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洛杉矶从二五仔开始》 第1章 现实版洛圣都 恶臭瀰漫。 老旧脱落的墙皮下，摆放著一张破洞绿色沙发，卢卡·莱昂半边身子仰躺在沙发边缘，黄白呕吐物从嘴角蔓延，顺著脖颈流到后背。 躯体猛然一阵抽搐，呕吐物顺著喉咙咽了下去。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总感觉嘴里有股怪味。 三叶吊扇在头顶缓缓旋转，脑袋的眩晕感令他天旋地转，眼前重现重影，扇叶仿佛手臂在疯狂抽他嘴巴子。 “卢卡·莱昂！赶紧开门，別装死！！”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拍击声，伴隨著怒吼，震得这间昏暗斗室要坠裂般。 卢卡清醒了些，微微直起身躯，望了望周围，目露错愕。 眼前的一切是如此陌生，李凯只记得一连串可怕的枪响后，自己便痛晕倒在了警车边。 作为洛杉磯警察局少得可怜的华人警察，为了维持自己极速出警的良好声誉，在接到群眾举报金店零元购时，他第一时间赶到现场同劫匪交战。 “突突突！” 悍匪简直堪比兰博，火力太猛，个个手持ak-47，他奋力鏖战一番，在击毙两人后，终究不幸中弹。 突然，新的记忆如针在李凯脑中不停穿插，刺得他忍不住哀嚎呻吟一声。 “1973年……” 很快，他便弄清自己竟重生穿越回了1973年，依旧是洛杉磯，不过距离他先前所处时代早了几十年。 而他也成为了一位叫卢卡·莱昂的墨西哥裔年轻男子！ 前身似乎是因为空腹，短时间內超量饮酒，急性酒精中毒，导致呼吸停止。 在经过短暂的凌乱纠结后，卢卡逐渐接受了这个新身份，毕竟比起直接掛掉，这已是相当不错的结果。 门外的催促声，越发不耐，令卢卡听得也有些心烦，不得不起身。 “呕！” 还未从宿醉中缓解过来，稍微挪动，胃里就一阵痉挛抽搐，卢卡將刚刚咽下去的呕吐物又吐了出来，同地面散乱的龙舌兰、威士忌、白兰地酒瓶混杂在一起。 卢卡感到身躯软绵无力，不小心踢到未尽的酒瓶，使得酒液流到了门缝外。 这具身体真是出乎他意料的虚弱，似乎已被酒精完全摧毁了。 窄小的房门打开一条缝隙，满脸褶皱的老妇人急忙扒住边缘，生怕再关上，气愤道：“该死的，酒全流到我脚上了！” 飞速扫了眼脏乱的屋內，她立刻捂住鼻，心痛无比地说道：“耶穌啊！卢卡·莱昂，你都对我的房子做了些什么！这是还有钱喝酒？所以都两个月了，你到底准备拖欠到什么时候？” 卢卡扶著门框，缓了缓，逐渐记起老妇人的身份，她是这座破旧“白鸽”公寓的主人，守寡多年，靠著收租为生。 前身三个月前刚搬到这里，租下了身后这间和老鼠窝无差的逼仄房间。 而这两个月来，前身便不再支付房租，各种藉口搪塞拖延，加上逐渐开始酗酒成癮，几次面临被赶出去的困境。 昨晚最后一点钱，已被买醉光，弄得现在的卢卡一穷二白。 瞬间他便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心里法克一声前身，用儘量诚恳的语气请求道：“麻烦再宽限一些时日。” 老妇人逮著房租的事纠缠了好一阵，见卢卡一个子都掏不出，实在大感气愤。 最后她只能无奈说道：“你总是每次都这样说，一遍又一遍欺骗我，这一次，是最后的期限，五天时间，凑齐200美金加这个月的100美金，否则我就要让警察给你发传票。” 发传票？卢卡脸色怪异，这事还有比他更熟的吗，没想到有一天会落到自己头上。 待老妇人离去后，对门飘来一道略带慵懒的沙哑烟嗓音： “你长得不错，没必要去混街区，靠脸隨便都能找到一份正经工作，无论是快餐店炸薯条，还是洗车场刷车。 再不济找个有钱的老女人养，不是都说墨西哥人很能干吗，总有出路的……” 容貌艷丽迷人的金髮白女靠在门框边，身材前凸后翘，正百无聊赖叼著支女士香菸，给卢卡提出建议。 萝拉·凯丽，百老匯街的舞女，和卢卡做了几个月的邻居。 每天早上她都惯例靠在门边吸菸发呆，说起话来总是语调舒缓，似乎没有什么可以令她著急的，而每到夜晚时，她便会踩著水晶鞋，匆匆消失在灯红酒绿中。 卢卡望著萝拉空洞迷离的双眼，分不清是调侃还是挖苦，不过建议倒是挺实在的。 “萝拉，多谢你的建议，我想还没到这种地步，出卖屁股不符合我的风格。” “呵呵。” 萝拉轻笑著將香菸递向卢卡，朝他唇边吹出口烟雾：“用这东西清醒一下吧，房东对你其实已经算不错，换做其他人，恐怕早已被赶了出去。 “更何况，你还欠我50美金买酒钱，高尚的墨西哥人，好好想想怎么搞到钱吧。” 望著萝拉扭进门的火辣背影，卢卡暗暗摇头，这才刚开局，债欠得就有点多。 看起来前身就是个酒蒙子加无赖，还能住在这里简直是个奇蹟。 叼著烟，吸了几口，清醒不少后，卢卡出了白鸽公寓，来到街道上。 瓦茨社区！ 身为前警察的卢卡，自是知晓这个大名鼎鼎的社区，可称之为洛杉磯南部最混乱的地方也不为过。 1965年，因为种族歧视、社会不公，以及贫困与警察暴力等问题，矛盾彻底激化，在洛杉磯的瓦茨社区爆发了黑人起义，死伤大量人员，震惊全美。 每一个洛杉磯警员，都熟知这段歷史，此事无疑痛击警界当局，也撕开了美国民权运动的遮羞布，直接將其定性为暴动。 而即便之后暴动很快被1.4万国民警卫队平定，但隨著警察的撤离，瓦茨很快成为了一片真空地带，帮派林立，罪恶於此滋生。 至少据卢卡所知，这个时期瓦茨谋杀率高得嚇人，走在街上被人突突是常有的事。 死了人警察基本也不管，即便立案最后也大多归结为帮派斗爭，故而稍微有点钱的白人早已撤离这里。 卢卡凝望秋风卷积著废报纸，垃圾四散的脏乱街道，麻木的人群或站或躺，空气中还飘著叶子的味道，完全有种掉入泥潭的感觉。 不过好在他並非走投无路才沦落至此，前身的身份並不简单。 好巧不巧，卢卡·莱昂同样是洛杉磯警察局的成员，而且隶属ogd。 瓦茨暴动后，洛杉磯警局为了解决日益增长的帮派问题，特意成立了反街头帮派组（ogd），即后来极其腐败，臭名昭著的反街头流氓公共资源聚合部（crash）前身。 ogd有权调用任何分局资源跨界行动，无需当地警长批准，权力极大，引起眾多分局不满，被戏称为“国中之国”。 当然，卢卡作为墨西哥人，本就是被歧视的少数族裔，別说进入ogd，便是想进警局也艰难无比。 肤色，何尝不是一种阶级。 而在这个时期洛杉磯，警局更是白人主导的世界，只是迫於外界舆论压力，表面上放开了一些少数族裔的职位。 实际操作起来暗箱黑幕就极多，如果没有强硬的关係，卢卡想要成为警员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幸运的是，卢卡在高中毕业，拿到了ged（高中学歷认证）证书后，被一位如今ogd的大人物主动找到，让他入了警校。 凡事都有代价，卢卡顺利从警校毕业，成为ogd一名见习警员，而想要转正的条件却很苛刻，便是按照这位大人物的意思，潜伏进瓦茨社区，充当帮派分子。 简而言之，就是干內鬼二五仔的活，替ogd传递情报，扫清帮派。 卢卡稍微庆幸，自己还不像表面上那么烂，至少有机会脱离这里。 不过当务之急是，他得先弄到几百美金，能在街区混下去才行。 按照洛杉磯此时的物价，350美金可不是小数目，能抵普通工人半个月工资。 要让一个酒鬼五天內弄到这笔钱，卢卡感觉除了零元购外，似乎没別的办法。 “谢特！卢卡找你两天了，还以为你死了，他妈的有活来啦！” 街角突然传来低沉招呼声，卢卡扭头，一个浑身穿得活像红精灵的黑人快步走来。 第2章 街头要饭 被扯掉半边的gg牌下。 穿著红色卫衣和匡威布鞋的瘦削黑人看看左右，朝卢卡比了个类似“b”的手势，就差要rap起来了。 明显的帮派手势，卢卡再清楚不过，他却突然眼神怪异，只见黑人头上显示出一串金闪闪的信息。 罪恶点：15000 悬赏点：0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卢卡知道这应该便是自己的金手指，能够看到罪恶数值。 在房东和萝拉的身上他並未看到这些，猜测或许和身份有关，眼前的黑人明显是犯罪分子，才会有罪恶点。 “卢卡，我得到消息，瘸帮那傢伙，今晚会在99街一辆废弃的房车里休息。”黑人压低嗓音，一只手搭在卢卡肩膀上。 黑人心想这傢伙现在流里流气，浑身酒气，总算有点帮派分子的模样了，不像刚到街区时，一副正道人士的样子，恨不得给上他两拳。 卢卡听到瘸帮之名，脑中已思索起来。 瘸帮（crips），於1969年在洛杉磯成立的黑人犯罪组织，是美国最大和最暴力的街头帮派之一，大量谋杀、抢劫和毒品交易，以及其他犯罪活动都与瘸帮有关。 据卢卡所知，这个时期的瘸帮，已是洛杉磯最大的帮派势力，成员达到数千人。 而同他说话的黑人，绰號独狼，乃是瘸帮的敌对帮派“血帮”，下属分支圣徒帮的成员。 血帮（bloods），就在不久前刚刚在洛杉磯成立，目的便是同瘸帮对抗。 卢卡曾经看过相关档案资料，这场对立最早可以说始於1960年代末。 当时瘸帮创始人雷蒙·华盛顿，袭击了临近瓦茨的康普顿市一所高中，学生西尔维斯特·斯科特和文森特·欧文斯受到波及。 校园袭击事件后，两人先后成立帮派对抗瘸帮，时至今日，非瘸帮帮派已组成了一个各自领导的联盟，便是血帮。 ogd那位大人物，最初的想法是想让卢卡潜伏进瘸帮，但因为瘸帮只限黑人加入，不得不改变策略，转投能接受墨西哥裔的血帮。 在卢卡记忆中，前身在瓦茨社区鬼混了三个月，才终於和独狼搭上了线，成为了圣徒帮一名外围人员。 是的，仅仅只是外围，还不是正式人员，干些传递信息，放风的活，杂鱼到不行，通常警匪片里第一个死的那种。 “我需要做什么？”卢卡面色如常询问。 独狼语气严肃：“前几天，瘸帮的人杀了99街我们的代表人，房车里那傢伙是探子，我需要你徒手解决他，逼问出杀人的是谁，当做入帮的投名状。” 瓦茨社区由大大小小多条街道组成，卢卡所在的街道便是99街，目前归圣徒帮管辖。 而想正式加入圣徒帮的规矩也挺多，其中一条便是老成员內推，所谓投名状一般都是干些针对敌对帮派的活。 至於为何徒手，无非是想衡量一下武力。 对於独狼的要求，卢卡没有多说什么，想要入帮也唯有这一条路。 况且他现在急需搞钱，圣徒帮成员的福利似乎不错，可以分到一定的帮费，说不定可解燃眉之急。 “咕嚕~” 腹中突然传来飢饿的叫声，卢卡才想起前身犯了酒癮，竟然两天没吃东西。 “法克！”心中暗骂了声。 独狼瞧他样子未免太虚弱了，严重怀疑卢卡能否胜任。 如果不是卢卡之前强烈要求给一个入帮的机会，独狼更想自己动手。 独狼还是提醒了一句：“教会那些人今天会过来，我看你还是先去吃点东西，別还没出手就趴下了，我可没耐心给你第二次机会。” …… 临近傍晚时分，瓦茨99街街头转角处，人声嘈杂。 “嘿，兄弟们，又要到饭啦！” 排著冗长的队伍中，时不时传来欣喜的道谢声。 卢卡混跡在要饭的队伍中，强忍著身前流浪汉的臭味，等待著救济饭。 此时的美国，因为越南战爭的失败，加上石油危机，经济滯涨等问题，各地民眾生活並不景气，造成了大量失业、无家可归人员。 教会等一些慈善团体，便常常会到贫困街区发放一些救济物。 眼前的圣殿礼堂教会，以其大规模的社区服务和慈善工作而闻名於世，在1970年代的洛杉磯，几乎是提供救济品（尤其是食物）规模最大、最频繁、最知名的宗教机构之一。 甚至还设有专门的“慈悲部”，它已成为该市慈善救济的代名词。 前身已不是第一天来要饭，而且因其俊俏的外表，早被救济人员记住。 此时发放食物的漂亮修女伊莉莎白，將麵包热牛奶递给卢卡，目露怜悯：“卢卡·莱昂，你难道忘了我和你说的吗，不要变得和他们一样，再这样下去，你便要彻底毁了。” 在美国一旦真成了流浪汉，几乎就很难翻身，因为难以租到房，便会在无法找工作和没房之间无限循环。 为了儘快融入帮派，前身这些时日尽在干些自毁形象的事。 每一个遇到的稍有善心的人，都在劝他迷途知返，卢卡却实在无法解释，只能接过食物祝福感谢道：“谢谢，上帝保佑你！” “算了，”旁边的老修女低声劝诫伊莉莎白，“像他这样的混小子，我见过不少，都是自甘墮落，你说再多也没用。” 卢卡置若罔闻，走到满是涂鸦的墙砖边，目光偷偷落在人群中一名竹竿身形的男人身上。 罪恶点：10000 悬赏点：0 这便是他的目標，瘸帮探子，或许是为了要饭时掩人耳目，他並未穿著瘸帮標誌性的蓝色衣物。 卢卡啃了口麵包，就著牛奶吞咽下去，属实真吃不惯这些西餐，味道一言难尽。 以前当警察时，都是儘可能到中餐厅，那才真叫品酸甜苦辣，百种滋味。 然而，隨著食物入胃，卢卡却倏然呆愣。 【蕎麦麵包和热牛奶滑入胃中，多么美妙啊，它们迅速提供了能量。】 【孱弱的躯体在逐渐恢復，又將变得生机勃勃！】 几乎在同时，卢卡脑中浮现出橱窗。 生存类、战斗类、知识类、工程类、医疗类…… 橱窗品类不少，现在唯有生存类是解锁的，货架上仅有一张牌亮著，其余置灰。 【流浪汉（身份）：街头宠儿。极强的生存能力，非同一般的耐力和韧性，只需些许能量补给，便能迅速恢復体力，以及较强的免疫能力，无惧一些有毒物质和病菌。所需罪恶点：已解锁。】 卢卡明了，金手指类似商店，罪恶点则相当於兑换货幣。 根据信息，他现在已解锁流浪汉身份，刚刚仅仅只是一点食物，便让他感到身体在迅速恢復。 很明显这是个很耐造的身份，对如今的卢卡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吃掉剩下的食物，感到虚弱已彻底消失，见天色渐晚，卢卡尾隨著瘸帮探子而去。 第3章 这就是西海岸！ 夜色深沉，街道两侧已破烂的电线桿路灯歪斜，令黑暗彻底笼罩这片街区。 瘸帮探子啃著麵包，双腿情不自禁一前一后抖动，想要跳瘸帮標誌性舞蹈“c-walk”。 好在他还知道这条街暂时不是自家地盘，稍微收敛了一点，朝拐角小巷中的那辆报废房车而去。 对於身后的窥探目光，他完全没有察觉到，毕竟对於已经没有了街头代表人的99街来说，他不认为还有敢针对自己的人。 卢卡尾隨而来，悄悄侧身贴在角落盲区，盯著探子背影，目光落在他半耸拉在屁股，快要掉地的裤子上。 一股浓浓的西海岸穿著味！ 这种穿衣风格据说起源於美国的监狱系统，在监狱中，裤子掉得很低、露出臀部，是向其他囚犯传递自己是“性资源可用”的信號，常被认为是一种屈辱的標记。 然而这些人出狱后，却继续穿著这种风格，作为一种在街头证明自己坐过牢、经歷过严酷环境的標誌，以此获得某种威慑力。 卢卡不知这傢伙有没蹲过牢，不过敢暴露屁股蛋子，无疑给了他很大机会。 不远处，独狼也悄悄跟来，他十分不放心卢卡。 瘸帮探子虽然也仅是名外围人员，还是有一定战力，卢卡恐怕不是对手，到时还需他亲自动手收拾摊子。 夜晚的瓦茨社区，除了帮派分子和无业游民，几乎没有人敢在路上游荡，万籟俱寂，卢卡在等待合適出手时机。 此时瘸帮探子来到房车边，將牛奶塑料杯半夹在腋下，右手有些吃力拉开特意卡住的车门。 就在这时，卢卡猛然从黑暗中衝出，扒拉下探子的裤子。 男人最薄弱的两个地方尽数暴露，感受到一股凉意，探子口中爆发惊恐叫声。 “妈惹法克！！” 牛奶倾洒一地，他顾不得管，手忙脚乱去提自己的裤子。 “砰！” 卢卡趁机一记重拳砸在探子鼻翼上，瞬间血流而出，探子仰躺撞击在车门边。 望著蓬头垢面的卢卡，探子还没搞清楚这流浪汉为何要突然袭击自己，挣扎著起来，也快速挥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卢卡多年的格斗经验下，看出面前之人完全是毫无章法的出手，轻鬆躲过拳锋后，一拳砸进探子腹部。 痛呼声中，探子彻底慌乱，连滚带爬衝进了房车中。 卢卡一个跃步，已跟了进去，抓住探子肩膀。 探子此时却顺势转身，从口袋中掏出小巧的蝴蝶刀，划拉向卢卡脖颈。 原来他是想故意藉助房车走道狭窄空间，发挥刀具威力。 “噗！” 卢卡朝后仰身，堵车窗的脏塑料瞬间被扎烂，他一招抓腕砸肘令探子胳膊剧痛，丟了蝴蝶刀。 连续几拳后，探子支撑不住，满脸是血倒在了地板上，眼前出现重影。 “99街的代表人谁杀的？”卢卡蹲下身，双膝压住探子手臂，恶狠狠询问。 一套组合拳下来，探子已彻底被打怕，当即虚弱无力地交待：“爆炸头……我们都叫他爆炸头。” 卢卡確认他没撒谎后，正准备抓起蝴蝶刀解决后患，却发现探子已死了，他得到了10000罪恶点。 在探子身上摸索须臾，只得到10美分。 卢卡颇为不爽，果然他妈的混帮派都是穷鬼，三个人凑一起都掏不出一杯咖啡钱。 顺走探子松垮的裤子作为证据，卢卡刚出房车，独狼便探头出现。 如果不是他那一身红，卢卡差点看不见还站了个人。 进车厢查看了一番，独狼微惊，这下手挺狠，完全没他什么事了。 本来还有些担心卢卡不是对手，特意跟来，见已得手，独狼开口：“尸体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明天跟我去见决策人，决定正式入帮。” …… 白鸽公寓，沿著昏暗楼道而上，途径二楼时，卢卡见到了房东。 老妇人住的房间就在走道上，客厅便占了一半的空间，几乎每一个租客上下她都知道。 此时她又坐在绣沙发上，透过报纸上沿翻眼凝视著卢卡，令他颇不自在。 “卢卡·莱昂，钱呢。” 卢卡继续上楼，但语气却不容置疑说道：“四天，还有四天时间。” “哼。”老妇人扶了扶老镜，不知卢卡哪来这么大的自信，即便是去打工也来不及了。 到时候如果真弄不到钱，她虽不至於真去报警，但也实在不能让这年轻人再住了。 三楼，卢卡撞见了踩著水晶高跟，正准备去出台的萝拉。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跟我去百老匯街，那里也不是没有男人出来卖。”萝拉打趣。 摸了摸口袋里10美分硬幣，略显窘迫，不过卢卡还是摇了摇头，没到卖鉤子的地步。 回到房间內，卢卡站在浴室镜子前，拿起剪刀將稍显颓废的蓬乱头髮，咔嚓剪掉。 一张稜角分明，五官深邃，肤色阳刚的俊脸显露出来。 嗯……堪比《越狱》男主麦可。 卢卡用水冲了冲后脑勺，洗去髮丝杂毛，思索著刚刚房车中的一幕。 事到如今，已可以確认只要击杀犯罪者，便可得到罪恶点。 这对卢卡来说，无疑是个天大好消息。 试问还有哪里比瓦茨，更適合他闯荡起步。 源源不断滋生的犯罪分子，连上帝都不垂青的罪恶之地，无疑是赚取罪恶点的最佳温床！ 卢卡在內心接受了这份天赐。 接下来他只需混入圣徒帮中，解决潜伏和钱的问题。 …… 翌日，太阳照常升起，99街少了一人，並无人察觉。 即便有所发现，也大概漠不关心，这片地方，几乎每天都有人在死去。 卢卡来到昨天的作案地点，同独狼匯合。 两人朝著南面邻近的100街而去。 “目前圣徒帮管92街到103街，97街到100街归德文·布朗管，我们都管叫他黑手。”独狼边走边给卢卡介绍情况。 此时的瓦茨社区，大致可以说是东起阿拉米达街，西至中央大道，北起斯劳森大道，南至帝王公路，面积约为5平方公里。 在这屁大点的土地上，大大小小便存在五、六个帮派，可想竞爭有多激烈，而圣徒帮管辖的区域大多位於瓦茨南部，仅是一小部分。 卢卡脑中大概有了个模糊轮廓。 “这傢伙上过高中，足智多谋，”独狼微顿，“至少在帮派中是这样，所以成为了这片街区的决策人。” 卢卡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这年头读过点书的帮派分子已是不得了，更別提上高中了。 决策人，负责一片街区的直接指挥权，听起来有点像军师样的人物，弄得卢卡也稍微有些紧张起来。 “到了。” 独狼將卢卡领到100街一处废弃的铁皮房內。 四名浑身穿红的男人早已等候在此，此时丟掉菸头，气势汹汹径直將卢卡围住。 第4章 跳帮，什么叫皮糙肉厚啊！ “嘿，黑手，人带来了。” 独狼走到旁边，双臂抱胸，看起好戏来。 四人中，鬢角纹著“好人”的中年男人审视了一番卢卡：“屁股乾净吗？” “乾净的很，我已经试过了。”独狼肯定道。 卢卡微微皱眉，不过也听出来了，似乎在確认自己是否符合条件。 確实如此，血帮及下属分支帮派在入帮前都有严格的程序，堪比进入体制，其中便有背调。 出来混，要讲背景。 尤其是犯罪分子，背景要是太乾净，便得不到信任。 必须確认本人及亲属和警察没有瓜葛。 这年头，无论是帮派分子还是瓦茨社区民眾，都极其痛恨警察，再过些岁月甚至出现了“见警必打”的態势。 卢卡有所耳闻，好在前身在刚到瓦茨时，营造的便是父母死绝，混吃等死的孤儿形象，料到了会有今天。 当然实际並非如此，卢卡·莱昂还有不少亲人，都在东洛杉磯的墨西哥裔贫民窟，他能走出那鬼地方，说是全家的希望也不为过。 只不过这事除了他的直属上司，无人知晓。 中年男人黑手德文·布朗点点头，继续问：“见了血吗？” 这又是入帮的程序之一，在被考核人员第一次行动时，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对手的，都必须见血，象徵无畏与荣耀。 也算是证明入帮的人不是懦夫。 “当然，那傢伙的血已够画出一整面墙的迪克了。”独狼笑道。 其余四人顿时纷纷笑了起来。 “那就开始跳帮吧！”黑手打了个响指，退了开来，一副看乐子的样子。 独狼在旁解释道：“跳帮是正式的入帮仪式，你只能防守，不能反击，必须挨揍最少30秒，如果倒下便失败，永远失去资格。” 什么傻鸟规则，卢卡算是听出来了，分明便是服从性测试。 三名健壮的男人脱下衣服，面露兴奋扭了扭拳，每次对这种活，他们都兴致勃勃，足以缓解每日无所事事的空虚。 “嘿，墨西哥佬，能坚持10秒吗！” “我赌他最多5秒，我们一人一拳，哈哈！” 圣徒帮里还没墨西哥人，对於这个肤色不同的傢伙，他们可不太待见。 没有退路，卢卡也乾脆地脱下黑色皮夹克，露出匀称的身躯肌肉，招了招手。 三名男人感受到挑衅意味，对视一眼，同时出手，对卢卡拳打脚踢。 架起拳架，卢卡將对著脸庞招呼的攻击通通挡住。 “砰砰砰砰！” 见他吃了一通拳，竟然岿然不动，三人不信邪，继续加重力道。 普通人別说坚持30秒，几秒钟就要倒在地上哀嚎，像卢卡这种一声不吭，仿佛没有痛觉的，他们从未见过。 三名打手拳关节都打得发红了，卢卡还没倒下，疼得直呲牙继续朝他腹部招呼而去，无论如何得把他撂倒，挽回点脸面。 得益於流浪汉的特性，卢卡的耐力和韧性非同寻常，痛觉大大削弱，在三人围攻下，仅仅是呼吸急促了几分。 如果卢卡不是仅穿了件t桖，三名打手也要怀疑他是否垫了东西，身躯犹如铁块钢板，无法撼破。 “停！” 早已超时，接近60秒了，黑手才出声制止，目露诧异：“你很能抗揍？” 以往每一个进来的新人他都会挫一挫威风，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尊老爱幼。 “以前在街区打架，练过一点。”卢卡也在心里数著数，这傢伙故意延长时间，他可记住了。 略微讚赏，黑手拍了拍卢卡肩膀：“从今天起，你便是圣徒帮的人，职位士兵，至於绰號，既然能抗，我看就叫你丧钟。” 丧钟…… 卢卡內心已在问候黑手，得亏现在还早，dc漫画中的丧钟作为超级大反派还没出现，否则光这绰號，就要让他在街头挨不少揍。 黑手掏出一个小型耶穌像，放在卢卡眼前：“现在，你需要向耶穌宣誓，真心效忠圣徒帮，否则我將亲自將你处决！” 每一个进入血帮的人都必须接受的规矩，入帮则不得背叛，否则便需要由推荐人亲自解决，通常是杀死。 卢卡举著三根手指，按照誓词念道：“我弃绝撒旦，效忠圣徒帮！” 发完誓，他接过耶穌像询问：“你刚刚说的士兵是？” “在帮里每一个人都有职位，从士兵到总统，一切按照军事化管理。”黑手略微解释。 还挺成体系！ 卢卡顺利入帮后，场面顿时缓和了下来，对於一位明显很抗揍的战力加入，眾人也颇为高兴，继而交流了一下99街代表人的事。 黑手已经知晓凶手情况以及出没地点，便对独狼说：“牧师那边很关注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当眾解决，要给那些蓝瘸子一点小小震撼！” 对於这个委託，独狼有些不情愿，但听到牧师之名，还是不敢拒绝：“黑手，他们人多，恐怕我需要帮手。” “丧钟和你一起去，刚好他也有一个月的试用期。” 卢卡得知这又是入帮程序之一，虽然他已是正式成员，如果试用期不过，同样会被裁员。 …… 回到白鸽公寓，卢卡瘫坐在沙发上，摆弄著手上的蝴蝶刀。 这是独狼给他的武器，因为小巧玲瓏便於隱藏，又兼具锋利，是目前大多帮派成员喜欢携带的。 这次要对付的不止一人，其中一名是瘸帮正式成员，手上沾过不少血，比起探子要强不少。 街头斗殴，没有规则，更不讲武德，极其容易阴沟里翻船。 在从前习惯了枪枝作战的情况下，如今要同拥有利器的歹徒近身搏斗，他还是需小心谨慎，做些准备。 將沙发割开，卢卡將里面泛黄海绵塞进夹克中，用胶带粘住，確保心臟、肺部、手臂，这些地方不会被轻易擦伤。 “咚咚！” 突然传来敲门声，他警惕问道：“谁？” “萝拉。” 卢卡望著仅穿吊带的萝拉，疑惑：“不会是来催债吧。” 嗤笑一声，萝拉说道：“看你也不像弄到钱的样子，这烂地方，住著真是糟心，我浴室喷头坏了，你不会不想借我用下吧？” 卢卡能说什么，谁叫別人是债主，自己还欠著钱呢。 走进屋內，看见割烂的沙发，萝拉微诧，调侃一嘴：“我看最好还是別让房东看见，否则……” “我当然知道，”卢卡躺回原位，“话说，你今晚会出台吗。” “怎么，你要做我的客人吗。”萝拉微掩浴室的门，伴隨著水流声，露出一截雪白手臂。 泡沫顺著光洁的肌肤流到地面，卢卡在犹豫要不要扭头，最后还是直勾勾地看了。 不知萝拉是有意还是无意。 他要动手的地点正是百老匯街，提醒道：“今晚那边恐怕会有些骚乱。” “看不出来，你也会关心起人来了，放心，今晚下雨，生意好不到哪去，我就在家。” 若隱若现的身姿在水雾中，仿佛在勾引卢卡进去般。 晚上就要动手，需要保存精力，卢卡终究还是没有走进浴室。 起身走到仅有一个脑袋大小的窗边，望著落下的雨，他心里仍旧有些不放心。 谨慎起见，他还是朝脑中的橱窗货架瞧去。 因为击杀瘸帮探子的原因，战斗类橱窗已解锁，货架上又多了一张新身份牌。 【拳王（身份）：格斗精通。精通拳击，拥有强大的力量和瞬间爆发力。解锁所需罪恶点：10000。】 毫不犹豫，消耗掉罪恶点，卢卡解锁新身份。 【洛杉磯吹来的夜风，嗅到了狂躁的味道。】 【砰！】 【这是拳拳到肉的声音，血液和肌肉在沸腾！】 感受到身躯內的澎湃力量，卢卡吐出一口气，穿起夹克，朝西面的百老匯街而去。 第5章 雨夜丧钟 百老匯街，坐落於瓦茨社区西部，距离边界中央大道仅隔了一个街区。 在这片罪恶之地，这里无疑是著名的销金窟，夜场大多都选择开设在此，不少帮派分子都会来耍耍。 此时，在一处舞厅內，迷离低沉的迪斯科旋律轻放著，三三两两的青年男女挤在一起，缓缓扭动著年轻墮落的身躯。 东面昏暗角落的卡座上，四名穿著蓝t桖的青年举著生啤杯，正在狂饮。 “谢特！鲍勃那混蛋，別还在房车里，让他今天过来接头，竟然敢放鸽子！”其中一名爆炸头青年將杯子重重砸在桌边，不满抱怨著。 “急什么，反正99街代表已经见耶穌去了，明天我们直接过去接手就可以了。” “没错，血帮那些弱鸡，让他们知道我们滚石60的厉害！” 四人都是来自瘸帮下属分支滚石60帮（rolling 60），如今盘踞在瓦茨北部，前些时日，便是他们入侵了瓦茨99街。 爆炸头青年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起身朝舞池走去：“等鲍勃来了，我非得把他迪克切下来下酒，至於现在，我需要先去找个女人发泄下。” 他是小团体中的领头人，三人也被带动起来，混入舞池，寻找猎物。 他们都没注意到，卢卡和独狼已分开人群，来到周边。 “我突然有个想法……”卢卡低声將计划告知独狼，两人交头接耳一番，迅速商量完毕。 卢卡轻轻推开前来勾搭他的一名朋克女，將蝴蝶刀藏在高举的拳中，扭著舞步，朝爆炸头青年方向扭去。 独狼则从侧面缓缓挪到了爆炸头面前。 对於这次行动，他还是有些忐忑，毕竟是带著新人行动，人数还比对方要少，风险係数很高。 时候差不多了，独狼明目张胆跳起血帮的“b-walk”舞步，一前一后，摩擦摩擦，似魔鬼的步伐。 爆炸头正上下乱晃著脑袋，瞬间便被吸引了目光，脸色大变。 “噗！” 卢卡趁他注意力分散，已摸到他身后，顺利將展开的蝴蝶刀从背后捅进他腰子上，附上一句：“嘿，哥们你髮型不错。” 擒贼先擒王，先拿下对方的领头人。 剧痛令爆炸头大叫一声，暴毙在地，在周围的瘸帮成员立刻反应过来，摸出武器衝来。 音乐恰好换碟，摇滚鼓点狂躁起来，人群反应过来爆发尖叫，骚乱起来，两名瘸子挥舞刀具刺向卢卡。 躲开蝴蝶刀，卢卡右臂袖管被侧面袭来的匕首划破，海绵冒出。 第三名瘸子怒吼著从背后袭击卢卡，猛然被窜出的独狼挡住，混在一起。 没了后顾之忧，卢卡一刀划拉出，面前的瘸子顿时肺部破口流血，但他的同伴却也趁机抓住了卢卡出刀的右手。 “杀了他！”嘶吼的同时蝴蝶刀狂刺。 卢卡感到凶险，果断握拳，一击左勾拳裁出，打折瘸子手腕，令蝴蝶刀掉地。 另一人已近前，他立刻下潜，令匕首从背部上空划过，下一刻滑步侧闪，手臂青筋突起，直拳衝击！ 闷响一声，持匕瘸子经受不住拳击巨力，直接飞出数米，肋骨断裂，伤口大出血而死。 如同职业拳手般的格斗作风，已震慑住剩下的一名瘸子，立刻抬起双手示弱表態道：“嘿嘿嘿，哥们有话好说，我们没惹你。” 卢卡一声不吭，一个箭步上前，刺拳连捣，鲜血直溅。 十几秒后，战斗结束，卢卡甩了甩关节上的血跡，打裸拳就这点不好，容易脏了手。 独狼那边，他有不少拼杀经验，加上用刀挺熟练，也已经了结对手。 虽已知卢卡挺能抗，但刚刚展现出的格斗实力，更是惊到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同伴。 美国佬畏威不畏德，歷来只敬重强者，卢卡在洛杉磯生活多年，深知这点。 特別是在底层恶劣生存环境下，有实力一定要展示出来，否则不仅要受辱，还要被人践踏进尘埃里。 所以刚刚他並未藏拙，充分展现出了拳击爱好者的素质。 卢卡抬手在胸前比了个十字，按照规矩在尸体面前念了一句：“耶穌在上，我是仁慈的。” 据说这便是圣徒帮的由来，信奉耶穌，相信真善美，在杀死敌人后给予死亡一定的尊重。 確认35000罪恶点已到手，卢卡率先走出舞厅，不敢多做久留。 雨在下，映出远处霓虹，今夜丧钟敲响。 卢卡站在闪光管招牌下，突然感觉酒癮犯了，下意识想回去顺走瓶酒，却被独狼拦住。 “我请客，就你常去的那酒吧。” 卢卡微微一笑，抬脚踏过水洼，推开枪炮酒吧的木製旋转门。 相比於百老匯街夜场的嘈杂，99街小巷中的这座酒吧显然更为硬派清净，无论是从装修还是人员来说。 一半金属一半木製的吧檯卡座，既有新工业革命风格又兼具旧时代的味道，而来这里饮酒的，大多数都是工人，失业的工人。 枪炮酒吧，旨在为穷人服务。 据说这酒吧从二战时便已开设，距今三十多年歷史，已算是家族產业。 两人的到来，引起了一些低声议论，主要是独狼，眾人都知他是圣徒帮的人，多少有些厌恶。 “要点什么？”枪炮酒吧老板莱文·林肯询问，虽然他並不待见独狼，这傢伙每个月都要勒索他一笔费用，令他深恶痛绝。 但说来奇怪，这傢伙今天竟然一改猖狂，老实跟在那个墨西哥酒鬼身边，太他妈反常了。 “龙舌兰日落。”前身很喜欢喝这款酒，卢卡也顺势点了，找了个空位卡座。 独狼搓了搓脸，缓解了一下还未消退的紧张，低声说：“卢卡·莱昂，算我杰斯·强尼小看你了，这次的事我会如实告诉牧师。” 说实话，仅仅两人去对付四名帮眾，独狼也很怕会横尸在那，卢卡的暴力表现，多少令他有些捡了条命的感觉。 故而虽然自己也很拮据，还是愿意请他喝上一杯。 两人碰杯喝了一会，旋转门又被推开，酒吧霎时变得寂静无比，工人脸上浮现一丝敬重和畏惧。 白头的黑白混血男人撑著鉤柄伞，还在滴水，任凭落在木质地板上，黑手静静跟在他身后。 酒吧老板拘谨走出吧檯，小心翼翼询问：“亚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亚瑟·道森无视问候，目光落在卢卡身上，收起鉤柄伞，径直坐在了他身边。 “听说你很能打。”亚瑟吐出极具磁性的嗓音，一双饱经沧桑的脸庞如雕像审视卢卡。 自从这人出现，卢卡便察觉到独狼变得紧张无比，於是谨慎地没有说话。 “呵呵，”亚瑟抓过卢卡的酒杯便一口喝下，“龙舌兰便应该一口闷，就像有些事，大可直接说出来！” “卢卡，他就是牧师，我们的总统。”独狼此时急忙提醒道，有些忐忑，牧师一般都在103街，怎么会突然来99街。 卢卡恍然，圣徒帮的领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现身。 看样子，似乎还是专门来找他的。 第6章 总统的委任 烟雾升腾，亚瑟点起了根雪茄，目光深邃。 这个男人上了些年纪，大概五十多岁，身上气质完全不像混帮派的，反而更像知识分子，但身上又有股让人不敢隨意冒犯的冷冽。 並未直接表明来意，亚瑟指了指重新盛满的酒杯：“你是墨西哥人，觉得这酒怎么样。” 说实话，卢卡对酒没有什么研究，能喝就行，如果不是这具身体的酒癮犯了，他恐怕暂时不会踏足酒吧。 “味道一般。” “因为都是劣质货，工艺在退化，相比於十年前，既不够辛辣直接，又没有陈年的醇厚，这些都是给毛头小孩喝的玩意！”亚瑟略带讥讽，摇晃著龙舌兰淡金色酒液，眼神失焦，仿佛回到那段岁月。 亚瑟语气幽幽，卢卡差点以为他是在神游天外。 “警察像猪狗一样对待我们，不，甚至连猪狗都不如，而我们中的一些人，在瓦茨的那场战爭中，早已失去斗志，自甘墮落，任人宰割。” 扫过那些醉醺醺失意的工人，亚瑟眼中浮现些许悲痛，不无恨铁不成钢之感。 他將瓦茨暴动称之为一场战爭，少见的说法。 到了亚瑟这年纪的中年男人，大多都喜欢追忆往昔一番，虽然早已了解这段歷史，卢卡却並未表现出来，只是聆听。 亚瑟这种人是孤独的，在不上不下的年纪，有太多想要诉说，却没有听眾，只能不断沉溺於往事，靠著回忆维持著那颗日渐苍老腐烂的心。 察觉到了卢卡的態度，亚瑟颇为满意，这小子不像其他人一样，除了对女人和酒精的渴望外，脑袋空空，或许他找对了人。 “99街的代表人不一样，他有所志向，是我著重培养的人，现在他死了，这是莫大遗憾。” 亚瑟眼神不经意流露出的威严，终於令卢卡感受到帮派领袖的气压，只是略微奇怪的是，他的头上竟然没有任何罪恶点。 “小子，舞厅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做得很不错，可以成为家人了，而现在我需要你代表圣徒帮出战。” 亚瑟將一条红色头巾交给卢卡，这是血帮的標誌性穿戴物，宣示与瘸帮的蓝色誓不两立。 突如其来的委任，令卢卡有些错愕，要知他才刚刚入帮一天而已，这些令他转正倒正常，怎么还成圣徒帮象徵了。 即便是独狼也诧异，他入帮两年，还从未见亚瑟这样青睞別人。 察觉到事情有些不简单，卢卡疑惑：“我？” “赏金猎人帮那些傢伙闹事，现在可以用的人很少，我需要新鲜血液，舞厅有我们的眼线，说你拳术不错，我需要你办件事……” 赏金猎人帮（bountry hunters），同样是血帮的下属分支，早先是由瓦茨的本土帮派斯劳森帮（slausons）和生意人（businessmen）演变而来。 在所有血帮分支中，这是最铁血强硬，战斗力最强的存在，常年占据瓦茨南部的尼克森园，打造的如同堡垒一般，常常与警察正面交火，无所畏惧。 圣徒帮的核心103街是瓦茨最繁华的商业中心，生意颇多，有不少利润，而又恰好同赏金猎人帮掌管的104街接壤。 前些时日，有几名赏金猎人帮成员闯入103街，抢了些钱，爆发了流血衝突。 事態虽然最后平息，但圣徒帮帮眾觉得地盘受到侵犯，有失脸面，想要个说法。 “我怀疑这可能是他们的试探。”亚瑟不无忧虑道。 一切流血衝突皆是为了利益，103街算是瓦茨相对富裕的街区，圣徒帮实力一般，这块肥肉被人盯上再正常不过。 亚瑟这次不想通过开战解决，毕竟同属血帮，而且还考虑到实力问题，要真衝突起来，若是战败，搞不好正中对方下怀。 “我同赏金猎人那边达成了某个协议，准备私了。” 卢卡得知来龙去脉，顿时明白，这是要推他上台，参与私了。 “大概就是这样，后天在103街，让独狼带你来。” 亚瑟不容置疑敲定，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美金，从里面抽出几张，递给卢卡：“帮费这个月已发过，虽然你来的晚，但我替你补上。” 数了数，一共250美金。 因为种族歧视，黑人和墨西哥人比白人要低20%至30%工资，250美金已抵达半月工资。 亚瑟出手挺阔绰，现在正是急需用钱的时候，卢卡也没客气直接收了。 又一口闷掉龙舌兰后，亚瑟离座，枪炮酒吧又恢復了些轻鬆。 “卢卡，牧师亲自接见新人，还真是少见呢。”独狼略带酸溜说道。 卢卡瞅了眼亚瑟背影，这位圣徒帮的领袖，还是有些手段。 如果是没什么阅歷的年轻人，恐怕会在这套笼络手段下，心甘情愿卖命。 …… 瓦茨北部，60街。 滚石60帮常年占据这条街道，故而以此街命名，同时也当做大本营。 此时正在一处地下小赌档內，一群穿著蓝色卫衣的傢伙正守在门口，抽菸打牌。 一道身影急匆匆而来，拨开人群，对牌桌中央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说：“疤脸，我们的人死了！” 很快，牌桌上一阵骚动，疤脸喝问道：“谁干的？” “好像是个新人，以前没见过，就在舞厅当眾动得手。” 疤脸目光阴沉，只觉被狠狠打了脸，显然圣徒帮这是故意示威警告。 “多少人？” “好像就两个。” “法克，去了四个人，他妈的废物！”疤脸本来还以为是大规模衝突，顿时怒火中烧，直接把牌给摔了。 眾人有些不敢吭声，过了一会，才有名资格较老的帮眾开口：“带人直接找回场子？” “低端！” 疤脸並不赞同，骂骂咧咧：“能不能有点脑子，整天除了打就是杀！” 蓝瘸子们面面相覷，不然呢？出来混不就是这样吗。 疤脸一副眾人皆醉他独醒表情，嚷道：“和他们衝突已不是一天两天，要还是只解决几个小瘪三不痛不痒，必须得让他们掉块肉，我们得到实际的好处，这些傢伙才会长记性！” “疤脸，我得到个秘密消息，听说98街那边有一批新货到了。” 有名蓝瘸子透露出了一条有关圣徒帮的消息，疤脸露出笑容。 “可以，找个合適机会动手，然后再让人弄清楚动手的那傢伙到底是谁！” …… 双手插兜，心情略微愜意的卢卡回到了公寓。 老妇人又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让他甚至怀疑，是不是专门在蹲点他回来。 不过这一回，卢卡神情平静，直接站在客厅边与她对视。 老妇人明显有些诧异，从来没看到过他这么硬气，语气不自然地质问：“你看什么？” 掏出200美金，整齐摊在桌上，卢卡说道：“前两个月欠下的结清。” 一股浓浓的质疑浮现在老妇人苍老面庞上，她抓起美金仔细在灯泡下查看，甚至怀疑是不是假钞。 待確认为真后，她才说道：“好，算你结清，不过我有个问题，这钱是从哪来的。” “这你就別管了，我可没义务告诉。”卢卡转身上楼。 然而身后却传来老妇人略带讽刺的声音：“我听说你这傢伙去混帮派了，是不是偷来的，要是別人找上门来，我可要遭殃！” 卢卡微微皱眉，实在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大的恶意，要这样揣测。 他转身正想解释下，便见老妇人砰地倒在地上，不停抽搐起来。 第7章 圣徒帮 卢卡脸色微变，这是闹哪出。 看老妇人翻白眼的样子，明显是犯了什么病。 扶还是不扶？ 一想到她要是死了，调查起来可能牵扯到自己，后续麻烦无穷，卢卡还是冲了过去查看情况。 “杰夫琳，你怎么了？！” 卢卡喊著老妇人名字，杰夫琳却说不出话，几乎是下意识，手指乱颤指著沙发边的柜子。 卢卡急忙打开柜子抽屉，立刻便见到了几个药瓶，巴氯芬、替扎尼定…… 典型治疗痉挛的药物。 取出巴氯芬，卢卡拿过桌上水杯，溅出不少水，才艰难无比让杰夫琳吞服下去。 一段时间后，杰夫琳逐渐结束抽搐，侧躺了一会，突然双手捂脸痛哭起来：“该死的帮派分子，该死的警察，把我害成这个鬼样子！” 卢卡不知她又发什么癲，看起来很痛恨这两者的样子。 不巧的是，他刚好都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丈夫死了，儿子也不在了，还得了这鬼病，就靠守著这栋破房子为生？！” 杰夫琳声音颤抖，特別是在讽刺完卢卡后暴露丑態，又被他所救，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99街的人都知道杰夫琳中年丧夫，晚年丧子，唯一的生活来源便是靠收租，是个性格阴鬱的老太太。 卢卡起身，看出老太太这是应激了，儘量语气平静道：“杰夫琳，你恐怕想多了，你是房东，我是租客，付钱交易，就这么简单，不存在其他想法。” 杰夫琳透过颤抖的指缝，泪珠滚落，哽咽道：“卢卡·莱昂，別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好心免去你这月的房租，这他妈的就是吃人的社会！穷鬼没有立足之地，还有可能要死！” “你现在或许需要冷静一会。”卢卡並没有生气爭论刺激她，平静上楼。 他不高不低平和的说话语气，以及略显笔直的背影，和杰夫琳记忆中死去儿子的身影有些重叠。 她眼前有瞬间的恍惚，双手颓然落在地毯上，低声啜泣著。 三楼走道门前，卢卡又撞见了倚靠在门边抽菸的萝拉。 她的脸上不知为何莫名染上了一股悲伤，仰头望著天板道：“她的儿子，在那场暴动中，死在了警察的枪下。” 卢卡略微疑惑：“她儿子不是白人吗？” 瓦茨暴动由黑人发起，为什么杰夫琳的儿子会参与。 “没错，白人却加入了黑人帮派，还引领了暴动，可笑吧。”萝拉嘴角微扯，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所以她痛恨帮派分子和警察？”卢卡逐渐有些明白。 缓缓点头，萝拉掐灭菸头，转身回房，留下一句：“你应该庆幸自己不是警察，否则杰夫琳不会让你踏进公寓一步。” 卢卡站在关上的门前，脸色怪异，沉思许久。 …… 两天后，卢卡起了个早，有正事要办。 令他意外的是，连续两天门前都放了一个餐碟，里面有煎好的麵包和鸡蛋，还有一杯冒著热气的牛奶。 这可是破天荒的事，谁会给他送这玩意？ 萝拉虽然偶尔慷慨，愿意借他点钱，可没为人下厨的习惯。 杰夫琳。 卢卡只能想到是她送来的，心中微微触动，看来房东也並非太过不近人情。 吃了食物后，卢卡体能迅速恢復，下楼时发现沙发已经调转了个方向，背对走道。 杰夫琳没有回头，似乎有些耻於碰面，不过还是听出了卢卡·莱昂的脚步声。 每一个租客的脚步声她都听得出来，此前从那些失业的工人口中，她已经得知卢卡混跡帮派。 现在他每天早出晚归，也不酗酒了，反而更令她担心是不是在做作奸犯科的事。 一想到他要走自己儿子的老路，昨日重现，杰夫琳內心那些痛苦的回忆又泛起。 卢卡不知她所想，来到街道上，发现独狼早已在等自己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卢卡顺口问了句，独狼摇摇头：“没什么，我妹妹的事。” 对於独狼，虽然也住在99街，卢卡却是知之甚少，仅知道他家似乎挺穷的，见他不肯细说，也不便再多问。 两人晃晃悠悠，头上绑著红头巾，摆明了街溜子模样，一路招摇过市。 卢卡觉得实在太蠢了，但这就是这个时期帮派分子的特徵，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他就是。 这样既能给本帮派人亮明身份，又能告诉普通人，我是出来混的，別来惹老子！ 所以，在瓦茨经常能看到一种奇观，一大批蓝精灵和红精灵穿梭在街道上，时不时骂上几句妈惹法克。 白天的103街因为正常的商业活动，还是拥有一定的秩序。 卢卡跟隨独狼穿梭过大片的商铺，一遍听他聊帮派成员，很快便来到一栋周围长满杂草，墙垣半倒塌的破烂教堂前。 浓烈的血腥味瀰漫，令他差点以为爆发了大规模衝突，下意识握紧了口袋里的蝴蝶刀。 “你们忘了我说过的话，自甘墮落。”亚瑟高亢遗憾的声音传来。 他站在废弃的祷告厅中央，正將匕首从一名跪著的帮眾后窝心拔了出来。 地上已倒了两人，鲜血四流，显然都是被他刺死的，而仅剩下的一名帮眾瑟瑟发抖，哀求道：“牧师，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我说过，”亚瑟语气狠厉，“不允许任何人贩毒！” “可……可不贩毒，怎么赚大钱啊，瘸帮那些傢伙早就开始了。”帮眾哭诉著，並没有感觉自己做错了。 亚瑟毫不犹豫刺死了那名帮眾，以儆效尤，然后沉痛地抱著尸体，像对婴儿一般抚慰。 他低声念完圣经，抬头道：“都是家人，带下去好好安葬，以后不允许再发生这种事！” 独狼低声对卢卡解释：“这是血祭，任何触犯规则底线的人，都將受到惩罚。 “规则很多，但贩毒是绝对不允许的，一旦触犯，牧师將亲自出手，当眾处决。” 卢卡扫过现场，那日的黑手也在，除此之外还有十几人。 一名壮得像头牛的憨憨胖子指著卢卡，带笑问道：“亚……亚瑟，他就是你说的很能打的那个人吗。” “没错，巴克，这就是卢卡，你是不是想试试手了。”亚瑟目光出乎寻常的柔和宠溺。 “呵……呵呵，我不打自己人。”巴克憨厚地挠了挠头。 巴克·霍兰，绰號公牛，职位打手，据说是亚瑟收留的孤儿，充当其贴身保鏢，在亚瑟早年间的街头征战岁月中，多次保护过他，无疑的元老。 可惜的是小时候烧坏了脑子，智商不太高，加上说话时不时结巴，亚瑟只能將其带在身边，无法外派。 “这次就由丧钟出手私了，对付那些傢伙。” 亚瑟一句话，惹得旁边戴著贝雷帽的脏辫年轻黑人不满叫道：“牧师，这事不是交给我了吗？！” 维克·莫罗，绰號鹰眼，职位枪手。 独狼所说，如果背景没有吹嘘，这人参加过越南战爭，枪术非凡，是帮內有名的枪手，只不过患有严重的战后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看他手下意识放在腰间的动作，卢卡严重怀疑这傢伙是不是受激了，要拔枪射死自己。 第8章 话事人 鹰眼维克·莫罗佝僂著背做出射击姿態。 卢卡的肤色偏小麦色，看起来和东南亚人有些像，鹰眼眼前出现幻觉，將他当做了藏在雨林中那些可怕越南人。 “越南猴子！！” 嘴里嘶吼咒骂著，他拔出左轮手枪，就准备射击，却被亚瑟一比兜打掉。 “你他妈在做什么，这里是美国，不是他妈的越南！”亚瑟双手死死抓住鹰眼耳朵怒吼。 鹰眼一个激灵，醒了过来，痛苦万分道：“牧师，说好让我出战的，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交给一个新来的。” “是啊，牧师，毕竟是新来的，是不是不太好。” 其他帮眾也纷纷面露怀疑。 混帮派，以旧带新，最是讲究资歷，像卢卡这种刚进来的，正常都是打杂，干些边角料的活。 代表圣徒帮出战，怎么也轮不到他。 况且赏金猎人派出的那位，眾人都有所耳闻，在整个洛杉磯南部都算是很能打的。 亚瑟早已猜到有人会质疑，他抹了抹嘴，走到卢卡身边，举起他的手道：“这位新人，在舞厅单挑击溃三名瘸子，已证明了他的实力！ “鹰眼，当初选择你是无奈没人，你的枪术才是强项，別用错地方！” 有战绩加持，加上亚瑟的肯定，眾人嘴上不敢再多说什么，心里还是颇为不服，而鹰眼更是依旧敌视卢卡。 新来的傢伙抢了他的风头，加上他本想借这个机会在亚瑟面前表现一下，提高在帮里的地位，现在全泡汤，哪能不气。 卢卡得到背书，事態平息，待眾人清理完地面的尸体和血跡不久后，洋房外便响起喇叭声。 五名身著皮夹克的硬汉从哈雷摩托车跨下，各个梳著大背头气势不凡。 “所以，亚瑟，你们准备派谁出战？”为首的大块胸肌肌肉男抱臂。 “贾马尔·托马斯，绰號老战车，赏金猎人帮资歷最老的傢伙。”亚瑟对卢卡提了一嘴来人身份。 赏金猎人帮和其他帮派不同，没有绝对领导人，主要由一些元老共同商量决定事务，老战车在元老中算是话语权较大的。 亚瑟因为和老战车是旧交，爭取到这个私了的机会，此时开口：“我身边这位年轻人，丧钟！” 老战车扫了眼卢卡，不是能打的样子，微微点头：“怎么说，就这里？” “多无趣，要玩就玩的不一样些！” …… 圣徒帮教堂后，有一口荒废的鱼塘，池水浑浊。 老战车站在鱼塘一侧，低声叮嘱一名饺子耳的帮眾说：“速战速决，我要让亚瑟这傢伙知道，赏金猎人可不是好惹的。” 这场私了，事关帮派利益，格外重要。 “莱福利曾经可是洛杉磯南部拳击亚军，看那墨西哥佬细胳膊细腿，跟他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弄不好別打死了。”另外一名元老泰龙·米切尔调侃。 莱福利扭了扭脖颈，揉搓著拳头踏进水池，朝卢卡颇为轻蔑招了招手。 一般情况下，他是不愿意同非格斗人士约斗，况且对手看起来最多轻量级，但这次事关帮派，也只能站出来。 圣徒帮这边，卢卡也已知晓了这次要在水中格斗，对战的还是具有格斗经歷的对手。 亚瑟双手搭著他肩膀，满脸期待道：“小子，拿出点本事来，別让我失望！” 因为私了协议的筹码，一旦交出会伤害到圣徒帮的利益，所以亚瑟绝不希望输掉。 虽然知晓卢卡战力不错，但对手实在太过彪悍，亚瑟即便搞小动作，选了个非常规格斗场地，依旧担心不已。 卸去衣物，露出匀称的肌肉，卢卡踏入鱼塘中，水没过一半的膝盖。 一声令下，莱福利率先出手，扭腰透力，野兽般躯体甩动，重拳衝击，想要直接ko卢卡。 卢卡架起拳架，挡了一拳，身躯趔趄，因平衡不住受力差点跌倒。 拳拳到肉，骨骼的撞击声伴隨著水响彻，原始的衝击力，配上裸拳的视觉刺激令岸上之人忘我吶喊。 莱福利犹如猛虎出笼，赏金猎人帮眾口哨声吹个不停，预感战斗立刻便要结束。 亚瑟心中却一沉，但忍住没有出声，反倒是其余帮眾面色很差，觉得掛麵丟脸。 鹰眼更是气得跳脚：“法克！我就知道，这傢伙不靠谱！” 无视岸上情况，感受到躯体平衡不足，卢卡心知和莱福利不是一个身量级，立刻改变策略。 他远离重拳范围，儘量挪步游走。 莱福利因为急於击败他，也隨之移动。 由於在水中，卢卡小一量级的体型反而占据优势，阻力较小，移动体能消耗远不如莱福利。 加上他耐力一流，见鱼儿上鉤，果断不停游走以此消耗，同时在侧翼不停朝莱福利眼部刺拳出击。 这是典型的拳击差量级对决技巧，通过干扰视线，不断戳点对手，阻止其前冲和有效瞄准。 果然莱福利被他这招弄得不胜其烦，只觉很是卑鄙，怒吼著左右勾拳狂挥，想要速攻。 大部分都被卢卡下潜和摇闪躲避掉，他继续刺拳加小幅度勾拳击打肋部。 隨著时间推移，莱福利逐渐开始气喘吁吁，体能消耗过大，这种憋屈的感觉，仿佛又令他回到了当初得亚军落败那天。 “莱福利，你他妈在做什么，拿出你玩女人的劲啊！”岸上的泰龙·米切尔看出不对劲，战斗早该结束才对。 莱福利是他推荐的，要是出了差错，他在帮內的信誉要大损，没人比他更著急。 亚瑟却是乐得一拍手，暗赞卢卡明白了他的用意，懂得藉助地形优势，顿时大喊道：“打得好！亚军说到底还是亚军！” 卢卡应声而动，快速点刺，须臾之后，莱福利便口鼻皆是鲜血。 敌人的痛击固然难受，但队友的苛责更加扎心，莱福利方寸大乱，用仅剩的体力打出一击重炮。 卢卡轻易闪过，蓄谋已久，强大的瞬间爆发力加持核心腰腹扭力，也回以一记重拳。 “轰隆！” 莱福利脸颊受击直接摔进水中，起不来了。 “法克！”泰龙·米切尔低骂一声，摸出后腰的手枪。 亚瑟早已盯著他，见状立刻也拔枪对上：“怎么，认赌不服输？” 鱼塘两边，双方帮眾也纷纷拔枪，一时气氛紧张。 这里是圣徒帮主场，老战车看出对面人多势眾，交火起来，己方不是对手。 他瞥了眼卢卡，暗想属实看走了眼，急忙制止手下道：“好，亚瑟，算你找了个能打的，这次的事就这样揭过！” 虽然不甘心，现场衝突起来，火力明显不如圣徒帮。 “算你识趣！”亚瑟放下左轮，朝卢卡打了个响指示意。 卢卡伸手拉起莱福利，虽然很想直接补刀干掉他，赚些罪恶点，只可惜眾目睽睽，没有机会。 莱福利倒是没有像泰森咬掉霍利菲尔德的耳朵，反倒有些钦佩卢卡以小打大，抱了抱他肩，羞愧地上岸了。 待老战车等人不甘离去后，亚瑟开怀大笑，搂住卢卡肩膀称讚：“不错不错，我没找错人，丧钟，我该怎样奖励你！” 其余帮眾看卢卡的目光也不一样了，確信了他是真能打，顿时多了些敬畏。 “我看不如这样，99街的代表人空出来了，你刚好也在那，以后你就是话事人。”亚瑟毫不吝嗇直接给卢卡升职。 圣徒帮內，除开外围人员，士兵是最低一级，再上便是街头代表人。 卢卡入帮仅仅几天，便升到这个位置上，旁边独狼羡慕的同时不禁也有些酸楚，他也渴望过。 对於新职位，卢卡当仁不让，这是他凭实力打出来的，他可不想一直当个小瘪三。 “今天就是新一月，99街的税金就交给你去收，独狼帮手，这次作为奖励，税金可以不用上交。”亚瑟吩咐。 帮派占领各街区，自是有利可图，几乎所有的商铺和买卖，亚瑟都会让人去收税。 所谓税金，实际就是勒索费，就像大麻喜欢说成叶子，妓女说成性工作者，总归是优雅点的。 收税的话，大部分人还是会给的，至於不肯的。 老板你也不想生意做不下去吧？ 第9章 萝拉 “这是圣徒帮的命令！” 简单，粗暴，就是卢卡对独狼收税方式的直观印象。 几乎对待每一个商人，他都是恐嚇逼迫，对於稍有不满抱怨者，更是常用拳脚威胁。 交勒索费者，大多心生厌恶，却不敢反抗，他们害怕的不是独狼，而是背后的圣徒帮。 像枪炮酒吧这样的尚且可以应付，而那些做些小买卖的私人商贩，往往要交出数天的成果，难以承受。 一路上，卢卡都未出声，只是跟在旁边静静观看。 直至最后一家收完后，他才对独狼说：“你一直都是这样收钱？” “卢卡，你不会是同情他们吧，要知道如果好声好气说，他们可不会买帐。”独狼以为卢卡是有些心软。 “就靠收点微薄的勒索费，还要得罪本街区的人，这样有什么前途？” 明显自绝的手段，《教父》维托·柯里昂可不是这样教的，卢卡不想哪天走夜路的时候，还要被哪个愤怒的商贩放枪背刺。 “知道可持续性发展吗？” 从独狼疑惑的眼神中，卢卡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下：“这些人都是我们立足於这里的根基，比起勒索还有更好的办法，同时能保证我们的声誉。” 独狼有些不以为然：“哥们，你恐怕还没完全了解到街头的残酷，温和的手段不適合这里。” 当然，他之所以会有些抗拒卢卡的话，主要还是潜意识里有些失落。 独狼可以敬佩卢卡，但无法接受他一下坐到自己渴望的位置上。 年轻人嘛，没有不气盛的！ 卢卡敏锐察觉到了这种情绪，没有再劝，只是丟下一句：“如果有意愿可以来找我，继续这样下去，始终是做个小瘪三。” 人教人，教不会，卢卡如今成了代表人，也在观察考虑独狼適不適合带著。 若是无法信任，有必要考虑剔除出队伍。 接过税金，抽出大概一半交给独狼，卢卡离去，留下脸色变幻的独狼。 …… “1000美金。” 除去分掉的一半，到卢卡手上的还有500美金。 沙发上，卢卡点起刚买的烟，数了数到手的钱。 按照此时一包香菸60美分的价格，一个普通工厂工人年平均工资大概7000-8000美金。 看起来似乎不错，一年下来也能收入过万，但除掉上交的，分给手下的，每个月到手里的，估计最多也就两、三百美金。 就这点钱，勉强够支付完房租，苟延残喘活著。 虽然是当內应，但卢卡也没有兴趣过什么苦日子。 在他看来，勒索敲诈这种手段实在太过低端，犯罪也需要与时俱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正思索著，门外传来谈话声。 “上个月该给的钱，我一分没少。”萝拉的声音。 “碧池！两天前敢不出台，还私藏小费，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砰！” 重重的撞击声，伴隨著萝拉的痛呼，卢卡感到墙壁一震。 打开门，只见一个穿著衬衫皮裤的男人，正拽著萝拉的头，狠狠往墙上砸。 萝拉麵容痛苦，他却不管不顾，又双手死死掐住她脖颈，咬牙切齿骂著：“別想著搞样，否则我弄死你！” 萝拉快被掐得窒息而死，嘴角露出怨恨笑容，竭尽全力吐露几个字：“你只是个靠女人赚钱的小掮客，我不欠你的！” 皮裤男气得举起拳头又想砸下，却被卢卡拽住：“给你五秒钟，立刻滚出这里！” 一声不屑嗤笑，皮裤男拳头转而直接朝卢卡脸上砸去，骂道：“死墨西哥佬，鬆开你的臭手！” 卢卡侧头闪过拳头，一勾拳重重打在皮裤男下巴上，令其脱臼，痛苦倒地。 “法克！你敢打我！”皮裤男惊叫，疼得嘴部歪斜。 卢卡直接將菸头摁在他额头上，然后抽出口袋里的红色头巾，在他头顶打了个蝴蝶结。 “你看起来不错。”卢卡笑著拍了拍他的脸蛋。 皮裤男面如土色，已猜到卢卡是血帮之人，知道得罪错了人，拽下头巾甩出，连滚带爬地跑下了楼。 卢卡將萝拉扶进她房內，嗅到她身上的风信子和蜜瓜的香水味道，带著一股幽香和甘甜。 確认伤势无事后，卢卡递了根烟给她，就准备离开。 坐在床边，萝拉却轻声喊住他，吐出口烟：“卢卡·莱昂，为什么救我。” “如果没记错，还欠你50美金，我可不想还死人钱。” 淡淡的悽惨笑了，萝拉拍了拍旁边，示意卢卡坐下，隨后说道：“看来我这50美金投资没有错。” 卢卡也准备点上根烟，萝拉却將抽过的递到他唇边，丰满的身躯散发出一股不可抗拒的诱惑力。 两人对视而上，强烈的荷尔蒙在瀰漫，气氛变得旖旎。 萝拉轻轻向后撩拨瀑布般的金髮，修长白皙的手掌有意无意搭在卢卡腿上。 这种时候，卢卡一向不懂得怎么拒绝。 任凭那双手逐渐缠绕上脖颈，缓缓卸去他的甲。 昏暗的斗室內，夕阳的光芒透过血红窗帘，映衬住两道疯狂扭动的影子，震得墙皮簌簌脱落。 风信子和蜜瓜的味道更浓了。 当光芒彻底消散，陷入暗夜时，萝拉趴在卢卡胸口：“墨西哥人都像你这样吗。” “恐怕是少数，有人说我天赋异稟。” 萝拉微微一笑，很快目光又黯淡下去：“等攒够了钱，我就会离开这里。” 卢卡满足的来了根事后烟，说道：“想法不错，不过別像今天一样继续被人找麻烦。” “难免的事。” “我突然想到那天浴室喷头是真坏了吗。” 萝拉眼中流露出一丝狡黠，不过还是实话说道：“看来你发现了，我猜到他可能会知道我藏钱，找上门来。” 果然漂亮的女人都不简单，尤其是像萝拉这种混跡夜场的。 那天卢卡虽然没上鉤，但这次阴差阳错还是帮了萝拉。 想到自己现在是街头代表，却连个心腹手下都没，考虑到萝拉的身份，能够接触的人不少，卢卡有了想法。 “有没兴趣来圣徒帮，想必你也看到，刚刚那傢伙看到头巾有多怕。” 萝拉翻了个身，显露出诱人的曲线，手枕著脑袋：“我可不会打打杀杀。” “也不需要你正式加入，当个外围眼线就行。” 帮派的眼线很多都是找女人和小孩，社会的惯性思维下，两者天然令人不太容易设防，適合传递信息和得到一些秘密。 卢卡觉得既然以后要在街区发展，这也是难免的。 萝拉微微沉思，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她看出来卢卡加入了血帮，常年混跡在瓦茨，自然听说过，能够得到庇护或许也不错。 “那50美金就不用还了。”萝拉起身。 卢卡总觉得这话有些不太对劲，有种自己被嫖了的感觉。 她不知从哪摸出了套ol装，徵求意见：“怎么样？” “不错，很有职场精英的样子，你这是准备从良？” “当然没有，知道我想做什么吗，做个演员。”萝拉轻快转著圈，一头金髮伴著笑容飞舞。 卢卡从未见过萝拉流露出这种笑容，好像骨子里那股忧伤也已抹去。 “怎么样，是不是很可笑，一个混夜场的竟然做著这种梦。” 萝拉盯著卢卡的眼睛，却並未从中看到丝毫嘲讽与戏謔。 卢卡仅是诧异，於是顺口问了句：“好莱坞？” 洛杉磯作为全球影视中心，光影业发达，这个城市，几乎每个有点姿色的男女，都做过成为明星的梦。 “嗯，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角色，我得到了一个试镜的机会。” 即便如此，也看得出来这对萝拉十分重要，或许是改变她命运的机会。 卢卡提起裤子，预祝了她句成功，便离了公寓，朝枪炮酒吧而去。 不管独狼那边考虑的结果是怎样，卢卡都需要做出改变，99街需要新秩序！ 第10章 独狼，新的秩序 夜晚的99街，一大片脏乱的铁皮棚附近。 这里，是瓦茨最贫穷的地方之一，居住的都是无家可归或生活难以为继的人。 独狼此时垂著头，大口用力吸著烟，努力平復著情绪。 每次回到那烂掉的家前，他都需要提前做一番心理建设。 掐灭菸头，独狼走进铁皮棚里，一名躺在脏褥子上颓废男人露出满嘴烂牙笑著：“带回来了多少钱。” 嗅到屋子里的叶子味，独狼怒从心头起，上前拎住他的衣领，恶狠狠低声嘶吼：“我他妈让你別在这屋子里抽那玩意，你会害死艾米！” “小畜生，还敢教训起老子来了！你今天杀了几个人，又抢了多少钱，够不够我买叶子！”颓废男人扯动嘴角谩骂。 酗酒，抽叶子，赌光家里的钱，將家人视作猪狗，这便是他的父亲。 独狼攥紧拳头又很快鬆开，厌恶地起身，不想再多看一眼，径直走到一张小木床边，上面躺著个瘦瘦小小的女孩。 “艾米，你怎么样，还不舒服吗。”独狼蹲在妹妹艾米身旁询问。 长期的营养不良，艾米不仅贫血，还患有哮喘，今早出门前，她状態便有些不对，导致独狼这一天都有些心不在焉。 艾米迷迷糊糊地眨眼，也不出声，只是侧头望著他，傻傻笑著，令独狼心头更加苦涩。 铁皮棚隔间的脏帘子被掀起来，一名漂亮的黑人少女走出来，曼莎说道：“哥哥，艾米好像发烧了。” 一摸艾米额头，果然烫的厉害，独狼果断將她抱起。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瓦茨因为太过混乱，特別是在99街附近，连社区诊所都没，更別提医院。 只有在西边的百老匯街，有几个私人黑心医院，平时多替妓女打打胎。 独狼找到一家私人医院，白人医生看到是黑人，毫不掩饰目露痛恨厌恶，选择拒诊。 在整个洛杉磯，瓦茨黑人风评已差到极致，白人医生之间不接诊来自这里的黑人已形成默契。 黑人的命不是命。 怒意升腾，但独狼还是努力克制住，他打心底里厌恶白人，可那又如何，这种时候除了哀求別无选择。 “医生！我妹妹烧得厉害，还请你帮忙治疗她，你放心，我会支付费用！” 白人医生仍旧是摇头，而此时艾米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喘息声粗重。 哮喘並发，独狼更加慌乱，直接跪下掏出500美金：“我有钱，我有钱！只求求你救救她！” 白人医生当然看出是哮喘，手插在兜里，眼神漠然：“她这一套费用下来，起码得1000美金，你要是付得起，我可以治，付不起，那只能抱歉，毕竟医院不是教堂，我也没有兴趣做慈善。” 实际上，即便是掛號诊疗，简单氧气加药物住院，差不多也就六、七百美金。 如今美国尚未实行全民医保，绝大部分黑人根本没有这东西报销，小病自己抗，大病等死，早已是普遍现象。 而1000美金，高昂的价格，完全不是独狼可以承受的，明摆著抬价让他知难而退。 这个价格果然瞬间令独狼绝望，颤慄从身体深处涌出，肢体无法控制的抖动。 旁边的曼莎咬著唇，望著独狼跪地卑微到尘埃的背影，一颗心狠狠纠在一起。 自从母亲死后，这个家几乎是独狼独自苦苦支撑，別人眼中噁心的混混，却是曼莎敬重的哥哥。 下顎咬出血印，曼莎心中做出重大决定，突然说道：“我去拿钱，医生求求你救救艾米！” 说完扭头就跑向远处。 白人医生皱眉，见艾米喘得越来越厉害，独狼只是拼命恳求，並没有做出暴力威胁举动，犹豫了一会，终究还是点了点头：“看在钱的份上，我可以出手，不过你要是今晚凑不齐钱，我会立刻停止治疗。” 独狼欣喜，但很快又焦虑不已，他不知道曼莎要去哪里搞钱。 那个破烂的家，可是一穷二白，加上他们母亲不久前劳累死了，更无人帮扶，这到底该怎么办！ 抓著自己的头皮，独狼有种想把自己天灵盖掀开的衝动，痛苦万分。 便是从小生活在这种家庭环境下，独狼才选择去混帮派，希望能有所改善，可说到底，他还是个杂鱼！ 一个小时后，曼莎跑了过来，將500美金塞到他手里，便呆愣愣地蹲在地上。 独狼望著她凌乱的衣裳和脖子上的掐痕，瞬间便明白髮生了什么。 这年月，只有白皮猪会一口气拿出500美金买黑人少女的身子，那傢伙曾经公然去过铁皮棚要交易！ 陪在曼莎身边许久，独狼说不出一句话，直至她沉沉睡去，才抽出蝴蝶刀，朝99街而去。 …… 枪炮酒吧，卢卡独自坐在吧檯，啜饮著龙舌兰。 他在等老板回来，准备实施新的税金政策。 旋转门被推开，独狼面色苍白走进，扫视一番后，径直来到卢卡身边。 “卢卡，你说怎么做，只要能弄到钱，我跟你干！”他几乎是咬牙切齿。 在今晚，他饱受屈辱，再一次尝尽苦果，认清现实。 撒旦时时刻刻徘徊在这片土地上，如他这般没钱没势的低层黑人，因肤色被打上罪恶烙印，无法跨越阶级，只能任人揉捏。 至於保护家人，那更是只是个可笑而遥不可及的梦。 卢卡嗅到了血的味道，瞥了眼他还未擦乾净的手：“发生了什么？” 余恨未消，独狼双手重重抓住吧檯边缘：“教训了一个畜生……” 得知艾米和曼莎的事，卢卡给他倒了杯酒压压惊。 相似的故事，卢卡曾不知道听过多少，这些在贫民窟长大的黑人青年，大多有个烂人父亲，无能为力的母亲，被迫出卖身子的姐妹。 而混帮派几乎是他们的唯一出路，否则更要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然后继续搞大个女人的肚子，再生几个小孩，昨日重现，永远陷在上层为他们精心编织的牢笼里，无法摆脱宿命。 卢卡感受到了独狼的决心，这才说道：“靠勒索没办法长久生存，出来混，讲的是权势，讲的是背景，我们需要利用这点。” 闷掉龙舌兰，独狼稍微平復心情，这次长了教训，深以为然，虚心请教。 卢卡暗暗点头，继续说：“做生意，都害怕有人捣乱，或者受到欺压，我们要做的，是借圣徒帮的名头，庇护他们，继而收取保护费。” 在卢卡看来，这不过是维稳的一个小手段，至少在自己所在街区，要减少潜在威胁。 独狼却没有想过这一点，他只知道瓦茨全员恶人，唯有抢才是硬道理。 “能行吗？这些傢伙吃硬不吃软。” “一切为了利益，所有人都是出来卖的，只要筹码足够。” 半个小时后，酒吧老板莱文回来，卢卡打了个招呼交谈一番。 “你是说以后都不来勒索？”莱文听完提议有些不敢置信。 他从小生活在99街，这里的帮派换过不少，勒索者层出不穷，从来没见过卢卡莱昂这种人，这简直是腐败警察才会干的事。 “有闹事的，或者砸场子的，我们庇护酒吧，保证你的正常经营，条件是每个月从酒吧的流水中，抽取10%利润。” 卢卡预估按照这个模式，收到的税金至少可以比先前翻倍甚至更多。 莱文思索著，枪炮酒吧因为卖的都是些啤酒、威士忌等平价酒，月流水大概4000美金左右。 原先勒索费要交200美金，如今变成400美金，翻倍。 但平日里店里经常有打架斗殴的，加上酒水损失，差不多也这个费用。 如果有圣徒帮出面，估计能少不少麻烦事，而且卢卡的提议是自愿上交，绝不强制，这很是诱人。 “真的可以保证？”这是莱文唯一忧虑的点。 “现在我就是99街的话事人，有人违反了你这里的规矩，你大可来找我。”卢卡语气不容置疑，强硬无比。 看独狼点头，莱文这才信了，决定试一试。 那一刻，独狼感觉还有些梦幻，卢卡三言两语竟真搞定。 “除了酒吧，所有在99街做生意的商贩都適用，莱文，你可以告诉他们。”卢卡提议。 酒吧是个不错的信息交流场所，三教九流之人都在这里，无疑是最快传递点。 莱文点了点头，感觉可能要转换一下对卢卡以前的浅薄看法，这位新的街头代表人行事迥异。 卢卡举杯示意：“敬新的秩序，新的生意。” 独狼也急忙回应，直到此时，他才彻底心服。 两人正喝著，黑手进了酒吧，找到卢卡：“丧钟，牧师紧急命令，你们速度跟我去103街。” 第11章 来自99街的消息 卢卡来到圣徒帮教堂时，主要成员已聚集在一起，气氛不是太愉快。 亚瑟单独坐在会话桌一头，双手撑著下巴，面沉如水。 卢卡因为成了街头代表，也能入座，只不过在右边最末位。 其余人正在低声议论，卢卡很快得知是98街出事，而那里正好是鹰眼的地盘。 此时鹰眼正暴跳如雷，公牛巴克看起来和他关係不错，正在手足无措地安慰著。 “我要打爆他们脑袋！”鹰眼大骂一声，气得发抖，ptsd又快犯了。 卢卡不经意朝后仰了仰，借旁边帮眾当盾牌，以免这个疯子突然控制不住拔枪误伤。 亚瑟见人已齐，抬手示意眾人安静，缓缓说：“想必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滚石60袭击了98街我们的人，抢走了一批近战武器，並在98街区喷涂了瘸帮標记！” 洛杉磯的帮派，常以喷吐標记作为占领地盘的象徵，意味著如今圣徒帮已经对98街失去了控制。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那批武器，在不是死斗的情况，帮派间一般还是用冷兵器斗殴，因为便宜且难以被警方定罪。 一般的小混混也就用用弹簧刀、蝴蝶刀之类的，但这次圣徒帮新进的那批武器里面有一些中长型利刃。 这对增强圣徒帮实力，继续控制街区，乃至对外扩展，无疑至关重要。 涉及到利益的问题，亚瑟总是十分在意，且不退让，重重拍了下桌子：“所以无论如何，这批东西都需要夺回来！” 鹰眼憋著口怒气，早已按捺不住：“我的地盘，让我去！” 亚瑟沉思著，微微点头：“这次你带一队，我也会去，不过我们的目標不是98街，而是滚石60的老巢！” 帮眾们顿时十分兴奋，觉得这才是真正能找回场子的方式。 招了招手，亚瑟让黑手端上来一个纸皮箱。 卢卡从里面分到了一把.38左轮手枪和一些子弹。 .38左轮便宜小巧，容易藏到裤袋或鞋里，是帮派分子较常携带的武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滚石60这回確实戳到了亚瑟的痛点，令他下定决心要火併。 而在场的人，以及不在场的，所有分到热武器的人这回都需要参战。 “明晚这个时候集合行动。” …… 回到白鸽公寓，卢卡立刻钻到了床下。 在床板的角落，视野盲区，用胶带粘著一个黑色的通讯机。 这是ogd的那位大人物，他的顶头上司给的，便於他进入街区后联繫。 在卢卡记忆中，只有重要紧急事项和爆发规模枪战时，才能用通讯机匯报。 他拨打了一个简短的號码，很快那边便接通。 “出事了。” “明晚滚石60……” 简短几句话，卢卡便掛了电话。 比起当帮派分子，他自然还是更愿意当一名警察，至少见得光。 不过內鬼就是这样，当身份没有转正时，只能躲在阴暗处，传递情报便是他唯一的价值。 为了能等到见光的那一天，还需要儘可能保证自己不暴露，以及活著。 …… 第二天白天，卢卡没有出过房门，养精蓄锐。 一直到了傍晚时分，独狼前来找他。 下楼时，杰夫琳出乎意料地主动叫住了他，请求道：“卢卡，我的灯泡坏了，能帮我换下吗。” 距离匯合的时间还早，卢卡还是决定帮这个小忙。 杰夫琳站在窗口，望著徘徊在楼下的独狼，流露出一抹痛恨，开口道：“底下那个黑鬼是来找你的？” “杰夫琳，你好像很討厌他们。”卢卡扭著灯泡隨口说道。 “哼，我儿子就是被他们害死的，自然討厌，都是群小偷，强盗，你和他们混在一起，可一点前途都没。” 卢卡知道她说的某种意义上是实话，即便到了几十年后，这种情况依旧层出不穷，零元购以及各种犯罪，几乎充斥著美国。 在警察內部体系中，已不约而同將这种肤色认定为原罪。 当然，在卢卡看来，这可能更多的还是更深层次的问题，涉及到政治与利益，包括上层的有意分化，製造对立。 不过此时的白人，完全不会去想这些，白人与其他人种是极端对立的。 特別是像杰夫琳这种，纯正的美国白人，从骨子里对黑人便有股蔑视。 卢卡换好灯泡后，想起还欠著的房租，掏出100美金。 杰夫琳却没有收，只是说：“看在你帮我换灯泡的份上，就不用了。” 卢卡哑然，知道她还记著上回餵她吃药的事。 杰夫琳微微犹豫，最后还是决定告诫：“卢卡，你和他混在一起，可千万別做伤天害理的事，否则我这里恐怕不能容下你。” 卢卡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枪：“放心吧，我一向遵纪守法，想做个好人。” 在独狼等的有些心急时，卢卡终於与他匯合。 “60街那边什么情况？”卢卡询问。 独狼现在是他唯一的战力，这次也跟隨行动，卢卡已经事先让他前去打探一些消息。 “那边的眼线说，赌档大概有二十几人，也都有枪。” “我们这边呢？” “估计最多十几个吧，枪枝很难搞，即便是黑市价格也很高。” 十几对二十几，优势在他。 卢卡可没觉得这回拳术能起到什么作用，一个不长眼小命就要丟。 或许是看出卢卡有些许担忧，独狼低声说：“不过我们有鹰眼，这傢伙可是枪手，一个顶好几个，也不算太劣势。” 在血帮及圣徒帮中，枪手这个职位比街头代表人要高两个级別，一般都是由年轻的，枪法很准的人担任。 不少还都是退伍军人再就业，不乏有越南战爭、海军陆战队背景，单兵素质极高。 平日里基本就是负责带队抢地盘，以及在衝突中震慑对方，真正的精英骨干。 像卢卡等人这种，能够分到枪枝出战，大多都是需在人数上撑撑场面，指望他们担当主要火力不太现实。 不过卢卡可不希望和鹰眼分到一队，这傢伙对他的敌视完全没有消除，別到时候在背后打黑枪。 夜色逐渐降临，瓦茨街道上人员迅速减少，危险的氛围笼罩在这片区域。 两辆旧福特停在路边，前车中的亚瑟微微招手，让卢卡两人上车后，飞速朝瓦茨北部行驶而去。 第12章 需要有全局眼光 60街地下赌档，一帮蓝瘸子正凑在一块玩牌喝酒。 旁边桌上木箱中便摆著从圣徒帮抢来的利刃。 “疤脸，舞厅动手的人也已经弄清楚了，叫丧钟，是个墨西哥佬，现在是99街的代表。”一名蓝瘸子开口。 “敢动我们的人，迟早跑不掉。” “对了，98街那边要不要多派些人过去，亚瑟肯定忍不住要报復。” 疤脸微微一笑，抽出木箱中的砍刀：“当然，圣徒帮估计都快气坏了，我已经让人提防著点了。” 眾人都很愉悦，滚石60占据著北部大部分街区，靠帮人看护赌档和贩毒为生，赚得不少，但还远远不够。 瓦茨的核心地带103街附近，商业发达利润丰厚，一直是他们想夺取的目標，如果不是其余血帮分支也有所阻挠，恐怕早已成功。 这次夺到了大量武器，加上已破开98街的口子，到时里应外合大可有所作为。 疤脸正沉浸在设想的计划中时，外面突然传来连绵枪声。 他脸色微变，立刻拔枪，骂道：“法克，怎么回事？！” “是圣徒帮那些杂碎！” …… 60街地面，已经交起了火来，枪声伴隨火焰在夜色中传递。 火药味瀰漫，透出死亡的气息。 社区的居民早已死死闭住门窗，连头都不敢冒，生怕被误伤没处说理去。 卢卡躲在一面围墙后，侧著头望著激烈交火的双方。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在最边缘，离瘸帮的人较远，而除开旁边的独狼，最近的帮眾也隔了他十几米。 “给我狠狠打！”亚瑟催促手下，举著柯尔特巨蟒左轮手枪猛打，崩烂一名敌人脑袋。 这玩意在此时號称“左轮之王”，威力巨大，比起卢卡手上的.38左轮手枪火力大的多，整个圣徒帮也就亚瑟一人持有，总统的象徵。 独狼一听探身就打，卢卡却是仍旧不动，等亚瑟目光扫向这边时，才冒头放一枪，立马又缩回去。 其余帮眾却跟打了鸡血一样，哐哐猛放枪，鹰眼那傢伙更是不要命般，站在火力覆盖地带，几乎连掩体都不找疯狂射击。 不过他的枪法確实了得，放风的蓝瘸子已被他射死了两个。 卢卡每次只在有帮眾朝这边看来时放枪，以致没有人看出他在划水，连独狼都以为他是谨慎出手。 双方火速交手了一阵，独狼子弹打完，感觉所在位置太他妈远了，根本打不中人，便想要挪到前面去。 卢卡急忙把他拽住：“你上去干什么？！” “看不清，打不到人啊。” 卢卡无奈，独狼这是全心全意为帮派付出啊，唯一一名心腹手下，不要上去送人头搞没了。 “能不能有点全局眼光，对面才这么些人，很明显还有人没现身。” 独狼一看確实，对面才七、八个人，不过属实没听过这么专业的术语，有些发蒙。 “卢卡，你的意思是？” 卢卡一脸正色：“保持警惕，万一这些人从其他地方冒头就麻烦了，我们需要掩护队友！” 话音刚落，远处猛然枪声大作，原先在地下的蓝瘸子通通冲了起来，形成火力压制，一下打倒两名圣徒帮成员。 独狼顿时嚇出一身冷汗，深感卢卡所言不差，得亏没出去。 “全局眼光！”他念叨了一声，急急缩回了墙后。 由於对面人实在太多，连鹰眼都被压制住了，不得不暂时找掩体。 察觉到火力明显不足，他回头大喊道：“法克，怎么回事，后面的火力呢！” 卢卡所在的地方，视野极佳，虽然打不怎么到人，但更是敌人的视野盲区。 他看到几乎没有枪焰朝著这边，探头连放好几道空枪，大喊道：“圣徒帮没有懦夫！” 其余帮眾被他气势所感染，又纷纷探头反击，连亚瑟都暗感这小子胆气十足，被带动起来。 趁著换弹的时间，卢卡猫著腰急忙更换已暴露的方位，並继续拉远距离，还不忘叮嘱独狼：“小心后方偷袭。” 弄得独狼疑神疑鬼的，总感觉屁股后有人会突然来上几枪。 “砰！” 离得不远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道枪声，令卢卡一惊，急忙躲在掩体后。 对面有人拉枪线，摸到了附近？ 卢卡小心翼翼朝那边微探头瞧了瞧，但视线有些昏暗。 1965年瓦茨起义后，洛杉磯政府便將“增加街道照明“列为社区重建计划之一，瓦茨的主干道基本照明覆盖完毕。 但次级街道和小巷部分区域仍存在路灯缺失情况，卢卡目前新位置便是在条小巷中，属实看不清到底什么情况。 过了一会，枪声又传来，还是那个位置。 一直持续了大概几分钟，时不时偶尔放一枪，卢卡脸色怪异。 也是个划水的？ 越想越有可能，这不和他的打法一样吗。 一想到自己所在位置也不安全，卢卡便示意独狼暂时別开枪，以免暴露。 或许是因为没听到枪声，枪声处有个黑影朝这边摸来，在另一侧的灯光下显露出来。 看到蓝衣服，確认是敌人，卢卡果断抬枪就射，瞬间命中，令蓝瘸子倒地。 蓝瘸子倒在地上，感到生机流逝，眼神错愕惊恐。 怎么还有人比他更卑鄙阴险，躲在这黑漆漆的地方，一枪不开的！ 卢卡那边，得到50000罪恶点，远超之前任何一名帮派分子，不知道打死的是什么来头。 正当疑惑时，滚石60那边很快就传来喊声，好像是发现了被打死的人，是个小头目来著。 圣徒帮这边得到独狼传递的消息，也很快知晓是卢卡出手，顿时士气大振，逐渐打出了反压制。 眼看就要打进赌档內，急促的警笛声猛然大作，从街道两侧包夹而来。 因为通过电话的原因，卢卡早猜到ogd可能会来，所以从始至终便待在最外围，方便跑路。 此时直接朝亚瑟喊道：“牧师，帽子来了，快撤！” 亚瑟疑惑夜晚警察怎么会这么快来，才交火短短一会。 听警笛的数量，来的还不少，好像是大批出动。 虽然不甘心，但已不能再做停留，他果断髮出命令让帮眾撤退。 卢卡等亚瑟过来时，朝警察所在方向放了几枪，卖力用身躯掩护他。 黑手在鹰眼附近，呼唤他撤退，结果这傢伙直接朝警察衝去，不停放枪，大喊著：“越南猴子，给我死！！” 步枪开火的声音在街道响彻，圣徒帮眾们四散而逃，滚石60的人也纷纷逃窜，完全不敢抵抗。 …… 不久之后，卢卡等人陆续回到了103街教堂。 亚瑟清点了一下人数，出动了十四人，竟然少了一半！ 除开被打死的四名，剩下没有回来的恐怕被警察抓捕了。 最关键的是，他没看到鹰眼，当即喝问：“鹰眼人呢？” “他不肯走，向警察疯狂开枪，被集火打死了！”黑手无奈见证了那幕。 每一个成员对亚瑟来说都是家人，他们的死令亚瑟十分心痛，加上鹰眼的死无疑是莫大损失。 再加上那批丟失的近战武器，落到警察手里，再没机会夺回，亚瑟心情更是跌落到谷底。 他只觉太过反常，以多年经验来看，警察绝对不可能这么快来，甚至可能连管都不会管。 卢卡见亚瑟站在原地沉思一阵，猛然便拔出了枪。 第13章 有內鬼 “砰！” 枪响，子弹落在距离卢卡不远的脚边，將帮眾全给嚇了一跳。 亚瑟举著左轮，目光严肃，发出低沉嗓音：“我们当中出现了叛徒！” 有內鬼？ 帮眾们骚动起来，面面相覷，黑手更是直接问道：“牧师，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想想，警察是不是来太快了，我怀疑有人泄露了消息。” 亚瑟未免太过敏锐，竟一下察觉到了不对，卢卡猜测应该是ogd出动人数太多，加上提前蹲点，过於行动快速引起了怀疑。 亚瑟扫过眾人，一边说：“距离60街最近的77警察分局，也隔了十几条街，那些腐败警察如果不是得到消息，想要快速集结出警，根本不可能做到！ “更別提在108街的东南警察分局，那些人就是废物，每天早早打烊，连来抓人的胆量都没！” 洛杉磯警察局，除开总局外，还在西南、和东南设了两个大分局，不过因为瓦茨暴动，东南分局被责怪管控不利，上头又陆续增设了一些小分局。 77分局便是设在瓦茨的又一个小分局，平日里也是他们的人更常与帮派打交道。 即便是亚瑟也不知，来的是ogd，还以为背叛者是向77分局报的信。 帮眾们以往確实没见过警察来得这么迅速，眼看就要打进赌档，警察就刚好现身，未免太过巧合。 看起来，更像是在帮助滚石60脱离险境。 亚瑟怀疑滚石60已经和77分局那些腐败警察勾结起来，提前打好了招呼，这次藉机给圣徒帮下套。 “看来有人已经倒向了滚石60！”亚瑟语气痛恨，他最不能容忍背叛。 帮派之间常有帮眾叛变，投靠敌对帮派，以出卖本帮利益来获利。 再者，亚瑟事后回想，为何滚石60会知道98街那批近战武器的消息，大概率有人泄露。 “谁？谁谁谁是叛徒！我要替亚瑟撕碎他！”巴克站在亚瑟身后嚷嚷，捏了捏肥拳，令帮眾们有些胆寒。 到底谁会通风报信？ 亚瑟的目光落在卢卡身上，他是最新来的，有理由率先怀疑他。 当然亚瑟完全没有將內鬼和警察的身份联繫到一起，毕竟在ogd成立前，没有警察会愿意放弃光鲜亮丽的身份，进帮派干潜伏这种事。 况且，墨西哥裔警察？见鬼去吧，亚瑟寧愿相信女人长出迪克。 卢卡察觉到了亚瑟的怀疑，但脸上不动声色，表现如常。 他实在太镇定了，以致令亚瑟也不禁生出错觉。 先前的作战中，卢卡十分勇猛，还射杀了对方小头目，眾人皆知。 而撤离时，更是他全力掩护，亚瑟才得以脱身。 加之近战武器的事，卢卡当时还没入帮，根本不知道，在这点上泄密嫌疑可以排除。 亚瑟看不出端倪，目光只好转向独狼，这傢伙所在街区莫名受到进攻，代表人死了，他却活了下来，不能说没有嫌疑。 “独狼，你是蓝瘸子的內鬼。”亚瑟试探道，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独狼脸色发白，唇无血色，右手掌捂著不断流血的左小臂，他在撤离的时候，不小心被流弹射中，此时痛苦万分。 他欲哭无泪，没想到自己会被怀疑，急忙解释：“牧师，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圣徒帮收留了我，我就是卖了这条命都可以！我怎么可能会是！” 扫了眼他的伤口，亚瑟一时也难以判断，只好再去询问试探其他人。 只是包括卢卡在內，所有人都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叛变，绝不是內鬼。 亚瑟心知一定有人在隱瞒，不过他没再发作，只是遣散了眾人，脸色阴沉离去。 “你的手？”卢卡查看独狼伤势，子弹已没入肉里看不见。 在帮派衝突中，如果中了弹，基本就是自求多福，不存在去医院取弹。 要么直接死，要么残废。 所幸独狼没被打中动脉，不过照这样下去，一只手铁定也是要废了。 “得找个地方帮你把子弹取出来。”卢卡在想哪里合適，白鸽公寓肯定不行，还没进门估计就要被杰夫琳赶出来。 “去……去我家。”独狼痛得咬牙。 …… 铁皮棚，卢卡扶著独狼进去。 “哥哥！” 曼莎看到独狼模样，嚇得红了眼眶。 躺著的独狼父亲却是嘲笑道：“哈哈，我就知道，你这畜生，迟早有一天会死在外面！” 即便此时已虚弱无比，独狼还是愤恨瞪了回去。 卢卡扫了眼周围，没有想到独狼竟居住在这么差的环境中，他对曼莎说：“有没酒精，我需要处理伤口。” 將独狼扶到內房的铁架床上，卢卡查看脑中的货架。 医疗类窗口已解锁，货架上有一张牌亮著，在来时的路上他已经了解过信息。 【外科医生：妙手回春。能进行简单手术，比如取出弹片、接骨、截肢、处理大出血等。解锁所需罪恶点：50000。】 加上先前在舞厅击杀的三人，目前他拥有75000罪恶点，果断將其解锁。 【皮肤撕裂的声音迴荡在耳畔，血管组织暴露而出。】 【伤势已微不足道，只需握持手术刀的手足够稳健。】 脑中的囈语令卢卡成功获得外科医生身份，他取出蝴蝶刀，从打火机烘烤著刀刃。 此时曼莎抱著剩了半瓶威士忌进来：“只……只有这个！求求你救救我哥哥！” 曼莎甚至都不知道酒精是什么，家里也完全没那东西，只能將和酒有关的拿来。 艾米还在医院，独狼要是再出事，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40%的酒精度，远低於医用酒精，卢卡也知条件有限，聊胜於无，直接倒在独狼伤口上冲洗。 “啊！法克！”痛得独狼大叫。 “忍著！” 卢卡无视喊叫，直接动刀。 实在是太痛了，独狼不得不尝试说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咬著牙道：“卢……卢卡，你说……谁会是內鬼，太他妈可恶了，差点害死我们。 “还让我们被牧师怀疑。” “不知道，不过確实不是个东西，被我知道是谁，非得剐了他不可。” 卢卡嘴上骂著，很快找到了子弹的位置。 “不用担心，牧师肯定不会罢手，一定会找出他的。” 语气如此篤定，卢卡留了个心眼，便顺著他话问：“你怎么確定，我看难。” “牧师可能会用改装收音机来找人。” “这东西能找人？你是不是痛昏了头。”卢卡露出荒谬表情继续套话。 “你……你还不知道，我们经常会用这玩意监听警察巡逻时的通话。” 在洛杉磯警局后来的档案中，歷史上血帮曾用儿童玩具改装监听警频，到1977年时便查获400+改装收音机。 利用监听，血帮常常能提前得知巡警的行动轨跡，从而提前规避风险。 卢卡知道一些，但没想到圣徒帮既然已经这么先进，开始上手段了。 察觉到他的错愕，独狼从牙缝里挤出话：“亚瑟可不是普通人，他以前是教堂里有身份的牧师，还参加过瓦茨暴动，那些警察都被他耍得团团转。” 將子弹取出，卢卡简单用乾净的布止血包扎好伤口：“应该没什么问题，好好休养，手可以保住。” “卢卡，以后你到哪，我便跟到哪。” 几经波折，又被救，独狼现在是彻底对卢卡死心塌地了。 卢卡微微点头，独狼有血性，加上这年头顾及家人的黑人也很少见。 美德，在瓦茨可是稀罕物。 独狼正是他所看重，需要的人。 这次的出手算是达到了预期，卢卡叮嘱曼莎照顾好独狼，便匆匆离去。 独狼刚刚的话，提醒了他，必须小心谨慎点，需要儘快处理一件事。 第14章 枪击每一天 白鸽公寓內，陡然传来“咚”的几声异响。 杰夫琳抬头望向头顶的天板，听到是卢卡房间地板传来的。 往日里，闹出这么大动静，她早上去谩骂八百遍了，但这次却只是微微皱眉，还是没有上楼。 与此同时，卢卡房內，他捡起已被彻底砸成碎片的通讯机。 亚森会用收音机监视警频，这玩意彻底不能用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暴露了身份。 这年头，通讯设备还是太落后了，通讯机体积像砖头一样大，既不方便隨身携带也不好隱藏，放在家里实在不太安全，万一亚瑟心血来潮，派人来他房间搜查，麻烦很大。 將碎片用袋子全部装完，卢卡来到街道的垃圾桶处，將其丟掉。 到了第二天，圣徒帮这边没什么动静，可能是损失惨重，暂时不敢有大动作。 独狼也在休养，卢卡便沿著99街一路向西，再次来到了百老匯街。 街边酒吧內，卢卡混跡在人群中，丟了1美金给酒保，借用吧檯电话拨打了同一个號码三次，但不说话，都是直接掛断。 这是他和直属上司约定的暗號，遇到紧急情况时，可以用来传递信息，以此碰头。 出了酒吧，卢卡站在门口，点起根烟，望著来往车流，静静等候。 一辆宝马从远处飞速驶来，但很快速度便降了下来，靠停在卢卡对面。 旁边街道衝出辆警车，下来一名半禿的白人年轻警察，敲下宝马车窗：“嘿，先生，知道我为什么拦停你吗？” 车里的西装男人装起傻来，不承认自己超速行驶。 卢卡饶有兴趣看著这幕，曾经这样的场面他也曾经歷过无数次，不知那警察要怎么应付。 两人交谈了一会，西装男人突然气急败坏起来：“我是检察官，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白人警察听到对方来头，明显神色有些紧张，但还是说道：“先生，这和你的身份没什么关係，你超速了，我有权检查你的相关证件，请你配合。” “你知不知道，你看起来像是个新来的，”西装男人直接嘲讽，“或许你应该打个电话给你的上司，告诉他我的名字。” 毫不掩饰的囂张，但在卢卡看来確实再正常不过，在以往的执法中，常常能够遇到这种有权势的人。 更何况是检察官。 在美国，警察虽然拥有极大独立执法权，但仍旧要受到制约。 警察负责调查案件、收集证据，检察官则决定是否起诉及以何罪名起诉，同时警察依赖检察官將案件推进到法庭阶段，双方是“执法搭档”。 若警察涉嫌违法，检察官还可对其发起刑事调查，如滥用职权等。 可以说，美国的警察除了最害怕可以裁决他们的法官外，检察官足以紧隨其后。 显然西装男人是拿出自己的身份，想让这位年轻人认清现实。 受到当面羞辱，白人警察的脸有些憋红，不过还是坚持要求：“先生，麻烦你出示证件。” 即便是在后面有执法记录仪的年代，通常这个时候，出於畏惧权势，一般的警察都会选择放行。 西装男人没有料到他会如此愣头青，几乎控制不住怒气，呵斥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还有警號，我要打给你的上司！” “先生，我只是正常执法，用不著这么麻烦。”肖恩自然猜到了他要干什么。 “好！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亲自打给你们长官，77分局是吧，我认识你们老大！” 一通电话，令白人警察脸色更加紧张，但他还是直接开始写罚单。 卢卡在旁边看戏，也不禁感嘆他真勇，这样的警察真是少见，明知对方来头，还依旧坚持执法。 打完电话，西装男人依靠在车窗上，点起根烟，略带戏謔说：“肖恩·利夫，三级巡警，没有什么背景，能熬到这个职级，不容易吧，不过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小兵，即便是你们的副局长，也不敢这样无礼对我！” “先生，你超速行驶，可能危害到別人的生命，我只是按照程序走而已，並没做错什么。”肖恩將写好的罚单递出，脸色坚毅倔强。 西装男人却是不接，直到又一辆警车到来，肖恩的上司出现，两人一番亲切交谈。 当罚单作废，宝马开走的一刻，肖恩上司拍了拍他，语重心长说：“肖恩，有时候做事不要这么死板，洛杉磯所有大人物的车牌號，你难道没有记住吗。” 望著离去的两人，肖恩呆愣站著，心情复杂。 他做错了吗？可警察不就是做这些事的，他一向如此，虽然常常有人觉得他傻。 卢卡能够体会到这种心情，他曾经经歷过许多次，起初的他也是满腔热血，后面发现全是生意！ 很快肖恩的对讲机里，便传来调度中心的语音：“肖恩，有个黑鬼吸了毒，驾驶的旧雪佛兰朝你所在街道而去，请儘可能將其逼停！” 一肚子火的肖恩，正愁无处发泄，立刻跑到警车上，取了拦路钉。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街道，一辆旧雪佛兰歪歪斜斜在街道上狂驶而来，车门丟了一半，另一半也半耸拉剐蹭著地面，火四冒。 快临近岔路口时，肖恩直接丟出拦路钉，扎破车胎，令车子撞在旁边电线桿上。 “biubiubiu~” 车窗推开的瞬间，一名黑鬼蓝瘸子钻出，直接抬枪就射。 子弹穿过警车头顶，落在酒吧门上。 “法克！快躲起来！”肖恩也迅速拔枪还击，大喊示意卢卡找掩体不要被误伤，同时迅速传呼队友。 对这种事已司空见惯，卢卡淡定地將菸头丟在地上，嫻熟无比地一个战术滚进动作，便降低重心躲在了路旁的皮卡车后。 两人交火一阵，黑鬼直接掏出了步枪，开启火力压制，將警车门打成筛子。 肖恩不幸小腿中了一枪，趁著对方换弹，急忙趔趄著转移至卢卡躲藏处，掏出止血带。 强忍著疼痛，肖恩更换弹夹时匆忙询问：“我需要牵制住他，你会包扎吗？！” 说实话，卢卡只想快点转移，但出去又害怕吸引火力，被射成筛子。 盯著肖恩红了半边的血腿，微微犹豫，还是拿起止血带开始缠绕包扎：“我试试。” “砰砰砰！” 肖恩拖著半只腿，微微探身，来回几次交火，清空弹夹后，对面枪声终於停止。 他立刻拿起传呼机喊道：“命中敌人！命中敌人！已经倒地，我需要队友和医疗！” 换弹又朝著倒地敌人补了几枪后，肖恩低头望了望伤腿，诧异包扎的十分完美，甚至远胜过他。 “你是医生？” 见卢卡摇头不欲多答，肖恩没有继续追问，真诚道谢：“我是肖恩·利夫，77警局的警察，先生，多谢你的帮忙，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卢卡·莱昂。” 等待队友的期间，肖恩对卢卡承诺：“我日常负责这条街的巡逻，如果以后有需要帮助，可以直接来找我。” 平白捡了个人情，卢卡也稍感魔幻。 几分钟后，77分局附近人员和救护车赶到，直接带走肖恩。 枪击插曲过去不久，卢卡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等挺久了吧。” 第15章 一级警员 酒吧门前，穿著休閒夹克、破洞拖鞋，有点小肚腩的白男站在卢卡身后，抬头望著头顶招牌。 迈克·比尔，洛杉磯警察局行动局副局长，统领ogd，卢卡的直属上司，唯一知道他身份的人。 卢卡记忆中，在离开警校进入瓦茨后，这是他们第一次碰面。 “长官，衣服很不错。”卢卡尽力模仿前身说话方式，夸讚了一句，便朝前慢慢走去。 “从那些瘸子身上拔下来的，我还担心不像样子。”迈克不紧不慢双手插兜跟在他身后，保持一定距离，任凭谁也看不出两人认识。 “死了多少人？” “两帮加起来十几个，还抓了一些，查封了一个地下赌档，成果还可以。” 交流过那夜火併情况后，迈克便问：“不用给你的东西联繫，是出事了？” 线人都是单方面联络，所以迈克只是猜测，还不知卢卡已砸了通讯机。 卢卡告知收音机监听的事，不无担忧：“以后恐怕很难再直接联繫，亚瑟察觉到有內鬼，我得提防点。” “监听的事，我们不久前抓到个小头目，已经知道了，也有了应对的手段。” 转入一条无人僻静的小巷中后，迈克借垃圾堆挡住身形，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有按键的黑色小盒。 “拿好，以后你就用这东西联繫。” 巴掌大的小盒落到卢卡手中，顶端有一条单色屏幕。 没看出是什么科技，他摸了摸问道：“这玩意怎么用？” “电子调度终端，”迈克手指在数字按键上按了几下，“今年的新发明，配备磁卡读槽，你只需要按键输入事件代码，將后盖的ibm磁卡插入读槽，信息便会传输至主机。 “比如说，459等於入室盗窃，代码就是你在警校学的那套数字暗语。 “独立传输信息，目前整个洛杉磯就ogd成员有配备，还没普及开来，你先用我的，记得藏好。” 確认可以避开监听，卢卡安心不少。 “怎么样，在那地方还待的习惯吗。”迈克突然关心问道。 “不好不坏，比起刚到要好不少，至少饿不死，话说真的没有预算资金可用吗。” 卢卡不敢想像，前身刚进瓦茨时，竟然是迈克自掏腰包。 “这件事就我知道，不好挪用局里的资金，要是实在资金困难，可以和我说。” 迈克又从夹克里摸出一张纸和一枚警徽，示意卢卡瞅瞅。 “卢卡·莱昂，ogd一级警员，警號……” 是一张档案证明，卢卡抚摸著那枚刻著“lapd”的警徽，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张证明意味著，他再次正式进入巡警队列，入职洛杉磯警察局，ogd分局。 “这回你乾的不错，我说话算数，让你转正。”迈克收回档案，替卢卡保管。 这让卢卡心安不少，说到底干这种脏活，还是为了弄到个正规身份，为以后前途著想。 一辈子混跡帮派？卢卡知道那有多危险。 “內鬼的事，我有个想法。” 亚瑟非常多疑，卢卡知道他恐怕仍旧没有打消对自己的怀疑，这始终是个隱患。 最好的方式就是做掉亚瑟，但目前看来是不可能的，不如先拔除掉嫌疑。 听完卢卡的一番详细计划后，迈克微微点头：“所以你想让谁当替死鬼？” 这个人必须得是参加过那天枪战的人，而且有一定脑子，善於隱藏。 卢卡是个注意细节的人，有个傢伙当初让他多挨了30秒的揍，他可一直记著。 借过纸笔，卢卡写下黑手德文·布朗的名字。 迈克心里有数了，收起纸张道：“我这边儘可能配合你，在没有暴露前，一切维持原样就行。” 商討完一些实施细节后，察觉到巷子中有陌生人进来，两人立刻分开，装作不认识各走一边离开。 …… 数日后，白鸽公寓，萝拉的房间內。 卢卡提起裤子，浑身舒爽靠在沙发上，给杯中倒了三分之一的龙舌兰，慢慢啜饮。 萝拉趴在床上，敞著还未完全扣上的ol装，问道：“怎么样，我的演技。” 卢卡已经亲自试过了，炉火纯青。 “专业，奥斯卡今年恐怕得归你。” 被他打趣，萝拉微微一笑，红唇叼起香菸：“有个消息，你或许会感兴趣，和南面的那些傢伙有关。” “赏金猎人？” 对於这个邻居，卢卡没有什么好感，他知道上次鱼塘私了的事还没完。 看得出来，那帮大块头里面有人对於私了的结果很不满意。 “他们好像搞到了一些这个东西。”萝拉比了个枪的手势。 “消息准確吗？” “是个他们的人说的，当然也有可能是喝大了吹牛。” 如果为真，赏金猎人实力恐怕又要更上一层楼。 这个消息有一定的价值，特別是在这个需要解除嫌疑的时候。 如果有意无意透露给亚瑟，或许可以適当博取一些信任。 半个月来，亚瑟都没有丝毫动静，但卢卡猜测大概率是在捣鼓监听的事。 穿衣起身，卢卡掏出50美金，塞进萝拉的沟壑中：“干得不错，继续保持。” “哟，卢卡·莱昂，怎么突然变阔绰起来了，我听酒吧那些人说，你好像开始管这条街了？” 说起这事，卢卡还得去躺枪炮酒吧，莱文白天时，告诉他这两天晚上有几个生面孔老是来转悠，態度不太好，怕他们不安生。 “勉强算是，下去整一杯？” “有何不可。” …… 卡座无余位，枪炮酒吧爆满，卢卡只得带著萝拉来到吧檯。 除开失业的工人，不少开店的街坊邻居也来了，热闹无比。 “莱文，今天什么日子？” 莱文將一瓶新標的酒瓶递给卢卡：“我进了一批新酒，想著办个酒节试饮，回馈下酒客，今天全场酒半价！” reposado，龙舌兰的微陈年酒，品质稍微高级一点，酒液已从淡金色过渡到了带有一些琥珀色，口感较普通龙舌兰，更为柔和。 “看来你想扩大生意。” “不错，略微適中的价格加不俗的味道，想来可以更受欢迎！” 这是好事，如果销量不错，流水自然增高，对於卢卡而言也算多挣一点。 然而旁边却突然传来戏謔声：“老板，这酒也没有你说得那么好，龙舌兰我喝过，这可一点都不够辛辣够味啊，就这一杯也敢收我1美金？” 三个染著五顏六色头髮的黑人靠在吧檯另一边，对新酒指指点点。 “这是新进的微陈酒，口感较柔和，如果你们实在喝不来，这里也有普通龙舌兰。” 莱文保持著尷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儘量和他们解释酒的情况。 卢卡闻言，打开新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发现別有一番风味，触到他的味蕾。 在他旁边坐著一名穿著吊带工装的拉美裔青年，已有些微醺，此时听到有人论酒，顿时抬头，反驳黑人道：“你们错了，这是经过微陈的必然结果，口感变得更加柔和、顺滑。 “辛辣感自然降低，转而新增橡木桶风味。” 他拿起酒杯陶醉嗅了嗅，感嘆道：“香草、蜂蜜、烤麵包、椰子的气息，多美妙，在这个价格面前，怎么能说是差酒呢。” 一番略显专业的评价，逐渐將酒吧眾人的目光也吸引过来。 三个黑人瞪著眼，感觉受到羞辱，其中带耳钉的咬咬牙：“你怎么知道？谢特鬼话！” “我可是个酿酒师！”青年感觉受到侮辱，大声为自己证明。 耳钉黑人发笑：“酿酒师？那你怎么跑到这个烂地方，我看顶天就是学徒！” 青年很是窘迫，正想解释，耳钉黑人便泼出杯中酒，抬拳砸中青年眼眶，让他痛呼一声倒地。 其余两人对视一眼，看向莱文：“老板，我们是血帮的人，有事想和你谈谈。” 莱文瞥了眼仍旧在座位上品酒的卢卡，猜不准他的想法，顿时忐忑起来。 第16章 卢卡的通行货幣 酒吧內，耳钉黑人的一拳，令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引起些许骚动。 莱文预感到他们要闹事，现在果然如此，有些畏惧道：“谈什么？” “借两个。” 另外两名黑人也扭身，朝向吧檯里，手指轻敲著台面，开出个价码：“五张，怎么样，老板。” 莱文面如土色，一下抽掉500美金，这不是要他命吗。 萝拉坐在卢卡身边，低声说道：“他们是来故意闹事的，这些人真是没有下限，连莱文都不放过。” 莱文经营著枪炮酒吧，时而会让一些失业的工人赊帐喝酒，在99街口碑很好。 此时已有些工人站了起来，说道：“莱文，需不需要帮忙？” 他们都记著莱文给予过的帮助，现在选择站了出来。 而另外一边，三人的强盗行径，也已暗中激怒了卢卡，无疑在践踏他的承诺。 莱文被大额勒索弄得有些崩溃，但却並不想连累这些工人，他知道他们如今失业，身无分文，经受不起任何事件的风波了。 莱文让工人们坐下，他选择自己处理。 “这里是圣徒帮的地盘，你们这样做，难道不怕得罪牧师吗。”事到如今，莱文也只有抬出圣徒帮了。 连他都不知道这到底管不管用，望向卢卡，希望他还记得约定。 三人闻言一阵戏笑，耳钉青年更是伸手拽过莱文衣领：“圣徒帮？那就是个杂鱼帮，在我们面前什么都不是！” 他们逼迫得莱文就要从口袋掏钱，工人们再坐不住，围了过来。 然而却已被卢卡抢先按住莱文掏钱的手，他对耳钉青年道：“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 强硬到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仿佛下一秒，就要火山爆发。 耳钉青年有一瞬间的迟疑，但很快意识到这是在勒索，现在退缩无疑是懦夫的表现。 为了展现自己的狠辣，他顺手抄过啤酒瓶，朝卢卡头颅砸去。 卢卡侧头闪过，不再克制忍耐，一记右勾拳落在耳钉青年脸上，击断鼻樑。 伴隨著鲜血喷洒，耳钉青年飞出几米，將吧檯凳子通通撞倒，重重摔在地面。 “噢！” 酒吧內惊呼四起，都被卢卡的突然发难嚇到，但很快都觉解气，主动默默让开位置。 他们也厌恶这些人！ 耳钉青年惊怒爬起，嘴里不断骂著法克，瞪著卢卡大骂：“你他妈是谁！敢打老子！” 他招呼两名同伴，朝卢卡包夹而去。 被打倒的那名拉美裔青年，见卢卡替自己出头，不想让他身陷围攻，怒吼一声爬起，拦住一人，扭打在一块。 只可惜他比较瘦弱，似乎又没有太多斗殴经验，很快便被踹开。 面对迎面而来的两人，卢卡架起拳架，两个侧身摇摆闪过拳锋，趁著漏出的空挡，左右摆拳轰出。 两名混混仅看到一团模糊拳影，便牙齿脱落数颗，仰面趴在了地上，痛苦哀嚎。 耳钉青年嚇得六神无主，下意识朝著酒吧门方向爬去，却突然被踹倒在地。 独狼不知何时进了酒吧，出现在他身后，踩住耳钉青年背部，向卢卡示意：“我没来晚吧。” “小心，別把手搞报废。”卢卡瞥了眼独狼还缠著纱布的手臂调侃一声。 耳钉青年眼瞼抽搐，慌乱自报家门：“哥们，別衝动，我是皮鲁帮的人，你们不会想动我的。” 皮鲁帮（pirus），血帮的起源帮派，在与瓦茨接壤的康普顿市，是目前血帮最大的分支，人数最多。 怪不得这么囂张，原来是南面来的。 “你们不在康普顿乖乖待著，非得跑到这边闹事？”卢卡无动於衷说道。 瓦茨和康普顿虽然交界，但两边的血帮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群傢伙率先破坏了规矩。 耳钉青年十分尷尬，瓦茨不是皮鲁帮的地盘，但由於在康普顿，勒索竞爭实在太大，他和同伙便来瓦茨这边，想打打秋风。 这种私自搞零的做法他们甚至不敢让本帮派头目知道，担心因越界受到责罚。 保护商贩，维护好信誉，卢卡有著自己的行事標准，他用心中的尺衡量这件事，对独狼说：“你现在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你会怎么做？” 独狼瞬间听出了卢卡考量的意味，毫不犹豫狠狠给了耳钉青年几拳。 “这里是瓦茨，是99街！不允许有人勒索这里的居民！” 有那么一会，他感觉这拳像打在曾经的自己身上，因为以前他也这么对待过別人。 直到这时，独狼才意识到，以前的他有多令人厌恶，而改变的机会就在眼前。 独狼拽起耳钉青年，连带著將两名被打重伤的混混推搡出酒吧，临走前对卢卡说道：“剩下的事交给我去处理。” 卢卡微微点头，这傢伙终於上道了。 至於这三人，卢卡並不信任他们，也不相信他们的说辞，无论如何不会放回康普顿，免得再带人前来报復。 莱文此时走出吧檯，重重搂了搂卢卡肩膀感谢道：“卢卡，不敢想像，今晚要是没有你会怎样，实在太感谢了！” 他很忐忑，担心卢卡会因为对方人多势眾而退缩，放弃给过的承诺，现在终於吃下定心丸。 卢卡拍了拍他背，郑重安慰道：“莱文，我说到做到。” 信用，最佳的通行货幣。 特別是在瓦茨，人人都害怕被背刺的罪恶混乱之地。 卢卡已经用行动证明过，彻底打消了莱文心中的顾虑，说道：“我愿意將税金的抽成提到15%作为感谢。” 扬了扬眉毛，卢卡会心一笑，也算是猜到为何枪炮酒吧为何能长久立足这里，老板很懂人情世故嘛。 卢卡从烟盒里叼出根烟，正准备打火，却发现周围已全是打火机。 围住他的全都是99街的生意人。 新的税金政策实施后，来找卢卡的商贩並没有想像中多，因为圣徒帮以前的勒索手段，令他们颇有顾虑。 也就莱文这种稍大的商人敢试试水，其余都还在持观望態度，没有建立信任。 “卢卡，或许我们可以洽谈一下保费的事。” 莱文受到勒索时的困境，令他们意识到瓦茨的混乱无处不在，需要有庇护者为他们保驾护航。 卢卡借了个火，微笑道：“当然，欢迎！” 这个局面他乐见其成，打出的两拳，將这些潜在客户全挖掘了出来。 萝拉静静坐在卢卡身旁，望著那些商贩趋之若鶩围过来，他们脸上带著些许心安，好像找到能够挡雨的人一般。 对这片土地已彻底失望的萝拉，心底也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或许这个住在他对面的酒鬼，和那些喜欢欺凌弱者的人不一样？ 谁知道呢，不过至少今晚的卢卡令萝拉刮目相看，她朝吧檯打了个响指，替他点了一杯新龙舌兰，表达些许敬意。 等商贩洽谈完毕散开后，那名最先被打倒的工装青年，摘下头顶的贝雷帽有些拘谨来到卢卡面前。 “先生，实在太感谢你的帮助了！”他语气诚恳致谢，还带著一丝羞愧，为没能帮上卢卡而羞愧。 卢卡微微点头：“应该的，这边是我负责，你没受伤吧？” “没，只是一小拳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青年脸上已现出淤青，却装作无事，显然不想被卢卡看低。 卢卡看出他的窘迫，没有再聊，转移话题问道：“听你刚刚所说，你很懂酒？” “我酿过酒，知道一些。” 现在他反倒谦虚了起来，正在擦吧檯酒液的莱文插嘴道：“这小子，说自己会酿製葡萄酒，问我需不需要人手，我们这小酒吧，可卖不起那玩意啊。 “我没答应，他便赖在吧檯不肯走，把自己喝了个半醉。” 青年略微窘迫：“实在不好意思，我正忙著找工作，要是再找不到，过一段时间，便要吃不起饭了。” 他又將手在工装擦了擦，有些忐忑朝卢卡伸手道：“先生，我叫拉斐尔·梅迪，刚搬到瓦茨，暂时住在白鸽公寓，能……能让我跟著你做事吗？” 卢卡诧异，不过白鸽公寓在99街是出了名的廉价便宜，很多没钱的年轻人，都会在这边过渡一段时间。 至於拉斐尔说的做事，卢卡有些哭笑不得，显然这个酿酒师完全没意识到他是干什么的。 “你说的做事，可不是那么一回事，刚刚的场景你也见到了，时常都会发生。” 拉斐尔从刚刚商人们的交谈中，已经得知卢卡是99街的代表，在他看来这是受人尊敬的存在，或许可以给他一份不错谋生的工作。 “没关係，只要能让我暂时生活下去就行。”拉斐尔坚定说道。 卢卡感受到了拉斐尔的决心，不过他可没兴趣拉一个想正经生活的人来混帮派，略微考虑后，他问莱文：“莱文，如果你真的缺人，可以考虑下。” 拉斐尔这傢伙如果能进入酒吧，算是个免费眼线，对他获取信息，掌控街区也有利。 听出卢卡是有意帮助这个年轻人，莱文笑道：“这批新酒也算拓展业务了，我也在考虑要不要招个酒保，稍后我看看他合不合適。” 拉斐尔感激地和卢卡握了握手，现在正是他最困难的时候，没想到机会来得如此偶然。 “叮铃铃！” 眾人又交谈了一阵，吧檯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在的，他刚好在酒吧，”莱文刚接起便急忙递给卢卡，“是亚瑟，找你的，说有急事。” 第17章 谈判 圣徒帮教堂驻地。 帮內的一些核心分子在亚瑟召集下，再次坐在会话桌前。 “会议开始前，先说一件事，鑑於丧钟上回的出色表现，我想將他提拔为中队长，谁赞成谁反对？”亚瑟开口道。 中队长的位置，在圣徒帮职级中，中队长比街头代表高一级，可掌管2-3个街区。 98街已由黑手前些天收復回来，但由於鹰眼的死，缺少代表，暂时无人管理。 这回倒是无人质疑决定，毕竟卢卡打死了滚石60小头目，算是大功一件，挽回了圣徒帮险些丧尽的脸面。 於是卢卡的座次从最末位又上升了一格。 卢卡坐在位上，倒是面色平静，没有表露出什么欣喜，反倒內心很是猜疑。 亚瑟多日没有动静，突然召集眾人，想来又有大事。 他怀疑可能和內鬼有关，独狼所说大概率是真，亚瑟在忙著监听。 亚瑟咳嗽一声，吸引眾人注意力，扫视全场道：“家人们！上次的事，导致圣徒帮丟了一批近战武器，可以说损失不小，影响到了我们的实力。 “好在我已经得到消息，赏金猎人手上有一批更好的货，不过老战车那傢伙出价太高，我无法接受，所以需要去尼克森园谈判！” 出乎意料，亚瑟根本没有再提內鬼的事。 其余帮眾得知能弥补回来，都微微兴奋，自告奋勇地请求前去谈判。 卢卡表面也附和著，內心却是起了波澜。 看来萝拉的消息不假，那批货物应该就是枪枝，亚瑟竟然已经知道了。 本来还准备將此事告知亚瑟，博取些许信任，卢卡察觉到有些不对，立刻打消了念头。 感受到眾人的热情，亚瑟微感欣慰，手指在桌上点了点几下：“这回不能再出错，我看就交给黑手，他口才不错，比较有经验，再带几个能打的过去防身。” 卢卡和独狼正好也在几人之中。 …… 隔日，黑手的福特来到99街，载走了卢卡和独狼。 车辆朝著南面驶去，前往赏金猎人的老巢，尼克森园。 黑手在车上叮嘱道：“待会见到那些傢伙，都给我硬气点，別被嚇住了！” “黑手，你就放心吧，难不成就他们有傢伙不成！”一名街头代表摸了摸腰间手枪示意。 独狼在旁边也说道：“是啊，要是还没尝够丧钟拳头的滋味，可以再试试。” 车上口哨声顿时四起，欢乐无比，卢卡面上附和，心里则在盘算著。 事关枪枝，这么重要的事，亚瑟没有亲自来，他基本可以断定，这应该就是一次钓鱼行动。 亚瑟看似无意，实则有意，挑选前来谈判的都是那晚参加过街斗的人，以及各街道的重要代表人物。 显然这些人都是亚瑟重点怀疑的对象。 出发前卢卡已给迈克发过信息，想必这时候也该有所行动，配合他的计划。 当福特靠近尼克森园时，却突然转了个方向。 “法克！你要去哪里？”黑手立刻质问司机。 “黑手，出发前牧师便和我说了，这次谈判的地点修改，不在尼克森园。” 车上眾人纷纷疑惑，不知亚瑟什么操作，黑手也没有接到事前通知，不过稍微猜到一点，可能和防內鬼有关。 大概几分钟后，车子抵达一处废弃的工厂区，这里基本已是瓦茨最南端，再过去就要到康普顿。 晦暗的厂房內，赏金猎人们早已等候，看样子这里也是他们的据点之一。 老战车坐在放有电话的木桌边，身后站著十几名手持步枪的肌肉大汉，气势汹汹。 刚刚在车上放话囂张的街头代表见到这幕，瞬间萎了。 一切恐惧，源自於火力不足。 “黑手，亚瑟派你来了吗，既然这样，我们就废话少说，你准备出多少？”老战车开门见山。 黑手坐在椅子上，扫了眼肌肉大汉们，稍微斟酌后说道：“5000美金。” “5000美金！” 老战车听到这个数字猛然大叫一声，翘起二郎腿，回头朝手下笑道：“各位，听到了吗，5000美金，想买这批货！” “应该可以买到他们妈妈的屁股！” 有人调侃，肌肉大汉们哄然大笑。 圣徒帮这边眾人脸色红温，按在腰间的手忍不住想要拔枪。 老战车揶揄望著这幕，当然更多的目光还是在卢卡身上，这傢伙上回让他丟了大脸，如果他敢拔枪，不介意直接射死他。 卢卡自然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只希望黑手不要太衝动，免得正中下怀。 黑手遭受当面羞辱，勉强压下怒火，抬手示意帮眾冷静，说道：“不如先让我看看货，再报价不迟！” 没有想要的血流成河，老战车略微失望，朝后面招了招手。 …… 与此同时，圣徒帮教堂，亚瑟的房內。 巴克站在门口守卫，亚瑟已將改装收音机的音频调试到警频。 没一会，旁边的电话响起，听筒那边传来： “牧师，帽子已经出动了，不过好像不是77分局那些傢伙，好多生面孔。” 不是77分局的人？ 在这次行动中，亚瑟专门派人去77分局附近盯梢，这时很是疑惑：“你没看错？” “是从77分局侧门出来的，但和他们穿的警服好像有些不一样。” 一时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还是得到了想要的出警消息，亚瑟当即戴起耳麦。 三分钟后，耳麦中逐渐传来ogd警员们传呼机的交流声。 聊的正是这次的谈判事件，看样子准备突袭尼克森园，把货给扣押下来。 亚瑟心知，內鬼果然又传递了信息，於是听得格外仔细。 在警讯交流中，亚瑟很快便得知了內鬼身份，目光变得阴沉。 …… 地下工厂內，一名肌肉大汉牵出了条脏兮兮的流浪狗。 老战车举著白朗寧 hi-power手枪对著流浪狗连射。 “邦邦邦！” 烂狗肉四溅，老战车露出畅快笑容，將手指插入枪管內上下抽插，不无炫耀：“伙计们，怎么样，够味吧？” 卢卡注意力落在这把枪上，白朗寧hi-power，即大名鼎鼎的m1935半自动手枪。 这把由美国著名枪械发明家约翰·白朗寧设计的手枪，可装填9x19mm巴拉贝鲁姆枪弹，13发高容量弹夹，威力巨大。 这手枪在此时还是军用和警用配备居多，卢卡不知赏金猎人是怎么弄到的。 而且批量出售，看样子货还不少。 见识过威力，黑手那边已经意动，毕竟在帮派分子还多用转轮手枪的年代，能拥有一把大威力半自动手枪，无疑是大杀器。 “10000美金！” 对於这个开价，老战车並不满意，摇摇手指：“现在黑市一把普通手枪的价格就卖到了250美金，要知道，我们能弄到这些傢伙可不容易，最少15000美金！” 价格完全超出黑手心理预期，终於也忍不住怒道：“你想狮子大开口？” 老战车身后的大汉们立刻抬起步枪，而此时桌上的电话却突然响了起来。 第18章 忠心耿耿的卢卡 谈判桌前，气氛剑拔弩张。 黑手不满道：“这些枪全都有编號，不乾净，这个价格未免太高。” 有编號的枪枝都能查到来源，一旦被抓住很是麻烦，故而通常会比无编號要便宜。 15000美金，已是明目张胆的抬价。 老战车怪笑两声，接起电话：“喂，亚瑟，你的人不识趣啊，竟然怪我出价太高。” 卢卡等人不知电话那头亚瑟说了什么，老战车眼神突然怪异起来，满是玩味。 “你，”老战车將话筒递给卢卡，“你们老大让你接。” 黑手微微皱眉，他是这次的谈判话事人，这种时候不应该是他接吗。 卢卡將话筒放在耳边，只听里面传来亚瑟的声音： “丧钟，已经確认黑手就是內鬼，我要你立刻处决他！” 卢卡瞥了眼黑手头顶金灿灿的数字。 罪恶点：50000 悬赏点：0 卢卡二话不说，抬起枪口，朝著黑手脑袋便猛然扣动扳机。 “轰！” 血洒谈判桌，黑手脑袋开瓢直挺挺栽倒在地，惊呆在场眾人。 “丧钟，你疯了吗！”圣徒帮的人满脸不可置信。 太猝不及防，卢卡竟对自己人开枪！ 面对帮眾的质疑，卢卡举著话筒宣示：“接到牧师命令，黑手就是內鬼，当场处决！” 老战车此时抹了抹溅了一脸的血，抢过电话筒骂道：“法克亚瑟！內鬼的血溅了我一脸，我帮了你这个忙，得加钱！” 眾人现在哪还不懂，这分明是两人事先已商量好，今天就是为了设局除掉內鬼。 掛掉电话，老战车指了指黑手尸体，对卢卡笑道：“12000美金，小子，你们老大说了，这批货交给你带回去。” 在黑手身上摸了摸，不多不少正好12000美金，卢卡心知亚瑟早已算计好。 得了20支m1935手枪，一支600美金，相较於黑市大约400美金的价格，还是高了不少。 多出的，相当於亚瑟钱买了个人情。 回去的车上，圣徒帮眾都在议论內鬼的事。 独狼心有余悸地对卢卡说：“没想到黑手竟然会是內鬼，得亏牧师发现了，不然说不定以后被卖的就是我们。” “是啊，谁能想到决策人是內鬼呢。”卢卡嘴上附和著。 按照他和迈克串通好的，將计就计，出警人员在交流时，故意透露是事前接到黑手消息，误导监听。 计划很顺利，亚瑟的果决也有些出乎意料，竟让卢卡当场处决。 不过这也算是省去了给黑手辩解的后顾之忧，卢卡心中鬆了口气。 …… 亚瑟亲自检验了一番枪枝的成色，微微点头。 “老战车那傢伙虽然漫天要价，但好在货给的硬。” 略微夸讚一句，亚瑟遣散眾人，带著卢卡来到二楼的一处略昏暗的房间內。 满房间堆满的书籍令卢卡微微诧异，帮派分子在书房谈话真是少见。 不怕流氓能打，就怕流氓有文化。 亚瑟牧师出身，高知识分子，比起圣徒帮其他人要难缠许多。 从书架抽出一本《美国南北战爭》，亚瑟递给卢卡： “光会打没有用，还需要知识，否则便会像林肯一样的下场，黑手有读书，但还是不够。” 伸手邀请入座，亚瑟坐在唯一被光照射到的沙发上，卢卡则坐在旁边阴影中。 一左一右，光与暗分明，仿佛两个世界相对而立，亚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面色虚弱。 “是败血症。” 他解释著摸了摸左肩：“这里，在瓦茨那场战爭中，曾经被人从背后开了一枪，从此之后我便感染了这种病，现在已蔓延到了肺部。 “一旦被水淋到，浑身便会发冷疼痛，今年越来越严重，恐怕活不了多久了，当然我可不想躺在病床上遭受折磨。” 卢卡目光落在鉤柄伞上，亚瑟到哪都带著，原来是有旧伤。 亚瑟收起略微自嘲的目光，语气略带伤感继续说： “我们当初之所以失败，不是因为自身，而是轻易相信了那些混入队伍中的白人。 “他们打著背叛自己阶级的幌子，博取我们的信任，甚至引领方向，等到醒悟过来时，一切都晚了，太多人死去。 “所以，我们绝不能再容忍背叛，丧钟，我能相信你吗。” 卢卡坐在黑暗中，凝视著亚瑟，语气坚定：“当然，我已经向耶穌宣誓过。” 不仅是圣徒帮的耶穌，警察的耶穌卢卡同样宣誓过。 收回目光，感受到卢卡的决心，亚瑟微微一笑：“知道我买那批武器想做什么吗？” “增强帮派实力？” “这只是其一，你对雷蒙·华盛顿了解多少？” “瘸帮创始人？知道的不多。” 亚瑟流露出一丝厌恶痛恨神情，语气不屑：“这个傢伙，创立瘸帮之初，是为了对抗警察，保护那些备受欺凌的黑人。 “然而现在，初心早改，彻底腐烂，反抗者成了欺凌者！ “这样的蛀虫，不允许他再继续存在，破坏我们的团结。” 他唾弃瘸帮的作为，可在卢卡看来，血帮作为也差不多，都一样烂，谁也没比谁好。 或许每一个愿景在最初都是高尚的，到了最后却难免受到同化，以致墮落。 已听出亚瑟言外之意，卢卡有些诧异道：“你要对他动手？” “不仅是我，准確来说，是整个血帮，前些时日，我们集结过一次，所有领导人一致决定，將蛀虫剷除。” 在卢卡后世的记忆中，两个帮派成规模集结，针对对方的主要领导人，已不是什么新鲜事。 “动作这么大，会不会泄露消息?”卢卡面上担忧著。 “这些事先已经考虑过了，缩小行动的人员范围，这次只出动可以绝对信任的骨干，每帮仅派出一人，组成一个暗杀小队。” 亚瑟將m1935放到两人之间的圆桌上，推向卢卡：“本来这事要交给鹰眼，但他死后，帮里已没枪手，所以我决定交给你。” 抚摸著m1935，手感要比.38左轮更厚重不少，卢卡考虑一会后：“如果你真信任我的枪法，倒是可以试试。” “这次就是最好的证明机会，”亚瑟起身倒酒，“等我消息，到时候我会通知你確切的动手时间。” 如果这次一切顺利，血帮这个鬆散的联盟或许能再次团结起来，当年瓦茨起义的盛景，说不定还能在他死前再次重现。 亚瑟满怀著希冀举杯示意。 卢卡举杯和亚瑟碰了一下，携枪离开书房。 房內仅留下亚瑟，站在窗帘边，稍显落寞，黑手是帮內少数读过书的人，有些头脑，让他当决策人本身就是一种信任，却事与愿违。 圣徒帮近来接二连三的损失，也令亚瑟有些担忧未来。 望著卢卡离去的背影，亚瑟稍感欣慰。 好在还有新鲜血液注入进来，没到无人可用的地步。 第19章 请你吃炸鸡！ 卢卡提起裤子。 他点起根烟，站在房间內多出的玛丽莲·梦露的海报前，思绪飘飞。 半个多月了，亚瑟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萝拉婀娜的身姿斜呈在刚刚被卢卡大力弄塌的沙发上，吐出口烟雾：“玛丽莲梦露，好莱坞的宠儿。” “你的偶像？”卢卡当然知道，这个出生在洛杉磯的巨星，虽然尸体已烂了十多年，在如今仍旧家喻户晓。 萝拉不置可否：“她一开始演的也是些小角色，后来越来越红。” “可惜和甘迺迪扯上了关係，”卢卡弹了弹菸灰转身，“你的试镜怎么样？” “不错，就等开拍了。” “恭喜了，还有没兴趣继续做圣徒帮的眼线？” 萝拉微微发笑：“拜託，在电影没有拍完前，我还是个穷鬼，还得继续赚钱。” 卢卡頷首：“等下个月税金收了，就发帮费给你，话说最近有没新消息。” “前些天，百老匯街那边来了一些生面孔，听说是南岸瘸帮的人，抢了些地盘，和血帮的人有衝突。” 南岸瘸帮，就是最早的瘸帮，在洛杉磯南部由雷蒙·华盛顿创立，瘸帮最大最核心的分支。 萝拉的消息，令卢卡察觉到这次刺杀集结的真正目的，恐怕大概率是因南岸瘸帮朝瓦茨侵入，损害到了其他血帮分支的利益。 对门此时传来微弱的电话铃响，卢卡回到自己房內。 “今晚帝王公路……” 亚瑟那头掛断电话后，卢卡来到浴室，在老旧泛黄的马桶边弯下腰。 在马桶基座，靠墙的隱蔽部位，有一块开裂的地方，卢卡小心翼翼將陶瓷片扣开，取出电子调度终端。 为了藏这东西，他暴力將基座敲出个缺口，希望杰夫琳哪天发现了不会怪他。 代码发送完毕，卢卡又原封盖上。 他瞥了眼已有罪恶点，35000点，而生存类需要20万点，战斗类50万点，才能解锁第二张身份牌。 看来他真应该多杀几个罪犯，挣点外快。 给枪上膛后，卢卡朝南面而去。 …… 帝王公路，瓦茨最南边的一条道路。 南岸瘸帮的主要势力，基本都集中在这条公路以南的康普顿市。 平日，无论是瘸帮还是血帮，都达成了默契，平时不在这条路上廝混。 今夜，几个穿著朋克的身影，有意无意地晃荡著，聚集在一处深夜炸鸡店前。 卢卡喝著易拉罐可乐从远处走来，店前身影霎时警觉，隔著老远便询问：“嘿，不肉，哪里的。” 卢卡自报家门，两根中指竖起，交缠在一起，比了个“b”。 “谢！原来是自己人！” 四人顿时鬆了口气，摇头晃脑，你b我b的回应起来。 卢卡很快就得知，这群人都来自血帮各个分支，赏金猎人帮、布林帮、家庭帮、丹佛巷帮，算是有些名气的枪手。 “皮鲁帮没来？” 这次行动据说由皮鲁帮牵头，却不见身影，卢卡有些疑惑。 “文森特在里面，就等你了。” 深夜炸鸡：只为黑人服务。 卢卡忘了眼招牌，跟隨他们涌进炸鸡店，来到圆桌前，文森特·欧文斯顶著一头粉毛，正啃咬著炸鸡腿。 这傢伙就是血帮的创始人之一，初代血兄。 在血帮歷史上，只有最初那一批创建者，才能称之为血兄，资歷老到不行。 竟然是文森特亲自带队。 罪恶点：1000000 悬赏点：5点 迄今为止见过最高的罪恶点，属实是个邪恶的犯罪分子，不过卢卡喜欢。 將来有机会要和他“亲近”下。 文森特见卢卡是墨西哥人，便舔了舔手指上的残渣，在卢卡夹克上抹了抹油。 卢卡无动於衷，只是微微眯了下眼。 文森特诧异，本以为这墨西哥佬会当场暴怒，自感无趣后，便招呼几人坐下，打了个响指，给每人叫了个炸鸡桶。 “嘿，文森特，我们可不是来吃炸鸡的。”有人提醒道。 “哥们，没有黑人可以拒绝炸鸡，包括雷蒙·华盛顿。” 等待炸鸡桶上来时，文森特见服务员走远了，拽过几人脑袋靠在一起低声道：“根据可靠消息，雷蒙·华盛顿每周晚上都要来这里吃一次炸鸡。” 几人相视一笑，都明白了文森特的意思。 本以为是什么隱秘行动，没想到竟是这样，卢卡吃著炸鸡，有种智商被侮辱的感觉。 文森特又告知了眾人待会的刺杀计划，颇为得意拍了拍卢卡肩膀：“这回就由你当先锋！” 卢卡听完后，感觉已很有必要考虑下怎么明哲保身，別被这大聪明给害死了。 大概到了九点钟左右时，炸鸡店外面，肌肉车引擎轰鸣，射灯透过贴玻璃照进炸鸡店。 …… 雷蒙·华盛顿从道奇挑战者座驾中踏出，拿梳子梳了梳光溜溜的禿头。 十几名蓝瘸子屁顛屁顛的围在他身边，说说笑笑。 “老大，疤脸那傢伙几次说想和你当面谈谈，估计是想求援。” “滚石60那些傢伙，实在太逊了，竟然被血帮的小分支弄得那么狼狈。” 听小弟们闹哄著，雷蒙·华盛顿向地面狠狠咳了口痰，摇摇手指：“没有比吃炸鸡更重要的事，等吃完再说。” 蓝瘸子们簇拥著他朝最爱的炸鸡店而去。 就在此时，炸鸡店的门被推开，卢卡单手捧著炸鸡桶率先走出。 为首的蓝瘸子出於戏耍大声嘲讽：“嘿，墨西哥佬竟然来这里，別挡路，我们他妈要去吃炸鸡！” 其余蓝瘸子轰笑，深夜炸鸡店黑人专属，可从来没有墨西哥佬敢来。 卢卡站在原地，掏了掏炸鸡桶，掏出一把m1935：“別客气，用不著进店，我请你吃炸鸡！” “邦邦邦！” 子弹喷射，为首的蓝瘸子瞬间仰面倒地，人群中的雷蒙·华盛顿手臂也被射中，痛呼大叫著，朝旁边拼命找人肉盾牌躲闪。 蓝瘸子们霎时慌乱，纷纷四散开来找掩体掏枪反击。 文森特从卢卡身后闪出，手持左轮，疯狂开火，击倒两名蓝瘸子。 其余血帮枪手也纷纷开火，深夜炸鸡店前顿时枪声大作。 卢卡当完先锋，早已撤离危险的正面交火地带，躲在路旁的小围墙后。 瘸帮人数眾多，在经过短暂的惊慌后，立刻反应过来，火力倾泻，枪线从四面八方扫来。 “砰！” 布林帮的枪手想要转移阵地，不幸中弹，倒在卢卡脚边。 “噗噗噗！” 围墙被打得尘土纷飞，卢卡担心子弹穿透，立刻趴地匍匐，蠕动著朝不远处的公厕而去。 刺杀行动硬是被文森特弄成正面交火，卢卡感觉还不如直接拉一麵包车人来，跳下车便直接开火更管用。 文森特等人还以为卢卡中弹，急忙火力交叉掩护。 雷蒙·华盛顿已转移到了街道对面，气急败坏从挑战者后备箱掏出一把霰弹枪，对著卢卡躲避的围墙直轰。 霎时砖石纷飞，围墙坍塌，却不见卢卡身影。 雷蒙·华盛顿面色阴沉，朝三个枪手小头目示意，让他们从侧翼包抄过去，找到並干掉卢卡。 第20章 税金入帐 深夜炸鸡店三十米开外的公厕，墙壁上垂掛著灭了一半的霓虹灯管。 昏黄的光晕，令举枪躲在入口转角处的卢卡时隱时现。 根据刚刚的枪声判断，瘸帮这些混蛋竟然持有霰弹枪。 仅隔一条街，如此近的距离，在这种大面积喷射武器面前，他手中的半自动手枪已不够看。 公厕有正、侧门，进可攻，退可守，卢卡准备暂时將这里作为据点。 仔细留意著外面动静，卢卡很快便听到有两道枪声朝这边靠来。 微微露眼，夜色下，两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拉著枪线。 一人摸到了公厕右翼的树后，正好对著侧门，另外一人则沿半塌围墙而来，衝著正门。 看样子是要在公厕匯合。 卢卡正准备伸枪尝试能不能先打死一个，解决合围，就发现远处又多出一道身影。 三人成小队，直接衝突起来没有必胜把握，一旦暴露更危险。 略微考虑后，卢卡还是没有出手，果断將蹲位隔间的所有门敞开，紧贴在门后夹角中隱藏身形。 不久后，三名蓝瘸子小头目先后从正、侧门进入公厕。 “法克！这傢伙到底躲哪去了？” 卢卡营造的无人蹲坑假象成功骗过三人。 夜晚的枪战，天然令所有参与者神经紧绷，三个小头目也很怕卢卡躲在暗处偷袭。 “我留在这里掩护，防止偷袭，你们继续朝前摸，他可能躲在炸鸡店后面。” 三人商量一番后，留下一人断后。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卢卡听到奇怪声响。 “嘘嘘嘘嘘嘘~” 透过门拴缝隙窥视，蓝瘸子正背对著卢卡，一手握枪，一手放水。 眼见距离不过一米多，卢卡果断轻声闪出，一记重拳砸在蓝瘸子后脑勺上，同时夺下手枪。 蓝瘸子霎时尿道乱了。 他浑身软绵，整个人像青蛙一样瘫趴在小便器上，一颤一颤，嘴里发出“呃呃呃”不可置信的低音呻吟。 卢卡捂住他嘴，举著枪托狠狠砸他后脑勺。 “怎么会有人……” 蓝瘸子脑中闪过最后一个念头，就彻底没了声息。 確认自己的手没有沾到尿后，卢卡再次回到原先入口转角。 两名蓝瘸子还不知道同伴已经没了，在二十米开外，朝前摸索。 而此时，深夜炸鸡店后门，一名戴著红色炸鸡帽的服务员慌乱地跑了出来。 两名蓝瘸子看到红帽子，以为是血帮成员，抬枪就射，令其倒地。 卢卡见他们误伤平民，果断射击，標准的警式单点瞄准，子弹直直命中一名蓝瘸子后背。 另外一名蓝瘸子嚇得屁滚尿流，驴打滚进路边草丛，慌乱回射。 “法克！怎么回事！！” 他大喊一声公厕同伴外號，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远处一片黑暗，无声无息，这名蓝瘸子小头目也算参与过多起街头枪战，如今还是心態彻底崩溃。 没见过这样打枪的，完全不知敌人在哪，仿佛幽灵。 顺利又解决一个对手，卢卡在公厕內更换弹夹，一对一的情况下，他丝毫不惧。 巷战原则，露点便换位，他果断从侧门转移出公厕，轻声绕到蓝瘸子侧翼。 蓝瘸子还在紧盯公厕，完全没有察觉，卢卡一梭子子弹射在他腰上，迅速击毙！ 而在此时帝王公路上，突击步枪的声音猛然传来，伴隨著警笛和扩音喇叭声。 “ogd！！” 卢卡心知老东家终於来了，果断撤出公厕，用公用电话替服务员叫完医疗救援后，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 “据本台记者报导，昨夜九点时分，在帝王公路的深夜炸鸡店附近爆发规模枪战，造成人员伤亡。” “ogd警方调查显示，此次枪战是帮派衝突，瘸帮分子死亡八人，血帮分子死亡三人，一名普通群眾受到波及重伤，经救治已摆脱生命危险……” 关掉电视，亚瑟不无遗憾地说：“可惜雷蒙·华盛顿那个混蛋没有死，丧钟你应该射进他菊里。” 不过很快，他又对身旁的卢卡目露讚赏：“我跟文森特打过电话，他说这次是你带头开枪，杀死了一个小头目。” 卢卡心想何止一个，根据已入帐的120000罪恶点来看，分明是四个。 “以后你就是圣徒帮的枪手，黑手现在不在了，100街也归你管。”亚瑟毫不吝嗇嘉奖。 加上98、99街，卢卡拥有了三条街的管辖权，地位仅次於决策人。 帮眾们自然羡慕，但也觉得確实是应该的，几次衝突下来，卢卡几乎都是冲在最前线，不上位也说不过去。 …… 98街和99街。 今天又是收税日，和往常一样，独狼穿梭在商铺和小贩之间。 只不过这次，他不再需要使用暴力，甚至无需多言，钱便自愿交到他手上。 在酒吧事件后，再没有人敢在街上，威胁勒索这些小人物，他们得以安心做生意，比起以往反而赚得更多。 交费者不像以往一般抗拒发怒，反而带著一些欣喜。 一道道略带敬畏的目光衝击著独狼心灵，逐渐瓦解他从小根深蒂固的观念。 他很年轻，他也渴望自己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人，唯一知道的方式便是通过暴力。 数著一张张钞票，独狼对卢卡心怀感激，情况发生了些许转变。 当他走进枪炮酒吧时，只有卢卡正独自坐在卡座饮酒。 “卢卡，猜猜我们这次收到了多少税金！” 独狼几乎是迫不及待掏出一大把美金，在卢卡眼前一张张清点著。 卢卡静静看著他表演，將美金铺满桌面。 “两条街加起来，3000美金！” 独狼兴奋说著，以往一条街能收到1000美金已是极限，这次成果属实丰厚。 莱文从旁边走来，掏出一沓美金放在桌上笑道：“恐怕你还少算了，枪炮酒吧这个月酒水大卖，看来我招了个不错的酒保。” 远处正在擦酒杯的拉斐尔靦腆的笑了笑。 独狼数了数，竟然有1200美金，证明枪炮酒吧这个月流水达到8000美金，比之前翻了一番！ “卢卡，我们发了！”独狼脑中狂热计算著除掉上交的，这回还能拿到多少。 “目光放长远点，这才刚开始，只是小钱。” 卢卡从怀里又掏出一沓钱，说道：“忘了和你说，今天早上牧师已將我提拔为枪手，现在100街也归我们管了。” 又多出100街的1200美金，独狼算出除掉上交的一半，还剩下2900美金。 为了挣到这点，过去得足足收快一年税金。 卢卡拿走2000美金，切出约三分之一，分给独狼。 800美金，独狼心知有了这笔钱，他可以暂时带艾米和曼莎脱离那个魔窟，换一个好一点的房子。 但他知道这可不是靠自己得来的，卢卡给的太多了，於是抽出一半归还。 卢卡起身拍了拍他肩膀：“既然给你，就拿著吧，以后街上的事，多看著点。” 对於唯一一名心腹手下，需要他替自己跑腿做事，卢卡还是愿意慷慨些的。 望著卢卡消失的背影，独狼攥紧手里的钱，追隨的心也变得愈发坚定。 第21章 职位晋升，新的情况 在炸鸡店枪战几天以来，因为新闻报导的影响力，迫使各个分局的警察象徵性的加强了一些巡逻。 瓦茨难得的平静，连犯罪率都降低了不少。 卢卡过了几天安逸生活，迈克便突然主动联繫他。 夜晚，百老匯街一栋酒店的天台上，卢卡会见迈克。 “不是说好单边联繫吗？”卢卡疑惑。 按照约定，为了避免暴露，只有卢卡可以主动联繫。 迈克將文件夹递给卢卡，侧坐在天台边，点了根烟，身影稍显孤独疲惫。 卢卡抽出文件，其中一张是他的档案，从先前的一级警员升到了二级警员，履歷上多了一笔立功记录。 “这次的消息帮我们抓住了几个小头目，你算是功劳不小。”迈克说道。 连续两次的升职，让卢卡再一次意识到，对於他这样的少数族裔来说，如果正常在警局內办事，想要升职极其困难。 而充当帮派內应未尝不是条捷径，风险很大，但报酬也足够丰厚。 带著些许欣喜，卢卡查阅另一份文件，是这次枪击事件的报告，上面有警察委员会的批註回復。 大抵是觉得这次事件影响恶劣，加剧了民眾的不安，以及对警察维持治安的不信任，ogd成立四个月来没有显著的成效进度。 “这批註什么意思？” 迈克望著洛杉磯远处的高楼霓虹，不无忧虑吐出口烟雾：“ogd的成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上面很多双眼睛盯著，特別是警察委员会里的一些傢伙，起初是反对的。” 警察委员会，负责洛杉磯所有高级警察的升降调任，同时能够监督检举，权力极大。 “马上快要到年底，他们希望在帮派问题上能有重大突破，当然，在我看来，不过是施压的手段，如果没什么重大成果，这群人明年说不定便要联名解散ogd。” 卢卡听懂了言外之意，迈克这是在催促他。 “长官，我现在坐到枪手的位置，已经够快了，至於他们说的重大成果，抱歉，我实在不知道是什么。” 迈克听出了卢卡的些许不满，安抚道：“我知道这活不简单，也不是催你，只是普通的立功已经没办法满足这群人口味，必须搞个大的。” “这事也不是我能决定，还得看局势的发展。”卢卡言明。 迈克也知道，没有再提，而是打开旁边事先准备好的礼盒，拿出一个小蛋糕和一封信给卢卡。 “这是？” “菜鸟警员，生日快乐。” 卢卡望著蛋糕上的25岁拉，诧异道：“从哪知道的？” 迈克微笑著说：“警局哪个成员的档案我没看过？需不需要我给你点上根蜡烛，然后再唱上首生日歌。” “打住，千万別，”卢卡可受不了这种矫情，“还不如给我弄点奖金实在。” “奖金的事我都记著，至於你上个月薪水一半已送到你家人手上，那封信是他们托我捎来的。” 迈克从钱包里抽出400美金递给卢卡：“童叟无欺，薪资水平和白人一样。” 无视迈克说得不伦不类的蹩脚谚语，卢卡將钱利索塞进口袋，打一份工赚两份钱的感觉还不错。 只是几百美金就想收买他，干这种容易掉脑袋的活，非免太少，得加钱啊。 人一旦开始赚快钱，就无法接受一板一眼挣点死工资的情况。 税金政策，已让卢卡初步尝到了这种滋味。 他展开那封来自东洛杉磯的信，內容都是一些问候关心，以及询问他的近况，落款是他的妹妹索菲亚·莱昂，以及后面一大堆全是莱昂的亲属人名。 迈克好意问道：“需不需要我代你回信？” “算了，等事情解决了再说。”卢卡现在处境可並不轻鬆，这些家事还是等以后再处理。 …… 与此同时，独狼刚从98街巡逻完回到99街。 自从卢卡交待给他任务后，他每晚都十分用心巡街，確保没有人捣乱。 来到枪炮酒吧时，他听到拉斐尔说有三个穿蓝衣的傢伙刚刚露过面，当即感到不妙，立刻去找卢卡。 白鸽公寓內，杰夫琳吃完晚饭，坐在客厅沙发上，电视机画面兀自放著。 人老了便容易犯困，虽然没到睡点，饭后的晕碳还是让她打起了瞌睡。 隱隱约约传来的声响令她睁开眼，只见三名蓝衣服黑人鬼鬼祟祟扶著楼梯栏杆摸上来。 “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杰夫琳惊怒掀开毯子起身喝道，一楼大门有锁，不知道他们怎么进来的。 三人对视一眼，立刻將她围住，露出恶狠狠表情。 “老太婆，丧钟是不是住在这，他人呢？！” 杰夫琳脸色煞白，已猜到可能是来找卢卡的，看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分明是不怀好意。 “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人，赶紧滚！”她怒斥。 其中一人语气很不善逼问道：“別以为我们不知道，这里住了一个墨西哥佬，我们只找他，你要是老实说，不为难你。” “我说了！没有人，这里是我家，现在，你们立刻滚出去，否则我便要报警！”杰夫琳作势要去打电话，希望可以把他们嚇退。 “法克！” 逼问的黑人立刻拽住杰夫琳，將她按在沙发上，死死扼住她的喉咙。 “老东西，不想说是吧，我弄死你！” 杰夫琳涨红了脸，无法喘气，双脚无力踢著，另外两名黑人则趁机在客厅翻箱倒柜，想找到些值钱的东西。 得了个银制怀表后，两人又去踹臥室的门，想要闯入进去。 由於动静太大，二楼的租客纷纷惊动，探头见到这幕后，都惊恐地缩了回去。 “你妈的，蓝瘸子！！” 就在这时，伴隨著一声怒吼，独狼出现在二楼转角楼梯处。 当发现一楼大门的锁被撬掉后，他便知不妙。 再加上听到了蓝瘸子竟然要对卢卡下手，简直怒火中烧，举起手枪便开火。 掐住杰夫琳的蓝瘸子当场被射死。 而另外两名蓝瘸子一个慌乱翻窗而出，一个则朝跑向走道尽头窗户，掏枪还击。 独狼一心想著不能辜负卢卡的嘱託，根本没考虑是孤身作战，已杀红了眼，果断追了上去。 …… 卢卡告別迈克，回到了99街。 看到二楼破洞的窗户，路灯下洒落的碎玻璃，他果断掏枪。 当小心翼翼来到二楼，一片杂乱的景象和尸体映入眼帘时，卢卡心中一紧。 杰夫琳侧趴在沙发边默默流泪，独狼则略显尷尬地站在一旁。 “怎么回事？”卢卡来到杰夫琳身边，询问独狼。 “是蓝瘸子，他们特意来找你报復，差点弄死她。” 杰夫琳此时扭头，老泪纵横盯著卢卡，带著一丝怨恨：“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卢卡·莱昂，你將那些该死的傢伙招惹到了这里。” 得知杰夫琳快要被掐死都没供出自己，卢卡深感抱歉，他並不想牵连无辜的人。 卢卡重重搂住杰夫琳的肩：“杰夫琳，很抱歉牵连到你，这笔债，无论如何，我都要替你討回来。” “討，要怎么討？那些混蛋抢走了我儿子的遗物怀表。”杰夫琳心痛万分哭诉，这才是她在意的东西。 卢卡抬头，语气森冷地问独狼：“他们人在哪。” 独狼被突然透出的冷酷惊到，急忙说道：“我追了一段，是向南面去了，可能会经过100街，我已经给代表缺牙打了电话，让他拦截。” 他已猜到卢卡想做什么，亮了亮手枪：“卢卡，我跟你去！” 卢卡转身下楼，飞速朝著100街而去。 第22章 火拼！ 冬日稍显凛冽的风卷过瓦茨100街。 卢卡一脚踩扁迎面滚来的易拉罐，朝枪声源而去。 独狼默默跟在他侧后方，时而环视周围，警惕可能出现的敌人。 卢卡加快脚步，他已经冷静下来，回想刺杀者的举动，突然说道：“这群人恐怕是有备而来，目的並不单纯。” 独狼向前小跑跟著：“我看这三个混蛋就是专门衝著你来的，现在都在传是你射伤了雷蒙·华盛顿，他肯定会派人来报復。” “有可能，但蓝瘸子上次被我们打死不少人，没有大把握，不会就派三个人闯进街区动手搞事，闹出大动静。” 独狼阅歷较浅，一时没有想到太多，不过他信任卢卡，问道：“你怀疑不太对劲？” “他们都只是听命行事，证明背后的人有意愿，说不定是要大规模动手了。” 瘸帮和血帮之间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敌，不存在忍让，在经受了上次的耻辱后，卢卡不相信他们会一直无动於衷下去。 两人迅速来到枪声源附近，见到100街的代表正带著两名下属在打枪。 “沃特发，今晚怎么这么多人，来的是谁！”100街代表缺牙大喊。 “99街！” “太好了！是丧钟来了！” 听出卢卡声音，缺牙和两名手下士气大振，朝卢卡所在地靠拢。 卢卡对红色针织帽青年打了个手势，让他不要离得太近，询问道：“缺牙，拦住人了没？” “拦住了，不过人有点多啊，不止两个，最少五、六个。” 独狼看了眼卢卡，不会真被他说中了吧，蓝瘸子开始集结。 “先给我射烂他们再说！”卢卡抬枪朝远处枪焰处疯狂射击，几息后便命中打倒一名蓝瘸子。 双方隔著中间街道，分散在两侧房屋的转角掩体处，互相放了一阵枪。 蓝瘸子很快察觉到来了支援，直接放弃交火，朝南面狂奔而去。 卢卡来到尸体面前，问独狼：“是不是要找的人？” 独狼摇头，偷怀表的仍旧在逃跑队伍中。 缺牙想要追击，但卢卡嗅到不同寻常的味道，敌人撤离的有些太果断。 “先別追。” “我们人不少，怕什么！”缺牙对於自己街区受到入侵非常不爽，只想打爆对面脑袋。 “用点脑子，对面人也不少，为什么要逃，弄不好是故意勾引。” 拦下缺牙后，卢卡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 “牧师有没打电话来？” “没人手守在电话边，不確定，丧钟，你问这个做什么？” “如果蓝瘸子大规模行动，教堂那边不可能没有反应。” 卢卡走到公用电话亭边，投幣朝教堂拨了个號。 是公牛巴克接的电话，结结巴巴的声音传来：“袭……袭击！是滚石60和南岸的蓝瘸子！亚瑟让我打电话给你，没……没人接！” 果然如卢卡猜测的，瘸帮发动了大规模反扑。 103街作为圣徒帮核心地盘，受到了最猛烈的袭击，大量瘸帮人员朝那边聚集。 亚瑟已朝各街区打过电话，在召集帮眾支援。 卢卡掛断电话，让缺牙备齐补给子弹。 为了避免蓝瘸子在路上伏击，他带著四人绕道朝教堂摸去。 …… 枪声划破夜空，警察结束巡逻的第一晚，瓦茨的寧静便再次被打破。 这一夜，对圣徒帮来说，犹如梦魘降临。 教堂周围的路灯通通被打碎，黑暗笼罩下，成群结队的身影盘踞在街道，小巷，树木后。 蓝瘸子们如幽灵般，从四面八方朝著圣徒帮成员放枪，阻止他们从教堂內突围而出。 “砰砰砰！” 亚瑟打光左轮內的子弹后，立刻回身靠在墙壁后，查看旁边伤员的情况。 “你怎么样，还挺得住吗？” 那名少年帮眾被打中肺部气管，嘴中全是漫出的血沫，说不出话，只能痛苦无奈的微微摇摇头，因害怕死亡忍不住落泪。 亚瑟抱住他的脑袋，轻声安慰道：“好孩子，好孩子，不要怕，所有人都会死，再忍忍，很快就会过去了。” 少年疼得面容扭曲到极致，最后復归平静。 亚瑟目光沉重，虽然他早已料到瘸帮会报復反击，这段时间都约束帮眾，让他们儘量在自己帮派地盘活动，但还是低估了敌人决心。 滚石60和南岸瘸帮联手出击，趁著夜色用小货车拉了三、四十號人直捣教堂，发动闪电战。 而驻扎在教堂本部的仅有十几名帮眾，加上临近的101和102街区赶过来的人，也才二十出头。 人员和火力都远逊色对方，只能龟缩在教堂內防守。 他先前已打过电话给街区代表人，结果所有街区都不约而同受到了袭击。 现在也只能寄希望於他们能够快速击败敌人，前来支援。 “家人们！全力守住教堂入口，別让蓝瘸子们踏进一步！”亚瑟大声命令道。 圣徒帮眾们分布在两侧窗户边奋力开枪，但由於对面有几把步枪压制，火力无法全力倾泻，非常憋屈。 很快又有两人中弹，巴克对亚瑟说：“亚瑟，不……不行，让我杀出去！” 他身上佩有一把30发容量的m1卡宾步枪，是圣徒帮唯一的大杀器，要是带头衝锋说不定可以撕开一个口子。 迟迟等不到支援的情况下，困守教堂最后下场便是被全歼，亚瑟也心知不能再等了，只能赌一把。 巴克於是一脚踹掉半烂的木门，跳到圃后，下压m1卡宾步枪，朝瘸帮人数最多的地方疯狂扫射。 亚瑟带人紧隨其后窜出，边放枪边找掩体突围。 在巴克悍不畏死，凶悍火力掩护下，眾人朝外转移了二十米。 然而瘸帮很快反应过来，立刻左右枪线交叉扫射，不给间隙移动的机会。 亚瑟看著接二连三在身旁倒下的帮眾，愈发悲痛，仿佛回到当年，国民警卫队开枪不断扫射，成片的队友倒下。 正在这时，北方和东北方同时传来枪声和骚乱声。 瘸帮的火力明显减少，亚瑟瞬间判断出是其他街区成员来了，当即带头朝前冲。 “103街！” “99街！” 黑夜中视线太差，双方只能通过喊声確认身份，所幸亚瑟没有猜错。 卢卡放枪打倒一名乱跑的蓝瘸子，掩护亚瑟等人过来，视线匆匆一扫，发现突围出来的，大概有十四、五个。 亚瑟靠坐在卢卡旁边的石墩后，换上子弹，用不容置疑的愤恨口吻道：“另外一个方向的枪声应该是托尼，我们和他匯合，给这些狗娘养的一些教训！” 托尼，本名琼斯·卡特，掌管92街到96街，是除黑手外，圣徒帮的另一位决策人。 由於损失了好几名帮眾，亚瑟已不准备撤退，要火拼到底！ 卢卡也正有此意，抬枪不断搜寻蓝瘸子身影。 几分钟后，托尼带著十人前来匯合，圣徒帮核心战力凑齐。 在得到有生力量后，亚瑟立刻冷静下来，亲自坐镇，凭藉瓦茨起义和十年街头衝突经验的他开始指挥。 圣徒帮二十五人，迅速分成个小编队，沿弧线辐射开来，占据周围每一个坚固掩体作为据点。 左右六六成两队，掩护两翼，同时阻止敌方火力交叉。 內侧则四四成两队，一队负责后方警戒，一队主攻火力压制。 剩余枪法准的成员则集中在卢卡和亚瑟所在的最中心，重点狙击蓝瘸子。 卢卡瞧出这分明是警察巷战喜欢用的火力小组战术。 一时间，凭藉较少的人数，圣徒帮打出了成倍战力，蓝瘸子伤亡数量激增。 第23章 柯尔特巨蟒的凝视 教堂前方不远处的一处住宅掩体后。 疤脸从暗处摸来，紧急向一名寸头男人匯报导：“史丹利，血杂们有了支援，火力突然变猛起来了，左右两边也打不进去。” 突袭圣徒帮的核心成员都聚集在此处，寸头男人得到消息后立刻发出了暂熄火力的命令。 男人名叫史丹利·威廉斯，是南岸瘸帮的二號人物。 有个叫丧钟的傢伙触了雷蒙·华盛顿的眉头，史丹利受他所託，联合滚石60的疤脸，亲自前来领导针对圣徒帮的行动。 刚刚瘸帮成员的加速伤亡，也令他察觉到局势出现不妙的变化，天平逐渐在向对手倾斜。 作为瓦茨起义的倖存者，他见过警察出手，对方突然改变战术有一些相似的影子。 看起来这次的对手，有点本事，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两帮成员联合出击，完全称得上大规模行动，无论如何得拿下胜利。 史丹利朝疤脸打了个手势：“把杀器拿出来，別再和他们浪费时间！” …… 圣徒帮这边，火力小组战术起到成效，连续击杀蓝瘸子，士气大振。 卢卡又射死了一名敌人后，发现罪恶点已达到20万。 身处险境，卢卡考虑该解锁哪个身份。 目前看来，似乎还是生存类猎人身份更能应对当前情况。 【猎人（身份）：丛林感应。获得敏锐的感知，五感大为增强，拥有夜视能力，擅长追踪和反追踪。解锁所需罪恶点：200000。】 对面短暂的被压制的熄火后，一个筒形物体突然划破夜空，化作拋物线落在了独狼脚边。 伴隨金属撞击声，筒形物体“噗”地放出浓郁刺激性烟雾，迅速瀰漫扩散开来。 独狼只觉眼睛、面部皮肤如火一般被灼烧，双目无法睁开，剧烈咳嗽不停：“什……么东西！” 其余沾染到烟雾的人也呼吸不畅，流泪不止。 卢卡立刻认出了这是催泪瓦斯，通常警察执法时才会用到的东西，瘸帮不知怎么弄到的。 催泪瓦斯连续破空，將圣徒帮所在的据点区域彻底笼罩。 有人因为实在受不了呼吸道刺激，脱离了掩体，朝无烟区域跑去。 “別出去！”亚瑟自然也看出了是催泪瓦斯，被刺激得够呛，但还是强忍住，急忙提醒。 可惜晚了，瘸帮的目的就是逼人出去，立刻举枪击倒目標，犹如打地鼠，出来一个杀死一个。 所有人唯有卢卡相安无事，流浪汉的体质非同一般，催泪瓦斯中的苯氯乙酮、辣椒素等被他免疫。 处於烟雾中的圣徒帮眾人，视线受阻，加上夜色，双重障碍，更无法確认敌人在哪，艰难反击著。 而瘸帮则藉助烟雾锁定区域，分出了部分成员，摸到了后面，朝著烟雾中开枪。 负责后方警戒的小编队睁不开眼，接二连三中弹饮恨，圣徒帮后背彻底暴露。 亚瑟见流弹四窜，一个飞扑，將卢卡护在身下：“小子，躲著点，可別被射死了。” 他见卢卡状態还不错，似乎没有受到多少催泪瓦斯影响，毫不犹豫替他充当盾牌，阻挡来自后方的袭击。 同时恨恨说道：“丧钟，我来替你挡住子弹，你给我多杀几个狗娘养的！” 一阵猛烈交火后，子弹在两人周围飞速划过，卢卡听到亚瑟一声闷哼，突然瘫软在地。 “牧师？” 抱住亚瑟，卢卡手掌触摸到温热的血，不知他哪里中弹，急忙將他拖到石墩掩体后。 亚瑟略微痛苦的呻吟，感受握左轮的力气在流逝，低声虚弱骂道：“法克，蓝瘸子真和警察勾结在一起，弄到了催泪瓦斯……” 本该是要贏的局面，却因为这件物品瞬间改变，他又恨又恼。 尝试挣扎了一下，发现起不了身，最后仿佛认命了般，亚瑟不甘心地將左轮丟给卢卡：“丧钟，拿我的枪，杀！” 卢卡再不迟疑，捡起柯尔特巨蟒左轮，耳边响起猎人的声音。 【黑夜给予你眼，虚无不清的轮廓显露而出。】 【猎物的脚步声为你所聆听。】 【透出死亡的气息！】 左轮指向黑暗之中，弹壳跳动，有身影倒下。 卢卡的眼球自动补光，视线穿透已降至中等浓度的烟雾，藏匿在黑暗中的蓝瘸子，通通暴露出来。 他们的动作，他们的移动轨跡，一清二楚。 柯尔特的焰火每闪烁一次，都伴隨著一次收割。 圣徒帮眾压力大减，强顶著红肿的眼睛，跟隨他继续血战。 蓝瘸子接二连三快速死亡，史丹利很快有所察觉，出手变得畏缩起来，不敢冒头。 由於隔得有些远，史丹利也弄不清状况，只是疑惑对面在烟雾和夜色干扰下，哪来的视野，为什么突然射这么准。 简直见鬼，总不可能佩戴有夜视仪，洛杉磯警察也不可能这样上强度。 当卢卡二次换弹，地面已躺下了六具蓝瘸子的尸体，入帐190000罪恶点。 死亡左轮再次射响时，史丹利眼看著人越打越少，气得血压升高，心理防线终於被突破。 再打下去，家底都要乾没，他不得不下令：“法克！所有人分散撤退！” 疤脸很不甘心，好不容易藉助雷蒙·华盛顿被刺的机会，可以联手出击，结果功亏一簣。 他现在唯一剩下能祈祷的便是，雷蒙派去的三名枪手，能顺利干掉丧钟，替他出口恶气。 其余蓝瘸子们早就被卢卡狙击得心惊胆战，收到命令如释重负，一个比一个溜的快。 隨著烟雾散去，眾人终於脱离了险境，围聚到亚瑟和卢卡身边。 亚瑟的情况不容乐观，胸口已完全被大片血液染红，面色苍白的像鬼。 子弹打中了他的动脉，造成了大出血，卢卡尝试用衣物包扎止血，却不太管用。 “我送你去医院。” 亚瑟微微摇头，他心里清楚自己的伤势，实在太重，估计还没到医院，就要死了。 帮眾们见到亚瑟受伤的模样，皆目露悲色。 这些人早年大多无家可归，露宿街头，受到亚瑟收留，以加入帮派的名义，成为家人得到庇护。 对这位颇为严厉的老大，既有敬畏也有感恩，如今不忍心见到他这模样。 “我有事交待。”亚瑟握紧卢卡的手。 第24章 新旧交替，卢卡上位 普通的枪战发展成战术交火，也有些超出了卢卡预期。 圣徒帮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也终究付出了代价，望著亚瑟，卢卡知道他命不久矣。 “丧钟，我要拜託你一件事。”亚瑟虚弱说道。 “你说。” 亚瑟目光炯炯地望著他，下了决心般道：“以后圣徒帮就交给你了，只有你可以对付他们和警察，其他人终究是差了点，我……我不放心。” 在这种时候，竟受到委託任命，卢卡也不禁有些错愕。 巴克听亚瑟这么说，瞬间崩溃，哭得和小孩一样，用手去堵他伤口，想阻止血冒出。 亚瑟被他按得更痛，又无奈又心疼这个跟班，说道：“巴克，以后你就跟著丧钟，他就是圣徒帮的新总统，记住要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他！” “亚瑟……我只想跟著你，我背你去医院！”巴克抓住亚瑟就要背起。 “蠢东西住手！我当初就不应该收养你，让你死在街上！”亚瑟恨铁不成钢，骂完见到巴克委屈的神情，又立刻后悔了，他又懂什么呢。 和巴克终究是说不清，亚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卢卡身上：“我求你带圣徒帮走下去，然后照顾好巴克，別让他被人欺负，他要是不听你命令，我下地狱也不会原谅他。” 说完，亚瑟便不动了，白的头颅靠著卢卡肩膀，眼中的光在逐渐黯淡。 他的死如他所愿，没有遭受疾病的漫长折磨，也没年老体弱的虚弱无助，而是倒在街头的硝烟中。 其实他早就该死了，死在瓦茨的那场战爭中，只不过是拖著早已腐朽的身躯，又苟活了许多年。 他想见到瓦茨的光明未来，终究是无法见到。 至於那些黑人的未来，会如何，谁知道？ 圣徒帮一代领袖，纵横瓦茨十余年的牧师永远长眠在了卢卡怀中，催泪瓦斯彻底散去，映现出那座破败教堂，仿佛象徵著瓦茨旧时代的逝去，新时代的降临。 卢卡也终究没想到，一个帮派头目，竟然会这么看重自己，愿意捨身挡弹。 牧师已死。 圣徒帮眾们悲痛望著亚瑟的尸体。 卢卡呼出口气，起身说道：“亚瑟临死前，將圣徒帮託付给我，你们要是有异议，觉得我不配坐在这个位置上，现在可以直接提出来，免得日后再爭。” 从枪手职位越过了决策人，直接接手帮派，卢卡颇有顾虑，知道当中的隱患。 不如直接说明，要是有人不服，也方便他採取手段应对。 眾人都不约而同看向托尼，黑手死后，按理来说最有资格继承位置的，就属他。 托尼已將卢卡的枪法看在眼里，十分认可他的战力，说道：“既然是亚瑟的遗愿，我不反对，但有一个条件，他要替亚瑟报仇，血债血偿。” 其他成员也纷纷点头，卢卡要是无法做到这点，上位便无法得到他们的认可。 卢卡起身，口吻坚定道：“当然！” 托尼无异议，加上独狼、缺牙以及巴克等人的支持，卢卡原地就任总统。 见帮眾们似乎都在等待指令，卢卡说道：“清点人员，打扫战场。” 这回圣徒帮人员死亡过半，可谓损失惨重，卢卡让帮眾捡起蓝瘸子们遗落的枪枝，稍微弥补一些。 他向独狼招了招手，说道：“看看尸体中有没我们要找的人。” 在独狼的辨识下，很快便確认了抢劫杰夫琳的蓝瘸子也在里面，竟然还有一口气，没有死。 卢卡搜身掏出一块怀表，拨盖一瞧，寸头白人青年的照片卡在怀表內，五官眉眼有些杰夫琳的影子。 蓝瘸子满脸恐惧地盯著卢卡，求饶道：“救……救救我。” 卢卡將枪抵在他眉心：“救你是耶穌的事，现在我送你去见撒旦！” 轰！ 蓝瘸子脑浆崩飞。 几分钟后，战场清扫完毕，蓝瘸子一共死亡十八人，丟下10把.38左轮和8把乌鸦mp-25手枪。 后续的分配问题，卢卡准备等单独召开会议，当务之急是埋葬亚瑟等人。 …… 第二日上午，昨夜枪击的消息便在瓦茨发酵。 不止圣徒帮，此前参与过刺杀雷蒙·华盛顿的所有血帮分支，通通遭到了报復打击。 这是有预谋的行动，瘸帮在南洛杉磯的大部分力量都被调动起来，配合这次行动。 而牧师死亡的消息，很快也在99街传开。 先前那些缴纳保护费的商贩们，有些惴惴不安起来，害怕没有了亚瑟的圣徒帮无法给予庇护。 一种恐慌的情绪在街上瀰漫，卢卡敏锐感知到，於是带著巴克和独狼一一走访。 “没有什么不同，一切照旧。” 在卢卡的安抚下，商贩们得知是他担任新领袖又多了一些信心，恐慌消减。 回到白鸽公寓，杰夫琳已收拾整理好二楼，只是魂不守舍的呆坐著。 瞧见卢卡，她流露出心惊胆颤的神色：“我听街上的人说了，昨晚到处都是枪声，很不太平。” 卢卡走到她面前，半弯腰递上怀表，说道：“杰夫琳，事情已经过去，卢卡·莱昂说到做到，这是你儿子的怀表，希望能给你一些慰藉。” 失物復得，杰夫琳忍不住落泪，一个劲的嗟嘆：“亚瑟·道森死了，很多年前，他做牧师时，我便劝诫过他，不要掺和那些事。” 接著又不忘劝诫卢卡：“卢卡，你再这样下去，也和他一样危险，不如早点收手。” 收手？ 光是警局那边的命令，卢卡就没办法收手。 况且他自身也没这个意愿，这已经是他打开的一条上升捷径，怎么能轻易放弃。 “杰夫琳，如果你愿意，我想让巴克留在白鸽公寓守门，確保以后不再出现有人闯入威胁你的情况。” 这不仅是为她，也为卢卡的安全。 亚瑟死后，卢卡有自己的考虑。 103街虽然繁华，但毕竟不是他经营的地盘，而且离南部的赏金猎人太近，首当其衝，不適合作为驻地。 99街正好处於管辖的中段位置，两侧都有街道拱卫，他想將其作为帮派核心。 巴克还没从亚瑟之死中缓过来，有些拘谨道：“我……能守门，没人敢来。” 望著他魁梧壮硕的样子，加之又是黑人，杰夫琳本来还有些畏惧，结果一开口说话像小孩，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想到昨晚被威胁的恐怖情景，她略微犹豫后，最终还是答应了卢卡的提议。 …… 夜晚，由於发生了枪战，枪炮酒吧显得有些冷清。 只有几个胆大的工人，还敢冒夜前来喝酒。 托尼等人推开旋转门，朝莱文打了个招呼，便朝包厢而去。 卢卡和独狼早已等候。 92到103街，死了一半街头代表，卢卡让各自街区的人推选出新人。 作为亲信，独狼则被提拔为中队长，替卢卡管98、99、103三条主要街道。 这些新生代血液，之后將在街区实行卢卡的新税金政策。 安排完人事，教堂枪战方面，缴获加上本帮死亡人员遗留的枪枝，一共三十二把手枪，卢卡按照昨晚各街区战斗表现，重新分配。 余留的一半则充当帮派物资。 “丧钟，牧师的仇，你可千万別忘了。”托尼提醒道，他支持卢卡上位，也是在这个条件下。 卢卡扫过眾人，说道：“今天召集各位，也是想谈这个事，我已经有了一个针对滚石60的计划。” 不仅是履行承诺，帮亚瑟报仇。 卢卡算过一笔帐，以目前圣徒帮掌控的12条街来看，按每条街每月平均1500美金税金来看，每月18000美金，他可分到一半。 9000美金已超过莱文的酒吧月流水，算是非常不错。 但在卢卡看来却仍旧不够，干臥底这种活，隨时都可能掉脑袋，他必须多捞点。 帮派之间的打杀，他不感兴趣，但通过这种手段，扩充地盘，让利益最大化，才为他所看重。 留下几名重要人员，卢卡简略聊了下安排，便分配人手开始布局。 这回他需要利用警察和隔壁邻居的力量，给这位老对手予以痛击。 第25章 卢卡的报復手段 瓦茨北部。 从59街到76街，整整18条街都属於滚石60的地盘，在硬实力上，比赏金猎人还要强。 血帮在瓦茨的分支帮派，一般都很默契的不踏入这些街道，以免爆发直接衝突。 亚瑟当初带著十几人便敢直衝老巢，只能说大胆，也正因此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然而今日，又有不少圣徒帮成员的身影，脱了红色衣物，装作普通人，混跡在这些街道上。 独狼走到一座公用电话亭边，投幣打了个电话，很快对面就接通。 “你好，这里是洛杉磯77警察分局。”接线员甜美的声音传来。 “我要报警，在70街，有名白人受到了蓝衣黑人袭击……” 独狼陈述完信息后，立刻掛断电话，离开所在街道。 与此同时，缺牙也正从69街走出，两人碰面一个招呼，独狼问道：“怎么样？” “刚打完，话说丧钟让我们这么干，到底什么意思。”缺牙有些不解。 就在不久前，卢卡下令圣徒帮成员，悄悄潜入滚石60各个街区，分不同时段不停拨打报警电话。 而所有报警內容都必须一致，白人受到蓝瘸子袭击。 独狼也猜不透卢卡要做什么，不过也不管那么多，出於对卢卡的信任，他只需坚决执行命令即可。 “问那么多干嘛，执行命令就好，我要是知道，我就当总统了。” “也是，要不是傍上丧钟，你哪能这么快就当上中队长，简直走狗屎运。”缺牙羡慕嫉妒说道。 独狼也略带庆幸说道：“你要行，你也傍，出来混，讲的是背景懂吗？废话少说，赶紧去问问其他人，电话打了没。” …… 此时77分局，调度中心。 “70街，接到报警电话，蓝衣黑人袭击白人，疑是帮派分子……” “69街，有人报警……” “71街，72街……” 调度接线员不停接著电话，记录纸上已记了一片报警信息，而报警电话仍旧在不停接入。 “长官，电话快打爆了！” 77分局一號人物，副局长戴森本来正在办公室玩女秘书，被消息打断大为扫兴。 他得知具体情况后，不禁皱眉，虽然瓦茨街区混乱，但在同一时段，接到这么多报警电话，还是不同寻常。 或许是发生了大规模恶性袭击事件，因为涉及到白人，他立刻派下面的几名警长分別带队前往查看。 一段时间后，警长们的声音从中控台传来。 “已赶到事发现场，確认无袭击事件。” 每一位警长都是如此回復，戴森脸色不是很好，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分明是有人报假警。 此时尚未应用gps或蜂窝基站三角定位技术，无法查询到电话来源，戴森不得不让调度员根据公用电话亭编號查询预设地址。 不久之后，电话来源终於查明，全部来自报警人所提到的街区，滚石60的地盘。 报警信息里，故意提到蓝衣黑人，简直就是一种挑衅信號，明摆著透露给戴森，是瘸帮的人干的。 况且除开帮派分子，他不知还有谁会搞这种样戏耍警察。 戴森气得捶了下桌面：“这群该死的帮派份子！真以为我们警察好戏弄。” 而在当夜，这种情况又出现了一次，无一例外，所有出警的人员都扑空。 戴森怒火中烧，因炸鸡店枪战的事，上头已对77分局治安管理能力表示怀疑，向他施过压。 面对瘸帮的公然挑衅，他觉得有必要给他们一个教训。 “所有人给我听著！近期严厉打击滚石60！有杰出表现的，我著重嘉奖！” 警员们都有些兴奋，由於ogd的成立，帮派事务被他们接手分去不少，77分局很难再有以前那么多立功的机会。 肖恩在人群中，摸了摸腰间的枪，目光闪烁，也不禁流露出一丝渴望。 …… 在77分局警察们被整得快跑断腿时，托尼已悄悄来到了尼克森园边缘地带。 或许是出於猜疑与考验，卢卡將报復计划最重要和危险的一环交给了他。 托尼自然能猜到，作为圣徒帮唯一的决策人，有可能威胁到总统位置，卢卡对他並不信任。 这次行动，更多有测试忠心程度的意味在里面。 对此，托尼倒没有多少牴触，如果不这样做，反而会令他看低卢卡，觉得他阅歷和手段都不足，不配当新领袖。 他倚靠在电线桿上，掏出髮蜡，用手搓了搓，抹在蓬鬆柔软的头髮上，拢成服贴形状。 和其他喜欢留脏辫的黑人不同，他总是將自己的头髮打理的乾净整齐，和白人的风格有些相似。 这也是托尼外號的由来，做事细致，不含糊，成为他的代名词。 不久后，两名壮硕男人骑著哈雷缓缓而来，停在了街边，朝小巷中走去。 托尼取出小镜子，照了照髮型，一点没乱，满意地跟了上去，也来到小巷中。 两名男人立刻察觉到不对，想要掏枪，却已被托尼藏在袖中的小巧乌鸦手枪击中。 从他们错愕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怎么也没猜到，在赏金猎人的地盘，有人敢出手袭击。 托尼来到近前，掏出一把白粉，慢慢撒在尸体上。 卢卡交代的这种手段，令他感到有些似曾相识。 多年前，他在还没进入圣徒帮时，只是瓦茨的一名流浪汉，成日蓬头垢面的游走在街上。 直到有天，一名白人妇女表露善心，请他到家中，用上好食物招待，临走前还送了一条看起来颇昂贵的项炼，让他换钱以改善生活。 托尼被她鼓舞人心的话激起对生活的希望，决定改过自新，结果出门便被警察抓住。 原来那条项炼是偷来的，警察正在追查，线索已指向白人妇女的儿子。 物证之下，任凭托尼如何解释也不清，被迫鋃鐺入狱。 所幸在出狱后，亚瑟收留了他，得以获得一个落脚的地方。 对於这位逝去的领袖，托尼拥有崇高的敬意，这也是他愿意亲自参与报復行动的原因。 撒完粉，托尼又一丝不苟的用喷漆罐在尸体周围，画了一个標准的“60”標誌。 做完一切后，他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仅凭一手单纯嫁祸，可不能解决问题，他倒要看看卢卡届时到底如何报復。 第26章 初代血兄 清晨，稍带冷意的风吹著，卢卡啃著乾冷难吃的三明治漫步街头。 “呸！” 狠狠吐出嘴中的食物，他直接將三明治丟进垃圾桶中，发誓等以后有钱了一定要开个中餐厅。 来到白鸽公寓前，巴克这傢伙真是尽职尽责，老早就摆了张桌子，坐在公寓前跟尊门神一样守著。 杰夫琳同意他看门后，便在一楼大厅安排了个小隔间给他居住，正式就职白鸽公寓保安。 “嘿，巴克，填填肚子吧。” 將自动贩卖机中买的牛奶和麵包丟给巴克，卢卡抓过桌上送来的晨报，倚靠在门边观看。 在报纸不起眼的角落，刊登著一则消息： “昨晚在尼克森园附近街道，警方发现了两具男子尸体，受到枪击，身上撒有毒品粉末，周边地面喷洒有『60』帮派標誌图案，经初步判断，疑似爭抢毒品发生的帮派衝突。” 看来托尼得手了，卢卡先前还有些担心他会暗地里不服气自己上位，不配合执行命令。 如果是这样，卢卡已经做好了直接除掉他的准备。 “卢卡！” 独狼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了，兴冲衝来到近前说道：“得手了，那些警察被我们耍的团团转！” “没人被逮住吧？” “没，那些警察蠢的跟猪一样，在街头跑来跑去，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独狼乐得齜牙，虽然不知道卢卡要干嘛，但能整一整那些道貌岸然的警察，无疑是最有趣的。 两边都按照计划顺利进行，卢卡还算满意。 故意报假警惹怒警察，这是后世洛杉磯帮派常用的套路，既可以戏弄羞辱泄愤，又能在关键衝突中分散警察的注意力。 当然，这个时候，还是帮派发展初期，没有人敢这么干，甚至不敢去想。 “干得不错。”卢卡顺口夸讚一句。 独狼微微兴奋：“你是不是想干票大的？” 卢卡笑而不语，身处的位置发生改变后，他便知道迈克所提並非没有可能。 作为领袖，他有资格搞大事。 以他同赏金猎人的接触来看，这群傢伙仗著火力强盛，个个都是狂躁的主，在发生帮派成员被杀之事后，绝对按捺不住。 卢卡要对付滚石60，仅凭圣徒帮的实力无法做到，还需要藉助他们的力量，不过这事还没完全促成，需要一个契机。 三人閒聊著，不远处文森特便带著两泥腿子晃晃悠悠而来。 “嘿，丧钟，才多久不见，听说你已经成圣徒帮老大了，牧师未免也太倒霉了吧。”文森特来到卢卡身边，自来熟地便搂住他肩膀招呼。 巴克起身，目露仇视，硬生生掰开文森特的手。 文森特疼得脸上流露出惊疑和尷尬，不知道怎么惹到这胖子了。 收起报纸，卢卡用手指掸了掸肩膀被摸过的地方，说道：“不在康普顿，什么风把你吹到瓦茨来了。” 文森特尝过巴克的巨力后，收起了吊儿郎当的姿態，正色道：“还不是蓝瘸子的事，你也知道，前些天，他们大反扑，让我们全都吃了个大亏。” “要有动作？” “说不准，西尔维斯特想召集一次血帮会议，牧师以前应该有和你提过吧。” 確实提过，卢卡颇有些顾虑：“不会是在康普顿召开吧，我可不想半路上被蓝瘸子拦路狙击，射爆脑袋。” “放心，知道大家都很敏感，所以这回直接就在尼克森园集会，那地方可连警察都打不过去。”文森特调侃著，下意识想吹个口哨，看到巴克虎视眈眈的眼神，急忙打住。 “老战车能同意？” “当然，发生了那种事，他求之不得呢。”文森特也已知道了昨晚的事。 挑了个好地方，卢卡当即决定去看看。 …… 瓦茨东南区域，尼克森园。 周围的层层环形街道，被赏金猎人打造成了铁桶防线，使得最中央已完全成了最安全的罪恶堡垒。 几乎每个重要街角都有成员把守，平日里即便是警察也不来这边巡逻，害怕无故吃了两枪子，没处说理去。 卢卡开著从亚瑟那继承来的老福特，来到了中央一处閒置的儿童乐园。 赏金猎人几名元老在乐园门口接待，正和几名穿著明显更尊贵的人交谈，都是此前参与过刺杀的血帮各分支领袖。 泰龙·米切尔看到卢卡出现，直接扭过头，装没看见。 “卢卡，这傢伙搞不好还在记恨你干趴下了他们的人，我们得当心点。”独狼捂嘴悄声嘀咕。 卢卡自然知道，池塘拳赛的事已让这个傢伙记恨上了。 而老战车见到卢卡出现，对於亚瑟之死，看似遗憾实则有些幸灾乐祸：“亚瑟那傢伙，唉，怎么就不小心谨慎点呢，还请节哀。” “多谢关心。”卢卡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们难道就准备这么算了？”老战车拱火道。 “这笔债当然要討回来，我听说昨晚你们的人也出事了，不知道你怎么看，或许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点到为止，卢卡没有言明，老战车肯定明白什么意思。 老战车深深看了卢卡一眼，他对於这位新上任的领袖，可是没有一点信任度。 没有保障的合作，他可不会考虑。 又寒暄了几句，一名瘦高黑人男子到来，他穿著紫色西装，脚踩小皮鞋，头戴圆礼帽，活像刚果贫民窟的萨普。 眾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开始围聚在他身边。 来人正是西尔维斯特·斯科特，血帮的真正创始人，初代血兄，现在是皮鲁帮掌控者。 虽然血帮都是各自为战，鬆散无比，但西尔维斯特毕竟是最先发起反抗瘸帮运动之人，名义上还是將他视作精神领袖。 也只有他有足够的號召力，每次发动召集血帮会议，商量重大事宜。 西尔维斯特来到滑滑梯边缘，抽出白色手帕，动作非常轻柔地擦了擦才落座。 卢卡等人便坐在儿童摇摇马上，聆听他的高见。 “往后还会出现更多同样的情况，想必大家也感觉到了，如果我们各自为战，最终结果只是被各个击破。” “西尔维斯特，那你的意思是？”有人问道。 西尔维斯特目光坚定，微微举拳：“在人数上，我们本来便不占优，血帮这个鬆散的联盟必须团结起来！建立统一的领导，有策略，有条理的行动！” 眾人交头接耳，卢卡则在审视这位血帮领袖。 据他猜测，以及结合文森特的话来看，皮鲁帮作为南岸瘸帮的死对头，恐怕在上次报復中，遭受到了重大打击。 卢卡不会单纯认为，西尔维斯特真是为了血帮的未来，才发出联合號召。 第27章 最佳盟友 儿童乐园內，血帮分支各领袖，摇著摇摇马，心中都有了决断。 “西尔维斯特，你说的不错，可谁来领导呢？” 这才是眾人关心的，他们都有各自的地盘，可不喜欢伏低做小。 西尔维斯特扫过眾人，说出早已想好的答案：“我想皮鲁帮挺適合，如果大家相信我，我愿意来当这个出头人。” 卢卡摇著马，面色平静，西尔维斯特果然是想借其余分支的力量，来拱卫自己帮派。 似乎是担忧眾人不服气，西尔维斯特立刻补充一句：“当然，平日里你们的地盘仍旧归你们管，皮鲁帮不会干涉。 “只不过在大事上，听从指挥便可，至少在击败瘸帮前，我们得是一个整体。” 老战车直接问道：“我们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其余人也纷纷表示，这才是重点。 点起根烟，西尔维斯特展开双手，做出怀抱状：“在座的都是兄弟，我们有同一目標，对抗瘸帮，一旦真正联合，就互为盟友。 “作为盟友，我们有义务无条件支援彼此，而如果有人背弃，全体兄弟，共同討伐！” 察觉到眾人有意动的神色，西尔维斯特朝文森特使了个眼色，他立刻会意，帮衬说道：“想想吧，蓝瘸子们人员可是我们几倍。 “联合起来，互相支援，你好，我好，大家好！” 文森特望向卢卡，眉眼间满是暗示。 在他看来，圣徒帮领袖死亡，损失过半，遭受重大打击的情况，肯定很乐意接受这种条件。 卢卡猜到了他的想法，正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上来，先前还正愁怎么利用这个机会，於是当即率先表態道： “都是家人。” 圣徒帮的加入，引起连锁反应，其余人对於免费白嫖盟友助力也有想法，考虑一番后，也通通同意。 达成协议，眾人一一交换联繫方式，隨后散去。 老战车却单独留下了卢卡，表露意图：“丧钟，或许你说的合作，我们可以再聊聊。” 现在有了联盟协议的保障，老战车不怕卢卡出尔反尔。 泰龙·米切尔在旁边，不满道：“战车，要和这傢伙合作？他可是打了我们的人。” 池塘拳赛的事，影响到了他在帮里的声誉，领导力有所下降，所以始终耿耿於怀。 老战车没料到泰龙竟然这么没有眼力见，所谓合作不过是个幌子，他这么做无非是想先把圣徒帮拉上贼船利用一番。 滚石60不好对付，老战车可不想拼光自己家底，圣徒帮就是再不济也能当个炮灰消耗消耗。 至於盟友？那不就是用来卖的嘛！ “剃刀，这些都是亚瑟生前在时的误会，现在是新时代，不用再计较了。”老战车口气严肃，一副真的宽宏大量的模样。 旁边还有一名赏金猎人元老，名叫雷·琼斯，外號蝮蛇，察言观色，领会了老战车的意图。 於是立刻插话道：“是啊，剃刀，这不过是一点小个人恩怨，莱福利本人都没说什么，现在我们谈的可是事关帮派利益。” 剃刀泰龙的脸色不是很好，蝮蛇在帮里一向和自己不对付，以前还可以凭藉资歷压他一头，池塘拳赛后影响力几乎已持平。 现在更是完全倒向老战车，流露出以后想上位的野心。 卢卡將一切看在眼里，察觉到赏金猎人內部並非铁板一块，心中有所留意。 而合作正是卢卡希望促成的，至於盟友，鬼才信。 面上，卢卡则表达善意，伸手道：“欢迎，滚石60与我们结下血仇，无论如何不能罢休，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老战车握了握，拿出疤脸的照片递给卢卡，说道：“滚石60的头，叫疤脸，不知道你了解多少，这傢伙算是雷蒙·华盛顿在瓦茨选出的代理人，將这人和他的亲信剷除掉，一切问题都能解决。” “我也正有这个打算。” 两人一拍即合，都觉得两帮火力加起来，已足以彻底覆灭滚石60，於是约定了一个出手时间。 “比起亚瑟的老派，还是你这种新人有魄力，適合干大事！”老战车见卢卡上鉤，哈哈大笑，颇为自得地亲自將他送出乐园。 “赏金猎人在我看来也是最佳盟友。” 卢卡满带笑容挥手告別。 …… 几日后的一个傍晚，卢卡住所对门。 悠扬旋律跳动著，伴隨黑胶唱片折射出的光影，卢卡和萝拉缓缓跳著交际舞。 萝拉注视著眼前男人深邃乌黑的眼珠，好像旋涡一般，调侃道：“要是你的舞技有你眼睛一半魅力就好了。” “绿叶衬红，这样才能突显出你舞技的高超。” 萝拉轻轻一笑，扶正卢卡的肩膀，帮他矫正姿势，同时说道：“说吧，需要我做什么，不要告诉我你是单纯来找我跳舞。” “我需要你帮个小忙，给个人递条消息。” 对付滚石60的事，卢卡已通知过了迈克，但这回的重点是77分局。 刚好有个傢伙，看起来正义感十足，或许可以为这次行动添把柴。 “警察？”萝拉得知收信人来头有些诧异。 “怎么，怕了？”卢卡还不想在肖恩面前暴露帮派分子身份，否则便自己去了。 “倒不是，我只是担心你惹上麻烦，瓦茨的警察可没有好人，和他们牵扯上將变得不幸。”萝拉目露些许忧虑。 卢卡不置可否，將写好的纸张和400美金递给萝拉：“上个月帮费，加这次行动报酬。” 用嘴唇轻轻含住信纸，萝拉抽走美金，踩著水晶鞋便消失在了旋律中。 …… 夕阳的残辉撒落在百老匯街笔直的大道上，映衬著歪斜鲜艷的路牌和垃圾桶。 肖恩例行巡逻完自己负责的路段，到街边小商铺买瓶橘子汽水。 一名踩著水晶鞋的高挑金髮女郎，从他背后快速走过，靚丽的美貌令售货员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噗。” 拉起易拉罐封口，气泡声伴隨芳香溢出令肖恩陶醉。 每天只有到了这个时候，结束巡逻，喝上一瓶汽水，吹著太平洋拂面而来的风，工作没作为的压抑才会消退。 他朝自己的警车走去，远远的他便看到前档玻璃上夹著一张纸。 “嘿！哪个混蛋！” 抄下白纸，左右看了看无人，肖恩略带气愤地看了看纸上写了什么。 “今晚瓦茨北部，滚石60將和血帮火拼，警官，有兴趣吗？” 肖恩瞥了眼信边缘刺眼的唇印，直接將纸张揉成团，一脚踢向远处，精准落进垃圾桶，球技满分。 经歷了此前的戏耍事件后，在他看来，不过又是帮派分子的恶作剧。 开著车朝警局缓缓而去。 然而在临近77分局时，他又鬼使神差地转了个方向，朝瓦茨北部而去。 连他都不知自己在期待什么。 第28章 毕竟是盟友，得出点力 街道小巷中，肖恩將警车停在没有照明的地方隱藏。 天色已黑，他刚刚在附近街区逛了一圈，很太平，並没有丝毫衝突的跡象。 感觉自己大概率又是被骗了，肖恩略微气愤地握紧方向盘。 望著人流逐渐稀少的街道，三三两两著装街头的身影出现，徘徊在便利店，酒吧门口，肖恩目露厌恶。 瓦茨因为帮派问题，由此衍生出的罪恶，令这片他从小生长的土地日渐腐烂，可是当局似乎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 像他这样的小警察，想要有所作为，改变家乡的现状，却始终无能为力。 时间已不早，这时候他早该回到家中，他妻子恐怕已等的急了。 肖恩失落地发动警车，缓缓朝77分局而去。 …… 62街附近，卢卡的老福特停在了路边。 上次ogd突袭后，滚石60便將驻地迁移到了62街。 一辆哈雷摩托从远处驶来，两者靠近时，卢卡摇下车窗：“怎么样？” “我们的人齐了，你先动手。”老战车停下哈雷。 卢卡微微眯眼：“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你先动手，怎么临时反悔了？” 在私下里的电话沟通中，老战车可是拍著胸脯打了保票，要做表率。 然而此时他却桀桀一笑：“后来我想了想，我们火力足，后动手可以杀个措手不及，就这么说好了！” 说完，也不管卢卡同不同意，骑著哈雷疾驰而去。 “这婊子养的！”坐在副驾的独狼破口大骂，“他们不先动手，我们也不动！” 现在他也学乖了，觉得衝锋这种事，还是让別人去比较好，更何况是早有结怨的赏金猎人。 卢卡早已料到了会这样。 老战车在他眼中和死人无异，他带著的那伙核心成员自以为作风强硬，老喜欢干些劫掠占便宜的事。 他们骑的哈雷，大多都是从本地摩托爱好者手上抢来的，可谓劣跡斑斑，卢克可一点不介意这次顺带干掉他们。 见独狼以为己方吃了亏，卢卡不急不缓说道：“既然是盟友，那我们就多少出点力，待会你按我说的做，猥琐的打枪，勇猛的不要。” 得知卢卡的安排，独狼立刻会意，眼神微微发亮点头：“放心，交给我吧！” 他下车一一走进路旁的酒吧。 不一会，三三两两的人影便走了出来。 为了防止大量人员聚集，引起怀疑，圣徒帮成员已事先分散混跡在了夜场里面。 帮眾们走向62街，卢卡缓缓驱车跟隨。 62街转角处三名蓝瘸子正靠在墙边吸菸，时而警惕地左顾右盼，望望街道。 见到大批人马出现时，立刻察觉到不对。 “砰！” 独狼率先抬枪射死一名蓝瘸子，帮眾收到信號纷纷拔枪，发起进攻。 一时间，62街枪声大作，將里面滚石60的人通通惊动。 疤脸得知圣徒帮来袭，衝出地下赌档，迅速召集聚拢人手。 自从上回吃亏后，他已將所有亲信和高战力人员都带在身边。 足足凑齐四十多號人，安全感爆棚，疤脸狠狠骂道：“婊子养的！给我射烂这些傢伙！” 双方交火一阵后，疤脸便察觉到怪异，对面人数不少，但火力未免太逊色。 不仅人员不进入街区，仅徘徊在外围，而且放枪的频率还极低，跟闹著玩一样。 属实弄不清到底怎么回事，疤脸只能猜测或许对方是有所顾虑，於是下令手下加大进攻力度。 然而，此时后方突然传来大片枪声，令滚石60眾人纷纷大惊失色。 老战车率领赏金猎人精英骨干尽数出击，步枪开路挺进街区，和圣徒帮形成前后夹击。 滚石60腹背受敌，顿时进退不得，艰难龟缩在街道中段抵抗。 …… 肖恩驾驶著警车，麻木地行驶在道路上。 他有自己的小心思，否则不会抱著侥倖来到这里，可惜事实证明他又被骗了。 等红灯时，肖恩越想越气，重重捶了下车窗，发泄不满。 突然，道路两侧出现慌乱跑动的人影，以及远处传来隱隱约约的枪声。 “嘿！我是警察，发生了什么！”他立刻探头大声询问，心中已经泛起波澜。 “警官，发生了枪战！” 得到確认后，肖恩油门狂踩，用最快速度赶往枪声源。 …… 62街，圣徒帮眾们，在独狼约束下，始终都没有进入街区內部，只在街头猥琐打枪。 卢卡站在阴影处，柯尔特左轮偶尔开上一枪，带走那些暴露在掩体边缘的蓝瘸子。 卢卡一直在盯著疤脸所在的方位，这一次行动，他的主要目標便是这个傢伙。 疤脸以为躲在不起眼的掩体后，行踪藏匿的很好，无人发现。 然而在卢卡的夜视之下，他的一举一动通通暴露在眼中，就等他冒头，予以致命一击。 滚石60被赏金猎人突袭，在街道內受到强烈火力压制，伤亡逐渐增多。 疤脸躲在掩体后，微微咬牙，已猜到了圣徒帮和赏金猎人联合出手，在火力和人数上滚石60都不占据优势。 继续待在原地固守，就要变成夹心饼，他不得不下令朝火力稍弱的街头转移，寻求突围。 他刚刚弯腰移动出掩体，便感到肩头一阵剧痛，被子弹射中，整个人趔趄朝地面摔去，隱约瞧见远处闪出的枪焰。 “砰！” 卢卡瞄准著疤脸的身躯，扣动扳机，枪焰再次闪烁。 再次精准吃了一发子弹，疤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猜到有人盯上了自己，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是如何暴露的。 手下的双腿不断从眼前跑过，无人关心他的死活，疤脸无助又绝望，最终贴著冰冷的地面生机彻底流逝。 “噗噗噗！” 卢卡又连续射了几发子弹到他身上。 20万罪恶点入帐，卢卡轻轻转动左轮弹巢，將弹壳弹出。 口袋中的电子调度终端传来消息，成为领袖后，不用担心搜查，他终於可以隨身带著这玩意。 代码显示，迈克已经亲自带著ogd来了。 卢卡一直在让成员佯攻，压制火力，避免伤亡，此时吹了个口哨道：“嘿，家人们，打卡下班了！” 圣徒帮眾立刻互相通告撤离街区，分散消失在黑夜中。 卢卡则开车载著独狼等人缓缓驶离。 “丧钟，怎么突然撤了？”后座的托尼没搞懂这什么操作。 他还以为，卢卡是想借赏金猎人的火力，歼灭滚石60。 在他看来，能营造出今晚的局面，確实是绝佳的復仇机会。 “警察估计要来。” “你怎么知道？” “那就要问问独狼了。” 独狼回头比了个电话的手势，坏笑著解释报假警的事：“那些警察估计都要气坏了。” 托尼瞬间惊出一身冷汗，在他们这些老派作风的成员眼中，警察就是十恶不赦的存在。 和他们接触，等若和魔鬼打交道，更別说藉助警察力量算计，不知卢卡哪里来的胆子。 福特车悠哉悠哉行驶著，与急匆匆而来的单辆警车交错而过。 卢卡瞥了眼后视镜，肖恩停在交战转角处，拔枪拿出传呼机。 添柴人来了，看来用不著他另外还安排的人报警了。 “我是肖恩，62街发生大规模枪战，是滚石60！” 向警局通报完，肖恩手持ar-15，异常兴奋地躲在警车后，观察著交火情况。 没想到留下的纸条竟是真实的消息，今晚的確有帮派交火。 当然，肖恩也不免疑惑，是谁特意通知他。 街道內愈发急促的枪击声，令他暂时无法去想这些，迅速观察完地形，便转移到有利射击的位置。 有刚刚衝出来的蓝瘸子看到警车，嚇得大喊：“他妈的，怎么有警察！” 又是突然袭击，又是警察蹲点，今晚突发状况实在太多，蓝瘸子们感到脑子快要转不过来，唯一的念头就是儘快撤退。 然而仅仅迈出几步，他们便突然感到胸口一痛，侧倒在地面，隱约见到远处墙边，一名半禿警察保持蹲踞握枪姿势。 而街道四面八方，此起彼伏的警笛声奏响，一辆辆警车驶到。 副局长戴森在接到大量群眾和肖恩的报警消息后，玩女秘书的兴致又被打断，很是恼火，火急火燎赶来，发誓要灭了滚石60。 77分局警察大批出动，在戴森指令下，毫不犹豫朝蓝瘸子们开火！ 滚石60成员一个个倒下，彻底绝望，一切都完了。 几乎是在同时，与他们隔著仅两百米的赏金猎人遭遇同样境况，后方受到ogd的突袭。 迈克站在警车边，拿著传呼机指挥，而跟隨他前来的则是全副武装的swat! 他早收到卢卡的提前知会，要连带著重照顾一下他的盟友。 所以带来的是整个洛杉磯，乃至全美最强的特警队！ 老战车不知警察怎会突然赶到，但按照以往作风，他们根本没把警察放在眼里，直接下令：“给我干碎这些狗娘养的警察！” 赏金猎人成员据地防守，火力集结和特警火拼。 然而很快老战车就察觉到不对，对方火力简直猛得不像话，连他妈衝锋鎗都有！ “噠噠噠噠！” 衝锋鎗开路，催泪瓦斯紧隨其后，霰弹枪盲射覆盖区域，swat加速挺近，赏金猎人成员跟割草一样倒下。 “法克！到底怎么回事！” 老战车察觉一定是哪里出了点问题，这群警察装备实在太精良了，战术头盔，军用防弹背心，简直和士兵一样。 等到他不得不带人撤向另外一头，想和卢卡匯合时，迎来的却是77分局警察的子弹。 在这时，他终於醒悟自己是被卢卡卖了，气得发狂。 可惜一切都迟了，双方警力合力绞杀，直接將老战车连同所有负隅顽抗的人射成了筛子。 第29章 升职加薪，內幕消息 昨夜62街的枪林弹雨持续了许久，令瓦茨民眾都睡不安稳。 早晨，莱文打开酒吧的小电视，一边擦著吧檯，想听听今天有没什么新闻。 拉斐尔拉开酒吧门，正准备掛上“营业”的招牌，便见卢卡等人鱼贯而入。 卢卡已经接到了迈克信息，得知结果心情不错，在行动完后，特意在今早召集手下，准备庆祝一下。 他给每人点了一杯啤酒加零食热狗。 帮眾们还不知结果，仍旧谈论著昨晚的事，托尼小抿一口酒，仍旧觉得可惜道：“丧钟，昨晚就是干掉蓝瘸子的最好机会，我们实在不应该走。” 帮眾们有不少也是这样想的，圣徒帮实力较弱，很难有这种打顺风局的机会，未免困惑。 电视里此时正好传来相关报导，卢卡示意他们先看看。 年轻的白人漂亮女记者站在62街头转角，背后地面医护人员不停抬著盖布担架往来，露出尸体脚踝。 女记者举著话筒脸色略微苍白说道：“本台消息，昨夜在瓦茨62街爆发了大规模帮派枪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於枪战发生不久后，ogd警局和77警局及时赶到现场，最终平息了这场衝突。 “据初步统计，本次共击毙帮派分子数量达到数十人，都是来自盘踞在瓦茨的本土帮派。 “经警方確认，其中一位叫『疤脸』的男子，是名为『滚石60』的帮派头目。 “另一位高大黑人男子，绰號『老战车』，则是『赏金猎人』帮派的重要人物，我是本台记者帕蒂·赫斯特，感谢为您报导。” 当这条报导结束后，卢卡周围卡座陡然寂静。 滚石60的头目死了，像条狗一样。 甚至还捎带上了老战车这个强硬的邻居。 一石二鸟，而圣徒帮没有付出任何代价，无人员伤亡，实力完好，在从前是无法设想的。 短暂的沉默后，托尼起身，举著啤酒说道：“或许我们都应该敬丧钟一杯。” 亚瑟大仇得报，又鑑於卢卡的手段，托尼此时才彻底信服，认他为新领袖。 眾人纷纷举杯，目光中多了一丝敬意。 卢卡碰杯，一口闷掉龙舌兰：“敬亚瑟！” 之后他將独狼几人单独带到包厢內，说道：“滚石60差不多完了，剩下的都是些酱油角色，趁著现在，我需要你们带人去儘快接收地盘。 “至於赏金猎人那边，也派人盯著点，这群疯狗，损失惨重，谁知道会发什么疯。” 衝突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扩大利润。 无论是地盘的保护费也好，还是那些能够看护收费的赌档，才是卢卡的目標。 …… 百老匯街，肖恩靠在警车边，喝著咖啡看著过往的车流。 今天是枪战第二天，他心情格外的好。 远处走来一道略微熟悉的身影，肖恩立刻打招呼道：“嘿，卢卡！” “肖恩警官，这么巧，又碰见你了。”卢卡远远也回应著，走到近前。 瞥了眼肖恩肩头，已掛上了3道蓝色倒v肩章，分明是升到了一级警佐级別。 “警官，看起来你升官了啊，那可要恭喜了。”卢卡笑著说道。 肖恩摸了摸肩章，也忍不住流露些许笑意：“想必你也有听说新闻报导，昨晚刚好让我碰到了帮派枪战，运气不错，立了个小功。” 因通报消息加击毙不少帮派分子，肖恩万年不动的职级终於提升，同时他也愈发好奇，到底是谁给自己传递的消息。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卢卡便朝不远处的公园走去。 迈克坐在小湖边的一棵树下钓鱼，卢卡撑脚倚靠在树干上，点了根烟，装作观眾。 “干得很不错，这回上面很满意，年底的kpi算是达成了。”迈克没有转头说道。 “所以，我的奖金呢。”卢卡可没兴趣听口头空话，不如来点实际的。 迈克转头，朝脚边的鱼获箱努努嘴。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钓了多少鱼。”卢卡会意，上前掀开盖子。 里面只装著一沓美金，加一张档案。 他的职级从二级警员升为了三级警员，和先前的肖恩一个级別。 从前的卢卡，直到死都没升到这个位置上。 三级警员作为基层巡警的小管理岗位，每次出警可带领2-3名巡警，开始拥有一定权力。 卢卡假装掏了掏鱼，將美金塞进袖子里，迈克说道：“1000美金，抵二级警员一个月薪水，我所能给你的就这么多。” “谢了长官，总比没有好。” “下个月你领的薪水便是三级警员的1200美金，想必可以缓解一下经济压力。”迈克提了一嘴，担心卢卡熬不下去街区的苦生活。 “话说，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我回归警局。”卢卡挺在乎这个问题，事关他还能在街区留多久，捞多少钱。 “现在恐怕还早，还有一堆帮派没有解决。” 卢卡看了看周围，没人经过，於是掏出m1935放入鱼箱中，说道：“滚石60那些傢伙，可是连催泪瓦斯都弄得到，警察是不是已经和他们勾结在一起了。” 迈克略微沉默后，说道：“洛杉磯警察很多，难免有人把持不住自己。” 卢卡知道迈克肯定早就知道些什么，於是指了指手枪道：“还有这玩意，上面有编號，应该可以查到来源，我需要你查查。” 滚石60的消亡，赏金猎人便成为了圣徒帮在瓦茨的最大对手，卢卡觉得有必要搞清楚那批货的来歷，或许將来可以成为利用的手段。 “我会派人去调查下，不过现在流到黑市上的枪不明来源太复杂，通常都是经过几手了，你別抱太大希望。” 迈克收起钓竿，起身开始收拾其他渔具。 他临走前，卢卡突然想到件事，急忙问道：“话说，赏金猎人那边到底死了多少人？” 新闻中只有粗略统计数据，卢卡需要確切的內幕消息，判断对方大概还剩多少力量。 “那些摩托佬？敢和swat正面衝突，死了二十多人，怎么样，我可有好好照顾你的盟友。”迈克满是调笑意味，这些肌肉佬可真是脑子坏掉了。 从警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莽夫的，真以为普通警察怕和他们交火，就敢触ogd霉头。 卢卡心头大定，死了这么多骨干精英，赏金猎人无疑元气大伤。 两人分別后，卢卡回到99街，很快便从帮眾口中得知了有关赏金猎人的关键消息，让他觉得可以有所作为。 第30章 求上门来 走在圣徒帮管辖的街区，路过的小商贩纷纷朝卢卡脱帽致意。 在这段时间里，卢卡做到了他所说的承诺。 帮派分子道德水准一般都很低，觉悟认知更是良莠不齐，但在卢卡的税金保护政策约束下，还没有人敢触霉头，抢劫勒索本街区的人。 商贩们的经商环境一切照旧，不仅没有受到破坏，反而变得更加安全。 卢卡也一一礼貌回应，旁边跟隨的少年眼神感受到路人的那种敬意，略带羡慕。 双掌搓了搓头，少年有些紧张匯报导：“老大，我打听到了一个消息，和摩托佬有关。” 对少年有些印象，以前似乎是一个游街兜卖汽水的小商贩，前些天被独狼收进了帮中。 事关赏金猎人，卢卡饶有兴趣，说道：“说来听听。” “那群傢伙自己打起来了！”少年露出坏笑。 卢卡靠在路边便利店货柜上，向店员要了个热狗麵包，侧头道：“哦？你怎么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少年將他如何奉独狼的命令，扮作小贩在尼克森园街区打听消息，滔滔不绝说了一通。 连他中间怎么撒尿的细节都包含进去，弄得卢卡瞬间没胃口了，忍不住握住他肩膀道：“好了，我大概知道了，简单来说，泰龙·米切尔和雷·琼斯两个混蛋发生了內斗？” 血帮会议时，卢卡便已有所察觉，两人似乎隱有分歧。 “是的，老大，你不知道，当时我是怎样用一瓶汽水收买了一个摩托佬，他……”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卢卡急忙打断，没想到他是个话癆，將麵包塞给他：“买给你吃的，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 少年感觉受到卢卡关注，很是兴奋：“奎恩！以前我是个小商贩，老大还在我这买过水的呢。” “怎么不继续干了？想著要混帮派。” “听说老大给的多，可比我卖汽水强多了。” 卢卡哑笑，拍拍他肩膀以示鼓励，抽出10美金当作小费：“干得不错，保持住，我看你很有前途。” 这傢伙身上有股机灵劲，倒是挺適合负责打探消息。 奎恩高兴地忍不住挥了下拳，已经有为卢卡卖命的衝动了。 打发走奎恩，卢卡借用便利店电话拨给独狼：“你那边怎么样？” “已经收了一半的街区。” “先暂时停一停，你和托尼给我召集人手，会一会我们的邻居。” 独狼得知卢卡意图，不得不再次確认下：“卢卡，真准备要干？” 赏金猎人可是硬骨头，亚瑟当初也是儘可能的避免与他们直接爆发衝突。 “当然，这些傢伙现在就是外强中乾，还在內訌。” 卢卡知道內幕消息，老战车身边那批最能打的精英，通通战死，无疑是圣徒帮出手的最好时机。 两天后，在卢卡授意下，独狼和托尼带领圣徒帮开始向南扩充地盘。 剃刀泰龙和蝮蛇雷正忙著內战，根本没料到卢卡在有盟友协议约束下，会趁机落井下石，在几乎没什么防备的情况下，被抢占了四条街。 而更头疼的是，双方为抢夺赏金猎人领袖的位置，爭斗已到白热化，完全无法分人出来收復失地。 这天，卢卡收到了一个来自尼克森园的电话。 “丧钟，或许我们需要谈谈。” …… 枪炮酒吧內，卢卡坐在卡座上，把玩著装有龙舌兰的酒杯。 剃刀泰龙登门造访，带著两名手下朝桌边气势汹汹走来。 独狼起身，主动替卢卡拦住两人：“来错地方了，这里可不是尼克森园。” 圣徒帮眾人围聚在周围，发出轻笑声，令剃刀平添怒气，沉声道：“丧钟，你的人进了我的街区。” 卢卡轻轻扬眉，审视著剃刀。 罪恶点：400000 悬赏点：1 虽不及文森特，但也不少了，他很有兴趣“亲近”下。 收回目光，卢卡用稍带诧异的口吻道：“竟然有这回事？估计是底下个別人没有管好自己的腿，之后我会去確认下。” 他揣著明白装糊涂的样子，让剃刀只好提醒道：“这些天，我的手下匯报，说你的人过来抢了几条街，你不会不知道吧！” 如果不是事出紧急，剃刀可不想来这鬼地方，更別说打电话和令他厌恶的卢卡约谈。 “独狼，有这回事吗？”卢卡扭头询问道。 “可能是有几个兄弟过去逛了逛，至於抢地盘，倒也没说的那么严重。”独狼脸色无辜，並不肯定承认有这回事。 剃刀恨得牙都痒痒，但现在的形势，卢卡占据绝对主动，他只能按耐住性子谈判。 “丧钟，老战车说的不错，亚瑟已经不在了，以前的恩怨也不应该再计较。” 他以为卢卡是因自己先前的態度而报復，转而改变说辞。 卢卡当然知道这傢伙为何突然服软，也不点破：“都是家人，不用再说这些了，所以，你今天来到底是想聊什么？” 剃刀直接表明来意：“如果你停止继续进攻，等事情尘埃落定后，我可以让出两条街。” 他为什么这么急，丟失的四条街，全都是他的地盘，卢卡要是再继续南下，就要打到他老巢。 没有解决雷·琼斯前，实在没精力反过来对付卢卡。 卢卡同样清楚，既然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也不再掩饰，笑道：“两条街相比四条街，这个条件可一点都不诱人，不如五条街怎么样。” “两条街已是我最大的让步，”剃刀强忍怒气，“胃口不要太大，你可別忘了，我们可是血帮盟友，西尔维斯特的话你不会忘了吧。” 剃刀早已给卢卡和圣徒帮打上死刑，两条街不过是他的缓兵之计，等他坐上领袖位置，迟早要血债血偿。 听出威胁的意味，卢卡饮了口酒，对於狗屁协议他完全没放在心上。 他相信其余血帮领袖同样如此，大家都各怀鬼胎，无非是想藉助虚假的联盟，为自己谋些好处。 卢卡指指大门：“我还以为你能说出什么高见，看来没什么好谈的，请吧。” 剃刀脸色变换，他不知卢卡为何会这么硬气，好像吃定他的模样。 按照以往剃刀的火爆作风，早就带人打过来，而不是在这口头纠缠。 可惜帮內精英死了太多，仅凭他一方实力，不足以两头开战，未免太过憋屈。 “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下，我隨时等你消息。”剃刀勉强保持语气平静留话，带著手下离去。 托尼旁听许久，忍不住说道：“丧钟，这傢伙真是满嘴鬼话，更没有谈判该有的態度。” “他现在快狗急跳墙，我们只需要看好戏就行。”卢卡內心毫无波澜。 赏金猎人中最能打的那批人已经死了，剩下的可以和他们慢慢玩。 仅仅过了一会，剃刀带来的一名手下突然去而復返，说出令在场眾人都错愕的话。 第31章 黄雀在后？ 酒吧內，剃刀的手下再次出现，神色有些紧张。 “那傢伙这么快就后悔了。” “说不定是怕了，想再谈谈。” 正当眾人调侃著，剃刀的手下径直坐到了卢卡对面，说道：“刚刚剃刀给的条件，你別答应。” 卢卡在桌面缓缓转著酒杯，审视这傢伙道：“他让你回来的？还有你在说些什么，不会是我听错了吧。” 手下紧张兮兮，回首瞥了眼酒吧门口，低声道：“雷·琼斯，让我传个话。” “厚礼蟹！你是蝮蛇雷的人？” 独狼等人惊愕爆粗口，这傢伙跟在剃刀身边，看起来像是亲信，结果竟然是內鬼。 “他想说什么？”卢卡也有些好奇雷·琼斯弄这齣有什么目的。 手下拿过一瓶啤酒，倒了些酒，写了个“6”，说道：“我们可以联手干掉剃刀，事成之后，分你一半的街。” 赏金猎人掌管104街到116街，让出一半，等於基本只剩下尼克森园核心腹地周围。 比起剃刀给的，这个条件无疑更有诚意，卢卡敲著手指，目露思索。 托尼以为卢卡心动了，微微犹豫，还是起身在他耳边悄声道：“丧钟，蝮蛇可是出了名的阴险，这傢伙说的话也不能轻易相信。” 卢卡完全没在考虑分街区的事，他另有打算，朝托尼使了个安心的眼色。 “我同意，你回去告诉雷，剃刀是共同的敌人，打电话给我，希望我们会合作愉快。”卢卡说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手下鬆了口气，起身和卢卡握了握手，匆匆离去。 “丧钟，你真准备和那傢伙合作？”独狼也忍不住询问，在他看来，索性让两伙人打生打死，圣徒帮捡个便宜实在。 “大家记住了，合作才能共贏，敬新的盟友！”卢卡举杯示意。 …… 几日后。 夜晚的尼克森园附近，並没有往日的寧静，远处时不时隱约响起的枪声。 109街的铁皮样板房內，剃刀感到十分焦躁，不停在窗边踱步。 卢卡始终都没有打电话来，摸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打算，而蝮蛇那边今晚突然像疯狗一般进攻，步步紧逼。 老战车死后，本应该是他上位，然而蝮蛇早已暗中买通了帮內其余人，无比顺利接手了老战车的街道，同时把控住了尼克森园。 而那批先前弄到的枪枝，也落在蝮蛇手中，这令剃刀寢食难安，只想著能快些获得爭斗胜利，夺回主导权。 “邦邦邦！” 清晰的枪声传来，仿佛就在近前，剃刀脸色大变，推门来到二楼走廊，朝楼下把守的手下喊道：“怎么回事？” 手下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过了一会，有眼线急匆而来，匯报导：“打过来了！” “谢特，有没搞错，怎么会！”剃刀骂道。 蝮蛇还和他的人在一条街外僵持交火，无论如何不可能这么快就到近前。 “是圣徒帮！他们又抢了一条街，还在继续进攻！” 剃刀气得重重踹了一脚栏杆，回身抄起桌上的步枪，召集人手，来到街道上，朝圣徒帮出没所在，疯狂开火。 “砰砰砰！” 卢卡开枪，顺利將剃刀的外围守卫人员通通带走。 黑夜於他而言，便是绝对的主场。 独狼等人，三三两两成小队，以他为中心点环绕，时而火力交叉，时而掩护转移。 这次跟隨卢卡前来的，全都是之前在教堂枪战倖存下来的老手，经歷过残酷的洗礼后，经验和素质大为提升。 赏金猎人虽然武器略有优势，但几乎没有战术，全凭藉个人勇猛各自为战，陆续出现伤亡。 圣徒帮眾继续挺进，逐渐占领了半条街道。 而此时，109街后方，雷·琼斯踏著剃刀手下尸体，也杀进了街道。 剃刀腹背受敌，进退不得，突然反应过来，蝮蛇已经和卢卡勾结到了一块，选择在今晚一起进攻。 “法克丧钟！你他妈完全忘了协议！法克蝮蛇，婊子养的敢和外人串通！！”剃刀隔街大老远痛骂了一句。 回应他的是卢卡一梭子弹，打得墙角掉皮。 面对几乎是一倍多的两边火力，剃刀的人很快便坚持不住，开始各自奔逃活命。 任何威胁挽留已无用，剃刀最后只剩下孤家寡人，心知大势已去，也只能准备逃窜。 卢卡始终都在盯著他，掩体边，剃刀弯腰挪出的身影，如x光照片清晰映入卢卡眼帘。 他举起左轮，缓缓跟隨，巨蟒猛然发出一声咆哮，弹壳崩飞间，剃刀已丧命。 高达40万罪恶点到手，外加1悬赏点，令卢卡忍不住吹了吹左轮枪口。 剃刀已死，然而枪声却没有停息。 无论是卢卡也好，还是蝮蛇，都没有下令停火，而是继续朝盟友射击。 两人在这时，不约而同的达成了默契，都只当剃刀还没死，藉机解决对方。 这也是卢卡的真正打算，不止是干掉剃刀，包括蝮蛇在內，他全都要！ 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更何况还是个强硬铁血的邻居。 双方交火一阵，基本没什么伤亡，蝮蛇那边率先停了火，传来喊声。 “丧钟！再打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不如你先退出去，按照我们的约定来。” “用不著这么麻烦，你们退走，由我接收这条街，正好达成约定。” 卢卡可不会信这鬼话，到嘴的鸭子怎能飞，一旦等蝮蛇整合赏金猎人，想要守住战果恐怕更加麻烦。 他对独狼和托尼嘱咐道：“给我好好照顾盟友！” 两人也看出卢卡的真正目的，都很是兴奋，带头衝锋。 没有瞒过卢卡，雷·琼斯立刻给手下下令，加大火力，全力压制，今晚一定要拿下圣徒帮。 多把m1卡宾枪交叉扫射，射落街道两边无数墙皮。 大量子弹在不宽的街道內四窜，路牌火四冒，刚刚挺进一些的圣徒帮又被压了回来。 “不行啊，这群狗娘养的有步枪！”独狼朝卢卡喊道。 上次购枪后，卢卡对敌人火力便早有心理准备。 卢卡蹲在被打死的剃刀尸体边，解下了他的卡宾枪，也让其他人现场拾取其余尸体的步枪。 同时在货架上，卢卡尝试解锁新的身份。 第32章 尼克森花园？宝库！ 剃刀之死，令卢卡获得高额罪恶点。 加上先前几次战斗，陆续射杀的一些小嘍嘍，罪恶点达到800000。 卢卡朝橱窗的战斗类货架上瞧去，第二张牌终於可以解锁。 【佣兵（身份）：武器大师。精通各类远、近器械使用，对平衡与命中的掌控大为提升。所需罪恶点：500000。】 隨著身份解锁，囈语传来。 【剑与枪常伴，正如血与火相隨。】 【肌肉的细微变化，足以令偏差变得精准。】 【何不找个人痛扁一番试试。】 卢卡明显感到对肌肉的掌控提升，枪枝握持变得更加轻盈和得心应手，仿佛成为身躯自然延伸而出的一部分。 他不是左撇子，但现在却能够右手持卡宾步枪，左手持柯尔特左轮，两开。 圣徒帮眾人，见卢卡站在墙垣后，跟西部电影里那些牛仔一样，手持双枪疯狂扫射，简直疯狂！ 倾泻出的子弹，化作黑夜中最靚丽的枪线，犹如雷达定位锁定，精准命中目標暴露在掩体外的部位。 短短十几秒內，赏金猎人成员接二连三倒下，火力断档。 雷·琼斯只觉见鬼了，从来没听说卢卡还是个双枪神射手。 瞬间失去了五名手下，他心痛到失去理智，发狂怒喊：“给我集中火力，射死他！” 独狼闻声，和托尼立刻拱卫在卢卡左右，拿著卡宾扫射，骂道：“狗娘养的，问过我们吗！” 三人成团，气势如虹，硬是打出集结成群般的火力。 被卢卡枪焰锁定的目標，就像遇到路西法敲门，敌人彻底丧失冒头勇气，心惊胆战躲在掩体后。 手下不停减员，眼见著越来越少，雷·琼斯生出一股无力回天之感，不得不留下几个炮灰，带人撤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卢卡並不准备罢手，带人追击挺进，半路拦截，不让他逃入尼克森园。 一副赶尽杀绝的姿態，令雷·琼斯彻底绝望崩溃，最后打得剩下一名亲信，无奈之下只能捨弃根基地，越过帝王公路，逃往康普顿。 当一切平息时，在瓦茨南部不可一世的赏金猎人彻底被卢卡打残。 …… 尼克森园內，剩余的十几名赏金猎人成员据守在儿童乐园前，他们並没有参与此次交火。 当卢卡带著圣徒帮眾出现时，他们十分紧张，纷纷举著枪，但却没有开火。 两名头目溃败的消息，刚刚已从逃散的成员口中得知。 卢卡远远望著他们，这群人確实顽强，在主要头目都死了的情况下，还没有崩溃逃散。 意志力倒是不错，也难怪可以和警察交火抗衡。 “剃刀已死蝮蛇已逃，你们再抵抗也没有意义，放下武器，我可以放过你们！” 圣徒帮经过这段时间扩编，目前人数大概维持在四十人左右，还不足以统治几十条街。 卢卡已经有了收服这群人的心，毕竟占领街区后，仍旧需要人管理。 听到对方领袖的话，十几名成员面面相覷，交头接耳商量了起来。 很快，便有人喊道：“要是我们放下枪，真能放过我们？” 卢卡听喊话人声音有些熟悉，立刻肯定道：“当然！我追究的只是那两人，你们没有什么过错，要是愿意，欢迎加入圣徒帮！” 在卢卡的郑重承诺下，剩余人员终於放弃了抵抗，圣徒帮顺利接管尼克森园。 “丧钟，有个傢伙说想见你。”独狼稟报导。 当莱福利出现时，卢卡便知道刚刚喊话的原来是他，诧异道：“我还以为你是剃刀的人。” 莱福利略微尷尬：“上回拳赛打输，剃刀便把我踢出队伍了，我又还想吃这口饭，就跟了蝮蛇，不过他並不信任我，没带我参战。” “所以，你来见我是有什么事？” “我想让你看个东西。” 莱福利將卢卡几人领到一栋閒置废弃建筑內。 儿童安保中心。 用石头暴力砸开门锁，在一处幽暗不起眼堆积著杂货的角落，莱福利掀开木箱的盖子，几人不禁齐齐发出感嘆：“厚礼蟹！” 一把把鋥亮的枪枝堆积在金色子弹中，像陈列的艺术品般散发出诱人魅力。 卢卡拿起m1935摩挲查看，確认和当初购买的是同一批货。 不止手枪，还有步枪，m1卡宾、sks。 足足两大箱，清点之后，数量达到三十支，已足以武装起一个战术小队！ 即便是卢卡內心也起了波澜，语气严肃问莱福利：“他们哪里搞来的？” 所有的枪，无一例外，都有编號，证明出自正规渠道。 他意识到这里面水很深吶。 “只有老战车知道，他一直跟我们说是黑市弄来的，不过大家都不是傻子，知道他不肯说，肯定有秘密途径。” 可惜人已经死了，卢卡抓起一把子弹，多到从指缝间流走，这就是能和警察交火的底蕴。 赏金猎人经营数年的成果，一朝落到卢卡的手中。 “为什么带我来看这些？”卢卡觉得有必要搞清莱福利的用意，这可是笔非同寻常的物资。 身为前剃刀旗下成员的莱福利，一直得不到蝮蛇的信任重用，只是苦於没有其他就业机会。 说心里话，莱福利还有些庆幸打来的是卢卡，对於这位曾在拳击上击败过自己的领袖，他有一定敬意。 再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赏金猎人现在倒了，以后瓦茨南部將圣徒帮一家独大。 莱福利於是十分坚定地说道：“我想加入圣徒帮！” 他是想拿这批枪枝做入帮投名状，卢卡略微思索后，拍了拍他肩膀：“以后就是家人了。” 得到许可，莱福利有些兴奋，提议道：“外面那群傢伙我挺熟，如果你需要他们，我可以帮你劝说他们入帮。” 挺会来事，不是简单的肌肉莽夫，卢卡点头道：“那你可以试试，不过最好告诉他们，一旦加入就要按照圣徒帮的规矩来，要是乱搞，別怪我不客气。” 等莱福利走后，独狼抚摸著那些枪枝，又喜欢又害怕：“这些枪怎么办？” 雷·琼斯被迫逃走，肯定还会惦记著这批物资，留在这里並不安全。 带回99街更不合適，编號的问题，万一哪天出了意外，追查起来可是重罪。 最好是藏在一个离99街不近不远的地方。 瓦茨北部，街区已收服一半，可以暂时放在那里，仍旧在控制范围內，即便出事也方便甩锅给滚石60。 卢卡心里有了决断，说道：“我来处理，你们两先去负责地盘接收。” 十几条的街需要接管，以及驱逐收拢一些残余分子，可没有那么轻鬆。 叫人將木箱抬走后，莱福利带著十几名大汉找到卢卡，说道：“已经聊过了，他们全都愿意加入，听从圣徒帮的命令。” 对於常年混街区的这群人来说，除开继续干这一行，已无路可走。 卢卡大度地接受了他们，出于谨慎，还是暂时收缴了他们的枪枝，但仍旧安排在尼克森园。 第33章 税金日，警衔方向选择 尼克森园枪战过去一段时间，瓦茨南部逐渐风平浪静。 一共13条街，全部收归卢卡囊中，期间又陆续收服十几名赏金猎人剩余人员，圣徒帮正式掌控了瓦茨南部。 至於瓦茨北部，滚石60的地盘，仍旧有一些顽固分子在抵抗，不过也在继续推进收服。 这天，又到收税的日子。 卢卡坐在枪炮酒吧包厢內，清点著各个街区上缴的税金。 目前圣徒帮大概掌管了33条街，除去一半刚收服的，还没来得及实行保护政策，每条街平摊下来大概能收1200-1500美金左右。 再加上看护2个赌档的费用，总共加起来，这次税金收到了將近30000美金。 卢卡將税金平分成两叠，但隨后又各从两叠中，抽出几张，组成第三叠。 相比起亚瑟在时，圣徒帮收入已是大为上涨，但由於人数的扩张，每人实际分到手的仍旧差不多200美金左右。 仅靠保护费，產业链还是太过单一，將来有机会，需要拓展业务。 上回跟隨卢卡作战的圣徒帮核心成员立了不小功，这批人对卢卡已很是信任与拥护。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卢卡觉得有必要维护好根基，经考虑后，决定吃大放小，这第三叠3500美金，作为奖励和补贴发放。 独狼、托尼、奎恩，这些人都著重奖励，每人额外获得500美金，其余参战成员也能分到100美金左右。 如卢卡预料的一般，分到补贴的成员都十分高兴，这足以改善他们窘迫的生活水平。 这也使得这批人更加拥护卢卡，支持他的维稳保护收费政策，街道治安有所改善。 同时一些新加入的赏金猎人成员，正在去留之间摇摆不定时，看到卢卡给出的福利后，也坚定了留下效力的心。 加上先前所得，卢卡的个人资產达到15000美金左右，这令他稍感欣慰，虽然暂时还算不上什么有钱人，至少不用再为每个月的房租而纠结挣扎，逐渐开始积累资本。 电子调度终端上突然传来代码，迈克想和他约谈，聊上回枪枝的事。 …… 百老匯街，按摩洗浴中心。 卢卡躺在按摩床上，匀称的背部盖著白色毛巾，等技师帮他通背完离开后，忍不住扭头说道：“看不出来，你喜欢挑在这种地方谈事。” “年纪大了，不比当年到处出警，亲自上阵，现在就需要松松筋骨。”迈克趴著感嘆，“你要查的东西已经弄清楚来源了。” “从哪里流出来的？” “圣叠戈的军事基地。” 枪枝出自军方！ 卢卡本来以为是警用编號，可能是洛杉磯某个有职能的腐败警察私自兜售，这种情况屡见不鲜。 涉及到军方，卢卡意识到这批枪枝问题很大，一旦暴露被追查到，后果严重。 两人就枪枝稍微聊了一会，迈克便说道：“现在你已经是三级警员，將来如果继续晋升警佐的话，你是想走哪条路线？” 在此时的洛杉磯警衔体系中，再上一个级別的警佐，有两个平行方向。 侦探和巡逻。 侦探方向，主要是负责形事侦查，可以开始接触负责一些重要案件。 而巡逻方向，则算是低阶的指挥官，可以带一个巡逻组或者特別小队，依旧是执行日常街区任务。 见卢卡没有立刻拿定主意，迈克便说道：“我的建议是先走侦探方向，毕竟在你没回归之前，也无法巡逻带队，而侦探，更適合你现在潜伏的身份。 “而且將来你归队后，能参与刑事案件，立功的机会也比较多，方便继续往上走。” 卢卡心知迈克说的是实话，特別是在70年代的洛杉磯，非白人警官本身便很难进入第二队列，而想要再往上升更是艰难。 对少数族裔而言，如果能走侦探方向，后续晋升相对还是会友善容易一些。 而最后两个方向终归还是会合流，走向中、高层管理。 “可以，就走侦探方向。”卢卡决定选择。 迈克点头，经过几次合作后，他也非常看重这位下属，希望未来他有一个光明前途。 虽然是作为顶头上司，但在晋升方面，也要考虑將来卢卡所需面临的种族舆论压力，只能儘量给他一些建议。 …… 从按摩中心回到家后，卢卡小憩了一会，很快便被敲门声吵醒。 独狼站在走廊上，自从上回他开枪救了杰夫琳后，便得到她的接纳，成为了白鸽公寓除巴克外的唯一黑人住民。 他带著两个妹妹就住在卢卡隔壁，说是方便保护卢卡，避免再有人前来刺杀。 “什么事？” “文森特过来了。” 公寓楼下，文森特略显不自在地站在巴克旁边，对於这个给过他下马威的巨力胖子，他已有心理阴影，光是站在一起就难受。 卢卡出现的一刻，他几乎是立刻说道：“丧钟，西尔维斯特想再次召集血帮会议，让我来当面通知你。” “这回又是什么事？” “赏金猎人的事。” 卢卡早已猜到大概，雷·琼斯跑到康普顿，铁定会和这位精神领袖告状。 西尔维斯特没反应才奇怪。 既然选择了出手，卢卡就没准备遵守盟友协议，此时说道：“就这事？恐怕没什么必要。” 文森特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上次见面，卢卡看起来一副唯唯诺诺，跟隨皮鲁帮风向而走的样子，结果转眼就灭了赏金猎人。 这种狠辣作风，引得血帮各分支震动，一时间可谓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事关联盟，还是有必要谈谈的，其他血帮分支也希望你能参加。”文森特语气颇为强硬。 卢卡听出隱含威慑的味道，看来这回会议没有那么简单，几名领袖明显联合支过气。 要是不去，估计就要拿协议来施压动手。 “召开地点在哪？” “康普顿，皮鲁街。” 那里是皮鲁帮的大本营，卢卡可没兴趣离开自己地盘，置身险地，当即说道：“我看不如就帝王公路吧，大家都没有顾虑的地方。” “这我恐怕无法决定。” 卢卡毫不客气道：“那就是你的事了，西尔维斯特要是真有诚意，想必会答应的。” 在地点选择上，卢卡丝毫不让步，令文森特颇为无奈，只好到路旁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他点头道：“可以，西尔维斯特同意了。” “巴克，送客。”卢卡示意。 “別，”文森特急忙打住，“用不著这么客气。” 文森特离去后，卢卡对独狼说道：“去，安排一些人，確保到时候没人敢捣鬼。” 第34章 难办就別办 夜晚，帝王公路停车场，荒无人烟，只有偶尔一、两个偷车贼徘徊在路边。 几辆车陆续赶到，血帮眾人三三两两的身影现身。 卢卡最晚赶到，带著十名荷枪实弹的手下，独狼也已事先在公路北侧安排了人手，防备可能爆发的衝突。 血帮分支来了三个，也带了不少人，分布在南面，显然也做好了一言不合就开战的准备。 空旷的停车场中央，血帮领袖们靠拢成一个圈，西尔维斯特开门见山：“丧钟，赏金猎人的事，圣徒帮是不是做的太过了。” 雷·琼斯站在他身后，显然成为丧家之犬后，他已经投靠了皮鲁帮，此时极其仇视盯著卢卡，恨不得用眼神杀人。 卢卡脸色淡定，说道：“当初可是赏金猎人率先侵入103街，破坏和平。” 西尔维斯特显然並不想听卢卡解释，直接说道：“按照协议约定，大家都是盟友，绝不能互相残杀。 “今天召集大家过来，是想要调停一下。 “我看不如这样，你將尼克森园附近的地盘归还给蝮蛇，两边就当无事发生。” 蝮蛇现在就是孤家寡人，这些地盘如果真交出来，无疑便是落到皮鲁帮手中。 卢卡看穿西尔维斯特真正目的，笑道：“什么叫归还，尼克森园现在可仍旧由赏金猎人成员管辖，你不会不知道吧。” 占领尼克森园时，卢卡便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仍旧让莱福利等人留守。 为的就是防备出现今天这样的攻訐。 西尔维斯特也没料到卢卡会搞这一出，只好转而搬出大义道： “无论如何，你的做法背弃了协议，作为惩罚，不仅是南部的地盘，瓦茨北部的地盘你也需要分一半出来。” 到了此时，这次的会议，已完全暴露出瓜分圣徒帮地盘的意图。 未免太过贪婪，不过卢卡早已了解这位所谓领袖的真正想法，也没多惊奇，戏謔道：“北边？那可是滚石60的地盘，你想分给谁？” 西尔维斯特扶了扶礼帽，语气变冷：“別装傻，大家都知道圣徒帮已经接收了，我要你分一半出来给布林帮和家庭帮。” 点出的两个帮派，卢卡有所了解。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布林帮（brims bloods）和家庭帮（family swan bloods)。 这两个帮派，在血帮歷史上也是非常有名的帮派。 前者位於瓦茨北面，靠近洛杉磯市区的布林街，由一批街区的年轻人创立，没有单一头目，是个小帮派。 这个时期的布林，还没有发展出后世十几个布林分支，成为大型帮派。 现在据说是暂时由文森特接管，相当於是皮鲁帮的下属分支。 而家庭帮，则由几位年长的街头人物创立，以红天鹅为標誌，常年盘踞在瓦茨中部，掌控著曼彻斯大道附近的地盘，成员近百，算是一个较大的帮派。 由於和滚石60地盘直接接壤，常年爆发衝突，互相爭夺地盘。 滚石60覆灭，他们覬覦对手的地盘在所难免。 当然，在卢卡看来，西尔维斯特是为了下属的布林帮能分取地盘，而附带拉了一个正好有想法的挡箭牌。 卢卡朝怀中掏去，其余人顿时十分紧张，以为他要掏枪，急忙朝后退开几步。 “放鬆，”卢卡掏出烟打火，“都是家人，別弄得这么紧张。” 眾人望著他身后十尊和门神一样的枪手，可觉得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西尔维斯特刚刚拿出气势，想要调动眾人情绪向卢卡施压，瞬间便被扑灭。 这不过是卢卡以往审问罪犯时的小技巧而已，打乱节奏，令对方失去主动。 一群犯罪分子，想要和他谈判，逼他让步，未免可笑。 卢卡並不接话，转而直接问文森特和家庭血帮领袖：“你们也是这样想的？” 文森特双手一摊，耸耸肩：“我支持西尔维斯特，毕竟事前已说好，我们是盟友，圣徒帮背叛在先，理应受到惩罚。” 家庭帮领袖，外號红天鹅的大汉，也微微点头：“尊重协议。” 白捡的好处，两人自然来者不拒。 卢卡吐出口烟：“想知道我的答案？不如趁早洗洗回家睡吧，要是实在想地盘想疯了，大可以去康普顿抢。” 在他看来，布林血帮远在洛杉磯市区，距离瓦茨较远，实力弱小，根本不足为惧。 而家庭帮，夹在圣徒帮地盘中间，卢卡迟早都要收拾他们。 有新得到的那批枪枝在手，卢卡有足够的底气，即便火拼，也可在火力上形成压制。 唯一稍有顾虑的便是皮鲁帮，拥有数百名成员，实力强大。 不过他们老巢在康普顿，据卢卡得到的消息，皮鲁帮正和更强的南岸瘸帮打的你死我活，根本没有余力將触手延伸进瓦茨。 这也是西尔维斯特想要扶持蝮蛇重新上位的真正用意，间接控制瓦茨南部。 所谓盟友，不过是他利用壮大自己实力的炮灰。 得到卢卡的拒绝后，西尔维斯特再维持不住绅士风范，目光阴沉道：“丧钟，你这让我很难办啊！” “难办？那就別办了，圣徒帮可不是附庸。” 卢卡云淡风轻，西尔维斯特敢明摆著要瓜分圣徒帮战果，无论妥协与否，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让步后丟失的仅仅只是地盘吗？是滚滚的钞票，美金！ 不趁著现在多捞点，卢卡还当什么臥底。 两边僵持而住，谈判无法再进行下去。 西尔维斯特看到公路对面，隱隱冒头的圣徒帮成员，以及卢卡带来的十名枪手，並没有必胜的把握。 略微犹豫后，终究还是没有勇气下令火併。 “希望下一次见面时，你仍旧能够继续这么强硬。”西尔维斯特愤而转身，钻进普利茅斯座驾，率先离去。 其余人也纷纷散去，仅留下卢卡。 独狼旁观了全程，语气不满道：“这混蛋的胃口真大！他以为我们那些街道是捡来的？竟然想要直接霸占。” 在圣徒帮內，对於街区的维护，恐怕没有人比独狼更上心，刚刚他差点想往西尔维斯特脸上射上几发子弹。 托尼看出西尔维斯特想进军瓦茨，对卢卡说道：“我们拒绝交地盘，他们搞不好会直接去抢，要不要我提前防著点？” 按照帮派的做法，西尔维斯特定然会拿出协议，拉大旗针对圣徒帮。 卢卡用屁股想也知道，说道：“与其等他们出手，不如我们先发制人。” 第35章 枪枝的作用 夜风吹著。 独狼闻言，抚摸著枪壳，感受著冰冷触感，微微兴奋： “布林帮还是家庭帮？只需要你一句话，我就带人出击，让这帮狗娘养的，见识下圣徒帮不是好惹的。” “这两个都是西尔维斯特的走狗，干掉他们，影响不大，要出手，就得直接针对皮鲁帮。” 卢卡在参会前，考虑过翻脸后的各种可能，心中已经酝酿出了一套后续应对计划。 “皮鲁帮势力太大，成员不少，而且在康普顿，先对他们动手，会不会不太合適？”托尼感觉不太现实。 正面衝突当然不適合，但有时候並非一定要亲自出手，卢卡说道：“还记得那批枪枝吗？” “当然，可这和针对皮鲁帮有什么关係？” “皮鲁帮和南岸瘸帮打生打死，是时候派上用场了，不过我们得做两手准备，托尼说的也需要防备。” 卢卡走到停车场公用电话亭前，投幣按键拨號。 今晚，还有一个血帮分支没来，便是丹佛巷帮。 丹佛巷帮的驻地在百老匯街紧邻的丹佛大道，主要是由一些资歷很老的街头人物管理。 除开此前派人参与过刺杀行动，无论是与瓦茨还是康普顿的血帮，丹佛巷帮都甚少有交集，更像是局外人。 他们的势力范围仅仅丹佛大道一条街，延伸至洛杉磯最南面的长滩海港，成员上百，实力略雄厚。 对於西尔维斯特的號召，除去已覆灭的赏金猎人，丹佛巷帮也有一定拒绝的底气。 他们的缺席，令卢卡隱隱察觉到或许是和西尔维斯特有意见分歧。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独属于丹佛巷帮领袖大本的烟嗓音。 卢卡不想拐弯抹角，直接说道：“大本，我是丧钟，今晚的集会看你没来，不知道有没兴趣做个交易？” “丧钟，虽然西尔维斯特那混蛋动机不纯，到处伸手，但我也不是赏金猎人那些蠢货，你想打什么主意。” 大本语气火爆，对於两者都没有好感。 卢卡並没有被大本口气嚇退，继续游说： “真诚合作，共贏的交易，而你只需要帮我个小忙，怎么样。” “要是就想凭一张嘴，我劝你还是儘早打消念头，丹佛巷不做亏本的买卖，我准备掛了，这趟浑水，你们两个混蛋去蹚。”大本骂骂咧咧。 “那要是，我让出瓦茨北部四条街呢。”卢卡给出价码。 他始终坚信，所有人都是出来卖的。 只要出的价够高，挠到痒处，灵魂和生命都有人愿意兜卖。 至於为何找上丹佛巷帮，正是因为他们控制的地盘仅有一条街，实在太过单一。 经济的增长，需要牛马来带动消费，而帮派的长远发展，则离不开地盘和人口积累，两者如竖井和水泵缺一不可，为持续犯罪喷涌出源泉。 大部分的犯罪组织，隨著实力的增强，都会快速扩张地盘，无论是实体的，还是虚擬，为更大的生意做准备。 空间本身便是攫取利益的重要途径。 在实力尚可的情况下，为了后续帮派利益，卢卡不相信丹佛巷帮没有扩张的想法。 丹佛巷帮掌控的丹佛大道，是东南洛杉磯和西南洛杉磯的交界地带，特殊的地理位置，使得他们不仅需要面对南面瓦茨和康普顿帮派的侵扰，还需应对西面帮派的入侵。 他们就像蒙古，夹在中间，急需退路，寻找纵深地带。 卢卡对丹佛巷帮的处境瞭然於胸，这样的对象，无疑有谈判交易的可能。 电话对面，瞬间陷入一阵沉默，之后大本口吻满是怀疑：“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法克，比起亚瑟，你这混蛋坏心思太多。” 即便隔著电话线，卢克也可以嗅到大本剎那的心动与贪婪，继续明確价码：“瓦茨59、60、75、76街，如果你答应，立刻可以拿走。” 圣徒帮目前已掌控62到71街，都是原先滚石60的中段核心地带，也是利润最多的地方。 至於更北和更南的街道，仍旧没有收服。 卢卡给出的四条街，本就是在地盘边缘，衝突不断，在没有收服的情况下，当做筹码交易，没有任何损失。 反而如果有丹佛巷帮入驻，还能替他挡住来自南北布林、家庭帮两边的进攻，无疑是免费的打手。 “你真肯让出到嘴的肉？又让我怎么相信你？毕竟你可是有背刺摩托佬的前科。”大本口气已经有些松。 “你的人今晚就可以直接进入瓦茨，圣徒帮绝不会阻拦。”卢卡自动略过赏金猎人，死掉的东西，没必要再拿出来谈。 得到如此確切承诺后，大奔才问道：“那你的条件是？” “帮我牵制住家庭帮和布林帮，暂时別让他们对圣徒帮动手。” 卢卡现在要著重对付西尔维斯特，没空和两个搅屎棍纠缠。 四条街，卢卡给出的条件实在太过诱人，大奔那边考虑了一阵，最终还是选择了交易。 “可以，今晚我就派人过去，如果你食言，可別怪我不客气。”大本还是不放心，生怕卢卡搞鬼，警告一句。 卢卡掛断电话，对独狼和托尼道：“北边的事情解决了，现在就剩枪枝。” …… 就在谈判完的第二天，布林帮和家庭帮便发动了对瓦茨北部的袭击。 正如卢卡等人预判，这些傢伙完全按捺不住，明著来抢地盘。 好在已有应付手段，丹佛巷帮提前入驻占领了边缘四条街，为拱卫来之不易的地盘，正替卢卡卖力阻挡敌人。 卢卡得以腾出时间，来进行针对皮鲁帮的计划。 枪炮酒吧內，莱福利坐在卢卡对面，略微有些拘谨，这是自尼克森园枪战后，卢卡首次召见他。 卢卡倒了杯酒，推到他面前，嘮家常般说道：“怎么样，在圣徒帮还待的习惯么，要是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和我说。” 以往在赏金猎人时，莱福利仅是个打手，基本和几位头目没什么交流，更別说得到亲切问候。 莱福利诧异卢卡的平易近人，急忙回道：“很不错，只是整天守著尼克森园，也没女人玩，有些快淡出鸟来了。” 从之前剃刀透露的话来看，以及从他人处探得的口风，莱福利是个色鬼，外號裂膜人，有点钱了，就喜欢和女人廝混在一起。 卢卡最喜欢和有特点性格的人打交道，於是道：“刚好有件事需要你办，办成了，女人不缺。” 一听到女人，莱福利便感到身躯躁动，心里痒痒的，立刻问：“什么事？” “我需要你去和西尔维斯特做一笔交易。” 那批军用枪枝，在卢卡看来是大杀器。 皮鲁帮正和南岸瘸帮交火，无论雷·琼斯有没向西尔维斯特透露过枪枝的事，一旦被他得知，肯定很有兴趣。 利用枪枝嫁祸西尔维斯特，卢卡已经提前和迈克串过口风，只要计划能够成功，他会私下里配合行动。 第36章 脱衣舞俱乐部 酒吧內，莱福利听到卢卡的要求，並不畏惧，反而隱隱兴奋。 他直接拍著胸脯保证：“我一定好好干！” “不急，等奎恩那傢伙来了再说，我让他去打听消息去了。”卢卡摊开双手靠在卡座后背上，“这事风险很大，还有可能会被警察抓住，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莱福利早就急著想要证明自己，得到卢卡的肯定，好拿到圣徒帮的福利去玩女人。 於是毫不犹豫表了忠心道：“警察？就是谢特！我可是连监狱都蹲过，这些混蛋，和罪犯也没什么区別，我可不怕，你就儘管交给我吧！” 卢卡微微点头，莱福利身为前赏金猎人成员，能和枪枝掛上鉤，他去交易再合適不过。 过了一会后，奎恩胸前挎著个兜卖汽水的绿色商贩匣，晃晃悠悠地走进酒吧，来到卢卡身边。 “老大，要来瓶吗？鯊鱼肉汁，据说是来自冰岛，我新进的货，可一点都不比可口可乐差。” 奎恩从匣中掏出个透明瓶装，液体成分看起来十分复杂的汽水递给卢卡。 卢卡接过，问道：“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奎恩露出略微抱怨地神情道：“康普顿那些混蛋，竟然不喝我的新货，真是没品味，不过好在还是让我想到了办法。 “老大，你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总有些人性取向不寻常，皮鲁帮有个傢伙想让我帮帮他。” “所以？你做了？” 卢卡和莱福利看到奎恩抹嘴的动作，都有些恶寒。 “当然没有，碧池！我跟他说，我有梅毒，嘴巴里长了脓包，最后贿赂了点钱让他自己去找。” 卢卡见他要详细诉说事件经过，急忙让他打住，说道：“说正事。” “问清楚了，西尔维斯特那个娘娘腔，今晚会带人去百老匯街的脱衣舞俱乐部。” “看不出来，他还有这个爱好。” 果然帮派分子玩得都很。 奎恩立刻摇头，露出贼兮兮的笑容：“老大，你错了，是他自己上去跳，听说他还是俱乐部的股东呢。” 卢卡感觉耳朵受到了暴击，想要喝口汽水压压惊。 开盖一瞬间，极其强烈的氨水味，类似公共厕所清洁剂伴隨著腐鱼腥臭便瀰漫而出。 奎恩瞳孔发光，满是期待他的评价。 卢卡却直接递给了莱福利。 顺带拍了拍奎恩肩膀：“干得不错，消息很有用，不过建议你换个品种的货，生意或许能好点。” 屎一样的味道！ 莱福利仅喝了一口，便顶不住了，满嘴喷射。 卢卡起身朝莱福利打了个响指：“走，去办事，这个地方想必你会喜欢。” 莱福利如遇救星，落荒而逃。 留下不解的奎恩，他喝掉剩余汽水，砸吧砸吧嘴，觉得很不错，为什么没人识货呢？ …… 在百老匯街最南端，与康普顿、帝王公路的三方交界处，有一家极其著名的脱衣舞俱乐部，名叫“守旧”。 由於老板曾在洛杉磯最传奇的脱衣舞俱乐部经典猫（classic cat）干过，俱乐部审美一流，装修是最新潮的后现代主义风格，极具反叛精神。 而加之俱乐部的女郎个个身材高挑，吸引了南洛杉磯大量前卫人士前来欣赏艺术。 每到深夜，摇滚歌手、画家、赌鬼便会现身於此，当然最多的还是教师医生和帮派分子。 前者主要是有一定收入加上性压抑，嗯……有时候看起来越是正经玩的越。 后者则彻底的追隨性解放，在这里大玩特玩。 卢卡摘下斥5美金巨资买的贝雷帽，握住后沿，任凭门口两个彪形保安搜身，確认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可以了，进去吧，记得別闹事。”彪形保安隨口叮嘱一句。 卢卡带著莱福利顺利进入俱乐部。 莱福利来到这种地方，走在紫色幽暗的色情长廊中左顾右盼，兴奋的脸色潮红问卢卡： “你是怎么弄到这里的资格的，我早就很想来，可惜只有內推才可以进来。” “一个舞厅的朋友那有些门路，怎么样，我说了吧，你肯定会很喜欢这里。” 卢卡当然没有资格能进门，完全是藉助萝拉的人脉，以前她有不少正经跳舞的姐妹，已下海来到这里。 走过幽深的走廊，来到宽阔舞厅，巨大的银色金属升降舞台上，紫红灯光律动照耀著十几根钢管。 穿戴著时髦白色亮片的比基尼女郎，伴隨慢摇音乐正在台上慢舞，扭动诱惑而糜烂的躯体。 昏暗，烟雾繚绕，即使是面对面，也有些分不清人脸，但在卢卡的夜视眼中，一切一览无遗。 他一眼便看到西尔维斯特，正翘腿坐在距离舞台最近的贵宾沙发上，身旁带了三名贴身保鏢，看手隱约放在腰部的动作，分別是带了枪。 果然股东就是有特权，可以无视安保，携枪进入。 这傢伙太谨慎了，没有枪枝的情况下，想要直接刺杀基本不可能，卢卡还是决定按照原定计划进行。 雷·琼斯那混蛋竟然也跟著来了，也好，省得卢卡日后还要单独找他清算。 莱福利自从进了舞厅，便按照事前吩咐，很默契的没有和卢卡站在一块，在酒保带领下，径直朝贵宾坐席而去。 卢卡压低贝雷帽，微微遮脸走向散台，在酒保监督下，了15美金点了杯自由古巴，又塞了2美金小费后，才得以落座，欣赏脱衣艺术。 女郎们在舞台上逐渐卸甲，从南美街头的森巴舞者，瞬间化身成非洲部落的穿衣自由女性。 周围传来叫喊声，以及粗重的呼吸声，有观眾不自觉將手伸入了桌下。 卢卡的目光落到西尔维斯特那边，莱福利已经出现在他面前，引起了注意。 “有趣，找我交易，你有什么具有价值的东西，值得我出价。”西尔维斯特调侃著，没有將这大块头放在眼里。 莱福利信誓旦旦道：“我敢保证，这东西你一定感兴趣，我们得谈谈。” 旁边的雷·琼斯目光阴沉，已猜到了莱福利说的交易是什么，顿时想杀了他的心都有，那本该是属於他的东西。 为了阻止这笔交易，他立刻对西尔维斯特说道：“听说他这傢伙已经投靠了圣徒帮，西尔维斯特，你不会相信他说的鬼话吧。” 第37章 生变 西尔维斯特微微扬眉，对雷·琼斯仍旧直呼自己姓名心生不悦，这个傢伙似乎还没认清现实。 不过他说的话倒是不无道理。 西尔维斯特起身脱去西装，只留白色领带和三角裤衩，跳上台，对莱福利说道：“快滚吧，你打扰了我跳舞的兴致。” 卢卡一直在密切关注著情况，不知莱福利说了什么，西尔维斯特这傢伙突然上台，抓住钢管，热舞了起来。 眾多女郎中混入了个光膀子男人，妖嬈的舞姿甚至盖压全场，独领风骚，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口哨声四起，原先的慢摇猛然换成了摇滚，全场气氛被带动起来，极尽癲狂。 最让卢卡目瞪口呆的是，莱福利竟也猛然撕烂了上衣t恤，一身腱子肉上台，和西尔维斯特共用一根钢管，秀起了胸肌。 酒保站在卢卡身边，都不禁感嘆道：“太自由了！” 卢卡默默看著两个男人激情热舞，喝乾杯中酒，只希望莱福利別忘了是来做什么的。 等到快舞曲结束时，西尔维斯特酣畅淋漓，望向莱福利的目光已经不一样，微赞道：“大块头，跳得不错。” “所以，我们可以谈谈吗？”莱福利抹了抹额头的汗，为了討好这个娘娘腔，他可是用光了这辈子的勇气。 “走，跟我进包厢。”西尔维斯特轻笑两声，拍了下莱福利的臀部，嚇得他一个激灵。 卢卡见几人陆续进了包厢，微鬆口气，莱福利这波卖的可以，计划顺利推进。 …… 包厢內，西尔维斯特翘腿抽著烟，单手搂著光膀子的莱福利，笑道：“说吧，你想交易什么。” 莱福利浑身肌肉紧绷，大有屁股不保的危机感，急忙说道：“枪枝，我手上有一些枪。” 雷·琼斯怒瞪著他，心想果然如此，骂道：“莱福利，你在说什么屁话！你哪来的枪？” 西尔维斯特双眼微眯，正好脱衣女郎端著果盘进来，一巴掌將她甩在地上，用滚烫的菸头摁在她胸前。 雪白的肌肤上出现恐怖烫疤，不顾女郎痛苦的呻吟，西尔维斯特恶狠狠道：“让你进来了吗！能不能有点眼力！” 雷·琼斯听出他在指桑骂槐，脸色煞白，急忙闭嘴。 莱福利察言观色，趁机说道：“是老战车死后留下的一批枪枝，里面还有步枪，听说你们和南岸瘸帮打得火热，我想你可能会感兴趣。” 听到步枪，西尔维斯特目露思索，在康普顿的角逐中，皮鲁帮无论是人数还是武器上都劣於南岸瘸帮。 再加上先前的受袭，实力大损，更是不如，他一直在寻求增强火力的办法。 只可惜目前黑市上流通的大多都是手枪，弄不到大量步枪和衝锋鎗。 “有多少支？” “5支sks，5支卡宾。” 西尔维斯特大为意动，10支步枪，已足够他让雷蒙·华盛顿跪地求饶。 不过他並不信任莱福利，问道：“为什么卖给我？这东西，丧钟也会抢著要吧。” “他？我当然找过他，可他出不起价，20000美金！”莱福利颇为不屑道。 “钱，我出得起，”西尔维斯特霸气外漏，“不过別想耍样，我现在立刻就要，否则就別谈交易。” 莱福利內心欣喜，这正是卢卡所期待的，当即道：“当然，我也希望儘快卖掉。” 西尔维斯特挥挥手指，让一名保鏢跟莱福利去拿货。 莱福利前脚出包厢，雷·琼斯略微犹豫，终究还是忍耐不住又开口了。 “你真相信他说的话？况且20000美金出价也太高了，可不是小数目。” 西尔维斯特目光阴沉，望著这名投诚者：“蝮蛇，怎么没听你提起过枪枝的事，你可是老战车的心腹，不会不知道吧。” 雷·琼斯面色变幻，他当然不希望这批武器落到他人之手。 “呵呵，这人不过是丧家之犬，等到枪枝拿到手，钱给不给还不是我说了算？”西尔维斯特看穿他小心思，不屑说道。 感受到西尔维斯特势在必得的决心，雷·琼斯找了个藉口离开包厢。 卢卡一直坐在散座上留意情况，莱福利刚刚带著保鏢从他跟前出去，按照计划去取货。 但不知道雷·琼斯那混蛋怎么突然也出来了。 察觉到事情恐怕有变，卢卡为了確保计划万无一失，立刻起身，藉助灯光掩护，装作不经意地靠向雷·琼斯所在。 雷·琼斯带著一名黑人大汉离开舞厅，来到较为安静的俱乐部后台，进入一个小隔间，关上了门。 卢卡站在门外，將耳朵稍微靠向门边。 猎人身份，令他的感知无比敏锐，五感都有极大增强，藉助强大的听力，他听到了里面的交谈。 “莱福利那混蛋，不仅投敌，竟然还敢私自出售枪枝给西尔维斯特那个娘娘腔！” 是雷·琼斯的声音，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那批枪枝应该是我们的，你不是说要打回去，干掉丧钟，夺回尼克森园吗。”黑人大汉说道，也有些气恼。 “不错，可西尔维斯特显然不信任我，想要藉助他的力量不可能了，我要你和我出去，等莱福利回来，干掉他，直接劫走枪枝，我要用它们亲手解决丧钟！” “可我们没带枪啊，怎么搞？那傢伙可是拳击手，再加上有保鏢，我可不想被揍得叫妈妈。” “我把车停在了一条街外的便利店旁，车里有枪，我们先去取。” 两人快速商量完后，推门而出，见走廊没人，便朝俱乐部外而去。 转角处，卢卡露著半只眼，凝视著两人背影，也悄悄跟了上去。 脱衣舞俱乐部外，夜色浓郁，街道昏黄，偶尔只有一、两辆车经过，也匆匆驶去，不敢多做停留。 雷·琼斯和手下走过街道，双手插兜朝后面的便利店转角而去。 只要能夺到枪枝，他便可以再拉起一伙人，东山再起！ 届时无论是丧钟也好，还是西尔维斯特那狗眼看人低的傢伙，都可以叫他们血债血偿！ 正想著时，迎面突然走来一道身影，戴著贝雷帽低垂头颅，看不清面容。 第38章 追踪大师，黑夜猎杀 雷·琼斯下意识感到有些不对，这里作为交界处，夜晚根本没人敢閒逛，於是立刻驻足。 然而那名手下却脚步不停，径直撞了上去，他本以为身影会让路，气急败坏道：“嘿！没长眼吗！” 身影抬起头颅，是一张坚毅英俊的脸，露出略微抱歉的表情。 雷·琼斯看清是卢卡，目露惊骇，手下却还想再骂上几句，便见沙包大的拳头迎面朝眼眶袭来。 巨力令他感到眼球仿佛要爆出，眼压极速升高，模模糊糊仰著头，见卢卡突然摘下贝雷帽。 “哗！” 月光下，银光闪烁，卡在贝雷帽后沿內的蝴蝶刀片划过脖颈，喷溅出一地鲜血。 卢卡握著骗过保安的改良贝雷帽，迈过尸体，朝雷·琼斯走去。 罪恶点：400000 悬赏点：1 这傢伙挺值钱！ 雷·琼斯见手下惨死，毫不犹豫率逃入了旁边小巷，卢卡如死神紧隨而去，步步紧逼。 狭窄的小巷中，雷·琼斯满头大汗，脸色惊恐在前疾跑，他不知道卢卡怎么会突然现身，出手之狠辣，令他也胆寒。 眼前突然出现一面围墙，竟是个死胡同，雷·琼斯慌乱间拼尽全力爬了上去，却被后面赶来的卢卡抓住一只腿。 卢卡手起刀落，在腿上留下一道深深血痕。 雷·琼斯痛呼大叫一声，肾上腺素爆发，另一只脚踹开卢卡的手，翻过围墙，摔进了臭气熏天的垃圾堆里。 卢卡戴起帽子，抓住围墙边缘，用力一撑，也爬了上去。 蹲在围墙上，他见目標的身影已消失在了转角，扫视周围，似乎是个垃圾处理处，围墙呈“l”形，一直延伸向转角。 卢卡迅速沿围墙跑动，跳到了外面的街道上，准备进行拦截。 然而雷·琼斯的身影却完全消失了。 卢卡微微皱眉，周围空旷无比，除非还躲在垃圾围墙內，否则一定会从这里经过。 在夜视眼下，地面的点点血跡清晰显露出来，证明雷·琼斯已经出来了。 他的腿部受了伤，跑不了多远，卢卡循著血跡，很快便来到旁边的一处小公园內。 血跡停留在了草地上，周围都是灌木丛和树木。 卢卡站在原地不动，鼻子轻轻嗅闻，凭藉超强嗅觉，感知到垃圾的恶臭味从西北10点钟方向隱隱传来。 他確认了雷·琼斯躲藏的位置，於是假装朝东北方向而去。 雷·琼斯紧张地趴在灌木丛后，透过缝隙目不转睛望著卢卡远去的背影，犹如惊弓之鸟。 卢卡猎人一般的追击姿態，令他品尝到了冷酷和死亡逼近的气息。 死死抓住草皮，雷·琼斯现在就像待捕的猎物，满怀惶恐，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突然，鞋面摩挲草尖的声响从身后传来，那一刻犹如死神降临。 雷·琼斯爬起身，毫不犹豫头也不回想要跃过灌木，却被巨力拽住肩膀拉回。 卢卡侧身挥舞贝雷帽，刀片割破雷·琼斯喉咙，令他整个人后仰瘫倒在灌木上。 捂著脖颈，无法阻止鲜血喷出，雷·琼斯绝望地想著为何卢卡会从后面现身。 一只乌鸦从站在树顶，凝视著下面一站一躺的身影，被鲜血所吸引，飞到雷·琼斯的胸前，与卢卡对视。 甩了甩血，卢卡重新戴起贝雷帽，俯身在池塘边清洗溅血的手掌。 行动很完美，恰好挑在了无人的公园，仅有一只乌鸦目击这场杀戮。 卢卡点起根烟，背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 再一次回到脱衣舞俱乐部时，卢卡又叫了一杯龙舌兰日落，静静欣赏著脱衣舞。 而不久之后，莱福利和保鏢回来，分別提著两个大牛仔手提包走进了包厢。 糜烂的音乐灯光下，卢卡掏出口袋里的电子调度终端，伸到桌子底下。 周围男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会意微笑，以为他也要肆意人生一回。 確认代码发送后，卢卡盯著远处满是迪克和浦西图的墙壁，老旧雕掛钟上秒针缓缓走著。 他告诫过莱福利，一旦交货后，得在5分钟之內离开。 否则落入警察之手，他也便无能为力。 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著，舞厅门口出现了三道身影。 迈克一如既往穿著那件从蓝瘸子身上扒来的夹克，在他身后，跟著一男一女。 径直走到卢卡的散台圆桌边落座，迈克朝酒保打了个响指： “一杯孤独水母，丽姬，你呢，要什么？长岛冰茶？不不不，只有那些失身女才会点，还是换个吧，玛格丽特比较適合你，还有杰克呢？我懂，血腥玛丽是吧。” 身材饱满，肤色玉润的栗色秀髮美人坐在卢卡对面，碧蓝瞳孔中透露出对周围环境的不安，紧张兮兮问道：“老板，我们为什么来这里？不是说律所有个案子要处理吗。” 舞台上女郎们那个热情劲，更是令她无法直视，眼睛只能平视卢卡，换来的是他的微微一笑。 只不过在这个地方，再善意的笑容也会被丽姬打上淫荡的標籤。 她以律所取代警局，倒是有些聪明，令卢卡多看了两眼，完全不知自己已成淫荡分子。 旁边的络腮鬍中年男人杰克，忍不住调笑道：“丽姬，你不知道吧，迈克年轻时可是个帮派分子，夜店酒吧就是他的主场，只不过后来生了女儿后，改邪……” 提到女儿的字眼，杰克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打住，略微抱歉地望向迈克。 迈克脸色平静，说道：“没事，我年轻时確实犯了一些错，不过如今你们也看到了，已经成了一个老古板，只知道处理案子。” 卢卡饮了一口酒，对於这位老上司，可是知之甚少，没想到他还有帮派履歷，难怪能干出让人潜伏帮派的事。 瞥了眼手錶，还有2分钟，迈克与卢卡对视著说道：“確实是有个案子，当事人就在这里，我接到他的委託，决定过来看看。” 丽姬满脸疑惑，都到现场了，既没见到报警的当事人，也没案件发生，这是哪门子调查。 舞台上的情形愈发放荡，全场又只有她一个女观眾，弄得她有些不自在，抓起玛格丽特便喝了口，结果实在无法忍受盐的粗粒感和柠檬的酸味，直接吐了出来。 酒水落到卢卡鞋子上，窘得丽姬无地自容，人生还是第一次这样失態，急忙对卢卡道：“抱歉。” 卢卡看出她十分紧张，倒没多在意，对丽姬说道：“没事，话说这里除了台上那些女人，还没有见到其他的，你的出现还真是少见。” “不要误会，”丽姬面色严肃，“我可是来处理案子的。” “当然，在座的各位都是来处理案子的，只不过和女人有关。”卢卡微微举杯示意，看向舞台微带揶揄。 唯有迈克听得懂卢卡的隱喻，不过他並不点破，两个人就像陌生人一样没有交集。 迈克又瞧了眼手錶，装作不经意的举起，暗示卢卡，他所爭取的时间所剩不多了。 第39章 绝望的领袖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著，散台围坐的四人都沉默著。 包厢门猛然被推开，莱福利弯著腰，抓著自己的裤子，惊慌失措地半爬了出来。 穿好裤子后，他朝卢卡这边走来，而西尔维斯特则和他的三个保鏢隨后也出了包厢。 距离5分钟还差十几秒，迈克起身招呼两名下属朝目標走去。 莱福利来到卢卡身边时，哭丧著脸道：“我错了，下回如果一定要干这种活，最好换个人，我的屁股……” 卢卡也没想到西尔维斯特这么恶趣味，以为莱福利屁股没保住，安慰地拍了拍他肩膀：“节哀，事情办成了，可以去找个女人抚慰下你受伤的心灵。” 莱福利知道卢卡误会了，急忙解释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混蛋让两个保鏢按住我，我说我得了梅毒。” 莱福利已在心中默默感激奎恩，如果不是他的灵机一动，自己今晚恐怕就要后面大出血。 此时包厢门口传来大动静。 “ogd！” 迈克拿出证件表明身份，想要搜查手提包时，西尔维斯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要逃跑。 另外三名保鏢嚇得直接把包丟了，也要溜走。 迈克几个健步上前，一个肘击击倒西尔维斯特，用膝盖將他压在地。 同时丽姬抬起大长腿，极其標准的空手道侧踢闪出，左右开弓，两名保鏢瞬间鼻血横流，软倒在地面。 她抬手抓起秀髮扎成高马尾，语气冷酷哼道：“想逃？” 杰克也出手擒住剩下一名保鏢。 迈克见罪犯皆已制住，指示道：“丽姬，查下包里。” 丽姬打开手提包，里面赫然是十把枪枝，见状迈克直接摸出手銬，將西尔维斯特锁了。 “放开我！狗警察，你们有什么权力抓我！”西尔维斯特只觉天快塌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警察竟然都混了进来，还趁著他交易枪枝时露面搜查。 这未免太过巧合了！ 突然，他黑脸透出红温，雷·琼斯消失许久，现在警察突然上门，他却完全没影！ 瞬间断定是他出卖了自己，西尔维斯特在地面像蛆一般扭动身躯骂道：“婊子养的雷·琼斯！” 这一次被逮捕，西尔维斯特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將因非法交易持有不明来源枪枝，最少要坐几年的牢！ “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一切都將成为呈堂证供！”迈克严肃喝令，他可知道这回抓住的是谁，再加上非法枪枝交易，大功一件！ 卢卡这小子做事实在太靠谱了，事前迈克还担忧过西尔维斯特不会轻易上当。 而丽姬现在也才知道自己还是太年轻，真如迈克所说有案子，看起来还是重罪案！ 动静太大，引起了一些骚乱，俱乐部的老板也被惊动，想要出来调停，结果看到枪枝，瞬间便萎了。 卢卡在不远处注视著一切，默默点起根烟，拍了拍莱福利肩膀：“干得不错，以后尼克森园你管事，下个月正常领取帮费。” 抽出100美金奖励，作为莱福利屁股差点不保的精神损失费。 莱福利兴奋握了握拳，他喜欢跟著这种捨得分利的领导者，突然觉得今晚一切付出都值了。 卢卡朝俱乐部外走去，经过西尔维斯特身前时，微微压低贝雷帽，將菸头弹进了他歇斯底里大张的嘴中。 这位血帮领袖错愕惊怒，却只瞧见一个模糊不清的背影。 …… 西尔维斯特被捕的消息如颶风颳过瓦茨和康普顿，引发大震动。 这位血帮领袖，受到ogd现场逮捕，以非法交易持有枪枝的罪名，最终被判入狱5年。 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太多，意味著他几乎失去了领导力，皮鲁帮陷入群龙无首的境地。 而文森特作为二號人物，有一定影响力，但还不足以独自撑起这么大一个帮派。 南岸瘸帮抓著这个机会，发起了疯狂进攻，与皮鲁帮混战，爭抢地盘。 整个康普顿乱成一锅粥，混乱与罪恶四处蔓延，几乎每晚都有枪战发生，两帮前前后后死伤数十人。 最终的结果便是两败俱伤，南岸瘸帮凭藉人数稍胜一筹，將文森特驱逐出了康普顿，令他不得不带领少数核心成员，转移到布林帮所在的布林街，苟延残喘。 而剩余的皮鲁帮成员无力抵抗，无奈逃入瓦茨，寻求其他帮派的庇护和收留。 这些消息，如飞鸽一般，通过奎恩的口，迅速传到卢卡手上。 他的计划奏效了，不可一世的皮鲁帮土崩瓦解，顺带扒了南岸瘸帮一层皮。 对於前来投诚者，卢卡让独狼亲自把关，剔除掉皮鲁帮的一些较深资歷的成员和头目，接纳部分入帮不久没有多少归属感的人。 最后收容了大概有五十人左右，卢卡让他们远离圣徒帮核心区域，通通安排在瓦茨最南部，临近帝王公路的街道。 一方面让他们作为將来抵御康普顿的入侵防线，同时也和赏金猎人形成制衡，以免一方独大。 卢卡的一系列人事安排，令圣徒帮转眼从当初一个几十人的小帮派，摇身一变，扩张为过百人的大帮派，成为了血帮最大分支。 就在局势改变不久后，家庭帮的领袖红天鹅登门拜访。 他带著一瓶上好的威士忌，在枪炮酒吧会见卢卡，亲自为他倒酒，说道：“丧钟，或许我们之间有一些误会，需要当面解释清楚一下。” 卢卡双掌交叉，撑在桌面，饶有兴趣道：“你指的误会是？” “你也知道，当初我受了西尔维斯特那混蛋的蛊惑，才会说出那样的话，至於瓦茨北部的街区，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伸手。” 红天鹅略微忐忑说著，小心翼翼留意卢卡的神情。 他之所以如此卑微，完全是因为失去了最大的靠山，而卢卡飞速壮大，有机会南北夹击，直接灭了家庭帮。 对於这种见风使舵的墙头草，卢卡完全没有任何信任度，不过他嘴上並没点破，反而说道：“都是家人。” 光是听到这句话，红天鹅都有种要做噩梦的感觉，上回卢卡也这样说，结果转眼便灭了赏金猎人。 生怕也步后尘，红天鹅儘量拉低姿態：“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一定配合。” 卢卡的下一步计划，本来就是准备灭了家庭帮，收服曼彻斯大道，统一瓦茨中部。 对於红天鹅的求和，他可没决定谅解，不过也另有打算。 卢卡敲著手指，装作考虑的样子，最后露出勉为其难的表情：“血帮联盟仍旧存在，我们仍旧是盟友，你的过错，我可以原谅，但需要弥补。” 第40章 康普顿的移民 红天鹅略微紧张，得到卢卡答覆，如获救命稻草。 “你儘管说，我该怎么弥补。” “你先让出两条街。” 卢卡不仅要以牙还牙，还要得寸进尺！ 红天鹅面色发绿，这一下就交两条街，这不是割他肉吗。 可现在他甚至没有勇气说一个不字，只能咬牙点头答应。 “然后，康普顿被南岸瘸帮占领，他们接下来恐怕就要將触手伸进瓦茨，我需要你派人抵御他们。” 卢卡同雷蒙·华盛顿之间已成死敌，两者如今地盘接壤，迟早会有一战。 驱狼吞虎，不如让家庭帮这墙头草去充当炮灰。 得知是这个要求后，红天儿不忧反喜，瘸帮本就是敌人，並无不可。 “当然，要是有针对瘸帮的行动，大可以直接通知我。”信誓旦旦拍著胸脯保证完，得到卢卡点头后，红天鹅才鬆了口气，告辞离去。 卢卡直接就將威士忌倒入垃圾桶中，这傢伙在他心中已和死人无异，他可不喝死人的敬酒！ 他到吧檯打了个电话给独狼：“如果有空，和我一起去瓦茨南部走一趟。” …… 第二日早晨，阴天，厚重的乌云笼罩在冬日的洛杉磯上空，完全遮挡住了阳光。 瓦茨成片低矮灰旧的建筑佇立在这座海滨之城，是如此萧瑟。 就像没落的老工业区，曾经的辉煌过后只剩下阴鬱与破败，卢卡驾驶著老福特车停靠在116街入口也不禁感嘆。 推开车门，寒风迎面卷著废报纸飞来，卢卡一掌拍开，受到加利福尼亚寒流影响，今日气温骤降至9c。 独狼站在旁边，双手插在破了洞的卫衣兜里，哈出口冷气，声音略微颤抖：“卢卡，我们来这做什么，这鬼天气，真是冷死人啊，不如在莱文的酒吧里，烤烤他新弄的壁炉得了。” 116街，临近帝王公路，也是圣徒帮已掌控的最南边地盘。 “这里最有可能成为与南岸瘸帮交战的前线，我们得来看看情况。” 卢卡看了看街道，不远处聚集了大批人，围在一辆旧小货车旁边，隱约能听到哭泣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早上出门他还没吃任何东西，见街边有个卖热食的商贩，於是走了过去。 老板是个年纪不大的白人女孩，穿著洗得泛白的红色衣，守在小燉锅前冻得小脸通红。 “先生，要……要吃点吗？只要50美分。”女孩快速眨巴著眼睛紧张问道，带著一丝期盼。 卢卡掀开木盖，瞅了眼锅里，是豆子加火腿燉菜。 每当到了失业率攀升时，这种浓稠饱腹又较便宜的食物便会出现在街头，作为平民的最佳食物。 见卢卡点头，女孩欣喜地用碗盛满，双手捧著递给他，小心翼翼说道：“先生，有些烫，麻烦吃完了將碗还给我。” 卢卡品尝著燉菜，发现味道竟然还不错，隨口问道：“这么小就出来当商贩？生意怎么样？” 女孩冷得搓了搓手：“先生你是今天第一个，以前我在康普顿时，都在妈妈的小摊前帮忙，现在她病了，只能我自己来了。” “那怎么跑瓦茨来了？” “有一些穿蓝衣服的人，让我们待不下去了，先生还要再来一杯吗，我今天还不知道能不能卖到买药钱呢。” 瘸帮的人？ 卢卡继续问道：“那些人对你们怎么了？” “钱，敲诈我们。”女孩带著些畏惧搅动燉锅。 “你一天能卖多少钱？不要怕，我们不会敲诈勒索，只是问问。”卢卡想要弄清楚。 “嗯……生意好的时候能有30美金，不好的时候只有20美金，每次都要被他们拿走一半。”小女孩很是难过说道。 每天至少得卖40碗至60碗，一个月600美金，也就比工人上班多赚点，这年头摆摊可发不了財，只能勉强餬口。 而这还要被抢走一半。 瘸帮的畜生竟然这么狠，完全不想让人活了。 而此时围聚人群中哭声愈发悲慟，引起了卢卡的好奇。 女孩察觉到了卢卡的目光。 她语气僵硬，带著一丝颤抖：“发生了可怕的事。” 由於要出摊，她来得最早，也是最先发现惨剧一幕的人，本来並不想在这里摆摊，可只有这里人最多。 卢卡指了指燉锅：“再给我的同伴来一碗，麻烦和我说说是什么事。” “谢谢，先生谢谢你照顾我生意。”女孩十分感激，但提及那边的事表情转而悲伤，“亨利先生死了，我不敢再去看。” 或许是想到卢卡並不知道亨利是谁，女孩略带哽咽道：“亨利先生是康普顿商会的头，他很照顾我们这些小商贩和工人，人特別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 卢卡和独狼对视一眼，等燉菜吃完后，掏出1美金，朝人群走去。 女人的哭泣声和围观人群的愤怒夹杂在一起，给萧瑟的街头又平添了一丝淒冷，卢卡拨开人群，便看见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一名穿著靛蓝外套，黑白混血的美貌女人跪地，怀中抱著一团黑色焦炭，双眼哭得红肿，神情彻底崩溃。 那团焦炭已完全凝固，可以清晰看出是个人形，嘴巴大张，双臂抓取，死前极其痛苦，有过挣扎。 旁边滚落著汽油桶，是被活活烧死的。 “苏珊，我们报警告诉警察，一定得找到凶手！”人群中有人对女人说道，异常愤怒。 其余人也纷纷支持，卢卡很快便得知这群人都是从康普顿过来的商贩和工人。 苏珊渐渐停止了哭泣，淒声道：“是瘸帮那些混蛋乾的，在我们要进入瓦茨时，有人上门威胁过我们，说如果带你们离开康普顿，就要报復。 “警察？他们管不了帮派，帮不了我。” 她怀中抱著的正是他父亲亨利，就在昨天，亨利说置办好了新的手工扎染厂房，准备在瓦茨开业，確保工人们到了新的地方，仍旧能有工作，养活家人。 然而直至深夜亨利也未归，结果在今早被人发现了他的小货车，以及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巨大的悲痛加上对警察的不信任，以致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 “可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吗？亨利的死，又应该由谁来负责！” “必须得为亨利討个说法，苏珊，你说吧，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商贩和工人们义愤填膺。 在康普顿时，亨利和女儿苏珊组织了一个社区自发性商会，为他们这些做不起买卖的小商贩，提供小额的起步资金贷款，又为工人提供工作机会。 这段时间，因眾多商贩受到瘸帮残酷压榨勒索后，亨利决定带头迁徙至瓦茨，以求获得更好的商业经营和工作环境。 在工厂主大量裁员，公司不需要雇员的特殊时期，像亨利这种有良心，把他们当作家人的存在绝无仅有。 可没料到，迎来的竟会是这样悽惨的结局。 这一刻，所有人都感到，街头吹来的风，愈发冷了。 洛杉磯在腐烂，就好像这个国家一样，实在太骯脏卑鄙了。 第41章 威胁 阴鬱的街头，悲伤与愤怒在瀰漫，卢卡站在人群中，切真感受到。 这群人是一个真实的整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突然有一名年轻人建议道：“或许我们可以去找圣徒帮，他们不是有税金保护政策吗，我们现在也是街区的商贩，只要交了钱，一样可以寻求庇护。” 苏珊有些意动，在刚进入瓦茨时，她便向亨利提过这个建议，毕竟相比於瘸帮勒索一半的费用，圣徒帮10%的佣金已经算可以了。 可惜亨利对帮派收费的深恶痛绝，加上正直不屈的个性，坚决不肯再给一分钱。 “可他们不也是帮派吗，能够信任？”有人担忧道，康普顿的长年生活，令他们对帮派分子没有任何好感。 “至少从我听说的，他们不勒索商贩，即便是税金也是自愿交的，现在除了以暴制暴，我们还有別的办法吗？！” “没错，我们是穷人，有钱人不会帮我们，只有找这些傢伙。” 渐渐有人同意找帮派出手解决。 “如果这样，那应该去找谁？我们才新来，没有可以说得上话的人。”苏珊考虑到这点。 “丧钟，现在瓦茨街头都在传这个名字，他是圣徒帮的头，就在99街。” 卢卡旁听许久，已经知道了来龙去脉。 出现这种惨剧，证明是街区的失控，他极其失望，低声对独狼说道：“守街的那些人是废物吗，竟然让人潜入进来搞出这种事，你去把代表找来。” 独狼离去的同时，卢卡走向苏珊，脱掉贝雷帽，蹲下神情悲切道：“苏珊女士，我就是他们口中说的丧钟，我想知道具体是谁威胁你们。” 刚想找的人便就突然出现在面前，苏珊微愣。 不过很快她便抹净泪水，语气仇恨无比道：“是雷蒙·华盛顿，他为了留下商贩继续榨取钱財，威胁我的父亲，说如果敢带商人离开康普顿，將会有非常恐怖的后果。” 卢卡微微点头，亨利带走大量商贩，无疑损害到了南岸瘸帮的勒索收益，才最终招致灾祸。 只是直接纵火烧人，这种行为和恐怖分子已没什么区別。 苏珊得知卢卡的身份，试探询问：“先生，我听说过一点你，他们都说你保护商贩，这是真的吗？” “我收取一点税金，给他们提供一点庇护，仅此而已。” “那你能否为我父亲討回一个公道？我不相信警察，他们都是草草立案，隨后不了了之。”苏珊恳求道。 此时旁边的商贩和工人，也纷纷出声道：“先生，帮帮她吧，亨利是个好人，不应该落到这种下场。” “是啊，要税金，我们可以交，只希望以后別再出现这样的事。” 独狼这时领著一名穿著红衣的青年走了过来，说道：“他就是代表，叫瘦子，之前是皮鲁帮的人，现在负责116街。” 卢卡审视著瘦子，语气不善道：“你怎么管的？让蓝瘸子直接摸到街区里杀人？” 瘦子脸色惶恐解释：“昨晚还有其余蓝瘸子杀了我们的人，我们在忙著驱逐，没顾及到这边。” 得知死了一名前皮鲁帮帮眾，卢卡猜到应该是故意为了分散注意力，看来这次是针对亨利的特別行动。 指望这些新来的守好街区，不太现实，不过卢卡还是毫不客气警告：“如果下回再出现这样的事，你就准备吃我的枪子。” 瘦子害怕地连连打了保票，立刻派人加强巡逻。 瞥了眼那团悲惨的焦炭，卢卡对苏珊道：“如果你真的有意愿，可以来99街找我，或许我们可以商量一下。” 无论是为了街区维稳，还是为了未来发展，卢卡已打算留下这批商贩。 他们的到来，也將为瓦茨注入活力与生机，製造更多利润。 前提是能获得他们的信任。 卢卡起身，走到福特车边准备离去，突然想起什么，又折返回小女孩的摊位上。 “去99街做生意吧，那里比这里更安全，或许你可以卖的更多一些。” 对於卢卡的善意提醒，女孩怔怔，不过很快还是决定听他的。 “先生，谢谢你的提醒，我叫丽贝卡，以后你可以免费来吃我的燉菜！” 丽贝卡望著卢卡远去的背影喊著，开始收拾摊位，推著小推车朝北边而去。 …… 夜晚，阴云並未散去，反而愈发浓郁笼罩住了洛杉磯。 苏珊站在漆黑无比的房中，透过窗帘细小的缝隙眺望街道，生怕雷蒙·华盛顿再派人找上门来。 “姐姐，爸爸去哪了？” 后面床上，还才刚刚有了认知的小男孩发问，他爬起，端坐著，以往这个时候，亨利已经回来，搂著他说工人的故事哄入睡了。 苏珊心猛得一揪，不敢回头，手掌抓著窗帘边缘微微颤抖，儘量用平稳语气说道：“他去了德克萨斯州，恐怕这段时间都不会在了。” “那是哪？有很多工人吗？” “当然，当然，那里到处都是工人，”苏珊轻声呢喃著泪水滑落，“他一生都在为工人奔走。” 小男孩发出笑声：“以后大了，我也要成为工人！” 如此天真又有力的语言，再一次刺痛苏珊，而此时桌边的电话猛然响起，令她心惊肉跳。 抹了抹脸，苏珊拿起电话，那头一片诡异的寧静。 她已经预感到是谁打来的，情绪瞬间变得仇恨尖锐，几乎是咬牙切齿：“你们怎么敢这样做，不怕下地狱吗！” “我早已告诉过你们，离开康普顿会有什么后果，怎么样，人体烧烤不错吧。”雷蒙·华盛顿略带嘲讽的话音传来。 苏珊指甲將手掌掐住了血痕。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如果那些商贩没有回到康普顿，我不敢保证还会发生什么，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还有一个弟弟吧。” 轰！ 窗外猛然炸响惊雷，照亮苏珊面无血色的脸。 “考虑好了，打电话给我。”雷蒙·华盛顿一副势在必得的口吻。 电话陡然掛断，伴隨著瓢泼的雨落下，拍打著窗，遮住仅有的一丝光亮。 苏珊佇立片刻，便从抽屉里拿出手枪上膛，飞速抱起弟弟，下楼发动小货车，果断朝99街狂冲而去。 第42章 请求 “卢卡，要来杯葡萄酒试试吗。” 拉斐尔往壁炉中添柴，不忘向坐在旁边烤火的卢卡推销自己的產品。 “不了拉斐尔，我可喝不起，或许你可以去洛杉磯市区问问，那里有钱人比较多。” 卢卡靠在椅背上开著玩笑，凝视壁炉中升腾的火苗，又回想起了早上街头的那具焦尸。 旋转门被推开，慌乱的脚步声传来，卢卡从背后听到了急促的呼吸。 微微扭头，苏珊浑身湿漉抱著名男孩重重喘气，眼神惊惧夹杂著愤怒。 “我想谈谈。”她沙哑著嗓子道，感觉嘴里泛起一股血味，那是人在极度愤怒下，会出现的一种现象。 卢卡起身，走到包厢门边，替她撑开门，礼貌地伸出手道：“请，拉斐尔麻烦替我拿杯热水和块毛巾进来。” 苏珊看了看弟弟，微微迟疑，拉斐尔察言观色，立刻说道：“女士，如果不介意可以让我帮你照看。” 卢卡微微点头：“可以相信。” 苏珊这才將弟弟交给拉斐尔，跟隨卢卡进了包厢。 关上门的瞬间，苏珊几乎是迫不及待说道：“雷蒙·华盛顿又打了电话给我，威胁我要带商贩回康普顿，否则便要杀了我弟弟！” 卢卡將热水和毛巾递给苏珊，等她稍微平復情绪后，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做？回去吗。” 苏珊擦了满头湿漉的乱发，用力抓住水杯指节暴起，口气愤恨：“他们可是杀了我父亲，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回去，我需要你的帮助！” 卢卡微微点头：“对亨利的死，我表示悲切，我能为你做什么？” “杀了雷蒙·华盛顿，血债血偿！” 感受到面前女人的强烈决心，卢卡说道：“你要杀的这个人，在康普顿，身边还有成群结队的瘸帮成员。” “当然，我知道这混蛋没那么容易杀死，如果你愿意帮忙，等我的商会在瓦茨正常营业后，可以帮你管理商贩，统一缴纳税金。”苏珊给出承诺。 在这个时期的美国，地区的企业主、商人一般都会自发组成商会，独立於政府，自行筹款，目標是为本地商业爭取权益、促进经济发展。 瓦茨便有著名的瓦茨商会，不过因为混乱，已经形同虚设，目前主要由瓦茨劳工社区行动委员会(wlcac)管事。 这个委员会是1960年代联邦“反贫困计划”催生的社区组织，非政府机构，但高度依赖联邦和地方政府资金。 而对於帮派问题迟迟没解决的瓦茨来说，政府实际上已经对其是半放弃姿態，更別说拨款了。 简而言之，无论是瓦茨本土商会还是劳工委员会，对商业管理都没有控制力，这对外来商会而而言，无疑是一片蓝海。 苏珊虽然愤怒但没失去理智，上门来不是单单求助，知道没有利益的驱使，很难令人真心办事。 “目前你们有多少人？”卢卡问道。 “实体店铺10人，摊主和游街小商贩20人，按照10%抽税，你每个月大概可以多挣6000美金到8000美金。”苏珊给出一个数字。 这確实是一笔不错的收入，相当於收服半个帮派势力的街区。 而按照南岸瘸帮的勒索情况来看，他们所得到的还要翻几番。 每个月少几万美金，又是在南岸瘸帮元气大伤的情况下，也难怪雷蒙·华盛顿要疯狂。 “可以接受。” 南岸瘸帮和雷蒙·华盛顿都是卢卡下一个要解决的对象，不介意顺带帮苏珊这个忙。 苏珊突然盯著卢卡眼睛：“我要附加一个条件，杀雷蒙·华盛顿时我要在现场，亲眼看著他死！” 卢卡双掌交叉撑在桌面，微微沉思，在心中计算了一下可能性，最后道：“如果是这样，我不知道你有没胆子，直接约谈雷蒙·华盛顿。” 苏珊一怔，但很快便弄明白卢卡用意：“你想让我引诱他出来？” “可以这样理解，当然这对你有一定的风险，最好考虑清楚，这事关我能不能实行我想要的行动。” 苏珊下意识不想和这个魔鬼单独碰面，但想起自己是来寻求復仇的，微微犹豫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卢卡將桌上的电话推给她：“既然考虑好了，就打电话给他吧。” 他必须当场確认苏珊有这个决心，才能出手。 …… 就在卢卡等待苏珊拨號时。 距离99街15公里外的皮鲁街，雷蒙·华盛顿正穿著睡衣，站在会议室鱼缸前梳头。 “呸！” 他將唾沫吐进鱼缸，食人鱼以为是食物爭相哄抢，互相残杀起来，鲜血隨水波翻滚。 当一条条残破的鱼浮起，闻著鱼鳞腥臭血腥味，他露出满意的笑容。 操控生死的感觉令人陶醉！ 其余瘸帮成员，包括史丹利都坐在座位上，他们本是前来商討，接下来入侵瓦茨，针对圣徒帮和丧钟的计划。 此时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生怕触怒这位喜怒无常，又嗜杀的领袖。 雷蒙·华盛顿坐回原先属於西尔维斯特的位置上，摸著禿头微笑道：“皮鲁帮现在滚蛋了，康普顿以后就是瘸帮的天下，当然这还不够，我们的目標是瓦茨，当然还有那个该死的墨西哥佬！” 每每回忆起深夜炸鸡店前的那次刺杀，雷蒙便对卢卡咬牙切齿，只可惜上回派去的枪手，没有成功干掉他。 反而让这傢伙越做越大，隱隱要成为瓦茨话事人，和他南北分庭抗礼了。 “史丹利，我的想法是直接打过去，我们现在有多少枪手可以用？” “剔除掉受伤的，大概有七、八十人。” “啪！” 雷蒙重重拍了下桌面，將眾人惊了一跳，他正想说什么，桌上电话却突然响起。 雷蒙拿起话筒。 苏珊的声音传来，顿时令他嘴角翘起，这才过了多久就怕了，看来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怎么，终於考虑好了吗？” “我可以带商贩回去，不过你们勒索的费用实在太高，我们需要当面谈谈。” “当然可以，明天来皮鲁街。” “不行！我才不会去那个鬼地方，你要是有诚意，就来见我。” 雷蒙嗤笑：“见你？去瓦茨吃枪子吗，看来你一点都不关心你弟弟的安危。” “你这个混蛋！总之在事情谈妥前，我不会回康普顿，既然你不想来，那就挑个合適的地方，我不想让其他商贩看见。” 雷蒙微微眯眼思索著，须臾后，揶揄道：“那就帝王公路的报废汽车场，荒郊野外，除了烂汽车，连根迪克都没。” “那就说好了，时间我来定。”苏珊掛电。 將话筒隨手丟在桌上，雷蒙便对帮眾冷声道：“苏珊这臭婊子，竟然还想跟我谈判，她以为她是谁？” 史丹利猜到大概是商贩回归的事，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做？她们要是不回来，会害我们每月损失数万美金。” “当然是去会会她啦，”雷蒙突然变脸大笑道，“只不过是带人去，那几十號枪手是吃素的吗，正好直接打进瓦茨，到时候管她谈不谈！” 第43章 新身份，黑市交易 酒吧包厢內，苏珊放下话筒，对卢卡说道：“谈成了，按照你的要求，没有选在康普顿。” 这是两人通电前，约好的话术，能让雷蒙·华盛顿来瓦茨最好，不能来，也得选在非瘸帮核心区域，方便动手。 卢卡起身，伸手道：“接下来就交给我了，在这之前，就请你安心回到住所，等候我的消息，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 苏珊同他握了握手，將所有希望全押宝在卢卡身上，还是有些忐忑。 留下电话后，临走前，她回头略微感激对卢卡说道：“谢谢你的热水和毛巾。” “应该的。” 卢卡亲自撑伞將她和男孩护送上车，朝倚靠在酒吧屋檐下的独狼使了个眼色。 独狼会意，接过丟来的钥匙，发动路边老福特跟车，护送两人走，確保回去路上不会出意外。 卢卡站在雨中，朝脑中的商店看去。 在上回解决了雷·琼斯后，知识类橱窗便已开放。 【化学家（身份）：氧化反应。掌握化学知识，精通实验，熟练製作化学品。解锁所需罪恶点：500000。】 知识类，起步第一张身份牌就高达50万罪恶点。 果然知识无价！ 雷蒙·华盛顿虐杀亨利的行为，触及正常人的底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已经让卢卡决定做两手准备，儘可能用非常规手段来对付他，一定要起到巨大震慑。 他果断用剩余的75万罪恶点，解锁了化学家身份。 领悟到的化学知识，令卢卡迅速选择出了针对目標的手段。 他要製作炸弹，让雷蒙·华盛顿这婊子养的尸骨也变得面目无存！ 在雨中佇立了一会，卢卡便折返酒吧內，单独將托尼拉到一边，低声询问道：“知道哪里可以弄到白磷吗？” 白磷在1970年代的洛杉磯，乃至整个美国都属於严格管制品。 此时越南战爭美军使用“白磷弹“攻击，惨绝人寰的纪录片已经曝光，美国社会公眾舆论施压，造成联邦限制白磷军事转民用。 而本来鼠药中可以弄到这玩意，但1971年，南加州儿童误食白磷鼠药致死案，使得加州立法禁止零售鼠药使用白磷。 现在加州的刑法和安全法典，已完全禁止私人储存运输白磷，违者按重罪处理。 托尼先前陷害赏金猎人时，弄到过白粉，卢卡知道他消息面广，或许知道一些门路。 托尼不知卢卡拿白磷这种危险的东西要做什么，略微思索后道：“可以去疯子罗伊那里看看，这傢伙好东西不少，说不定有你要的。” “疯子罗伊？听起来可不像是正经人。” “是个混跡黑市的傢伙，不过放心，他嘴严的很，所以不少人找他买东西。”托尼解释道。 黑市交易，没有任何记录留下，对卢卡来说无疑是最合適的，他当即决定让托尼带自己前去。 …… 第二日早上，卢卡开著老福特车，沿著99街缓缓朝西驶向中心大道。 这是一条南北纵向的街道，將瓦茨南部几乎均等的分为左右。 中央大道是当年瓦茨起义的“震中”，起义期间该路口周边80%建筑被焚毁，至今仍存在大片未清理的废墟，瓦砾堆中杂草丛生，被当地人称为“焦土区“。 大多数居民已经搬离，剩下住在这里的都是流浪汉以及癮君子。 卢卡將车停在中心大道中段，在托尼带领下来到焦土区中央一座的烧焦砖房前。 “汪汪汪！” 一条大型黑色罗威纳犬被铁链拴在门边，对著陌生来客疯狂吠叫。 黑色网格铁门前，坐著名肩挎衝锋鎗的地垄沟髮型黑人少年，披著脏兮兮的灰色斗篷，伸手摸了摸狗头道：“嘿，easy，easy，boy！” 罗威纳逐渐安静下来，少年这才抬头望著托尼：“来干什么？” “看门狗，咱们也认识许久了，怎么还对我这么冷淡？”托尼招呼道，想缓和下气氛。 名叫看门狗的少年却面无表情，微微將枪口对向托尼，一言不发眼神空洞，就像没有感情的机器。 托尼自討没趣，说道：“罗伊怎么把你养成了这个样子，好吧，我来是想买些货。” 看门狗伸手穿过网格铁门，拉了下內墙拴著的铜铃，房子里立刻传来喊声：“妈惹法克！哪个混蛋又来了！” 卢卡眼神怪异，托尼略微尷尬咳嗽一声，急忙喊道：“罗伊，是我托尼，来买货。” “滚进来！” 看门狗搜了两人身，確认没有携带武器后，放他们进去。 砖房內堆满了各种箱子瓶罐，枪械零件。 耀眼的光芒闪烁，后脑勺搭拉著几根稀疏头髮的糟老头跪在地上，拿著电焊正焊著“警察”字样的防爆盾牌。 “想买什么？有屁快放，我正忙著。”电焊面罩后露出一张完全毁容，像蜡烛融化的一张老脸。 “这是我老大丧钟。”托尼介绍道。 卢卡知道老头就是疯子罗伊，直接开口道：“有没白磷。” “白磷，”罗伊仅余的一只眼球略微诧异，“倒是少见，这玩意可没有多少人会买。” “所以有还是没有。” 罗伊起身，在杂物堆里摸了一会，掏出一个装满水的瓶子，里面密封著袋装白磷，说道：“只有50克，1500美金，不二价。” 白磷40c便会自燃，放水里储藏无疑是极其正確安全的方式，卢卡深深看了眼罗伊，这傢伙好像懂点。 市场价可能200美金到300美金，不过正规渠道根本弄不到，所以一般黑市都会提高5到10倍价格。 给出的价格还算在卢卡预期內，於是爽快交钱。 通常来这买东西的人，难免都要砍价一番，这也让罗伊非常不爽，难得碰上卢卡这么干脆的，於是说道：“你恐怕还需要些东西，浓硫酸有兴趣吗？” 他已经猜出了卢卡的目的，帮派分子找上门来买这玩意，除了烧人就是炸人。 显然就只需要这点量，更像是后者。 “连这玩意都有？”卢卡也不禁诧异。 这他妈才是真正的法外狂徒吧！ 托尼在卢卡耳边悄声说道：“罗伊以前参加过瓦茨起义，听说是爆破组，瓦茨有一半建筑都是他炸的和烧的，所以才叫他疯子。” 行家啊！ 卢卡本来根本没指望能搞到这玩意，当即说道：“看看。” 罗伊打开地下室，走到几个白色塑料桶旁拍了拍，很是自豪说道：“聚乙烯塑料桶储藏，耐腐蚀，新弄来的货，纯的很！” 卢卡瞥了眼桶上面还没有撕掉的標籤，不知道哪个化工厂倒了血霉，被偷来了几大桶。 第44章 炸弹人卢卡 地下室內，罗伊旋开塑料桶盖子。 无色无味的油状液体显露出来，看起来很澄澈。 “98%纯度，够你用了，怎么样？”罗伊说道。 卢卡的想法起初很简单，弄个普通的炸弹，现在有了这东西，可以考虑弄个定时炸弹，成功率更高！ “怎么卖，出个价。” “不单卖，按桶来，一桶100美金，你也知道，美国这垃圾地方，迟早要完，一个到处抢劫的国家，石油危机都搞出来了，弄得能源价格飆升，以前的价可不適用於现在。” 卢卡估计按照以前的价，一桶工业浓硫酸最多20到30美金之间，这价格確实高了点。 “不能低？” “除了我这里，你还能去哪弄这玩意，总不能去杀几个化工厂主吧？” 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环视周围，卢卡看到不少烧杯、量瓶等化学仪器，当即眼神一亮，说道：“可以，不过得附送点东西。” 如此专业的设备，正是他所需要的，还能省去寻找替代品的时间。 得知卢卡要已经吃灰的仪器，罗伊痛快道：“拿去吧，反正我也已经很多年不炸人了。” 交易成功，卢卡付了钱，和托尼將浓硫酸抬上车子后备箱。 罗伊將化学仪器装箱丟到后座，对卢卡说道：“小子，你要是想搞警察，我可以给你便宜点，甚至免费。” 卢卡无话可说，摆摆手：“谢了，暂时没这打算。” 开车离开焦土区的路上，托尼对卢卡说：“这傢伙真是疯子，听说当年被国民警卫队用喷火器烧毁容了，所以很恨警察，巴不得他们全死。” 卢卡微微点头，目光在焦土区左右扫视：“托尼，你帮我在这附近找个僻静的地方，最好是能当仓库，长久的放后面那东西。” 虽不知道卢卡想做什么，托尼还是接下了任务，立刻去联繫。 …… 当天夜里，卢卡扛著铁锹，在99街公厕边，挖著墙角。 独狼从远处走来，见到一蓬蓬土被他装进箱子里，纳闷道：“这是在做什么？” “进行化学实验。” “这不就是挖土吗，而且挖的还是厕所的土。” 活见鬼，自己的老大，一个靠打杀为生的帮派头目，竟然研究起了化学那么高深的东西，简直误入歧途！ 最关键还干起了挖厕所的活，独狼只觉太魔幻。 卢卡停止挖掘，擦了擦额头的汗：“知识就是力量，要知道，挖墙脚可是门技术活。” 弄不到製作炸药最重要的材料硝酸钾，卢卡只能决定自己熬硝。 古法熬硝，以硝土为原料，多取自老墙根或厕所周边等富含氮元素的土壤。 99街的公厕，天天坑位都被流浪汉挤的爆满，估计地底的化粪池都快溢爆了，硝土肯定合格。 看了看还差许多没装满的箱子，卢卡直接將铁锹丟给独狼：“学著点，现在你也是决策人，得多懂点东西。” 独狼早先已被提拔为决策人，觉得他说得挺有道理，但属实还是不知道学挖墙脚能干嘛。 靠在墙边，卢卡点了根烟，看著独狼卖力挥锹，问道：“苏珊那边怎么样，没什么情况吧。” 独狼强忍屎臭铲土：“安全的很，我还加派了人保护，只是我回来前，她让我问下你什么时候可以行动。” “不急，等东西准备好了再说，化学是门严谨的艺术，容不得出错。”卢卡非常认真说道，有那么一刻，独狼以为他化身成了那些迂腐教师。 半个小时后，独狼累瘫在地，丟了铁锹喘气道：“法克，这些人拉的屎味也太臭了，实在受不了了，好在箱子终於满了。” 卢卡递了根烟给他缓解疲劳，说道：“这只是化学入门，下一步才是进阶。” 光是入门就这么恶臭，独狼不敢想像进阶会怎样。 打发了独狼，卢卡將硝土搬上福特车，运到托尼已找好的仓库。 一层宽敞的废弃洗车间，已经搬走的主人，得知竟然有人想来焦土区租房，求之不得以每月50美金果断出租。 卢卡將事先用树叶已烧好的草木灰从砖头堆围的灶中扒拉出，按一定比例同硝土混合，加水浸泡。 3个小时后，他將附含硝酸盐的浸出液，用纱布过滤进大烧杯中，得到了略微浑浊的硝水。 接下来，卢卡不断重复过滤步骤，减少杂质。 最后他又静置沉淀了一夜，让硝水足够澄澈，凭藉高超的实验手法，最终將纯度提升超过標准值的85%，达到95%！ 所有前期准备工作做完，卢卡在灶台架上买来的铁锅，重新升起小火。 將硝水倒入铁锅中，开始熬煮，不断用乾净的木製锅铲搅动。 持续搅拌了足足8个小时，正常人早已累瘫，好在卢卡是流浪汉出身，耐力一流。 见硝水溶液密度差不多了，他停止加热，等待自然冷却。 靠著柱子席地坐下，卢卡盯著铁锅，提纯后加自然冷却析出结晶的概率为70%，现在只需等待结果即可。 睡了一觉，到下午时分，铁锅中结出一层白色略微透明的晶体，卢卡用镊子夹起，放在灯光下透视。 硝酸钾，製作炸弹最主要的材料合成出来了，像水晶一样，纯度很高。 几乎是马不停蹄，卢卡按照脑中的想法，开始设计炸弹。 他挑出了一个二指粗细的小型分液漏斗，以及从萝拉那借来的不透明香水瓶。 小心翼翼撕下香水瓶外標籤，巴掌大的瓶身被他从中间横截剪开，將分液漏斗粘在上半瓶壁內。 隨后朝分液漏斗中注入清水，然后再用细毛线缠住阀门扭动的地方，另一端粘在香水瓶盖上。 两段分开的瓶身握持合拢，包住分液漏斗，隨著卢卡转动香水瓶盖，漏斗阀门打开，清水注入下半瓶身。 实验很成功。 只需將白磷和硝酸钾混合置入下半瓶身中，打开漏斗阀门，清水换成浓硫酸，便会和硝酸钾及白磷接触剧烈反应，產生爆炸！ 这便是炸弹容器和触发装置。 还差一个定时装置，卢卡又单独分出分液漏斗做测试。 用胶带將约3毫米厚的尼龙片，完全粘贴包裹住漏斗出液口，用滴管朝漏斗中注入浓硫酸。 浓硫酸与尼龙片接触，开始腐蚀，一段时间后洞穿。 经过多次测试，得到精准时间，腐蚀的时间1分钟。 他感觉时间挺合適，太久，目標可能已经离开，太短，动手者没反应时间，可能自己都要被炸死。 所有步骤，多次验证无误后，卢卡组合拼接，將標籤横贴覆盖瓶身缝隙，完成香水定时炸弹。 第45章 放火杀人全都要 卢卡怀揣炸弹，独自漫步在即將破晓的街头。 天际雾蓝，静謐而美丽的蓝调时刻，三三两两身披黑色长袍，头戴白色头巾的修女走过街道。 她们將货车上的食物，放置在街头转角的贴著十字架图案的木桌上，著手准备新一天的救济布施。 伊莉莎白看到了独自佇立著的卢卡，微笑招手道：“嗨，卢卡·莱昂，要来吃点吗？” 好久不见圣殿礼堂，卢卡走到木桌前，伊莉莎白热情地打给他热南瓜粥：“讚美主，希望你会喜欢。” 卢卡吃著可口的粥，旁边的老修女问道：“你还在混街区吗？” “是啊。”卢卡微笑。 老修女略带遗憾：“像你这样的年轻人，本不该走上这条路，只希望你能心向光明，不要做恶事。” 卢卡受教道：“当然，我已弃绝撒旦，心向耶穌。” 伊莉莎白怕他不够吃，又打了一碗，还违例多拿了个热狗麵包，说道：“圣殿礼堂筹集到了一笔慈善金，准备在瓦茨设立一个分部，提供免费的就业培训。 “希望能替瓦茨的民眾摆脱贫困，改善生活，负责人就是我旁边这位梅芙修女，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找她。” 老修女梅芙微微点头：“虽然我不太喜欢这个地方，但主毕竟是仁慈的，需要一视同仁，卢卡·莱昂，如果你需要一份正经工作，在分部成立后，可以来找我。” “我会考虑的。”卢卡放下碗，讚美了一句上帝。 此时天际已彻底破晓，三三两两的流浪汉出现前来討食。 卢卡走到救济点对面仅十米开外的公用电话亭前，拨號给红天鹅：“带著你的人来瓦茨南部，我有任务安排。” 此时流浪汉们已聚集到救济点前，领到食物后，伊莉莎白和眾修女开始唱和平圣歌。 卢卡背对她们，再拨號，接上独狼的线： “你听好，把那批枪拿出来，给我配备二十名亲信步枪手，安排十名在汽车场外围，十名隨身跟著我，等谈判结束，我要確保现场蓝瘸子死绝，一个不留。” 圣歌在后方繚绕，卢卡掛断，三拨號： “莱福利，皮鲁帮过来的五十人都划给你，给我率领家庭帮，在收到谈判开始命令后，让他们打前锋直捣南岸瘸帮老巢，无论是否成功，都给我解决掉红天鹅。” 修女们的圣歌声，愈发嘹亮，令街头更加祥和，卢卡打给托尼： “带剩下的主力，在116街等候，收到雷蒙·华盛顿的死讯后，进入康普顿占领街区，遇到抵抗的蓝瘸子通通杀光！”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口袋中只剩下最后一枚10美分硬幣，卢卡望著漆黑的投幣口，投入进去。 “苏珊，我们见一面。” 圣歌结束，伊莉莎白朝公用电话亭瞧去，卢卡已不见身影，只留下垂掛的电话筒在半空晃荡。 …… 116街，苏珊接到卢卡电话，一直站在窗边等候。 街道上传来喇叭声，卢卡从老福特车上走下，站在街边，观察她的小货车。 苏珊急忙下楼开门，让他进来，带著一丝紧张和激动说道：“是准备好了吗？” 卢卡取出香水炸弹，告知她怎么用。 苏珊握著炸弹，心臟砰砰直跳，没料到卢卡竟然要用这种手段，担忧道：“万一如果没成功怎么办？” “我已经做了两手准备。” 苏珊稍感心安，双手握著炸弹紧紧捧在胸前，好像珍宝一般。 卢卡想起门前的小货车，拥有封闭的后装箱，是个可以很好利用的工具，便说道：“如果你不介意，这次行动就开你的货车去。” “当然，一切都听你的安排，只要能杀了雷蒙·华盛顿就行。” 微微点头，卢卡说道：“那就为他挑个死期，打电话吧，就约在今晚。” “今晚？我看天气好像要下雨，会不会不合適。”苏珊不解。 “那再好不过了，这样你更有机会和他近距离谈判。” 得知卢卡的计划后，苏珊立刻上楼，当面邀约谈判。 …… 天幕逐渐昏暗，阴云再次笼罩上了洛杉磯，下起了淅淅淋淋的雨。 雷蒙·华盛顿开著自己最心爱的道奇挑战者座驾，屁股后跟著两辆破麵包车，载著十几名手下，来到了帝王公路报废汽车场。 史丹利没有跟来，按照他的安排，已带人等候在帝王公路，只等他这边谈判一结束，无论结果，直接入侵瓦茨。 三辆车停在了满是散乱废弃车的中间区域，十几名蓝瘸子手持步枪，分散在挑战者周围守卫望风。 雷蒙倚靠在引擎盖上，让手下替****，用梳子梳头，骂了句：“碧池！谈判求我，还敢让我等！” “老大，干嘛不直接干掉她，还谈个迪克。”撑伞的亲信不解。 “干掉她？你他妈的有脑子吗，那些商贩都听她的话，你给我去挣这几万美金？”雷蒙非常不爽。 今晚要是还谈不成，南岸瘸帮直接入主瓦茨，管这些商贩去哪边，都得乖乖交钱！ 雨势增大变成了细雨，夜色笼罩，就在雷蒙等到有些不耐烦时，远处射来车灯。 小货车缓缓驶来，一个侧移打滑，看起来技术非常不过关，直接將车箱门朝向了眾人。 蓝瘸子们鬨笑，这车技明显丟人现眼。 苏珊下车，无视笑声，挎著女士包包走向雷蒙·华盛顿。 在还没靠近时，一名蓝瘸子便將他拦下，要搜身。 “怎么？你们这么多人，还带枪，怕我一个女人？”苏珊带著一丝不屑说道。 雷蒙·华盛顿发笑：“知道为什么全洛杉磯的警察都討厌我，但我还活著吗？就因为妈惹法克的谨慎！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恨不得杀死我！” 手下应声抢过包包，翻了一遍，然后打开倒向地面，一堆化妆品混合著香水炸弹散落在地。 隨后，他又从上到下搜了一遍苏珊的身，顺带揩了几下油。 苏珊目露惊怒，一边控诉手下的行为，一边捡起散落的化妆品。 眾人被她的话分散注意力，吹起调戏的口哨声，苏珊藉机隨意地將香水炸弹塞入方便取拿的上衣口袋。 雷蒙·华盛顿见她没有携带任何武器，拍拍手道：“现在可以过来谈谈了。” 苏珊走到他身边。 而此时货车后车箱中，包括卢卡在內的十名身影，透过门栓缝隙，静静凝视著这幕。 第46章 爆炸的艺术！ 道奇挑战者前，苏珊和雷蒙·华盛顿相对而立。 她压制住立刻转动香水盖，和他同归於尽衝动，儘量隱藏起仇恨杀意。 站在雨中，苏珊开门见山道：“我的人都是商人，做生意是为了赚钱，你们勒索一半的费用，未免太高。” “高？”雷蒙不以为意地梳了梳头，“谁不知道商人赚钱，美国这地方，商人都可以成为他妈的总统！” 苏珊抹了抹湿漉的脸，身躯因冷雨冻得有些发抖：“我们不是什么大资本家，就是做点小买卖，你要这么高，即便我同意带他们回来，也可能有人要跑掉。” 雷蒙目露思索时，苏珊抖得愈发厉害了，忍不住用双手抱臂道：“你真的就准备让一个女人站在雨中和你谈判吗。” 雷蒙无动於衷，淡淡道：“我可不是那些装绅士的迪克英国佬，我是土匪美国人！懂吗？需不需要我教下你怎么谈判？” 苏珊毫不犹豫瘫软在地上，面色煞白蜷缩在一团，颤抖的愈发厉害。 眾人目瞪口呆，雷蒙也被弄得皱眉，骂道：“法克！什么东西！” 小货车后车厢中的圣徒帮步枪手也被这操作弄懵。 他们上车后，便得知卢卡弄了个炸弹给那女人，然而都被搜身了，根本连炸弹影都没看见。 现在苏珊的行为，甚至都要令他们怀疑是不是计划失败了。 独狼忍不住看向卢卡：“需不需要我带人直接衝出去？” 卢卡微微摇头：“按照计划来。” 他望著雷蒙·华盛顿头顶那串长长的数字。 罪恶点：1200000 悬赏点：5 这么多罪恶点，卢卡可不想因为混战，被人抢了人头。 苏珊倒在地上一阵，说话声音颤抖得断断续续，雷蒙最终无奈说道：“扶她进车里，赶紧谈完！”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蓝瘸子將苏珊扶进了道奇挑战者副驾，雷蒙坐在主驾，语气已有些不耐烦道：“乾脆点，你到底带不带人回来，我没心情再扯。” “可以带人回来，但我希望勒索费降低到两成。”苏珊盯著挡风玻璃蔓延的雨水，右手轻轻掏出了香水瓶。 “两成？我费这么大劲，就赚这么点，你帮我当成乞討的了？”雷蒙直接气笑了。 “那就三成，最多了。” 雷蒙凝视著苏珊，觉得没必要谈了，气得猛捶方向盘骂道：“你会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 苏珊脸色惊恐：“我不是这个意思。” 点起根烟，雷蒙露出笑容：“你是不是以为我在乎那笔钱，就可以拿捏住我，告诉你，今晚无论谈不谈得成，结果都是一样！ “现在，立刻给我滚下车！” 苏珊与他对视，暗中旋开瓶盖，將香水瓶卡在坐垫与车门框的缝隙间，隨后扭头打开车门，假装恐惧失落下车。 朝小货车走去时，苏珊不敢回头看，心臟砰砰直跳，只觉几十米的距离是如此漫长。 她能相信卢卡吗？ 毕竟那看起来可完全就是普通香水啊！ “碧池！给我站住！” 后面突然传来雷蒙的喊声，苏珊浑身肌肉紧绷，有些僵硬扭头。 雷蒙探头出车窗：“加钱，得加钱！最少他妈的四成！” “成交！”苏珊应了声，加快脚步朝小货车走去。 雷蒙微皱眉头，他本来以为这个女人还会再討价还价一番，竟然这么干脆。 不知为何，多年身处危险环境，令他直觉感到不对，但又看不出是哪。 苏珊走到货车旁时，有种腿快软的感觉，前面是装的，现在是太过紧张导致的肌肉抽筋。 她努力扭过身，望著那辆道奇挑战者。 雨不停落，落在引擎盖上，很安静，好像已经过了一分钟，什么都没发生。 “轰！” 突然，强烈的白光伴隨著火焰从副驾席捲而出，笼罩整辆车，產生剧烈爆炸！ 车顶盖和车门全部炸飞，雷蒙·华盛顿瞬间右脸和右边身躯直接被炸烂半截，残躯耸拉在座位上，遭受火焰的强烈烧灼，彻底化作人体烧烤。 与火同行，曾经加诸於他人身上的酷刑在此刻悉数奉还！ 苏珊目露惊骇。 而此时车厢中的独狼更是忍不住低声爆了句粗口：“厚礼蟹！简直就是诺贝尔啊！” 卢卡不知他从哪听来的这么专业的人名，但这却並不代表著结束。 汽车突然爆炸，已经令雷蒙·华盛顿的手下惊呆，举著枪手足无措。 而爆炸產生的粉尘中，五氧化二磷和氮氧化物，遇到雨水，二次反应，在10毫秒不到的时间內释放剧毒亚磷酸和硝酸雾，朝周围扩散瀰漫。 “呃……” 离得近的几名蓝瘸子触碰到气体，直接皮肤腐蚀，瞬间窒息死亡，离得稍远的，也呼吸道受损，逐渐缺氧昏迷过去。 十几名蓝瘸子，通通倒地！ 除开雨声，现场安静的出奇，破败的座驾二十米范围內已成生命禁区。 小货车后车箱门被推开，卢卡率先跳下，平静望著这幕。 1983年捷克化工厂泄漏事件时，白磷罐体破裂后遇小雨，毒雾扩散至厂区外，直接致11人猝死，恐怖至极。 下雨无疑是天赐之机，比计划预想的还要成功。 收割120万罪恶点，他又朝倒地的尸体迅速补了一圈子弹，確保嘍嘍们的30万罪恶点没有遗漏。 九名步枪手隨之跳下，一时无言，本来以为会有场恶战，没想到结果是这样。 或许是觉得总得做点什么，他们朝尸体而去，准备捡物资。 苏珊站在卢卡身边，亲眼见证了雷蒙·华盛顿之死，震撼之余忍不住泪水滑落，心神鬆懈，身躯有些瘫软，朝旁边倒去。 “你还好吧？”卢卡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我没事，谢谢你。”苏珊额头抵著卢卡肩，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 “看来一切顺利，希望雷蒙·华盛顿的死，可以祭奠你父亲，给你一些慰藉。” 苏珊感受到卢卡的真诚，缓缓抬头，问道：“你想去看看我父亲置办的扎染厂房吗？” 如此邀请，卢卡又怎能拒绝。 “当然，听说是为工人办的，我很有兴趣。” 独狼带人已打扫完战场，收缴十几柄步枪，来到卢卡身前匯报。 卢卡朝缺牙打了个手势：“去告诉托尼，可以开始行动了。” 莱福利那边在出发时便通知了，现在应该也已经抵达皮鲁街，雷蒙·华盛顿已死，可以让托尼正式抢占街区。 缺牙会意，直接顺走了蓝瘸子一辆破麵包，疾驰而去。 独狼见状，也立刻说道：“需要我带人去支援托尼吗？” 二十名步枪手可是不小火力，如果加入无疑会加快推进速度，卢卡点头：“去吧。” 独狼开走另外一辆破麵包，报废汽车场便只剩下卢卡和苏珊两人。 “我们就要站在这继续淋雨吗？”苏珊揩了揩眉眼间的雨水，注视著卢卡的眼。 “你如果再倒地不起，可会把我嚇坏。” 苏珊突然笑了，转身跳上货车，发动引擎，望著卢卡：“走吧，我带你去看看。” 顺手给迈克发了条信息，让他来收尸后，卢卡上了车。 小货车沿著帝王公路，一路西行，雨忽然停了，阴云散去，显露出星光，射灯刺破黑夜，载著这对青年男女飞驰远去。 第47章 苏珊 车停在了尼克森园西面，两条街开外的大道上。 夜色下，卢卡瞧见了大片厂房，这里曾是瓦茨著名的工业带，如今却已废弃。 苏珊带著他来到一处重新通上了电的厂房，说道：“这里虽然没落了，但租金便宜，靠近大道，交通便利，所以我父亲决定在这里重新架设。” 在厂房门口，苏珊穿上橡皮手套，给卢卡也丟了一副。 “穿上吧，要接触染料。” 卢卡穿行在厂房內，周围都是一个个染料池，萤光粉、亮橙、迷幻紫、湖蓝，犹如身处繽纷世界。 “你们做什么生意？” “扎染，现在非常流行。嬉皮士运动，迪斯科，迷幻摇滚，帮派，总之一切可以和反叛掛上鉤的，都会需要。” 苏珊抽出一条乾净无暇的白布，用木架两头夹住，让卢卡帮手，牵著另一头，浸入染池中。 洛杉磯作为西海岸的文化重镇，自然成为了这种diy手工艺和个性化表达的温床，扎染鲜艷的色彩和独特的图案是一种新潮。 所以经常可以在洛杉磯的夜店、音乐节和街头看到穿著扎染服饰的人。 “一个月能有多少销售额？” “在康普顿时，碰到音乐节这种的旺季，一个月能有30000美金，淡季一般只有六、七成。” “听起来非常不错。”卢卡讚嘆，这当工厂主可一点不比他抢街区挣的少啊。 苏珊极其专注盯著那张逐渐变蓝的布，细长的睫毛闭合，精致小巧的鼻翼微微耸动，感嘆道：“你闻到了吗？” 卢卡嗅到了一种特殊的香味，很自然，令人身心愉悦，说道：“好香，不是化学染料？” “是蓝草，可以製作靛蓝染料的植物，我父亲坚持纯天然手工製作。” 谈及此，苏珊不无遗憾道：“我们有二十名工人，薪资都按照白人標准发放，每月600美金，再刨去10%的成本，实际挣得不太多，主要就是因为进口蓝草价格太高，没资金大量批发，价格打不下来。” 两人聊著，脱下手套，走进宽阔的晾晒房，一条条色彩斑斕的布匹掛在木架上，如垂掛的彩虹。 “来啊！” 苏珊突然朝前跑去，掀起扎染彩布，回头朝卢卡露出明媚笑容邀请。 卢卡也急忙掀布跟上，却发现苏珊已经消失不见，於是只能在布匹间穿行找寻。 苏珊的笑声和呼唤在彩虹世界飘荡，卢卡站在十字交匯处，想逮住她。 等待须臾，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卢卡回头，只见苏珊身披一张靛蓝染布缓缓走来。 步態摇曳，修长高挑的身材，犹如维密超模。 “这次，你帮了我大忙，我该怎么回报你？” “当初的约定就足够。” “我是个商人，喜欢公平交易，你达成了我的个人心愿，当然也需要回馈。” 两人说著略显曖昧的话，目光相视，卢卡凝视著她紧实精致，像小野猫般散发风情的脸庞，那双琥珀色美眸散发魅惑之力，此刻不言而喻。 单手轻轻挑起如瀑布般的黑色秀髮，他放在鼻间轻嗅。 是蓝草的味道。 苏珊的手指轻柔触过卢卡的脸庞，环住了他的脖颈。 染布盖住了两人身形，蓝草的味道愈发浓郁。 布匹下翻江倒海，撞倒了旁边的木架，染布纷纷倾倒，一层接一层，最后归於沉寂。 卢卡搂著苏珊的肩，躺在五彩布匹中央，凝望著透明穹顶外的星空。 苏珊將头枕在他手臂上，手指朝星空画著圈，轻声问道：“我扎染的手艺怎么样。” “就像西海岸的风，清新而不失味道。”卢卡回味著，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苏珊轻笑，望著他的眼睛：“这可不太像帮派分子会说的话，你念过书吗？” “时代在进步，犯罪也需要与时俱进，学无止境。” “你说的对，就像我们的工艺，要不要考虑入股我的扎染工坊？” 卢卡猜到她先前介绍那么多肯定不简单，原来是想拉投资，不禁笑道：“你的生意很大，恐怕我没资金入股。” “50000美金，就可以拿到20%股份。”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如果有这笔钱，蓝草批发可以扩量降价，收益远远超过现在，你懂得，做生意就是这样，风险越大钱越多。” 苏珊眼中熠熠生辉：“这是一场色彩革命，將席捲西海岸！” “当然，敬反叛精神。”卢卡提起裤子，“等我什么时候真有50000美金了，我会考虑的。” 这种能稳定盈利的生意，卢卡还是有些兴趣，只是资金欠缺，暂时无法投资。 “我等你。”苏珊起身披起染布，“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必，我想听听枪声。” 走出厂房，卢卡点起一根烟，独自慢慢走在无人寂静的街道，遥远的夜幕时而透来阵阵枪声。 康普顿正打得激烈，就像刚刚厂房里的炮火。 …… 翌日，丽贝卡早早推著自己的小推车，来到了99街做生意。 她见墙边有个人影左脚撑地，右脚抵墙，双手插兜静静吸菸佇立，立刻激动喊道：“丧钟先生！” 卢卡扭头，露出一个微笑：“丽贝卡，出摊了？” 丽贝卡急忙在燉锅里打了碗燉菜给他：“吶，说好这是免费的，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呢？” “我在等消息。” 卢卡接过燉菜，拨了拨她小推车上的金色铃鐺，又摸了摸旁边粘住的小圣诞树。 “我自己弄了一个，你不会笑我吧？”丽贝卡有些不好意思道。 “当然不会，很漂亮。” 卢卡才想起明天就是平安夜，实在是因为瓦茨一点圣诞氛围都没有，像洛杉磯市区估计早就张灯结彩了吧。 不久后，两辆破麵包驶来，独狼等人齐齐下车，笑著对卢卡说道：“拿下了！” 莱福利率先匯报情况，因为南岸瘸帮的精英枪手尽数出动，留守在老巢皮鲁街的都是普通战力，在几乎耗光红天鹅带来的人后，顺利拿下。 而红天鹅按照卢卡吩咐，已当场击毙。 托尼那边，在开启入侵后，当即便撞上了史丹利带领的主力，僵持一阵后，被独狼带来的步枪队打散溃逃。 康普顿剩余零零散散的南岸瘸帮成员，在没有组织下，死的死，逃的逃。 托尼和莱福利匯合，在绝对火力压制下，仅用了一夜，便收服了康普顿与瓦茨接壤的北部街区。 而死掉损失的人，基本都是原先皮鲁帮和家庭帮的人，他们这回完美充当了炮灰。 “只可惜让史丹利那混蛋逃了，这傢伙估计猜到了雷蒙·华盛顿出事了，直接逃向了西洛杉磯。”托尼不无遗憾说道。 卢卡点点头：“已经不错，辛苦各位了，还饿吧，丽贝卡，给他们每人来一碗，我出钱请客。” 丽贝卡看起码有二十多人，这一下可以卖半天的量了，得到照顾生意，她激动的小脸发红：“丧钟先生，太谢谢了！” 卢卡不在意摆摆手，吃著燉菜，问托尼：“南岸瘸帮主要的生意是什么？” “贩毒。” “除了这个以外。” “看场子，舞厅和酒吧，以及会所等。” 毕竟是康普顿的一霸，底蕴还是深厚，卢卡当即说道：“安排人接手，保证下个月能正常收到税金，我们要把康普顿打造成后园！” 饱饱的填完肚子，卢卡便朝百老匯街而去，他的老上司昨晚便发消息要约谈。 第48章 二级队列，平安夜 百老匯街中段，一家宽阔地下撞球厅內，稍显寂寥，仅有一对客人。 迈克略发福的肚腩堆积在桌面上，右臂戳出击球桿，精准打歪该打的色球，命中黑球落袋。 卢卡靠在桌边，嘴角翘起忍不住调侃道：“长官，看不出来，你年轻的时候也混过啊，只是球技稍微差了点。” 默默將黑球放置回原位，迈克稍显尷尬咳嗽一声：“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所以，今天叫我出来，有何贵干？” “明天就是平安夜，我要休假几天，特意通知下你。” “警察也休假？” “开个玩笑，这段时间你接二连三搞了几个大的，连上面都震动，我想著还是该表彰表彰，让你过个好年。” 卢卡接过丟来的档案，警衔一栏显示，他已成功升任警佐！ 功绩是破获血帮领袖枪枝交易案，以及帮助ogd警员除掉南洛杉磯最大的帮派头子。 按照上回约定，他被划分进了刑侦科，走侦探方向。 这意味著卢卡正式进入警察第二队列，在阶级上，有了一小步提升。 “话说，那炸弹你是从哪里搞到的，连我都被嚇了一跳。”迈克问道，昨晚他带人去收尸，看到现场惨状也不禁感嘆一句厚礼蟹。 “一个疯子手上，听说以前炸过瓦茨很多建筑。”卢卡果断甩锅，摺叠起档案归还。 “是他？我听说过，没想到还没死。” 卢卡俯身用击球桿戳了一桿，隨口说道：“现在雷蒙·华盛顿已经死了，瘸帮也完了，你是不是准备召我回警局了。” 迈克点起根烟，见卢卡一一精准令全色球入袋，不禁暗暗感嘆自己老了，嘴上说道：“谁跟你说瘸帮没了，这只不过是瘸帮在南洛杉磯的核心分支。 “西洛杉磯还有西岸瘸帮，更別提东洛杉磯还有个墨西哥黑手党。 “事情要是有那么简单解决，还需要ogd干嘛。” 卢卡想起托尼所说，史丹利应该就是逃去了西岸瘸帮。 至於墨西哥黑手党，卢卡倒是如雷贯耳，在后世美国这几乎是最具影响力、最危险且组织最严密的监狱帮派和犯罪集团之一。 无论是组织架构还是行事风格，都很有义大利黑手党的影子。 这个时期的墨西哥黑手党，虽然还没实现全国扩张的规模，但依然是南加州最大的犯罪集团。 他们的势力范围覆盖整个加州监狱和东洛杉磯，几乎统领了大部分拉美裔帮派。 而且因为真正的血进血出帮规，一旦想退帮唯有死路一条，成员相当於是终身制，再加上禁止內斗的成文“宪法”，组织联繫极为紧密。 不是瘸帮和血帮这种鬆散街头帮派可比。 简而言之，瘸帮和血帮只能算作打手，墨西哥黑手党是老板。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ogd成立，要对付的正是这种有严密组织的帮派势力，防止瓦茨暴动昨日重现。 迈克以为卢卡是厌倦了提心弔胆的潜伏，以及腥风血雨的帮派生活，才多次询问何时归队。 於是安慰道：“我知道这活不简单，能清除掉南洛杉磯的主要帮派势力已经很不容易，但我们的使命还没完，卢卡·莱昂警员。 “这些人渣一日不除掉，就会有更多的人受害，洛杉磯和美国都会腐烂！” 卢卡第一次见老上司这么激动，甚至有些失態，似乎將这项任务当成了人生信条。 他於是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迈克鬆了口气，说道：“我答应你，等剷除了墨西哥黑手党，我就让你回归警队，你知道，我说到做到。” 又吃了张画的饼，卢卡差点说出那句三年又三年。 “对了，你家人又寄信来了，有空可以回信，我一定帮你寄到。”迈克將信封丟给卢卡。 抄过信，將最后一颗黑球戳进洞，吊打迈克秀他一脸后，卢卡提著归还的陷害枪枝瀟洒离去。 …… 平安夜，卢卡在房间里睡了一天，直到天色渐暗。 站在那扇小窗边，他凝望北面的洛杉磯市区上空，那里烟火璀璨，霓虹闪烁，成为了不夜城。 想必日落大道的高级餐厅里，已挤满了身穿礼服的富人，举著高脚杯推杯换盏。 而他身处的瓦茨，一片死寂，只有街边时闪时灭的昏黄路灯，以及仍旧不肯回家，推著摊车叫卖的丽贝卡。 倚靠在窗边，藉助月色，卢卡展开了那封家人寄来的信： 卢卡，你过得怎么样，自从你警校毕业后，便再没见过你，如果有机会，希望你能回东洛杉磯看看我们，或者留下地址，我们去看你。 落款是叠戈·莱昂，莱昂家族的二儿子。 看来太久没见家人，有些催的紧了，收起信，卢卡点起根烟，走出房门，想去枪炮酒吧喝上一杯。 下到二楼时，他见到客厅餐桌铺上了精美的桌布，烛台熠熠生辉。 杰夫琳正在厨台边烹飪晚餐，萝拉在旁打下手切菜。 见他似乎要离开，杰夫琳急忙说道：“卢卡，我正准备上去叫你呢，今晚就別出去了吧，一起吃个晚餐，顺便將你隔壁的黑小子和楼下的大块头也叫来。” 望著杰夫琳诚挚的眼神，卢卡微微犹豫，还是答应了。 半个小时后，独狼带著两个妹妹入座，略微拘谨地啃著牛排，巴克傻愣愣坐在卢卡身边，把火鸡吃得满嘴流油，萝拉则和杰夫琳畅聊著公寓的未来。 “將来有机会，我想將白鸽公寓翻新装修一下，话说自从卢卡来了后，这里突然就热闹起来了，我起初还有些不適应。”杰夫琳朝卢卡举杯。 卢卡望著这温馨一幕，也不禁举起酒杯啜饮。 晚宴进行到一半时，突然响起脚步声，托尼神色凝重出现在了楼梯边，略带歉意望向杰夫琳：“抱歉，门没关我自己就上来了，实在有急事找卢卡。” “什么事？” “或许你得亲自去看看。” 托尼很少有语气惊慌的时候，卢卡听出了事情严重性，於是立刻起身下楼。 独狼和巴克也立刻跟隨他而去。 杰夫琳忧虑望著卢卡远去的背影，闭眼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上帝啊，今天可是平安夜啊，请保佑他们。” 103街，卢卡来到时，曾经那座破败的教堂前，眾多修女围聚著，神色无措惊恐。 第49章 赎罪，赌马消息 “发生了什么？” 卢卡拨开人群，只见地上盖著一团白布。 他掀开白布，显露出梅芙修女苍白无血色的脸，她的胸前满是血跡，被利刃刺出了几处伤口。 梅芙修女死了，死在了平安夜，圣诞前夕。 伊莉莎白跪在尸体旁边，捂著嘴，无声抽泣，似乎眼泪早已流尽。 卢卡凝视著老修女，问托尼：“谁干的？” “我们的人。”托尼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周围的修女们都既悲伤又愤恨望著卢卡，他感受到那种谴责的目光，默默起身，带托尼走到一旁。 “我们的人怎么会动手？”卢卡本以为是其他帮派的成员潜了进来。 托尼也有些面色苍白，这回杀的人可是圣殿礼堂的修女啊！这个无论是在富人还是穷人心中，都有无比影响力的存在。 “是钱，”托尼告知卢卡真相，“一名我们的普通帮眾，想要过圣诞，得知修女手上有一笔钱，动了念头。” 卢卡皱眉：“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托尼朝街道小巷中招了招手，一名少年走了出来，有些畏惧站在卢卡面前，陈述了前因后果。 那名袭击者，本来是103街的成员，就在今天巡街时，在教堂附近碰到了梅芙修女。 梅芙看重了破败的教堂，想要重新修缮，作为分部地点，於是多次考察，諮询了袭击者教堂归属，想要全年租赁下来。 袭击者告知是卢卡所属，梅芙便想要前来找他商量，结果袭击者却直接抢走了钱。 是那笔慈善款，卢卡心沉了下来。 “他说年租肯定是一大笔钱，想叫上我一起动手，但我知道规矩，並没有加入。”少年心有余悸说道。 任凭谁也想不到，那傢伙竟然敢公然违反卢卡定下的规矩，还对神职人员动手。 卢卡心知，以梅芙修女强硬的性格，肯定不会被勒索交钱，所以必然是爆发衝突后，產生了杀戮。 丽贝卡此时推著摊车回家经过，看到梅芙修女的惨状，小脸失色，呆愣住。 吐出一口闷气，卢卡对托尼说道：“立刻发动所有街区的人，给我逮住这个人，我今晚就要出结果。” 那些修女的怒火，他都无法想像，这件事要是扩大化，会对圣徒帮造成怎样的打击。 必须在圣诞节前做出裁决！ 托尼点头：“我已经发动人去找了，不过卢卡，这回制止了，不一定下回还会没有。 “是钱的问题，我们的人越来越多，更別提到时候治理康普顿，还需要招纳更多的人，分到的钱只会越来越少。 “而这些人可不是我们的核心成员，没有钱加以约束，一定会犯事的。” 卢卡知道托尼说的是实话，指望用道德来约束帮派分子，无疑是可笑的。 他本来是指望拿下康普顿那些夜场后，依靠这笔资金继续维稳，现在看来不太现实，圣徒帮的快速扩张，使的资金已跟不上运转。 看来必须拓展业务，儘可能的开源。 “钱的事我们稍后才说，现在先处理这件事，必须得让袭击者赎罪！” 两个小时后，袭击者出现在了街头。 奎恩亲自押著他前来，向卢卡匯报：“老大，他想跑到东洛杉磯，还好在阿拉达米街那边有我认识的人，透露了他的行踪。” 卢卡拿出左轮，走向那名袭击者，拽住他的衣领，来到修女尸体前，猛踹他膝盖冷声道：“给我跪下！” 袭击者怀中抱著一个绘有白色圣洁十字架的纸袋，里面装著一半慈善款，但此时他根本不敢多看一眼，只是一个劲地递给卢卡，同时痛哭流涕道： “丧钟，我错了，我实在是太需要钱了，我的妈妈还有我的家人，都在等著这笔钱过圣诞，他们已经好多天没吃饱饭！” 修女们站在周围，纷纷注视著这幕，伊莉莎白也望著卢卡，想知道他会怎么做。 卢卡得知钱少了一半，用枪顶住袭击者眉心：“钱去哪了？” “在我表兄幽灵那，他是墨西哥黑手党的人，也是他唆使我动手的。” 卢卡皱眉，竟然扯上了墨西哥黑手党，阿拉达米街是瓦茨最东边，与东洛杉磯接壤，也难怪这傢伙要往那边跑。 “丧钟，给我个机会，我知道错了，我是最早跟著亚瑟的人，如果他在的话，一定会让我赎罪的！” 卢卡抬头，扫过现场的帮眾，沉声道：“你们觉得会吗？” 无人说话，只有萧瑟的风颳过。 “你知不知道你杀的这个人，就是为了你这样的混蛋奔走，准备救救你们？”卢卡望著那双略带错愕的眼神。 “砰！” 枪响了，纸袋上溅上了血，染红了白色十字架。 卢卡拿起纸袋，放入梅芙修女交叠的手中。 “伊莉莎白，我很抱歉，施罪者已经得到了惩罚，虽然不能弥补死亡，但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教堂你们可以隨意用，剩下的一半钱，我也会尽力找回。” 伊莉莎白悲痛地点头，让修女们替梅芙收尸。 望著她们离去的身影，独狼不禁遗憾嘆气一声：“发生这种事，也不知道她们还会不会在瓦茨设立分部。” 他也从流浪汉口中听说了，圣殿礼堂准备设立分部救济培训瓦茨居民工作技能的事，本来想把两个妹妹送进去，现在看来希望渺茫了。 卢卡是个解决问题的人，事情已经发生，他不再去多想，直接说道：“召集会议，我有事要说。” 圣徒帮所有核心人员，在本该和家人团聚的平安夜，隨卢卡推开了枪炮酒吧的门。 卢卡坐在包厢主座，所有人两侧排开，他单掌平放在桌面，整个人透露出一股凌厉气势：“先派人去找到这个叫幽灵的人，把钱追回来。” 独狼点头：“阿拉达米街也是中立地带，我会多派一些人追查这傢伙。” 卢卡接著提起经济问题：“康普顿我们已基本拿下，等那边的夜场接手后，我想家人们的收入会有所提高，但恐怕还不够，所以我想拓展业务。 “你们要是有什么能赚快钱的办法，大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会考虑採纳，当然除了贩毒外。” 眾人交头接耳一阵，最后还是奎恩站了出来：“老大，我有一个小道消息，在东洛杉磯的胜他跑马场，好像有意授权场外开盘。” “你是指赌马？”卢卡询问，他当然听说这个马场，在后世可是大名鼎鼎啊！ “是啊，那玩意来钱多快。” 独狼在旁听得大为意动，忍不住给卢卡建议道：“奎恩说的或许说不定真可行，我们在瓦茨北部，接手了滚石60的赌档，因为没有经营，现在那里的赌客都散光了。 “如果我们重新搞起来，那些人恐怕立刻就会回流！” 卢卡目露思索，问奎恩：“消息准確吗？如果没搞错，他们自己就是赛马下注，怎么会放出场外盘？” 第50章 胜他跑马场 包厢內，奎恩面对质疑，挠了挠头： “是一个商贩朋友告诉我的，这种事见不得光，没人敢明面上宣传，不过据他说，已经有帮派悄悄去竟標了。” 如果已有人去了，这事恐怕大概率是真的，卢卡敲著手指，很快拿定注意，决定去看看。 “干得不错，奎恩，这回的事你立了不小功，独狼你安排下，让他当个街头代表。”卢卡不吝嗇嘉奖道。 奎恩欣喜无比，差点就要给卢卡磕上了。 卢卡摆摆手让眾人散了，不忘叮嘱：“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否则我不仅要针对个人，街区的代表我也追责。” 今晚他的铁血手段，眾人已彻底被震住，不敢多说，都做出保证。 眾人离去后，卢卡在酒吧独酌了一会，这个平安夜可真是不太平。 一切都是钱害的，没钱就得遭罪！ …… 圣诞节过完的第一天，卢卡几乎是立刻带著独狼和奎恩，前往东洛杉磯的圣盖博谷地区。 在路上，奎恩滔滔不绝，如果不是聊的都是关於马场的信息，卢卡真会堵住他的嘴。 除开好莱坞公园马场这个同城对手外，胜他跑马场便是洛杉磯最大的赛马產业，最早由查尔斯·斯特拉布联合財团在1930年代创立並运营。 之后也一直由斯特拉布家族管理。 马场的圣塔安妮塔赛事，在整个加州都极其有名，连卢卡在后世都曾下过注，想要一夜暴富。 据说胜他跑马场在巔峰时，年投注额达到7-8亿美金，考虑到通货膨胀，现在这个年代恐怕也有1-2亿！ 这种体量，完全不是圣徒帮现在这种，每个月只有几万美金可以碰瓷的。 但要是能在边缘蹭到点汤喝，都足以赚到不少。 卢卡心中算著这笔帐，老福特逐渐驶入顛簸的泥地，车身晃动，车壳发出咔啦咔啦声响。 奎恩差点被从窗口摔出去，惊叫：“太太太太……太弹了！” 三人在车中一上一下摇晃著，独狼也忍不住吐槽：“谢特！真该换辆车了！” “可不是车的问题。”卢卡大笑，脚踩油门，反而加快速度。 这种由圣盖博河冲积砂土加黏土混合的地面，再在表层蕴含火山砾，鬆软弹性十足，对汽车来说简直就是噩梦，但对马匹来说，无疑是最佳舞台。 后世震惊全美的多匹赛马，都曾在这登台表演。 汽车停在了圣盖博山麓，马场入口，今日是竞標日，有不少车停著。 卢卡等人的到来，並没引起什么水，仅是由保安领进了马场下注大厅。 前来参加竞標的有不少人，几乎都是帮派穿著，看来这种暴利灰產，大家都想分一杯羹。 一名身穿黄皮牛仔衣裤，肤色晒得黝黑的中年白人，罗伯特·斯特拉布，马场的运营者，接见了眾人。 “想必大家都提前知道了消息，我就不多说了，现在我带各位去看看马场，介绍一下情况，以及竞標的要求。” 罗伯特和男助理两人领著眾人走出大厅，来到看台区。 卢卡便看见了辽阔无比的椭圆形泥地主赛道，以及內嵌的草地赛道，真是个顶级马场。 男助理主动介绍：“我们的马场约150公顷，相当於210个足球场，半个中央公园，2个故宫，足够容纳下任何大型赛事以及数万观眾。” 不愧是洛杉磯两大马场之一，光这大面积的租金就不是一般人能负担的起。 “因为加州赛马委员会的规定，胜他跑马场一般只运营冬季-春季赛季，也就是12月下旬到来年6月，每周开赛4至5天。” 意味著如果中標成功，大概有120天可以下注。 了解过基本的运营情况后，罗伯特说道：“我们每年净利润大概能有1000万美金左右，只要开赛，就衝著胜他跑马场的名头，就不用担心没人下注。” 他说的很诱人，但在场的都不是傻子，如果真是这样，还何必开盘外。 人群中有名上唇留著一字鬍子的墨西哥人，当即询问：“既然这么赚钱，你怎么会让我们来接盘。” 罗伯特微微点头：“想必这也是大家的疑惑，实不相瞒，胜他跑马场用的都是肯塔基苜蓿草。 “因为石油危机，油价暴涨，化肥成本翻了2倍，饲料也跟著涨价，再加上运输又翻了3倍。 “还有各种兽药、马厩供暖，赛道维护，只要一切可以和他妈石油扯上关係的，通通暴涨！ “而上个月工会，说什么马工管理马匹太多，过於劳累，导致我们刚开业就停赛16天，间接损失400万美金流水。” 罗伯特扯了一堆，在卢卡总结看来，就是马场出现了债务危机，仅凭斯特拉布家族已不足支撑。 “罗伯特先生，恕我直言，听说马场还有德国人控股，难道他们不管吗？”一字胡问道。 卢卡瞧了他眼，不知道什么来歷，似乎对马场了解挺多。 “他们只是股东，负责分钱，”罗伯特无奈，“实际运营操作，都是我在办，不问责我算好了，出了这样的事，还得我来解决。” 如果可以，罗伯特自然也不希望开盘外，这种手段见不得光。 但盘外不用考虑马匹养护成本等，还不需要向加州赛马会缴税，每次下注完直接就是净利润入袋，无疑是目前唯一可能迅速助马场度过危机的手段。 眾人得知原因，反而放心了不少，马场有危机，证明合作愈有可能促成。 “罗伯特先生，或许可以聊下竞標了，我是小鬍子，南方人的领袖，想必我们一定是实力最符合的。”一字胡说道。 来竞標者，除了卢卡，其余都是东洛杉磯的帮派势力，脸上不禁都流露出了敬畏神色。 南方人实际就是墨西哥黑手党在监狱外的影分身，是东洛杉磯的帮派话事人。 许多人感到他们要来插一手，都只觉这次竞標恐怕希望渺茫。 罗伯特对帮派知之甚少，但还是能从现场人態度判断出南方人实力，於是说：“我的要求是，抽一半盘外利润，而且要確保每个月至少不低於20万美金。” 20万纯利润，一个月估计最多也就赛马20天，平均每天至少要2万下注额，月流水得超过40万。 在每月工资不过几百美金的现在，如果没有足够的客源，这基本很难做到。 第51章 捲起来！三步之內，居合枪术 得知竞標具体要求后，眾人又回到了下注大厅。 罗伯特单独开了一个竞標房间，和每一位竞標者单独谈，以致没人知道对手们都聊了些什么，也不知道结果。 等到卢卡时，已经是最后一个，他走进仅有罗伯特和助理的房间，简单介绍了一下圣徒帮的情况。 了解到圣徒帮几乎掌控了南洛杉磯，以及有能力运营看管赌档后，罗比特表露出了一些意动。 他说道：“丧钟先生，实不相瞒，目前看来，在眾多竞標者之间，恐怕只有你和南方人有实力拿下，你们都控制著赌档，无疑有著天然的盘外条件。” 卢卡微微点头，和他猜测的差不多，问道：“所以，罗伯特先生准备將竞標给谁？” “这我恐怕还要再仔细考虑一下。” 见他拿不定主意，以免夜长梦多，错失良机，卢卡直接说道：“如果你愿意將竞標交给我们，我可以答应给你六成的利润抽成。” 所谓谈判，就是在让利之间角逐，在东洛杉磯，圣徒帮没有影响力和话语权，处於劣势。 想要击败南方人，唯有让出更多利益，才有可能让罗伯特鬆口。 卢卡知道罗伯特现在急需钱，就是1美金，他估计也不会浪费，更別说一成利润。 直接捲起来！ 只要能拿下竞標，即便是四成利润，对圣徒帮而言都是丰厚无比，卢卡无法想像自己每月可以分到多少钱。 男助理微微诧异，罗伯特也几乎是立刻表露出心动，但还是没把话说满，只是道：“这个条件，无疑非常有诚意，我保证一定会优先考虑你们。 “近期还会有其他人过来竞標，等我將他们通通接待完毕，便会通知你结果。” 接过递来的名片，卢卡留下电话，起身伸手道：“当然，我等候好消息。对了，刚刚忘了说，我们在康普顿也有根基，想必那里客源也不少，可以拉过来。” 罗伯特和他握了握手，心想这个年轻人简直就是谈判的高手，临走还给他弄这齣，又加上了一层筹码。 男助理將卢卡送出门，回头对罗伯特说道：“老板，你真准备考虑他说的吗，毕竟是在南洛杉磯，我们也不確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而南方人在东洛杉磯確实很有影响力，我还听说他们背靠黑手党，安全性也更高。” 罗伯特敲著桌子，目露沉思：“他肯给六成利润，如果康普顿的事为真，能多入帐不少钱，马匹的养护成本每月能节省不少。 “这对经营无疑非常有利，不过这事的真假得让人去打听確认下。” …… 竞標几日以来，卢卡都待在99街，等候马场的消息。 他已经儘可能给出了最好的条件，就是不知罗伯特到底会在南方人和圣徒帮之间选谁。 坐在枪炮酒吧卡座上，卢卡饮著酒，不久后托尼匆匆进来。 “幽灵查到了下落，但我们的人也死了两个。” “发生了交火？” 托尼倒了杯龙舌兰压压惊，摇头，目光有些凝重：“阿拉达米街和帝王公路一样，都是中立区域，我们的人也都在这里找人，並没有越界到东洛杉磯。 “是南方人的成员主动出手袭击，杀了我们的人，在尸体周围喷了『13』和『黑手』的標誌。 “这是个警告，他们已经占了阿拉达米街，看样子如果我们不停止，就要进入南洛杉磯。” 13是的英文字母表m的顺序，代表墨西哥，而黑手更是不言而喻。 墨西哥黑手党出手了，但卢卡却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先前两帮都是相安无事，如果仅是为了幽灵一人，应该不会闹这么大动静。 是因为马场竞標的事？ 卢卡几乎是立刻联想到这个可能，也只有利益竞爭，才会產生血腥杀戮。 这么看来南方人可能已经知道了圣徒帮是竞標有利对手，试图通过这种手段，让卢卡知难而退。 托尼徵询卢卡的意见：“幽灵就在阿拉达米街，和南方人一伙人在一起，我们该怎么做？” “既然他们敢先动手，就別怪我不客气，你继续负责康普顿的事，通知下独狼和莱福利，带上能打的枪手，跟我去阿拉达米街，会会他们！” 卢卡一口闷掉龙蛇兰，戴起贝雷帽，也是时候顺便去东洛杉磯，见见家人了。 夜幕降临时，两辆破麵包车停在了白鸽公寓前，独狼和莱福利各带了四名枪手前来。 十名步枪手，老味道。 卢卡打开老福特后备箱，给卡宾步枪上弹：“今晚要是有能活抓住幽灵的，我直接奖励500美金！” 这个傢伙，卢卡要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眾人都因悬赏奖励摩拳擦掌，纷纷给步枪装弹。 卢卡发动老福特，沿著99街一路向东率先疾驰而去。 …… 阿拉达米街，一座老楼內，南方人聚集在满是涂鸦的脏乱房间內，吞云吐雾。 房间里满是叶子的味道，名叫“酷狗”的代表抄起桌上的钞票数著，对旁边的瘦骨嶙峋的青年笑道：“幽灵，你这票乾的漂亮啊，什么都没做，就分到了5000美金。” 幽灵拿起白纸，卷了卷叶子，在桌上轻轻顿顿，点燃抽了口，整个人迷失在沙发上：“我表弟乾的，等避完风头，我们就把它了。” “你是墨西哥人，你表弟怎么是黑鬼，这他妈不对劲吧！”酷狗大笑。 “我舅舅搞黑女生的，可惜你们来晚了，听说圣徒帮那些傢伙已经干掉了他，现在还在找我。”幽灵毫无愧疚说著，更多还是担心自己的安危。 酷狗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我们可是南方人！不管是瘸子和血杂，还是什么耶穌圣徒，都不敢动你！” “没错，我们这回可是专门过来，小鬍子都说了，这群人敢抢马场，得让他们知道下什么叫残酷！” 南方人成员嬉笑著，猛抽叶子，浑然不知外面街道上来了三辆车。 卢卡打开车门，脚步平稳朝老楼走去。 “嘿！站住！干什么的！” 守在老楼楼梯口三名南方人成员立刻警觉，將手伸入腰间，做出欲拔枪的姿態。 “幽灵在这里？”卢卡停下脚步问道，距离三人仅三步。 三人面面相覷，其中一个领头的呵斥道：“没这个人，快滚，否则別怪我开枪！” 卢卡微微点头，转身的瞬间，拔出腰间的左轮背身回射。 “砰砰砰！” 三人反应已够快，掏出枪摆出射击姿势，但卢卡更快！ 通通中弹倒地，三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怎么有人可以像电影中牛仔一样玩枪术。 卢卡食指转动扳机护圈，左轮迴腰，朝手下挥挥手指：“家人们，上工了！” 第52章 缉凶，卢卡归家 “哦！法克！” 正在房间內墮落的南方人成员，听到枪声纷纷惊醒。 酷狗抄起手枪，將深陷嗨中无法自拔的幽灵踹倒在地，喊道：“谢特！赶紧起来抄傢伙，有人打进来了！” 幽灵手忙脚乱爬到窗边想要看看什么情况，玻璃瞬间便被打碎，子弹打得窗框掉渣，从头顶穿过，嚇得他差点瘫了。 直觉告诉他，一定是圣徒帮的人打过来了，所以见同伴下楼抵抗，他反而抄起钞票，跑到三楼走廊尽头的窗边，抓著铁水管，朝下攀爬遁逃。 卢卡见莱福利已经带人率先衝进了楼，朝独狼打了个手势，让他去后门堵路，別让里面人跑了。 他自己则斜挎步枪，环绕老楼而行，確保没有一个漏网之鱼会从其他地方溜出去。 夜视之下，建筑外层的每一处都像未穿衣的女人，裸露在他眼中。 很快，三楼鬼鬼祟祟爬水管的身影便映入他眼帘。 幽灵满头大汗的抓著水管焊接处，耳边枪声不绝，紧张地感觉手脚快抽筋，大口喘气朝下慢慢滑动。 “抓住幽灵！法克他！拿奖金！” 莱福利从水管旁边的窗户正好跑过，怒吼一声，手中步枪疯狂倾泻子弹，嚇得幽灵差点坠落，半空去世。 咽了口口水，他急忙加快速度下滑，终於平安著地。 “你好。” 后面突然传来一道魔鬼的声音，他的后脑勺被枪给顶住了。 一瞬间，幽灵哭丧著脸哀求：“別杀我！” 卢卡盯著他头上10万的罪恶点，看起来真是作恶多端啊。 一脚將幽灵踹跪在地，面壁思过，卢卡搜走手枪，当摸到那沓钞票时，立刻问道：“你叫什么。” “酷狗。” “酷狗？认识幽灵吗？” “认……认识，就在楼上。”幽灵结结巴巴，不知道卢卡想耍什么样。 卢卡取出左轮，仅剩下一颗子弹，转动弹巢抵住他脑壳，淡淡道：“听说过俄罗斯转盘吗，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我问一个问题，由子弹来决定你说的是真还是假。” “別別別，我不玩！” “南方人越界，进入南洛杉磯想要干嘛？”卢卡无视求饶逼问。 “不知道！我真不知道，都是小鬍子命令的！” 咔！ 空枪，弹巢转动，卢卡继续问：“是不是因为竞標的事。” “竞標？什么竞標？你是说马场的事吗，应该是应该是！”幽灵捂著脑袋额头顶墙，快要崩溃。 咔！ “你挺诚实的，”卢卡手指放在扳机上感嘆，“现在，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幽灵？” “不是！” 幽灵瞳孔地震，再不犹豫反手抓住枪管就想要扭身挣脱。 “轰！” 柯尔特巨蟒发出咆哮，穿透头骨，巧合般在墙壁上绘出一个几分神似十字架的血色图案。 “看起来你撒了谎。” 卢卡悠閒地清点著钞票，不多不少正好5000美金，慈善款的一半。 此时老楼內的枪声已经停了，莱福利和独狼骂骂咧咧地走来。 “谢特啊！丧钟，全打死了，也不知道哪个是幽灵！”莱福利苦恼，那可是500美金啊！ “全是手枪，火力未免太逊了。”独狼抚摸著战利品，刚刚简直就是一场屠杀，南方人十几人通通喋血，几乎没有抵抗力。 “看来这500美金只能我自己赚了。”卢卡收起钞票笑道。 眾人看到水管旁的尸体，瞬间懂了：“这就是幽灵？” “嗯，应该不错，这傢伙身上带的钱不多不少，我本来还有些担心被他掉了。” 人死了，钱还没，空白忙活一场，眾人觉得这人未免太惨了。 卢卡已经確认是因为竞標，小鬍子伸手警告，於是告诉眾人情况后，说道：“无论是在这次生意上，还是地盘衝突，我们和南方人已经不死不休。 “圣徒帮绝不会让步，要是他们敢进入南洛杉磯，別给我手软！” 卢卡预感到，这次赌马竞標，无疑可能是金钱之路上的重要节点，所以无论是南方人也好，还是墨西哥黑手党，通通得扫清。 “交给我！”莱福利立刻主动接下任务。 尼克森园，离阿拉达米街很近，要是南方人入侵，率先便会损害到他的利益。 “可以，”卢卡点头，“好好教训一下，让他们知道，洛杉磯不是他们做主。” 打发走眾人后，卢卡仅带著独狼，开著车朝东洛杉磯而去。 …… 老福特车沿著阿拉达米街一路向北，卢卡看见洛杉磯市中心的璀璨霓虹，然而经过弗农社区，转向东北方向后，夜色沉沉只剩稀疏灯光。 那是东洛杉磯，博伊尔高地，面积相当於2个瓦茨，墨西哥裔文化和歷史的心臟地带，著名的贫民窟。 在洛杉磯的墨西哥人，大部分都聚集在博伊尔高地及附近，挤在乌压压的棚户密集住宅区內，过著下水道老鼠一般的生活。 而且由於靠近洛杉磯县的监狱，这里更是墨西哥黑手党帮派发展的天然温床。 卢卡从小在这里长大，凭藉读警校的经歷他单飞出去，但他的家人仍旧陷落在这个贫穷混乱的地方。 贫民窟都是狭窄的小巷，车辆无法通行，卢卡停在了路边，让独狼原地等候。 他给左轮装满子弹，稍微平復了下心情，便走了进去。 脏乱污垢的小巷中，锅碗瓢盆的洗涤声时而伴隨著夫妻叫骂，以及孩子的爆哭声四处迴荡。 卢卡头顶是密密麻麻缠绕的电线，令人窒息，瓦茨虽然破败，终究还是比这里更强。 不久后，他来到一处稍微宽阔的空地前，这里坐落著十几栋一层蓝盖铁皮棚户，夹在最中间的便是莱昂家。 一名棕色捲髮的男人站在邻居门前抽著烟，凝视著卢卡，光线过於昏暗，有些不確定询问：“你……你是卢卡·莱昂？” 卢卡微微点头，男人急忙惊喜朝旁边喊道：“索菲亚，你哥哥回来了！” 几乎是立刻，那扇老旧的木门便被打开，一名带有青春气息，脸蛋颇有姿色的墨西哥女人跑了出来。 “卢卡！”见到卢卡，索菲亚·莱昂惊喜万分，直接搂住他脖颈，亲昵喊著。 卢卡稍微还有些没有適应，但也没有抗拒，知道这就是莱昂家族的三女儿。 很快，棚户內，又涌出一名青年和少年，神色喜悦而激动。 留著中分的青年，目光敏锐，是莱昂家族的四儿子，马太·莱昂。 剃了短寸的少年，面色则有些轻狂，带著些许叛逆，莱昂家族的五儿子，瓦伦·莱昂。 唯独不见二儿子，叠戈·莱昂。 第53章 莱昂家族的困境 “卢卡，你回来了！“ “老天，总算见到你了，我们都很想你！” 两兄弟纷纷上前，搂住他肩膀，发自內心的喜悦溢出。 连卢卡都不禁被感染了，在记忆中，人名都可以一一对上，却没看见先前寄信的叠戈·莱昂，他不禁问道：“老二呢？” 谈及这，弟弟妹妹们都流露悲愤，索菲亚忧虑道：“他受了伤，正在屋子里休养，我让他別出来。” “索菲亚，卢卡回来了，你以为我真会躺在床上，让他看到我那熊样吗？” 突然，坚定的声音传来，一名和卢卡差不多年纪，五官偏开阔大气的青年靠在门边，他的脸上有不少淤青，眼皮也肿了一只。 叠戈·莱昂，莱昂家族的二儿子，比卢卡小一岁。 他走来，重重抱住卢卡，开了个玩笑道：“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们丟了。” 在记忆中，这位弟弟因为和自己年纪相仿，从小一起玩到大，关係最为亲近。 “这是怎么回事？”卢卡望著他的伤询问。 “没什么，就是摔了一跤。”叠戈略感尷尬，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旁边的瓦伦立刻插嘴道：“叠戈是被那些混蛋给揍的！” 叠戈立刻瞪了他眼，怪他多嘴。 卢卡知道恐怕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但没有立刻追问，而是走进自己家棚户。 不到60平的住所內，被木板分成了六个房间，除开厨房外，供家人们居住，显得十分逼仄。 走进最外头那间幽暗的房间內，本该是父亲母亲居住的地方，如今已空无一人，只剩下桌面上两张遗相。 卢卡拿起男人的相片，他的父亲何塞·莱昂，在二战时期，为改变生活状况，毅然决定带了一票亲戚离开墨西哥那个魔窟，偷渡到美国。 这是一个勇气十足，很有担当的男人，而且有著超前的眼光，没有让卢卡像其他墨西哥裔孩童一般，去当学徒或者给白人跑腿。 而是拿出家庭大部分开销，让卢卡进了少数族裔公立学校。 只可惜因为肩负著巨大的家庭压力，他终究是因过劳而倒下，未能看到卢卡摆脱命运的一天。 卢卡·莱昂身上则流淌著他的血，性格跟他也很像，几乎天然得到所有弟妹的尊重，在这个家中有一股强大號召力。 放下何塞照片，卢卡又拿起女人的照片，轻轻摩挲著母亲玛丽·莱昂的面容。 俗话说，没有懒惰的墨西哥人，玛丽就是典型的墨西哥女子，一生勤劳持家，替丈夫管理內务，业余还不停捲菸补贴家用。 因为早年眼睛受过伤，加上又长年在昏暗的灯光下捲菸，导致眼睛彻底瞎了，就在卢卡刚上警校那一年不幸跌倒撞到脑袋，脑溢血去世了。 这便是莱昂家族的家族史，普通而饱经苦难，就像那无数平凡人一样。 叠戈四人静静跟在他身后，看著卢卡走过一个个房间，最后回到曾经他居住过的那间，坐在离地仅一个手掌的木板床上。 “所以，现在可以说说叠戈的伤是怎么回事了吧？”卢卡接受了这些亲情关係，认真发问。 叠戈还欲沉默，索菲亚却已说道：“是因为我，那些混混抢了我的捲菸，叠戈气不过，想找他们要回来，结果发生了斗殴，他们打了他。” 卢卡知道，玛丽去世后，索菲亚便接过了她的手艺，靠捲菸让几个弟弟去兜卖，管著经济帐，精打细算努力维持著这个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眼见事情被抖露出来，叠戈语气火爆道：“那些人全都是混蛋！连墨西哥人都抢，我们一个月捲菸才挣多少钱，如果没有卢卡你寄来的钱，恐怕已活不下去了！” 卢卡不在后，叠戈便成了家里年纪最大，出了这种事，以他强硬果断的性格，实在无法容忍，便找了几个同龄人去要说法。 “你现在在混帮派？”听他所说，卢卡不禁问道。 “也不算，”叠戈以为卢卡是在用警察的身份质问他，“只是和贫民窟一些青年在一起，你也知道，要是不联合起来，总得让人欺负我们。” 卢卡微微点头，看来是私人小团体。 马太·莱昂此时说道：“卢卡不是已经成了警察吗，他这次回来，可以勒令那些抢劫犯。” 索菲亚走到卢卡身边坐下，捧著他的手道：“这两个月来，多亏你每个月寄来的几百美金，让我们可以暂时度过难关，看来爸爸和妈妈的决定是正確的。” 卢卡瞧见妹妹眼中希冀自豪的眼神，一时无言，沉默一会后才道：“事情可能和你们想的有些不太一样，我现在乾的活主要还是和帮派有关……” 既然要认亲，卢卡觉得帮派的事，迟早还是要让他们知道，不如索性说开。 谁能想到，全家的希望，所有人都以为是警察的卢卡，竟然已成了南洛杉磯帮派之主！ 弟弟妹妹们反应不一。 索菲亚目露担忧，叠戈和瓦伦则是兴奋，马太目露思索。 “卢卡，怎么会这样，这和我们想的不一样，那我们每个月收到的钱是哪里来的？还有那个中年白人是谁？”索菲亚十分不解。 难怪每次碰见迈克，索菲亚追问他卢卡在哪个警局就职，哪里居住，他都不肯说。 原来卢卡根本不是警察！ 耶穌啊，索菲亚感觉天快要塌了，不知道死去的爸妈在天上会怎么想。 “这事说来太复杂，总之如果以后和我的人接触，你们切记不要提起我上警校的事，更不能提警察，我和他们一点关係都没。” 虽然都是有血缘关係的家人，但卢卡怕他们说漏嘴，保险起见，还是没有告知潜伏的事，彻底和警察撇清关係。 几人中，只有索菲亚比较在意卢卡能拥有正面身份，其余三兄弟根本不关心他是警察还是帮派分子，反而觉得他混出头了。 那种其乐融融的气氛將棚户的阴暗都有些衝散。 而不久后，先前通知索菲亚的那名男人，拿著酒和一些吃食，走了进来，说道：“卢卡回来了，我们庆祝一下吧！” 卢卡想起了他是谁，胡安，索菲亚的未婚夫，可以说是他的准妹夫。 酒桌上，眾人得知卢卡混帮派后，问的最多的还是他在瓦茨的相关事跡，得知他有意进军东洛杉磯，都有些兴奋。 当然，聊到最后，又转回到了抢劫捲菸的事上。 第54章 樱花酒馆人体拳击 卢卡坐在酒桌后，听眾人谈论抢劫的事已有一会。 这次归家，他並非是单纯前来探望家人，还有更明確的目標考虑。 迟早有一天，他得回归警局，届时恐怕无法再直接管辖帮派。 如果圣徒帮的生意继续扩大，便需要自己人来接管，而拥有血脉关係的莱昂家族成员，无疑最为合適。 不如藉助向东洛杉磯扩张的机会，早点让他们开始接触帮派事务，为日后接管做准备。 卢卡打定主意，便询问叠戈：“那群动你的人现在在哪？” “就在贫民窟里，卢卡，你是准备要教训他们吗？”叠戈摸了摸脸上淤青，有些愤恨，这可是莫大耻辱。 “当然，”卢卡起身，“莱昂家族的人遭受欺凌，我总得討个说法，更何况出手者还是群抢劫犯，损害了我们的切身利益。” 三兄弟个个憋著口气，得知带头大哥要出手，纷纷选择跟隨加入。 索菲亚却很有顾虑，不禁劝道：“卢卡，难道没有別的办法吗，我不想让你们再去斗殴，万一再受伤，或者……” 她没说完，害怕发生更可怕的事，贫民窟中也不是没有因为参与帮派事务，最终身死的人。 这群人都是她最重要的亲人，无法想像要是发生悲剧，该如何面对。 “索菲亚，事情已经发生，迟早得解决，否则他们只会得寸进尺，下一回仍旧会继续抢劫。”卢卡说道。 在这种混乱罪恶之地，鲜血和死亡才能让人长记性，別无选择，唯有以暴制暴。 卢卡出了棚户，三名弟弟紧跟在他身后，搞得胡安也意动，要跟著去。 索菲亚却急忙拽住他，低声道：“胡安，你想做什么？” “我也是莱昂家族的一份子，当然要一起去。”胡安想要挣脱她的手臂。 索菲亚不肯鬆手：“我没想到卢卡会去混帮派，这不是爸妈想看见的，实在太危险了，我无法阻止他们，总不能让你也跟著去。” 胡安无奈，语气暴露强烈不甘：“索菲亚，你不应该阻止我，看看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吧，蜗居在狭窄的棚户里，每天走过脏乱差的街道，还要时时提防小偷和强盗！ “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没错，卢卡確实没成为警察，可所有人都知道，洛杉磯的警察不作为，他们有帮过我们吗？ “现在，卢卡成了帮派头目，我去跟著他做事，或许有机会改变我们的处境，无论如何我都得试试！” 用力拨开索菲亚的手，胡安离去，跟上了卢卡等人的脚步。 索菲亚站在门边，双手捧在胸前，望著这一大家族的男人背影，眼中满是担忧，不禁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上帝啊，保佑他们！” 卢卡对於胡安的跟来，有些诧异，不过还是接纳了他，带著一行人，先去到了福特车边，和独狼匯合。 独狼还不知卢卡有家人，很是惊讶，不过很自觉地就遗忘了当初卢卡的背调情况，完全没提这件事。 眾人朝著博伊尔高地南部而去，前往一家名叫“樱”的酒馆。 …… 樱酒馆，日本人开的小酒馆，装修一股廉价木製和风味，来这里喝酒的都是贫民窟的穷鬼和帮派分子。 坐檯酒桌上满是酒渍油污，昏黄的光线中，烟雾繚绕，酒鬼们吵吵嚷嚷，不时骂上两句。 角落的卡座上，一名墨西哥裔飞机头混混將口袋里的捲菸掏出，分发给同伴，不无炫耀道：“这手工烟，卖相比不上我们的贴牌烟，但味道属实不差，你们有口福了！” “嘿嘿，飞机，下回再带我们去搞点。” “你不怕叠戈·莱昂那傢伙再找上门来？”有人打趣。 “这小子儘管再上门来，我不介意再给他几拳！” 四名混混轰笑，点起捲菸，吞云吐雾起来，没有注意到酒馆门被推开，卢卡率先走了进来。 倚靠在吧檯边，卢卡在叠戈的指认下，確定了飞机头就是目標。 酒馆老板，是个留著八字鬍的小日子，令卢卡有些想揍上两拳，此时问道：“想喝点什么？” 卢卡斜了他眼，没有回答，叠戈说道：“老板，我们今天不是来喝酒的，你最好別问！” 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意味，小日子老板朝酒保打了手势，酒保会意，假装端著酒前往混混那桌。 很快，四名混混便起身，来到卢卡身前。 飞机望著叠戈，露出戏謔的笑容：“哟，这是谁啊，才过了几天就忘了疼了？还敢在我眼前露面，嫌挨得揍不够多吗！” 叠戈眼中冒出怒火，但忍住没有动手，而是看向卢卡。 卢卡平静地点起根烟，对飞机头说道：“你妈妈有没教过你不要抢劫？” 突然冒出来的卢卡，令飞机头错愕，他的话更是瞬间令这傢伙发笑：“沃特发！哪里来的愣头，你难道不知道我们是谁！” 卢卡面无表情突然探出拳头，一记强力上勾拳，直接命中他下巴。 飞机后仰飞出，砸在地上，下巴已脱臼，嘴部歪斜痛苦地呻吟著。 出手之狠辣，令酒馆霎时譁然，其余三名混混见状，匆忙抓起啤酒瓶朝卢卡砸去。 “哼！” 独狼冷哼一声，抄起手边的矮脚凳挡住一名混混，將其逼至角落连殴。 剩下另外两人则左右开弓，啤酒瓶朝卢卡脑袋横扫而去，却被他站立后仰躲掉。 隨即卢卡立刻接俯身下探，两击直拳飆出，精准命中两人下体。 强悍的爆发衝击力，令两名混混瞬间捂襠倒地，爆发惨绝人寰的叫声，某样东西碎了。 卢卡直起身，刚刚燃起的菸灰还没掉落，又靠在吧檯边，吐出口烟雾，淡淡望著爬起的飞机。 莱昂家族的四人刚刚围上来正想要帮手，战斗便已经结束，顿时完全被卢卡和独狼出手的姿態震住。 飞机脸上则流露出畏惧，想要溜走，但独狼却已按照卢卡示意，堵住了酒馆门。 卢卡看向叠戈：“怎么样？以血换血，他就交给你，敢吗？” 他得看看这个弟弟有多少血性，適不適合走帮派的路子。 叠戈微怔，不过很快就听出了这是让他单挑，当即说道：“有什么不敢，我早就想揍这混蛋了！” 他甩掉外套，举起拳头上前便直接朝飞机砸去。 飞机被迫还击，樱酒馆瞬间爆发了一场单挑拳赛。 第55章 南方人与北方人 陡然爆发的衝突，令酒馆內麻木痛苦的人群仿佛找到了一些乐子。 他们举著酒杯，爬到吧檯上，亦或直接站在桌面，直接將酒浇在头上，大声狂喊： “打！打啊！” “对对对！往他脸上招呼！” 叠戈在疯狂吶喊声中，怒目圆睁，似一头狂野雄狮出击，拳头命中飞机的右眼。 “喔~” 人群爆发呼声，令飞机品尝到巨大耻辱，强忍眼部疼痛，出拳还击。 两人面对面站著，都不闪躲硬拼抗击打，裸拳到肉，通通往对手脸上死命招呼。 鼻血混杂著指节之血四溅，叠戈本身便有负伤，此时满脸是血，却愣是一声不吭，猛然揪住飞机的衣领，朝他脸颊猛砸。 “啊！” 飞机体力透支瘫软下去，叠戈继续骑在他胸前，拳头左右开弓，哐哐砸著，將他脸彻底击成猪头。 人群突然寂静下来，都惊骇望著叠戈，从来都没有想到这个除了卖烟，便整天游手好閒，偶尔喜欢和人吵架的青年这么狠。 连马太和瓦伦都被嚇了一跳，唯有卢卡万分平静，上前轻轻握住叠戈的肩：“可以了。” 飞机不行了，叠戈已经证明了自己。 卢卡转身向吧檯，目带威压盯著小日子老板：“你刚刚让酒保去和他们报信，你们是什么关係。” “什么！这傢伙竟然报信！” 旁观的马太三人毕竟阅歷较浅，先前没瞧出老板的小手段，被卢卡点破，正愁无处表现，立刻就將老板给揪了出来。 “你……你们打得可是南方人的成员啊！別……別动我，我也是被他们逼的！”小日子老板缩著头，满脸惊惧。 听到南方人，在场眾人纷纷流露出惧色，马太顿时制止瓦伦和胡安动手。 南方人（sure?os），sure?os西班牙语“南方的”的意思，这个名字几乎很好的总结了南方人的来歷，来自南加州的墨西哥裔。 这个街头帮派，是墨西哥黑手党在监狱外的手套，几乎遍布南加州，尤其是將东洛杉磯发展成了核心区域。 他们垄断了海洛因、古柯碱的街头交易，以此执行墨西哥黑手党的“收税”政策。 没错，和卢卡一样的政策，只不过方式换成了毒品佣金抽成。 南方人招纳的成员主要都是出狱的拉美裔，谋杀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普通民眾闻风丧胆，每一个生活在东洛杉磯的墨西哥裔都知道南方人的厉害。 卢卡有所耳闻，不过两者已经是死敌，他直接对小日子老板说道：“南方人？他们敢杀圣徒帮的人，率先挑起战火，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小日子老板不知卢卡什么来头，似乎一点没有畏惧之感，闭上嘴不敢再多说。 卢卡拍了拍他肩膀：“还有，忘了和你说，我不太喜欢日本人，下一次，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敢多嘴针对莱昂家的人，这酒馆就別想开了。” 说完，卢卡朝独狼打了个手势，让他料理四名后患，便带头朝酒馆外走去，围观人群纷纷让路。 叠戈四人跟在他后面，只觉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积压在心头的那股恶气终於出了！ …… 棚户区，索菲亚焦急等待著，待见到几人平安无事回来后，喜极而泣。 “天吶，我真是提心弔胆的，生怕你们出事。” 胡安忍不住说道：“你恐怕想不到，你哥哥是怎么两拳就將那些混蛋给揍飞的！” 瓦伦还是少年心性，在旁边更是眉飞色舞，大肆添油加醋了一番。 连卢卡听得都觉夸张，连连摇头，最后还是马太向索菲亚真实复述了一番，才让她了解情况。 索菲亚既喜又忧，看著卢卡：“好在没人受伤，不过要是那些人来报復我们怎么办?” 马太也有著同样的担忧：“是啊，南方人在博伊尔高地南部有影响力，如果找我们的麻烦，恐怕就很不妙了。” 比起叠戈，他的性格更要沉稳，平时兜卖捲菸时，常常会用些招人喜欢的小技巧，故而在三兄弟里，每次卖得都是最多的。 卢卡自然也知道，在酒馆眾目睽睽之下，发生这种事，南方人下一步估计就要採取手段应对。 在回来路上，他已经决定待会就打个电话回瓦茨，召集一些枪手过来。 不过，他想看看这个弟弟是什么想法，於是略带考量口吻：“马太，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马太微微思索了一会，指了指北面：“我们可以去找北方人，他们是南方人的死敌，管著博伊尔高地北部。” 北方人（norte?os），顾名思义，来自北加州的墨西哥裔，主要势力范围在中央谷地附近城市，加州首府萨克拉门托，旧金山湾区等，在洛杉磯实力稍弱。 他们和南方人一样是手套，隶属於监狱內的犯罪组织“我们的家族（nuestra familia）”。 早在1960年代，墨西哥黑手党就在南加州监狱掌权，经常迫害北加州来的墨西哥裔囚犯。 后来北方囚犯杀死了一名墨西哥黑手党成员，正式吹响了反抗號角，我们的家族成立。 他们早期模仿切·格瓦拉的组织形象，实行军事化管理，帮派標誌以n为顺序的“14”，与13对立。 从监狱到街头，几乎所有事项，两个犯罪组织都是对立的，包括墨西哥黑手党成立南方人手套，我们的家族就成立北方人外围军。 墨西哥黑手党和瘸帮结盟，我们的家族就和血帮结盟。 卢卡还是头一回听说，血帮和瘸帮和这两个组织有扯上关係。 马太属实知道的不少，他不禁问道：“这些消息，你从哪里知道的？” “北方人和南方人一直在抢夺博伊尔高地，我们这片区域刚好是中间地带，常常有两边的人都会来，我卖烟时，听到了不少。”马太解释。 这么说来，北方人確实是可以利用的盟友。 卢卡的下一步计划，就是收拾13標誌的两个帮派。 两者势力称霸东洛杉磯，恐怕不太好对付，卢卡也不介意多个帮手出点力。 “你有办法可以联繫上他们？” “得等明天，如果有人来买烟，我才可以试著搭上话问问。” 卢卡微微点头，视情况而定，要是没机会，明天直接带著家人回到瓦茨大本营。 他找到公用电话亭，打了个电话回瓦茨街区，让莱福利立刻派枪手过来。 第56章 假烟生意 莱昂家的大儿子回来了。 並且在酒馆痛揍了那些混混，消息在第二日，已传遍了博伊尔贫民窟。 不少受过欺凌的居民暗觉解气，总算有人出手了，一方面也有些担心卢卡会遭到报復，毕竟招惹的是南方人。 卢卡在棚户中住了一晚，昨夜十名枪手已经来到博肯伊高地，分布在莱昂家附近守护，一切太平。 同时他也得知，南方人朝阿拉达米街发起过进攻，不过已被莱福利带人打退。 早上，马太准备和卢卡去街上兜卖捲菸，接触目標，却因为一位客人的登门造访，打断计划。 来人手比“14”，操著一口浓重北加州口音，在枪手带领下找到了卢卡，说道：“我们老大想约见你一下。” “北方人？找我什么事。”卢卡略微诧异，竟自己找上门来了。 “我们听说了你在樱酒馆的事，也知道圣徒帮在南洛杉磯的情况，想必我们就南方人，一定会有很多可以聊的。”信使转达北方人领袖口信。 卢卡和马太对视一眼，都心想看来有人和他们想法一样。 “地点？” “霍伦贝克公园的北加州烟馆，我们的地盘，绝对安全。” 得知卢卡要去和北方人谈判，几兄弟都要求跟隨，但卢卡只带上了马太，和五名枪手前往。 他留下独狼和其余枪手，继续守卫莱昂家，確保安全。 …… 老福特车跟隨信使的车，来到了博伊尔高地西部边界。 当然霍伦贝克公园仅是官方定义的边界，当地的民眾，普遍默认是更西的洛杉磯河。 在公园附近的名为“北加州”的幽暗烟馆內，卢卡见到了北方人领袖，赫苏斯。 赫苏斯是个戴眼罩的独眼龙微胖男人，嘴角吊著个茶色菸斗，肩头扛著狂躁金属乐的音响，在烟馆中央，踩著踢踏舞步，头也不抬喊道： “家人来了！” 卢卡有种被人抢了台词的感觉，望著尽情抖动的赫苏斯，一时无言，这傢伙不会吸嗨了吧。 赫苏斯突然仰头，绅士般伸出手，邀请卢卡加入共舞。 “说吧，叫我来想谈什么。”卢卡直接无视。 “拒绝，这可不像热情的墨西哥人。”赫苏斯一开口，便是操著满嘴吸菸过度的黑黄烂牙。 他隨后丟了音响，朝菸斗里塞了些菸丝，吧嗒吧嗒抽著：“西尔维斯特那傢伙进监狱了，现在听说是丧钟主持南洛杉磯的血帮事务，我们要谈的事很大，不知道你能不能做主。” “你既然叫我来，想必已经知道我是谁了，用不著拐弯抹角。”卢卡懒得和他绕圈子。 “好！爽快！那我就直说了，我们联手，干掉南方人，怎么样？”赫苏斯混浊的单眼中透露出狡黠和精光。 卢卡来的路上已猜到了赫苏斯的目的，这本来也是他的意图，但如今对方既然主动提出，不如化被动为主动，於是说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嘿嘿，不要低估我的消息面，小鬍子因为竞標，杀了你们的人，再加上樱酒馆的事，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这难道还不够吗？”赫苏斯信心十足，噗噗吐出几口烟雾。 卢卡面无表情，语气平静：“如果仅是这样，那也是圣徒帮自己的事，还轮不到北方人关心，不如说说你想联合的真正目的吧。” 赫苏斯盯著卢卡，没想到他比西尔维斯特还沉得住气，一番故意打压，完全无法令其示弱。 他笑了笑，菸斗敲敲桌面，缓解一下气氛：“想必你也知道，我们和那群南佬可是世仇，这群傢伙现在介入博伊尔高地，严重妨碍我们做生意啊！” 卢卡扫了眼烟馆，大概猜到了北方人做什么生意：“你们贩烟？” 赫苏斯点头，从柜子里抽出几包烟，丟给卢卡。 卢卡一瞧，万宝路、骆驼、云斯顿、好彩，全都是当下出名最畅销的烟。 马太抽出一根，捻出一小啜菸丝在鼻间细细闻了一阵，对卢卡说道：“不是真品。” “年轻人眼光挺毒，”赫苏斯抽出一根点燃，“准確来说，是贴牌的假烟，你也知道，这利润有多暴利，美国那些菸草公司都赚麻了，我们为什么不能赚？差不多的工艺，只不过贴了个牌，就法克的翻几倍卖！” 没有加州州菸草税许可证，直接贴牌避税私自销售，卢卡可以想像有多暴利。 “那群南佬，贩毒还嫌赚得不够多，竟然还要插手假烟，想抢占博伊尔高地市场，我迪克都想干爆他们！这群傢伙应该滚回城市露台！”赫苏斯骂骂咧咧。 博伊尔高地的情况，卢卡了解一些，很多墨西哥裔都是手工艺者，像索菲亚那样捲菸的不在少数，等於说这地方天然就是一个原料產地。 而城市露台，聚集了一大批移民和穷人，是南方人的大本营，位於博伊尔高地东北接壤的山丘上。 北方人的驻地则在博伊尔高地北面的林肯高地，也是个贫困率很高的社区。 这三块地形成一个紧邻的三角区。 南北人双方，都默契地选择了博伊尔高地角逐，说到底是看重它就近的地理条件和原料產出价值，可以节约不少经营成本，获得更多利润。 “所以，你是想和我联手，灭了南方人，独享假烟生意。”卢卡说道。 “可以这么说。”赫苏斯毫不掩饰，他可以想像没了南方人，到时能赚多少。 这傢伙野心很大，卢卡也点起根烟：“打算不错，不过任何事都有代价，和你联手有什么好处。” “到时候你可以拿走博伊尔高地南部的地盘，圣徒帮从此可以在东洛杉磯有一席之地。”赫苏斯给出筹码。 卢卡发笑，只要能干掉南方人，不用说他也会接收地盘，赫苏斯这等於空手套白狼。 “我要你们假烟生意的三成利润。”卢卡语出如刀，直指核心利益。 赫苏斯听到这个条件，大为皱眉：“朋友，你是不是胃口太大了一些，三成利润，你知道多少钱吗！” 第57章 要挟 赫苏斯的不满，並未令卢卡转变態度。 他扭头问马太：“你觉得多吗？” 马太立刻领会卢卡的意思，出声道：“如果北方人占领博伊尔高地市场份额，一家独大，生意恐怕会比现在扩大一倍，我们抽三成，他们赚的还是比原来多。” 卢卡微微讚许，没白带马太来，这个弟弟有经商头脑，弹了弹菸灰：“怎么样，这笔帐不用我再帮你算了吧。” 马场竞標那边，结果未定，眼前的生意，在卢卡看来未尝不是多一条路。 而且当股东抽成这种事，风险可比自己经营要小的多。 赫苏斯斜坐在桌面，凝视著卢卡道：“喔，这可不是家人的做法，丧钟，你有点贪心。” 卢卡熄灭香菸，戴起贝雷帽作势要起身：“我只是给出条件，合不合作是你的事，圣徒帮再不济也可以回到南洛杉磯，至於北方人，需要考虑的就多了。” 赫苏斯简直目瞪口呆，他本以为卢卡会求著自己合作，妈惹法克的，怎么谈判形势顛倒过来了？ 见卢卡真要离开，赫苏斯在脑中飞快计算著利润剩余，边挽留道：“別急著走，再留下来聊聊，还有商量的余地。” …… 就在卢卡在北加州酒馆谈判时，博伊尔高地。 “咳咳！” 胡安微微咳嗽，身体因感染风寒有些不適，他本来今天一点都不想出来卖捲菸，但兜里实在没钱了，已经吃不起饭。 他胸前挎著贩烟皮匣，向北面缓缓而去，进入北方人管辖区域。 从小到大，十几年，他就像今天一样，带著母亲亲手卷的烟走过。 那一条条狭窄，昏暗脏乱的小巷，熟悉到他闭著眼都可以走过。 这里是美国，可他总感觉好像仍旧在墨西哥，每次站在洛杉磯河边，眺望远处的高楼霓虹，他都不敢回身，再看那一栋栋晦暗的棚户。 无数人来到加州追梦，那希望的灯塔为何独独不照耀他呢？ 好在，卢卡回来了。 令他摇摇欲坠的人生，找到了一丝锚点。 母亲已死，他一天都不想多留在贫民窟，如果可以离开博伊尔高地，他愿意为卢卡卖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吐出一口鬱结在胸中的闷气，胡安换上笑容，在小巷间叫卖，这一次他喊得格外大声：“卖烟啦，卖烟啦！” “嘿，胡安，给我来根捲菸。” 不远处一名熟客拦住了他，胡安熟练地抽出一根捲菸，为客户打上火，还给了他点优惠，隨后便继续向前叫卖。 熟客站在原地，注视著他远去的背影，目光流露些许犹豫挣扎，终究还是找到潜藏在贫民窟中的南方人成员交谈，出卖了胡安的行踪。 当胡安瞧见十几道持枪身影出现，堵截住前路，便已知这群人是衝著他来的。 毫不犹豫丟了贩烟匣，他扭头就跑，但却没有跑往家的方向。 他不想连累家人。 …… 莱昂家附近，叠戈和独狼倚靠在小巷子水管旁，有一嘴没一嘴聊著天。 两人性格颇合得来，谈了很多在瓦茨的事，叠戈对卢卡又有了新的认知。 同时也令他愈发有些渴望博伊尔高地外的世界，想要展翅放手一搏，彻底挣脱出牢笼。 大概到了接近正午时分，叠戈见卢卡去了许久，迟迟未归，不禁有些担心：“卢卡去了这么久，还没消息，会不会出事了？” “放心吧，比火力，那些人可不是我们的对手，更別提你哥哥的枪法，能把敢动手的射成筛子！”独狼非常自信安慰他。 叠戈心想也对，光是酒馆出手那幕，就足以证明卢卡身手不凡，有种今非昔比的感觉。 他走回家中，见到索菲亚在昏暗的灯泡下，卷著烟，真担心她会像母亲一样弄瞎了眼。 “索菲亚，我准备弄午饭给大家吃，叫胡安一起来帮忙。” “他出去卖烟了。” 叠戈一怔，不可置信：“他为什么要这时候出去？！” 索菲亚头也不抬，语气疲倦：“是啊，为什么要出去呢，因为捲菸被抢走，过完圣诞，我们都成了穷光蛋，甚至吃不起饭，接下来又该怎么办。” “索菲亚，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现在实在太危险了，他要出去，也不应该一个人啊。” 叠戈大感不妙，现在可正是和南方人交恶的时候，谁知道这群傢伙会做些什么。 “卢卡回来了，可他不是警察，变成了帮派分子，將来我们会怎样，谁又清楚，或许每天都將身陷危险中……” 索菲亚的声音越来越小，卢卡的回归和她所期望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叠戈越听越气，微微紧了紧拳头，直接抢过她手上的菸草：“就这东西，害得妈妈眼睛瞎了！我可不想再让你卷什么烟！ “没错！卢卡是帮派分子，可那又怎样？那些政客，银行家，又好到哪里去？他们只会压榨穷人，如果给我一把枪，我会把他们通通给射死！” 索菲亚被他的態度嚇了一大跳，彻底沉默。 叠戈颓然吐出一口气，知道索菲亚深受父亲和母亲影响，很希望卢卡做一个有正面身份的人。 可他不在乎，他被这些人戏耍轻视过，几乎厌恶所有看似正派，实则阴暗的人！ “胡安去了哪？”叠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询问情况。 “他去了北面，都是日常卖烟的地方，离的也不远。” 叠戈不禁苦恼：“索菲亚，卢卡派枪手过来守著我们，就是防止那些混蛋下阴手，这可太糟了，希望不会出什么事。” 他的话，也令索菲亚提心弔胆起来：“那该怎么办，去找他回来？” 叠戈微微思索，拿定主意：“好在那边是北方人的地盘，我现在就找人去看看。” 正想去找独狼，却见他已匆匆跑来，神色凝重：“你们有人出去了？” “你怎么知道？”叠戈顿时有不好的预感。 “刚刚有个小孩跑来，说有人让他递个话，叫胡安的被抓了，让我们去樱酒馆要人。” 索菲亚面庞逐渐煞白，真给叠戈说中了。 叠戈气得猛猛一咬牙，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在原地徘徊一阵后，他请求独狼：“借用一下你的枪。” “你想干嘛？”独狼已猜出他的目的，立刻捂紧手枪。 “我得去救胡安。” “我也去！”瓦伦也已经知晓发生意外。 叠戈拍了拍瓦伦肩膀：“这种事交给哥哥们去做。” “別把我当小孩！”瓦伦不服气。 两兄弟还在爭，独狼却摇头拒绝，劝说道：“他们恐怕人不少，一两个人去，没有什么用，最好是等卢卡回来，商量一下。” 叠戈心急如焚，抓住独狼手臂：“对面肯定也是这样想的，趁著现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直接把人救回来！” 独狼看出叠戈是认真的，但理智告诉他等卢卡处理比较稳妥，仍旧不肯鬆口。 他的任务是守卫卢卡的弟弟和妹妹，至於其他人，不在考虑范围之內。 叠戈瞧出了独狼的態度，於是说道：“胡安也是莱昂家的人，我恳请你出手。” 瓦伦和索菲亚也不停请求，卑微的眼看再不答应，就要给他跪下了。 独狼实在无法，考虑了一会，说道：“这样，我和叠戈前去救人，你们两个和其余枪手直接去北加州烟馆找卢卡，告诉他情况。” 独狼害怕是调虎离山，让四名枪手仍旧重点保护索菲亚和瓦伦去报信。 自己则给叠戈拿了把m1935手枪和几个弹匣，两人先去樱酒馆探探。 第58章 偷渡者后代，血性！ 北加州烟馆內，赫苏斯不停吧嗒吧嗒抽著菸斗，愁眉苦脸。 “真没得商量？”他挽留下卢卡，已磨破嘴皮子，还未说动。 “三成利润，已经是让步，否则按理来说，这生意得平分才对。”卢卡口吻强硬，没有丝毫让利的准备。 赫苏斯心中已经算过帐，虽然只能多吃两成利润，但整个生意盘可以扩大，总利润飆升，总归是挣得比先前多得多。 “噗。”他吐出烟雾，朝卢卡伸出粗糙的手，“行，就这么说定！前提是干掉那些南佬！” 握了握手，赫苏斯用力搂过卢卡，抱著他肩低声说了句：“我们的家族！” 卢卡目光微微闪烁，听出这傢伙的言外之意，是想警告他，北方人属於我们的家族组织，让他別搞样。 “都是家人。”卢卡也隱有深意回应一句。 两人分开，各怀心思相视一笑。 赫苏斯將一包万宝路塞进卢卡口袋：“我喜欢和聪明人做生意。” “彼此彼此。” 卢卡朝马太使了个眼色，两人起身离开，然而刚刚走出烟馆门，便见索菲亚和瓦伦脸色焦急而来。 “卢卡！” “你们怎么过来了？”卢卡预感到有事发生。 果然接下来两人所说，並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还去卖什么烟？你没劝住他？”按卢卡对索菲亚的了解，她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让胡安置身险境才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索菲亚也挺后悔没劝下胡安，抱歉说道：“捲菸被抢走后，我们实在没钱了。” “其实这种事，可以先和我商量一下。”卢卡確实没想到她们竟然都穷到了身无分文地步。 “你每个月都寄钱给我们，我怎么好再向你伸手。”索菲亚满脸羞愧，显得对於一直用这个哥哥的钱，她的心理压力很大，觉得很有亏欠感。 莱昂家族的人，每个都有自身个性，索菲亚就是典型的父辈老派思想，具有较强荣辱感。 卢卡从短暂的接触就已经看出来了，没有再怪罪她，说道：“算了，这件事先不提，事情已经发生，我想想怎么解决。” 说心里话，卢卡愿意来捞几个直系血脉的弟妹，是为了让他们以后替自己守住生意，创造更多利润，有信赖价值和用人价值。 至於胡安，或者其他贫民窟里的什么亲戚，没有强力血脉纽带，也无法信任，对卢卡而言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卢卡也猜到了南方人的目的，不把人直接杀了选择绑架，无非是想当做谈判筹码，估计是想逼他放弃马场竞標。 这次竞標至关重要，卢卡並不会因为无关紧要的个人而让步，要是能救就救，不能救便拉倒。 关键是叠戈和独狼別出事。 卢卡准备安排行动，加上索菲亚带来的枪手，应该也够用。 但保险起见，卢卡还是折返回烟馆找到赫苏斯：“或许我们的盟友协议，现在就可以生效。” 赫苏斯耸耸肩：“这么快就行动？朋友，是不是太急了些，我还以为，我们会像发动南北战爭一样，详细研究下战略，以及怎么瓜分成果……” 卢卡抬手打断赫苏斯：“南佬动手了。” “喔，如果是这样，我倒是不介意当次免费打手。” 赫苏斯拍拍手，分散在周围的十几名菸鬼们纷纷起身，掏出手枪。 卢卡微微点头致意，两人商量了下，北方人不直接露面，堵住樱酒馆附近的出口，阻止南方人回城市露台。 …… 樱酒馆，十几名南方人成员守在门外，怀揣著手枪望风。 一名留著黄色萤光长发，眼角有泪痣的墨西哥男人，坐在酒馆內，翘起二郎腿吹著悠閒口哨。 小日子老板尽显諂媚之態，弯著腰给他倒威士忌：“黄蜂，多亏小鬍子派你来了，那些人可太猖狂了，可要麻烦你帮我狠狠教训一下他们。” “还用你说？” 黄蜂抄过酒杯，小鬍子派他来，就是为了逼卢卡谈判，希望能让他在马场竞標知难而退，否则就要血流成河！ “给我喝的是什么垃圾！”他闻了闻酒，不顾老板尷尬，嫌弃地泼向地面鼻青脸肿的胡安，“要不我们来赌一赌，你的亲戚会不会来救你。” 胡安闭著眼一声不吭，往日的熟客竟然出卖他的行踪，和南方人勾结在了一起。 黄蜂起身踹了他脚，语气阴沉：“待会谈判，你要是表现好点，跪地求饶，求对面让步，我可以放你一条命。” 胡安闻言，猛然睁开眼，骂道：“法克你妈妈！別想用我要挟他们！” 黄蜂大怒，拿起竖在墙边的木棍，狠抽胡安，想让他屈服。 胡安不停吐血，愣是不肯求饶，黄蜂继续抽，把他两侧肋骨全部给抽断。 “啪！” 棍子猛然折断，胡安突然狂笑了起来，蜷缩在角落里，轻蔑地朝黄蜂吐了口唾沫：“没软蛋的抢劫犯，只会欺负穷人！” 黄蜂大怒，掏出蝴蝶刀，扣住胡安下巴，准备把他眼珠子挖出来。 胡安直视崽种，目光没有丝毫害怕，反而挑衅意味十足。 黄蜂突然醒悟过来，刀停在了半空，面色戏謔：“好啊，你想逼我杀死你，倒是想得挺美！” 胡安脸色微黯，他反正烂命一条，爸妈早亡，走到哪都被人嫌弃，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活著也是遭罪，刚刚已决定直接死掉，没想到这混蛋挺机灵，看穿了他的打算。 收了刀，黄蜂也没想到抓来的人质，竟然这么有骨气，朝酒馆的钟表看了眼，离绑架已经过去十几分钟。 “看起来，你那些亲戚不太关心你，完全不在乎你的死活啊！” “那又如何？要杀就杀，你废话真多。”胡安冷笑。 人一旦决定去死，便无所畏惧。 莱昂家族的男人从不屈服，可以被人把头颅割下，但绝不求饶！ 他曾无数次听父辈们说过，当初从墨西哥偷渡到美国时，每一个家族成员都发过誓：都是自己选的，要是死在了路上，你就认！ 在此刻，胡安反而为自己的出身引以为豪，他一辈子卖什么狗屁捲菸，见人就笑脸相迎，窝囊的要死，现在总算硬气一回了！ “哈哈哈哈！”他放肆地开怀大笑。 黄蜂目光愈发阴霾，似乎绑了个不怕死的人质，这对谈判简直完全没有价值。 他找小日子老板拿了胶布，直接將胡安的嘴给封了起来，免得他坏事。 之后朝手下打了个手势：“去，再去莱昂家，告诉他们，要是还不来人，我就把这卖烟佬给毙了！” 手下刚推开门，流弹便猛然飞进酒馆。 第59章 天生的领导者，悍勇迭戈！ 樱酒馆外，街道枪声大作。 叠戈和独狼第一时间赶至，躲在墙角掩体后，朝著守卫不停放枪。 叠戈精准射倒一名南方人，朝酒馆大喊：“法克魷！赶紧把胡安放了，不然全都得死！” 这是他第一次摸枪，却完全没有对枪枝的恐惧，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光所有人！ 隱藏在身体深处，墨西哥偷渡者的基因，在此刻彻底爆发，本能驱使著他，扣动扳机，扣动扳机！ 那种亢奋的情绪，直接穿透战场，连独狼都可以感觉到。 仅仅只是二人突袭，叠戈竟丝毫没有害怕，仿佛在跟团作战。 黄蜂那边，得知仅来了两人，还敢放枪，气急败坏，留下几名手下看管胡安，便拔出左轮，杀出酒馆。 “给我打！妈惹法克的，两个人就敢来救人？！” 命令之下，十几名南方人集中火力，朝叠戈两人所在射击。 大白天的，爆发规模枪战，这还是头一次，酒馆附近的居民瑟瑟发抖，通通闭窗闭门。 叠戈躲藏的墙被打烂掉渣，他迅速转移据点，不退反进，行进间迅速更换弹匣，又射死一人！ 独狼始终在他周围掩护，也不禁惊讶，叠戈在卢卡的三个兄弟里面，应该是最有胆气和血性。 这傢伙比起那些久经街头枪战的成员还要悍勇，简直就是天生的战士，或许正如卢卡私下里谈论过的，叠戈適合混帮派。 他正想著时，叠戈又一个敏捷探身，子弹喷射，再击毙一人。 三名成员毙命，南方人被叠戈果决而不俗的枪法震住，依仗人数优势却不敢挺进。 交火一阵，叠戈背部紧贴墙壁稍歇，刚刚他並非单纯打枪，而是边观察情况，胡安並不在敌人身边，想必是在酒馆內。 微微吐出一口气，叠戈换上最后一个弹匣，对独狼说：“人肯定在酒馆里，他们出来了不少人，我从后门摸进去，你在这里继续牵制。” 他几乎是自然而然地发出命令，身上散发出一股领袖的气质，仿佛天生就是领导者！ 独狼只在卢卡和亚瑟身上看到过，也不禁被感染，但还是觉得有些过於冒险。 胡安要是死了便死了，叠戈要是出了事，他可不知道怎么给卢卡交待，还是谨慎劝道：“酒馆里说不定有枪手，太危险。” “当然！这和自杀也没什么区別！”叠戈目光坚定而凶狠，“el que no arriesga， no gana！听说过这句话吗！墨西哥人的信条，不冒险怎么破局！” 真要等到卢卡来救援，胡安的尸体说不定都凉了，叠戈决定赌一下。 他直接从侧翼绕远路避开视线，朝酒馆后门摸去。 独狼在叠戈身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勇气和决心，像极了他当初刚混帮派的满腔热血。 直到此时，独狼才决定真心帮助叠戈，呼出一口气，闪身而出，子弹倾泻，喊道：“崽种们！你们爸爸在这里！” 他狂妄的姿態，瞬间激怒南方人枪手，成功替叠戈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黄蜂很快察觉到对面只剩一名火力，以为叠戈死了，立刻打手势，让手下包抄过去。 独狼街头枪战经验丰富，且战且退，確保屁股不被突突，同时为叠戈製造更多活动空间。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在此时，卢卡终於带人赶到，见只有独狼一人，急忙问道：“叠戈人去了哪？” “他单人进酒馆救人去了，我在帮他牵制。” 卢卡没料到叠戈竟然这么胆大，单枪匹马就敢直衝敌人据点。 飞快判断完现场形势后，他安排独狼带一半枪手继续牵制，其余人则跟他前去支援叠戈。 …… 樱酒馆后门紧闭，叠戈蹲在半开的窗沿墙根，微微探头透过缝隙朝里瞄去。 昏暗的长廊內，一名南方人枪手举枪佇立在柜子前，守在进入酒馆的后门帘处，显然也是防止有人从后面偷袭。 叠戈脱掉鞋子，儘量减少噪音，准备先从窗缝边钻进去溜到柜子后隱藏，藉机下手。 然而他肩膀却猛然被拉住。 完全没有听到脚步声，他惊骇回身，就要开枪，见是卢卡，顿时面露惊喜。 “卢……” 卢卡比了个嘘的手势制止，好在他支援的及时，叠戈並没有出事。 他朝里望了眼，已猜到叠戈的想法，低声道：“你直接翻进去，有可能闹出大动静，你去敲后门，用话术拖住那名枪手，换我摸进去。” 比起他人，卢卡还是更相信自己的枪术，而且酒馆內昏暗，凭藉夜视他更有优势。 叠戈对卢卡很是信任，当即將枪別腰隱藏，走出转角，敲响后门。 “开门，快开门！！老子还没喝够，大白天的，怎么关门！”叠戈模仿醉汉醉醺醺的语气。 “法克，”里面的枪手紧张兮兮骂了句，“快滚，今天不卖酒！” “不卖酒？这他妈还是酒馆吗！还做不做生意了！”叠戈拿著旁边木棍敲用力敲打著门，製造噪音。 动静这么大，那名枪手气得被迫打开门，骂道：“死酒鬼，没听到外面正在打枪吗！还敢来喝酒！” 在开门声中，卢卡已翻过窗户，藉助柜檯掩护几个蹲伏箭步，一枪托砸在枪手后脑勺上，同时捂住他嘴，杜绝喊叫。 抽出怀里的蝴蝶刀，卢卡迅速刺入枪手心臟，乾脆利落解决，朝叠戈打了个手势。 两兄弟，一左一右，互相照应摸进了酒馆，其余枪手则留在后门边等候，隨时准备支援。 樱酒馆內，即便是大白天，视线也很是昏暗。 卢卡夜视眼环视，確认安全，掀起帘子带著叠戈来到了后台厕所的位置。 十分寂静，酒馆里没有任何酒客闹腾声音，卢卡朝叠戈打了个手势，他立马会意，轻声贴到左手边的转角位置，查探延伸视野。 確认无敌人后，叠戈朝卢卡打手势，卢卡则朝右侧挺进。 在卢卡的有意传授下，叠戈学会了警察巷战的视野交叠战术。 两人顺利来到通往二楼的楼梯边，躲在楼梯后，面朝酒馆饮酒厅观察。 三名枪手守在胡安身旁，紧张地贴在正门窗户边，留意著外面的枪击情况，完全没察觉到后门有人摸了进来。 胡安背朝他们，看到了微微探头的卢卡，眼神惊疑，但很明智的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卢卡抬手示意他趴下。 胡安有所领会，装作瘫软无力趴倒在地面，卢卡和叠戈霎时闪出，步枪和手枪子弹枪线从他背上极速划过。 酒馆墙土纷飞，三名枪手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腹部被射出十几个血洞，惊恐毙命。 枪手们从后门立刻支援进来，发现战斗已经结束，於是分散占领酒馆。 叠戈朝胡安疾跑而去查看情况，卢卡则回身將墙壁酒柜上的所有酒通通射爆！ 然后走进吧檯，將躲在柜子下的小日子老板给揪了出来，用枪顶住他的脑袋：“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你说过的话！” 小日子老板感觉天塌，卢卡和叠戈犹如神兵天降，不知从哪突然冒出的。 第60章 以血还血，绿光令 三名枪手的惨烈死状，彻底令小日子老板恐惧。 他不停跪拜，向卢卡求饶：“不关我的事，是他们自己带人来的！” “这种话说一遍就够了，我给过你机会，既然你铁了心想做南方人的商贩代理，那就跟他们一起去死。”卢卡看穿他，语气森冷。 小日子老板身躯一颤，见身份被识破，咬牙起身想要逃跑，卢卡毫不犹豫一梭子子弹射出。 杀！ 血液顺著地板而流，彻底染红了酒馆中央的那朵粉色樱，化作血樱。 胡安得救，被撕开胶布第一时间，便对卢卡说道：“卢卡，实在抱歉，连累了你们，但我发誓，我没出卖你和家人！” 卢卡潜意识以为胡安要做懦夫，但看他身体的重伤模样，似乎当真抗住了逼迫，並未屈服。 这多少令卢卡对他有些另眼相看，微微点头致意。 但卢卡还是告诫：“现在是敏感时期，不要脱离队伍行动，否则下一次能不能成功救出你就难说。” 胡安惭愧地点点头，请求卢卡：“卢卡，让我跟著你吧！这鬼地方我早受够了，哪怕將来死在枪下我也心甘情愿！” 这傢伙在生死面前，骨头还挺硬，有点血性，卢卡考虑后，最终还是选择了接纳他。 当然，还没完全信任，以后还得找个机会试试，不合適就踢出队伍。 踩著皮革靴子踏过温热的血，卢卡打开酒吧的收银抽屉，准备零元购。 结果只有1000多美金。 就这破烂酒馆，都不知是多少天的流水，聊胜於无，卢卡直接顺走。 他隨后来到窗边，扫视酒馆外，门前稍微开阔的空地已空无一人，黄蜂等人被独狼引远了。 卢卡捡起尸体上三把乌鸦手枪，问胡安：“还能行动吗？” “一点都没问题！”胡安强忍肋骨疼痛走了走，装作无事的样子。 卢卡於是一把別腰，两把丟给叠戈和胡安。 远处枪声仍旧不绝，南方人还不知据点被端，正是突袭的好时机，卢卡带他们立刻出了酒馆，朝枪声源摸去。 黄蜂正和独狼带领的枪手激战正酣，但后方传来的一阵枪声，令他心神不寧。 担忧酒馆生变，他下令回撤，然而刚刚掉头，近前便枪声大作。 卢卡已带人摸到南方人后方，他肩挎步枪，左右分持左轮和乌鸦手枪，不停打靶，收割人头。 南方人屁股被突突，亡魂皆冒，黄蜂猜到酒馆被偷家，大恨不已。 但事已至此，要挟谈判彻底告吹，他带著手下想朝博伊尔高地东面撤离。 结果棚户区出口，也有子弹飞来，北方人成员现身。 “法克南佬！”赫苏斯叼著菸斗在远处肆无忌惮骂著。 回城市露台的路，彻底被阻断，最后手下死绝仅剩下黄蜂一人，他彻底绝望，呆立在原地，选择了投降。 胡安和叠戈满腔怒火，立刻缴了他的枪和刀，举起拳头狠揍。 黄蜂已经满脸是血，胡安还不解气，拿刀就准备结果了他，卢卡提醒：“我有话问他，別往要害部位刺。” 罪恶点：500000 悬赏点：1 这罪恶数值，很明显是个人物，卢卡可不想让他人抢人头。 等胡安在黄蜂大腿和手臂上狠狠刺了两刀，卢卡才问道：“小鬍子派你来的？是不是马场竞標。” 黄蜂痛得面容扭曲，畏惧地点了点头。 果然如此，卢卡继续询问：“南方人在东洛杉磯有多少人，核心成员在哪里，又有多少。” “大……概三千多人，核心成员都在城市露台，有上百人。”黄蜂结结巴巴交待。 瘸帮的规模，南、西洛杉磯加起来，卢卡估计最多千人，南方人的体量竟相当於有三个多。 果然具有称霸东洛杉磯的实力。 黄蜂猜测卢卡打探情况，是想对付南方人，於是说道：“如果你想对付小鬍子，我可以帮你带路，只希望你放我一马，我也是听命行事。” “sir，this，way！你是不是想这么干啊。”赫苏斯叼著菸斗，带著手下走近，吹著口哨调侃，“丧钟，南方人一些很骯脏的活，都是他在背地里干……” 话还没说完，卢卡左轮便轰烂了黄蜂的脑袋，血液溅在了赫苏斯鞋子上。 “厚礼蟹！”赫苏斯嫌弃地甩了甩尖头靴，“我还没说完啊！这傢伙可是墨西哥黑手党某个大人物的亲戚，你可真杀了个不得了的人。” 卢卡根本不关心黄蜂身份，点起根烟，他不喜欢被人要挟，儘管这次无关痛痒，但还是费了些波折。 愜意地吐出一口烟雾，说道：“我还以为北方人无法无天，听起来，你好像有些害怕。” “怕？笑话，南方人算什么，小鬍子也只不过是代理人，关键是后面的墨西哥黑手党。”赫苏斯叫卢卡单独走到一边交谈。 “绿光令听说过吗？所有得罪了墨西哥黑手党的帮派，都会被下格杀命令，从六十年代起，他们就没有失手过。”赫苏斯十分了解，侃侃而谈。 赫苏斯所说，倒是先前没有听说过。 “他们在监狱直接下发命令？怎么传达出来的。” “出狱入狱的人，坐牢对他们来说和喝水一样，”赫苏斯在墙壁上敲了敲菸灰渣，“里面妈惹法克的都是人才，没钱吃饭的，犯事躲债的，全往里面跑，监狱简直成了救济避难所。” 卢卡一时无言，这种情况的確常有，有些人甚至坐了牢都不想出来，把里面当家。 “如果没有意外，今天之內就会有绿光令从监狱內传出来，这群人变態的很，搞同种的墨西哥人最狠，行事没有一点下限，你得防著点。”赫苏斯重新塞入菸丝。 “这么说，北方人很有准则？”卢卡微微发笑，都是帮派，能好到哪去。 感受到误解的意味，赫苏斯一脸神圣纠正：“当然，我们可是文明人，有法律的，不准姦淫妇女，不准残害墨西哥人，切·格瓦拉懂吗？可是我们的精神领袖！” 从个帮派分子口中听到革命者的名字，卢卡只觉魔幻，说道：“属实看不出来，你会这么好心提醒。” 卢卡望了眼赫苏斯头顶的数字。 罪恶点：1500000 悬赏点：8 这可怎么看都不像是古道热肠的好心人。 “呵呵，只是不想我的盟友在还没有出力前，就和上帝见面去了，你懂得，纯粹是出於墨西哥人骨子里的温良，善心大发。”赫苏斯张开双臂，作势欲拥抱卢卡。 卢卡直接將菸头弹进臭水沟，扭头就走，留下一句：“接下来，怎么做，不需要我教你吧。” “当然，以血还血，对吧？听说这是血帮规矩，很不错，我也借来用用。”赫苏斯在原地踩著欢快小舞步。 须臾之后，独狼带人前来匯合，卢卡让他们收缴尸体枪枝。 同南方人几波小爭斗，双方各有损伤，卢卡心知，接下来就是正式开战。 与其等著什么绿光令下发，不如先下手为强。 第61章 眾望所归，针锋相对 在大规模针对南方人前，卢卡准备先把隱患给解决。 樱酒馆枪战结束后，卢卡带著一行人回到了莱昂家。 这一次，他以绝对领导者的姿態，召集家族会议，郑重通知眾人：“博伊尔高地太危险了，贫民窟不適合长久待著，我要带你们离开这里。” 语气强硬，没得商量，卢卡的想法就是，愿意走就跟他走，不愿意走，就留在这烂掉，或者等死。 “继续留在这，铁定又要被南方人给盯上，我同意跟卢卡走。”叠戈率先表態。 莱昂家在这里，根本没有立足根基，唯一的住所，还都是租来的。 胡安也强烈表示赞同：“是卖烟的熟客出卖了我，向他们透露了行踪，这里確实不能再待了。” 马太也赞成，瓦伦则年纪太小，几乎没有话语权，眾人自动略过他的意见。 唯一的剩下的便是索菲亚，眾人都知她对帮派事务很是牴触，不知是否愿意。 索菲亚虽然常有个人主见，但也知道继续待在这有多危险，她和家人的生命时刻都要受到威胁。 这回她没有反对，但对於目的地有疑问：“离开这里，那我们去哪？” “去瓦茨99街，那里是圣徒帮的大本营，怎么也会比这里安全。”卢卡早已拿定主意。 所有人一致同意搬迁，卢卡让眾人儘快收拾家当，没用的东西直接丟，都是些不值钱的货。 同时，他从胡安口中问清楚了那名出卖者的情况，暗中安排独狼：“把他解决了。” 得知莱昂家的人要搬走，周围许多邻居都围聚在棚户区前，前来送別。 对於卢卡替他们解决那几名经常勒索的混混，他们当面表达了感激。 虽然卢卡来的时间很短，仅仅两天不到，但他的做法，还是贏得了这里的民意支持。 “卢卡，感谢你的出手，但你们走后，那些人要是继续在这里作恶，可该怎么办啊？” “是啊，他们专门针对墨西哥裔，特別是像我们这样的穷人。” “我们不敢奢求你的帮助，只是想请教一下，未来的路我们该怎么走。” 这些人都是很普通的民眾，他们畏惧黑恶势力，也很想逃离博伊尔高地，但没有卢卡这样的人可以依靠。 卢卡望著那一张张惶恐不安的脸，能感受到他们对美好生活的嚮往，以及深陷泥潭的挣扎。 南方人在博伊尔高地如此不得人心，也让卢卡看到了进军东洛杉磯的机会。 这些墨西哥裔，或许可以成为他日后管理这里的根基。 卢卡也有心笼络他们，真诚说道：“各位，博伊尔高地不是南方人说了算，这里是属於大家的，我虽然带著家人离开了，但並不代表就会放弃这里。 “圣徒帮迟早要挺进东洛杉磯，我们和南方人不同，不劫掠穷人，只希望那一天来临时，你们会迎接我们的到来。” 得知卢卡有意入主这里，眾人纷纷鬆口气，皆表示期盼圣徒帮的到来，能给予他们庇护。 叠戈等人家当已收拾完毕，在眾人的目送中，卢卡带著家人离开了博伊尔高地。 …… 与此同时，城市露台，南方人的大本营內。 小鬍子坐在三楼阳台的泳池边，抱著小情人，糙手在她背后肆意游走，一边俯瞰著不远处的博伊尔高地。 他所在位置是个制高点，被打造的像別墅，只为时刻告诫脚下的那些穷人，他小鬍子与眾不同，是个富人。 微微张嘴，喝著小情人用嘴餵过来的酒液，小鬍子等候著黄蜂的消息。 这回足足派出了十几名精英枪手，他有十足的把握卢卡一定会妥协。 马场竞標的利润，一点不比贩卖假烟低，甚至更丰厚，无论如何南方人不会在竞爭上让步！ 然而直至中午时分，一点消息都没传来，小鬍子期望的成功贺电迟迟未响。 感到不对劲的他，立刻派出了眼线，不久后便打探到，派去的人全死了！ “法克！” 小鬍子跳脚，南方人自从主管东洛杉磯以来，还没有吃过这样的亏，气得他直接將面前的桌椅通通踢倒。 最关键黄蜂可不是什么小嘍嘍，而是墨西哥黑手党领袖的表弟，表面是来辅助他的，实则是监狱安插在外的眼睛。 某种意义上，比他身份还要高，一想到要给上头交代死讯，小鬍子便感到头痛欲裂。 冷静思索了一阵，他走到座机边，忐忑地拨號：“给我接洛杉磯县男子中央监狱，找鲁道夫。” 很快，电话接通，小鬍子换上卑微恭敬的语气：“鲁道夫，马场竞標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计划受阻，我想或许可以执行绿光令。” 鲁道夫，墨西哥黑手党在监狱中的真正领导人，一些重要的指令，都是通过他的口下发。 监狱垂直管理街头，墨西哥黑手党一向的作风，从六十年代便延续至今。 在电话那头，鲁道夫得知小鬍子这么久，仍旧没拿下马场竞標，还死了不少帮眾，包括自己表弟，直接暴怒。 小鬍子隔著电话线挨训，瑟瑟发抖，他再清楚不过，虽然自己在外作威作福，一副领袖的姿態，实则狗屁不是，鲁道夫隨时可以废了他，换个人接替。 为了脱罪，小鬍子將原因全推諉到圣徒帮头上，特別是卢卡，完全將他描述成野心勃勃的侵略家，准备抢夺东洛杉磯制霸权。 鲁道夫首次知晓了卢卡的存在，他允许小鬍子调动南方人在东洛杉磯的任何成员，彻底剿灭圣徒帮。 掛断电话，小鬍子出了一背的汗，不过好在算是顺利得到了想要的绿光令。 他立刻开始召集南方人成员。 …… 中午时分，卢卡带著家人们回到瓦茨。 如今99街，独狼已安排了十几名绝对可以信任的核心帮眾，白天晚上轮流守卫巡逻。 除此之外，街上的商贩也几乎天然是卢卡的眼线，任何生面孔出现在这里，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 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 杰夫琳对卢卡家人的到来，表示了热烈欢迎，由於已是年后，有不少租客搬走，她便將他们安排在了三楼，临近卢卡的房间。 索菲亚来到新的环境还是有些拘谨，叠戈几人则很快適应，反而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他们跟在卢卡身边，迫切想了解瓦茨各街区的情况，同时准备学习接触帮派事务。 卢卡已决定针对南方人，先召集独狼等人商討过后，让他们按照要求召集人手。 隨后，他自己则带三兄弟，前往瓦茨北部的弹药储藏地，为战斗做准备。 第62章 圣徒帮集结！ 瓦茨62街，原先滚石60的核心驻地，现在已完全看不到任何蓝瘸子身影。 地下赌档入口，有五名圣徒帮核心人员守卫，卢卡和他们打了个招呼，便带著叠戈三人开锁入內。 当初得到尼克森园那批枪枝后，卢卡便亲自在瓦茨北部挑选过几个地方，最终將这里作为了枪枝储藏点。 圣徒帮的帮派物资都在这里封锁放置，主要都是缴获的枪械和子弹，只有卢卡和两名决策人有权进入，进行分发调配。 当几个木箱一一打开，储藏枪枝数量之多，令叠戈三人以为来到了军火店，震撼非凡。 “卢卡，这里大概有多少枪？”叠戈实在忍不住问道，这场面也只有在电视上见过。 卢卡前来正是准备清点一下，为接下来的行动做配置。 “数数就知道了。” 他招呼三人帮忙，將木箱中的枪枝纷纷拿出，在地面分类清点。 不久之后，卢卡得到了確切的枪枝数量。 步枪方面，尼克森园所得20支，干掉雷蒙·华盛顿获得12支，帝王公路剿灭南岸瘸帮主力，托尼等人缴获5支，拢共37支。 主要都是30发子弹容量的卡宾，sks只有3支。 手枪那边，在陆续收服瓦茨和康普顿的过程中，从各个帮派枪手尸体上缴获，数量更多。 10支m1935，20支.38左轮，25支乌鸦mp-25手枪。 再加上先前亚瑟购买分发出去的20支m1935，以及各个街道主要成员所配备的，估计有上百支。 南洛杉磯的地下枪枝，大半都已掌握在了圣徒帮手中。 而子弹，在尼克森得到的两个40寸木箱里，最初缴获清点时，有50000多发步枪和手枪混合口径的子弹，价值4000美金左右。 目前为止，虽已打掉了一半数量，剩下的也足够再支持作战一段时间。 卢卡先挑了两把全新m1卡宾，一把过肩掛背，一把手持，又將一把m1935別在腰间左轮旁边。 隨后指著三人：“你们，每人挑一把步枪和半自动手枪，配够弹药。” 叠戈三人看出卢卡是要带他们作战，兴奋异常，立刻照做。 而当夜色笼罩上洛杉磯时，独狼、托尼陆续带著成员来到地下赌档。 按照卢卡要求，他们分別在瓦茨和康普顿召集了圣徒帮100名成员。 並且全部脱去了惹眼的红色衣物，改而为一身黑，便於在夜色中隱藏。 卢卡开始枪枝分配，30名主要的核心成员得到步枪配发，剩余没枪的则配手枪，確保每一人都有武器。 很快，100名枪手整备完毕。 圣徒帮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火力集结！ 所有人静静佇立，等候著卢卡的命令。 卢卡戴起贝雷帽，在眾人注目下，从人群中穿过，走到入口时回身打了个响指：“目標，城市露台，出发！” 走出赌档的一刻，洛杉磯突然下起了雨。 雨夜带枪不带伞。 上百名枪手根据卢卡安排，分成三组，乘车飞速奔往东洛杉磯。 …… 城市露台，南方人在东洛杉磯的主要头目都聚集在小鬍子別墅里。 他们收到绿光令指示，马不停蹄带著手下的骨干精英而来响应。 上百名主要成员聚集在此，和瘸帮的服饰风格一般，全部穿蓝，整齐划一，很有震慑性，小鬍子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所有人配枪，今夜进入南洛杉磯，剿灭圣徒帮，占领瓦茨街区！”小鬍子发出命令。 街区头目们还不知具体情况，不免疑问道：“小鬍子，用得著这么大动干戈吗，不过是一个还不如瘸帮的帮派。” 他们没有参与过同圣徒帮的交战，只听说南方人在阿拉达米街和博伊尔高地，吃了点亏。 但还不至於到精英尽出的地步，上一次执行绿光令，还是多年前，针对刚刚成立的北方人。 “黄蜂死在了他们手上，这是鲁道夫的命令！”小鬍子不容置疑。 眾人肃然起敬，不敢再多说半句，纷纷让手下检查配枪，准备行动。 出发前，小鬍子打了个电话给鲁道夫报告情况：“鲁道夫，今晚我们动手，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刚刚放下话筒，座机突然响起，小鬍子接起，仅一会便脸色铁青：“什么？北方人在进攻博伊尔高地南部？” 竟然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小鬍子超想大骂谢特，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博伊尔高地有著已经经营了一半的地盘，无论如何不能放弃，小鬍子当即吩咐手下：“妈惹法克的，那些北佬又不安分，先跟我去趟博伊尔高地！” 上百人得知老对头搞事，个个摩拳擦掌，爭先恐后离开別墅，纷纷朝著西南面的博伊尔高地而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出城市露台，就在两地交界处，受到袭击。 街道小巷中冒出无数黑衣身影，手持卡宾步枪疯狂扫射，枪声大作。 走在最前的南方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通通扑街！ 袭击者数量之多，火力之猛，令小鬍子大惊失色，他没想料到半路竟会有伏击，诧异北方人哪里来的这么多火力，可以分头作战。 情况危急，他急忙指示所有头目，下发传递命令：“停止前进，原地反击！！” 城市露台前往博伊尔高地有条较宽的大路，双方於此正面遭遇，霎时爆发激烈交火。 不远处的小巷子中，五名博伊尔高地居民现身，都是原先莱昂家的邻居亲戚，充当嚮导，带领著圣徒帮穿过了错综复杂的贫民窟小巷，抵达这里。 卢卡走在最前，莱昂三兄弟和胡安、独狼、托尼相伴紧隨其后，皆高举卡宾步枪，穿透雨幕，显露出身形。 “感谢你们为圣徒帮所做的，避免误伤，现在你们可以离开了。”卢卡微微拉了拉贝雷帽帽檐致意。 四名嚮导回身，独留下一名少年，他站在雨中，任凭雨水冲刷面庞，不肯离去。 “就让我带你们继续前进吧，城市露台的路每一条我都清楚，闭著眼睛都可以走！”少年语气鏗鏘。 “你不怕？”卢卡凝视他。 “怕，当然怕，可比起死亡，我更想让这些人受到惩罚！他们曾把我们像猪狗一样对待，我们该找谁討回公道？”少年愤慨。 “你叫什么名字。”卢卡很认真询问。 “阿方索，我很乐意为您带路。” 卢卡语气也多了一丝尊敬：“既然这样，敢不敢走在前面？” “有何不可！” 阿方索扭头便冲在最前，引领著眾人踏出小巷。 卢卡出街的一刻，瞬间下压卡宾步枪，犹如悍匪，疯狂扫射！ 六人迅速在他左右两侧排列开来，一同齐射，枪线划破黑夜。 上百发子弹倾泻而出，犹如死神镰刀狂舞，塑料垃圾桶、木质种植箱、夯土老砖墙，所有阻挡在前方的东西皆被粉碎穿透。 强大的火力覆盖之下，十几名躲在薄弱掩体后的南方人接连倒下。 卢卡完全打完子弹，更换斜挎著的另一支卡宾，同时挥了挥手，下达总统指令。 六人立刻会意，按照先前安排，每人带领3名步枪手和7名普通枪手，组成两个战术小组，从侧翼呈扇形展开，左右包夹，形成著名的钳形攻势。 卢卡则率领剩余一组三十几名成员，沿大路挺进，犹如利剑直刺，火力压制。 暴雨倾盆，雷声轰隆，博伊尔高地和城市露台的棚户中没有一丝灯光，但也无人安眠，所有居民都在倾听著那被掩盖的枪声。 有人恐惧，有人愤恨，也有人祈祷，但他们知道，今晚一定会出个结果，获胜者，將决定他们的命运。 第63章 你囤粮我囤枪 “噠噠噠！” 半倚在电线桿后，卢卡又射光一支卡宾枪，倒在他枪口下的人，已累计到十名。 雨夜成为天然营造的主场，任何试图流窜之人都会成为他靶下之鬼。 他换上手枪双持，沿大路继续挺进，转移至混凝土台阶边，逐渐朝小鬍子所在据点逼近。 南方人主力，盘踞在大路北段，一个垃圾处理点附近，利用铁质绿皮垃圾箱作为掩体。 小鬍子手持一支雷明顿-870霰弹枪，朝著有枪声处猛喷，同时怒吼著让手下加大火力。 20名左右精英骨干，分散在小鬍子周围，各持温彻斯特model 94步枪和m1卡宾步枪竭力反击。 而其余大部分枪手，则手持二战德军淘汰的瓦尔特-38半自动手枪，无规律地徘徊在更外围，毫无战术可言。 如果是往常，只需藉助这般强大的火力，对手便早已溃不成军，人员死绝。 然而这一次，南方人却感到对面火力不仅不逊色於己方，似乎还要更强。 粗暴直接的火力压制策略失效，彻底打成了据守战， 在他们左右两翼，不断有步枪交叉压制，根据子弹射速来看，对手步枪数量绝对不少於他们。 小鬍子判断出遭遇的不是北方人，至於对手是谁，见面便至血战相拼地步，早已不言而喻。 这场战斗牵扯太多，他亲自督战，不允许有任何人撤退或者当逃兵。 “给我打！打死一个我奖励500美金！” 在奖金激励下，南方人展现出贪婪的勇气，火力第一次集结，朝著大路上逼近的身影处扫射。 圣徒帮成员倒下的速度陡然增快，卢卡明显感到，对面火力迅猛了起来，当即停手，暂时躲在了墙角后。 看起来，想要正面击溃敌人暂时比较吃力，他略微思索后，留下一半枪手佯攻。 其余人则跟隨他，在阿方索的带领下，穿过错乱的巷子，以超短时间便转移到了右翼的托尼队伍中。 右翼得到增补，火力暴涨，成为新利剑主力，直接打得对应的南方人防守方措手不及。 小鬍子在著重针对大路主力，等察觉到被佯攻欺骗，为时已晚，右翼防线彻底被撕开，人员加速死亡。 有头目退了回来，惊慌提议喊道：“小鬍子，顶不住了，撤退吧！” 今夜的枪战对他们而言，简直犹如噩梦。 南方人在东洛杉磯从未打过这样艰难的遭遇战，以往都是碾压对手，在主力倾巢而出的情况，仍旧打成这样，他们知道败局已定。 隨著更多的成员死去，开始有人逃跑，即便小鬍子用霰弹轰死了一名逃兵，也无法阻止遏制趋势。 虽是极度愤恨与不甘心，但小鬍子也知今晚终究是败了，又挣扎须臾后，只能下令撤退，带著几名亲信飞速朝自己的別墅而去。 “他们撤了！” 很快圣徒帮便发现情况，卢卡立刻下令赶尽杀绝，让六名亲信各自分別带队追击。 而他自己则准备拿下小鬍子，询问阿方索：“知道南方人老巢在哪吗？” “sir，this way！” 阿方索和打了鸡血一样，脚步飞快，不带卢卡等人走大路，专挑弯弯绕绕的幽深小巷走。 当五分钟后，眾人便神奇的发现，已到了另外一边的山丘腰上，看见目的地別墅，不得不惊嘆，怀疑阿方索脑子里是否有地图。 连卢卡都不得不感嘆，即便手拿导航，在这种雨夜，恐怕也无法如此迅速走出迷宫一样的地方。 阿方索绝对有著嚮导的天赋。 卢卡一挥手，枪手们便將別墅四麵团团围住，不断朝里压缩包围圈。 小鬍子正在房间的保险箱前，不断將现金装进包里，听到临近的枪声，脸色大变，不知对手为何这么快就追击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想拿钱去哪里？別丟下我啊！”小鬍子的情人在旁嚇得哭泣，拽住他的手询问。 “法克！给我滚开！” 小鬍子直接把她给踹了，手忙脚乱塞完现金，便急匆匆带著两名亲信出门，准备坐门前的车跑路。 结果迎面便是一连串子弹飞来，將他又打回房內。 “你们留在这守住，我去叫支援！” 小鬍子果断卖了亲信，从后门的小园中，翻出围墙。 结果当他转身时，卢卡等人早已站了一排，枪口静静对著他。 “这下雨天的，想去哪里啊？”卢卡的声音穿透雨幕，直击小鬍子心灵。 自马场匆匆打过一个照面后，两人都心照不宣，如果再次碰面会发生什么。 手提包鬆手掉落在地，小鬍子颓然地望著卢卡，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竟败在了同样是墨西哥人的手里。 別墅內的枪声已经停止，卢卡提起包，让人押著小鬍子进入其中。 两名男人和一名女人的尸体倒在门边，鲜血染红地面。 卢卡迈过尸体，来到半开的保险柜边，发现已空了，顿时拉开提包，只见现金全在里面。 “多少钱。”卢卡直接问小鬍子。 “20……20万。” 提心弔胆替墨西哥黑手党当了一年傀儡，才攒到了这些个人资金，仅差一点就跑掉，如今落到卢卡手上，小鬍子心痛而绝望。 “这么赚？” 卢卡诧异，看这小別墅装修的，一股度假酒店风，估计已掉不少，真实赚的恐怕比20万多的多。 他辛苦带人占街区，还没有这些搞灰產赚的零头多，这什么世道！ 察觉到卢卡目光不善，小鬍子强顏欢笑道：“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合作，想必你也知道，南方人贩毒，钱可以源源不断的来。 “加上圣徒帮的实力，半个洛杉磯都是我们的，想想看，到时候能赚多少钱，那些什么银行家都比不上！” 都到了这种地步，小鬍子还不忘用金钱笼络，卢卡不禁有些想要发笑，盯著他头顶的罪恶值。 罪恶点：1400000 悬赏点：6 非常不错，很符合大恶人的標准，看得出来，这才是他內心写照的映现。 卢卡將手放在腰间左轮柄上，小鬍子嘴唇哆嗦起来。 “铃铃铃！” 座机电话突然响起，持续了一阵，卢卡示意小鬍子：“你不准备接吗。” 小鬍子身躯僵硬拿起话筒，听到熟悉的声音，涩声道：“鲁……鲁道夫。” “事情办的怎么样？” 小鬍子瞥了眼对面的卢卡，支支吾吾实在不知该怎么说，猛然间手臂颤抖，眼神惊骇。 “邦邦邦！” 卢卡一记標准牛仔拔枪术，將小鬍子射躺在沙发上，胸前开出血。 他抄过话筒，笑道：“你好。” “嘟嘟嘟……” 那头直接掛了。 第64章 瓜分 小鬍子已死，卢卡准备让手下搜一下別墅，看看有没其他战利品。 阿方索自从进来后，便满脸忧伤。 见眾人要搜房间，他提醒：“你们或许可以去地下室看看。” 卢卡示意手下照做，点起根烟问：“你对这里也很熟？” “这里原来是我家，”阿方索满脸失落，环望著早已陌生的四壁，“我爸爸生前租赁给了他们，本来准备抵押一些手术费，但没想到他们竟然在这里贩毒，把病重的他给气死了。” 確实有够操蛋的，难怪阿方索这么痛恨南方人。 这回他展现出了巨大价值，为圣徒帮出了大力，卢卡笑道：“那现在物归原主了。” 阿方索摸著墙壁，有些怀念曾经的装修，虽然旧，但都是记忆。 “家人已经不在了，也不是曾经的样子，我不会再住这里了。” 阿方索微微摇头，话头一转，期盼看著卢卡：“对了，我很想加入圣徒帮，可不可以？” “当然，欢迎。” 天选嚮导，在博伊尔高地和城市露台的人体雷达，卢卡自然不会错过这样的人才。 此时手下们从地下室搜完出来，兴奋异常，他们手上拿著搜到的枪枝和毒品。 “厚礼蟹，老大，你要不要瞧瞧这玩意。”奎恩抚摸著霰弹枪嘖嘖讚嘆。 雷明顿-870！ 卢卡拿过，轻轻摩挲，这把枪，包括swat和美国海军陆战队都在使用，无论是突击建筑，暴力开锁，都是不二之选。 近战眾生平等神器。 由於威力巨大，基本都是军、警在使用，管控非常严格，所以即便是黑市上，流通的也比较少。 包括小鬍子用过的，一共也就缴获2把，有价无市。 卢卡毫不客气地据为己有。 除开霰弹枪，还有4把温彻斯特model 94槓桿式步枪，虽然只有6发容弹量，但105米內可高效猎杀鹿、黑熊，威力同样颇大。 牛仔、杀手劫掠专用，浓浓西部风。 南方人火力丝毫不逊，可惜这些枪枝明珠蒙尘，在巷战中並没有完全发挥出实力。 现在全部充公，成为圣徒帮战利品。 至於那6包白色毒品粉末，不知是海洛因还是古柯碱，卢卡掂了掂，估计每包差不多有个500克分量。 完全能够把牢底给坐穿。 卢卡取走手提包里的钱，將这些东西封存在內，届时准备交给迈克处理。 稍后，卢卡又在別墅里转悠了一下，来到三楼天台，发现处於制高点，视野极其开阔，简直就是绝佳战略位置。 就这地理优势，派一些枪手，居高临下守卫，立刻就能成为第二个尼克森园。 也难怪小鬍子要將大本营选在这。 越看越觉不错，於是卢卡问阿方索：“既然你不住，那我想把这当做圣徒帮在东洛杉磯的据点，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 “当然可以，只要別贩毒就行。”阿方索爽快答应。 卢卡微微点头，当即留下十名枪手据守，带其余人出了別墅。 小鬍子的车被射得满是弹孔，卢卡带人步行在城市露台游荡，逐渐聚拢本帮成员。 大概半个小时后，所有追击结束。 独狼等人回到卢卡身边，向他匯报情况。 南方人前前后后大概被打死了一半的人，其中大部分都是在交火之初击杀。 而圣徒帮这边战死了十几人。 大规模火拼，不可能没有战损，这种比例卢卡认为还是可以接受。 今晚的伏击，算是彻底把南方人主力给打残。 他下令让手下收尸，打扫战场，收缴双方枪枝。 …… 翌日，城市露台的居民们推开棚户门，街道上已无任何帮派成员身影。 地面也没有血跡残留，皆被雨水冲刷乾净。 只有臭水沟中散乱的弹壳，昭示著，昨晚东洛杉磯，发生了几年来最大规模街头枪战。 不少人眺望半山腰的那栋別墅，不知结果如何。 而卢卡已经带著手下，来到了樱酒馆。 赫苏斯昨晚拿下了博伊尔高地南部，早已在此等候，双方一见面，便热情地搂了搂，互相拍了拍背。 “你那边怎么样？”赫苏斯询问。 “以后可以来城市露台做客。”卢卡走到曾被他射得狼藉的酒柜前，拿下一瓶倖免於难的龙舌兰，倒入玻璃酒杯中。 “喔！耶穌照耀东洛杉磯，北方人有圣徒帮这样的盟友，简直是上帝保佑！”赫苏斯鬆了口气，大为讚嘆。 昨晚他和卢卡联合，事先已通过气，分头进攻，吸引南方人出来，进行伏击。 多年老对手，赫苏斯可太清楚北方人的真实火力，生怕卢卡干不过。 卢卡一口將龙舌兰闷掉，说道：“现在那些南佬完了，你可以安心做你的假烟生意了。” “当然当然，按照约定，三成利润归你，”赫苏斯听懂他的暗示，摸出菸斗塞著菸丝，“我在想，或许我们可以把生意再做大点。” “怎么说？”卢卡也来了兴趣，不知这傢伙又想搞什么。 “以后城市露台就是圣徒帮的地盘了，我想或许可以让我们生意延伸过去。”赫苏斯提议。 先前作为南方人大本营，北方人完全无法涉足那边。 作为东洛杉磯三大贫民窟之一，无疑有著庞大的消费群体。 卢卡也明白这个道理，说道：“如果你想拥有城市露台的市场份额，也得拿东西出来交换，我看博伊尔高地南部不错。” “咳咳咳！”赫苏斯一副惊得被呛到的样子，烟雾从鼻孔里乱窜出来。 “丧钟，你绝对是我见过最贪婪的人，胃口大到难以想像，昨晚我们可是死了不少人，才抢下了地盘。” 他都不知卢卡是怎么每次都风轻云淡，说出那种让人割肉的条件。 卢卡给赫苏斯也倒了杯酒，倚靠在吧檯，语气幽幽道：“对於北方人来说，地盘不重要，只要能做生意就行，你把地盘给我，我来维稳，你卖烟，岂不是共贏？” 赫苏斯吧嗒吧嗒抽著菸斗，狡黠的眼神中透露著思索，在考虑这笔交易是否值得。 卢卡並不著急催促，这个方案对他而言，十分有利，能多出一个区域的市场，他的抽成利润隨之也会增多。 没人会跟钱过不去，特別是对赫苏斯这种，野心勃勃，想要独占市场的人来说，无疑是个巨大诱惑。 而如果能藉此顺便得到博伊尔高地南部，半个东洛杉磯街区便將掌握在卢卡手中。 第65章 立足东洛杉磯 吧檯前，赫苏斯思索了许久，还是拿不定主意。 最后他说道：“这个交易，或许我得问问。” 卢卡听他似乎要向后面的人徵求意见，顿时也明白了，这傢伙也不是拥有完全代理权。 北方人和南方人的管理制度大差不差，真正的皇帝在监狱里。 “我还以为你能做主，”卢卡调侃一句，又给自己倒了杯酒静候，“那就请便。” 赫苏斯走到酒吧座机前，拨了个號：“麻烦给我接男子中央监狱，找卡布奇诺。” 卢卡也有些好奇，像这样直接拨號，怎么可以直接联繫上监狱里要找的人。 按理来说，监狱中对通话有统一监管，只有固定时间，才允许罪犯朝外致电。 但从先前鲁道夫的回电来看，显然他们在这方面挺宽鬆的。 赫苏斯在电话中匯报情况，徵求著我们的家族领袖意见，能否割地换钱。 最后他掛断电话，举起酒杯：“里面的人同意了，丧钟，你赚大了。” 显然赫苏斯知道，这笔交易，卢卡无疑实际更赚，获得的利益远超北方人。 然而监狱里面的大佬並不关心占多少地，他们这辈子估计都只会待在那一亩三分地享乐，能够赚更多的钱支持他们的开销才是首选。 卢卡和他碰了碰杯：“敬我们的生意。” 洽谈完毕，两拨人分道扬鑣。 卢卡带著眾人前往莱昂家。 路上的民眾，见到熟面孔，纷纷流露出惊喜，猜到昨晚的枪战，应该是圣徒帮打贏了。 小巷子很拥挤，很多手工业者都在家门前作业，卢卡走过时，他们不自觉站起，放下手中活，跟隨在他身后。 人越聚越多，后面达到了上百人，全部围聚在莱昂家的空地前。 昨夜带路的四名邻居嚮导出来迎接，激动忐忑问道：“打贏了？” 卢卡微笑点头，顿时人群爆发出欢呼。 那种兴高采烈和生机勃勃，堪比黑奴从种植园解放了。 到此时，卢卡才更能深层感受到，帮派对普通人的压迫，即便是赶走了上一个作恶者，便足以令他们忘情庆祝。 人群呼喊了一阵，便有人问道：“那我们以后？” 卢卡没有忘记先前离开时的承诺，严肃郑重发声：“博伊尔高地南部已是圣徒帮地盘，你们以后，可以安心生活或者去那里做生意，或者去隔壁的城市露台，我们的人不实行勒索。” “当然，要是出现了这种情况，可以直接找，”卢卡稍微一顿，扫过身后的三兄弟，“莱昂家的人，请他们主持公道。” 叠戈三人纷纷点头，谁也没想到，短短几天，处境翻天覆地。 已从受欺凌者，转变为了领导者。 周围的民眾对莱昂三兄弟都很熟悉，知道他们的品性，不是那种欺凌弱者的人，见他们有话语权，纷纷露出欣喜表情。 “叠戈，我们可不可以加入你们？” 人群中，有几名青年试探著询问，他们是先前和叠戈混在一起的小团体成员。 叠戈没有吭声，而是徵求卢卡的意见。 卢卡从周围的目光中，看到了不少蠢蠢欲动的人，显然圣徒帮的起势，令一些人萌生了入帮的念头。 管理东洛杉磯的地盘，確实需要人员，这也是最先他的想法。 但卢卡有自己的原则，像拉斐尔那样的人，只是因为一时的窘迫而走投无路，並不適合接纳。 所以，他很认真地告知：“帮派生活並非想像的容易，非常危险，昨晚的枪战中，我们的人也死了不少，希望你们考虑清楚，不要一时头脑发热。 “当然，实在有这个决心的，並且愿意遵守规矩的，我们可以考虑接纳，事后可以去找叠戈，我让他把关。” 年长者暗暗点头，卢卡的做法才是他们所一直渴望倡导的。 年轻人要是全都去混帮派了，没人挣钱顾家，改善生活，博伊尔高地更加死气沉沉。 卢卡心知，比起黑人贫民窟，博伊尔高地贫穷的根源並非是懒惰。 相反这里生活的人不仅不懒，个个勤劳都的很，家家户户做手工，或者搞其他的各种营生。 再者墨西哥人可是出了名的艰苦奋斗，甚至到了几十年后，直接卷的其他人种怀疑人生。 而混乱和无序才是造成贫困的重要原因之一，完全抑制了这里的商业环境，甚至令高地以外的人不敢接触深入。 以致一直到了1992年洛杉磯暴动时，博伊尔高地才被指定为联邦“授权区”，获得数亿美元，用於社区振兴，吸引投资等。 而其中最关键的就是，促使lapd推行社区警务策略，解决警察的不作为，管理帮派治安问题。 在这种背景下，卢卡算是暂时以一种非官方的方式维稳。 而lapd这年头名声可是臭到了家，所有人都不信任警察，认为警察才是最大的黑恶势力。 故而卢卡的行为能够获得巨大的民意支持。 一旦他严格执行庇护街区政策，便能在这里立稳脚跟。 作为过来人，了解后世情况的卢卡，一时间也想了很多。 如今圣徒帮已掌控半个东洛杉磯主要街区，有必要维护好这里的基本盘，所以他决定任命叠戈为自己的代理人。 莱昂家在这里有群眾基础，叠戈的身份更有认同感，能够得到天然拥护。 当得知成了代理人，叠戈明显有些紧张，毕竟还没处理过这么大的事务。 等人群散去后，他对卢卡说道：“会不会太快了?我本来准备从士兵做起的。” 他已经知道了圣徒帮里的职级，代理人基本就相当於决策人，管一个区域，感觉压力颇大。 卢卡拍了拍他的肩：“你现在就是士兵，这里要是管理的不好，我会把你给撤了，换其他人。” 管理地盘终究要靠资歷和战绩，好在这几次叠戈在衝突中，都表现的异常勇猛，得到了独狼带领的一批人的认可。 卢卡將这些都看在眼中，於是说道：“独狼兼管，他比你经验丰富，不明白的就去问他，至少你得给我把博伊尔高地给维护好了。” 既是命令也是鞭策，卢卡的最初目的，便是需要值得信赖的人来管理地盘和生意。 在东洛杉磯安排好一切事宜后，卢卡带人回返瓦茨。 而此时在男子中央监狱，正在酝酿著一场风暴。 第66章 资本积累 东洛杉磯，男子中央监狱， 罪犯进行思想改造的教育工坊设置在地下层b区。 识字班教室內，30张焊死的铁桌椅前，此时坐满了罪犯，正望著用铁笼框住的黑板。 圣殿礼堂的两名志愿者修女手持圣经，正在铁笼內，用粉笔教眾人识字。 伊莉莎白边写边念著《出埃及记》中的训诫词：“不可杀人；不可姦淫；不可偷盗。” 圣殿礼堂救济业务很广，不仅帮街头的穷人，还劝监狱里的罪犯从良。 所有罪犯整齐划一的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齐声道：“我们是仁慈的，阿门。” 对於隔三差五便接受改造的他们，向上帝懺悔已成例行公事，动作嫻熟无比。 在座椅最后一排，刻著和平、善良、友善字眼墙壁前，坐著洛杉磯最大的帮派头子，鲁道夫。 他扶了扶金边眼镜，拿著拴在桌面的铅笔，撕掉圣经《马太福音》中劝人向善的纸页，在背面写上一行行字。 伊莉莎白教学完毕，按惯例让眾人留下温习一下今天的功课，隨后便和另外名修女在狱警带领下，离开了教室。 在她走出门的剎那，罪犯们便分成了两派，一派人围聚在鲁道夫身边。 另外一派人则跟著名脸上纹著“14”的魁梧大汉，卡布奇诺，他缓缓分开眾人，来到鲁道夫对面坐下。 “听说南方人在外面吃了个大亏，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呀，鲁道夫？”卡布奇诺笑意盈盈询问。 鲁道夫镜片后的眼神深处隱藏著一抹冷意，但语气並未表露，平静道：“卡布奇诺，你是不是忘记了，这是我们之间的战爭，让第三者插足，破坏规矩，这便是北方佬的做派吗。” “怎么？你们不是也有瘸帮盟友吗，怎么不叫上？”卡布奇诺揶揄。 两人对昨晚的结果都心知肚明，打著嘴炮，显然这回北方人在外面占据绝对优势，卡布奇诺故而跳脸嘲讽。 昨晚卢卡击杀小鬍子的枪声，仍旧迴荡在鲁道夫耳边，死了代理人，令他在监狱內顏面丧尽，这时无法反驳。 等卡布奇诺带人离开教室后，墨西哥黑手党成员怒骂连连。 有一名打著鼻钉、唇钉的青年忍不住说道：“鲁道夫，这事难道就这样完了？那些北佬得意的样子实在太欠揍了！ “我们必须得找回场子，什么圣徒帮，有我们人多吗，整个东洛杉磯几千人，还怕他们不成！” 其余成员也觉得纷纷支持，觉得无论如何这个仇得报。 鲁道夫继续写著字，头也不抬道：“卡布奇诺故意这么做，他是想让我们气得跳脚，失去理智，继续和圣徒帮火拼，他好pescar en rio revuelto（在浑浊的河里钓鱼）。” “那难道这事就不管了。” “管，当然管，只不过这回是通过谈判的方式，约见丧钟。”鲁道夫在字尾签上自己的名字。 “什么！谈判？鲁道夫，这可不是我们的风格啊，黄蜂、小鬍子，还有城市露台的地盘，都丟了！应该直接杀了他们才对！” 死掉的小鬍子是唇钉青年的堂哥，他属实无法接受这种方式，只想要杀戮雪恨。 鲁道夫突然朝他招了招手，让他把手掌放在圣经封面上。 唇钉青年正疑惑时，鲁道夫猛然按住他，用铅笔尖疯狂大力狂捅十几下他掌心，血液染红圣洁的书籍。 “啊！”唇钉青年痛得惊惧惨叫，身躯呈现扭曲状態，却抽不回手。 “你在教我做事？” 鲁道夫语气森冷强行按住血掌，在纸上盖了个手印，不满道：“刚刚修女教的你全给我忘了？” 他的三角眼扫过其余成员，他们顿时骇得下意识垂下了头，不敢对视，有种被毒蛇凝视的阴冷感。 鲁道夫就是他们的皇帝，有绝对话语权，再一次证明没有人可以忤逆他的决定。 眾人的態度令鲁道夫很满意，这才是他想要的，於是將纸张摺叠，交给一名即將出狱的亲信：“送到南洛杉磯瓦茨社区，圣徒帮领袖丧钟的手上。” 亲信战战兢兢收了信，鲁道夫扶了扶眼镜框，不忘叮嘱：“记住，一定要文明有礼貌，不要引起误会。” …… 卢卡回到瓦茨后，休息了几天，期间酒癮犯了，几乎都泡在枪炮酒吧照顾莱文的生意。 叠戈三人昨晚刚刚回来匯报情况，他们在博伊尔高地和城市露台新招募了大约五十名帮眾。 加上卢卡先前留下的十名枪手，南方人的残余分子已被驱逐乾净，圣徒帮算是平稳控制住了两个贫民窟的地盘。 见交待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卢卡也表达了讚许。 此时正好旧年已过，到新年新月，三人还有不少需要学习的帮派事务，卢卡便带著他们从收税开始，走访各个街区熟悉流程，顺便露脸混个脸熟。 “瓦茨街区，除开北部丹佛巷帮的四条街外，其余街道，包括先前家庭帮的地盘，基本属於我们，大概总共有50条街。” 了一天时间收完税，回到自己的房间內，卢卡向弟弟们介绍情况，让他们一同清点瓦茨街区刚收上来的税金。 他则清点著康普顿税金，边说：“康普顿则刚刚收服不久，我们主要控制的是皮鲁街附近的北部街区，有20条街。” 一边聆听教导，数著桌上一沓沓的美金，三兄弟只觉仿佛在做梦，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统计完后，瓦茨的税金收到了80000美金左右！ 苏珊商会那边还没缴纳，比起上次税金额便已翻了一倍多。 卢卡也清点完康普顿税金，虽然街区较少，但夜场较多，达到了40000美金。 120000美金，卢卡个人分走60000美金，收入较上月涨幅500%！ 不得不说，他这收益，铁定让那些在纽约证券交易所炒股的散户，流下羡慕嫉妒恨的泪水。 加上东洛杉磯之行所得，他目前共拥有大约30万美金的资產。 按照一级警佐一月1500美金標准工资来算，够他拼死拼活挣大约200个月，16年。 而如今仅仅只了两个月，算是飞速完成了他的原始资本积累。 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 卢卡忍不住给自己倒了杯龙舌兰，浑身舒爽地饮了口。 30万美金，不算很有钱，但在这个年代，可以说一句小康！ 叠戈不禁感嘆：“卢卡，既然街区收税这么赚，干嘛不多占点，东洛杉磯可是还有一大堆街区啊！” 三人还不知卢卡的真实资產数目，仅面前的美金，便足以击碎他们原本的世界观。 第67章 监狱的邀请 卢卡靠在破洞沙发上，解答叠戈的疑惑。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圣徒帮现在人数在扩张，加上你们新招募的，差不多有250人，这钱看著很多，实际上分下去，就没多少了。” 剩下60000美金，平均下来，帮眾每人大概可分到240美金。 比起先前稍微要高一些，但还是比不上普通工人，只能说混个温饱。 “看来果然和料想的差不多，收入还是不够多啊。”卢卡感嘆。 为了几百美金每天在街头拼命，要是卢卡铁定不干，也难怪有人到处打秋风搞外快。 对面的三兄弟互相对视，各自倒了杯龙舌兰压压惊。 卢卡嘴上说的少，但对常年在贫民窟中生活的他们而言，每个月几百美金已经非常不错了。 这笔钱，够他们吃饱穿暖，摆脱在生存线边缘挣扎的痛苦。 在此刻，三人都愈发坚定了要跟卢卡乾的决心。 卢卡用手指衡量了一下60000美金的厚度，不过7厘米左右，一只手都握得过来。 对这时的普通民眾挺多，但在商人和资本家眼中完全不够看，也就堪堪够投资苏珊的扎染厂房。 “街区维稳收费，赚得比贩假烟和赌马少太多，希望你们能够清楚明白，那些才能叫做生意，所以我一直在爭取。”卢卡提醒他们，不要被眼前的钱迷惑。 三人也已听说了马场竞標的事，叠戈忍不住询问：“卢卡，就没办法保证能拿下竞標吗？这些钱可不能让那些混蛋给赚走，你要是有什么安排，儘管捎上我们。” 卢卡点起根烟，思索了一会。 距离竞標日已过去好些天，无论成功与否，早该出结果。 况且南方人已被打残，胜负已分，罗伯特要是有心关注，想必也可以听到一点消息，帮助他做出判断。 如今却迟迟没有消息，卢卡猜测他应该仍旧在选择观望。 南方人终究是背靠墨西哥黑手党，有背后这个犯罪组织存在，估计罗伯特也很有顾虑。 卢卡告诉三人：“我看马场老板应该是暂时不会决定了，这傢伙估计害怕墨西哥黑手党，简单说，事情还没结束，谁贏他选谁。” 叠戈顿时说道：“既然这样，卢卡，以后儘管让我们出力，总不能全靠你养著。” 马太和瓦伦也纷纷表態。 卢卡在菸灰缸里掸了掸菸灰，微微点头。 虽然是家人，该出力还得出力，卢卡不养閒人。 他给每人发了400美金帮费，包括胡安的那份也捎带，助他们先度过身无分文的窘境。 几人都分到钱，准备一起去酒吧乐呵庆祝下，刚下楼时，撞见了独狼和巴克正在交谈。 见卢卡出现，独狼立刻递了一封信过来：“有个监狱出来的人主动找到我们，说是墨西哥黑手党送来给你的。” 信封上用铅笔涂了一大大的13標誌，卢卡拆开信： “墨西哥黑手党领袖鲁道夫邀请你面谈，地点男子中央监狱，当然，你也可以不来，只不过珍惜你的最后时光。” 信纸上印了一个大大的血手印，威胁意味十足。 卢卡將信件传递给其他人观阅。 眾人看完后，瞬间怒气上头。 独狼差点把信给直接撕了：“谈个迪克！要是敢来瓦茨，把他们射成筛子！” 巴克在旁得知有人要害卢卡，更是气得直接掀翻了桌，嚷嚷道：“撕……撕烂他们！” 卢卡倒没有因愤怒失去理智，相反他已猜到，小鬍子作为代理人被杀，鲁道夫实则才是快要被气疯的人。 这傢伙仗著有监狱的保护机制，发出这种威胁信，算是精准踩中了卢卡的雷线。 “谈，为什么不谈。”卢卡非常认真说道，从收到信的一刻，鲁道夫已成他必杀目標。 “可和这群傢伙谈什么，况且还是在监狱，我们也进不去。”独狼不解，在他看来双方已是死敌，无论怎么谈都徒劳无功。 “无非是想看看我们有没能耐可以在监狱自由进出，再者占据主场优势。”卢卡猜测鲁道夫的意图。 不过按照先前他们的作风尿性，在绿光令失败后，肯定会调动在东洛杉磯的残余力量，疯狂反扑才对。 这回反倒妥协退了一步的样子，选择了谈判。 想起监狱里还有个我们的家族组织，卢卡渐渐有些明白了，看来鲁道夫应该也是有所顾忌，不想直接火拼，让对手得利。 弄清对手真正用意后，卢卡更加淡然，说道：“这件事先不要宣扬出去，我考虑下怎么处理合適，先加强街区的守卫巡逻力量，尤其是99街，白鸽公寓附近。” 对於监狱里的情况，卢卡知之甚少，觉得有必要先调查了解一下。 …… 夜晚的百老匯街，霓虹闪烁，三三两两的身影进出夜场，美金肆意挥洒，一派纸醉金迷。 卢卡將车停在路边，隨著人群涌入“飞旋舞步”迪斯科舞厅。 迷幻旋转灯分散出光点，照耀在地面，五彩斑斕，他一眼便瞧见了正隨舞者们一起下台的萝拉。 迈克竟选择了约在这里碰面。 萝拉刚刚表演完，也已瞧见卢卡，微感诧异，还是缓缓抬起了手邀请示意。 卢卡穿过人群，径直握住她玉润之手，微微亲吻下光洁手背，便伴著悠扬迪斯科音乐，缓缓在大眾舞池舞动起来。 “卢卡，真是少见，你竟然会主动来找我。”萝拉婀娜身躯半倚著他，轻声调笑。 “我可没忘了你的帮费。”卢卡无法表明真实来意，转移话题，“对了，你的电影拍的怎么样，话说我还一直没有问过，电影名叫什么。” 萝拉侧过头，波浪般的细长睫毛俏皮眨了眨：“像你这种身份的人，一定不会没有听说过《教父》吧？” 《教父》…… 卢卡没想到萝拉参与的竟是这样一部空前绝后的电影。 他略微错愕的神情令萝拉展顏一笑：“《教父》两年前就上映了，这回是《教父2》，我的戏份拍完了，已经拿到了出演费，不久就准备离开瓦茨，前往西洛杉磯继续找寻演出机会。” 《教父2》，算来的確是1974年拍摄上映，能够参与到这种巨作中，即便是个边缘小角色，想必也能为萝拉积攒一些演员资歷。 “那就要恭喜了，看来当初你和我说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有那么容易吗，下一次能不能再接到戏还不知道呢。”萝拉略带一丝惆悵。 卢卡用调侃的语气说道：“没必要太过担心，这部电影说不定会大爆。” 只有他才知道，这部电影將多么伟大，铸就影史不朽的经典与辉煌，迈克·柯里昂的故事將席捲街头，成为无数帮派成员的楷模。 舞了一会，萝拉颇认真地问卢卡：“那你呢？將来有什么打算，继续留在瓦茨吗，还是挣够了钱就离开。” “或许吧，最近说不定可能准备去坐牢了。” 萝拉微愣，隨后美丽的脸庞枕在他肩头，噗噗发出迷人笑声：“卢卡，你怎么越来越幽默了，这是要去蹲监狱的意思吗？” “差不多，你对墨西哥黑手党有多少了解？”卢卡隨口问了嘴。 “那个监狱里的组织？听说过一点，不过我不喜欢他们，他们喜欢利用女人。” “怎么说？” “就是让女人探监，在监狱內外送东西。” 一个意料之外的消息，卢卡飞速思索著情报的价值，余光便瞥见迈克出现了。 卢卡给萝拉塞了350美金帮费，便准备挪步离开。 萝拉却轻轻拽住他，深深在他怀中依偎了一会，柔声道：“卢卡，我在西洛杉磯等你，记得有空来找我，说不定我还能当你的眼线。” 金髮瘙痒著卢卡的脖颈，风信子香味浓郁，卢卡承认对於这种略带勾引的邀请，完全没有抵抗力。 两人对视间，突然忘情地亲起了嘴子，弄得不远处的迈克已没眼看，急忙扭过头。 过完嘴癮，卢卡才意犹未尽的和萝拉分开，朝迈克走去。 第68章 合法坐牢的两种方案 迈克站在舞池边缘，昏暗不显眼的角落，独自舞著。 见卢卡终於肯过来了，略带调侃：“我还以为你是让我过来，看你调情的。” “舞厅这种地方，不就是干这种事的吗。”卢卡微笑。 察觉到卢卡似乎已在这种环境中如鱼得水，迈克提醒他別忘了初心。 “当然，为了警察事业而死嘛，我可一点都没忘记。”卢卡满脸认真，当然，至於到底怎么想的，只有他心里清楚。 迈克微微点头，就怕卢卡思想受到污染，背弃了初衷，感觉以后有必要多加强对他的思想教育。 接著，他又问道：“这回叫我出来，是有什么重要情况？” 卢卡迅速陈述城市露台枪战经过，以及所获战果。 迈克显然有些吃惊，確信墨西哥黑手党的手套基本被卢卡清除，才感嘆道：“看来我找对人了，你的速度超过我想像。” “毒品就在外面福特车的后备箱里，你走的时候记得带走。”卢卡提醒，“话说，我这回立的功，够不够升职。” 迈克说道：“当然，破获3000克毒品，在哪无疑都是大功，你要是乐意，甚至可以直接转到dea缉毒局上班。” 得知迈克回去便给自己升到二级侦探，卢卡稍微满意点头，果然走刑侦方向不错。 周围的人都沉浸在旋律之中，卢卡拿出威胁信给迈克观看：“你不是要对付墨西哥黑手党吗，机会自己找上门来了。” “你和他们开始直接接触了？”迈克审视信件內容，卢卡的动作未免太快。 卢卡踩著舞步，弯腰在迈克对面一扭一扭：“南方人的挫败已让鲁道夫坐不住了，我需要了解男子中央监狱里的情况。” 舞厅边缘，迈克换了个姿势，背对卢卡扭动身躯。 他缓缓说：“男子中央监狱关押了超过四千名拉美裔罪犯，墨西哥黑手党在里面有不小的话语权，可以直接在里面发號施令，影响街头。 “再加上监狱的特殊管理机制，反而成了天然保护伞，外面的人奈何不了他们。” 这也是墨西哥黑手党建立的精髓所在，利用监狱机制，形成安全壁垒，在外面为所欲为，也不会受到任何报復。 卢卡也转过身，背对背说道：“黑手党在里面有多少人，鲁道夫又是什么情况。” 迈克对这些都瞭然於胸，逐一告知：“南加州墨西哥黑手党的重要成员几乎都在里面，主要头目十几人，核心人员80至100人。 “至於鲁道夫，这人是个经济惯犯，每次出狱后，都会开设小型赌局，犯轻罪立刻重新入狱，通常是1年，现在关押在轻罪区，可以说是罪恶的源头。” “算算时间，距离上次入狱快1年，应该也快出狱了。” 卢卡心想，这傢伙要真出来了，不用想也只知道，必然全力针对自己，还是將萌芽按死比较好。 “如果我进去的话，是否安全。”卢卡问道。 迈克回头：“你真准备进去探监谈判？” 卢卡挪动舞步到他侧面：“你不是让我对付墨西哥黑手党吗，这些傢伙全都躲在监狱里，要怎么下手？” 这也是迈克有些头疼的地方，虽然同属於司法体系，但ogd触手可伸不进监狱。 “你有什么想法？”几次合作后，迈克多少有些了解卢卡，知道他一定是有了计划后，才会提议商量。 无论如何，卢卡不能容忍一个威胁自己的人长久活著，届时源源不断派枪手前来暗杀。 他低声要求道：“这傢伙既然认为监狱绝对安全，那我们直接就在里面除掉他，你想个办法，把我和我的人弄进去。 “当然不能在档案上留下污点。” 卢卡原来从始至终想的都不是探监，而是直接入狱除掉鲁道夫，迈克感觉自己太低估了他的决心。 一时无言，他从没见过有人提这种请求，主动坐牢，不免告诫： “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里面虽然因为管控，衝突不像街头那样直接，但也不是善地。” “那长官，总得想个办法弄掉他，要不你动用权力，搞些暗箱操作，比如收买监狱长，用些骯脏的手段，怎么样？”卢卡提议。 “別想太多，我没那么大权力，整个洛杉磯都没人可以做到，否则他们就不会在监狱里猖狂十几年了。”迈克当场否决。 似乎想要从根源解决问题，唯有像卢卡说的，派人进入监狱动手。 但迈克颇有顾虑和疑惑：“你进去了要怎么动手？那鬼地方可要裸检，不会让你携带武器。” “肥皂加铅笔都可以杀人，长官，你不会不知道吧，只要能进去，接近目標，就有可操作空间。” 卢卡有信心徒手就解决鲁道夫，但结合从萝拉处得到的情报，他感觉可以里应外合，实行毒杀，更加安全而隱秘。 迈克得知他的具体计划，感觉確实有可行性，思索了许久。 直至旋律换碟时，他才说道：“无论如何，你不能公然杀人，至少不能让人知道是你乾的，否则即便是我，到时候也没办法帮你消除档案上的犯罪记录。”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迈克仰头望著旋转的灯光，感嘆：“我真是疯了，竟然会答应你，搞不好可能会赔上我的警察生涯。” “长官，我已经感受到你为了解决帮派事务的决心，你也不想半途而废吧？” “把你送进去，可没有那么简单，关键是不能在法庭留下审判记录，否则会给你履歷上留下污点，这需要你完全配合……” 至於警局那边的逮捕和犯罪记录，迈克可以动用自己的权力，直接替卢卡消掉。 迈克为卢卡提供了两个具体可行的方案，都是避免触发重罪调查，可以跳过法庭审判，走快速通道直接入狱。 一是袭警，方式是朝警察吐口水，声称有爱滋病，主动认罪，签署快速处置书，放弃律师权利，放弃庭审权利，接受60天標准刑期。 这方案得选在夜间或者假日，利用法官签核自动化机制，警方可启动紧急程序，只需口头问询法官，便可扭送犯人进监狱。 “长官，这是不是有些不太文明？”卢卡听完也不禁有些汗顏，装爱滋病人，这误会別闹太大了。 “这可有真实先例，1971年，洛杉磯流浪汉向警察吐口水，4小时內就被送进监狱。”迈克告知。 “那第二种呢？” 第二种方案，装疯攻击普通民眾，警察逮捕后，拒绝签署快速处置同意书，由警方来指控其精神不稳定且有攻击性，强制送入精神病院。 由院方出具具有暴力倾向，需监禁治疗的评估认定，法律定性为治疗性关押，无判决记录，可直接转移至监狱医疗监区。 嗯嗯…… 卢卡感觉第二种更加妈惹法克，鬼知道进了精神病院会遇到什么情况，毕竟疯子可比罪犯要可怕的多。 “怎么样，选一种吧，现在可是这种漏洞的黄金期，不少人用来避难躲仇人，听说加州司法部今年就准备改革，到时候条款出来，想搞都搞不成。”迈克对这些黑幕一清二楚。 卢卡心想不亏是当了几十年警察的老油条，这种钻司法漏洞的事，还得是体系內的人更熟悉。 “就第一种吧，我还得带两个人进去，你得一起安排了。” “那就说定，前提是你真能弄到有用的毒药。”迈克告诫，这是关键一步。 “当然。”卢卡也知道，没毒药就是扯淡，计划得胎死腹中。 两人后续就如何具体实施袭警商量了一番，当舞厅换碟时，默契的散开离去。 第69章 苏珊的帮忙 卢卡离开舞厅后，並没有直接回到99街，而是驱车前往帝王公路工业带。 迈克既然答应配合行动，他得儘快弄到毒药。 这种东西，黑市上大概率也买不到，还得靠自己想办法。 专业的毒药，都有严格管制，盗窃的风险太大，凭藉掌握的化学知识，卢卡感觉可以採用天然毒药。 而苏珊经营著扎染，与他所需东西能够扯上一点关係。 卢卡来到扎染厂房前，看起来似乎已经开业了，这年头可没九九六，由於已是晚上，工人们早已下班，但里面灯光却还亮著。 透过大门，可以看见苏珊正独自蹲在染池边，手拿笔记本，微咬著笔头，观察染池，似乎在记录著什么。 “嘿，苏珊。”卢卡在路边按了按喇叭，打了个招呼。 听到招呼声，苏珊扭头，立刻露出明媚笑容：“卢卡，你怎么来了。” 自从上次爆炸事件后，两人便再没见过面，苏珊还以为他忘了自己。 “听说厂房已开业了，过来祝贺一下。”卢卡下车，朝厂房走去。 苏珊才不信卢卡鬼话，起身笑道：“少骗人了，你不会是专门过来收税金吧，商会已正式运营了，叫瓦茨之火，我正准备过两天去找你缴税呢。” 卢卡走到染池片，笑道：“我可没那么不近人情，正好顺路经过，便来看看，你这是在忙什么？” “调整染料配比，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开春了，西海岸到时候肯定很疯狂，不可错过的扎染旺季。”苏珊略带兴奋说著。 “看样子，时候到了能让你挣不少钱。”卢卡略带羡慕说著，这种季节性的生意，在旺季可是利润暴涨。 两人聊了一会，苏珊便將卢卡拉进了私人办公室。 她把亲自设计的扎染图稿给卢卡观看，那极具新潮和创意的图案，彰显反叛和个性，仿佛这个国家黄金时期的余暉仍旧没有散去，迸发出璀璨活力！ 连卢卡都不得不承认，苏珊真是个手工艺术家，这些图案真渲染出来，大概率很有市场。 至少街头的帮派分子一定会很喜欢。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投资我？说不定可以大卖。”苏珊趴伏在桌面，挑选著其余设计稿，不忘继续劝说。 卢卡望著身前那拱起的诱人曲线，不禁感嘆道：“这个问题，或许需要我们在后面深入交流探討一下。” “啪啪啪！” “啪啪啪！” 此时外面，扎染厂房的工人主管，正將厂房的灯一一关闭，她微微有些疑惑，苏珊刚刚还在，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她瞥了眼紧闭的办公室，百叶窗不知为何拉上了，平时苏珊都没这习惯，有微弱的灯光透过缝隙摇曳，人应该在里面。 似乎还有奇怪的声音发出？ 在窗边仅站了须臾，主管便面红耳赤逃离。 “扎染的魅力，我算是再一次品尝到了，果然很有吸引力。” 百叶窗后，卢卡光著膀子，坐在凳子上，抽著事后烟，欣赏著躺在办公桌上，用设计稿遮掩春光的苏珊。 “这就是你说的深入交流吗，”苏珊略带娇嗔，“如果是这样的话，恐怕你对扎染的理解，永远无法精进。” “我看不见得，驾驭源头，便是驾驭了一切。”卢卡起身，系住裤腰带，他可没忘记来的目的，准备谈正事。 苏珊明白这源头指的就是自己，也不禁脸色微红。 她起身，披上衣物，转移话题道：“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到底什么事，瓦茨的人都知道，99街的丧钟是个大忙人，总不会为了我，专程跑一趟。” 卢卡知道苏珊是个聪明人，所以也直接图穷匕见，表明寻找製作毒药的材料：“知不道哪里可以弄到乌头属的植物。” 苏珊的扎染厂房，採用的是天然染料工艺萃取，会接触植物，指不定有相关渠道能弄到。 “乌头属植物，大多都蕴含剧毒，你拿它们做什么？”苏珊显然也明白这种植物的特性，不免讶异。 “帮派事务用得上，有渠道吗？” 上回的炸弹，便已令苏珊印象深刻，她猜到卢卡这回可能又要有大动作。 不过她是个聪明的女人，不会在这种敏感话题上继续刨根问底，更不会去干涉卢卡行事。 苏珊直白地说道：“乌头属植物一般都生活在温带，我的批发商，有从欧洲进口过来的各类植物，应该可以从他们手上弄到。” 卢卡微喜，果然如他所料，搞这行，也算半个植物经销商了。 卢卡拿纸写了几种乌头属植物的名称，递给苏珊：“如果可以，麻烦立刻帮我採购一些，我有急用。” 苏珊立刻打了个电话，由於她是长期合作的老客户，很快得到了肯定回復，批发商愿意马上派人同城急送过来。 “可以了，我这算是帮上你的忙了？”苏珊调侃道。 “当然，是个不小的忙。”卢卡安下心，突然问道：“话说你们商会缴纳多少税金来著？” 苏珊瞬间大感卢卡有种提起裤子不认人的作风，差点忍不住白他一眼，说道：“和上回说的差不多，7000美金。” 卢卡点头，从口袋里点出43000美金，丟在桌上：“我愿意在你身后鼎力支持。” 经过几次接触，苏珊专业负责的营商態度，加上对扎染前景的看好，他已决定投资。 苏珊瞬间也明白了，卢卡这是准备入股，扣掉税金，正好凑齐约定资金。 略兴奋地拿过钞票，苏珊迫不及待地取出合同，让卢卡签字。 “希望今年西海岸的春风不会让我失望。”卢卡签上名字，正式获得扎染厂房20%的股份。 两个小时后，卢卡如愿拿到了他想要的几株乌头属植物。 兵贵神速，他马不停蹄赶到洗车间实验室，捣鼓起化学仪器。 利用专业的化学知识，经过一系列的提取和提纯，在培养皿中，他得到了一些灰白色结晶性粉末。 乌头碱。 无色无味，溶解后难以察觉，微量致死，已知最强的植物毒素之一。 卢卡用两根大拇指大小的密封袋封起。 第70章 新身份 翌日，莱昂家族成员以及圣徒帮核心成员，齐聚在枪炮酒吧包厢內。 这是卢卡第一次召集这种会议，眾人都意识到今天谈话肯定十分重要。 卢卡扫过在座人员，能来的都是值得信任的人，於是阐明將要进监狱，剷除鲁道夫的想法。 叠戈、独狼等人都是看过威胁信的，所以並不意外，支持卢卡的做法。 “这次入狱，可能要在里面待两个月，我决定带巴克还有一人前往，不知道谁愿意，事先说好，这件事有风险性，不敢保证绝对安全。” 这也是卢卡召开会议的目的。 巴克可以当保鏢，护卫安全，另外一人则辅助，执行命令，打下手。 莱昂家的三兄弟，纷纷请求，愿意跟卢卡去坐牢。 但他们不是卢卡的人选，迈克告诫，因为卢卡的特殊身份，才能替他消除逮捕和犯罪记录，至於其他人，没有这个权利。 等於这次入狱，必然会记录在警方档案上。 叠戈三人，卢卡后续对他们还有很多安排，不能沾上污点，引起警方的怀疑。 所以他没有吭声，扫过其余人。 独狼也请求跟隨卢卡，两人的关係最为亲密，也是忠诚度最高的人。 但卢卡需要自己不在时，他来留守99街，维持好秩序。 这里面最合適的人选，无疑是托尼，他坐过牢，性格也比较冷静，只是康普顿那边收服不久，卢卡不放心，还需要他坐镇。 奎恩虽然机灵，但害怕抗压能力不够，受不了监狱的环境。 看来看去，反倒一时间不知道该选谁。 短暂的沉默后，坐在角落的一人突然发声：“让我去！” 眾人扭头，是胡安。 胡安呼出口气，起身道：“上回被绑架，实在对不住各位，我想这次对我来说，是一个赎罪的机会。” “你清楚这意味著什么吗？”卢卡挺认可他的勇气，但还是认真询问，希望他明白含义。 “当然，成为罪犯，”胡安理智非常清楚，看起来不是头脑发热，“不坐牢不代表著就清白，那些抢烟的就很高尚吗！” 胡安的决心不禁让周围眾人颇为钦佩，没人选择再和他爭。 “我可不想再当什么没前途的卖烟佬，就让我跟你进去！”胡安握了握拳，语气鏗鏘地请求卢卡。 卢卡目露思索，胡安在生死关头没服软求饶，有血性能抗压，加之又是家族成员，和他是利益共同体，確实挺合適。 於是便確定了胡安为人选。 …… 回到白鸽公寓后，卢卡敲响了萝拉隔壁的房门。 入狱的安排还需要一个人在外面策应，而且愿意甘冒风险。 萝拉到时候恐怕已前往西洛杉磯，卢卡需要另找人选。 索菲亚打开房门，见是卢卡，把他请了进去。 卢卡扫了扫房內，很乾净整洁，没有太多杂物，沙发上放了几件乾净的衣物，问道：“你这是？” “卢卡，我准备找份正经的工作，毕竟不能老是靠你养活，到时候去面试看看。”索菲亚略带兴奋说著。 显然她也不太喜欢捲菸，只是当初在贫民窟別无选择。 卢卡没有评价，而是直接说道：“索菲亚，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当得知卢卡要主动去坐牢时，索菲亚面庞流露震惊，几乎感到世界观受到暴击。 她无法置信道：“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可是去坐牢啊！” 在她的认知中，卢卡一直是个心怀正义，渴望光明的人。 如今肯定是迫不得已才走上了帮派的路，在正道的路上越走越远。 索菲亚体谅卢卡的难处，但实在不忍心见他要自绝人生，给自己安上罪犯的名声。 “索菲亚，这件事势在必行，监狱里有人威胁我们，要是不將他除掉，才是真正的后患无穷。”卢卡还是儘可能给她解释。 这回需要索菲亚配合，换了其他人，他可没有这个耐心。 索菲亚侧坐在沙发上，感觉能让卢卡张口的事，肯定不同寻常，有些紧张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卢卡取出乌头碱，放在她眼前，说道：“女人可以在监狱內外送东西，到时候，我需要你来探监，將这东西隨身携带，瞒过搜身，送到我手上。” “这是什么?”索菲亚凝视著透明袋中的白色结晶，有种不好的预感。 “毒药，所以你无论如何不能被搜到，否则你也得坐牢。”这事必须知情人全身心配合，卢卡没有对她隱瞒风险。 索菲亚身躯微微颤了一下，不知卢卡到底想做什么。 “卢卡，我们非得这么做不可吗，”索菲亚对违法的事一点心里准备都没，“耶穌啊，爸妈要是在天上知道我们在干这些，不知道会怎么想。” “索菲亚，你或许得丟了那老一套，心软可无法在洛杉磯帮助我们生存下去，就像当年，父辈们冒死偷渡，敢於打破规则，才有一线生机。”卢卡告诫道。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索菲亚目光挣扎。 卢卡见状问道：“所以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要是不帮，我就去找別人。” 索菲亚闭著眼接过了透明袋，声音微颤：“就这一次。” 卢卡见她终於答应，於是告诉了她如何藏毒药的方法，听得索菲亚心惊肉跳。 將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详细告知並且多次排练，待索菲亚能够自然表现后，卢卡才离去，回到了自己房间。 坐在寂静黑暗的空间中，他双掌交叠撑在膝盖上，脑中不停回忆著安排，確保没有紕漏之处。 不久之后，他还是决定再上一层保险，看向了脑中的橱窗。 前前后后陆续击杀一些头目和嘍嘍，令他的罪恶点达到了435万，外加14悬赏点。 卢卡的目的是提高生存能力，无论是近身格斗还是远程枪械，他都不缺。 更加需要一些能特殊性辅助能力，扫过各个橱窗，最后目光还是落在了生存类。 【侦探（身份）：见微知著。拥有非凡的眼力，可令你看穿目標的偽装，获得一些隱秘的线索，行事更加从容不迫。解锁所需罪恶点：2000000。眼力消耗悬赏点：5。】 足足需要200万的罪恶点消耗，比起之前要翻了十倍，而且终於涉及到了悬赏点的使用。 看起来，似乎和先前的两张身份牌有质的区別，卢卡还是选择了解锁。 【倘若你见到巷口有人停驻，如雾中不动声色的人偶，不妨留意片刻。】 【这人將整座城市的窃窃私语和沉沉喘息都深藏在风衣的皱褶里了。】 【断裂戒指的缺口，鞋底泥土里粉，证人记忆深处飘忽不定的微光，种种蛛丝马跡。】 【於眼中聚光重归完整，拼凑成了真相的旋律！】 卢卡沉浸在囈语之中，直至夜色降临时，他才起身脱去贝雷帽，用电子调度终端给迈克发了条信息。 巴克终於离开了万年不离的安保位置，改换独狼站岗，和胡安紧隨卢卡朝北面的ogd警察局而去。 第71章 袭警，正式入狱 77街，77分局的侧门，周末值勤的警察们陆续到点下班。 丽姬和迈克走出ogd警察局，忍不住瞥了眼旁边的77分局的大门，略带抱怨道：“长官，什么时候能完全把它变成我们的办公楼？” 迈克走到自己的破雪佛兰边，笑道：“丽姬，现在我们的楼还是占了77分局的一半，那些傢伙早就不满了，要是听到你这样说，岂不是要气炸了。” “那又怎样，他们有做什么实事吗？都是些垃圾！”丽姬从口袋里抽出根女士香菸点上，颇为不屑吐出口烟雾。 ogd行事就是如此霸道。 你不服？ 直接抢！ 迈克无奈摇摇头，丽姬身为ogd警局的刑侦科二组组长，破过多起案子，能力颇强，就没几个能让她真心服气的人。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正准备各自上车回家，远处便晃晃悠悠地走来三人。 卢卡在前，举著龙舌兰酒瓶醉醺醺的，巴克两人也大差不差。 很快他们便来到丽姬的车边，卢卡凝视著穿著警服的她，吹了个口哨：“哟，这警不错呀，身材挺辣。” 丽姬瞬间脸色沉了下来，將菸头甩在地下，狠狠用鞋跟扭了扭，径直走向卢卡。 “嘿！碧池！你想做什么！”胡安立刻朝前两步骂道。 丽姬不敢相信有人竟然敢在警察局门口，公然羞辱自己，气得胸脯起伏，伸手就抓住胡安的肩膀，一记过肩摔！ “死酒鬼，敢骂我？！”丽姬望著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胡安，解气地拍了拍手。 迈克见卢卡按照约定时间来了，便也装作生气的模样上前，却被巴克拦住：“白……白鬼，滚开！” 迈克被拦下，丽姬则继续目光阴沉走向卢卡，她已经认出他了。 “好啊，原来是你这色鬼，上回在脱衣舞俱乐部敢对我淫荡的笑！”丽姬实在忍不住了，使用一招抓腕技，准备教训一下卢卡。 卢卡看似醉酒身躯不稳朝旁边趔趄下，躲了开来，笑道：“警官，美国有法律规定，不允许欣赏人体艺术吗？” 丽姬被他躲过，大为皱眉，以为卢卡瞎猫碰耗子，於是再出擒拿技。 卢卡经典拳击侧闪而过，嘴中开始蓄力。 丽姬又抓空，彻底色变，看卢卡一副醉醺醺的样子，简直邪门。 卢卡已经蓄能完毕，但还是有些犹豫，不禁望向迈克，见他暗暗点头，这才喷射而出！ “啊忒！” 口水直接吐在了丽姬胸前的警徽上，掛著一摊白色黏稠之物，异常显眼。 这个举动，瞬间令面对面的两人都安静了下来。 “法克！！” 须臾之后，丽姬的惊叫声彻底吸引了远处还未走的同事，纷纷围聚了过来。 当得知卢卡口水袭警，立刻二话不说，合力將他擒住，就准备拷了。 “让我来！” 丽姬属实快气炸了，取出银手銬，亲自將卢卡给锁住，押著他的肩恨恨道：“你竟敢袭警！” 卢卡浑身一颤，就好像酒醒了，额头沁出汗水解释：“警官，抱歉，我喝太多酒了，脑袋不清醒，我认罪！” 而此时巴克和胡安也被扣住，按照卢卡先前指示，纷纷主动认罪。 丽姬秀眉大蹙，按照以往惯例，被逮捕者一般都会竭尽全力解释，祈求脱罪才对。 她总觉哪里不对，但三人快速认罪的行为，又让她无法再继续深究，只好先带回警局。 迈克在办公桌前，拿出快速处置书给丽姬：“既然主动认罪，就让他们签了吧。” 卢卡三人很配合地在桌旁签了，放弃庭审和律师权利。 丽姬也懂了，这三个混蛋估计又是想进监狱避难的，虽然非常厌恶这种行为，但还是只能按照流程走。 她朝市法院打了个电话，確认周末没有法官值班，於是只好打了私人电话。 对面的法官，显然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由於处理过太多这种情况，口头象徵性问询后，直接让警方处理。 丽姬掛了电话，略气愤地瞪了眼卢卡：“好了，你这傢伙如愿以偿了，给我去坐60天的牢！” “多谢警官。”卢卡满脸笑意地真诚感谢，丽姬这回可是帮大忙了。 迈克在旁暗暗感嘆，丽姬恐怕还不知道，她抓的实际是自己的同事。 见事情已搞定，他上前，装模作样地踹了卢卡一脚：“给我老实点，进了里面，不要闹事，待够60天出来！” 卢卡听懂了老上司的暗示，能成功最好，要是不能，平安出来就行。 当即笑道：“放心吧，警官，里面的规矩我们还能不懂吗？就跟回家喝水一样。” 胡安和巴克两人闻言，也在警局办公室放肆笑了起来，一副无法无天的姿態。 丽姬眼神简直快喷火，亲自为他们做了记录，准备明早直接扭送监狱！ …… 第二日早上，羈押人员將卢卡三人押送到了男子中央监狱。 卢卡在路上看到监狱右侧的洛杉磯河，以及对面的博伊尔高地，顿时有股亲切回家的感觉。 下警车后，卢卡发现来坐牢的人还不少，有些嬉嬉笑笑乐呵著，显然是惯犯。 估计不少都是进来躲债和避难的。 隨著围墙的铁质大门轰隆侧滑拉开，卢卡隨眾人正式进入监狱，前往行政楼收押大厅。 监狱最中央佇立著一座极高的监控塔，360°玻璃舱，外围有多名枪手，手持狙击枪、步枪、霰弹枪，以及配备望远镜，全副武装。 隱约能见监控塔中有人在操作机械槓桿，似乎是控制著监狱门禁。 而前往行政楼的中间通道，隔离开了北翼和南翼监区，分別关押著重罪和轻罪犯。 在北翼a区的铁丝网帘幕围墙后，站著不少黑人，西尔维斯特靠在边上，看到卢卡的一瞬间，目露震惊。 文森特来探过监，告诉他雷·琼斯已经死了，所以他已猜到是卢卡找莱福利陷害自己。 他的指节死死抓住铁丝网，恨得牙齦露出，目光如刀，简直想要把卢卡给分尸了。 卢卡也略带诧异，老对头竟然关押在这里，还是很礼貌地点头致意。 南翼c区则大多数是拉美裔罪犯，隱隱约约分成了两派，不少人身上都有13和14的刺青。 “呼呼呼！” 突然有人靠在铁丝网上，吹起了很有规律的口哨，传递著某种信號。 犯人们顿时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议论道：“又有新人来了，有得玩了！” 第72章 贿赂，监狱铸幣 在眾多囚犯注目礼下，卢卡等人来到了刻著巨大“mcj”字样的收押大厅之內。 进牢房第一步便是需要进行裸检，確认罪犯没有携带任何危险物品。 大厅內有8个裸检隔间。 “待会所有人进去掰开屁股，弯腰咳嗽3秒，妈惹法克的，別给我菊里藏炸弹！”负责交接的警长大声命令道。 防止菊里面藏有凶器，早期裸检不严格时，便有罪犯在里面塞了包裹住的刀片，入狱后行凶，割断过狱警的喉咙。 卢卡等人一一进入裸检间，他在脱衣期间，同时观察著对面的白人狱警，他想试试侦探的能力，能否看出些什么。 於是消耗了5点悬赏点，使用了眼力。 【指关节粗大，在食指侧边和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的老茧。】 【顏色比旁边的皮肤更深沉，这是一种长期需要极大抓握力或摩擦力的体力劳动留下的痕跡，绝非仅仅握著警棍或钥匙就能形成。】 【牙齿缺乏正常的光泽，黯淡且表面有轻微的、不规则的凹陷纹理，这是典型的“氟牙症”，在医疗资源和营养条件较好的家庭中极少见。】 【那灰蓝色的瞳孔深处，带著一种根深蒂固的疲惫，那不是值夜班的睏倦，而是一种更深沉，仿佛鐫刻在骨髓里的劳碌感。】 【这是一个身兼多份工作，经济状况不佳，饱受生活摧残，意志不坚定的人。】 在眼力之下，卢卡变得前所未有的观察入微，得到了一些极其隱秘的线索。 此时狱警已经检查完毕，將囚服丟给卢卡，让他穿上，同时说道：“速度快点，穿好后，拿起本来的衣物，兑换完代幣，就去大厅储物柜存放。” 卢卡单手扣著深蓝色条纹囚服的扣子，说道：“警官，在我裤子的右边口袋，放了些东西，我想我既然都进来了，想必也用不到这么多，不如就给你吧。” 狱警眉头大皱，正想呵斥卢卡哪里来的胆子指挥自己，却突然想到什么，走过去掏了掏。 100美金。 他麻木的眼神顿时多了一丝光彩，明白了卢卡的意思，於是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 而在押卢卡出裸检间时，他低声说道：“选床位的时候，记得远离马桶，儘可能选靠近牢门的上铺。” “警官，这是什么说法。”卢卡知道自己的贿赂起效了。 狱警收了钱，挺有耐心解释：“你也不想被淋屎淋尿吧，而且在下铺还要吃马桶炸弹。 “就在前年，有个帮派混蛋將洗衣服的漂白剂和氨水做的清洁剂混合倒入了马桶，產生氯气毒雾。 “搞得下铺囚犯12人直接被灼伤肺叶，而上铺，也就仅仅只是咳嗽而已。 “而且睡在牢门边，算是狱警巡逻可视区，可以降低被袭击率。” 对於即將把牢房当家的卢卡而言，这些內幕小道消息很有用，他道了声谢。 隨后又问道：“警官，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我一看你就是个没坐过牢的，比起那些有前科的还是太善良了，如果你在里面有仇人的话，记得凌晨3：00必须醒著，防止枕头套绞杀，还有早餐喝粥时，静置5分钟沉底再喝。”狱警提醒。 两人短暂交谈一会，看时间差不多了，便重回收押大厅。 监狱內有单独的货幣制度，囚犯消费都需要用专用货幣。 卢卡用剩余的150美金入狱资金，兑换了40枚正面刻有加州熊徽的黄铜代幣和一张记帐凭证。 【mcj財务处】 囚犯编號：007 记帐金额：$110 生效日期：1974.01.05 核验印章：狱长雷蒙·皮切斯 1美金黄铜代幣罪犯上限携带40枚，超过100美金的，则通通需要换成凭证，可以用於小卖部购买肥皂和寄信邮票，以及付费电话、洗衣服务。 这真实存在的代幣制度，据说是典狱长弄出来的，方便他贪污。 將监狱打造成私人后园，然后把罪犯当做耗材，源源不断的榨取价值，无愧於资本做法。 卢卡望著手上形同废铁和废纸的东西，也不得不惊嘆，林肯和甘迺迪不如来监狱发行绿幣和白银券，绝对不会触怒幕后资本，导致被刺杀。 等兑换完代幣，將衣物给存了，隨后便是面临医疗检查，隔著钢化玻璃窗抽血3管，1管送检，2管监狱卖给医学院赚钱。 卢卡抽完血，从贿赂狱警口中得知黑幕，心想在美国开监狱真的大有可为。 又是私自铸幣，又是免费血库，足以发家致富，成为罪恶大亨。 “想不想自杀？”玻璃后的女护士顺带例行询问卢卡的心理状况。 卢卡自然是摇摇头，要是回答想，照迈克透露，立刻便要转禁闭室72小时。 医检完，等所有罪犯剃完1毫米的寸头后，警长才根据罪犯的档案，划分代號和监区。 卢卡是这批第7个入狱的，罪犯007。 他和巴克、胡安三人罪名一样，顺理成章被划分到了南翼c区，轻罪犯区，正是鲁道夫所在。 被卢卡贿赂的狱警，是一名肩头无警衔標识的初级警员，正好负责看守巡逻。 他很通情达理的，將卢卡三人划分到了同一间牢房。 南翼由於是轻罪区，所以不像北翼有单人和双人间，基本都是16-20人的集体牢房。 近百平方米的房间內，摆满了通铺式三层床，以及4个马桶，显得逼仄压抑无比。 卢卡一走进牢房內，便闻到了浓烈的氨水清洁剂味，果断想要选择远离马桶的最靠牢门的上铺。 结果发现住了一名打著唇钉和耳钉的青年。 而其余上铺，乃至中铺，无一例外，全部有主。 贿赂狱警投来爱莫能助的眼神，显然他也没办法控制囚犯私自更换床位。 没办法，卢卡三人只能暂时选了下铺，而空出的位置，无疑都是不好的，正好夹在马桶之间。 打著唇钉、耳钉的青年下了床，举著打著绷带的手，走到卢卡床位旁边的马桶边，拉下裤子，直接坐了上去。 “噗——” 巨大的喷射声。 直接当著卢卡面拉屎，头颅高高仰著，满脸享受望著他，笑道：“知道这里的规矩吗。” 卢卡面色平静，一声不吭。 他镇静的样子令青年有些不爽，略带厌恶地清了清喉咙，直接一口浓痰吐到了卢卡的床位上。 巴克和胡安大怒，就要动手，却被卢卡拦住了，微微摇头示意。 他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想搞什么样。 “嗤，”唇钉青年发笑，“看起来是个第一次坐牢的，不懂规矩！” “哟哟哟哟哟！” 牢房內，大概五、六名囚犯立刻响应，大多是有13纹身的，他们拍著铁床栏杆，齐声嘘著，极具威慑气势。 而另外几名14纹身的囚犯，则没有参与，只是坐在床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唇钉青年盯著卢卡眼睛，凶恶道：“所有进来的新人，入狱24小时內必须上缴三成代幣税给墨西哥黑手党，还需要我教你吗？” 第73章 血幣格杀，劳改工种选择 三成代幣，意味著卢卡基本得把手上的黄铜代幣全部交光。 而接下来在监狱的各种服务，朝外致电、洗衣都得用钱，仅凭100美金，无法撑过两个月。 收税竟收到他头上来了，卢卡无动於衷。 14纹身的其中一名男人在铺位上嘲笑青年道：“旋风，我看你还是省省吧，你们墨西哥黑手党那套早就不实用了，到处勒索敲诈，当別人白痴？” 旋风见卢卡是墨西哥裔，本来以为他听说过墨西哥黑手党的大名，定然会被嚇得瑟瑟发抖，乖乖交钱。 显然完全没有震住他，於是目光阴霾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血红的代幣，拍在卢卡床上。 “很好，既然拒绝缴税，那就给血幣，希望你在监狱里能过得『愉快』。”旋风不怀好意笑道。 其余墨西哥黑手党成员也纷纷露出坏笑。 血幣由硬化人血加灰烬製成，1枚=1条人命。 所有拒缴幣税者获血幣1枚，意味著48小时內遭处决格杀令。 “律律律律！”他们肆无忌惮地吹著口哨，为卢卡送葬。 旋风仿佛看死人一般看卢卡，回到了自己的床位上，拿出铺盖下的大麻抽了起来。 其余囚犯，也各自拿出香菸和古柯碱、海洛因纷纷抽了起来。 整间牢房瞬间化为癮君子聚集地。 其余巡逻的狱警走到门前，对这幕熟视无睹，向旋风借了个火点起根烟，看到陌生的卢卡三人，笑道：“旋风，看来你又有得玩了。” “警官，那还用说，整天待在这牢里，总得找点乐子。” 卢卡和胡安对视一眼，看起来，这些狱警也和他们勾结在了一起。 由於卢卡的床位上有浓痰，胡安主动和他换了床。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到八点时，看守警长开始用警棍敲击栏杆，召集囚犯前往工作劳改。 卢卡望著眾多囚犯头顶密密麻麻的罪恶点，不愧是恶人聚集地。 劳改的工种有四种，金属加工厂，洗衣房，尸体处理队，药物试验室。 在警长召集成员时，卢卡看到不少罪犯偷偷將代幣塞入其他狱警手中。 卢卡见状，示意巴克和胡安也拿出3枚代幣，在经过先前贿赂的那名狱警身边时，递给了他。 那名狱警身份低微，平时还没人一次性给过这么多贿赂费，对卢卡愈发另眼相待。 他主动告诉了卢卡三种工种的危险程度。 其中金属加工厂最危险，需要熔炼废金属，铸造警棍头，放到黑市上出售给帮派，替典狱长挣钱。 由於需要用氰化物镀层，皮肤接触致死达到月均3人。 外加熔炉辐射超標47倍，年后环保局刚刚过来抽检得出的数字。 “我们去年监狱死了671人，十分之一就是没在金属加工厂，號称死神来了。”狱警戏謔道。 而其次危险的便是药物试验室。 男子中央监狱有和加州生物製药公司和军械公司合作，用囚犯测试致幻剂mkultra变种以及神经毒气耐受实验。 身体耐造，能抗就能平安度过，不能就成小白鼠。 “那剩下两个呢？”卢卡心想这可全都不是什么好工作啊。 风险更小一点的则是尸体处理队，典狱长接了对外尸体处理业务，这项工种，赚钱是仅次於试药。 具体操作则需要接触硫酸溶尸、甜菜田肥尸、混凝土封尸。 与之相应的风险则容易酸雾致肺腐烂，或者被农场主射死，水泥反灌窒息。 “我们都称这是人间蒸发组，至於到底是尸体蒸发，还是运尸者蒸发，就不好说了。”狱警说道。 狱警左右望了望，看其余囚犯已经大多聚集在前面了，於是告诉卢卡：“最安全的无疑是洗衣房……” 洗衣房，也称之为血证销毁中心。 典狱长接了整个洛杉磯县的警局血衣清洗业务，黑警在进行谋杀完毕后，便会將血衣寄到这里来。 罪犯用含砷漂白剂洗涤，破坏dna，然后用经过加州司法部“认证”的高温熨烫清洁，最后归还。 “不过这项最安全的工种，已经被墨西哥黑手党和我们的家族把控住了，想要干这项工作，每个月得缴纳300美金，或者替他们杀死1人，再或者交出自己女儿的初夜权，通常他们都会在监狱外现场验货。”狱警告知。 卢卡听完，心知这监狱简直就是个巨大生意场，一切东西都是用来卖的。 狱警见囚犯聚集的差不多了，快速说道：“我也只能最多把你安排在尸体处理队，就这工种，两个帮派还定价每月100美金呢。” 卢卡点点头，至少前面两个无论如何是不能去了。 “对了，警官，怎么称呼，以后在里面恐怕还要多劳烦你照顾了。”卢卡询问，愈发感觉自己的钱对了。 “艾伦。”狱警报上名。 所有囚犯召集完毕，警长便让看守狱警分配犯人，带去不同工种场地。 卢卡等人在艾伦几名狱警带领下，来到了停尸间，今天送来了一些被富人枪杀和毒杀的尸体，需要处理。 听说单价很高，一具就有200美金。 狱警们都戴上防毒面罩，而囚犯则完全没有防护，將一具具尸体搬到围住的硫酸池边。 卢卡和胡安抬著一名貌美如的女人，丟到45度滑道上，溜至硫酸池闸门前。 狱警拉开闸门，尸体进池溶解。 “嘿嘿！让让！” 此时卢卡感觉到身后有动静，话语还没落，他便拽著胡安朝旁边让了一下。 只见旋风和一名同伴，装作吃力不稳的样子，想要撞到卢卡身上。 而此时闸门还未关，要是滚下去了，后果可想而知。 卢卡望著旋风的背影，眼中已流露出了一丝杀机。 剧烈的酸雾从池子顶部的铁盖缝隙腾起，令现场囚犯剧烈咳嗽。 唯有卢卡因流浪汉身份免疫，一点事没有。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工种確实適合他，除开被人故意谋杀的风险。 旋风见偷袭没有得手，眼中也有些阴霾，脑中又盘算起了其他坏心思，肩膀突然被抓住，一阵巨力传来，痛得骨头感觉快脱臼。 他惊骇回头，只见巴克眼神凶狠地盯著自己，嚇得他忍不住大叫一声。 “谢特！工作的时候別他妈搞事！”远处的狱警显然和旋风关係不错，立刻敲著警棍呵斥。 巴克这才鬆手，走到卢卡身后，如果刚刚没有命令，他已经將人直接丟进池子了。 双方各怀心思工作了两个小时后，便统一前往沙地广场放风。 艾伦暗中指了指戴眼镜的鲁道夫，告诫卢卡：“那是墨西哥黑手党的头，別去惹他。” 第74章 破裂 铁丝网围住的广场內，囚犯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形成小团队。 针对过卢卡等人的旋风站在鲁道夫身前，想必是在告状。 卢卡观察，除开鲁道夫，卡布奇诺身边聚集的人最多，他此时正靠在铁丝网上，和对面的西尔维斯特的交谈。 “你说他就是丧钟？”卡布奇诺惊奇地问曾经的盟友。 “没错！”西尔维斯特愤恨无比，“这傢伙找人陷害我入狱，卡布奇诺，你得想个办法替我出口气！” 卡布奇诺確认了卢卡身份，却说道：“如果是这样，那他可是我们的盟友啊。” 西尔维斯特错愕，完全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任凭他如何劝说，卡布奇诺都是拒绝。 昔日的盟友不肯帮助自己，令他绝望。 他知道自己失势后，已经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於是狠心一咬牙，直接朝墨西哥黑手党的人传信。 卡布奇诺看到这幕眼神阴霾，而鲁道夫得知卢卡身份，当先牵著一名裤子半耸拉，涂著口红男人露出的口袋，走向卢卡。 路上的囚犯都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知道鲁道夫带著他的性玩具又想干什么。 巴克和胡安上前几步，像门神一样拦住，两伙人碰头对峙。 “你就是丧钟？”鲁道夫平静问道。 卢卡瞥了眼远处的西尔维斯特，猜到是他告的密，便也直接表明身份：“不错，你不是要和我谈吗。” 罪恶点：2000000 悬赏点：10 迄今为止最高的罪恶点，诚如迈克所说，洛杉磯帮派的罪恶源头。 “看来你已经收到了我的邀请信，只是没想到你这么有胆子，竟然亲自入狱。”鲁道夫略带讚赏，但更多的是对这种莽撞做法的轻视。 当然，这也令鲁道夫放下了警惕，愈发从容，毕竟监狱可是他的主场，在这里谈判，还不是他说了算。 而卡布奇诺此时也带人过来，和卢卡打了个招呼，介绍了下自己，伸手表达善意。 卢卡顿时懂了，我们的家族是在拉拢自己，对於在监狱中多一个强力盟友，他自然乐意，於是双方握了握手。 鲁道夫见到这幕，扶了扶镜框，扬眉对卢卡道：“这可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看来你对监狱中，谁的话语权大，还不太了解。” 卢卡笑道：“只听说监狱里平分天下，什么时候墨西哥黑手党独大了。” 卡布奇诺在旁也插话，带著满满戏謔之意：“有些人，估计还以为现在是六十年代。” 两个对手的联合，一时令鲁道夫有些被动，他狠狠用手抓了抓口红男人的屁股，令他发出娇柔的喊声。 周围的囚犯轰然大笑，鲁道夫仿佛再次宣示了主权，不无得意道：“这里是监狱，如果你还想摆外面那套高姿態，恐怕不太適用。” 卢卡熟视无睹，依旧淡然：“如果你仅仅是想展示些恶趣味，那確实挺令我失望的，我在想我是不是白进来一趟了。” 两人轮番一阵嘴炮，鲁道夫见没有起到威慑作用，不得不直接撩明话题：“既然你这么急，那就带著你的人滚出东洛杉磯，退出马场的竞爭。” “这就是你的谈判？”卢卡早已猜出他目的，满脸失望地摇头，“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高见，看来这次进来，纯粹是浪费我时间。”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鲁道夫忍不住上前几步，手下等人將卢卡围住，远处看守的几名狱警察觉到了，但是无动於衷。 这样的情况他们经常见到，知道鲁道夫恐怕又要展现皇帝威仪，教训一下新人了。 唯独艾伦见他们似乎要针对卢卡，微微皱眉，暗想卢卡是不是没有听从他告诫，怎么惹到最难缠的。 稍微犹豫，他还是在远处喊了句：“嘿！法克的，凑在一起干什么呢！” 然而他没什么权力，所有人都对他熟视无睹。 沙地广场上气氛紧张，鲁道夫紧贴著巴克的身躯，隔著肩膀对卢卡发出死亡宣告：“忘了告诉你，我还有半个月就出狱，到时候我会全力调集南方人成员。 “他们大概有多少？几百，还是几千人，我不知道，不过想来应该够了。” 卢卡拍了拍巴克的肩膀，示意他可以让开了，和鲁道夫面对面，直视他瞳孔： “希望你搞清楚，南方人现在就是丧家之犬，早已被打残，东洛杉磯，现在是圣徒帮说了算，需不需要我告诉你黄蜂和小鬍子是怎么死的？” 旧事重提，刺中痛点，墨西哥黑手党眾人霎时怒火中烧，旋风更是控制不住，就朝卢卡衝去，却猛然被胡安给拽住。 其余黑手党成员纷纷聚拢，准备动手。 “怎么，想要以多欺少？”卡布奇诺扭了扭拳头，打了个手势，北方人成员也纷纷聚集。 眼见著，双方人员越聚越多，狱警们急忙抽出警察棍。 中央监控塔的守卫枪手立刻调转枪头。 “法克猪嘍们！都给我安分点，別搞事！不然全给我吃子弹！”看守警长怒斥，將霰弹枪对准眾人。 双方僵持了一会，鲁道夫突然换上和煦笑容说道：“误会，都是误会，相信以后我们会和睦相处的。” 卢卡摊开双手，也笑道：“当然，都是家人。” 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眾人慢慢分开，但都知道这次谈判彻底破裂。 卡布奇诺倚靠在卢卡旁边的铁丝网上，递了根烟给他，笑道：“赫苏斯和我说，你挺有种的，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不假。” 卢卡借火点菸，吐出口烟雾：“话说监狱这地方真有这么好，让你们捨不得出去？” “当然，没人可以拿枪暗杀你，好吃好喝供著，女人毒品也不少，还有比这更好的地方？”卡布奇诺以一副过来人姿態分享经验。 他將菸头丟在沙地上，顿时其余普通囚犯像狗一样跑来捡走猛吸。 卢卡估计也只有头目级別，才能活得滋润，见远处鲁道夫正在和看守警长交谈，稍微留了个心眼。 卡布奇诺临走前告诫：“有我在的时候，鲁道夫不敢直接针对你，但其他时候，你可能得注意点。” 卢卡微微点头。 二十分钟的统一放风结束，在狱警看守下，眾人可以前往小卖部购买商品。 卢卡买了些牙膏牙刷，毛巾肥皂等必用品。 “大麻要不要来点？”小卖部老板看卢卡是个新人，准备拉他下水挣钱，从货架上拿出包叶子。 得知卢卡不要后，他目光稍显阴霾，朝旁边的狱警投去个眼神，两人目光交流一阵。 狱警笑意盈盈道：“要不你还是买点吧，这位老板可是典狱长的亲戚。” 这里的各种黑暗勾当，已多到令卢卡麻木，他坚决不碰毒品，还是果断拒绝了，令狱警脸色陡冷。 中午在牢房內就完餐后，囚犯可以统一洗漱，卢卡浑身酒味，带著巴克两人前往澡堂。 第75章 麻烦把肥皂给捡了 公共澡堂內，水雾升腾，无数囚犯光著身子在喷头下淋浴。 那名劝卢卡吸毒的金髮狱警和一名同事，守卫在澡堂后方，监督著眾人。 卢卡三人站在一起，他给头皮和皮肤抹上肥皂，不停搓著。 此时，一名颇为高大壮硕的男子走入澡堂，朝两名警察微微点头，递上两根烟和一张500美金的记帐凭证。 金髮狱警收了贿赂，不怀好意笑道：“甜甜圈，待会你可千万要轻点啊。” “当然，我的润滑技术，想必警官也听说过。”甜甜圈舔了舔厚黑嘴唇。 金髮狱警朝同事使个眼神，两人很默契地离开了澡堂。 甜甜圈走到了卢卡身边，打开喷头，对他说道：“哥们，肥皂忘带了，借个。” 卢卡顺手將肥皂递了过去，继续用冷水衝著后脖颈。 “啪！”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肥皂从甜甜圈手中滑出，掉落在了地上。 此时周边的普通囚犯，纷纷关了阀门，顾不得擦身，急匆匆地掛著毛巾慌不择路地逃出了澡堂。 敢继续留在这里洗澡的，全都是墨西哥黑手党和我们的家族主要头目。 但他们也停止了淋浴，朝卢卡这边望来，目光落在肥皂上。 旋风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甜甜圈是墨西哥黑手党內举足轻重的人物，有著十足的怪性癖，从他的外號就知道喜欢干什么了。 卢卡也察觉到了异样，朝巴克和胡安使了个眼色。 三人齐齐关了水阀，毛巾卷襠，便准备离开澡堂。 而此时墨西哥黑手党的十几名囚犯陆续围拢，脸上坏笑满满。 甜甜圈满脸歉意对卢卡说道：“不好意思，没抓稳，能麻烦帮我捡下吗。” 卢卡朝巴克眼神示意。 巴克立刻大踏步上前，怒容满脸：“滚开！” “嘿，伙计，只是捡个肥皂而已，没必要这么大的火气吧！”甜甜圈又舔了舔嘴唇。 眼看三人要强行出去，墨西哥黑手党眾人瞬间动手。 甜甜圈率先出拳，朝卢卡砸去。 卢卡侧身闪过，右勾拳瞬间命中甜甜圈肋部，强大爆发力，击得他痛呼趔趄，差点摔倒。 胡安拦住了两名成员，捏著拳头，和他们疯狂扭打在一块。 巴克站在卢卡左侧方，一人就挡住五人，拳头挥舞，一拳一个通通倒地，没有人可以扛住他的巨力。 有名想要偷袭卢卡后背的人，直接被他整个完全举起，重重砸在地板上，脊柱受损，昏迷过去。 他天生神力，加上悍勇的姿態，彻底嚇坏了墨西哥黑手党成员。 无奈只能分出几人牵制，其余人则从两翼朝卢卡包夹而去。 卢卡抓住最先衝来的一人肩膀，重力膝击，瞬间令其瘫软在地。 其余人的拳头隨后纷纷砸来，他俯身连续下潜，通通躲过，猛出单脚，连续侧踹。 夹击的三人瞬间被踢折脚踝，在光滑的地面站立不住，纷纷滑倒痛呼。 “砰！” 卢卡后背突然吃了一拳。 甜甜圈已缓过劲来，抓住他肩膀想要摔在地上，结果发现犹如铁塔一般，完全掰不动。 佣兵身份赋予的强大平衡力，令卢卡在这光滑的澡堂，化身人形不倒翁。 卢卡迅速朝前两个身位，拉开距离防止再次遭袭，隨后扭身，小臂肌肉紧缩，快速刺拳连捣甜甜圈口鼻。 鲜血不停四溅，门牙被打出数颗，甜甜圈重伤摔倒在地。 胡安那边有一人想要来救援，胡安死死抱住他大腿猛摔在地，狠狠咬住他耳朵，同事举拳狂砸。 伴隨隨著一声惨烈哀嚎，胡安撕裂叼起半边带血耳廓，吐向迎面衝来的人，发出怒吼，犹如野兽瞬间震住来者。 在他身后的旋风见状，急忙拿起毛巾，缠住他脖颈，膝盖死死抵住他的脊柱，想要勒死他。 卢卡身边已无对手，箭步上前，一记重拳將旋风打得后仰，抄起毛巾，反勒住他脖颈，在地面拖行至水阀前。 “砰砰砰！” 他按住旋风脑袋，疯狂朝著水阀猛磕，霎时血流如注。 剩余三、四名动手者，彻底被震慑住，顿时停下了动作，站在原地，眼神惊惧。 等卢卡鬆开手，旋风满脸是血瘫在他脚边。 地面已经躺了十人，光洁的瓷砖地板被鲜血染红，触目惊心，卢卡將那块肥皂踢到甜甜圈面前。 “麻烦把肥皂给捡了，记住是用趴著的姿势。” 他居高临下，不容置疑地语气令甜甜圈发慌，只能颤颤巍巍的照做。 卢卡却不接肥皂，对远处旁观的我们的家族成员说道：“你们可以享用他的甜甜圈了。” 旁观者们也惊骇三人武力手段，其中一人明显对卢卡所说感兴趣，拉开了毛巾，走到甜甜圈背后，开始享用。 屈辱的叫声在澡堂爆发，令所有男人灵魂发毛。 卢卡面无表情地將水阀打开，冲刷著地面的鲜血，直至它们彻底消散，恢復一切太平的模样。 “走了。” 他语气平静招呼道，带走巴克和胡安，踏过满地哀嚎的伤员，离开澡堂。 过了一会，两名受贿狱警匆匆进来，见到这幕，面如土色，这完全和他们预期完全相反。 先前从未遇到这种情况，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他们只好暂时將伤员送往医护室。 …… 夜晚时分，卢卡躺在最靠近牢门的上铺，巴克在他底下的中铺，胡安则占据著他隔壁的上铺。 牢房內三个最佳的床位易主。 先前嘘过卢卡的墨西哥黑手党成员，现在如坐针毡地站在不远处，都想要儘量离他远点。 包括我们的家族成员，表情都收敛了很多。 “哗啦！” 牢门被拉开，脑袋缠了一圈绷带的旋风走进牢房，看到铺位的情况，脸色微变，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敢说。 “嘿，接著！” 卢卡依靠在床头，將血幣拋给旋风。 接到归还之物，旋风肩膀微颤，已明白了卢卡的暗示，急忙回身对还没走的狱警道：“警官，我申请换牢房！” 艾伦深深望了眼正对他微笑的卢卡，他已经从同事口中听说了中午澡堂的事。 男子中央监狱进来了三名拳王！ 艾伦本来就不喜这些瞧不起他的囚犯，此时不无幸灾乐祸摇摇头：“我没有这个权力，你还是继续待著吧。” 旋风抓著栏杆，眼神绝望，最后不得不回身。 牢房仅余一个床位，就是原先被他吐过痰的卢卡床位，现在上面拉了一大泡屎。 是巴克拉的，他在澡堂表现的犹如战神，所以得到了卢卡的宠爱和特许。 在这一刻，旋风只觉天塌，想要和同伴换床位，但所有人都避之如蛇蝎。 第76章 探监 半夜凌晨3点左右，男子中央监狱死一般寂静，唯有东面的洛杉磯河在风中，水浪不断拍击河岸的声音。 卢卡所在的牢房，眾人早已安眠。 而他却並未入睡，朝同样未睡的巴克和胡安招了招手。 两人会意，轻手轻脚的下了铺，拿起枕头走向旋风。 旋风一晚上都提心弔胆，同样未睡，准备明天一早便请求鲁道夫出手，让他更换牢房。 突然两个黑影出现在床头，他下意识感到不妙，便欲大叫。 巴克將枕头瞬间糊住他嘴，双膝压住手，胡安则抓住脚，令旋风无法挣扎，闹出大动静。 两人跪在旋风身躯上，死死將他制住。 黑暗中，有人被细微的动静惊醒，瞥见这幕，心惊肉跳，却不敢出声，只当作不知。 枕头下的旋风逐渐窒息，不再动弹了。 两人搜走旋风的代幣和记帐凭证，起身回到铺位上，交给卢卡示意已完成指令。 卢卡收了大约500美金，微微点头，让他们可以打卡下班了。 二十人中，混入了一具尸体，三人晚上睡得都格外的香。 …… 翌日早上，旋风死在了牢房里的消息，如颶风卷过监狱。 每隔一段时间便有人被枕头闷死，只不过这回换成了墨西哥黑手党主要头目。 在监狱之中，大部分还是普通的囚犯，平日被帮派压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在前往食堂的路上，他们议论纷纷，语气多为幸灾乐祸。 男子中央监狱，因为此前出现过食堂集体暴动，进行过管制，所以只有早餐才可以来食堂就食。 而这也是重罪犯和轻罪犯接触的一个机会。 卢卡端著餐盘，和西尔维斯特迎面走过，两人都很克制，只是互相朝对方致以死亡凝视。 隨便找了个位置落座后，戴著围巾的囚犯推著餐车缓缓而来。 让犯人送餐，这也是典狱长的政策，节省人工开支，方便他贪污。 而送餐的囚犯，给普通的囚犯递餐时，便將碗里的粥朝餐车下层的桶里倒掉20%，面对帮派成员时，则老老实实不动。 这倒掉的20%，他立刻转卖给其他没吃饱的囚犯，挣上一笔钱。 来到卢卡身边时，送餐囚犯微微犹豫，最后还是没有剋扣，端了三碗满粥。 巴克饭量很大，昨天便没吃饱，饿得慌端起碗就准备直接入肚，却被卢卡制止，让他先沉淀几分钟。 在等待期间，卢卡在观察食堂的情况，很多犯人已经迅速吃完，走到食堂右边墙壁前。 那里有一排饮水机，每一个旁边都有狱警值守，囚犯们用碗接著饮水机里的水喝。 而在食堂出口走廊的转角处，有个饮水机仅露出一半，十分特別，看守警长守在旁边，无人敢靠近。 而不久后，鲁道夫便带人走了过去，围聚在那特別饮水机前，交谈著，时不时接上一杯流出的暗红液体。 而在另外一边的出口，同样有个这种饮水机，卡布奇诺带人在饮用。 看起来这两个饮水机是13和14帮派专属。 卢卡消耗悬赏点，运用眼力朝鲁道夫瞧去。 【暗红酒液残留在他嘴角，这是来自法国名庄玛歌酒庄的昂贵葡萄酒。】 【眼白浑浊发黄，眼角附近血丝密集且暗沉，这是慢性酒精中毒，对神经系统和肝臟造成损伤的直接反映。】 【食指和中指的指尖有极其轻微的颤抖，不是紧张，而是某种长期依赖后的生理性震颤。】 【金边眼镜下儒雅镇静的外表只是掩饰，实际这是个需要靠酒精振奋精神的懦夫。】 囈语对鲁道夫的评价，是个酒鬼，有著强烈的生理性酒癮依赖。 这是个颇有价值的信息，卢卡感觉找到了合適的下毒方式。 此时巴克已经饿得有些迫不及待了，卢卡让他慢慢喝粥，自己也边喝著，继续观察情况。 周围的囚犯都在餐桌下进行毒品交易，尤其是向重刑犯。 重刑犯当中有不少是有钱人，即便是坐了牢，也能看出仍旧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估计没少在监狱里打点。 失去自由的牢狱生活，令他们逐渐丧失了激情，毒品则自然而然变得很受他们的欢迎。 西尔维斯特吃饭时一直盯著卢卡，吃完后立刻起身走到了鲁道夫身边，和他一阵交头接耳。 卢卡如果没记错，血帮应该和我们的家族才是盟友，看样子这傢伙似乎已经投敌。 两人不知又谋划著名什么，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事。 等粥喝的只剩三分之一时，碗底的玻璃渣子突然显露出来。 巴克和胡安都是惊怒，如果没卢卡提醒，他们恐怕已直接吞进喉咙里，后果可想而知。 卢卡將玻璃渣子倒入垃圾桶中，走到艾伦值守的饮水机旁，接著水道：“警官，大概什么时候可以探监。” “今天就有致电日，一般来说是致电后，两天內。”艾伦告知。 果然如他所说，在早上的劳改后，囚犯便可以来到专门的电话室，朝外致电。 卢卡站在镶嵌在墙壁上的公用电话前，用换来的硬幣拨號给索菲亚。 …… “所有人，將手臂抬起搜身！” 两天后，行政楼收押大厅侧间，狱警命令前来探监的人员，展开搜身。 索菲亚面色平静地抬手，在狱警走到背后搜身时，眼底才稍微流露出一丝紧张。 卢卡就戴著手銬，坐在不远处焊死的桌椅后，望著她。 同时他也观察到，今天前来探监的绝大多数都是女人，各个浓妆艷抹，打扮的枝招展。 那种身上透出的脂粉气息，一看便是妓女。 这些女人在被狱警搜身时，还不忘和他们打情骂俏，顺带塞几张美金进他们口袋。 狱警们也很享受这种待遇，揩著油就做做样子让她们通过。 反倒是像索菲亚这种，打扮正经，看起来是真实来探监的人，受到著重搜查。 狱警將她可能藏东西的地方搜遍，也没所获，加之没有收到贿赂的油水，颇为厌恶摆摆手：“走吧，记得谈话別超时！” 索菲亚心中微鬆口气，坐到卢卡对面，兄妹两头贴近，她低声道：“耶穌，我差点以为要暴露了。” 她镇定的表现，超乎卢卡想像，感觉这个妹妹似乎也有可取之处。 卢卡双掌交叉拱在嘴前，遮挡住口型：“索菲亚，你绝对有犯罪的潜质，干得不错，可以把东西交给我了。” 索菲亚可一点不觉得这是讚美，右手装作捋头髮，从特意弄的服帖头皮髮型中摸出一片蜡封。 这是卢卡当初精心为她製作的隱藏装置，可以粘在头皮上不掉落。 “街区外面情况怎么样，一切还顺利吗？”卢卡拿到乌头碱顺口问了句。 “嗯，没什么事。” 卢卡安心，两人閒聊间，他瞥见很多探监的女人从高跟鞋根，或胸前波涛中掏出小袋毒品，交给囚犯。 妓女和囚犯在狱警带领下，纷纷进入旁边的休息室，开始享乐放纵。 卢卡也算弄清楚了。 狱警收贿放任，妓女运输毒品，有钱的囚犯消费，男子中央监狱內似乎已形成了一条完整的毒品產业链。 第77章 投毒 卢卡和索菲亚分別，走在行政楼走廊间，在回监区的路上，突然看见了艾伦。 他正和看守警长站在办公室门前，猛然便遭受了一掌摑。 卢卡听警长的呵斥声，大概是昨晚恰好因为是艾伦看守巡逻，所以將旋风之死怪罪到了他身上。 艾伦脸色黯然，卑微地站在原地，卢卡从他身前经过时，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失落情绪。 这样没有背景的小狱警，在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確实非常难混。 艾伦从同事手中接过卢卡，押著他继续前进。 等到没人的地方时，卢卡突然说道：“艾伦警官，这里一直都是这样吗，警察收钱办事，即便有人贩毒也没事。” 卢卡找了个切入点有意无意的聊著。 他喜欢和弱势群体打交道，这种人往往都是可以拉拢的对象。 艾伦闻言，內心极其苦涩，警校毕业时他有不少职业方向可以选择，最后干了狱警，多少有点心怀正义之心，想要惩恶除奸。 可多年在监狱中的所见所闻，早已令他的幻想破灭。 上到典狱长，下到普通狱警，没有人关心罪犯恶不恶，只要他们能上供金钱，便可以在监狱里横行霸道。 在这种地方工作，对他而言无疑是种巨大折磨，却因为拮据无法放弃这份微薄薪水。 一时间，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卢卡，只是保持沉默。 卢卡察言观色，猜到了他的心境，不无蛊惑道：“警官，像你这样的人，不应该当一个小小的看守。 “而那些和罪犯勾结在一起的人，却能坐在高位，大发钱財，岂不是挺可笑的。” 艾伦被他的话刺中，加上刚刚的遭遇，更加黯然，不过嘴上还是说道：“你不过是个囚犯，和我说这些想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可惜而已。”卢卡微微笑道，欲擒故纵。 艾伦从卢卡昨日的所作所为，也猜出了他不是一般的囚犯。 而监狱中，有两名看守警长，他们之所以能够享受不俗的上供，便是和两大帮派组织的领袖建立了深厚关係。 艾伦没有这样的机会，甚至由於职级的低微，普通囚犯也看不上他，甚少向他行贿。 卢卡的强硬作风，令他隱隱感到，监狱內似乎有第三股势力在崛起。 这令他也动了一些心思，是否要向卢卡靠拢，改变一下现状。 卢卡一直留意他的表情，適时说道：“打不过，不如就加入，他们可以做，你也可以做。” 这已经不是暗示，算是明面上的邀请了。 艾伦听懂了他的意思，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你想让我和你联手？” 卢卡已经有了一个毒杀计划，確实需要藉助艾伦的手，这也是拉拢他的用意。 “如果你是这么认为的话，毕竟在这种鬼地方，互惠互利才能共贏。” 一时间，艾伦也不知该答不答应，卢卡见状，掏出从旋风那得来的一张200美金凭证，递给他。 “警官，这个世界没钱可不行啊，说起来，狱警和囚犯有什么区別呢，都是坐在监狱里，大好年华耗费，总得得到一些补偿吧？” 卢卡恶魔一般的低语，犹如魔盒钥匙，彻底打开了艾伦心中潜藏的恶。 他几乎不可遏制，感到一股浓浓的不甘，想起和他同期毕业的警员，有些已在lapd或lasd呼风唤雨，要钱有钱，要女人有女人。 而他还不过是个监狱底层，拿著点可怜工资，休息时还要身兼多份苦工，补贴家用。 这种生活，实在不是人过的。 於是他这次几乎没有犹豫地便抄过凭证，眼神变得坚定无比，对卢卡说道：“合作愉快。” 卢卡都不得不惊嘆艾伦转变之快，金钱的魔力，瞬间令怯弱者变成法外狂徒。 …… 在接下来的日子，由於谈判破裂，鲁道夫也想直接在监狱里物理消除卢卡，派手下製造了多起意外事件。 不过卢卡利用从艾伦处得到的情报和关照，都顺利將其一一化解。 而他也同时酝酿著毒杀计划，其中大多数时间都在暗中观察鲁道夫。 尤其是每天早上的堂食，他特別留意。 根据一个多月的观察，基本可以確定，在每次就餐完毕后，鲁道夫都会带著主要头目前往专属饮水机边，饮用葡萄酒。 卢卡决定挑一个合適的时机动手，最好是自己快出狱时，儘可能直接脱离管控，摆脱嫌疑。 这天，眼看卢卡没几天就要出狱，艾伦在卢卡搬尸时，向他透漏了一个消息。 “我昨天偷听到，鲁道夫在向警长提议，似乎想要把你调到金属加工厂，烧锅炉去。” 看来鲁道夫也得知卢卡刑期將至，见常规手段无效，便决定利用科学的力量。 卢卡可不认为自己可以抗住氰化物和辐射，现在临近出狱，动手时间也符合他预期。 於是直接安排艾伦：“明天早餐时，我需要你帮我个忙，带我的人留在最后。” 艾伦见只是个小忙，当即答应：“可以，不过一般巡逻换班的间隔时间是10分钟，最好不要超过，否则被发现很麻烦。” “够用了。” 等艾伦离开后，卢卡叫来巴克和胡安，暗中告知他们计划，下达具体的指令，让他们配合行事。 …… “谢特！都给我快点起来，今天典狱长视察，都別给我闹事！” 到了距离卢卡出狱仅剩两天时，一大清早，狱警们便敲著警棍，吵醒囚犯。 卢卡和巴克隨著人群先离开，艾伦则看守著胡安，故意磨磨蹭蹭地留在最后。 等所有人走后，胡安返回牢房，打开马桶水箱。 他按照卢卡亲自教导过的，將一粒石子塞入进水阀，阻止活塞下落，確认水位可以不停漫过正常水位线。 之后每一个牢房他都照做了一遍。 卢卡那边，在经过食堂转角处的饮水机时，瞥了眼，確认了里面还有一半葡萄酒。 他和巴克找了个离转角近的位置落座，大概过了一会，艾伦和胡安便也赶到食堂，朝卢卡微微点头示意，表明计划搞定了。 卢卡於是安心喝著粥，发现今天囚犯们明显稍微老实了一些。 “典狱长视察！” 看守警长的諂媚呼声传来，犹如替皇帝开道的太监。 一名大腹便便穿著警服的白人，腰负双手，神气十足地驾临食堂视察。 典狱长雷蒙·皮切斯，男子中央监狱真正的管理者。 虽然乾的都是些骯脏的勾当，但他明面上还是会遵守管理规定，偶尔视察一次监狱和犯人情况。 卢卡早已从艾伦那里得知，故而特意选择今天动手。 雷蒙·皮切斯装模作样地走在餐桌之间，询问囚犯们饮食情况。 就在他视察期间，一名狱警慌里慌张地跑来，向看守警长低声匯报导：“警长，马桶水箱溢水，已经將所有牢房地面给淹了！” 看守警长差点忍不住大骂，竟偏偏在典狱长视察时出这种事。 雷蒙·皮切斯有所察觉，问道：“怎么了？” “没事，小问题，我带人去看看。”看守警长掩盖事实，立刻召集食堂一半的看饮水机狱警离开。 卢卡手肘碰了碰旁边，胡安和巴克会意，端著餐盘起身。 两人在经过鲁道夫餐桌时，装作不小心，餐盘上的粥碗滑落，溅了鲁道夫几人一身粥。 “妈惹法克！” 黑手党成员大怒站起，瞬间揪住胡安，拳脚相交。 巴克也立刻还手，周围黑手党成员见状，纷纷加入其中。 两拨人早已压制的怒气彻底爆发，扭打成一团，任凭鲁道夫如何出声制止也无用。 雷蒙·皮切斯见囚犯暴动，惊慌失措，艾伦见状，率先解下警棍来到他身旁说道：“长官，这里太危险了，我先护送你出去。” 其余狱警见这简直就是討好的大好机会，完全不管囚犯衝突，齐齐护送典狱长出食堂。 一时间食堂內，没了一名警察，囚犯们要么加入斗殴，要么目光都被吸引至打斗区域。 卢卡起身，来到无人的转角处，站在视野盲区，打开饮水机盖，將乌头碱投入酒液之中。 第78章 绝命毒师 卢卡投毒后，面色如常地回来到了座位上。 食堂的斗殴愈发严重，起初仅是墨西哥黑手党针对巴克两人。 后来不少人都藉助这个机会泄私愤，挑自己的仇人下手，逐渐演变成了两个帮派之间的对决。 “轰！轰轰！” 巨大的枪声突然炸响，令狂躁的人群猛然寂静了下来。 监狱另一名负责治安的警长，手持霰弹枪对著穹顶猛喷，身后十几名手持防爆盾牌的狱警，拿著警棍衝上前挥舞，狠揍斗殴者。 “妈惹法克的！谁要是再敢动一下手，就给我下地狱去！老子把你们屎都给轰出来！！” 治安警长持枪走到斗殴中心，眼神冷冽，將枪口对著地上挤在一起人群：“先动手的那个几个全给我滚出来！” 他的强硬作风，震慑住了场面，人群渐渐散开。 黑手党最先动手的几人以及胡安和巴克通通被带走，扭送至禁闭室关押24小时反省。 鲁道夫狼狈的从地面爬起，眼镜片已被压得满是裂痕，还断了根镜腿，令他不禁目光阴鷙，死死盯著卢卡。 在他看来，这场衝突完全就是卢卡授意手下，专门在典狱长视察时挑起衝突，令他陷入难堪的境地。 一想到之后必然要受到追责，鲁道夫心情差到极致，环视周围，朝西尔维斯特招了招手。 西尔维斯特重新纠集起了几名血帮囚犯，两伙人来到葡萄饮水机旁，密谋起来。 鲁道夫用碗接著酒液，低声说道：“不能再等了，丧钟明天就要出狱，把他调到金属加工厂已经来不及，直接让你的人动手。” 本来鲁道夫准备派自己手下，但今天的闹剧，令他不得不暂时安分守己，避避风头。 西尔维斯特的手下都是重罪犯，基本上这辈子都得在监狱待著了，正好合適。 “可以，就今晚动手，我们弄到了刀片。”西尔维斯特毫不犹豫答应，他现在活著的唯一目標，便是卢卡。 他也用碗接了葡萄酒，和鲁道夫碰了碰，仇恨说道：“敬丧钟之死。” 想到过了今晚，最大的竞爭对手就要和撒旦见面，马场竞標到手，届时又有更多的钱涌来，鲁道夫心情也好了起来，將葡萄酒一饮而尽。 其他黑手党成员也照例上前接酒饮用。 此时囚犯基本就餐完毕，卢卡隨著人群朝食堂外走去，经过饮水机前，瞥了眼，发现酒液已完全光了。 由於刚刚发生暴动，上午的劳改直接取消，狱警们押著囚犯们回牢房。 看守警长刚刚紧急清理完积水，得知暴动，差点骂娘，死命用警棍敲著铁门，不让囚犯进住宿楼，狠狠训话。 “哪个混蛋把马桶水箱活塞给堵了，给我站出来！” 他已经反应过来，有人製造溢水事件，引开守卫狱警。 “砰！” 人群中突然传来异响，引起一些骚动。 看守警长视野被挡住，不知发生了什么，皱眉用警棍点著鲁道夫和黑手党成员：“你们给我出来！” 虽然两边是合作关係，但警长也无法容忍可能葬送自己仕途的事发生，於是每个人都用力抽了一棍警告。 他正准备训话，被他抽过的一人猛然朝前栽倒，趴在他脚边，没了动静。 “砰”“砰”“砰”“砰！” 其余被抽过的人，也接二连三像下饺子一样，轰轰倒下。 所有囚犯惊愕，卢卡站在人群中，注视著对手一个个死去。 乌头碱中毒症状通常在摄入后几分钟到一小时內出现，主要攻击神经系统和心臟。 其中最致命的便是干扰心臟的电传导系统，导致多种致命性心律失常，如心动过速、心室颤动、心搏停止，死亡率极高。 鲁道夫和西尔维斯特两人满杯葡萄酒，喝得最多，此时已感到全身麻木、视力模糊，心臟急速跳动，快要爆炸。 没有例外，两人也在卢卡目光中，迅速倒了下去。 他所获罪恶点刚刚便在不停飆升，最后达到400万，外加25悬赏点。 这么多人同时倒地，看守警长还以为他们是故意用这种方式对抗，狠狠朝尸体踹了几脚。 结果过了一会倒地者仍旧没有动静，他才感到不对，急忙让手下查看情况。 “死……死了。”艾伦惊疑地匯报导。 “全死了。”其余狱警也纷纷检查完毕。 倒下的人统一没了呼吸脉搏，看守警长握著警棍的手已经有些颤抖。 在这眾目睽睽之下，抽的人死了，似乎解释不清了。 囚犯们惊骇恐惧的目光便是最好的证明，他们开始骚动起来，有人在抗议。 “打死人了，狗警察打死人了！” “法克，还有没人权，我是来坐牢享受的，不想死！” 一下死了將近快二十人，虽然不知原因，但足以引起大恐慌，囚犯们都想逃离，开始四散逃跑。 几千人的衝击，瞬间令场面一片混乱，十几名狱警完全拦不住。 典狱长雷蒙·皮切斯经歷了食堂风波，此时已站在中央监控塔上，见到这幕，更加確信，今天有人蓄谋发起暴动。 他不再犹豫，拿起传呼机立刻下发指令：“给我开枪，著重照顾两个帮派的死猪玀！” 卢卡站在混乱的人群中，突然听到枪声，急忙朝前窜去，进入了住宿楼。 就在后脚，周围的狱警便扣动扳机，霰弹飞射，射击將那些试图趁机越狱者。 监狱塔上的狙击手们，也开始不断点射囚犯。 男子中央监狱，一时间枪声不绝，完全成了杀戮场。 卢卡很明智的立刻躲回牢房內，將牢门给拉了起来，將白色內裤脱下，掛在狱警看得到的地方。 然后静静躺在上铺，翻著旋风留下的《圣经》，聆听著外面打枪。 其余牢房的所有囚犯，几乎都和他一样，掛出了白色內裤，宣示投降和友好。 这是不成文的规定，狱警们看到內裤，也就不管里面的人，继续前去抓捕外面逃窜的囚犯。 一直到了中午时分，这场暴动才彻底平息，无人成功越狱，只留下到处的尸体。 卢卡所在牢房，成员直接少了三分之一。 据艾伦透露，这次暴动共打死了五十多名囚犯，其中还包括被误伤射死的卡布奇诺。 而那些死掉的人，也大多都是墨西哥黑手党和我们的家族成员。 卢卡不禁严重怀疑，雷蒙·皮切斯是公报私仇，借暴动之由顺便进行大清洗。 第79章 回归瓦茨，单月暴富 当天夜晚，男子中央监狱进行了严格管制。 所有出入口，都有狱警把守，尸体处理的硫酸间內，不停在运作著。 法医接到典狱长通知，检查了无故倒地者的尸体。 这年头的法医毒理学检测水平还不够高，加之又没有相应科技仪器辅助，完全无法检测出他们是中了乌头碱。 最后只得出了个因心臟病而死的结论。 於是，这些尸体无一例外，也被典狱长下令，纷纷送到了硫酸间儘快处理掉。 …… 第二日中午时分，巴克和胡安被从禁闭室放了出来。 他们本是受罚，却阴差阳错躲过了枪击，毫髮无损，算是因祸得福。 三人今日正式出狱，在艾伦的监督下，在收押大厅解除了镣銬，取回了自己的衣物。 卢卡戴起贝雷帽，正了正衣领，对艾伦说道：“警官，这些日子，就多谢在监狱里的照顾了。” 艾伦面色肃然，鲁道夫等人之死，他已猜到大概和卢卡有关，对这种未知的手段颇为敬畏。 这起事件，也令曾经刁难过艾伦的警长受到严重处罚，目前已解除职务。 而他因为护驾有功，受到典狱长赏识提拔，成了高级警员，可以带一个看守巡逻组了。 眾目睽睽之下，他无法对卢卡表现的太过亲近，但还是目露感激，低声说道：“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可以知会一声，你们的人要是进来了，我也会照顾一点。” 卢卡是圣徒帮的领袖，艾伦已经知晓，给出了承诺。 卢卡含笑点头，当初伸出的橄欖枝再一次得到回报，以后圣徒帮在监狱之中，真正占有一席之地。 而比起让帮派成员在里面称王称霸，直接和管理者联手，无疑更加可靠和有保障。 在离开牢房前，卢卡还顺走了旋风的那本《圣经》。 他微微举了举，笑道：“警官，我改邪归正了，想要皈依基督耶穌，这本指引之书可以让我带走吧。” 艾伦现在权力极大，周围狱警都需要看他脸色，当即决定道：“当然，所有在监狱经过改造，有所悔悟的人，我都欢迎他们出狱后，能有更好的信仰。” “阿门。”卢卡轻声宣告，手夹圣经带著胡安和巴克走出监狱。 而独狼早已和叠戈开著卢卡的老福特，在门外等候。 “卢卡，怎么样？”叠戈问道。 “或许我们可以等待马场那边的消息了。”卢卡笑著上车，將座位上的柯尔特左轮重新別上腰间。 两人知道事情办成了，欢呼地吹了几声口哨。 老福特引擎发动，瀟洒地驶向了瓦茨。 …… ogd警局，迈克站立在办公室的落地飘窗前，握著电子调度终端，眺望著男子中央监狱所在监狱。 昨晚参与过尸检的法医们透露出了消息，现在整个洛杉磯警界都知道监狱发生了暴动，雷蒙·皮切斯进行了血腥镇压。 今天就是卢卡出狱的日子，他不知道，在昨天那场衝突中，下属是否安全。 “咚咚。” 敲门声传来。 “进来。” 丽姬走了进来，匯报导：“长官，葡萄酒走私案那边有了一些进展，我们得到了確切的交易地点，或许可以行动了。” 除开在跟踪帮派事务处理进度外，迈克本人基本都在处理这起大型走私案。 他正准备安排工作，电子调度终端便从总台主机处中转传输过来了代码。 卢卡出狱了，约他见面。 得知下属安全，他微鬆口气，笑著对丽姬说道：“做的不错，等我回来，今晚就可以行动。” …… 卢卡回到瓦茨后，第一时间召集了帮派和家族成员，认真了解街区情况。 瓦茨和康普顿无战事，东洛杉磯的两个地盘，被叠戈和马太管理的也不错，基本一切太平。 反倒是丹佛巷帮那边出了点意外，西岸瘸帮竟然和文森特的布林帮联手了，正在朝著南洛杉磯猛烈入侵，和他们在丹佛大道发生了激烈交火。 领袖大本有来找过圣徒帮求助，请求支援一些人手。 由於卢卡还未出狱，独狼也无法完全决定，暂时只派了少部分人支援。 对此卢卡倒没什么意见，丹佛巷帮没有主动作妖，勉强算个盟友，刚好也能將他们当做西面的护城河。 至於史丹利和文森特两个搅屎棍，卢卡准备等马场的事落实后，找个时间修理他们。 “这是上个月的税金，这个月还没收，等你回来。” 枪炮酒吧包厢內，独狼和托尼等人，匯报完街区情况，將收到的税金上交。 瓦茨这边，苏珊的瓦茨之火商会上缴税金增加，达到1万美金，加上维稳收费，一共10万美金。 康普顿则基本维持不变，夜场依旧是大头，5万美金。 博伊尔高地南部和城市露台商业环境较差，面积虽比瓦茨大，但只收到8万美金。 最高的收入，无疑是从北方人贩卖假烟的利润抽成，仅三成便达到12万美金。 上个月圣徒帮合计收到36万美金，比先前多了两倍。 一半已经事前下发给了帮眾，卢卡个人所得13万美金。 苏珊那边的扎染合同是每一个季度分红，还没算上，卢卡预估自己月收入差不多可以达到15万美金。 在这种年代，这个收入无疑非常恐怖，早已超过一些工厂主和商人。 卢卡直接抽出1万美金，给所有骨干和卖力做事的手下和家族成员，下发奖金。 墨西哥黑手党已经清理的差不多，如果接下来要回归警局，还需这群人继续用心替他出力。 卢卡儘可能在金钱上不亏待他们。 而得到奖金的眾人无疑十分兴奋，和卢卡干，月收入早已超过了普通的白领管理者，达到了两、三千美金水平。 打发了眾人后，卢卡单独找到了阿方索，现在他已成了街头代表，在跟著叠戈做事。 卢卡命令他把別墅里，小鬍子曾用过的那个保险柜给运过来。 隨著资產越来越多，卢卡也要考虑储存的问题，否则老是隨身携带，或者放在房间內，遇到遗失偷窃，没地方哭去。 等处理完帮派事务，卢卡才带著那本《圣经》前往百老匯街，会见老上司。 第80章 升职 依旧是那个天台，迈克站在风中，等候著卢卡。 卢卡朝他走去，来到身后，出声道：“鲁道夫和卡布奇诺都死了。” 迈克转身，露出前所未有的笑容：“干得好，丧钟，哦，不，以后应该叫你卢卡·莱昂警探才对。” 两人相对而立，一时无言，迈克並未询问卢卡经过，似乎他只关心这个结果。 卢卡点起根烟，心中一直有个疑问，直到此时他觉得可以问出：“长官，我很好奇，你为何这么执著处理帮派事务，你这个年纪，按理来说早可以退休，享受生活了吧。” 对於他的疑问，迈克一点不奇怪，早有预料，走到天台边缘，眺望整个洛杉磯，目露伤感： “我女儿死了，在瓦茨暴动中，死在了帮派分子手中。” 原来这便是深层次原因，难怪他这么卖力，卢卡不禁吐出口烟雾，有些释然。 “那你现在也算大仇得报了，洛杉磯最大的帮派组织，墨西哥黑手党和我们的家族已经完了。” 迈克猛然转身，盯著卢卡：“不，还没完，最后一步，需要你解散圣徒帮。” 他可不容许其他帮派被消灭了，后续又有一个帮派崛起，而且还是由自己下属亲自缔造的。 卢卡將菸头丟在脚下，踩了踩，笑道：“当然，毕竟我可是要回归警局的嘛。” 早已猜到迈克会提这个要求，但卢卡这回可不会听从他的命令。 无视卢卡的调笑，迈克语气十分严肃：“卢卡，我不知你在帮派这段时间经歷了什么，但请你谨记，你是警察，和他们有本质区別。 “可千万別告诉我，你对帮派分子產生了感情，你要做的，就是拿起你腰间的枪，將他们通通杀死！” 卢卡心中不以为然，但表面上还是迅速立正，敬了一个警礼：“yes，sir！” 迈克点头，郑重通知：“卢卡·莱昂，一周后正式回归警局，职位……” 他停顿，微笑道：“三级侦探警佐！” 这个警衔已达到了少数族裔能在警局就任的最高级別，在刑侦科內可以直接领导一个侦探组。 卢卡在短短数月升到这个位置上，也算刷新了警界的记录。 不过要是再想往上走，达到中层管理者，便需要破大案，打破种族偏见。 得到应有的奖励，卢卡心情也不错，將圣经递给迈克：“看看吧。” “怎么，坐牢生涯让你也开始向耶穌懺悔了？”迈克开了个玩笑，打开书页。 当翻到中间页数时，猛然出现一个挖空的矩形凹槽，里面塞满了大麻、海洛因。 迈克有些惊疑，望向卢卡：“这是？” 卢卡先前便有过疑惑，囚犯在牢里贩毒，將毒品储藏在哪里，那天无意翻书时，发现了秘密。 主要头目人手一本圣经，无疑成了最好的藏毒点，还天然具有掩饰隱藏作用。 “长官，上帝都在贩毒，或许你们应该调查一下男子中央监狱，那里可是有著一条完整的毒品產业链。”卢卡提醒。 得知监狱里的那些骯脏勾当，迈克面色稍显凝重：“雷蒙·皮切斯早些年便是干黑警出身，弄出这些事也不奇怪。 “这回的监狱暴动，上面也已经知道了，加州司法部的人恐怕也会对他不满，想必会行使监督权，展开独立调查。 “你干得不错，这可以算是直接证据，我会提交到相关人员手上。” 卢卡可没有忘记，那金髮狱警和小卖部老板沆瀣一气，劝诱自己吸毒的事，告诉迈克，如果调查，需要著重“照顾”一下他们。 两人又交谈了一阵，迈克便拍了拍卢卡的肩告別：“一周后，准时报导，需不需要我替你办个欢迎会？” “免了长官，还是先把这几个月的薪水都发了吧，拖欠工资，可不是好领导。”卢卡可对那些客套的仪式不感兴趣，还是来钱实际点。 迈克无奈摇摇头：“等你回来去財务处领吧，这几个月可都是我自掏腰包。” 为了警察事业，奉献到了这份上，卢卡也不得不承认，迈克是真有情操和理想。 …… 回到白鸽公寓后，卢卡正准备回房，却听到了索菲亚的房內传来爭吵声。 “索菲亚，我可不想去干什么正经工作，卢卡给你和叠戈、马太发了那么多钱，我也想挣！”瓦伦声音激烈。 “你懂什么，挣这些钱，可能把命都给丟了，你不如跟我去好莱坞试试，我已经得到了群演的机会，比我们以前卖烟挣的多！” 索菲亚苦口婆心地劝说，瓦伦根本听不进去，一个劲的说想要混帮派。 叠戈和马太也在房內，但就这件事上，他们一时倒真不知道应该帮谁，颇为尷尬站著。 卢卡在门边听了一阵，感觉瓦伦的性格，太过叛逆桀驁，比叠戈还要衝动，其实完全不適合混帮派。 他有拼劲，但容易头脑发热，这需要严格的管教约束，才能有所改变。 卢卡在坐牢閒暇之时，琢磨最多的事，便是未来的发展，包括家族成员的安排，如何才能让他们各尽其用，替自己发光发热。 渐渐的，对於瓦伦的去处，他已经有了计划，並决定在回归警局前就实施。 听里面爭吵的愈发激烈，卢卡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他的到来，令场面霎时安静下来，但瓦伦面容还是潮红，带著怒气。 卢卡上前，扶著他肩说道：“索菲亚说的不错，混帮派这种事，可是隨时要丟命的，莱昂家族的人不应该吊死在一棵树上。” 见他也这样说，瓦伦脸色变幻，略带不服道：“唯独我不行？” “不是说你不行，而是对你另有安排，我需要你去参军。” 卢卡的话惊起波澜，弟弟妹妹们议论纷纷。 “卢卡，不是开玩笑吧？让瓦伦去从军。”叠戈忍不住发笑。 马太也觉不可思议，先不谈瓦伦受不受得了军队管制，光是学歷不高的墨西哥裔，知识水平低下，怎么能有资格。 卢卡知道眾人疑惑，点起根烟解释：“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从商不如从政，从政不如从军，莱昂家要是有人能在军队里，可比单纯经营帮派有前途。” 在美苏冷战时期，美国真正的力量可是掌握在军界，而这个年代也正是军工复合体崛起之时。 所谓帮派，在卢卡看来，终究是小打小闹，只能当个跳板，他有更大的野心。 第81章 安排瓦伦，伊莉莎白 房间內，眾人反应不一。 马太稍微有些理解卢卡的做法，说道：“卢卡，你是想以后洗白？” 卢卡听得都笑了，稍微解释：“洗白这个词未免太夸张，我们现在可完全称不上什么罪恶大亨，只不过是多条路而已。” 索菲亚已在內心感谢卢卡有这觉悟，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莱昂家能走上正轨，最好是以正面形象示人。 “我赞成卢卡说的，就让瓦伦去吧。” 当个军人总比帮派分子强。 马太信息面较广，却说道：“卢卡，听说墨西哥裔和黑人一旦入伍，几乎都要被送到越南战场去当炮灰，哪怕运气再好点，去西德或者南韩对抗苏联，也有危险。” 这几乎都已经是公开的事实了，美国军队，在越战时期，少数族裔的士兵数量激增，基本都是充当步兵填线宝宝。 死亡率极高，能活著回来，很多也会落下残疾。 叠戈在旁也不禁建议道：“是啊，卢卡，要不还是让瓦伦去好莱坞试试，当跑腿也总比成炮灰要强。” 几人虽然平日里基本都喜欢调侃这个草包弟弟，但绝不忍心让他去送人头。 只有卢卡知道，越战去年就签订了停战协议，美军已在陆续撤离，到了明年开春，战爭就彻底结束。 而瓦伦要是准备参军，前期文化知识培训，加入伍训练起码就得半年到1年，到那时，基本太平无战事了。 “停战协议已签，战爭要结束了，这个时候去再合適不过，等新兵培训完大概率连上战场的机会都没。”卢卡说道。 “可瓦伦小学就輟学了，他可不像你有高中文凭，也参不了军啊。”马太指出难点。 “那些参军的墨西哥裔和黑人，可不见得个个都像你说的，实际上有替代方案。” 卢卡在警校时，不少同学都曾做过参军选择，知道一些內幕。 理论上，入伍需具备高中文凭或同等学歷（ged），但实际操作中存在极强灵活性。 美国政府在1966年，实行了一个叫“project 100000”的计划，此计划旨在动员各种各样的美国人参军，针对的就是那些没有资格参军者。 而招纳的一半都是智力低於正常水准的智障。 然后將十几万智障诱骗向越南战爭，总统詹森还曾厚顏无耻表示，该项目將增加穷人的阶级自由，並治癒他们的懒惰、无知和冷漠。 实际上就是让社会底层去当炮灰。 几人还以为卢卡是想利用这个计划，仍旧十分担心，瓦伦弄不好会被分配到高风险岗位上。 “你们放心，这计划在71年就停止了，还有一种更稳妥的，可以通过武装部队资格考试，不过前提是需要他自愿。”卢卡看向瓦伦。 他虽然有第二种方案，但如果瓦伦实在不愿意参军，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另做安排。 瓦伦看出来了，卢卡是铁了心要把自己送入军队中，一时也不禁挣扎纠结起来。 这段时间，他跟著两个哥哥混帮派，也已发现了，自己几乎没有话语权。 由於太年轻，没人把他当回事。 继续留在圣徒帮里，终归是个边缘角色，还不知何时能出头。 再看到叠戈和马太的態度，他反倒来了气，想证明下自己，於是说道：“那就让我去！” “好！那就决定了。” 卢卡立刻拍板，带著瓦伦离开白鸽公寓，去到103街。 …… 圣徒帮曾经驻地的教堂，经过数月的修缮和整理，已焕然一新。 如今这里成为了圣殿礼堂在瓦茨的分部救济点。 相比於往日的荒凉，现在多了一些人气，时而有三三两两的瓦茨居民进入其中。 有些是前来弥撒祈祷，大部分则是前来接受职业技能培训。 虽然发生了修女之死的惨剧，圣殿礼堂依旧秉承著人文关怀，决定身体力行改变瓦茨的困境。 伊莉莎白站在教堂门口，正和独狼交谈著，让人將曼莎带到手工艺班去，转头便见卢卡带著一少年走到了近前。 “嗨，卢卡。”她微笑著打招呼。 卢卡脱下贝雷帽，说了句祝福语，隨后將先前夺回的慈善款递上：“伊莉莎白，这是剩下的一半钱，凶手已经得到惩戒。” “有劳你费心了，我早先已经从曼莎的哥哥口中知道了这个消息。”伊莉莎白收下钱袋信封。 她见卢卡在瞅翻新过的教堂，介绍道：“这里现在已设了技能职业培训班，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下上回提议过的，前来进修。” 伊莉莎白后来没有再去监狱教学，否则定然会知晓，卢卡早就进修过技能了。 在毁尸灭跡这门行当上，他无疑是杰出的专家。 再次收到邀请，卢卡很谦逊地笑著：“当然，只不过这回先来进修的不是我，是我的弟弟瓦伦。” 瓦伦首次直面神职人员，被那种肃穆弄得有些拘束，结结巴巴打了个招呼。 伊莉莎白倒是没有在意，仍旧和卢卡聊著：“无论是谁都欢迎，那你想让他学什么呢？” “我想让他接受基础教育，能够通过武装部队资格考试。” 得知瓦伦想要参军，伊莉莎白微笑：“正好我带的是文化班，可以让他来参加。” 此时旁边的一名修女忍不住说道：“伊莉莎白可是哈佛毕业呢，让她教，肯定没什么问题，说不定到时候分数很高，还能让她选个好岗位。” 卢卡微微诧异伊莉莎白的学歷，不过歷史上一堆学术大拿最后都入了宗教，似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这样反倒更好，至少不是那种混子老师来教。 前来培训的不乏想要参军的，伊莉莎白对於武装部队资格考试也非常熟悉，她给卢卡介绍了一下基本情况。 考试水平难度差不多等同於初中至高一，基本是英语理解和基础数学概念。 成绩评分有五大等级，从i至v，iii是及格线，需要根据条件录取，但禁止进入高技术兵种。 而ii则基本稳定进入，大部分岗位都开放。 i级最高，所有兵种优先录取，可任选技术岗位，如飞行员等，甚至大概率可以留在本州的军事基地。 卢卡拽过瓦伦，拍了拍他肩，低声叮嘱：“给我拿出点干劲和本事来，要是不想去当炮灰，就至少进到ii级。” 瓦伦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 卢卡从口袋里掏出1000美金，递给伊莉莎白说道：“对於瓦茨的慈善事业，我也想出点力，一点微薄资金，还请收下。” 他相信，有了这慈善金，伊莉莎白一定会格外关照瓦伦。 等安排完瓦伦培训的事，卢卡便和独狼顺带去了枪炮酒吧，而胜他跑马场那边终於传来了消息。 第82章 骑手芙妮，赌马营业 卢卡在瓦茨接到了罗伯特的电话邀约，再次来到胜他跑马场。 冬季干黄的草已经绿了，整个马场绿意盎然。 卢卡在罗伯特的陪同下，走到沙地跑道边，只见一名身材纤美修长的女人正骑著匹高大乌黑的骏马，快速绕场奔驰。 事隔两个多月，罗伯特也有些等不及了，直接对卢卡说道：“丧钟先生，我决定了，马场的竞標就给圣徒帮了。” 想必罗伯特已私下打听过，知晓了墨西哥黑手党领袖之死，卢卡並不意外。 顺理成章的拿到竞標，卢卡问道：“想必我们就合作的事，需要签订下合同，然后再探討一下具体怎么运营。” “当然。”罗伯特摘下头顶的牛仔帽，朝奔驰的女子挥了挥，“芙妮！” 女人驭马来到近前，抓住马鞍一个利索漂亮的翻身下马，摘下马术头盔，甩了甩一头柔顺亮丽的茶色短髮。 “叔叔，他就是你说的盘外竞標人吗？” 女人的美丽脸蛋，阳光饱满，极具魅力，灵动的双眼活力热辣，典型的美国黄金时代的大美女样貌。 她正好奇审视著卢卡，显然先前就已听过卢卡的大名。 罗伯特急忙给卢卡介绍：“芙妮·斯特拉布，是我的侄女，替我管理著马匹，同时也是胜他跑马场最杰出的骑手。” 卢卡伸出手，和她握了握，目光转向旁边那匹毛色油光发亮，异常惹眼的黑马，不禁赞道：“这马看起来不错。” 谈及马，芙妮扭头亲了亲马脸，满脸宠爱地抚摸垂落的乌黑马鬃，说道：“它叫『皇后』，来自法国的塞拉法兰西马，適合泥地赛道，是我们马场的冠军马。” 当得知这匹冠军马就要150万美金，卢卡不得不感嘆，赛马果然是富人的游戏。 “马匹的选种和进购基本都是芙妮负责，她眼光很不错。”罗伯特插话，“盘外的讯息交接，我准备让她和你沟通。” 盘外开设赌马，最重要的无疑是第一时间得到內场的资讯。 罗伯特前去拿合同。 芙妮则牵著韁绳，走在前头，领著卢卡前往马舍，边聊著：“明天就会有一场赛事开启，大概会有8匹赛马参加。” “大概哪匹马会贏？”卢卡只关心这个问题。 “这可说不定，即便是冠军马，状態也有不好的时候。” 听起来，似乎完全没有一点黑幕，卢卡不禁问道：“你们难道就是正常赛马，没有操纵比赛之类的？” 芙妮微微驻足，很认真说：“我们可是正规的马场，加上还有加州赛马委员会的监督，不会搞这些小动作。” 哪个搞博彩业的不弄点黑幕，卢卡心想难怪这么大个马场，会遭遇债务危机，弄得快倒闭。 不过他没有马场的经营权，也无法左右这些，只是需要具体了解下马匹情况，方便明天盘外下注。 两人来到马舍中，罗伯特的助理正在护理马匹，马房內大概有二十几匹马，除了几匹以外，卖相大多都比皇后差了一大截。 芙妮察觉到他的目光，从马舍的一个柜子里抽出一叠相片，递给卢卡：“那几匹都是纯血马，上场的也比较多。” 相片后都有马匹名字和信息，卢卡得以了解各自的品种和特性，有些好奇：“赛马只有马场的马登台吗。” “当然不是，其他赛马俱乐部也会参赛，像昨天，就是我们和他们混合参赛，而明天，则是马场自赛，一般是单双日交叉。” 在芙妮的介绍下，卢卡基本熟悉了赛马的流程，罗伯特此时也正好带来了合同。 仔细查阅，確认是按照约定擬定的，没有紕漏无误后，卢卡签订。 “合作愉快。”罗伯特带著希冀和卢卡握了握手。 搁置了两个月才开盘外，马场的经济压力又大了些，他可全把希望押宝在了卢卡身上，希望可以多製造些利润。 …… 从马场回到瓦茨后，由於时间紧迫，卢卡立刻组织人手，开始筹备赌马。 阿方索恰好已经將保险柜给运回来了，卢卡便让叠戈和他將62街封存的军火通通转移到別墅，让地下赌档腾出来。 马太对於经营挺有天赋，卢卡安排他去设置马匹信息区，下注区，负责场景布置。 独狼和托尼则让人在瓦茨和康普顿散布赌马的消息，为聚拢赌客做准备。 整个圣徒帮都连轴转了起来，如火如荼的干著。 一直到了快破晓时分，该筹备的终於完成，眾人匯聚在地下赌档內，向卢卡匯报完情况。 对於可以称得上为生意的东西，卢卡一向很认真对待，里里外外亲自视察了一圈。 进门后的马匹信息区已粘贴上了出赛的马匹相片，八个钉在墙上的小黑板详细书写著马匹信息和赔率，一目了然。 投注区，也准备好了下注的票据，以及卢卡用来做庄的20万美金。 而赌档附近的周围街道，布置了眾多枪手和眼线，任何警察的出现，这边都能第一时间接到通知。 卢卡颇为满意，伸手请眾人在投注区的桌后入座，充当首次赌马庄家。 隨著天际逐渐放白，卢卡面前的座机响起，芙妮通知马场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了。 “营业！” 卢卡一声令下，守在赌档门口的莱福利便推开门，让早已聚集等候的赌客们入场。 他们聚集在信息区，爭相议论著，显然相比於先前的牌局博彩，赌马无疑更有吸引力。 而且胜他跑马场名气极大，能够不用买门票进场就能下注，无疑替他们节省了一笔费用。 选定了心仪的马匹后，赌客纷纷来到投注区，掏出几百美金，上千美金，和喝水一样押下。 再不济的也有几十美金，都幻想著藉助这个机会暴富。 眾人麻利地收钱给出票据，而此时还不断有收到消息的人赶来，基本都是瓦茨本土，滚石60还在时的熟客。 卢卡单独坐在一边，用笔记录著人流量和下注额。 临近九点半快要开赛时，从康普顿赶来了一大批人，赌档內人流量突然暴涨，顺带还来了位老熟人。 第83章 狂揽流水，卢卡召集会议 “厚礼蟹！” 赫苏斯从堵在门口的赌客中努力挤过，扶了扶被蹭歪的眼罩，来到卢卡面前。 他嘟嘟囔囔抱怨著，同时不无羡慕：“丧钟，你这赌马生意也太火爆了吧。” 卢卡暂时放下笔，点起根云斯顿香菸，笑道：“今天这么有空，跑到瓦茨来兜风。” “老伙计，別提了，”赫苏斯满脸无奈，也叼起菸斗，“卡布奇诺死了，现在我可成了孤家寡人，只能到处流浪了。” 卢卡面色自然地表露诧异：“哦？还有这事，听说北方人的真正大本营在北加州，你大可以去那里。” 赫苏斯给了个大有深意的眼神，卡布奇诺生前可告诉过他，卢卡进了监狱坐牢，和鲁道夫面谈。 他几乎用屁股都想得到，鲁道夫之死和卢卡脱不了干係。 稍微靠近卢卡，赫苏斯低声问道：“话说，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妈惹法克的，听说一下死了快二十人，撒旦都得叫你爷爷。” 卢卡吐出一口烟雾，又倒了杯龙舌兰闷掉：“不懂你在说什么东西，想必你也看到了，我们今天忙得很，还以为你是来照顾生意的，我可没空单独接待。” 赫苏斯拿过酒瓶，直接仰头顿顿喝了一大口，嘆气道：“丧钟，我们可是盟友，没必要隱瞒，你能得到赌马竞標，也是因为做掉了墨西哥黑手党吧。” 卢卡顺手接过马太递来的下注美金，重新拿笔记录，同时说道：“和那没关係，主要是我们有足够的客源，你也看到了，今天人倒是不少。” “確实，要不咱俩换下生意，你去卖烟，我来赌马。”赫苏斯开了个玩笑。 被卢卡直接无视后，他自討无趣，从怀里掏出13万美金，放在桌上：“上个月的卖烟利润，你这傢伙两头吃，真是要赚翻了。” “13万，你也赚的不少啊，要不要试试手气，说不定也可以两头吃。”卢卡笑意满满收了钱，放进逐渐堆积的赌注中。 赫苏斯还真有些意动，瞅了一阵马匹信息，直接丟给卢卡1万美金：“就赌那匹叫皇后的马。” “挺有眼光，很有冠军相的马，就是赔率低了点。” 隨著赫苏斯下完注，正好到九点半，卢卡下令，停止一切下注，等候消息。 今天举办的是中长距离的赛马，大概到了五分钟后，电话才响起，芙妮通报现场赛况结果。 卢卡一边记录著，隨后放下话筒，对赫苏斯笑道：“看来你今天运气不太好，那匹皇后不幸只排在第二。” 另外一匹纯血马取得了胜利，立刻有人欢呼，也有人哀嚎。 赫苏斯法克一声，只能自认倒霉地离去。 其余赌客也兑现离场，不久之后，便又只剩下眾人，期待的围聚在卢卡周围，看著桌上的美金。 卢卡已经清点完，眼带笑意宣布：“今天大概来了七十人，5万美金流水。” 还才刚营业，一天就挣5万美金，一个月20天赛程，起码最少月流水100万美金。 眾人欣喜地抑制不住，开了香檳庆祝。 而在接下来几天，得知胜他跑马场在瓦茨有开盘外的赌客逐渐增多，纷纷前来投注。 几乎每一天的投注额都超过5万美金，流水与日俱增。 等到距离卢卡回归警局只剩一天时，当日流水达到顶峰，10万美金。 经营了一周的赌档终於暂时歇业，卢卡带著总共40万美金流水回到白鸽公寓。 他找到杰夫琳，提议要租一个大一点的房子，先前那个实在太昏暗逼仄了。 “那你就住我儿子那间吧。” 杰夫琳把卢卡带到三楼走廊尽头，带他参观一间近百平的套房。 採光极好，装修的也非常復古，有种典雅的感觉，恐怕是白鸽公寓最好的房间。 “行，就这了。” 卢卡付了500美金的租金，將保险柜转移至套房。 这个月的税金也全部收上来了，他將个人钱財通通放入其中，最后统计完，达到了100万美金！ 贫民窟里的百万富翁？勉强可以算是。 总之卢卡的第一个小目標算是达成。 往后只要继续正常运营赌马，他相信收入只会越来越高。 圣徒帮现在拥有街区收费、假烟、赌马，三项灰產暴利生意，而且模式稳定。 卢卡心头大石落地，开始为回归警局做准备。 …… 新的一周来临，卢卡脱下了贝雷帽和皮夹克，在二楼客厅换上了一套西装。 杰夫琳在替他仔细整理衣领，望著镜中卢卡修长挺拔的身姿，略带冷冽令人不敢隨意冒犯的神情，深深感嘆。 像，实在是太像了，像他儿子。 卢卡见杰夫琳略微湿润的眼眶，笑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在想是不是上帝把你带到了白鸽公寓。”杰夫琳微微抹了抹老泪。 “或许吧，”卢卡系上最后的领带，“如果我去当了警察，希望你不会怪我，把我赶出去。” 杰夫琳错愕，不知这是何意，卢卡却已转身下了楼。 枪炮酒吧，圣徒帮主要成员和莱昂家族齐聚。 卢卡召集会议。 他没有犹豫，第一句话便是惊雷：“在男子中央监狱，我结识了一名狱警，通过他的关係买通了洛杉磯警察局某个领导层人物，得到了一个就职警察的机会。” 眾人的表情別提有多精彩，不敢置信全洛杉磯最大的帮派头子，竟然要进入警界！ 圣徒帮的成员反响最大，即便是独狼这回都有些无法理解卢卡。 “卢卡，警察可是我们最大的敌人啊！” “没错，我们生来便和警察为敌，这些傢伙就该全部死掉！” 他们无一不在警察身上吃过苦头，恨得咬牙切齿。 卢卡早料到这个局面，抬手安抚眾人：“瘸帮，墨西哥黑手党，我们的家族，哪个不是和警察勾结在一起？没有警察在后面罩著他们，能为所欲为？” 他语气十分严厉，眾人瞬间安静。 见状，卢卡继续说道：“我希望你们能明白，圣徒帮要做的事不是小打小闹，如果还只是当个街头帮派，迟早要给那些警察剿灭！” 迈克的態度就是最好的证明，他的顶头上司，可绝对不会容忍这种情况一直存在下去，到时候swat倾巢而出，將是毁灭性打击！ 卢卡必须进入警界，拥有真正的权力！ “没有白色保护伞，再庞大的黑色帝国，最后都终將瓦解。” 这次他將以帮派二五仔的身份潜伏，只为庇护圣徒帮和自己的生意！ 卢卡第一次如此直接展露出野心，令眾人暗暗吃惊，观念受到剧烈衝击。 “那圣徒帮怎么办？谁来管理？” “在座的各位便是我选出的负责人，我相信你们的能力和忠诚，至於背叛者，下场也唯有死路一条！”卢卡起身，展开双手呈环保姿態，软硬兼施，霸气外露。 独狼最先选择了接受，他的人生因卢卡重塑，愿意至死追隨他，即便他要投敌。 托尼理解了卢卡似乎要走一条和亚瑟理念完全不同的路，但却殊途同归，於是考虑后，也选择了赞成。 两大主要决策人同意，卢卡便看向莱昂家族成员：“你们呢？” 叠戈和马太、胡安三人以卢卡为中心，完全没有意见，而索菲亚更是全力赞成。 至此，全体通过表决。 卢卡独自转身出门，朝ogd警局而去。 第84章 重案组 77街，ogd警察局。 早上，办公室大门被推开，警员们陆续前来上班。 丽姬端著一杯咖啡，夹著文件夹朝位置上走去，经过巡逻处时，被杰克叫住。 “嘿，丽姬，听说你们侦探处又来了个菜鸟，要不要给我们介绍一下。”杰克调笑道。 每天正式上班之前，眾人都会聊天摸会鱼，其他人大多也在议论著新人入职。 都在猜他会被分到哪个侦探组底下，有人开始带头掏钱，在桌上开起了赌局，警员们纷纷下注。 丽姬抿了口咖啡，微微疑惑：“侦探处有新人？我怎么不知道？” “看来迈克没和你提过啊，听说是个警校刚毕业就在外面潜伏的傢伙。”杰克也掏出几美金，丟在了赌桌上消遣。 听到潜伏，丽姬大概有些懂了，回想起脱衣舞俱乐部事件，似乎迈克是得到了外部线人的消息。 她也多少有些好奇，笑道：“总之別分到我组下就行，我可没空带新人，走私案那边可忙的很。” 杰克畅笑了几声，不少新人到了丽姬组里可都招架不住她的训斥，一般干不了多久，都会申请调组。 能留下来的无疑都是刑侦科的精英，个个学了她那套心高气傲的作风，不好应付。 “那看来新来的侦探菜鸟就只能祈祷了。” 眾人鬨笑著，迈克突然走进办公室，场面霎时安静了下来。 卢卡一身西装跟在他后面，刚刚从財务处领完了两个月共4000美金的薪水，外加2000美金奖金。 迈克领著卢卡，来到眾人身前，回身笑道：“见见你的新同事吧，想必有不少你已经认识了。” 卢卡环视眾人，微微点头致意，这些人那天可是亲自將他擒拿，戴上手銬啊。 听懂了迈克的意思，办公室轩然大波，为卢卡的身份所惊。 “厚礼蟹，迈克，不是开玩笑吧，这墨西哥酒鬼竟然是新来的？” “耶穌啊，我那天可是亲自銬上了他。” 迈克望著下属们皆被骗过，一脸错愕的神情，他露出笑容，也不禁为自己的一手安排，小小虚荣了一下。 丽姬在旁已经连咖啡都喝不下去了，蹙眉道：“所以那天，他是故意朝我警徽上吐口水的？” 她一开口，空气瞬间冷了下来，眾人都有些幸灾乐祸，不知道新人要怎么应付。 迈克为了避免引起误会，立刻替卢卡解释道：“丽姬，都是为了侦查需要，用不著计较。” 有顶头上司亲自站台，丽姬倒是不敢为难卢卡，只不过想起那晚他调戏自己的淫荡样，气还是蹭蹭上冒。 “长官，我最近可没空带新人，你可千万別把他分到我组里来。” 她也只能用这种方式表示抗议。 “我就是想把他分到你组里也不行啊，”迈克感嘆她耿直无情，“卢卡·莱昂可是三级侦探警佐。” 三级侦探警佐…… 迈克带著卢卡朝独立办公室而去，只留下最后的话不停在眾人脑中迴荡。 丽姬也是这个警衔，而她是进入警局几年內，破了不少刑事案子，加上白人的身份，才能迅速坐到这个位置上。 而卢卡，一个墨西哥裔，一入警局竟和她平级！ 这意味著卢卡也能带一个侦探组，搞得他们猜了大半天，没有一个猜对。 赌局直接作废，杰克耸耸肩，对丽姬道：“活见鬼，我甚至都怀疑这傢伙是不是迈克的私生子，安插进警局刷履歷的。” “別开玩笑了，迈克不是那种人，”丽姬稍微平復下心情，朝自己位上走去，“他最看重功绩，你也是知道的。” “是啊，只有上帝知道这小子在外面立了什么功，或许我们应该去技术服务局，查查他的档案。”杰克调侃一句。 很快卢卡入职的情况，便传遍了警局，而卢卡本人完全不知，还在办公室里和迈克掰扯。 迈克靠在真皮旋转椅上，点起一根烟，问道：“帮派那边的事处理的怎么样。” “我已经下令解散了圣徒帮，辞去了领袖的位置，至於后面那些人，会怎么样，已经和我无关。” “很好。”迈克递了根烟给卢卡，“前几天听丹佛大道的巡警说，西洛杉磯的帮派正和瓦茨的帮派打得火热，我看就藉助可能扩大的衝突，正式对帮派来一次大清洗。” 卢卡看似不在意的点菸，心里已在盘算起来，要怎么为圣徒帮化解危机。 迈克还以为他真改邪归正，开始介绍起警局情况。 “巡逻处、侦探处、风化与毒品处、帮派与特种行动处、交通处，ogd共五个处，每个处下又分科、组、队。” 卢卡微微点头，这时的美国警局体系，就是后世的模版，区別也不是太大。 “你所在的侦探处，刑侦科一共有两个组，都有组长，目前受布莱恩警督领导，他是洛杉磯警察总局局长埃德·戴维斯的亲信，不过近期就到年龄，准备退休了。” “两个组都有人了，那岂不是没有我的位置了？你准备怎么安排。” 迈克早有预案，將文件夹丟给卢卡：“我准备让你新成立一组，专门负责一些重要的刑事案件。” 卢卡仔细翻阅了一下文件，新组基本都是负责重大抢劫、凶杀、绑架等案件，简称重案组。 这也是迈克的深层用意，卢卡如果仅是破些轻罪案件，以他墨西哥裔的种族身份，很难升上去，即便上去了，也要遭受非议。 不如给他接触重案的机会，如果能做出功绩，不必担心口舌。 “怎么样？愿不愿意？” 能自己带人，总比当奴才要强，卢卡自是愿意，当即道：“可以，重案组大概有多少人？” “没人，目前就你一个。” 卢卡刚刚提起的壮志就被打压下去，顿时无奈道：“长官，你这是准备让我当光杆司令？” “给你人，你敢用吗，”迈克努嘴示意办公室外暗暗朝这边留意的警员，“他们可不一定会服你，指不定还都以为你是关係户。 他將一沓人员档案丟给卢卡：“与其这样，不如你自己挑些人，用起来也更顺手。” 卢卡明白了迈克的用意，没有多说，抄起档案翻阅。 第85章 招募手下 办公桌前，卢卡大致扫过档案，对ogd人员有了个基本印象。 大多数都是白人，只有少数墨西哥裔，黑人更是一个都没见著。 在人员选择上，迈克似乎还专门做了一些標註，基本可以分成两类人。 “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会以为ogd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吧，我早和你说过，这是上面联合商议出来的產物，埃德·戴维斯怎么可能会放任我独大。”迈克感嘆。 行动局副局长虽然直接统辖ogd，但在刚成立之初时，可是从洛杉磯警察总局和各个分局挑出的人选，这里面不乏埃德的亲信。 即便经过迈克的努力，培养了一批如杰克、丽姬这样的自己人，以为抗衡，但现在警局內仍有一半是总局长埃德·戴维斯的人。 卢卡从他口中，快速了解了警局內部的势力情况，也渐渐明白，迈克这是想让自己的加入，再成为一股重要制衡力量。 “行吧，我先仔细考虑下人选，恐怕没那么快，最近应该也没什么重大案件吧？”卢卡对於这事还是比较慎重，毕竟是要选真能办事的。 “本来我手上是有个大型走私案，但目前是由丽姬在接手，进展也不是太顺利，只能看后续有没机会让你介入。” 想让那女人把案件让出来，估计比登天还难。 迈克將警服递给卢卡，叮嘱：“待会去后勤科室领取你的装备和警车钥匙，从今天开始，你就正式是ogd的一员了，用不著藏藏躲躲。” 卢卡在卫生间內换上南加州经典沙卡其色警服，脚踩拋光得发亮的黑色皮质执勤靴出了办公室。 瞧见他肩章处有3金槓，槓上標识有“侦探序列的微型警徽，眾人知道迈克没有开玩笑，卢卡真是三级侦探警佐。 已经是基础管理层顶峰，许多进入警局十几年的老油条，都无法企及这个位置，不禁也有些羡慕嫉妒。 卢卡无视眾人异样目光，来到后勤室。 管理这里的是一名中年男人，两颊留著青色鬍渣，目光有些消沉颓废。 卢卡看过他的档案，班杰明·米勒，总局刑侦科的二级侦探警佐，曾经因为顶撞过总局长埃德，在组建ogd时被踹来看装备了。 班杰明的事跡，令他多少有些被同事孤立，没人告知他今天有新人报导，故而见到卢卡时有些诧异。 “你是哪个组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卢卡闪亮的三道金槓多少有些刺痛他的心灵，曾经他也只差一步，就升上去了啊！ 可现在美名其曰是后勤科负责人，实则就是个文职装备管理员，连警犬路过都懒得多看一眼。 “重案组，听说过吗。”卢卡在登记表上，登记领取信息。 “什么时候有这个组了，刑侦科不是只有两组吗。” “刚刚成立的，现在就我一个牵头的，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过来就职？”卢卡表露邀请之意。 被眾人遗弃在角落者，亦有可能是明珠。 班杰明的档案上，记录著几起出色的凶杀破案经歷，卢卡有所留意。 这种人被踹到来管理装备，无疑是浪费大好才华，卢卡果断拋出橄欖枝。 此时迈克的电话也打了过来，告知了卢卡的情况，班杰明才確信他所说为真。 卢卡实在太年轻了，弄得他有些心绪起伏，好像看到了自己刚出警校时，大展拳脚的样子。 带著一丝复杂的神情，班杰明將警车钥匙、传呼机、手銬、警棍、急救包，以及侦探独属的腰部隱藏枪套和摺叠警徽递给卢卡。 隨后打开背后货架上锁住的铁箱，取出.38左轮，ar-15步枪和瞄准镜，叮嘱：“枪不离身体和警车，如果遗失立刻报备，每月来后勤科签字领取標准弹药配额。” 由於洛杉磯多沙的环境，半自动手枪容易卡弹，加上警界老派警员视半自动为“军人武器”，违背警察传统，武器改革阻力大，1974年，lapd仍旧明令禁止使用。 除开swat是唯一官方批准单位外，其余警员只能使用左轮。 卢卡也不禁暗嘆，这火力还不如帮派啊。 班杰明似乎看出他想法，低声道：“便衣侦探有特权，你可以私下购买半自动手枪和弹药，但若开枪，每次都需要写报告，解释为何未用配发枪。” 未免太麻烦，卢卡可没这心情，勉强先用著，发现在装备里少了样最重要的，问道：“没有防弹衣？” “只有特警队有配备，大多数普通警员都是自购。”班杰明微微撇嘴，显然对於最可以保障警员生命的东西缺失也觉荒谬。 这年头，警察装备体系还是不够完善，卢卡只好问道：“要去哪里买？” 班杰明还是挺有耐心，仔细给卢卡讲解：“只能去警用装备店，在百老匯街有一家，会卖越战淘汰的防弹背心。 “不过基本都是纤维尼龙做的，防护力比较低，你要是想要中端的，可以去西洛杉磯一家名叫警察齿轮的店看看。 “那里的店员都是退休警员，还可以提供“隱藏式”防弹內衬，非常適合便衣侦探。” 信息挺有用，卢卡道了声谢，便离开了后勤室。 班杰明站在原地思考挣扎了一阵，终究还是主动给迈克打了个电话。 “长官，我申请调到刑侦科重案组。” “如果你放弃后勤科负责人职务调岗，那你的警衔恐怕得降级，成为一名普通的一级侦探。” “是的，我愿意。”班杰明语气坚定。 卢卡要建立重案组，让他感到，这或许是重回刑侦生涯的唯一机会，无论如何都得抓住。 …… 卢卡就职后，第一时间不是坐班，马不停蹄便离开了办公室，开车来到百老匯街。 对於自己的生命，他一向十分重视，觉得还是有必要先弄个防弹衣过渡一下。 毕竟现在穿上了这身皮，弄不好就要吸引帮派分子仇恨，哪天就给突突了。 他刚一下警车，便见不远处的三名蓝衣服青年，迅速躲进了巷中，避开他的视线。 卢卡微微皱眉，百老匯街可是圣徒帮的地盘，怎么会出现蓝瘸子。 正觉疑惑时，后面传来招呼声。 “卢卡，你这是？”肖恩刚好巡逻而来，將警车靠边停，见卢卡一身警服，诧异不小。 百老匯街估计出了状况，肖恩日常在这巡逻，卢卡觉得有必要向他了解一下。 第86章 肖恩的人情，重案来临 警车旁，卢卡和肖恩碰头，笑道：“肖恩警官，好久不见。” 肖恩从上到下仔细审视了他一番，喟嘆道：“真没想到，你竟然也是警察。” 他突然有些明白，为何卢卡当初会有那么嫻熟的止血包扎技术，看样子级別比他还高。 “那你以后恐怕可以经常看见我了，我们在同一栋楼上班。” “原来你是ogd的人。”肖恩恍然，猜测卢卡可能是刚刚从某个分局调派过来的。 一番寒暄之后，卢卡抽出根烟，递给肖恩：“刚刚有几个蓝瘸子在街上转悠，这里现在又成他们的地盘了？” 肖恩受宠若惊的接下，先用火柴替卢卡打上火：“是西岸瘸帮的人，听我在丹佛大道巡逻的手下说，前些天他们还和血帮的人打生打死呢，今天不知怎么就跑过来了。” 丹佛大道被突破了？ 看来大本的丹佛巷帮没有守住防线，史丹利和文森特联手，確实力量不小，估计整个洛杉磯，除了圣徒帮，也无其他帮派可以抗衡。 蓝瘸子入侵百老匯街，独狼那边想必很快就要有所反应，届时两帮必起衝突，恐怕要正中迈克下怀。 这事还是要儘快解决，卢卡抽完烟，对肖恩道：“肖恩警官，以后也可以说是同事了，不如留个电话吧，也好方便联繫。” 卢卡这么年轻的三级侦探警佐，肖恩也知他前途无量，当即给了办公室座机號码。 和肖恩分开后，卢卡找到了那家警用装备店，50美金购买了一件m-1952纤维尼龙防弹背心。 防护能力略低，聊胜於无，勉强先用著。 …… 傍晚时分，夕阳落下，卢卡將警车归还，脱下了警服，开著自己的老福特回到了99街。 当侦探也有个好处，以后基本不用身著警服，直接便衣出行，倒是帮他省去了向人解释身份的麻烦。 卢卡找到独狼，他正和大本在枪炮酒吧內。 大本因手下死掉不少，丹佛巷帮基本被打残，鬱闷地喝了个大醉。 他向卢卡疯狂吐槽：“文森特这个没卵蛋的东西，竟然和蓝瘸子勾结在一起！” “我已经知道这件事了。” “丧钟，你可一定要为我主持公道啊，只要能收服丹佛大道，我跟著你干也没什么问题。”大本已走投无路，只能依靠卢卡。 卢卡朝独狼使了个眼色，两人走远交谈。 “我准备今晚就组织人动手。”独狼说道，以如今圣徒帮的火力，西岸瘸帮和布林帮加起来也不够打。 “不能大规模动手，警局那边已经开始关注这边了……”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卢卡將迈克准备大清洗的计划告知，独狼听得心惊肉跳，真要是特警队出马，圣徒帮可要损失惨重。 “那怎么办，蓝瘸子未免太猖狂，如果我们不做出反应，他们只会得寸进尺。” 在回来的路上，卢卡便已有打算，无论如何不能爆发大规模衝突，让迈克藉此下手。 他低声安排道：“给我准备好一把sks，我要直接解决史丹利和文森特，从源头上杜绝风险。” 独狼也明白了用意，答应立刻去安排卢卡所需枪枝。 “大本既然有意投靠，那就收下，后面你等我消息，如果成功，可以小规模分散带人进入西洛杉磯，抢占街区。”卢卡叮嘱。 现在他只需在幕后操控，具体实行便交给几名主要负责人。 告別两人，回到白鸽公寓时，卢卡正好撞见打扮得异常靚丽的索菲亚。 “这是准备去哪？” “当然是好莱坞啦，还记得我上回说过的吗，我当群演去了，今晚有戏开拍。”索菲亚颇为兴奋。 卢卡暗暗摇头，劝诫道：“这恐怕挣不到多少钱，我看你不如替我管管马场的流水，我每个月最少可以给你发个几千美金工资。” 索菲亚从前便是管莱昂家的经济帐，精打细算，卢卡觉得她有当会计的天赋。 而且以她诚实正直的性格，绝对不会搞贪污，无疑是最適合替卢卡管帐的人。 几千美金的报酬，无疑非常丰厚，索菲亚也有些心动，犹豫了一会，开玩笑道：“卢卡，我还挺喜欢当演员的，让我先去试试吧，说不定我能成名呢。” 每个洛杉磯女人，都幻想过在好莱坞成名。 连索菲亚这种在贫民窟长大的移民后代也不例外。 卢卡虽感觉不太现实，但也没直接打击她的热情，说道：“等你考虑好了，隨时可以找我。” 索菲亚以后经常要夜晚去片场，单人终归还是不太安全，卢卡给她配了五名枪手保鏢，確保不会再出现绑架事件。 …… 第二天，当卢卡踩著点晃晃悠悠地来到警局，结果发现他来得意外的早，警局根本没几个人准时到。 顿时他便知道，这个班算是上对了。 走到刑侦科的办公区域，他的座位旁已站了个面庞乾净的男人。 卢卡差点没认出来是班杰明，他收拾了一下仪容，精气神十分利落，还挺有派头。 “啪！”班杰明立正敬了个警礼，“一级侦探班杰明报到，请长官指示。” 卢卡顿时露出微笑：“看来重案组多了一位警员，用不著客气，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对於班杰明愿意自降警衔，重新奋斗的勇气，卢卡也颇为欣赏，敲定他为001號下属。 班杰明略兴奋地在卢卡隔壁落座，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处理案子。 只是卢卡现在手上实在没活给，他倒是想为洛杉磯人民服务，可惜一个案子都没。 想了想，还是安排了个任务给班杰明。 “你选出几个认为靠谱的人，根据他们过往在警局的表现，分析出他们的优缺点，整理给我。” 班杰明被埃德给踹了，卢卡相信他一定不会选到那边的人，也算为自己减轻工作。 打发了下属，卢卡立刻打了个电话给肖恩。 “肖恩警官，如果你知道西岸瘸帮领袖的住址在哪，麻烦告诉我。”卢卡直接表明致电用意。 ogd专门处理帮派事务，肖恩还以为卢卡是要出警办事，也决定还他上次欠下的人情，在那头说道：“就在克伦肖社区，我在西南分局有朋友，他说那傢伙早先占了中心的一条商业街，经常带人出入……” “谢了。” 得到確切信息，卢卡掛断电话。 此时刑侦科的警员们陆续已来上班。 当一名头髮灰白，皮肤有些松垮的年长警员面色凝重来到时，眾人纷纷站起。 “警督！” 布莱恩站在办公室最前，拍拍手吸引眾人注意力，宣告道：“西洛杉磯发生了恐怖凶杀案，西南分局请求和我们联手调查破案！” 第87章 卢卡实行暗杀，克伦肖的枪声 办公室內，眾人听到有凶杀案发生，已兴奋地摩拳擦掌。 一般来说，西洛杉磯的案件都由西南分局负责，能够联手出击，无疑证明这个案件有十足影响力。 这便意味著，每当到了这个时候，便是最佳的升职加薪机会！ 布莱恩看到眾人颇有干劲的神情，微微点头，说道：“我准备带一个侦探组的人手过去调查。” 他扫过眾人，当见到卢卡时，目光稍停，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卢卡微笑回应，同时在观察这位侦探处的负责人，暗中运起了眼力。 【他眼角的余光看似隨意地扫过你的肩章，但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不悦。】 【这不是初见的审视，而是早已知晓结果的確认。】 【看似轻鬆的招呼方式，实则颈项肌肉紧绷，下頜线收束成刻意的线条，这是封锁交流的姿態。】 【常年处於领导者的位置，使他养成了居高临下的习惯，然而日渐苍老將近退休的年龄，已令他感到有些无力与不甘。】 【这是个需要通过不断发號施令，努力维持岌岌可危威严的人。】 卢卡看透了布莱恩，似乎这位上司有些不待见他啊。 布莱恩接下来的做法，立刻验证了眼力的敏锐。 他直接掠过了最该接手凶杀案的重案组，直接命令一组组长：“理察，带你的人和我出发，这回必须干得漂亮些，別让西南分局的同僚小瞧！” 一组是刑侦科最大的侦探组，有大概10名侦探，理察也是埃德那边的人，一向和布莱恩穿同一条裤子。 “是，长官！所有人立刻出警！” 对於能够得到这个宝贵的机会，理察无疑十分兴奋，当即点起人，跟布莱恩匆匆离去。 二组有警员顿时在丽姬身边抱怨了一句：“有好的案子通通都丟给一组，我们二组的人却整天坐冷板凳，未免太不公平。” 丽姬自然是有所不满，目前手上的走私案，都是迈克亲自出马带队，二组才得以拿到。 但她也知道形势，这是上面的政治斗爭，底下的人根本没有插手的余地。 她安慰下属道：“比起我们，有人才是真正的坐冷板凳。” 丽姬有意无意瞥了眼远处的卢卡，一组成员瞬间释然了。 重案组可是专门负责这类案件的，布莱恩却连卢卡的意见丝毫都不过问，摆明了是要把他晾在一旁。 这可比他们难受多了。 然而卢卡那边，他的心思完全没在凶杀案上。 解除圣徒帮的危机才是当务之急的事，他这会实在没空去管什么案件。 他知会了班杰明一声，口头上说著出外勤，实则直接打卡下班。 离开警局，卢卡来到自己的警车边，將装备箱拎进后座。 在密闭无人的环境中，他直接將ar-15上的消音器和瞄准镜塞入怀中。 警局规定，枪不能离身和车，可没规定其他东西不行。 很有必要灵活解读一下。 卢卡下车，转而开著自己的老福特，径朝西洛杉磯方向而去。 …… 克伦肖，中南洛杉磯向西洛杉磯的过渡地带，是洛杉磯黑人社区无可爭议的核心。 民权运动和黑人权力运动的影响在此依然强烈，街头到处喷吐著乾死美国总统，轰炸白宫的涂鸦。 到处都是叛逆的图案和字眼，还有不少用俄文写的红色宣言，卢卡开车缓缓行驶在街道间，差点以为到了苏联。 然而就是这样，克伦肖却比起瓦茨更加繁荣稳定，帮派问题在这里並不太严重，社区经济自立，本地企业受到大力支持。 商铺四处林立，居住在这里的基本是工薪阶层和中產阶级，消费力很高，令卢卡不禁感嘆，这地方被西岸瘸帮占据，简直暴殄天物！ 有必要考虑將这里收服，纳入税金政策之下。 卢卡將车驶入克伦肖大道，停在了与马丁路德金大道的交匯处，这里是整个克伦肖最繁华的商业中心，社区脊柱。 肖恩透露，史丹利和亲信常驻在一家朋克唱片店中。 卢卡透过车窗，观察著对面街道，掛著休业招牌的唱片店內，玻璃橱窗后有人影在走动。 一直等到夜晚，唱片店的门才被推开，史丹利率先走了出来，文森特跟在他身旁，两人交头接耳，正在亲切交谈。 红、蓝两色的帮派成员围绕在他们身边，真是奇观。 两人朝商业街的一头而去，卢卡则混入车流之中，缓缓跟隨。 史丹利和文森特很快在一家黑人酒吧前停下，留了几名手下在外面望风，两人勾肩搭背进入其中。 卢卡熄火引擎，左右观察了一下环境，压低贝雷帽，提著后备箱的手提包朝酒吧对面的公寓楼而去。 克伦肖这边都没有太高的建筑，卢卡沿著外墙的铁质鏤空楼梯一直上到了五楼顶。 天台早已荒废，边缘排水渠还长了一些杂草。 卢卡拉开手提包，取出sks，装上消音器与瞄准镜。 这把半自动步枪有效射程400米，虽然远比不上狙击枪，但可连发10次，压制力接近ak，勉强可以当做狙击武器。 卢卡装载检查完枪械，架设在了天台的矮围墙上。 他半边身躯蹲伏在杂草中，通过瞄准镜，留意著酒吧门口的环境。 夜晚的克伦肖夜生活丰富，酒吧人流量很大，在门口进进出出，始终不见目標出来。 如果不是门口还有望风的嘍嘍，卢卡都要以为两人从其他地方走了。 一直到了深夜时分，酒吧似乎要准备打烊了，一大群酒鬼推门涌出。 史丹利看起来喝得醉醺醺，面色通红扶著文森特肩膀，站在门口相立交谈著。 卢卡调整枪口角度，准星锁定在史丹利的脑袋上。 “噗！” 卢卡扣动扳机，经过消音后的枪声透出，子弹精准命中，史丹利天灵盖直接掀飞，瞬间瘫软在地。 现场霎时一片大乱，人群各自奔逃，西岸蓝瘸子和布林帮的血杂们也彻底慌乱，手足无措。 文森特被溅了一脸血，惊骇间下意识朝旁边的车扑去，险险躲过了紧隨而来的一颗子弹。 卢卡的视线始终锁定在那辆车上，文森特头顶大大的金色悬赏数字，直接將他彻底暴露，完全无处遁逃。 预估出文森特身体的位置，卢卡连扣扳机，首发子弹击碎车窗，后续所有子弹则沿著同一裂口，穿透了车门。 文森特趔趄著起身，面色痛苦捂著腹部，却一步都走不了，直接仰面栽倒在了引擎盖上，血流而下，染红了白车。 拢共200万罪恶点与10悬赏点入帐，卢卡收了枪枝，拎起手提包下楼，与慌乱的人群错肩而过。 经过文森特尸体时，他用手指弹了弹曾经被抹过炸鸡油的地方，开车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中，只留下克伦肖的恐慌尖叫。 第88章 接手凶杀案，传奇探员奇奇 史丹利和文森特之死，令西岸瘸帮和布林帮群龙无首。 整个克伦肖，两帮成员很快都收到消息，变得恐慌。 卢卡开车回到瓦茨后，吩咐独狼可以趁机朝西洛杉磯小规模分散入侵。 隱患解决，令卢卡心头稍安，在家美美睡了一觉后，第二日神清气爽来到警局。 一组的警员，有一半没有在，都去了凶案现场。 班杰明將整理好的人选资料递给卢卡，低声告知听到的消息：“听说他们的调查好像不太顺利，没有什么进展。” 此时布莱恩正好从迈克办公室出来，看了眼卢卡，脸色不是太好。 迈克从办公室出来，对卢卡说道：“重案组也参与此次凶杀调查，带著你的人立刻赶往现场。” 这话一出，办公室眾人神情微妙。 在警局內部，想要升职也没那么容易，即便功绩够了，也得等有位置腾出来。 毕竟都是萝卜坑，没人退下来，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外调到其他分局。 布莱恩马上要退休，他的位置，早已被盯上，无论是埃德还是迈克这边都想推人上去。 侦探处的理察和丽姬，以及巡逻处的另外一名警佐，警局內部都在传三人是最有可能升任者。 而除开丽姬，另外两人都是埃德的亲信。 现在刑侦科两人每人手上都有一个大案子，无疑是谁先破了，就是谁先上。 卢卡的到来，横插一脚，局势又有变化。 “是，长官。”卢卡立刻应道，看来迈克还是用了些手段，这案子终归是让他插上了手。 卢卡仔细看了下班杰明的分析资料，从里面挑选了五名警员下属。 他们大多都是之前在刑侦科干过，后来因为各种原因，被调动到了一些边缘科室。 一一谈过话后，有三人当场决定转到重案组，剩余两名则选择再考虑一下。 卢卡带著四名警员立刻赶往凶案现场。 …… 比弗利山庄，西洛杉磯著名豪宅区，卢卡將警车停在了绿荫大道旁。 面前草地上，一栋雪白的维多利亚风別墅被警戒条围住，大量记者聚集，举著相机拍个不停。 “请问现在里面具体是什么情况？” “抱歉，还在调查，你们不能进去。” 记者们不停探著口风，卢卡从后面分开他们，准备进入现场，也被警戒线后的警员拦住。 “重案组。”卢卡拿出摺叠警徽宣示身份。 “我当然知道，但现在这边是我们一组接手，抱歉了警官，没有命令我不能让你进去。”一组的那名警员说道。 卢卡正欲发作，理察便刚好出別墅喊道：“让他们进来。” 他已收到布莱恩的消息，卢卡作为竞爭对手来了。 “理察警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卢卡踏入草地问道。 “这恐怕得你自己去看看了。”理察虽然没有权力拒绝卢卡的到来，但也没大度到要和他分享调查进展。 卢卡和班杰明对视一眼，一路进到了別墅的大臥室之中。 溅满血跡的灰色地板上，盖著一块白布，周围用粉笔画了隔离標记圈。 卢卡穿上手套和无尘鞋套，走入臥室，慢慢掀开白布。 一张五官极其精致的美貌脸蛋显露出来，即便已经失去血色，仍旧能看出生前一定是非常美丽的女人。 “是康斯坦丝·福特。”班杰明蹲在旁颇为震惊说道。 “你认识她？”卢卡诧异。 班杰明点头，带著一丝惋惜，语气不无遗憾：“卢卡，她可是个大明星啊！ “不仅参演过电影《夏日春情》、《罗马之春》，电视剧《暮光之城》、《荒野鏢客》，还是肥皂剧女王，在美国几乎家喻户晓。” 卢卡不太关注影视的东西，倒是確实不知。 难怪外面一堆记者。 他继续將白布往下拉，触目惊心的一幕顿时显露出来。 女明星的胸部不见了，只有两个大血洞。 即便是心理素质过硬的眾人，看到这残忍的情形，也有些微微不適。 豪宅，知名女明星，虐杀。 这三元素组合在一起，无论放在哪里都是爆炸性新闻。 “怎么样，有看出什么来吗？”身后突然传来问候。 一名墨西哥裔警察走来，浓眉大眼，神情严肃正义，主动伸手向卢卡。 卢卡瞧他肩章，和自己平级，握了握手道：“ogd重案组，我们刚来，正准备开展调查。” “没想到ogd还有专门的重案组，我是奇奇·卡莫雷拉，来自西南分局，负责这次的案件调查。”墨西哥警察自我介绍。 听到他的名字，卢卡眼神起了一丝变化。 奇奇·卡莫雷拉，后世美国缉毒局（dea）的传奇探员！ 早期的奇奇曾在美国海军陆战队服役，退役后在加州洛杉磯地区就职消防员和警察，在八十年代加入了缉毒局。 后来因为他熟悉美墨边境的运毒模式，派驻到墨西哥第二大城市瓜达拉哈拉，负责针对瓜达拉哈拉贩毒集团。 专门针对有“教父”之称的顶级毒梟加拉多。 可惜的是，这位勇敢无畏的传奇探员，下场却十分惨烈。 卡莫雷拉的情报帮助了美国和墨西哥政府，联手捣毁瓜达拉哈的巨型大麻种植园，从而使他招致了极残忍的虐杀报復。 在后世的几十年，奇奇一直都被誉为美国缉毒的“保护神”，卢卡久闻这位英勇就义的探员大名。 对於这样一位英雄，卢卡多少也怀有一些敬意，说道：“卢卡·莱昂，很荣幸这回可以一起合作调查。” ogd的特殊地位，使得麾下的警员多少都有些优越感，相比於理察的傲慢自负，奇奇无疑感受到了卢卡的尊重。 他也露出一丝微笑，两人同为警界少得可怜的墨西哥裔警探，莫名有股亲切感。 在这种情绪下，奇奇告知卢卡：“凶杀情况就如你看到的，別墅內还有一些案件相关人员，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直接去盘问。” “那就谢了。”卢卡朝班杰明使了眼色，让他先去看看情况。 卢卡自己则继续查看尸体，准备运用侦探眼力调查一番。 第89章 死亡真相（求个追读！） 小心翼翼將白布放在旁边，卢卡准备运用眼力观察。 奇奇站在一旁，静静看著，没有打扰。 他也有些好奇，这位异常年轻的警探能够发现些什么线索。 由於是凶杀调查，必须仔细，卢卡按消耗了5悬赏点，按照身体区域一一观察。 【死者两侧手臂外侧、肩胛骨区域，分布著密集、方向凌乱的紫黑色条形瘀伤，边缘模糊且深达肌肉层。 【这是典型的防卫性挫伤，证明她用臂膀抵挡了多次沉重而快速的抽打或挥击。】 有过抵挡，看来女明星直面过凶手，並非是突然袭击致死。 【侧腰肋骨的部位，有一处深凹的不规则皮下血肿，是钝器重击表现，根据烙印判断，极有可能是大型扳手或消防斧平面。】 【真正的致命一击在颅顶，头顶略偏后处，一个碗口大的塌陷性骨折区。】 作案凶器是钝器，卢卡瞭然，微微停顿，目光还是聚焦在了那悲惨无比的胸前。 【胸部被粗暴剥离，创口边缘肌肉纤维呈现不规则牵拉撕裂。】 【中间可能辅以小型刀具切割，组织断裂处呈现的锯齿状，更像是某种原始衝动的宣泄而非精准外科手术。】 【这证明行凶者运用极大力量且不讲究手法，粗糙的切割后直接用蛮力拽扯下来。】 几个重要部位，卢卡都已得到线索信息，最后他完完整整扫过整具身躯。 【死者身材高挑，肌肉匀称，有过人为的锻炼痕跡，四肢力量感十足，並非虚弱娇柔者。】 【能造成大面积深度骨折、肌肉撕裂，需要有压倒性的绝对力量，在被害人抵抗下精准命中要害。】 【颅顶正中的致命伤，凶手身高大概率远高於死者，能自上而下施加极大垂直或略向下的衝击力。】 【一切证据表明，凶手身躯高大，臂力惊人，且心理素质过硬，经受得住虐杀的血腥场面。】 女明星的死亡经过，在卢卡眼中逐渐还原出来，凶手的基本外貌也得以知晓。 奇奇见卢卡观察了许久，问道：“卢卡警官，看出什么来了吗？” 卢卡嘆了声气：“她死前有过激烈抵抗，但最后无能无力。” 如此篤定，奇奇有些好奇：“你怎么这么確定？” 卢卡將手臂的伤痕指给他看，按照囈语的分析又给奇奇讲解了一遍。 奇奇有些將信將疑，这种东西一般还是需要等法医来，验过尸后才能得出结论。 班杰明此时过来，告诉他已聚集了案件相关人员，等候卢卡审问。 卢卡起身，对奇奇道：“不知胸前的惨剧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如果是在生前，恐怕她遭受了无比的折磨。” “是啊。”奇奇也不禁面色黯然，洛杉磯这几年来，可从未发生过如此骇人听闻的凶杀。 一旦消息扩散出去，必然会引起社会舆论愤怒，以及群眾的恐慌。 最可怕的是，可能还会出现效仿者。 卢卡知道奇奇的生平，略有深意说：“这种虐杀的手段实在太没人道，奇奇警官，我们有必要加快调查，儘快还死者一个公道。” 奇奇心想这本来就是警探的职责，但感觉卢卡另有所指，略微有些疑惑。 不过他还是点点头：“当然，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共享调查信息。” 卢卡有意结识他，当即答应，之后吩咐班杰明：“你先测一下死者的具体身高，动作快点。” 透过玻璃窗，卢卡瞥见已经有法医拿著担架和尸袋，从外面走来。 必须在尸体被运走前，弄到死者身高的具体数据。 …… 豪宅的客厅，距离主臥大概有个五十米，靠近后园的游泳池。 涉案人员今早便被召集过来，暂时待在这，接受盘问。 卢卡踩在奢华的红色地毯上，扫过客厅，一共有五人，全是女人，各个容貌美丽，身材气质不俗。 当看到那名站在落地飘窗前的女人，卢卡微怔。 “怎么了，卢卡警官？”奇奇在旁问道，目光也看向窗前的萝拉。 萝拉的视线已和卢卡对上，看到他一身警服，心中暗暗吃惊。 两人都完全没有料到会以这种方式碰面，但都很默契地没有打招呼。 “没什么，就是她们吗？” “没错，她们都是好莱坞的演员，生前和死者有过联繫。”奇奇介绍五女基本情况。 卢卡快速盘问了一下身份，很快发现了五人的共性。 她们基本都是没什么名气的演员，或者是刚刚入行，因为各种原因和死者扯上了关係，成为了朋友。 根据奇奇的调查，五人在凶案的前一天，都曾同死者有过电话联繫。 而无一例外，在电话中，她们都收到来自豪宅聚会的邀请。 “她叫你们来想做什么？”卢卡问道。 “只是说一个简单的聚会而已，她在电话中也没具体透露。” “是啊，以前偶尔她也会在其他地方，叫我去聚聚。”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包括萝拉在內，陈述的內容都差不多。 只是简单聚会。 然而卢卡望著自己正对面，一名穿著貂皮毛绒外套的女人，那头顶金闪闪的罪恶点，很怀疑她说词的真实性。 虽然不高，只有几万，但也足以证明她犯过罪，人品可信度低。 又稍微问了些案件相关问题，此时理察也带人进来，说道：“法医准备安排现场尸检，我需要再过来盘问一下。” 卢卡见状，便和奇奇走到稍远处低声交谈。 “我已经查过了，她们当演员之前，有舞女，服务员，礼仪小姐等，身份职业各不相同，还分布在不同的区，互不认识，串通的可能性比较小。”奇奇透露。 卢卡可以確定的是，五女身高都比死者矮，不是凶手。 “她们所说看起来確实不像捏造的，但还是有些奇怪，一个知名女星，突然將一帮子龙套演员聚集在一起，这是想干嘛，开银趴？”卢卡说道。 “你说的没错，”奇奇也深表赞同，“聚会总有理由，既然发生了凶杀，有必要弄清楚，我已经让人去调查死者最近的生活记录。” 卢卡点头，望著五女，说道：“聚在一起恐怕问不出什么，有必要和她们单独聊聊。” 理察那边不久后盘问完，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颇为鬱闷地离去。 卢卡於是率先招呼萝拉，带她单独走进了旁边的客房，將房门反锁。 第90章 囚徒盘问 客房內，门一关上，萝拉便抱住了卢卡。 “卢卡，你怎么成了警察？！” 卢卡將她轻轻掰开，望著她那张有些惊魂未定的俏脸，笑道：“你说让我来西洛杉磯找你，可没说是参与凶杀案啊。” 萝拉被他的调笑冲淡了一些紧张情绪，深吸一口气：“我不是凶手。” “当然，我相信你。” 她头顶没有罪恶点，无疑便是最好的证明，卢卡说道：“但我需要知道一些真实的情况，没有经过修饰隱瞒。” 萝拉走到墙边，肩膀倚靠在上面，微微犹豫，说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混进警察队伍，但我答应过我你，继续当眼线，我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卢卡仔细聆听她的陈述。 原来萝拉拍完电影，来到西洛杉磯后，一直在找寻拍新戏的机会。 但由於她是个新人，虽然在《教父2》中有露过脸，终归是名气太小，依旧没有得到继续出演的机会。 在这种情况下，就在不久前，一个偶然的机会，萝拉结识了康丝坦斯。 “现在看来更像是她主动结识我，毕竟我可没有认识明星的渠道。”萝拉回想起来偶遇的情形说道。 两人短暂接触后，康丝坦斯说或许可以给萝拉一个出演的机会，但需要考察一下。 “她手上有资源？” “卢卡，她不仅自己出演，还是明星经纪人，不少业內小有名气的明星，都是她扶起来的。” “所以，那个所谓聚会，有可能就是考察？” “或许吧，她也没有明说，但我猜大概率是。”萝拉满脸遗憾，这可是她的机会，就这样因为当事人死去而丧失。 萝拉和康丝坦斯还没有深入接触，对她所知大概就这些。 卢卡记录完毕后，问道：“对了，你现在住在哪？” “克伦肖。” “那说不定很快我们又能见面了。” 萝拉惊喜，听懂了暗示，问道：“圣徒帮要来西洛杉磯了？” 卢卡將手指放在她唇上，比了个嘘的姿势，轻轻点头：“不过在这之前，我还得解决这起凶杀案，找到那个动手的混蛋。” 许久未见，两人对视间，在这凶杀案现场差点乾柴烈火直接烧起来。 还好卢卡有点自制力，勒紧裤腰带，没有上头。 等萝拉出去后，卢卡又陆续召集了几女，但得到的都是些没营养的信息。 看得出来她们很惧怕和凶杀扯上，儘可能撇清和死者的关係。 卢卡吩咐其余下属，看好几人，將她们分开，別让她们私下里接触交谈。 当最后那名拥有罪恶点的女演员进来时，卢卡决定好好盘问一番。 “我想知道，你和受害者是什么关係，有没过深入接触。” 在问的同时，卢卡已经运用起了眼力。 “没有，我和她並不太熟悉，只是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女演员拽了拽衣领迅速说道。 【她流畅讲述时，右唇角上提的弧度刻意维持著，牵动下方一小块颊肌纹路轻微僵硬。】 “如果不熟悉，为什么要邀请你来聚会，总该有个理由吧，女士？”卢卡继续套话。 “谁知道呢，有钱人不总喜欢做点事打发无聊，消遣一下吗。” 【她的左眼皮发生不由自主的轻微抽搐，同时右手中指指甲无意识快速剐蹭大拇指根部皮肤，显示出紧张焦虑，儘管她的双手看似交叠放於腿上纹丝不动。】 卢卡的脸色陡然转冷，语气不善道：“如果你还是想这样继续说谎的话，那我也唯有將你列入嫌疑人行列，后续深入调查了！” 女演员被猛然呵斥嚇得肩膀一抖，语调瞬间失去了镇定：“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你怎么敢这样对我，我有人权！” “希望你搞清楚，任何和凶案有所牵扯的人，我都会按章程办事，你大可以继续遮遮掩掩，或者去找律师辩护，不过我已经从每一个人口中，知晓了真相！” 卢卡不容置疑的语气，令女演员彻底眼神慌乱，整个人紧张到蜷缩起来。 这傢伙铁定知道些线索。 单独审问，不过是卢卡特意为她营造的囚徒困境。 他再上一击重锤：“她们全都向我透露了，你们这些没有名气的演员，都想藉助死者得到出名的机会，聚会就是这个目的吧。” 女演员本来还有些怀疑卢卡在套话，见他连这个都知道了，顿时有些绝望。 “隱瞒情况，看起来你就是凶手。”卢卡故意栽赃罪名恐嚇。 “不！我不是！”女演员嚇得立刻反驳。 卢卡適时取出手銬：“你或许不是凶手，但若是事后我们调查清楚，得知你有所隱瞒，同样可以用知情不报的罪名扣押你。” 对於明显有隱瞒者，卢卡可没兴趣採取温和態度审讯。 如果允许，他非常乐意將湿报纸垫在她胸口，拿锤子猛锤，直接刑讯逼供！ 女演员被他的强硬镇住，终於语气颤抖道：“我知道一些东西，但不是我杀了她，请你相信我，警官。” “那得看你说什么了。” 卢卡拿起抄本，准备开始记录。 在这次的交代中，並非如先前所说，女演员与死者不熟。 相反，她从去年就认识死者，私底下经常有见面联繫，算是她旗下的艺人，同时兼有某种亲密关係。 记下了她们的情侣身份，卢卡继续追问：“她死前有没什么异常表现？” “她好几次说怀疑自己被盯上了，想要过段时间就退出演艺界，不干了。” “你指的盯上是什么？” “不知道。” 卢卡一一记录，最后凝视著女演员的瞳孔：“最后一个问题，她的死到底和你有没关。” 被问及此，女演员突然掩面哭泣了起来。 她淒声抽噎著：“前天早上我们两通话时，她说想在聚会前先单独和我见一面，给我一样东西，先是约晚上9点，后来傍晚又说改成了9点30。 “而那天下午，突然有个陌生人打电话来，向我打探她，说是她的债主，想要知道她的住址和行踪。” “所以你就透露了？”卢卡感觉问询到了关键，“为什么要这样做？” “萝拉！都是因为萝拉！”女演员突然目光无比怨恨，“康丝坦斯本来承诺要推我上去，让我成名。” “可萝拉这个碧池的出现，用美貌博得了她的欢心，令她改了心意！” 卢卡可不爱听这话，微微皱眉：“所以你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当得知有债主向康丝坦斯討债时，便萌生了报復心理。” 非常具有引导性倾向的问题，完全不符合警察问询规定。 但女演员却坦然承认了，捂著脑袋痛苦无比：“我本来只是觉得债务会使她难堪，没想到却竟会发生凶杀，这不是我的本意。” 卢卡得知打探消息的人，是名男性，声音极其沙哑。 两人只通过一次话，女演员不知他的姓名和来歷。 “那死者想给你的东西是什么？在哪里？” “我真的不知道，或许根本就没有，她只是察觉到了我的不满，想要找个藉口和我见面而已。” 接下来女演员没什么其他的交代，卢卡让她在笔录上签了名，打开房门送出去。 而此时奇奇正好走来，手上拿著文件，看起来似乎有新线索。 第91章 排查 “卢卡警官，看起来你对尸体情况猜测是对的。” 奇奇略带钦佩说著，刚刚他已从法医口中得知了二轮验尸的结果。 死者生前確实有抵抗，情况基本和卢卡所说不差多少。 不禁暗感卢卡眼力和医学储备知识惊人，不愧是重案组出身，估计破过不少大案，搞不好是王牌。 卢卡不知他所想，问道：“奇奇警官，你调查死者的生活记录，怎么样了，有结果吗，这或许对我破案有帮助。” 奇奇將文件递给卢卡：“我正想和你说，她没有管家或者保姆，所以我们是从她在经纪人公司的助理口中，得知的一些信息。 “除开一些日常作息的地方，康丝坦斯每个月都会去趟市政厅，参加一次市政公开会议，在群眾席上观看听证会，偶尔也会提出些问题。” 一个女明星，每月去参加民生会议，还为群眾谋福利？ “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卢卡敏锐感到这里面有些不对劲。 “是挺奇怪，但我们调查后发现，她也仅仅只是和普通人一样，问些民生问题，然后就离去。”奇奇说道。 卢卡推开窗户，望著远处那一排排私人豪宅別墅，感嘆：“虽然是刻板印象，但我可不认为像她这样的有钱女明星，会关心普通人的生活水准。” 奇奇也深有同感，好莱坞的明星糜烂是出了名的，遗憾道：“看来这恐怕对於聚会的目的，没有什么帮助。” 卢卡暂时也不確定两者是否有关联，转而问道：“对了，法医检查还有什么结果吗，我来的比较晚，昨天也不知什么情况，还有，是谁报的警？” “她的助理发现人一直没来公司，座机也打不通，早上报的警，”奇奇解释，“就是我带人第一时间来的现场。” 他告诉卢卡，昨天法医已经进行过一轮验尸，提取了一些现场线索。 客厅和臥室的地板边缘上，有一些乾涸的水渍印，凶手应该是从后园翻墙进了游泳池，摸进了臥室。 “死亡时间，初步断定应该是前天晚上9点到9点半之间。”奇奇告知。 卢卡点头，班杰明此时走来，告知了死者的具体身高数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正好1米八，和班杰明一样高。 这意味著凶手身高在这之上，卢卡心里有数，顺口问了句奇奇：“警官，根据你的调查，你有没猜测的对象。” “应该是个白人。”奇奇低声给出结论。 “哦？你怎么確定？”卢卡也有些好奇。 奇奇略带自信，指了指外面：“这里可是比弗利山庄，靠近好莱坞，住在这里的都是大明星或者富豪，通通都是白人。 “哪怕他们雇的管家和保鏢，都全是白人，一旦有任何黑人进入，都会引起注意，更別说行凶了。” 倒確实是这样，卢卡开车一路进到这片区域，所见全是白人。 也难怪那些连环杀手通常都是白人，黑人搞不好杀完人，刚上车就被交警拦下来盘查了，可谓寸步难行，没有作案条件。 根据得来的信息，卢卡逐渐在缩小凶手的特徵范围。 “奇奇警官，现场的大概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接下来应该就会展开具体调查，或许我们可以隨时保持联繫。” 奇奇也有意结识卢卡，於是互相交换了座机號码。 卢卡离开別墅时，外面的记者立刻蜂拥上来，將他围住。 “警官，里面情况到底怎么样，康丝坦斯是真的死了吗？”为首的一名女记者急急发问。 卢卡对她有些印象，似乎叫帕蒂·赫斯特，报导过之前的滚石60覆灭事件。 看来她对死亡事件情有独钟，卢卡摆摆手：“无可奉告，还在调查。” 鬼知道他要是说些什么，这些学新闻学的会怎样夸大，搞不好让凶手有所警觉。 …… 回到警局后，卢卡立刻命令班杰明，带人去调查康丝坦斯的人际关係。 將所有相关人员罗列出来，特別是屠夫、厨子、医生等心理素质过硬的人，重点关注。 然后秘密单独调查洛杉磯的器械店和修理店，有没售卖或者遗失扳手和消防斧的记录。 卢卡有条不紊地安排著，他的作风，也给重案组的成员增加了信心，虽不知用意，但还是积极照做。 与此同时，一组的成员也在紧急展开调查，他们都知道重案组插手案件，想赶在竞爭对手之前给破了。 理察直接抓了几个相关人员，在审讯室刑讯逼供，將他们打得哀嚎连连。 惨叫声时而传到ogd办公室里，大家都习以为常，不时发出笑声，调侃那些人能嘴硬多久。 卢卡从手下口中得知，这就是一组审讯的日常做法，几乎每一起刑事案件基本都会用到，力求儘快结案。 然而这回那些人愣是被打得嘴角流血，都没给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显然他们也意识到一旦和凶杀案扯上关係，搞不好会牢底坐穿。 理察没办法，只能不停催促手下，加快调查。 他的调查方式，大抵就是从动机、作案工具、人际关係等老一套侦查手法下手。 然而这些卢卡已经知晓了大半，他倒了杯咖啡，將脚架在桌面，悠哉悠哉喝著，同时脑中整理著案件。 根据女演员所说，在第一次邀约中，死者本该9点前出门，显然凶手得知的也是这个信息。 但后来，时间更改，凶手的潜入说不定恰好令两人相遇，导致爆发了衝突。 从时间点上来看，凶手似乎並不想和死者碰面，故意选在她外出时段潜入。 如果动机真是討债，按理来说应该直接正面相谈才对，用不著偷偷摸摸。 察觉到怪异之处，卢卡突然在想这债务到底是钱，还是其他什么东西，乃至就是死者想送出之物？ 这些恐怕只有等到抓到凶手，才能知道了。 如今他已推断出了凶手特徵，接下来只需一一对应排查便可。 另外两组警员看到卢卡的悠閒模样，还以为他是放弃了，暗感简直浪费大好机会啊。 到了第二天，班杰明终於调查完毕，將卢卡所需的信息带回。 扳手和消防斧，所有相关店铺都没有售卖和遗失记录。 人际关係上，卢卡根据罗列的人选，亲自上门，排查人选。 结果发现都有明確的不在场证明，而且也和死者没有丝毫债务纠纷。 討债，让卢卡下意识以为可能是熟人作案，但现在他感觉似乎方向错了。 也有可能完全就是陌生人，否则用不著打听住址和行踪。 而凶手的残忍作案手法，一般人根本干不出来，说不定便有犯罪前科。 罪犯在某种程度上，心理素质也很过硬。 於是他立刻到档案室，將相关的白人罪犯档案通通调出，很快便有了发现。 第92章 黑石血帮 档案室內，卢卡仔细分辨，最终挑选出了一张白人罪犯的档案。 埃文·凯利，男，身高一米九，一口特殊的烟嗓。 曾经是个机械修理工，后来失业加入了黑石血帮，两年前，因为殴打女邻居，试图將其杀死未遂，被捕入狱。 最近刚刚刑满释放出狱。 他的信息特徵，完全符合卢卡对凶手的定义。 “班杰明，你跟我走一趟。”卢卡命令道。 “长官，你怀疑他是凶手？”班杰明属实不知卢卡是怎么得出结论的。 在他看来，这才刚开始调查，还一点头绪都没，至少也得等法医那边出结果，再做判断。 “还不確定，先不要声张，一切保密。” 卢卡可不想让一组的竞爭对手知道。 两人便衣出行，开著车很快便来到了克伦肖，先去了趟埃文·凯利家中，却没找到人。 “这该死的烂傢伙，社会的蛀虫，差点杀死我！”邻居的太太站在圃围栏后谩骂著。 从她口中得知，这傢伙回家当天就又和黑石血帮的人混在了一起。 卢卡发现她和康丝坦斯身形有些像，更加篤定要找的人没有错。 扑了个空，卢卡决定转向黑石血帮，他从班杰明口中知晓了一些相关信息。 黑石血帮（black p. stones），是西南洛杉磯最古老、最具影响力的街头帮派，最早起源可以追溯到1960年代芝加哥。 它们是芝加哥“人民民族帮派联盟”的分支，汲取了洛杉磯的街头文化，最后演变成了血帮。 整个洛杉磯南部和西部，在这个时期，基本都是瘸帮和血帮在不断角逐。 然而黑石血帮却和西岸瘸帮，能在克伦肖和平相处，这十分罕见。 如今是由领袖t·罗杰斯率领，占据著克伦肖南部的大部分街道，实力不俗。 “而就从去年开始，他们已经开始尝试接纳白人成员，所以实力愈发迅速地壮大，恐怕不久后，就要成为西洛杉磯的主人了。” 班杰明由於家就住在克伦肖社区，所以对这些都十分了解，儘可能告知一些隱情。 卢卡听闻，所以实际上，圣徒帮如果想要真正占领克伦肖，进军西洛杉磯，黑石血帮无疑是最大的对手。 谈话间，两人已来到克伦肖南部一条名叫“流浪者”的街道，这里是黑石血帮的日常驻地。 四处都是五角星、金字塔、数字“5”的帮派標誌。 不少穿著红色衣物，身披白色头巾的黑人坐在一家汽水饮品店前，喝著饮料打牌。 班杰明低声道：“这群傢伙还都是穆斯林，虽然看起来挺有规矩，但真起了衝突，都十分凶残，一般人还是不会招惹。” 卢卡来到近前，扫过眾人，说道：“哪个是t·罗杰斯？” 人群中央，脖颈上掛著条大金炼子，戴著红色鸭舌帽的脏辫黑人吹了声口哨。 “墨西哥佬，找我干什么？” “说话最好客气点，我问你，知不知道埃文·凯利在哪？” 此话一出，t·罗杰斯放下了手中的牌，来到卢卡面前，抓著脏辫目露审视。 “干什么的，打听他想要做什么？” “是他亲戚，有事找，听说他在混帮派。”卢卡隨口说道。 “嗤，亲戚，”t·罗杰斯指著班杰明，“以为我没见过这个傢伙？不知他是干什么的？” 这次由於是刑事调查，盘问需要全程正式笔录，本来也无法隱瞒身份。 卢卡见身份被识破，直接和班杰明亮出摺叠警徽。 “厚礼蟹！” t·罗杰斯一副仿佛见了鬼的模样，极其夸张地故意倒吸一口凉气。 隨后他比著b手势，绕著卢卡两人跳起了b-walk，嘴上说唱起来：“哟哟哟！来了个帽子！妈惹法克，想干什么……” 周围黑石血帮的成员看著老大表演，纷纷鬨笑，羞辱警察早已成他们日常爱好之一。 警察又算什么，在座的哪个没有乾死过一、两个。 於是也纷纷起身，半耸拉裤子露出內裤，开始顺时针环绕两人，闹哄哄说唱戏耍起来。 班杰明感受到巨大的羞辱，直接掏出手銬，沉声道：“无法无天，以为我不敢逮捕你们？！” t·罗杰斯目光戏謔，直接掠过了班杰明，他知道这傢伙只是个小虾米，真正有话语权的是卢卡。 “警官，我们既没杀人，也没抢劫，是犯了什么法？警察也要讲道理吧。” 此时周围不少群眾驻足在路边，投来好奇和质疑的目光。 卢卡大场面见得多了，十分了解帮派做法，对方摆明是故意用激怒的手段，想让他们在公眾面前率先动手，好占据舆论上风。 算算时间，正好也到了“见警必打”时期，此时的帮派分子无疑更加抵制警察，完全不惧公然激化矛盾。 卢卡没有上当，面不改色，按住班杰明，冷声道：“你大可以让你的人继续闹下去，不过忘了和你说，我们来自ogd。” t·罗杰斯的神情立刻收敛了一些，瞳孔中浮现厌恶和忌惮。 经过几次大的帮派事件衝突后，全洛杉磯的帮派分子都已知晓，ogd是专门对付帮派的警察。 而先前滚石60和赏金猎人的下场，仍旧记忆犹新。 其余黑石血帮成员，得知卢卡两人来歷，也纷纷安静了下来，但转而散发出很浓的敌意。 “所以警官，你来克伦肖干什么，如果没有记错，你们的地盘在瓦茨吧。”t·罗杰斯訕笑道。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来找埃文·凯利，他是黑石血帮的人吧。”卢卡没心情和他兜圈子。 t·罗杰斯摊手耸肩：“想必你们搞错了，我们可是黑人，怎么会收留白人呢。” “我可没说他是白人，看来你和他很熟悉嘛。”卢卡已基本断定，对方知晓目標的下落。 “可没有黑鬼会取这种名字。”t·罗杰斯却不承认，“这里恐怕没有警官你想找的人，不如去別处问问。” 班杰明忍耐许久，厉声喝斥：“这次的调查牵扯到刑事案件，你最好如实回答，否则我们有权利將你拘捕审问！” 谁知t·罗杰斯直接猛然趴倒在地。 双手负在后背上，一脸委屈道：“抓吧，警官我绝不反抗，黑人的命不是命！” 第93章 警察不行，那就帮派来 大庭广眾之下，t·罗杰斯这招直接点燃了围观群眾的情绪。 他们也不分青红皂白，以为是警察欺负平民，纷纷口出脏语发泄怒气。 “妈惹法克的警察，滚出克伦肖，这里不需要你们！” “埃德·戴维斯和全洛杉磯的警察没有一个好东西，通通去死！” 铺天盖地的骂声袭来，大部分都是黑人，显然平时没少被警察区別对待。 卢卡算是第一次体会到，警察身份有多不招人待见，简直倒反天罡，在这鬼地方有种寸步难行的感觉。 克伦肖的反警情绪有些高涨，隨著骂声人群越聚越多，逐渐有演变成游行示威的趋势。 卢卡和班杰明明智地选择了暂时迴避。 在车中，班杰明忧虑道：“长官，这边的社区氛围就是这样，以前搞黑人民权运动，居民就经常和警察起衝突。 “总统他们都不放在眼里，所以警务在这里通常很难进行，我们的调查恐怕要受阻了。” 显然t·罗杰斯也正是想利用这点，拒绝接受任何调查。 卢卡心想，既然警察不行，那就换帮派来解决。 他可不是只有一种身份。 …… 傍晚时分，卢卡下班回到了瓦茨99街，中途打了个电话给独狼。 在丽贝卡的餐车边，他买了碗燉菜晚餐填肚子。 吃了没一会，独狼便找到了他，率先匯报了帮派情况。 “卢卡，我们向西洛杉磯的入侵出了点问题。” 西岸瘸帮和布林帮都是一盘散沙，在圣徒帮小规模入侵下，很快就溃散。 百老匯街重新夺回，顺便占据了丹佛大道。 在接下来朝西洛杉磯的入侵也挺顺利，直至到了克伦肖南部，遭遇了猛烈抵抗。 “是黑石血帮的人。”独狼透露。 卢卡滋溜完燉菜，放下碗，朝远处走去，一边说道：“我正准备和你说这事，有没调查清楚他们的情况？” 独狼点点头，早先他已派出过眼线。 黑石血帮由於招纳白人，人数眾多，大概已经有五、六百人，因为有芝加哥那边的底蕴，所以枪枝数量不少。 实力比起全盛时期的皮鲁帮和南岸瘸帮要强。 而他们的主营业务，是通过推广嘻哈文化，控制了一批说唱艺人，在地下音乐和影视圈揽財。 现在西海岸正是嘻哈蓬勃发展，非常流行的时候，赚的钱很多。 黑石血帮继而又拿挣的钱，在克伦肖开了不少商铺，实现复利。 卢卡听起来，这分明是正规的经营模式，水平相比先前的其余帮派，高出太多。 “谁弄起来的这些？” 黑石血帮里似乎也有人才。 独狼点起根烟，微摇头感嘆道：“t·罗杰斯，你要是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肯定更会惊掉下巴。” “怎么，他还有什么大来头不成？”卢卡也有些好奇。 “这傢伙可是滚石60的真正创始人啊！” “他们怎么扯上了关係？” 两人走回了白鸽公寓，卢卡打开自己房门，从床底掏出了那把雷明顿-870霰弹枪。 “谁说不是呢，我也是才知道，他早先好像和黑石血帮达成了个和平条约，最后不知怎么就入主那边了。” 洛杉磯的帮派关係，错综复杂，每个之间多少都有牵扯。 卢卡突然有些恍然大悟，说道：“文森特那傢伙搞不好找过t·罗杰斯，否则怎么会和西岸瘸帮联合在一起。” t·罗杰斯想必也早已知晓，滚石60的覆灭中有圣徒帮的身影，两帮迟早都有一战。 而他以两边通吃的身份，进行牵线搭桥，让史丹利和文森特成为炮灰，先来试探。 没看出来，这傢伙还是个战略家。 如果卢卡没有事先灭掉滚石60，估计西、南洛杉磯已经出现了一个跨区大帮派。 还是血帮和瘸帮的联合体，这时想要对付棘手无比。 “这傢伙野心有点大，我们迟早得解决掉他。”卢卡给霰弹枪中装著子弹，瞄著墙壁试了试手感，非常顺滑。 独狼自然想这么干，但在先前小规模入侵时，就已感到巡逻警力有所增加。 此时很有些担心：“可警局那边不是盯著吗？实在没办法大举入侵。” “小规模行动，现在我们的人具体到了哪里？” “克伦肖东南角的购物中心，过不去马丁路德金大道，那里有个叫『饶舌』的头目守卫，是黑石血帮的元老。” 这人既然身份不低，或许也知道凶手的下落。 加上为了帮派利益，也得过去剷除绊脚石，卢卡於是安排道：“召集几个主要成员，我们去会会他们。” …… 夜幕笼罩上克伦肖，徘徊在路上的人影逐渐稀疏。 马丁路德金大道上，购物中心旁的一个地下游戏厅內，正播放著狂躁的嘻哈音乐。 这废弃的游戏厅，很早就被黑石血帮承包下来，改造成了音乐厅。 几名嘻哈艺人，各自站在游戏机顶上，不停唱著比屎还难听的rap。 这是他们的日常工作之一，给背后的帮派靠山表演节目。 黑石血帮的头目饶舌和三十几名成员，则站在前方，身躯上掛著各种磁带，聆听音乐疯狂摇动身躯。 他们昨晚刚刚打退圣徒帮的入侵，受到t·罗杰斯的奖赏，今晚举办趴体。 “所有人，嗨起来！明天给我继续拿出力气，干爆东面来的那些耶穌佬！”饶舌抢过话筒激情喊麦，將钞票撒向空中。 “轰！” 话音刚落，背后便传来一声巨响，地下厅铁门上锁处被轰出几个洞。 卢卡抬脚踹开铁门，出现在阶梯上，雷明顿霰弹枪滑膛喷吐，弹壳跳动间，瞬间轰飞三名最近的敌人。 血肉模糊，残肢断臂横飞的场面，彻底惊醒了黑石血帮成员，大叫著恐慌奔逃。 然而出口只有卢卡身后的一个，已被堵住。 独狼和莱福利等人快速而下，手持步枪疯狂扫射。 成片的人倒下，只有少部分人找到了掩体，掏枪还击。 卢卡枪口朝前，下了阶梯，根据远处半空四晃的罪恶点，搜寻著目標。 很快，他便根据高额罪恶点，发现了躲在一台游戏机后的饶舌，正举著左轮射击。 卢卡举枪便喷。 “轰轰轰！” 弹仓內的三发12號口径子弹喷完，游戏机直接稀烂，玻璃、零件纷飞。 饶舌半边脸被颳得全是鲜血，狼狈地转移向游戏厅深处。 卢卡填充著子弹，不紧不慢沿著柱后追击。 第94章 鬼屋消消乐，新的生意 地下游戏厅內枪声猛烈。 圣徒帮的十人小队，步枪火力压制，几分钟不到就干掉了一半敌人。 不过黑石血帮的成员，也逐渐反应了过来，开始藉助游戏厅的纵深，朝里面转移据守。 “砰砰砰！” 饶舌躲在篮球机后，抬枪將天板的灯泡射爆，其余人也有样学样。 一时间整个游戏厅陷入昏暗，双方视野都丟失。 卢卡靠在柱子边，重新装填好了子弹，见到这幕有些想笑。 “既然他们想玩鬼屋冒险，就和他们玩玩。”他扭头对手下打了个手势。 留下两人守住出口，其余人沿两侧分开，朝前慢慢摸去。 卢卡望著远处一个个金晃晃的罪恶点，犹如雷达定位坐標，閒庭信步的走在黑暗中。 经过一张斯诺克撞球桌时，一名枪手猛然站起，想要偷袭射击。 他的一举一动早已尽入卢卡眼中，侧身便是一喷。 偷袭者胸口破碎，血肉飞溅。 “咔嚓！”卢卡轻轻一滑膛，径直朝饶舌所在而去。 路上躲藏的枪手被他精准定位，一一消除。 饶舌察觉到了危险，聚集剩余手下，不停转移地点打游击。 由於各种游戏机器的阻挡，圣徒帮一时也无法迅速歼灭他们，双方开始不停转悠了起来。 卢卡察觉到敌人在绕圈，於是走到一台弹珠机前，投了枚硬幣下去，拉下手杆。 “咚！” 弹珠发射，伴隨著五顏六色的灯光，发出巨大的嘈杂叫声。 饶舌顿时十分紧张，以为前方有敌人，立刻折身而回。 卢卡直接从柱后闪身而出，迎面堵在半路，弹壳跳动，轰飞数人。 仅余下的饶舌面对霰弹枪的巨大压制力，站在原地不敢开枪。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独狼带著其余人陆续清除完敌人，围聚了过来，说道：“没错，就是他。” 卢卡枪口顶著饶舌胸口，质问：“埃文·凯利认识吗。” 饶舌神情错愕，脑袋有些宕机，还以为卢卡是来寻仇的。 “认识，哥们，如果你只是想找他，没必要这样。”手下遍布一地的尸体令饶舌欲哭无泪，这也太狠了。 卢卡微微笑道：“t·罗杰斯不肯说，那我就只好来问你了，人在哪？” “在克伦肖的鲍德温村，他在那里有个修理工坊，一般都在那。”饶舌语气忐忑，不知卢卡大开杀戒，就为找个嘍嘍做什么。 “没有骗我吧？” “当然，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直接带你去找他。” 卢卡扫了眼他的罪恶点。 罪恶点：1000000 悬赏点：5 “轰！” 卢卡扣动扳机，將饶舌胸口轰出个血洞，点起根烟道：“大可不必。” 游戏厅復归沉寂，莱福利领著几名说唱艺人过来：“丧钟，他们怎么处理，我全毙了吗？” “別別別，千万別！” 为首的艺人急忙正了正歪斜的鸭舌帽，哀求卢卡：“老板，我们能替你赚钱，很多很多的钱！” 卢卡来了点兴趣，靠在投篮机边问道：“有多赚，你倒是说说。” “我叫迪克，是克伦肖地下说唱的头，每个月的演出就可以挣到数万美金，而且我底下还有不少歌手，他们遍布歌厅和酒吧。” 他的外號令眾人鬨笑，卢卡也有些忍俊不禁：“那你们一个月大概可以赚多少？” “这不好说，但所有人加起来，绝对不会低於30万！” 卢卡立刻將枪口对著他：“你这不是干说唱，是去抢银行。” 即便是普通明星走穴商演，这时也不一定有这个收入，迪克完全就是扯犊子。 眼见被识破，迪克也有些慌乱，急忙辩解：“没那么多，但十几万还是有的，不然黑石血帮也不会招纳我们对不对？” 卢卡虽然不太喜欢嘻哈文化，但也知道，后面会有一股巨大风潮吹起。 到时候美国的音乐界，嘻哈逐渐超越摇滚和流行，几乎占据半壁江山，成为流量和商业霸主。 而它带动的球鞋、街头服饰、奢侈品联名，这些周边销量可谓空前的好，完全就是个摇钱树。 所以后来的瘸帮等帮派，通常都会推出几个嘻哈歌手，搞匪帮说唱，疯狂揽財。 简而言之，现在的嘻哈刚刚起步，还比较低端，但慢慢的，就会令大量黄毛和精神小妹疯狂。 卢卡心里盘算著，有后世帮派的成功运营经验借鑑，完全可以直接照搬过来，拓展一下生意。 “先看看你可以赚多少钱，带你的人去瓦茨。”卢卡安排独狼管好这些人，在没有收服克伦肖前，不允许他们离开。 这次清场，顺利得到了凶手的下落消息，卢卡带队离开游戏厅后，直接下令抢占了马丁路德金大道。 …… 克伦肖流浪者街道，t·罗杰斯坐在白天的饮品店內，听著电视晚间新闻播报，边数著桌上的美金。 黑石血帮在克伦肖开了不少商铺，营业额都十分可观。 每个月t·罗杰斯都能有二、三十万的美金流水，这令他愈发坚持这种运营模式。 只可惜瓦茨和康普顿都被圣徒帮牢牢掌控，否则他便能扩大生意，加速敛財。 吸了一口杯中的橙汁，他將钱塞进怀中，正准备回家，手下便匆匆来报，说街道被抢了。 “全死了，整个地下游戏厅都是我们人的尸体！”手下本来是想去乐乐，结果见到恐怖的屠戮场景，嚇得够呛。 t·罗杰斯得知饶舌和三十名多名手下都死了，面目阴沉。 这令他已生出和圣徒帮火併的心，於是安排手下：“明天去把芝加哥运来的那批武器拿出来，给这群傢伙一些教训！” 手下们颇为兴奋，立刻赶往鲍德温村。 而此时晚间新闻突然切换到了比弗利山庄，大肆报导著康丝坦斯之死。 消息封锁了几天后，终究还是泄露了出来。 人群大量聚集在別墅前，举著各种伸张正义的牌子，吵吵嚷嚷著要求立刻查明真相，缉捕凶手。 几乎就在下一刻，t·罗杰斯面前的座机突然响起，他拿起话筒聆听。 “当然，没有人可以找到他，即便找到了也没命活。” 过了一会，他语气篤定承诺，放下话筒。 这个来电，令他脑中浮现出白天卢卡前来问询的场景，於是还是朝鲍德温村打了个电话。 第95章 鲍德温村缉凶 早春的太阳照耀在洛杉磯上，熬过冬季，整个城市又重新焕发出生机。 卢卡站在名叫警察齿轮的警用装备店前，挑选著防弹背心。 没有专业防弹衣护身，以警察身份在克伦肖这种地方，总归是太没安全感。 凶手可不是什么良善分子，所以在去鲍德温村前，卢卡觉得还是很有必要武装一下的。 班杰明倚靠在柜檯边，忧心忡忡：“长官，昨晚那些鬼记者大肆报导，现在整个美国恐怕都知道了凶杀，这不是给我们增加压力吗。” 这是他回归刑侦序列的第一个案子，可不希望闹得太大被上面接手，以致告吹。 “迟早的事，不然西南分局为什么要提前和我们联手，”卢卡试穿防弹衣，“要是破案失败，好歹有个一起背锅的。” 感觉有些不合身，卢卡卸下，对老板说道：“有没防弹內衬，轻便一点的，利於隱藏。” 老板重新拿了一件背心给卢卡，用专业术语介绍。 凯夫拉『二次机会i型』防弹背心，杜邦公司去年推出的新品，凯夫拉縴维材质，轻量柔韧。 可挡.38 +p、9mm子弹，防护力一流，目前世面上最佳的选择。 顾名思义，有了它多出一次活命的机会，不过500美金的高昂价格，通常也只有精英警察或者特警会使用。 卢卡穿著非常合身，且轻量化，当即买下，同时让老板再给班杰明也拿一件。 “这，”班杰明面露窘迫，“长官，我已经有防弹背心了，不用再买了。” “你那垃圾背心，连38左轮都挡不住，记住时代变了，以后可是半自动手枪的天下。”卢卡心想那越战淘汰的东西能干嘛。 “太贵了，还是算了吧，这也够用了。”班杰明连连推辞。 这一件背心抵他月工资的三分之一，哪开销的起。 卢卡直接掏出500美金替他付了：“別到时候跟我办案被人给射死了，我就要背个不体恤下属的罪名。” 在他的强硬要求下，班杰明才感激地收下了背心换上，说道：“多谢长官，这个月薪水下来后，我立刻还你。” 卢卡扣好外套，藏好防弹衣，笑道：“这种保命的东西，可別省著那点钱，这回我们要是能破了案子，奖金肯定不会少。” 两人武装完毕，便开著警车缓缓驶向鲍德温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蜿蜒的街道，茂密的树木，警车好像在丛林中穿行。 卢卡一路沿著克伦肖大道，到达西边的鲍德温村时，深感是到了美国农村。 “这边还是没怎么经过开发，地皮比较便宜，不少厂房设在这边。”班杰明提了嘴。 西南分局的巡警正好在一个路口巡逻执勤，卢卡经过时伸手递出根烟。 “警官，打听个消息，这里有没修理工坊之类的地方，我们东西坏了。” 那警察麻溜地收了贿赂，顺手点起便透露道：“有是有，不过建议你真要修东西，还是去其他地方。” “我们急用，麻烦告知下。” “就在前方1公里处的修理招牌后，有座三层独栋房子，不过那傢伙可坐过牢，脾气暴躁的很，最好还是別找他修理。” 卢卡两人很快便来到了警察所说招牌，將警车停在草地前的一片小树林后挡住。 两人穿过树林，见到一名光膀子的高大白人男子正站在房前草地上，和一名女人激烈爭吵著。 卢卡看见了男人头顶掛著的罪恶点。 罪恶点：1500000 悬赏点：7 “埃文，不是答应帮我修好机器，怎么到今天还没好？！”女人语气不善质问著。 埃文·凯利戴著满是油污的手套，解释道：“这两天我刚好有点私事，保证今天就给你弄好。” “希望你搞清楚，我是可怜你坐过牢找不到工作，才照顾你生意的，不要这样敷衍我！”女人非常不满他的工作態度。 埃文瞬间怒容满面，紧握扳手，正欲发作，瞥见走来的卢卡和班杰明，微微色变，勉强收敛。 “嘿，发生了什么。”卢卡询问，目光却始终盯著埃文。 “你们是谁，我在和我的客人说话，和你们没关係吧？”埃文皱著眉语气不善道。 沙哑的烟嗓，魁梧的身躯，高额罪恶点。 卢卡確认了目標，如果不是要走程序，恐怕他已经直接將这傢伙给拷下了。 他亮出警徽：“警察，现在你是否觉得我有权过问。” 而在侦探的眼力观察下，埃文有些微妙变化。 【当听到警察字眼时，他的瞳孔有剎那的细微收缩，这是十分紧张的信號。】 【两臂肌肉僵硬，下巴微低，体现出了高防备的姿態。】 女人得知卢卡身份，惊喜道：“太好了，警官你来得正是时候，我的除草机拜託这傢伙修理都好几天了，还没好，甚至都怀疑是不是被他给卖了。” “臭女人！你说什么！你的破机器就在后面修理间里，我他妈不修了，还给你！”埃文骂道，扭身就往回走。 “埃文·凯利站住！我们有事问你。”卢卡刚刚掏出笔录本，见状立刻喝令。 然而埃文完全不听，反而加快脚步，直接跑进了修理间，反手哐当关上了铁门。 “法克！”卢卡急忙摸出左轮，拽过女人躲在旁边的树后，瞄准铁门。 班杰明也立刻照做，同时大声喊道：“埃文·凯利，立刻开门出来，我们只是进行简单问询！” 过了一会，二楼的一扇小窗户猛然打开。 埃文手持ak-47微微探身，疯狂扫射，大骂道：“该死的警察，还有那碧池，敢污衊我，通通给我死！” ak超快的射速，令草皮泥土纷飞，火力极猛。 卢卡没想他手上有这么硬的傢伙，一边速射还击著，迅速掩护女人朝后退。 到了警车边时，他叮嘱女人：“赶紧离开，別管你那什么除草机了，这傢伙可恨不得虐杀你。” 等女人脸色煞白离去后，卢卡抄过警车里的传呼机：“我是卢卡，克伦肖鲍德温村主干道修理招牌处爆发枪战，目標手持ak-47，请求迅速支援！” 向ogd报告完信息后，卢卡抄起后备箱的ar-15，折返回枪战处。 第96章 越战精英枪手团 卢卡折返途中，见班杰明蹲踞在房子前方五十米树干边，手持左轮，警式单点。 “噠噠噠！” 下一刻，ak子弹从他旁边擦过，將30厘米厚的树干直接穿透，射进脚后的草地里。 强大的穿透力，令班杰明呼吸变得紧张粗重，缓缓弯著背朝后退。 卢卡从他身边跑过，併拢左掌高举，比出向左的战术动作。 班杰明立刻会意，左移到了不远处的半人高石头后，继续开枪射击吸引火力。 埃文的枪线偏移后，卢卡迅速弯腰，前进至窗户的西南方向的树后，举起ar-15射击。 “噗噗噗！” 步枪的快速子弹，將窗边墙壁射得不停掉块扬灰，嚇得埃文急忙侧身躲在墙壁后。 卢卡停止射击，一边紧盯著窗户边的动静，再次拿出传呼机。 匯报导：“目標据守一栋三层石质民居，进楼的铁门被锁住，我和班杰明警员正在对抗，是否收到消息，收到请回答。” 一阵“嗶嗶”的电流过麦声后，很快传来ogd调度中心女接线员的声音：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收到消息，卢卡警员，目前距离你最近的警员，是位于丹佛大道北部的大卫·史密斯警佐，离你大概3公里，我將调度他过去。” 確认总局收到消息后，卢卡朝班杰明打了个手势，让他绕后，看看有没其余突击的入口。 埃文也一直在暗中观察两人的位置，见状立刻抬枪压制，令班杰明无法起身冒头。 这傢伙很有射击对抗经验，知道侧翼还有敌人，每次射击都不露出主干身躯，仅仅微微伸手，藉助视野卡位，探出枪口左右扫射。 充分发挥了居高临下，利用坚实掩体据守的优势。 卢卡等一波流弹飞过后，一个战术滚进，转移到后方的树后，拉远了一点视野。 他可以稍微看到漏出一半的罪恶点，心知埃文就靠在墙边。 透过瞄准镜，枪口锁定在窗沿边， 数秒的间隔，埃文更换完子弹，再次探手时，卢卡迅速射击！ “喔！法克！” 埃文痛呼一声，拖著弹匣的左掌被击中，瞬间断了两根手指，ak-47直接坠落在草地上。 班杰明抓住时机，迅速贴近房子，沿著墙根绕到后方而去。 卢卡则向前衝去，將ak-47掛在肩上，皮靴朝铁门狠狠踹了几下，却没有打开。 透过缝隙，隱约可以看见门锁是粗大的拴式铁棒，死死卡在墙里的大铁扣里。 想要通过人力是没办法破开了，於是他立刻传呼：“命中敌人手掌，ak-47掉落，入户铁门紧锁，需要破门器。” “收到，大卫警员正在带人前往支援。” 此时埃文已缩了房內，在臥室翻箱倒柜，抽出纱布慌乱包扎著手指断口，咬牙切齿。 楼下的踹门声，更令他心惊肉跳。 五名分別举著ak-47和卡宾枪的男子，从客厅走进臥室，见到了他这狼狈的一幕。 为首者说道：“埃文，对付这些狗警察我们有一套，老大可不希望你死在这里，你还是先跟我们离开吧。” 埃文闻言抬头。 黑石血帮有个精英枪手团，大概二十人，都是由越战退伍士兵组成。 名叫“杀死美国总统”。 由於在退伍后没有得到应有的待遇，他们仇视政府，全都想开美国总统的脑壳，弄出甘迺迪般的大事件。 昨晚他们前来运送芝加哥武器时，收到t·罗杰斯的命令，最后留下了五人保护埃文。 如果一旦遇到警察上门调查，要对埃文不利，一律格杀，护送他安全离开。 埃文本来是想自己解决，以泄心头之愤，但卢卡的枪术太准，心感不是对手，只好憋屈地点了点头。 五人分头行动，一人继续据守臥室窗口，一人上三楼阳台，其余三人带著埃文下楼而去。 …… 卢卡守著正门，突然听到房子后方传来一阵急促枪声。 “嗶嗶！” 胸口的传呼机响起信號，他按住接听按钮，只听传来班杰明紧急呼声：“长官！后面是个开放车库，他还有三个同伙，想要开车逃离！” 根据枪声的急促程度，卢卡判断出敌人同样是手持步枪。 班杰明独木难支，火力又不足，他急忙前往支援。 来到车库转角处，震耳的枪声从隔墙传来，卢卡深吸一口气，探身而出，肩抵枪托，疯狂扫射！ 离他最近的一名黑石血帮成员，当场被射成筛子倒地。 埃文和另外两人惊骇间，迅速反应过来，掉转枪头集火。 卢卡早已缩了回去，借著墙体掩护沿著缓坡而上，朝班杰明所在而去。 由於后方没有树木掩体，班杰明正蹲在缓坡背面，利用反斜的地理优势，猥琐地打著枪。 卢卡將ak-47丟给他，两人枪线左右交叉，堵住里面的人，不让他们出来。 “没子弹了长官！”班杰明很快打完ak里的子弹。 卢卡的左轮內还有几发子弹，正准备丟给他，远处上空猛然传来枪响。 班杰明左胸被一发子弹射中，巨大的衝击力將他撞翻，仰躺在地上。 袭击来自房子的三楼阳台，一名精英枪手握持卡宾枪，占据了制高点，打破了反斜的优势。 卢卡立刻拔出左轮，双持朝阳台连射，直接將目標爆头。 隨后他回身来到班杰明身前，扒开他外套，只见.30卡宾弹卡在防弹背心里。 还好不是ak子弹，否则可能已经穿透了。 “你怎么样？”卢卡稍微鬆口气询问道。 班杰明痛苦地呻吟著，防弹背心凹陷，他的胸腔仿佛被锤子砸了，肋骨已经骨折。 要是没有卢卡帮他买的新防弹背心，恐怕已经去见耶穌了。 好在活了下来，他咬牙吃力说道：“长官，我没事，死不了，你別管我，可千万別让这些混蛋给跑了！” 距离枪战过去已经有段时间，估计都有10分钟了，3公里，按照警车不需遵守交规的速度，早该到了。 卢卡火力很大，抄起传呼机骂道：“法克！对方不止一人，班杰明受伤，我需要支援和医疗，到底还要等多久？！” 调度中心那边一阵沉默，过了一会才道：“卢卡警员，我已进行调度，相信他们很快就会到了。” 卢卡隱约感到有些不对劲，预感恐怕等不到支援了，法克了接线员妈妈一声，掐断通讯。 他回身架枪，发现埃文三人已上了车，正在驶离车库。 卢卡扣动扳机，精准將两个侧胎射爆，继而击碎挡风玻璃，將一名敌人射死后座上。 车子重心突变，犹如脱韁的野马，歪歪斜斜险些侧翻，熄火在了公路旁。 第97章 双探联手，荒野追击 埃文两人慌乱下车，一边放枪，一边沿著公路奔逃，窜进小巷中。 卢卡正准备用瞄准镜狙击，下一秒，从他原先转移过来的转角处，便飞来子弹，落在面前斜坡上，打得泥土四溅。 原先据守二楼窗户的枪手，察觉到后方激烈交火，从前铁门转移了出来，悄悄摸近了战圈。 卢卡受到侧翼火力压制，立刻匍匐在地，躲掉后续子弹。 对方人员配合颇为有度，他也已感觉出不是寻常的枪手。 “呜呜呜呜！” 就在此时，不远处急促的警笛声猛然大作，草地上凶猛地衝来一辆警车。 警车速度极快，一个三百六十度漂移，將草皮碾烂出车辙后停了下来。 两名警察敏捷地推开车门，当做掩体，在后拔出手枪朝枪手怒吼：“立刻放下武器，否则就开枪了！” 转角处的枪手不仅不放，扭身就射击，子弹通通落在警车门上。 两名警察再不犹豫，瞬间清空手枪弹匣，將他射死。 “奇奇警官？！” 卢卡见到来人，有些惊讶，来的不是ogd的支援，竟是西南分局的警察。 而奇奇身边那名警察，正是先前在路口遇到的巡警。 卢卡急忙朝奇奇招手示意，边朝远处追击，边喊道：“奇奇警官，逃跑的极有可能就是凶手！” 奇奇闻声，立刻將车开上反斜。 他吩咐那名巡警照顾好受伤的班杰明，自己则抄起步枪追隨卢卡而去。 埃文两人穿过好几条小巷，又到了一条公路上，向西极速狂奔，时而回头放上两枪，阻拦卢卡的追击脚步。 卢卡的皮靴跑得快冒烟，紧紧追著两人，眼看距离拉近了一些，他抬枪准备射击，却发现子弹没了。 今天实在遭遇太多敌人，连番交战，连唯一的备用弹匣也已打光了。 而多余的子弹都在警车里，他回头一瞧，见奇奇跟了上来，於是略微放缓了些脚步。 等到奇奇近前，他立刻问道：“你们怎么来了？还有没多余子弹，我打光了。” 奇奇抽出夹在胸口的备用弹匣，直接递给卢卡，喘著气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我的同事碰到个女人，说修理工坊爆发枪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刚好住在这边，也听到了枪声，便和他一起过来查看情况。” 卢卡心知，应该是那名离开的女人刚好撞见了巡警。 “我在调查凶手的身份，锁定了埃文·凯利，想要过来问询，结果这混蛋直接开枪。” 卢卡解释著更换完弹匣，再次加快脚步，面前的公路却突然陡了起来，开始上坡。 路旁掠过的绿色招牌上写著大大的“鲍德温山”。 前方绿色山丘上，出现大量人工树木和灌木植被。 跑在最前的那名越战枪手，距离卢卡大概有一百米，见他速度颇快，猛然蹲下，使用军用射姿，居高临下射击。 子弹落在卢卡和奇奇之间的沥青公路上，冒出火星子，还產生跳弹效应。 “分散！” 卢卡一声呼喊，奇奇领会，两人迅速左右分开，沿著公路外的草地而奔，同时寻找掩体。 见没有拦住他们，枪手和埃文又埋头逃命。 两拨人生死时速，肾上腺素狂飆，硬生生在公路上跑了近千米。 终究是卢卡的超凡耐力占据了上风，將距离逐渐拉近到了五十米。 他不断射击，將埃文两人嚇得直接窜进了林子里。 卢卡紧隨其后进入，却瞬间失去了两人踪影，奇奇来到他身旁。 大量桉树、松树和灌木丛环绕在周围，奇奇告诉卢卡：“这边是山野休閒区，是一个大型的人工树林公园，视野被遮挡，我们得小心点。” 目標想借茂盛的植被隱藏脱身，卢卡打了个前进手势道：“掩护与隱蔽！” 收到专业的巷战术语，奇奇枪口朝前加速挺进，在十米开外的松树后驻足，观察环境。 確认没有敌人后，他高举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v”。 卢卡得到“切角”的指令，小跑至奇奇前方十米处的桉树旁，重复他的操作。 两人不断小距离移动，互相切角，藉助树干掩护，最大限度地减少身体暴露，逐步扩大视野。 虽然是第一次联手出击，但两人却配合的出奇默契，迅速安全地侦查过了大片区域。 而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窥视著他们的行动。 猜测出两人恐怕都是精英警员，树叶后的枪口蠢蠢欲动，只等他们再靠近些便射击。 卢卡躲在树干后，猎人的侦查能力在这种环境中，发挥到了极致。 他瞥见了东北方的大片灌木丛有异，枝芽有些微凌乱的痕跡。 奇奇正好对著那边，卢卡朝他打了一个射击的手势。 和卢卡的短暂配合，见到他的专业能力后，奇奇已很是信任，毫不犹豫开枪扫射。 “突突突！” 痛苦的呻吟声立刻传出，隱藏偽装在灌木丛中的越战枪手被击中。 无视这越共行为，卢卡搜寻著埃文的身影，只见他从对面树后一晃而过。 奇奇点头示意可以追击，他替卢卡继续盯著灌木丛方向的动静，在后方掩护。 卢卡於是快速从侧翼挺进，目光紧隨在树叶间时隱时现的罪恶点，直接跨栏连续迈过数个灌木带，抄近路堵截。 埃文慌不择路，哪里林密草多就往哪钻，完全失去了理智判断。 行进突闻枪声，腹部便一阵剧痛，侧翻在地。 手枪滚落在旁，他痛苦地翻身想要去捡，头顶却猛然一暗，一道身影已压在了背上。 “咔！” 卢卡用手銬反扣住了埃文，踢开手枪，恶狠狠道：“再敢多动一下，立刻打爆你脑袋！” 亡命一路，最终功亏一簣，埃文脸色灰败，脑袋贴地不敢挣扎，任凭卢卡搜身。 卢卡从內衬的口袋里摸出个3英寸的塑料盒，是索尼的盒式磁带。 用枪顶住埃文的脑袋，卢卡低声在他耳边质问：“现在告诉我，是不是你杀了康丝坦斯·福特！” 埃文被卢卡坐著，腹部不停流血，痛得立刻交代： “是……是我，但我只是收钱办事，是其他人想要她的命……” 第98章 来慢了，汤都喝不上一口 树林內，卢卡听埃文所说，微微皱眉。 这傢伙是作案凶手，但看样子背后却还有人。 “谁指使的你，t·罗杰斯吗。”他逼问，狠狠压了压背。 埃文痛苦地呻吟，虚弱说道：“是磁带里的人，t·罗杰斯接了金主的活，交给了我……” 根据他的陈述，有人想要康丝坦斯手上的一样东西，所以找了黑石血帮下手。 这笔报酬十分丰厚，而埃文由於刚刚刑满出狱，经济状况很是拮据，便接下了任务。 卢卡回想起女演员所说的债务，举了举磁带，问道：“是不是就是为了这玩意？” “是这样，金主要求拿到磁带並交给他。” “这么说，磁带还在，你没把事办成？” 埃文目光有些犹豫，但小命被拿捏住，还是说道：“已经给了，但t·罗杰斯让我偷偷拷贝了一份，让我到时候交给他。” 卢卡明白了，看来这磁带事关重大，关係到康丝坦斯被买凶杀害的真正原因。 弄清楚了真正动机后，卢卡脑中不禁浮现出凶杀的场景，埃文的作案手法，顿时厌恶无比。 “你动手的时候，她活著还是死了？尸体的器官又去了哪。”卢卡冷声道，透出杀机。 埃文被他的语气嚇到，顿时泪流不止，哭诉著：“死……死了，那东西就在修理间里。 “我错了，只怪她长得和我邻居太像了，那碧池当初污衊过我，说我想强姦她。 “可我根本没有！” 埃文接著不停向卢卡卖惨，他的人生有多悲催，父亲是个强姦犯，强姦了她母亲，搞大了她的肚子。 然后等他被生下来后，母亲隔三差五便揍他，直至死前还在咒骂他是强姦犯的儿子。 他並不想行凶杀人，但闯进死者家时，本来以为人不在，没想到正好撞见。 康丝坦斯不肯交出磁带，两人起了爭执，无奈之下才爆发了衝突。 卢卡左耳进右耳出，完全不想听他狡辩。 这傢伙分明是心灵扭曲了，为了发泄怨恨实行虐杀，康丝坦斯大概率是死前遭遇的折磨。 於是卢卡直接掰过埃文，用枪托狠狠在他脸上砸了几下：“妈惹法克，和耶穌懺悔去！” 埃文见没有骗过他，惶恐大叫：“你不能杀我！我叔叔是芝加哥黑帮的头！快帮我叫救护车，我不想死，让我去坐牢！” 卢卡站了起来，枪口对著他，凶手身份已经確认，摆在他面前有两个抉择。 现在立刻传呼，让医疗团队过来救援，埃文最终被抓获。 但这时美国没有死刑，这傢伙最多无期徒刑，以他的黑帮背景，大概率能在监狱里继续吸毒，玩女人，逍遥自在。 “坐牢？世界上有这么好的事吗。” 卢卡深知法律无法惩罚束缚这种人，放任他们活著，才是造孽。 於是他就静静站著，一言不发，俯视著埃文，任凭他腹部的鲜血不停流失。 埃文求救无果，彻底绝望，翻身朝前蠕动爬去。 卢卡亦步亦趋，就跟在他身后，猛然开枪，在后背射出十几个血洞，终结了一切。 过了大概几分钟后，奇奇走来，见到这幕：“拿下了？” 卢卡微微点头，问道：“你那边怎么样？” “也死了。” 两人简单交流完现场情况，各自拿出传呼机，向警局匯报。 仅仅三分钟不到，西南分局的警察便来到，封锁了现场。 卢卡和奇奇则返回了修理工坊。 …… “咚！” 铁门被破门器重重撞击，拴锁崩坏，警察们鱼贯而入，开始搜查整栋房子。 卢卡走进修理间，一辆除草机停在中央。 很快，奇奇就在修理间的储藏室里有所发现，一个浸泡著福马林液体的玻璃罐子。 大概率是用来装胸部的，做成了標本，但里面却空无一物。 卢卡走到除草机边，轻轻地在空气中嗅闻了一会，將装草屑的箱子打开。 周围警员纷纷掩鼻，惊骇地望著里面的场景。 大大小小的肉块，混合著被搅得稀糊的白色脂肪酱，散发出浓烈的药味和腐臭味。 康丝坦斯哺育生命的器官，被搅烂装在了里面。 奇奇也办过不少案，还是不忍心再看这幕，和卢卡走到一旁，说道：“卢卡警官，看来你的调查没有错。” 只有卢卡知道，这事还没完，他口袋里的那盘磁带，才是真正的真相。 但他並没有提及，想要自己背地里先看过后，再决定怎么做。 外面又响起了急促的警笛声，卢卡走了出去。 一名健硕的白人警官带著四名巡警，荷枪实弹跳下车，见到卢卡，立刻一脸关切与紧张询问。 “卢卡警官，我是大卫，现场情况如何？” 卢卡注视著他，浮现出曾看过的档案信息。 大卫·史密斯，巡逻处二级巡逻警佐，埃德的人，三十出头，年轻有为，ogd升任警督的人选之一。 “20分钟，大卫警官，你们来得倒是挺快，可惜战斗已经结束了。”卢卡讥讽道。 这傢伙显然將他当做了竞爭对手，竟敢在出警支援的事务上，使小手段。 故意拖延出警速度，暗中抱著卢卡被凶手射死的心態。 大卫面不改色，不带丝毫愧疚道：“实在抱歉，今天路上不知怎么回事，堵车的很，我们已儘快赶了过来。” 卢卡已將他划入了死亡名单之中，懒得再继续扯皮，走到救护车边查看班杰明的伤势。 大卫注视著他的背影，没有看到想要的结果，眼神阴霾。 作为埃德的人，对被迈克委以重任的卢卡，他可一点不待见，只能在心中骂了句匪徒无能。 由於是在西南片区发现的凶手和器官，所以暂时由西南分局接管后续处理事务。 破碎器官需经法医检测，確认是否和尸体匹配，卢卡等人需要等待结果出来。 卢卡目送班杰明被医生运走后，和奇奇前往位於马丁路德金大道的西南分局，准备稍事休息。 布莱恩不知何时收到了消息，火急火燎和理察事先赶到了分局门口。 一见卢卡，布莱恩便语气急切询问：“他们说凶手被抓住了，是真的？” “不错，已被我击毙。”卢卡笑道。 两人还想著赶趟，但有西南分局的人亲眼见证，事实已定，连汤都喝不上一口！ 布莱恩和理察脸色都不是很好，他们动用大量警力，这两天忙前忙后，却一无所获。 卢卡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成日东摸西逛，懒散的很，却反而抢先一步，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过验尸比对结果还没有出来，两人还是抱著侥倖心理，希望是弄错了。 卢卡和奇奇打了个招呼，准备在附近吃个饭，扭头看见萝拉正站在街角，朝他招手。 第99章 幕后黑手，抓住巨大把柄 萝拉双手插在黑色皮衣口袋里，朝走近的卢卡微微笑著。 “你怎么在这？”卢卡有些惊喜。 “警官，你不会忘了我和你说的吧，”萝拉张开双手，身躯转了一圈，闭著眼感嘆，“克伦肖，就是我的新家。” 卢卡点起根烟，他倒差点忘了：“那挺好，这边还是比瓦茨要强一些，你是住在这条街上吗。” “当然，好歹警察局就在这，虽然我不喜欢他们，但多少相对安全些，否则要是像康丝坦斯那样……” 萝拉突然打住了话头，转而问道：“对了，凶杀案你调查的怎么样，还需要我配合吗。” “有些进展，你別说，我还真想问问你，有没可以播放磁带的机器？” 卢卡想要看看那盘磁带，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如果连这都没有，恐怕算不上演员吧，”萝拉微微笑著，转而语带诱惑，“要是不介意，就去我家吧。” 她一身紧身黑色皮衣皮裤，勾勒出丰满的曲线，转过身，斜眸瞅著卢卡。 卢卡不得不承认，很吃她这套，完全被拿捏住了。 不自觉地便跟著她，进入幽深的小巷中，来到了一栋独户白色脱漆木屋前。 萝拉打开房门，领著卢卡进去：“相比以前多了些自由，但租金也加了，每个月得400美金，我要是再找不到戏路，恐怕又要搬走了。” “用不著太担心，马丁路德金大道已经归圣徒帮了，就是被赶出去了，你也不至於流落街头，由我来接收。”卢卡调侃道。 萝拉很是惊讶，心情顿时有些复杂：“卢卡，真有你的，看来洛杉磯的街头，指不定哪天就全都是你说了算呢。” 她也没想到，当初的酒鬼，身份一步步蜕变，走到了难以想像的高度。 而她还是个籍籍无名没工作的小演员，不禁多少也有些失落。 萝拉走到磁带录像机前，接上电源，连通电视，示意卢卡可以直接使用了。 卢卡將磁带放入机器中，和萝拉並排坐在电视前的沙发上。 很快，磁带便读取出来，屏幕上出现了画面。 房间的装饰非常復古奢华，金碧辉煌，地面铺著红地毯，洒满蓝玫瑰。 隨后便是少儿不宜，不可描述的影像。 卢卡和萝拉都怔怔地望著屏幕，气氛瞬间变得有些诡异。 萝拉没有扭头，脸庞略微透出羞红，涩声问道：“卢卡，你就是想带我看这种东西吗。” “咳。”卢卡微微咳嗽一声，有些尷尬，也没预料到会是这样。 “或许，我们需要理性的看待这件事。”卢卡尽力挽回自己的形象，解释了一下磁带的来源。 萝拉却不相信，微微侧头，眼眸带笑：“卢卡，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要是想见我，也用不著这样吧。” 卢卡心想这误会大了，埃文不知道搞什么鬼，竟然拷贝这种东西。 他死盯著屏幕，此时在画面中，突然出现一个女人的面孔。 不禁微愣，卢卡示意萝拉仔细瞧瞧，他有没认错。 萝拉只看了一眼，便怔住了，女人正是康丝坦斯。 “事情恐怕没有想像中的简单，我们需要案件溯源。”卢卡非常认真说道。 从此刻起，两人开始认真观摩影像，留意每一个细节。 隨著时间的推移，萝拉的眼神愈发震惊，最后深吸一口气，说道：“卢卡，影像中的女人，都是好莱坞有名气的女星！” “你確定？我怎么一个都不认识。”卢卡实在不怎么关注影视圈，感觉个个都脸盲。 “当然，她们都是这两年才出名的，可能还没到家喻户晓的地步，但从事演艺的人还是都知道的。”萝拉解释，一一將名字报出。 这些女明星，包括康丝坦斯在內，全都参与到了墮落行为中。 而镜头不知是否被固定住了，始终没有挪动。 两个男人从始至终都在画面內，似乎並没察觉到镜头存在。 “卢卡，我认识他，是洛杉磯市议员！”萝拉错愕指著右边带著黑框眼镜的白人男。 卢卡立刻暂停了播放，画面停住，確认道：“没看错？” 萝拉点头，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经常上电视，在市政公开会议上露脸，好像是叫梅尔·金。” 几乎是在瞬间，卢卡便联繫起奇奇曾透露过的信息，康丝坦斯每月都会去市政厅开听证会。 现在看来，果然目的没有那么单纯，不是为民眾谋什么福利，而是和市议员扯上关係了。 卢卡继续播放磁带，朝另外一名男人瞧去。 五十多岁的样子，肥胖禿顶， 只觉有些眼熟，想了一会，卢卡確信，这是洛杉磯警察总局局长埃德·戴维斯！ 当初在警校的洛杉磯优秀警员墙上，埃德的照片掛在第一格展示，非常显眼，卢卡很有印象。 警察局长和市议员，玩弄好莱坞女星，联合开银趴。 原来这才是磁带的真正价值。 卢卡坐在沙发边，点起根烟，感嘆道：“萝拉，看来康丝坦斯背后的金主就是这两人了。” “你是说康丝坦斯背靠市议员，所以才能成名。”萝拉惊疑。 对於这种权色交易，卢卡一点都不奇怪，解释道：“我想她恐怕更像是个拉皮条的，你没想过吗，为什么那些女星几乎都在这一、两年內成名。 “想来是康丝坦斯和金主达成了约定，进献她们，从而换取影视资源。” 萝拉其实也有了猜测，康丝坦斯为何要主动找上门，帮助她们这些没名气的女演员。 现在看来，完全就是一场有蓄谋的生意。 一想到要是真前去参加了聚会，需要面临这些，萝拉也不禁后怕。 “那她怎么死了？” “这录像应该是偷拍的，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被金主知道了。”卢卡感觉这才是所谓的討债。 死者自己也感觉被盯上了，所以才准备將证据交给爱人，以求留下后手保命的机会。 可惜终究是晚了一步，金主先派人下手了。 卢卡理清来龙去脉，知道磁带便是警界和政界两大人物的把柄。 t·罗杰斯恐怕也是想用来当作底牌，进行要挟或者谋取利益。 而他能做的，卢卡同样能做，这磁带可谓价值巨大。 萝拉得知真相，心有余悸，但牵扯凶杀的焦虑情绪也终於消除。 她不禁有些感激卢卡，微微靠向他，髮丝有意轻蹭著肩膀。 卢卡有感扭头，只见萝拉的脸蛋略显嫵媚。 而此时磁带仍旧在播放著，气氛变得有些曖昧。 第100章 萝拉的热情报答，重大立功 靡靡之音不断从电视中传来。 萝拉轻吐兰息，身躯贴住了卢卡，挽著他手臂道：“卢卡，我该怎样报答你呢。” 卢卡喜欢有恩必报的人，特別是像萝拉这种金髮美女。 “或许我们需要进行一场权色交易。” 见他这样直白，毫不掩饰，萝拉不禁发笑：“是以警察的身份吗，怎么听起来像某种扮演游戏。” 卢卡感受到她呼吸的灼热，感嘆道：“以前，恐怕是我对影视的看法太浅薄了，现在我突然来了点兴趣。” “哦？什么兴趣。”萝拉有些好奇眨了眨眼。 “找个女演员，深入学习演技的兴趣。” 萝拉听懂了卢卡的暗示。 见他越说越露骨，她硬撑著微红脸蛋，不甘示弱道：“我可不是什么大明星，教不了你。” “演技都是磨炼出来的，你完全可以拿我练手。”卢卡仰靠在沙发上，双手一摊。 於是很快，磁带退了出来，转而换上了钢管舞曲影像。 “那我新学了个舞，你大可以当我的观眾，学习一下。” 萝拉穿著皮衣皮裤，挡住了卢卡的视线，隨著音乐缓缓热舞起来。 那魔鬼的曲线，加上皮衣诱惑，令卢卡心想，恐怕必须亲力亲为，才能学到知识。 於是他加入了其中，身体力行，卖力地向萝拉学习演技。 现场演绎了一部《墨西哥青年爱上美国金髮女》。 两个小时后，客厅的两半沙发倾斜分开，卢卡满是腿毛的小腿被夹在缝里，点起根烟。 萝拉披著他的外套，从柜子里拿出瓶龙舌兰。 她瞥了眼卢卡被卡住的脚，给他倒了杯酒，调侃道：“你別把我的家具给弄坏了。” “这才证明我够好学，”卢卡抽出脚，光溜溜翘著二郎腿，“演戏看来有趣的很，难怪富人都爱投资电影。” 萝拉和他碰了下杯，一口饮尽，舒爽地嘆道：“那也得卖座，否则即使能勾搭女明星，总不能一直亏钱吧。” “难说，保不准就像磁带里的两人，弄不好是在洗钱呢。”卢卡起身穿衣。 见他似乎马上要离去，萝拉眼中稍显失落，挽留道：“不留下来，吃个晚饭吗？” “凶杀那边在进行验尸，需要等个结果，我还得走一趟。” 卢卡將磁带塞进口袋，想起萝拉现在的困境，说道：“演员这么危险，还准备演戏吗，要不要考虑下换个方向。” 经歷康丝坦斯被杀事件，萝拉也深感无力，有名气的女星照样被人玩弄杀害，更何况她们这种。 听出卢卡另有用意，她疑惑问道：“是有什么建议给我吗？” “勉强算是。” 萝拉没有人脉资源，想在好莱坞成名，唯一的途径恐怕就是走康丝坦斯的老路。 然而即便成名了，也终究是被人所控，这或许就是所有戏子的悲哀之处。 哪怕再过几年，迈克·杰克逊这样的天王巨星横空出世，终究最后也要被资本所害。 “前些天，我招募了个嘻哈团队，大抵就是搞地下音乐，类似说唱，我在想或许可以考虑弄一个经纪公司。”卢卡稍微解释。 如果能將地下嘻哈音乐推广出去，復刻后世的匪帮说唱，绝对可以挣到不少钱。 趁著现在市场还是蓝海，卢卡很有意愿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你是想招我进去吗，”萝拉有些明白了，“但我对音乐可不太在行啊。” 卢卡仅是想找一个值得信赖的人，来管理公司而已。 “那都没关係，我不需要你在台前，只需要在幕后管理团队就行。” 萝拉现在无戏可拍，对卢卡的邀请有些心动：“如果你真的相信我的话，我可以试试。” “欢迎加入我的团队。”卢卡笑著伸出手。 萝拉略兴奋地握了握，正式成为卢卡的团队一员。 …… 西南分局，办公大厅內，眾多警察聚集。 迈克和西南分局的局长也在现场，在等待法医的结果。 由於媒体报导，康丝坦斯之死已彻底在洛杉磯发酵，大部分市民都在关注，影响力可谓巨大。 如果再不能破案，加州司法部恐怕就要施压苛责，两个领头人届时都不会太好过。 他们也希望能儘快给出个说法。 而警局门口也已经围了一堆记者，隨时准备大报特报。 卢卡来时正好看到，不知又是哪个混蛋警察泄露了消息，闹出这么大动静。 “怎么样，结果出来了吗？”卢卡走进大厅，询问奇奇。 奇奇正欲回答，法医便从停尸间走了出来，给出了专业检测报告。 “根据血液和组织检测，確认破碎的器官就是来自康丝坦斯。” 这个消息一出，西南分局的警察们欢呼起来，如释重负。 反观ogd这边，死寂一片，布莱恩和理察等人脸色灰败，完全没有庆祝的心情。 “那凶手呢，是埃文·凯利吗？”理察忐忑地问道，瞥了眼旁边的卢卡。 法医將另外一张检测报告递给眾人传阅，说道：“在切割器官的除草机上，以及浸泡器官的玻璃罐口边缘，发现的指纹都和埃文·凯利吻合。” 凶手身份確认，一切尘埃落定。 西南分局的警察纷纷围聚在奇奇身边，恭喜他破案。 然而奇奇却分开眾人，走到卢卡身边，说道：“凶手是由卢卡警官和他的同伴找到，我只不过是最后出了点小力。” 卢卡望著他，两人同时相视一笑。 迈克站在卢卡对面，微微向他投以讚赏的目光，隨后说道：“那就由卢卡警官来陈述案件的经过与真相，让我们给公眾一个交待。” 他知道，这次的重大功劳，归自己的下属了，卢卡没有令他失望。 就在西南分局的会议室，卢卡向两个分局警员做了一个简短的案情报告。 这中间，他自然地隱去了金主报復和磁带的事。 里面涉及到洛杉磯两位最有权势的人，卢卡不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曝光出来，会对他有利。 相反证据提交上去，极有可能会无故消失，甚至替他招来报復。 十五分钟后，卢卡报告完毕，会议结束不久，记者们得到警方允许，蜂拥而入。 他们得知案情是由卢卡警探破除，纷纷想要进行单独採访。 但卢卡暂时不想在公眾视野前拋头露面，拒绝出镜和在媒体上暴露姓名，已率先离去。 各大电视媒体和纸媒稍感遗憾，隨后便开始爭相大肆报导消息。 “康丝坦斯凶杀案被破，主要破案者是来自ogd重案组的一名墨西哥裔警员……” 当天，新闻便如颶风席捲过洛杉磯，引发舆论震动。 而卢卡已返回了瓦茨，准备对付t·罗杰斯和黑石血帮。 第101章 將计就计 “越南老兵烧烤。” 夜晚，瓦茨99街，卢卡和独狼等人坐在一家新开的烧烤店包厢內。 隨著瓦茨街区的日渐稳定，一部分原住民已经回流，商业氛围有所復甦，多了一些商贩。 圣徒帮等人都已经得知了卢卡破案成功的消息，颇为兴奋地为他庆祝著。 几人碰著啤酒杯，独狼说道：“卢卡，你打死了黑石血帮六人，t·罗杰斯搞不好会不顾及你警察身份，展开报復，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其余人也纷纷点头赞同，圣徒帮占了马丁路德金大道，在克伦肖有了据点，可以直接继续北进。 卢卡本身也有这个意思，而且他还想藉助这个机会，顺便將警局里的敌人给剷除。 大卫·史密斯，敢公报私仇，为了避免日后再出现救援不及的情况出现，卢卡已决定干掉他。 “可以动手，但我们必须让某个警察知道。”卢卡说道。 几人面面相覷，独狼不免疑惑：“卢卡，这岂不是和我们先前的想法衝突了。” “就是故意要让他知道，做做样子就行。” 通过这次案件，卢卡窥破大卫·史密斯的心理，这傢伙恐怕是很急著想要升职上去。 而现在，卢卡破了凶杀案，功劳重大，他估计都已急坏了。 如果有立功的机会，一定不会放过。 而大卫是巡警方向，职责便是维护社区稳定和治安，一般没有平息衝突事件，他恐怕很难立功。 卢卡的想法就是，他既然需要，那就给他搞一个出来。 正好迈克也想清洗帮派，大卫要是立功心切，可以给他弄个钓鱼执法圈套。 当然，还需考虑到杀死一个警佐级別的警员，后续可能引发的一系列反应。 大概率会激怒洛杉磯警界，所以卢卡要把这股怒火，完全转移到黑石血帮身上。 “我要把t·罗杰斯给约出来……” 卢卡告知他们计划。 “这傢伙万一不出来怎么办，你可是警察，他应该不至於送上门。”托尼不知卢卡如何解决邀约难题。 “不是难事，这傢伙有把柄在我手上。” t·罗杰斯指使埃文进行凶杀，光这一条，卢卡就能逼他出来。 眾人商量了一番，感觉越快动手越好，选定明晚。 …… 克伦肖流浪者街道。 “杀害康丝坦斯的凶手埃文·凯利，已被警方击毙……” “啪！” 电视的兔耳朵天线被掰了过去，画面顿时失去，条条黑白条纹闪烁。 t·罗杰斯按著天线，扫视正坐在冷饮店內收听新闻的眾人：“我们的人死了。” 前去保护埃文的五名越战精英枪手，通通死亡，无疑是黑石血帮的巨大损失。 当然，最关键的是那个蕴含內幕把柄的磁带，才是令t·罗杰斯真正心痛之处。 磁带遗失，他不知是否被警方得到，看样子应该是没有，新闻里丝毫没有提到相关事项。 墨西哥裔警员…… t·罗杰斯不得不猜测，磁带大概率是被卢卡所得，却不知什么原因，没有公布出来。 警方在媒体上没有披露太多细节，t·罗杰斯无法得知埃文死前情况，不確定他有没交待什么。 如果牵扯到他，麻烦就大了。 这事简直令他寢食难安，必须儘快想个办法解决。 正在此时，饮品店的橱窗玻璃被敲响了，一名兜卖汽水的商贩站在门前。 t·罗杰斯皱眉，示意手下开门，不悦道：“小鬼，你卖汽水卖到这来了，也不看看这是哪里？” 奎恩一脸怯弱道：“不……不是卖汽水，有个警察让我给你捎封信。” 他將卢卡写好的信放在桌子上，便匆匆离去。 t·罗杰斯拆开信，只见写著：你也不想指使埃文·凯利的事暴露吧？要是想谈谈，明晚来丹佛大道北部的牛排餐厅。 瞬间，他脸色大变，猜到是卢卡寄来的，等追出店门时，奎恩早上了麵包车没影了。 “法克！” 哪怕他再沉得住气也忍不住骂了声，这回简直被拿捏住把柄，实在太被动了。 卢卡摆明了是想进行要挟，还不知打什么坏主意。 饮料吧檯边，脸颊纹著“甘迺迪”人头刺青的白人问道：“老大，怎么了？” “是破案的那个警察，威胁我，想和我私聊。” 刺青白人冷哼一声：“那警察杀了我五名手下，应该去和撒旦见面，让我去解决他。” 他是越战精英枪手团的领袖，给自己取名李·哈维·奥斯瓦尔德，就是美媒宣传製造的，刺杀甘迺迪的枪手。 两人履歷几乎相同，都在军队里服役过，而且都能在精確射击200码开外的目標，堪称神射手。 由他出手，或许可以直接枪杀了卢卡。 t·罗杰斯感觉可行。 当然他还是十分在意那盘磁带的去向。 这事关他的愿景，黑石血帮能否拥有强大的保护伞，发展成芝加哥黑帮那样的跨区域性组织。 索性不如正好藉助这个邀约的机会，问清楚磁带下落，儘可能將其得到，再杀了卢卡。 “可以，明晚跟我一起去。” 李微微一笑，嘬完杯中果汁，用力喷在电视机上，起身打了个响指： “兄弟们，到时候让那傢伙瞧瞧，越战老兵的实力！” 坐在他周围的十四名越战枪手，纷纷露出残忍笑容。 …… 翌日早晨，卢卡悠哉悠哉地开著老福特去上班。 一进入警局，他明显感到气氛有所变化。 无论是遇到的警员，还是换饮水机的扫地大妈，一改先前的漠然。 基本都对他態度和善，有些甚至还主动热情同打招呼。 “卢卡警佐，恭喜你破了凶杀案啊。”杰克坐在位置上笑著恭贺卢卡。 作为同阵营人员，他率先表达了善意。 “谢了杰克警督，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卢卡也微笑回应。 巡逻处有一半警员也跟著杰克恭贺，至於剩下的一半，以大卫为首，一言不发，装作不知。 卢卡暗中观察著大卫，看出他明显耿耿於怀。 而此时，迈克和布莱恩一同走出办公室，宣布重要消息。 第102章 幽灵逮捕 “大家稍微停停手上的活，我有事宣布。” 迈克拍了拍掌，吸引注意力，各个处的警员们纷纷站起，围聚过来。 “首先，让我们恭喜卢卡警员，破获重大凶杀案！” 迈克语落，办公室响起了掌声，眾人神情各异地注视著卢卡。 这次案件影响重大，加州司法部也格外关注，卢卡的重大立功是跑不了。 丽姬和刑侦科二组的成员站在卢卡身后，对他的看法也產生了一些改变。 二组的精英对於刑侦一向非常严肃认真，而所有持同样態度的警察，都值得他们尊敬。 重案组的存在，此刻在他们心里有了一定重量。 卢卡微微朝眾人微笑示意：“感谢眾位，这次还有我的同伴班杰明警员，他全力对抗凶手，为我贏取了宝贵时间。” 这种场合，机会难得，卢卡自然不会放弃给亲信露脸的机会。 迈克领会他的用意，果断声援抬轿：“当然，班杰明警员也十分英勇，他如今正在医院休养，等出院后有必要进行嘉奖！” 又是一阵掌声过后，迈克这才转而说道：“第二件事，便是下周布莱恩警督便要正式退休，我想有必要弄一个欢送仪式。” 布莱恩勉强保持表情不崩，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连在退休前，扶持理察立功都告吹了。 他也只能强顏欢笑道：“迈克局长，实在没必要劳烦大家了，心意我收到了。” 眾人都知道，布莱恩这老登退休当天，新的警督便要诞生。 理察已是角逐失败者，便剩下另外三人，目前看来分明是卢卡更有希望。 大卫·史密斯脸色变幻，卢卡有所留意，暗感窃喜迈克又插了他一刀。 事情宣布完毕，眾人散开，迈克带卢卡单独进了办公室。 “恭喜了，小子。”迈克笑笑，点起根烟。 “长官，专门进来，不会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吧。”卢卡也笑道。 “瞒不过你。”迈克吐出口烟雾，来到案情展板前，“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个走私案吗。” 卢卡点头，瞥了眼展板，上面都是案件关联线索，附带一堆照片。 梳理的信息可谓十分繁多，案件看起来似乎颇为复杂。 迈克扶著展板，摘下一张葡萄酒的照片：“这个葡萄酒大型走私案，我已跟了半年之久了，但没什么大进展。 “在你出狱那天，我们得到確切交易地点，抓住了一些人，但重要人物却跑了，连带著酒也消失了。” 卢卡审视照片，说道：“你是准备让我介入？” 迈克微微頷首，走回座位落座：“这次你立了功，也算证明了自己，我让重案组参与调查，完全有说服力。” 卢卡瞥了眼外面的丽姬：“这女人估计知道了，恐怕会不太乐意。” “刑事调查总不能让案情一直搁置没有进展，这不是玩政治博弈，没有什么先来后到，谁有能力，谁就参与，力求破案。”迈克强调。 有他鼎力支持，卢卡也就没什么担忧了，询问：“什么时候开始？” “一周后吧，这些天，你可以行政休假，好好休息下，或者找找乐子，西海岸开春了，可热闹的很。” 美国警察，枪战后例行休假，卢卡感觉这班算是上对了。 出办公室后，卢卡发现大卫已经不在，估计是出警巡逻去了。 …… 落日时分，赤红晚霞密布洛杉磯上空，映照出几道狼狈身影。 丹佛大道北部的街道边，六名黑人耷拉著头，在警车后跪成了一排。 大卫·史密斯站在他们身前，指使著手下用警棍狠狠抽著他们。 “警官，我做错了什么啊，怎么突然就抓我。”其中一名被打的黑人慾哭无泪。 “是啊，太没人道了吧，我只是在聊篮球比赛而已。” 其余人也纷纷出声，刚刚他们不过是聚在一起吃炸鸡而已，聊篮球而已。 大卫今天被卢卡弄得火气很大，见这群黑鬼竟敢辩解，触他眉头，怒气更往上冒。 他语气非常冲的大声喝道：“篮球比赛？那你们倒是说说支持哪个球队！” “肯定是波士顿凯尔特人啊，有天勾贾巴尔在，他可是联盟第一人。” 大卫冷哼一声，將嘴里嚼著的口香按在黑人头髮上： “身为洛杉磯人，不支持洛杉磯湖人，你他妈有罪！我怀疑你们分明是藉助篮球在贩毒！” “警官，一定是弄错了，我们可没贩毒，不信你可以搜身，根本没有毒品！” 六人都是良民，嚇得不停解释。 大卫直接从口袋里掏出几个装著粉末结晶的小袋子，一一塞进黑人口袋中。 同时口上宣布罪名： “你贩卖k粉，你贩卖冰毒，你贩卖古柯碱，而你贩卖海洛因。” 手上的毒品只准备了四袋，大卫狠狠踹了下剩下两名黑人：“至於你们两个，都是吸毒的。” 无端被扣上毒品罪名，六人都十分绝望，大声抗议。 然而大卫完全不听，心想先抓了几个毒贩，也算一笔不小的功劳，先在档案上记上再说。 等手下將逮捕报告记完后，大卫又收回毒品，让六人速度滚开，放走了他们。 就在街道后方三十米处，停著一辆雪佛兰，卢卡贝雷帽微微遮盖面容，坐在副驾静静看著这幕。 罪恶点：500000 悬赏点：1 大卫头顶的罪恶点隨著行为在飆升，已和帮派的一般头目差不多。 “妈惹法克，这些狗警察，专门干这种污衊栽赃的事！”大本在主驾愤愤捶了下方向盘，抓的人里面有他手下。 丹佛大道以前是大本的主场，卢卡故而还是找到了他，一同前来监视目標的情况。 大卫果然是狗急跳墙了，竟然整出了幽灵逮捕。 所谓幽灵逮捕，就是提交完全虚假的逮捕报告，警员声称在某时某地逮捕了某个人，並对其提出了指控。 然而被指控的“幽灵”嫌疑人从未被实际拘留过，因此永远不会出庭。 案件便会以嫌疑人未出庭为由，签发逮捕令，但这条逮捕令永远无法执行，最终不了了之。 这个时期，整个洛杉磯警界都腐败的很，幽灵逮捕是轻鬆刷高数据，获取晋升的最简单方式。 只要胆子大，一路刷刷刷，在没人举报的情况下，升职还是很快的。 但大多还是只敢指控轻罪，如酗酒、妨害治安等，像大卫这种购买毒品栽赃，少见而疯狂。 卢卡一直待在车里监视著他，直至夜色笼罩，他才下车，前往附近的牛排餐厅。 第103章 出动！ 廉价的牛排餐厅內，空无一人。 卢卡挑了个不靠窗的位置，以免被人狙击。 “先生，需要来点什么？”服务员例行询问。 “先来份九分熟的牛排，哦，对了，待会还有一位客人要来，给他来份一分熟的。”卢卡微笑著点餐。 等服务员离开去后厨，卢卡直接將柯尔特左轮手枪粘在了桌底。 隨后目光穿过透明橱窗，落在远处的街道上。 圣徒帮已埋伏在了餐厅周围，只等正主出现，进入包围圈。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餐厅內已有许多人，卢卡將牛排吃了一半，t·罗杰斯终於推门而入。 他看似独自一人前来，但肯定在外面带了人手。 t·罗杰斯在卢卡对面入座，一时无言。 过了一会，他还是忍不住率先开了口：“警官，你不会带了枪吧。” 卢卡闻言抹了抹嘴，起身將夹克脱去，露出防弹內衬，笑道：“我现在可是在行政休假，怎么可能带那东西，倒是你……” 话音未落，t·罗杰斯也起身脱了外套，露出和卢卡一模一样的防弹衣。 见对方都没携带枪枝，两人相视一笑，却都各怀鬼胎。 “所以，你让我来这，是想做什么？”t·罗杰斯问道。 “我想知道，你手上的ak-47从哪里弄来的。” 能拥有这种大杀器，卢卡確实也有些好奇，要是也能搞来，无疑能大大增强圣徒帮实力。 t·罗杰斯微微诧异，还以为卢卡会提出非常苛刻的要挟条件。 “就这？警官，你是警察，关心这些干嘛。” “守护洛杉磯的和平不是每个警察的责任吗，我自然也有义务。”卢卡笑著，啃了口牛排嚼著。 t·罗杰斯自然不会信，洛杉磯的警察腐败无能，谁不知道，即便卢卡破了案，也无法改变形象。 “我可以告诉你枪枝的来源，但我有个条件。” “希望你搞清楚，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我立刻就可以把你指使的事曝光。” 两人在桌上针锋相对起来，谁也不肯让步。 “长官，用不著这样，我只是想问问你，你有没从埃文身上得到什么东西。” t·罗杰斯仔细盯著卢卡的眼睛，想確认他不会说谎。 然而卢卡的瞳孔丝毫没有波澜，语气平静：“东西，你是指什么，死者的器官吗，就像这牛排一样，被切碎了，你要不要尝尝。” 完全自然的表现，实在令t·罗杰斯无法看出破绽。 他不禁心想磁带或许並没遗失，说不定被埃文藏了起来，大概率在他家。 得出这个结论，t·罗杰斯鬆了口气，卢卡已没了存在的价值。 “枪枝是从芝加哥那边运过来的，警官，你恐怕还不知道埃文的真实身份吧，他是人民民族帮派联盟领袖的侄子。” 他抬出芝加哥黑帮，想要恫嚇卢卡，企图看到他忧虑恐惧的神色。 “芝加哥，呵呵，隔了这里不知道多少个州，运过来有多难，你以为我会信？”卢卡却戏謔发笑，识破他的谎言。 t·罗杰斯並不解释，此时他的那份牛排正好上了。 当掀开银色餐盖，看见近生的牛排鲜血不断溢出，他脸色大变。 这仿佛就像卢卡下达的宣告令，他的下场会如此。 不过想到越战枪手团和自己一起前来了，就在餐厅附近，待会就可以解决卢卡，t·罗杰斯又镇定了下来。 他脸上带著胜券在握的笑容，劝导卢卡：“警官，像你这种墨西哥裔，能做到这种级別不容易吧，一定得小心，否则哪天搞不好就突然暴毙在街头了，那可是洛杉磯市民的损失。” 卢卡吃完最后一口牛排，用餐巾优雅地抹了抹嘴：“哦？听起来怎么像是在威胁我的样子。” t·罗杰斯站起来身，和善地笑著：“那怎么敢，只是忠告而已，毕竟说不定哪天芝加哥黑帮就找上门了。” 卢卡也起身，顺手抄过桌底的左轮藏在袖中。 两人一起朝餐厅外走去，出了大门时，t·罗杰斯突然住脚。 他带著某种获胜的得意，透露出秘密：“那批武器实际来自圣叠戈，希望这最后的消息，长官你会满意。” “半场开香檳可不是什么好事。” 卢卡回应一句，隨后两人背对离开。 大概距离三十米时，卢卡夜视瞥见街道对面的异样，小巷子中出现了戴白色头巾的人影。 於是他毫不犹豫猛然回身，左轮速射！ t·罗杰斯也几乎是在同时回身，握著事先藏在三角內裤里的乌鸦手枪。 “砰砰砰砰！” 从回身到射击，仅仅0.3秒不到，左轮子弹便命中了t·罗杰斯眉心！ 他仍旧还保持著准备扣动扳机的姿势，眼神透露出阴谋得逞的兴奋，轰然倒了下去。 卢卡的速射实在太快，堪比西部传奇人物比利小子。 以致刚刚准备出小巷的李和越战枪手们还没反应过来。 等见到t·罗杰斯倒下时，他们才惊醒，急忙开枪朝卢卡所在射击。 但卢卡早已跑到了餐厅后面，避开了集火，朝埋伏的手下打手势。 顿时餐厅附近冒出大批穿著红色衣物，用白色纱巾缠头的圣徒帮成员。 t·罗杰斯还有另外安排本帮人员？ 李视力比较好，藉助路灯，瞧见对面胸口还通通掛著十字架，顿时骂道：“妈惹法克，別被骗了！” 越战枪手团反应过来，急忙开枪射击。 一时间，混乱的枪战爆发，令游人和居民惊恐无比，四散飞奔而逃。 大卫仍旧在距离餐厅很近的那条街上。 慌乱的人群从他身前衝过，伴隨近在咫尺的枪声，令他瞬间判断出发生了大规模枪战。 该死的，果然上帝还是眷顾他的，天赐立功机会！ “法克上帝！机会来了，都给我抄起傢伙，剿匪啦！” 大卫兴奋地大喊命令手下，率先抄起ar-15狂奔向战场。 第104章 杀人者T·罗杰斯 两帮成员，以牛排餐厅为中心，激烈展开交火。 卢卡则悄悄躲在黑暗处的石墩后，一枪不打，暗中观察留意战场的局势。 t·罗杰斯已死，他需要等候另一个重要目標的出现。 大约两分钟不到，大卫便从远处街道狂奔而来，身后还跟著三名巡警。 “警察！！” 四人象徵性地怒吼一声，手持ar-15对准开枪者，立刻开火。 大卫一心想著平定混乱，多杀几个人立功，只要见著缠著白纱巾的人，就不停点射。 李正蹲在小巷中，见警察来临，並不畏惧，却因失去了卢卡的踪影，有些焦急。 他暗感对手实在太猥琐了，开完第一枪便彻底没了动静，不知藏在哪里。 这让他想起那些藏在东南亚丛林里的越共，一样的十分阴险。 “来多少警察，给我杀多少！”李不想让警察搅事，向手下发出了完全疯狂的命令。 越战枪手们带著对美国政府体制的无边怨恨，一半人员调转枪口，和大卫四人火拼。 李则趁机移动，不断搜寻卢卡的身影，想要狙击他，为手下和老大报仇。 卢卡那边，见目標已现身，准备动手，从鞋子缝里掏出藏著的子弹，重新装填。 刚出石墩，侧方猛然飞来几颗子弹，擦身而过，打得铁皮垃圾桶盖子滚地。 卢卡急忙战术滚进，躲在路旁的车后，扭头望去，李不知何时跑到了餐厅后的小巷中，发现了他。 两人隔了大概五十米，又处於黑暗中，这傢伙枪法有些准，险些射中卢卡。 卢卡果断回击，朝著金色罪恶点所在处连射。 李站在没有路灯照射处，左臂突然中弹，剧痛间闷哼一声，急忙贴著墙面，避开枪线。 子弹不断落在他面前的石墙边缘，打得禿嚕直掉灰，显然卢卡並非盲射，而是知道他躲在这。 首次交手，便吃了亏，李颇为吃惊，但这也激起好胜心，想在枪术上一较高下。 当枪声停止时，他立刻闪出，朝著汽车方向射击，精准命中卢卡刚刚所处位置，但却不见人影。 意识到对手已转移阵地，李也急忙立刻移动位置，打起游击。 於是乎，主街道上，眾人打得你死我活，两人则在外围转圈躲猫猫。 卢卡夜视万物，犹如行在白昼，不想再跟李浪费时间，找到了独狼。 “东西给我。”卢卡索要事先让他准备之物。 独狼递给他喷漆罐，隨后又迅速互换衣物，戴起贝雷帽扮演成卢卡，朝著李所在开火。 卢卡则披著头巾，绕到了李的后方。 李完全被偽装的独狼吸引注意力，以为卢卡是不准备逃了，於是也展开正面火拼。 “砰！” 一颗子弹突然径直划过漆黑小巷，击中李的后背，令他趔趄摔倒，眼神错愕。 卢卡从后偷袭，不停补枪，直至清空弹巢，李头顶的100万罪恶点消散。 走到尸体边，卢卡摘下李的头巾，蒙住自身的脸，隨后捡起半自动手枪。 里面还有5发子弹，想必够用，他朝大卫所在走去。 大卫已完全杀疯了，他的手下被越战枪手杀死了一名，其余两名也皆已负伤。 但他不管不顾，脱离了队伍，独自衝进巷子中，找寻一切可见白头巾射击。 “五个！再多杀几个就够了！”大卫暗暗计算著射杀数，已足够多，但仍旧不肯罢休。 卢卡就站在后方二十米的暗处，凝视著他的背影，缓缓举起左轮，对准了后脑勺。 “砰！” 子弹精准命中，从大卫左眼球中穿出，撕裂出血肉，令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卢卡上前，在尸体的周围用红色喷漆罐喷了一圈標识，隨后迅速下达撤离信號。 一直在划水的圣徒帮如潮水退去，枪声逐渐停止，街道恢復寧静。 余下的越战枪手团，很快便发现了领袖李的尸体，略感惊惧的也纷纷离开。 一时空旷的街道上，只剩下两名负伤的警员，他们眼见著敌人撤退，却不敢追击。 好在事前已用传呼机呼叫过支援，唯有焦急等待著。 仅仅过了三分钟时间不到，街道上密集的警灯奏响，巡逻处一组的警察几乎都赶到了！ 夜班的二十几名巡警將附近街道通通封锁，扫荡现场，很快便发现了大卫的尸体。 惨烈的死状触目惊心，巡警们盯著地上的红色標识。 一个硕大的“5”数字旁，写著一行名字： t·罗杰斯！ …… “t·罗杰斯？” 夜晚，ogd警局灯火通明，本来已经回家的迈克急匆匆赶回，满脸凝重得知了枪战消息。 而其余下班了的警员，也纷纷重回警局，只因得知重大噩耗。 大卫·史密斯警佐身死！ 杀死他的人，明目张胆地在尸体旁留下了喷漆姓名。 “t·罗杰斯，不是以前滚石60的创立者吗？”迈克意识到事情非常严重，必须儘快处理。 “就是他，现在成了黑石血帮的领袖，这傢伙公然挑衅，实在太囂张了！” 去过现场的警员一一告知情况。 他们还得到群眾亲眼反馈，確定是一群红衣白头巾的傢伙在和警察在交火。 这是黑石血帮的经典穿著。 警佐级別的警员在帮派衝突中身死，整个警局的怒火都被点燃，无论如何都要討个说法。 迈克立刻调动巡逻处300名警员，帮派与特种行动处的50名swat特警，全面进入克伦肖，剿灭黑石血帮！ “迈克，让我们侦探处的人也去吧！”布莱恩气愤地强烈要求。 大卫是他从前的亲密伙伴兼下属，同为埃德亲信，一向关係很好，没想到竟突然殉职。 最近发生的这一系列事，简直压得布莱恩快喘不过气，只想发泄怒火。 於是，整个ogd警局几乎全部出动。 当夜洛杉磯警灯长鸣，克伦肖到处都是警察的身影，抓捕帮派分子。 黑石血帮的普通成员，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大部分落荒窜逃。 残余的越战枪手团组织起小部分力量，对抗警察，结果遭遇灭顶之灾，全数被直接枪杀街头。 警察们疯狂逼问t·罗杰斯的下落，却根本不知要找的人已经死了。 真正的元凶已悠哉悠哉的回到瓦茨。 卢卡第一时间便下达了总统命令，近期所有成员不能穿红色衣物，最好少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晃荡。 迈克进行帮派大清洗，圣徒帮需要暂时避避风头。 第105章 赌马变故，识破冠军马端倪 克伦肖的枪声响了一夜，第二天媒体便报导了大卫·史密斯之死。 大多数洛杉磯市民完全无感，甚至不少还觉得应该多死几个警察。 卢卡正坐在房间內，一边收听新闻，清点著这个星期收上来的赌马流水。 总共50万，比先前又增加不少，保持这个效率，月流水轻鬆破百万。 马太暂时在帮忙经营著赌马，向卢卡匯报导：“卢卡，这些天下注额实际上还降了，否则可以更高的。” “怎么回事？”卢卡立刻询问，“是赌场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不是我们，是马场那边，皇后冠军马休赛了一段时间，多数人其实都是衝著它来的，导致下注额相应减少。” 芙妮在电话中，没有向马太透露具体情况，也不知到底什么原因。 事关生意，卢卡觉得有必要去马场一趟，了解一下。 …… 胜他跑马场，今日处於休赛，马场无人。 卢卡来时，又瞧见了芙妮在草场纵马奔驰，不过跨下的皇后已换成了另一匹纯血马。 “芙妮！” 下了观眾台，卢卡摘下帽子挥了挥招呼。 女骑手提起韁绳，跃马跨过高高的草垛障碍，在他面前停了下来。 “你怎么来了，不是都把生意交给你弟弟管理了吗。”芙妮打趣道。 这段时间，所有的赛马资讯都是她致电给马太，以为卢卡彻底当甩手掌柜，不管了。 “只不过是最近有点忙，”卢卡笑著，“这不就过来看看了，怎么不见你骑皇后？” 芙妮略带遗憾嘆气：“別提了，马场这两年实在太不顺了，赚不到钱就算了，还老是出现损失。 “我在想，要不要劝我叔叔去找印第安人巫师，驱驱邪。” 卢卡点起根烟，笑道：“那玩意要是有用，他们就不会快被白人杀光了。” “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你今天过来是想做什么？”芙妮略微牴触聊这个，迅速转移话题。 “所以皇后是什么原因，要突然休赛？可別让我赚不了钱啊。” 猜到卢卡是来看马，芙妮直接领他到马舍。 皇后单独被关在一间马房內，头顶房樑上垂掛下不少吊带，將打了钢板的左前腿微微吊离地面。 抚摸著马背，芙妮浮现出一丝痛心：“先前检查马匹时，它突然躁动不安，后来发现是左前腿出现骨折。” 她告诉卢卡，马匹的生命健康依赖於四条腿的功能性支撑，分摊身躯的庞大重量。 马场被迫无奈临时做了一个悬吊装置，儘可能帮助皇后减轻负担，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失去任何一条腿的支撑能力，都会不断消耗马的肌肉能量，令另外三条腿因过度负重而患上蹄叶炎的风险增高。 这会对马匹生存造成致命威胁。 “是跑的太猛了？”卢卡没想到这么严重，对於赛马而言，岂不是职业生涯都废了。 “骨折前一天它並没上场，都在马房休息，按理说是不会出现这种情况的。”芙妮也颇为无奈。 马场正是困难之时，又发生了冠军马受伤事故，恐怕今年的收入预期更差，实在不知能否继续维持下去。 对於热爱马匹，將赛马视之为人生信条的芙妮而言，无疑是个巨大打击。 卢卡站在马头旁，仍旧能从皇后眼中看到萎靡和疲倦，显然即便有医疗和悬吊，它依然不轻鬆。 察觉到卢卡的目光，皇后主动蹭了蹭他的脸，有些依恋。 “现在几乎每天都需要费高昂的医疗费用，像骨折的伤势，康復起来还不知要多久，我们已有些负担不起了。”芙妮透露困境。 而且即便康復了，也恐怕大概率达不到先前的速度，就像篮球巨星大伤后，水平几乎断崖式下跌。 一般出现这种伤情，大部分马场的处理方式基本都是安乐死，否则越拖费越大。 但对如今的胜他马场而言，唯一一匹的百万美金冠军明星马说没就没，不仅承受不起损失，搞不好还会大起舆论风波，直接击垮赛马业务。 皇后未出场的这周，马场的下注额就已明显下降很多，乃至前来买票观赛的人流都锐减。 以致更不敢放出马匹受伤的消息，只对外声称参加赛程过多，需要休养。 “但这样拖著也不是办法，你们难道没有解决办法，或者什么预案？”卢卡也不得不关心起来。 如果因一匹马，令他失去了赌马业务，那可真是莫大损失。 提及此，芙妮脸上浮现怒气，愤愤不满道：“我们本来已暗中预定了一匹从肯塔尼亚州运过来叫“国王”的马。 “那也是一匹非常出色的纯血马，完全不逊色皇后，可以用来接替造星。 “但就在昨天，不知消息怎么走漏了，被同城的好莱坞公园马场以更高价截走。” 话音刚落，罗伯特和助理带著兽医走了进来。 见到卢卡，他语气略消沉的打招呼：“丧钟先生，想必芙妮已和你说了马匹的事吧。” “是的罗伯特先生，我想知道，你准备怎么应对此次的危机。” 罗伯特和兽医走到马旁，更换钢板，同时嘆气道：“谁知道呢，我视赛马为生命，可现在真的毫无办法。 “恐怕再努力坚持三个月，真运营不下去也只有倒闭了。” 这么大个敛財生意，说没就没，卢卡可不愿意。 此时马腿钢板刚好拆下，先前的药物被清理乾净，卢卡锐利眼力扫过观察。 【伤处明显肿胀变形，皮肤表面覆盖著一条模糊、边缘笔直的深紫色瘀伤带，瘀痕宽度均匀。】 【这大概率是棍棒类硬物，抽打后留下的烙印。】 卢卡看出骨折的端倪，微微拉低贝雷帽沿，视线暗暗扫过在场的人，包括兽医在內。 “罗伯特先生，或许我们有必要单独聊一下，关於马场的未来。” 罗伯特沉痛地点了点头：“等换完药，我们可以去办公室。” “我想很有必要现在就聊聊。” 罗伯特有些诧异卢卡语气的强硬，但见他一脸严肃认真，略微犹豫，还是答应了，让其他人出了马舍。 第106章 破案 “什么？是人干了马？” 马房內，罗伯特险些惊呼，在卢卡示意下才勉强压低声音，仍旧心惊肉跳，完全失態。 卢卡扶著马蹄，將那道不太明显的瘀伤带指给他看。 “罗伯特先生，难道你没有看出这是明显的棍棒抽打伤吗……” 罗伯特其实第一天就看到了伤痕，但毕竟不是医学专业的，无法判断为何骨折。 况且兽医治疗时，也没有看出来提及，导致他还以为是马踢了柵栏留下的印记。 现在仔细观察后，伤痕情况確实符合如卢卡所说，有理有据，他不禁心往下坠。 本以为是马匹自身因素，可竟然是人为，这无疑令他如芒在背。 罗伯特明白了卢卡支开眾人的意思，小心翼翼问道：“丧钟先生，你是认为马场里有人破坏了马匹健康？” “我可没说，或许是有人闯入进来，也可能像你说的是马场里的人干的。”卢卡没有把话说满。 这种事，没有现场抓住，无法直接判断。 当然，卢卡觉得或许可以调查线索，尝试看能不能揪出作案者。 於是他问罗伯特：“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你，当初马场竞標，你有没將圣徒帮给出的条件告知了黑手党。” 那天竞標结束后，很快便遭到了黑手党报復，令卢卡印象深刻。 “当然没有，在那之后我便没有同墨西哥黑手党再联繫了。” “可据我所知，黑手党很快便知道了消息，视圣徒帮为强力竞爭者，和我们起了衝突。” 罗伯特眉头皱著，语气凝重：“不可能，对於每一位竞標者给出的具体条件，我都是保密的。” “那有没可能是其他人透露了消息呢。” 这句话令罗伯特有些焦虑起来，在原地踱步，低声道：“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的助理，以及芙妮……” 卢卡结合国王马的信息，有了初步判断：“罗伯特先生，恐怕你需要对你的人员进行一下管理了，听说新的纯血马也是因消息走漏而被截走。” “芙妮不可能对马匹做出这种事，她和我一样，视马如生命。”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排除了侄女，罗伯特得到了个可怕的结论，一直跟在自己身旁的亲信助理，极有可能是透露消息的人！ “助理在竞標那天，確实有劝导我优先选择黑手党，可真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卢卡又点起根烟，顺便递了根给他：“任何人都有可能被收买，我来看马那天，还有看到他在护理马匹，是具备动手条件的。” 罗伯特不愿意去相信这个事实，但卢卡的分析很有道理。 白天所有马匹的状况都是健康的，大概率殴打发生在无人的夜晚。 而马舍的钥匙除开他和芙妮，只有男助理拥有。 事关马场生存，即使再不愿意怀疑，罗伯特也不得不接受事实，自己可能被背叛了。 瞥了眼站在外面草场的助理，罗伯特低声询问：“如果真的是他，我们怎么才能確认，並且让他承认？” “你何不直接套套他的话呢。”卢卡建议。 两人交谈了一阵，罗伯特便朝外喊了三人进来。 “米奇，我决定了，从明天开始你就不再来马场上班了。”罗伯特郑重地向助理宣布。 米奇怔怔，隨后不可置信道：“老板，这是为什么？难道我做错了什么。” 连带芙妮都很是不解，急忙问道：“罗伯特，好好的突然要解僱他？” 罗伯特语气阴沉，痛恨道：“难道还需要我多说吗？是不是需要叫警察来，把事情查清楚？” 米奇表情精彩，十分惊疑：“为什么要找警察，老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突然了，我实在一时无法接受。” “皇后骨折那晚你为何不在房间里，我有去找过你，却不在，而马舍的门却开了，你在里面干了什么！”罗伯特怒意十足大喝。 继而抄起铲草垛的铁锹就朝米奇拍去，嚇得他直接瘫软在地。 铁锹停在他额头上，罗伯特继续逼迫道：“还有！你將国王的消息告知对手，是想弄垮我吗！” 米奇不知他是怎么突然知道一切真相，再无法嘴硬，崩溃道：“罗伯特，我错了，只求你別把我交给警察！” 除了卢卡早有所料外，其余人表情错愕，继续转为愤怒。 芙妮失望无比望著米奇，质问：“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不是说过，马就是你的同伴，照料他们很开心。” “是，是这样没错，”米奇双掌捂头，面容痛苦，“可马场一天天的在亏损，我的薪水也在不断减少，还能坚持多久？” 他不敢看两位昔日搭档，很是悲伤：“自从德国人来了，收购马场后，一天不如一天，赛马不是搞慈善，难道不用吃饭吗？” “是要赚钱，难道我们不正在想办法解决吗，你为什么要打折马匹，还出卖消息？”芙妮完全无法理解。 米奇放下手，颓然摇头认命：“没有希望了，德国人控股但不经营，你们又不肯搞黑幕赌马，怎么扭亏为盈。 “等到夏季来临，高额的债务堆积，便要彻底完了。 “我总得工作生活，好莱坞公园马场的老板暗中联繫过我。 “他给我了我一笔钱，买內部消息，要求对皇后下手，答应在胜他马场倒闭后，可以接纳我。” 卢卡不禁暗感，真实的商战总是如此朴实。 罗伯特气得脸色变幻，但握著的铁锹终究是没拍下去。 他恨铁不成钢骂道：“你要是缺钱了想走，大可以直接和我说，我让你走，去找更好的工作，没必要伤害马，狗娘养的！” 米奇浮现愧疚，转头看著皇后，语气后悔：“我错了，確实和马无关，罗伯特，你现在想怎样处罚我，我都接受。” 罗伯特凝视著这位多年同伴，一路走过风雨，却在最后因为经济问题变节，心情失望失落至极。 他陡然转身丟下铁锹，没眼看道：“我不能因为交情而放过你，得给马场的其他员工一个交代，你自首去吧。” 米奇悔恨起身，落寞离去。 卢卡旁观了一切，此时说道：“罗伯特先生，伤害马匹的作案者虽然已抓住，但更重要的是如何应对接下来的赛程。” 罗伯特略尊敬地望著这位合伙人，已被他的细微观察和判断力折服，决定请教一番。 第107章 卢卡的造星计划，马场股份 罗伯特替皇后换完药后，打发了兽医只留下卢卡和芙妮。 “丧钟先生，不知对马场经营有什么高见？”他虚心求教。 卢卡微微摇头：“你们是专业的，我谈不上高见，只是给一些建议而已。” 芙妮从叔叔口中得知是卢卡窥破端倪，不禁很是诧异：“看不出来，你还是个破案专家。 “只要能让马场赚钱的办法，我们还是很愿意听的，你就儘管说吧。” 卢卡闻言，摸著皇后马头：“皇后受伤无法出场，铁定会让客流量减少，至於会去哪，我想不用我多说。” 芙妮语气忧虑：“好莱坞公园马场已经在为国王造势了，过两天就要举办亮相赛，最近报纸上，全是这匹马的消息。” 三人都知道，如果国王在亮相赛上取得耀眼成绩，对手马场恐怕又要名声大振，客流量此消彼长。 胜他马场现在面临內忧外患的困境。 “所以现在首先需要弄出个噱头，儘可能留住客流，哪怕无法完全留下，也得儘量减少流失。”卢卡提议。 “本来明星马就是最好的噱头，可我们现在实在没有可以拿得出手的。”罗伯特很是遗憾。 卢卡笑了笑，举手环指马房：“其实你们马匹数量不少，应该利用起来，隨便拉出几匹纯血马造势，谁又知道它们的真实情况？” 罗伯特指了指芙妮牵著的纯血马：“的確是这样，我已经让芙妮在训练新马了。” “这样还不够，明星马每个马场都有，还得搞点其他样。” 卢卡走到芙妮身前，绕著走了一圈，目光上下打量她傲人的身材。 满是评价意味的眼神落在波涛上，令这位女骑手也有些遭不住，水灵面庞微现红晕。 “你在看什么，有那么好看吗？”她微微仰著脖颈，和卢卡对视，觉得他这种举动实在太不绅士。 微微一笑，卢卡讚嘆道：“確实不错，要是不利用起来，就有些浪费了。” 罗伯特在旁急忙低头咳嗽提醒，暗感卢卡胆子太大了。 这个侄女虽然外貌身材一流，可最不喜欢別人评头论足啊。 果然，芙妮顿时眼中闪现羞恼，哼道：“如果你认为我是那种肤浅的女人，就大错特错了！” “肤浅？不不不，”卢卡跳到草垛上，摇了摇手指，“利用自身的优势，从来不是什么可耻的事，只有死板墨守成规者才会牴触。” 他异常自信而篤定，芙妮多少有些被感染，双臂叉起，也来了兴趣：“哦？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利用。” 卢卡展开双手，笑道：“美国这个地方，个人英雄主义盛行，最喜欢的就是传奇故事。 “想想吧，一个被遗弃在马棚的女婴，和一匹小马诞生在同一天，与它相伴长大。 “多年后，女婴蜕变成一名美丽的骑手，骑著这匹马驰骋在草场，展现出西部牛仔般的高超赛马技术。 “对於那些赌徒，以及喜欢激情的观眾而言，是否多少有些吸引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芙妮听懂了卢卡的意思，微微皱眉：“你是想利用这个故事製造噱头？可这是虚假的，万一被识破了怎么办？” 卢卡早料她的反应，继续劝导：“不一定就是这个故事，任何带点童话味道的都行，没有人会去深究的。 “即便有，也无从查起，关键是要包装你，让你亮相登台！” 后世那些明星，早期哪个没有搞人设，哪怕就是一坨屎，只要经纪公司包装打造下，照样都能成为流量。 更何况芙妮相貌身材顶级，业务技能也拿得出手，无疑更容易打造，聚拢星光。 这个时期的赛马业务还是比较纯粹，目光大多还是聚焦马匹，芙妮还从未听说过，卢卡这种造人的方案。 要让自己成为噱头，芙妮多少还是有些牴触，她可是靠马术和管理吃饭的好吗！ 但旁边的罗伯特已经很是心动，他可知道侄女对男人的吸引力。 搞不好那些不喜欢赌马的老色胚，知道有她出场，都会好奇过来瞅两眼。 “芙妮，或许我们可以考虑下。”罗伯特有些小心翼翼建议。 芙妮甩了甩髮尾，微微不满道：“罗伯特叔叔，难道真的要这样做吗，弄得我好像商品一样。” 罗伯特满脸歉意，无奈道：“芙妮，我恳求你，就当是为了马场吧，就这一次而已，如果能让我代替你，即便是脱裤子放屁也行。” 卢卡暗笑，看来后世马场没有倒闭，和罗伯特的態度也有关。 这傢伙倒是將姿態摆的很低，虚心学习，想尽一切办法振兴马场。 芙妮还在犹豫，卢卡见状，添把火：“女骑手，你也不想马场倒闭吧？” 女骑手终究还是没有顶住卢卡的攻势，无奈点头答应了。 但她还是有些愤愤不平，心想全都是好莱坞公园马场搞出来的事端，气道：“对方用的手段太卑劣了，难道我们就这样硬吃一个大亏？” 芙妮身上有著强烈好胜心，卢卡看出她很想报仇，暗暗点头，挺不错的性格。 “当然不能就此罢休，这回买通內部人员，损害马匹，下回还不知会干出多卑鄙的事，必须还击！”卢卡强调。 罗伯特也有些蠢蠢欲动，但却不知该怎么报復，问道：“但除了和他们在赛马业务上进行竞爭，好像也没別的方法了。” 卢卡跳下草垛，拍了拍屁股：“有时候胜负不在场內，场外也可以一决高下，你的对手不也正是如此，我说的对吗，罗伯特先生。” 罗伯特暗暗心惊，预感到卢卡可能要搞大动作，对付好莱坞公园马场。 微微思索后，他一脸诚恳握住卢卡的手，承诺道：“丧钟先生，如果你真能替我打击对手，继而挽回马场的损失，我愿意將马场的10%股份过度给你。” 斯特拉布家族掌握著马场30%的股份，其余都在德国人手里。 一下让出三分之一的控股，罗伯特的条件可谓非常有诚意。 卢卡心知这是接管马场，插手赌马事务的大好机会，毫不犹豫便当场答应。 两人谈妥后，卢卡就准备离去，却被芙妮挽留而住。 “丧钟先生，有兴趣了解一下马术吗，我可以教你。”芙妮语调颇有深意地邀请卢卡。 卢卡不知她想搞什么样，不过还是很有兴趣和大美女玩玩。 他选择留了下来，笑道：“未来的洛杉磯第一女骑主动热情相邀，我怎么会拒绝。” “少在嘴上占我便宜，跟我去马场吧。”芙妮哼了一声，牵著韁绳出了马舍。 卢卡缓缓跟在她屁股后面，来到草地中央。 第108章 和芙妮的训练，真正的黑马？！ 绿茵草场，芙妮和卢卡相对而立。 她抚摸著光滑的马身，嘴角噙著笑：“你之前有骑过马吗。” “听说这可是富人的游戏，我们这种混跡街头的你觉得可能吗。”卢卡调侃。 赛马体態高大雄壮，他也深深为之喜爱，只是並无机会亲身接触。 “那你就试试吧，我教你怎么骑。” 芙妮想借这个机会捉弄一下卢卡，作为刚刚他肆无忌惮审视的小小惩戒。 她另外牵了匹白马来，帮卢卡戴上马术头盔，確保他不会有生命危险。 卢卡大概猜出了她的小心思，这个女人一点不肯吃亏服输，就像匹野马。 他望著高大马背，心知一旦上去，届时马奔跑起来，恐怕就身不由己了。 弄不好便要当场出丑。 但他没有点破芙妮的用意，而是暗中瞧向了脑中商店。 知识类的货架上，第二张牌已可以解锁。 【骑士（身份）：陆地纵横。拥有极高超的驾驶理念和技术，可熟练驾驶各类陆地载具。解锁所需罪恶点：5000000。】 凡是在陆地上跑的，卢卡都能掌控驾驶。 高达500万罪恶点，好在先前他干掉了不少大恶人，罪恶点累计有800万，绰绰有余。 【双手所及，无论是铁铸的躯体，抑或血脉奔涌的活物，都臣服於十指间那近乎巫术的精准操作。】 【风为你呈递导航图，游移於文明与荒野的边缘】 【感官在速度中蜕变为另一种存在，彻底撕破禁錮的枷锁！】 极具豪情的囈语在卢卡脑中响彻，那些高超的驾驶理念，鐫刻进他身躯成为本能。 芙妮亲身示范，跨上了先前训练的枣红色马，非常绅士地邀请：“你也上马吧，就像我刚刚那样。” 卢卡却没急著直接上去，而是不停抚摸著白马的鬃毛，只觉触感柔顺犹如丝绸。 “它叫什么名字？” 马在基因传承里，由於是被捕食和奴役的动物，天生敏感谨慎，故而被陌生人接近或骑乘时通常才会暴躁无比。 所以真正的顶尖骑手，不会一上来就骑马，会很多时间在马厩里、操场上与它相处，进行互动，拉近距离。 卢卡如今深諳骑乘理念，借著询问的过程不断进行安抚，试图得到马匹信任。 “比利小子，就是一百多年前那个拔枪最快，杀了二十多人的西部传奇牛仔……”芙妮介绍。 这匹白马为纯血马，身上流淌著歷史名驹二冠王“北地舞人”的血统，爆发力十足。 但不知是否因为不太適应洛杉磯气候的原因，性格上稍微有些暴躁，比起其他马匹更加桀驁不驯，颇为难以驾驭。 故而出场的次数一直比较少，也没有什么可观亮眼的成绩，芙妮一般都不骑乘。 偶尔有其他骑手愿意尝试，最后也因难驯而放弃。 卢卡有规律的抚摸一阵鬃毛，待白马终於回头，人马视线交匯，他才脚踩马鐙，利落大跨翻身上马。 “看来你身手挺矫健。”芙妮微微诧异，“你不是专业赛马骑手，所以不需要拉韁绳，只需抓紧马鞍前面的把手就行，確保不会被顛下去。” 卢卡很自然的便握住把手，直起身躯，目视前方：“女骑手，开始吧，让我学习下你的高超技术。” 芙妮瞧卢卡颇为自信，暗想待会有他苦头吃，於是一拉韁绳，调转马头，率先朝前而去。 “跟上！” 卢卡应声而动，双腿极其专业地微微一夹，白马便有反应，小跑紧隨前马。 芙妮稍微加快速度，开始绕圈而跑，回头一看卢卡，他也不远不近跟著。 大多数第一次骑马的人，基本都会恐高，害怕被甩下马，神情惊慌。 然而卢卡脸色十分平静，丝毫没有恐惧，还一副悠哉悠哉颇为享受的样子。 “这傢伙！”芙妮暗气。 她於是又加快了速度，正式在草地赛道上奔驰了起来。 “嘿，別那么快！”卢卡在后面装模作样喊著，也加快了速度。 隨著速度的加快，白马开始显得有些焦躁不安起来，马头左摇右晃，似乎有离开赛道的想法。 芙妮回头，瞧见这幕，嘴角翘起，知道小把戏终於得逞了。 卢卡在马背上体会到了不小顛簸，但並无慌乱，微微弯腰，改而牵起韁绳。 在他快慢有节奏的拉拽下，马头渐渐回正，速度提升，逐渐又追上芙妮。 察觉到身后动静，芙妮很感诧异，立刻改变策略，直接驭马前往外圈的泥地赛道。 在灰质鬆软的泥道上奔驰，这是她的主场，芙妮信心十足回头大喊道：“这回你还跟得上吗！” 她臀部猛然翘起，离开马鞍，运用上了专业的赛马姿势，瞬间拉开与卢卡的距离。 卢卡见状，也立刻上半身大幅向前倾斜，与地面几乎接近平行，减少空气阻力。 膝盖和脚踝紧贴马体，像夹子一样保持稳定，灵活地跟隨马背的起伏运动，固定骑姿。 同时缩短手上韁绳的握持距离，与马嘴保持轻微而持续的联繫，下达细微的指令。 “easy boy！” 在他的专业骑姿和安抚指令下，白马保持住了在快速奔驰中的平衡，同时毫无束缚地发挥出最大的步幅和频率。 卢卡也突然出现微妙的感觉，通过身体確切感知到了马的步伐和情绪是否稳定。 这是顶尖骑师都有的非凡“感觉”，此刻马术被发挥到淋漓尽致。 短短几秒，卢卡便追到了芙妮屁股后。 注视著她上下晃动的诱人臀部曲线，他不禁感嘆，难怪后来那些搞骑行的，老是喜欢跟在女骑手后面蹭风。 这谁顶得住啊！ 两人已跑过了赛道三分之一，前方突然出现障碍草垛，卢卡小腿加强压力示意马匹可以爆发。 芙妮本想到此为止停下，结果发现卢卡並没有被甩开，就紧跟在身后，惊疑之下立刻决定跃过。 冲至距离草垛仅半米时，她提起韁绳，人马腾空而起，余光却猛然瞥见旁边闪过一道白影。 扭头间，只见卢卡齜牙微微对她笑著，率先衝过了草垛。 “吁！” 两人都过了草垛后，勒马止步。 芙妮坐在马背上，一时没缓过劲来，回望草垛，怎么也没搞懂卢卡如何超过自己。 她可是专业骑手啊，不禁目光透露怀疑，质问：“你是不是骗我？还说你没骑过马！” 卢卡骑得可谓酣畅淋漓，並不肯暴露马术，遗憾摇头：“和我没有关係，纯粹是这匹马跑太快，不知不觉就追上了。” 芙妮摘下马盔下马，甩著茶色短髮，来到比利小子身旁，见它丝毫不喘，仍有余力的样子，也有些困惑了。 难道真是明珠蒙尘？ 卢卡下马，比利小子主动蹭了蹭他的脸，以示亲近，他顿时笑道： “你看，我说了吧，马场好马不少，只是缺少挖掘开发，这不就是黑马嘛！” 两人正谈论马匹优劣时，罗伯特和几名德国人从远处走来，不停爭吵著。 第109章 收购股份，计划动手 卢卡目光望向罗伯特那边，不知发生了什么。 芙妮见到几名德国人，微微焦虑地捂了捂额头，低声嘆气道：“德国人又来了。” “怎么回事？听起来你好像不乐意见到他们。”卢卡疑惑。 德国人还未靠近，芙妮快速解释：“想必你也知道，马场实际是被德资控股，主要是由德国梅茨勒银行支持的財团掌控。 “他们成立了一家名叫马里布牧场的公司，作为收购马场的实体，监管著马场的运营开支和收入。 “这几人就是公司董事会的股东，带头的叫菲利普，是个精明的犹太人，当初收购时，压了我们不少价格。” 她语带厌恶，当初的收购谈判並不愉快，损失了不少美金。 罗伯特和德国人已来到近前，卢卡清晰听到他们在谈论马场的经营。 “菲利普，我们已经在尽力挽回损失，想必很快就会止亏，你们实在没必要这么做。”罗伯特尽力挽回著。 为首的德国人手指夹著雪茄，皱眉道：“罗伯特，自从我们72年收购马场后，除开第一年盈利，后面几乎都只勉强保持著收支平衡。 “而这半年来，不仅入不敷出，现在还搞出冠军马受伤的事故，该死的，那匹马当初买来可是150万美金啊！” 菲利普身后的三名股东也纷纷点头，不满地发表意见。 “我们当初是看中了马场的前景，以及你的经营態度，才决心收购，可现在看来，明显达不到预期。” “再这样下去，亏损只会愈发扩大，我们可不做亏本买卖。” 罗伯特面色焦急，摘下牛仔帽：“各位，我知道马场目前的状况令你们担忧，但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一定可以度过难关的！” 菲利普扫了眼芙妮，微微摇头：“你侄女长的是不错，可这是赛马，不是演电影需要明星撑场，终究靠的还是马匹说话。 “今天过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们准备陆续撤资卖掉股份。” 罗伯特面色灰败，芙妮急得微咬嘴唇，最不想面对的事还是发生了。 现在马场的一切开销，都是马布里牧场公司在支出，要是撤资后，无人愿意购买股份接手，还怎么运营？ “还请你们再认真考虑一下，”芙妮极力恳求，“对了，如果你们是担心没有明星马，大可放心，眼前这匹就能称得上。” 她情急之下指著比利小子，阐述它的表现刚刚如何惊人。 可是股东们根本不信。 菲利普抽了口雪茄，吐出口烟雾语气失望：“再怎么样，都比不过皇后，更別提那匹三冠王子嗣的国王。” 卢卡站在一侧，旁观双方人马交谈，任凭芙妮两人如何劝说恳求，都无法令股东们改变心意。 “好了，事情就定下来了，如果你们愿意回购股份，我们可以原价卖出。”菲利普摆了摆手，下达通知。 德国人离去后，芙妮和罗伯特静静站著，有些失魂落魄。 卢卡也没料到，这群犹太人，竟然要將后世赚到飞起的生意给卖了！ 他突然有些蠢蠢欲动，感到天大的机遇降临。 “罗伯特先生，我想知道，如果他们真卖股份的话，大概什么价格。” 两人回过神来，罗伯特颓丧道：“当时是卖了2100万美金，被他们压了价，否则可以卖更高。” 意味著，每5%马场股份需要150万美金。 卢卡手上现在有190万左右现金，最多就够买5%。 如果能再从罗伯特手中得到10%股份，拢共15%，虽然无法拥有绝对控股权，但能够进入董事会，拥有决策权。 这无疑有著莫大吸引力。 卢卡当机立断，说道：“罗伯特先生，既然德国人不看好马场的未来，不如就交给我们自己管理运营吧，我愿意出150万收购5%的股份。” 罗伯特和芙妮怔怔，以为听错，但卢卡神情严肃，可一点不像开玩笑。 於是都有感於他的魄力，恢復了一些活力。 “丧钟先生，你真的决定这么做吗？说实话，现在我也有些没信心了。”罗伯特將信將疑。 倒不是怀疑卢卡是否拥有足够资金，而是担心最后要是真破產垮了，会连累他。 “我想现在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耗费精力，就按照我先前的提议，努力进行挽救，说不定就会有转机。” 卢克的镇定和经济支持，给了罗伯特信心，凭藉这150万，还可以再撑一段时间，或许仍有翻盘的机会！ “请容许我替你前去商谈收购，或许可以把价格再压低点。”罗伯特郑重提议，想要儘可能替他省点钱。 卢卡爽快答应，扫了眼芙妮和比利小子，良言劝告：“芙妮女士，我想这匹马很有潜力，不如就选它和你一起造势吧。” 惨遭德国人直接放弃，芙妮这回完全没了脾气，重重点头：“多谢你的支持，从今天开始我就好好训练它。” “那就这样决定，至於场外的事，就交给我去办。” 卢卡同两人商议完具体的造星计划，便匆匆离去。 …… 不久之后，卢卡回到了白鸽公寓。 他倒了杯龙舌兰，脖颈完全缩在沙发里放鬆。 “国王……” 脑中不断思索著如何对付好莱坞公园马场，儘可能阻止他们抢走客流。 一些念头在盘旋，都非常阴暗，但总觉实施起来有些不尽人意。 敲门声突然响起，卢卡闷掉龙舌兰，起身开门。 “索菲亚？有什么事吗？” 或许是近期开始接触演艺，索菲亚打扮的都颇为时尚，整个人散发出浓浓的青春魅力。 她神采奕奕背著手，迅速从后递出一张绿色纸票：“你快瞧瞧。” 卢卡垂目，只见绿票写著：好莱坞公园马场赛马观赛券。 “赛马券？你这是？”他没明白索菲亚怎么突然有这东西。 索菲亚很是兴奋，说道：“卢卡，后天有场盛大的赛马赛事，难道你没有听说吗，报纸上登的到处都是。” “有听说，我是想知道你怎么会突然想去看赛马？” 以卢卡对索菲亚的了解，她绝对没什么兴趣去看赛马，这种事完全和她扯不上边。 第110章 卑鄙的卢卡 房门前，索菲亚露出略欣喜的表情。 “是我在片场认识的一名导演给我的，他说想要邀请我去看赛马，有多余的好几张贵宾席票，我就想拿给你。” 卢卡连连摇头，一个导演，邀请藉藉无名的龙套女演员，用屁股想也知道打什么心思。 “索菲亚，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你最好还是別去赴约，更別和好莱坞扯上半点关係。” “这可是大好机会啊，如果他能给我介绍，或许就能演个配角。”索菲亚不知卢卡为何要阻止。 康丝坦斯之死的內幕，卢卡无法告知她，只能说道：“影视圈实在是太脏脏了，里面的勾当，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想要成名就要出卖肉体和灵魂，即便是国际巨星也不能倖免，你难道想这样吗？” 见他说得这么严重，索菲亚也有些惊疑：“仅仅只是看个赛马，应该不至於那样吧？” “任何邀约都有目的，康丝坦斯那样的明星之死，也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牵扯很多，作为亲人，我想很有必要提醒你。” 女明星死状惨烈，索菲亚也有些畏惧了，可想要成名赚钱的想法，令她很是纠结。 “卢卡，你看这样行不行，如果真的像你说的，他要提过分的要求，我就立刻离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知道她还抱有幻想，卢卡沉思一阵，或许正好可以藉助这个机会动手。 他突然笑道：“那就去赴约吧，正好我也想去看看赛马，就陪你一起去。” 索菲亚欣喜点头，还不知道被哥哥给利用了。 待她离去后，卢卡回身打了个电话给奎恩：“去现场调查一下好莱坞公园马场信息，我需要详细的资料，儘快。” …… 两天后的早上，卢卡燃著香菸，坐在枪炮酒吧卡座观阅晨报。 报纸上在体育赛事板块区域，刊登著两则消息，最显眼的无疑便是国王今天要登台亮相。 这两天，盘外赌马也受此影响，客流减少，流水收入明显下降。 第二则便是芙妮的造势宣传，內容几乎完全按照卢卡设定的模版塑造。 被遗弃的美丽女牛仔，骑乘相伴长大的二冠王后代明星马，拥有风驰电掣般的速度。 莱福走了过来，將酒递给他，笑道：“准备去看赛马吗，听说搞得挺大，还有那女牛仔，要是我有空，还真想去瞧瞧呢。” “有点兴趣。”卢卡酒癮犯了，连掉第10杯酒，“话说今天怎么没看到拉斐尔。” “哈哈，他还没放弃酿酒的想法呢，说想去市中心推销一下酒，看看有没机会。”莱文提了一嘴。 两人交谈了几句，圣徒帮等人便簇拥著索菲亚而来。 “卢卡，照你要求都安排好了，可以出发了。”叠戈说道。 卢卡放下报纸，上了老福特，直奔好莱坞公园马场而去。 …… “真热闹啊！” 索菲亚挽著卢卡的手臂，走进马场时，望著源源不断涌入的人群感嘆。 卢卡事先已知晓这个马场信息，体量並不逊色胜他马场，看样子今天观眾恐怕可以达到小几千。 光是入场费就能挣不少，不敢想像下注额会有多高。 下注大厅內，人挤人，卢卡拨开人群，来到赔率板前。 位居榜首的国王获胜赔率是1比0.5，败北赔率则高达1比20。 国王的卖相和血统，以及过往的战绩实在太亮眼了，十六胜一负。 即便输赔如此之高，钞票依旧不停涌向贏方。 卢卡留下马太和托尼，其余人走出下注大厅，来到观眾区域。 好莱坞公园马场的普通观眾席是由一节节木板拼成的长凳，环绕马场一侧，呈阶梯状。 贵宾席则在距离赛道最近的草场柵栏后，有遮阳伞和桌椅凳，还提供水果酒水，临近马匹所在的马舍。 索菲亚和卢卡分开，率先朝贵宾席而去，很快便与一名脸皮浮肿，眼袋突出的肥胖男人碰面匯合。 卢卡跟在她身后不远处，一眼便看出男导演是个纵慾过度的货色。 只见两人聊了几句，便在遮阳伞下的圆桌落座，男导演色眯眯地望著索菲亚，就差把意图写在脸上了。 独狼和叠戈十几名圣徒帮成员，也事先买了贵宾席票，纷纷在索菲亚周围落座，將两人完全包围。 卢卡则挑了个临近马舍的位置，举著酒杯啜饮著。 他掏出怀表看了看，距离开赛还有五分钟。 此时有不少贵宾席的客人，围聚在马舍前，观望点评马房里的赛马。 卢卡趁机混入人群之中，朝马舍里观望，一眼便看见了那匹高大雄健的国王，正由马工看守著。 骑手们从休息室齐齐走来，统一聚集在马舍前的草地上，聆听裁判和各自教练的训话和教导。 在卢卡的眼神示意下，胡安和莱福利走来，猛然揪住裁判骂道：“你个狗娘养的，懂不懂赛马，是不是搞黑幕，害我们上回输好多钱！” “砰！” 他们两拳先后砸在那名裁判身躯上，令他惊呼。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骑手们骇然，反应过后急忙出手拦架，拼命按住胡安两人，双方顿时扭打在一块。 马工见状，也急忙微掩马舍木门衝出，加入战团，大声朝不远处的安保吶喊呼救。 周围观眾早被这幕嚇到，纷纷惊叫著四散，远离斗殴中心。 卢卡也装作惊慌的样子，隨人群而动，趁无人注意，悄悄从门缝溜进马舍之中。 迅速来到国王面前，他掏出一把混有乌头碱的饲料餵给它吃。 “好马好马，多吃点，待会用力点跑，让我们瞧瞧你的风采。” 待餵完饲料后，卢卡透过门缝，瞥见安保人员已赶至，於是没有选择正门出去。 而是直接衝到马房堆积草垛饲料处，整个身躯没入其中。 很快，马房外的斗殴便平息，莱福利和胡安两个故意捣乱者，被安保人员当场扭送出马场。 被这耽误一下，临近开赛，骑手们匆匆牵马进入赛场，马舍被重新关上门。 卢卡破草而出，朝头顶望去，墙垣没有封顶，和外界连接。 奎恩已事先探清墙后是什么地方，卢卡踩在草垛顶部，双手抓住墙垣边缘，一个引体向上，翻身而过。 马舍旁边是厕所，一名白人正在拉屎，突然遭遇头顶千斤坠。 “厚礼蟹！厚礼蟹！！” 他扭头只见一人踩著自己背上跳下，嚇得惊恐大叫。 连卢卡脸都没看清，白人拉著半截裤子兜著屎，慌里慌张地跑了出去。 卢卡打开怀表，距离开赛还有两分钟。 他走出厕所，点起根好彩香菸，绕道后面，慢慢走回贵宾席座位上。 正站在观眾席最高处的马太和托尼，收到信號，立刻衝进下注大厅。 第111章 打爆空头？给我梭哈！ 下注大厅內，临近开赛，越来越多人挥洒美金。 即便是原先不喜欢博彩的人，也被带动，一时气氛高涨。 马太率先挤开人群，来到最前，从手提包中掏出一大沓美金，押在国王输赔桌上：“50万美金，我押输！” 吵闹喧囂的赌客们瞬间寂静，连庄家都目露惊疑。 “谢特！哪里来的蠢蛋，给马场送钱吗！” 围观者惊嘆他大手笔的同时，不禁暗暗嘀咕，只觉这绿油油的美金要全白给了。 “我也押50万！” 托尼继而掏出50美金，也押输赔。 他们奉卢卡的命令，一旦下黑手成功，便前来做空。 高达100万美金的下注额，很快惊动了马场老板。 他站在庄家身后，询问两人：“客人，看你们也是新来的吧，是否了解我们的马匹情况呢。” “怎么，是不让押吗？”马太拍拍美金语气豪横。 老板赔笑著：“当然不是，每一位客人下注都是自由的，只是对於大额资金入场，我们都会比较关注。” “既然这样，那就废话少说，我今天就押输！” 托尼也抱臂一笑：“不错，別人都押贏，就这点赔率，即便真贏了，又能赚几个钱？” 老板见两人一副盲目张狂的样子，简直就是没经验的赌客，心头暗笑。 博彩最喜欢遇到的就是这种人，这才能让他赚得盆满钵满。 既然有人乐意给他送钱，那也用不著客气，於是拍拍做庄人肩膀：“记下吧，欢迎贵客捧场！” 两人拿著押注票据，心潮澎湃地朝观眾席走去。 马太抑制不住颤抖的心，这可是100万美金，说押就押。 如果不是卢卡坚决要求，他可完全不敢赌。 只能祈祷上帝这回能够眷顾莱昂家了。 …… 卢卡翘著二郎腿，倚靠在白色塑料凳上，吐出口烟雾。 看到马太和托尼在看台上招手，他知道100万美金已经梭哈。 胜他马场的股份在拋售，需要儘快收购，以免落入他人之手。 趁著罗伯特那边仍在谈，还没定下价格，卢卡决定拿出一半资產搏一搏，看能否儘快凑齐资金。 而这场赛事的输贏，比起做多，他无疑更適合做空。 不远处，男导演的心思不在赛马上，对索菲亚低声道：“你觉得哪匹马能贏？” “应该是那匹冠军马吧，不都说它的胜率最高吗。”索菲亚实在不了解这些东西。 “嘿嘿，既然这样，那我们赌一赌怎么样，如果你输了，我今晚请你去我家喝酒。”男导演语气略带下流的调笑。 索菲亚顿时面露难色，很是牴触道：“这……我没有接触过赌马，恐怕不太合適。” 男导演眼中浮现不悦：“又不需要钱，只是一个简单游戏而已，如果连这你都不愿意，以后还怎么演戏呢？” 听出潜规则暗示，索菲亚心情慌乱，下意识朝旁边的叠戈看去。 叠戈將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眼神冒火站起，就想要动手教训这个敢冒犯妹妹的色胚。 卢卡抬手微压，示意他稍安勿躁，怎么也得等赛马结束。 “那就这样决定了，我赌这匹国王马贏不了。”男导演猥琐地擅自替索菲亚决定了。 隨著他语落，远处枪响，赛马纷纷衝出。 马场顿时声浪震天，无数观眾和赌客疯狂吶喊，支持看好的马匹。 那匹国王果然不负眾望，冲在最前，独领风骚。 马场老板倚靠在高处栏杆边，俯视著赛场情况，欣慰点头。 今天的赛事，一切都是为了让这匹马出头，所以贏赔设置的很低。 即便大多数人押对，也费不了多少钱，相当於用小钱打了个大gg。 赛场上，跑圈已过三分之二，国王一骑绝尘，处於绝对领先。 骑在背上的骑手兴奋异常，拉起韁绳越过最后一个草垛，准备进行最后的直道衝刺。 然而国王身躯却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不受控制的衝出了赛道。 “啪！” 场边的护栏直接被撞断，马匹衝进贵宾席区，朝人群窜去。 “厚礼蟹！圣母玛利亚！！” 观眾生怕挨到马蹄一命呜呼，惶恐逃窜，贵宾席霎时大乱。 任凭骑手如何拽拉韁绳，国王都不受控制，狂躁鸣叫，马头不停乱甩，口泛白沫。 而此时后面的赛马通通超过，朝终点奔去。 “耶穌啊！法克尼克森，求你快点回赛道去啊！” 押贏的多头赌客们绝望大叫，拼命催促骑手。 男导演见到这幕，嘻嘻大笑，伸手就想朝索菲亚大腿摸去，得意无比：“怎么样，我就说了吧，这傢伙中看不中用。” 索菲亚惊怒躲掉伸来的咸猪手，愤恨起身，尖声：“你想做什么！” 再次遭受拒绝，男导演目光阴霾，不再忍耐，撕破面具：“碧池，来都来了，还要跟我装纯情吗！” “啪！” 索菲亚抬手狠甩了他一巴掌，男导演错愕，正想发怒动手还击，后脑勺猛遭一拳。 叠戈从后而来，一脚踹翻圆桌，拎住他衣领狠声道：“法克你妈妈，敢惹她，你这辈子算是完了！” 十几名圣徒帮成员默契围聚过来，男导演满脸问號。 开启击鼓传，每人给他一拳，同时藉助身躯阻挡外界的视线。 贵宾席的人都忙著躲避逃命，完全没人注意圈內情况，而头顶的普通观眾更是被遮阳伞挡住，不知发生了什么。 唯有卢卡，吃著葡萄，安然独坐於慌乱的气氛中，静静欣赏美妙的人体沙包拳击。 “砰！” 男导演鼻青脸肿，鲜血横流，几乎同时和国王瘫倒在了地上，两者相距不远，人马相映。 终点线裁判枪响，赛事正式结束，观眾席上爆出一片哀嚎。 马场老板满头大汗，带著兽医匆匆狂奔而来，跪在国王身边，很快检测出马匹死亡！ 天塌了…… 他捂著脑袋，差点忍不住大叫出来，嘴中不停喃喃：“怎么会这样……” 气得他抄起马鞭，就猛抽骑手，怒骂：“法克！你到底对我的马做了什么！” “老板，我……我不知道啊！”骑手欲哭无泪，完全不知为何突然会马匹狂躁失常。 將一匹200万美金的冠军马给骑死了，心情已不足以用绝望形容。 国王之死，在现场上演了一出精彩的大闹剧。 卢卡欣赏完起身，將菸头丟在草地上，脚用力摁了摁，朝索菲亚走去。 第112章 和气生財，犹不自知 喧譁与骚动逐渐平息。 索菲亚靠在卢卡怀中，后怕道：“卢卡，看来你说的是对的，我不应该来。” 男导演的猥琐行为，已彻底令她幻想破灭，深感卢卡的忠告应验。 卢卡拍了拍她的背，轻声安慰：“事情已经解决，不用再担心，任何胆敢伤害莱昂家的人，下场都只有一个。” 这是他的意愿，藉助教训，令索菲亚彻底认清现实。 望著鲜血淋漓，奄奄一息的男导演，索菲亚怒气逐渐平息，对卢卡愈发信任。 “卢卡，你还记得上回说过的话吗，如果你愿意，我想回归家族，替你管理赌马的流水。” 索菲亚主动提出请求，卢卡如愿以偿，笑道：“当然，都是家人，隨时欢迎你。” 不仅是赌马，以后所有的经济帐，卢卡都决定让她替自己管理。 隨著生意的不断扩大，他必须有个诚实可以信任的会计財务。 草场上，隨著国王之死，赛事彻底结束，观眾们纷纷选择退场。 许多人交头接耳议论著，报纸上大肆宣传的冠军马，却只是个架子，大感浪费了门票。 他们中不少人慕名而来，並未看到想要的结局，败兴而归。 好莱坞公园马场的口碑和风评，在此刻便已开始下降。 赌客们也大多骂骂咧咧离场，只有少部分幸运者前往下注大厅兑现。 马场老板让员工用围挡將马匹尸体挡住，心情糟糕地前去应付赌客。 当马太和托尼要兑现两张20倍赔率票据时，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2000万美金！ 高达好莱坞公园马场两年的净利润，简直要赔死他。 再加上国王之死，损失重大，后续会引发怎样的风波还不確定。 他的第一念头便是將这笔赌注给赖掉。 “两位，这么多现金，恐怕一时半会拿不出，你们看这样行不，后续我会分笔將钱送到你们手上。” 马太和托尼对视一眼，托尼冷声道：“怎么，认赌不服输？” 周围其他赌客也关注过来，马场老板訕訕而笑：“当然不会，只是上千万美金確实是大数额，都存在银行里，一下確实拿不出来。” “那你可以开支票，或者现在就叫人去取，我们等的起。”马太语气强硬插话。 马场老板很是为难，这笔钱他確实拿得出来，但意味著马场这么多年营收付之一炬。 而且他总觉哪里不对劲，两人在最后关头大额下注，坚定押输，实在太自信大胆了。 他甚至怀疑两人和骑手串通，故意搞假赛，来做局瓜分赌注奖金。 当不可遏制升起这种揣测，马场老板朝大厅內的四名打手使了个眼色。 四名打手立刻走来，凶神恶煞將马太和托尼围住。 “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托尼皱眉，暗中已摸出蝴蝶刀藏於袖中。 “就是想知道，你们为何这么確定，国王就会输，敢大额押注。” 此时卢卡正和圣徒帮眾人一同上来，见到这幕，示意手下解决。 十几名圣徒帮成员將打手和马场老板围住，令他们色变。 托尼收起蝴蝶刀，走到老板面前，替他整理凌乱的衣领和髮型，笑道：“忘了和你说，我们是圣徒帮的人。” 黑帮…… 马场老板內心霎时慌乱，生出要被灭口的恐惧，强顏欢笑：“我想恐怕有些误会。” “没有什么误会，”托尼拍拍他肩，“按照规矩来，认赌服输，你把钱给我们，大家相安无事。” 马太人多壮胆，也说道：“不错，文明和谐友善，大家和气生財。” 两人交涉期间，圣徒帮成员不断朝里推搡，將安保人员和老板死死挤在圈中间。 “有人或许想和耶穌聊聊天！”独狼恶狠狠凝视著老板。 “阿门！”叠戈胸划十字，露出不怀好意地笑容。 马场老板终究是扛不住威胁施压，大喊道：“我赔！我赔还不行嘛！现在就写支票！” 哗啦。 卢卡划过火柴，点燃烟后甩了甩，望著这幕暗暗点头。 经过时间的淬炼，一支高素质，文明懂礼仪，有觉悟的队伍总算是培养起来了。 当顺利拿到2000万美金支票后，马太和托尼真情流露：“感谢老板，下回一定还来做客。” 杀人还要诛心，马场老板心在滴血，如送瘟神將他们速速送走。 而很快，他又收到员工紧急稟报，有个男人似乎因受到马匹衝撞，连累而死。 马场老板血压急速升高，直接晕厥过去。 …… “耶和华在上啊！” 一天后，当罗伯特和芙妮收到美金支票，看到那一串长长的零，感到有些头晕目眩。 马太和索菲亚站在一旁，露出微笑解释：“我哥哥临时改变了主意，对马场的未来非常看好，所以决定收购德国人的所有股份。” 涉及到巨额资金收购，卢卡身上还掛著警察的身份，不適合露面。 两人全权代理。 2000万美金，得知卢卡是从对手马场贏来的，罗伯特心有些颤抖。 他和芙妮对视一眼，小心翼翼询问：“丧钟先生，真的要这么做吗？” “当然，不知道股份的价格你们是否谈妥。” “已经谈妥了，他们愿意以每5%股份140万美金出售，我现在就可以联繫他们。” 在罗伯特致电完不久，菲利普便带著股东们前来。 得知马太要全额收购，几人立刻核验支票，確认来自正规银行，没有造假。 “先生，冒昧请问，不知是哪家財团或公司想收购马场？”菲利普按捺不住询问。 “財团？”马太微愣，很快便笑了，“想必你有所误会，我们只是私人收购，如果硬要说公司，洛杉磯街头联盟怎么样？” 菲利普完全没听说过这不三不四的公司名。 据他所知，能拥有这么庞大的现金流，除了那几个財团和大公司，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 见马太嘴严不肯透露，菲利普只能无奈放弃，和股东们签署了股份转让合同。 “合作愉快。”马太握手示意，大石落地。 乾脆利落的成交，甚至没有过多细节商討，令菲利普神色庆幸中捎带少许疑惑。 他鬼使神差忍不住问了句：“马场的业务並不乐观，不知是什么原因想让你们收购。” 马太收起合同和返还的40万美金，自信笑道：“不做亏本的买卖，这不仅是犹太人的信条。” 三个月后，夏季来临，便要休赛，菲利普和股东实在不知收购者如何扭亏为盈，面露怀疑。 马太也不解释，带著索菲亚回去向卢卡復命，留下被摆了一道的犹不自知们。 第113章 卢卡很忙，三方会谈 与此同时，瓦茨的扎染工坊內。 卢卡人鸡分离，暗暗感慨，美洲女郎还是过於热情奔放。 苏珊的女高音歌喉，令他非常担心是否会惊动办公室外的工人。 “卢卡，难道就这样结束了吗。”苏珊含笑揶揄。 “老板和秘书的游戏结束，或许我们得谈谈正事。”卢卡咳嗽一声，已经一个上午了，也够久了。 趁著马太两人去商谈收购，他前来扎染工坊收取上个季度的股权分红。 站在百叶窗后，卢卡透过缝隙观察著忙碌的工人。 染池的染料增多，扎染布匹的製造量也隨之攀升。 苏珊意犹未尽，坐在老板椅上，翘起二郎腿，欣赏著卢卡健壮的雄性身躯。 “我还以为墨西哥人都喜欢贪得无厌呢。” 卢卡回头：“在这种事上我一向懂得节制，聊聊吧，上个季度有多少销售额。” “冬季受季节影响，卖得比较少，只有6万5千美金左右，刨去成本和下发的工资，利润剩下18000美金。” 占股五分之一，意味著卢卡最多可以分到4000美金左右。 如果是以前，勉强凑活，但对於现在的卢卡来说，实在太少了。 “现在已经是春季，你预估这个季度，能有多少？” “即便是以前没扩大產能，也能保证10万美金以上，这回如果顺利应该可以翻倍。” 20万美金，卢卡感觉还是有些小打小闹，建议道：“或许你可以考虑扩大厂房，多招工人，整个规模往上提提。” 苏珊抄起桌面的女士香菸，烟雾升腾后的眼眸中浮现焦虑：“我也想，本来囤了不少货，以为开春可以大赚一笔，借这笔资金扩张。 “结果竞爭者变多了，他们也嗅到了商机，同城的扎染製造业务有所增长，我们卖的並不如预期理想。”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卢卡询问：“那你准备做？” “大概还是从音乐节下手，多找几个推广商，替我们宣传下。”苏珊颇为无奈道，暂时也没什么新想法。 卢卡思索一阵，微微点头：“可以，你先试试吧，我也替你想想办法。” …… 离开苏珊办公室后，卢卡回到白鸽公寓，收到了马太带回的合同。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控股70%，他成为了胜他跑马场的真正主人。 萝拉不知为何登门拜访，早已等候多时。 两人见面，第一时间便进行了被褥上的战爭，展开冰与火的切磋。 卢卡感觉自己很忙，像只公蜂，不停在服务蜂后。 两个小时后终於精疲力尽。 “噗！” 靠在床头，他喝了口龙舌兰，略微恢復著精力。 解构生命原始之初奥妙的活可真不容易，如果不是他耐力非凡，恐怕难以抵御住两女连续的攻势。 萝拉趴在他胸口，鼻翼轻嗅，微微疑惑：“你身上这么香，喷了香水？” “新出的牌子，人体香水。”卢卡胡侃，那一定是苏珊的味道，“所以你不待在克伦肖，突然跑来瓦茨做什么。” “你之前不是说想成立个经纪公司吗，我已经见过了那些说唱歌手，在进行中了。”萝拉盘腿坐起，满脸认真。 由於迪克等人都是搞地下说唱，影响力比较小，萝拉想让他们走上檯面，面向大眾，提高知名度。 如果能在音乐节上出场，无疑可以起到最直接的宣传。 卢卡非常赞同这个想法，匪帮说唱就是要把人推出来，不成名终究是没多少价值可榨取。 “但他们实在太没名气了，那些音媒公司都不接受我的申请。”萝拉有些鬱闷。 “你觉得他们唱的怎么样。” 卢卡比较关心唱功，上回在游戏厅，迪克等人的歌喉实在黯然销魂。 “有些歌曲难以入耳，但少数的几支，还算可以。”萝拉还是有硬著头皮听完所有说唱歌曲，给出中肯评价。 双手枕在脑后，卢卡望著天板，思索了一阵。 “话说，举办音乐节有什么条件吗？” 萝拉猜不出他有什么想法，直言道：“首先肯定是要拿到相关部门的审批，例如警察局等，挺麻烦的，然后便是场地舞台这些。” “那就好办了，这两个我们都符合，不如自己办个。” 卢卡笑著起身穿衣，或许可以藉助这个机会，连带著將苏珊的困境也解决。 …… 胜他跑马场，芙妮骑著比利小子，奋力在草场奔驰。 自从那天见识过马匹潜力后，她便在全力训练磨合。 “啪啪啪！” 休息时，掌声突然响起，卢卡带著萝拉从远处走来，讚嘆道：“看来你训练的不错。” 芙妮略微惊喜他的出现，满脸笑容：“丧钟先生，哦不，我现在应该称呼你为老板了，对吧？” 卢卡的大手笔收购，彻底打消了芙妮的顾虑，恢復巨大信心。 “隨你怎么叫，”卢卡上前抚摸马匹，“我过来是想问问，你准备什么时候亮相。” “就后天，罗伯特要举办圣塔安妮塔赛事，拿出50万作为赛事奖金。” 圣塔安妮塔赛事！ 胜他马场最盛大的赛事，高额的奖金，云集最出色的骑手和赛马一同亮相，在后世有著巨大影响力。 卢卡心知，罗伯特这是准备放手一搏了。 这正合他意，当即说道：“我需要藉助赛事，顺便举办一场音乐节。” 得知卢卡的想法，芙妮找来罗伯特。 “完全没有问题。” 对於卢卡，罗伯特就快要感激涕零了，他的任何要求都答应。 场地的问题解决，卢卡便让萝拉同罗伯特商谈相关事宜。 而他则暗中召集圣徒帮成员，准备藉助这个机会再大捞一笔。 卢卡命令叠戈在东洛杉磯，选择一个合適隱蔽之处，另外开设一个赌马场所。 独狼则在克伦肖，马丁路德金大道的地下游戏厅內，同样开设一个。 確保赛事当天，能吸引到三个区域的赌客。 很快，以赛马为中心，各种事项在他安排下，陆续筹备完成。 隨著好莱坞公园马场赛事失利，还附带男导演误伤而死的新闻发酵，口碑风评大幅下滑。 而相反，报纸上不停对芙妮和圣塔安妮塔的宣传，逐渐將洛杉磯市民的目光吸引过来。 第114章 闪耀洛杉磯，黑幕操盘 圣塔安妮塔赛事恰逢周六，洛杉磯市民爭相涌入胜他马场。 萝拉已得到卢卡的资金支持，进行过大肆宣传，將马场音乐节的消息扩散出去。 故而除开前来观看赛马的观眾，还有许多音乐爱好者。 此时在马场的办公室內，卢卡正在聆听罗伯特等人的最后匯报。 “可以，就这样吧。”听完赛程安排，卢卡点头，感觉没什么大问题。 临近九点半，看台上的观眾越来越多，估计已经过万，声势浩大。 记者帕蒂·赫斯特漫步在草场边，芙妮的那篇引流文章正好是邀请她写的。 观眾中大部分因此而来，火热程度超乎想像，令她隱隱兴奋，尝到了甜头。 “菲利普先生，你亲自出席赛事了？” 在贵宾席区域，女记者看见曾採访过的菲利普，惊喜招呼道。 菲利普和一眾前股东自发前来观赛，想要瞧瞧罗伯特所谓的赛事典礼，如何扭亏为盈。 面对女记者，他略微有些尷尬，当初收购马场接受过她的採访，如今时过境迁。 “帕蒂女士，如今我已不是股东，只是作为普通观眾。”菲利普解释。 “啊？马场股东换人了？”帕蒂惊讶地拿出抄本记录，“不知道是谁？这可是不小的新闻。” “嗯……似乎是叫什么街头联盟，具体的我也不知道。”菲利普訕訕而笑，他已私下里派人去调查过，根本没这公司。 他只能怀疑是某个有钱的大人物，弄了个空壳名头收购。 马场处於亏损状態，大概率是用来洗钱，毕竟作为经常和金融打交道的犹太人，他还是很懂这些的。 帕蒂一一记下，而此时猛然礼炮奏响，草场最中央的红色舞台幕布猛然拉开。 伴隨著强劲的音浪，充斥浓郁西海岸风味的说唱旋律席捲而出。 卢卡旗下明星经纪公司，首席说唱艺人迪克，身穿扎染潮服，手举话筒不停rap精华歌曲。 与此同时，舞台后，一匹赛马载著同样身披火红扎染马术服的骑手缓缓亮相。 “来自北加州萨克拉门托马术俱乐部的骑手尼尔森，座下马匹『狂徒』，拥有百大名马『斗士』的血统！” 迪克將骑手和马匹的信息掺杂进说唱中，极具节奏的介绍，別有一番风味。 每次开赛前，介绍都是惯例，但以这种方式，观眾们还是头一次见。 再加上那打破传统，独特无比的马术服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加州赛马委员会的几名评委，坐在贵宾席最前，交头接耳，诧异议论著与眾不同的开幕仪式。 而音乐爱好者，已嗨起来了，从座位上站起，摇头晃脑，狂甩五顏六色的头髮，吶喊个不停。 连带著看赛马的观眾也被带动，加入其中，气氛逐渐热闹起来。 隨著说唱的不断进行，来自加州各地的骑手驭马接连亮相，展示各色扎染风格服装，儼然成了一个t台走秀。 这是卢卡的要求，所有想要参赛的骑手，都必须接受服装赞助，成为免费打gg的工具人模特。 当芙妮压轴登场，一席蔚蓝牛仔风格扎染潮服，座骑白马比利小子，犹如电影中的人物，现场声浪瞬间爆炸，气氛达到顶峰。 果然如报纸上刊登的，她的美貌无匹，再受那编造的故事影响，不少人为之倾倒。 芙妮上台前还是非常忐忑，但听到那排山倒海的呼声，不禁心潮澎湃。 吃下定心丸，她忍不住扭头，朝卢卡所在的办公室致以一个飞吻。 观眾们立刻误会了她的举动，以为是给自己，热情高涨呼喊。 卢卡站在落地窗前，注视著底下沸腾的人群，略欣慰地点起根烟。 索菲亚坐在他旁边的桌后，耳夹话筒，正和盘外的三个赌场联繫。 场外的火爆程度一点不比外面低，客流不断增多，下注额在飆升。 “卢卡，赌客不仅回流还爆增了！”索菲亚兴奋说道。 卢卡微微点头，回头道：“有人就好办，搞起黑幕来才能赚得够多。” 这些赌客便是最佳金主，可以不断利用榨取价值。 现在他是马场最大的控制人，可不会安安稳稳的弄公正博彩。 必须在夏季来临前，儘可能快的敛財，黑幕暗箱操作无疑是最快捷的手段。 圣塔安妮塔由於是大型赛事，场次颇多，一共会进行十轮，这无疑给了卢卡巨大操作空间。 能够获批参加赛事的外来马匹和骑手，卢卡都一一详细了解过背景资料。 最后经过精心筛选，剔除了那些真正有实力的，留下一批中下水准者。 现在比利小子的初始赔率设置为1比1，比较正常，和大多数冠军马差不多。 很快，草场上爆发枪响。 卢卡的目光落至外圈的泥地赛道上，眾多赛马齐齐衝出。 首轮是短途赛，距离仅一圈，速度极快，马匹竞爭激烈。 芙妮骑著比利小子，一人一马蓝白相映，在绿茵辉衬间，风驰电掣。 很快她便抢占內圈，打了头阵，引领在前。 “冲啊！女牛仔！”席上的观眾忍不住站起，为女骑手加油。 至於其他骑手？早被他们遗忘了。 最后直道障碍衝刺，在万眾瞩目之下，几乎没有意外，比利小子率先衝线。 大部分赌客如愿以偿押中，赚到了钱，欢呼不已。 而接下来足足还有九场比赛，他们不禁兴奋异常！ 除开极小部分自制力很强的人选择了止盈，其余人继续下注，想要利滚利。 二轮、三轮、四轮，比利小子凭藉强悍实力不停衝线，卢卡继续让大部人贏。 第五轮比赛开始前，说唱歌手们继续上台表演，每一轮比赛间隔，便是他们的主场。 这也是卢卡精心所设计，既能留住那些音乐爱好者，又给赌客们中途下注的时间。 他拿起电话，打给下注大厅的马太：“增加赔率比例和种类。” 马太收到命令，立刻將比利小子的单场次贏赔更改为1比2，给出新连贏赔率1比5，总贏场次赔率1比20。 第115章 疯狂割韭菜，爆炸营业额 涌入下注大厅的赌客们，见到新赔率，更加兴奋。 他们赚得盆满钵满，大多已被胜利蒙蔽双眼，继续押贏。 就在下注气氛达到顶峰时，芙妮按照卢卡指示，开始偷偷放水。 第五轮，险居第二衝线。 先前赌客们积攒贏的钱瞬间赔光。 但已体会过下注额暴涨的快感，加上比利小子前面的出色表现，他们仍旧相信能够回本，再次入局。 卢卡第六轮再让他们单贏，恢復赌客信心，稳住局面，继续引诱下注。 达到预期后，卢卡立刻就砸盘，连败两轮，將赌客本金统统捲走。 当哀嚎一片时，下注人数明显减少，他又让比利小子贏一轮，用最小损失，重新点燃盘面信心。 始终保持住让大部分人输，少部分人贏的局面。 而贏输不停地无规律交替，以致令赌客们无法怀疑是黑幕，只是哀嘆下注时机不对，错失机遇。 下注大厅的情况不停从马太口中，迅速而准確地匯报给卢卡。 在卢卡操纵下，胜他马场完全变成黑幕箱，不停操盘，反覆收割赌客们的钱。 “结束了。” 隨著比利小子的衝线，芙妮再次夺得末轮冠军！ 她骑著马，在草场柵栏边游走，挥舞马术头盔，接受观眾的喝彩和讚美。 人群將带来的果零食丟出，祝贺这位出色的美丽女骑手。 芙妮也曾骑著冠军马多次衝线，但还未受到过这么高的礼遇，受宠若惊。 当行至加州赛马委员会坐席前时，几名委员纷纷起身恭贺。 “芙妮女士，恭喜你夺冠。” “是叫比利小子吧，能否让我们近距离观察一下呢。” 芙妮心臟砰砰直跳，这群傢伙可是眼光老辣的监管者，但似乎並没看出她有假赛嫌疑。 也对，按照卢卡的安排，她至少要保证一半的场次获胜，证明马匹的实力便可以瞒天过海。 “当然，也多谢各位能够蒞临胜他马场，为我们的赛事捧场。” 说了句客气话，芙妮下马牵住韁绳任凭他们赏马。 菲利普和前股东们也走了过来，和委员们寒暄。 “各位委员们，不知这马怎么样？”菲利普心情复杂询问。 今天现场的火爆程度完全超出他的预期，罗伯特的改进策略似乎奏效了。 几名委员们仔细观察，再结合比利小子的血统和赛场表现来看，给予了强烈肯定。 “看来胜他马场又將多一匹明星冠军马了！” 菲利普深知委员们基本不会看偏，隱隱感到肉痛。 凭藉敏锐的经商直觉，他预感到恐怕错过了商机。 他在想是否还有回购股份的机会，於是满脸谦逊对芙妮说：“芙妮，不知马场的投资人是谁，能否为我引荐呢。” “我无权告知，”芙妮猜到菲利普的想法，心生厌恶，“他不喜欢拋头露面。” 菲利普和股东们心生遗憾，却无法强求，唯有嗟嘆几声。 帕蒂一直在留意芙妮，急匆匆而来，要对她进行採访。 不少贵宾席的观眾也围聚过来，有些想要她的签名。 迪克那边情况也差不多，他带著的一帮地下说唱歌手，被音乐爱好者们包围。 受到从未有过的尊敬，迪克不禁眼神有些湿润，引得眾人鬨笑。 “嘿，不肉，你这是搞什么，成名了还不开心？” 迪克没有解释，只有他才知道，一直活在地下小圈子里，捣鼓喜爱的音乐，却不被世人认可有多心酸。 像他这样的小人物，被音媒公司和搞大眾音乐的鄙夷，发行不了唱片，一辈子没有出头的机会。 而今天，在上万人面前肆意歌唱，犹如举行了一场演唱会。 无论未来会如何，在此刻，已足以迪克对萝拉和卢卡都充满了感激。 他换上笑容，拿过签名本，很认真负责地为每一名支持者签名。 …… 胜他马场出口外，不知何时已摆起了一排排摊位，各色的扎染服饰掛在衣架上。 苏珊紧张地站在竖立的“瓦茨扎染”招牌后，不停原地踱步徘徊。 马场中震天动地的呼声时不时传来，证明赛事取得巨大成功。 但却不知她设计的扎染潮服能否引起观眾注意。 对於卢卡叫她直接將產品搬到马场来销售，苏珊还是十分忐忑，不知结果会怎样。 “父亲，保佑我们吧。”她双手交叉忍不住默默祈祷一番。 几分钟后，马场出口猛然涌出大量人员，都是退场的观眾。 他们仍旧意犹未尽，议论著赛事，当见到面前的扎染摊位时，很是惊讶。 不过大多数人並没牴触，而是走向了摊位，问道：“是骑手和歌手们穿的那些服饰吗？” “是的，我们工厂是服饰赞助商，这些都是天然染色，纯手工设计。”苏珊急忙一一介绍。 先前的t台走秀，令人们印象深刻，再加上骑手们穿著这些服饰奔驰，別有风味。 不少人当即掏钱购买。 头巾、上衣很快便销售一空，客流量实在太大，摊位上的货通通被扫光。 面对供不应求的场面，苏珊欢喜感满满溢出，只恨没有再多准备一些备货。 …… 马场內，马太等人將下注钞票通通运进办公室，帮索菲亚清点。 桌上美金整齐堆垒成块，犹如金条，散发著诱人魅力。 “怎么样，有多少？”卢卡望著索菲亚。 索菲亚掛掉电话，將盘外的流水记录下，望著数字，有些惊疑。 “场內500万美金流水，盘外瓦茨20万，城市露台10万，克伦肖最多30万。” 单日流水总计560万美金！ 爆炸般的数额，如果能保持这种状態下去，单月便能拥有破亿流水，堪比马场从前整年的营收。 而全年则能达到后世最巔峰时候的6、7亿战绩！ “卢卡，这钱来得实在太快了！” 马太和索菲亚为之惊嘆，意识到卢卡说过的真正生意，具有收割机般的恐怖敛財能力。 投资策略安稳落地，卢卡心满意足拍了拍美金，笑道：“你们辛苦了，今天可以收工了。” 他独自朝马场而去，而芙妮和罗伯特早就在马舍中等候他。 第116章 晋升 卢卡来时，罗伯特正拿著铁锹，不停为皇后铲著草料。 他亲眼见证了赛事的成功，却不敢前往大厅查看下注额，害怕知道结果。 当卢卡告诉他营业额数字，罗伯特忍不住趴在木柱上抽噎出了声。 “丧钟先生，感谢你为我们做的一切。”芙妮真情流露。 罗伯特抹乾泪，略带歉意望著卢卡：“实在抱歉，这一年多来我实在压力太大了，感谢您的出手，我会遵守承诺，將10%的股份过度。” 控股80%，卢卡如愿以偿，笑道：“以后马场的经营还需依靠斯特拉布家族，希望你们能继续秉承经营態度，做大做强。” 罗伯特点头，快步走到皇后身边：“丧钟先生，这匹冠军马为马场付出了太多，我不愿意安乐死它，等它痊癒后，我想送给你。” 一匹上百万美金的马匹，即便退役了，无论是观赏还是用於子嗣培养，都很有价值。 卢卡没有推辞，道了声谢。 赛事的成功，暂时挽救了马场危机，罗伯特决定举办一个庆祝会，感谢这次所有参与到赛事中的人员。 夜晚时分，草场烛光闪烁。 餐桌上，卢卡从苏珊口中得知，扎染的一半囤货销售一空，还接受了大量订单预定。 瓦茨扎染的名声算是打出去了，利用后续的资金流入，她会扩大规模，增加產能。 萝拉那边，准备正式成立经纪公司，开始筹备唱片发行。 眾人在欢歌笑语声中，度过了晚餐。 餐桌撤去，眾人离去，草场又恢復静謐时，芙妮和卢卡两人走在寂寥夜色中。 “没有想到，我竟然会答应你，进行暗箱操作。”芙妮微微歪头，望著卢卡。 卢卡察觉到目光，笑道：“一回生二回熟，想必你以后会越来越熟练的。” 芙妮嘴角不自觉翘起，似乎这种操纵的感觉也不错。 但一想到她不再是那个纯粹的骑手，突然萌生一股罪恶感，或许都是因卢卡而起，以致理念受到污染。 芙妮甩掉脑中念头，突然翻身上马，抚摸著马匹的鬃毛，目光柔情邀请：“有没试过夜晚纵马奔驰？” “从未体验过。”卢卡翻身上马鞍。 他嗅到青草的味道，伴著一股雨后淋尘的气息，格外清新。 马匹缓缓朝前而去，气氛有些曖昧。 芙妮回首：“当初我可能被你骗了，你的骑马姿態是专业的，现在可以告诉我真相吗，你到底有没有学过赛马。” “当然没有，我只是现场看你示范，临时学过来的而已。”卢卡微微耸肩，並不肯承认。 芙妮眼眸闪烁，噗嗤笑著：“鬼才会相信，你可太会藏了，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很有天赋，或许可以当导师了。” 卢卡说道：“谁知道呢，估计也没人肯认。” “谁说的，我就觉得不错……” …… 第二日早晨，已返回瓦茨的卢卡沉沉睡了一觉。 月光下的马场，美丽女骑手，与不可言说的秘密，如梦般过去，他被电话吵醒了。 是迈克打来的，通知他提前结束行政休假，有事务需要处理。 卢卡努力挣扎起身，仰头就灌了一瓶龙舌兰，醒醒脑。 半个小时后，他精神抖擞地赶到了瓦茨公墓。 天幕昏沉，淅淅淋淋落著雨，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哀伤。 今日是大卫的葬礼，ogd全体警员出席，前来送葬，包括刚刚出院的班杰明。 现场气氛肃穆，无人私语，卢卡推著班杰明的轮椅，穿过人群来到墓碑前哀悼。 墓碑上记载著大卫生前歼灭数名帮派分子的英勇事跡，可歌可泣。 默念著鐫刻的高尚墓志铭，卢卡接过白百合，脸带忧伤拋至黑漆棺槨上以祭奠英雄。 “阿门。” 待神父念完祷词，棺槨封土后，葬礼在大卫的亲人哭声中结束。 在墓碑不远处，迈克召集眾警员，宣布道：“还有件事要告诉大家，布莱恩警督今天正式退休！” 布莱恩已没有穿警服，心情复杂地敬了个警礼，说道：“以后就不能与各位一起共事了。” 警员们自动略过他假惺惺的不舍，更加关心谁要接替他的位置。 无人回应，当场体会到人走茶凉，布莱恩扫过理察和已上天的大卫，暗嘆一声，落寞扭头离去。 迈克等送走这位对手的棋子，突然喊道：“卢卡·莱昂和班杰明，出列！” 卢卡精神一震，推著班杰明走出队伍。 “从今天起，卢卡·莱昂升任一级警督，领导侦探处工作！” “是，长官！”卢卡高声敬礼。 得到任命，卢卡正式摆脱基层序列，晋升为中层管理者。 旧人已去，新王诞生，警员们目光各异，或羡或妒。 尤其是理察和丽姬，凶杀案的破获，使他们终究是竞爭失败。 “班杰明晋升二级侦探警佐！”迈克继续嘉奖。 “谢谢长官！”班杰明心情激动喊道。 再次回到曾经的位置上，他回首感激望著卢卡，庆幸能够追隨他破案。 “没什么事了，都散了吧，卢卡留下。”迈克遣散眾人。 隨后他领著卢卡，沿公墓小石子路缓缓而行：“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葡萄酒走私案吧，有了新进展。” 他得到线人消息，先前那批失踪的葡萄酒，可能经过某个车行老板之手。 “上回让作案者溜走，我怀疑警局內有內鬼，泄露了消息。”迈克语气沉重，炯炯凝视著卢卡。 卢卡面色稍感诧异，隨后笑道：“长官，你这样看著我干嘛，不会以为我是內鬼吧。” “怎么可能，”迈克感觉自己可能太严肃了，表情略松，“我是想这次行动提防著点，需要你参与进来。” “你需要我怎么做？” 迈克瞥了眼逐渐远去警察们，低声道：“如果真有內鬼，一旦我们行动，车行老板一定会有所动作。 “所以我需要你先接近他，暗中盯住，如果能获取信任，得到一些內幕是最好不过了。” 卢卡思索须臾，微微点头：“要去哪里找人？” “那傢伙常年出没在圣莫尼卡，你去调查打听下就知道。” 第117章 狂野圣莫尼卡，老福特上山 一周后的傍晚，卢卡在办公室脱下警服。 他拍掉两银槓夹一星的肩章上些许菸灰，转而换上便服。 警局无事的这些天，他都在阅读了解走私案的相关档案资料。 迈克那边觉得时机差不多合適，可以开始行动了。 由於班杰明的伤势仍需几周静养，卢卡无法带他出行，而是朝丽姬打了招呼：“丽姬，和我出趟外勤。” 丽姬下意识有些牴触，但卢卡现在是顶头上司，只能无奈起身问道：“长官，马上就要下班了，不知道要去哪里？” “为洛杉磯人民服务，还需要考虑时间吗。”卢卡不容置疑，率先出了办公室。 这傢伙！ 丽姬微微恼怒，憋著口气，跟著他下了楼。 “钥匙拿著，你来开车。” 接过卢卡丟来的钥匙，丽姬错愕，没搞懂什么意思，急忙问道：“这是干嘛？我可不做私陪。” 常年混跡警界，丽姬也听闻过不少上司骚扰女警的故事。 卢卡喜欢看脱衣舞，实在给她留下了坏印象，不得不联想到这方面。 卢卡颇无言的点起根烟，倚靠在老福特车门边：“丽姬女士，请你搞清楚，我还没下贱到搞女下属的地步，现在是公事公办。” “迈克知道？”丽姬將信將疑。 “当然，天快黑了，我们要去北洛杉磯，麻烦別磨蹭。”卢卡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 丽姬稍定，刚入主驾关上车门，便听卢卡指示道：“把衣服脱了。” “法克！” 这已不是潜规则，完全是明目张胆骚扰！ 丽姬再忍耐不住，抬手便是空手道劈手，朝卢卡袭去。 “砰！” 卢卡拳架挡住，嘴角微翘，露出假假的抱歉之笑：“我话还没说完，是警服。” 丽姬咬住银牙再换进攻方向，却通通被卢卡挡下，她没料到这色痞格斗术这么好。 “卢卡·莱昂，你別以为你是我上司，就能给我下达这种无礼的请求。”丽姬气得胸脯起伏，就准备下车。 卢卡却头也不扭，双脚伸起，交叠架在挡风玻璃后：“唉，本来还想说，找个可靠的人，和我一起便衣出行，调查一下走私案。 “既然有人不乐意，那便算了，我只有找別人了。” 丽姬身躯微顿，阴沉著脸，很快便冷哼一声，迅速脱了警服，发动引擎。 “要去哪？” 卢卡微微一笑，指了指西北面的山峦：“圣莫尼卡。” …… 夜晚，北洛杉磯，高耸的圣莫尼卡山脉东西横亘。 老福特行沿著狭窄而蜿蜒的山路一直往上。 卢卡透过车窗俯瞰北面的盆地，那边是圣费尔南多谷，此时正有一排车灯闪烁，也在朝山上而来。 引擎的轰鸣声在山间响彻，惹得丽姬皱眉：“夜晚这边都是暴走族，飞车党的地盘，我们来这做什么？” “当然是欣赏一下洛杉磯的美丽夜景。”卢卡笑道。 见他不肯透漏风声，丽姬狠踩油门，一路狂冲，很快便达到了山顶。 两人来得还不是最早的，山顶已经聚集了不少车辆和人。 当见到卢卡的老福特时，不少人露出玩味笑容。 “嘿，哥们，你怎么开著老古董上来了，多少年的车？”有人大喊问道。 卢卡下车，扫过现场，山顶聚集著至少几十名街头车手。 庞蒂亚克-火鸟，雪佛兰-科迈罗，道奇-战马se，全都是数千美金的高级肌肉车停靠在路旁。 在1970年代，圣莫尼卡几乎是街头赛车的代名词，它因“赛道日”扰民而声名狼藉，车手们常会在此进行直线加速赛和弯道对决。 “65年，今晚有没比赛？”卢卡靠在引擎盖上，叼出根骆驼香菸，示意丽姬点火。 丽姬皱著眉，但还是勉为其难地用復古打火机替他燃烟。 “当然有，圣莫尼卡的传奇今天出场，但你这车也太老了，妞倒是不错！”车手们嘻嘻哈哈笑著。 丽姬颇为不爽瞪著那群人，低声对卢卡说道：“你最好快点告诉我，我们上来做什么，否则我真要离开了。” 卢卡正准备安抚，突然强烈的声浪传来，一排排肌肉车驶来，全都是福特野马-二世。 留著柔顺披肩长发的白人男子，踏出头车，扣著黄色夹克中间的纽扣，目光凌厉扫视在场的车手。 “13分！” 眾人低声呢喃著男人的名字，传入卢卡灵敏的耳朵中。 这个傢伙就是他要找的车行老板，据说经营著一家福特车行，还弄了个谢尔比美国赛车俱乐部，专门进行街头赛车。 他本人由於常年保持著出色成绩，在圣莫尼卡缔造了13分的跑山记录，便获得了相应外號，谢尔比的本名则早已被人遗忘。 这些在卢卡事前收集的档案中，都一一记载著，他瞭然於胸。 “所以，今晚有谁想要挑战我？”13分高声询问。 这种跑山比赛，在娱乐中掺杂著商业竞爭，一般汽车公司都会暗中赞助，藉以宣传车子性能。 而如果能顺便击败对手的车，无疑效果更佳。 13分所代表的便是自己的福特车行，而挑战他的，大多都是来自其他品牌方的经营者，或者俱乐部成员。 前来跑山的车手，大多常年盘踞在这里，少数也是圣费尔南多和北好莱坞的居民。 13分的名声存在於方圆五公里內，他们大多听闻，並没有多少人敢挑战他，免得自取其辱。 这不禁令13分多少有些失望，说道：“我每周上一次山，今天还是赛道日，没有人愿意试试？” 一阵沉默后，终究还是三名雪佛兰车主站了出来，决定挑战。 福特和雪佛兰互为强力竞爭对手，也只有雪佛兰车主执著证明。 四辆车齐齐来到赛道起点，今晚的赛道为穆赫兰道。 这是一条完全在圣莫尼卡山脊上的路，陡峭而险峻，右侧就是悬崖，一旦摔车，几乎就是粉身碎骨。 而中段的“穆赫兰急弯”，以其一连串紧凑的髮夹弯和s弯而闻名於世，是这条赛道最刺激惊险的路段。 四名车手正在做引擎预热，老福特缓缓驶到了他们身后。 这立刻引起了观眾和裁判的注意，大声呼喊。 “嘿，哥们，他们要比赛，你搞什么?” “我下个山。”卢卡单手搭拉在车窗边，露出了藤原拓海般的笑容。 第118章 穆赫兰道死亡漂移 卢卡的话令裁判皱起眉头，挥了挥手上的萤光棒示意后退。 “等比完赛再说，或者你可以从另外的山路下山。” 轻摇指尖，卢卡指了指穆赫兰道前方：“我很急，正好要去西面。” 13分等得有些不耐烦，听到两人的对话，探头回看一眼，见卢卡开的是福特车，顿时神色舒缓。 他笑道：“看来他是准备和我们比比了。” 眾人得知老福特是想要参赛，霎时口哨满天飞。 “哥们，你那65年的车，有没v6发动机？他们可都是v8发动机，別连车屁股都摸不到啊！” “这比赛可是会死人的，按规矩你还得再带个人，如果坠崖了，车毁人亡，一起升天，这才刺激！” 街头车手们七嘴八舌，卢卡早已知晓死亡规矩，问车窗边的丽姬：“怎么样，有没胆子敢上车？” 这也是带她来的目的。 “你真想和这些飞车党比赛？目的是什么。”丽姬不解。 “看到那长发男没有，是我们需要调查的人，加入他的游戏无疑是最快接近的方法。”卢卡低声表明用意。 扫了眼福特野马，丽姬犹豫稍许，还是坐上了副驾，拉起安全带：“我可以相信你的车技？” 卢卡弹飞菸头，手握方向盘：“我想应该不至於带你衝到悬崖底下去。” 確认卢卡参赛，五辆车在山顶起点处不停预热引擎。 裁判站在路旁，握著传呼机问道：“路况怎么样？” 山下的扫尾车人员已確认情况，匯报导：“没有警察，可以开赛。” 一名女郎穿著热辣短裤，步履摇曳走到山路中央，姿態妖嬈风骚举著“开始”的发光牌。 “3，2，1！” 隨著裁判挥舞萤光棒，一声令下，五辆车同时衝出，沿笔直山路飞速而下。 强烈的引擎声轰鸣，四辆肌肉车起步便瞬间拉开了与老福特的距离。 卢卡將油门踩到底，秒錶转速瞬间突破120码。 他驾驶的车是65年產福特-猎鹰，v6发动机，最高时速大约在 130-140码。 而如今因发动机老旧，马力有所下降，时速还会略低於极限峰值。 凭藉下坡的重力加速，卢卡暂时突破了速度上限达到时速180码，但依旧无法追上前车。 前方的肌肉车速度基本都保持在250码左右，在直道加速上有绝对的优势。 山顶的街头车手们，將情况都看在眼中，並无太多意外，这种赛事拼的便是车子性能。 持续了近1公里的直道下坡，老福特已被前车拉开一大截，彻底脱离队伍。 临近第一个弯道，肌肉车主们迅速將车速降至120码左右。 卢卡却油门不松，趁机追赶，嚇得丽姬惊恐大叫：“前面有弯道，快减速啊！” “抓稳了！” 提醒声中，直至入弯前夕，卢卡才將速度微降至150码。 隨后朝山路內侧打方向盘，在入弯的瞬间，果断拉死手剎，离合器踩到底。 后轮被锁死，老福特车尾甩动，朝外侧悬崖边缘漂移而去。 丽姬死死抓住头顶的扶手吊环，窗外完全看不到还有路面，只有圣费尔南多的灯光在模糊闪烁，似乎车子正处於半空。 她一阵头晕目眩，感觉下一刻就要车毁人亡，大感后悔上了贼车。 “嗤！” 一阵剧烈的磨胎声后，卢卡立即鬆开手剎，熟练平稳回放离合器，脚踩油门反打方向。 车身瞬间回正，追至最后的那辆雪佛兰车尾。 雪佛兰车主察觉到动静，透过后视镜瞥见灯光，微微惊讶，急忙踩油门。 凭藉v8发动机强大的马力和扭矩，雪佛兰出弯加速，险险保持住了领先地位。 然而在接下来的弯道中，卢卡完全保持高速漂移的姿態，咬死不放。 终於在跑过三分之一赛道时，末尾的雪佛兰被超过。 丽姬坐在副驾，吃了几个漂移，面色发白嘴唇已乾燥无比，扭头望向卢卡。 他全神贯注，一点波澜都无，刚刚的一系列操作熟练无比，儼然像个专业赛车手。 山脊和远处的霓虹在飞速倒退，丽姬只希望这该死的赛事快点结束。 “嗡！” 前方突然出现稀稀拉拉的观赛人影，赛道正式进入中部高速中长弯。 两辆雪佛兰想要逼最先的福特野马让出內圈。 一辆並驾齐驱，一辆紧隨压缩野马的减速空间。 13分被夹击，操作空间顿感受限。 三人进入弯道正激烈角逐时，猛从车外后视镜中瞥见一束车灯在快速接近。 两名雪佛兰车主还以为是同伴，待瞧见老福特的旧车壳，忍不住惊讶法克了一声。 同伴没有拦住卢卡，排在第三的雪佛兰不得不减速，抢占內道，不给卢卡有超过的机会。 卢卡连续几个过弯，都被他不停別位，无奈扭头朝远处漆黑的山路望去。 夜视之下，一辆卡车开著近光灯，沿著山脊缓缓而上，不久后便要相遇。 待行驶至交匯弯道时，听到喇叭声，卢卡猛然减速。 那辆雪佛兰仍旧抢占內道，来不及打方向盘，直接撞上重卡。 “轰！” 剧烈的碰撞伴隨巨响，雪佛兰车头轰然破碎，车內两人瞬间丧命。 卢卡超过死人，逼至唯剩的雪佛兰之后，令车主压力剧增，只能猛踩油门。 入弯不减速，卢卡每次都藉助快速入弯加漂移，发挥优势，缩短距离。 在出最后一个中长弯时，卢卡漂移紧贴雪佛兰左车门，距离仅仅只隔两厘米。 雪佛兰车主惊骇，心一狠，朝左打猛打方向盘，准备强行剐蹭福特漂移率先出弯道。 卢卡察觉用意，猛然减速，空出车位。 雪佛兰车主正窃喜，却分神来不及完全打正车身，车尾猛然撞烂铁栏杆甩出悬崖，投入了圣费尔南多的怀抱。 短短十几秒，两辆雪佛兰车毁人亡，13分跑在最前也顿感压力。 山路两旁的观赛人影逐渐变多，福特野马和猎鹰正式进入最后赛段，穆赫兰急弯。 紧凑的髮夹弯和s弯，令大动力汽车在这里完全无法发挥优势。 即便13分常年在这里跑山，无比熟悉路况，时速也只敢保持80码至100码区间，担心过快衝出赛道。 然而卢卡却不停狂踩油门，方向盘打得飞起，玩起了连续漂移，死死咬住不放。 13分被逼迫得也只能全力操作，浑身肌肉紧绷，同样漂移起来。 两辆福特，一老一新，在死亡髮夹弯展开了玩命追逐。 第119章 排水渠过弯早已过时，不如直接飞车 “厚礼蟹！” 位於穆赫兰急弯倒数第五个弯道处，爆发惊呼。 老福特在靠人群最多的一侧，甩尾漂移过弯，几乎贴著观眾身躯而过。 人群被嚇得纷纷后仰跌坐在地，惊魂未定，吃了一嘴尾气。 “是13分的野马，但后面那辆车是谁？”人群激烈议论。 很快记录赛况的人员便从山顶得知，和13分同台竞技的是辆65年的老福特！ 而其余雪佛兰肌肉车两辆车毁人亡，一辆被甩得尾烟都看不见。 “嗡——” 赛道上，福特野马排气管声浪咆哮，13分因精神高度紧绷，额头沁出汗水。 车外后视镜的炽白射灯紧隨不舍，每当在直道拉远摆脱时，便会在弯道处犹如幽灵闪现。 作为酷爱街头赛车，纵横圣莫尼卡山多年的他而言，还从未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 即便使出全力也未甩掉卢卡，他知晓已无法在技术层面取胜。 还剩下4个弯道，只需藉助车子的性能，死死压住內圈，別住超车位，便能胜利！ 13分镇定下来，此时旁边猛然传来声浪，老福特直线追了上来，两辆车第一次並驾齐驱。 两名车手透过车窗，视线交匯，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强烈的挑衅。 几乎是同时，两人齐踩油门。 这一次13分入弯没有选择大降速度，依据內圈的优势抢占车位率先飘移。 卢卡被迫无法同时漂移，否则便要被野马车尾撞出悬崖。 出了直道后，卢卡微微皱眉，他看出13分的战术，藉助熟悉赛道的优势，每次提前变道堵住內圈。 卢卡清楚望见不远处，微微晃动的“结束”发光灯牌，终点快至。 强大的夜视能力，令他等若在白昼开车，视野延伸极广，前方赛道路况尽入眼中。 临近出穆赫兰急弯，两边的地势稍平，悬崖边的铁栏杆也撤掉了。 內圈靠近的山体只有微小的坡度，中间隔了一条大概单掌宽的排水渠。 卢卡当机立断，沉声对丽姬说道：“抓稳了，待会可能会有些小顛簸。” 丽姬早已失去了活力，瘫坐在副驾，感到头晕目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你想干什么？” 话音刚落，卢卡猛然变道，紧隨野马之后。 13分很快察觉情况，看出卢卡想抢占內圈，但他在前，无论如何都会率先先入弯！ 接近倒数第二个弯道时，野马老样子率先漂移，卡住內圈位置。 当完成动作，在即將出弯道的一剎那时，他猛然鬆了口气，知道胜局已定。 “咣！” 然而下一刻巨大响动传来，后车的卢卡並不漂移，毅然衝过排水渠，车壳震动。 藉助缓坡的微小幅度，老福特腾空而起，与此同时，卢卡迅速近光灯切为远光灯。 13分立刻遭受魔法攻击，眼睛快被亮瞎，嘴中惊恐大叫，竭力维持著驾姿不变。 待灯光消逝瞬间，一团黑影飞过，落到了前方的直道上。 老福特飞车抄近道，剎那超越了野马。 13分恢復视野的瞬间，便紧急踩剎车制动，望著远去的尾灯，惊魂未定，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 完全无法预料，卢卡竟敢如此冒险，利用这种玩命方式过弯。 13分久久无法平静心绪，机械麻木地踩著油门缓缓追了上去。 …… 此时，穆赫兰道的尽头，赛车跑山著名的终点处，巡航街边。 眾多车手们聚集，翘首以待等候著今晚竞速的结果。 很快，不远处的弯道处便闪出一对车灯，沿著笔直的山路而下。 “是13分吗？”有人伸头兴奋问道。 眾人纷纷注目，等灯光近了，纷纷惊呼：“哦，谢特！” 卢卡单手握方向盘，吹著夜风，眼眸中映现圣费尔南多璀璨的霓虹，缓缓驶入庞大的街道网络中。 老福特在人群前熄火，丽姬第一时间解开安全带，四肢跪地，不停呕吐。 卢卡下车，点起一根香菸，单手靠撑，坐在引擎盖边，体贴询问：“你没事吧？” 丽姬幽怨地扭头望著他，接著立刻低头呕吐。 “看来是我过弯急了点，下回一定注意。”卢卡略抱歉说道，吹出一口烟雾。 “还有下次？！呃——”丽姬不可置信大叫，又差点反胃，急忙捂住嘴。 刚刚最后那飞车过弯，已令她灵魂在天堂转了一圈，现在还没缓过来。 早知道卢卡要这么玩命，她打死也不上车。 福特野马缓缓驶来，停在了卢卡身后，13分下车走向他。 街头车手们立刻围了上来，急切询问：“13分，是怎么回事？” 13分眼神复杂指著卢卡：“如你们所见，输了，输给这傢伙。” 数年无败绩的跑山传奇败北，引起现场一阵喧譁与骚动。 无视眾人反应，13分走到卢卡身前，郑重问道：“哥们，是哪里的，怎么称呼，以前从来没见过你。” “亚瑟·道森。”卢卡直起身，摘下菸嘴告知，“你车技不错。” 如果是先前，13分或许还会隱有优越感，被卢卡击败后，实在无顏接受讚美。 眼前的墨西哥男人不知什么来头，他试探开口：“你是职业车手？” “当然不是，只是偶尔开车在街上追追人而已。”卢卡笑道。 追人？13分不知这是什么独特赛车方式，但还是颇为敬佩道：“那你是做什么的，有没兴趣参加我的街头赛车俱乐部？” 不仅有过人的车技，关键还是开福特的，这让13分更加看重，觉得卢卡很有能力。 一辆经济型紧凑老轿车开至这种程度，不敢想像，要是车行里最新款跑车给卢卡开，会多震撼。 说不定可以藉此带动销量，无疑是巨大商机！ 面对伸来的橄欖枝，虽是卢卡所愿，但他却並未立刻答应。 反而故作一脸顾虑：“我是混街头的，偶尔需要砍砍人，恐怕没时间加入。” 拥有街头背景，13分更觉合適，笑道：“那没关係，你可以全职砍人，兼职赛车。” 见欲擒故纵生效，卢卡这才点头：“如果是这样，那我倒是可以考虑下。” 丽姬已经吐完，站在旁边，惊疑地望著两人，先前还拼死拼活，转眼已称兄道弟起来。 虽然难受的一批，她也不得不承认，卢卡的方式好像奏效了。 “走！跟我去车行，请你乐乐。”13分拍了拍卢卡肩膀热情邀请。 卢卡朝丽姬使了个眼色，她略微会意，假装不適回到车內，用电子调度终端给迈克发了消息。 第120章 雅利安兄弟会，真正的用意 北洛杉磯，圣费尔南多。 13分將卢卡和丽姬带至自家车行。 在参观完各种福特车型后，卢卡跟隨13分进了一间私人会客室，丽姬被要求不得入內。 “这是什么意思？”丽姬不满道，好不容易接近案情相关人员，她可不想被排除在外。 13分扬眉：“我们要谈男人之间的事，你也想听？” 丽姬脸色变幻，望向卢卡，只见他微微摇头，於是强行冷静下来，待在了外面。 会客室內，13分让卢卡入座，从木质酒柜中拿出仅有的一瓶葡萄酒，以及两个高脚杯。 卢卡眼中迅速掠过一丝诧异，那瓶葡萄酒和当初走私案照片一模一样。 基本可以確认迈克的线人消息无误，葡萄酒確实和13分有关联。 为了避免13分怀疑，卢卡迅速转移视线，环视著会客室环境，结果便发现不得了的东西。 在办公室后的那面白墙上，绘有一硕大血红的“卐”字符號，“ss”闪电符號，以及三叶草、ab字母组合等標誌。 再加上桌面放著的德国元首相框，卢卡以为来到了党卫军指挥室。 13分將一支高脚杯递给卢卡，走至墙前，痴迷地抚摸著“卐”字符。 还好他没当场45度抬手，喊出那句让欧洲颤抖的话。 13分猛然回头，目光严肃道：“是不是有些惊讶，忘了和你说，实际上我是雅利安兄弟会的领袖，你混跡街头，想必多少应该知道一些吧。” 雅利安兄弟会（aryan brotherhood），和墨西哥黑手党有著相似的成立背景，都是在监狱中发展起来的犯罪组织。 不过他们更激进，完全奉行白人至上主义，成员具有强烈的新纳粹思想。 而到了70年代，雅利安兄弟会便开始控制街头赛车帮派，打击黑人和墨西哥裔帮派，进行违法犯罪。 据说这群人有个终极伟大的梦想，致力成为全球最杰出的犯罪集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卢卡在ogd的帮派档案中，曾有过惊鸿一瞥，略微知晓一些。 然而在关於13分的背景调查中，並无关於他是雅利安兄弟会领袖的资料。 不过他不低的罪恶点，倒是可以证明並非良善之辈，只不过用一系列与车相关的身份掩盖住了。 秘密故意显露出来，卢卡暗中猜测13分有何用意。 “听说过一点，圣费尔南多是你们的地盘？” “当然，这里便是我们的摇篮，远离所谓文明的市中心，盘踞在郊野，可以做一切想做的事。” 13分举杯示意，优雅地抿了口葡萄酒：“而像你这样优秀的车手，一直是我所找寻的人才，就应该加入我们。” 卢卡举著酒杯並不饮用，而是反问：“听说你们的成员全都是白人，而且敌视黑人和墨西哥人，我怎么会合適。” 他预感到这傢伙，邀请自己恐怕另有目的。 与先前赛车时的热情相比，13分完全换了一副面孔，沉稳异常，颇有领导者姿態。 13分坐到办公椅上，翘起二郎腿，一副教导的口吻：“时代变了，我们需要新鲜的血液，而犯罪是一门专业技术活，离不开优秀的人才。” “看来你邀请我来並不是想聊赛车，”卢卡放下酒杯，“不如直接说明用意。” 13分將酒杯在眼前微微摇晃，透过酒液审视卢卡：“你觉得这酒卖相怎么样。” “还不错，想来价格不低。”卢卡微微眯眼，需要走私的酒，一定价值不菲。 大抿一口葡萄酒，13分满足地感嘆：“我的生意並不仅仅只是卖车，还有更赚钱的，过段时间便有笔大生意，需要可以信任的出色车手。 “怎么样，你有没意愿加入，一起犯罪挣钱？” “你不找自己人，找我？”卢卡可不信带人赚钱的鬼话。 “最近风头比较紧，我的人先前被抓住了一些，更需要提防警察那边，还是用生面孔比较好。” 卢卡明白了，这是想利用他避开警察耳目。 如果没有猜错，那笔大生意恐怕就是走私葡萄酒。 13分拉开抽屉，从里面抽出1万美金钞票丟给卢卡：“这事有风险，事成之后你还能得到更多的钱。” 事成之后唯一下场恐怕就是吃枪子，卢卡用屁股想也知道。 只可惜他註定找错人了。 卢卡脸上浮现一丝贪婪，抄过美金，弹了弹钞面：“看在钱的份上，我愿意试试。” 13分嘴角微微翘起，像卢卡这种人，给点小利便可收买，事后又可隨意拋弃，不会牵扯到他，无疑非常合適。 他举起酒杯，敬了敬德国元首：“世界上最伟大的艺术便是战爭，其次便是犯罪，我们无权发动战爭，但可以不停製造犯罪，你说对吗，亚瑟。” 卢卡耸耸肩：“当然，没有比犯罪更有魅力的存在了，特別是在能赚钱的情况下。”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了协定。 离开车行后，卢卡问丽姬：“迈克知道我们和目標接触了吗？” “知道了，他让我们先不动，等他那边的命令。” 丽姬焦急地询问卢卡：“他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仅仅只是想让我加入赛车俱乐部而已，替他宣传福特车的名气。”卢卡还是对她隱瞒了真相。 丽姬颇为鬱闷，她可是来调查的，结果什么线索都没有得到。 不禁有些不满道：“长官，我可是赌上性命陪你前来，难道一点知情权都没有？如果真要这样，我乾脆自己带本组成员调查算了。” 她不知道卢卡在防备什么。 卢卡自然是在防內鬼。 在行动前，迈克言明走私案便是丽姬发现的，重要线索大多都是她获取，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人。 这也是卢卡唯独带她来的原因，但不意味著他相信警局內的任何其他人。 不敢断定侦探处就没有內鬼，万一丽姬无意中向组员透露消息，卢卡博取信任的计划便要破產。 卢卡摘下贝雷帽，神色诚恳道：“丽姬，感谢你的帮助，我为跑山给你造成的惊嚇道歉，只是现在確实还没得到有价值的线索。 “如果你真的想要参与调查，可以继续待在我身边。” 卢卡態度的突然转变，变得彬彬有礼，反倒令丽姬有些不適应。 沉默了一会，她神情严肃：“长官，对於任何刑事案件我都是认真的，我愿意配合你。” 她调查走私案很久，与以往的高效率破案相反，已成为心结。 只要能得出结果，她愿意放下尊严，否则便不会跟卢卡前来。 两人之间虽然有些误会，但卢卡还是尊敬女警的工作態度：“当然，你敢上我的车就已值得信任，我们现在要做的只是等待而已。” 需要藉助那笔生意，查明雅利安兄弟会如何走私，以及葡萄酒的去向。 第121章 对不起，我是警察 在穆赫兰道跑山赛结束后的几天，卢卡为了避嫌，都没有回警局。 他几乎每天都和13分等人廝混在一起。 而一到夜晚，便带著冒牌女友丽姬，上圣莫尼卡山比赛。 凭藉出色的车技，卢卡一次次贏得13分的惊嘆，与他的关係愈发密切。 然而即便得到了信任，13分也始终未透露那笔生意的具体时间，以及任何相关事项，显得十分谨慎。 还不知要等待多久，卢卡不得不改变策略，和迈克串通商量，决定来一个打草惊蛇。 仍旧是周六的夜里，刚刚跑完山的雅利安们，来到车行聚餐烧烤。 “让我们敬亚瑟，他的车技就是最好的宣传，这几天可让我卖了几辆车！”13分举著啤酒呼喝道。 俱乐部的新车手们，来自洛杉磯各个地区，和卢卡一样被选中，此时纷纷举杯嘻嘻哈哈恭贺著。 卢卡搂著丽姬，表面附和，心中却盘算著今晚的计划。 按照约定，迈克会故意放出要搜查车行的消息。 如果真有內鬼，13分一定会被迫行动，做出反应。 13分完全不知背后有人正算计自己，站在烧烤架前，心情不错，不停哼著歌翻动烤串。 眾人吃了一会，一名满脸纳粹符號的兄弟会成员便匆匆而来，对他耳语。 “砰！” 13分当场便將烧烤架给踹倒，火红木炭翻滚，嚇得眾人急忙起身。 “老大，怎么了？”车手们惊疑询问。 “警察要来搜查车行！”13分神色凝重，拔出腰间手枪。 实在太突然了。 根据他得到的消息，先前被抓住的那批人中，有人招供了线索，出卖了他。 警察已经出动，正从南洛杉磯赶来。 13分立刻下令所有人跟他前往私人地库。 除开丽姬被禁止进入，其余人纷纷来到车行正下方的地底空间。 这里先前並不对外开放，卢卡也是第一次知道，只见已停了十几辆福特野马。 所有车引擎、车门、后备箱都是打开的。 六名原先就驻守在地库的雅利安成员，从储物间里抬出一个个木箱，打开盖子，显露出瓶装葡萄酒。 “动作快点，必须在警察来之前装完！”13分急迫催促著。 福特野马厚重的车门內侧被拆了下来，出现夹层，里面早已填充满了海绵。 隨后是加厚的后备箱底板、掏空的座椅，乃至巨大v8引擎舱中的冗余空间，通通提前改装成了隱蔽暗格。 一瓶瓶葡萄酒被塞入进去，十几辆车装了多达两、三百瓶。 肌肉车的臃肿结构优势被发挥到极致，从復原后的外形来看，完全无法看出是走私工具。 卢卡恍然，这种走私手段太过隱蔽，警察眼前也基本不可能发现。 很快，装酒完毕，由前来报信的雅利安打头，开车率领新车手们驶离地库。 卢卡故意磨磨蹭蹭在最后装完酒，等其他车离开，他才发动引擎。 13分大皱眉头，颇为不悦喝道：“亚瑟，动作快点，再不出去，就要跟丟了！” “我的车技你还不放心吗！” 卢卡喊著，猛踩油门，在快经过13分六人身前时，猛然朝旁打方向盘。 13分等人见车头突然迎面衝来，惊骇地下意识朝旁边跃去。 “砰！” 车头径直撞上速度稍慢、躲避不及的两人。 虽然才刚起步，车速不太快，但也令他们瞬间飞出几米远，瘫倒在地痛苦呻吟。 “法克！亚瑟，你疯啦！”13分险险躲过撞击，靠在柱子后惊魂未定怒骂。 卢卡漂移调转车头，掏出上衣內暗藏的.38左轮，伸出车窗瞬间解决倒下的两人。 隨后立刻踩油门，將车横停在地库出口，堵住其余人的出路。 13分不知卢卡为何突然暴起杀人，但也不愿束手就擒，拔枪射击。 卢卡从副驾车门爬出，躲在车另一侧回击。 与此同时，早已按照卢卡安排，等候在地库外的丽姬，听到枪声，也立刻拔枪沿著斜坡衝下，飞速射击。 “警察！立刻放下武器！”丽姬怒吼著开枪，精准射死一名雅利安成员。 “法克！！” 见她表明身份，13分哪还不知自己被耍了。 卢卡这混蛋分明也是警察，偽装在他身边，欺骗感情！ 他意识到被做局，气恼地开枪，想把卢卡射成筛子。 卢卡探头打了一枪，扭头对丽姬道：“这里交给我，你快去追刚刚出去的车，里面装了走私的葡萄酒。” “你一个人能行吗？”丽姬见对面还有三人，颇为担忧。 “放心吧，我拖住他们，后面不是还有增援吗。” 丽姬这才折身，驾驶老福特，沿唯一的大道，朝快消失的肌肉车追去。 一连串子弹射在车体上，发出清脆金属撞击声，卢卡担心子弹穿透，弯腰飞速转至旁边柱子后，继续交火。 双方都很猥琐，躲在柱子后不露身躯。 “咔！” 13分等人一通速射完，子弹耗光。 “亚瑟，有话好说，用不著拼命，你放我们出去，我给你钱！不止1万美金，要多少有多少！”13分急忙喊道。 警察还在来的路上，情况紧急，他不想在这耗著。 “省省吧，今天你就別想出这地库！” 卢卡这边有备子弹，中途换弹，但左轮6发弹匣的容量，很快也令他打完。 13分瞧见他子弹也空了，立刻和两名手下，掏出匕首衝上前。 三人全是常年玩刀的高手，杀过不少人，准备將卢卡给割碎，发泄怒火。 卢卡见状，也掏出口袋里的蝴蝶刀，展开锋刃，横切而出。 血飈溅，冲在最前的雅利安脸颊破开大口，但愣是一声不吭，满脸带血，匕首直刺卢卡腹部。 卢卡迅速朝后倒退，避开锋芒。 然而身后两侧，13分两人猛然堵截，封死退路，匕首左右凶狠划出。 凶险无比，卢卡果断下蹲，战术滚进。 避开三面夹击瞬间，他回身抓住受伤雅利安大腿，蝴蝶刀大力狠狠刺进腰子。 惨烈的叫声爆发，雅利安却硬生生抗住没倒下，发疯般死死抓住卢卡的手。 “拿那么点工资，你拼什么命啊！”13分怒吼而来，趁机出刀。 他出手迅疾而刁钻，卢卡来不及抽手，情急之下扯过中刀者当挡箭牌。 “噗！” 直接被割喉，手下滚烫的鲜血溅了13分一脸。 卢卡猛然从后跳起，抓住13分持刀的手，蝴蝶刀连刺他肩膀，將其猛推至柱子上无法动弹。 剩下的一名雅利安从后偷袭而来，想要救驾，卢卡腾出单手摘下背雷帽侧身疾挥。 刀片不停在偷袭者脸上切割，留下十几道恐怖血痕，皮肉翻卷。 隨著他悍然倒地，短短十几秒的凶险刀战结束。 卢卡眼神凶狠回身，抬刀架在被死死按住的13分脖颈上。 第122章 走私的线索 “我看错你了。” 13分手中的匕首被卢卡卸下，嘴中自嘲，掩盖不住失落与怒火。 敌人彻底失去威胁，卢卡目光恢復平静：“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了，说说吧，你从哪里拿货，酒又送去哪里。” 肩膀处伤口不停失血，13分微微齜牙：“我认栽，但要是想让我交代什么，恐怕无话可说。” 卢卡將本已拔出的蝴蝶刀，重新沿著伤口插了回去： “我想在警察来之前，我们还有一段宝贵的交流时间，对待犯罪，我也一向致以崇高的敬意。” 13分被折磨得痛叫一声，额头分泌出密密麻麻的细汗，心头大骂。 卢卡毫不犹豫动用私刑，作风简直就是个黑警！ “你完全可以不说，但让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去坐牢，享受生活，我想恐怕不行。”卢卡言明。 他了解帮派分子的想法，在没有死刑的国度，坐牢並不可怕，无法真正惩戒他们。 雅利安兄弟会在加州各个监狱中都有根基，事到如今，13分的想法確实如卢卡猜想，准备直接进去享受人生。 等过个一、两年，事態平息后，才出来兴风作浪。 但卢卡似乎准备解决自己，使他终於有些慌乱起来。 “亚瑟，没必要这么绝，我也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只不过是赚点钱而已，你要是想要钱或者其他任何东西，我全可以给你。” 13分还以为卢卡是名正直的警察，想用衣炮弹蛊惑。 卢卡失望至极，拔出蝴蝶刀，抵在他心臟处：“你从哪里拿货，我只给你一句话的机会。” 13分感受到死亡逼迫，重重喘息，微微犹豫后开口：“洛杉磯海港。” 洛杉磯海港，位於洛杉磯圣佩德罗区的南部海岸，拥有著繁华的海运业务。 “那你说的那笔大生意，具体是什么时候？”卢卡在考虑是否有当场抓获走私的机会。 “就在明晚。” 卢卡默默记下信息，隨后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我想知道酒的走私来源，你又准备送到哪里？” “货源地我完全不清楚，我只是中间商，这些酒都送往莫哈维沙漠，在那边我们有一个储藏点。” 禁酒令虽早在1933年废止，但高昂的酒税、复杂的州际运输法规，还是让贪婪者们鋌而走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莫哈维沙漠在加州东部边缘地带，与其他州接壤，无疑是个很便利的中转站。 “你的意思是，你背后还有人，不如说说是谁。”卢卡敏锐抓住重点。 13分突然沉默，眼神惊惧地摇摇头：“有人匿名寄钱给我，让我帮忙办事，至於是谁我不知道。” 卢卡冷哼，这傢伙分明是知道，但任凭如何恐嚇威胁，13分竟然都不肯开口。 硬气的態度只能让卢卡猜测，幕后者拥有强大威慑力，拿捏住了他的把柄或者命脉。 …… 与此同时，圣费尔南多的复杂街道上，丽姬开著老福特一路拼命追踪肌肉车。 肌肉车速度极快，在视距范围內时隱时现，朝著西北方向而去，隨时都可能消失。 在即將出谷地区域时，丽姬终究因车子马力不足，彻底跟丟了目標。 “砰！” 气得她用力拍打车窗，暗恨自己没有卢卡那样的车技，以致丟失重要线索。 失落地调转车头，丽姬脑中忍不住闪现杂念，不断回忆起曾经首次办案时的情形。 寒冷的冬季，一名遭受入室盗窃的女人前来警局报案。 由於遗失的钱財金额数量较少，当时初进警局的丽姬，虽然接手案子，但並未將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太放在心上。 一心只想著立大功的她，没有耗费太多精力去找盗窃者，以致拖了许久。 等最后结案时，苦等未果的女人已自杀了。 原来那笔钱是女人需要偿还他人的欠款，却始终无法从警察身上看到希望，以致最终羞愧绝望而死。 在菜鸟警员时期，这件事给丽姬造成了重大衝击。 彻底改变了她的职业观念，以致后来选择刑侦方向，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为了赎罪。 赎当初轻视傲慢与拖延之罪。 后来，每当有一个案子拖得过久时，可怕的阴影便又会浮现出来。 儘管可能后果不如当初那么可怕，丽姬依旧拼命强迫自己必须儘快破案。 这种已经有些病態的思想，令她在跟丟目標后感到十分挫败，甚至有些恐惧。 当返回地库，见到卢卡时，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匯报。 卢卡已给13分戴上了手銬，在后续审问中，又从他口中得知了一些重要信息。 莫哈维沙漠储酒点作为中转站，每次货都会运送到那，等候运输者前来交接，再运往高税州。 先前由於警察抓得紧，为避风头，13分手上压了一批货。 按照他和运输者的约定，旧货將会和下一批到的新货，在两天后的夜晚一同交接。 见丽姬回来，脸色不是太好，卢卡主动询问：“怎么了？有追上吗？” 丽姬摇头，语气有些自责：“实在抱歉，跟丟了，他们最后朝西北方向去了。” 开车走私的都是飞车党，卢卡其实也没指望她能追上，所以才逼问13分酒的去处。 “卢卡，丽姬！” 地库出口处突然响起呼声，迈克和杰克带著巡警们纷纷赶至。 尸体的惨状，以及鲜血淋漓的地面，颇为血腥，警员们触目心惊。 无法想像在这里爆发了怎样凶残的战斗。 迈克走到卢卡身边，急切问道：“情况怎么样？没有受伤吧。” “多谢长官关心，一切安好，罪犯已被我制住。”卢卡指了指13分。 “杰克，先把人押进警车里看好。”迈克下达指令，隨后將卢卡拽到一边私聊。 “怎么样，有没得到了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卢卡告知海港和沙漠的情况。 迈克摸著下巴的胡茬思索，决定道：“既然13分可能知道幕后人是谁，我们儘可能逼问他。 “至於沙漠那边，暂时不要惊动，等搞定海港，抓住走私者再动手。” 两人观点不谋而合，匆匆商议完毕。 警员们清理著现场的尸体，同时將肌肉车给拆了，得到藏匿的葡萄酒罪证。 13分正式被以走私罪逮捕，带回警局，接受审讯。 第123章 软硬兼施 早晨，和煦的阳光洒入ogd警局办公室。 卢卡一身便衣走来，警员们纷纷对其致以敬畏目光。 就在昨晚，刑侦科追踪了半年多之久的走私案有了进展，一名主要头目被卢卡抓住。 据去过现场的人透露，罪犯们的死状简直惨不忍睹，令他们暗感卢卡心狠手辣。 “长官！” 卢卡回到座位上，发现班杰明已回来了，笑道：“伤好了？” 班杰明摸著肋骨，挺了挺胸，中气十足：“完全没问题，请让我参与案件。” 他得知卢卡在调查走私案，几乎是立刻决定停止休养，想要加入其中。 这可是大好立功的机会。 和他秉持同样想法的，还有先前犹豫是否加入重案组的警员。 卢卡面对他们的重新申请，並未拒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现实便是如此，一旦证明过实力后，原先的质疑者便也成为了信徒。 此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迈克招手示意卢卡进去。 “怎么样？问出什么来了吗？”卢卡望著13分。 这傢伙被强光照射，整夜无法入睡，形容十分憔悴。 “嘴太硬了，问不出什么，我想有必要进行一点惩戒。”迈克无奈，用限制睡眠法折磨了一晚，竟也无用。 他出去找杰克进来，准备来点狠的，无论如何得撬开13分的嘴。 杰克带著两名手下，將13分按死在凳子上，用湿报纸垫在他胸前，拿锤子狠狠敲击。 卢卡点起根烟旁观，暗感古今中外，审讯犯人的手段都如出一辙。 这种刑讯，既能伤害嫌疑人，又不留下逼供的痕跡。 13分仰著头，被捶打的面容痛苦，嘴角泛出血沫。 “哥们，没必要硬挺，你吃不了几锤，还是招了吧。”迈克坏笑道。 13分愣是咬著牙，怒瞪著他，一声不吭。 “砰！” 迈克又用力一锤，13分大口鲜血吐出，瞬间內臟受了不轻的伤。 即便如此，他仍旧咬牙不肯透漏任何信息，嘴硬到令人诧异。 卢卡伸手抓住迈克还想落下的锤，说道：“各位，再打下去，恐怕要死人了，我看还是让我单独问问吧。” 等眾人离开，卢卡坐在他对面，很严肃道：“是什么让你不肯供出幕后者，你被威胁了吗？” 13分凝视著他，嘴角突然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別白费力气了，只要我透露任何一点信息，下场都会很惨。” “现在难道还不够惨吗，这里是警局，没人可以伤害你，你大可直言。”卢卡继续劝导。 13分嗤嗤发笑，露出带血的牙齿：“警官，雅利安兄弟会统治圣费尔南多，几乎是洛杉磯最大的白人帮派，可你知道是谁扶持起来的吗。 “至於警察，我想对搞走私的那位而言，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存在。” 在他回答期间，卢卡已运用了眼力观察。 【他的眼角尾肌不可控制的微微抽搐，这是强压愤怒的表现。】 【看似吹捧的话，语气中实则暗藏著怨恨。】 根据13分的神態线索，卢卡大概可以確认，他也不满幕后者。 於是挑拨道：“如果照你这么说，那幕后者想拋弃你轻而易举，而你却为其守口如瓶，又有什么意义呢。” “警官，別说了，”13分抬起被銬住的双手制止，“如果你的家人被拿捏住了，即便是美国总统，也得听命他人。” 这话倒是不假，后世美稀宗为了儿子，在那些政治利益体面前可谓忍辱负重。 不过卢卡也听出一丝意味，13分並非完全甘受控制，否则也没必要暗示家人被要挟的情况。 “美国的法律是神圣的，警察更有权保护每一位公民的生命，如果你的家人遭受威胁，我们可以派出警力看护。”这话连卢卡自己说出都不信。 “能保护的了一时，难不成还能保护一世？”13分显然很明白这个道理。 卢卡心知对方给出了价码，如果不能彻底解决家人的安危，这场交易便无法成立。 手指敲著桌面，他思索一阵，给出承诺：“如果你是觉得洛杉磯不够安全，那我可以派人暗中护送你的家人去其他州，乃至国外。 “比如说，西德，那里甚至用不到签证，我想很快就可以直接抵达。” 听到德国，13分目光闪烁，他这个精神德国人，可是做梦都想去那里发展，重新拉起一帮纳粹分子。 如今落网，梦想彻底落空，但如果能把家人送过去，安稳生活，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我怎么相信你？”但13分很担心卢卡没这个能力。 “不要怀疑我，你只需要告诉我家人地址，我就可以叫人立刻安排。”卢卡语气不容置疑。 见他信誓旦旦，加之先前的对决，令13分多少感觉卢卡不是普通警察。 整整犹豫了五分钟，他才说道：“你得先把我家人安排好，我才能说。” “当然。” 卢卡目的达到，获得13分家人地址后，立刻下楼，用公共电话打给独狼进行安排。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之后，审讯桌上的电话响起，卢卡示意13分可以接听。 他惊疑地拿起话筒，亲耳听见妻儿问候的声音。 她们已在洛杉磯国际机场，准备登上前往西德的飞机，致电前来询问是否真是他的安排。 虽然13分恨卢卡恨得牙痒痒，但此时也不得不信服了他的手段。 “怎么样，现在可以说说，你后面的人是谁吧？”卢卡適时询问。 唯一的顾虑消除，13分鬆了口气，低声道：“一个叫贝索斯的傢伙，海港的走私交接是他负责，我每次都从他手上拿货……” 卢卡详细在笔录上记载下信息，隨后让13分签字：“这件事只能我们俩知道。” 审讯完毕，卢卡离开。 他在里面折腾了半天，眾人也很好奇有没问出点东西。 为应付问询的目光，卢卡遗憾嘆气：“犯人很有骨气，软磨硬泡都没用。” 丽姬微微失落，连卢卡都没办法，这调查进度恐怕又被卡住，暂时难以进行下去了。 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卢卡踏进迈克办公室。 贝索斯身边有不少雅利安成员，仅凭重案组的人员不够，需要更多的警力。 卢卡提出要求：“长官，今晚的行动，我需要一些人手，但消息不能提前泄露。” 迈克也以为他没问出什么，但海港还是必须要去的，点头答应：“可以，我带人和你一起出警。” 第124章 海港调查，暗处黑枪 日落时分，洛杉磯海港，陆风吹拂向海面。 这片天然避风湾，吃水极深，被打造成停泊点和贸易点，同邻近的长滩市海港竞爭。 密集的吊车和货柜堆积在码头，准备上夜班的橙衣工人们正在卸货，干得热火朝天。 海港本地的渔民们，则在码头边整理渔网，准备借著顺风离岸，赶夜海打鱼。 卢卡站在码头旁的旅馆房间內，透过半开窗户观察著海边情况。 在他身后，重案组，刑侦科二组，巡逻处，加起来总共抽调了近十五名警员，都跟隨而来。 他们不久前被迈克欺骗出外勤，直至到了旅馆，才知原来是要调查走私案。 13分的內幕消息都是从贝索斯处得到，他也並不知內鬼的身份，卢卡暂时还不能信任任何人。 警员们被他强制要求，在行动前不得擅自离开房间，以免泄露消息。 丽姬站在卢卡身旁，注视著昏沉的海面，不知他是如何断定今晚这里会发生走私。 上一次她还是接到群眾举报，在丹佛大道的一栋鬼宅內，有大量可疑人员出没，才偶然得知走私的交易地点。 以致她一直以为是陆路走私，完全没线索可以和海运联繫起来。 隨著时间推移，码头上依旧一切如常，没有什么状况。 警员们百无聊赖在房间干坐，巡逻处的警员较少参与刑事调查，有些耐不住性子，提议想要出去走廊透透风。 “都给我乖乖待著，这才多久就没耐心了！” 杰克立即喝令制止，安抚好手下后，转而问卢卡：“卢卡警官，你確信那群人真会在这齣没吗，码头人来人往的，要是真走私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消息是从13分口中得知，应该不会假，虽然卢卡也有些好奇，眾目睽睽之下如何走私。 “消息来源应该是可靠的，再等等吧。” 眾人无奈，只能继续等待，一直到了快九点时分。 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一艘艘渔船的影子，是之前出海打鱼归来的渔民们。 星星点点晃动，卢卡注视著手电筒的灯光，目露思索。 据他所知，哪怕是近海打鱼，从放网到收网，还不包括中间等待时间，短则4到5个小时，长则10几个小时，甚至有些要到第二天白天才能返程。 今晚並无雷暴雨天气，这才出海不到两小时，便打完鱼回来了？ 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卢卡回头道：“我们暗中前往码头，先守住主要通道，不要暴露。” 得知终於要行动，眾人微微兴奋，在卢卡和迈克带领下出了旅馆，悄悄朝码头方向摸去。 渔民的灯光越来越近，逐渐靠近码头。 而此时先前卸货的工人们，有一半突然停下手上活计，朝渔船所来的岸边聚拢。 等到渔船靠岸，渔民们提著空渔网径直上岸，似乎並无收穫，就准备离开码头。 卢卡躲在货柜后，注视著这一幕。 工人们转而踏上渔船，开始搬下一个个木箱，样式与车行地库中的完全相同。 渔船不知是从哪运来的，但足以令卢卡確定，这就是在搞走私！ 终於抓住现行，卢卡当即闪身而出，举著左轮喊道：“所有人不许动，警察！” 警员们见状，也纷纷现身，大声呼喝，朝前包围过去。 正在搬运的工人们瞬间慌了，望向其中一名包工头模样的男人。 贝索斯脸色大变，完全没料到警察会来，果断下达命令：“快將箱子推进水里！” “砰！” 卢卡见他们要销毁证据，直接开了一枪，喊道：“任何人敢再动，別怪我们不客气！” 回应他的是一阵急促枪声，贝索斯握著手枪，躲在货柜后射击。 二十几名偽装成工人的雅利安，分成两批，一半继续推箱，剩余则纷纷掏枪开火。 警员们这才相信，卢卡的判断没有错，哪里是什么工人，分明是法外狂徒！ 双方隔著货柜群，不停射击，密集的金属撞击声不绝，流弹飞窜。 在两者之间的渔民，以及那些未参与走私搬运的工人惊恐喊叫，急忙四散躲避。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到处都是人影，贝索斯利用这个机会，带领手下混跡在其中。 夜色笼罩，视野昏暗，警员们无法有效分辨哪些是走私者，不敢冒然开枪，打得很是束手束脚。 唯有卢卡，夜视一览无遗，那些想要隱藏的偽装者，只要举枪，便立刻遭受他狙击。 在死了两人后，贝索斯察觉到对手眼力枪法神准，下令手下集火卢卡所在方向。 “喔，法克！”离得近的杰克遭受牵连，被子弹射中肩膀，倒在地上。 迈克急忙拽住他脚踝，拉到掩体后，朝卢卡等人打手势：“分散，分散！” 卢卡被迫转移位置，带著班杰明和丽姬，准备从侧翼偷偷接近敌人。 三人成纵队，穿梭在狭窄的货柜通道內，前后掩护。 很快便抵达右翼的两个货柜夹角位置，將远处毫无察觉的两名雅利安给射死。 贝索斯急忙分出四名枪手筑成防线，在岸边的狭窄直道上激烈交火。 一名乱跑的普通工人，正好从货柜外侧经过，当即被对面流弹击中，倒在卢卡脚旁，痛苦哀嚎。 “好痛！救救我！” 丽姬急忙停止射击，望著那名受伤工人，果断伸手，把他拽到货柜后，掏出止血带帮忙止血。 “丽姬，没时间在这耗，我们得儘快將他们拿下。”卢卡提醒。 战况紧急，实在没有时间分心，他稍稍露眼，窥视搜寻著贝索斯的身影。 丽姬却坚持要抢救，手上动作不停：“卢卡，我们得救救他，这些都是平民，不应该受到牵连。” 感到她的决心，卢卡只好下令：“既然这样，你留在这里照顾他，我和班杰明继续挺进。” 然而话音刚落，背后子弹飞来，丽姬闷哼一声，捂著流血的大腿倒地。 “后面有敌人！”她急忙咬牙提醒，硬忍疼痛朝旁边掩体拼命挪去。 卢卡迅速回身，飞快射击，却不见人影。 后面可都是警察，自己人的区域，按理来说是绝对安全。 卢卡神色稍显凝重，不得不猜测內鬼可能就在队伍中，藏在暗处打黑枪。 第125章 货柜战术 背后有人在痛击队友，三人处境凶险。 卢卡迅速判断局势，朝班杰明打手势，让他去后面警戒，查看情况。 “你感觉怎么样?”卢卡一边留意周围动静，蹲下查看丽姬的伤势。 “腿无法动弹，你还是別管我了，先对付敌人，一定得把案子破了！”事关自己时，丽姬反倒没有那么在意。 卢卡暗感女警真是昏了头，都这时候了，还在想著案子，命都快丟了。 还好似乎没有射中大动脉，出血量不是很大。 由於是便衣出行，他没带止血带，果断从男人身上扯下，转而包扎丽姬。 丽姬被他的做法惊到，急忙按住他：“你干嘛？” 卢卡拍开她的手，语气严肃：“都这时候了，你就別再关心別人了，不要以为这傢伙真是无辜的。 “走私犯能混在他们队伍中，说不知情，我是一点都不相信。” 听他这么说，再见受伤男人並没反驳，反而眼神闪躲表情心虚，丽姬顿时沉默了。 卢卡把丽姬的裤子卷到大腿根部，摸了摸伤口处，子弹陷入的不是很深，卡在肉里，好在没伤及骨头。 他迅速缠绕伤口。 丽姬几乎整条腿被卢卡架在膝盖上，和他下半身紧贴，姿势略微有些羞耻。 她抿著嘴唇微微侧过头，避免与他对视。 卢卡没察觉到她的羞涩，只想儘快搞完。 正包扎间，班杰明匆匆而来，匯报导：“长官，背后一个鬼影都没。” 肯定是藏到別处去了。 卢卡包扎完毕，打开旁边空货柜的门，和班杰明將她搀扶进去。 “你留在这里，看好她，然后帮我留意后方。”卢卡吩咐班杰明。 走私犯们仍旧盘踞在南面临海处。 而与之相通的临海直道狭窄无比，加之没有遮挡物，卢卡想要直接逼近非常困难。 如果返迴绕路，恐怕还要提防黑枪，更加危险和耗时。 卢卡衡量利弊，不禁抬头望了望堆叠起来，足有四、五米高的货柜群，顿时有了想法。 “班杰明，面朝货柜蹲伏，露背！” 收到命令，班杰明没有询问，直接照做。 卢卡稍稍退远，助跑几步，瞬间跃起，在班杰明后背一踏，伸手掛住第一节货柜边缘。 攀爬上去后，卢卡贴著货柜壁而走，到正面时利用门拴做支点，再上第二节。 站在高处，瞬间他便视野开阔，瞧见原先被货柜遮挡住的金色罪恶点。 卢卡首先朝己方所在区域眺望，並无罪恶点存在。 看来在內鬼没有杀死人前，是不可能发现了。 而敌人所在区域，十几道罪恶点晃动，十分显眼，提供了精准坐標。 卢卡当即纵身跳到对面货柜上，慢慢朝前摸去。 …… 码头南部，贝索斯靠坐在货柜后，目光阴沉更换著弹匣。 昨晚他便得到消息，13分被抓了。 他本以为在家人被要挟的情况下，这傢伙一定会守口如瓶，而根据內应透露的消息来看，也確实如此。 所以他才敢仍旧按照原定计划，在今晚前来接货。 只可惜，警察竟突然找到海港，证明13分其实已经背叛。 预感到內应可能被耍了，贝索斯愤怒的同时也在考虑该如何全身而退。 不知道来了多少警察，从枪声判断数量应该不少，虽然暂时抵挡住了，但继续纠缠下去难保没有后续增援。 今晚这趟走私算是彻底亏损，但他却绝对不能被抓住，否则麻烦更大。 码头北部的唯一主要通道被警察封死，无法突围。 他当即通知手下，准备乘船沿海岸而下，通过邻近的长滩海港逃离。 两名亲信雅利安匍匐在地，爬向渔船拴绳的木柱前，伸手解开绳，却突然背部中弹死亡。 贝索斯受惊，举著手枪急忙扫视周围，却並未发现敌人。 枪声是从远处上空传来的，他抬头，全是货柜黑影，什么都看不见。 “有人偷袭，都给我注意周围！”贝索斯只能大声提醒，隨后窜进过道中隱藏。 卢卡听到喊声，正蹲伏在距离不远的二节货柜后。 码头的货柜並非整整齐齐堆叠，很多都有斜角，这便令他完美避开了侦查。 一名雅利安十分紧张地举著枪，缓慢挪动步伐从他脚底的走道经过。 卢卡將枪口微微朝下，直接將其爆头。 枪声瞬间吸引了周围的雅利安，当他们衝来时，只看见了同伴的尸体。 而卢卡就趴在他们头顶的二层货柜上。 对面警察的不断逼迫，加上周围还徘徊著个未知幽灵，雅利安们压力巨大。 当黑暗中枪声时而响起，一名名同伴逐渐倒下，有人彻底恐惧崩溃了。 他们跳进海中，顺著海流而下，准备游泳逃离。 卢卡现身，站在高处，不停打靶，鲜血染红海水，没人可以倖免。 贝索斯终於看见正主，怒火中烧瞄准射击。 仅剩下他一人，卢卡准备抓活口，跳下货柜，在周围过道中不停窜动，宛若鬼魂游荡。 “法克！！” 贝索斯被他弄得疑神疑鬼，慌乱地跳上鱼船，发动引擎准备逃离。 卢卡从货柜后露出半边身子，左轮瞄准目標手臂，喷吐出枪焰。 “噗！” 贝索斯中弹，身躯颤抖，侧倒在船舱中，胡乱地开枪乱射回击。 “立刻放下武器！” 高呼声传来，迈克等人赶至，打起手电照射，勒令贝索斯。 贝索斯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知道大势已去，突然45度抬手，比出纳粹军礼。 “嘿！” 卢卡有不好的预感，急忙大喊：“阻止他！” “轰！” 贝索斯直接吞枪自杀了。 岸上顿时一片死寂，从来没见过这么硬气的罪犯。 卢卡跳上渔船，检查贝索斯的生命体徵，彻底没救了，子弹从脖颈后穿透。 正当他心感无奈，无法令罪犯当场认罪时，迈克等人突然爆发惊呼。 “厚礼蟹，怎么会是他？” 卢卡诧异，扭头问道：“怎么回事，你们认识他？” 迈克神色震惊而复杂，语气不可思议：“当然了，恐怕在场的除了你，没有人不认识他。” 第126章 意外发现 渔船边，警察们议论著尸体的身份。 卢卡凝视著贝索斯涣散的瞳孔，询问：“长官，他是谁，为什么你们都会认识？” 迈克也跳上船，蹲伏在尸体边，表情非常凝重：“是亚当·韦伯，ogd的警长，真是想不到啊。” 贝索斯不过是化名，现场抓住的走私头子竟然是警局內部人员。 卢卡有听说过这名警长，但自入职以来，还从未见过面。 “他身体不太好，经常都会请长期病假，你进来前便又休养去了。”迈克微微摇头。 所谓养病，现在看来不过是掩护走私的理由。 卢卡心感颇为滑稽，不过也算间接证明，亚当为何能得到警察的內应消息。 完全就是沆瀣一气。 迈克让手下处理尸体，顺便尝试能否打捞到沉进海里的木箱。 他领著卢卡单独走到一边，忧虑地点起根烟：“亚当，当初是由警察委员会亲自选派，发生这种事，处理起来十分棘手。” 卢卡瞭然，听出背后意味，低声：“长官，你怀疑上面的人屁股也不乾净?” “不好断定，但看亚当果断自杀的行为，分明是不想被捕，或许是害怕招供出什么。”迈克脑中飞速思索，考虑要怎么给上面匯报交待。 这些事情暂时轮不到卢卡操心，他更关心葡萄酒货源地是哪里。 雅利安们和亚当通通丧命，失去调查机会，卢卡准备直接审问那些渔民和工人。 这群人亲自参与了走私事件，一定知道些什么。 迈克也觉可行，先安排救护车，將丽姬和迈克等受伤的警员拉走，同时派人前去扣押下相关人员。 …… 十几分钟后，先前四散的渔民和工人被聚拢起来。 他们紧张地站在货柜前，等候问询。 卢卡眼神扫过，个个浓眉大眼，老实淳朴憨厚的样子，极具迷惑欺骗性，完全看不出敢搞走私。 “工人里，哪个是领头的？” 有名壮汉畏畏缩缩地走了出来，是真正的包工头，卢卡按照程序进行盘问。 很快调查得知，亚当早在最初走私开始时，便已和工人们达成了不成文约定。 每当遇到走私的夜晚时，走私犯便假扮工人，混入队伍中，趁机接货。 而在走私完成后，普通工人都可以得到美金，作为封口费。 “警官，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在干嘛，实在是看在钱的份上，才答应的。”工头哭诉道。 其余工人们见状，也卖起惨来，纷纷哀求，皆声称不知是走私，只想挣点外快补贴家用。 卢卡面无表情，这种谎言实在太拙劣。 即便他们不知，只要长期在这工作，肯定也可以从渔民口中得知。 在犯罪没有告破前，便心安理得赚钱，一旦败露，便一问三不知，扬言被人矇骗。 卢卡能理解他们想赚钱的小心思，但没有权利进行赦免或判决，直接交给迈克处理。 “你们呢，也说说吧，总不能也说没有参与吧？”他转而盘问渔民。 一名面庞粗糙黝黑似砂砾的男人走出，颤颤巍巍讲述了走私的过程。 在洛杉磯海港，常年停泊著一艘私人游轮。 每隔一段时间，游轮便会前往公海，在夜晚时分与途经的货运船交接，拿到走私货物。 隨后游轮会返回近海域，用充气悬浮物，掛在封死的木箱上，丟入海中，让偽装成打渔的渔船打捞走。 这样的走私，一个月通常会有个四、五次。 卢卡一一记录而下，回头对迈克说道：“长官，看来走私的方法已弄清楚了，等那艘游轮回来后，我需要进行调查。” 迈克点头，下令將所有工人和渔民，先拘留起来，等待后续审判。 …… 第二日早上，海面波光粼粼，卢卡靠坐在一艘渔船內，抄抄写写。 昨晚的打捞並不顺利，洛杉磯海港水深有16米至20米，沉水的木箱一个没找到。 如果真想继续尝试，必须得派专业潜水员，ogd並没有这样的人才。 而既需要能潜水又具备海洋打捞能力的人，无疑也非常少，还需要去打听找寻，打捞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卢卡在等候游轮返航间，计算著这批葡萄酒走私的可能利润，打发时间。 “长官，你在写什么呢？”班杰明走来，替卢卡买了烤土豆早餐。 卢卡咬了口抹满黄油的土豆片，强忍噁心吞咽下去，说道：“算算这些走私犯能赚多少钱。” 班杰明坐在岸边，自嘲道：“总之，肯定比我们这些臭警察赚得多，葡萄酒可是高级货，也不是一般人喝得起的。” 诚如他所言，卢卡虽对葡萄酒没有太多研究，但也知价格高昂，是富人的钟爱。 按照他的猜测，一个月要是运个上千瓶酒，可能最少都有上百万美金收入。 一年下来，超过上千万美金，无疑是暴利。 也难怪走私犯要鋌而走险，换做是他，大概率也会这么干。 大概一个小时后，海面上终於出现游轮的身影，缓缓朝海港驶来。 等它成功停泊后，大量西装礼服的男女下船离开，卢卡立刻来到登船口，想要上去，却被安保拦下。 “先生，目前游轮返航歇业，你不能登船。” 卢卡直接掏出摺叠警徽：“警察，刑事调查。” 安保顿时有些慌乱，急忙找来一位穿著燕尾服，仪容精致的中年白人。 “警官，不知发生了什么，会让你前来调查？”白人查看过警徽后，满脸不解。 他自我介绍，正是游轮“洛城迷情”號的主人，名叫约瑟夫。 “我们怀疑游轮参与走私，需要进入调查。”卢卡直接言明。 约瑟夫捂著额头，满感荒谬的神情：“警官，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我们的游轮只用来招待客人，绝不会参与违法犯罪的。” “有没有，恐怕要调查过之后才知道。” 在卢卡强烈要求下，约瑟夫不得不让两人进入。 庞大的游轮內，卢卡和班杰明仔仔细细参观调查，完全没有发现丝毫走私的痕跡。 按照渔民所说，葡萄酒都是一次性交接，大概率不会留下罪证。 卢卡本就不报希望，只是例行过来走程序，但当走进一间贵宾臥室时，却陡然惊讶。 復古奢华的装修，金碧辉煌犹如宫殿，地面铺著的红地毯，一切可谓熟悉无比。 第127章 警察委员会 臥室的环境，和凶杀案磁带中的场景完全相同。 包括一些装饰物的摆放位置，在卢卡记忆中也可以对照得上。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里就是埃德·戴维斯和市议员开银趴的地方！ 看起来这艘游轮的问题，不仅仅是走私那么简单。 “怎么了，警官？”约瑟夫站在一旁，察觉卢卡神色有恙，小心翼翼询问。 卢卡收敛表情波动，口气讚嘆：“约瑟夫先生，看来你很有钱，游轮的装修如此豪华，让我们这些警察算是见了世面了。” 约瑟夫摸不准他的態度，谦逊笑道：“过奖了，我秉承著服务至上理念，只希望能尽力满足客人的情绪需求而已。” 卢卡在臥室內转了转，隨意问道：“这艘游轮完全是由你个人经营吗？” “是的，我已经独自拥有经营它多年，警官要是有兴趣哪天想要前来参加活动，我可以免费让你登船，进行招待。”约瑟夫明目张胆想要贿赂。 “我会考虑的，”卢卡隨口应付，“除开游轮业务，你还有经营其他生意吗？” 约瑟夫信誓旦旦地保证没有，当卢卡提及渔民所说走私，他更是满脸震惊，难以置信。 两人纠缠了许久，没有直接证据，卢卡知道问不出什么，便带班杰明离去。 …… ogd警局，大量的走私相关人员被关在临时羈押室。 重案组成员正在忙著做笔录口供，卢卡始一回来，便被召进迈克办公室。 百叶窗被拉上，在单独的空间內，迈克目光严肃无比。 “怎么了，长官？”卢卡预感到他似乎要谈论要事。 “我已经去调查过了那艘洛城迷情游轮，你猜它的主人是谁？”迈克抓起桌上的两页文件。 “不就是约瑟夫？” 迈克用笔在文件上画了画，递给卢卡，被圈出来的地方是约瑟夫全名。 约瑟夫·戴维斯。 “这傢伙是埃德·戴维斯的弟弟！”迈克爆料，当他查出这条信息，也被惊到。 游轮的主人和洛杉磯警察局长有亲属关係，走私说不定和埃德脱不了关係。 这是个重要线索，或许可以令他扳倒对手。 卢卡观阅第二页文件，上面提及洛城迷情號本来隶属於德国梅茨勒银行，在去年突然售卖给了约瑟夫。 “这艘游轮本来估值最少100万美金，最后却以半价售出，很难不怀疑里面没有骯脏交易。”迈克言及。 而德国梅茨勒银行，他们在去年便有意在洛杉磯设立跨国私人分行，已拿到加州银监局的法律审批。 “但银行的选址还需市议会同意，以及警报系统、金库等安全设计，需要通过警局的行政备案。”迈克猛然起身，原地踱步喃喃自语。 “长官，你是觉得埃德和德国人勾结在了一起，藉助游轮走私？” 卢卡掌握的磁带隱秘线索，似乎完全可以验证迈克所说，这三方已勾结在一起。 “德国人的银行选址本来和市政府的城市规划衝突了，以及他们的安全备案不符合规定，但今年却突然通过，已开始动工。” 迈克双手按在桌面，炯炯望著卢卡：“小子，埃德·戴维斯可以说就是警界最大的害虫。 “警察腐败，幽灵逮捕，和罪犯勾结，这些几乎都是他上任后有意无意，纵容弄出来的！” 他表情痛恨，少见的出现情绪化。 “你准备对付他？”卢卡问道。 “没错，没错！”迈克突然高声，带著愤怒，“当年我女儿的死和他也脱不了关係，他作为领导者，独自拋弃伤员撤离，实在是警察之耻。” 卢卡算是明白了，敢情两人作为政治对手，斗得你死我活，很大原因是迈克女儿之死。 不过埃德可是洛杉磯数一数二的权势人物，想要对付他，恐怕不容易。 迈克也知，他已有对策，说道：“亚当选派时的首要举荐人便是埃德，走私游轮主人又和他牵扯。 “有渔民的口供，如果再加上大量的葡萄酒罪证，我可以去找人对他进行弹劾。” 卢卡得知老上司上面有人，能量还颇大。 在肌肉车中缴获的葡萄酒只有十几瓶，数量非常少，且是初犯，检察官很可能只会选择以个人名义，轻罪起诉，或者甚至不予刑事起诉，改为行政处罚。 只有走私的数量巨大，才能表明这是有组织的商业犯罪行为，会被定为重罪，追查到埃德身上。 沉海葡萄酒无法打捞，如今需要做的，便是將莫哈维沙漠的那批走私酒给带回。 “怎么样，要是怕了，可以退出，毕竟这回要对付的可是警局最大的头头。”迈克调笑道。 他还是挺看重卢卡，如果女儿没死，说不定也可以做出他这样的成绩，前途光明。 即便是卢卡选择不参与其中，迈克也是能够接受的。 他抚摸著桌上的女警遗照，目光伤感，但也有一丝感激，上帝终於赐下机会。 他想藉此慰藉亲人，尽力改变洛杉磯警界现状，扭转警察在市民心中就是耻辱的局面。 卢卡看出他的决心，陡然起身，敬了个警礼：“长官，我还有退路吗，咱俩可是绑在一根绳上了。” 从走私案牵扯到警察，卢卡便知已捲入其中。 身为迈克阵营一员，要是不干掉对手，將来职业生涯恐怕不会好过。 迈克欣慰点头，他决定立刻找人告知走私情况，准备弹劾事宜，卢卡则去解决处理走私酒。 两人刚商量完，办公室的门便被敲响。 卢卡正准备离开，起身开门，只见外面站了数名陌生警察。 为首男人拿出证件，朝迈克示意：“警察委员会委员，迈克，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lapd最高权力机构突然降临，提前连招呼都没打，而且来势汹汹，迈克感到非同寻常。 他皱眉问道：“各位，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要找我？” “等到了委员会，自然便知道了。”委员並不想当眾言明，让手下上前，准备直接带走迈克。 ogd的警员们已通通围了过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竟然如此大动干戈，直接来警局传呼副局长。 迈克却不肯直接跟他们走，强烈要求：“我想我有知情权，即便是警察委员会也无权直接將我带走吧？” “没错，这里可是警局啊，总得讲法律规矩吧！”杰克扶著打绷带的肩膀拦住委员会人员。 迈克阵营的警员也纷纷声援。 委员见状，冷哼一声：“当年你执法污点一事，那位女士再次上诉，需要你接受调查，这个理由够吗？” 迈克闻言，脸色变幻，过了一会，他摆摆手让眾人散开：“大家不要担心，我跟他们去。” 卢卡站在门边，读懂了迈克临走时的眼神，一定要找到那批酒！ 第128章 突击沙漠，训练私人武装 迈克被警察委员会带走，ogd警局有些人心惶惶。 刚刚死了个休假的走私警长，如今副局长又接受监督调查，一股风雨欲来之態。 卢卡感觉这事绝非巧合，亚当身份刚刚暴露，便就有人员前来针对迈克。 他不得不怀疑，是在场的內鬼，透漏了消息。 好在葡萄酒储藏地只有他一人知晓，可以暗中行动。 工人和渔民们做完口供，该拘留的拘留，情节轻的放走。 警察们都以为走私案到此为止，13分和死去的亚当成了替罪羊。 班杰明给卢卡端了杯咖啡，祝贺道：“长官，恭喜了，在你的带领下，我们又破了一个大案。” 重案组这才成立多久，便接二连三破案，令组员们看到了进取升职的巨大希望。 乃至二组参加过行动的警员，也对卢卡看法有所转变，逐渐认可这位侦探处的新警督。 卢卡吹了吹咖啡，在警局內的威信日渐提升，这是好事，只是事情还远远没完。 但接下来的行动，不能再让警察参与了，必须秘密进行。 於是他对班杰明等人说道：“各位辛苦了，所有参与海港枪战的人员，今天都可以休一天假。” 眾人为卢卡的开明而欢呼，收拾东西一一散去。 迈克被捕，事態紧急。 卢卡没有在警局久留，直接回了瓦茨召集人手。 警察干不了的活，帮派来干。 …… 大中午的，两辆破麵包车穿过圣费尔南多，朝西北方向飞速而去。 根据13分和丽姬给的线索，卢卡確定走私酒被运到了莫哈维沙漠中。 他手握一份警局內部的加州地图，按照13分告知地点，指引司机按照標註路线而走。 一个半小时后，进入沙漠地带，放眼一片干黄，植被稀疏，不时便能看见废弃的雷达圆顶底座和营房。 二战时，美军在莫哈维沙漠建造了大量军事基地，隨著战爭结束，维护成本太高，除开保留了少数，大部分皆已废弃。 走私酒的储藏点，便在沙漠中的卡米诺空军辅助著陆场，这是一个鲜为人知的训练飞机备降点。 隨著眾人不断深入，渐渐几条破碎的跑道和少数荒废建筑出现，卡米诺几乎被沙漠完全吞噬。 麵包车隱蔽停靠在一个雷达基座后，卢卡手持望远镜观察著陆场情况。 中央最大的覆沙建筑前，有数名白人徘徊走动，手持步枪望风守卫。 楼內窗口处也有枪手驻守，儼然被打造成为了一个小军事堡垒。 卢卡朝前车挥了挥手，莱福利顿时会意，开车绕到建筑的后方。 浓浓的烟尘被车胎搅扰而起，在远处的沙漠地带异常显眼。 很快，巨大的动静便引起了楼內雅利安的注意。 早先负责押送的那名13分亲信头目，站在窗口，凝视著后方奔来的麵包车。 由於沙漠中没有电话，他完全不知这两天外界发生了什么，一直在等候今天的交接。 这地方鸟不拉屎，除了他们这些搞走私的，几乎没有人会来。 亲信判断可能是偶然路过者，暂时观望车辆，並没有动作。 当麵包车逐渐靠近，车门拉开，突然窜出十几名手持步枪的男人，他便知道错了。 子弹不停飞向建筑，圣徒帮成员在莱福利带领下，从后方发动了猛烈攻击。 驻守在储酒点的都是雅利安最精英的一批成员，妥妥的亡命之徒，虽惊不乱，反应过来立即悍勇回击。 双方展开激烈交火时，卢卡趁守卫被吸引走，带人已悄悄摸到了建筑前。 “轰！” 铁门锁直接被他的雷明顿轰烂，独狼和叠戈等人先后有序进入，发起攻楼。 这回跟隨卢卡前来的足足有三十人，配备了最精良的枪枝弹药，5人成组，模仿警察战术小队编制。 以致楼內受到突击的雅利安，真以为撞上警察了，有些慌乱。 卢卡肩膀斜挎一条子弹带，雷明顿霰弹枪朝著楼梯转角、门扉处狂喷。 所有视野盲区，可能隱藏敌人的地方，皆被他火力覆盖。 在这种近距离巷战中，霰弹枪完全成为大杀器，限制了雅利安的步枪发挥。 况且除开卢卡，叠戈手上还有一支，形成巨大压制。 “分散，前后间距，注意切角，互相掩护。”卢卡下达手势指令，仔细教导他们巷战战术。 迈克的遭遇，令卢卡產生强烈危机感。 倘若有一天被人威胁拿捏，他必须有私人武装力量作为底牌反抗。 所以帮派这边的火力发展不能落下。 此次行动，除了要劫酒，卢卡顺带还想训练一批高战斗力精英，最好是能堪比警察。 如果能达到符合预期水准，卢卡会单独调度资金，给他们配备防弹衣，精心武装。 枪声不绝，圣徒帮成员根据卢卡的指挥，严格执行战术，从一楼层层扫楼而上。 雅利安受到战术压制，被不断逼迫至高楼层，就快要没有退路，颇为绝望。 巷战的残酷体现出来，几乎每一层都有雅利安尸体落下，人员锐减。 亲信头目带著最后七名雅利安据守在顶楼楼梯口，恐惧地剧烈喘息，握枪手臂紧张得略微抽筋。 突击的圣徒帮战术清晰，配合有度，令他怀疑是不是周边某个军事基地的成员。 可雅利安兄弟会经营储酒点已有段时间，当初择地时，便被告知不会被雷达等设备扫描到，是绝对安全的。 正百思不得其解时，脚下楼层传来喊声：“上面的，还想徒劳抵抗吗，已经到顶了。” 亲信头目听出是卢卡的声音，惊疑喊道：“亚瑟？！怎么是你！” “储酒点的队伍中有叛徒，向警察通风报信，我收到13分命令，前来剷除！请你配合。” 那些车手，早被雅利安们灭口，亲信头目根本不信有叛徒，破口大骂：“法克，你带帮黑人来偷袭，来骗？” 卢卡也没指望他信，望著最后一个楼梯，强冲应该也可以拿下，但肯定会有伤亡。 不过是为公家办事而已，精英手下死一个却是莫大损失。 加之还需知道酒藏在哪，卢卡选择劝降：“你们跑腿能挣几个钱，用得著这么拼命，不如放下武器，没必要闹得不愉快。” 第129章 劫酒 亲信头目和剩余雅利安，在楼上听得牙直痒痒。 这根本不是愉不愉快的问题。 驻守在据点內的雅利安被射死了二十多名，他们面对的完全就是一群屠夫！ 亲信头目冷静了一阵，反应过来，卢卡用赛车博取信任的手段，恼怒道：“谢特墨西哥佬，卑鄙无耻！” 在北洛杉磯，猖狂惯了的他，首次感到需要立刻践行白人至上的新纳粹思想！ 从未像此刻觉得，除了白人种族外全都是脏东西！ 特別是卢卡这种阴暗卑鄙的墨西哥佬，完全不干人事，坑蒙拐骗手段全使上了。 卢卡不知自己点燃了敌人的种族仇恨，索性也不装了，直接朝天板喷上一梭子。 “妈惹法克的，我和你们讲道理，说和平，你们不听，非得等我上去，把你们全突突了？”他怒骂。 圣徒帮眾人隨即响应，抬起枪枝朝著楼梯口疯狂开枪，在墙壁上扫射一面弹孔。 太残暴了！ 刚刚想要雄起的雅利安顿时惊惧，失去了抵挡的信心。 “我给你们十秒钟时间，不然全给我去见希特勒！”卢卡下达死亡宣告。 楼上一片死寂，隨著卢卡开始数数，终於有人抗压不住，將枪丟下了楼梯，崩溃抱头跑下来。 羊群效应之下，雅利安纷纷投降，最后只剩亲信头目落单。 他可没有亚当的觉悟，只能被迫无奈也屈服了。 “那批酒在哪？”卢卡不想废话。 被枪枝顶著脑门的亲信头目，带著他下了一楼，进入地下资源库。 原先储备弹药、物资的空间，堆满了上百个统一规格的木箱子。 每个箱子里面装载著12瓶葡萄酒，和市面上大多厂家装箱规格相同。 足足上千瓶葡萄酒，是这个月累积的走私数量。 “要把酒运到哪里卖？” “主要是內华达州，亚利桑那州，西部这两个有高酒税的地方。”亲信头目交代。 两个州与加州接壤，莫哈维沙漠更是三州交界处，无疑有著天然的地理交通优势。 “谁来运酒，怎么跨过州际线，避开州警和公路巡警耳目，还是用肌肉车吗？” 然而亲信头目却告知，大量肌肉车，在本州还能以飆车名义瞒过警察，一旦跨州必然引起注目，逃不脱全面检查。 “对面不走陆路运输，用空运。” 空运…… 卢卡有些诧异，不过想到储酒点选址在飞机著陆场，似乎可以理解了。 能够动用空运，看来葡萄酒走私的利润巨大，可能超过了卢卡预期。 望著上千瓶葡萄酒，他不可遏制动了贪婪之心。 等问清交接时间后，卢卡突然抬起霰弹枪，朝雅利安们喷吐，留下一地尸体。 “家人们，这批葡萄酒你们怎么看？”卢卡掏出一瓶酒，转著瓶身，欣赏著酒液。 叠戈嘿嘿笑道：“我看不如就我们收了吧，听说这玩意卖的很贵，搞不好能大发一笔財。” “是啊，警察也不知道，索性自留。”独狼也提议。 卢卡自然也是这个想法，定重罪调查的需求，只需一批货，两、三百瓶就足够了。 这么好的东西，全部充公，岂不是造孽。 他下令將箱子全部搬走，麵包车装不下，便用停靠在附近车库里的肌肉车。 连酒带车，通通搞走。 …… 夜晚，经歷了激烈枪战的储酒点，復归平静。 莫哈维沙漠之中一片漆黑，没有人跡。 突然天空传来一阵急促的声响，一架巨大直升机从东南方向飞来，在卡米诺空军辅助著陆场降落。 数名军人跳下直升机，荷枪实弹，快速朝储酒点建筑奔跑而去。 “法克！” 当瞧见满楼四散的尸体，以及空空的地库，他们大骂，脸色焦急地返回直升机前。 “怎么回事，你们空手回来？”驾驶员疑惑。 “洛杉磯那些飞车党全死了！” 中转站遭受血腥屠杀，眾人意识到事情严重性，担心身份暴露，不敢久留，立刻登机离去。 远处的雷达基座后，卢卡和留守的几名亲信走出，眺望远去的黑影。 本以为交接派遣的可能是私人小飞机，没料到竟是军用运输型直升机。 ch-53，直升机涂装上的型號。 军队参与了走私，卢卡意识到水有多深。 其余人多少有些被嚇到，他们本来埋伏在暗处，还准备等交接者现身，看能否帮卢卡抓获。 “未免太夸张了吧，运个酒，派士兵来，还搞出这种东西。”叠戈不禁感嘆。 卢卡叮嘱道：“这件事，谁都不能说出去，就当不知道！” 酒已经得到，却和军队扯上关係，事態严重。 眾人也知道轻重，决定守口如瓶，默默坐上藏在建筑內的车离去。 …… 翌日，卢卡正常返回ogd警局上班。 然而一进办公室，便感受到气氛凝重怪异，警员们神情竟带著恐惧。 班杰明早已等候在他座位上，一见出现，急忙把他拉进了会议室。 “卢卡，发生了很严重的情况！”班杰明面沉如水。 卢卡有股不好的预感，急忙问道：“迈克出事了？” “不是，是13分死了！” 卢卡皱眉：“法克，他不是被单独关在羈押室里吗，怎么会死？” “是真死了，今天早上值班送饭的警察发现的，他用皮带自杀吊死在了天板的灯上！” 情况太突然，卢卡立刻前往羈押室。 13分整个人被皮带掛在离地不太高的灯柱上，脖颈被勒得紧紧的，面部痛苦扭曲，死状悽惨。 法医已经在採集现场线索，准备验尸。 卢卡站在门边，望著这幕，心头微沉。 自杀？ 鬼才相信，在美国这种地方，背后身中八枪都能自杀。 他几乎可以断定13分是被人灭口了。 如果没有猜错，应该是亚当之死，以及交货地点的暴露，让幕后者猜到了13分透露了消息。 可能是为了防止储酒点进一步暴露，也可能是事后泄愤，彻底以绝后患。 卢卡脑中飞速思索著，但这里是警局，晚上还有警察值守夜班，谁能明目张胆行凶？ 而且强迫上吊这种事，铁定得闹出大动静，不可能不惊动值守者。 意识到极有可能是內鬼动的手，卢卡回到办公室，召集人员盘问。 第130章 警界局势 办公室內，侦探处的警员们聚集在一起。 卢卡问道：“昨晚的情况是怎么样，谁负责值夜班？” “是我，”理察走了出来，“还有一组的两名警员。” 刑侦科一组两名警员点点头，面色有些惶恐，本来就和重案组不太合，生怕卢卡会藉机怪罪。 三人身上並未背负罪恶点，卢卡继续问道：“那昨晚有没可疑人员进入警局？” “並没有，我们就守在前台，如果有可疑人员进来，一定会知道。”理察说道。 “有没听到什么大动静，比如斗殴喊叫之类的？” “並没有，昨晚还挺安静的。”理察应道。 在他们交代时，卢卡暗中运用眼力，发现的確並未说谎。 这不禁令他疑惑，警局內只有这三人，又不是他们动得手，羈押室门锁的情况下，难不成真是13分自杀。 妻儿都已送到西德，没有后顾之忧，接下来就可以去坐牢享受人生，应该不可能做出这种违背常理的事。 卢卡又扫过全场警员，个个乾乾净净的，没有背负罪恶点。 没有监控的年代，实在难以得知，昨晚警局內部的真实情况。 不过如果是內鬼动手，熟悉警局情况，设法潜入偷走羈押室钥匙，也是有可能的。 卢卡准备先等法医的验尸结果出来，看看是否真是自杀。 同时安排班杰明，先將所有接触过死者的人员统计，再將昨天不在警局內的人员统计，一起匯总给他。 直接接触者和不在场人员都有最大嫌疑，只要现身，卢卡便可以根据罪恶点辨別出来。 趁著眾人调查期间，卢卡离开警局，前往警察委员会。 …… 洛杉磯市政厅。 卢卡將警车停靠在路边，微微整理警服，朝面前高大、洁白，顶部呈独特金字塔形的塔楼而去。 这座城市天际线上最高且最具统治力的建筑，代表著洛杉磯最有权力的政府机关。 lapd最高决策和监督机构，警察委员会独立於警察总局，同样设立在此。 在委员会的一间单独办公室，卢卡见到了迈克和他的律师。 他眼白血丝遍布，面色晦暗，状態不是很好，下属的到来，才稍微恢復些许活力。 “卢卡，怎么样？”打发了律师后，迈克急忙问道。 卢卡却並未回答，而是转而询问：“长官，或许你应该先和我说说你的情况，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迈克双手交叉在桌面，目光黯然：“是5年前的一场执法事故，当初我前往社区调解家庭暴力。 “施暴的白人男子拒绝调解，还试图拔枪攻击我，被我提前击毙。 “但事后，报警者，也就是她的妻子却控诉我执法过度，以致我不得不接受调查。” 他讲述著所谓执法污点经歷，因为涉及到白人死亡，即便迈克当初已经是警长，也无法逃脱官司纠缠。 后来是在警察工会的强力力保下，才勉强胜诉。 如今那名女人再次现身，復又提出上诉重审。 “一定是埃德的手段。”迈克微微攥紧拳头，心知並非偶然，说不定当年执法便是做局，以致令他失去了角逐警察局长的机会。 卢卡猜测大概也是如此，恐怕是想令迈克终止走私的深入调查。 “那你这回能不能脱身？” 迈克沉默了一阵，並无太多信心：“这回警察委员会矛头完全就是衝著我来，大有要把我拿下的姿態。” 当中牵扯到派系纠葛，他不得不向卢卡阐明委员会的具体情况。 警察委员会，是由洛杉磯市宪章规定组成的民事监督机构，5名委员领导。 委员均是由市长提名、市议会批准的非警察人员，有权任命和解僱警局高级指挥官和局长，权力极大。 按理来说，警局和警察委员会都受市长领导控制，然而实际情况並非如此。 埃德·戴维斯，早在1969年就任警察局长，一直奉行强硬铁血执法，作风倾向於共和党建制派的传统保守。 在他的领导下，lapd非常独立，委员会虽然名义上是上级，但常常难以进行有效的实质监督。 埃德本人，更是经常绕过委员会，直接与市议会甚至公眾沟通，儼然如土皇帝。 “国中之国”的坏风气就是他开的头。 而如今的时任市长汤姆·布拉德利，作为民主党人，在去年刚刚就任，是洛杉磯歷史上首位非裔美国人市长。 他的执政理念偏自由改革派，支持民权，要求警察改革，ogd的成立就是由他发起並推动。 警察局长对市长负责，本该是亲密合作的两人，却因执政理念相悖，关係非常紧张和恶劣。 汤姆·布拉德利作为黑人，虽是市长，在白人主宰的政界並非坐拥绝对权力。 为扭转局面，他试图通过任命新的警局高级指挥官，以及警察委员会委员，来施加影响形成制约。 只是埃德早比他经营多年，无论是在市议会，还是警察委员会中的人脉，都要更强。 现在5名委员之中，有3名和埃德关係非常不错，另外2名才是市长的人，使得在人数表决上不占优势。 这次对迈克的调查，便是由3名委员牵头髮起。 得知迈克背后的靠山是洛杉磯市长，卢卡问道：“难道没办法直接让市长將事情压下去？” “检察院和法院，全部都已知道这件事，並且开始受理，上诉不会撤销，调查会持续下去。”迈克颇感头疼，这无疑是阳谋。 整个洛杉磯政界和警界的力量都被调动，要將迈克给按死下去。 卢卡感到后面的这股力量颇为强大，低声道：“长官，酒我已经找到了，但有个不好的消息，参与走私的还有军队。” 得知沙漠走私的详情，迈克面容凝重，没料到军界也参与进来了。 “对了，13分昨晚死在了警局，声称是自杀，但我感觉应该是被灭口。” 迈克微怔，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这大概率是警告，如果继续调查，下场不言而喻。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利用这批酒弹劾埃德吗？”卢卡注视著迈克。 一旦这样做，无疑是撕破脸破，正式开战，洛杉磯警界大地震。 第131章 抉择与內鬼 迈克起身，在桌边踱步，愈发忧虑。 走私案牵扯的实在太多，军队的出现，完全成为不可预估的变数。 他知道，一旦交出走私酒，敌人便会將目光聚焦在卢卡身上。 这位年轻有为的下属，无疑要站在风口浪尖。 迈克比任何人都清楚，案件一旦涉军，肯定无法调查下去。 那群人为了名声和权势，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干得出来。 即便是美国总统，该开脑洞还是照样开，更何况仅仅是对付一名警督。 內心挣扎许久，他终於做出抉择：“走私案你已经成功破获，功劳不小，那批酒和你没关係了，由我来上报。” 卢卡听出他是准备独自扛下一切，问道：“长官，你是真准备这样做？恐怕很危险吧。” “我绝对不能让军方盯上你，导致出事。”迈克郑重说道，“他们本来就是衝著我来的，索性由我承担，来个鱼死网破。” 卢卡微怔，老上司竟这么念及他的安危。 在此刻，卢卡对他真正多了一丝敬意，说道：“能成功吗，警察委员会都向著他。” 迈克低声说道：“埃德虽然有影响力，但不代表能完全操控委员会，市长不会袖手旁观的，毕竟我也算是他的人。 “而且他这么多年的独断专行，也得罪了一大批人，无论是警界还是政界，不满他的也大有人在。 “只要事情曝光出来，就会有人推波助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迈克的解释和执意要求下，卢卡將藏匿走私酒的地点告知。 隨后两人又聊了聊內鬼的事，由於隱藏的实在太好，迈克让卢卡当心，別轻易被卖了。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敲响，招呼过后，一名穿著西装的黑人单独走了进来。 “汤姆市长！”迈克急忙警礼道。 黑人男子身形瘦削，目光坚毅，微微点头，看向卢卡：“他是？” 迈克立刻介绍道：“这位就是卢卡·莱昂，我跟您提过的出色警员。” 卢卡得知来人身份，也立正敬礼：“ogd侦探处一级警督，见过长官！” 这可是真正的顶头上司，洛杉磯一號人物。 “不错，年轻有为，之前的凶杀案就是你破的吧。”汤姆含笑注视卢卡，眼神略带讚赏。 “是的长官，多亏迈克指导，以及您对警察体制改革的支持，令我这样的墨西哥裔也能加入警察队列。”卢卡当面奉上一记彩虹马屁。 汤姆有些受用，直言鼓励：“种族歧视的风气確实需要扭转了，不应该以肤色来界定优劣，警察队伍需要有更多你这样的人才，才能塑造新秩序。” 卢卡了解，像汤姆这样的黑人族裔从政，无疑非常在乎自己的肤色和风评。 少数族裔都是他需笼络的对象，同时也迫切想要做出耀眼政绩证明自己。 跟在这种人后面，只要有点能力，即便吃不到肉，喝点汤还是可以的。 汤姆知晓卢卡是自己人后，便直接询问迈克：“怎么样，你说的证据找到了吗，能否支持进行弹劾？” “是的。”迈克没提及是卢卡发现。 两人接下来分明是要商议具体事宜，卢卡明智地选择了迴避。 …… 回到警局后，卢卡得到了法医验尸结果。 13分是被毒死的，上吊假象是后续人为营造，实则是他杀。 而死亡时间大概就在昨晚8点时分。 这个时间，在直升机抵达储酒点之前，证明大概率是为了堵住13分的嘴。 班杰明走来，按照卢卡的要求，递交匯总的名单。 人员统计出来，大概有十几名警察，包括受伤的丽姬。 卢卡一一召见观察询问，逐个排除。 隨后又前往医院，假借探望丽姬，查看完她的情况，发现也不是凶手。 卢卡颇为纳闷回到警局，站在楼下抽菸，突然听到喊声，扭头一瞧，只见杰克走来。 “卢卡警督，怎么一个人在底下？”杰克笑问。 卢卡抽出根烟递出，替他打上火，无奈摇头：“还不是那走私案。” “这事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你可是立了大功啊。”杰克不无羡慕说道，卢卡年纪轻轻就与他同级，还屡立大功。 “只是很遗憾走私的那批酒没有找到。” “唉，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这些罪犯可狡猾的很啊。”杰克感嘆，夹著菸头，准备朝警局而去。 卢卡在后面注视著他，打趣道：“杰克警督，你这是刚来上班吗。” “哈哈，我的手臂早上痛的厉害，只能晚点来了，迈克不在，应该没人会扣我工资吧。”杰克摸著肩头的绷带调侃。 “那当然。” 卢卡带著笑容回应，等杰克转身，目光猛然冷了下来。 罪恶点：100000 悬赏点：0 从杰克现身的一刻，金色的罪恶数字便出现在了他头顶。 卢卡突然有些明白了，凶手或许根本不需要潜入，完全可以在昨天稍晚离开警局，趁无人注意时溜进羈押室。 杰克肩膀受伤，昨天却没选择休养，硬用医院返回警局，坚持上岗，现在想来实在太怪异了。 而今早他没来，以致卢卡无法观察到他，也没联想到这傢伙竟然就是凶手。 毕竟是迈克阵营的人，怎么会干出这种事。 在原地站了有一会，卢卡有所决断，走到公用电话亭前，拨打了个电话。 “托尼，帮我准备一些东西，运到莫哈维沙漠……” 安排完一切后，卢卡坐进老福特中，静静等待著。 直到天黑时分，警察们陆续下班，杰克上了私人汽车，离开警局，卢卡悄悄跟了上去。 等离开瓦茨较远，在一处无人的街道上，卢卡猛然加速超车，將杰克截停。 “卢卡警督，你这是？”杰克嚇了一跳。 卢卡一脸神色焦急，口吻紧迫：“杰克警督，我刚刚得到了关於走私酒的重要线索。 “事態紧急，来不及回去召集人手，没想到竟碰巧和你同路，能否邀请你和我一起前往调查？” 杰克目光微微闪烁，仅犹豫了一会便道：“我正准备回家呢，不是什么著急事，完全可以跟隨调查，话说是什么线索？” “现在还无法確定是否真实，需要我们前去验证。”卢卡並不言明，害怕这傢伙反悔，中途去通风报信。 杰克点头答应：“带路吧！” 他转而上了卢卡的车，两人朝著莫哈维沙漠飞驰而去。 第132章 处理內鬼 “嚓！嚓！嚓！” 月夜下，铁锹翻动沙土的声音传来。 雷达基座旁，两名身影不停挥舞著工具，挖掘面前的深坑。 杰克杵著锹柄，略微休息，擦了擦额头的汗：“卢卡警督，我们到底是在挖什么啊，这和走私酒有什么关係。” 开了快两小时的车，大半夜的，卢卡將他突然带到荒凉沙漠之中。 说是调查线索，结果变成了挖土。 卢卡手上动作不停，说道：“走私酒就藏在底下。” 杰克惊疑，注视著已挖了两、三米深的坑，完全没看到任何酒的影子。 “酒真的在底下？消息可靠吗，你是怎么知道的。” 將铁锹插进沙中，卢卡点起根烟：“当然可靠，13分亲口告诉我的。” “啊？我们还以为你没问出什么呢，看来都被你给骗了。”杰克坏笑道。 看不出他有什么异样。 “他透露的秘密可不止这点，还包括內鬼。”卢卡也笑著。 杰克目光疑惑，停止了挖掘扭头：“內鬼？这是什么意思。” 卢卡故作讶异：“你不知道？我还以为迈克和你说了呢，我们警局里有內鬼，和亚当勾结在一起，曾向13分报信。” “上帝啊，迈克完全没提过这事，”杰克悚然一惊，“竟然有人出卖我们！” “所以这次行动才得保密，你和丽姬是迈克的亲信，我只能相信你们。”卢卡又拿起铁锹，示意继续挖。 杰克回身铲著土，目光闪烁：“如果真有內鬼，事情实在太严重了，你知不知道是谁？” 卢卡走到杰克身后，举起铁锹道：“我怀疑极有可能是理察，毕竟他可是埃德的人，和亚当搞不好穿一条裤子。” “確实有很大可能，这傢伙可不太服你，你可得当心点。” 两人正閒聊间，卢卡猛然挥出铁锹，拍在杰克后脑勺上！ “砰！” 杰克受击，瘫软匍匐在地，想要去抓腰间的手枪，却被卢卡踩住手，直接缴了枪。 “法……法克，卢卡警督，你这是做什么？！”杰克后脑勺溢出鲜血，惊怒万分。 卢卡用手銬將杰克拷住，拎住衣领迫使他面朝深坑跪著，说道：“杰克警督，潜伏的游戏好玩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左轮弹巢转动，枪口顶在杰克脑后。 杰克彻底慌了，喊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对我动手？你是疯了吗！！” “事到如今，没必要再装了，你是埃德的人吧，13分也是你杀的。”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警督，你不能这样对我！”杰克气愤，扭动著身躯，想要挣扎起来。 卢卡直接踹了他一脚，骂道：“狗娘养的，既然你不想说，那就和亚当一起上路！” 杰克嘴唇哆嗦，眼神变得惊惧，身躯微微颤抖一阵，终於嗓音沙哑吐字：“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昨晚最后离开警局，偷偷进了羈押室，借著送餐名义，让13分喝了下毒的水和食物。 一切无人目击，非常完美的行动，却想不明白卢卡如何窥破。 確认了內鬼身份，卢卡暗鬆口气，冷哼：“这不重要，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投敌。” 杰克额头沁出汗水，绞尽脑汁思索著脱身办法，同时说道：“卢卡，我们是斗不过埃德的，包括迈克也是，当年他便是败者。” “少和我来这一套，这不是你投敌的理由，我看迈克对你不错。”卢卡语气森冷。 谈及此，杰克突然变得愤恨：“以前是不错，可自从你来后，他几乎都快忘了我了！” 在卢卡未得到赏识前，他本是迈克最信任之人，將来最有希望升任警长一职。 然而一切都在短时间內全都改变，卢卡屡立功绩，继续下去，他便也要踏布莱恩的后尘。 卢卡面无表情：“海港的那天晚上，你不就有机会打黑枪杀了我吗，只怪你自己没把握住。” 杰克暗恨，都怪丽姬那个臭婊子，善心大发救人，导致他没办法继续追踪，在背后暗杀卢卡。 他微微侧头，眼神左右暗瞥地形，欲找寻反抗机会。 卢卡有所察觉，抬脚直接往杰克脸上猛踹一下：“別给我耍心眼。” 杰克呻吟几声，抹了抹嘴角的鲜血，知道自己这回真是栽了，只能说道：“你不能杀我。” 死到临头，卢卡不知他哪来的自信。 “我要是死了，埃德一定不会放过你，看看迈克的下场吧。”杰克尽力想让卢卡意识到，他背靠怎样强大的权力。 但卢卡完全不吃这套，笑道：“你觉得这个死法怎么样，杰克警督夜晚回家失踪，无人知晓他最终去了哪。” 消失的警督，光是想到报纸上可能刊登的字眼，便足以令杰克恐惧。 “卢卡，如果你是觉得我阻碍了你升职的路，回到警局后，我可以立刻递交辞呈，对今晚的事绝对保密……” “邦！” 左轮突然声响，终止了不甘的蛊惑，杰克直面深坑而倒，尸体滚入自掘的坟墓之中。 卢卡吹了吹枪口，警局只能有一个內鬼，那就是他。 將左轮插腰，他朝雷达基座后拍了拍手。 藏匿的托尼，將事先准备好的硫酸桶滚了出来。 两人戴上手套，用防腐蚀小桶装载硫酸，倒在尸体上。 在尸体处理方面，卢卡在监狱中专门进修过，无疑是专业的，皮肉很快化成血水，渗透到地底。 当杰克彻底消失不见后，他和托尼重新用铁锹填完深坑。 …… 处决內鬼后，两人趁夜回到瓦茨，和圣徒帮眾人在枪炮酒吧饮酒。 卢卡手握著一瓶走私葡萄酒，问吧檯后的老板：“莱文，拉斐尔去哪了，我想让他看看这酒怎么样。” 拉斐尔作为酿酒师，应该了解葡萄酒的价格，卢卡想要知道具体能卖多少钱。 莱文擦拭著吧檯，摇头道：“还没回来，还是上次和你说的，这傢伙又去市中心推销去了。 “应该也快了吧，等回来了我通知你。” 还有两个多月就要到夏季，届时马场休赛，没有营业额入帐。 卢卡必须开闢新的生意，保证全年都有不断的收入。 手上还扣押著的一千瓶葡萄酒，正好看看能否合適定价，暗中销售出去。 和眾人喝著酒，卢卡低声对独狼说道：“现在警局那边自顾不暇，没时间关注帮派，你可以带人全面占领克伦肖。” 独狼兴奋点头，要不是碍於警察，他早已抢占街区，称霸西洛杉磯。 还有圣费尔南多，13分和大量精英雅利安之死，北洛杉磯帮派力量空虚，卢卡派胡安前去抢占。 趁著迈克被调查，卢卡要加快圣徒帮的扩张步伐，尝试一统全洛杉磯街头。 安排完一切，卢卡饮著龙舌兰，静候拉斐尔回来。 第133章 液体黄金，名酒与生意 就在卢卡等候拉斐尔回返时，他正在费尽唇舌推销。 洛杉磯市中心的一家酒庄代售商店中，拉斐尔忐忑望著柜檯后的老板。 老板举著他那瓶自酿红葡萄酒，仔细端详，问道：“这是来自哪个酒庄的酒？” “是我自己的酿造的，老板，你最好尝尝，绝对不会令你失望。”拉斐尔提议，掏出了隨身携带的高脚杯。 放下酒瓶，老板却並没有意愿，摇头道：“我想没什么必要。” 拉斐尔急忙问道：“是酒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什么问题，看成色似乎还可以，但如果是你自酿的，我们恐怕不能代售。”老板直言。 “想必你误会了，我是想让你品尝一下，看是否需要我这样的酿酒师。”拉斐尔解释。 老板忍不住发笑，说道：“酿酒师？年轻人，洛杉磯的葡萄酒酿製早已没落了，即便是我们也只是代售而已，你还是去找其他人吧。” 拉斐尔被当面拒绝，只能失落地拿回酒瓶，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日落大道两侧，人来人往，富人们结伴欢声笑语，与他落寞孤单的背影形成对比。 漫无目的走著，站在一家高级餐厅前，拉斐尔透过玻璃墙注视著餐桌上的葡萄酒。 什么时候，他酿製的酒也能得到別人的认可。 他下意识地握紧自酿酒瓶口，心中泛起酸楚，垂下头强忍悲伤。 这些时日，已找过十几家酒庄商店，但全都因他没有名气，拒绝了他。 坐上返回瓦茨的公交巴士，望著繁华的洛杉磯夜景，他迷茫了。 一路上他想了很多，甚至有些怀疑自己，以致下车时，有些魂不守舍。 “嘿！法克！没长眼睛吗！” 转角驶来的汽车被突然出现的人影嚇了一跳，司机愤怒咒骂地急打方向盘。 拉斐尔受惊，朝后仰去，撞到电线桿，酒瓶落地破裂，葡萄酒溅出。 他脸色苍白站在原地，突然跪伏而下，佝僂著背去捡玻璃碎片，眼神灰败。 终於，他还是没忍住，眼眶浮现出泪水。 葡萄酒便是他的生命，酿製为他一生所热爱，却从未有人理解和支持。 似乎他这样的小人物，无论走到哪里，都得不到机会。 到底该如何才能出头？ 他从旧金山而来，洛杉磯好像也容不下他。 隨著一片片碎片拾起，拉斐尔的心却在逐渐下坠，诚如无数追梦人一般，最终枯萎。 脚步声从前方传来，眼帘之中突然映入一双皮革靴子。 一只手伸下，捡起了装有酒液的碎片。 卢卡將碎片放在唇边，吸乾葡萄酒液，闭起眼睛，细细品尝。 口感如奶油般顺滑，柔和圆润，蕴含水果风味，饮下数秒后，仍有香味残留於口腔之中。 张开眼，卢卡略带回味讚嘆道：“味道很不错。” 能让不太喝葡萄酒的人感觉不差，这酒无疑品质极佳。 “丧钟先生？”拉斐尔呆呆望著他。 “看起来你遇到了一些麻烦，”卢卡扫视破碎的酒瓶，“需不需要我拉你起来。” 拉斐尔回过神，失落地摇摇头，自己爬了起来：“感谢你的好意，见笑了。” 卢卡举了举走私酒：“我正要找你，有没空帮忙看看这瓶酒？对了，你酿的好像是红葡萄酒，我这是白葡萄酒，不知道合不合適。” 拉斐尔才注意到他手里也拿了瓶酒，接过酒瓶道：“没关係，红的白的，我都酿过，你想知道什么？” 卢卡掏出偷偷从莱文酒吧摸来的启瓶器，示意他可以先品尝一下。 握著启瓶器，拉斐尔旋开木塞仔细品尝，很快目露惊疑：“这是雷司令？” 为了验证他的能力，卢卡先前故意撕掉了葡萄酒上的標籤。 见拉斐尔准確说出品牌，卢卡笑道：“不错，能喝出是產自哪里吗？” “如果没有意外，应该產自德国的莱茵高地区，约翰尼斯堡酒庄……” 这个酒庄，拥有超过900多年的酿酒歷史，以酿製白葡萄酒雷司令而享誉世界，是德国的顶级酒庄。 卢卡暗暗肯定，梅茨勒银行参与走私，酒的货源地应该是德国不会错。 拉斐尔又品了一口，面色精彩无比，讚嘆道：“酒品是雷司令的金標枯萄逐粒精选！这可是德国葡萄酒的皇冠明珠！” 金標雷司令，通过人工逐粒精选，採用几乎被贵腐菌榨乾成葡萄乾的葡萄酿製，是分和风味浓缩度的极致体现。 酒液呈深金黄色，口感极度浓郁甜美，可陈年数十年甚至上百年。 拉斐尔告诉卢卡，这是世界上最顶级的甜酒之一，號称甜酒之王，產量极罕，是收藏级的珍品。 在他有生的酿酒生涯中，仅在品酒大赛上，蹭喝过一次，所以在这里见到，才十分诧异。 卢卡虽也已猜到这大概率是名酒，但没料到竟是最顶级的。 “那这一瓶酒大概可以卖多少钱？” 拉斐尔得知酒的来歷，有些小心翼翼捧著，生怕溅出浪费：“丧钟先生，金標雷司令在我们业內被称为『液体黄金』！ “由於製作工艺苛刻，產量稀少，在不炒作的情况下，也需600至800美金。 “而这种酒通常不会流通到市面上卖，基本都落到收藏家手上。 “所以这个价格通常会翻上个2至3倍，而且越陈的越贵，喝的这瓶恐怕就得2000美金。” 卢卡还是有些低估了这批葡萄酒的价格，一瓶酒就能抵得上一辆普通的车！ 难怪那些走私犯不惜动用军队直升机空运，利润实在巨大。 金標雷司令完全成了附带金融属性的產品，和后世的茅台差不多。 而要是再搞点飢饿营销，弄成像几十年后的拉菲一样，数万美金一瓶，甚至成为拍卖酒，不敢想像有多暴利。 在这一刻，卢卡已决定要做葡萄酒生意，最好是能打造属於自己的產业链。 拉斐尔注视著金黄酒液，眼中有著羡慕，不舍地递还酒瓶：“丧钟先生，这酒非常出色，不能浪费，开瓶后还是儘快饮用，你拿好。” 卢卡却没接酒，经过测试，拉斐尔在酿酒和品酒上颇有造诣，无疑正是他打造生意所需的人才。 “这酒就送给你了，我问你，你有没兴趣帮我酿酒？” 拉斐尔愣愣，將信將疑：“我没听错吧，丧钟先生，你想让我酿酒？” “没错，圣徒帮首席酿酒师怎么样？”卢卡笑著打趣。 第134章 酿酒师加入，暴怒的埃德 街头转角处，拉斐尔眼神兀现恍惚。 “丧钟先生，这是真的吗，你要聘请我酿酒？”青年的手因太兴奋紧张而生理性颤抖。 卢卡双手插进夹克口袋中，表情严肃：“在赚钱的生意上，我一向很认真，拉斐尔，或许我们得聊聊。” 他转身沿街而行，拉斐尔急忙小跑跟了上去。 “你真的相信我？毕竟……我实在是个没名气的人吶。”拉斐尔百感交集，不知卢卡看重自己哪点了。 卢卡点起根烟，吸了两口，吐出烟雾望著夜空：“谁开始不是个无名小卒呢，我刚到瓦茨时，还只是个外围探子，可现在不也有所改变。” 他转过头，带著鼓励的笑容：“既然你说自己没有名气，何不正式介绍一下，让我也好更多一些了解。” 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尊敬，拉斐尔心绪起伏，语气诚恳道：“我在旧金山长大，我的父亲是一名酿酒工人，在酒庄工作了十几年。 “我从小受他影响，也接触酿酒，他一直梦想能拥有一座属於自己的酿酒厂，但直至死前也未能实现。 “所以我离开了旧金山，来到洛杉磯找寻机会，想要替他走完未实现的路。” 卢卡仔细聆听完酿酒师的过往经歷，从拉斐尔身上看到一股传承的力量。 这个怀揣著父辈梦想的青年，或许可以迸发出潜力和激情，正是他所需之人。 卢卡伸出右手成握，说道：“那来自旧金山的酿酒师，欢迎加入我的队伍。” 拉斐尔激动地握住手，有些语无伦次：“丧钟先生，感谢对我的信任！” 卢卡含笑：“那么如果我想建立葡萄酒產业，该如何入手？” 酿製葡萄酒，首先重要的无疑便是种植葡萄，需要一个葡萄庄园。 “我可以先帮忙找寻庄园。”拉斐尔自愿揽活。 “那就交给你了。”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卢卡选择放权。 两人初步谈妥，卢卡径直离去。 望著他的背影，拉斐尔绝望的心死灰復燃，举起雷司令狂灌了两口，大笑两声，朝远处快速跑去。 …… 第二日上午，lapd警察总局，威严庄重的局长办公室內。 埃德·戴维斯倚靠在真皮座椅上，任凭身后的大波金髮警按捏肩膀，手持《我的奋斗》观阅著。 过了一会，一名带著平光眼镜的警服男人敲门进来，恭敬道：“局长，警察委员会那边有新情况。” 埃德回手狠狠捏了捏警的臀部，惹得她娇嗔不已，说道：“宝贝，先出去吧。” 警骚里骚气扭著腰肢离开，路过时朝男人拋了个媚眼，令他微扶眼镜，心中暗骂了声骚浪贱货。 “是什么好消息，迈克那傢伙准备开庭审理吗？”埃德双腿架在办公桌上，略期待询问。 男人身为助理局长，是警察局长的最高副手和营运长，近来对付迈克的一应事务，都是他在暗中负责。 他无疑是埃德的亲信，此时却有些忐忑，匯报导：“並没有，而是警察委员会的另外两名委员向你发起了……弹劾。” 说完这句话，他立刻垂下头，不敢直视埃德的眼睛。 果然下一刻，埃德便眼眸阴霾，脸颊的咬肌蠕动，强压怒火將书籍拍在桌面。 “怎么回事，他们有什么理由对我进行弹劾？！” “迈克查到了你和游轮主人的关係，而且那批走私酒似乎落到了他手上。” 埃德猛然起身，站在代表正义的lapd巨大警徽前，怒气再掩盖不住。 前天晚上他便得知储酒点被袭击，葡萄酒被劫走的消息，但內应却告知，ogd並没有警员出动。 以致埃德也不知酒到底落入谁手，如今竟成为迈克底牌，无疑是个巨大杀手鐧。 “杰克不是解决了那个赛车佬吗，没有封住口？” “解决了，但似乎看来太晚了，储酒点恐怕早已和亚当的行踪一起被泄露出去。” “简直就是个废物！当年让他潜伏在迈克身边，就是希望能提防著点，结果不仅没有提前通知交货点暴露，还害得亚当自杀！” 直面怒火的助理局长，有些心惊胆战，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市长那边已经在叫委员草擬弹劾文件了。” 埃德目露沉思，过了一会道：“这件事，无论如何不能扯到我身上来，推一个替死鬼出去。 “迈克想要我退让，简直妄想，让那女人继续上诉，我这回要让他彻底身败名裂！” 助理局长点头答应，想起一事，徵询意见：“迈克手底下，有个叫卢卡·莱昂的警察。 “当初就是他顶掉了理察和大卫的晋升，这回走私案也是他破的，要怎么处理？” 他將从技术服务局调来的卢卡档案复印件，递给埃德。 “剿灭瘸帮、血帮，干掉墨西哥黑手党领袖，破除康丝坦斯凶杀案，作为一个墨西哥裔，这功绩可真够亮眼的。” 埃德语气冷冷地將档案缓缓撕成两半：“迈克在ogd內一直培养亲信，这傢伙要是再继续升上去，搞不好要成为接班人，必须得压住。” 助理局长连连点头：“目前他的警衔是一级警督，没有意外这次案件后会继续升职。 “但我想已经到头了，lapd不允许有除白人外的存在站在更高处。” 埃德颇为满意他的觉悟，讚赏道：“很好，想必你知道该怎么做，记住，黑鬼，墨西哥佬，东亚病夫，包括那些和我们合作的傲慢犹太人，都不应该存在！” 助理神情严肃，笔挺身躯四十五度抬手行礼：“希特勒万岁！” 埃德復归平静，又拿起书籍，继续学习新纳粹思想。 雅利安兄弟会？不过是小打小闹的试点。 他作为日耳曼民族、昂撒人的后裔，坚信自己身负纯种雅利安人血脉，最终的目標是打造以白人为首的军国主义暴力政权。 令洛杉磯所有非白皮者屈服在强大的警察武力之下，乖乖认命，接受奴役。 而如迈克和卢卡这种挡路者，唯一的下场便是臣服或者消除。 第135章 斗爭白热化，金库零元购 “长官，恭喜啦！” ogd警局內，班杰明向卢卡恭贺道。 重案组的成员也围聚在桌边，羡慕敬佩地望著卢卡。 卢卡刚来上班，抿著咖啡，拽了拽领带：“现在说这些还早，迈克都没回来。” 警局现在都在传，他破获走私案，有可能要升职。 但迈克仍旧在警察委员会那边，还不知何时能回来主持事务，人员升调，暂且无法安排。 “话说，今天怎么没看到杰克警督来，是不是在家里休养。”班杰明疑惑。 “可能吧，看他肩膀受伤不轻，早该在家休养了，还硬挺著上岗两天。”卢卡笑道。 眾人正閒聊著，办公室突然肃静了几分，警员们通通望向办公室门口。 曾带走迈克的那名委员出现，拍手道：“各位，虽然迈克副局长正在接受调查，但警局的事务仍旧不能停滯，需要处理。 “所以，我奉市长和委员会的命令，前来安排人事。” 警员们议论纷纷，不知他所谓人事，是什么意思。 委员望向卢卡，微微笑道：“首先，让我们恭喜卢卡·莱昂警官，葡萄酒大型走私案由他率领破获。 “市长和委员一致觉得他工作出色，决定升任他为二级警督！” 没有意外，卢卡因眾所皆知的实打实功绩，再次升职，警衔达到警督顶峰。 掌声雷动，警员们也唯有感嘆，短短时日连升两级，要不是知根知底，真以为卢卡是关係户了。 委员抬手示意安静，继续说道：“第二件事，亚当警长参与走私而死，这是莫大耻辱，玷污了ogd警察名声。 “为了改善风气，以及日后管理警察队伍，我们委员会任命了一名资歷深厚，品性优良的警长！” 得知不是ogd內部人员，警员们面面相覷。 他们本以为，巡逻处的杰克，或帮派与特种行动处的一名二级警督，有可能会上任接替。 这是直接空降了一名警长？ 察觉到警员们的异常，委员笑道：“你们放心，这位警长你们一定熟悉。” 他回身拉开门，將外面穿著警服的男人请了进来。 “布莱恩·哈里森报到，各位同事，又见面了！”布莱恩微笑著敬上警礼，目光环视全场，带著一丝得意。 “厚礼蟹！” 理察率先惊呼，刑侦科一组的成员也隨之骚动。 其他警员更是震惊而不解，退休人员返聘，而且还是警长！ 警长，更准確点来说本应该叫警监，只是为了方便称呼，市警们已经默认將其和县警长等同，因为权力极大。 坐在这个位置上，可以管理、调动、监督警局各个处的工作，是仅次於副局长的二把手。 对於市警局的警长而言，虽然不必像县警长那样需要通过民意竞选，但也需经过严格筛选，得到內部警员的认可。 布莱恩这傢伙，当个警督勉强还行，而升任警长那是完全不够格，没有能够支撑的功绩。 最关键的是，他是退休人员。 按照以往警界规则，返聘人员通常只能担任顾问、培训主管或副手，几乎不可能重新授予警衔。 布莱恩的任命，无疑是打破了规则机制，一时间除开一组的警员兴奋，绝大多数警员都沉默了。 这种搞特权的做法，破坏了现有晋升制度，直接损害了他们的利益。 特別是对於没背景的警察而言，更加感到愤怒和失望。 相比於先前对卢卡的热烈祝贺，布莱恩的归来换来的只是一片死寂。 他略微尷尬地望向委员，委员急忙咳嗽一声：“大家不要误会，布莱恩只是担任临时警长，等迈克副局长回来后，可以重新选任。” 即便如此，眾人还是不满，一旦开了先河，后面说不定就会常態化。 身在洛杉磯最大黑帮中工作，所有警察都知道自己人才是最腐败的。 卢卡静静望著这幕，能够清晰察觉到同事们的情绪。 空降警长的做法，令他意识到，埃德在上面和迈克斗得你死我活，下面恐怕也想开战，藉此彻底掌控ogd。 委员拍了拍布莱恩肩膀，宣布：“事情大概就是这样，近期由布莱恩警长暂时统领警局，有事你们都可以找他。 “或者实在有问题，也可以直接来找我们委员会，一定公平正义！” 他公然站台，警员们敢怒不敢言，纷纷散去。 卢卡坐回位置上，班杰明低声道：“长官，肯定是埃德那混蛋安插进来的，实在太可恶了，把我们这些警察当什么了。” 一眼就能识破的手段，趁迈克暂时被纠缠住，脱身不得，颇为卑鄙。 空降的事很快传开，连带著隔壁的77分局也已知晓，惊诧不已。 就在所有人都在热议这件事时，调度中心收到一个紧急报警电话。 办公室的接线员收到中转电话，立刻当场匯报： “洛杉磯市中心，唐人街附近的富国银行遭到多名匪徒持枪抢劫，死伤数名银行职员和普通群眾。 “金库已被强迫打开，匪徒正在捲走大量现金和金条！” 警局震动，由於是重大抢劫案件，事態紧急，布莱恩立刻亲自出警。 他迅速部署巡逻队、重案组和swat前往现场。 卢卡听到唐人街，又是什么匪徒持枪，抢劫金条，首次有些失態，差点应激。 妈惹法克，隔了几十年，类似的情景竟然再次上演。 “重案组！”不需布莱恩安排，卢卡已经提前召集人手。 “长官！”包括班杰明在內的一共五名警察严阵以待。 卢卡迅速披上警服外套，命令道：“待会听我指示，要是撞上匪徒，绝对不要手软！” …… “呜呜呜——” 一星、二星、三星，成排的警灯奏鸣，沿丹佛大道向北疾驰。 卢卡坐在警车中，按住传呼机按钮，聆听公频中的最新讯息。 “劫匪一共有四名，手持ak-47和霰弹枪，已经控制住了银行。”调度员匯报现场情况， “收到，劫匪有什么外貌特徵？”布莱恩在前车中继续问询。 很快，所有警察的传呼机中，便传来调度员的惊疑之声：“抢劫的是华盛顿，杰斐逊，罗斯福和甘迺迪。” 警员们在错愕中驶近唐人街。 第136章 唐人街总统抢劫案（上架了，求个首订！） 第136章 唐人街总统抢劫案（上架了，求个首订！） “砰！” 洛杉磯市中心北部，唐人街附近的富国银行內，枪声轰然传出。 两名西装暴徒，手持枪枝佇立在银行大厅內，对著跪伏在地的民眾。 数名安保人员尸体倒在不远处，血染地板，浓烈的血腥味和枪火味瀰漫。 戴著甘迺迪总统橡胶头套的男人，扬扬枪口警告：“艾瑞巴蒂，再说一次，不许动！” 人群惊恐地抱头趴在地面，只觉倒了大霉，竟撞上银行抢劫。 安保儼然犹如纸糊的，先前不过数秒时间，便被清理解决。 “別杀我，別杀我————”有名快被嚇破胆的贵妇瑟瑟发抖喊著。 其余权贵们也好不到哪，今天本来是银行大额债券和金条的赎回日，他们特意过来洽谈事务。 如今不仅財富可能被捲走，还面临生命危险。 不少人感觉抢劫案发生的实在太过巧合，仿佛提前有预谋般，趁著他们取钱精准踩点。 头戴杰斐逊总统头套的男人，猛然跳上柜檯，霰弹枪滑膛，射碎旁边的花瓶，大喝：“全给我肃静！只要好好配合，不要报警，不要试图反抗，就可以活命！” 在强大的火力威慑下，局面被彻底控制住。 杰斐逊朝银行后台喊道：“总统们，怎么样了，动作得快点，必须赶到警察来临前离开！” 后台金库，敞开的保险安全门前，总统罗斯福腰別斧头，不停將美钞和金条装进手提包中。 华盛顿举著ak顶住银行行长和经理，督促他们：“你们也帮忙！” 银行行长颤颤巍巍装包，恐惧道：“你们不能这样，这些可都是洛杉磯权贵的钱，你们要是抢了，会麻烦不断的！” “权贵？”华盛顿乾笑两声，“比得上美国总统吗？我们可是全美最强总统组合！” 他调转枪口，子弹噠噠噠喷射，便將旁边的经理射死在了钞票堆上。 “嘿！法克，別让血弄脏了美金啊，你个蠢货！”罗斯福急忙踹开尸体，爬到堆成块的美金上，疯狂塞包。 等到一共十个手提包装满后，两人挟持行长，將包提往大厅。 另外两名总统劫匪接过包，依次塞到外面的两辆车上。 急促的警笛隱约传来，四名总统站在大厅內静静相视一会，眼中都掠过笑意。 “轰！” 一声枪响，杰斐逊喊道：“所有人，立刻离开银行！敢停留者死！” 在枪枝逼迫下，大量人群涌向银行门口，劫匪们则跟在他们身后。 富国银行对面街道，警车陆续赶至，ogd警察们迅速拔枪站在马路牙子边，瞄准银行。 卢卡手持ar—15，带领队员佇立在警车车门后，观察著对面情况。 “待会劫匪出来，给我狠狠打！”他命令道，抢劫金条，无疑犯了他的大忌。 重案组成员兴奋异常，碰到重大抢劫，一旦击毙劫匪，重大立功是跑不掉了。 正当眾人预备射击时，银行门前突然涌出大批面容惊恐的民眾，四名总统劫匪，在人群身后若隱若现。 伴隨著枪响，他们手上的ak—47和霰弹枪猛烈喷吐，不顾误伤，疯狂射击警察。 最前面的巡警受到枪击，痛呼倒地，布莱恩急忙下令道：“开枪射击！” 然而却无人敢开枪，门口实在太多普通人了，成为了劫匪的天然掩体。 人头攒动间，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误伤，可没人愿意承担误杀的罪责。 布莱恩无奈，命令举著防爆铁盾的swat：“从侧面突袭！” swat总共来了两个战术小队，共10人，左右两翼散开，向前突击。 停靠在街头转角一辆红色轿车车门猛开，钻出名头戴林肯头戴的劫匪，下压霰弹枪射击侧翼的swat。 “喔，法克！” 突如其来的偷袭，令左翼的特警毫无防备，两名警察倒在地上，三名急忙散开。 四人在內抢劫，外面竟还有位躲在暗处望风的。 很显然调度中心给的情报有误，特警紧急传呼通知：“劫匪数量有误，街道转角红色轿车后，多出1名林肯总统！” 卢卡立刻调转枪口，朝林肯所在开火，子弹射烂了轿车玻璃和轮胎。 林肯受到火力压制，直接丟出射光的霰弹枪，拔出手枪，飞窜至旁边建筑转角后，避开射击。 並顺手抓了一名路过民眾，掏出手斧架在其脖子上，充当盾牌和人质。 由於射击面积太小，卢卡和眾人害怕误伤，不得不暂停射击。 而此时已有两名劫匪上了车，甘迺迪和杰斐逊率先驾车逃离。 布莱恩急忙命令巡警队立刻追击，千万別让他们逃了。 华盛顿和罗斯福抵挡了右翼的特警须臾，也趁混乱之际，上了另一辆车。 他们却不走公路，直接衝上了马路牙子，去接林肯。 林肯单手开枪射击，一边挟持著人质，朝开的车门挪去。 卢卡ar—15抵在肩头，视线透过瞄准镜在人质脖颈和斧头间游移，抓住劫匪稍微移动手臂的短短间隔，猛然扣动扳机！ 林肯肘关节部位被击中，血花溅间，手斧脱落掉地，失去了对人质的威胁。 车內两名同伴见状立刻就要开走，他急忙扒拉住车门，半边身子掛在外面被拖曳著衝进旁边的唐人街。 唐人街上略拥挤的人群被撞翻几名，其余人惊慌喊叫，被亡命枪声嚇得纷纷退让。 眼见著劫匪就要脱身逃跑，卢卡命令：“班杰明，带人追击！” 班杰明带著重案组警员朝著唐人街正门狂奔而去。 卢卡捡走了劫匪遗落的手斧后，折身回车，选择了绕道截击。 后世他常年生活在这片区域，与现在道路情况大抵不差，没有人比他更为熟悉附近环境。 唐人街在北面还有一个大门，劫匪要是窜逃，一定会从那里出去。 他油门踩到底，很快便绕到了北门，跳下警车，飞快扫视，却並未看到有车影从里面街道出来。 微微皱眉，卢卡询问路边的华人：“有没看到两辆灰色轿车经过。” 华人们纷纷摇头。 看来车子还没有从里面出来，卢卡躲在“唐人街”牌楼柱子后等候。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仍旧不见车影，他感到有些不对劲，握起传呼机。 “班杰明，你那边情况如何。” “长官，劫匪似乎进了小巷，我正带人搜寻。” 唐人街里的东国城，阡陌纵横，地形复杂的很，不是本地人恐怕要被绕晕。 卢卡朝调度中心匯报了一下情况，要求附近警力，先將唐人街外围给封锁住。 第137章 受理权贵委託 第137章 受理权贵委託 大约三分钟后，ogd警察们收拢了警力。 唐人街南、北门，以及周边街道，通通布置了二十几名守卫人员。 不久后，班杰明带人来到北门和卢卡匯合，匯报导：“长官，里面小巷太复杂了，我们差点迷失，暂时只能终止搜寻。” “有看到车吗？”卢卡问道，只要车在里面，人就没跑掉。 “听目击者声称，车进了小巷，但不知开到哪去了，不过可以確定的是，唐人街外围有围墙，他们开不出去。” 卢卡微微点头，此时布莱恩带著巡警而来，问道：“卢卡警督，你们是否追击到了劫匪？” “还没有，南门情况怎么样，他们会不会调转方向？” 布莱恩摇头：“那边有人把守一切正常，劫匪应该还在唐人街里。” “既然这样，还是让专业的搜索队来吧。”卢卡提议。 现在的唐人街，虽然面积只有4、5平方公里，是个颇紧凑的社区，但仅凭这么点警力，想要地毯式搜索，也颇有难度。 巡逻处旗下有三个特殊巡逻单位，其中便有k—9警犬队，正好专门负责追踪搜寻。 布莱恩倒是没有反对，发號施令从警局调遣人员过来。 趁著搜寻期间，卢卡和布莱恩返回了银行，紧急处理人员死亡情况。 一共4名安保人员，2名银行职员，3名普通群眾被杀，误伤十几人。 这恐怕是洛杉磯近年来，最大的恶性抢劫事件，尸横遍地。 银行行长魂不守舍，西装凌乱跌坐在门前台阶上，见到两人，眼神麻木问道：“警官，劫匪抓住了吗？” “我们还在尽力抓捕。”布莱恩说道。 “完了，完了。”行长捂著杂乱头髮痛苦喃喃，“劫匪最少抢走了上千万美金和金条。” 这数目未免太大，一旦无法追回，他的职业生涯也到头了。 万念俱灰间，先前在银行里的权贵们，又返了回来。 一名穿著职业装的中年白女，怒火掩盖不住揪住行长：“史蒂文，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们个说法，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 后面的白人权贵们以她为首，纷纷质问。 行长压力巨大，卑微解释：“格蕾丝法官，劫匪要抢劫银行，也不是我能预料的，更无法得知他们会恰好选择今天，实在抱歉。” 在他面前的女人，可是洛杉磯市法院法官，而其他人中还有市议会的议员，权势大的很，完全得罪不起。 女法官揪著他衣领，差点忍不住给他一巴掌，强压怒火：“那我们的钱呢，全被抢走了？” 前些年，她购买过大量债券和金条，数额不低，因富国银行的良好口碑，才选择定存。 今天特意前来赎回准备购置新房，没想到竟被劫匪捲走。 行长唯唯诺诺不敢吭声，求助般望向卢卡两人：“警察已经在追击劫匪，或许有机会拿回来。” 布莱恩已摘下了警帽，諂媚笑著伸手向女法官：“格蕾丝法官，我是ogd的布莱恩警长。” 女法官置之不理，不满道：“布莱恩，亚当死了，换你来当了吗，我看你们效率也太低了吧，不仅来的慢，还让劫匪跑了！” 她的伶牙俐齿和毒舌一向出名，布莱恩有些尷尬，收回手訕訕笑著：“我们已第一时间赶至了，只是担心误伤你和各位。” 涉及到个人財富，权贵们没心情听他那套马屁，直言多快可以追回钱財。 布莱恩微微擦了擦额头的汗，指著卢卡：“0gd已经受理了这起事件，我决定任命重案组的卢卡警督全权负责。 “他破获过凶杀案和走私案，经验丰富，能力出色，想必可以解决。” 女法官审视著卢卡，问道：“卢卡警督，那你认为多久能结案？” 卢卡在受到任命的一刻，便明白了布莱恩的心思，果然返聘后还是衝著他来了。 如果这是起普通的抢劫案还好，可偏偏涉及到这些权贵的私人財產。 如果破不了案，无疑会被他们记住，名声臭掉，对於往后的仕途晋升恐怕不利。 面对布莱恩的刻意捧杀，卢卡於是踢皮球道：“这次是重大抢劫案，劫匪凶残，情况完全不同，重案组人少警力不足，恐怕还需要布莱恩警长亲自率领我们。” 女法官听出两人想要甩锅的心理，十分来气，直接拍板：“既然你们来了，就携手负责，最好儘快破案。 “否则从前积压的和ogd相关的案情，我想有必要重新拿出来核查审理一下！” 没有哪个警察敢保证在职业生涯中，过去和將来不会出现执法爭议，法院可是能积压一堆黑料。 格蕾丝只要动用法官的权利，隨便拎出一个爭议案件，就能像对付迈克那样进行调查，警察无疑会被製得死死的。 而旁边的市议员此时也插话：“如果在职责范围之內，都没人愿意挺身而出的话，我想或许有必要督促警察委员会加快改革，剔除掉一些害虫。” 涉及到自身利益，这些权贵们完全暴露嘴脸，不惜当场动用权力施压。 一时间，两人也不敢再互相推諉，布莱恩率先点头：“既然这样，那就由我和卢卡警督受理。” 他没有任何压力，本就是返聘，还是临时警长，即便破案失败，最多也就照旧退休。 而他很清楚，自己回来的目的，就是將这个如日中天，迈克阵营的后继者拉下水。 卢卡同样猜到布莱恩的坏心思，但事到如今，法官和议员已知他来歷，推卸反而適得其反。 索性不如博个好感，说道：“法官，议员，行长，重案组虽然人少，但对刑事案件一向秉持认真负责的理念。 “即便没有布莱恩警长的支持，我也会拼尽全力调查的，还各位一个公道。” 三人都是人精，混跡政坛多年，从话里听出暗示，布莱恩是个暗中使绊子的人。 於是对卢卡看法有所改变，觉得他態度有佳，纷纷承诺支持他的工作。 “卢卡警督，那就拜託你了，要是有人不配合，你可以直接向我们反馈！” 布莱恩自作自受被將了一军，有苦说不出。 只能憋著口闷气，哼道：“卢卡警督，那我们就儘快前去破案吧，可没时间再扯嘴皮子了。” 无视他的阴阳怪气，卢卡返回唐人街。 在这段期间，警犬已通过嗅闻林肯的血液气味，顺利找到了两辆轿车。 第138章 洪门 第138章 洪门 狭窄的小巷中，劫匪逃窜的车辆停在一处胡同墙前。 k—9警犬队的九条猎犬全体出动，不停在周围嗅闻摇尾。 卢卡弯腰探头，朝空荡荡的车內瞧去，只在后座上看到一片血跡，却不见劫匪人影。 “长官，警犬搜寻到这里便停下了，似乎血液的气味消失了。”警犬队的警员稟报。 布莱恩並不太在意，只是象徵性问询：“周围搜过了吗？” “搜过了，巷子两侧都是普通民居和店铺，警犬没有反应。” 布莱恩摆摆手：“继续搜，整个唐人街都转转。” 等警犬离去后，布莱恩点起根烟，离开前问道：“卢卡警督，你是要和我们一起搜，还是单独行动，我不介意你跟著。” “那就谢谢警长的支持了，”卢卡望著胡同的墙壁没有回头，“我想重案组还是单独行动吧。” 嗤笑两声，布莱恩领著巡警快步走开。 卢卡扭头对班杰明说道：“指望这傢伙破案是不可能了，还得靠我们重案组。” 班杰明几人跟打了鸡血一样，立正敬礼：“长官，儘管安排！” 手掌按在死胡同的墙壁上，卢卡有所怀疑，眼力运起。 【斑驳的墙体上，原先老旧的砖石裂纹有所扩散。】 【这是对墙面新施加的压力所造成的。】 【鞋底的践踏，留下细微不可察的灰尘轮廓。】 有人踩著这面墙，爬了过去。 得到隱秘线索，卢卡问道：“墙对面是什么地方？” 班杰明等人基本没来过唐人街，实在不熟悉。 卢卡於是让他们蹲伏露背，一个衝刺高踏上了墙。 抓住墙根，微微露头朝內扫视了一会，不见劫匪，便爬了上去，將班杰明等人一一拉上。 “好像，是个澡堂？”眾人诧异。 透过窗户，可以看见不少华人围著浴巾，在白瓷砖外墙建筑內的浴池边走动。 卢卡推开厚重的木门，一股热浪轰然包裹而来，空气混合著蒸腾的水汽有些粘稠。 “三蚊，热池加药包————快啦李伯，水滚（水开）啦！” 一种专属於老广祛湿汤药的气息扑鼻，伴隨浓重的台山粤语夹著英语喊叫，卢卡知道这是哪里了。 香江暖泉，专为华人服务，几十年后他在这泡过澡。 澡堂入口的柜面颇小，桌上堆著搪瓷缸和一部蒙尘的老式电话。 微胖的掌柜，穿著白色唐衫，不停把玩著手中的一对玉石核桃，倪著眼望著正走来的几名警察。 他心想这些傢伙不走寻常路，从他妈的澡堂里面的洗浴区著正装出来，不知道干什么吊。 卢卡掀开从房樑上垂掛下的棉门帘，径直来到柜檯前。 “警官，虽然说澡堂欢迎五湖四海的朋友，但你们这样搞，是不是会嚇坏客人吶。”掌柜斜倚在贴著福禄的柜面上。 卢卡注视著面前的胖子，立刻回忆起了他是谁。 弥勒佛，偷渡华人在洛杉磯唐人街的话事人，几十年都一直开著这家“香江暖泉”的澡堂。 说是说泡澡，实际上是接待从彼岸偷渡过来的同胞，算是个落脚地和中转站。 而老板由於仗义慷慨，会免费接待刚上岸的窘迫华人，並为他们介绍提供工作，形同衣食父母，结合他的外形便多了个“弥勒佛”外號。 卢卡在后世时，便知道这傢伙是华人蛇头，影响力很大，甚至死后，全洛杉磯的华人都来帮忙抬棺。 只不过他现在还年轻的很，看样子没有后来老练精明。 出示警徽，卢卡直接开门见山：“老板，有没穿西装戴头套的来过你这里？” “西装头套？”弥勒佛微愣，隨后乐得嬉笑，“警官，您太爱开玩笑了，这里只有光著屁股蛋子的，不像您几位衣冠革履，人模狗样的。” 他满脸谦卑的笑，似乎干分配合，然而后面几句故意用洋人听不懂的中文。 卢卡直接冷哼一声，也用中文道：“你他妈的不老实，我再问你一遍，有没人来？” 弥勒佛脸色一白，直起身躯，有些尷尬道：“没有，所有进入澡堂的我都有登记，除开你们几位。” 卢卡呵呵笑著：“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吗？因为看见了他们爬进来。” 弥勒佛面色不改，目光疑惑：“一定是看错了吧，进澡堂只有正门一条路。” 卢卡双手撑在柜面上，下巴几乎快要顶在弥勒佛脸上，冷声道：“有个受伤的傢伙，在你这里洗过澡，鲜血还没冲乾净！” 班杰明几人站在卢卡身后，眼眸惊疑，他们刚刚走过水磨石铺成的浴池区，可什么都没见著。 不知卢卡从哪里看出端倪的。 弥勒佛微微皱眉，脸色终於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尽力维持冷静。 他笑道：“警官，说笑了，哪里会有这种人呀，我们浴池乾净的很。” 卢卡自然是没看到，他完全是根据警犬失去追踪嗅觉推测。 劫匪一定是去除了身上血跡，搞不好还包扎了伤口，而在可以冲洗加之还有药的澡堂，无疑很有嫌疑。 弥勒佛见卢卡无动於衷，急忙咳嗽一声，周围立刻有了响动。 卢卡瞥了眼，原先在眾多隔间中泡脚的男人们纷纷起身，解开浴巾围了过来。 警员们立刻警戒，將手扶在腰间枪枝上。 卢卡示意他们冷静，直起腰笑道：“老板，看来你生意做很大，不仅经营泡澡业务，还接待帮派成员。” 光著膀子的男人们，露出忠、义，八卦、太极，以及反清復明等纹身。 “原来是洪门的人，哪个堂口的，还是说是华青帮或者兄弟帮。”卢卡瞧出他们帮派来歷。 华青帮60年代在旧金山成立，由一群来自港城和东粤的移民青年组成，很快扩展到洛杉磯，已经成为唐人街最大、最有组织的帮派。 兄弟帮则是从华青帮分裂出来的敌对帮派。 两者关係类似瘤帮和血帮，只不过他们虽然內斗，但在种族身份上还是一致对外。 卢卡后世有段时间穷困潦倒，差点加入其中之一，颇为了解。 弥勒佛没想到墨西哥佬见多识广，竟然一眼认出他们来歷，索性也不装了，他直接將柜子下的关公神龕给搬了上来。 “洪门致公堂华青帮，警官，既然你知道，就不用我请你们出去吧！ " 第139章 洪拳对垒，以德服人 第139章 洪拳对垒，以德服人 昏暗的澡堂內，气氛有些紧张。 隨著弥勒佛表明身份，华青帮的成员们便露出了凶神恶煞的表情。 卢卡却突然笑了起来。 洪门在华人中影响力巨大，尤其是在这个年代，而致公堂是洪门在海外最著名、最大的分支。 华青帮来自洪门最大分支，听起来挺嚇唬人，但实际上是狐假虎威。 它实则仅是街头华人帮派，多帮致公堂看看场子，无非想借洪门名头行事。 当被卢卡直言识破，弥勒佛没料到这警察竟然知道这么多，再不犹豫，朝周围人使眼色。 华青帮成员瞬间扑了上来，呼喊著要將警察们推搡出澡堂。 班杰明等人没有卢卡命令，不敢拔枪射击，只能拳脚相向。 而华青帮成员也默契地没有去抢枪枝，遵循以往和警察斗殴的默契规则，不触及底线。 卢卡站在柜檯边，一名浑身肌肉虬结，手上缠著绷带的青年握拳一拜，拳锋便砸了过来。 “轰！” 他侧身滑步闪开，背后的鏤空柜壁便被拳头击出个洞。 青年微微诧异他能躲开，抽拳问道：“练过的？” 卢卡没有吭声，拳击抱架，从对方出手来看，明显是练武的，身手不凡。 见他的姿势，青年扭了扭脖子，露出不屑笑容：“原来是洋把式！” 李小龙虽已於去年逝世，但在美国为武术打出了赫赫威名，令他们这些练拳的多少扬眉吐气自信起来。 蒸汽氤氳间，青年学李小龙展出后背蝙蝠翼，怒喝一声。 標准洪拳“二字钳羊马”起手动作，以腰带拳旋转衝出，如箭砸向卢卡门面。 卢卡街头格斗经验老道，后撤半步，用拳击的摇闪躲避掉箭拳。 隨后一记迅捷的左刺拳穿透蒸汽，像毒蛇一样点向青年鼻翼。 “啪！” 一声脆响，青年不闪不避，採用洪拳经典防守割桥，小臂由內向外横向格挡，像用刀割开东西一样化解掉攻击。 “以桥破桥，以硬碰硬，听说过吗，墨西哥佬！” “洪拳是么，你老祖宗打得厉害，但你还得练练！”卢卡反唇相讥。 青年受到轻视微怒，格挡后並不收手，而是顺势用逼桥动作粘压住卢卡的手臂。 紧接著单手五指捏拢成鹤嘴手，直戳卢卡胸口。 这一套连消带打拳术，逼迫感十足。 由於贴得太近，来不及闪躲，卢卡果断用了卑鄙无耻的缠抱，搂住青年直接破了进攻。 隨后立刻分开，直拳加左右勾拳连击，试图用速度和角度形成压制。 澡堂空间狭小，青年无法大幅移动，只能沉腰落马，膀手架开一记重直拳，蒸汽隨之搅动，按掌下压另一记瞄准肋部的勾拳。 挡住了所有拳，但还是在卢卡的大力衝击下，撞在了瓷砖墙上，闷哼一声。 卢卡得理不饶人，乘胜追击，凶狠的右摆拳抡向青年的太阳穴。 青年心理素质过硬，虽惊不乱。 利用墙壁的反作用力，稳住身形，使出洪拳著名的虎爪，不是攻击，而是猛地捞住卢卡的肘关节，死死扣住。 卢卡瞬间感觉，摆拳的发力轨跡被破坏，猜到他应该是用了巧劲。 青年抓住机会，使出钉腿，脚尖绷直，像钉子一样踢击卢卡的脛骨、膝盖，试图攻下路令他倒地。 “嗯？” 然而在短促爆发的连环踢下，卢卡却岿然不动，像个石墩，下盘比起那些扎了十几年硬马的练家子还要稳。 眼见著敌人藉助强大的平衡力不倒，青年终於急切，腾出单手，千字箭拳成直线速击他胸口。 结果卢卡韧性一流，皮肤耐揍如牛皮，受击后不痛不痒面色不改。 “打完了？” 卢卡挣脱虎爪的控制，一记上勾拳自下而上悍然轰在青年下巴。 “阿杰！” 见青年像断了线的风箏砸在柜檯上，撞倒了关公神龕，弥勒佛惊慌地喊了声。 阿杰扶著胸口，喉咙间皆是鲜血味，感觉下巴好像脱臼一般，说不出话。 卢卡停止了进攻，而是看向周围：“暴力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还要继续打吗？” 华青帮成员正和警察扭打在一块，他们只练过普通拳术，见老大都败北，急忙停手。 班杰明等人齜牙咧嘴站起，被这群华人揍得够呛，虽心有余悸，却也不肯露怯，继续守在卢卡身后。 阿杰缓过来，抹了抹嘴角的鲜血，略带歉意对弥勒佛道：“对不住了，这傢伙挺能打，没拦住。” “不要误会，我根本没准备动手，只想以德服人，按照程序进行刑事调查而已。”卢卡强调。 弥勒佛杵在柱子边，表情阴晴不定，最后略气愤道：“你们可以搜索澡堂！” 卢卡朝后挥挥手，班杰明几人迅速分散开来，展开地毯式搜索。 一段时间后，他们回来，遗憾摇头：“长官，没有发现。” “怎么样，警官，我说了吧，没有你要找的人。”弥勒佛微微不满。 卢卡心知劫匪一定就在这澡堂內，说不定就混在澡客里。 只可惜他们先前戴著总统头套，没有露脸，无法直接辨认。 不过林肯的手臂被击中，会留下痕跡，要是一一检查澡客大概率可以发现。 卢卡提出这个要求后，弥勒佛却没有反对，这反而令他生出疑竇。 果然当检查过所有澡客手臂后，依旧没有发现。 “老板，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藏一个抢劫银行的劫匪对你有什么好处？”卢卡质问。 “警官，我实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弥勒佛怒瞪著眼，“你也是少数族裔，可为什么要和那些白人同流合污，污衊我们？” 说心里话，卢卡多少有些敬佩他，上辈子要是有这样的华人罩著自己，也不会落到被劫匪枪击而死的下场。 他基本可以確定弥勒佛要硬保劫匪，但没有再进行逼迫，而是语气平和道：“老板，我知道人在你手上，我也不逼你。 “但毕竟是杀人犯，即便是针对报復权贵，也有不少普通人受牵连死了。 “你要是想好了，决定改变主意，可以通知我。” 卢卡抄起桌上的笔，在登记本上写下了座机號码。 他在眾多华人错愕复杂的眼神中，领著警察毫不犹豫离开了澡堂。 “这傢伙！”弥勒佛小心翼翼拾起关公像，用袖子揩了揩灰，纳闷卢卡是哪个局子冒出的警察。 比起以前那些阿諛奉承，或者金钱贿赂就可以搞定的软蛋，可要太过雷厉风行，实在不好应付日 第140章 確认身份 第140章 確认身份 走出澡堂，卢卡点起根烟，琢磨如何让弥勒佛自愿交人。 班杰明抚摸脸上淤青，欲言又止，终究忍不住：“长官，难道真就这样放弃了？” “当然不是，”卢卡掸了掸菸灰，“找不到人，要么是藏在隱秘的隔间，要么是已经离开了，再继续纠缠下去没有意义。” 弥勒佛无惧搜查，有恃无恐，显然断定他找不到人。 正交谈间，澡堂门口来了两辆小货车，从上面跳下一群华人，男女老少皆有，大包小包拎著包。 一看便知是从大洋彼岸偷渡过来的。 “陈先生，人生地不熟，我们在这边落脚就全靠您了，还有工作的事，也实在麻烦您和老板了。”人群中有人向接车者请求。 “唉，赵先生，住的地方当然是不成问题，可最近工作实在难找，上一批过来的人还在想办法安置。”接车者直言。 两伙人交流著，当看到卢卡几名警察出来，立刻闭上了嘴，眼神冷冷。 卢卡已经听到对话，有所留意，看来偷渡的人太多，弥勒佛也安排不过来。 中午时分，ogd的警察们碰头，交流搜查情况。 逃入唐人街中的劫匪一个没找著，而事先窜逃的杰斐逊和甘迺迪也没追到。 抓捕行动完全以失败告终，布莱恩却並不在意，只是象徵性批评了几句，隨后又让继续搜查。 警犬都找不到人，卢卡心知人力更是徒劳无功，至少也得先弄清楚劫匪的外貌和身份。 他將林肯遗失的手斧拿给班杰明，安排他去调查来源。 重案组其余人则去查轿车来歷。 卢卡则在东国城里转悠，找了家中餐馆，点了些爱吃的菜。 热热闹闹，从老板到服务员，再到客人全是华人，有种回家的感觉。 他用筷子夹著清蒸东星斑，只听旁边的华人议论：“听说了吗，美国佬的富国银行被抢了，丟了上千万美金，还有一堆金条。” “活该！他妈的，这些白皮早几十年没少捲走咱们国家的钱，现在全还回来了！” “草！你怎么知道是我们的人干的，不都是美国总统乾的吗。” “除了咱们，还有谁敢干这种事，你指望日本鬼子和韩国棒子或者越南猴子？全是些没骨头的” “话是没错，可是不是太过了，我听说死的人里面有平民，还有小孩————” 察觉到有警察就在周围，两人虽然是用中文交流，还是逐渐压低了声音。 卢卡瞥了眼他们，头上都有罪恶点，並非安分守己者。 【脖颈处的人像纹身，证明他们来自华人帮派。】 【纹身图案为五祖，出自洪门传说中五位英雄。】 他们倒是真正的洪门中人，应该就是致公堂成员。 卢卡虽然无法断定劫匪是华人，但结合弥勒佛的反应来看，恐怕大差不差。 最后呷了口老火靚汤，悠哉悠哉吃饱喝足，他继续在唐人街閒逛。 大概到了傍晚时分，班杰明等人回来匯报。 车牌號全是假的，轿车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 反倒是手斧，查到了来自一家器具店，根据老板描述，买斧头的是个华人青年。 班杰明依照提供的外貌线索，画了张专业的人像素描。 卢卡一瞧，是个寸头男子，脖颈处也有五祖纹身，洪门的人。 难怪弥勒佛要护著他，在这边营业的华人商铺，或者想站稳脚跟，基本都离不开帮派照应。 “长官，嫌疑人外貌知道了，我们不如申请悬赏金额，直接发通缉令。”班杰明提议。 卢卡却摇摇头：“华人团结的很，我敢打赌，在这条街上拎几个人，恐怕都有人认识他，但没人会告状。” 这个时期的华人，可不像后面的润人，会鄙视同胞互相攻击，只要涉及身份认同，那都是异常团结。 此时传呼机中传来布莱恩收队的讯息。 ogd警局內，搜捕警察们疲倦返回。 出警一天，不仅毫无所获，还死了两名特警和一名巡警，他们颇为挫败。 而一进办公室，便又听到个爆炸消息。 杰克一整天都没来上班，巡逻处的警察感到不对劲，前往家中找寻。 结果他家人说昨晚人就没回来，还以为是因工作执勤。 杰克警督失踪！ 布莱恩不禁有些头大。 虽然非常不待见从前的死对头，但在这时候出事，无疑对他十分不利。 本就是临时警长，任期內要是搞出警督级下属失踪事件，生涯无疑立刻到头。 “卢卡警督，银行抢劫那边就交给你了，我准备先带侦探一组去找人。”布莱恩无奈安排。 这回卢卡没有推諉：“当然，杰克警督的安危，才是首要任务。” 布莱恩这搅屎棍，完全起不到作用，卢卡还担心他继续插手案子，会进行微操。 杰克之死能將其引开，正合心意。 警长不在，卢卡得以全权负责抢劫案，首次跨部门调动人员。 他命令巡逻处全力追查杰斐逊和甘迺迪，侦探处则根据劫匪画像便衣打探林肯下落。 夜晚，忙碌了一天的卢卡终於下班，回到枪炮酒吧小酌。 他静静观摩著手中的手斧，凶手的身份已確认，剩下的便是让弥勒佛交人。 这傢伙油盐不进，威逼没有什么用，恐怕唯有利诱。 弥勒佛从事的是蛇头中介的话，或许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他后世能做大，正是因为积攒下不错的口碑。 那批新来的华人，以及先前的，都找不到工作，如果能替他解决，说不定能有转机。 卢卡於是打了个电话给苏珊：“工厂那边怎么样，规模扩大了多少。” 自从上次音乐节结束，苏珊便在忙著扩大扎染规模。 “我们在工业带又盘下了2个厂房。”苏珊回復。 “那需要招多少工人，华人能安排吗？” —— “暂时准备每个厂房10人，至於人种，你也知道，我自己就是混血，並不会搞人种歧视。” 二十人，卢卡盘算著，似乎有些不够，早上从车上下来的都不止。 不过他还是和苏珊约定好，后续可能会需要安排华工。 刚掛断电话，便听后面传来问候：“丧钟先生，原来你在酒吧喝酒，我正准备去找你。 拉斐尔告诉卢卡，他已经打听到了葡萄园选址，需要他亲自去看看。 “在哪？” “东洛杉磯的库卡蒙加牧场，那里曾经是加州主要的葡萄种植和酿酒中心。 ，7 明天正好是周末，事关生意，卢卡还是决定抽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