齐齐行礼,脸上皆是带著几分兴奋后的余韵。 帝江上前一步,作为十二祖巫之首,他此刻收敛了在外人面前的霸气,恭敬地將不周山葫芦藤一事的始末,事无巨细地娓娓道来。 从元始天尊的挑衅,到太一的狂傲,再到他如何以雷霆手段驱逐眾人,最后又是如何以“缘分”为由,赠宝於女媧、红云,结下善缘。 说完这一切,帝江微微垂首,像是一个等待家长批阅考卷的孩子,略带一丝忐忑地问道:“大兄,今日之事,我做得可有不妥?那三清毕竟也是父神元神所化,如此决绝,是否会————” “有何不妥?” 天玄轻笑一声,打断了帝江的话。 他微微頷首,目光中满是讚许:“帝江,你今日做得很好,甚至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 “那三清自詡盘古正宗,实则心胸狭隘,尤其是那元始,重虚名而轻实利,满口顺天应人,实则最是看不起跟脚不如”他之辈。” 天玄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淡淡的嘲讽,“既然是他先出言不逊,辱我巫族在先,那便是他自己丟了麵皮。我巫族顶天立地,修的是父神的法则之道,讲究的是直指本心。若是被人欺负到头上还要忍气吞声,那才是不尊父神,不配为盘古后裔!” 听到大兄如此说,祝融顿时乐开了花,一拍大腿嚷嚷道:“就是就是!大兄说得太对了!那元始老儿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俺早就想揍他了!这次只是让他滚,算是便宜他了!” 共工难得没有反驳祝融,也是点头附和:“大兄,那两只三足乌鸦也不是好东西,很是囂张,若非帝江大哥拦著,我定要拔光他们的鸟毛!” 天玄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安静,“此间事了,继续修炼吧。” “是大哥。” 帝江等人道了一声,然后盘膝坐下,继续感悟法则,天玄感受他们身上法则之光的浓郁,便知道他们距离证道混元金仙,只差一步。 天玄身形一闪,消失在盘古殿中,出现在葫芦藤旁。 第27章 混沌葫芦 第27章 混沌葫芦 天玄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於此。 他並未惊动任何人,哪怕是负责在外围警戒的大巫,也未能察觉到天玄的降临。 此时的葫芦藤,在失去了两枚宝葫芦后,虽依旧灵气盎然,但那原本璀璨的七彩霞光终究是黯淡了几分。 藤蔓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似乎在诉说著某种离別的哀愁。 天玄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注视著这株先天灵根。 “缘起缘灭,皆有定数。但在我眼中,定数亦可变数。” 他轻声低语,隨即抬手一挥。 “嗡” 逆时宝珠从他眉心飞出,悬浮於山谷正上方。 宝珠之上,岁月长河的虚影若隱若现,散发著一股令大罗金仙都要心悸的时间伟力。 隨著宝珠的转动,一道无形的涟漪瞬间扩散,將整个山谷与外界的天机彻底隔绝。 此刻,加上现在不周山上盘古威压凝而未散,即便是鸿钧道祖亲临,若不强行破阵,也无法推演到此地发生的任何事情。 做完这一切,天玄的双眸之中,陡然浮现出一抹诡异而玄奥的银白光辉。 命运法则,开启。 在他的视野中,原本实体的葫芦藤与剩下的五枚葫芦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条错综复杂、闪烁著不同光泽的丝线。 这些丝线,便是万事万物的“命运”。 天玄的目光略过那代表著生机与造化的绿色丝线,最终定格在那枚位於藤蔓末端、通体紫黑、气息最为晦涩的宝葫芦上。 这枚葫芦,在原本的天道轨跡中,註定会因为营养不良而枯萎。 此刻,在天玄的命运视野中,这枚紫黑葫芦的命运线细若游丝,仿佛风中残烛,隨时都会断裂。 它之所以还未彻底崩断,全靠其余四枚葫芦的命运线以及葫芦藤本身的庞大生机在强行拉扯、维繫。 “果然如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天玄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先天不足,遭天道所妒。这紫黑葫芦內蕴混沌之气,本就不容於洪荒这等秩序井然的天地,故而被压制至此。” 他伸出手,手指在虚空中轻轻拨动,仿佛在弹奏一张无形的古琴。 “錚一” 虚空中仿佛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弦音。 “四个葫芦,分给十二个祖巫,怎么分都不够,反而容易生出嫌隙。既然如此,倒不如成全了这一个,铸就一件真正的镇族重宝。” 天玄眼中精光大盛,混元金仙那恐怖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融!” 隨著他一声低喝,他那只修长如玉的手掌猛地向下一按。 剎那间,一股霸道绝伦的命运之力,强行介入了葫芦藤的因果循环之中。 只见天玄十指连弹,如同最精密的织女,將那代表著另外四枚宝葫芦的命运线,硬生生地从虚空中抽离出来。 这些命运线在剧烈颤抖,仿佛在抗拒著被抹去的宿命。 “在我的领域里,我便是天数。” 天玄冷哼一声,指尖银光暴涨,强行將这四股粗壮的命运线,粗暴而又精准地编织进了那枚紫黑葫芦摇摇欲坠的命运线中。 这一刻,现实世界发生了惊人的异变。 只见那掛在藤上的另外四枚宝葫芦,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它们原本凝实的本体竟然开始变得透明,化作四股精纯至极的先天本源流光。 这四道流光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地涌入那枚紫黑色的葫芦之中。 “轰隆隆—!!!” 小小的山谷內,竟然响起了开天闢地般的雷鸣之声。 那紫黑葫芦仿佛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著兄弟们的本源。 隨著四色流光的注入,原本乾瘪、晦暗的紫黑葫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圆润起来。 它表面的紫黑色泽愈发深邃,渐渐地,上面浮现出了一道道古朴沧桑的大道神纹。 这些神纹並非洪荒通用的道纹,而是更加原始、更加狂野的混沌纹路! 当最后一缕流光没入其中,整个葫芦藤都猛地一颤,原本翠绿的叶片瞬间枯黄了大半,显然是精华被抽取殆尽。 而那枚紫黑葫芦,此刻已然大变样。 它通体漆黑如墨,却又隱隱透著紫金色的尊贵光华。 悬掛在那里,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仿佛它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黑洞,连光线都无法逃逸。 一股凌驾於极品先天灵宝之上的恐怖气息,缓缓瀰漫开来。 “成了。” 天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伸手虚空一抓。 “啪嗒。” 紫黑葫芦瓜熟蒂落,温顺地飞入他的掌心。 入手沉重,仿佛托著一座太古神山。 天玄神念探入其中,瞬间,一方浩瀚而荒凉的世界映入眼帘。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灰濛濛的混沌气流在翻滚。无数破碎的大陆碎片在混沌中沉浮,时不时有地水火风肆虐,演化出种种恐怖的毁灭景象。 “內蕴一方破碎的混沌世界————” 天玄细细感悟著这葫芦的信息,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不仅能收纳万物,更能將敌人摄入其中。在这混沌世界里,没有灵气,没有法则,只有无尽的混沌同化之力。哪怕是大罗金仙巔峰,进去一时三刻也要被同化为混沌。若是由我执掌,即便是准圣,若无至宝护身,也一样要身消道死!” “你於我而生,今后就叫你混沌葫芦吧。” 天玄满意地把玩了一番,反手將其收入袖中。这件宝物,日后便是巫族的底蕴之一。 收好葫芦,天玄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株几乎枯死的葫芦藤上。 虽然精华尽失,但这毕竟是先天十大灵根之一,即便枯萎,其材质也是炼器的绝佳之物。 更何况,这藤蔓之下,还有一团闪烁著九色光华的泥土。 九天息壤。 “这两样东西,可是女媧日后成圣的关键。” 天玄大袖一挥,將那枯黄的葫芦藤连根拔起,连同那一大团九天息壤,一併收入了隨身空间之中。 “女媧造人,乃是天道大势,这葫芦藤化作造人鞭,息壤化作人族肉身————这份因果,我巫族先替你收著了。” 天玄心中算盘打得啪响。 日后女媧要造人,必然要来求这两样东西。到时候,不仅能做个顺水人情,让女媧欠下因果,还能分润造人功德,百利而无害。 处理完这一切,天玄撤去了逆时宝珠的遮掩。 山谷恢復了平静,只是那株惊艷了洪荒的葫芦藤,已然消失不见。 天玄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第28章 巫族的质朴,气运所钟 第28章 巫族的质朴,气运所钟 处理完葫芦藤与息壤,天玄撤去逆时宝珠的遮掩,身形一晃,並未远遁,而是直接来到了盘古殿的外围区域。 这里是刑天部落的领地。 作为拱卫盘古殿的最后一道防线,刑天部落並非寻常的聚居地。 黑色的巨石垒砌成坚不可摧的堡垒,连绵起伏,这里生活著的,皆是巫族中最为年幼的巫族战士。 因为这里距离盘古殿最近,安全程度最高,相当於幼崽集中营,集中修炼,精锐的战士则是都被派去开疆扩土了。 “什么人?竟敢擅闯圣地禁区!” 就在天玄身影刚刚浮现的瞬间,一声暴喝如雷霆炸响,震得虚空嗡鸣。 紧接著,一道煞气与神念交织的身影冲天而起。 来人身形魁梧如山,手持青铜干戚,赤裸的上身刻满了古老的巫纹,双目开闔间,竟有精光电射,显然是將肉身与元神都打磨到了极高深的境界。 正是负责镇守盘古殿门户的大巫,刑天! 然而,当刑天看清云端那道负手而立、气息深渊如海的身影时,那漫天的战意瞬间冰消雪融。 “大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刑天手中的干戚“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那张原本威严凶悍的脸上瞬间堆满了惊喜与敬畏,甚至还有些手足无措地搓著大手,“俺————刑天不知大祖法驾降临,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先天生灵敢来窥探圣殿呢!请大祖责罚!” 天玄缓缓降落,看著眼前刑天,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一身修为已达大罗金仙初期,元神稳固,斗战意志高昂,一看就是勤於修练。 “刑天,不必多礼,警惕性不错。” 天玄摆了摆手,语气温和,“我此来,是有事交代。” “大祖您吩咐!哪怕是让俺去把天捅个窟窿,俺也不皱一下眉头!”刑天挺直了腰杆,声如洪钟。 天玄笑了笑:“没那么严重。不周山腹地那处葫芦藤所在的山谷,我已经处理完毕。 不用再派人去看守了” “是!”刑天连忙点头记下,没有问怎么处理,在他的心中,大祖的话就是天宪,大祖拿走的东西,那肯定是有大用处,自己只需要执行命令就好。 “还有————”天玄目光投向部落中央,那里有一群巫族幼童正在演练战阵,而非单纯的肉搏,“我此次出关,打算在洪荒游歷一番,看看我巫族如今的发展状况。你不必声张,也不必派人跟隨,守护好盘古殿便是尔等最大的职责。” “啊?您要一个人走?”刑天有些担忧,“这洪荒广袤,虽无什么势力能与我族抗衡,但那些先天神圣手段诡譎————” “无妨。” 天玄负手看向远方,语气淡然“这洪荒虽大,能留住我的人,不过寥寥,遇上了他们即便是有人护持也是无用。。” 说罢,他不再多言,一步跨出,身形已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只留下刑天站在原地,挠了挠头,眼中满是狂热的崇拜:“乖乖,这就是大祖吗?这气度,哪怕是帝江老大站在面前,也要逊色三分啊——————” 离开刑天部落后,天玄並没有急著去往某个特定的自的地。 他就像一个凡间游子,收敛了一身恐怖的气息,將修为压制在普通的金仙境界,漫步在这苍茫的洪荒大地上。 一路行来,他看到了巫族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变化,並非是单纯的领土扩张,而是一种生態的重塑。 —— 在一处名为“落霞谷”的地方,天玄停下了脚步。 这里原本是一群名为“彩云雀”的弱小生灵的棲息地。这种生灵战斗力极弱,唯一的本事就是能吐出绚丽的云霞,以及寻找一种名为“云母精”的矿石。 此刻,天玄看到,几名身高达三丈的巫族战士,正赤裸著上身,嘿哧嘿哧地搬运著巨大的山石,在帮彩云雀们加固巢穴,抵御即將到来的罡风。 而在这些巨汉的肩膀上,几只彩云雀正欢快地跳跃著,时不时用喙啄一啄巫族战士那坚硬如铁的皮肤,似乎是在表示亲昵。 “大个子,大个子,那边!那边的石头鬆了!”一只彩云雀嘰嘰喳喳地叫著。 那名巫族战士憨厚一笑,抹了一把额头並不存在的汗水:“好嘞!这就去!你们这群小傢伙,身板太脆了,要是没俺们帮忙,这风一吹还不都得飞到天上去?” “嘻嘻,所以才要给你们酿云霞蜜嘛!”彩云雀也不怕他,反而飞到他面前,吐出一团粉色的云气。 那巫族战士张嘴一吸,將云气吞入腹中,顿时露出一脸陶醉的神色:“舒坦!这玩意儿虽然不顶饱,但是润嗓子真是一绝!俺感觉吼起来都更有劲了!” 没有压迫,没有奴役。 巫族战士们虽然长相凶恶,但心思却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在他们看来,既然大祖和祖巫们下了命令,说这些小东西是“自己人”,那就是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那保护他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至於那些彩云雀,也从最初的恐惧,变成了现在的依赖。它们发现,这群大块头虽然嗓门大、吃得多,但只要你给他们提供云霞蜜或者云母精,他们真的会拿命来保护你。 这种关係,简单、直接,却又无比牢固。 天玄站在云端,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质朴,才是大道的基石。” 他继续前行。 路过相柳部落的领地时,他看到一群擅长控水的“灵水獭”正在帮助巫族疏通河道,而巫族战士则在岸边巡逻,將那些企图捕食水獭的水中凶兽一一击杀,然后將凶兽肉分给水獭一部分,自己留一部分。 路过九凤部落的领地时,他看到一群“火光鼠”正在帮巫族寻找地火节点,以便巫族锻造兵器,而巫族战士小心翼翼地捧著这些老鼠。 “哎哎哎!轻点!这可是找火的好手,捏死了你赔啊?”一个巫族小队长正在训斥手下。 那手下委屈地挠头:“队长,俺没用力啊,是它太小了————” 天玄一路看,一路点头。 他原本还担心,隨著势力的膨胀,巫族內部会滋生出傲慢与暴虐,视万物为芻狗,最终举世皆敌。 但现在看来,他多虑了。 巫族的血脉里流淌著盘古的骄傲,这种骄傲让他们不屑於去欺凌弱小。在他们简单的逻辑里:欺负弱者算什么本事?有能耐去跟那些先天凶兽干架啊!保护弱小,反而更能体现出他们的强大和“大哥”风范。 一路走过天玄很满意现在的巫族,因为他看到的万族依附,並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安全感。 在这不周山方圆亿万里內,只要你掛上了巫族的旗號,只要你按时缴纳“保护费”,你就可以在这残酷的洪荒中安稳地活下去。 这对於那些朝不保夕的弱小种族来说,简直就是天堂。 “气运所钟,大势所趋。” 天玄感应著虚空中那源源不断匯聚而来的气运金光,心中一片澄明。 这些气运,不仅仅来自巫族本身,更来自这亿万依附的生灵。 “如此一来,即便日后那所谓的妖族”想要建立,恐怕也拉拢不到多少人了。 7 天玄轻笑一声。 妖族的根基是什么?是万族。 可如果万族都觉得跟著巫族混更有前途、更安全,谁还会去跟著那两只三足金乌搞什么“妖族天庭”? 釜底抽薪,不过如此。 不知不觉间,天玄已经走出了不周山的地界。 第29章 观万物之命运,天玄的惊讶 第29章 观万物之命运,天玄的惊讶 走出不周山的地界,天地豁然开朗,却也多了一分苍凉与野性。 这里是真正的洪荒,弱肉强食,万类霜天竞自由。 天玄一身青衫,看似閒庭信步,实则每一步落下,都暗合天地脉动。 他开启了“命运之眼”。 在他的视野中,这绚烂多彩的洪荒世界褪去了表象的繁华,化作了一个由无数线条编织而成的巨网。 山川草木,鸟兽虫鱼,皆有线。 那只在草丛中瑟瑟发抖的灵兔,它的命运线短促而灰暗,尽头连接著一只从天而降的苍鹰,那是它註定的死劫。 那株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灵芝,命运线翠绿欲滴,却在某一点戛然而止,连接著一名路过的散修,那是他的机缘,也是它的终结。 天玄就像是一个游离於画卷之外的看客。 他看到了廝杀,看到了新生,看到了背叛,也看到了守护。 但他始终没有出手。 作为掌握命运法则的混元金仙,他深知“牵一髮而动全身”的道理。 隨意的干涉,或许能救下一只兔子,却可能导致那只苍鹰饿死,进而引发一系列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 在没有足够的理由之前,他只观察,不干预。 “命运如水,隨方就圆。眾生皆在河中沉浮,唯有跳出河道,方能看清流向。” 天玄心中感悟不断,这种旁观者的视角,让他的心境愈发圆融。 不知走了多久,行至一处名为“落凤坡”的地界时,天玄原本平静如水的目光,突然泛起了一丝涟漪。 “咦?” 他停下脚步,目光穿透层层虚空,锁定在前方数万里外的一处战场。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根极为奇异的命运线。 寻常生灵的命运线,或是单调的直线,或是分叉的树状,虽有变数,但大体脉络清晰可见。 但这根命运线不同。 它呈现出一种绚丽的五彩之色,高贵而孤傲。然而,在延伸至未来的某一个节点时,这根线突然变得极其诡异。 一部分凝实如铁,散发著唯我独尊的霸气,而另一部分,却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虚无”。 那不是死亡的灰暗,也不是断裂的空白,而是一种彻底的“空”。 仿佛那个未来的他,虽然活著,却已经不再是他自己,被某种宏大的意志所吞噬,化作了虚无的一部分。 这两股截然不同的命运走向,如同两条纠缠的毒蛇,在那一点上疯狂撕咬、交织,让天玄一时间竟也看不真切。 “虚实相生,命途两分?有点意思。” 天玄眼中闪过一丝猎见心喜的光芒。 这种命运格局,即便是在这先天神圣遍地走的洪荒,也是凤毛麟角。 那代表著此人正处於一个足以改变自身本质的巨大十字路口,或者说,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去看看。” 天玄一步跨出,空间摺叠,瞬间跨越万里之遥。 落凤坡上空,五色神光激盪,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绚丽的锦缎。 “唳——!!!” 一声清越却带著几分稚嫩与愤怒的禽鸣响彻云霄。 只见一只翼展数十丈的孔雀,正狼狈地在云层中穿梭。 这孔雀生得极美,翎羽华丽,尾部拖曳著五根尚未完全长成的尾羽,分別闪烁著青、 黄、赤、黑、白五色光华。 每一次刷动,都能带起一阵五行之力的风暴,將周围的空间搅得粉碎。 然而,此刻的他,却处境堪忧。 他身上的翎羽凌乱,多处染血,那原本高傲的头颅此刻也低垂著,眼中满是倔强与不甘。 在他身后,一道阴惻惻的笑声如附骨之疽般紧追不捨。 “跑啊?接著跑啊!小畜生,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追杀他的,是一名身著灰袍、面容枯槁的老道。 这老道周身繚绕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尸气,手中托著一方白骨森森的印璽,每一次砸下,都带著大罗金仙级別的恐怖威压,震得那五色神光摇摇欲坠。 “尸道人!你敢动我!我乃元凤之子!你就不怕沾染滔天因果吗?!” 小孔雀一边拼命催动五色神光抵挡,一边厉声喝道。 虽然只有太乙金仙巔峰的修为,但他凭藉著那神异无比的五色神光,竟然硬生生地在一名大罗金仙初期强者的追杀下坚持了这么久。 “桀桀桀!元凤之子?若是龙汉大劫之前,贫道见了你自然要绕道走。可现在?凤凰一族镇压不死火山,自身难保!谁还能来救你?” 那名为尸道人的老者眼中满是贪婪,“你这小孔雀,先天五行之气入体,若是將你炼化,贫道的“万尸大阵”定能再进一步!乖乖束手就擒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说罢,尸道人不再戏耍,手中白骨印迎风暴涨,化作一座白骨大山,带著镇压一切的死气,狠狠地朝著小孔雀当头砸下! “轰隆隆— “6 空间被锁死,气机被牵引。 这一击,是大罗金仙的全力一击,绝非太乙金仙可以抵挡。 小孔雀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拼命想要燃烧精血,催动那尚未大成的五色神光殊死一搏,但那恐怖的威压让他连抬起翅膀都变得无比艰难。 “难道————我孔宣今日就要命丧於此?” “我不甘心!我还没能重振飞禽一族的荣光!” 就在那白骨大山即將落下,將这只天地间第一只孔雀砸成肉泥的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法术对轰。 仅仅是一道平淡得有些慵懒的声音,突兀地在战场中央响起。 “聒噪。” 隨著这两个字落下,那座携带著万钧之势、足以粉碎山河的白骨大山,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硬生生地悬停在了小孔雀头顶三寸之处。 紧接著。 “咔嚓————咔嚓————” 细密的碎裂声响起。 在尸道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他那件祭炼了数万年的下品先天灵宝白骨印,竟然开始寸寸崩裂,化作漫天骨粉,隨风飘散。 “谁?!是谁坏贫道好事?!” 尸道人嚇得亡魂皆冒,身形暴退数千丈,色厉內荏地吼道。 虚空微微波动。 一道青衫身影,如閒庭信步般,缓缓从云端走下。 他没有看那尸道人一眼,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这只惊魂未定的小孔雀,目光在那五根尾羽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先天五行,无物不刷。虽然还很稚嫩,但已有几分天骄的气象。 7 第30章 虚实之悟,混元金仙中期! 第30章 虚实之悟,混元金仙中期! 被这青衫人盯著,小孔雀只觉得浑身羽毛都炸立起来。 这种感觉,比面对那个尸道人还要恐怖无数倍! 在尸道人面前,他还能感觉到杀意和贪婪,还能升起反抗之心。 可在这个青衫人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面对苍穹的螻蚁,对方甚至不需要动手,仅仅是一个念头,就能决定他的生死。 “你————你是谁?”小孔雀下意识地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天玄没有回答他,而是微微侧头,看向远处那个已经嚇得双腿发软的尸道人。 “滚。” 只有一个字。 但这一个字出口,却如同言出法隨。 周围的空间瞬间塌陷,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斥力凭空而生,直接轰击在尸道人的胸口。 “噗——!!!” 尸道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箏,狂喷鲜血,瞬间被轰飞出了数万里之遥,直接化作天边的一颗流星,消失不见。 这还是天玄留手了。 他今日心情不错,不想杀生,只是单纯地觉得这只苍蝇太吵,影响了他观察“实验样本”的兴致。 一击轰飞大罗金仙! 小孔雀彻底看呆了。 他那双高傲的丹凤眼中,此刻写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那可是大罗金仙啊!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大能! 在这个青衫人面前,竟然连只苍蝇都不如? 天玄转过身,看著已经化作人形的小孔雀。 此时的孔宣,化作了一名身穿五彩锦衣的少年,面容俊美妖异,眉宇间带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气,只是此刻脸色苍白,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 “你叫孔宣?”天玄明知故问,语气温和。 孔宣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恭敬地行了一礼:“晚辈正是孔宣,乃元凤之子。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他虽然傲,但不傻。 眼前这位,绝对是洪荒中顶尖的大神通者,甚至可能是传说中的准圣! “吾名天玄。” 天玄淡淡一笑,並没有摆什么架子,“我观你跟脚不凡,身负先天五行之气,是个可造之材。只是你这五色神光虽然霸道,却失之於圆润,刚过易折。” 孔宣闻言,身躯一震。 这正是他修行的困惑所在!他的五色神光无物不刷,但每次使用都消耗巨大,且难以做到收放自如。 “前辈慧眼如炬!”孔宣眼中闪过一丝渴望,“晚辈愚钝,一直自行摸索,未得名师指点————” 天玄看著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看穿了未来的迷雾。 “相逢即是有缘。” 天玄负手而立,向著前方迈步走去,声音悠悠传来,“我欲游歷洪荒,身边缺个说话解闷的人。你可愿跟在我身边,陪我走一段路?” 孔宣愣住了。 他本以为这位前辈会像其他人一样覬覦他的跟脚,想收他为坐骑。 但对方只是说————陪他走一段路? 看著那道渐行渐远的青衫背影,孔宣心中的傲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直觉告诉他,这是他此生最大的机缘! “孔宣愿意!多谢前辈!” 孔宣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五彩流光,恭敬地跟在了天玄身后半步的位置。 接下来的日子里,洪荒大地上多了一对奇怪的组合。 一个青衫男子,步履从容,游山玩水,一个五彩少年,恭敬隨行,时而抓耳挠腮,时而恍然大悟。 天玄並没有收孔宣为徒,也没有传授他什么惊天动地的功法。 他只是在行走间,偶尔指点几句。 “五行者,金木水火土也。世人皆知五行相剋,却鲜有人悟透五行相生。” —— 路过一条大河时,天玄指著河边的一株柳树,淡淡道,“水生木,非水之恩,乃木之本能。你的五色神光,太过注重刷”与困”,却忽略了五行流转生生不息的道理。若能让五气在体內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届时,你便是一方小世界,何愁不能收纳万物?” 孔宣闻言,如遭雷击。 他呆立在河边,看著那流水滋养柳树,柳树扎根泥土,泥土孕育矿石,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孔宣激动得浑身颤抖。 这一句话,抵得上他万年苦修! 隨著时间的推移,孔宣对天玄的敬畏与感激日益加深。 他发现,这位前辈不仅修为深不可测,对大道的理解更是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境界。 无论是阴阳五行,还是时空因果,往往只需只言片语,就能直指本质。 而天玄,也在观察著孔宣。 近距离的接触,让他对孔宣那条奇异的命运线有了更深的感悟。 每当孔宣对大道有所领悟,眼神变得坚定自信时,那条代表著“自我”的凝实命运线就会变粗一分,而每当孔宣对未来感到迷茫,或者流露出对力量的过度渴望时,那条代表著“虚无”的命运线就会蠢蠢欲动。 “虚无————原来如此。” 在一处山巔之上,天玄看著正在打坐感悟的孔宣,心中若有所思。 “那条虚无的线,代表的是“被度化”。” “在原本的轨跡中,孔宣会被西方教准提道人降服,成为孔雀大明王。那时的他,虽然地位尊崇,却失去了自我,成为了西方教气运的一部分,故而命运显示为“虚无”。” “而那条凝实的线,则是他坚守本心,证道混元的可能。” “他的命运之所以呈现出这种混沌交织的状態,是因为他正处於一个巨大的抉择期。 他的性格高傲,寧折不弯,这既是他的成道之基,也可能是他的取死之道。” 天玄抬起头,看向苍穹。 “命运,从来不是註定的单行道,而是无数个“选择”叠加而成的量子態。” “我的介入,便是引入了一个巨大的变量。如今,那条通往虚无”的线正在变淡,而通往“自我”的线正在变强。” “但这並不意味著结局已定。只要他还没证道,变数就永远存在。” 这一刻,天玄的心神仿佛超脱了时空的束缚。 他看到了无数条命运线在虚空中纠缠、碰撞、湮灭、新生。 他以前总以为,掌握了命运法则,就能看清一切,掌控一切。 但现在他明白了。 真正的命运之道,不在於“看清”,而在於“看不清”。 正是因为看不清,因为充满了无限的可能与变数,生命才显得如此精彩,大道才显得如此浩瀚。 “我见眾生皆草木,唯见变数是真龙。” “轰—!!!” 就在天玄明悟的瞬间,一股玄奥至极的气息从他体內轰然爆发。 这股气息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让方圆百万里的天地法则都隨之共鸣。 原本枯黄的草木瞬间抽芽开花,原本流动的溪水瞬间静止倒流,原本狂暴的风瞬间变得温柔如丝。 这是道的升华。 一直卡在混元金仙初期的瓶颈,在这一刻,如水到渠成般,悄然破碎。 天玄体內的法力並没有暴涨多少,但他对法则的掌控力,却发生了质的飞跃。 如果说以前他是用手去拨动命运的琴弦,那么现在,他只需一个眼神,甚至一个念头,就能让命运的乐章隨心而动。 混元金仙中期,成! 第31章 孔宣跪求侍候 第31章 孔宣跪求侍候 天玄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眸子此刻深邃得如同容纳了万古星空,其中流转的不再是单纯的命运丝线,而是一种更为玄妙、仿佛能包容一切变数的“道”。 混元金仙中期,水到渠成。 他的目光落在了身前。 只见那只平日里总是昂著头、即便面对大罗金仙也不肯轻易低头的小孔雀,此刻正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额头紧贴著冰冷的岩石,身躯微微颤抖,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这是何意?”天玄明知故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孔宣深吸一口气,並未抬头,声音却清晰而洪亮:“晚辈孔宣,承蒙前辈搭救,又得前辈一路指点,获益良多。晚辈深知,大道漫漫,若无名师指引,纵有通天之志,亦难逃身死道消之厄。” 说到这里,他猛地抬起头,那双丹凤眼中燃烧著熊熊烈焰,那是对力量的极致渴望,也是对眼前之人的无限崇拜,“前辈之恩,孔宣无以为报。唯愿拜入前辈门下,侍奉左右,聆听教诲!哪怕是做个端茶递水的童子,孔宣也心甘情愿!” 其实这一路走来,孔宣早已被天玄那深不可测的修为和隨口道破天机的智慧所折服。 他乃元凤之子,生来便有傲骨,眼高於顶。 这洪荒之中,能让他心服口服的人,除了那位已经陨落的母亲,便只有眼前这位青衫人了。 更重要的是,他在天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包容”。 不同於那些总是覬覦他五色神光、想將他炼化或者收为坐骑的大能,天玄看他的眼神,始终是平和的,甚至带著几分欣赏。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看一块璞玉,而不是一件工具。 天玄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倔强又充满希冀的少年,心中微微一动。 收徒孔宣? 这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只孔雀虽然心性桀驁不驯,但在原本的歷史轨跡中,他可是敢以准圣修为,硬撼圣人准提的存在! 那份“圣人之下皆螻蚁,唯我孔宣敢爭锋”的胆气,放眼整个洪荒,也找不出第二个。 或许有人觉得其桀驁,但他巫族不也是一样吗。 不敬天地,只尊父神,敢於对鸿钧出手。 “起来吧。” 天玄淡淡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笑意。 孔宣身躯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但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每一个都磕得地面震颤,额头见血。 “弟子孔宣,拜见师尊!师尊圣寿无疆!” “好了,不必如此俗套。” 天玄大袖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孔宣托起,顺便治癒了他额头上的伤势,“既然入了我的门下,那有些规矩便要讲清楚。我不喜繁文縟节,你也无需日日请安。只要你心正意诚,不欺师灭祖,不恃强凌弱,便是我的好徒弟。” “弟子谨记!”孔宣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连点头。 天玄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既然收了徒,那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隨口指点了。 “孔宣,你可知你最大的依仗是什么?”天玄问道。 “回师尊,是弟子的五色神光。”孔宣毫不犹豫地回答,脸上带著几分自豪。 这可是他的伴生神通,无物不刷,即便是比他高一个境界的强者,稍不留神也会吃大亏。 “不错,五色神光確实厉害。” 天玄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但你可知,这也是你最大的桎梏?” 孔宣一愣:“桎梏?” “成也五行,败也五行。” 天玄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孔宣眉心,“你的五色神光虽然霸道,但本质上依旧是依託於先天五行之气。若遇到跳出五行之外、不在阴阳之中的力量,或者是修为远超於你、能以力破巧的存在,你的神光便会失效。届时,你该如何?” “请师尊教我!”孔宣恭敬道。 “你身负元凤传承,走的乃是五行之道。这条路,最適合你,我不会强行让你改修我的修炼之法。” 天玄沉吟片刻,继续道,“但我可以教你如何將这五行之道推演到极致,甚至————演化世界。” “演化世界?!”孔宣瞳孔猛缩。 “不错。” 天玄眼中闪烁著智慧的光芒,“五行流转,生生不息,这便是世界的基石。你现在的五色神光,只能刷人拿物,充其量只是一个仓库”。但若你能领悟五行相生相剋的终极奥义,在体內开闢出一方五行世界,让五色神光不再是神通,而是世界的投影————” “届时,你刷的不再是物,而是道!” 这番话,如同洪钟大吕,在孔宣脑海中炸响,震得他元神都在颤抖。 演化世界! 这是何等宏大的构想! 他以前只想著如何让神光更锋利、更快速,却从未想过將神光演化成一方世界! “弟子————明白了!” 孔宣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往至高境界的康庄大道在脚下铺开。 接下来的三千年,这对师徒並没有急著赶路。 他们走走停停,或是在高山之巔观云捲云舒,悟五行之变;或是在深海之底看暗流涌动,悟水之柔刚。 天玄並没有传授孔宣什么具体的招式,而是引导他去感悟天地自然的五行运转。 “你看那火山喷发,火生土,土又掩火,这其中的转换,便是五行的生克。” “你看那枯木逢春,木生火,火尽薪传,这其中的生机,便是五行的循环。” 在天玄的悉心教导下,孔宣的修为突飞猛进。 因为拜入了天玄门下,他竟然隱隱感觉修炼的时候,仿佛有著某种加持,修炼速度更快,更加顺畅了。 那是巫族的气运! 天玄作为巫族的大祖,本身就承载著巫族的一部分气运。 如今孔宣成为他的亲传弟子,自然也就成了巫族气运的受益者之一。 三千年后。 在一处名为“五行山”的洞天福地中。 “轰——!!!”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孔宣体內爆发而出,直衝云霄。 第32章 不为圣人之道所动 第32章 不为圣人之道所动 只见他身后,五色神光冲天而起,化作五道巨大的光柱,在虚空中交织盘旋,最终竟然隱隱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世界轮廓! 虽然还很粗糙,甚至有些虚幻,但那確实是一个世界的雏形! 太乙金仙巔峰! 只差一步,便可证道大罗! 孔宣缓缓睁开双眼,眼中五色流转,仿佛有两个小型的五行漩涡在缓缓旋转。 他感受著体內那澎湃如海的力量,心中对师尊的感激之情达到了顶峰。 “多谢师尊栽培!” 孔宣起身,对著坐在一旁巨石上闭目养神的天玄恭敬行礼。 天玄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不错,三千年时间,能將五行之道领悟到这种程度,也不枉费我一番心血。现在的你,若是再遇到那个尸道人,即便不敌,也能从容退走了。” “弟子定不负师尊厚望!”孔宣握紧了拳头,眼中满是自信。 就在这时。 “咚—!!!” 一声古老而悠扬的钟声,突然在整个洪荒天地间迴荡。 这钟声並非来自某件灵宝,而是源自天道,源自那遥远的三十三天外,紫霄宫! “咚!!!” “咚——!!!” 钟声连响三声,每一声都仿佛敲击在眾生的灵魂深处,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敬畏之心。 紧接著,一道浩渺无垠、不带丝毫感情色彩的声音,在所有大罗金仙以上修士的耳畔响起:“三千年期满,紫霄宫二讲將开。有缘者,皆可来听。” 这声音,正是道祖鸿钧! 崑崙山,玉虚宫。 正在闭关苦修的三清猛地睁开双眼。 老子那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此刻也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 “终於————来了!” 元始天尊更是豁然起身,周身玉清仙光激盪,將周围的云雾都震散了。 “大兄!三弟!道祖二讲开始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元始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那是对更强力量的渴望,也是对洗刷耻辱的急切,“上次讲道,只是大罗之道。这一次,定然是那大罗之上的混元之道!甚至是————圣人之道! “” 通天教主亦是双目放光:“不错!若是我们能听懂这大罗之上的道法,突破大罗,届时捏死他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走!” 老子大袖一挥,玲玲塔捲起三人,瞬间破开虚空。 三清化作三道流光,向著那混沌深处的紫霄宫疾驰而去。 太阳星,太阳神宫。 原本正在闭关参悟河图洛书的帝俊,猛地抬起头,眼中精光爆射。 “二弟!” 一声大喝,正在偏殿修炼太阳真火的太一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大哥!道祖开讲了!”太一满脸兴奋,浑身战意沸腾,“这三千年来,我们虽然修为有所精进,但始终卡在大罗金仙巔峰,无法突破那层瓶颈。那十二祖巫给我们的耻辱,至今未报!这一次,是我们翻身的机会!” 帝俊点了点头,眼中闪烁著梟雄的野心:“不错。那巫族不尊天数,不听圣人讲道,这就是我们的优势!只要我们能达到大罗之上的境界,届时什么十二祖巫,统统都要被我们踩在脚下!” “走!去紫霄宫!” 两只金乌化作两道贯穿天地的金色虹光,衝破太阳星的火海,直奔混沌而去。 五庄观。 镇元子正与红云老祖品著人参果,论道谈玄。 听到钟声,镇元子放下手中的茶盏,嘆了口气:“道祖又要开讲了。只是这一次,不知又有多少腥风血雨要掀起。” —— 红云却是乐呵呵地拍了拍肚子:“管他呢!咱们去听听便是。反正我不爭不抢,只想做个逍遥散仙。若是能悟得个一招半式,以后遇到危险也能跑得快些。” 看著乐天派的老友,镇元子嘆了一口气。 两人驾起祥云,也向著紫霄宫飞去。 而此时,在五行山中。 孔宣看著天空中那逐渐消散的紫气,转头看向天玄,眼中带著一丝询问:“师尊,这道祖讲道,声势如此浩大,咱们————去吗?” 他虽然傲,但也知道鸿钧道祖乃是圣人,去听听肯定没坏处。 天玄闻言,却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为师不去。” 天玄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如水,“我所修,乃是法则证道,修的是自我,求的是超脱。他的道,虽高深,却不適合我,若是听了,反而有害无益。” 说到这里,他转过身,自光温和地落在孔宣身上“孔宣,你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去听一听,博採眾长,或许也能有新的感悟也说不定。不必顾虑我。” —— 孔宣闻言,微微一愣。 他抬头看向那紫气东来的方向,又看了看面前神色淡然的师尊。 那双流转著五色神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隨即迅速化为坚定。 “师尊既不去,那孔宣也不去。” 孔宣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师尊刚才所言,正如醍醐灌顶。鸿钧道祖之道或许很好,却未必適合每一个人。弟子身负母亲留下的元凤传承,修的是先天五行大道,如今又有师尊您亲自指点,道途已然清晰明朗。” 说到这里,孔宣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傲然的笑意,那是属於凤族太子的骄傲,“贪多嚼不烂。若是为了那虚无縹緲的圣人大道,反而乱了自身根基,那才是得不偿失。况且————” 他看著天玄,眼中满是孺慕与崇敬,“在弟子心中,师尊之道,便是这世间最强之道!有师尊在侧,何须远赴混沌,去听那劳什子的讲道?” “哈哈哈!好!” 天玄闻言,不由得放声大笑,笑声震盪山林,惊起无数飞鸟。 笑声作罢,天玄走上前,拍了拍孔宣的肩膀。 “你说得对,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大道三千,殊途同归。只要你坚守本心,將这五行法则修到极致,未来未必不能与那圣人一较高下!” “弟子谨记师尊教诲!”孔宣躬身行礼,心中更是热血沸腾。 与圣人一较高下! 这话若是旁人说来,定会被视为疯言疯语。 但出自师尊之口,孔宣却深信不疑。 “既然不去紫霄宫凑那热闹,那咱们便继续赶路吧。 f ps:兄弟们,追读真的很重要,平台收益是按照最新章节发布的24小时內会员追读的数据算的,我希望觉得这本书还不错的读者们,即便是养书的朋友们,也请点到最后一页,拜託了各位,跪求追读~ > 第33章 紫霄宫前的议论,暴怒的元始和太一 第33章 紫霄宫前的议论,暴怒的元始和太一 紫霄宫前。 相比於天玄师徒的閒云野鹤,这里充满了压抑、焦虑以及涌动的暗流。 混沌气流翻涌,一座古朴沧桑的紫色宫殿在虚空中沉浮。 宫门尚未开启,但此时宫前的广场上,早已聚集了近三千红尘客。 这些人,皆是洪荒中赫赫有名的大能。 然而,此刻的人群中,气氛却显得格外诡异。 帝俊身著金乌帝袍,头戴平天冠,周身散发著煌煌大日之威,看似威严不可侵犯,但他此时的脸色,却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在他身旁,东皇太一怀抱混沌钟,一身煞气几乎凝成实质,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不远处的一群大能。 那里,站著几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存在。 为首者,乃是一身白衣、儒雅隨和的白泽,以及长著九颗狰狞头颅、浑身散发著凶戾之气的鬼车。 这两人,皆是万族中数一数二的强者,也是帝俊此次紫霄宫之行,志在必得的招揽对象。 为了建立那个心中宏大的“势力”,帝俊需要帮手,需要像白泽这样通晓万物、趋吉避凶的智囊,也需要鬼车这样战力无双的猛將。 早在第一次讲道结束后,帝俊就曾向他们拋出过橄欖枝,当时两人虽然没有立刻答应,但也表现出了几分意动。 可就在刚才,当帝俊再次放下身段,言辞恳切地邀请他们共谋大事时,得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回应。 “白泽道友,在这个量劫之中,单打独斗终究难成大器。我兄弟二人慾建立无上势力,统御洪荒万族,匯聚天地气运。道友乃是祥瑞之兽,通晓天机,若能助我一臂之力,未来必定能创下一番霸业!”帝俊压下心中的火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 白泽手持羽扇,轻轻摇动,脸上掛著那招牌式的温和笑容,但眼神却有些飘忽,始终不与帝俊对视。 “帝俊道友雄才大略,白泽佩服。”白泽打了个哈哈,脚步不著痕跡地往后退了半步,“只是贫道向来閒散惯了,受不得约束。况且近日夜观天象,发现自身机缘未至,不宜捲入因果太深。这加入势力乃是大事,贫道还要再思量斟酌一番。”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若是放在以前,帝俊或许也就信了。 但现在? 帝俊的目光转向一旁的鬼车。 鬼车就没有白泽那么好的涵养了。 他九个脑袋晃动著,十八只眼睛里透著一股毫不掩饰的戏謔和轻蔑。 “嘿嘿,帝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鬼车中间那颗最大的头颅怪笑一声,声音刺耳,“你想当老大,想让我们给你卖命,这没问题。洪荒嘛,强者为尊。你要是真有那本事,我鬼车第一个给你当先锋。” 说到这里,鬼车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阴阳怪气起来:“可是啊————我听说前些日子,在不周山,为了那先天葫芦藤,有人可是连屁都没敢放一个,就被那十二祖巫给嚇跑了? 嘖嘖嘖,以后我们跟著你,岂不是以后见到那巫族都要绕道走?” 此言一出,周围原本假装在闭目养神、实则竖著耳朵听八卦的眾大能,纷纷睁开了眼睛,投来了玩味的目光。 “你—!!” 太一瞬间暴怒,手中混沌钟“咚”的一声轻鸣,一股恐怖的声波涟漪荡漾开来,震得周围混沌之气翻涌,“鬼车!你竟敢辱我兄弟!找死不成?!” 鬼车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感受到混沌钟那毁天灭地的威压,也是脸色一变,九个脑袋同时喷出毒火黑烟护住周身,厉声道:“太一!这里是紫霄宫!道祖道场,你敢动手?!” “二弟!住手!” 帝俊一把按住太一的肩膀,强行压制住即將暴走的弟弟。 他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显然也是被气得不轻。 但他毕竟是梟雄心性,知道此刻动手,不仅会得罪道祖並且彻底失去了收服鬼车的机会,更会坐实了“恼羞成怒”的罪名。 帝俊深吸一口气,目光冰冷地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白泽和鬼车身上,冷声道:“那日之事並非诸位道友所了解的那番。其中缘由不便相告。” 说罢,他拉著太一,转身走到一旁,不再言语。 但他紧握在袖中的双拳,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肉里。 耻辱! 这是前所未有的耻辱!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该死的十二祖巫! 如果不是因为在不周山被逼退,如果不是因为祖巫人多势眾,鬼车怎么敢如此对他冷嘲热讽? “大哥————”太一双目赤红,传音道,“这口气,我咽不下!等听完道,突破了修为,我一定要去把那鬼车的九个脑袋一个个拧下来!” “忍!”帝俊闭上眼,声音沙哑,“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的羞辱,是为了將来的爆发。只要我们能从道祖那里习得大罗之上的法门,突破大罗,到时候————哼!巫族不足为惧,至於鬼车,还有用暂且留他一命。” “知道了兄长。” 老子、元始、通天三人盘坐在最前方的位置上,看似宝相庄严,实则心中也是怒火中烧。 尤其是元始天尊。 他向来最重麵皮,自詡盘古正宗,身份尊贵无比。 可现在,他敏锐的神识却清晰地捕捉到了后方人群中传来的窃窃私语。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三清自称盘古元神所化,结果在不周山,遇到盘古精血所化的十二祖巫,竟然连动手的勇气都没有,灰溜溜地就走了。” “是啊是啊,我还听说,那元始平日里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不起咱们这些湿生卵化之辈,结果遇到真正的硬茬子,还不是怂包一个?” “嘿,什么盘古正宗,依我看,就是欺软怕硬。你看人家巫族,那才是真的刚,连鸿钧道祖讲道都直接不来,只尊盘古父神。” —— “嘘!小声点,別被听到了————” 这些议论声虽然极低,但在元始的耳中,却如同雷鸣般清晰。 元始天尊那张原本白净威严的脸庞,此刻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手都在微微颤抖。 第34章 鸿钧传斩尸,白泽的疑竇 第34章 鸿钧传斩尸,白泽的疑竇 “这群湿生卵化————安敢如此欺我!!” 元始心中咆哮,若非顾忌这是紫霄宫,他早就拉上通天和老子,势必要和这些碎嘴子做过一场了! 通天也是一脸愤懣,剑眉倒竖。 “二弟,三弟,静心。” 老子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此刻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 “流言止於智者。吾等乃盘古正宗,身负开天功德,岂是这些跳樑小丑所能非议的?” 老子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冷意,“不过,那十二祖巫確实太过跋扈,乱了天数,损了吾等顏面。此因果,日后自当了结。” “大兄说得对!”元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但眼中的怨毒却怎么也挥之不去,“待此次听道结束,吾等修为大进,定要让那群蛮子知道,何为神通,何为天数!!” “没错,我三清不比祖巫差,我们才是真正的盘古正宗。” 这一刻,无论是帝俊太一,还是三清,心中对力量的渴望都达到了顶点。 他们迫切地需要一场胜利,需要一种能够碾压巫族的力量,来洗刷身上的耻辱,重塑威名。 就在这万眾期待、暗流涌动的时刻。 “咚——!!!” “咚——!!!” “咚—!!!” 三声浩大的钟鸣声,仿佛从时间长河的源头传来,瞬间镇压了所有的嘈杂与躁动。 紫霄宫紧闭的大门,缓缓开启。 无尽的紫气从门內涌出,铺成一条大道。 两个粉雕玉琢的童子昊天与瑶池,手持拂尘与金灯,分立大门两侧,高声道:“时辰已到,道祖开讲,眾仙入殿!” 眾人不敢怠慢,纷纷收敛心神,鱼贯而入。 大殿之內,云雾繚绕,法则显化。 在那最高处的云台上,一道身影悄然浮现。 “拜见道祖!” 三千红尘客齐齐拜倒,声震寰宇。 鸿钧目光淡漠地扫过下方眾人,,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隨即开口,声音如同大道伦音,直入人心:“自盘古开天闢地以来,洪荒眾生皆在摸索前行。上次讲道,吾讲了大罗之道。大罗者,超脱时空,永恆自在,但这並非终点。” 此言一出,下方眾人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尤其是被卡在大罗金仙巔峰多年的那批顶尖大能等人,更是竖起了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鸿钧继续道:“大罗之上,名为混元。证得混元,便可万劫不磨,因果不沾。然,混元难证,需有大毅力、大机缘、大智慧。” “今,吾传尔等一法,名为斩三尸”,可助尔等踏入准圣之境,触摸混元门槛。” “准圣?!” 眾人惊呼。这是一个全新的境界,是通往圣人的阶梯! “人有三尸,一曰善,二曰恶,三曰自我。此三尸者,乃眾生之执念、欲望、本性所化,是阻碍尔等证道的最大桎梏。” 鸿钧的声音变得縹緲起来,每一个字都化作金色的符文,在空中飞舞,演化出无穷奥义。 “斩去善尸,杀伐果断;斩去恶尸,心如止水;斩去自我,明心见性。三尸尽斩,三尸合一,方可证道成圣!” “斩尸之法,需寄託於先天灵宝。灵宝品级越高,斩出的三尸实力越强,潜力越大————” 隨著鸿钧的讲解,原本晦涩难懂的大道至理,仿佛被剥开了迷雾,清晰地呈现在眾人面前。 帝俊听得如痴如醉,眼中精光爆射。 “斩三尸————寄託执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猛地想通了关键。 他一直想要建立妖庭,想要统御洪荒,这便是他的执念,也是他的“欲”。若能將这股欲望斩出,化为恶尸,不仅自身境界可以突破,那恶尸更是一尊绝佳的战力! “我有极品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可以此斩尸!” 帝俊转头看向太一,发现太一也是满脸狂喜,显然也领悟到了其中的关窍。太一拥有先天至宝混沌钟,同样可以此斩尸。 “大哥,这法门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做的!”太一激动得传音都有些颤抖,“只要斩去一尸,成就准圣,哪怕只是准圣初期,其实力也远超大罗金仙巔峰十倍百倍!到时候,那十二祖巫就算肉身再强,元神深厚,可他们不入准圣,又如何能挡得住我们?” 另一边,三清的领悟速度更是惊人。 老子周身道韵流转,头顶庆云翻滚,隱隱有一道虚幻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现,那正是即將斩尸的徵兆! “善恶皆是执,唯我道心坚。”老子心中默念,只觉困扰自己多年的瓶颈如同纸糊一般,隨时可能被捅破。 元始天尊更是眼中寒芒闪烁,心中冷笑连连:“好一个斩三尸之法!我要將我对那巫族的恨意、对这世间不敬者的愤怒,全部寄託於灵宝之中,斩出恶户!届时,我要让整个洪荒都知道,冒犯盘古正宗的下场!” 通天教主虽然也激动,但他更多的是对这种精妙法门的讚嘆:“斩去束缚,得大逍遥,这才是我的剑道!” 隨著讲道的深入,紫霄宫內的气氛变得狂热起来。 之前因为被巫族羞辱而產生的颓废、愤怒、不甘,此刻统统化作了对力量的渴望和对未来的野心。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斩尸成功,成就准圣,脚踏祥云,俯瞰洪荒,將那些曾经羞辱过他们的人狠狠踩在脚下的画面。 白泽在角落里,看著狂热的眾人,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暗嘆:“斩三尸————斩去善恶自我,那剩下的,还是自己吗?这法门虽强,却透著一股无情。” 但他看了看旁边已经听得手舞足蹈、恨不得立马回去闭关的鬼车,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势所趋,谁能阻挡? 而此时,在远离紫霄宫的洪荒大地上。 天玄带著孔宣,正坐在一处山崖边,烤著一只刚刚捕获的野鸡。 香味扑鼻,油脂滋滋作响。 “师尊,再往南便是不死火山了”孔宣看著野鸡忍不住咽口水,同时试探的开口,“要不去凤族小坐一番?” 第35章 不死火山 第35章 不死火山 “不死火山————”天玄轻声呢喃,手指轻轻掐算,原本清晰的命运丝线到了那里,却变得有些杂乱无章,仿佛被一层厚重的灰烬所覆盖。 “既然你想去,那便去看看吧。”天玄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那是你的根,有些因果,终究是要去面对的。” 孔宣闻言,三两下將手中的鸡腿啃乾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既有近乡情怯的紧张,也有一丝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 师徒二人不再耽搁,化作流光,一路向南。 隨著不断深入南方大地,周围的景色开始发生剧变。 葱鬱的森林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焦黑的土地和峋的怪石。 空气中的温度急剧升高,寻常凡人若在此处,恐怕瞬间就会被烤成人干。 这里,是洪荒的极南之地,也是曾经的天地霸主凤族的领地。 然而,此刻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萧条。 曾经万鸟朝凰、瑞气千条的盛景早已不在。 巨大的梧桐木大多已经枯死,只剩下焦黑的树干直指苍穹,仿佛在无声地控诉著那场惨烈的量劫。 “这就是————不死火山吗?” 孔宣停在半空,看著下方那连绵不绝、喷涌著浓烟与岩浆的巨大山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在他的传承记忆中,这里应该是流光溢彩、神圣不可侵犯的圣地。 可如今,却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埋葬了凤族往昔的荣耀。 “下去吧。”天玄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两人落在不死火山的山脚下。 孔宣深吸一口气,不再压抑体內的血脉之力。 “轰!” 五色神光在他身后骤然绽放,与此同时,一声嘹亮的凤鸣响彻云霄。 那声音中夹杂著高贵的皇者气息,瞬间穿透了层层火山灰,向著不死火山深处荡漾开去。 这是凤族太子的宣告,也是游子归乡的呼唤。 片刻之后。 不死火山深处,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带著几分急切与不可置信,极速掠来。 光芒散去,显露出一名身著红裙的美妇人。 她容貌极美,眉宇间带著一股英气,但眼角眉梢却透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沧桑。 她周身散发著大罗金仙巔峰的恐怖波动,只是这气息並不稳固,仿佛在时刻对抗著什么无形的压力。 此人正是如今凤族的代理掌权者,大长老彩凤。 彩凤原本正在镇压暴动的地脉火气,突闻那声蕴含著纯正元凤血脉的凤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当她看到站在山脚下那个英姿勃发、身后五色神光流转的少年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娇躯剧烈颤抖起来。 那种血脉上的压制与共鸣,做不得假! 那是元凤陛下的气息!那是凤族失落已久的少主! “您————您是————”彩凤声音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孔宣看著眼前的妇人,虽然从未见过,但那种同族之间的亲切感让他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语气:“吾名孔宣,元凤之子。” 简单的八个字,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彩凤耳边炸响。 没有任何犹豫,这位在洪荒南方叱吒风云、苦苦支撑凤族残局的大罗金仙,此刻竟是双膝一软,重重地单膝跪地,对著孔宣行了一个最为隆重的古礼。 “罪臣彩凤,拜见少主!” 声音哽咽,带著无尽的委屈与激动,“苍天有眼,並未绝我凤族!少主归来,凤族有救了!” 孔宣被这一幕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虽然高傲,但面对这位明显为了族群操劳半生的长辈,心中只有敬意。 他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托起彩凤的手臂,一股柔和的五行之力送出:“快快请起!孔宣流落在外多年,未曾为族群出过半分力,当不得如此大礼。” 彩凤顺势起身,目光打量著孔宣,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像————真像————这眉眼,这气度,简直和元凤族长一模一样————”彩凤喃喃自语,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这时,她才注意到站在孔宣身侧的那位青衫男子。 方才她全副身心都在少主身上,此刻回过神来,才发觉这位男子的存在感竟然如此诡异。 他就站在那里,明明就在眼前,却仿佛与周围的天地融为一体。 若不仔细看,甚至会下意识地忽略他的存在。 彩凤心中一凛,连忙收敛心神,恭敬地问道:“少主,这位前辈是?” “这是家师,道號天玄。”孔宣介绍道,语气中充满了自豪,“若非师尊搭救教导,孔宣恐怕早已遭了那尸道人的毒手,更別提有今日的修为了。” “天玄?”彩凤在脑海中迅速搜索这个名字,却发现洪荒大能中並无此號人物。 但她毕竟是经歷过龙汉大劫的老牌强者,眼力非凡。 她悄悄运起法眼,想要探查一番天玄的底细。 然而,下一刻,她便后悔了。 当她的神识触碰到天玄的瞬间,她看到的不是一个修士,而是一片浩瀚无垠、深邃恐怖的星空一在那片星空中,她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 “噗!” 彩凤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连忙收回目光,再不敢有丝毫不敬。 “大罗巔峰,根基尚可。” 天玄背负双手,那双仿佛洞穿万古的眸子淡淡地落在彩凤身上。 在他的视野中,彩凤的头顶並没有寻常大罗金仙那般清气繚绕,反而缠绕著无数漆黑如墨的丝线。 那些丝线,便是业力。 它们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地勒进彩凤的命运长河之中,不断地吞噬著她的气运、寿元乃至修为。 “可惜,龙汉大劫造下的杀孽太重。天道降下业力,即便你身为大罗金仙,也只能勉强压制,却无法根除。长此以往,你的修为不仅无法寸进,反而会隨著业力的侵蚀而逐渐跌落,直至身死道消。” 99 天玄的声音平淡,却字字诛心,直接道破了彩凤目前最尷尬也最绝望的处境。 凤族的处境在洪荒中眾所周知,不过现在拥有天玄之中恐怖修为的,绝对是和族长同一个时代的老怪物。 第36章 见元凤 第36章 见元凤 彩凤恭敬地行了一礼:“前辈慧眼如炬,方才晚辈无礼,还望前辈恕罪。” 天玄微微摆手,示意无妨。 就在这时,彩凤的神色突然一怔。 她深吸一口气,对著天玄深深一拜,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天玄前辈,族长大人————请您去不死火山地心一敘。” “什么?!” 一旁的孔宣闻言,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转头看向彩凤,声音都变了调,“大长老,你————你说什么?族长大人?我的母亲————她並未陨落?!” 一直以来,孔宣都以为自己是个孤儿。 他在落凤坡破壳而出时,周围只有母亲留下的五色神光和传承记忆,却不见母亲的身影。 传承记忆中虽然没有明確提到元凤的结局,但洪荒眾生都传言,祖龙、元凤、始麒麟三大霸主早已在量劫中同归於尽。 他曾无数次在梦中幻想过母亲的模样,却在醒来后面对冰冷的现实。 可现在,彩凤竟然说,母亲要见师尊? 看著孔宣那充满希冀又害怕失望的眼神,彩凤心中一痛,嘆了口气,柔声道:“少主,陛下她————確实还活著。” “只是————” 彩凤顿了顿,眼中露出一抹浓浓的心疼与无奈,“当年三族大战,洪荒破碎,生灵涂炭。天道降下无边业力,三族首领首当其衝。祖龙永镇海眼,始麒麟化作麒麟崖,而元凤陛下————为了保全凤族最后一丝血脉,立下誓言,永镇不死火山,以此功德抵消部分业力。” “这些年来,陛下身处地心火海,日夜受地火焚身之苦,又要以自身法力镇压暴动的火山,不得踏出半步。並非陛下不想寻找少主,实在是————身不由己啊!” 说到最后,彩凤已是泪流满面。 “母亲————” 孔宣听著这一切,只觉得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原以为母亲是拋弃了他,或者是早已陨落。 却没想到,母亲竟然为了族群,为了给他留下一线生机,在承受著如此可怕的折磨! 永镇不死火山! 那是何等的孤独与痛苦! “师尊————”孔宣转过头,看向天玄,眼中满是祈求。 他知道,如果这世上还有谁能救母亲,那一定是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师尊。 天玄看著孔宣通红的双眼,微微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无需多言,为师明白。既然来了,自然要去见见这位曾经的飞禽之长。” 对於元凤,天玄確实有著不小的兴趣。 作为先天三族首领之一,元凤身上承载著上一个量劫的“道”与“理”。 而且他也想看一看元凤的生命线是怎么样的。 这对完善他的“道”,或许有著极大的参考价值。 “带路吧。”天玄淡淡道。 “是!前辈,少主,请隨我来。” 彩凤整理了一下仪容,转身在前方引路。 三人穿过早已乾涸的护山大阵,正式踏入了不死火山的內部。 一进入其中,一股更为灼热、狂暴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的空间呈现出一种扭曲的状態,到处都是流淌的岩浆和喷发的火柱。 然而,让天玄和孔宣更为触动的,是生活在这里的凤族族人。 他们看到了许多凤凰。 有羽翼尚未丰满的雏凤,也有气息奄奄的老凤。 但无论强弱,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的身上,都缠绕著那种黑色的业力丝线。 那些雏凤,本该是天地间的宠儿,此刻却因为业力的纠缠,先天不足,甚至连化形都极为困难。它们蜷缩在岩石角落,发出微弱的哀鸣。 那些成年凤凰,大部分都在闭关打坐,眉头紧锁,神色痛苦。他们不是在修炼,而是在用毕生的修为去对抗体內那如同跗骨之疽的业力,防止自己入魔或道化。 整个不死火山內部,死气沉沉,充满了一种绝望的暮气。 这就是量劫失败者的下场。 这就是违逆天数、肆意破坏洪荒的代价。 天玄一路走来,目光平静,但心中却在不断推演。 “业力————因果————天道————” 他看著那些痛苦的凤凰,心中暗道:“这所谓的业力,本质上是天道对干破坏秩序者的一种標记和惩罚机制。它就像是一种病毒,不仅针对个体,还会通过血脉延续下去。除非有大功德洗刷,否则这凤族,註定要慢慢凋零,最终彻底消失在歷史长河中。” 孔宣看著这一幕幕,拳头死死地攥紧,指甲嵌入掌心,鲜血流出却浑然不觉。 这就是他的族人。 这就是他的家。 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在他心中轰然爆发。 他要变强! 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解救这些在绝望中挣扎的族人,为了让母亲不再受那永镇之苦! “到了。” 彩凤在一处巨大的地穴入口前停下脚步。 那入口如同通往地狱的门户,里面涌出的不再是普通的岩浆,而是呈现出紫黑色的“南明离火”与浑浊的“地煞毒火”交织的恐怖洪流。 “前辈,少主,陛下就在下面的地心世界。”彩凤恭敬道,眼神中带著一丝畏惧,“那里的火焰太过霸道,除了陛下,哪怕是我也不敢深入太久。” “无妨。” 天玄大袖一挥,一道清濛濛的光辉瞬间笼罩住孔宣和彩凤。 那是纯粹的空间法则与造化法则的结合。 在这层光辉的庇护下,周围那足以焚烧大罗金仙的恐怖高温,瞬间被隔绝在外,变得如春风般和煦。 三人纵身跃入地穴,向著地心深处极速坠落。 越往下,空间越开阔,火焰的顏色也越发诡异。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浩瀚无边的地下岩浆世界。 这里的岩浆不再是液体,而是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在缓缓蠕动、咆哮。 而在那岩浆海洋的正中央,耸立著一座由无数暗红色神金铸就的巨大祭坛。 祭坛之上,並没有人影。 只有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凤凰! 那凤凰通体燃烧著七彩的神火,每一根羽毛都仿佛是由最纯粹的火之法则凝聚而成。 虽然它此刻双目紧闭,气息微弱,但那股曾经统御天空、傲视洪荒的皇者威严,依然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 然而,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这只凤凰的身上,缠绕著九条粗大的锁链。 那不是实体的锁链。 那是完全由业力凝聚而成的“枷锁”! 锁链的一端深深刺入凤凰的体內,一点点消磨她的元神、法力、真灵,同时下面的狂暴火脉,也在不断地在元凤的体表燃烧,先天执掌南明离火的凤族族长却要忍受火气的炙烤。 不过,这些天玄並不感兴趣,真正让天玄感兴趣的是元凤的命运线,和凤族的那些人都不同。 ps: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万事如意,顺风顺水,发发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