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第1章 锦鲤之运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章 锦鲤之运 临近春节。 韩浩大学毕业以后,已经整整五年没有回过家了。 在快节奏的南方大城市打拼一刻也不能停歇,他用五年的坚守岗位,任劳任怨,终於换来了如今部门经理的位置。 成为了公司的中层小领导,这个春节的假期长了许多,终於可以回到东北老家和父母好好的过一个年了。 三十多个小时的车程,他破天荒的买了一张软臥,也准备好好享受享受。 软臥就是好,四张铺位,独立的隔断还有房门,不像硬臥那样空间很狭窄。 他特意加价预定了右边下铺的位置。 简单的一个小行李箱塞到了床下,看了看其他空著的三个铺位,也不知道会遇见什么样同乘的人,希望是一些可以安安静静的旅客。 趁著火车还没有开,韩浩拿出香菸走到了火车的吸菸区。 深深的吸了一口,望著窗外来来往往准备回家过年的人们。 终於在二十九岁的时候混到了中层,薪资也水涨船高接近两万,年终奖拿了六万块也算不错。 帐户里存著不到二十万,可这点钱其实什么也不够干。 韩浩,没有车,住的是公司宿舍,没有女朋友。 唯二的两段恋情还都是在学生时代,一次是在高中,一次是在大学。 不知道如今,她们怎么样了? 熙熙攘攘,火车即將启动。 韩浩將手里的菸蒂掐灭。 这时,从车厢入口呼呼啦啦的跑进来三个头髮染的五顏六色的精神小妹。 隨著三人的姍姍来迟,火车缓缓启动了起来。 其中一个染著一头红髮的小妹,双手拄著膝盖喘著粗气,“总算赶上了,你俩太他妈的磨嘰了。” 另外两个,一个是满头黄黑髮,一个是小子头蓝色短髮。 南方的温度比较高,所以三人都是一身露脐装,牛仔小短裤的打扮,脖子、手脖、脚腕、小蛮腰,耳朵上都掛著花里胡哨的廉价小首饰。 “还说我俩,还不是你和那个老登依依不捨的在那聊。”蓝色短髮的小妹说道。 “你浑身上下十个眼儿,你哪个眼儿看出来我和他依依不捨了?”红髮小妹调整好了呼吸,掐著腰,“早就烦死他了,毕竟人家给咱买了三张软臥,怎么也得最后再演演戏啊。” “红姐做的对,最后来一出生离死別,说不定一会还能给红姐转点零花钱呢。”黄黑髮的小妹依靠在车厢上,眼神飘向了韩浩这边。 韩浩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传说中的精神小妹,不自然的多停留了一会。 黄黑头髮的小妹看到了韩浩在一直盯著她们看,於是向韩浩一仰脖,“大叔,有烟吗?给几根唄。” 韩浩突然被搭訕,他还有些惊讶。 红髮小妹和蓝发小妹也向韩浩这边看了过来。 韩浩將香菸掏了出来,细支的煊赫门。 看到是煊赫门,三个精神小妹立刻凑了过来。 “呦呵,还是细烟呢。”红姐搓著手。 韩浩拿出三支递给了她们,然后用玩笑的口吻问道,“你们三个成年了吗?没成年可不能吸菸啊?” “巧了,俺仨今年都刚好都是十八岁。”蓝头髮的小妹將香菸点著,抽了一口还吧嗒嘴,“过滤嘴是甜的。” 韩浩轻笑了一声,便转身离开。 黄黑头髮的小妹,道谢,“谢谢大叔啊。” 韩浩头也没回,举手示意不用谢。 “这个大叔还挺帅的。”红姐看著韩浩的背影夸讚著。 “咋的?你想崩他?”蓝头髮的小妹眉毛一挑问道。 红姐撇了撇嘴,烟叼在嘴里,没有说话。 重新回到软臥,韩浩一看其他的三张铺位还是空著的。 这车已经开了啊? 难道是她们仨? 【叮,恭喜韩浩,获得十二亿分之一中奖概率的大奖,红包返利系统。】 【系统绑定成功。】 【主要功能:手机发红包、实物发红包都可以凭藉震惊值获得0-100倍的返利,返利金额將会自动以股票收益的名义进入到宿主的银行帐户。】 【积累震惊值,可用震惊值兑换系统商城里的其他功能性红包。】 【本系统无任务,无制约,纯属尽享美好人生模式。】 【请宿主尽情的利用著十二亿分之一的幸运,开启美好人生吧。】 什么东西? 韩浩看著眼前这面板文字,愣在那里。 系统?十二亿分之一的幸运? 砸我头上了? 系统商城? 韩浩用意念进入到了系统商城之中。 各种灰色的红包,每个红包上还写著文字。 缓解悲伤红包50震惊值、缓解疼痛红包50震惊值...... 第一页全是一些小情绪的红包,震惊值也不高。 一看商城里竟然有几十页,每页都有二十个不同功能红包。 喜从天降红包1000震惊值、意外之喜红包1000震惊值、飞来横財2000震惊值...... 这功能红包也太多了吧? 但是看著似乎还不错。 韩浩搓著下巴,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別样的人生。 锦鲤啊,十二亿分之一的幸运都砸到自己头上了,自己肯定是锦鲤之运。 “大叔,这么有缘啊,咱们住一起。” 就在韩浩还在研究系统功能的时候,三位精神小妹已经站在了门口。 韩浩转头看向她们,点点头,“是啊,真是有缘。” 红姐也不客气直接坐到了韩浩的铺位,“看来这一路的烟是不用愁了。” 韩浩又仔细看了看三位精神小妹,她们三个人一点行李都没有。 甚至连个小包啥的都没拿,更別说吃的喝的了。 只能看出来,她们的牛仔短裤后屁股兜里装著一个手机。 精神小妹,果然不同凡响。 “怎么?你们也想崩我?我可不是那些有钱的大叔,我没钱。”韩浩说话直截了当。 红姐直接將鞋子脱了下来双脚踩在韩浩的铺位上,一双白袜子,脚底已经雀黑,但是並没有什么味道。 “大叔,咱换个铺位唄,你住上面去,我睡这。”红姐歪著脑袋看著韩浩。 其他两位小妹坐在了韩浩对面的铺位上,也都脱了鞋,一个盘著腿,一个翘著脚。 蓝发小妹穿著短裤还盘腿坐在了韩浩的面前,隱约的还露出一点里面蓝色內裤的春光。 韩浩摇摇头,直接拒绝,“不行,下铺是我加钱买来的。” 红姐的要求就这么被拒绝了,她抿著嘴深吸口气,点点头,“行,那我睡上面去,晚上如果我尿床了,你可別怪我。”说完这话,她便站起身直接爬到了上铺,“一宿没睡,先补一觉。” 黄黑髮的小妹轻笑了一声,抬头看向红髮小妹,“昨晚和老登折腾了一宿,累坏了吧?” 红姐探出脑袋,“折腾一宿?那个老登他还不配。”说完,又將低头看向韩浩,“大叔,一会我尿床了,你就等著闻味吧。” 韩浩没有搭理她,站起身拿著保温杯出去打热水了。 一边走,他还在一边想。 红包返利系统,也不知道靠谱不靠谱,要不然一会回去拿这几个精神小妹试试? 第2章 三个精神小妹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章 三个精神小妹 韩浩打水回来,隔间里的情景和之前差不多。 红姐在上铺睡得很沉,轻微的鼾声规律起伏。 黄黑髮和蓝发小妹依旧挤在对面的下铺,专注地盯著手机屏幕,手指飞快滑动。 他默默在自己的铺位坐下,拧开保温杯,吹了吹热气,抿了一口温水。 心思全在那刚刚绑定的“红包返利系统”上。 验证的衝动存在,但他性格里的內敛和谨慎让他更倾向於等待一个自然的契机,而非主动製造。 就在这时,对面的黄黑髮小妹似乎终於被手机消耗掉了最后一点水分,她舔了舔明显干得起皮的嘴唇,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韩浩手中那只冒著缕缕热气的保温杯。 挣扎了几秒,她带著点试探和不易察觉的窘迫开口,“大哥,你水还有多的吗?能匀一口不?实在渴得不行了。” 她没再叫“大叔”,换了个更中性的称呼。 韩浩握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顿,隨即客气但明確地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个人用的杯子,不太方便。火车一会儿就推小卖车过来,你可以买瓶水。” 他的语气平和,没有嫌弃,只是陈述事实和社交边界。 黄黑髮小妹肩膀垮了下来,脸上那点强撑的无所谓神色淡去,露出一丝真实的苦恼和尷尬,声音也低了些,“推车的水,最便宜的也得五六块吧?我们……”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旁边的蓝发小妹也默默按熄了屏幕,没像之前那样碰同伴,只是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手机壳的边缘。 空气静默了一瞬。 这份沉默和两个女孩不自觉流露出的困窘,比任何直接的请求都更有分量。 韩浩看著她们乾裂的嘴唇和略显疲惫的脸庞,心中那点验证系统的念头,与一丝微弱的、基於同路人的怜悯交织在了一起。 五块钱不多,也许只够买一瓶最便宜的水,但至少能解燃眉之急。 而且,这確实是一个足够自然、不显刻意的测试场景。 他拿出手机,语气平淡地开口,“微信有吧?我转你五块钱,你自己去买瓶水喝。” 他没有用“给”,而是用“转”,听起来更像一次清晰明了、不留后续麻烦的小额支付。 黄黑髮小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有些疏离的男人会伸出援手。 她旁边的蓝发小妹也迅速抬起头,眼神里闪过惊讶。 “真的给我?” 黄黑髮小妹有些不敢確信。 “嗯,扫吧。” 韩浩已经点开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动作乾脆,没有多余的废话或表情。 女孩几乎是有些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扫码、添加、通过。 韩浩的好友列表里多了一个名叫“婷仔”的帐號,头像是个模糊的侧影。 韩浩直接点开转帐,输入金额:5.00。在確认支付前,他心念微动,“系统,將此笔微信转帐,视为『定向现金红包』发放。” 【指令接收。绑定此次转帐行为为『现金红包』。目標:婷仔。金额:5元。】 【发放后,將根据接收方產生的情绪波动(震惊值)结算返利。】 他按下指纹,支付完成。 “叮”的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隔间里响起。 黄黑髮小妹看著屏幕上“微信转帐 5.00元 已收款”的通知,眼睛瞬间睁大了,一种混合著意外、惊喜和如释重负的情绪清晰地从她脸上掠过。 这笔小小的钱,在此刻的意义远超其面值。 【叮!『婷仔』(黄黑髮小妹)收到您的定向现金红包(5元),因身处窘境突获意外帮助,產生强烈惊喜与感激情绪,触发中度偏强震惊,震惊值+9!】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9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返利倍率:15倍。返利金额:75元。返利途径模擬:基金小额分红。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几乎是同时,韩浩的手机震动,银行简讯提示入帐75元。 韩浩心中一定,系统真实不虚! 他面上却只是对还在看著手机发愣的女孩说,“快去吧,推车应该快来了。” “谢谢!太谢谢了,大哥!” 黄黑髮小妹这次的道谢充满了由衷的感激,笑容也明亮了许多。她穿上鞋,小跑著出去了。 几分钟后,她回来了,手里只拿著一瓶冰镇的、最普通品牌的矿泉水,瓶身上还凝著水珠。显然,五块钱在火车上,也只够买这样一瓶水了。 她拧开盖子,自己先仰头“咕咚咕咚”急切地喝了好几大口,冰凉的水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然后,她很自然地把瓶子递给旁边眼巴巴看著的蓝发小妹,“薇薇,快喝点。” 被叫做薇薇的蓝发小妹接过去,也迫不及待地喝了起来。 一瓶水,两个女孩轮流分享,虽然简单,却瞬间缓解了她们的焦渴,也让隔间里的气氛明显鬆快、活泛起来。 喝了水,婷婷的脸色好了很多,她看向韩浩,主动搭话,语气比之前亲近了不少,“大哥,谢谢你啊,不然真要渴一路了。我叫刘雅婷,她叫陈薇。” 她指了指蓝发小妹,然后又往上铺努努嘴,“那个是我们姐们儿,张红。我们都叫她红姐。” “韩浩。” 韩浩点了点头,算是正式认识了。 “韩哥,你是回家过年吧?” 陈薇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好奇地问。 “嗯。” 韩浩应道,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上铺。不知何时,张红已经醒了,正侧躺著,一只手撑著脑袋,默不作声地从上铺看著下面发生的一切,她的目光在韩浩和两个姐妹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婷婷手里那瓶已经下去大半的矿泉水上,眼神深邃,看不出太多情绪,但显然,刚才的事她都知晓了。 韩浩靠回铺位,感受著系统面板上变成9点的震惊值,以及银行卡里多出的75元“正当收入”。验证完成了,方式自然,结果令人满意。 一瓶水的代价,换来了系统的初步確认和一点启动资金。 韩浩打水回来,隔间里的气氛比他离开时鬆弛了一些。 张红依旧在上铺,似乎睡著了,呼吸平缓。 而对面下铺,刘雅婷和陈薇的坐姿彻底放鬆下来,刘雅婷歪靠著隔板,翘著的二郎腿晃晃悠悠;陈薇乾脆半躺下来,头枕著捲起的薄外套,短裤边缘微缩,毫不在意可能走光。 两人正低声说著什么,夹杂著嬉笑。 看到韩浩进来,刘雅婷停下话头,咧嘴一笑,“大哥,打水去啦?这破车晃得我头晕。” 韩浩点点头,坐回铺位,拧开杯盖吹著热气。 他没有主动搭话,只是安静地看著窗外。 第3章 老乡的饭钱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3章 老乡的饭钱 或许是那五块钱水钱拉近了一点距离,也或许是旅途需要消遣,刘雅婷主动打开话匣子。 “大哥,听你口音,不像南方人啊?也是回家过年?” “嗯,回东北。” “呀!东北哪儿的?”陈薇也支起身子。 “鹤城。” “鹤城?!”两人几乎同时惊呼,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和居然是老乡的兴奋。 “巧了不是!俺们仨也是鹤城的!”刘雅婷一拍大腿,“这下真是老乡见老乡了!大哥你在哪儿混啊?” “在南方工作。”韩浩心里也有些意外。 “嘖嘖,南方好,暖和,赚钱多。”陈薇咂咂嘴,眼神里有点嚮往,隨即又撇了撇嘴,“不像咱鹤城,破地方,冷得要死,还没啥钱赚。” 话题由此打开。两人开始嘰嘰喳喳说起鹤城,哪条街的烧烤好吃,哪个网吧便宜,哪个ktv包厢大,言语间充满对那种混乱但熟悉的市井生活的熟稔。 她们也问韩浩在南方做什么,韩浩只含糊说是普通上班族。 聊著聊著,韩浩想起她们上车时几乎空手,便隨口问,“你们这趟回去,家里人来接吗?还是朋友接?” 这话一出,两人顿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混合著炫耀和虚张声势的表情。 “接?那必须的啊!”刘雅婷扬起下巴,“红姐在鹤城朋友多了去了,一个电话,保证车站门口停一排小车等著!” “就是!”陈薇附和道,拍著胸脯,“咱姐妹儿在鹤城那也是有点名號的,还能没人接?大哥你放心,到了地方,说不定还能捎你一段呢!” 韩浩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接话。 他看得出来,她们语气里的夸张成分居多,眼神深处掠过的一丝不確定没能完全藏住。 话题又转到她们这次南下的经歷上。两人毫不避讳地说起是跟一个网友过来玩,玩了几天,网友有事,她们就自己回了。 言语间,“见网友”、“蹦迪”、“喝酒”等词汇出现频率很高,描述得轻描淡写。 韩浩只是听著,偶尔“嗯”一声。他能感觉到,这两个女孩虽然打扮成熟怪异,言谈举止也刻意模仿著某种社会气,但眼底深处还残留著未脱的稚气和一种近乎天真的直率。 时间流逝。 窗外的光线渐渐暗淡,黄昏降临。 餐车推著“哐当哐当”的声音由远及近。 飢饿感准时袭来。 韩浩的肚子叫了一声,不算响。 但对面两个女孩的反应就明显多了。 先是刘雅婷的肚子发出一连串清晰的“咕嚕”声,她尷尬地捂住肚子,嘿嘿笑了两声。 紧接著,陈薇的肚子也叫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渴望和无奈。 她们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裤兜,之前吹嘘朋友多、有人接的豪气瞬间瘪了下去。 这时,上铺传来窸窣声。 张红不知何时醒了,默默地爬了下来。 她没看韩浩,也没理会两个姐妹,径直坐到韩浩对面的铺上,双臂抱在胸前,长腿交叠,眼神放空地看著小桌板。但她的肚子,也不合时宜地、轻微地响了一下。 三个女孩,或坐或靠,此刻都沉默下来,六道目光有意无意地飘向韩浩,又或者飘向车厢外餐车可能经过的方向。 韩浩感受到了这些目光。 他看了看三人。 张红故作镇定下的紧绷,刘雅婷的尷尬与期待,陈薇的直白渴望。 她们大大咧咧的外表下,此刻因为飢饿而显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真实。 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莫名的责任?同乡?或许只是这密闭空间里短暂共处衍生出的一丝牵连。 “看来,”韩浩打破了沉默,语气带著点无奈的调侃,“这次是真的要被你们吃定了啊。” 三个女孩闻言,眼睛都是一亮,齐刷刷地看向他。 韩浩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我拉个小群吧,方便点。”他没说是为了方便什么,但意思不言而喻。 很快,一个临时微信群建好了,名字韩浩隨手打成了“鹤城老乡车程群”。 他把三人都拉了进去。 韩浩没多说,直接在群里发了三个专属红包,每个红包封面备註,“饭钱”。 “叮!”“叮!”“叮!” 三声清脆的提示音几乎同时响起。 三人迅速拿起手机,点开红包。 【微信红包:30.00元 已存入零钱】 “哇!”刘雅婷忍不住低呼出声,看著屏幕上30元的金额,眼睛瞪得溜圆。 陈薇也是满脸惊喜,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摩挲了一下,抬头看向韩浩,嘴动了动,没说出话,但眼神里的感激很明显。 就连一直表现得最冷淡的张红,看著手机里那个30元的红包,也愣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韩浩。 韩浩的表情很平淡,没有施捨者的高高在上,也没有期待感谢的殷切,就是那么平平常常地发了个红包。 【叮!『婷仔』收到您的定向现金红包(30元),因飢饿困境突获实质性饭资,產生高度惊喜与意外情绪,触发中度偏强震惊,震惊值+15!】 【叮!『薇哥斯拉』收到您的定向现金红包(30元),產生类似情绪,触发中度震惊,震惊值+10!】 【叮!『红魔鬼??』收到您的定向现金红包(30元),对您不附加条件的援助方式感到意外与价值认可,触发中度震惊,震惊值+11!】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累计36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综合震惊强度中等,返利倍率:20倍。返利总金额:1800元。返利途径模擬:理財收益。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36点。】 韩浩心头微动。 果然,针对飢饿这一明確困境的、金额更高的红包,引发的震惊值也更高。 三人震惊值相加,带来了20倍返利,1800元入帐。 “谢谢韩哥!”刘雅婷最先反应过来,脆生生地道谢,脸上笑开了花。 “谢谢。”陈薇也小声道。 张红抿了抿嘴,手指在手机边缘划了一下,终於也吐出两个字,“谢了。”虽然简短,但比起之前的沉默和审视,已经算是难得的缓和。 三人立刻雀跃起来,刘雅婷和陈薇抢著说要去餐车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张红则显得淡定一些,但眼神也亮了几分。她们商量著买什么口味的盒饭,要不要加个鸡腿。 韩浩自己也准备去买饭。 他起身时,张红忽然叫住了他。 “韩浩。”她直接叫了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一些。 韩浩回头看她。 张红打量著他,眼神里少了些最初的锐利,多了点探究。“看你人还行,在老家鹤城,有女朋友没?”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刘雅婷和陈薇也停下討论,好奇地看过来。 韩浩摇了摇头,“没有。” 第4章 混是混,嫩也是真嫩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4章 混是混,嫩也是真嫩 张红挑了挑描画过的眉,脸上露出一丝与她“社会姐”形象不太符的、近乎八卦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种带著点江湖气的口吻,“哦。春节回去得一个多月呢,咱鹤城那地方,冬天又冷又长,要是觉得闷了,没意思了......”她顿了顿,“可以找我。我认识不少小姐妹,正经的、爱玩的都有,可以介绍你认识认识。” 这话说得並不曖昧,更像是一种基於“你人不错”而提供的、她认知范围內的“社交资源”交换。 刘雅婷在一旁起鬨,“对对对!红姐认识可多漂亮小姐姐了!” 韩浩失笑,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张红也不强求,耸耸肩,“行,隨你。反正话放这儿了。”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韩浩和三个女孩先后去餐车买了盒饭回来。 隔间里飘起饭菜香味。 三人一边吃著比平时奢侈的火车盒饭,一边又恢復了嘰嘰喳喳的本性,討论著回去后要去哪里玩,见哪些人。 韩浩安静地吃著自己的饭,听著她们充满烟火气和幻想的对话,偶尔看一眼手机银行里新增加的1800元理財收益,再瞥一眼系统面板上36点的震惊值。 火车在黑夜里向著北方疾驰。 韩浩望著窗外模糊的夜色,对那个熟悉的故乡,忽然生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好奇。 吃过那顿並不美味但足以果腹的火车盒饭,饱腹感带来的暖意和长途旅行的疲惫一起涌了上来。 隔间里一时间安静了不少。 刘雅婷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肚子,毫无徵兆地开始脱衣服。 她利落地把露脐小衫从头上扯下来,露出里面印著卡通图案的浅色內衣和一片白皙紧致的腰腹。 接著是牛仔短裤,褪下后隨意扔在铺位上,只穿著一条同样简单款式的內裤。 她身材纤细,四肢匀称,皮肤在车厢顶灯下泛著年轻健康的光泽,动作自然得就像在自家臥室。 “困死了,我先躺了。”她嘟囔著,光著脚丫爬上左边的下铺,扯过被子隨意搭在肚子上,侧身朝里,一条光滑的腿露在外面,很快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 陈薇见状,也有样学样,动作比刘雅婷更大大咧咧。 她三下五除二把自己也剥得只剩內衣內裤,一套深色的运动款。 她的身材比刘雅婷更丰满一些,曲线在简单的布料下起伏,带著一种不加修饰的青春活力。她毫不在意对面还坐著个陌生男人,或者说,她们本身就带著一种对世俗眼光的漠视。 “我也睡了,红姐,韩哥,晚安。”陈薇说著,手脚並用地爬上了韩浩对面的上铺。 躺下后还舒服地嘆了口气。 眨眼间,两个女孩就几乎以坦诚相见的状態进入了梦乡,留下满室乍泄的春光和一丝混合著廉价香水、汗味与年轻躯体气息的微妙味道。 韩浩確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虽然知道这些精神小妹行事不拘小节,但如此直接地在他面前更衣就寢,视觉衝击力还是不小。 他儘量自然地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耳根却微微有些发热。 张红一直倚在隔间的门框边,默默看著两个姐妹折腾完躺下。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觉得不妥,也没有出声制止,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直到两人都睡了,她才把目光转向韩浩,下巴朝车厢连接处扬了扬,低声说,“出去抽一根?” 韩浩正觉得空气有些凝滯,也需要透口气,便点了点头,拿起烟盒和打火机。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吸菸区。 夜晚的列车吸菸区没什么人,只有铁轨规律的撞击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点燃香菸,张红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昏黄的灯光下,她褪去了在隔间里那种作为大姐的些许强硬感,侧脸线条在烟雾中显得有些朦朧。 “婷婷睡下铺了。”韩浩想起之前她要求换下铺被拒的事,找了个话题。 “嗯。”张红弹了弹菸灰,“她最小,身体也不如我和小薇抗造,睡下铺稳当点,起夜也方便。”语气平淡,却透露出对同伴的照顾。 这种在她们这个看似混乱的小团体內部存在的、基於江湖义气或单纯年龄差的关爱,让韩浩对她的观感稍微复杂了一些。 “你倒是挺照顾她们。”韩浩说。 张红扯了扯嘴角,没接这话,转而问道,“你真在鹤城没相好的?看你条件也不差。” 又回到这个话题。 韩浩摇头,“没有,一直在外地,没顾上。” “哦。”张红点点头,不再追问,只是默默抽菸。 一支烟快抽完时,车厢广播响起了即將熄灯、请旅客休息的提示。 两人掐灭菸头往回走。 快到隔间门口时,韩浩脚步顿了顿,看向张红,“要不,还是我和你换吧?你睡下铺。” 他想起她之前爬上去的动作,上铺空间毕竟狭小。 张红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真怕我会半夜尿床啊?” 语气里带著点调侃,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什么。 韩浩被她说得一时语塞。 “用不著。”张红摆摆手,乾脆地拒绝了,“我睡上铺挺好,清静。谢了。” 说完,她率先拉开隔间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韩浩跟著进去,轻轻关上门。 车厢里的顶灯开始陆续熄灭,只留下几盏昏暗的壁灯。他摸索著回到自己的下铺坐下。 借著微弱的光线,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下铺的刘雅婷。 小姑娘睡得正熟,可能是觉得热,被子被她蹬开了大半,只盖住了小腹。修长笔直的双腿交叠著,一条腿微微曲起,另一条腿伸得笔直,在昏暗中泛著如玉般的光泽。 薄薄的內衣遮掩不住青春躯体的饱满轮廓,隨著呼吸轻轻起伏。 精神小妹就是嫩啊。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闪过韩浩脑海,带著一丝男人本能的欣赏,也有一丝复杂的感慨。 她们用夸张的装扮和言行极力掩饰的,终究是这份无法偽装的、鲜活的青春。 他迅速移开视线,躺了下来,拉过被子盖好。 隔间里只剩下三道深浅不一的呼吸声,以及列车行进时永恆的“哐当”声。 系统的面板在黑暗中似乎也隱匿了,但韩浩知道,那36点震惊值和银行卡里多出的钱是真实的。 这趟旅程,因这三个意外闯入的女孩,变得有些不同寻常。 他闭上眼睛,在规律的摇晃中,思绪渐渐模糊,沉入了睡梦。 而在他上铺,张红並没有立刻睡著。 她睁著眼睛,望著头顶咫尺之遥的车顶,耳边是陈薇轻微的鼾声和下铺韩浩逐渐平稳的呼吸。刚才韩浩提出换铺时,她確实有一瞬间的意外。 这个男人,似乎和她们平时接触的那些大叔或大哥不太一样。 少了一些目的性,多了一点……她说不清的,也许是尊重,也许是单纯的脾气好? 她翻了个身,面朝隔板。 鹤城就要到了,她们口中那些会来接站的朋友? 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忧虑,但很快被惯有的无所谓掩盖。 车到山前必有路,她们三个,什么时候真的怕过? 夜色深沉,列车载著形形色色的归家人和他们的故事,一路向北,朝著那个名叫鹤城。 第5章 清晨的小惊喜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5章 清晨的小惊喜 生物钟让韩浩在天色將明未明时便醒了过来。 车厢里一片寂静,只有列车行进的嗡鸣。 他微微侧头,旁边的下铺上,刘雅婷睡得正沉。 小姑娘大概觉得热,薄被几乎全被踢到了脚下,整个人呈大字形仰躺著。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她年轻的身体上投下朦朧的光影。 白皙的肌肤、起伏的曲线、毫无防备的睡顏,確实是一幅充满青春生命力的画面。 韩浩移开视线,下意识地向上扫了一眼。 陈薇和张红也都还在睡梦中。 他轻手轻脚地坐起身,儘量不发出声音。 左右看了一眼。 陈薇侧身蜷缩著,一条光洁的腿垂在铺位边缘,隨著车厢晃动轻轻摇曳。 张红则仰面躺著,一只手搭在额前,她的身材在三人中最为突出,即便隔著一段距离和昏暗的光线,也能看出那种饱满而紧实的轮廓,尤其是从韩浩这个角度望上去,视角更是惊人。 韩浩心里嘆了口气,有些无奈,又有些本能的燥热。 从床下拿出自己的洗漱包,小心翼翼地拉开隔间的门,闪身出去,又轻轻带上。 清晨的车厢过道空旷安静,只有少数几个早起的旅客。 韩浩走到洗漱区,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试图驱散那些脑海里不该有的画面。 正刷著牙,旁边隔间走出来一个四十多岁、穿著皱巴巴夹克的男人,也来洗漱。 他瞥了韩浩一眼,又扭头看了看韩浩出来的那个隔间方向,脸上露出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带著点猥琐的羡慕笑容,压低声音凑近道,“兄弟,昨晚上跟那仨小靚妹住一个屋?嘖,这软臥买得值啊!爽吧?是不是眼睛都看直了?” 韩浩皱了皱眉,停下刷牙的动作,透过镜子看了那人一眼,目光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地回了两个字,“没有。” 语气里没有想要接话茬的意思,也没有被冒犯的恼怒,就是一种纯粹的疏离和不想多谈。 那男人碰了个软钉子,訕訕地笑了笑,也没再多说,自顾自洗漱起来。 韩浩快速洗漱完毕,回到隔间门口,侧耳听了听,里面依旧安静。 他想了想,没有进去,而是从隨身小包里拿出一盒泡麵,走到车厢连接处的热水器旁,接了热水,然后端著泡麵在过道边的摺叠椅上坐了下来。 面泡好后,他安静地吃著,目光投向窗外。 天色已经大亮,铁路沿线的风景从南方的丘陵水田,逐渐过渡到北方冬季的萧瑟平原,偶尔掠过一片覆盖著薄霜的树林或安静的村落。 一种熟悉的、属於北方的苍凉感扑面而来。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隔间的门被轻轻拉开。 张红走了出来。 她已经穿好了昨天的露脐装和短裤,只是头髮有些凌乱地披散著,脸上还带著刚睡醒的慵懒和一丝迷糊,少了几分平日的锐利。 她看到独自坐在过道里、面前放著泡麵桶的韩浩,明显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韩浩身上停留了几秒,又看了看紧闭的隔间门,似乎瞬间明白了什么。 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弯了一下,她走过来,很自然地倚在韩浩对面的车厢壁上。 “哟,起这么早?还跑外面吃独食?” 张红的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语气里是惯有的调侃,但眼神里多了点別的,“咋地?我们三个大美女昨晚都脱成那样了,在你面前睡了一宿,都入不了你的眼?一大早就躲出来?” 韩浩放下叉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看向张红。 晨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能清晰地看到她年轻姣好的五官,其实底子很好。 “里面闷,想透透气。” 韩浩简单地回答,避开了她话语里的直白挑逗。 张红盯著他看了两秒,忽然嗤笑一声。 她能感觉到,韩浩躲出来並非嫌弃或故作清高,更像是一种刻意的避让,一种不想让双方尷尬的、带著点笨拙的体贴。 这和那些恨不得眼睛粘在她们身上、或者自以为是的正人君子截然不同。 “里面是有点闷。” 她顺著韩浩的话说了一句,目光也投向窗外。 过了一会儿,韩浩拿出手机,点开那个“鹤城老乡车程群”。 想了想,他又发了三个专属红包,金额还是每人30元,备註:“早餐”。 “叮咚”、“叮咚”、“叮咚”! 隔著门板,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微弱的手机提示音。 几乎同时,韩浩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婷仔』收到您的定向现金红包(30元),晨起即获餐资,產生持续性的意外惊喜与依赖感,触发中度震惊,震惊值+12!】 【叮!『薇哥斯拉』收到您的定向现金红包(30元),產生类似情绪,触发中度震惊,震惊值+9!】 【叮!『红魔鬼??』收到您的定向现金红包(30元),对您持续且不声张的关照方式產生更深的意外与价值认同,触发中度偏强震惊,震惊值+14!】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累计35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综合震惊强度稳定,返利倍率:18倍。返利总金额:1620元。返利途径模擬:稳健型投资回报。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71点。】 返利再次到帐,震惊值也积累到了71点。 韩浩心中一动,这个数值已经可以兑换系统商城里那些50点起步的功能红包了。 他暗自瀏览了一下第一页,那些“缓解悲伤”、“缓解疼痛”之类的红包,目前似乎用不上。 他决定先存著,看看后续情况。 张红听到自己手机的提示音,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看到那个30元的红包和“早餐”的备註,她夹著手机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韩浩。这次的目光更复杂了些。 “又发钱?” 她语气依然隨意,但尾音微微上扬。 “嗯,醒了正好买点吃的。火车上的早饭也不便宜。” 韩浩收起手机,语气平常。 张红没再说谢谢,只是將手机揣回裤兜。 这时,隔间里传来刘雅婷含糊的、带著惊喜的叫声,“哇!韩哥又发红包了!早餐钱!” 接著是陈薇迷迷糊糊的声音,“真的?我看看,韩哥真好!” 张红听著里面的动静,又看了一眼平静地望著窗外的韩浩,忽然觉得,这趟原本可能枯燥甚至有点麻烦的归途,因为这个沉默又有点特別的男人,似乎变得不太一样了。 她转身拉开隔间门,对里面说道,“醒了就赶紧起来收拾,別嘰嘰喳喳的。” 语气是惯常的大姐头式,但比平时少了几分严厉。 韩浩依旧坐在过道里,听著身后隔间里逐渐响起的女孩们的动静,看著窗外不断向后飞驰的、越来越接近故乡的景色。 系统面板上,71点震惊值静静闪烁著。 而鹤城,也越来越近了。 第6章 回家尽孝心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6章 回家尽孝心 三十多个小时的旅程,宣告结束。 鹤城站到了。 车窗外是熟悉的、灰白调的北方冬日景象,月台上呵气成霜,行色匆匆的旅客裹著厚厚的羽绒服。寒意似乎隔著玻璃都能透进来。 “到了到了!”刘雅婷兴奋地嚷著,睡了一路,此刻精神头十足。 她甚至还很有心地帮著韩浩把他那个不大的行李箱从床底下拖了出来,“韩哥,我帮你拿!”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韩浩想接过来。 “哎呀,客气啥,你这一路又是水又是饭的,我帮你拿个箱子咋了!”刘雅婷执意拎起了箱子,虽然对她来说有点沉,但她还是努力提著。 陈薇和张红也各自收拾了一下,其实她们根本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是把脱下来的外套重新穿好。 依旧是那身单薄的露脐装和牛仔短裤,与窗外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格格不入。 四人隨著人流下车。冷空气像刀子一样瞬间割在裸露的皮肤上。 “嘶——!”刘雅婷第一个没忍住,倒吸一口凉气,胳膊上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陈薇也猛地打了个哆嗦,牙齿轻轻磕碰了一下。 张红微微绷紧了身体,脖子和腰腹裸露的肌肤在寒风中迅速变得通红,但她咬紧牙关,脸上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表情,只是鼻尖冻得有些发红。 “你们穿这么少,行吗?”韩浩看著她们瞬间被冻透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他自己已经穿上了厚羽绒服,围了围巾。 “没事!不冷!习惯了!”刘雅婷嘴硬道,但声音有点发颤,拎著箱子的手也在抖。 “这点冷算啥,咱东北人抗冻!”陈薇也梗著脖子说,却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张红没说话,只是快步往前走,试图用运动產生一点热量。 走出温暖的车站大楼,来到站前广场。 凛冽的北风毫无遮挡地刮过,捲起地上的碎雪。 三个女孩瞬间成了广场上的焦点,过往的行人无不投来惊异、打量甚至略带鄙夷的目光。 在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气里露脐露腿,这打扮实在太过扎眼。 她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嘴唇都有些发紫,却还在强撑著。 韩浩四下看了看,广场上接站的人不少,计程车、私家车排著队,但没有一辆车像是衝著她们三个来的,也没有任何人朝她们挥手。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 “那啥,韩哥,你先走吧,不用管我们。”刘雅婷把行李箱递给韩浩,搓著冻得通红的手,“接我们的人可能路上堵车,还没到呢。” “对,韩哥你先回吧,家里肯定等著呢。”陈薇也附和道,牙齿打架的声音更明显了。 张红只是看著韩浩,没说话,眼神深处有一丝极力掩饰的窘迫和茫然。 韩浩看了看她们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同乡和一路相处而生出的责任感,最终还是占了上风。 他没有戳穿她们的谎言,也没有任何嘲讽的意思。 “別等了,”他语气平静地说,拿出手机开始操作打车软体,“这天太冷,你们穿这么少,再等下去非冻坏不可。我叫个车,先把你们送回去。” 三个女孩愣住了,互相看了一眼。 “不用了韩哥,太麻烦你了。”刘雅婷还想推辞,但一阵更猛烈的风吹来,让她的话都飘散了。 “地址。”韩浩已经点开了叫车界面,抬头看向她们,语气不容置疑。 张红沉默了几秒,报出了一个地址。 不是住宅地址,而是鹤城市区一个有名网吧的名字。 韩浩看了她一眼,没多问,输入地址,叫了一辆计程车。 很快车来了,自己则坐在了副驾驶。 车內开了暖气,三个女孩一坐进去,长长地舒了口气,僵硬的身体慢慢鬆弛下来,贪婪地吸收著暖意。 计程车驶离火车站,开往那个网吧。 路上,三个女孩似乎缓过劲来了,又恢復了点活力,嘰嘰喳喳地说著回来要去哪里玩,见哪些人,仿佛刚才在寒风中的狼狈不曾发生。 韩浩只是静静听著,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到她们冻得通红却逐渐恢復血色的脸。 到了网吧门口,三人下车。 “韩哥,谢谢啊!一路照顾!”刘雅婷真诚地道谢。 “韩哥,回头联繫!”陈薇也挥挥手。 张红落在最后,她走到韩浩这边车窗旁,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吧。” 不是询问,而是直接的陈述。 韩浩点点头,两人扫码加了好友。 张红的微信头像还是那个“红魔鬼”。 “保持联繫。”张红丟下这句话,便转身和两个姐妹匯合,三个单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网吧的门后。 韩浩看著她们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对司机报上了自己家的地址。 计程车再次启动,驶向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老旧小区。 家里,父母早已翘首以盼。 看到儿子归来,自然是无比欣喜。 得知韩浩不仅升了职,成了部门经理,薪资也涨了不少,老两口更是乐得合不拢嘴,觉得儿子在大城市总算站稳了脚跟,脸上满是自豪。 母亲张罗了一桌丰盛的家乡菜,父亲拿出了珍藏的好酒。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热气腾腾,欢声笑语,是许久未有的温馨团圆。 吃著饭,聊著天,看著父母脸上满足的笑容和隱约可见的白髮,韩浩心里暖洋洋的,也有一丝酸楚。 自己在外打拼,陪伴父母的时间太少了。 当晚,回到自己久违的房间,韩浩拿出手机,心里默念,“系统,给父母的微信转帐,视为『感恩红包』。” 他分別给父亲的微信“老韩头”和母亲的微信“平安是福”各转了一万元,备註很简单:“爸/妈,过年好,买点喜欢的。” 转帐成功的提示刚出现没多久,房间外就传来了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咚咚咚”,房门被敲响,母亲的声音带著明显的激动和急切,“浩浩,睡了吗?” “没呢,妈,进来吧。”韩浩应道。 门被推开,父母一同走了进来。 母亲手里紧紧攥著手机,脸上又是高兴又是担忧。 父亲站在后面,表情相对沉稳,但眼神里也透著关切和一丝不赞同。 “你这孩子!”母亲快步走到床边,把手机屏幕亮给韩浩看,“你怎么给我和你爸转这么多钱!一万!一个人一万!你疯啦?你才刚涨工资多久,自己在外头多不容易,租房子吃饭哪样不要钱?快,赶紧收回去!” 说著就要去拿韩浩的手机。 父亲也开口道,“浩浩,你的心意爸妈都知道。你能想著我们,我们就很高兴了。但这钱太多了,你正是攒钱的时候,自己留著,以后用钱的地方多著呢。” 几乎是父母看到转帐、情绪波动最强烈的这一刻,韩浩脑海中的系统提示音清晰响起。 【叮!『老韩头』(父亲)收到您的感恩红包(10000元),因感受到儿子的成长、孝心与意外的大额心意,產生深度欣慰、感动与强烈惊喜情绪,触发高度震惊,震惊值+25!】 【叮!『平安是福』(母亲)收到您的感恩红包(10000元),情绪激动,惊喜与欣慰交织,触发高度震惊,震惊值+28!】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累计53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红包性质(感恩)及接收方情感浓度极高,隨机倍率大幅提升。返利倍率:50倍。返利总金额:1,000,000元(20000元*50)。返利途径模擬:长期稳健投资收益。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124点。】 一百万到帐! 第7章 偶遇势利表弟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7章 偶遇势利表弟 韩浩心中一定,面对父母焦急的关心,底气更足了。 他坐起身,拉住母亲的手,语气诚恳又带著点不容置疑的坚持,“爸,妈,你们先別急,听我说。这钱不是我乱花的,是我工作这几年特意攒下来,就是想著今年回来,要好好孝敬你们二老。” 他看向父亲有些花白的鬢角,又看看母亲眼角的细纹,“我知道你们总觉得我在外面辛苦,总想替我攒著。但你们辛苦了大半辈子,把我养大,供我读书,现在我工作了,有能力了,让你们享享福,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可是这也太多了。”母亲的眼圈有些发红。 “不多。”韩浩摇头,“妈,爸,你们相信我。我现在工作真的挺顺利的,待遇也不错。这钱你们就安心收下,想买点什么就买,想去哪儿转转就去,別捨不得。你们身体好,心情好,我在外面工作才能更安心。你们要是不收,我这年都过不踏实。” 韩浩的话说到了父母心坎里。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感动和骄傲。 儿子真的长大了,有担当了。 父亲沉默了片刻,终於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行了,孩子一片孝心,咱们就收下吧。孩子有出息,知道惦记家里,是好事。” 母亲擦了擦眼角,也笑了,轻轻拍了下韩浩的手背,“你这孩子就会拿话哄我们。那妈就先帮你存著?” “不是存著,是给你们花!”韩浩强调,“说好了啊,必须花掉一部分,给我买点好吃的也算!” 气氛终於缓和下来,变成了温馨的絮叨。 父母又叮嘱了他好些话,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房间。 躺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床上,韩浩望著熟悉的天花板。 银行卡里新增的一百万和系统面板上124点的震惊值,让他感觉无比踏实。这趟归途,收穫远超预期。 他心念微动,调出系统商城,仔细瀏览起来。【缓解悲伤】、【缓解疼痛】、【提神醒脑】……这些50点的初级功能红包似乎暂时用不上。【喜从天降】、【意外之喜】这些则需要1000点以上。倒是那些几百点的特殊功能红包,比如【临时幸运加持】、【指定对象初印象优化】等等,让他多看了几眼。 124点,该怎么用,用在哪儿? 春节这一个月,在家乡鹤城,或许能找到合適的时机。 韩浩关闭了系统面板,在熟悉的旧床气息和一种对新日子隱隱的期待中,慢慢合上了眼睛。 一夜之间,银行卡里多出一百万。 这笔从天而降的巨款,让韩浩原本平静的归家心情,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躺在熟悉的床上,他第一次认真思考一个之前从未想过的问题,要不要辞职? 南方大城市的打拼生涯,说是牛马或许夸张,但高强度、快节奏、永不停歇的职场压力却是实实在在的。 五年时间,他用几乎全部的精力才换来一个中层的位置和两万左右的月薪,代价是透支的健康、稀薄的社交和远离的亲情。 以前没得选,为了生存和发展,只能咬牙坚持。 可现在不同了。 有了这个“红包返利系统”,只要运用得当,財富的积累似乎不再是需要耗尽心力去攀登的险峰。 给父母的两万红包能返利一百万,这只是开始。 这意味著,他完全可以摆脱为钱奔命的打工生涯。 看著窗外朦朧的晨光,听著父母在厨房轻声准备早餐的动静,一种强烈的渴望涌上心头。 留下来。 留在父母身边,留在生活节奏缓慢、人情味更浓的鹤城。 父母年纪渐长,能陪伴他们的时间其实正在肉眼可见地减少。 以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似乎有了选择的资本。 但是,辞职之后呢? 父母刚刚为他升职加薪高兴不已,如果转眼就辞职回家,他们会不会担心? 会不会觉得他不稳重?更重要的是,自己才二十九岁,难道从此就待在家里啃系统吗? 总得做点什么,哪怕只是个幌子,让父母安心,也让自己不至於与社会脱节。 “得找个留在老家的由头,最好是个生意。”韩浩暗忖。 赚不赚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个说得过去的、正经的事做,能搪塞父母,也能给自己一个留在鹤城的合理身份。 他开始留意起家乡的变化,思考著有什么可以尝试的方向。 腊月二十七,年味已经很浓了。 吃过早饭,父母提议一起去市中心的大市场置办年货。 韩浩自然答应,他也想多陪陪父母,顺便感受一下家乡的年节气氛。 市场里人头攒动,吆喝声、討价还价声、熟人的寒暄声不绝於耳,充满了热闹的烟火气。 父母兴致很高,在乾货、糖果、春联摊位前流连。 韩浩跟在后面,手里渐渐提满了大包小包。 就在水產区,他们迎面碰上了一对年轻夫妻。 男的是韩浩的表弟王涛,比韩浩小两岁,没上大学,早年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 他开著一辆挺新的本田suv,旁边挽著他手臂的是他媳妇李莉,打扮入时,妆容精致。 “哟!表哥!回来过年啦?”王涛眼尖,先看到了韩浩一家,笑著打招呼,但笑容里带著点打量和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他的目光扫过韩浩手中普通的购物袋和身上不算昂贵的羽绒服。 “姑,姑父,忙著呢?”李莉也笑著叫人,声音甜腻,眼神却同样在韩浩身上转了一圈。 “涛子,小莉,你们也来买年货啊?”韩浩母亲笑著回应。 “是啊,隨便买点。表哥在南方混得咋样?听说还是在那家公司?”王涛语气隨意地问道,顺手理了理自己羊绒大衣的领子。 “嗯,还在原公司。”韩浩点点头。 “哎呀,要我说,在外面给人打工多累啊,挣得都是辛苦钱,还得看人脸色。”李莉接过话头,语气关切,“你看我们家涛子,虽说没上大学,但自己倒腾点小生意,现在不也车房都有了吗?虽然是小生意,但自在啊,赚得也不少。”她特意强调了车房都有,还晃了晃手里最新款的手机。 韩浩父母脸上笑容淡了些。 韩浩父亲开口道,“浩浩今年升职了,现在是部门经理,工资也涨了不少。” 语气里带著为儿子正名的意味。 “哦?升经理了?那恭喜啊表哥!”王涛挑了挑眉,嘴上说著恭喜,眼神里却没什么真诚,反而有种经理又如何的不以为然,“不过表哥你也快三十了吧?这升了经理,在南边买房了吗?车摇上號了没?嫂子啥时候带回来给咱们看看啊?” 这话就有些戳肺管子了。 房子、车子、女朋友,恰恰是韩浩目前成就下的软肋。 李莉在一旁抿嘴笑了笑,没说话,但眼神里的意味很明显。 读大学、当白领又怎样? 还不是不如我们早早闯社会、实惠在手。 第8章 三个精神小妹和初恋女友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8章 三个精神小妹和初恋女友 韩浩心里没什么波澜。 若是以前,他或许会有些尷尬或憋闷,但现在,看著表弟夫妇隱约的炫耀和势利,他只觉得很平淡,甚至有点想笑。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当 然,他也没必要解释什么。 他只是平静地笑了笑,没接王涛关於房车女友的话茬,反而转向旁边的海鲜摊位。 摊位上摆著肥美的帝王蟹、巨大的龙虾、鲜活的东星斑,价格不菲,平时家里很少捨得买。 “爸,妈,快过年了,咱也尝尝鲜。”韩浩指著那些高档海鲜,“这帝王蟹看著不错,来一只?龙虾也来两只吧,再要条东星斑。” 他语气轻鬆,点起这些昂贵海鲜来眼睛都没眨一下。 摊主立刻热情地应承下来,开始称重打包。 王涛和李莉在一旁看得有些愣住。 这些海鲜加起来得三四千块钱,抵得上普通人家大半个月的生活费了。 韩浩这齣手,可不像他嘴上说的刚升职加薪那么拘谨。 韩浩父母也嚇了一跳,连忙拉住他,“浩浩,买这么贵的干嘛!尝尝鲜也不用这么多。” “没事,爸妈,过年嘛,高兴就行。”韩浩拦住父母,直接扫码付了款,动作乾脆利落,“赚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让你们吃点好的,这钱花得值。” 付完钱,韩浩才像刚想起表弟夫妇还在旁边似的,客气道,“涛子,小莉,要不晚上一起过来吃饭?尝尝海鲜。” 王涛脸上的笑容有点掛不住了,乾笑两声,“不了不了,我们晚上还有局。表哥,你这真是挣大钱了哈?” 他原本那点优越感,在韩浩轻描淡写花掉几千块买海鲜的举动面前,显得有些虚浮。 “还行,够花。”韩浩依旧平淡。 又敷衍了几句,王涛便拉著李莉匆匆离开了,背影似乎没了刚才的张扬。 父母看著儿子,眼神里满是疑惑和担忧。 韩浩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边接过打包好的沉甸甸的海鲜,一边解释道,“爸,妈,別心疼钱。你儿子现在有能力让你们吃好点穿好点。我在外面省著呢,该花的时候就得花。” 这话半真半假。 但他阔绰的举动,確实在一定程度上证明了他所谓升职加薪的含金量,也稍稍堵住了类似表弟那种势利眼的閒言碎语。 回家的路上,韩浩提著昂贵的海鲜,看著身旁父母虽然心疼钱但难掩欣慰的侧脸,心里那个关於留下来和做点什么的想法,变得更加清晰和迫切。 他需要儘快找到一个合適的事业,作为他留在鹤城、並且有能力让父母过上好日子的支点。这个支点,或许並不需要真的赚多少钱,但必须看起来像个正经事,能让父母安心,也能让他自己在这个熟悉的故乡,找到新的立足点和生活节奏。 拎著价值不菲却无从下手的海鲜回到家,难题摆在眼前。 韩浩自己只会煮泡麵,父母做家常菜拿手,但对付帝王蟹、龙虾这种高级货却犯了难,生怕糟蹋了东西。 “要不,找个饭店帮忙加工一下?”韩浩提议,“我知道有家酒店,海鲜做得不错,环境也好,咱们去那儿,让他们给做了,就在那儿吃,省事。” 父母虽然心疼额外要花的加工费和酒店消费,但看著儿子兴致勃勃,又確实不想浪费这些好食材,便点头同意了。 一家人打车来到韩浩说的那家酒店。 酒店在鹤城算得上中高档,门面气派。 就在他们下车走向门口时,旁边撞球厅里呼啦啦走出来三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张红、刘雅婷和陈薇。 三人总算换了冬装,但依旧不是主流审美的保暖路线。 张红穿著一件短款的黑色皮夹克,敞著怀,里面是件低领紧身毛衣,下身是加绒的紧身皮裤和短靴,依旧露著一截脚踝。 刘雅婷是亮面羽绒服,下身却是光腿神器配短裙和马丁靴。 陈薇则是牛仔外套內搭卫衣,破洞牛仔裤,看得人仿佛能感受到寒意。 不过比起火车上那身,总算裹得严实了些。 “韩哥!”刘雅婷眼尖,第一个看到韩浩,惊喜地喊道。 张红和陈薇也看了过来,脸上露出笑容,快步走近。 “叔叔阿姨好!”出乎韩浩意料,三个女孩见到他父母,並没有展现火车上那种社会气,反而都很规矩礼貌地点头问好,语气尊重。 刘雅婷甚至下意识把手里夹著的半支烟藏到了身后。 韩浩父母愣了一下,显然对儿子认识这样打扮新潮的年轻女孩感到意外,但还是客气地回应了。 “你们这是?”韩浩看了看她们身后的撞球厅。 “刚出来,隨便玩玩。”张红答道,目光扫过韩浩手里拎著的豪华海鲜包装袋,眉毛微挑,“韩哥,这是来大酒店消费了?” “买了点海鲜,自己不会做,来这儿让他们加工一下,顺便吃个饭。”韩浩解释了一句,看看时间,又看看她们三个,“你们吃饭了吗?没吃的话,一起吧?买得有点多,我们三个人也吃不完。” “啊?这不好吧。”刘雅婷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里明显有期待。 陈薇也看向张红。 韩浩父母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纠结。 他们倒不是小气,只是觉得和这几个看起来不太正经的小姑娘一起吃饭,还是在这种档次的酒店,有点彆扭,也更心疼钱了。 加工费加上这么多人吃饭,得多少钱啊! 张红看了看韩浩,又看了看他父母有些复杂的表情,正要开口婉拒,韩浩却已经对父母说道:“爸,妈,这是我在火车上认识的,咱们鹤城的老乡,一路上挺照顾的,人都不错。” 他故意用了照顾这个词,模糊了谁照顾谁。 听儿子这么说,父母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点头,只是心里那点心疼和疑虑还在。 张红见状,也不再推辞,洒脱一笑,“那行,那就蹭韩哥一顿大餐了。谢谢叔叔阿姨。” 她这话是对著韩浩父母说的,礼数周到。 一行人走进酒店。 暖气很足,环境雅致。 韩浩去前台沟通海鲜加工和安排包间。 父母有些拘谨地坐在大厅休息区的沙发上,三个女孩倒还算安静地陪在一旁,没大声喧譁。 就在等待的时候,一个穿著酒店经理制服、风韵犹存的女人从后面办公区走了出来,正和前台交代著什么。 她一抬头,目光恰好和韩浩对上。 两人都愣住了。 韩浩的心臟猛地一跳。 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是他高中时的初恋女友,林晓月。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跡,但依稀还能看出当年清秀的模样,只是眉眼间多了些生活磨礪出的精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林晓月也认出了韩浩,脸上闪过惊讶、复杂,隨即掛上了职业化的笑容,主动走了过来。 第9章 压抑的一顿饭局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9章 压抑的一顿饭局 “韩浩?真是你啊!好多年没见了!” 她的声音比记忆中成熟了许多,带著刻意的热情。 “晓月?你在这儿工作?”韩浩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何止工作,这店是我老公开的,我帮著打理。”林晓月笑了笑,目光很自然地扫过韩浩手中昂贵海鲜的包装,又看了看他身后衣著普通的父母和那三个打扮扎眼的女孩,眼底掠过一丝评估,笑容更盛了些,“可以啊老同学,混得不错嘛,都来照顾我们生意了,还带著朋友?” “回来过年,和家人吃个饭。”韩浩简单带过,不想多谈。 林晓月却显得很热络,招呼服务员赶紧安排,又问要不要打折之类的。 正说著,一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打扮时髦、神色有些骄纵的女孩从旁边跑过来,衝著林晓月就喊,“妈!我手机坏了,给我点钱换个新的!” 妈?韩浩一怔。 林晓月的女儿都这么大了?算算时间,不对。 林晓月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和恼怒,低声对那女孩道,“嚷嚷什么!没看见有客人吗?等会儿再说!” 那女孩这才注意到韩浩他们,撇了撇嘴,目光扫过张红她们时,似乎认识,但没打招呼,反而翻了个白眼,扭身走到一边的沙发坐下玩手机去了。 张红低声对陈薇说了句什么,陈薇不屑地撇撇嘴。 刘雅婷则小声嘀咕,“怎么是她啊,烦人。” 韩浩隱约明白了。 这女孩恐怕不是林晓月亲生的,而是她现任丈夫的孩子。 听张红她们的口气,似乎和这女孩认识,但关係不睦。 包间安排好了,海鲜也拿去后厨加工。 林晓月忙前忙后,显得格外殷勤,还特意拿了一瓶不算便宜的红酒进来,说要敬老同学一杯。 “韩浩,真是好久不见。听说你在南方发展?看样子是事业有成了,真为你高兴。”林晓月端著酒杯,语气带著试探和恭维。 韩浩父母不太清楚儿子和这老板娘的关係,只是觉得对方太热情。 三个女孩则安静吃著东西,眼神在韩浩和林晓月之间瞟来瞟去。 “谈不上有成,就是普通打工。”韩浩举杯和她碰了一下,淡淡说道。 “打工能隨便买这些?”林晓月指了指桌上价值不菲的海鲜,明显不信,笑盈盈地说,“老同学就別谦虚了,是在大公司当领导了吧?” “在一家公司做部门经理。”韩浩如实说道。 “部门经理啊……”林晓月脸上的笑容几不可查地淡了一丝,但很快又恢復,“那也很不错了!来来,再敬你一杯,祝你前程似锦!” 然而,接下来的閒聊中,当韩浩提到自己还没买房买车,依然单身时,林晓月眼中那点残存的、可能因为混得好而產生的热络和羡慕,迅速褪去,变成了某种微妙的、带著点不过如此的释然和隱隱的优越。 她不再那么积极搭话,敬酒也显得敷衍起来。 没过多久,她便藉口前面忙,离开了包间,再也没回来。 韩浩將她前后態度的转变看在眼里,心里没什么波澜,甚至觉得有点好笑。 成年人的世界,尤其是小城市,衡量標准往往直接而现实。 这顿饭,父母吃得心疼又有些不是滋味,一方面心疼钱,一方面对林晓月的势利和那三个女孩的存在感到彆扭。 三个女孩倒是吃得很欢实,对昂贵的海鲜讚不绝口,但在韩浩父母面前,她们收敛了许多,说话也注意了些。 只有韩浩,吃得平静。 他看著满桌的菜餚,看著父母欲言又止的表情,看著三个女孩努力想表现得乖巧一点的模样,再想起林晓月前后的变化,以及那个骄纵的继女。 鹤城这个小地方,人情世故,市井百態,似乎比他记忆中的更加鲜明,也更加复杂。 那顿海鲜大餐最终在一种略显压抑的气氛中结束。 父母的侷促心疼,林晓月前后反差明显的態度,以及三个女孩努力收敛却依旧格格不入的存在感,都让这顿饭失去了原本该有的轻鬆愉快。 结帐时,看著不菲的帐单,韩浩面不改色地付了款。 父母在一旁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嘆了口气。 走出酒店,寒风一吹,刚才的憋闷似乎散了些。 张红双手插在皮夹克口袋里,走到韩浩身边,侧头看了他一眼,很直接地说,“韩哥,这顿饭吃得有点憋屈吧?我看你都没怎么说话。” 韩浩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女孩观察还挺细。 他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还行,主要我爸妈在,他们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张红“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说,“我们仨去旁边撞球厅待会儿。你要是没啥事,送完叔叔阿姨,过来坐坐?” 她的邀请很自然,带著点江湖气的隨意,没有刻意安慰,却给人一种要是烦了可以来找我们的接纳感。 韩浩想了想,自己確实没什么安排,父母回去估计也要休息。 便点点头,“行,我把爸妈送回去就过来。” “等你。”张红说完,冲刘雅婷和陈薇一摆头,三个女孩便朝著不远处的撞球厅走去。 送父母回家的计程车上,气氛有些沉默。 过了一会儿,母亲终於忍不住开口,“浩浩,刚才那三个小姑娘是你火车上认识的?” “嗯,鹤城老乡,路上聊得还行。”韩浩儘量轻描淡写。 “看著年纪都不大,打扮得也……”母亲斟酌著用词,“太时髦了。浩浩,你也快三十的人了,在外面交朋友要注意点。这要是让亲戚邻居看见,还以为你不务正业,跟些小丫头片子混在一起,名声不好听。” 父亲也接话道,“你妈说得对。你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正经找个对象,成个家。总跟这些小孩玩,耽误正事。” 韩浩知道父母是关心则乱,观念传统,对张红她们那种风格接受不了,也担心他误入歧途。他只能含糊地应著,“知道了爸,妈。就是普通朋友,路上帮过忙,人家也挺有礼貌的。我心里有数。” 把父母送到家,安抚了几句,韩浩便又打车回到了市中心的撞球厅。 撞球厅规模不小,装修带著点刻意营造的炫酷感,灯光昏暗,音乐声震耳欲聋。 里面人不少,多是年轻人,烟雾繚绕。 韩浩一眼就看到张红她们三个坐在角落的休息区,面前放著三杯白开水,並没有在打球。 “韩哥,回来啦!”刘雅婷眼尖,看到他立刻招手。 韩浩走过去,在她们旁边坐下,有些奇怪,“怎么没玩两桿?干坐著多没意思。” 刘雅婷心直口快,撇撇嘴道,“玩啥呀,这里贵死了,一个小时要一百块呢!要不是有人请客,我们才不会打。平时就在这儿坐著,蹭个地方待著,耗时间唄。” 陈薇补充道,“老板也不赶我们,有我们几个在,还能多吸引点爱玩撞球的小伙子过来。” 她说这话时语气自然,没有羞耻,更像在陈述一种生存策略。 张红没说话,只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神淡淡地扫过不远处几个朝这边张望的年轻男孩。 第10章 撞球厅挑战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0章 撞球厅挑战 韩浩听明白了。 她们在这里,某种程度上是撞球厅的气氛组兼潜在客户吸引器,而她们自己,或许也在物色著那些可能为她们消费的大叔或大哥。 这是一种底层小城青年模糊的生存状態,带著点无奈,也带著点主动的利用。 他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说,“哦,原来叫我回来,是准备崩我啊?” 刘雅婷连忙摆手,“哪能啊韩哥!我们可没那意思!就是觉得跟你待著挺舒服的,不像那些老登,眼神噁心吧啦的。” 她这话倒是真心实意。 张红也看了韩浩一眼,没解释,只是说,“坐著也是坐著,你来了,开一台玩会儿?我请你。” 韩浩摇摇头,起身去吧檯,“我来吧。” 他直接开了一撞球桌,时间两小时,又点了果盘和饮料。 服务生很快送了过来,態度殷勤,毕竟这是真消费的客人。 刘雅婷和陈薇立刻欢呼一声,兴高采烈地拿起球桿开打了。 两人技术都一般,但玩得很投入,嘻嘻哈哈的。 韩浩和张红坐在旁边的休息椅上看著。 张红用小叉子叉了块西瓜,咬了一口,忽然说,“刚才那海鲜,白瞎了。” 韩浩看向她。 “东西是好吃,”张红嚼著西瓜,语气平淡,“但吃得一点不爽快。你爸妈在,放不开,那女老板也假得很。有长辈在的饭局,就是容易憋屈。” 她这话说得直白,却也点出了韩浩刚才的感受。 韩浩有些意外她看得这么明白,笑道,“你还挺懂。” “见得多了。”张红耸耸肩,“不过你对叔叔阿姨挺有耐心的,也挺尊重。这挺好。” 她这话里带著点欣赏。 过了一会儿,张红又看似隨意地问道,“那个女老板林晓月?我看她刚开始对你挺热乎的。” 韩浩沉默了几秒,也没隱瞒,“高中同学,谈过一段,后来我上大学,就分了。没想到在这碰上。” “哦,初恋啊。”张红瞭然地点点头,也没追问细节,只是评价了一句,“她现在看起来……挺社会的。嫁得好像也不咋地?” 她指的是那个骄纵的继女。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韩浩没有评价。 张红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就坐在嘈杂的音乐和撞球撞击声中,看著刘雅婷和陈薇笨拙却快乐地玩著球,偶尔聊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韩浩发现,和张红这样坐著,反而比在酒店吃饭时放鬆得多。 她有一种超越年龄的世故和直接,不虚偽,不客套,虽然生活在另一个韩浩不太熟悉甚至有些疏离的圈层,但相处起来,意外的简单。 撞球厅的消费不低,但韩浩看著帐户里那一百万,以及系统面板上124点待用的震惊值,心里异常平静。 这点开销,不值一提。 撞球撞击声和嘈杂的音乐中,刘雅婷和陈薇正为了一颗简单的进球爭论笑闹,韩浩和张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就在这时,撞球厅入口处又涌进来几个人,为首的女孩正是之前在酒店见过的、林晓月的继女蒋婉儿。 她换了一身更显成熟的打扮,妆容艷丽,手臂亲昵地挽著一个穿著紧身裤、豆豆鞋、头髮梳得油亮的年轻男孩,典型的精神小伙模样。 身后还跟著两个打扮风格类似张红她们、但神態更显跋扈的女孩。 蒋婉儿一进来,目光就四处搜寻,很快锁定了韩浩他们这边。 她嘴角勾起一抹带著挑衅的弧度,径直走了过来。 “哟,还真在这儿呢。”蒋婉儿在韩浩他们的球桌边站定,目光先是掠过张红三人,带著毫不掩饰的不屑,最后定格在韩浩身上,下巴微扬,“你就是我妈那个……高中初恋?” 韩浩放下手里的饮料,平静地看著她,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问,“有事?” “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了?”蒋婉儿哼了一声,视线转向旁边因为她们到来而停下动作、面露警惕的张红,“张红,你这么护著他干嘛?怎么,他是你的菜啊?” 这话说得直白又刺耳。 张红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不是羞怯,而是一种被当眾点破某种微妙心思的恼火。 但她性格刚硬,立刻反唇相讥,“是不是我的菜,跟你有半毛钱关係?蒋婉儿,你是太平洋警察管得宽?” 陈薇也放下球桿走了过来,她中性的蓝色短髮和略带冷感的表情,在这种场合显得比刘雅婷更有气势。 “蒋婉儿,你今天不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刘雅婷胆子小些,下意识地拿著球桿挪到韩浩身边,有点紧张地看著对峙的双方。 蒋婉儿对张红和陈薇的反驳不以为意,轻笑一声,又把矛头对准韩浩,“喂,听说你以前学习挺好,上了大学,现在在大城市当白领?就是不知道除了读书,还会不会玩点別的?”她拍了拍身边精神小伙的胳膊,“这是我对象,李昊,咱们鹤城撞球厅有名的小杆王,业余比赛拿过名次的。” 那个叫李昊的精神小伙立刻配合地挺了挺胸,眼神倨傲地瞥了韩浩一眼,手指灵活地转著一颗巧粉,动作倒是显得很熟练。 “敢不敢跟我对象打一桿?”蒋婉儿挑衅道,“规矩简单。你要是输了,以后离我妈远点,別有事没事往跟前凑,更別想些有的没的。要是你贏了……”她环顾了一下韩浩他们这桌的消费,“你们今天在这儿的所有开销,算我的!” 韩浩皱了皱眉。 他本来就没打算去骚扰林晓月,蒋婉儿这赌约纯属无稽之谈。 但对方的態度和那个李昊明显的轻视,让他心里也生出了一点较劲的意思。 张红在一旁低声道,“韩哥,別衝动。那个李昊我听说过,確实打得不错,经常在这片儿玩,贏过不少人。”她是在提醒韩浩,对方不是虚张声势。 李昊见韩浩沉默,以为他怕了,更加得意,用带著本地口音的腔调说道,“哥们儿,不敢啊?怕输太难看出不起台费?没事,婉儿说了我请,你就当陪哥哥玩一局唄?” 周围一些看热闹的人渐渐围了过来。在这种场合,拒绝挑战很容易被看成是认怂。 韩浩看著李昊那副样子,又看看蒋婉儿志在必得的笑容,忽然心中一动。 他想起系统商城里,好像有一种【技能临时提升红包】,当时扫过一眼,没太在意。 他立刻用意念调出系统商城,快速瀏览。果然,在靠后的页面找到了。 【技能临时提升红包(基础级)】:可小幅提升指定一项基础生活或娱乐技能熟练度,持续效果:1小时。兑换需震惊值:80点。 【技能临时提升红包(精通级)】:可显著提升指定一项技能熟练度至业余高手水平,持续效果:30分钟。兑换需震惊值:150点。 【技能临时提升红包(大师体验版)】:可短暂获得某项技能的大师级感悟与手感,持续效果:10分钟。兑换需震惊值:300点。 他目前有124点震惊值,刚好够兑换一个【基础级】的,或者再攒攒换更好的? 第11章 一桿定输贏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1章 一桿定输贏 但眼下这局面,似乎是个不错的试验机会,既能应对挑战,又能实地测试这技能红包的效果。 “韩哥,算了,咱们不跟她一般见识。”刘雅婷小声劝道,她怕韩浩吃亏丟面子。 韩浩却抬起头,看向蒋婉儿和李昊,脸上露出一丝平淡的笑意,“赌约可以,不过,离你妈远点这个条件没意思,我本来也没打算凑近。换个彩头吧。” “哦?你想换什么?”蒋婉儿挑眉。 “很简单。”韩浩指了指球桌,“我贏了,我们今天的开销,还有,”他顿了顿,看向张红她们,“她们三个,以后在这片儿玩,你和你的人,少来找麻烦。如何?” 蒋婉儿没想到韩浩会提出这个条件,愣了一下,隨即嗤笑,“行啊,还挺会护著自己人?没问题!你要是真能贏李昊,我蒋婉儿说话算话!不过……”她笑容转冷,“你要是输了,以后在这撞球厅见到我,就自觉滚远点!” “可以。”韩浩点头,答应得乾脆。 张红、陈薇、刘雅婷都惊讶地看著韩浩,没想到他真的会应战,还提出了那样的彩头。 张红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浩哥,有魄力!”李昊假模假样地鼓了鼓掌,走到球桌另一边,“怎么打?斯诺克?黑八?九球?隨你挑。” “简单点,黑八吧,一局定胜负。”韩浩说道,同时在心里对系统默念,“兑换【技能临时提升红包(基础级)】,指定技能:撞球(黑八)。” 【消耗80点震惊值,成功兑换『技能临时提升红包(基础级)』。请选择使用对象。】 “对自己使用。” 【使用成功。宿主机体对『撞球(黑八)』的基础规则理解、出杆稳定性、基础力控与简单走位预判能力获得小幅提升。持续时间:1小时。】 一瞬间,韩浩感觉自己的视线似乎更清晰地聚焦在球桌和球体上,手指握杆的感觉也微妙地顺畅了一些,一些原本模糊的击球角度和力度选择,仿佛有了更明確的倾向。 虽然谈不上学会或精通,但就像是一个偶尔玩玩的人,突然被点拨了一下关键窍门,手感热了起来。 “你先开球还是我来?”李昊已经拿好了球桿,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客隨主便,你来吧。”韩浩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也拿起一根公杆,简单地擦了擦皮头。 围观的人更多了,连撞球厅老板都饶有兴致地靠在吧檯边看著。 蒋婉儿和她带来的两个女孩抱著胳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张红三人紧张地站在韩浩身后。刘雅婷小声祈祷,“韩哥加油啊!” 陈薇则盯著李昊,眼神不善。 李昊熟练地摆好球,俯身,出杆。 “砰!” 开球力道十足,球堆炸开,有球入袋。 他看了看球型,连续击打,很快就清掉了好几个自己的花色球,技术確实嫻熟,走位也颇有章法,引得周围一些懂行的发出低声讚嘆。 蒋婉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轮到韩浩时,檯面上李昊的球已经少了近一半,而韩浩的球还散落著,且没有太好的进攻机会。 韩浩深吸一口气,俯身瞄准。 在【基础级技能提升】的加持下,他感觉手很稳,视线锁定目標球和袋口,一种比平时更清晰的线路在脑中形成。 出杆。 “啪!” 一颗难度不小的中袋球,稳稳落入。 “好球!”张红忍不住低呼一声。 韩浩继续。 虽然走位还谈不上精细,失误也有,但在关键球的处理上,那种小幅提升带来的稳定性和选择合理性显现了出来。 他竟也连续打进了好几颗球,渐渐追回了一些局面。 李昊脸上的轻鬆消失了,变得认真起来。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书呆子的白领,手底下居然有点东西。 局面变得胶著。 最终,檯面上只剩下黑八,以及韩浩的一颗花色球和李昊的两颗球。 轮到韩浩击球,他的花色球位置不算好,被李昊的球稍稍阻挡,直接进攻黑八的线路也不完全通畅。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韩浩仔细观察著球局。 在提升后的感知中,他看到了一个机会。 可以用一个稍带侧旋的击打,先碰开一点李昊的障碍球,再利用分离角,让自己的球走到一个更好的位置,同时不给李昊留下太好的机会。 这需要一定的杆法和控制力,平时他十有八九会失败。 但此刻,他感觉可以试试。 他调整了一下握杆手势,加了一点低杆左塞,瞄准,出杆! 白球划过一道轻微的弧线,先是轻蹭了一下李昊的球,改变了其微小位置,然后撞上自己的花色球。 花色球应声落袋,而白球在经过碰撞和旋转的作用下,果然走到了一个可以清晰击打黑八且有一定防守的位置! “好!” “这杆可以啊!” 周围响起几声喝彩。 连李昊都瞪大了眼睛。 现在,黑八就在袋口不远处,虽然白球位置不算绝佳,但进攻路线已经打开。 韩浩没有犹豫,再次俯身,屏息凝神,稳稳出杆。 黑八乾脆利落地落入指定底袋! 球进了! 一局终了,韩浩贏了! 撞球厅里安静了一瞬,隨即响起各种声音。 张红、刘雅婷、陈薇激动地跳了起来。刘雅婷更是直接抱住陈,“贏了!韩哥贏了!” 蒋婉儿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之极,她难以置信地看著落袋的黑八,又看看一脸平静放下球桿的韩浩,最后狠狠瞪了脸色青红交加的李昊一眼。 韩浩看向蒋婉儿,语气依旧平淡,“彩头,记得兑现。” 蒋婉儿咬了咬牙,终究是眾目睽睽之下,她丟不起赖帐的人。 她冷哼一声,对身后一个女孩说了句什么,那女孩不情愿地去吧檯结了帐。 “我们走!”蒋婉儿狠狠剜了韩浩和张红一眼,拉著满脸不甘的李昊,带著人匆匆离开了撞球厅。 围观人群渐渐散去,议论纷纷。 “韩哥!你太牛了!你撞球打得太好了。”刘雅婷兴奋地围著韩浩转。 张红也走到韩浩面前,眼神亮晶晶的,带著探究和由衷的佩服,“深藏不露啊韩哥。刚才那几杆,尤其是最后那杆解球走位,不像新手。” 韩浩笑了笑,没有解释,只是说,“运气好,手感来了。” 他感受著体內那逐渐消退的提升感,对系统红包的效果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80点震惊值,换一次应对挑战的底气和胜利,还顺便帮张红她们免去一点可能的麻烦,值了。 “谢谢啊,韩哥。”张红忽然低声说了一句,指的是韩浩提出的那个彩头。 “小事。”韩浩摆摆手。 陈薇也凑过来,笑嘻嘻地说,“韩哥,以后跟你混了!太有面子了!” 经过这一场意外的撞球对决,四个人的关係似乎无形中又拉近了一些。 韩浩看著眼前这三个性格各异、生活在鹤城边缘却鲜活真实的女孩,再想想刚才蒋婉儿的骄横和林晓月的现实…… 而他系统面板上,还剩下44点震惊值。 第12章 年关的相亲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2章 年关的相亲 撞球厅的小小风波过去,剩下的时间在刘雅婷和陈薇嘻嘻哈哈的玩闹中过得很快。 张红大部分时间只是坐在韩浩旁边,偶尔说两句话,但目光常常若有所思地落在远处,不像平时那样锋芒外露。 她能感觉到自己对韩浩的好感在增加。 这个男人沉稳、不张扬,却总能在关键时候给人依靠,甚至有些深藏不露。 他对她们这些边缘女孩没有歧视,甚至带著一种平等的尊重和照顾,这在她们接触的异性里很少见。 但越是如此,张红心里越清醒。 她知道韩浩和自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是正经大学毕业、在大城市有体面工作的白领,而她们是混跡於小城撞球厅、网吧,靠著年轻和些许姿色在灰色地带討生活的精神小妹。 即便现在他看起来对她们不错,但那更像是偶然路过之人的善意,而非真正的交集。 过完年,他还是要回到那个光鲜亮丽的南方城市的。 想到这里,张红心里涌起一丝淡淡的惆悵和自嘲。 她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恢復了平时那种略带疏离的平静。 两小时很快到了。 韩浩起身准备回家。 临別前,刘雅婷和陈薇还有些依依不捨,嚷嚷著过年期间再约。 张红只是点点头,说了句“路上慢点”。 回到家中,父母还没睡。 看到韩浩回来,母亲脸上带著些欲言又止的表情,父亲则直接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家族群,递给韩浩看。 “你看看,今天碰上涛子的事,他在群里说了。”父亲语气有些复杂。 韩浩接过手机。名为“幸福一家人(28)”的家族群里,消息已经刷了好几百条。 往上翻,果然看到王涛下午发了几张在市场拍的照片,文字是,“偶遇我浩哥,带姑和姑父买年货,出手阔绰,海鲜专挑贵的买!看来我浩哥在南方是真发財了!” 下面立刻跟了一堆亲戚的回覆: “浩浩回来了?这孩子有出息了!” “听说升经理了?工资涨了不少吧?” “可不是嘛,看看买这海鲜,平时咱们哪捨得吃!” “老韩家儿子就是爭气!” “浩浩年纪也不小了吧?事业有成了,个人问题也得抓紧啊!” “就是就是,快三十了,该成家了。” “@平安是福(韩浩母亲),我家那边有个姑娘不错,要不让两个孩子见见?” …… 群里热闹非凡,羡慕、夸奖、催促交织。 韩浩甚至看到了林晓月,虽然她不算亲戚,但可能因为嫁在当地,也被拉进了某个大群,信息辗转传来。 不知从哪个渠道得知他混得不错后,也旁敲侧击地打听了几句,但得知他依旧无房无车后,便又没了声音。 母亲嘆口气,“你表弟也是,瞎嚷嚷。这下好了,都知道你发財了。” 语气里有点埋怨王涛多事,也有点担心儿子被架起来。 父亲则说,“不过大家也是关心你。你李婶特別热情,说她邻居家有个侄女,人挺不错,懂事能干,就是命不太好。听说你回来了,非得安排你们见见。时间就定在明天下午,年二十九,也算年前最后一天有空。” “相亲?”韩浩愣了一下。 “嗯。”母亲接过话,看著儿子,“浩浩,你也別嫌爸妈嘮叨。你年纪確实不小了,常年在外,我们不在身边,也没个人照顾。就算不一定成,见见也没坏处,就当多认识个人。你李婶也是一片好心,我们也不好推。” 父母的眼神里带著期盼和小心翼翼。 韩浩知道,在老家这个小地方,像他这个年纪还没成家,父母確实压力不小,亲戚邻居的议论也少不了。 这次他升职加薪的风声传出去,更成了催婚的由头。 他本心对相亲毫无兴趣,尤其这种被亲戚安排的。 但看著父母花白的头髮和眼里的希冀,他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就当是为了让父母安心,走个过场吧。 “行,我见见。”韩浩点了头。 父母明显鬆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立刻开始叮嘱他明天要注意礼节,穿得体面点等等。 第二天下午,韩浩按照李婶给的地址,来到一家环境还算清静的茶餐厅。 对方已经到了。女孩叫唐小兰,今年25岁,比韩浩小四岁。 她穿著一件半旧的米色羽绒服,素麵朝天,长相清秀,但眉宇间带著一股挥之不去的愁苦和谨慎。 看到韩浩进来,她连忙站起身,显得有些拘谨。 “你好,我是韩浩。”韩浩客气地打招呼。 “你、你好,我是唐小兰。”女孩声音不大。 两人落座,点了简单的饮料。 通过略显尷尬的交谈,韩浩得知了唐小兰的基本情况。 本地人,中专毕业,在商场做导购。 之前结过一次婚,但前夫嗜赌,欠下不少债,对她也不好,她忍了两年,最终离了,没孩子。离婚后生活拮据,还得时不时接济一下娘家。 介绍人李婶大概只跟韩浩父母说了命不好、懂事,没具体说离婚的事,但对韩浩倒没隱瞒。 唐小兰对韩浩的情况也了解一些,知道他在南方工作,是经理,赚得不错。 她说话很实在,没有刻意討好,但也坦言自己希望找个踏实、经济条件稳定点的男人,能有个依靠,安稳过日子。 言谈间,能看出生活给予她的压力和疲惫。 韩浩对她有些同情,但並无男女之间的心动。 这顿饭吃得还算平和,韩浩態度一直礼貌温和,没有因为对方离过婚而流露出任何轻视,这让唐小兰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不少,看向韩浩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感激和隱约的好感。 结帐时,韩浩自然地去买了单。 一百多块钱,不算多。唐小兰有些不好意思,连声道谢。 走出餐厅,天色已晚,寒风凛冽。 唐小兰搓了搓手,她的羽绒服看起来並不保暖。 犹豫了一下,她小声开口,脸上带著窘迫,“韩,韩先生,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那个快过年了,我……我手头实在有点紧,连给家里买点像样年货的钱都……”她没说完,脸已经红了,低下头。 韩浩立刻明白了。 他想起系统,心里默念,“给唐小兰的转帐,视为『临时援助红包』。” 他拿出手机,直接给唐小兰的微信转了一千元,备註,“置办点年货,过年好。” 唐小兰的手机响起提示音。 她疑惑地拿起来一看,眼睛顿时瞪大了,满脸的难以置信和激动。一千元!这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 “这,这怎么行!韩先生,我不能要你的钱!我们才第一次见面。”她慌乱地摆手。 “收下吧,就当是朋友间的帮忙。过年了,总要有点喜庆样子。”韩浩语气平和,不容拒绝,“快收了吧,外面冷,早点回去。” 第13章 群里的红包返利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3章 群里的红包返利 【叮!『唐小兰』收到您的临时援助红包(1000元),因身处年关窘境突获雪中送炭式帮助,產生极度意外、惊喜与强烈感激情绪,触发高度震惊,震惊值+22!】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22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接收方情感衝击强烈,返利倍率:18倍。返利总金额:18000元。返利途径模擬:小额投资短期回报。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66点。】 返利再次到帐。 韩浩面色不变。 唐小兰看著手机里实实在在的转帐,又看看韩浩平静而真诚的脸,眼圈微微红了。 她咬著嘴唇,最终点击了收款,深深向韩浩鞠了一躬,“韩先生,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这一次,她眼中的感激之外,明显多了一层深刻的好感和仰慕。 在她最困顿的时候,韩浩的出现和帮助,像一束温暖的光。 “別客气。路上小心。”韩浩点点头,目送她千恩万谢地离开。 回到家里,父母急切地询问相亲情况。 韩浩只说对方人还不错,但没什么感觉,算是委婉地表达了不成。 父母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强求,只是嘆气说缘分未到。 除夕夜,万家团圆。 韩浩陪著父母看春晚,包饺子,听著窗外的鞭炮声。 家里暖意融融,父母脸上的笑容是真实的。 但他心里清楚,关於未来是回南方继续当牛马,还是留在鹤城寻找新的可能,这个选择题,並没有因为一场无果的相亲或者一顿温馨的年夜饭而消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系统面板上66点震惊值,和银行卡里不断增长的合法財富,是他最大的底气。 而鹤城这个小城里,像张红她们那样鲜活不羈的生命力,像唐小兰那样挣扎求存的现实,以及亲戚间微妙的人情世故,都让他对留下来之后的生活,有了更具体也更复杂的想像。 窗外,烟花在寒冷的夜空中次第绽放,短暂而绚烂。 除夕夜,窗外是连绵不绝的鞭炮声和绚烂烟花,將鹤城寒冷的冬夜渲染得热闹非凡。 屋內,电视里播放著春节联欢晚会,韩浩陪著父母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满了瓜子糖果,暖意融融。 手机不时震动。 除了各种群发的祝福信息,那个名为“鹤城老乡车程群”的小群也活跃起来。 先是刘雅婷发了一个可爱的拜年表情包,紧接著是陈薇,“韩哥,新年快乐!祝你新的一年发大財,越来越帅!” 张红的信息简洁些,“韩哥,过年好,事事顺心。” 看著这三个萍水相逢却又因缘际会在火车上结识的女孩发来的祝福,韩浩嘴角微扬。 他点开群聊,想了想,发了三个专属红包,每人88元,图个吉利。 “哇!谢谢韩哥!韩哥大气!”刘雅婷几乎是秒收,附带一连串欢呼的表情。 “谢谢韩哥,新年大吉!”陈薇也立刻回应。 张红只回了一个“收到,谢谢。”但韩浩能想像她可能嘴角微翘的样子。 【叮!『婷仔』收到您的新年祝福红包(88元),倍感惊喜与温暖,触发中度震惊,震惊值+8!】 【叮!『薇哥斯拉』收到您的新年祝福红包(88元),產生类似情绪,震惊值+7!】 【叮!『红魔鬼』收到您的新年祝福红包(88元),对您在节日仍记得她们感到意外与触动,触发中度震惊,震惊值+10!】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累计25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返利倍率:12倍。返利总金额:3168元。返利途径模擬:节日理財增值。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91点。】 小群的温馨互动刚过,那个“幸福一家人(28)”的家族大群也进入了狂欢状態。拜年祝福刷屏,各种吉祥话和搞笑表情包齐飞。 不知是谁起头喊了一句,“咱们老韩家今年最有出息的浩浩回来了!是不是该表示表示啊?” “对!让咱们经理髮个大红包!” “支持!韩浩发红包!” “坐等红包!” “@浩气长存,表弟求红包!” “@浩气长存,侄子,给婶婶发一个!” 群里瞬间被求红包的呼声淹没,夹杂著亲戚们的玩笑和期待。 韩浩的父母也看到了,笑著对韩浩说,“大家闹著玩呢,你想发就发点,不发也没事。” 韩浩看著群里热闹的景象,知道这是亲戚间过年的一种互动方式,也是某种意义上的人情考验。 他並不反感,反而觉得有种鲜活的烟火气。 正好,也可以再测试一下系统在群体中的效果。 他点开红包功能,设置了一个拼手气红包,总金额2000元,分成28份(群里人数),备註:“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红包一发出去,几乎在瞬间就被抢光。 “我抢了98!” “我手气最佳!156!” “谢谢浩浩!” “侄子太大方了!” “这红包实在!浩浩在外面是真赚到钱了!” “老韩家孩子就是出息!” “祝浩浩新年事业更上一层楼!” …… 群里顿时被红包领取记录和一片惊嘆、感谢、夸讚刷屏。 2000元的群红包,平均下来每人能抢到七十多,在这种家族群里绝对算得上是大手笔了。亲戚们惊讶於韩浩的阔绰,言语间的夸讚更加真心实意,甚至带著点巴结。 之前可能还有些人对他升职加薪將信將疑,此刻这实实在在的大红包,无疑增加了可信度。 【叮!宿主在『幸福一家人(28)』群中发放群体大额红包(2000元),引发群体性意外惊喜与高度关注,综合情绪波动强烈,触发群体中度偏强震惊!累计获得震惊值+55!(註:群体红包震惊值根据总金额、人数及综合情绪强度折算,非简单单人累加)】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55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属群体性、节日性正面情绪反馈,返利倍率:25倍。返利总金额:5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年终企业分红。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146点。】 五万返利到帐! 震惊值也积累到了146点! 韩浩心中满意。 这波红包攻势效果显著,既应了景,维繫了亲戚情分,又收穫了实实在在的系统回报。 父母看著群里对儿子的夸讚,脸上也乐开了花,觉得儿子在外面有本事,给他们挣足了面子。 零点的钟声敲响,电视里传来震耳欲聋的欢呼。 窗外鞭炮和烟花达到高潮,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韩浩和父母互相道著新年好,喜悦洋溢。 这一晚,就在春晚的背景音、连绵的鞭炮声、手机的震动提示和一波接一波的系统返利中,充实而热闹地过去了。 第14章 大年初一的突发事件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4章 大年初一的突发事件 大年初一,清晨。 天色微亮,昨晚喧囂的鞭炮碎屑铺满了积雪的街道,空气中还瀰漫著淡淡的硝烟味。 按照老家的习俗,初一早上要早起,吃饺子,然后开始拜年。 韩浩虽然昨晚睡得不早,但生物钟还是让他准时醒来。 父母已经在厨房忙碌,饺子下锅的香气飘散出来。 吃过早饭,父母开始收拾,准备出门去给几家重要的长辈拜年。 韩浩自然要陪同。 手机又响了几声,除了零星的拜年信息,张红那个小群安静了,大概她们也才睡下不久。家族大群里还有人在回味昨晚的红包,或发送新的祝福。 穿戴整齐,走出家门,清冷的空气让人精神一振。 街道上已经有早起拜年的人们,穿著新衣,见面互道“过年好”,脸上洋溢著节日的笑容。 韩浩跟在父母身边,走在熟悉的街巷。 看著父母因儿子陪伴而挺直的背影,听著他们与熟人寒暄时那自豪的语气,感受著这座小城在新年第一天特有的、略显疲惫却又充满希望的生机。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里面装著系统面板和不断增长的財富。 这个春节,因为系统的存在,变得格外不同。 大年初一的拜年行程紧凑而充满人情味。 韩浩陪著父母,提著精心挑选的、价格不菲的高端礼盒,走访了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 长辈们看到韩浩一表人才,又听其父母喜气洋洋地说起儿子在南方升职加薪,无不交口称讚,直夸老韩家出了个有出息的后生。 给长辈的压岁红包是由父亲出面给的,遵循著传统的礼数,韩浩並未直接参与,因此也就没有触发系统的机会。 一连走了三家,韩浩手中又多了些长辈回赠的家乡特產。 正准备前往下一家时,他的手机响了,不是微信,而是直接打来的电话。 来电显示是“唐小兰”。 韩浩微微皱眉,昨天才见过一面,大年初一直接打电话,似乎有些不寻常。 他接起电话,“餵?” 电话那头传来唐小兰带著明显哭腔、焦急无措的声音,“韩、韩哥……对不起,大过年的打扰你。我、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找谁了,你能帮帮我吗?我妈,我妈突然胸口疼得厉害,喘不上气,120刚拉到医院,医生说可能是心臟病,要马上交钱做检查治疗。要一万多块,我、我实在拿不出那么多。” 她的声音哽咽,充满了绝望。 韩浩神色一肃,“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市、市第一医院急诊。”唐小兰的声音虚弱而惶恐。 韩浩掛了电话,立刻跟父母简要说明了情况,“爸,妈,昨天相亲那个唐小兰,她妈妈突发心臟病进医院了,急用钱,身边没人,我得过去看看。” 父母一听是这种事,人命关天,也顾不上拜年了,连忙催促,“快去快去!救人要紧!钱够不够?要不要我们……” “不用,我身上有。”韩浩打断父母,也来不及详细解释自己有钱的底气从何而来,只匆匆说了句“你们先回去或者继续拜年,別等我”,便拦了辆计程车直奔市第一医院。 医院里,春节的喜庆被消毒水味和凝重的气氛取代。 急诊楼门口,韩浩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寒风中的唐小兰。 她只穿著昨天那件半旧的羽绒服,冻得嘴唇发紫,脸上泪痕未乾,眼睛红肿,与周围偶尔走过的、穿著新衣面带喜色的人们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韩哥!”看到韩浩,唐小兰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踉蹌著跑过来,眼泪又涌了出来,“谢谢你能来,谢谢。” “別慌,阿姨怎么样了?钱交了吗?”韩浩稳住她,快速问道。 “还、还没,医生催了几次了,说要先交一万二的押金才能进行下一步。”唐小兰声音发抖,“我卡里只有你给我的一千块。” “带我去交费处。”韩浩二话不说,跟著唐小兰来到急诊收费窗口。 里面工作人员態度有些冷淡,重复著催促交费的话。 情况紧急,韩浩满心想著救人,完全忘了发红包返利这回事。 他直接拿出自己的银行卡,“先交两万,多出来的做住院押金。” 他想著心臟病后续治疗花费可能不小,多存点以备不时之需。 刷卡,输入密码,缴费成功。 拿到缴费单,唐小兰看著上面两万元的数字,又看看神色平静的韩浩,激动得说不出话,只是不停地鞠躬,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註:因宿主此次支付行为为直接垫付医疗费用,未通过系统定义为“红包”形式发放,且当时心思全在救人上,未触发“红包”指令,故未获得震惊值及返利。】 有了钱,治疗立刻跟上。 经过紧急处理和检查,唐小兰的母亲被確诊为急性心肌梗死,幸好送医不算太晚。 经过抢救,病情暂时稳定下来,被转入了心內科病房,但还需要密切观察和治疗。 直到看著母亲戴著氧气面罩,在病床上昏睡过去,监测仪器上数字平稳,唐小兰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弛,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韩浩扶了她一把。 “韩哥,真的太谢谢你了。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唐小兰靠在墙上,疲惫而感激地看著韩浩,眼圈又红了。 这一夜加上半个白天,对她来说简直是地狱般的煎熬。 “人没事就好。”韩浩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了,“你从昨晚到现在都没休息吧?脸色很差。阿姨这边暂时稳定了,你也得顾著自己。要不要回去拿点东西,或者给阿姨熬点粥什么的?” 提到熬粥,唐小兰才想起母亲醒来可能需要点流食。 “对,得熬点粥……我回去拿点换洗衣服,熬点粥带过来。” 她说著,就要往外走,脚步却有些虚浮。 韩浩看她状態实在不好,担心她路上出事,便道,“我陪你回去吧,你这样子,我不放心。” 唐小兰愣了一下,看著韩浩真诚关切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 感激是毋庸置疑的,但一个男人,非亲非故,为自己垫付了巨额的医药费,现在又提出陪自己回家,在这个现实的小城里,她很难不產生一些別的联想。 尤其是她经歷过一段失败的婚姻,对男人和付出有著更复杂的认知。 她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心中挣扎。 两万块,对她来说是笔巨款,不知何时才能还清。 韩浩看起来是个好人,但如果他真的提出什么要求,自己有能力拒绝吗? 母亲还躺在医院里,一种混合著卑微、无奈、甚至有一丝认命般的妥协情绪,在她心底蔓延。 “好,那麻烦韩哥了。”她声音低不可闻,算是默许了韩浩的陪同,也默许了內心那份悲凉的预备。 第15章 误会与亲戚来串门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5章 误会与亲戚来串门 两人打车回到唐小兰租住的地方。 那是一个老旧小区的一居室,房间狭小但收拾得还算整洁,只是家具陈旧,透著清贫。 “韩哥,你先坐,我去熬粥,很快。”唐小兰招呼韩浩在唯一一张旧沙发上坐下,自己便进了厨房。 韩浩確实有些累,坐在沙发上打量著这间小小的屋子,能清晰地感受到主人生活的拮据和努力维持的体面。 过了一会儿,厨房传来洗米下锅的声音。 又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韩浩以为粥快好了,却听到卫生间传来水声。 他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 谁知,水声停了没多久,卫生间的门轻轻打开。 唐小兰走了出来,她竟然只裹著一条浴巾! 湿润的头髮贴在脖颈和肩头,脸上带著刚沐浴后的红晕和一种豁出去般的决绝,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羞耻。 浴巾下,肩膀和锁骨裸露著,小腿也光著,在冬日下午清冷的室內,微微颤抖。 韩浩完全没料到这一幕,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嚇了一跳,“你,你这是干什么?” 唐小兰咬著嘴唇,不敢看韩浩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带著颤音,“韩哥,钱,钱我一时半会儿真的还不上。我知道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如果你不嫌弃……” 她说不下去了,脸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攥著胸前的浴巾边缘,指节发白。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资本和偿还方式了,儘管这让她感到无比的难堪和自轻。 韩浩瞬间明白了她的误会,一时间手足无措,同时又感到一阵心酸和无奈。 他连忙移开视线,语气严肃又带著急切的澄清,“小兰,你快把衣服穿好!你误会了!我帮你,是因为你遇到了难处,人命关天,换了別人有能力也会帮的!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那钱你不用著急还,以后慢慢来,实在不行就算了,就当是朋友帮忙,你別有心理负担!” 他语速很快,態度坚决,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唐小兰预想中的欲望或轻蔑,只有坦诚、焦急和一点对她这种行为的痛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 唐小兰愣住了,抬头看向韩浩。 他脸上的表情做不了假。 他真的只是为了帮她? 没有別的企图? 巨大的难为情和后知后觉的羞耻感瞬间淹没了她。 她“啊”地低呼一声,满脸通红,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卫生间,砰地关上了门。 韩浩在外面,也是鬆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能理解唐小兰的处境和可能產生的极端想法,但更庆幸自己及时说清楚了。 他对著卫生间方向,提高声音道:“小兰,你別多想,快把衣服穿好,別著凉了。粥是不是快好了?需要我帮忙吗?”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才再次打开。 唐小兰已经穿好了厚厚的家居服,头髮还是湿的,但脸上的红晕未退,眼神躲闪,不敢看韩浩,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羞愧,“对、对不起,韩哥,我,我不是那种隨便的女人。我就是,就是太著急,又还不起钱,胡思乱想,让你看笑话了。” “没事,说清楚就好了。”韩浩温和地说,“快去把头髮吹乾,別感冒了。你还要照顾阿姨呢。” 误会解除,但气氛依然尷尬。 唐小兰默默地去吹头髮,然后回到厨房看著粥。 韩浩坐在沙发上,心情也有些复杂。 从唐小兰家离开,两人之间的误会虽然澄清,但那份尷尬却难以立刻消散。 韩浩知道此刻自己再跟著去医院反而会让唐小兰更不自在,便嘱咐她好好照顾母亲,有需要再联繫,隨后独自离开了。 回到自家楼下,远远就听到家里传来的嘈杂人声。 上楼开门,果然客厅里已经坐满了来拜年的亲戚,瓜子皮、糖纸铺了一茶几,烟雾繚绕,谈笑声震天。 父母正忙著招呼,脸上带著应接不暇的疲惫和强撑的笑容。 见到韩浩回来,亲戚们的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又是一番热情的招呼和夸讚。 韩浩注意到,好几个亲戚都特意带来了自家小孩,从蹣跚学步的到半大不小的都有,孩子们在屋里跑来跑去,更添热闹。 大过年的,见到孩子,按照习俗自然要给压岁钱。 父母已经准备了一些小额红包,但韩浩看著那些眼巴巴望著自己、被父母暗中推上前来的小孩,又想到自己如今不差钱的底气,便主动笑著拿出钱包,给每个小孩都封了一个大红包,每个里面是崭新的五百元。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浩浩太破费了!” “快谢谢表叔(舅舅、哥哥)!” “浩浩就是大方!有出息!” “看看你浩浩哥,以后也要好好读书,像哥哥一样有本事!” …… 孩子们拿到厚厚的红包,欢呼雀跃。 家长们则是又惊又喜,五百块在鹤城的压岁钱里绝对算得上巨款了。 他们看向韩浩的眼神更加热切,震惊於他的出手阔绰,言语间的恭维也越发真诚。 【叮!多位亲戚因宿主发放远超预期的大额儿童红包,產生集体性意外惊喜与高度认可,综合情绪波动强烈,触发群体中度偏强震惊!累计获得震惊值+48!】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48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属节日人情往来中的慷慨行为,返利倍率:20倍。返利总金额:暂未发生对应现金支出,返利折算为对应价值物品或机会(具体形式后续可触发)。系统记录:获得『人情信誉提升』隱性资產。】 【当前累计震惊值:194点。】 系统提示让韩浩心中微动,这次返利形式似乎有些不同,但人情信誉在这种小城环境里,或许比单纯的钱更有用。 看著满屋子的人,又看看父母忙得脚不沾地还要准备午饭的样子,韩浩便提议,“爸,妈,今天人多,就別在家折腾了。咱们去饭店吃吧,我请客,也让大家尝尝鲜,热闹热闹。”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亲戚们的一致赞同,既能省了主人家的麻烦,又能吃顿好的,何乐而不为。 父母虽然觉得去饭店太破费,但看著儿子篤定的眼神和满屋的客人,也只好同意。 韩浩对老家的饭店確实不熟,便委託看起来门路多的表弟王涛去选地方订包间。 王涛满口答应,拍著胸脯说包在他身上。 结果,当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饭店门口时,韩浩抬头一看招牌,心里不由一哂——正是林晓月和她丈夫开的那家酒店。 第16章 饭局与醉语,还有存款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6章 饭局与醉语,还有存款 王涛还在一旁得意地介绍:“这店不错,档次够,菜也好,我跟老板都熟!” 再次踏入这家酒店,心情与上次已截然不同。 因为是过年,酒店里宾客盈门,异常忙碌。 林晓月穿著得体的套装,正在大厅指挥协调,看到韩浩带著这么一大群亲戚进来,明显愣了一下。 但她很快调整好表情,掛著职业化的笑容迎上来。 “韩浩,又来了?带家人吃饭啊?欢迎欢迎!” 她的热情比上次在包间里减退了不少,显得更流程化。 显然,在得知韩浩依旧无房无车、只是高级打工仔后,她那点基於可能混得好而產生的热络和微妙攀比心已经淡了。 不过开门做生意,尤其是过年期间,面子功夫还是要做足。 她亲自安排了最大的包间,叮嘱服务员好生招待,倒也周到。 席间,她还特意以老板娘的身份过来敬了一次酒,说了些场面话。 或许是出於在韩浩面前显示自己实力和人脉的心理,她还让厨房给这桌额外赠送了两道招牌硬菜和一份果盘,引得不知內情的亲戚们又是一阵夸讚,说韩浩面子大,连老板娘都这么给面子。 王涛更是与有荣焉,觉得是自己选的地方好。 韩浩只是淡然应对,心里明镜似的。 林晓月的这些举动,与其说是看他的面子,不如说是生意人的精明和在熟人圈子里的某种炫耀。 饭局喧闹,长辈劝酒,小孩吵闹,亲戚间各种话题不断。 韩浩觉得有些气闷,便藉口出去透透气,离开了包间。 走廊里相对安静些。 他走到尽头的窗户边,推开一点缝隙,让冰冷的空气透进来,清醒一下有些发胀的头脑。 刚站了没一会儿,旁边安全通道的门被推开,一股烟味混合著酒气飘了出来。 紧接著,一个熟悉的身影有些摇晃地走出来,正是蒋婉儿。 她今天穿得更夸张,妆容艷丽,眼神迷离,显然喝了不少酒。 她嘴里叼著一根细长的女士香菸,看到韩浩,脚步顿了一下,隨即晃晃悠悠地走过来,隔著几步远站定,也不说话,就那么盯著韩浩看,眼神复杂。 韩浩皱了皱眉,没开口。 蒋婉儿抽完手里的烟,隨手將菸蒂扔在地上,用高跟鞋尖碾灭,然后又从隨身的小包里摸出烟盒,熟练地磕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烟雾。她喝酒后抽菸更凶。 “少抽点,对身体不好。” 韩浩终究还是没忍住,劝了一句。 不管她为人如何,终究是个年轻女孩,这般糟践自己,看著有些不忍。 蒋婉儿闻言,嗤笑一声,斜睨著韩浩,语气带著醉意和嘲讽,“我爸妈都不管我,你算老几?要你管?” 话虽这么说,她夹著烟的手指却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她往前凑近两步,带著酒气的呼吸几乎喷到韩浩脸上,眼神在他脸上转了转,忽然又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少了些挑衅,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过,你撞球打得確实不错。上次,真没想到。” 她顿了顿,吸了口烟,语气变得有些意兴阑珊,“李昊那个废物,输了球,在我朋友面前丟尽了脸。回去还跟我吵,说我让他没面子。呵,自己没本事,怪谁?我直接就把他踹了。” 她像是在对韩浩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提起前男友时,脸上满是不屑和厌烦,但眼神深处,似乎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和烦躁。 她这种女孩,看似张扬跋扈,混跡於各种场合,身边不缺追捧者,但真正能入眼、能让她觉得有面子或者有意思的,或许並不多。 李昊的失败和后来的反应,显然让她更加失望和瞧不起。 韩浩没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蒋婉儿也不在意,就那么倚在墙边,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烟,偶尔瞥韩浩一眼,眼神迷离。 走廊另一头传来亲戚叫韩浩的声音,大概是饭局快结束了,或者有人找他。 韩浩对蒋婉儿点了点头,“少喝点,早点回去。” 说完,便转身朝包间走去。 蒋婉儿看著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才慢慢收回目光。 她將还剩半截的烟扔在地上,再次碾灭,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摇摇晃晃地又推门进了安全通道。 回到喧闹的包间,亲戚们的酒兴正酣。 韩浩坐下来,耳边是嘈杂的劝酒声和笑声,脑海里却闪过蒋婉儿那张带著醉意、不屑却又隱约流露出一点孤寂和烦躁的脸。 这个年,过得可真够热闹的。 大年初一的酒局,在亲戚们的推杯换盏、家长里短中,气氛愈发热烈。 韩浩很久没有这样沉浸在纯粹的家庭团聚氛围中了。 南方快节奏的职场生活,像一根始终绷紧的弦,此刻回到熟悉的环境,面对血脉相连的亲人,哪怕其中有些势利和算计,那份归属感和鬆弛感也是真实的。 酒,便一杯接一杯地下了肚。 白的、啤的,混著来。 起初还能保持清醒,到后来,酒意渐渐上头,耳边亲戚们的喧譁声仿佛隔了一层膜,变得有些朦朧又格外热闹。 表弟王涛和媳妇李莉,还有那几个平日里就爱攀比、说话带刺的亲戚,趁著酒劲,又开始有意无意地把话题往韩浩身上引。 “浩浩,听说你们在大城市当经理,年终奖都顶我们一年工资了吧?”一个远房舅舅喷著酒气问。 “是啊,表哥,你这又是升职又是加薪的,到底攒下多少家底了?给咱们透个底唄?”王涛挤眉弄眼,李莉也在一旁附和,“就是,也让咱们这些没出息的见识见识。” “光说没用,得亮出来看看!”另一个喝高了的长辈起鬨。 “韩浩一看就是实在人,肯定有存款!是不是都准备在南方买房了?” 酒精麻痹了神经,也削弱了平日的谨慎。 在一声高过一声的起鬨和略带激將的玩笑中,被亲情和酒意包裹的韩浩,心里那点衣锦还乡的虚荣心,以及长久以来在大城市压抑、终於可以证明自己的微妙心理,被放大了。 他脸色泛红,眼神有些迷离,但嘴角带著笑,大手一挥,“房,车,暂时没有!但钱嘛……”他晃晃悠悠地拿出手机,解锁,点开手机银行app,將余额查询的界面直接亮了出来。 屏幕上,那串清晰的数字跃入眾人眼帘:1,xxx,xxx.xx元。 “个、十、百、千、万……百万?!”有眼尖的亲戚凑近了数,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真是一百多万!” “我的天!这么多现金!” “浩浩!你,你这真是发大財了啊!” 包间里瞬间炸开了锅。 第17章 面对旧情的慷慨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7章 面对旧情的慷慨 刚才还带著玩笑和试探意味的起鬨声,变成了真正的、充满震惊的惊呼和讚嘆。 一百多万的现金存款,在鹤城这个普通地级市,对於绝大多数工薪阶层甚至做小生意的家庭来说,都是一个难以想像的天文数字。 也许有些亲戚家资產算上房子不止这些,但能隨时拿出百万现金的,凤毛麟角。 表弟王涛张大了嘴,刚才那点炫耀自家小生意的得意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满脸的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李莉也呆住了,看著韩浩手机屏幕的眼神发直。 其他亲戚更是议论纷纷,看向韩浩父母的眼神充满了羡慕,看向韩浩的眼神则彻底变成了看財神爷的热切。 【叮!在场多位亲属因亲眼目睹宿主百万级別现金存款,產生极度震撼、羡慕与认知顛覆,综合情绪波动达到强烈峰值,触发群体高度震惊!累计获得震惊值+72!(註:涉及巨额財富直观展示,震惊值获取效率大幅提升)】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72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震惊源为直观財富衝击,返利倍率:35倍。返利总金额:此为非直接红包支出,返利折算为一次性『財运小幅提升』状態(持续时间:7天)及隱性『財富威慑』效果(於当前社交圈內)。】 【当前累计震惊值:266点。】 系统的提示在醉意朦朧中显得有些遥远,但韩浩能感觉到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顺畅感隱隱笼罩,仿佛是系统所谓的“財运小幅提升”在生效。 就在包间里因为这百万存款而沸腾的时候,一个服务员端著新开的酒水推门进来。 她原本只是例行公事,却也被里面异常热烈的气氛和聚焦在韩浩手机上的目光吸引,下意识地瞥了一眼。 虽然没看清具体数字,但“1”开头后面一长串零的轮廓,以及满屋子人的震惊表情,让她心里也是一跳。 送完酒,她退出包间,心下好奇又觉得是个谈资,在去后厨的路上,忍不住跟相熟的同事嘀咕,“哎,兰花厅那桌,就老板娘认识那帅哥,好像特別有钱,手机里存著好多钱,把一屋子人都震住了……” 这话很快传到了正在前台算帐的林晓月耳朵里。 她起初没在意,只当是服务员夸张。 但没过多久,另一个从兰花厅附近经过的服务员也证实了类似的说法。 林晓月手中的笔停了下来。 百万现金存款?韩浩? 她想起上次韩浩买海鲜的阔绰,以及他承认的部门经理职位,再结合此刻的传言…… 她的心思活络了起来。 她这家酒店,看著过年生意红火,但那只是表象。 鹤城消费能力有限,平日里生意清淡,租金、人工、成本压力巨大,有时月度结算甚至亏损。她丈夫老板能力有限,关係也主要在本地,拓展不易。 她一直为资金流转和生意拓展发愁。 如果韩浩真的有这么多閒钱……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冒了出来。 她需要重新评估这个初恋男友的价值了。 酒局终有散时。 韩浩虽然醉了,但还记得结帐。 他晃悠著来到前台,摸出手机。 林晓月早已等候多时,脸上掛起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诚、温柔甚至带著几分追忆的笑容。“韩浩,喝了不少吧?我让厨房给你弄点醒酒汤?” “不、不用,结帐。”韩浩大著舌头说。 林晓月亲自操作,结帐过程故意放慢,找机会和他说话。 “今天真是热闹,看到你和家里人团聚,真好。”她语气轻柔,带著感慨,“一下子好像回到以前了,高中的时候,咱们也是过年一起逛过街,看过烟花呢。” 韩浩醉眼朦朧地看著她,被酒精浸泡的记忆也开始翻腾。 那些属於青春期的、模糊而美好的片段涌上心头。 “是啊,那时候,真简单。”他嘟囔著。 林晓月见他反应,心中暗喜,继续引导,“记得有一年情人节,我特別想要一条那个银链子,也不贵,就几十块钱。可你那时候一个月生活费才多少啊,哪买得起。我还不懂事,跟你闹彆扭,哭了。现在想想,真傻。” 韩浩的记忆被唤醒,隱约想起確实有这么回事。 当时看著林晓月委屈的眼泪,少年窘迫又心疼,抱著她哄了半天,好像还说过,“晓月,別哭了,等我以后有钱了,一定给你补上最好的。” “嗨,那时候穷学生嘛。”韩浩摆摆手,醉意让他的情绪有些放大,对当年的窘迫和初恋的遗憾交织在一起。 “其实也不怪你,那时候的感情多纯粹啊。”林晓月適时地流露出怀念的神情,“初吻都给了你呢。虽然最后没走到一起,但那些回忆,现在想想,也挺珍贵的,是吧?” 酒精的作用下,往日的甜蜜滤镜被无限放大。 韩浩看著眼前风韵犹存、轻声细语回忆过去的林晓月,一股混合著怀旧、遗憾和某种如今我有能力了的衝动涌上心头。 他忽然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林晓月(上次加过),直接转帐一万元。备註都没写。 “喏,补你的……情人节礼物。”他含糊地说著,脸上带著醉后的憨笑和一丝完成夙愿般的释然。 林晓月手机响起特別提示音。 她拿起来一看,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一万块!就这么转过来了? 就因为提起了一句年少时的遗憾? 巨大的震惊和狂喜淹没了她! 她本以为需要更多铺垫、更多手段才可能从韩浩这里弄到点投资或借款,没想到仅仅是勾起回忆,他就隨手转了一万! 这比她预想的要容易太多!看来他对当年的事,还真有情分,而且醉后格外大方! 【叮!『林晓月』(初恋)收到您的『往事补偿红包』(10000元),因完全出乎意料且金额不菲,触发极度震惊、狂喜与对您財力及情感的重新评估,触发高度震惊,震惊值+30!】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30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涉及复杂情感与利益触动,返利倍率:28倍。返利总金额:28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高风险短期投资获利。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296点。】 二十八万返利瞬间到帐! 韩浩醉意深沉,並未察觉。 林晓月强压住心中的激动,迅速收了钱,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甚至带著点可以表演的娇羞笑容,“韩浩,你真是……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这样让我说什么好。” 她心里已经飞快地盘算起来,如何进一步拉近关係,为后续可能借到更多钱做准备。 “应、应该的。”韩浩结完帐,摆摆手,在亲戚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地朝外走去。 在他们身后,走廊的阴影里,蒋婉儿倚著墙,手里夹著烟,冷冷地看著前台发生的一切。 从韩浩亮出存款到林晓月殷勤敘旧再到那一万转帐,她看得清清楚楚。 她嗤笑一声,吐出一个烟圈,眼神里充满了对林晓月那副嘴脸的厌恶,还有对韩浩这种酒后散財行为的不屑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 她將菸头狠狠按灭在墙上的灭烟处,转身消失在黑暗的走廊尽头。 夜风一吹,韩浩的醉意更浓,几乎是被架著上了车。 而今晚这场酒局引发的波澜,似乎才刚刚开始扩散。 林晓月看著手机里的一万转帐和韩浩离去的背影,眼神闪烁。 其他亲戚回到家中,也必將把韩浩百万存款的消息传播得更广。 这个年,韩浩想低调,怕是难了。 第18章 退款与邀约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8章 退款与邀约 宿醉的感觉並不强烈,或许是因为昨天喝的酒品质不错,韩浩醒来时,除了口中乾渴和大脑略显迟滯,並没有预想中的头痛欲裂。 他靠在床头,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的记忆碎片开始慢慢拼凑、回放。 热闹的家族聚餐、喧闹的劝酒、亲戚们或真或假的恭维。 然后,是自己借著酒劲,拿出手机亮出百万存款的那一幕。 想到这,韩浩心里“咯噔”一下,眉头微蹙。 財不外露,尤其是在亲戚圈子里,这个道理他懂。 昨天实在是被酒精和气氛冲昏了头。 父母那边,少不了要念叨。 但紧接著,另一段更让他懊恼的记忆浮现出来。 前台结帐时,林晓月那番带著追忆的轻声细语,自己醉意朦朧下被她勾起年少遗憾,然后顺手给她转了一万块钱! “嘖!”韩浩忍不住咂了下嘴,抬手按了按眉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是因为心疼那一万块,系统返利早已数倍抵消了。 而是因为这事做得太不恰当,甚至有些荒唐。 林晓月现在是有夫之妇,自己这个前男友,在酒后因为几句回忆就给她转钱,这算什么? 要是被她丈夫知道,或者被其他有心人看到,指不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 自己虽然问心无愧,至少现在清醒后觉得那更像是对青春遗憾的一种衝动补偿,但瓜田李下,实在欠妥。 他正懊恼间,母亲推门进来,手里端著杯温水,脸上带著明显的忧虑,“醒了?头疼不?你说你,昨天喝那么多酒干嘛?还……”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把存款给大伙儿看!你知道现在亲戚们都怎么传吗?说你在大城市发了大財,几百万上千万的都有!这以后……唉!” 父亲也跟了进来,脸色严肃,“浩浩,我们知道你现在有能力,但为人处世要谨慎。亲戚间攀比心重,你这一露富,不知道多少人背后盯著,以后找你借钱、找你帮忙的少不了,答应谁不答应谁都是麻烦。而且,人心隔肚皮,低调点总没坏处。” 父母的责怪在情理之中,韩浩也知道自己做得欠考虑,只能虚心听著,点头道,“爸,妈,我知道了,昨天喝多了,有点忘形。以后不会了。都是一家人,看看也没啥,我自己心里有数。”他后半句是在宽慰父母,但也知道这话说服力有限。 吃过气氛略显沉闷的早饭,韩浩正想著今天干点什么,手机震动了。 是微信消息。 他点开一看,发信人让他有些意外。 竟然是表弟王涛的媳妇,李莉。 消息內容不算长,但语气和用词却与昨天饭桌上那个略显势利、喜欢炫耀的李莉有所不同。 “表哥,起床了吗?昨天看你喝了不少,没事吧?[微笑]” “有点事,想单独跟你聊聊,不知道你今天方不方便?[可爱]” “没什么大事,就是有些家里的事,想听听表哥的意见,感觉你见识广。[捂脸]” 言语间带著试探、客气,甚至有一丝刻意的柔弱和求助意味。 韩浩挑了挑眉。 李莉长得確实不错,打扮也入时,在鹤城这小地方算得上是亮眼的美女。 她突然私下联繫,还说要单独聊聊、听听意见,这有点耐人寻味。 联想到昨天自己亮出存款后,王涛和李莉那震惊又复杂的眼神,韩浩心里大概有了谱。 无事不登三宝殿,尤其是在知道自己有钱之后。 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韩浩也想看看这位弟媳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回復道,“刚起,没事。下午有空,哪里见面?” 李莉很快回復,约在了市中心一家环境安静的咖啡馆,时间定在下午两点。 就在韩浩准备出门赴约的途中,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林晓月。 韩浩点开消息,內容让他一愣。 林晓月竟然把那10000元转帐退了回来! 转帐被退还的系统提示清晰可见。 紧接著是林晓月的文字消息: “韩浩,昨天你喝多了,咱们就是聊起以前一些趣事,一时感慨。这钱我真不能收。[害羞]” “看到你如今发展得这么好,我是真心为你高兴。过去的事就让它留在过去吧,咱们现在都有了各自的生活,这份同学情谊更珍贵。[玫瑰]” “对了,正好跟你说个事。咱们高中同学群里在组织,初五晚上有个小范围的同学聚会,都是当年关係不错的几个人。大家听说你回来了,都挺想见见你的。你有时间过来吗?[期待]” 韩浩看著这条消息,先是鬆了口气。 钱退回来了,至少避免了后续可能的尷尬和误会。 但隨即,他品味著林晓月这番话,又觉得没那么简单。 如果她真的单纯不想要这钱,昨天当场就可以拒绝,或者今天一早直接说明退款原因即可。但她偏偏在退款的同时,提起了同学情谊,还发出了同学聚会的邀请。 这种先退钱以示不贪財、重情义,再以老同学身份发出聚会邀请的做法,更像是一种以退为进、放长线钓大鱼的策略。 她退回了这一万块的小利,或许是想维繫甚至拉近关係,为日后可能图谋更大的利益做铺垫。 尤其是同学聚会,在这种场合,作为组织者之一的初恋女友,又是本地有產业的老板娘,很容易营造出一种怀旧加现实实力展示的氛围,无形中增加她的影响力和说服力。 “心思不少啊。”韩浩心里暗忖。 不过,他確实对高中同学聚会有点兴趣,毕竟多年未见,看看老同学们的变化也是一种人生体验。 至於林晓月那点小心思,他自觉清醒状態下能够应对。 他回復林晓月,“钱我收到了。昨天確实有点上头,抱歉。同学聚会具体时间地点?我看看安排。” 既接受了退款,表达了歉意,把锅推给醉酒,又对接下来的邀约留下了余地。 处理完林晓月的消息,韩浩也到了与李莉约定的咖啡馆。 他推门进去,环顾四周,很快就看到了坐在角落卡座里的李莉。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妆容精致,比昨天家宴上少了些张扬,多了几分温婉,正小口抿著咖啡,看到他进来,立刻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挥手示意。 韩浩走过去坐下,点了杯美式。 寒暄两句后,他便直接问道,“小莉,找我有什么事?家里怎么了?” 李莉放下咖啡杯,轻轻嘆了口气,脸上的笑容淡去,换上了一副略带愁容的表情,“表哥,其实是涛子生意上的事,最近遇到点麻烦,资金周转不过来,眼看一笔挺重要的货款要到期了,我们俩也是没办法了,家里能借的都借过了。昨天看你,看你那么有实力,就想能不能请你帮帮忙,周转一下?不用多,五六万就行,我们一定儘快还!” 果然是为了钱。韩浩並不意外。 第19章 巨额返现与李莉的暗示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9章 巨额返现与李莉的暗示 他看著李莉表现出来的焦急和无奈,心中没什么波澜。 表弟王涛那个人,虚荣又有点小聪明,生意做得怎么样他不太清楚,但李莉此刻的演技,至少在她自己看来应该是过关的。 “涛子的生意具体什么情况?差多少?有借条或者抵押吗?”韩浩语气平静地问,听起来像是在认真考虑,实则是在观察对方的反应。 李莉似乎没想到韩浩会问得这么具体,眼神闪烁了一下,隨即又堆起笑容,“就是一点临时困难,很快就能回款。表哥,咱们都是一家人,还能骗你不成?借条,当然可以写!抵押我们那辆车你也知道,本田的,虽然不算豪车,但也值点钱。” 韩浩听著,不置可否。 他忽然觉得有点索然无味。 亲戚间的这种借贷,往往最是麻烦,借了可能收不回来还伤感情,不借又会被说成小气、不顾亲情。 他现在虽然不差钱,但也不想当冤大头,更不想捲入表弟那摊子不知深浅的生意里去。 “这事我得考虑一下,也要跟涛子直接聊聊具体情况。”韩浩给出了一个拖延的答覆,“毕竟不是小数目。” 李莉脸上掠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强笑道,“应该的,应该的。表哥你好好考虑,我们是真的急用。那就等你的消息了。” 从咖啡馆出来,韩浩走在初二的街道上,阳光不错,但空气依旧清冷。 短短一天之內,存款暴露带来的后续效应已经开始显现。 亲戚的借贷请求,初恋以退为进的邀约。 他想起系统面板上那296点震惊值,以及隱隱笼罩的“財运小幅提升”状態。 钱,似乎正在把他推向一个更复杂的人际关係网络中心。 是福是祸,还未可知。 但有一点他很確定,他需要更清醒、更谨慎地运用自己的財富和系统带来的能力。 刚走出咖啡馆没几步,身后就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和略显慌乱的呼唤,“表哥!韩哥!等等!” 韩浩停下脚步,转身,看到李莉小跑著追了出来,脸上之前的温婉从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难堪、焦急和走投无路的窘迫。 她四下张望了一下,確认没有熟人,才压低声音,语速很快地说,“表哥,刚才……刚才还有一件事,我实在不好意思在店里说。是,是我自己的私事,跟涛子的生意没关係,但,但对我来说更要紧。” 韩浩看著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因为被借钱而產生的不耐烦淡了些,多了些审视,“你说。” 李莉咬了下嘴唇,眼神飘忽,声音更低,“我妈,前两个月查出来子宫里长了个东西,要动手术,不是什么绝症,但手术费加后续调养也要好几万。我跟涛子说了,可他那段时间生意正吃紧,拿不出钱,还怪我娘家事多。我手里也没什么存款,实在没办法,就,就在网上几个平台借了网贷。” 她说到这里,眼圈有些发红,不是装的,是真的急出来的。 “一共连本带利,现在要还十二万多。眼看著第一个大额分期马上就要到期了,要是还不上,催收电话肯定会打到涛子那里去。表哥,你是不知道,涛子那人最好面子,脾气也暴,要是知道我在外面欠了这么多网贷,还瞒著他,我们这日子,肯定就过不下去了!” 她抬起泪眼看向韩浩,充满了绝望和哀求,“我们还有孩子,才三岁,我不能让孩子没有完整的家啊!表哥,求你帮帮我,涛子那边生意周转的钱,你不借都没关係,可我这个,我这个是真的要命了!求你救救我,我以后,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都行!” 为了增加可信度,她甚至颤抖著手拿出手机,解锁,点开几个知名的网贷app,將借款详情和即將到期的还款计划展示给韩浩看。 屏幕上清晰的数字和刺目的红色逾期警告,做不了假。 韩浩仔细看了看,金额確实对得上,还款日近在咫尺。 李莉此刻的焦急、恐惧和走投无路,明显不是演出来的。 涉及到母亲生病、网贷催收、婚姻危机和孩子,这些压力叠加,足以击垮一个原本光鲜的年轻女人。 他沉默了片刻。 帮助表弟生意周转,他有很多理由拒绝,因为那可能是无底洞,而且涉及亲戚间复杂的利益和面子。 但李莉这个情况不同,这是救急,而且看起来是真的急。 更重要的是,那个才三岁的小表侄的脸在韩浩脑海里闪过。 大人的错误和困境,不该让孩子来承担破碎的家庭。 “十二万多……”韩浩缓缓开口,目光锐利地看向李莉,“我可以私下借给你,帮你把这窟窿填上。但是,李莉,你和涛子生意看来一时半会儿也好不了,你这笔钱,打算怎么还我?什么时候能还?” 这个问题直击要害。 李莉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血色褪去,嘴唇哆嗦著。 是啊,怎么还? 她和王涛的收入来源就是那个半死不活的生意,还有王涛偶尔跑点其他零活,维持家用尚且捉襟见肘,哪里有能力额外偿还十几万的债务? “我,我可以出去打工,多做几份工……”李莉的声音细若游丝,她自己都知道这话有多苍白。 “打工还十几万?那要还到什么时候?”韩浩语气平静,却带著现实的分量。 李莉的眼泪终於滚落下来,她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那是真正的无助和绝望。 看著她这副样子,韩浩心里嘆了口气。 他终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 系统在身,十几万对他而言不算伤筋动骨,甚至可能带来不错的返利。 而帮李莉度过这个难关,避免一个家庭因为债务危机而破碎,尤其是为了那个孩子,似乎值得一试。 “钱我可以借给你,”韩浩最终说道,“但我要亲眼看著你把这几个平台的钱全部还清,註销帐户。並且,你要写一张借条给我,利息按银行定期存款算,还款期限可以放宽些,但必须有明確的计划。” 李莉猛地抬起头,泪眼朦朧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她连连点头,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谢谢!谢谢表哥!我一定还!我写借条!我马上就还!帐户都註销!” 韩浩没再多说,找了个安静的角落,用自己的手机银行,分几笔將十二万五千元转给了李莉。李莉则当著他的面,手忙脚乱却又异常专注地操作手机,將各个网贷平台的钱一一还清,並按照韩浩的要求,截图保留了还款成功和申请註销帐户的页面。 整个过程,李莉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却隨著一笔笔债务的清偿而逐渐亮了起来,那是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虚脱和庆幸。 【叮!『李莉』(表弟媳)收到您的紧急救助大额转帐(125000元),因身处绝境突获拯救,避免家庭破裂危机,產生极度震撼、感激与难以置信情绪,触发高度震惊,震惊值+38!】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38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涉及避免重大个人危机(家庭破裂),返利倍率:30倍。返利总金额:3,75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避险资產增值收益。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334点。】 三百七十五万! 巨额返利瞬间到帐! 韩浩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 这次帮忙,从系统回报的角度看,简直超值。 第20章 李莉的算计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0章 李莉的算计 债务还清,李莉整个人仿佛虚脱了一般,靠在墙上,但看向韩浩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和一种更深层的、复杂的东西。 她知道,这笔钱对她和韩浩的关係来说,意义已经完全不同了。 这不是亲戚间普通的周转,而是救命之恩,是把她从深渊边拉回来的大手。 她擦了擦眼泪,整理了一下头髮和衣服,走到韩浩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表哥,谢谢你。真的,我一辈子记著你的好。钱,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的,虽然可能慢。”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脸微微泛红,眼神有些躲闪,但话里的意思却清晰无误,“我知道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以后,以后涛子要是出差不在家,你,你要是没事,可以多来家里坐坐,看看孩子,也……也给我一个机会,好好谢谢你。”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相当明显了。 韩浩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帮李莉,主要是为了孩子和那份亲戚情分,以及系统的可能回报,绝无他意。 李莉这种报答方式,不仅不合时宜,更可能引来无穷麻烦。 “李莉,”韩浩语气严肃了几分,打断了她的话,“钱借给你,是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也是为了孩子。你好好跟涛子过日子,把家顾好,就是最好的报答。其他心思,不要有。借条记得写,回头髮我电子版。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不等李莉再开口,便转身大步离开,留下李莉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红白交错,有感激,有羞愧,也有一丝被拒绝后的难堪和失落。 走在回家的路上,韩浩揉了揉眉心。 帮李莉解决了燃眉之急,获得了巨额返利,但似乎也打开了一个可能更麻烦的盒子。 亲戚间的关係,因为金钱的介入,正在变得微妙而复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林晓月发来的同学聚会具体时间和地点,定在初五晚上,地点就在她的酒店。 韩浩看了一眼,回復,“收到,儘量到。” 看著韩浩毫不迟疑、甚至带著几分告诫意味转身离去的背影。 李莉站在原地,脸上感激涕零的表情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復混合著庆幸、算计和不甘的神色。 心头大石暂时卸下,那份差点將她压垮的恐慌退去后,精明现实的一面重新占据了上风。 十二万五千元,不是小数目。 虽然韩浩说了是借,要写借条,可按她和王涛现在的情况,猴年马月才能还上? 韩浩有一百多万存款,这十几万对他来说,並不算多。 “打欠条的事能拖就拖吧。他那么有钱,又看在亲戚和孩子份上,说不定以后就不提了……” 李莉心里盘算著,这是她的第一层想法。 赖掉这笔债务,或者无限期拖延,对她最有利。 但紧接著,一个更大胆、更冒险的念头钻进了她的脑海。 韩浩刚才拒绝她暗示时那严肃的表情,反而激起了她某种不服输的心理和更深层的贪婪。 “如果,如果真的能和他发生点什么,抓到他的把柄……” 李莉的眼睛微微眯起,打量著旁边商店玻璃橱窗上映出的自己。 精心保养的脸蛋,凹凸有致的身材,即使生过孩子,也依旧充满成熟女性的风韵。 她对自己的外貌向来有信心,在小城里,追她的人从来没少过,王涛当年也是费了不少功夫才把她追到手。 “到时候,別说这十几万不用还了,说不定还能从他那里弄到更多好处。他那么有钱,抓住了他的把柄,以后还不是隨我拿捏?”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微微加速,不是出於情感,而是出於一种即將进行一场危险赌博的兴奋和算计。 她对著玻璃反光理了理头髮,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又带著冷意的弧度。 在她看来,韩浩再正经,也是个男人。 男人嘛,哪有不吃腥的? 尤其是面对主动投怀送抱、颇有姿色的女人。 她就不信,自己精心布置的温柔陷阱,韩浩能躲过去? “得好好计划一下,等王涛下次出差,就是个好机会。” 李莉打定主意,心情反而轻鬆了一些,仿佛已经看到了掌控韩浩、获取更多利益的美好前景。 她收起手机,转身离开,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与此同时,走在回家路上的韩浩,手机再次震动。 是那个“鹤城老乡车程群”。 刘雅婷(婷仔)发来一张照片。 三个女孩挤在撞球厅那张熟悉的休息区沙发上,对著镜头做著鬼脸,背景是空旷的球桌和闪烁的灯光。 配文:“大年初二,无聊到爆炸!【裂开】韩哥你在干嘛?” 陈薇(薇哥斯拉)紧跟著发消息,“韩哥,要不要过来拯救一下无聊的三个美少女?请你喝白开水!【狗头】” 刘雅婷又起鬨,“红姐说她想你了!【偷笑】【偷笑】” 张红(红魔鬼)立刻发了个“敲头”的表情,“滚蛋,別瞎说。@浩气长存 韩哥,別听她们胡扯,就是閒著没事干。” 看著群里熟悉又带著点吵闹的互动,韩浩因为李莉之事而略显烦闷的心情,莫名舒缓了一些。这三个女孩,虽然生活在社会的边缘地带,行事风格也让他时常感到无奈,但她们的直接、鲜活、甚至有点没心没肺的简单,反而构成了一种奇特的吸引力,让他感到放鬆。 想到上次在酒店吃饭,因为父母在场和林晓月的存在,吃得確实压抑,也没能让她们尽兴。既然今天父母有亲戚陪著,自己也说了不回去吃晚饭。 韩浩手指在屏幕上敲击,“无聊?那晚上带你们去吃好的,改善一下伙食。上次没吃好,这次补上。地点你们挑,別客气。” 消息一发出去,群里立刻炸了。 “真的吗?!韩哥万岁!” “吃啥吃啥?我要吃大餐!” “韩哥你太好了!【流泪】” 连张红都发了个“[ok]”的手势,加了一句:“听韩哥安排。” 韩浩想了想,鹤城最高档的餐厅之一,有一家新开不久的海鲜自助,人均消费不菲,但食材和口碑据说都不错。 正好,也让这三个可能从来没正经吃过几次高档自助的女孩开开眼界。 “知道海之宴海鲜自助吗?去那里怎么样?”韩浩提议。 群里安静了两秒,然后被刘雅婷的“啊啊啊啊啊”刷屏。 陈薇,“我听说那家超贵!一个人要好几百!” 张红,“韩哥,太破费了吧?” 刘雅婷,“去去去!一定要去!韩哥我爱你!【比心】” 韩浩笑了笑,“那就定那里,晚上六点,你们直接过去,我到了联繫。记得穿暖和点。” 和父母通了电话,说明晚上不回家吃饭,要和老乡聚聚。 父母虽然有些嘀咕,但也没多阻拦,只是叮嘱他少喝酒。 第21章 精神小妹的身世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1章 精神小妹的身世 晚上六点,海之宴海鲜自助餐厅门口。 韩浩到的时候,三个女孩已经等在那儿了。 她们显然为这顿大餐稍微打扮了一下,虽然风格依旧不是主流,但至少乾净整洁。 张红穿了件修身的黑色毛衣配皮裤,刘雅婷是毛茸茸的外套和短裙加光腿神器,陈薇则是连帽卫衣和工装裤,中性打扮。 三人脸上都带著兴奋和期待,在寒冷的门口踩著脚,看到韩浩,眼睛齐刷刷亮了。 “韩哥!”刘雅婷第一个蹦过来。 进入餐厅,温暖富丽的环境,琳琅满目、堆积如山的各种海鲜、刺身、烤肉、甜品,让三个女孩瞬间看花了眼,发出阵阵压抑的低呼。 “哇!那个是帝王蟹腿吗?隨便拿?” “三文鱼!好厚!” “还有哈根达斯!真的隨便吃?” 她们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又像是掉进米缸的小老鼠,兴奋得无以復加。 在韩浩的示意下,她们才稍微克制,端著盘子开始扫荡。 看著她们小心翼翼地夹起昂贵的海鲜,眼睛里闪著光,互相分享哪样好吃,笨拙地使用著不太熟悉的刀叉,甚至因为一只巨大的龙虾该怎么吃而小声爭论。 韩浩心里有种简单的满足感。 这顿饭,吃得毫无压力,只有美食和三个女孩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快乐。 期间,刘雅婷和陈薇嘰嘰喳喳说个不停,张红话少些,但嘴角也一直带著浅浅的笑意,偶尔看向韩浩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当她们得知这顿自助餐每人要价588元时,再次被震惊了。 “588?!我天!够我买多少件衣服了!”刘雅婷吐舌头。 “韩哥,这,这也太让你破费了。”陈薇也有些不好意思。 张红没说话,只是看著韩浩,眼神复杂,有感激,也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因为差距而產生的淡淡黯然。 韩浩只是笑笑,“过年嘛,开心就好。你们吃得高兴,这钱就值了。” 【叮!刘雅婷、陈薇、张红三人因宿主款待超高消费档次自助餐,產生强烈意外、惊喜与价值观衝击,综合情绪波动明显,触发群体中度震惊!累计获得震惊值+33!(註:因非直接现金红包,且存在一定认知差距,震惊值获取效率略低於直接给钱)】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33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返利倍率:15倍。返利总金额:此为非现金支出,返利折算为『短期口福增益』(宿主及关联者未来一周內品尝美食愉悦度小幅提升)及隱性『小范围社交好感度提升』。】 【当前累计震惊值:367点。】 返利以另一种形式体现,韩浩並不在意。 他看著三个女孩吃得心满意足、脸上洋溢著简单快乐的样子,觉得这顿饭请得很值。 饭桌上,她们聊起过年这几天的见闻,吐槽亲戚,说起在撞球厅又遇到了谁谁谁,言语间是她们那个世界的鲜活和琐碎。 韩浩大多时候听著,偶尔插几句,气氛轻鬆融洽。 只是,在某个瞬间,当张红低头专注地剥著一只虾,灯光落在她垂下的睫毛和认真的侧脸上时,韩浩恍惚觉得,褪去了那层社会姐的硬壳和夸张的装扮,她也只是个二十岁左右、有著细腻情感和烦恼的普通女孩。 海之宴海鲜自助餐厅柔和的灯光下,三个女孩面前的餐盘渐渐从堆叠如山变得稀疏,进食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满足的嘆息和慵懒的姿势。 昂贵的冰淇淋和精致的小蛋糕被端上来,成了饭后甜蜜的余韵。 气氛放鬆,话题也自然而然地从美食转向了更私人的领域。 韩浩看著对面三个年纪轻轻却仿佛已独立於家庭之外的女孩,心中一直存有的疑问浮了上来。今天可是大年初二,按照传统正是走亲访友、闔家团圆的时候,她们却依然在外面流连,甚至晚上可能还要回网吧过夜。 他斟酌了一下语气,儘量显得隨意而不带评判,“过年这几天,你们都不打算回家住吗?家里人不念叨?” 问题一出,刚才还嘰嘰喳喳的刘雅婷和陈薇安静了一瞬,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张红端起饮料杯,喝了一口,目光看向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城市夜景,没有立刻回答。 刘雅婷先开了口,声音里带著点满不在乎,但细听之下有些低落,“我家啊,有啥好回的。我爸我妈都在南方厂里打工,一年到头也就过年回来几天,有时候忙还不一定回来。家里就我奶奶,身体还行,但耳朵背,说话也说不明白。我初中没读完就不想上了,出来跟著红姐她们混,奶奶也不太管,也管不了。回去也就是大眼瞪小眼,没意思,还不如在外面自在。” 她说完,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里,仿佛用甜味掩盖那份孤寂。 陈薇接著说道,语气更平淡,却透著一种被遗弃的漠然,“我家条件还行吧,爹妈早离了。我妈嫁到外地去了,有了新家庭,一年打不了一个电话。我爸也结婚了,给我生了个弟弟,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他倒是没短我钱花,按时给生活费,可我上不上学,在外面干什么,跟什么人混,他从来不过问,估计也懒得问。那个家有后妈,有弟弟,我回去像个外人,看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堵心。不如不回去。” 她耸耸肩,拿起一块小蛋糕,却没什么食慾地放下了。 两人的境遇让人唏嘘。韩浩將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张红。 张红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转过头,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淡,有点苦,还有点看透世情的苍凉。 “我爸妈?”她轻轻吐出三个字,停顿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平復某种情绪,“我十六岁那年,他俩因为吸毒,一块儿被抓进去了,判得还不轻。家没了,学也上不成了。我爷我奶把我接回去,他们年纪大了,靠捡点废品,有点低保过日子,不容易。” 她语速平稳,像是在讲別人的故事,但微微收紧的手指暴露了她內心的波澜。 “我跟著爷奶住,但也不常回去,回去看他们那么辛苦,心里更难受。以前,以前弄到钱多点的时候,我会偷偷塞点给他们,说是打工挣的。” “弄”这个字,她用得含糊,但韩浩明白指的是她们崩老登弄来的钱。 “外面混著,乱七八糟的人见多了。有不少人劝我,『红姐,你这长相身材,做那个来钱多快啊,何必这么辛苦算计那点小钱?』” 张红嗤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厉和自嘲,“我心动过吗?说实话,穷得吃不上饭、交不起网吧费的时候,真想过。但最后……还是算了。我爸妈就是栽在那上面的,我不能再走那条路。崩那些老登,也就是忽悠点钱,陪他们喝喝酒,唱唱歌,说点好听的,想碰我?门都没有。最多也就让他们口嗨几句,占不到实际便宜。” 第22章 精神小妹住的网吧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2章 精神小妹住的网吧 她的目光扫过身边的刘雅婷和陈薇,冷硬的眼神柔和了些,“认识婷婷,是有次在酒吧,她被几个混小子灌得迷迷糊糊,要往车上拽。我看见了,过去把那几个小子骂走了,把她拖了出来。认识小薇,也差不多,有个所谓的姐妹想拉她下水,去那种地方上班,正好被我撞见,给搅黄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却清晰,“她们俩,太傻,太容易被人骗。我一个人在外面漂著,有时候也觉得没意思。带上她们,虽然多了两张嘴,但至少互相有个照应,我也能看著点,別让她们真走了歪路。崩老登的事,主要我来,她们俩,儘量不让她们沾太多。”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担当和保护欲。 刘雅婷眼眶有点红,小声叫了句:“红姐……” 陈薇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韩浩安静地听著,心中的震动不小。 他之前对这三个精神小妹的印象,停留在打扮夸张、行为不羈、混跡於灰色地带的层面。 尤其是张红,看起来是带头的大姐,更显得社会气和不好惹。 可此刻听到她们背后的故事,听到张红在泥泞中艰难维持的底线、对同伴的保护、对家人的愧疚和牵掛。 他忽然发现,在那层用夸张和叛逆编织的外壳下,是三个被迫早熟、在缺失的家庭温暖和残酷的现实中努力寻找生存缝隙、甚至彼此取暖的年轻灵魂。 尤其是张红,她的复杂和矛盾,她的挣扎和坚持,远比表面看起来要深刻得多。 他对张红的印象,悄然发生了改观。 那份最初的疏离和无奈,渐渐被一种复杂的理解、同情,甚至是一丝敬意所取代。 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现实到有些冷酷的小城里,她以自己危险的方式,守护著某种脆弱的尊严和底线,还尽力庇护著两个更懵懂的同伴。 这顿昂贵自助餐带来的快乐渐渐沉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略带感伤的氛围。 韩浩没有说太多安慰或评价的话,只是举起饮料杯,对三人示意了一下,“都不容易。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三个女孩看著他,眼神各异。 刘雅婷是单纯的感动,陈薇是略带惊讶的接纳,而张红,则是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被理解的触动,有隱隱的脆弱,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都未必清楚的情愫在悄然滋长。 吃完自助,韩浩结帐后,送她们回常去的网吧附近。 自助餐的暖意和微醺的酒意尚未散去,听说韩浩想看看她们平时待的网吧环境,三个女孩都没反对。 於是一行四人离开了灯火辉煌的商场,拐进了一条背街,来到那家招牌闪烁、门面普通的网吧极速空间。 一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喧囂的热浪混合著烟味、泡麵味和机器散热的气味扑面而来。 灯光昏暗,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电脑屏幕闪著光,大部分机位都坐著人,以年轻人居多,其中不少是打扮与张红她们类似的“精神小伙”和“精神小妹”,空气里瀰漫著激烈的游戏音效和嘈杂的聊天声。 刘雅婷和陈薇大概是刚才那顿昂贵大餐和酒精给了她们底气,一进门看到几个相熟的面孔,就忍不住带著几分炫耀地嚷嚷起来,“哎呀,刚吃完『海之宴』回来,撑死我了!” “那三文鱼,绝了!还有那个烤榴槤,你们没吃过吧?” “韩哥请客,太够意思了!” 她们的炫耀立刻引来了一些关注和惊嘆。 “臥槽?『海之宴』?人均好几百那个?” “真的假的?红姐,你们傍上大款了?” “这大哥谁啊?新认识的?” 不少目光落在了跟在后面、气质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韩浩身上,眼神里充满了探究、羡慕,甚至是一丝嫉妒。 张红皱了皱眉,低声呵斥刘雅婷和陈薇,“少说两句!显摆什么!” 她不太喜欢这种被聚焦的感觉,尤其是带著韩浩出现在这里。 但话已出口,效果已经达成。 在网吧这种环境里,一顿海之宴足以成为短暂的谈资和羡慕的对象。 尤其看到韩浩穿著得体、面容沉静,不像常见的那些老登或混子,更让人猜测他是不是有点来头。 张红不再理会周围的议论,径直走到网吧吧檯。 吧檯后面坐著一个染著黄毛、打著耳钉的年轻网管,正低头玩手机。 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是张红,又瞥见她身后的韩浩,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熟稔和公事公办的表情。 “红姐,回来了?今天还开包间?”网管问道,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记录,“不过,红姐,你们那个三人包间,连住宿费加零食饮料,可欠了快五百块钱了。老板前两天发话了,说不把之前的结清,不能再开包间了,最多只能开散座。” 他说这话时,语气还算客气,但意思很清楚。 张红脸上有些掛不住,尤其是在韩浩面前。 她挺直了腰,语气硬邦邦的,“催什么催!说了会还!不开就不开,鹤城网吧多了去了,又不是只有你这一家!” 说著,她转身就要招呼刘雅婷和陈薇离开,姿態很强硬,但微微发红的耳根暴露了她的窘迫。 “等等。”韩浩上前一步,拦住了她。 他看向网管,语气平静,“她们欠了多少?具体数目。” 网管看了一眼张红,又看看韩浩,报了个数,“四百八十七块五。” 韩浩没再多说,直接拿出手机,“扫码,结清。另外,她们之前常包的那个三人包间,现在能看吗?” 网管愣了一下,连忙拿出收款码,一边操作一边说,“能看能看,a03包间,一直给红姐她们留著的,就是欠费锁了。” 隨著“滴”的一声,收款成功。 网管態度立刻热情了不少,麻利地解除了包间的锁定。 周围一直留意著这边动静的几个精神小妹和小伙,看到韩浩眼都不眨地帮张红她们还了近五百的欠款,又是一阵低低的惊呼和议论。 “我靠!真还了!” “这大哥可以啊!” “红姐这次遇到贵人了?” “长得帅还有钱,嘖……” 张红咬著嘴唇,没看韩浩,也没理会那些议论,低声说了句“谢谢”,声音有些闷。 “带我去看看包间吧。”韩浩说道。 张红点点头,领著韩浩穿过拥挤的散座区,来到相对安静一些的包间区。 a03包间不大,但还算整洁。里面並排摆著三台看起来配置不错的电脑,一张长沙发,一张小茶几,墙角还有一个独立的、带简易淋浴和马桶的卫生间。 类似於低配版的电竞宾馆,只是没有正式的床铺,睡觉估计就得在沙发上凑合。 “这样的三人包间,一晚上多少钱?”韩浩问。 “五十。”张红回答,顿了顿又补充道,“包月能便宜点,但我们……有时候也包不起整月。” 韩浩环顾这个狭小的空间,再看看眼前三个在昂贵自助餐厅可以兴高采烈,此刻却在这个烟雾繚绕的网吧包间里安身立命的女孩,尤其是想到张红之前讲述的那些故事,心里很不是滋味。 酒精或许放大了他的同情心。 第23章 开房,两间大床房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3章 开房,两间大床房 韩浩转过身,看著三人,直接说道,“今晚別住这儿了。喝了酒,又在那么吵的地方,根本休息不好。我带你们去附近的宾馆开两间房,好好洗个热水澡,睡个踏实觉。” 这话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包间区门口,还是被附近几个正竖著耳朵听动静的精神小妹听到了。 她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脸上露出曖昧又瞭然的表情。 一个胆子大点、妆化得浓浓的妹子衝著张红起鬨道,“哟!红姐!可以啊!直接升级住宾馆了!这位大哥真体贴!你可得把大哥侍候好了,这棵摇钱树可得抱紧咯!別像以前那些老登似的,弄丟了!” 其他几个也跟著窃笑起来,眼神在韩浩和张红身上瞟来瞟去,意思再明显不过。 张红的脸色瞬间涨红,不是害羞,而是愤怒和难堪。 她猛地转头,衝著那几个妹子骂道,“滚一边去!胡说八道什么!嘴巴放乾净点!” 她脾气上来,眼神有点凶,那几个妹子撇撇嘴,没敢再大声说,但还是小声嘀咕著,眼神玩味。 喝得有点上头的刘雅婷和陈薇倒是没太听清那些起鬨,或者听清了也没在意,她们只听到住宾馆、好好休息,立刻眼睛发亮,拉著张红的胳膊摇晃,“红姐!去吧去吧!住宾馆多舒服啊!有软床!有热水!” “是啊红姐,韩哥一片好心,我们就去吧!我好久没睡过舒服觉了!” 张红被两个姐妹晃得心烦意乱,她看向韩浩。 韩浩的表情很平静,眼神清澈,没有她预想中某些老登那种油腻或暗示的目光。 但这世道,哪有无缘无故的好? 韩浩一路帮她们买水、请吃饭、还欠款,现在还要带去开宾馆。 她不相信一个男人会单纯到这种地步。如果真跟他去了宾馆,门一关,会发生什么? 他如果提出要求,自己还有拒绝的余地吗?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更何况是这种近乎收留般的帮助。 她心里纠结万分。 一方面,理智和这些年混跡底层的经验告诉她,这很可能是一个温柔的陷阱。 另一方面,看著刘雅婷和陈薇那充满渴望和信任的眼神,感受著网吧污浊的空气和沙发坚硬的触感,再想到韩浩之前倾听她们故事时的平静和理解。 她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又被触动了。 万一,万一是自己把人想得太坏了呢? “红姐……”刘雅婷和陈薇还在眼巴巴地看著她。 韩浩看出了她的犹豫和戒备,开口道,“別多想,就是看你们休息不好。开两间房,你们三个一间,我自己一间。明天早上起来,各走各的。” 他的话打消了张红一部分顾虑,但並未完全消除。 最终,在姐妹的恳求和內心那丝对正常休息的渴望,以及一种对韩浩复杂难言的信赖感驱使下,张红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那,麻烦韩哥了。” 见她答应,刘雅婷和陈薇欢呼一声。 韩浩也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 经过吧檯时,他再次停下,对那个网管说,“再给她们三个的帐户上存五百块钱。” 网管和附近听到的人又是一愣。 刚还了欠款,清了包间,要去开宾馆,转头又存五百? 这是真不拿钱当钱啊! 尤其是那些精神小妹,眼睛都快红了,看著张红三人的眼神充满了赤裸裸的羡慕嫉妒恨。 刘雅婷和陈薇则是得意洋洋,挺起了胸膛,仿佛跟著韩浩是一件倍有面子的事。 只有张红,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心里那点因为接受帮助而產生的忐忑和某种隱约的代价预感,愈发沉重了。 她不知道接下来去宾馆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 但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在眾多复杂的目光注视下,韩浩带著三个女孩离开了网吧,走向不远处一家看起来还算乾净的连锁宾馆。 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闪烁,將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对於张红来说,这通往宾馆的短短路程,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刀刃上。 快捷宾馆的前台明亮整洁。 听到只剩两个大床房时,张红的心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大床房,还是两间。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许多不好的联想。 如果他真的提出那种要求? 张红抿紧嘴唇,指甲微微陷入掌心。 这一路,从火车上的盒饭、红包,到今晚的自助大餐、结清欠款,韩浩给予的帮助早已超出了普通同乡的界限。 她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傻瓜,知道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如果他真的开口……张红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大不了,就给他。 这个念头让她胃里一阵翻腾,不是因为她自轻自贱,恰恰相反,正因她坚守著某种底线,才觉得这回报的代价尤为沉重。 但欠下的总要还,与其一直背负著这份沉重的人情债,不如用自己最珍贵也最直接的方式一次结清,哪怕之后不再往来。 她怀著这种近乎悲壮就义般的心情,跟著韩浩上了楼。 408房间的门打开,温暖明亮的光线涌出。 刘雅婷和陈薇瞬间被舒適的环境俘获,欢呼著甩掉鞋子扑上大床,讚嘆著床铺的柔软,陈薇更是迫不及待地衝进卫生间试水温,嚷嚷著要洗掉一身晦气。 她们兴奋得忘乎所以,甚至在韩浩还在门口时,就开始脱掉外套,毫无防备之心,显然完全没往某些方面想,对韩浩是百分百的信任。 韩浩看著房间里两个女孩的兴奋劲儿,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然后转头对仍站在门口、身体微微紧绷的张红说,“这间房她们俩住。红姐,你跟我来旁边看看另一间。” 张红的心咯噔一下。 来了。 单独叫她过去。 她几乎是机械地跟著韩浩走到隔壁的409门口。 韩浩刷卡开门,房间格局与408一模一样,一张大床,乾净整洁。 韩浩走进去,环视了一下,然后转身,將手中那张属於409的房卡,递向张红。 张红看著他递过来的房卡,没有立刻去接,心跳如擂鼓,等待著预料中的条件或暗示。 然而,韩浩只是平静地看著她,语气温和而清晰,“这张房卡你拿著,今晚你自己住这间。” 张红愣住了,抬起眼,有些茫然地看向韩浩。 韩浩继续说道,“开两间房,没別的意思。就是觉得你们挤在一起休息不好,尤其是你,”他顿了顿,目光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听了你之前说的那些,感觉你很不容易,总得照顾两个小的。今晚就別想那么多了,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好好睡一觉。” 他往前递了递房卡,声音更缓了些,“以后有什么难处,別总一个人扛著。我在家这段时间,要是遇到麻烦,隨时可以找我。能帮的,我会儘量帮。” 第24章 系统结算与功能红包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4章 系统结算与功能红包 说完这些,他看了一眼手机时间,又道,“大年初二,我也得回去了,不然家里该担心了。你们早点休息,锁好门。” 话音落下,韩浩將房卡轻轻放在张红手里,然后侧身从她旁边走过,径直走向电梯间,按了下行键。 他的动作乾脆利落,没有任何拖泥带水,甚至没有再多看张红一眼,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安排。 张红手里捏著那张还带著一点韩浩指尖温度的房卡,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电梯门“叮”一声打开又合上,韩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就……这么走了? 没有暗示,没有要求,没有她预想中的任何交易。 他甚至特意安排她自己单独住一间,理由仅仅是觉得她不容易,让她好好休息。 那句“以后有难处可以找我”,语气平淡,却非常暖心。 张红缓缓走到房间的窗边,向下望去。 正好看到韩浩走出宾馆大门的身影,在清冷的路灯下,他拉紧了外套的领子,拦下一辆计程车,很快便消失在车流之中。 她就这么站在窗边,看著空荡荡的街口,手里紧紧攥著那张房卡,金属边缘硌著掌心,带来清晰的触感。 心里仿佛打翻了五味瓶,震惊、茫然、难以置信、一丝卸下重负的虚脱,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酸涩又温热的东西,悄悄瀰漫开来。 她之前所有的心理建设、那些带著牺牲意味的决绝打算,在韩浩平静温和的话语和乾脆离开的背影前,显得如此可笑,又如此让她无地自容。 原来,真的有人,可以不图回报地伸出援手。 原来,真的有人,能看到她坚硬外壳下的疲惫,並给予一份纯粹的、不掺杂质的空间让她喘息。 走廊里传来刘雅婷隱约的欢笑声和陈薇洗澡的水声。 张红转过身,背靠著冰凉的玻璃窗,慢慢滑坐到柔软的地毯上。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 这一刻,没有需要警惕的眼神,没有需要计算的得失,没有需要照顾的姐妹,只有她自己,和一个安静得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空间。 她低下头,看著手中那张小小的房卡,久久没有动弹。 今晚,或许真的能睡个好觉了。 而那个叫韩浩的男人,他的身影和他刚才说的话,却像烙印一样,刻进了她的脑海里,再也挥之不去。 计程车驶离宾馆,匯入大年初二夜晚依旧稀疏的车流。 窗外,零星的鞭炮声还在城市的各个角落炸响,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灯火,偶尔还能看到阳台上悬掛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 年的气息,在鞭炮的硝烟味和璀璨却疏落的烟花中,依旧浓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车厢內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司机偶尔调整电台发出的细微声响。 韩浩靠在座椅上,微醺的酒意被窗外的冷风一激,散去了大半,思绪逐渐清晰。 就在这时,脑海中沉寂了一阵的系统提示音,接连响了起来,清脆而富有层次感,与窗外的鞭炮声形成了奇特的呼应。 【叮!综合结算开始……】 【场景一:『海之宴』自助餐厅。刘雅婷、陈薇、张红三人因宿主款待超高消费档次餐食,產生强烈意外、惊喜与价值观衝击,综合情绪波动明显。获得震惊值+33。】 【场景二:『极速空间』网吧。清偿三人长期欠款並额外预存大额网费,行为超出常规帮扶范畴,在特定群体(网吧常驻精神小伙/小妹)中引发广泛注目、惊嘆与羡慕情绪。获得群体性震惊值+41。(註:非直接受益者情绪波动经环境辐射折算)】 【场景三:『温馨港湾』快捷宾馆。提供超出预期的独立、舒適住宿安排,显著改善目標对象(张红)短期生存质量,並引发其认知顛覆与强烈情绪波动。获得震惊值+28。(主要来源:张红)】 【额外增益:宿主今日系列行为在特定社交圈层內初步建立起『慷慨、可靠、与眾不同』的模糊印象,隱性提升后续相关事件触发概率及震惊值获取效率。】 【今日累计获得震惊值:102点。】 【触发隨机倍率返利综合计算……计算完毕。返利总金额:1,65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多笔小额高息民间借贷回收(合法备案)。资金已分批匯入宿主绑定帐户。】 【当前累计震惊值:469点。】 一百六十五万! 韩浩看著手机银行接连弹出的几条入帐简讯,总金额相加果然是这个数。 加上之前的返利,他银行卡里的数字已经膨胀到一个相当可观的规模。 更重要的是,震惊值积累到了469点,这让他有了更多选择和尝试的资本。 计程车平稳地行驶著,窗外的流光溢彩在韩浩脸上明灭不定。 他没有过多沉浸在又获巨款的喜悦中,心思更多被那469点震惊值吸引。 意念微动,系统商城的面板在脑海中展开。 琳琅满目的功能红包排列有序,许多之前灰色不可兑换的图標,此刻已经闪烁著诱人的光芒。 他的目光首先掠过那些50点、100点的初级情绪红包,【缓解悲伤】、【提神醒脑】、【临时勇气】这些似乎都是针对特定情绪或状態的短期微调,用途明確但范围有限。 他的视线继续向下,落在了那些標价更高的功能性红包上。 【喜从天降红包(1000点)】:为指定目標(可为自己)在接下来24小时內,创造一次符合其当下合理期望的“意外之喜”。惊喜程度与目標自身期望及客观条件相关。 【意外之喜红包(1000点)】:效果类似,但更侧重於“意外”性,可能带来超出目標当前认知范围的正面事件。 【飞来横財红包(2000点)】:效果更为直接和物质化,可能通过彩票、捡钱、意外补偿、微小投资暴利等形式,为指定目標带来一笔符合其身份与环境、来源合理的“横財”。金额有一定隨机性,但通常具备改变当前窘境的力度。 【小范围天气影响红包(晴朗)(500点)】:可小范围(如一个街区、一场户外活动场地)临时改变天气状况为晴朗,持续时间1-3小时。 【临时幸运加持红包(小时)(800点)】:为目標施加短时间(1小时)的“幸运”状態,小幅提升其在赌博、抽奖、碰运气类事件中的正向概率,对重大决策或纯实力事件影响微弱。 【指定对象初印象优化红包(300点)】:可小幅改善目標对宿主的初次见面印象,效果取决於目標原有观感及后续接触。 第25章 张红和蒋婉儿的对话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5章 张红和蒋婉儿的对话 这些功能红包,描述得颇具诱惑力。 韩浩回想起之前使用【技能临时提升红包(基础级)】时,那种对撞球手感清晰而微妙的提升感,仿佛一下子抓住了某项技能的入门关窍。 系统出品的功能性效果,似乎不仅仅是心理安慰,而是能切实干涉现实的某种规则力量。 “找个合適的机会试试……”韩浩心里琢磨著。 直接对自己用【飞来横財】?感觉有点浪费,而且他现在並不急需更多现金。 【喜从天降】或【意外之喜】听起来不错,但用在谁身上? 用在父母身上,让他们开心一下? 还是用在张红她们身上,改善她们窘迫的境遇? 或者用在那个心思复杂的李莉身上,看看会触发什么?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摇了摇头,太不可控。 【临时幸运加持】或许可以在需要碰运气的小事上试试。 【初印象优化】说不定能在一些必要的社交场合派上用场。 至於那些更高级的、需要数千甚至上万点震惊值的红包,比如【心想事成(弱化版)】、【危机预感】、【短期魅力光环】等等,现在还只能看看。 “不能滥用,得用在刀刃上。”韩浩告诫自己。 系统是他的依仗,但依赖外力和滥用能力可能会带来未知的麻烦或扭曲正常的人际关係。 他需要更深入地理解每个红包的效果机制和潜在影响。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计程车停在了自家小区门口。 韩浩付钱下车,寒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 小区里也比平时热闹,孩子们追逐著燃放小型烟花,笑声清脆。 走进家门,父母还没睡,正在客厅看电视。 看到他回来,母亲起身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父亲则问了句,“和你那些老乡聚得怎么样?” “挺好的,吃了饭,聊了聊。”韩浩接过牛奶,简单答道,没提具体细节。 回到自己房间,韩浩洗漱完毕,躺在床上。 窗外的鞭炮声已经零星了许多,夜重归寧静。 他闭上眼,脑海中却浮现出今晚的种种。 张红在宾馆门口接过房卡时那怔忪又复杂的眼神,刘雅婷和陈薇在柔软大床上打滚的欢快,李莉算计中带著绝望的哀求,林晓月以退为进的邀约,蒋婉儿醉意朦朧下的烦躁与孤寂。 这个春节,像一块多稜镜,折射出鹤城这个小地方复杂的人情世故和眾生相。 而他,手握系统,拥有改变一些事情轨跡的能力,却更需要谨慎地迈出每一步。 469点震惊值在系统面板上安静地闪烁著,像一笔丰厚的战略储备,也像一种无声的催促,提醒他新的可能与挑战並存。 明天是初三,按照习俗,依旧是走亲访友的日子。 而初五,还有林晓月组织的那场高中同学聚会。 或许,该找个机会,试试那些功能红包了?韩浩在黑暗中想著,意识渐渐模糊,沉入了带著淡淡硝烟味的年节梦乡。 韩浩回到家,洗漱后带著对系统新功能的思量沉沉睡去。 而在那间名为“温馨港湾”的快捷宾馆409房间里,张红却辗转难眠。 柔软的床垫,洁净的被褥,安静私密的空间,这一切对她而言陌生得有些不真实。 她洗了澡,换上宾馆提供的乾净浴袍,湿漉漉的头髮搭在肩上,坐在床边发呆。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韩浩递过房卡时平静温和的眼神和那句“好好睡一觉”,一会儿是刘雅婷和陈薇在隔壁没心没肺的嬉闹声,一会儿又是这些年混跡网吧、撞球厅,在各种老登和混混之间周旋的片段。 就在她心绪难平之时,放在床头充电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伴隨著一声微信提示音。 她拿起来一看,发信人是蒋婉儿。 张红皱了皱眉,点开。 蒋婉儿,“在哪儿呢?听网吧的人说,你跟那个韩浩开房去了?【抠鼻】” 语气直接,带著惯有的讥誚。 张红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开房了,怎么了?跟你有关係?” 她不想在蒋婉儿面前露怯,甚至故意用了点挑衅的语气。 蒋婉儿回復得很快,“呵,我还以为你红姐有多冰清玉洁、跟那些妖艷贱货不一样呢,原来也这么容易就被人拿下了啊。【偷笑】看来钱真是好东西。” 看著这句话,张红心头火起,但更多的是对蒋婉儿那种高高在上评判姿態的反感。 她想起蒋婉儿和林晓月的关係,又想起韩浩是林晓月初恋这茬,一种微妙的、带著点报復和占上风的心態涌了上来。 她回覆:“以前他可是你妈的初恋男友,现在嘛……是我的男人了。这么算起来,咱俩这关係是不是得好好捋顺捋顺了?【微笑】” 信息发出去,张红自己都觉得这话有点幼稚又带著江湖气的胡搅蛮缠,但对付蒋婉儿这种人,她觉得就该这样。 蒋婉儿那边顿了几秒,才发来回復,“切,以前是我后妈的男朋友,现在又不是。我妈?她也配?” 隔了一行,又发来一句:“也说不准,说不定他俩背著我爸死灰復燃了呢。那女人,手段多著呢。” 张红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里不同寻常的意味。 蒋婉儿对林晓月的敌意和不屑是明摆著的,但死灰復燃、手段多这种说法? 她立刻追问,“你什么意思?说清楚。” 蒋婉儿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那个女人很势利。告诉你那相好的,离她远点。上次在酒店,他喝多了,被那女人忽悠几句陈年旧帐,就给人家转了一万块钱。嘖嘖,几句虚情假意的回忆就能掏钱,怪不得能被你忽悠到床上去呢。这个韩浩,看著挺精,其实挺可悲啊,被你们这些图他钱的女人耍得团团转。” 韩浩给林晓月转了一万块钱? 张红愣住了。 这事她完全不知道。 蒋婉儿虽然说话难听,但这种事不像完全编造,尤其是提到了具体金额和喝多、忽悠这样的细节。 “你到底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张红再次追问,心里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不是为了蒋婉儿骂她图钱,而是为了韩浩似乎真的被林晓月忽悠了钱这件事。 蒋婉儿却没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不说了,不耽误你办事了。祝你……高潮不断。【拜拜】” “滚!”张红气愤地回了一个字,把手机扔到床上。 她在床边坐了很久,蒋婉儿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里。 韩浩给林晓月转了一万? 因为什么? 酒后旧情復燃? 还是像蒋婉儿说的,被忽悠了? 隔壁又传来婷婷和小薇的嬉闹声。 第26章 精神小妹的正义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6章 精神小妹的正义 她想起之前一起吃海鲜时,林晓月前后態度的反差,以及对韩浩混得好时的热络与得知他无房无车后的冷淡。 那个女人,確实很现实,很势利。 犹豫再三,张红还是重新拿起手机,找到了韩浩的微信。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发了条消息过去,“睡了吗?问你个事。听说你给你那个初恋女友,林晓月,转了一万块钱?” 消息发出去,她有些忐忑,不知道韩浩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多管閒事。 没过多久,韩浩回復了,语气很坦然,“嗯,大年初一晚上喝多了,她提起以前一些事,我一时衝动就转了。第二天酒醒她就退回来了,还说邀请我参加初五的高中同学聚会。” 他接著问,“你怎么知道这事?” 似乎有些好奇。 张红如实回答,“蒋婉儿刚给我发消息说的。她还让我提醒你,小心那个女人,说她是图你的钱。” 她没提蒋婉儿那些更难听的话。 韩浩回了个“哦”,然后说:“谢谢提醒。我知道她可能有点小心思,同学聚会我会去的,就当见见老同学。钱她退了,这事就算过去了。你早点休息。” 对话结束。 张红握著手机,心里的疑云却没有散去。 韩浩的坦然让她稍微安心,但他对林晓月有点小心思的认知似乎並不深刻,甚至有些轻描淡写。 而蒋婉儿特意来提醒,虽然语气恶劣,但结合她对林晓月的厌恶和了解,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图他的钱……”张红低声重复了一遍。 韩浩確实有钱,而且看起来对钱不太在意,今天这一晚上就为他们花了快四千。 这样的人,在林晓月那种精明的生意人眼里,確实像一只肥羊。 一种莫名的保护欲,夹杂著对韩浩那份单纯好意的担忧,在她心里升腾起来。 韩浩是好人,他不该被那种女人算计。 她看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做出了决定。 明天,她要去找蒋婉儿。 不是吵架,而是好好问问。 蒋婉儿肯定知道更多关於林晓月的事,尤其是林晓月可能对韩浩抱有的企图。 为了还韩浩一份人情,也为了心底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搞清楚。 这个夜晚,对张红而言,註定无法好好睡一觉了。 隔壁房间传来刘雅婷和陈薇平稳的呼吸声,而她,则为了一个认识不过几天的男人,和一个充满敌意的女孩的几句挑衅,陷入了纷乱的思绪和决定之中。 快捷宾馆提供的免费早餐简单却温暖,白粥、花卷、小咸菜,热腾腾地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张红、刘雅婷和陈薇坐在靠窗的小桌旁,气氛却没有昨晚刚入住时的轻鬆。 张红用筷子无意识地搅动著碗里的粥,最终还是把昨晚蒋婉儿发信息、以及她和韩浩后续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两人。 她知道婷婷和小薇未必能想出什么主意,但这件事关乎韩浩,而韩浩对她们有恩,她觉得有必要让她们知情。 “事情就是这样,”张红压低声音,儘量不让其他吃早餐的客人听见,“蒋婉儿那丫头嘴巴毒,但她说的话,我觉得不是全无道理。林晓月那个女人,上次吃饭你们也看到了,变脸比翻书还快。韩哥人好,心也实,万一真被她算计了……” 刘雅婷听得眼睛瞪圆,一脸气愤,“那女人这么坏?韩哥帮过我们这么多,我们不能看著她坑韩哥!” 陈薇也点头,虽然她平时话少,但眼神很坚定,“红姐,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张红心里一暖,虽然她们俩帮不上大忙,但这份同仇敌愾的心意就足够了。 她把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蒋婉儿肯定知道更多內情。我想约她出来,当面问问。不是为了跟她吵架,是想弄清楚林晓月到底打的什么算盘,也好提醒韩哥有个防备。” 两个女孩立刻表示支持。 於是,吃过早饭,她们用张红的手机联繫了蒋婉儿,约在老地方,那家“极速空间”撞球厅见面。 蒋婉儿似乎也閒著,很快就答应了。 上午的撞球厅比晚上清静许多,只有零星几个人在打球。 蒋婉儿到得比她们还早,正倚著一张球檯,心不在焉地用巧粉擦著桿头。 看到张红三人进来,她脸上立刻掛上了那副標誌性的、带著讥誚的笑容。 “哟,红姐,这么早?昨晚累著了吧?”蒋婉儿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语带双关,“开房感觉如何?是一对一啊,还是……”她故意拉长语调,眼神曖昧地在三人之间移动,“一对三?那位韩大哥身子骨挺得住吗?” 陈薇性子急,一听这话就有点炸毛,又想起张红叮嘱过別衝动,硬生生忍住,只是狠狠瞪了蒋婉儿一眼。 张红面色不变,刚想用昨晚敷衍的话搪塞过去,旁边的刘雅婷却因为被蒋婉儿那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嘴比脑子快,脱口而出,“你胡说什么!韩哥根本就没在宾馆住!他送我们过去安排好就回家了!” 话一出口,张红心里就暗叫一声糟。 果然,蒋婉儿脸上的讥誚笑容瞬间凝固,隨即变成了错愕,紧接著是一种更深层次的玩味和探究。 她上下打量著张红,仿佛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哦——?”蒋婉儿拖长了音调,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红姐,我真是高估你了啊。人都领进宾馆了,房间都开了,你居然没拿下?是他不行,还是你……”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张红这次没再反驳或硬撑,只是平静地回了一句,“他不是那样的人。”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 蒋婉儿愣了一下,看著张红脸上那毫不作偽的神色,心里第一次对那个叫韩浩的男人產生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好奇,甚至是一点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钦佩。 她混跡的圈子里,见多了急色鬼和偽君子,像韩浩这样,面对主动送上门的、姿色不俗的三个女孩,花费不菲安排住宿后,却能规规矩矩离开的男人,几乎绝跡。 这要么是圣人,要么就是所图更大? 可看他之前给林晓月转钱那傻样,又不像是有多深心机。 蒋婉儿撇了撇嘴,將心里那点异样压下去,恢復了惯常的语气,“行吧,算他是个奇葩。所以呢?你约我出来,就为了告诉我你没睡成他?还是想听我再骂骂你?” 张红没理会她的嘲讽,正色道,“我约你出来,是想问你昨天说的话。你让我提醒韩浩小心林晓月,说她图钱。到底怎么回事?你知道什么?” 蒋婉儿挑了挑眉,抱起胳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都不是你的男人了,跟你说了有什么用?你还会去提醒他?算了吧,我看你也別瞎操心了,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帮过我们,是好人。”张红坚持道,眼神直视蒋婉儿,“我不希望他被人骗。你如果知道什么,告诉我。算我欠你个人情。” 第27章 张红的提醒和韩浩的旧情劫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7章 张红的提醒和韩浩的旧情劫 蒋婉儿与她对视了几秒,似乎从张红眼中看到了某种她熟悉又陌生的执拗。 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维护另一个人。这让她觉得有点没劲,又有点说不出的烦躁。 “行吧行吧,告诉你也没什么。”蒋婉儿放下胳膊,隨手拿起撞球杆,无聊地戳著地上的一个菸头,“那家酒店,看著过年热闹,其实早就外强中乾了。淡季经常亏钱,租金人工压得死死的。林晓月那女人,还嗜赌,喜欢打麻將,输贏不小。我爸……”她顿了顿,改口道,“她老公,我那个便宜爹,早就对她没感情了,两人各玩各的,协议都擬好了,就差最后签字。酒店算是分给她的,让她自己折腾,自生自灭,其他的钱不会再给她一分。” 她冷笑一声,“现在酒店生意半死不活,打牌又是输多贏少,她手头紧得很。那天韩浩在包间里亮出百万存款的事,服务员当笑话讲给她听,她眼睛估计都绿了。后来又轻易从韩浩那里忽悠到一万块。呵,你觉得她会放过这只看起来很好宰的肥羊?同学聚会?不过是拉近关係、探听虚实、找机会下套的幌子罢了。我敢打赌,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从韩浩那里借到钱,或者忽悠他投资她的破酒店。” 张红听得心头一沉。 虽然早有猜测,但蒋婉儿的话还是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林晓月的处境和动机,比她想得更具体,也更危险。 韩浩那种对金钱不太在意的性格,以及对老同学可能残留的情面,很容易成为突破口。 “我知道了。”张红点点头,对蒋婉儿说,“谢谢。” 蒋婉儿摆摆手,“不用谢我,我就是看那女人不顺眼,不想让她太得意。至於你那韩哥,你自己看著办吧。” 说完,她似乎觉得无聊了,转身拎著球桿走向一张空台,自顾自地练习起来。 张红带著刘雅婷和陈薇离开了撞球厅。站在清晨清冷的街道上,阳光有些刺眼。 “红姐,现在怎么办?”刘雅婷问。 张红沉默片刻,拿出手机:“先给韩哥打个电话,把蒋婉儿说的告诉他。至少……让他去参加那个同学聚会的时候,心里有个底。” 大年初三,按照习俗依旧是走亲访友的日子。 韩浩陪著父母来到表弟王涛的父母家拜年。 一大家子人聚在並不宽敞的客厅里,瓜子糖果堆满茶几,电视里重播著春晚,喧闹而充满年节气氛。 王涛因为生意上的急事出差了,不在家。 他的父母,也就是韩浩的姑父姑母,热情地招呼著韩浩一家。 李莉也在,穿著紧身的红色毛衣和包臀裙,妆容精致,比昨天在咖啡馆见面时更多了几分刻意打扮过的艷丽。 她忙前忙后地端茶倒水,摆弄果盘,扮演著能干又漂亮的女主人角色,只是目光与韩浩接触时,总是不自觉地闪躲一下,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心虚。 她怕韩浩在长辈面前提起那十二万五千元借款的事。 韩浩却表现得无比自然,和姑父姑母聊著天,回答著关於南方工作的问题,对李莉的殷勤也只是客气地道谢,绝口不提任何关於钱的事。 这让李莉稍稍鬆了口气,但同时也让她更加確信,韩浩要么是根本没把那笔钱当回事,要么就是对她另有所图,所以才暂时不提。 为了验证后一种可能,也为了推进自己心里的计划,李莉开始有意无意地製造一些小意外。弯腰递水果时,紧身毛衣的领口微微下垂,露出一抹诱人的沟壑。 转身取东西时,包臀裙勾勒出的饱满曲线在韩浩眼前晃动。 蹲下收拾地上果皮时,裙摆上缩,露出一截裹著黑色丝袜的大腿。 她动作自然,仿佛全无意识,但眼角的余光却紧紧锁定著韩浩的反应。 韩浩毕竟是个血气方刚、多年单身的正常男人。 虽然理智上对李莉的动机充满警惕,但视觉上的衝击是实实在在的。 就像之前在火车软臥上看到刘雅婷和陈薇毫无防备地更衣一样,这种近在咫尺的、成熟女性刻意或无意展露的风情,让他心跳难免加速,目光也会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一瞬。 他儘量克制,移开视线,但那份细微的失神和不自然,还是被一直暗中观察的李莉敏锐地捕捉到了。 李莉心中暗暗得意,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果然,男人都是一样的。 他需要女人,尤其是漂亮性感的女人。 这就好办了。 只要他对自己的身体有兴趣,她就有把握一步步將他引入自己精心编织的网中。 到时候,不仅那笔债能一笔勾销,说不定还能得到更多。 就在客厅里气氛热闹,李莉暗自盘算,韩浩努力保持目不斜视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是张红打来的。 韩浩对长辈们说了声“接个电话”,便起身走到阳台,关上了推拉门,隔绝了屋內的喧闹。 “喂,红姐?” 电话那头传来张红略显严肃的声音,將早上从蒋婉儿那里听来的关於林晓月酒店经营困境、嗜赌、夫妻关係名存实亡,以及很可能盯上他存款的详细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韩浩。 韩浩听著,眉头渐渐皱起。 他確实没想到,林晓月表面风光之下,竟是这般窘迫和混乱的局面。 那个记忆中清秀文静、会为了一条几十块钱银链子跟他闹彆扭的女孩,如今已被生活打磨得如此精於算计,甚至可能不惜利用旧情来谋取利益。 “我知道了,谢谢你红姐,还特意去打听了。”韩浩语气有些复杂,他简单向张红解释了几句自己和林晓月高中时的过往,提到了那个亏欠的情人节礼物,言语间不自觉流露出一丝对往昔纯粹的怀念,以及对林晓月如今处境下意识的唏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软。 毕竟,那是他的初恋,承载著一段无法复製的青春记忆。 电话那头的张红,听著韩浩语气里那份对过往的留恋和若有若无的同情,心里“咯噔”一下。她和免提旁听的刘雅婷、陈薇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担忧。 韩浩的態度,显然不是她们希望的那种立刻提高警惕、划清界限,反而更像是被勾起了旧情,甚至可能因为同情而更加容易动摇。 掛断电话,张红看著两个姐妹,嘆了口气,“听到了吧?韩哥他太重感情了。尤其是对初恋,那些回忆对他来说可能太珍贵了。林晓月只要抓住这一点,装装可怜,诉诉苦,韩哥很难硬起心肠。” 刘雅婷急道,“那怎么办?我们不能看著韩哥被骗啊!” 陈薇也点头,“红姐,我们得想想办法。” 张红沉吟著,眼神逐渐坚定,“嗯,光提醒可能不够了。我们得做点什么,至少得让韩哥更清楚地看到林晓月的真面目,不能让她那么容易得逞。” 第28章 又是借钱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8章 又是借钱 与此同时,阳台上,韩浩刚掛断张红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消化那些信息,推拉门被轻轻拉开。李莉端著一杯热茶,笑盈盈地走了进来,隨手又关上了门,將阳台与客厅隔成相对私密的空间。 “表哥,接这么久电话,口渴了吧?喝点茶。” 李莉將茶杯递过来,身子微微前倾,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混合著女性温热的气息靠近。 她今天穿的毛衣领口本就不高,这个角度更是春光隱现。 韩浩接过茶杯,道了声谢,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李莉却仿佛没察觉,反而又靠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刻意的柔媚和感激,“表哥,昨天的事,真的真的太谢谢你了。你都不知道,你救了我的命。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她说著,眼神水汪汪地看著韩浩,手指似乎无意地拂过自己的脖颈,动作撩人。 “不用客气,都是一家人,能帮就帮。”韩浩语气平淡,儘量让自己的目光停留在她脸上,但刚才电话里关於林晓月的烦扰,加上眼前李莉刻意的诱惑,让他心里有些纷乱。 他知道李莉在打什么主意,但身体的反应和內心的烦闷交织在一起,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和疲惫。 这个小城,这个春节,看似温馨热闹的表象之下,似乎每个人都带著各自的目的和算计,而手握系统、看似拥有主动权的他,反而感觉自己正被各种复杂的人情和欲望缓缓包围。 他需要更冷静,也需要儘快想清楚,自己到底该如何应对这一切。 是继续以不变应万变,还是主动做点什么? 而系统面板上那469点震惊值,或许能提供一些意想不到的破局思路。 只是,该用在谁身上?用在哪里? 在表弟家这顿晚饭,吃得表面和乐融融。 李莉果然如她计划般中规中矩,滴酒不沾,只是殷勤布菜,言笑晏晏。 她不再做那些过於露骨的肢体挑逗,转而以一种更隱晦、更持续的方式展现自己的女性魅力,恰到好处的关心,偶尔投来的、带著感激与某种深意的眼波,说话时微微侧头展现的颈线,还有身上那始终縈绕不去的香水味。 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渗透,反而让韩浩在席间更感不自在,却又无法明確指责什么。 离开时,父母还在感慨,“涛子也太拼了,大过年的还要出差,这生意做得不容易啊。” 韩浩听著,只是含糊应和,心里却清楚王涛这齣差恐怕另有內情,或许和李莉那笔网贷危机也不无关係。 站在路边等计程车,冬夜的寒风凛冽。 看著父母在风中微微瑟缩,又想到这几日走亲访友、甚至去看唐小兰母亲都要依赖打车或步行,韩浩心里那个念头愈发清晰。 是该买台车了。 帐户里躺著近七百万,买台车不过九牛一毛。 而且,他既然动了留在鹤城的心思,没台车確实不方便。 父母年纪大了,以后出门看病、访友、甚至就是出去转转,有台车会舒適很多。 过年期间,车行可能也营业,正好去看看。 回到家,父母洗漱休息后,韩浩回到自己房间,没有立刻睡觉。 他关上门,点燃一支烟,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稀疏的灯火和偶尔划过的车灯。 尼古丁让思绪更清晰了一些。 买什么车?他自己对车的要求不高,但考虑到主要是为父母服务,空间和舒適性最重要。 父母或许偶尔也想和亲戚朋友一起近郊玩玩。 一个念头浮现,不如买台七座车。 实用,空间大,以后即便自己不在家,父母用著也方便。 他拿出手机,开始瀏览汽车网站和本地的车行信息。 预算充足,选择范围很广。 他从务实的mpv看到更显档次的七座suv,心里默默比较著。 这个过程,让他有种奇异的踏实感。 这是在为自己和父母在鹤城未来的生活,添置一件实实在在的大件。 看著屏幕上各种车型的图片和参数,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再次浮上心头。 到底要不要辞职? 以前,这个问题带著巨大的不確定性和风险。 但现在,系统傍身,財富以惊人的速度积累,金钱带来的安全感前所未有地充盈。 继续回南方当那个中层牛马,为了两万月薪透支健康和生活,似乎真的失去了意义。 留在家乡,陪伴日渐年迈的父母,享受小城相对缓慢的节奏,用系统的能力改善自己和他们生活的同时,或许也能帮到一些像张红、唐小兰那样挣扎求存的人? 这个想法带著点理想主义的光晕,却让他心跳微微加速。 能让父母跟著自己一家团圆,安安稳稳享享清福,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个念头最终盖过了一切犹豫。 南方的职场、晋升、所谓的发展,在亲情和自由面前,突然显得苍白无力。 他掐灭菸蒂,心里做出了决定。 留下来。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就很明確了。 首先,买一台合適的七座车。 然后,趁著在家这一个多月,好好考察一下鹤城,看看自己能做点什么。 不一定非得是能赚大钱的生意,但得是个正经事,能让父母安心,也能让自己在这个熟悉的故乡找到新的锚点和价值感。 或许可以利用系统的能力,做点不一样的事情? 他正规划著名,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微信消息。 点开一看,竟然是林晓月发来的。 “韩浩,睡了吗?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 消息后面跟了一个为难的表情。 韩浩想起下午张红的提醒,心里微微一紧,回復,“还没,什么事?” 林晓月的消息很快过来,语气带著刻意的疲惫和无奈,“酒店这边……唉,过年备货和员工奖金开支太大,资金周转临时出了点问题。有一笔供货商的款子明天就要付,还差八万块缺口。我问了一圈朋友,过年期间大家手头都紧实在没办法了,想到你。你看方不方便先借我周转一下?最多半个月,酒店营业款回来我第一时间还你!可以打借条,算利息也行!” 八万块。时间卡在同学聚会之前。 韩浩看著这条消息,眼神微沉。 蒋婉儿和张红的警告言犹在耳。 这会是试探,还是真的急用? 如果是真的,作为老同学,见死不救似乎说不过去。 如果是陷阱…… 他沉吟片刻,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回復道,“八万不是小数目。明天见面详谈吧,正好也看看你那边的情况。时间地点?” 他决定亲自去看看。 系统或许能帮他判断一些东西,但更重要的是,他想亲眼確认一下林晓月的处境,以及她究竟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几乎同时,另一条消息蹦了出来,是张红。 第29章 张红笨拙的关心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9章 张红笨拙的关心 “韩哥,睡了吗?蒋婉儿又给我发消息了,说明天林晓月可能会找你借钱,让你千万別借!说这是她惯用的套路,先借小钱探路,后面就是无底洞!” 韩浩看著几乎前后脚到来的两条消息,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弧度。 这个夜晚,看来很多人都没閒著。 他先回復了张红,“知道了,谢谢。我心里有数。” 然后,又给林晓月回復,“明天下午两点,在你酒店旁边的转角咖啡见吧。” 放下手机,韩浩重新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 买车、考察项目、应对复杂的旧情与新友。 留在鹤城的生活,还没正式开始,似乎就已经充满了各种需要小心应对的挑战。 但他心里却异常平静,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拥有系统带来的底气和决心,让他有了一种不同於以往任何时刻的从容。 明天,就去会会这位急需帮助的初恋女友吧。 看看这八万块的背后,究竟藏著怎样的心思。 初四的上午,阳光透过薄云,给寒冷的鹤城带来一丝稀薄的暖意。 街道上比前两日热闹了些,店铺陆续开门,行人多了起来,但年节的气氛还未完全散去。 韩浩刚起床不久,正在手机上继续瀏览汽车信息,就收到了张红的微信。 消息的语气確实与往常不同,少了点那种社会姐的隨意和乾脆,多了些不容置疑的急切? “韩哥,起了吗?今天上午有空吗?我想见你。” 连个表情都没带。 韩浩有些意外,回復,“有空。什么事?” 张红的回覆很快,“没什么特別的事。就是,想让你陪我逛逛街,就我们俩。” 后面跟了个有点彆扭的拜託表情。 这个要求確实让韩浩愣了一下。 逛街?还是单独? 这不像张红的风格。 她平时要么带著刘雅婷和陈薇,要么乾脆利落地说事。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联想到昨晚她急切地提醒自己小心林晓月,韩浩大概猜到了她的用意。 她是想把自己拴在身边,避免下午去见林晓月? 或者,至少想在见面前再给自己敲敲警钟? 韩浩心里有些无奈,又有点莫名的暖意。 他明白张红是真心实意地担心他,虽然方式有点笨拙甚至越界。 他下午確实约了林晓月两点见面,上午也確实没什么安排。 “行,在哪见面?”韩浩答应了。 约定在市中心的一个商业广场门口见面。 韩浩到的时候,张红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今天换了身衣服,不再是皮夹克皮裤,而是一件看起来比较新的黑色长款羽绒服,拉链一直拉到下巴,下身是普通的黑色紧身裤和短靴。 头髮依旧是醒目的红色,但似乎仔细梳理过,没有平时那么凌乱。 脸上化了淡妆,掩盖了一些熬夜的疲惫,却掩不住眼神里的紧张和一丝决然? 看到韩浩,她快步走过来,表情有点不自然,“韩哥。” “等久了?”韩浩问。 “没有,刚到。”张红摇摇头,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目光有些飘忽,不太敢直视韩浩,“那个,咱们隨便走走?” “好。” 两人並排走进商业广场。 年初四,商场里人不少,大多是全家出动或者年轻人结伴。 张红和韩浩走在一起,外形和气质反差明显,引得一些路人侧目。 张红似乎更不自在了,下意识地微微拉开了点距离。 “婷婷和小薇呢?怎么没一起?”韩浩找了个话题。 “她俩,还在宾馆睡懒觉呢。”张红隨口答道,顿了顿,又补充,“我让她们別跟著。” 气氛有点尷尬。 张红显然不是擅长逛街和閒聊的人,尤其是带著明確目的的时候。 她努力想找点话说,一会儿指指橱窗里的衣服问韩浩觉得怎么样,一会儿又说起宾馆的床確实舒服,感谢韩浩之类的话,但都显得乾巴巴的,心不在焉。 韩浩看在眼里,心里更確定了。 他也不点破,只是配合地回应著,偶尔主动挑起话头,问问她平时喜欢去哪逛,有没有想买的东西。 逛了一会儿,张红似乎渐渐放鬆了一些,但那种监视般的意图还是隱约流露出来。 她会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时间,当韩浩提议去楼上看看或者去另一边时,她总会找理由留在人多的主干道附近,仿佛怕韩浩突然溜走去见林晓月似的。 走到一家奶茶店门口,韩浩停下,“喝点东西吧?我请你。” 张红点点头。 两人买了奶茶,在店外的休息区坐下。 捧著温热的奶茶,张红似乎终於找到了切入点的机会。 “韩哥。”她吸了一口奶茶,眼睛看著桌面,声音压低,“下午,你真要去见林晓月?” “嗯,约好了。”韩浩平静地说。 “可是蒋婉儿说的那些……”张红抬起头,眼神里带著担忧,“万一她真的就是要骗你钱呢?八万块不是小数目。你,你赚钱也不容易。” 她说这话时,语气很认真,甚至带著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近乎心疼的情绪。 韩浩看著她,忽然问道,“红姐,你为啥这么担心我被她骗?就因为我帮过你们几次?” 张红被他问得一怔,脸微微有些发热,好在妆容遮掩了一些。 她別开视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奶茶杯壁,“我……我就是觉得你人好,不该被那种人算计。你帮我们,是真心实意的,没图啥。可她,她明显是衝著你的钱去的。我混了这么久,这种人见得多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而且你对我们大方,那是你心善。可你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是在外面辛苦攒的,不能这么糟蹋。” 她的话有些凌乱,但意思很清楚。 她是真的把韩浩当成了自己人,一个需要被保护的老好人。 韩浩心里触动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开口道,“红姐,谢谢。你的心意我明白。下午我去见她,会留个心眼。钱的事,没那么容易借出去。我不是小孩子了。” 听他这么说,张红稍微鬆了口气,但眼神里的忧虑並未完全散去。 她知道韩浩心软,尤其对林晓月还有旧情滤镜。 “那,那你答应我,不管她说什么,哭穷也好,卖惨也好,拿以前的事说事也好,你都別轻易答应。就算要借,也得把什么都弄清楚,立好字据,最好,最好我陪你去!” 最后一句她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过了,连忙低头喝奶茶。 韩浩看著她那副明明担心得要死又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可爱,又有点心酸。 这个满身纹身、红髮张扬、在网吧和撞球厅里被人叫红姐的女孩,此刻却像个生怕自家孩子被骗的大家长。 “不用你陪我去。”韩浩笑了笑,语气温和但坚定,“我自己能处理好。相信我。” 张红看著他脸上平静而自信的笑容,一时间有些恍惚。 第30章 咖啡单间里的评估与转折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30章 咖啡单间里的评估与转折 她发现,自己似乎並不完全了解这个男人。 他有时看起来温和甚至有点“好欺负”,但关键时刻比如撞球厅那次,又会有出人意料的沉著和底气。 “那,那你小心点。”张红最终只能这么嘱咐,心里却打定主意,下午要想办法知道韩浩去见林晓月的具体情况。 又坐了一会儿,两人继续漫无目的地逛著。 张红不再像之前那么紧绷,话也多了些,甚至跟韩浩讲起以前逛这条街时遇到的趣事,虽然大多不是什么正经趣事。 韩浩大多时候听著,偶尔回应几句,气氛比刚开始自然了不少。 只是,张红的目光还是会时不时飘向韩浩,看著他平静的侧脸,心里那份混杂著保护欲、担忧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情感,如同手中的奶茶,温温的,甜甜的,又带著点说不清的涩。 她知道自己在多管閒事,知道自己和他的世界天差地別。 但至少此刻,在这喧闹又平凡的初四上午,她能走在他身边,以自己的方式,试图为他挡住一点可能的风雨。 这让她觉得,自己那些纹身和红髮之下,似乎还有一点点微小的、值得去做的事情。 时间临近中午,韩浩提出请张红吃饭。 张红本想拒绝,但想到能多霸占他一会儿,还是点头答应了。 两人找了家乾净的快餐店,简单吃了午饭。 饭后,张红知道再拖下去也没理由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分別时,她再次看向韩浩,很认真地说,“韩哥,下午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好。”韩浩点头。 看著韩浩打车离开,张红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转角咖啡”环境清雅。 张红、刘雅婷和陈薇装作普通顾客坐在靠窗的散座,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最里面那个关著门的独立小单间。 韩浩和林晓月就在里面。 她们进不去,只能干著急。 单间內,气氛微妙。 柔和的灯光下,面对面坐著的两人,一时都有些无言。 岁月带来的陌生与熟悉交织,尷尬与淡然並存。 至少,表面看起来,这算是个还能坐下聊聊的结局。 寒暄过后,林晓月很快切入正题。 她妆容精致,却掩不住一丝疲惫。 她没有隱瞒云锦酒楼目前经营困难、资金周转紧张的状况,诉说著年关的各种开支压力。 “就差这八万块,韩浩。”林晓月双手捧著咖啡杯,语气恳切,“供货商催得紧。我先生……他正好在外地忙一笔重要的合作,资金一时调不过来。你看,能不能先借我应应急?最多半个月,酒楼一有流水,我马上还你!利息按银行的算,借条我这就写!” 她说得情真意切,將困境归结於暂时的资金调度问题,並且拉出了先生作为背书。 至於嗜赌、婚姻名存实亡这些核心问题,她只字未提。 韩浩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他知道她在说谎,至少是选择性隱瞒。 但令他意外的是,当林晓月描述酒楼困境时,他脑海中沉寂的系统,突然主动弹出了一条提示: 【检测到宿主接触潜在商业標的(云锦酒楼),触发关联功能建议。建议使用『短期商业前景评估红包』(150点),可获知该资產未来1-3个月重大趋势参考。】 商业前景评估? 韩浩心中一动。 他原本只是来应对可能的借钱陷阱,却没想到系统会给出这样的建议。 自己留下需要事业支点,了解一下也无妨。 “系统,兑换並使用,目標:云锦酒楼。”韩浩在心中默念。 【消耗150点震惊值,成功使用。评估中……】 【评估结果(模糊趋势):目標酒楼所在区域,预计一个月后將纳入市政府『老城商业走廊』改造规划(未公开)。规划实施后,酒楼门前道路將改为步行街核心段,预期人流量暴增,周边商业价值大幅跃升。酒楼本身硬体中等偏上,若维持或適度改造,经营前景极为乐观。】 【系统提示:当前资產价值被严重低估。持有人因现金流困境及信息缺失,可能急於脱手。建议考虑收购或大比例入股。】 评估信息让韩浩心中剧震! 政府规划? 步行街? 人流暴增? 这哪里是陷阱,这分明是埋在眼前的金矿! 而且,信息尚未公开,正是抄底良机! 他强行压下激动,面上不动声色。 系统赋予的先知视野让他瞬间占据了绝对主动。 林晓月还在为八万块焦头烂额,根本不知道她的酒楼即將身价倍增。 韩浩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脑中飞快盘算。 自己留下需要事业,这现成的、即將爆发的酒楼,简直是天赐良机。 资金完全不是问题。 剩下的,就是谈判了。 他放下杯子,看向林晓月,话题一转,“晓月,听你这么说,酒楼的负担確实不轻。一直亏损不是办法,有没有想过转让?” 林晓月正等著借钱回应,没想到韩浩直接戳中她最深处的念头。 她怔了一下,苦笑道,“转让?怎么没想过。但这酒楼当初投入不小,就算我现在把价格压得很低,也找不到人接手。鹤城能一下子拿出这笔钱,又愿意接这摊子的太少了。” 她语气透著真实的无奈和急切,赌债和婚姻的双重压力让她急於脱手。 韩浩点了点头,仿佛在思考,然后拋出了让林晓月心跳骤停的话,“如果,我想接手呢?” 林晓月猛地抬头,难以置信,“你?韩浩,你別开玩笑了。这酒楼就算压到很低,也不是小数目。你……”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你一个在外打工的,哪来这么多钱?她只知道韩浩可能有些积蓄,但绝想不到他能拿出收购酒楼的钱。 韩浩迎著她怀疑的目光,平静地说,“不是开玩笑。我这次回来,有留在鹤城发展的打算。正寻找机会。你的酒楼地段和基础不错,如果价格合適,我可以考虑接手。” 他的语气平静而篤定。 林晓月的心臟狂跳起来,惊喜、怀疑、急切交织。 这可能是解决她所有困境的唯一机会! 她强压激动,商人本能让她谨慎试探,“韩浩,这需要很大一笔钱。而且酒楼现在亏损,风险不小。你为什么感兴趣?还有,你確定资金没问题?” 为什么? 韩浩当然不能说出真正理由。 他淡然道,“我相信鹤城会发展,也相信事在人为。经营不好可能是方法问题。钱的问题,我既然开口,自然有把握。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心理底价,以及资產和债务是否清晰。” 单间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晓月紧紧盯著韩浩,试图找出破绽,却只看到一片沉静。 窗外的散座上,张红三人看著紧闭的门,心急如焚。 她们完全不知道,里面的谈话已从八万块的借贷,飞跃到了一场可能价值数百万、且充满信息差的资產交易。 韩浩凭藉系统的先知,悄然扣动了他留在鹤城发展的第一个关键扳机。 而他对林晓月所说的资金有把握,也並非虚言。 他刚刚再次確认了系统面板,【震惊值】在支付150点后,仍剩余可观点数,而银行卡里的数字,给了他十足的底气。 第31章 收购意向与三个女孩的震惊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31章 收购意向与三个女孩的震惊 单间內的对话,朝著林晓月最期盼却又最不敢想的方向发展。 当韩浩清晰无误地表达出收购云锦酒楼的意愿时,林晓月先是难以置信的愕然,隨即,一股巨大的、足以衝垮所有焦虑的狂喜猛地攫住了她! 三百万! 只要三百万到帐,她不仅能还清那些催命般的欠款和赌债,就算马上和那个名义上的丈夫离婚,剩下的钱也足够她未来一段时间生活无忧。 最重要的是,她终於能彻底甩掉这个吞噬她精力和金钱的无底洞了! 她努力维持著最后的镇定,但声音里的颤抖和眼中迸发的光彩却出卖了她內心的激动。 她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地问,“韩浩,你,你说真的?那你这边大概什么时候能……能確定?钱……” 她没好意思直接问什么时候给钱,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韩浩的回答让她心头大石彻底落地,“只要双方条件谈妥,手续清晰,钱隨时可以付。酒店现有的员工,我的想法是儘量保留,只是换个老板,大家照常工作,稳定过渡。” 他这话既展示了自己的诚意和实力,也考虑到了接手后的平稳,让林晓月更加安心。 林晓月兴奋得几乎要坐不住,立刻道,“好!好!我回去就准备材料,整理帐目和合同!很快,就这一两天,我们就可以签!” 她恨不得立刻就把酒楼打包塞给韩浩,生怕他反悔。 韩浩点点头,没再多说。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信息差带来的优势,让他在这场交易中完全掌握了主动权。 两人起身离开单间。 林晓月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一直像侦察兵一样守在散座区的张红三人,远远看到他们出来,赶紧缩回头,假装聊天。 张红的目光紧紧追隨著林晓月,看到她那张春风满面、几乎要哼出歌来的脸,心里顿时“咯噔”一沉。 “坏了……”张红咬住嘴唇,脸色难看,“看她那高兴样,韩哥肯定给她钱了!而且给的肯定不止八万!” 不然怎么会乐成那样? 刘雅婷和陈薇也焦急不已,却又不敢上前。 目送林晓月开著一辆半旧的轿车离开,韩浩站在咖啡店门口,並没有立刻叫车。 他像是早有预料般,转过身,目光直接投向张红她们藏身的角落,脸上带著一丝瞭然的神情。 三个女孩知道自己暴露了,只好硬著头皮走出来。 张红走在最后,脸沉得像水,看也不看韩浩,一副又气又恼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刘雅婷最藏不住话,几步衝到韩浩面前,急吼吼地问,“浩哥!你是不是借给她钱了?借了多少?她怎么能那么高兴!” 韩浩看著她们,摇了摇头,“没借。” “啊?”刘雅婷和陈薇都愣住了。 张红这才抬起眼,狐疑地瞪著韩浩,语气硬邦邦的,“没借?那她刚才出来那副样子,跟中了彩票似的?眉飞色舞的,骗谁呢?你不借她钱,她能高兴成那样?” 韩浩看著张红那副你休想骗我的表情,有些好笑,又有些触动。 他示意了一下咖啡店里面,“进去说吧,外面冷。” 重新回到温暖的咖啡店,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韩浩看著对面三双紧盯著自己的眼睛,平静地拋出了那个让她们大脑瞬间空白的消息,“我没借她钱。我跟她谈了笔生意,准备买下她的云锦酒楼。” 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 “买,买下酒楼?”刘雅婷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声音拔高,引得旁边一桌客人侧目。 陈薇也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划拉著,“酒、酒楼?那个很贵的那个?” 张红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呆呆地看著韩浩,好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几秒钟后,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往后一靠,瘫坐在椅子里,脸色发白,嘴里喃喃道,“完了,这下真的完了。从八万直接变成三百万,怪不得,怪不得她要高兴疯了。韩浩,你,你被她骗惨了!你买那个破酒楼干什么啊?那是个坑!无底洞!” 她痛心疾首,感觉自己这么多天的担忧、提醒、甚至今天近乎幼稚的盯梢全都白费了,不仅没阻止韩浩,反而看著他跳进了一个更大的火坑。 三百万! 在她看来,这绝对是韩浩这么多年辛苦攒下的全部家当,甚至可能还有借款,就这么被林晓月那个坏女人骗走了! 刘雅婷和陈薇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意识到三百万这个数字背后意味著什么。 她俩对三百万具体有多少钱其实没有太清晰的概念,但知道那绝对是天文数字,是她们无法想像的巨款。 两人看向韩浩的眼神也充满了震惊和不解,还有一丝替韩浩心疼钱的感觉。 韩浩看著她们的反应,尤其是张红那副仿佛天塌下来的样子,心里明白她们是真心实意地担心自己。 他不能说出酒店未来的前景这个最关键的理由,只能换个方式解释。 “你们先別急,”韩浩语气依旧平和,“我买酒楼,不是一时衝动。我有我的考虑。留在鹤城,总得做点事情。酒楼虽然现在经营一般,但地段和硬体都不错,我觉得有潜力。” 他顿了顿,看向张红,“而且,我也不是全款一把付,会有一些安排。林晓月著急脱手,价格上有空间。” 他这话半真半假,但至少听起来没那么像人傻钱多速来。 张红却完全听不进去,她只觉得韩浩是被林晓月灌了迷魂汤,或者被所谓创业、潜力这些空话给忽悠了。 “有什么潜力啊!那就是个赔钱货!蒋婉儿都说了,她嗜赌,夫妻不和,根本没人管!你接过来就是接了个烂摊子!韩浩,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她又气又急,眼圈都有些发红。 然而,在张红这一连串焦急的指责和担忧中,她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韩浩刚才话里的另一个关键信息,这个信息像一道微弱的光,突然刺破了她满心的阴霾。 她猛地抬起头,忘了生气,直直地看著韩浩,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的颤抖,“你,你刚才说留在鹤城?你不回去了?不回南方了?” 韩浩点了点头,肯定地回答,“嗯,不回去了。准备在家这边发展。” 剎那间,张红心中那铺天盖地的、对韩浩即將被骗光家產的担忧和愤怒,仿佛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巨大的暖流冲开了一道口子。 一种难以言喻的喜悦、释然甚至是一丝隱秘雀跃的情绪,猛地涌了上来,让她一时有些失语。 他不走了? 他要留在鹤城? 第32章 股票高手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32章 股票高手 这个消息,比听到他要花三百万买酒楼更让她心神震动。 儘管她依然坚信买酒楼是个愚蠢透顶的决定,是个巨大的陷阱,但至少,至少他这个人,会在她看得见的地方了。 刘雅婷和陈薇也听到了,两人互看一眼,脸上也露出惊讶和一点点的开心。 韩哥要留下来? 那以后是不是能经常见到他了? 张红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她为韩浩可能遭受的巨大损失而忧心忡忡,感觉自己没尽到保护的责任。 另一方面,又为他选择留下而感到一种发自內心的高兴。 两种情绪激烈交战,让她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最终只是咬著嘴唇,狠狠地瞪了韩浩一眼,嘟囔道,“反正,反正你以后要是赔得底朝天,別怪我没提醒你!还有,留在鹤城,算你还有点良心!” 话虽如此,她心里已经飞快地转起了別的念头。 既然阻止不了他买酒楼,那至少以后得多盯著点,看看能不能帮他少亏点? 或者,等酒楼真的到手了,虽然她觉得那是迟早要赔光的,自己是不是也能去看看,哪怕只是当个服务员,也能就近看著点,別让他被下面的人糊弄?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嚇了一跳,脸上微微发热。 她赶紧甩开这些胡思乱想,但看向韩浩的眼神,却在不自觉中,少了许多气愤,多了几分复杂难言的关切,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完全察觉的、因为他留下而生出的柔软亮光。 韩浩將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瞭然。 他知道,关於酒楼前景的解释,现在说什么她们都不会信。 只有等未来规划公布,事实呈现,一切才会不言而喻。 而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儘快把收购手续办妥,然后,开始他在鹤城的新生活。 咖啡店的暖气很足,但张红心里却像揣了块冰,又像烧了团火,冰火两重天。韩浩那句不回去了带来的短暂欣喜,很快又被三百万买赔钱酒楼这个巨大的荒唐决定给压了下去。 震惊过后,一个更现实、更让她困惑的问题浮上心头。 她盯著韩浩,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探究,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声音压得很低,带著点自己都觉得不太礼貌的尷尬,“韩哥。你,你哪来那么多钱?三百万,这,这可不像是普通上班能攒下的吧?” 她没好意思直接说“你一个打工的”,但意思很明显。刘雅婷和陈薇也立刻竖起了耳朵,这是她们同样好奇却不敢问的问题。 韩浩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不能透露系统,也不能说未来规划,需要一个合理又不至於太引人深究的解释。 他神色如常,甚至带著点轻鬆的意味,隨口道,“最近运气不错,玩股票赚了点。” “股票?” 张红、刘雅婷、陈薇三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脸上都露出了茫然又惊讶的表情。 股票这个词对她们来说,遥远得就像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她们知道有人炒股,知道那玩意能赚钱也能赔钱,但具体怎么回事,怎么操作,能赚多少,完全没概念。 那似乎是电视里、或者那些有钱有閒的成功人士才会涉足的领域。 “赚了点?是多少?能一下拿出三百万?” 张红追问道,她本能地觉得赚了点和三百万之间差距太大了。 韩浩笑了笑,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买了件衣服,“嗯,机缘巧合,押对了几次,赚了几百万吧。所以觉得是时候回来做点自己的事了,正好也有这个本钱。” 他把几百万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不是一笔足以改变普通人一生的巨款,而只是一笔不错的启动资金。 这个解释,对於完全不懂金融市场的三个女孩来说,竟然诡异地有说服力。 因为不懂,所以神秘; 因为神秘,所以一切皆有可能。 在她们有限的认知里,炒股暴富虽然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偶尔也確实听说过类似的故事。 结合韩浩之前表现出的阔绰,以及他此刻平静的態度,这个理由似乎比辛苦攒钱或家里有矿”更合理。 毕竟,如果他只是辛苦攒钱,怎么会对她们如此大方? 如果家里有矿,之前何必去南方打工? “几……几百万?” 刘雅婷掰著手指头,眼睛瞪得比刚才还圆,试图理解这个数字的概念,“我的天,韩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她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只觉得能一下子赚这么多钱的人,绝对是厉害到没边了。 陈薇也用力点头,看向韩浩的眼神里除了之前的感激和亲切,又多了一层清晰的崇拜。 在她简单的是非观里,能合法地、一下子赚这么多钱,就是有大本事的人。 张红则是半信半疑。 她比刘雅婷和陈薇见识稍多,也更警惕些。 炒股赚几百万听起来太像故事了。 但她仔细回想,韩浩確实从未吹嘘过自己多有钱,他的消费虽然大方,但也都在合理范围內,没有那种暴发户的炫耀感。 而且,他此刻说起这件事的態度,太平静了,平静得不像在编造一个惊人的谎言。 也许真的就是运气特別好? 或者,他其实是个隱藏的炒股高手? 张红在心里给自己找著解释。 无论如何,韩浩愿意告诉她们这个秘密,也让她感觉到了一种被信任的微妙滋味,冲淡了些许之前的气愤。 “所以,你是因为炒股赚了钱,才决定不回去,留下来买酒楼的?” 张红理顺了思路,总结道。 “可以这么说。”韩浩点头,“觉得是个机会,也想过点不一样的生活。” 这个理由,终於让张红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稍稍鬆了一些。 虽然她还是认为买酒楼是步臭棋,但至少,韩浩不是倾家荡產、而是用意外之財在尝试。 “那你以后就真在鹤城了?住哪儿?” 刘雅婷好奇地问。 “先住家里。等酒楼手续办完,可能再看。”韩浩说道,看了一眼时间,“行了,这事你们知道就行,別到处说。我下午还得去办点事。” 三个女孩连忙点头。 张红心里的担忧並未完全消除,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绝望了。 她看著韩浩起身结帐,挺拔的背影在咖啡店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可靠。 “炒股赚几百万,韩哥真厉害。” 刘雅婷还在小声感慨。 “嗯。” 陈薇附和。 张红没说话,只是默默看著韩浩离开的方向。 不管这钱是怎么来的,不管买酒楼是不是昏了头,至少,这个让她牵掛又无奈的男人,真的要在鹤城扎根了。 而她那份自己都理不清的、想要保护他的心情,似乎也有了更具体的落点。 未来会怎样? 酒楼会赔得底朝天吗? 韩浩会不会后悔? 张红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关注的目光,会更多地停留在那个叫云锦酒楼的地方,以及那个男人身上。 至於炒股到底多厉害?她不懂。 但她觉得,能对她们这些边缘人始终保有善意和尊重,能在拥有財富后依然平静温和的韩浩,本身就已经很厉害了。 第33章 蒋婉儿的心思和唐小兰的邀请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33章 蒋婉儿的心思和唐小兰的邀请 林晓月几乎是踩著欢快的步子回到云锦酒楼的。 脸上的笑容从出咖啡店起就没消失过,连眼角细微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她没注意到,大堂角落的阴影里,蒋婉儿正倚著一根柱子,冷眼看著她这副模样。 等林晓月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蒋婉儿才慢悠悠跟了上去,来到办公室门口,靠在了门框上,点燃了香菸。 “妈,遇上什么喜事了?捡著钱了?这么高兴。” 那声“妈”叫得乾巴巴。 林晓月抬起头,看到是蒋婉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嘟囔道,“你爸早就当没我这个老婆了,我还不能自己找条活路?” “活路?”蒋婉儿挑眉,“找著了?借到钱了?” 林晓月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抬,“以后啊,你就安心跟著你爸吧。我这儿,你怕是待不成了。” 她顿了顿,终於抬起眼,“这酒楼,我已经谈好转让了,过两天签合同拿钱。到时候,这儿就跟我没关係了。” “转让?”蒋婉儿夹著烟的手指顿住了,“谁啊?多少钱?” 林晓月却不想跟她多说,挥了挥手,“行了行了,反正通知你了。以后你爱去哪儿去哪儿。” 她重新埋首於文件堆。 蒋婉儿看著她那避而不谈的样子,心里无名火起,但更多的是浓浓的好奇。 她冷哼一声,將菸头按灭,转身就走。 走出酒楼,冷风一吹,蒋婉儿脑子清醒了些。 她立刻拿出手机,翻到张红的微信,直接拨了语音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张红那边环境有点嘈杂。 “餵?”张红的声音传来,带著警惕。 “林晓月说她把酒楼卖了,是不是韩浩买的?”蒋婉儿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张红闷闷的声音,“你怎么知道?” 儘管已有猜测,但得到间接確认的瞬间,蒋婉儿还是感到一阵荒谬。 真的是他! “他是不是疯了?”蒋婉儿脱口而出,“这破地方谁接谁倒霉!他哪来那么多钱?” “我不知道。”张红这次回答得很快,语气生硬,“反正他要买,我们劝不动。” 她记得韩浩的叮嘱,没有透露任何关於资金来源的信息。 蒋婉儿听出了张红的迴避,但此刻她更在意的是韩浩这个决定本身。 一个普通白领,突然能拿出几百万买下一个明眼人都看得出不景气的酒楼? 为了什么?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难道,他真的这么看重和林晓月之间那点早已褪色的初恋感情? 甚至到了爱屋及乌,明知是坑也愿意跳进去拉她一把的地步?如果真是这样…… 蒋婉儿握著手机,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对林晓月狗屎运的鄙夷和不甘,有对韩浩这种看似愚蠢深情行为的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尖锐的嫉妒。 凭什么? 她在心里无声地吶喊。 林晓月那样势利、精於算计、甚至连自己婚姻和家庭都经营得一塌糊涂的女人,凭什么能在落魄时,还能遇到一个愿意为她豪掷数百万、接盘烂生意的初恋? 她蒋婉儿也谈过好几段恋爱了,那些男人要么图她年轻漂亮,要么就是一起胡混,有谁真正在乎过她? 有谁愿意在她真正需要的时候,不计代价地拉她一把? 这种对比带来的强烈落差感,像一根细针,扎得她心口发闷。 韩浩的身影在她脑海里清晰起来。 撞球桌上沉稳自信的样子,拒绝张红献身时乾脆的选择。 还有此刻,为了一个早已变质的初恋,做出在外人看来如此不理智的决定。 “知道了。”蒋婉儿声音有些乾涩,不等张红再说什么,直接掛断了电话。 她需要静一静。 而与此同时,刚刚与张红她们分开不久的韩浩,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唐小兰发来的信息。 “韩先生,打扰了。我妈妈今天情况稳定,医生说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真是太感谢您了!我和妈妈心里都特別感激,想当面谢谢您。不知道您晚上是否方便?我想在家里简单做几个菜……当然,如果您忙或者不方便,完全没关係的,您千万不要为难。” 文字诚恳,带著小心翼翼的感激和明显的怯懦,生怕给他添麻烦。 韩浩看著信息,眼前浮现出唐小兰在寒风中通红的脸,和她在医院里无助又感激的眼神。 他原本打算婉拒,但想到她们母女此刻可能更需要一种形式上的回报来减轻心理负担,便改变了主意。 他回復道,“阿姨出院了就好,恭喜。如果不麻烦的话,我晚上过去坐坐就好,不用特意准备。” 信息发出去,唐小兰很快回復,字里行间能看出她的欣喜和放鬆,“不麻烦不麻烦!谢谢韩先生肯来!地址是……我等您!” 韩浩收起手机。 唐小兰住的是老旧小区,韩浩按照地址找到单元门,上楼,敲响了那扇漆皮有些剥落的防盗门。 门很快打开,温暖的灯光和饭菜香气一起涌了出来。 唐小兰繫著围裙,脸上带著紧张又欣喜的笑容,连忙侧身让韩浩进来,“韩哥,您来了!快请进!” 房间很小,但收拾得异常整洁。 唐小兰的母亲,一位面容憔悴但眼神温和的中年妇人,也从小小的厨房里走出来,身上还带著油烟味,不住地对韩浩说著感谢的话,手足无措地让他坐下。 不大的摺叠桌上,摆了五六样菜,虽然都是家常食材,但看得出花了心思,色香味俱全。 这顿饭,对这对母女而言,意义重大。 席间,气氛有些拘谨,但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唐母看著韩浩,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讚赏和感激,偶尔看向女儿时,又闪过一丝难以启齿的惋惜和愧疚。 她心里明镜似的,眼前这个年轻人相貌端正,沉稳有礼,能在危难时伸出援手,品性肯定差不了。 可自己女儿离过婚,没什么学歷,工作也不稳定,而人家是在大城市有体面工作的白领,未婚。 这差距,让她连一丝撮合的念头都不敢有,只能將那份遗憾深深埋在心里,化作更殷勤的布菜和感谢。 唐小兰也显得格外安静,大部分时间都在听母亲说话,自己偶尔补充几句,目光与韩浩接触时,总是迅速移开,脸上带著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卑。 她再次郑重表示,等母亲身体再好些,她就立刻出去找工作,那笔医疗费一定会慢慢还上。 “我之前一直在饭店做服务员,”唐小兰低声说著自己的情况,“做得时间长些,也当过前厅经理。就是,就是后来,因为家里的事,总受影响,工作也没保住。” 她没细说家里的事是什么,但韩浩能猜到,多半与她那个嗜赌的前夫有关。 第34章 唐小兰的工作安排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34章 唐小兰的工作安排 听到饭店、前厅经理这几个词,韩浩心中一动。 他正愁接手云锦酒楼后,自己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需要可靠的人帮忙管理。 林晓月那边的人他信不过,而唐小兰,虽然接触不多,但她的坚韧、孝顺和这份知恩图报的心性,让他觉得可以信任。 而且她有相关经验,虽然是中小餐馆的经验,但管理的基本道理是相通的。 “工作的事,或许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韩浩放下筷子,看向唐小兰,“我最近可能会接手一家酒楼,规模比普通饭店大些。如果你有兴趣,等那边稳定下来,可以过去试试,从基层管理做起。你觉得怎么样?” 唐小兰和她母亲都愣住了,隨即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真的吗?”唐小兰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我,我愿意!我一定好好干!谢谢您,真的太谢谢您了!” 这不仅是份工作,更是一份雪中送炭的希望和信任。 唐母也连连道谢,眼眶都湿润了。 见她们答应,韩浩点了点头。 他又想到唐小兰刚经歷母亲大病,手头肯定拮据,便拿出手机,说道,“既然说定了,那就算预支一部分工资给你,应应急。阿姨刚出院,也需要营养。” 说著,他给唐小兰转帐了一万元。 唐小兰看著手机上的转帐提示,整个人都呆住了,隨即拼命摆手,“不行不行!韩先生,这太多了!而且我还没开始工作,怎么能拿您的钱!医疗费都还没还呢。” “拿著吧,”韩浩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算是安家费,也是预付的薪水。以后从你工资里扣就是了。別推辞,不然阿姨休养不好,你也无法安心工作。” 唐小兰看看手机,又看看母亲,再看看韩浩真诚的目光,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深深地向韩浩鞠了一躬,哽咽道:“韩哥,您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我唐小兰一定拼命工作,绝不辜负您的信任!” 唐母也在一旁抹眼泪,千恩万谢。 【叮!『唐小兰』收到您的预支薪资及救助红包(10000元),因身处绝境接连获得工作机会与实质帮助,產生极度震撼、感激与强烈归属感,触发高度震惊,震惊值+26!】 【叮!唐母(关联人物)因女儿困境得解,对宿主產生深度感激与信任,情绪波动强烈,提供额外震惊值+12!】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累计38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涉及解决长期生计问题,返利倍率:22倍。返利总金额:22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人力资源长期投资回报。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357点。】 又是一笔返利到帐。韩浩心里却更在意为酒楼找到了一个可能靠谱的管理人选。 这顿饭在母女俩无尽的感激中结束。 韩浩没有多留,告辞离开。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处网吧里,张红、刘雅婷和陈薇正凑在一起吃泡麵。 气氛有些沉闷。 “红姐,咱们真就这么看著韩哥往坑里跳啊?”刘雅婷吸溜著麵条,愁眉苦脸,“三百万呢!想想都心疼。” 张红用叉子搅动著碗里的面,没吭声,眉头紧锁。 她何尝不心疼,不担心? 但她更清楚,韩浩既然做了决定,她们再怎么反对也没用。 她们是什么身份? 不过是火车上偶然认识的、被韩浩好心帮助过的问题少女,有什么资格去干涉他几百万的投资? “红姐,你说韩哥是不是真的特別有钱?炒股能赚那么多?”陈薇小声问。 “谁知道。”张红闷声道,“反正他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他有他的想法,我们,我们瞎操心也没用。” “可是……”刘雅婷还想说什么。 张红打断她,放下叉子,眼神里带著一种下定决心的神色,“可是什么?我们帮不上他阻止买酒楼,但等他真接手了,我们总能帮点別的。” “帮什么?”刘雅婷和陈薇看向她。 “帮他看著点。”张红说道,“林晓月那个女人不可信,她手下那些人说不定也会搞鬼。等韩哥的酒楼真开张了,我们多去转转,就当是捧场,顺便也帮他留意著点,有没有人偷奸耍滑,或者找麻烦。咱们別的不行,在这种地方混了这么久,看人看事还是有点眼力见的。” 她没说的是,自己也想有更多正当的理由,去那个有韩浩在的地方。 刘雅婷眼睛一亮,“对哦!咱们可以去当监工!谁敢欺负韩哥不懂,咱们就,就告诉他!” 陈薇也点头,“嗯,这个我们能做。” 三个女孩达成了一致,心情稍微轻鬆了一些。 虽然依然觉得韩浩买酒楼是步昏招,但至少,她们找到了一个能为他做点事、哪怕微不足道的方式。 这份想要回报和保护的心情,简单,直接,却又无比真挚。 夜色渐深,韩浩回到家中,父母已经睡下。 他独自在房间里,看著系统面板上357点的震惊值,又看了看手机银行里再度增长的余额。 大年初五,云锦酒楼最大的包厢锦绣厅里,灯火通明,笑语喧譁。 林晓月精心组织的高中小范围同学聚会如期举行。 二十个人围坐在偌大的圆桌旁,曾经青涩的面孔已被岁月打磨,或多或少带上了三十岁左右的沉稳、世故,或微微发福的痕跡。 正如韩浩所观察,女同学占了多数,十二位,个个打扮得体,言谈间带著一种小城生活浸润出的熟稔与些许攀比。 男同学八位,大多穿著休閒西装或质地不错的夹克,举止间少了几分跳脱,多了些社会人的圆滑。 能坐在这里的,正如林晓月的筛选標准,没有混得差的。 几位在外地工作的,也多是过年返乡,言语间带著大城市的见闻和隱约的优越感。 留在本地的,则基本端著公务员、银行职员、医院医生、机关干部之类的铁饭碗,是社会认知中的体面人。 这种刻意的层次选择,让聚会的氛围从一开始就带著一种无形的、心照不宣的衡量。 作为组织者和东道主,林晓月穿梭其间,招呼应酬,游刃有余。 她特意穿了件剪裁合体的枣红色连衣裙,妆容精致,比平日更多了几分刻意营造的风情。 不少老同学都还记得高中时她和韩浩那段短暂却颇为引人注目的恋情,此刻见她与韩浩先后到来,眼神里不免带上些意味深长的笑意和好奇的打量。 饭局开始前,大家互相寒暄,交换著近况、工作、孩子等话题。 韩浩作为多年未见的外地游子,自然成了焦点之一。 他简单说了自己在南方某公司工作。 几个本地体制內的同学,言语间不免带著点还是回家稳定好的论调,但也仅限於此,毕竟韩浩看起来气质沉稳,不像混得太差的样子。 林晓月坐在主位,笑容明媚。 第35章 同学聚会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35章 同学聚会 气氛渐酣时,她轻轻敲了敲酒杯,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各位老同学,今天大家聚在一起,特別开心。”林晓月声音清亮,带著主人特有的热情,“借著这个机会,我也有个消息要和大家分享,也跟大家通报一下。” 她顿了顿,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掠过韩浩,然后扫视全场,提高了些音量,“咱们今天吃饭的这云锦酒楼呢,可能过不了多久,就要换主人啦!” 这话一出,桌上顿时安静了几分,大家都好奇地看向她。 林晓月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感慨与释然的笑容,“这些年打理这个酒楼,真是操碎了心。现在呢,我也算是找到了一个合適的接手人,能让我卸下这副担子。” 她说著,目光终於明確地定格在韩浩身上,“这个人,就是咱们的老同学——韩浩!” “哇!” “真的假的?” “韩浩?你要接手晓月的酒楼?” “可以啊浩子!闷声发大財啊!” “这酒楼可不小,韩浩你这是要回来当大老板了?” 惊嘆声、疑问声、起鬨声瞬间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韩浩身上,惊讶、好奇、羡慕、探究,各种情绪不一而足。 能买下云锦酒楼这种规模的產业,在鹤城绝对算得上是有实力的象徵了! 之前对韩浩南方打工的模糊印象瞬间被刷新。 林晓月很满意这个效果,她继续笑道,“是啊,以后韩浩就是这里的老板了。我呢,就轻鬆啦!所以今天这顿饭,也算是我这个前老板娘请大家,同时也算是提前给韩浩这个新老板捧个场!” 她这话说得漂亮,既点明了自己即將脱手,又將韩浩推到了台前,还暗示了这层交易的同学情谊,无形中给韩浩套上了一层眾目睽睽之下的压力。 话都放出去了,老同学们都知道了,你还好意思反悔或者压价吗? 果然,立刻有活泼的男同学起鬨,“晓月,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酒楼转给韩浩了,那你呢?你以后干嘛去?该不会……是打算当幕后老板娘吧?哈哈!” 这话引得一阵曖昧的鬨笑,不少人都想起他俩当年的关係。 “就是啊,韩浩一回来就接手你的酒楼,这缘分,嘖嘖!” “韩浩,以后可得对我们这些老同学多关照啊!吃饭打折!” “浩哥,以后就叫你韩总了!厉害了!” 同学们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围拢过来,气氛更加热烈。 那些原本只是將韩浩视为普通返乡同学的目光,此刻明显多了几分重视甚至巴结。 几个在本地银行系统工作的同学,已经开始琢磨著以后有没有业务往来。 在政府部门的,则想著或许能多个人脉。 林晓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笑意盈盈地看著被围在中心的韩浩。 韩浩面对眾人的聚焦和起鬨,神色依旧平静。 他端起酒杯,站了起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晓月太抬举我了。我就是看中酒楼的位置和基础,想著回来做点事情,正好晓月也有意转让,算是缘分。以后还要靠各位老同学多支持。至於老板娘……”他顿了顿,目光坦然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林晓月带著期待的脸上,语气轻鬆却界限分明,“晓月以后肯定有她自己的打算和发展。这酒楼以后怎么样,还得靠大家帮衬,也靠未来的团队努力。” 他这番话,接过了新老板的身份,表达了感谢和未来合作的意向,却又巧妙地避开了关於老板娘的曖昧调侃,將林晓月的角色定位在前业主和老同学上,既给了对方面子,又划清了不必要的联想边界。 林晓月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但很快被更灿烂的笑容掩盖。 她举起杯,“对,韩浩说得对!以后酒楼就靠韩老板和大家了!来,我们一起敬韩老板一杯,祝他生意兴隆!” “生意兴隆!” “韩总发財!” 酒杯碰撞声中,气氛达到一个小高潮。 韩浩微笑著饮尽杯中酒,感受著周围或真或假的恭维与热情,心里却如明镜一般。 林晓月的小心思,他看得很清楚。 利用同学聚会製造舆论压力,捆绑旧情暗示,抬高他身份的同时也为自己爭取更有利的位置。可惜,她不知道,真正决定这笔交易价值的,根本不是眼前的同学情面或酒楼现状,而是那个尚未公开的政府规划。 同学们仍在兴奋地討论著,话题围绕著韩浩的魄力、酒楼的前景、以及鹤城未来的发展。 韩浩应对自如,偶尔提及一两句对餐饮行业的粗浅看法,倒也让一些同学觉得他並非盲目接手,似乎真有想法。 在这场看似热闹和谐的同学会上,韩浩悄然完成了从返乡白领到潜在老板的形象转变。 而林晓月,在如愿以偿地將交易半公开化、施加了无形压力的同时,或许並未意识到,她极力想要抓住的旧情筹码和舆论优势,在拥有信息降维打击的韩浩面前,早已失去了分量。 真正的博弈,在咖啡厅单间里已经落定,此刻的喧譁,不过是最终成交前的背景音罢了。 只是,在同学们喧囂的祝福和玩笑之下,某些微妙的变化正在发生。 一些原本只將韩浩视为普通同学的目光,开始变得热切。 一些关於他和林晓月旧情復燃、联手创业的猜测,也在私下悄然流传。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锦绣厅里的气氛愈发热烈。 酒精催化了久別重逢的感怀,也模糊了成年人之间微妙的距离感,话题天南海北,笑声不断。 就在眾人酒兴正酣时,包厢的门被急促地敲响,隨即推开。 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神色慌张地探进头,目光急切地搜寻,最终落在主位的林晓月身上。 她快步走过去,俯身在林晓月耳边急促地低语了几句。 只见林晓月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眉头紧锁,脸色也微微发白。 她对同学们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大家继续,我有点小事处理一下,马上回来。” 说著,便匆忙起身,跟著服务员快步走出了包厢,甚至没来得及跟身旁的韩浩多说一句。 包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动静,但刚才那一幕的急切,大家都看在眼里。 热烈的气氛稍稍冷却,窃窃私语声响起。 “怎么了这是?看晓月脸色都变了。” “是不是后厨出什么事了?” “我看不像,倒像是有人找茬?” “该不会是卫生、消防什么的来检查吧?大过年的……” “说不定是客人闹事呢!” 同学们胡乱猜测著,带著几分酒后的兴奋和看热闹的好奇。 第36章 突如其来的圈套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36章 突如其来的圈套 这时,一个平时就比较爱起鬨的男同学,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韩浩,带著促狭的笑意,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附近几个人听见:“浩子,你的『前』老板娘好像遇见麻烦了哦?你不出去看看,英雄救美一下?” 这话立刻引来一阵曖昧的附和和低笑。 “就是啊韩浩,你现在可是准老板了,地盘上的事你得管啊!” “快去快去,看看咱们林大美人需不需要帮忙!” “韩总,表现的时候到了!” 在酒精和眾人起鬨的双重作用下,韩浩被半推半就地架了起来。 他確实也喝了一些,虽然头脑还算清醒,但面上发热,情绪也被这热闹的场面带动。 想著自己即將接手这里,万一真是什么棘手的事情,提前了解一下也好。 於是,他笑了笑,对眾人摆摆手,“行,我去看看,你们继续喝。” 他拉开包厢门走出去,厚重的门在身后关上,隔断了里面的喧囂。 走廊里灯光柔和,却安静得有些突兀。 刚走出没两步,旁边安全通道的阴影里,一个人影闪了出来,拦在了他面前。 是蒋婉儿。 她今天没穿太夸张,一件黑色的羽绒服敞著,里面是件紧身打底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上下打量著韩浩,眼神里带著惯有的审视和一丝不耐烦? “又喝多了?”她开口,声音不高,带著点冷嘲。 韩浩停下脚步,摇摇头,“没喝多。” 但酒意確实让他的反应比平时慢半拍。 蒋婉儿轻哼一声,往前凑近一步,几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烟味。 “別过去,”她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急,“那个女人在给你下套呢,你看不出来?” 下套?韩浩的酒意醒了两分,疑惑地看著她,“什么套?你说清楚。” 蒋婉儿却撇了撇嘴,似乎不想多说,或者觉得说了韩浩也不会信。 她只是重复道,“反正我告诉你了,你爱听不听。最好別去掺和。” 说完,她深深地看了韩浩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警告,有嘲讽,似乎还有一丝別的什么。 然后,她不再停留,转身快步走向走廊另一端,很快消失在拐角。 韩浩站在原地,眉头微皱。 蒋婉儿的话没头没尾。 下套?林晓月?是指眼前她遇到的麻烦,还是指別的? 就在这时,前台方向传来一阵提高了嗓门的嚷嚷声,打破了走廊的寧静,隱约能听到还钱、今天必须给个说法之类的字眼。 韩浩犹豫了一瞬,还是迈步朝前台走去。 不管是不是套,既然出来了,总得看看发生了什么。 如果真的涉及酒楼经营,他也確实不能完全置身事外。 看著他略带摇晃却坚定的背影走向喧譁处,走廊拐角阴影里,蒋婉儿倚著墙,轻轻“嘖”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烦躁和无奈,隨即化为一声嘆息。 前台区域,气氛紧张。 林晓月正站在吧檯內侧,脸色难看,强撑著笑容在对一个中年男人说著什么。 那男人约莫四十多岁,挺著个明显的啤酒肚,穿著一件不算乾净的皮夹克,满脸横肉,眼神不善。 他身后还跟著两三个穿著流里流气的小青年,叼著烟,斜著眼,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王老板,您看这大过年的,咱们有事好商量,缓几天,等我资金周转开……”林晓月的语气带著恳求。 “缓几天?我他妈都缓了你几个月了!”被称作王老板的男人嗓门很大,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晓月脸上,“林晓月,別给老子来这套!今天这三十万海鲜款,你必须给我结了!白纸黑字的欠条在这儿呢!年前你就说年后,这年都过到初五了,还想拖?” 三十万?韩浩走近了几步,这个数字让他眼神微凝。 他看向林晓月。 林晓月也看到了走过来的韩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难堪,但很快被她掩饰下去。她连忙从吧檯后面绕出来,快步走到韩浩身边,不由分说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力道不小,几乎是將他半推著往旁边带,同时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韩浩,你怎么出来了?没事,一点小纠纷,我自己能处理,你別管,快回包厢去陪同学们。” 她的语气带著明显的急切,想要將韩浩与眼前这摊麻烦隔离开。 然而,她的动作和话语,落在那个王老板眼里,却成了另一种信號。 王老板那双精明的眼睛在韩浩身上扫了扫,看到韩浩气质打扮与那些混混不同,又见林晓月对他这般维护,立刻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嗓门更大了。 “哟?这谁啊?林晓月,这该不会就是你找的新靠山吧?行啊,有钱请客吃饭,没钱还债?” 他指著韩浩,对身后的小青年嚷嚷,“看见没?这就是咱们林老板的底气!小子,你替她出头?那这三十万,你是不是打算替她还了啊?” 压力,瞬间转移到了刚刚被林晓月推到前面的韩浩身上。 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林晓月挽著他胳膊的手紧了紧,指甲几乎掐进他衣服里,脸上血色尽褪。 这一切,都被躲在远处角落阴影里的蒋婉儿冷冷看著。 她之所以知道这是套,是因为前天偶然听到林晓月在办公室打电话,低声下气地央求这个王老板初五晚上一定过来闹一场,把动静弄大点,最好当著……的面。 虽然没听到全部,但结合林晓月对韩浩性格的了解,以及她急於脱手酒楼並想再捞一笔的心態,蒋婉儿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林晓月自导自演的一齣戏,利用真实的债务和韩浩在同学聚会场合下的面子与酒意,逼他再次仗义疏財。 此刻,看著被推到风口浪尖的韩浩,蒋婉儿撇撇嘴,心里暗骂了一句“傻男人”,却也没再上前。 韩浩看著眼前的情形,王老板的咄咄逼人,林晓月的无助与挽住自己胳膊微微发抖的手,周围服务员和工作人员紧张又期待的目光…… 酒精让他的判断力略有下降,但更主要的是,他即將成为这里的新主人,无论这是不是套,这笔债务如果真实存在,终究是酒店的负资產,迟早要解决。 而在员工面前迅速平息事端,展现魄力和財力,也有利於稳定军心,为接手铺路。 念头转动间,他没有挣脱林晓月,反而向前一步,看向王老板,语气平静,“欠条和票据我看一下。如果属实,这钱我付。” 王老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韩浩这么干脆,连忙掏出欠条和一堆送货单。 韩浩快速瀏览,单据清晰,欠款金额確实对得上。 “帐號。”韩浩没再多说,直接拿出手机。 在周围一片惊愕的目光中,包括王老板的惊讶、林晓月瞬间瞪大的眼中那抹难以置信的狂喜,她原本只想施加压力,没想到韩浩如此上道。 以及远处蒋婉儿无奈摇头的注视下,韩浩操作手机银行,將三十万元,直接转入了王老板提供的帐户。 第37章 同学聚会成刷分现场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37章 同学聚会成刷分现场 转帐成功的提示音仿佛一记重锤,砸在寂静的前台区域。 “兄、兄弟,爽快!”王老板確认到帐,脸上的横肉挤出一个笑容,態度一百八十度转弯,带著人迅速离开了,仿佛生怕韩浩反悔。 林晓月紧紧抓著韩浩的胳膊,激动得声音发颤,“韩浩……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好了,事情解决了。先回包厢吧,別让同学们等急了。”韩浩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他看了一眼周围明显鬆了口气、看向他眼神已带上敬畏和好奇的员工们,点了点头,转身往包厢走去。 林晓月连忙跟上,脸上残留著激动的红晕。 【叮!宿主於大庭广眾下果断结清云锦酒楼大额歷史债务(30万元),行为远超常规预期,引发在场人员(林晓月、王老板、酒楼员工等)集体极度震惊与认知顛覆!获得群体性高度震惊值+85!】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85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涉及大额债务清偿及震慑效果,返利倍率:40倍。返利总金额:12,00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不良资產处置巨额收益。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442点。(357+85)】 一千两百万返利! 韩浩脚步微微一顿,隨即恢復如常。 这笔意外收穫,倒是冲淡了些许因疑似被算计而產生的不快。 两人回到锦绣厅,同学们早已等得心焦。 见他们回来,立刻七嘴八舌地问怎么回事。 林晓月拍了拍胸口,仿佛惊魂未定,然后看向韩浩,眼中充满感激。 隨后,將刚才有人上门追討三十万海鲜货款、韩浩如何挺身而出、如何乾脆利落地当场转帐结清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当然,她省略了所有自己可能的设计,將韩浩塑造成了一个在危难时刻仗义相助、魄力惊人的英雄形象。 “三十万?!说转就转了?” “我的天!韩浩你也太牛了吧!” “浩子,深藏不露啊!这財力!” “晓月,你这可欠了韩浩一个天大的人情啊!” “何止是人情,这简直是……嘖嘖,旧情难忘啊!” “就是!一出手就是三十万帮初恋平帐,这感情,槓槓的!” “要我说,晓月,你乾脆离了跟韩浩过得了!郎才女貌,还有钱,多好!” “对啊!韩浩为了你都买下酒楼了,现在还帮你扛这么大一笔债,这心意还不明显吗?” 同学们炸开了锅,震惊於韩浩隨手掷出三十万的豪气,更將这份举动无限解读为对林晓月余情未了的证明。 起鬨声、调侃声、羡慕声不绝於耳。 酒精作用下,大家说话更加百无禁忌,仿佛已经看到了两人破镜重圆的戏码。 林晓月脸颊緋红,半低著头,偶尔娇嗔地驳斥同学几句“別胡说”,眼波却时不时飘向韩浩,欲语还休。 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將韩浩的投资和帮助与两人曾经的恋情强力绑定,在同学圈子里营造出既成事实般的曖昧舆论,不仅能增加韩浩未来反悔的社交成本,也可能为她自己爭取到更有利的地位或更多可能。 韩浩面对同学们的起鬨和调侃,只是无奈地笑著摇头,偶尔解释两句都是同学应该的、正好赶上,並不接旧情復燃的话茬。 但他越是这样淡然,在同学们看来越是欲盖弥彰。 【叮!宿主在同学聚会场合因清偿债务行为,引发在场老同学群体性高度震惊与热议,进一步强化“神秘富豪”、“深情重义”形象,获得群体性中度偏强震惊值+58!】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58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属社交圈內声誉提升及话题效应,返利倍率:18倍。返利总金额:1,044,000元。返利途径模擬:社交资本增值变现。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500点。(442+58)】 又有百万返利入帐。 韩浩心中五味杂陈。 这同学会,简直成了他的刷分现场。 林晓月的算计,同学们的误解,系统的奖励,交织成一幅荒诞又现实的图景。 同学聚会的酒局在韩浩豪掷三十万英雄救美后,气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潮,但也悄然转向了另一个微妙的方向。 就在大家还在调侃韩浩对林晓月旧情难忘、一掷千金为红顏时,一个喝得面红耳赤、在某单位担任小领导的男同学,晃著酒杯,大著舌头打断了眾人的玩笑。 “你们啊,就別瞎起鬨了!”他打了个酒嗝,眼神有些迷离地扫过韩浩,带著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意味,“咱们韩老板现在是什么身份?有钱!有事业!找女人那还不得挑年轻的、漂亮的、有活力的?总盯著过去那点事儿有啥意思?” 他顿了顿,故意压低声音,却又確保周围人能听见,“我昨天上午在商业广场那边,可是亲眼看见咱们韩老板了!身边跟著个小姑娘,那头髮染得通红,长得是真水灵,看著也就二十出头,身材也好……嘖嘖,韩老板,品味可以啊!” 他说著,还衝韩浩挤了挤眼。 另一个女同学也立刻附和,“哎,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好像也瞟到一眼,是挺扎眼的红头髮,挺年轻的样子。” 话题瞬间被带歪。 “红头髮?精神小妹那种?” “韩浩你可以啊!” “原来好这口?年轻野性的?” “难怪对晓月只是帮忙呢,原来有更鲜嫩的!” “韩老板,传授传授经验唄!”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起鬨,笑声中带著更多的探究和戏謔。 林晓月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她当然知道他们说的是谁。 那天和韩浩家人一起来吃海鲜的那个红头髮女孩,好像叫张红。 一股混合著嫉妒、不屑和危机感的情绪涌上心头。 原来韩浩身边还有这样的年轻女孩?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係? 她不由地將探寻和略带质问的目光投向韩浩。 韩浩心中无奈,知道这是张红上午找自己逛街惹的祸。 他面色平静地解释,“別瞎猜,就是普通朋友,鹤城老乡,路上认识的。昨天碰巧遇上,说了几句话而已。” 他的解释在酒精和眾人先入为主的想像面前显得苍白无力,反而更像是一种掩饰。 “懂,都懂!普通朋友嘛!” 同学们鬨笑起来,显然没人当真。 林晓月也將信將疑,但心里那根刺算是埋下了。 饭局最终在一片喧闹中结束。 有人提议转场去唱歌,立刻得到大部分人的响应。 大年初五,又是同学聚会,自然要玩个尽兴。 第38章 准备签约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38章 准备签约 於是,二十来人浩浩荡荡又杀向附近一家规模最大的ktv,直接包下了最大的包厢。 灯红酒绿,音乐震耳。 昏暗闪烁的灯光下,酒精的作用被进一步放大。 同学们抢著话筒嘶吼,玩著骰子游戏,气氛比在酒楼时更加放浪形骸。 作为今晚的风云人物和金主,大家都默认这ktv的消费该由刚花了三十万的韩老板买单,韩浩自然成了焦点,被频频敬酒。 在混乱的音乐和光影中,有两个以前读书时並不算特別熟络、如今打扮入时、颇有风韵的女同学,借著点歌或敬酒的间隙,悄悄凑到韩浩身边,低声寒暄,然后很自然地拿出手机,扫了韩浩的微信二维码,添加好友。 其中一个还借著酒意,指尖似无意地划过韩浩的手背,眼神曖昧。 韩浩保持著礼貌,一一通过,但態度疏淡。 林晓月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更不是滋味。 她自己也喝了很多,既有应酬的成分,也有些借酒消愁、或者说借酒壮胆的意味。 等到散场时,她已经是脚步虚浮,需要人搀扶才能站稳了。 “韩浩,晓月醉成这样,你送她回去吧?反正你也是回酒楼那边?” 有同学贴心地提议,脸上带著促狭的笑。 “对啊,韩老板,护花使者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们可就把晓月託付给你啦!” 同学们心照不宣地笑著,互相使著眼色,很快便结伴离去,將醉醺醺的林晓月和同样喝了不少、但尚能自持的韩浩留在了ktv门口。 深夜的寒风让韩浩清醒了几分。 看著靠在自己肩上、几乎不省人事、嘴里还含糊嘟囔著什么的林晓月,他嘆了口气。 总不能把她扔在这儿。 他拦了辆计程车,將林晓月塞进去,自己也坐了进去,报出云锦酒楼的地址。 到了酒楼,大部分灯已经熄灭,只有值班的服务员还在。看到韩浩搀扶著烂醉的老板娘回来,服务员连忙上前帮忙。 “三楼……客房……”林晓月迷迷糊糊地指挥。 服务员会意,领著韩浩上了三楼。 这里有两间装修简单的客房,平时是为一些喝多了不便回家的客人准备的。 服务员打开其中一间,韩浩將林晓月扶到床边,让她躺下。 林晓月一沾到床,便蜷缩起来,似乎睡著了,只是眉头紧蹙,並不安稳。 韩浩替她脱了鞋,拉过被子盖好,又对服务员说,“麻烦照看一下,给她倒点水放在床边。我先走了。” 他转身正要离开,客房门口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倚著门框,抱著胳膊,正是蒋婉儿。 她显然是特意等在这里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先扫过床上不省人事的林晓月,然后落在韩浩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带著嘲讽的弧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嘖,”她轻轻咂了下嘴,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三十万,眼睛都不眨就给了。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人都醉成这样了,你不准备来一发?好歹找补点回来唄?” 她的用词直白而粗俗,眼神里充满了对眼前这对男女的不屑和某种恶意的试探。 韩浩皱起眉,看著她,“她好歹是你继母,你怎么能这么想?” “继母?”蒋婉儿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她配吗?不过是个图钱的女人。” 她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语气却更加尖刻,“而且,你以为她不想?她巴不得你对她做点什么呢!这样,你们那点旧情才算真的坐实了,她这棵快倒的树,才能死死抱住你这棵新来的、看著还挺粗的大树。我告诉你,她现在心里指不定多后悔刚才醉得太快,没机会报答你呢!” 她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剖开著可能的事实。 韩浩沉默地看著她,走廊昏暗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 “说完了?”韩浩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说完了就让开。我要回去了。” 蒋婉儿盯著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虚偽或动摇,但最终什么也没找到。她侧过身,让开了门口。 韩浩大步走了出去,没有回头。 蒋婉儿站在客房门口,听著他下楼的脚步声渐渐消失。 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蜷缩著的林晓月,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嘆息冷哼,也转身离开了。 走廊重归寂静。 只有客房里,林晓月在醉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嘴里含糊地囈语了一声,不知是喊了谁的名字。 韩浩走出酒楼,深夜的冷风让他彻底清醒。蒋婉儿的话还在耳边迴荡。 他不確定林晓月是否真有那般算计,但今晚这接连的巧合和机会,確实让他感到一种被无形推著走的黏腻感。 他抬头看了看“云锦酒楼”在夜色中依然醒目的霓虹招牌。 收购这里,究竟是一个充满光明的起点,还是另一个更复杂旋涡的开端?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张红髮来的消息,问他同学聚会结束没,喝得多不多。 韩浩看著屏幕上简单的问候,心里那点烦闷忽然消散了些。他回復,“结束了,还好。你们早点休息。” 也许,在这个看似复杂的小城里,还是有一些相对简单的关係和关心。 他收起手机,叫了辆车,驶向家的方向。 大年初六的清晨。 韩浩早早便接到了林晓月的电话,语气比昨日酒醉时清晰了许多,带著一种急於落袋为安的迫切,告知他所有转让所需的材料都已备齐。 韩浩应下,出门前又拨通了唐小兰的电话。 “小兰,起床了吗?今天有空的话,来『云锦酒楼』一趟。” 韩浩说道。 电话那头,唐小兰的声音带著刚醒的微哑和一丝紧张:“云锦酒楼?韩哥,是……有什么事吗?” “嗯,有些事需要你帮忙,也跟你未来的工作有关。直接过来吧,我们酒楼见。” 韩浩没有在电话里多说。 听到云锦酒楼和未来工作,唐小兰的心跳骤然加速,连忙答应。 两人几乎前后脚到达酒楼气派的门廊前。 唐小兰看著这栋熟悉的建筑,眼神复杂。 她曾在这里洒下汗水,也在这里受过委屈,最终狼狈离开。 没想到,再次站在这里,身份即將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韩哥。” 唐小兰看到韩浩,快步上前,恭敬中带著掩饰不住的忐忑。 “进去吧。” 韩浩点点头,推开厚重的玻璃门。 酒楼今日歇业,大堂里灯火通明,所有员工都被要求到场,站成几排,气氛肃穆又透著好奇。林晓月穿著一身利落的职业套装,站在前方,正对几个领班交代著什么,看到韩浩进来,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但当她目光落到紧跟在韩浩身后、显得有些侷促的唐小兰身上时,那笑容瞬间僵硬,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愕和一丝不快。 第39章 酒楼新领导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39章 酒楼新领导 唐小兰也看到了林晓月,身体绷紧了一下,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微微躬身,“林总。” 林晓月没有立刻回应唐小兰的问候,而是看向韩浩,语气带著探究,“韩浩,这位是……?你们认识?” 她记得唐小兰,那个做事认真却因为有个烂赌鬼前夫屡次上门闹事、最终被她以影响酒店形象为由开除的前员工。 当时唐小兰哭求的样子她还隱约记得。 “朋友。” 韩浩言简意賅,隨即补充道,“小兰以前有餐饮管理经验,我准备让她以后负责酒楼的日常运营。” 这话如同一个惊雷,炸得林晓月耳边嗡嗡作响。 朋友? 负责日常运营? 让这个被她扫地出门、家境窘迫、还有一堆麻烦的前员工,来接手她经营了多年的地盘? 一股强烈的被羞辱感和嫉恨瞬间涌上林晓月心头。 她看著唐小兰那张虽然清秀却难掩生活风霜的脸,再看看韩浩平静的神色,一个念头疯狂滋长。 他们俩关係绝对不一般! 什么朋友?恐怕是韩浩看她年轻,又离了婚,容易上手吧? 怪不得昨天同学说看见他和红头髮小妹逛街,今天又带著唐小兰来夺权! 这个韩浩,表面正经,原来也是个喜欢到处招惹女人的! 强烈的心理落差让林晓月几乎维持不住表情。 她勉强笑了笑,语气却有些发酸:“哦?唐小兰啊,我倒是记得。工作能力嘛,还行。就是……”她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凑近韩浩,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道,“韩浩,有些话我得提醒你。她用起来可能没那么省心。她那个前夫,是个混不吝的赌鬼,以前没少来酒楼闹,影响特別坏。而且……”她眼神飘向唐小兰,意有所指,“有些人啊,手脚未必乾净,以前店里就丟过东西,虽然没证据,但嫌疑最大的就是接触钱物的岗位。” 这已经是近乎赤裸的誹谤了。 韩浩微微皱眉,看了林晓月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林晓月心底一寒,訕訕地住了嘴。 “我心里有数。”韩浩不再看她,转向等待的员工们,朗声道,“各位,想必林总已经和大家说过了。从今天起,云锦酒楼正式由我接手。生意照做,希望大家各司其职,共同努力。” 他没有多作煽情的演讲,直接进入正题。 在律师的见证下,和林晓月逐项核对资產清单、合同条款。 林晓月虽然心中百般不是滋味,但到了这一步,也只得强打精神配合。 所有手续办理得出奇顺利,显然林晓月是铁了心要儘快脱手。 到了最关键的交易环节,韩浩拿出手机和银行卡。 林晓月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韩浩操作了几下,然后示意她查看帐户。 简讯提示音响起,林晓月迫不及待地拿起手机。 三百万元,入帐成功! 他竟然真的直接付了全款! 没有扣除昨天那三十万垫付的债务! 这一刻,巨大的惊喜冲淡了些许嫉恨。 林晓月看向韩浩的眼神复杂无比,有感激,有失落,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因为在她低头看手机时,眼角余光无意间瞥见了韩浩还未退出的手机银行界面,那上面显示的帐户余额,赫然是以“1”开头,后面跟著一长串令人眩晕的数字! 一千七百多万?! 林晓月的心臟猛地一缩,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韩浩有钱,能隨手拿出三百万买酒楼,能眼都不眨地替她还三十万债,但她万万没想到,付完这三百万后,他帐户里居然还剩下將近两千万的现金! 他到底有多少身家? 震惊过后,一股更加炽热和不甘的情绪在她心底燃烧。 这样的男人,这样的財富。 原本她或许有机会靠旧情捆绑得更紧一些,可现在……看著安静站在韩浩侧后方、已然被委以重任的唐小兰,林晓月只觉得一口鬱气堵在胸口。 钱货两讫,签字画押。 林晓月最后环顾了一眼自己经营多年、如今已不属於她的酒楼,咬了咬牙,带著复杂难言的心情,转身离开,没有和任何人道別。 送走林晓月和律师,韩浩重新面对全体员工。 他指了指身旁依旧有些紧张的唐小兰,正式宣布,“这位是唐小兰,从今天起,担任酒楼的副总经理,负责日常一切运营事务。她的指令,就是我的指令。” 此言一出,员工们面面相覷,低声议论。 唐小兰? 有些老员工认出了她,更是惊讶。 韩浩不理会下面的骚动,继续拋出一个重磅消息,“为了感谢大家过去的辛勤工作,也为了迎接新的开始,我决定,从本月起,所有留任员工的工资,上调百分之三十!” “哗——!” 刚才的议论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欢呼取代! 百分之三十! 在这个小城,这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大手笔! 什么新领导、旧员工的顾虑,在实实在在的涨薪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大家看向韩浩和唐小兰的眼神,立刻充满了热切和拥护。 “谢谢韩总!” “我们一定好好干!” “唐经理,以后多关照!” 唐小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任命和涨薪惊呆了,看著韩浩,眼圈微红,用力点了点头,转向员工时,努力挺直了腰板。 韩浩看著眼前振奋的人群,心中並无太多波澜。 这点工资支出,对他如今的资產而言九牛一毛。 他真正的目標,是稳住团队,顺利过渡,然后静待那个足以让云锦酒楼身价倍增的规划公布。 然而,他並没有注意到,酒楼窗外街对面,一辆刚刚停下的车里,提前离开却並未走远的林晓月,正透过车窗,死死盯著酒楼內热闹的场景,盯著被眾人簇拥的唐小兰,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而远在几条街外的网吧里,收到刘雅婷线报,她从某个在酒楼工作的远房亲戚那里听说换老板和涨工资的事。 张红也微微鬆了口气。 虽然还是觉得韩浩买酒楼是冤大头行为,但至少,他看起来掌控住了局面,而且对员工不错。 她回头看了一眼,问道,“小薇呢?” “她爸把她叫回去了,不知道什么事。”刘雅婷回答著。 张红皱著眉头,心想,小薇的父亲对这个女儿除了给点生活费以外,一直都没有任何的关心和感情,为什么突然给她叫回去了呢? 她略有些担心的拿起手机想要给小薇打个电话,可是想了半天,她还是放弃了。 毕竟那是人家的家事,她也不方便插手,於是便又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第40章 决绝的王涛和疯狂的李莉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40章 决绝的王涛和疯狂的李莉 刚刚完成酒楼交接,给员工们打完气,韩浩还没来得及和唐小兰详细交代后续事宜,手机便急促地响了起来。 一看是李莉,他眉头微蹙,本想直接掛断,但铃声执拗地响著。 接起电话,那头传来李莉撕心裂肺的哭声,中间夹杂著语无伦次的控诉,“表哥……呜……王涛、王涛他不是人!他回来了……我从他手机里看到了……看到他和別的女人的照片!床上的!太噁心了!我没法活了……表哥你快来啊!来帮我评评理!这个家要散了!” 韩浩听得头大,这种夫妻间的隱私丑闻,他一个外人兼表哥,能怎么评理?他下意识想推脱,“小莉,我现在有事,正在处理酒楼交接,实在走不开……” “呜,连你也不管我了吗?表哥,我求你了,家里就你能说上话了。爸妈他们年纪大,这种事怎么好跟他们说。”李莉哭得更加悽惨。 韩浩正想再说,自己的手机又响了,是父亲打来的。 他只好先安抚李莉两句,切了过去。 父亲的声音带著无奈和担忧,“浩浩,你在哪儿呢?刚你姑打电话来,说涛子家闹翻天了,小莉哭得要死要活,说涛子在外头有人了,还拍了些不三不四的照片,我们老辈儿不好直接过去,你赶紧去看看怎么回事,劝劝架,別真闹出什么事来。” 父亲的话让韩浩无法再推脱。 在长辈眼里,同辈且算是有出息的他,去调解表弟的家庭矛盾似乎是理所应当的。 他嘆了口气,“行,我知道了爸,我这就过去看看。” 掛断电话,韩浩对一旁关切望过来的唐小兰简单交代,“家里有点急事,我得去处理一下。酒楼今天放假,你也先回去照顾阿姨,具体的工作安排我们明天再细聊。有什么急事给我打电话。” 唐小兰连忙点头,“韩哥您快去忙,这边有我呢,您放心。” 韩浩匆匆离开酒楼,打车前往表弟王涛家。 一路上,他只觉得心烦意乱。 酒楼的事刚理出个头绪,又捲入这种狗血的家庭纠纷里。 他对李莉並无好感,甚至因其之前的算计而心存警惕。 对王涛这个虚荣的表弟,感情也颇为淡薄。 但亲情和责任像一张无形的网,將他拖了进去。 来到王涛家楼下,还没进门,就隱约能听到楼上传来摔东西和李莉尖利的哭骂声。 上楼,敲门,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猛地拉开,露出王涛一张阴沉烦躁的脸。 屋里一片狼藉,茶杯碎片、掀翻的凳子、扯乱的窗帘。 显然经歷过一场激烈的战爭。 “表哥,你来了。”王涛侧身让韩浩进去,声音沙哑,带著疲惫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冷漠。 李莉正坐在一片狼藉的沙发旁的地上,头髮散乱,眼睛红肿得像桃子,脸上妆容被泪水冲花,看到韩浩,如同看到了救星,连滚爬爬地扑过来,抓住韩浩的胳膊,“表哥!你可来了!你看看这个家!你看看王涛干的好事!他在外面养女人!手机里全是那种不要脸的照片!我、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嫁给他!” 她一边哭诉,一边把手机往韩浩手里塞,屏幕上赫然是几张不堪入目的男女床照,男主角正是王涛,女主角则是个陌生年轻女子。 韩浩別开眼,將手机推开。 王涛的反应出乎意料的乾脆,甚至带著一种解脱般的冷酷。 面对李莉的哭诉,他直接承认:“照片是真的。我喜欢她,这日子过不下去了,离婚。” “离婚?王涛你想得美!”李莉尖叫。 “孩子归你,房子、存款、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归你,我一分不要,净身出户。”王涛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別人的事,“这样总行了吧?” 他的决绝並非为了財產爭夺,而是一种彻底的、不留余地的切割。 这让李莉的愤怒瞬间升级到了另一个层面。 他不仅背叛,还如此急於摆脱她和这个家,甚至连爭夺財產的欲望都没有,仿佛她们母子,连同这个家的一切,都是他迫不及待要甩掉的包袱! “王涛!你混蛋!你以为不要钱就行了?我告诉你,没门!你想轻轻鬆鬆离了婚去跟那个小妖精双宿双飞?做梦!我拖也要拖死你!这婚我就不离,我看你能怎么样!” 李莉的声音尖利刺耳,充满了被彻底轻视后的疯狂与不甘。 王涛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样子,眼中最后一丝耐心也耗尽了,只剩下深深的厌恶和疲惫。“不可理喻!”他狠狠掐灭菸头,抓起沙发上的外套,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你去哪儿?你给我站住!王涛!” 李莉想要扑上去阻拦,却被脚下的杂物绊了一下。 王涛头也没回,“砰”地一声巨响,摔门而去。剧烈的声响震得房间嗡嗡作响,也仿佛將最后一点维持表面和平的可能性彻底砸碎。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李莉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绝望的呜咽。 韩浩站在原地,前所未有的尷尬和无力感包裹著他。 他就像一个误入风暴中心的旁观者,目睹了一切,却手足无措,现在还要独自面对情绪崩溃的表弟媳。 李莉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泪水不断地流,眼神空洞地盯著紧闭的大门。 过了几秒钟,那空洞的眼神忽然动了动,缓缓转向屋內的另一个活人——韩浩。 她的眼神变得异常古怪,混合著未乾的泪痕、疯狂的恨意,以及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姿態。 韩浩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还没等韩浩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或者告辞离开,李莉忽然动了! 她猛地冲向大门,“咔噠”一声,竟然將门从里面反锁了! “小莉,你干什么?把门打开。”韩浩沉声道,试图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李莉却转过身,背靠著门板,胸口剧烈起伏。 她盯著韩浩,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声音沙哑又带著一种渗人的热切,“他王涛不是敢在外面找女人吗?不是要拋弃我吗?好啊,我也让他尝尝滋味!” 话音未落,在李莉和韩浩都没完全反应过来的瞬间,她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母兽,猛地朝韩浩扑了过来!双手死死抱住韩浩的脖子,踮起脚,滚烫的、带著泪水和疯狂气息的嘴唇就胡乱地印在了韩浩的唇上、脸上! “唔!李莉!你疯了!鬆开!” 韩浩大惊,急忙偏头躲避,用力去掰她的手臂。 但李莉不知哪来的力气,抱得死紧,一边毫无章法地强吻,一边另一只手竟然开始撕扯自己的毛衣。 “他敢对不起我,我也要给他戴绿帽子!表哥,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单身,没女人,那天在我家,你偷看我了是不是?你看啊!我今天让你看个够!” 她语无伦次地嘶喊著,几下就將毛衣从头上扯了下来,又去解內衣的扣子。 韩浩又惊又怒,额头上青筋直跳。 第41章 李莉的暗流涌动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41章 李莉的暗流涌动 他趁著李莉脱衣服手鬆的间隙,猛地用力,终於將她从自己身上扯开,然后顺势用尽全力,將她狠狠按倒在旁边尚且完好的沙发上! “李莉!你给我冷静点!看清楚我是谁!” 韩浩单膝压在沙发边,双手死死按住李莉不断挣扎的肩膀,厉声喝道。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和用力而有些变调。 李莉被死死按住,动弹不得,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 她仰躺在沙发上,头髮散乱,身上只剩贴身的內衣裤,白皙的皮肤和姣好的身材暴露无遗,胸口因激烈的情绪和动作不断起伏。 她直勾勾地看著压住自己的韩浩,看著他眼中没有丝毫情慾、只有惊怒和严厉的眼神,那股疯狂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几秒钟的死寂后,“哇——”的一声,更加汹涌、更加绝望的痛哭从她喉咙里爆发出来。 这一次,不再是表演式的哭诉,而是彻底崩溃的、带著无尽羞耻和痛苦的嚎啕。 韩浩鬆了口气,但心头沉甸甸的。 他立刻鬆开手,迅速转过身,从地上胡乱捡起李莉刚才脱掉的毛衣和散落的外套,看也不看地扔到她身上,盖住那些不该暴露的肌肤。 “把衣服穿好。”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静。 背后传来李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哭声和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 李莉默默地將毛衣套好,拉平,虽然头髮依旧散乱,眼睛红肿,但至少恢復了基本的体面。她不敢看韩浩,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韩浩走到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中间隔著狼藉的地面。 他开口,声音不大,“小莉,刚才的事,到此为止。我们都当没发生过。” 他先划定了界限,然后才进入正题,“王涛的態度,你今天也看到了。不是赌气,是铁了心。到了这一步,强扭的瓜不甜,你心里应该清楚。” 李莉身体颤了一下,没吭声。 “他说净身出户,孩子归你。从现实角度讲,这对你,对孩子,是目前最有利的条件。” 韩浩分析道,语气客观得近乎冷酷,“他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甚至可能早就不在了。留著一个空壳,互相折磨,对你、对孩子、对他,都没好处。现在离婚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很多人离了,一样能过得很好,甚至更好。” 李莉终於抬起头,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少了疯狂,多了迷茫和无助,“说得轻鬆,我一个女人,带著个孩子,还没个正经工作。王涛留下的那个海鲜摊子,进货、销路、人情往来,以前都是他在跑,我根本弄不来。离了他,那摊子用不了多久就得黄,到时候我们娘俩喝西北风去吗?” 她的担忧很现实,也是很多类似处境女性的困境。 韩浩点点头,表示理解,“所以,如果你最终决定接受离婚,拿到钱和房子之后,第一件事不是守著那个你不擅长的海鲜摊子,而是趁现在还能运转,赶紧把它兑出去,折成现钱。哪怕价格低点,落袋为安。手里有现金,总比守著一个註定要垮的生意强。” 他顿了一下,看著李莉,“至於我借你那笔钱,不急。你先顾好自己和孩子的生活。缓过劲来再说。” 这话既是安抚,也再次强调了借贷关係,而非赠与。“孩子是我表侄,以后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在我能力范围內,我会看著办。” 他的建议条理清晰,利弊分明,甚至为她考虑了后路,听起来完全是为她著想。 李莉听著,眼泪又无声地滚落下来,这一次,似乎多了几分真实的脆弱和听进去的痕跡。 “韩哥,谢谢你,还有这些话……” 她哽咽著,“我,我会好好想想的。” “嗯,你冷静下来好好想清楚。路是自己走的。” 韩浩站起身,准备结束这次极其不愉快的谈话。 然而,在李莉低垂的眼帘下,那看似听劝服软的目光深处,却翻涌著截然不同的心思。 韩浩的冷静分析、慷慨承诺,在她听来,非但不是划清界限,反而更印证了她之前的判断。 这个男人心软,重情分,而且財力深不可测。 “不管离不离婚,王涛那个没良心的肯定靠不住了。” 李莉的心臟在胸腔里激烈地跳动,“眼前这条金大腿,才是实实在在的!今天这样他都没动我,看来光是投怀送抱不够,他可能顾忌亲戚关係,或者不喜欢太主动的?” 一个更阴险、更迂迴的计划,在她心中迅速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下次……下次得换个法子。製造点意外?或者从孩子身上下手?让他不得不经常接触我或者让他欠我点什么?” “韩哥,” 她抬起头,换上一种混合著感激、柔弱和后悔的表情,“今天我真的是气昏头了,做了傻事,说了胡话。你別往心里去。你的话,我都记住了,我会好好打算的。就是,以后要是真遇到难处,我,我能再找你商量吗?就只是商量。” 她小心翼翼地看著韩浩,眼中充满祈求。 韩浩看著她迅速变换的表情和眼神,只是淡淡地说:“真有解决不了的正当难处,可以打电话。我先走了,你收拾一下,也冷静冷静。” 走在回去的路上,韩浩的心情並未轻鬆多少。 而此刻,在他身后的那栋房子里,李莉慢慢擦乾眼泪,看著镜中自己红肿却依旧美丽的脸庞,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充满算计的弧度。 韩浩这条线,她绝不会放手。 一次不成,还有下次,总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地成为她的依靠。 王涛的背叛,反而更坚定了她要抓住更有价值的目標的决心。 回到家里,韩浩將王涛的状態也都告诉了父母,当然没有说李莉疯狂的举动。 父母也都跟著上火,並且也从韩浩姑姑那边得知了王涛的决心,这次他是真的准备不过了。 韩浩的母亲也是无奈,“你还没结婚呢,你表弟都要离婚了,你说说这算怎么回事啊。” 家里的老人就愿意为亲戚们担忧。 “也不知道外面的那个女人给涛子灌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老婆孩子都不要了。”父亲也在嘟囔著。 母亲则是又来到韩浩的身边,“要不然你单独找涛子聊聊呢,这家呀,能不散还是儘量別散,毕竟孩子还小呢。” 父亲也在旁边赞同的点头,“对,你单独找涛子聊聊行,要是实在劝不住了,你这个当表哥的也算尽力了,在你姑姑那边也说的过去。” 既然父母都给下命令了,韩浩明白的点点头,“行,我明天约一下他,先聊聊看。” 第42章 王涛的心思已定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42章 王涛的心思已定 咖啡厅。 韩浩提前到了十分钟,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 他点了杯美式,看著窗外行色匆匆的人群,心里却在整理著等会儿要说的话。 王涛是准时到的,身边果然跟著一个女人。 韩浩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 平心而论,这女孩长得不错,皮肤白皙,五官端正,属於那种放在人群中会被多看一眼的类型。但若与李莉相比...... 韩浩脑海中浮现出李莉那张艷丽的脸,那种成熟的、仿佛熟透水蜜桃般的诱惑力,那种精心保养的身材曲线,那种磨炼出的眼波流转。 眼前这个女孩,看起来二十一二岁,穿著一身质感很好的米白色针织裙,外搭浅咖色风衣,长发微卷,妆容精致但不浓艷。 她手腕上戴著一块劳力士女表,手提的包是韩浩在杂誌上见过的奢侈品牌。 整个人散发出的是一种良好家境浸润出来的舒展感,与李莉那种精心打磨的艷丽诱惑截然不同。 “表哥,等久了吧?”王涛笑著拉开椅子,先让身边的女孩坐下,自己才落座,“介绍一下,这是墨雪,秦墨雪。” 秦墨雪对韩浩微微点头,笑容得体:“韩哥好,常听涛哥提起你。” “你好。”韩浩点头回应,心中明了。 王涛把人直接带来,这不是商量,是宣告。 点完饮品后,王涛没有拐弯抹角,“表哥,我知道家里让你来劝我。我把墨雪带来,就是想让你们见见,也让你明白我的选择。”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激动,“李莉她,我真的过不下去了。家里乱成一团不管,孩子扔给我爸妈,花钱如流水,对我父母没个好脸色。我每天累死累活撑这个家,她除了抱怨就是伸手要钱。我真的累了。” 秦墨雪轻轻拍了拍王涛的手背,动作自然。 王涛反握住她的手,像是找到了支撑。 韩浩安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他能听出王涛话里的疲惫和某种决绝,这种情绪是装不出来的。 当一个人对一段关係彻底失望时,任何劝和都显得苍白。 “所以我选择净身出户。”王涛看向韩浩,眼神复杂,“房子、存款、车,都留给她。孩子她愿意带就带,不愿意就给我妈带。我只要自由。” 他深吸一口气,坦白道,“表哥,我不瞒你。墨雪家条件好,她能帮我。我不否认这是现实考量。但我更看重的是,和她在一起,我像个被尊重的人,不是赚钱机器,也不是出气筒。” 这话说得赤裸,却也真实。 秦墨雪適时开口,声音温和清晰,“涛哥很努力,也有能力,只是之前的环境限制了他的发展。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是互相成就,而不是单方面消耗。” 韩浩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 他没有立场评判王涛的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存逻辑和妥协方式。 “涛子,”韩浩终於开口,语气平静,“该说的你都说了,我听到了。家里那边我会转达你的意思。至於怎么选,是你自己的人生。” 他没有说我理解你或我支持你,只是陈述事实。 这种中立的態度反而让王涛鬆了口气,至少表哥没有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他。 秦墨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 她见过太多人面对这种局面时的反应,要么虚偽地劝和,要么故作清高地批判。 韩浩这种平静的接纳,反倒显得成熟。 就在这时,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 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带著熟悉的、玩世不恭的语调。 “哟,这不秦姐吗?真巧啊!” 韩浩抬眼望去,只见蒋婉儿穿著一件黑色卫衣,破洞牛仔裤,马丁靴,嘴里叼著根棒棒糖,正挽著一个打扮同样张扬的女孩朝这边走来。 她的出现瞬间打破了桌上微妙的平衡。 秦墨雪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调整好表情,露出得体的微笑,“婉儿?好久不见。” 蒋婉儿大大咧咧地走到桌边,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秦墨雪身上,“秦姐现在品味变了啊,都来这种文艺咖啡厅了?我记得你以前只去星巴克或者高级会所来著。” 这话带著她一贯的刺,但语气还算轻鬆,更像是熟人间的调侃。 秦墨雪笑容不变,“人总会变的。婉儿倒是没怎么变,还是这么有活力。” “活得真实嘛。”蒋婉儿耸耸肩,视线这才转向韩浩和王涛,挑了挑眉,“韩老板,这位是?” “我表弟王涛。”韩浩简单介绍。 “哦~”蒋婉儿拖长了音调,目光在王涛和秦墨雪之间转了转,但没有多问,只是对秦墨雪说,“秦姐,不打扰你们了,我和朋友坐那边。” 她指了指斜后方靠墙的位置,拉著同伴走了过去,全程没有再多说什么,仿佛真的只是一次偶然相遇。 这个小插曲持续了不到两分钟,却让桌上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秦墨雪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表情恢復了之前的从容,但韩浩注意到她握著杯柄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王涛则显得有些侷促,他压低声音问秦墨雪,“墨雪,那是你朋友?看起来有点不太一样。” “以前学画时认识的,很多年没见了。”秦墨雪轻描淡写地带过,“不太熟。” 韩浩没有戳穿。 蒋婉儿那句秦姐叫得很自然,显然不只是不太熟的关係。 但他也没兴趣深究这些社交圈子的交叉,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提及的过去和关係。 接下来的谈话变得简短。 王涛又说了几句关於离婚手续的安排,韩浩表示知道了。 二十分钟后,这场见面草草结束。 “表哥,那我先送墨雪回去。”王涛起身,“改天再单独请你吃饭。” “好,路上小心。” 看著王涛和秦墨雪相携离开的背影,韩浩坐在原位,慢慢喝完剩下的咖啡。 窗外,王涛为秦墨雪拉开一辆粉色保时捷的车门,动作殷勤。车子启动,匯入车流,消失不见。 韩浩收回目光,准备离开。 经过蒋婉儿那桌时,她正低头玩手机,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秦墨雪她爸是『万家福』超市的老板,鹤城开了十几家连锁店。” 韩浩的脚步停住了。 他没有按照原计划离开,而是转过身,看向蒋婉儿那桌。 蒋婉儿正好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用下巴指了指对面的空椅子。 “要不坐下聊会?”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咖啡厅里足够清晰。 韩浩沉默了两秒,走了回去。 第43章 全是真话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43章 全是真话 “丁香。”蒋婉儿用拇指指了指身边的女孩,算是介绍。 那女孩染著一头紫灰色短髮,鼻翼上戴著细小的银环,对韩浩点了点头,没说话,低头继续玩手机,但耳朵显然竖著。 韩浩看向蒋婉儿,“你和秦墨雪很熟悉?以前学画画认识的?” “嗤。”蒋婉儿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臂环抱,“你问问丁香,我们和秦姐熟悉不?” 她故意把秦姐两个字咬得很重,带著明显的讽刺。 一直低著头的丁香这时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但妆容浓艷的脸,她撇撇嘴,“熟啊,怎么不熟。过年之前我们在一起玩了五六年,泡吧、唱歌、打撞球,哪次少了她?后来她爸估计是觉得女儿大了得栽培栽培,硬把她叫回去了,这才少了来往。” 蒋婉儿接过话茬,语气讥誚,“还他妈的学画画,你问问她会画啥?和我们一样,都是精神小妹出身。只不过人家会投胎,有个有钱的爹,现在包装成名媛了而已。” 丁香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笑出声,“对了,我记得她后腰上还纹著初恋男友的名字吧?叫什么来著……刘俊?还是王俊?反正特非主流的一个名字。” 两个女孩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种彼此知根知底的嘲弄。 韩浩安静地听著,心里那点疑惑解开了。 难怪秦墨雪身上有种矛盾感,表面是教养良好的富家女,但某些细微的举止和眼神,偶尔会流露出与这个身份不符的江湖气。原来如此。 “她能和王涛结婚吗?”韩浩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蒋婉儿笑了,笑声短促而肯定,“不能。” “这么確定?” “百分之百。”蒋婉儿收起笑容,眼神变得认真,“秦墨雪她爸我见过,典型的暴发户加大男子主义。他让女儿收心,是为了找个门当户对或者更有权势的女婿,壮大生意。王涛?一个卖海鲜的离异男,带个孩子。她爸要是能同意,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丁香在旁边补充,“而且秦姐自己……她玩归玩,心里清楚著呢。以前谈过几个条件一般的男朋友,最长没超过半年。她爸一施加压力,立马分手。这次估计也是玩玩,等新鲜劲过了,或者她爸给她安排了相亲对象,王涛就该出局了。” 话说得直白又残酷,但大概率就是事实。 韩浩沉默地点了点头。 王涛的选择,从一开始就註定是镜花水月。 但那是他自己的路,韩浩无权,也不想干涉。 蒋婉儿却把话题转移了。 她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盯著韩浩,眼神像在看什么稀有动物,“我说韩老板,我有个问题憋了很久了,一直想问你。” “你说。” “你是不是傻过头了啊?”蒋婉儿毫不客气,“之前你帮林晓月给了三十万债,为啥兑酒店的时候,没把那三十万从收购款里扣下来?还给了完整的三百万?那三十万不是钱啊?大风颳来的?”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尖锐,“难道就为了那点初恋的遗憾和情义?你说你要是真想弥补遗憾,那天晚上她喝得不省人事,你为啥不乾脆上了她?这不就圆满了吗?给钱算怎么回事?钱能买回青春啊?”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过来,直白、粗鲁。 邻桌的客人似乎听到了几句,投来诧异的目光。 丁香在桌下轻轻踢了蒋婉儿一下,示意她小声点。 韩浩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面前已经凉了的柠檬水喝了一口。 “情义肯定是有的,遗憾也是有的。”他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十几岁时候的感情,很单纯,也很真。哪怕现在人变了,事变了,但那份记忆抹不掉。” 他抬眼看向蒋婉儿,“但你说得对,一切都回不去了。我给那三十万,不是想买回什么,只是,当时的局面,那是最快的解决办法。至於收购酒楼,那是生意,一码归一码。” “回不去了,你还多给三十万?”蒋婉儿冷哼一声,显然不信这套说辞,“我看你真的是个情种,还是特傻的那种。” 韩浩没辩解。 有些事,解释不清,也不必向所有人解释。 他换了个话题,“林晓月现在怎么样了?酒店卖了,债也还了,她……” “不知道。”蒋婉儿打断他,耸耸肩,“我一直没看见过她了。估计拿著钱逍遥去了吧。怎么,你还关心她?” 最后那句话带著明显的试探。 韩浩摇头,“只是问问。” 话到这里,似乎没什么可聊的了。 咖啡厅里的音乐换了一首,是慵懒的蓝调。 蒋婉儿重新靠回椅背,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划著名屏幕。 丁香打了个哈欠,显得有些无聊。 韩浩正准备起身告辞,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母亲打来的。 “妈。”他接起电话,同时向蒋婉儿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到旁边接电话。 蒋婉儿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韩浩走到咖啡厅靠窗的角落,压低声音,“嗯,我刚和涛子见完面。对,他带著那个女的来了。”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透著焦急和忧虑。 韩浩简短地把见面情况说了一遍,重点说了王涛的態度。 坚决要离,净身出户,以及他对自己现状的不满。 “妈,涛子已经决定了。”韩浩最后说,语气温和但坚定,“他有他的理由,也有他想要的生活。我们能做的,就是尊重他的选择。至於李莉那边,该帮的忙,我们作为亲戚会帮,但日子终究是他们自己过。” 电话里传来母亲长长的嘆息声,“唉,你说这叫什么事啊,孩子还那么小。行吧,浩浩,你也尽力了。那你早点回来,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隨便做点就行,我不挑。那我这边处理完就回去。” 掛断电话,韩浩站在原地,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 他转身走回座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要走了?”蒋婉儿抬头看他。 “嗯,家里打电话。”韩浩穿上外套,“今天……谢谢。” “谢我什么?”蒋婉儿挑眉,“告诉你秦墨雪的老底?还是骂你傻?” 韩浩没回答,只是淡淡笑了笑,“走了。” 他转身走向咖啡厅门口,推开玻璃门的瞬间,一股潮湿的冷风夹杂著雨丝扑了进来。 蒋婉儿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许久,才收回目光。 她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苦得皱了皱眉。 “丁香,”她忽然开口,“你说这世界上,真有这种不图回报、就为心里那点旧情和原则活著的人吗?” 丁香眨眨眼,想了想,“不知道。反正我没见过。” “是啊。”蒋婉儿把空杯子放回桌上,发出轻轻的碰撞声,“我也没见过。” 第44章 酒楼新气象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44章 酒楼新气象 走出咖啡馆,韩浩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下午两点多。 这一上午,竟全耗在王涛那档子事上了。 他拦了辆车,报了云锦酒楼的地址。 车子穿过渐渐恢復热闹的街道,韩浩靠在椅背上,心里却在盘算著。 王涛的事算是暂时有了个交代,儘管这交代未必能让家里的长辈满意,但事实如此,谁也无能为力。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车子在云锦酒楼门前停下。 韩浩付钱下车,站在门口抬头看去。 三层楼的中式建筑,飞檐翘角,朱红门柱,云锦酒楼四个鎏金大字在雨后初晴的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与前几天来时那种隱约透出的颓败感不同,此刻的酒楼门窗明亮,门口两盆金桔摆放整齐,竟透著一股子生气。 韩浩推门进去。 “欢迎光临——”门口穿著旗袍的迎宾员条件反射地鞠躬问好,话说到一半才抬起头,看清来人后明显一愣,隨即脸上绽开更热情的笑容,“韩、韩总!您来了!”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大堂里还是引起了注意。 几个正在擦拭桌椅的服务员都停下动作望过来,眼神里有好奇,有敬畏,也有几分打量新老板的探究。 韩浩点了点头,“唐经理在吗?” “在的在的,唐副总在二楼办公室。我带您上去。” “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上去就行。”韩浩摆摆手,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在大堂里走了几步,目光扫过四周。 变化是明显的。 地面光洁如镜,显然刚做过彻底清洁。 桌椅摆放整齐,桌布洁白挺括,每张桌子上都放著精致的餐具和一个小小的花瓶,插著新鲜的百合。 空气中没有之前那种混杂著油烟和沉闷的气味,而是淡淡的清洁剂清香和隱约的食物香气。 最让他意外的是,靠窗的几张桌子竟然坐著客人。 两桌看起来是家庭聚餐,一桌像是商务简餐。 虽然人不多,但在这个时间点,能有客人就已经很好了。 一个穿著衬衫马甲的服务生端著托盘从后厨方向出来,看见韩浩,连忙放慢脚步,微微躬身,“韩总。” 韩浩注意到,他托盘里的菜品摆盘精致,色泽鲜亮,热气腾腾。 “生意怎么样?”韩浩隨口问。 “今天刚恢復营业,中午来了七八桌,都是老顾客。”服务生回答得很谨慎,“唐副总说先试营业,把流程理顺。” 韩浩点了点头,这才朝楼梯走去。 二楼是包间区,走廊里同样整洁。 他走到尽头那间掛著副总经理牌子的办公室前,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唐小兰正坐在办公桌后对著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韩浩,她立刻站了起来。 “韩哥!您来了。”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韩浩打量了她一眼。唐小兰换了身衣服——浅灰色的西装套裙,里面是白色衬衫,头髮在脑后挽了个简单的髮髻,脸上化了淡妆。 与之前在病房外面色憔悴、衣著朴素的样子判若两人,显得干练而精神。 “忙呢?”韩浩走到沙发前坐下。 “不忙不忙,就是整理一些供应商的资料。”唐小兰绕过办公桌,走到饮水机前给韩浩倒了杯水,“韩哥您喝茶还是喝水?” “水就行。”韩浩接过纸杯,“我刚才在一楼看了看,已经营业了?” “嗯,今天中午开始试营业的。”唐小兰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標准得像是面试,“我想著,酒楼停一天就亏一天,既然人员、物料都齐全,不如先开起来。流程上有什么问题,在实际运营中调整更快。” 她说这话时,眼神清亮,语气平稳,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韩浩心里暗暗点头,“我看一楼有几桌客人,都是老顾客?” “对,我让前台给之前的老客户都发了简讯,告知酒楼换老板后重新营业,这几天有折扣。”唐小兰顿了顿,补充道,“林总,林晓月以前留下的客户资料很全,我筛选了一些消费记录好、信用好的先联繫了。” “菜品和后厨呢?” “后厨的师傅都没动,他们手艺不错,就是之前管理有点乱,浪费大、效率低。我早上去跟他们开了个会,把每天的备货量、出菜標准重新明確了。”唐小兰说到专业领域,话渐渐多了起来,“菜单暂时没大改,只撤了几道点击率低、原料难保存的菜,加了两个时令新菜。我想先稳一稳,等运行顺了,再考虑调整菜单。” 韩浩听著,心里越发踏实。 唐小兰的思路很清晰。 不搞大刀阔斧的改革,先让机器转起来,在运转中优化。 这对於一家刚刚易主、人心未定的酒楼来说,是最稳妥的做法。 “你做得很好。”韩浩由衷地说,“比我想像的还要好。” 唐小兰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她低下头,“是韩哥信任我。其实我也挺紧张的,怕做不好辜负您的期望。” “別这么想。”韩浩笑了笑,“实话跟你说,我对餐饮行业一窍不通。收购这家酒楼,一方面是看中它的地段和潜力,另一方面也是想找个事做。所以你不用有压力,大胆去做,我既然选了你,就是相信你的能力。” 这话他说得诚恳。 唐小兰抬起头,看著他,眼眶微微发红,用力点了点头。 “对了,”韩浩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我给你转一笔钱,作为酒楼的运营资金。” “啊?不用不用,现在都有料,可以积累一点资金的。” “那不够。”韩浩打断她,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做餐饮,现金流很重要。备货、发工资、水电杂费,还有可能遇到的突发情况,手里没钱心里慌。” 说话间,他已经完成了转帐操作。 唐小兰的手机很快响起了提示音。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整个人愣住了。 “五……五百万?”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先放帐上,需要的时候就用。”韩浩说得轻描淡写,“不够再跟我说。” 唐小兰握著手机,手指微微发抖。 五百万,这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数字。 而韩浩就这样隨隨便便转给了她,连张借条都没提。 这份信任,沉甸甸的。 “韩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声音哽咽了。 “別这样。”韩浩摆摆手,“钱是拿来用的,不是拿来供著的。你把酒楼经营好,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他顿了顿,看著唐小兰泛红的眼睛,语气温和下来,“小兰,我知道你以前过得不容易。但现在不一样了,你有能力,也有机会。这个酒楼,是你的舞台。好好干,做出点样子来,让你妈妈看看,让你自己也看看。” 唐小兰用力点头,眼泪终於还是掉了下来。 第45章 辞职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45章 辞职 她用手背胡乱抹了抹脸,破涕为笑,“韩哥,我一定好好干!不,不是好好干,我要把云锦酒楼做成鹤城最好的酒楼!” 她说这话时,眼中闪著光,那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想要证明自己的渴望,此刻全都燃烧起来。 韩浩笑了,“行,我等著看。” 他知道唐小兰不知道政府规划的事,也不知道这家酒楼未来会迎来怎样的机遇。 但没关係,有这份心气,有这股劲头,就够了。 机会来了,才能抓得住。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酒楼的具体事务,唐小兰把这几天的安排详细匯报了一遍。 韩浩大多数时候只是听,偶尔问几个问题,並不插手具体决策。 快四点时,韩浩起身准备离开。 “韩哥,晚上要不要在酒楼吃饭?我让后厨准备几个招牌菜。”唐小兰送他到门口。 “今天不了,家里还有点事。”韩浩想了想,“对了,员工的工资,下个月开始按新標准发。你做个方案,除了基本工资上调30%,再设点奖金,比如月度优秀员工、服务標兵之类的,具体你定。” “好!”唐小兰眼睛一亮。 她最清楚,对於一线员工来说,实实在在的奖励比什么空话都管用。 走出酒楼时,夕阳正好。 韩浩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云锦酒楼的招牌。 晚饭的香气从厨房飘出来,母亲做了韩浩最爱吃的红烧排骨和清蒸鱸鱼。 父亲开了一瓶珍藏的白酒,说是庆祝儿子回家过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年都快过完了,但这份仪式感从不缺席。 餐桌上的气氛起初是轻鬆的,父母问了些亲戚间的琐事,韩浩挑著能说的说了些。 直到饭后,一家人移步客厅,父亲给每人倒了杯热茶,母亲端来切好的水果,话题才渐渐转向更深处。 “浩浩,今天跟涛子谈得怎么样?”母亲终於问出了憋了一下午的话,眼神里满是忧虑。 韩浩放下茶杯,斟酌著词句,把下午见面时王涛的態度、秦墨雪的情况,以及王涛那些关於婚姻疲惫的倾诉,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他没添油加醋,也没刻意美化,只是平静地陈述。 父母听完,久久沉默。 父亲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嘆气道,“涛子这孩子,唉,从小就要强,心思活。可婚姻不是儿戏啊,孩子还那么小。” “那女的是不是图他什么?”母亲更关心现实问题,“听说挺有钱的?” “是,家里开连锁超市的。”韩浩点头,“王涛自己也说了,跟她在一起,经济上压力小,人也更受尊重。他是铁了心要离。” 母亲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化作一声嘆息。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外人终究是外人。 窗外偶尔传来零星的爆竹声。 大年初七,年味还没散尽。 韩浩看著父母脸上挥之不去的忧色,心里做了个决定。 “爸,妈,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说。”他坐直身体,语气郑重。 父母都抬起头看著他。 “我这次回来,不打算再回南方了。”韩浩说。 母亲眼睛一亮,父亲则露出询问的神色。 “我在那边的工作已经辞了。”韩浩继续说,“而且,我炒股赚了些钱。” “赚了多少?”父亲下意识问,隨即摆摆手,“不说也行,你心里有数就好。” 韩浩笑了笑,说出一个数字,“一千多万。” 空气仿佛凝固了。 母亲手里的苹果“啪嗒”掉在茶几上,滚了两圈。 父亲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睛瞪得老大。 “多、多少?”母亲的声音发颤。 “一千多万。”韩浩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所以你们不用操心我的经济问题。我留在鹤城,不是混不下去,是想离你们近点,也想在家乡做点事情。” 父亲放下酒杯,手有些抖。 他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是前年帮人担保时经手的三十万。 一千万?那是什么概念?他想像不出来。 母亲已经红了眼眶,不是难过,是那种巨大的惊喜和释然衝击下的情绪失控。 她一直担心儿子在外打拼辛苦,担心他买房结婚压力大,现在…… “真的?浩浩,你別骗妈。”母亲抓著韩浩的手,眼泪掉下来。 “真的。”韩浩反握住母亲的手,声音温和,“钱都在银行里,很安全。而且我前两天盘下了一家酒楼,就是上次带你们去吃饭的那家云锦酒楼,以后那就是咱们自己的產业了。” “就是那家很贵的海鲜酒楼?”父亲总算找回声音。 “对,以后想吃什么隨时去,管够。”韩浩笑了,“过两天我带你们去尝尝,现在我是老板,不用看价格了。” 这一晚,客厅里的灯光格外温暖。 父母问了无数个问题,韩浩耐心回答,省略了系统的部分,只说炒股运气好赶上了几波行情。他说得轻描淡写,但父母眼中那种如释重负的光芒,让他觉得一切都值了。 九点多,韩浩回到自己房间。 关上门,外面的电视声和父母的低语声变得模糊。 他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 辞职这件事,该办了。 登录公司邮箱,他写了一封措辞严谨但坚定的辞职信。 感谢公司的培养,说明个人发展规划调整,请求按流程办理离职。 点击发送时,他竟没有太多不舍。 那份工作给了他体面的收入和职场经验,但也耗尽了他最好的几年。 是时候翻篇了。 邮件发出不到十分钟,部门领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短暂的惊讶和例行挽留后,对方表示了理解。 大公司人来人往,一个中层经理的离职,不会掀起太大波澜。 掛掉电话,韩浩点开公司同事的微信群。 这个几百人的大群里,平时除了工作通知就是各种八卦段子。 他想了想,发了一个五千元的红包,附言,“各位同事,因个人发展原因,我已正式离职。感谢这些年大家的关照与並肩,山高水长,江湖再见。” 红包瞬间被抢光。 群里的气氛炸了。 “我靠!五千!” “韩经理大气!” “真辞职了?年后不回来了?” “发財了这是?” “韩浩你不够意思啊,发財了带带兄弟!” “一路顺风啊韩总!” “……” 屏幕上飞快滚动著各种惊嘆和调侃。 韩浩看著那些熟悉的头像和名字,心里有些感慨。 这些人里,有跟他一起加过班的,有一起骂过客户的,有竞爭过晋升机会的,也有只是点头之交的。 【叮!宿主在数百人规模的同事群中发放超大额告別红包,引发群体性高度震惊与热议,获得震惊值+127!】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127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属大规模社交圈內声誉传播效应,返利倍率:32倍。返利总金额:4,064,000元。返利途径模擬:职业履歷溢价变现。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627点。(500+127)】 第46章 前副总的关心和即將被抵押的女孩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46章 前副总的关心和即將被抵押的女孩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韩浩只是淡淡扫了一眼。 四百多万的返利如今对他而言,已经激不起太大波澜。 他更在意的是,这个数字意味著那些同事们此刻真实的震惊。 原来在別人眼中,自己一直是个按部就班的职场人,突然的发財和离去,確实会让人意外。 几个平时关係不错的同事很快拉了个小群,把韩浩拉了进来。 “浩哥,真不回来了?”有人问。 “嗯,留在老家发展。”韩浩回復。 “牛逼!以后去鹤城找你喝酒!” “苟富贵勿相忘啊韩总!” “……” 小群里聊得热络,大家约著以后有机会聚,也问起韩浩接下来的打算。 韩浩简单说了盘下酒楼的事,又引来一阵惊嘆。 正聊著,一条私聊消息跳了出来。 是崔梦莹。 韩浩有些意外。崔梦莹是公司分管他们部门的副总经理,三十岁不到就坐到这个位置,能力出眾,作风乾练,是公司里有名的铁娘子。 韩浩跟她接触不算多,除了工作匯报和偶尔的跨部门会议,私下几乎没交流。 他点开消息。 “韩浩,看到你的邮件了。方便电话吗?” 韩浩看了看时间,九点半。他回覆:“方便的,崔总。” 几秒钟后,手机震动起来。来电显示:崔梦莹。 “喂,崔总。”韩浩接起电话,走到窗边。 “韩浩,没打扰你吧?”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澈沉稳,背景很安静。 “没有,刚处理完一些事。” “那就好。”崔梦莹顿了顿,“你的辞职信我看到了。说实话,挺意外的。你刚提部门经理不到半年,正是往上走的时候。” 韩浩听出她话里的惋惜,解释道:“崔总,是个人规划的原因。我想回老家发展,多陪陪父母。” “理解。”崔梦莹的声音温和了些,“其实我一直有关注你的工作表现。去年那个华东区的项目,你带著团队啃下硬骨头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个能做事的人。后来提名你升部门经理,也是我的建议。” 韩浩一愣。这件事他之前不知道,还以为是自己业绩达標后的正常晋升。 “谢谢崔总。”他诚心道。 “不用谢,是你自己够努力。”崔梦莹话锋一转,“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了。既然你已经决定,我尊重你的选择。只是觉得有点可惜,公司少了个能干事的人。” 这话说得真诚。韩浩心里有些触动:“崔总过奖了。” “不是客气话。”崔梦莹笑了笑,那笑声透过听筒传来,竟有几分难得的柔和,“韩浩,职场上能遇到真正有潜力又踏实的人不容易。我见过太多人,要么能力不够,要么心思太活。你不一样。” 她停了停,像是在斟酌词句:“虽然以后不是同事了,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有机会合作,隨时联繫我。我的私人微信就是你刚才加的那个,工作號我很少看。” 这话里的意思,已经超出了普通上下级的范畴。韩浩隱约感觉到什么,但没深想:“好的,崔总。谢谢您。” “別叫崔总了,叫梦莹就行。”她说,“好了,不耽误你时间了。祝你一切顺利,韩浩。” “您也是,崔……梦莹。” 电话掛断。 韩浩握著手机,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崔梦莹最后那句话里的温度,还有那声梦莹,在寂静的房间里留下淡淡的迴响。 大年初八的早晨,韩浩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窗外天刚蒙蒙亮,还不到七点。他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屏幕——是张红打来的。 “餵?”他的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 电话那头,张红的声音急促得几乎变了调,“韩哥!你在哪儿?小薇出事了!她爸把她抵押给高利贷了!” 韩浩瞬间完全清醒,猛地坐起身来,“什么?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从大年初六被她爸叫回去以后,小薇就失联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也不回。”张红的语速又快又急,“我和婷婷昨天到处打听,今天一早碰到蒋婉儿,她告诉我们,陈薇她爸陈大勇赌博输了三十多万,还不上高利贷,就把小薇抵押给他们了!” 韩浩的心沉了下去。 他一边听电话,一边已经下床开始穿衣服,“你们现在在哪儿?” “我们在极速空间网吧门口,蒋婉儿也在。韩哥,我们得去救小薇,那些人今天上午可能就要来接人了……” “等我,二十分钟到。” 掛断电话,韩浩用最快的速度洗漱穿衣。 经过客厅时,父母已经起床了,母亲正在厨房准备早饭。 “浩浩,这么早出去?”母亲从厨房探出头。 “嗯,朋友家出了急事,我去看看。”韩浩一边穿鞋一边说,“早饭不吃了,你们先吃。” “那路上小心……” 话音未落,韩浩已经带上门出去了。 清晨的鹤城街道,车辆稀少,空气中还残留著鞭炮的硝烟味和寒意。韩浩拦了辆计程车,报出网吧地址。 车子在冷清的街道上疾驰,韩浩看著窗外,脑海中快速梳理著情况——赌博、高利贷、抵押女儿,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在任何年代都意味著危险和黑暗。 希望还来得及。他对自己说。 二十分钟后,计程车在极速空间网吧门口停下。 韩浩付钱下车,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三个人。 张红穿著那件黑色羽绒服,头髮在晨风中凌乱,脸色苍白如纸。 刘雅婷站在她身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 蒋婉儿也在,她今天穿了件军绿色的派克大衣,头髮扎成高马尾,素麵朝天,少了平时浓妆的张扬,此刻正皱眉看著手机。 “韩哥!”张红看到韩浩,立刻冲了过来,抓住他的胳膊,“小薇被她爸锁在家里,高利贷今天上午就要来带人走!” 她的手指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地址呢?”韩浩沉声问。 “城西锦绣家园小区,3號楼2单元502。”蒋婉儿收起手机走过来,“我和丁香打听过了,放贷的是个叫『李老八』的人,在城西这一带有点势力。陈大勇年前在他赌场输的,借了三十万高利贷,利滚利现在应该快四十万了。” 韩浩眼神一冷,“走。” 他挥手拦下另一辆刚好经过的计程车。 四个人挤进车里,司机看了眼这奇怪的组合。 两个明显焦急万分的女孩,一个神色冷峻的年轻姑娘,还有一个穿著得体但脸色凝重的年轻男人。 也没多问,按照张红说的地址开了过去。 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刘雅婷又忍不住小声啜泣起来,张红紧紧握著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蒋婉儿看向窗外,侧脸线条紧绷。 第47章 救人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47章 救人 韩浩则快速思考著应对方案。 报警?非法拘禁和人口抵押肯定是违法的,但证据呢? 如果陈大勇自己签了什么协议,警方会怎么处理? 而且高利贷的人如果已经到了…… 他拿出手机,快速搜索了锦绣家园小区的位置和周边情况。 二十分钟后,计程车在小区门口停下。 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但还算整洁的小区,五层的老式板楼,没有电梯。几人下车,快步走进小区。 找到3號楼2单元,爬上五楼。 站在502室的深绿色防盗门前,张红抬手就要砸门,被韩浩按住了。 “我来。”他说。 韩浩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叩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迴荡。 过了十几秒,里面传来脚步声,然后是门锁转动的声音。 门开了条缝。 开门的女人让韩浩愣了一下。 她看起来最多三十出头,穿著一身质地不错的丝绸睡衣,长发微卷披散在肩头,面容姣好,皮肤保养得很好,即使素顏也看得出底子不错。 她身材窈窕,睡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此刻她脸上带著被打扰的不悦,但那种成熟女性的风情依然遮掩不住。 这应该就是陈薇的后妈,確实年轻漂亮,难怪陈大勇会对她言听计从,甚至忽略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找谁?”女人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慵懒,目光在韩浩身上打量。 “您好,请问陈薇在家吗?”韩浩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有礼,“我是她朋友,这两天联繫不上她,有点担心,过来看看。” 女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变得生硬,“不在。去亲戚家了。” “去哪个亲戚家了?什么时候回来?” “关你什么事?”女人的声音提高了,“你们谁啊?大清早的跑来问东问西。走走走,別在这儿吵。” 她说著就要关门。 “韩哥!我在这!救我!” 陈薇嘶哑的喊声从屋里传来。 张红的眼睛瞬间红了。 她猛地推开韩浩,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那扇正要关上的门。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女人踉蹌著后退了几步,睡衣的肩带滑落了一半。 “你干什么!私闯民宅啊!”女人尖声叫道,慌忙拉起肩带,脸上又羞又怒。 但没人理她。 张红已经衝进了客厅,目光快速扫视。 两间臥室的门都关著。 她冲向其中一间,扭动门把手,锁著的。 “小薇!小薇你在里面吗!”她用力拍门。 “红姐!我在!门锁了!他们把我锁起来了!”陈薇的声音从门后传来,带著哭腔和绝望。 刘雅婷也冲了过去,和张红一起拼命拍门。 蒋婉儿则转身盯著那个正要打电话的女人,眼神冷得像冰,“你敢报警试试?非法拘禁,看看警察来了抓谁?” 女人拿著手机的手僵住了,脸色变幻不定。 韩浩走到臥室门前,沉声道,“小薇,你退后点。” 里面的拍门声停了。 韩浩后退两步,猛地一脚踹在门锁的位置。 老式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门框处的木屑飞溅。他又踹了第二脚。 “咔嚓!” 门锁终於崩开,门向內弹开。 臥室里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房间不大,陈薇站在床边,身上只穿著一套单薄的粉色睡衣,光著脚,头髮凌乱,脸上全是泪痕。 她的手腕上有明显的红痕,像是被绳子绑过留下的。 最让人心惊的是,她的脖子上竟然套著一个宠物用的皮质项圈,项圈连著一条铁链,铁链的另一端锁在床头的铁架上。 客厅里传来小孩的哭声。 另一个臥室的门开了条缝,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揉著眼睛走出来,看到这么多人,嚇得哇哇大哭。 “小宝,回屋去!”女人急忙跑过去抱起孩子,躲进了另一个臥室。 而陈薇看到张红和韩浩,眼泪汹涌而出,却因为项圈的束缚无法扑过来,只能站在原地发抖。 “他们,他们怕我跑……”她的声音破碎不堪。 张红髮出一声压抑的怒吼,衝过去想要扯开项圈,但那锁很结实,徒手根本打不开。 刘雅婷已经哭出声来,一边哭一边试图帮陈薇解开。 韩浩只觉得一股火从心底直衝头顶。 他转身,看向那个臥室紧闭的门,声音冷得像冰,“钥匙。” 过了几秒,门开了一条缝,一串钥匙被扔了出来,掉在地上。 蒋婉儿捡起钥匙,一把把试过去,终於,“咔噠”一声,项圈上的锁开了。 陈薇脖子一松,项圈掉在地上。 她终於能扑进张红怀里,放声大哭。 “没事了,没事了,红姐在,韩哥也在,没事了……”张红紧紧抱著她,声音也在颤抖。 韩浩蹲下身,捡起那个项圈,冰冷的触感让他心里发寒。 他看向那扇紧闭的臥室门,提高了声音,“陈大勇呢?” 门后沉默了几秒,才传来女人有些发抖的声音:“他、他出去了。” “去哪儿了?” “去找,找李老板……”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小,“说、说今天上午来接人。” 话音落下,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陈薇压抑的哭泣声,和张红越来越重的呼吸声。 陈薇刚套上张红递过来的羽绒服,拉链还没拉好,楼道里就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和男人的说笑声。 那声音由下而上,越来越近。 蒋婉儿脸色一变,迅速靠近韩浩,压低声,“是高利贷的人,至少三个。” 张红一听,二话不说衝进厨房。 几秒钟后,她拎著两把菜刀出来。 她递了一把给蒋婉儿,“跟他们拼了。” 蒋婉儿接过菜刀,握柄的手稳得出奇,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只有一种豁出去的凶狠。 韩浩看著这一幕,心中震动。 这两个女孩,一个红髮张扬,一个素顏冷冽,此刻拎著菜刀站在客厅里,竟有种孤注一掷的悲壮感。 尤其是张红,那双总是带著戒备或倔强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保护同伴的决绝,这股气势,確实能唬住不少人。 “別衝动,”韩浩上前一步,挡在两人面前,“还没到那一步。” “他们敢动小薇,我就敢砍!”张红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握刀的手指节发白。 蒋婉儿没说话,只是侧身站到韩浩旁边,菜刀斜指地面,摆出了一个隨时可以挥砍的姿势。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钥匙转动的声音,门被推开。 陈大勇率先走了进来,脸上还掛著討好的笑容,正回头对身后的人说著什么。 当他转回头看到屋里的情形时,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身后跟著三个男人。 为首的是个光头,四十岁上下,脖子上掛著粗金炼子,穿著紧身黑色t恤,露出胳膊上大片狰狞的纹身。 后面两个一胖一瘦,都穿著皮夹克,眼神不善。 第48章 四十万我给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48章 四十万我给 “这怎么回事?”陈大勇愣了一下,隨即看到被解开的陈薇,脸色沉了下来,“你们谁啊?在我家干什么?” 韩浩上前一步,將陈薇完全挡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著陈大勇,“我们来带陈薇走。” “带她走?”陈大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是我女儿,你们凭什么带她走?” “你把她抵押给高利贷的时候,就没把她当女儿。”韩浩的声音很冷,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光头男人闻言,慢悠悠走上前来。 他比韩浩矮半个头,但身材粗壮,脖子上青筋微凸。 他上下打量著韩浩,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燻黄的牙,“小伙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们是陈哥的朋友,今天过来做客。什么抵押不抵押的,那是誹谤。” 那个瘦高个也凑过来,阴阳怪气地说,“倒是你们,拎著菜刀闯进別人家里,这可是非法侵入住宅,还持械威胁。怎么,想进去蹲几天?” 后妈此时从臥室里探出头来,见有这么多人撑腰,胆子也大了,指著被踹坏的门喊道,“他们还把门踹坏了!报警!必须报警!” 陈大勇有了底气,伸手就要去抓躲在韩浩身后的陈薇,“死丫头,给我过来!” 陈薇嚇得浑身一抖,死死抓住韩浩的衣角。 光头男人见状,皮笑肉不笑地对陈大勇说,“陈哥,看来今天你这客人有点多啊。人我们是带不走了?”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危险,“那按之前说的,我们收房子。你选吧。” “不行!”陈大勇急了,“房子不能收!这是我一家老小住的地方!” 他转头冲后妈吼道,“报警!现在就报!就说有人私闯民宅,还持刀行凶!” 后妈拿出手机,开始拨號。 三个高利贷的男人对视一眼,光头笑了,“那行,你们先处理家务事,我们迴避一下。不过陈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说完,三人竟真的转身,晃晃悠悠地朝门外走去。 “等等。”韩浩突然开口。 已经走到门口的光头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韩浩,挑了挑眉,“怎么,兄弟还有事?” “你们先別走。”韩浩的声音平静,“既然今天人都在,那就把事一起解决了。” 光头乐了,转过身,抱著胳膊靠在门框上,“行啊,你说,怎么解决?” 韩浩的目光从光头脸上移到陈大勇脸上,又移回来,清晰地说道,“陈大勇欠你们多少钱?本金加利息,说个数。”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光头收起笑容,重新打量韩浩,“连本带利,四十万整。怎么,你要替他还?” “钱我可以给。”韩浩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但有两个条件。” “哟呵,”光头来了兴趣,“说说看。” “第一,钱到帐后,陈大勇和你们的债务两清。从此你们不能再以任何理由骚扰陈薇,她跟你们这笔债没关係了。” 光头点点头,“钱到位,我们当然只认钱。继续说。” “第二,”韩浩看向陈大勇,眼神锐利,“陈大勇要写一份声明,自愿与陈薇解除父女关係,从此她的生活与他无关,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 “你放屁!”陈大勇脱口而出,“她是我女儿!” 后妈却在这时拉住了陈大勇的胳膊,压低声音,“大勇,你想想那可是四十万啊!咱们要是自己还,得还到什么时候?再说了,小薇本来就跟你不太亲。”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光头看了看陈大勇,又看了看韩浩,咧嘴笑了,“对我们来说,钱到手就行。至於你们家的那些破事,我们没兴趣。只要你钱给够,你的条件我都答应。” 他身后的瘦高个和胖子也嘿嘿笑起来,看韩浩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四十万,说给就给? “你、你真能拿出四十万?”陈大勇的声音有些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韩浩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著光头,“帐號。” 光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盯著韩浩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虚张声势的痕跡,但只看到一片平静。 “小子,你玩真的?”光头问。 “帐號。”韩浩重复。 光头沉默了两秒,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个银行帐户,“转这个。” 韩浩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银行app,输入帐户,然后问,“精確数字。” “四十万三千六百。”光头报了个数,“零头给你抹了,就四十万。” 韩浩输入金额,点击確认,人脸识別,输入密码。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盯著韩浩手里的手机,张红和蒋婉儿甚至忘了手里的菜刀,陈薇紧紧抓著韩浩的衣角,陈大勇和后妈伸长脖子,三个高利贷的男人也屏住了呼吸。 “叮——” 光头的手机响了。 他迅速拿起来,划开屏幕,看了一眼银行发来的到帐简讯。 他的表情凝固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抬起头,看韩浩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的轻蔑和戏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震惊、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四十万,说转就转,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不是装逼,这是真有实力。 【叮!宿主在数人面前轻描淡写支付四十万巨额债务,行为远超常规认知,引发在场所有人(陈大勇、后妈、李老八等三名高利贷人员、张红、蒋婉儿、刘雅婷、陈薇)集体极度震惊与认知顛覆!获得群体性高度震惊值+103!】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103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涉及巨额债务清偿及震慑效果,返利倍率:38倍。返利总金额:15,20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高风险债务处置超额回报。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730点。(627+103)】 “收、收到了。”光头的声音有些乾涩,他清了清嗓子,重新站直身体,看向韩浩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几分客气,“兄弟,怎么称呼?” “姓韩。”韩浩收起手机,“现在,写收据。” “没问题!”光头立刻从隨身的皮包里拿出纸笔,唰唰写了一张收据,註明“陈大勇所欠债务共计四十万元已由韩先生代偿,自此债务两清,债权人李老八及关联人员承诺不再以任何形式骚扰陈大勇及其家人包括陈薇”。 他签上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双手递给韩浩。 韩浩接过收据看了看,然后转向陈大勇,“该你了。” 陈大勇此刻还处在巨大的震惊中,他看著韩浩,再看看那张轻飘飘的收据,又看看身边一脸催促的后妈,喉结滚动了几下。 “大勇,签吧。”后妈小声说,眼睛盯著那张收据,“四十万啊,人家都帮你还了。” 陈大勇的脸上闪过挣扎、羞愧,但最终,现实的残酷和利益的诱惑压倒了一切。 他一咬牙,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笔!” 第49章 生意红火的酒楼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49章 生意红火的酒楼 光头递过笔。 陈大勇在韩浩口述的《自愿解除抚养关係声明书》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当他把那张声明书递给韩浩时,手抖得厉害,不敢看女儿一眼。 韩浩將声明书递给陈薇,“收好。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陈薇接过那张纸,看著上面父亲的名字和红手印,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纸上,晕开了墨跡。 但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咬著嘴唇,把那张纸紧紧抱在胸前。 张红走过来,搂住她的肩膀,“没事了,小薇,以后跟著红姐。” 刘雅婷也凑过来,三个女孩抱在一起。 光头李老八这时对韩浩拱了拱手,“韩兄弟,今天这事算是了了。以后在鹤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交个朋友。” 韩浩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李老八也不再多话,带著两个手下转身离开。 陈大勇和后妈站在客厅,看著韩浩等人,表情复杂。 后妈拉了拉陈大勇的衣袖,两人默默退回了臥室,关上了门。 走出楼道时,陈薇终於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里有解脱,有悲伤,有对过去十八年的告別。 韩浩走在最前面,没有回头。 他知道,有些伤口需要时间癒合,有些选择会留下永久的疤痕。 但他不后悔用四十万买一个女孩的自由和未来,值。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一千五百多万的返利入帐。 但韩浩的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是唐小兰发来的消息:“韩哥,酒楼今晚预订满了,后厨说人手不够,我能临时招两个帮工吗?” 韩浩回復,“你做主就行。辛苦了。” 关掉手机,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三个女孩的哭声渐渐平息,变成了低声的交谈和安慰。 蒋婉儿走到韩浩身边,与他並肩而行。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你刚才……很帅。” 韩浩侧头看了她一眼。 蒋婉儿別过脸去,耳根微红,补充道,“我说的是处理事情的方式,你別多想。” 韩浩笑了笑,没说话。 陈薇紧紧跟在张红身边,手里还攥著那张声明书。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熟悉的楼道口,然后转过头,目光坚定地看向前方。 將张红、陈薇和刘雅婷安顿在附近一家乾净的宾馆后,韩浩和蒋婉儿一起离开了。 夜色已经彻底笼罩了鹤城。 “你去哪儿?”蒋婉儿问,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回酒楼看看。”韩浩说,“刚才经理髮消息说今晚客满,我想去看看情况。” “哟,韩老板还挺敬业。”蒋婉儿语气里带著惯有的调侃,但脚步却没停,跟著韩浩一起往酒楼方向走去。 酒楼离这里不远,走路大概十几分钟。 两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 走了一段,蒋婉儿忽然开口,“四十万,就为了救一个跟你没什么关係的女孩。值吗?” 韩浩看了她一眼,“什么叫没什么关係?陈薇她们是我老乡,我们一起坐火车回来的,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 “呵。”蒋婉儿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明显的不信,“这个理由可说服不了我。火车上认识几天的老乡,值得你花四十万去救?韩老板,你这善心是不是太泛滥了点?”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著韩浩,倒著往后走,眼睛直直地盯著他,“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在打张红她们三个什么主意?想玩玩一王三后?我看她们三个对你可是死心塌地的,尤其是张红,看你的眼神都不对劲。” 韩浩皱了皱眉,语气有些无奈,“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想什么?”蒋婉儿挑了挑眉,继续倒著走,动作轻盈得像只猫,“大哥,我都21了,该懂的早就懂了。你也才29吧?说得好像你很大一样。”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先是三十万打了水漂,现在又是四十万助人为乐。林晓月的眼光还真没错,你確实是条粗大腿,还是特別傻的那种。” 提到林晓月,韩浩顺势问,“你最近有她的消息吗?” 蒋婉儿摇摇头,终於转回身正常走路,“以前她还有酒楼的时候,我偶尔会去找她要钱,毕竟她名义上是我继母。现在酒楼没了,她钱也到手了,我跟她就是两条平行线上的人了。她不主动联繫我,我也不会去找她,这辈子可能都见不著了。” “那你父亲呢?他也不联繫她?” “我不知道。”蒋婉儿的语气变得冷淡,“我除了管我爸要钱的时候,基本不联繫他。我也不回家,那个家没什么意思。” 韩浩沉默了片刻,又问,“那你住哪儿?” 蒋婉儿侧过头,坏坏地一笑,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问我住哪干嘛?租的房子,单身公寓。怎么?你想去看看啊?然后在我那儿来一发,宣泄一下今天的情绪?” 她说这话时,语气半真半假,眼睛盯著韩浩,像是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反应。 韩浩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脚步,“酒楼到了。” 蒋婉儿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云锦酒楼的招牌在夜色中格外醒目,三层楼的建筑灯火通明。 还未走近,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隱约喧闹声。 门口停著不少车,有私家车,也有几辆看起来不错的商务车。 两人推门进去,一股热浪混合著食物香气扑面而来。 大堂里几乎坐满了,服务员端著托盘在桌椅间穿梭,脚步匆忙但有序。 靠窗的一桌似乎是家庭聚餐,七八个人围坐,桌上摆满了菜餚,笑声不断。 另一桌像是商务宴请,几个穿著西装的男人正在举杯。 “欢迎光临。”门口的迎宾员下意识地问好,看清是韩浩后,连忙改口,“韩总!您来了!” 她的声音引起了大堂经理的注意。 一个三十岁左右、穿著黑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过来,脸上堆著笑,“韩总,您怎么来了?” 经理的目光落在蒋婉儿身上,明显愣了一下,隨即换上更热情的笑容,“蒋小姐也来了!” 蒋婉儿隨意地点点头,“刘经理,生意不错啊。” “托您的福,托您的福。”刘经理连连点头,显然对蒋婉儿很熟悉,“唐副总在二楼招呼客人,需要我去叫她吗?” “不用,我隨便看看。”韩浩摆摆手,“今天生意怎么样?” “好!特別好!”刘经理兴奋地说,“中午就差不多坐满了,晚上更是一早就订完了。后厨那边说备的料都快不够了,唐副总临时让人去补了货。” 韩浩点点头,目光扫过大堂。 確实,每张桌子都有人,服务员虽然忙碌,但神情专注,没有慌乱。 客人们的表情大多满意,偶尔能听到对菜品的称讚。 “你们忙吧,我们自己转转。”韩浩说。 “好的好的,韩总、蒋小姐您二位隨意,有什么需要隨时叫我。” 第50章 陈薇的感谢之心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50章 陈薇的感谢之心 经理退开后,蒋婉儿环顾四周,吹了声口哨:“可以啊韩老板,这酒楼看著真挺像样。我之前来蹭饭的时候可没这么热闹。” “唐小兰管理得不错。”韩浩说,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许。 两人穿过大堂,往楼梯方向走。经过后厨通道时,能听到里面锅勺碰撞的声音和厨师们的吆喝声,热火朝天。 上到二楼,包间区同样热闹。各个包间的门大多关著,但里面传出的谈笑声、敬酒声此起彼伏。走廊里,两个服务员正推著餐车小跑著往一个包间送菜。 韩浩走到副总经理办公室门口,门虚掩著。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唐小兰的声音:“请进。” 推门进去,唐小兰正站在办公桌前打电话,手里拿著笔在本子上快速记录著什么。看到韩浩,她眼睛一亮,对著电话匆匆说了几句就掛断了。 “韩哥!您怎么来了?”她快步走过来,注意到韩浩身后的蒋婉儿,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职业化的微笑,“蒋小姐。” 这声“蒋小姐”叫得客气而疏远。唐小兰显然知道蒋婉儿是谁——林晓月的继女,以前经常来酒楼,態度从来算不上友好。 “唐经理。”蒋婉儿也点点头,態度不冷不热。 韩浩察觉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但没说什么,只是问:“小兰,今天辛苦了。我听经理说生意很好。” 唐小兰脸上重新露出笑容,那是真正发自內心的喜悦和成就感:“是特別好!中午翻台两次,晚上所有包间全满,大厅也满了。我让后厨加了班,还临时招了两个帮工。就是……” 她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过蒋婉儿,还是说了:“就是有几个老顾客问起林总,我说酒楼换老板了,他们有点將信將疑。” “正常,慢慢来。”韩浩说,“你做得很好了。” 唐小兰的脸微微泛红,她看了看韩浩,又看了看蒋婉儿,忽然想起什么:“韩哥,你们吃饭了吗?要不我让后厨做几个菜,你们在办公室吃?” “不用,我们吃过了。”韩浩摇头,“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我就是来看看情况。” “那……那我先去后厨看看,那边说有几道招牌菜的原料快不够了,我得去协调一下。”唐小兰说著,拿起桌上的对讲机,“韩哥您坐,我很快就回来。” 她匆匆离开了办公室,脚步轻快,经过蒋婉儿身边时,两人谁也没看谁。 蒋婉儿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环顾这间不大的办公室:“你这副总挺能干啊。看著年纪不大,做事倒挺利索。” “她以前做过餐饮管理,有经验。”韩浩走到窗前,看著楼下街道的车流。 蒋婉儿盯著他的背影,忽然说:“她看你的眼神,跟张红有点像。” 韩浩转过身:“什么意思?” “崇拜,感激,还有点別的。”蒋婉儿歪著头,语气玩味,“你这人是不是有什么魔力?怎么一个个女孩见了你都跟见了救命恩人似的。” “你想多了。”韩浩在另一张沙发坐下。 “是吗?”蒋婉儿不置可否,“对了,刚才那四十万,你真不心疼?那可是真金白银。” “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韩浩说得很平淡。 蒋婉儿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行,你有钱,你任性。不过我得提醒你,李老八那帮人虽然收了钱,但未必就真会守规矩。他们今天是被你的大手笔震住了,但保不齐哪天又会动歪心思。” “我知道。”韩浩点头,“谢谢提醒。” 办公室安静下来。楼下隱约传来喧闹声,楼上却相对安静。蒋婉儿靠在沙发里,闭著眼睛,像是累了。韩浩则拿出手机,查看唐小兰发来的几条工作匯报。 过了大概十分钟,唐小兰回来了,额头上带著细密的汗珠,但笑容灿烂:“韩哥,解决了!我跟供应商通了电话,他们答应连夜送货过来。明天的食材没问题了。” “辛苦你了。”韩浩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酒楼的事,你全权处理,不用事事问我。” “好,我知道了。”唐小兰用力点头,目光在蒋婉儿身上短暂停留,“韩哥您慢走,蒋小姐慢走。” 离开酒楼时,已经晚上九点多。街道上的行人少了许多,夜风更冷了。 蒋婉儿和韩浩並肩走著,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时而重叠,时而分开。 “接下来去哪儿?”蒋婉儿问。 “回家。”韩浩说。 “哦。”蒋婉儿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走了一段,她忽然说:“韩浩,你今天花了四十万,救了一个女孩,还清了一笔烂债,让一个酒楼起死回生。你觉得这一天的意义是什么?” 韩浩停下脚步,看著她。蒋婉儿的脸上没有平时的讥誚,只有一种罕见的认真。 “没什么意义。”韩浩说,“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蒋婉儿笑了,这次的笑不是嘲讽,而是某种释然:“行,你牛。” 她转过身,背对著韩浩挥了挥手:“我走了,韩老板。有事打电话。” “你去哪儿?我送你。”韩浩说。 “不用,我叫车。”蒋婉儿头也不回,“对了,我租的房子在『青年公寓』b栋307。真想来参观的话,提前说一声,我得收拾收拾。” 说完,她快步走到路边,拦下一辆计程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韩浩站在原地,看著计程车远去的方向,许久,才转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一夜过去,陈薇的情绪终於稳定下来。 张红和刘雅婷陪了她一整晚,三个人挤在宾馆的標间里,说了很多话,也流了很多泪。 天亮时,陈薇红肿的眼睛里终於有了一丝光亮。 “我想当面谢谢韩哥。”早餐时,陈薇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捏著麵包,“四十万,我一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钱。” 张红点点头,掏出手机给韩浩发了条消息。 不到十分钟,韩浩回復了,约在中午见面,地点就在云锦酒楼附近的一家快餐店。 中午十一点,四人准时碰面。 陈薇一见到韩浩,眼眶又红了。 她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韩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声音哽咽,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韩浩摆摆手让她坐下,“別这样,事情过去了就好。以后好好生活,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快餐店的人不多,四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 点完餐后,陈薇咬著嘴唇,犹豫了很久才开口,“韩哥,那四十万。我、我想还你。但我现在没工作,也没钱。” 她抬起头,眼神里有种破釜沉舟的决心,“我能去你的酒楼当服务员吗?我知道我没经验,但我可以学,我一定好好干!挣的钱除了基本生活费,全都还给你!” 这话说得认真,但也透著一股孩子气的天真。 一个服务员的工资,要还清四十万,得还到何年何月? 第51章 准备第二笔投资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51章 准备第二笔投资 张红立刻接话:“韩哥,我也去!我力气大,能端盘子能洗碗!” “还有我!”刘雅婷也举起手,“我、我虽然笨了点,但我也能学!” 三个女孩眼巴巴地看著韩浩,眼神里有期待,有恳求,也有一种想要自食其力的倔强。 韩浩看著她们,心里有些触动,但更多的是理智的考量。 他確实需要给她们找个出路。 陈薇现在无家可归,张红和刘雅婷也一直过著朝不保夕的日子。 让她们去酒楼工作,是个看似合理的选择。 但问题在於,他已经把酒楼的经营管理全权交给了唐小兰。 唐小兰做得很好,酒楼刚有起色,他突然塞三个完全没经验的女孩进去,还是以老板朋友的身份,这会给唐小兰带来多大的管理压力? 其他员工会怎么想? 更何况,张红她们的性格。 韩浩想起昨天她们拎著菜刀的样子。 酒楼是服务行业,需要的是耐心和圆滑,不是江湖气。 她们真的能適应吗? “酒楼那边……”韩浩斟酌著词句,“现在由唐经理全权负责,人员安排都是她在管。我直接安排人进去,不太合適。” 三个女孩的眼神黯淡下来。 “不过,”韩浩话锋一转,“你们想工作,想自食其力,这是好事。我帮你们想想別的办法。” 他端起可乐喝了一口,脑海中快速思考著。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 昨天送蒋婉儿回去时,路过云锦酒楼旁边的那家撞球厅,好像门口贴著一张纸,上面写著出兑? 撞球厅……张红她们常去的地方……精神小伙小妹的聚集地…… 一个念头渐渐清晰起来。 “你们吃完了吗?”韩浩问。 “吃完了。”三人齐声回答。 “走,带你们去个地方。” 结帐出门,韩浩带著三个女孩朝撞球厅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什么都没说,张红她们也不敢问,只是默默跟著。 几分钟后,“极速空间”撞球厅的招牌出现在眼前。 果然,玻璃门上贴著一张a4纸,列印著几个大字:“本店出兑,有意者面谈”。 韩浩站在门口,看著那张纸,心中默念,“系统,兑换並使用『短期商业前景评估红包』,目標:这家撞球厅及所在房產。” 【消耗150点震惊值,成功使用『短期商业前景评估红包(目標:极速空间撞球厅及所在房產)』。评估中……】 【评估结果(模糊趋势):目標房產位於即將纳入『老城商业走廊』改造规划的核心辐射区,升值潜力巨大。当前撞球厅经营尚可,年净利润约15-20万元。建议整体收购房產(含店铺),预计未来12-24个月內,房產价值至少翻倍。】 【系统提示:当前房產总价值被低估,整体收购性价比极高。】 韩浩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果然,和云锦酒楼一样,这里也是被低估的资產。 “韩哥,我们来这儿干什么?”张红疑惑地问。 “进去看看。”韩浩推门而入。 撞球厅里还是老样子,烟雾繚绕,灯光昏暗,几张球檯前围著打扮各异的年轻人。 前台坐著一个染著黄毛、打著耳钉的年轻男人,正低头玩手机——是撞球厅的前台服务员。 听到门响,黄毛抬头,看到韩浩和张红三人,“红姐,韩哥,又来打球?” “老板在吗?”韩浩问。 “老板?”黄毛眨了眨眼,“在二楼办公室。有事?” “叫他下来,谈兑店的事。” 这话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撞球厅里,足够让附近几桌人听见了。 一时间,好几道目光投了过来。 几个正在打球的精神小妹认出了韩浩。 就是前几天在网吧帮张红还债、后来又带她们去开宾馆的那个大哥。 “兑店?他要兑撞球厅?” “真的假的?” “红姐她们这是抱上真大腿了啊!” 议论声窃窃响起。 黄毛也不敢怠慢,连忙拿起座机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一个四十多岁、穿著皮夹克、头髮稀疏的中年男人从二楼下来了。 “哪位要兑店?”老板打量著韩浩,目光在他身上那件质感不错的大衣上停留了一下。 “我。”韩浩上前一步,“想了解一下情况,包括这房子。” 老板眼睛一亮,“楼上谈吧,详细说。” 两人上楼,张红三人也跟著。 老板的办公室不大,堆著些杂物,墙上掛著营业执照和几张比赛照片。 老板请几人坐下,点了支烟,开始介绍,“店开了五年,设备大部分是三年多前换的,十二张標准球檯,四张美式黑八桌,保养得都不错。楼上还有两个小包间,能玩扑克麻將。” 他顿了顿,看向韩浩,“至於房子,这整栋三层小楼都是我的。一楼撞球厅,二楼我自住和办公,三楼空著。你要是只想租店,一个月八千,押三付一。要是想连房子一起买……” 老板吐出烟圈,报了个数,“二百六十万。房子有產权证,面积加起来三百二十平,地段你也看到了,临街,好做生意。” 张红三人倒吸一口冷气。 二百六十万!这对她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韩浩却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问,“能看看產权证吗?” “当然。”老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抽出房產证和土地证复印件。 韩浩仔细看了看,確认產权清晰,没有抵押或纠纷。 他心中快速盘算。 系统评估说这房子未来至少翻倍,那就是值五百二十万以上。 二百六十万买下,稳赚。 更重要的是,如果政府规划真如系统所说,这条街成了步行商业街的核心段,那么临街店铺的价值还会更高。 到时候无论是自己经营,还是转租出去,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二百六十万,包括店里所有设备和库存?”韩浩问。 “对,全包。”老板点头,“你要是诚心要,价格可以再商量点,但幅度不大。” “不用商量。”韩浩放下复印件,“就二百六十万。但我有个条件,你二楼和三楼的个人物品,三天內搬走。三天后,整栋楼交付。” 老板愣了一下,没想到韩浩这么干脆,隨即大喜,“没问题!我本来就想卖了房子去外地跟儿子住,东西早就收拾得差不多了!” “那签合同吧。” 合同需要现擬。 老板打电话叫来了一个相熟的律师,韩浩也趁这时间仔细查看了房屋结构和设备状况。 一切都如老板所说,保养得不错。 一小时后,正式的房產转让合同和店铺转让合同都准备好了。 韩浩逐条审阅,在几个关键条款上做了修改和补充,特別是產权过户时间和违约责任。 第52章 精神小妹当老板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52章 精神小妹当老板 確认无误后,双方签字。 然后,韩浩拿出手机,直接给老板转帐。 二百六十万。 当老板手机响起收到款的提示音时,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老板拿出手机,看著银行发来的到帐简讯,手都有些抖了。 他做了十几年生意,没见过这么爽快的买家。 二百六十万,说转就转,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叮!宿主当场支付二百六十万收购整栋房產及撞球厅,行为远超常规商业交易范畴,引发在场所有人(老板、律师)集体极度震惊与认知顛覆!获得震惊值+48!】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48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涉及大额不动產收购,返利倍率:42倍。返利总金额:10,92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优质不动產投资超额回报。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律师也惊讶地看著韩浩,显然被这个年轻人的財力震撼了。 老板激动地握住韩浩的手,“韩先生,爽快!太爽快了!这是钥匙,所有钥匙都在这里了!” 韩浩接过沉甸甸的钥匙串,转身对张红三人说,“下楼,我有事宣布。” 一行人下楼来到撞球厅大厅。 此时正是下午,撞球厅里有十几个人在打球或围观,看到老板、韩浩和张红等人下来,都好奇地看过来。 韩浩走到柜檯前,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各位,”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从今天起,这家『极速空间』撞球厅,包括这整栋楼,已经属於我了。” 此话一出,撞球厅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韩浩继续道:“而撞球厅的日常经营管理——” 他侧身,指向身后的三个女孩:“將交给张红、陈薇、刘雅婷三位负责。以后,她们就是这里的经理。” “什么?!” “我靠!” “红姐当老板了?!” “真的假的啊!” 撞球厅里炸开了锅。 那些认识张红的小混混、精神小妹们全都惊呆了,有人手里的球桿都差点掉在地上。 张红、陈薇、刘雅婷三人也完全懵了,站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著韩浩。 黄毛前台王旭张大嘴巴,看看韩浩,又看看张红,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 韩浩从钥匙串上取下撞球厅大门和柜檯的钥匙,递给还在发愣的张红,“红姐,以后这里交给你们了。好好干。” 张红机械地接过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她看著韩浩,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陈薇最先反应过来,她眼圈一红,眼泪涌了出来,“韩哥……这、这太……” 刘雅婷也哭了,一边哭一边笑,模样有些滑稽。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我的天,红姐真成老板了!” “韩哥也太牛了吧!买下楼送人管?” “这得多少钱啊!” “红姐,以后得叫红老板了!” “韩哥,你还缺跟班吗?我也可以!” 韩浩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看向黄毛王旭:“你叫什么?” “王、王旭。”王旭紧张地说。 “想继续在这儿干吗?” 王旭眼睛一亮:“想想想!韩哥,我在这干两年了,什么都会!” “行,那你留下,听红姐安排。”韩浩说,“工资涨百分之三十,好好干。” “谢谢韩哥!谢谢红姐!”王旭激动得连连鞠躬。 【叮!宿主当眾宣布將价值二百六十万的房產及店铺交给三名年轻女孩管理,行为引发在场所有人(张红、陈薇、刘雅婷、王旭及十余位顾客)集体极度震惊与认知顛覆!获得群体性高度震惊值+92!】 【当前累计震惊值:659点。(原669点-使用150点+48点+92点)】 韩浩环顾撞球厅,提高了声音,“好了,大家继续玩吧。以后这儿红姐说了算。想帮忙的可以找红姐报名,缺人手。” 说完,他对张红三人点点头,“你们先熟悉环境,缺什么跟我说。明天我找人来教你们帐目和设备维护。” 张红终於找回了声音,她紧紧握著那把钥匙,挺直腰板,眼神坚定,“韩哥,你放心。我们一定给你管好!”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传遍了安静的撞球厅。 撞球厅里爆发出更大的喧譁声。 张红被一群人围住,七嘴八舌地问著各种问题。 陈薇和刘雅婷站在她身边,虽然还有些不知所措,但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迷茫。 走出撞球厅,韩浩回头看了一眼招牌。 “极速空间”四个字在阳光下泛著光。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三个女孩有了一个真正的落脚点,一份正经的事业。 而他也多了一处潜力巨大的资產。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唐小兰发来的消息,“韩哥,今天中午包厢又全订满了,有个客人想订明晚最大的包厢,但已经有预订了,您看要不要协调一下?” 韩浩回覆:“你全权处理,我相信你的判断。” 收起手机,站在“极速空间”撞球厅门口,韩浩没有立刻离开。 他左右看了看这条街。 云锦酒楼在左手边五十米处,此刻灯火通明。 右手边依次是菸酒店、便利店、理髮店、一家小超市,再远些还有几家小吃店和服装店。 这些店铺大多门脸普通,灯光昏暗,生意看起来不温不火。 但韩浩知道,在不久的將来,这里的一切都会改变。 政府规划一旦公布,这条街將成为步行商业街的核心段。 到那时,人流量会暴增,商铺价值会翻倍,租金会飞涨。 就像系统评估的那样,这是一片即將被开发的金矿。 而现在,他已经拥有了这座金矿的两个关键点位,酒楼和撞球厅。 “如果……”韩浩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念头,“如果把这一整条街都买下来呢?” 他快速估算了一下。 这条街不长,大概三百米左右,两侧加起来大约有二十多个店铺。 以目前鹤城普通商铺的价格,每个店铺连房子带地皮,均价大概在一百万到两百万之间。 整条街全部拿下,大概需要四千万到五千万。 而他现在的银行帐户里,正好有將近五千万现金。 这个念头让韩浩的心跳微微加速。 如果操作得当,在规划公布前完成收购,那么等规划实施后,这些资產的价值至少能翻一到两倍。 当然,这需要时间,需要策略,也需要一点运气。 但他有时间,规划还没公布。 他也有资金——五千万现金在手。 “一步一步来。”韩浩对自己说,“先从相邻的几家开始。” 他拿出手机,打开地图,標记了酒楼和撞球厅的位置,然后在两侧画了几个圈。 先拿下相邻的菸酒店和便利店,然后是理髮店和小超市。 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把这条街拼进自己的版图。 第53章 林晓月的老公,蒋婉儿他爹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53章 林晓月的老公,蒋婉儿他爹 正规划著名,手机响了。 是唐小兰打来的。 “韩哥,您现在在附近吗?”唐小兰的声音有些为难,“店里来了个客人,非要订明天最大的锦绣厅,但那间已经被人订了。他……他说想见见老板。” 韩浩皱了皱眉,“什么客人这么执著?”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看著挺有派头的,说话有点……有点冲。”唐小兰压低声音,“他好像认识您。” 韩浩眼神一凝,“我马上过来。” 掛断电话,他快步朝酒楼走去。 五分钟的路程,韩浩边走边想。 认识自己?会是谁? 走进云锦酒楼,大堂里依然热闹。 唐小兰正站在前台,跟一个男人说著什么。那男人背对著门口,穿著深灰色羊绒大衣,身材微胖,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戴著一块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手錶。 听到脚步声,男人转过身来。 四目相对。 那男人大约四十五六岁,方脸,浓眉,眼神锐利,带著一种久居人上的审视感。 他看到韩浩,上下打量了几眼,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你就是韩浩?”男人开口,声音浑厚。 “我是。”韩浩平静地点头,“请问您是?” 男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打量著韩浩,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扫视。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语气带著明显的试探: “听说你是林晓月的初恋?”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突兀。 附近几桌客人似乎听到了,都下意识地放低了说话声。 唐小兰脸色微变,有些尷尬地低下头。 韩浩心中一动,隱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但他面色不变,只是平静地回答,“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男人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玩味,“没什么特別的事,就是来看看。听说你买下了这酒楼?” “是的。”韩浩点头,“如果您是想订明天的锦绣厅,很抱歉,那间包厢確实已经预订出去了。其他包间还有空余,我可以为您安排。” “预订?”男人挑了挑眉,“规矩还挺严。” “做生意,诚信第一。”韩浩语气依旧平静,“预订在先,我不能因为任何原因取消。请您理解。” 男人盯著韩浩看了几秒,忽然向前走了两步,压低了些声音,但语气依然清晰可闻: “那我换个问法——” 他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挑衅: “你没上我老婆吧?” 这话一出,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客人都瞪大了眼睛,服务员们手足无措,唐小兰的脸红到了耳根。 这问题太过私密,太过直接,也太过无礼。 韩浩皱了皱眉,正要开口,门口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 “爸!你怎么在这儿?!” 蒋婉儿快步衝进酒楼,一把拉住男人的胳膊,脸上又是气又是恼,“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酒楼已经卖给韩浩了,你別来这儿!” 爸? 韩浩瞬间明白了。眼前这个气派又无礼的男人,就是林晓月的老公,蒋婉儿的父亲——蒋天。 蒋天被女儿拉著,也不反抗,只是依旧看著韩浩,脸上那玩味的笑容更深了,“哟,看来我女儿跟你挺熟啊?” “爸!”蒋婉儿用力拽他,“你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走走走!” 蒋天却纹丝不动,他看著韩浩,又看了看女儿紧紧抓著自己胳膊的手,眼神变得若有所思。 韩浩这时开口,语气平静,“原来是蒋先生。刚才失礼了。” 蒋天摆摆手,“没什么失礼不失礼的。我就是好奇,来看看。”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也顺便问问刚才那个问题。” “爸!”蒋婉儿几乎要跳起来,“你胡说什么呢!” “我怎么胡说了?”蒋天看向女儿,眼神犀利,“我问清楚点,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蒋婉儿气得脸都红了,“人家韩浩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人!那天晚上林晓月喝多了,是他送回去的,我亲眼看见他什么都没做就出来了!” 蒋天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著女儿,“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蒋婉儿一时语塞,隨即更用力地拽父亲,“你跟我出来!现在!” 她几乎是拖著蒋天往外走。 蒋天这次没再坚持,任由女儿把自己拽出酒楼,一直拉到街对面才停下。 “你到底想干什么?!”蒋婉儿甩开父亲的手,气得胸口起伏。 蒋天整了整被扯歪的大衣,点了支烟,慢悠悠地说,“不干什么,就是看看。怎么,你这么护著他?” “我不是护著他!我是觉得你刚才那样很丟人!”蒋婉儿別过脸去。 蒋天吐出一口烟,看著女儿微微发红的侧脸,忽然笑了,“婉儿,你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我。” 蒋婉儿身体一僵。 蒋天走近一步,盯著女儿闪烁的眼神,声音压低了,但很清晰。 “你不会也喜欢上这个小子了吧?” 蒋婉儿猛地转过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又像是被冒犯了的恼怒,“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他就是……就是个有点钱的……” 她卡住了,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 “有点钱的什么?”蒋天追问。 “好人。”蒋婉儿最终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小了下去。 蒋天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父亲特有的洞察,“好人?这世道,好人可不多。尤其是捨得为初恋花三百万买个酒楼,又愿意让那些原班人马在店里工作的人。” 蒋婉儿咬了咬嘴唇,没说话。 蒋天拍了拍女儿的肩膀,“行了,爸不干涉你。不过你自己心里有点数。我走了,钱不够了给我打电话。” 他转身走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奔驰。 司机早已拉开车门,蒋天坐进去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酒楼,然后才上车离开。 蒋婉儿站在原地,看著父亲的车消失在街角,又回头看了看灯火通明的云锦酒楼。 酒楼里,气氛已经恢復了正常。 韩浩站在窗边,看著外面那条街,心里那个收购整条街的计划越来越清晰。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蒋婉儿发来的消息。 “我爸走了。刚才的事,对不起。” 韩浩回覆:“没事。” 过了几秒,蒋婉儿又发来一条:“他就是那样的人,说话不过脑子。你別介意。” “不会。我感觉你和他真的很像,那种事也可以直接说直接问。” “啊?”蒋婉儿看到这条消息有些愣神,轻笑一声。 “放心吧,我不会在意的。” “那就好……对了,林晓月好像回鹤城了,我今天听人说的。” 韩浩看著这条消息,眉头微皱。 林晓月回来了? 他回復,“知道了,谢谢。” 收起手机,韩浩再次看向窗外。 他的目光落在那家菸酒店上。 就从这里开始吧。 他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新建了一个清单。 菸酒店(紧邻撞球厅) 便利店 理髮店 小超市 …… 第54章 决定买车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54章 决定买车 大年初九,按照老话是“三六九,往外走”的日子。 往年这个时候,韩浩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返回南方那座快节奏的城市了。 但今年不同,他不用再走了。 鹤城,將是他未来扎根的地方。 昨晚临睡前,韩浩仔细研究了系统商城。 在琳琅满目的功能红包中,他注意到一个叫【生意兴隆】的红包,只需要50点震惊值,就能让指定生意在七天內保持兴旺。价格不高,效果直接。 想到自己名下现在有两处生意,云锦酒楼和刚接手的撞球厅,韩浩毫不犹豫地兑换了两个【生意兴隆红包】,分別对两家店使用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效果如何,但系统出品的东西,应该不会差。 做完这些,他正准备睡觉,手机却收到了李莉发来的消息。 “韩哥,我决定了,和王涛离婚。孩子我自己带。” 韩浩看著这条消息,心里有些感慨。李莉虽然之前做了些糊涂事,但终究还是想明白了。他回復道:“对,这样做就对了。他的心已经不在你这了,你就要学会放手。离婚后,你还有房子和海鲜摊子,把生意兑出去换笔钱,和孩子好好生活。” “是的,谢谢你的开导。” 韩浩没有再回。 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说多了反而容易牵扯不清。 第二天一早,韩浩就把买车的想法告诉了父母。 “买车?”母亲有些惊讶,“浩浩,你才回来几天,就要买车?” “妈,我以后不走了,没辆车不方便。”韩浩解释道,“而且你和爸年纪大了,以后出门看病、走亲戚,有车也方便些。我想买辆七座商务车,空间大,坐著舒服。” 父亲听了,沉思了一会儿,忽然说,“买车是好事。不过咱们这小城市啊,干点啥最好都找找熟人,说不定能便宜点。” 他站起身,走到臥室翻出一个老旧的电话本,戴上老花镜一页页翻找,“我想起来了,我以前单位老张的儿子,好像就是卖车的。叫什么来著?张进文?对,张进文。” 父亲找到號码,递给韩浩,“你打给他问问,就说是我儿子。能便宜一点是一点。” 韩浩接过號码,虽然心里觉得没必要,他现在不差那点钱。 但不想拂了父亲的好意,便按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 “喂,哪位?”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著点漫不经心。 “你好,是张进文吗?”韩浩问,“我是韩建国的儿子,韩浩。我爸说你在卖车,我想諮询一下。”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韩建国?哦,韩叔啊。”张进文的语气稍微热情了点,但依然带著那种销售特有的、略带敷衍的客气,“韩哥是吧?你想看什么车?我们店主要卖大眾、丰田这些家用车,性价比高。” “我想看看七座商务车,空间大点的。”韩浩说。 “七座商务车?”张进文顿了顿,“那得看预算了。便宜的像宝骏730,十来万。好点的別克gl8,二三十万。再往上……韩哥,你预算多少?” 韩浩还没来得及回答,电话那头传来张进文压低声音对旁边人说的话,“我一叔叔家的儿子,普通家庭,估计也就看个十来万的车……” 这话虽然压低声音,但韩浩听得清清楚楚。 他皱了皱眉,直接说,“我想看看好点的车。你们店有没有奔驰的七座车?” “奔驰?”张进文的语气明显变了,带著一丝惊讶和轻蔑,“韩哥,我们是卖奔驰,但奔驰的七座车可不便宜啊。最便宜的v级也得四五十万,配置好点的奔驰威霆要六七十万。这可不是普通家庭能……” 他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韩浩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他打断张进文,“你在哪个店?我现在过去看看。” “啊?现在?”张进文愣了一下,“我们在开发区奔驰4s店。不过韩哥,我得提醒你,我们这店车价真的不便宜,你要是只是看看……” “等著。”韩浩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放下手机,父亲关切地问,“怎么样?能便宜吗?” 韩浩摇摇头:“他没说价格的事,只是说他们店卖奔驰,车很贵。” “奔驰?”母亲嚇了一跳,“那得多贵啊!浩浩,咱们看个普通车就行,別买那么贵的。” 父亲也劝道,“是啊,代步工具而已,没必要。” 韩浩看著父母脸上那种为儿子省钱的本能反应,心里既温暖又有些酸楚。 他们一辈子节俭惯了,即使知道儿子现在有钱,第一反应还是能省则省。 但他不打算省。 “爸,妈,”韩浩语气温和但坚定,“我现在有能力让你们坐好车、住好房。钱挣来就是花的,花在你们身上,我觉得值。走吧,咱们一起去看看。” 见儿子態度坚决,父母对视一眼,也不再坚持。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打车。 开发区奔驰4s店离市区有点远,打车花了二十多分钟。 车子停在一栋气派的玻璃幕墙建筑前,巨大的三叉星徽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韩浩付钱下车,看著眼前光鲜亮丽的展厅,又看了看身边穿著普通冬衣、表情有些拘谨的父母,心里暗暗决定。 今天不仅要买车,还要让父母风风光光的。 走进展厅,一股空调暖风混合著新车气味扑面而来。 光滑的大理石地面能照出人影,展厅里陈列著七八辆崭新的奔驰车,每辆车都擦得鋥亮。 几个穿著西装的销售顾问正在接待客户,说话声不高,整个环境显得高端而安静。 韩浩三人的出现,与这里的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一个年轻销售瞥了他们一眼,没动。 另一个女销售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三位好,看车吗?” “我找张进文。”韩浩说。 “进文?”女销售愣了一下,“他在那边……小张!有人找!” 顺著她的目光,韩浩看到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打著领带的年轻男人正背对著这边,和一个看起来像老板的中年男人说话。 听到喊声,他转过头来。 张进文大约二十七八岁,个子不高,头髮梳得油亮,脸上掛著销售特有的热情笑容。 当他看清韩浩三人时,笑容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快步走了过来。 “韩哥?这么快就来了?”张进文的目光在韩浩身上扫过,又看了看他身后衣著朴素的父母,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但语气依然热情,“这两位是叔叔阿姨吧?叔叔好,阿姨好!” 韩建国点点头,“小张,好久不见,都长这么大了。” “是啊叔叔,得有七八年没见了。”张进文寒暄著,目光却飘向展厅里那些车,“韩哥,你们先隨便看看?我那边还有个客户,很快就谈完。” 他说著就要转身,韩浩叫住了他:“不用看別的,直接带我们看七座车。” 张进文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韩哥,七座车在那边角落,都是高端车型,价格……” “价格不是问题。”韩浩打断他,“带路吧。” 张进文看了看韩浩平静的表情,又看了看他父母有些侷促的样子,心里暗自撇嘴,但脸上还是堆著,“行,这边请。” 第55章 我要两辆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55章 我要两辆 他带著三人穿过展厅,来到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这里停著三辆车:一辆黑色的奔驰v级,一辆白色的威霆,还有一辆深蓝色的商务车。 “这三款都是七座。”张进文指著车,语速很快,带著明显的敷衍,“v级是最常见的商务车,低配四十八万八;威霆空间更大,但配置低,也得五十多万;那辆是进口的vito,更贵,办下来得七十多万。”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这些车都不適合家用,油耗高,保养贵。韩哥,我建议你们还是去看看外面展厅那些suv,像glc、gle,空间也不小,价格还实在点。” 这话听起来是为客户考虑,但韩浩听出了里面的潜台词,你们买不起,別浪费时间了。 韩建国和老伴对视一眼,小声对儿子说,“浩浩,要不咱们看看便宜点的?” 韩浩没回答父亲,而是走到那辆黑色的奔驰v级前,拉开车门看了看內饰。 真皮座椅,桃木装饰,中控大屏,確实豪华。 “这车有现车吗?”他问。 张进文愣了一下,“现车?有倒是有……但韩哥,这车真不便宜,而且……” “最高配的多少钱?”韩浩打断他。 “最高配?”张进文眨了眨眼,“v260l尊贵版,加上选装,落地得七十万左右。” “就这辆。”韩浩关上车门,突然想起什么,“等等,这车有黑色现车?” “黑色这辆就是现车。”张进文说,“不过韩哥,我得再提醒你一次,这车真的……” “我再要一辆。”韩浩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菜市场买两棵白菜,“一模一样的配置,也是黑色。有现车吗?” 张进文张了张嘴,像是没听清,“韩哥,你?你说什么?再要一辆?” “对,再要一辆一样的。”韩浩说,“云锦酒楼那边也需要一辆接待用车。” 这话一出,不仅张进文愣住了,连旁边的韩建国和老伴也愣住了。 “浩浩,”母亲拉了拉儿子的衣袖,“一辆就够了,怎么还要一辆?那得多少钱啊?” “妈,酒楼那边確实需要。”韩浩解释,“有时候接送客人、採购东西,有辆车方便。而且……”他看向张进文,“我买两辆,是不是能多优惠点?” 张进文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脸色变幻不定,结结巴巴地说,“韩哥。你、你不是开玩笑吧?一辆就七十万,两辆那就是一百四十万啊!” “我知道。”韩浩看著他,“所以,有现车吗?我要今天提一辆,另一辆可以等,但越快越好。” 张进文彻底懵了。 他上下打量著韩浩。 普通的羽绒服,普通的牛仔裤,普通的运动鞋。 再看看他父母,典型的退休工人打扮。 这一家子,怎么看也不像能隨手掏出一百四十万买两辆车的人。 “韩哥,这、这真不是开玩笑?”张进文乾笑两声,额头开始冒汗,“我们店里黑色顶配v260l只有这一辆现车。另一辆如果要一模一样的,得从省城调货,最快也得三天。” “可以。”韩浩点头,“那这辆现车我今天开走,另一辆订上,三天后送到云锦酒楼。” “可、可是……”张进文语塞了,他求助地看向四周。 就在这时,旁边那个刚才和张进文说话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好奇地问,“小张,这几位是?” “王经理,”张进文连忙介绍,声音都有些发抖,“这是我一个叔叔家的儿子,想买两辆v260l顶配,一辆现车,一辆预订。” 王经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他很快恢復专业笑容,转向韩浩伸出手,“先生您好,我是店里销售经理王磊。您是对v260l感兴趣?” “嗯,顶配,黑色。”韩浩和王磊握了握手,“一辆现车今天提,另一辆预订,三天后送到云锦酒楼。能安排吗?” 王磊不愧是经理,反应很快,“当然可以!v260l顶配我们店现在確实只有一辆黑色现车,另一辆我可以马上联繫省城调货,最快三天能到。不过价格方面?” “价格不是问题。”韩浩说,“现车多少钱?” “现车是顶配v260l尊贵版,加上选配的柏林之声音响、后排娱乐系统、全景天窗等,落地价七十三万八千六百元。”王磊报出精確数字,“预订的那辆配置完全一样,价格相同。两辆车总价一百四十七万七千二百元。如果您今天全款,我可以申请一个打包优惠,总价给您做到一百四十五万整。” 这个价格报出来,旁边的张进文倒吸一口冷气。 韩建国和老伴也瞪大了眼睛。 一百四十五万!这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天文数字。 韩浩却面不改色,“可以。先看看现车?” “当然!”王经理立刻示意,“小张,去把后库那辆黑色v260l开过来!要快!” 张进文如梦初醒,连忙跑去拿钥匙。 这次他的態度完全变了,脚步飞快,脸上之前的轻慢和敷衍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不可思议。 几分钟后,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v260l被开到了展厅门口。 流线型的车身,大气的前脸,在阳光下泛著沉稳的金属光泽。 韩浩带著父母围著车仔细看了一圈。 王经理在旁边详细介绍配置,態度专业而热情。 第二排的航空座椅让母亲坐上去试了试,她小声说:“这椅子比沙发还舒服。” 看完车,韩浩直接问,“现在能办手续吗?两辆一起付款。” 王经理眼睛一亮,“当然可以!先生这边请,我们去財务室。小张,把合同准备好!” 张进文连忙应声,手忙脚乱地去准备文件。 他此刻心里又是后悔又是震惊。 自己怎么就狗眼看人低了呢? 这一单要是成了,光提成就得有好几万! 財务室里,韩浩拿出银行卡。 当財务人员报出两辆车总价一百四十五万元整时,房间里几个工作人员都忍不住看向这个穿著普通的年轻人。 刷卡,输入密码,確认。 “滴——交易成功。” 一百四十五万,就这么划走了。 【叮!宿主在奔驰4s店全款购买两辆总价一百四十五万高端商务车,行为引发在场人员(王经理、张进文、財务人员及其他销售、顾客)集体极度震惊与认知顛覆,获得震惊值+102!】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102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属超大额消费及显著打脸效果,返利倍率:25倍。返利总金额:36,25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消费升级超额回报。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761点。(659+102)】 手续办得很快。 一个小时后,所有文件齐全,临牌办好,现车的钥匙交到了韩浩手里。 预订的那辆车也签了合同,约定三天后直接送到云锦酒楼。 第56章 生意火爆的撞球厅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56章 生意火爆的撞球厅 王经理亲自送他们到门口,双手递上名片,“韩先生,以后有什么需要隨时联繫我。您是我们店的贵宾客户,以后保养、维修都有专属通道。预订的那辆车一到,我亲自给您送到酒楼。” 韩浩接过名片,点点头,然后看向一直站在旁边、表情复杂又带著几分討好的张进文。 “小张,”韩浩开口,语气平淡,“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提醒这车贵,我还真不一定下决心买。”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张进文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知道韩浩这是在给他台阶下,也是在提醒他之前的態度。 “韩哥,那个,之前我……”张进文支吾著想道歉。 “没事。”韩浩笑了笑,没让他说完,“以后我朋友要买车,我介绍他们找你。” 说完,他拉开车门让父母上车。 新车的內饰还有淡淡的皮革味。 韩浩坐进驾驶座,调整了一下座椅和后视镜。 父母坐在第二排,摸著真皮座椅,脸上是又高兴又心疼的复杂表情。 “浩浩,”母亲终於忍不住问,“这两辆车真花了一百四十五万?” “嗯。”韩浩点头,“妈,你放心,这钱花得值。以后酒楼有辆车也方便生意。” 父亲嘆了口气,但脸上露出笑容,“行,我儿子有出息了。就是,这也太贵了。” “爸,以后你想去哪儿,我就开车带你去。”韩浩启动车子,“咱们先去加油,然后带你们兜兜风。” 车子缓缓驶出4s店,匯入车流。 后视镜里,张进文还站在门口,看著远去的车影,脸上表情复杂。 王经理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张,以后记住,人不可貌相。这一单的提成,按规定算你的,但下次接待客户,態度要改改。” “知道了,王经理。”张进文低声说,心里五味杂陈。 而此刻,云锦酒楼里,唐小兰正惊讶地发现,今天的预订电话,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中午的包间全满,连大厅都快要订完了。 撞球厅里,张红看著还没到中午就几乎满员的球檯,也有些发懵。 往常这个时间,能有两三桌人就不错了,今天居然全满了? 【生意兴隆红包】,已经开始生效了。 將父母送回家时,韩浩能清楚地看到他们脸上那种混合著喜悦、骄傲和一丝不真实感的复杂表情。 母亲摸著客厅里那套新买的真皮沙发,是韩浩前几天刚换的,轻声说:“浩浩,咱们家现在是不是过得太好了?” “妈,这才刚刚开始。”韩浩笑著说,“以后还会更好。” 父亲坐在沙发上,环顾这个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忽然说:“浩浩,其实这房子住著挺好,不用换。” “爸,我知道。”韩浩点头,“但该换的还是要换。你们辛苦了一辈子,该享福了。” 离开家时,韩浩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能让父母过上更好的生活,这大概就是赚钱最大的意义。 他开著那辆崭新的黑色奔驰v260l,朝撞球厅驶去。 车子在鹤城的街道上平稳行驶。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极速空间”撞球厅门口。 韩浩刚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撞球厅里灯火通明,透过玻璃门能看见里面人头攒动。 门口居然还站著几个抽菸等待的精神小伙,看到韩浩从奔驰车上下来,都好奇地打量著他。 推开玻璃门进去,一股热浪夹杂著烟味、汗味和年轻人的喧闹声扑面而来。 撞球厅里真的爆满了。 十二张標准球檯全满,四张美式黑八桌也全满。 每张桌子周围都围著至少三四人,有的在打球,有的在围观,有的在说笑。 烟雾在灯光下繚绕,球桿撞击撞球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空间充满了年轻的躁动感。 韩浩粗略估算了一下,厅里至少有五六十人。 这生意,比想像中好太多了。 【生意兴隆红包】的效果,果然立竿见影。 “韩哥!”张红第一个看见他,从柜檯后快步走过来。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紧身t恤和牛仔裤,红髮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利落了不少。 陈薇和刘雅婷也跟了过来。 三个女孩围著韩浩,脸上都带著兴奋的光。 “韩哥,你看!”张红指著满员的球檯,声音里透著激动,“从中午开始人就特別多,到现在都没断过。我们刚还商量著,要不要限制一下时间,让后面排队的人也能打上。” 韩浩点点头,“这个你们自己决定。生意好是好事,但別让客人等太久,影响体验。” 他看了看柜檯那边。 王旭,那个黄毛前台,正忙得不可开交,给新来的客人登记、计时、收钱,还要应付各种諮询。 旁边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熟客的精神小妹在帮忙维持秩序。 “韩哥,你这车……”刘雅婷趴在玻璃门上,看著门外那辆黑色奔驰,眼睛发亮,“好帅啊!” “新买的。”韩浩笑了笑,“以后你们要用车,隨时说。” 这话说得隨意,但听在三个女孩耳朵里,又是一阵感动。 陈薇小声说,“韩哥,你对我们太好了。” “你们把撞球厅管好,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韩浩说。 这时,厅里不少人都注意到了韩浩。 那些认识张红的精神小妹们,一个个眼睛都亮了。 “那就是红姐的韩哥?” “我的天,开奔驰来的?” “真帅啊,比照片上还帅。” “红姐命真好,遇到这么个大款。” 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传开。 不少精神小妹看向韩浩的眼神,从好奇变成了毫不掩饰的羡慕,甚至带著一丝跃跃欲试的勾引意味。 在这个圈子里,谁不想找个有钱又大方的靠山? 以前觉得张红跟著韩浩是犯傻,现在看看人家,买下撞球厅给她们管,开著奔驰来看她们,说话还那么温和。 这哪是犯傻,这是撞大运了! 相比之下,身边那些只会抽菸喝酒、连顿饭钱都要aa的精神小伙,顿时显得寒酸又幼稚。 韩浩自然也感受到了那些目光。 他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只是对张红说,“去办公室,我跟你们说点事。” “好。”张红领著韩浩穿过拥挤的大厅,来到二楼的小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 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墙上掛著营业执照和各种文件。 看来张红她们確实在认真对待这份工作。 关上门,外面的喧闹声小了些。 韩浩坐下,看著站在面前的三个女孩,“这几天感觉怎么样?能应付过来吗?” “能!”张红第一个回答,语气坚定,“虽然忙,但都是些简单的事。王旭很熟悉流程,教了我们不少。我们仨分工,我管帐和进货,小薇管卫生和设备维护,婷婷负责招呼客人和维护秩序。” 陈薇补充道,“就是有时候有客人喝多了闹事,我们有点怕。” “这个你们不用怕。”韩浩说,“该讲道理讲道理,该强硬就强硬。实在不行就报警。记住,咱们是做正经生意的,不是混社会的。” 三个女孩都认真点头。 第57章 同样生意红火的酒楼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57章 同样生意红火的酒楼 韩浩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我还没给你们留周转资金。撞球厅需要进货——烟、饮料、零食,还有设备维护、水电费、员工工资,这些都要钱。” 他拿出手机,点开银行app,看向张红,“把你的银行卡號给我。” 张红愣了一下,“韩哥,不用,我们这几天收的钱还有。” “那不够。”韩浩打断她,“做生意的,手里没足够的现金流不行。万一设备坏了要修,或者需要紧急进货怎么办?给我帐號。” 张红犹豫了一下,还是报出了自己的银行卡號。 韩浩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然后说,“转了一百万过去,你先用著。记帐要清晰,每一笔支出都要有凭证。钱不够了再跟我说。” “一、一百万?”张红的声音都变了调。 陈薇和刘雅婷也瞪大了眼睛。 办公室的门没关严,外面几个靠近办公室的精神小妹隱约听到了一百万这几个字,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我靠。一百万?” “真的假的?” “红姐要成富婆了?” 瞬间传遍整个撞球厅。 【叮!宿主当眾转给张红一百万元作为撞球厅周转资金,行为引发在场所有人(张红、陈薇、刘雅婷、王旭及厅內数十名顾客)集体极度震惊与认知顛覆,获得群体性高度震惊值+168!】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168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涉及大额资金转移及在特定群体中產生的强烈对比效应,返利倍率:32倍。返利总金额:32,00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小额投资社交溢价回报。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929点。(761+168)】 张红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颤抖著拿起来,看到银行发来的到帐简讯,整整一百万。 “韩哥……”她的声音哽咽了,眼圈瞬间红了,“这、这也太多了。我们就是个小撞球厅,用不了这么多。” “用不了就存著,以备不时之需。”韩浩语气平静,“记住,这钱是撞球厅的公款,不是给你们个人的。帐目一定要清楚,我会定期查帐。” 他说得很严肃,但三个女孩都知道,这是韩浩对她们的信任,也是考验。 “韩哥,你放心。”张红擦擦眼睛,挺直腰板,“这钱我一定管好。每一分花在哪儿,我都会记清楚。” 陈薇和刘雅婷也用力点头。 韩浩站起身,“行了,你们去忙吧。我下去看看。” 他走出办公室,下到一楼。 此刻,整个撞球厅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那些精神小妹们看他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羡慕了,那是赤裸裸的渴望和算计。 有几个胆子大的,甚至故意往前凑了凑,摆出最诱人的姿態,希望引起韩浩的注意。 “韩哥,打球吗?我陪你打一局?”一个染著粉红色头髮、穿著超短裙的女孩凑过来,声音甜得发腻。 “韩哥,喝饮料吗?我请你!”另一个穿著低胸装的女孩也凑过来。 “韩哥……” 韩浩皱了皱眉,摆摆手,“不用,我看看就走。” 他的目光在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柜檯后的王旭身上。 王旭此刻看韩浩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敬畏。 隨手转一百万的人,这得是什么级別的富豪? 韩浩走过去,拍了拍王旭的肩膀,“好好干。工资这个月开始涨到五千,干得好还有奖金。” 王旭激动得连连点头,“谢谢韩哥!我一定好好干!” 交代完这些,韩浩准备离开。 转身时,他注意到角落里有一张球檯旁,围著一群看起来年纪很小的男孩女孩,最多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 他走过去,那几个小孩看到他,都有些紧张。 “多大了?”韩浩问。 “十、十七……”一个男孩小声回答。 “这个点不该在家写作业吗?”韩浩语气温和,但带著一丝严肃,“撞球厅欢迎所有客人,但未成年人不能太晚在这里逗留。今天是周末,让你们玩到九点。九点以后,都回家去。”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整个撞球厅都安静了一瞬。 那几个小孩连忙点头,“知道了,韩哥。” 张红走过来,小声说,“韩哥,我会注意的。以后未成年人,晚上九点前必须离开。” “嗯。”韩浩点头,“做生意要有底线。该赚的钱赚,不该赚的钱一分不能碰。尤其是未成年人,要注意分寸。” 他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 身后,撞球厅里恢復了喧闹,但那些议论声更大了。 “韩哥好帅啊,又大方又有原则。” “我要是有这样的男朋友就好了。” “別做梦了,人家看得上你?” “红姐真是走运了。” 韩浩推门出去,夜晚的冷风让他精神一振。 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启动,而是透过车窗看著撞球厅里灯火通明的景象。 生意確实好。 但隨之而来的,还有更多的责任和关注。 他拿出手机,看到几条未读消息。 一条是唐小兰发来的:“韩哥,今天酒楼营业额创了新高,中午晚上全满,还有很多预订电话。后厨说食材快不够了,我已经联繫供应商明天一早送货。” 一条是蒋婉儿发来的:“听说你买了辆奔驰?还一次买两辆?可以啊韩老板。” 韩浩心想,这蒋婉儿的消息还真灵通。 可是转念一想撞球厅里都是精神小妹,蒋婉儿得到消息似乎也並不奇怪。 想归想,他並没有回消息。 从撞球厅出来,韩浩开著车,不过几分钟,便来到了云锦酒楼。 推门进去,大堂里的热闹景象比撞球厅更甚。 满座。 是真的满座。 不仅所有桌子都坐满了人,连等候区的沙发上都坐著几拨等待的客人。 服务员们端著托盘在桌椅间快速穿梭,脸上带著忙碌的红晕。 “韩总好!”一个路过的服务员匆匆打招呼。 “韩总来了!”领班看见他,连忙过来,“唐副总在办公室。” 韩浩点点头,穿过忙碌的大堂,朝二楼走去。 楼梯上,两个服务员正抬著一箱酒水往上走,看见他连忙侧身让路。 二楼包间区同样热闹。 各个包间的门大多关著,但里面传出的谈笑声、敬酒声、划拳声此起彼伏,偶尔有服务员端著菜小跑著进出。 韩浩走到副总经理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唐小兰的声音。 推门进去,唐小兰正坐在办公桌前对帐,桌上堆著几摞单据。 看到韩浩,她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笑容,“韩哥,你来了。” “忙呢?”韩浩在沙发上坐下。 “还好,就是对对今天的帐。”唐小兰绕过办公桌,给他倒了杯茶,“今天生意特別好,中午晚上全满,后厨都快忙不过来了。我让李师傅又临时叫了两个帮工。” 第58章 醉酒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58章 醉酒 韩浩接过茶杯,心里清楚这是【生意兴隆红包】的效果。 但他只说:“辛苦你了。生意好是好事,但也要注意別让大家太累,该休息得休息。” “我知道。”唐小兰点头,在他对面坐下,“韩哥,撞球厅那边怎么样?” “也不错,满员。”韩浩喝了口茶,“对了,有件事跟你说。我今天去买车了,给酒楼也订了辆车,跟今天开的那辆一样,奔驰v260l,三天后送到。” 唐小兰愣了一下,“给酒楼……买车?可是韩哥,酒楼已经有辆车了,就是那辆进货的小货车,平时採购够用了。” “小货车是拉货的,不一样。”韩浩摆摆手,“新车是商务车,以后接送重要客人、你去谈事、或者有什么紧急情况,都能用得上。” “可是……”唐小兰犹豫了一下,“那也太贵了吧?我听说那种车要七八十万。” “钱我已经付完了。”韩浩说得轻描淡写,“三天后车到了,就留在酒楼。平时你开,算给你配的私人用车。” 这话说得隨意,却在唐小兰心里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私人用车? 还是七八十万的奔驰? 她看著韩浩平静的表情,鼻子忽然一酸。 从小到大,除了母亲,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给她工作,信任她,现在还要给她配车…… “韩哥……”唐小兰的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真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不用说什么,把酒楼管好就行。”韩浩站起身,“行了,你忙吧,我下去转转。” “我送你。”唐小兰连忙跟著起身。 两人一起下楼。 大堂里依然热闹,几桌客人似乎喝得正酣,笑声不断。 韩浩环顾了一圈,见一切井井有条,心里踏实了不少。 “我走了,你也早点休息。”他对唐小兰说。 “好,韩哥慢走。” 韩浩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旁边一桌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韩浩?真是你啊!” 韩浩转头看去,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穿著 polo衫的男人正站起身,满脸惊喜地朝他走来。这人韩浩认识,高中同学高健,前几天同学聚会时见过面。 “高健?”韩浩有些意外,“你也在这儿吃饭?” “是啊!跟几个朋友。”高健热情地拉住韩浩的胳膊,“来来来,正好碰上了,过去喝一杯!都是自己人!” 韩浩本想推辞,但高健已经不由分说地拉著他往那桌走。 那桌坐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看起来都是二十多三十岁的样子。 “各位,介绍一下!”高健大声说,“这是我高中同学韩浩,也是这家酒楼的老板!云锦酒楼,现在是他名下的產业!” 这话一出,那桌人顿时眼睛都亮了。 “哟!韩老板!” “幸会幸会!” “高健你可以啊,同学这么牛!” “韩老板年轻有为啊!” 恭维声此起彼伏。 几个人连忙让出位置,有人倒酒,有人递烟,態度热情得让韩浩有些不自在。 “韩老板,我敬你一杯!”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率先举杯,“早就听说云锦酒楼换老板了,没想到这么年轻!” “过奖了。”韩浩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 “韩老板,以后我们来吃饭,可得给我们打折啊!”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笑著说。 “一定一定。”韩浩客气地回应。 高健在旁边得意洋洋,仿佛韩浩的成功也有他一份功劳。 他拍著韩浩的肩膀,“我跟你们说,韩浩上学时候就厉害,现在更牛了! 这么大个酒楼说买就买,这才是真本事!” 韩浩被捧得有些不舒服,但碍於同学情面,也不好说什么。 他坐下,准备应付几杯就走。 可高健那帮朋友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一杯接一杯地敬,各种恭维话不绝於耳。 有人问他是做什么发財的,有人问他有没有什么投资门路,还有人半开玩笑地说要给他介绍女朋友。 韩浩应付著,酒也一杯杯下肚。 他本就不是海量,再加上之前没怎么吃东西,几杯白酒下肚,已经有些头晕了。 “我真的不行了……”韩浩摆摆手,想结束这场意外的酒局。 “別啊韩老板,这才哪到哪!”一个胖胖的男人又给他倒满,“难得碰上,必须尽兴!高健,你说是不是?” 高健已经喝得脸红脖子粗,连连点头,“对对对!韩浩,今天必须喝好!咱们多少年同学了,难得聚聚!” 韩浩看著满杯的白酒,心里嘆了口气。 他知道,今晚这关,怕是难过了。 午夜已过,云锦酒楼最后一桌客人终於离开了。 大堂里,服务员们开始收拾残局,脸上都带著忙碌一天的疲惫。 唐小兰从办公室出来,正准备做最后的巡查,却看到角落卡座里,韩浩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她快步走过去,轻声唤道,“韩哥?” 韩浩没反应,呼吸沉重。 凑近能闻到浓重的酒气,显然是醉得不轻。 唐小兰看了看四周,几个服务员还在忙碌。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轻轻拍了拍韩浩的肩膀,“韩哥,醒醒,我扶你上楼休息。” 韩浩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神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小兰......” “您喝多了,我扶您去三楼客房休息吧。”唐小兰说著,费力地扶起他。 韩浩整个人几乎靠在唐小兰身上,脚步虚浮。 唐小兰咬咬牙,搂住他的腰,半扶半抱地带著他朝楼梯走去。 三楼是专门为醉酒客人或需要临时休息的贵宾准备的客房区。 唐小兰用备用钥匙打开最里面一间,这是最好的一间套房,平时很少启用。 房间装修雅致,中式风格,一张宽大的雕花木床,铺著洁净的白色床单。 唐小兰扶著韩浩在床边坐下,韩浩便直接向后倒去,躺在床上不动了。 “韩哥,我帮您把外套脱了吧,舒服些。”唐小兰轻声说著,俯身帮他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 韩浩闭著眼,任由她摆布。 唐小兰费力地帮他脱掉外套和鞋子,又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做完这些,她已微微出汗。 她起身想去拿条热毛巾给他擦脸,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床上男人的脸上。 灯光下,韩浩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 浓密的眉毛,挺拔的鼻樑,紧抿的嘴唇。 此刻他眉头微皱,似乎睡得並不安稳。 唐小兰站在床边,静静地看著他。 就是这个男人,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现了。 母亲心臟病突发,医院催缴费用时,然后韩浩出现了,像一束光,毫不犹豫地付清了医药费。 后来,他给了她工作,而且是这么大的酒楼的副总经理。 他信任她,把整家酒楼交给她管理,从不过多干涉。 他尊重她,从不用恩情要挟,总是客客气气,保持著適当的距离。 如果没有他,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还在各个餐馆打著零工,每天为母亲的药费和房租发愁。 也许早已撑不下去,被迫做出一些自己都看不起的选择。 而现在,她有了体面的工作,有了可观的收入,有了被人尊重的身份。 母亲得到了最好的治疗,病情稳定下来。 一切都在变好。 这些都是韩浩给的。 她欠他的,太多了。 多到不知该如何偿还。 唐小兰的手微微颤抖著,伸向韩浩衬衫的第三颗纽扣。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但此刻,她想不到更好的方式来表达这份感激。 第59章 感激的方式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59章 感激的方式 韩浩是在一阵头痛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花了几秒钟才適应光线,然后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中式装修的客房,宽敞整洁。 然后,他感觉到身边有人。 韩浩猛地转头,看到了唐小兰熟睡的脸。 她侧躺著,长发散在枕头上,被子盖到肩膀,露出的肌肤上带著点点曖昧的痕跡。 她睡得很沉,眉头微微皱著,似乎梦到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酒局,喝醉,被扶上楼...... 然后呢? 记忆从被扶进房间后就变得模糊不清,只有一些断续的片段。 温热的身体,急促的呼吸,黑暗中纠缠的身影...... 韩浩坐起身,揉著发痛的太阳穴。 他掀开被子下床,看到散落在地上的衣物。 他的,还有唐小兰的。 他弯腰捡起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穿上。 穿衣的声音惊醒了唐小兰。 她睁开眼,看到站在床边穿衣服的韩浩,先是一愣,隨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她拉高被子遮住自己,眼神躲闪著不敢看他。 空气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尷尬。 韩浩系好衬衫最后一颗扣子,转过身看向唐小兰。 晨光中,她的脸透著初醒的慵懒,皮肤白皙,嘴唇微微红肿,有种平时没有的柔弱美感。 他心里其实有些庆幸。 如果不是昨晚喝多了,可能永远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唐小兰是个好女人,漂亮,能干,懂事。 但真的要和她结婚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韩浩压了下去。 他现在不想被任何关係束缚,更何况是在这种酒后意外的情况下。 就在这时,唐小兰也坐了起来。 她用被子裹住身体,低著头,声音很轻,“韩哥......昨晚......” “昨晚我喝多了。”韩浩先开口,语气儘量平静,“对不起。” 唐小兰抬起头,看著他,眼神复杂。 她咬了咬嘴唇,低声说,“是我自愿的。你不需要道歉,也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韩浩愣了一下。 “如果没有你,”唐小兰继续说,声音渐渐稳定下来,“我现在可能还在为母亲的医药费发愁,可能还在到处打零工。是你给了我这个机会,让我能抬起头做人。”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这是我,表达感激的方式。再说,我离过婚,不是什么黄花闺女了,没那么金贵。能用自己的方式感谢你,我很开心。” 她说这话时,脸上带著笑,但眼睛里却有一闪而过的落寞。 韩浩忽然想起什么,在昨晚模糊的记忆片段中,他似乎叫了一个名字。 林晓月。 当时他醉得意识不清,把身边的人当成了她。 韩浩的心沉了一下。 他看著唐小兰强装平静的脸,忽然觉得有些愧疚。 唐小兰已经掀开被子下床,背对著他快速穿上衣服。 她的动作很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韩哥,您先洗漱吧,我去准备开始营业的事。”她穿好衣服,捋了捋头髮,转身对韩浩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今天中午的预订很满,我得去后厨看看备料情况。” 说完,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门轻轻关上。 韩浩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门,许久没动。 半小时后,韩浩下楼时,酒楼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忙碌。 唐小兰站在前台,正在和领班核对今天的预订情况。 她穿著一身浅灰色的西装套裙,头髮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妆容精致,神情专注。 看到韩浩,她微笑著点头,“韩哥,早餐准备好了,在后厨小餐厅。” 语气自然得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韩浩点点头,没说什么,径直走向后厨。 小餐厅里,清粥小菜已经摆好。 韩浩慢慢吃著,脑海里却还在回放著今早的情景。 唐小兰的坦然和不需要负责的声明,让他鬆了口气。 早餐后,韩浩来到唐小兰的办公室。 她正在打电话,语气温和但坚定地与供应商確认送货细节。 看到韩浩,她很快结束了通话。 “韩哥,有事?” “昨晚......谢谢你照顾。”韩浩斟酌著用词。 唐小兰脸颊微红,但很快恢復如常,“韩哥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酒楼今天中午的预订比昨天还多,我刚確认了食材,都安排妥当了。” 她把话题自然地带回了工作。 韩浩点点头,“你办事,我放心。”他顿了顿,“对了,那辆新车到了之后,你就用著。算是酒楼配给你的,方便工作。” 唐小兰怔了怔,眼中掠过一丝波动,“谢谢韩哥,我会好好用。” 离开酒楼,韩浩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 他拿出手机,看到了张红髮来的信息:“韩哥,撞球厅上午人就不少,王旭说有几个生面孔看著不太像单纯来打球的,在打听你。我留意著。” 韩浩回覆:“知道了,正常营业,有异常隨时打我电话。你们注意安全。” 刚放下手机,蒋婉儿的消息跳了出来:“韩老板,酒醒了没?听说你昨晚被你那帮同学灌得不轻啊。” 韩浩回:“还行。你消息是真灵通。” “那当然,鹤城就这么大。对了,林晓月好像真回来了,还有人看见她在老城区那边出现过。” 看到这个名字,韩浩眼神微沉。他想起昨晚自己醉意朦朧中喊出的那个名字,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回了句:“知道了。” “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 “......行,你淡定。” 对话结束。 韩浩收起手机,启动车子,朝撞球厅驶去。 韩浩的黑色奔驰停在“极速空间”撞球厅门口时,透过玻璃门就能看到里面人声鼎沸的景象。推门进去,烟雾繚绕中,球桿撞击撞球的声音此起彼伏。 张红正站在柜檯后对帐,抬头看见韩浩,连忙放下手里的计算器快步走过来。 “韩哥,你来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大厅。 “人呢?”韩浩问。 “走了,大概半小时前。”张红靠近了些,声音更轻,“但我觉得他们肯定还会回来。陈薇认出其中一个,就是上次去陈薇家,一直没说话的那个瘦高个。” 韩浩的眼神沉了下来。 他想起来了。 那天在陈薇家,光头李老八带著两个人,一个胖子,一个瘦子。 瘦子確实从头到尾没说过话,只是站在后面,眼神阴冷地观察著一切。 “他们打听我什么?”韩浩问。 “就问你在不在,什么时候会来,好像有什么事要找你。”张红皱眉,“我假装不知道,说老板不常来。他们就开了张台子打球,但明显心不在焉,一直盯著门口。” 正说著,撞球厅的门被推开了。 三个男人走了进来。 第60章 林晓月又欠钱了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60章 林晓月又欠钱了 为首的正是张红说的那个瘦高个,穿著黑色皮夹克,脸色蜡黄,眼睛像鹰一样锐利。 他身后跟著两个年轻人,打扮流里流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瘦高个的目光在厅內扫了一圈,很快锁定在韩浩身上。 他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的表情,径直走了过来。 “韩老板,又见面了。”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桌面。 韩浩站在原地,没动,“找我?” “是我们老大想见你。”瘦高个说话很直接,“李哥想跟你聊聊。” 李老八。 韩浩心里有数了,但表面不动声色:“我跟李老板的帐已经结清了,还有什么好聊的?” 瘦高个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点开一段视频,然后把手机转向韩浩。 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出是一个灯光昏暗的房间,几张赌桌周围围满了人。 镜头拉近,聚焦在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身上,林晓月。 她面前的筹码已经不多,额头上沁出汗珠,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著。 她下注的手在颤抖,但还是把最后几个筹码推了出去。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这女人欠了我们不少钱。”瘦高个收回手机,咧了咧嘴,“她说,你是她男人,让你来还。” 韩浩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起昨晚,在醉酒与唐小兰缠绵时,自己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 现在想来,那不只是醉话,可能潜意识里,林晓月始终是他心里一个解不开的结。 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跟她没关係。”韩浩说得很平静,“你们找错人了。” “是吗?”瘦高个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可她不是这么说的。她说你是她初恋,对她余情未了,前段时间还花三百万买了她的酒楼。这么大方,现在她落难了,你能见死不救?” 这话里的信息让韩浩眼神一冷。 林晓月连这些都说了。 她是真的走投无路,还是想利用他最后一点旧情? “那是生意。”韩浩说,“一码归一码。” “那这个呢?”瘦高个又点开另一段视频。 这次画面变了。 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房间,墙壁斑驳,只有一张破旧的单人床。 林晓月蜷缩在床角,头髮凌乱,脸上有泪痕。 她抱著膝盖,身体在发抖。视频里能听到她压抑的抽泣声。 “李哥说了,”瘦高个的声音冷了下来,“你要是不去赎她,明天就把她送到城南的『皇朝夜总会』。那地方你知道,进去了,这辈子就出不来了。” 韩浩的手在身侧握成了拳。 就在这时,撞球厅的门又被猛地推开。 蒋婉儿气喘吁吁地衝进来,看到厅內的阵势,她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到韩浩身边。 “韩浩!”她拽了拽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別答应他们!林晓月在他们那边的赌场欠了不少钱,李老八的人分了两拨,一拨去找我爸了,另一拨来找你。” 韩浩侧头看她,“你爸会管吗?” 蒋婉儿的表情复杂,“我不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了,我爸那个人.,利益至上。如果林晓月欠得太多,他很可能不会管。” 瘦高个看著蒋婉儿,认出她是蒋天的女儿,语气稍微客气了点,“蒋小姐,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最好別插手。” “他是我朋友。”蒋婉儿挡在韩浩身前,虽然个子不高,但气势不弱,“你们要钱就去找该找的人,別在这儿欺负老实人。” “老实人?”瘦高个笑了,“隨手能拿出四十万帮人还债,花三百万买酒楼的『老实人』?” 他重新看向韩浩,“韩老板,李哥说了,给你半天时间考虑。今天晚上八点前,你要是不去『金碧辉煌』找他,那我们就按规矩办事。” 说完,他收起手机,转身带著两个手下离开了撞球厅。 门关上后,厅里的气氛才稍稍鬆弛下来。 张红走过来,担忧地看著韩浩,“韩哥,你真要去吗?那些人......” “我不知道。”韩浩说得很诚实。 他確实不知道。 別说几十万,就算是几百万上千万,对於资產上亿的他来说也算不什么大事。 可理智告诉他,不该管。 林晓月自己作死,欠了赌债,与他何干? 他已经帮过她一次,买下酒楼让她脱身,仁至义尽了。 但那段视频里,林晓月蜷缩在床角发抖的样子,却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还有昨晚,他醉酒后喊出的那个名字。 “韩浩,你听我说。”蒋婉儿把他拉到角落,声音很急,“李老八那个人我听说过,心狠手辣,但做事讲规矩。林晓月欠的钱,要么还,要么用人抵。你如果去了,就等於承认这笔债跟你有关係,到时候就不是几十万的事了。” “我知道。”韩浩说。 “那你还......” “我再想想。”韩浩打断她,揉了揉眉心。 他的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是一个陌生號码。 韩浩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韩浩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带著哭腔和绝望,“我是林晓月,求求你,救救我,他们真的会把我卖掉的。” 背景音里隱约能听到男人的呵斥声,还有林晓月的啜泣。 韩浩沉默了几秒,掛断了电话。 他抬头,看到张红、蒋婉儿,还有闻声走过来的陈薇和刘雅婷,都看著他,眼神里有担忧,有不赞同,但都没说话。 他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为了一个曾经伤害过你、现在还想利用你的女人,值得吗? 韩浩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他拿出车钥匙,对蒋婉儿说,“送我回家吧,我头疼,想休息一下。” 蒋婉儿点点头,没再劝。 两人走出撞球厅,上了车。 车子驶离时,韩浩透过车窗,看到张红她们还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 “你真要管?”车上,蒋婉儿终於忍不住问。 “我不知道。”韩浩还是这句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但那段视频,我做不到当没看见。” “那如果她要一百万,两百万,甚至更多呢?你也给?” 韩浩没说话。 蒋婉儿嘆了口气,不再问了。 车子在韩浩家楼下停下时,韩浩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简讯,来自刚才那个陌生號码。 只有一行字: “晚上八点,金碧辉煌,不见不散。林晓月的命,在你手里。” 韩浩盯著那行字,许久,按熄了屏幕。 窗外,天色渐暗,霓虹开始点亮这座小城的夜晚。 而距离晚上八点,只剩不到四个小时。 蒋婉儿並没有开车回韩浩的家,而是將车开到了自己家。 此时自己的父亲蒋天就在家里。 “这是什么地方?”看著周围的別墅区,韩浩问道。 將车停好,蒋婉儿解开安全带,“这是我家,我爸正好也在,你可以和他聊聊,商量一下,別再自己一个人强出头了。” 第61章 蒋天的冷漠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61章 蒋天的冷漠 蒋婉儿住的是一套高级別墅,装修现代简约,与她那身张扬的装扮有些反差。 韩浩跟著她进门时,蒋天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財经杂誌,手边放著一杯威士忌。 看到女儿带著韩浩回来,蒋天挑了挑眉,放下杂誌,脸上露出那种惯有的、带著几分玩味的笑容,“呦呵,我女儿都开始往家领男人了啊。” “爸!”蒋婉儿瞪了他一眼,甩掉靴子,光脚踩在地板上,“你別瞎说,韩浩遇到麻烦了,李老八的人找上他了。” 蒋天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看向韩浩,“坐吧。” 韩浩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蒋婉儿去厨房倒了两杯水,重重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韩浩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一副要参与到底的姿態。 蒋天拿起威士忌喝了一口,神色平静,“李老八找你要林晓月的债?” “嗯。”韩浩点头,“他们给了我两段视频,一段她在赌场,一段她被关著。” “多少钱?”蒋天问得直接。 韩浩看向蒋婉儿,蒋婉儿咬了咬嘴唇:“爸,林晓月欠了三百三十万。” 这个数字让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蒋天放下酒杯,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然后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而是一种近乎嘲讽的冷笑,“三百三十万。她还真是有本事。” “爸,你就不能......”蒋婉儿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不能。”蒋天的语气斩钉截铁,“婉儿,我和你林姨已经离婚了,法律上,道德上,我都没有任何义务替她还这笔赌债。三百三十万,不是三万三,这笔钱扔进去,连个响都听不见。” “可她毕竟跟了你那么多年!”蒋婉儿的声音提高了,“你就忍心看她被卖到夜总会去?” 蒋天看向女儿,眼神复杂,“婉儿,你知道我为什么跟她离婚吗?不是因为感情问题,是因为她赌。我劝过,骂过,甚至断过她的经济来源,没用。赌徒是没有底线的,你今天替她还了三百三十万,明天她就能再欠五百万。这是个无底洞。” 他转向韩浩,语气平静但透著疏离,“韩老板,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和你没关係。你们是高中同学,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她现在是我前妻,我都不管,你更没必要管。” 韩浩沉默著。 蒋天的话句句在理,理智上他完全认同。 可脑海里总闪过视频里林晓月蜷缩在床角的画面,还有电话里她那绝望的哭声。 “李老八给我下了最后通牒,今晚八点前。”韩浩看了眼手机,“现在七点十分。” “那你打算怎么办?”蒋天问,身体向后靠在沙发上,一副局外人的姿態,“我提醒你,李老八那个人我打过交道,心狠手辣,但讲规矩。林晓月白纸黑字按了手印的欠条在他手里,他就是把她卖了,道上也没人会说什么。” 蒋婉儿急了,“爸!你就不能帮帮忙吗?对你来说三百万不算什么,你就当......” “就当什么?”蒋天打断她,语气冷了下来,“婉儿,生意不是这么做的。今天我能因为她是我前妻就扔三百万,明天就能因为別的什么原因再扔三百万。我有今天,是因为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站起身,走到酒柜前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背对著两人,“韩老板,我说实话,你和林晓月那点旧情,不值三百万。更何况你们分手这么多年,她结婚离婚,跟你早就没关係了。你现在有钱,但钱不是这么花的。” 韩浩深吸一口气,“如果我不管,她真的会被卖到夜总会?” “李老八说得出来,就做得出来。”蒋天转过身,靠在酒柜上,“城南的皇朝夜总会是什么地方,你可能不知道。进去了,一辈子就毁了。但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没人逼她去赌。” 客厅里陷入沉默。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深色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韩浩的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唐小兰发来的消息。 “韩哥,酒楼的营业额报表我发您邮箱了。您晚上还过来吗?” 简单的一句话,透著关心,但保持距离。 韩浩想起昨晚和今早的事,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紧接著,张红也发来消息: “韩哥,撞球厅这边有几个人又来了,不过看到你不在,转了一圈就走了。你那边没事吧?” 还有陈薇发来的,“韩哥,需要帮忙就说。” 这些信息像一股暖流,让韩浩冰凉的心稍微回暖。 他抬起头,看向蒋天,“蒋先生,如果我今天管了这件事,在李老八那边,会不会有后续麻烦?” 蒋天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韩浩会这么问。 他沉吟片刻,说,“会。李老八会觉得你好拿捏,以后说不定还会有类似的事找你。但如果你这次態度强硬,他也会忌惮你。这是个选择题,没有標准答案。” 蒋婉儿抓住韩浩的胳膊,“韩浩,你別犯傻。三百万啊,不是小数目。你和林晓月真的没必要......” “我知道。”韩浩轻轻拨开她的手,站起身,“蒋先生,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时间不多了,我得做决定。” 蒋天看著他,眼神里有一丝探究,“你真要管?” “我还不知道。”韩浩实话实说,“但我想先去金碧辉煌看看。至少,亲眼看看情况。” 蒋天点点头,没再劝,“那你自己小心。李老八的地盘,规矩点。” 韩浩转身朝门口走去。蒋婉儿抓起车钥匙跟上去,“我送你。” “不用了。”韩浩回头看她,“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別掺和进来。” “可是......” “婉儿。”蒋天叫住女儿,“让韩老板自己处理。” 蒋婉儿咬著嘴唇,看著韩浩拉开门走出去,门轻轻关上。 公寓里只剩下父女两人。 蒋婉儿转身瞪著父亲:“你就真的这么冷血?” 蒋天走到窗前,看著楼下韩浩的身影走向那辆黑色奔驰,缓缓道,“我不是冷血,我是清醒。婉儿,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忙都该帮,不是所有的债都该还。韩浩今天如果选了那条路,那是他的选择,后果也得他自己承担。” “那你呢?林晓月跟了你那么多年,你就没有一点......” “没有。”蒋天的声音很平静,“从她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拿走那两百万开始,我和她就两清了。她现在欠的三百万,是她自己选的路。” 楼下,奔驰车的尾灯亮起,缓缓驶离。 蒋婉儿看著车子消失在夜色中,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嘴里嘟囔著,“这个傻男人......” 第62章 赎人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62章 赎人 车子在霓虹闪烁的街道上穿行。 韩浩握著方向盘,脸色沉静。 导航显示距离金碧辉煌还有十五分钟车程。 他確实还没决定要不要管这件事。 三百三十万对他来说不是拿不出来,系统返利后他现在有超过一亿的现金,这笔钱不会让他伤筋动骨。 但就像蒋天说的,这不是钱的问题。 如果他今天拿出这笔钱,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承认自己对林晓月还有责任,意味著李老八那帮人会把他当成可以隨意拿捏的肥羊,更意味著林晓月以后可能还会来找他。 赌徒是没有底线的。 可如果不拿...... 那个蜷缩在床角的画面又浮现出来。 高中时的林晓月不是这样的。 那时的她明媚、骄傲,是班上最漂亮的女生。 他们有过一段很纯粹的感情,虽然最后因为上大学各奔东西而分手,但那些青春的记忆是真实的。 这些年,他听说她嫁了有钱人,过上了富太太的生活。 再后来,她开酒楼,然后酒楼也经营不下去了。 他以为上次买下酒楼,帮她摆脱困境,就是他们之间最后的交集了。 没想到还有今天。 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陌生號码。 韩浩看了一眼,没接。 铃声固执地响著,最后自动掛断。 紧接著,一条简讯跳出来。 “韩浩,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求你看在过去的份上,救我这一次。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以后我绝对不会再麻烦你。” 韩浩盯著那行字,许久,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 车子转过一个弯,金碧辉煌巨大的霓虹招牌出现在前方。 那是一栋五层楼的建筑,装修得金碧辉煌,门口站著两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保安。 韩浩在路边停好车,看了看时间。 七点五十五分。 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立刻有穿著旗袍的迎宾小姐迎上来,“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我找李老板。”韩浩说。 迎宾小姐脸上的笑容不变,眼神却变得谨慎,“请问您贵姓?” “姓韩。” “韩先生请稍等。”她走到前台低声说了几句,前台拿起电话。 几分钟后,那个瘦高个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看到韩浩,他咧了咧嘴,“韩老板果然准时。李哥在楼上等你,请。” 韩浩跟著他走进电梯。 电梯里除了他们还有一个穿著暴露的年轻女孩,看到瘦高个,明显缩了缩身体,低著头不敢说话。 电梯在四楼停下。 瘦高个领著韩浩穿过铺著地毯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进来。” 推开门,是一个宽敞的办公室。 光头李老八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盘著两个核桃,看到韩浩,露出笑容,“韩老板,又见面了。” 房间里还有几个人,有的站在窗边,有的坐在沙发上,眼神都不善地看著韩浩。 “林晓月呢?”韩浩开门见山。 李老八笑了,指了指墙角的一个监控屏幕。 屏幕里,林晓月还蜷缩在那个小房间里,不过这次她坐在床上,低著头,肩膀在微微颤抖。 “钱带来了吗?”李老八问。 “我想先跟她谈谈。”韩浩说。 李老八挑了挑眉,对瘦高个使了个眼色。 瘦高个走到办公桌前,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几分钟后,两个男人押著林晓月走了进来。 她的状態比视频里更差。 头髮凌乱,眼睛红肿,脸上有泪痕。 看到韩浩,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低下头不敢看他。 “韩浩......”她的声音沙哑。 “为什么?”韩浩看著她,只问了这三个字。 林晓月的眼泪又流下来,“我......我不知道。我就是......控制不住。离婚后我觉得自己一无所有,只有赌的时候才感觉自己还活著。” “所以你把我买下酒楼的钱全输光了,还欠了三百多万?” 林晓月点点头,泣不成声。 李老八敲了敲桌子,“韩老板,敘旧可以,但咱们先谈正事。三百三十万,你替她还,人你带走。不还,我按规矩办事。” “这三百三十万,我替她还。”韩浩说,“但从今以后,林晓月和你们赌场再没有任何关係。如果她再来,你们不许接待。如果你们再借给她钱,我一分都不会认。” 李老八眯起眼睛,“韩老板,你这是要断我財路?” “我是要救她的命。”韩浩说,“李老板,你开赌场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逼死人。今天我把她带走,以后她不会再赌,对你也少了个麻烦。你觉得呢?”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李老八盘著核桃,若有所思地看著韩浩。 良久,他笑了,“韩老板,你是个有意思的人。行,我答应你。三百三十万,现金还是转帐?” “转帐。”韩浩拿出手机。 “不过......”李老八话锋一转,“你得让她写个保证书,以后绝不踏进我的场子半步。如果再被抓到,就不是钱能解决的了。” 韩浩看向林晓月,“你听到了?” 林晓月用力点头:“我写,我写!我保证再也不赌了!” 交易进行得很顺利。 韩浩转了三百三十万到李老八指定的帐户,林晓月写了保证书按了手印。 李老八收到钱后,很爽快地放人。 走出金碧辉煌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夜风吹来,林晓月打了个寒颤。 韩浩看了她一眼,脱下外套递给她,“穿上吧。” 林晓月接过外套,披在身上,眼泪又掉下来,“韩浩,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 “不用谢我。”韩浩打断她,“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以后我们两清了,你不要再联繫我。” 林晓月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感激变成错愕,最后变成绝望:“你......你是说......” “我是说,我们到此为止。”韩浩的声音很平静,“高中时候的感情,上次买酒楼的情分,加上今天的三百三十万,我觉得我已经不欠你什么了。以后的路,你自己走。” 他走到车边,拉开车门,“上车,我送你找个地方住。明天开始,你自己想办法生活。” 林晓月站在原地,看著韩浩,许久,才慢慢挪动脚步,上了车。 车子驶离金碧辉煌,车厢里一片沉默,只有空调出风口微弱的风声。 【叮!宿主为救前女友支付三百三十万巨额赎金,行为在场数人虽感意外但並未引发高度震惊,获得震惊值+30!】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30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涉及大额债务清偿及复杂情感因素,返利倍率:15倍。返利总金额:49,50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高风险情感债务处置常规回报。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920点。(890+30)】 韩浩看了一眼系统提示,面对接近五千万的返利奖金,他没什么表情。 钱回来了,但有些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蜷缩在后座的林晓月,她正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脸上泪痕未乾。 第63章 宣泄与清醒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63章 宣泄与清醒 车子在夜晚的街道上平稳行驶,副驾驶座上,韩浩的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蒋婉儿那通询问的电话,他只回了三个字,“人,赎了。”便掛断,没有解释,也没有情绪。 电话那头,蒋婉儿放下手机,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父亲蒋天,撇了撇嘴,“听到了?他就是这么傻。三百三十万,说扔就扔了。” 蒋天晃动著手中的威士忌杯,冰块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他脸上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露出一丝玩味又欣赏的笑容,“傻?婉儿,这可不叫傻。这叫重情义,有担当。现在这世道,为了点利益兄弟反目、夫妻成仇的多了去了,像他这样,为了个多年不见、还曾算计过他的前女友,肯拿出真金白银去填无底洞的,凤毛麟角。” 他抿了口酒,看向自己女儿,眼神带著洞察,“婉儿,如果你真喜欢他,就大胆点。这样的男人,少见。错过了,未必找得到第二个。” 蒋婉儿被父亲说得耳根微热,別过脸去,小声嘟囔,“喜欢什么喜欢。就是觉得他傻得有点特別而已。” 可她自己都没察觉,说这话时,嘴角有一丝极淡的弧度。 韩浩將车停在一家环境尚可的连锁酒店门口。 他开了间房,把房卡塞到林晓月手里,“今晚你先住这儿,明天自己打算。” 声音平淡得没有波澜。 林晓月捏著房卡,看著他转身就要走的背影,积压了一整晚的恐惧、羞愧。 她猛地从后面扑上去,紧紧抱住韩浩的腰,脸颊贴在他挺直的背上,泪水瞬间浸湿了单薄的衣料。 “韩浩,韩浩你別走!”她哭得撕心裂肺,“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就像高中时候那样,最乾净、最纯粹的时候。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赌了,我改,我都改!我们重新来过……” 韩浩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背后传来的温热和颤抖是真实的,哭泣里的绝望和祈求也是真实的。 高中时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现。 阳光下她明媚的笑脸,放学后並肩走过的林荫道,那些藏在课本下传递的、带著青涩甜味的纸条...... 但下一秒,酒楼里她精明的算计、同学会上她刻意的撩拨、赌场监控里她疯狂的姿態……无数破碎而现实的画面汹涌而来,瞬间將那点褪色的美好击得粉碎。 他用力,但不算粗暴地,將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林晓月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踉蹌著跌坐在客房柔软的地毯上,仰起满是泪痕的脸,不甘心地望著他冷漠的侧影,“你为什么不肯承认?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要不然你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帮我!从酒楼到今晚,你明明是在意我的!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再续前缘?!” 韩浩终於转过身,低头看著她。 “因为,”他的声音很轻,“你已经不是以前的林晓月了。而我,也早不是那个韩浩了。” 说完,他不再看地上瞬间失声、崩溃痛哭的女人,转身,带上了房门。 “咔噠”一声轻响,隔断了两个世界。 车子重新发动,韩浩却不知道该开往哪里。 家?父母关切的目光和询问此刻只会让他更疲惫。 他需要一点別的东西。 一种能让他暂时忘记今晚这一切的、更直接的感官刺激,或者仅仅是一个不会多问的、温暖的陪伴。 方向盘下意识地转向了云锦酒楼的方向。 已经晚上九点多,酒楼的热闹渐歇,但仍有几桌客人在畅饮閒聊。 韩浩穿过大堂,对员工的问候只是微微点头,径直走向二楼副总经理办公室。 门虚掩著,唐小兰还在灯下核对今天的流水单,神情专注。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韩浩,脸上立刻浮现出惯有的、带著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温柔的笑容,“韩哥,你回……” 话没说完,韩浩已经大步走了进来,什么也没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韩哥?”唐小兰嚇了一跳,手腕被握得有些疼,但她没有挣扎,只是困惑又担忧地看著他。 韩浩一言不发,拉著她就往外走,步伐很快,目標明確。 三楼那间他昨晚宿醉的客房。 “砰!” 房门被关上、反锁。 房间里没开大灯,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余光透进来。 韩浩转身,將唐小兰抵在门板上,动作带著一股压抑不住的躁动和粗暴,低头就吻了下去。 这个吻毫无温柔可言,是一种急需发泄的黑暗情绪。 他的手劲很大,几乎弄疼了她。 唐小兰起初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放鬆下来。 她太熟悉这种情绪了。 不是针对她,而是他需要一个出口。 她没有推开,也没有迎合得太热烈,只是顺从地承受著,任由他近乎掠夺般地索取,双手轻轻环上他的后背,笨拙却努力地安抚。 衣衫凌乱落地,黑暗中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和肢体交缠的温度。 韩浩像是要把今天所有的憋闷、无奈、以及对人性脆弱的失望,都通过最原始的方式倾泻出去。 没有柔情蜜意。 唐小兰始终温柔地包容著他,在他过於粗暴时轻声吸气,在他稍缓时给予生涩的回应。 她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於平息。 韩浩仰面躺在床上,胸膛起伏,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眼神空洞。 唐小兰安静地侧臥在他身边,脸颊贴著他的肩臂,手指无意识地在他汗湿的胸膛上轻轻划著名。 良久,她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怎么了?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的声音很柔,没有探究,只有单纯的关心。 韩浩闭了闭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或许是黑暗给了倾诉的勇气,或许是她此刻毫无攻击性的温柔卸下了他的心防,他缓缓地、乾涩地,將晚上去金碧辉煌,赎出林晓月,以及之后在酒店门口发生的一切,简略地说了一遍。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低沉的声音在迴荡。 听完,唐小兰许久没有说话。 她撑起身体,在昏暗的光线中深深地看著韩浩近在咫尺的侧脸。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珍惜地抚摸了一下他的脸颊。 “韩哥,”她的声音清晰而肯定,“你做的是对的。” 韩浩转过脸看她。 “林晓月……”唐小兰斟酌著词句,但眼神坦诚,“她已经不是你记忆里高中时候的那个初恋女孩了。时光和经歷改变了她,也暴露了她骨子里的一些东西。她变得面目全非,贪婪,而且沉溺在自毁的泥潭里不愿醒来。这样的她,不值得你再留恋,也不配再拥有你哪怕一丁点的感情。” 她顿了顿,將脸重新靠回他的肩窝,声音变得更轻,却带著力量,“你救她,是出於道义,是给你自己青春的一个交代,是做了一个好人该做的事。但这和爱情,和重新开始,是两回事。你分得很清,这很好。” 韩浩静静地听著,胸腔里那股淤塞的烦躁和莫名的空落,慢慢消散了一些。 他明白唐小兰的意思,也明白她说的是事实。 他伸出手臂,將身边温软的身体搂得更紧了些,低声应了一句,“嗯。” 这一夜,韩浩没有离开。 在唐小兰无声的陪伴和包容下,度过了混乱不堪的一天后,第一个真正平静下来的夜晚。 第64章 李莉的邀请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64章 李莉的邀请 第二天上午,云锦酒楼依旧人声鼎沸。 韩浩在一楼大厅里慢慢走著,看著几乎满座的桌子和穿梭忙碌的服务员,心里那点因昨晚而起的鬱结总算散去不少。 【生意兴隆红包】的效果依然强劲,唐小兰也是神采奕奕,管理也越发得心应手,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韩浩!” 门口传来清脆的喊声。 韩浩转头,看见蒋婉儿正站在酒楼大门外的台阶上,双手叉腰,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短款羽绒服,配著牛仔裤和马丁靴,头髮扎成高高的马尾,素麵朝天,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几岁。 他笑了笑,走了出去。 “林晓月呢?”蒋婉儿开门见山,一双眼睛直直盯著他,“你花三百三十万把人赎回来了,然后呢?怎么安排的?不会……真安排到床上去了吧?” 语气里那股子说不清是嘲讽还是醋意的劲儿,让韩浩觉得有点好笑。 他靠在门柱上,点了支烟,“找了个宾馆,安置了。然后我就走了。” “走了?”蒋婉儿挑眉,显然不太信,“没发生点什么久別重逢、旧情復燃的戏码?” “没有。”韩浩吐了口烟,烟雾在冷空气中迅速散开,“我把话都说清楚了,以后两不相欠。” 蒋婉儿盯著他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说谎的痕跡,但最终只是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三百三十万就换来一个两不相欠,你也真捨得。” 韩浩看著她那副耿耿於怀的样子,忽然起了点逗弄的心思。 他往前凑近了一点,低下头,看著她的眼睛,语气带著玩笑,“你这么关心我的事干嘛?该不会,真看上我了吧?” 这话问得突然,蒋婉儿猝不及防,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 她下意识想后退,却又硬生生止住,反倒挺了挺胸,扬起下巴,眼神里带著一贯的不服输, “是又怎么样?我就是看上你了!不行吗?” 她回答得这么直接,倒让韩浩愣了一下。 他看著她通红却倔强的脸,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著毫不掩饰的情愫和挑衅,心里某处微微一动,但隨即又被更理智的念头压了下去。 他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像对待一个闹脾气的小妹妹,语气温和却带著距离,“咱俩差八岁呢,婉儿。八岁,得好几层代沟了。” “代沟怎么了?”蒋婉儿拍开他的手,不服气,“我爸跟林晓月还差十六岁呢,不也结婚了?年龄根本不是问题!” “那不一样。”韩浩笑了笑,没再多解释。 蒋天和林晓月那是各取所需的婚姻,和感情没多大关係。 但他不想跟蒋婉儿说这些。 “那红姐呢?”蒋婉儿显然没打算放过他,追问道,“张红比我还小一岁吧?你怎么对她那么好?又是帮她还债,又是买撞球厅让她管,还转了一百万周转资金。你怎么不说跟她有代沟?” 韩浩听出她话里的比较和那点不易察觉的酸意,正色道,“红姐她们三个,我是当妹妹看的。她们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他顿了顿,看著蒋婉儿,又补充了一句,“对你,也一样。” “谁要当你妹妹!”蒋婉儿冷哼一声,別过脸去,但微微泛红的耳根暴露了她並不平静的心情。 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被韩浩手机的震动打破。 他拿出来一看,是李莉发来的消息,语气焦急。 “表哥,童童在外面玩摔倒了,手指骨折了,我们现在在医院,你能过来一下吗?” 韩浩皱了皱眉,回覆:“哪家医院?我马上到。” 抬头看向还气鼓鼓的蒋婉儿,他简单解释道,“我表侄手指骨折在医院,我得过去一趟。” 蒋婉儿脸上的表情立刻被担心取代,“严重吗?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忙你的吧。”韩浩摆摆手,快步走向停车场,“有事电话联繫。” 看著韩浩的黑色奔驰驶离,蒋婉儿站在原地,咬了咬嘴唇,半晌,才低声骂了句,“死木头!” 鹤城市人民医院骨科门诊。 韩浩赶到时,李莉正抱著四岁的童童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 孩子左手食指和中指裹著厚厚的纱布和简易夹板,眼睛哭得红肿,靠在妈妈怀里小声抽泣。李莉自己也眼眶发红,头髮有些凌乱,显然嚇得不轻。 看到韩浩,李莉像找到了主心骨,眼泪又掉了下来,“表哥,你来了。都怪我,没看好他,让他在小区健身器材那儿乱爬,一下子摔下来了。” “意外而已,別太自责。”韩浩走过去,弯腰看了看童童的手指,“医生怎么说?” “拍了片子,食指和中指指骨有点骨裂,不算太严重。医生给打了固定夹板,说小孩子恢復快,夹一个月左右,定期来复查就行,不用住院。”李莉抹了把眼泪。 韩浩鬆了口气,轻轻摸了摸童童的头,“童童乖,男子汉要坚强,很快就不疼了。” 童童泪眼婆娑地看著他,小声叫了句,“表伯。” 处理好所有手续,三人一起走出医院。 时近中午,阳光正好。 看到韩浩停在路边崭新的黑色奔驰v260l,李莉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她围著车转了小半圈,嘖嘖称讚,“表哥,这新车真气派!得不少钱吧?还是奔驰呢!” “代步工具而已。”韩浩拉开车门,示意她们上车,“走吧,中午了,找个地方吃饭。” 李莉抱著童童坐进宽敞舒適的第二排航空座椅,感受著车內高级的皮质和精致的氛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她抬头看向驾驶座的韩浩,语气变得体贴又为难,“在外面吃啊?表哥,不是我说,饭店的饭菜油盐重,还有各种添加剂,童童现在受伤了,饮食得特別注意,外面吃恐怕不健康……” 她顿了顿,试探著说,“要不去家里吃吧?我早上买了菜,本来打算给童童做点好的补补。你也好久没来家里吃饭了,我简单做几个菜,乾净又卫生。” 韩浩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 李莉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担忧和期待,眼神恳切。 他想起王涛要离婚的事,又看看她怀里手指受伤的孩子,心里软了一下。 “行吧。”他转动方向盘,“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李莉连忙说,脸上露出笑容,“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车子驶向李莉和王涛的家。 那是王涛婚前买的一套小三居,在一个有些年头的居民小区里。 停好车,韩浩跟著李莉上楼。 第65章 汤里的陷阱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65章 汤里的陷阱 打开门,房间里有些凌乱。 孩子的玩具散落在客厅各处,沙发上堆著没叠的衣服,茶几上还有没收拾的早餐碗碟。 空气中隱隱有股沉闷的气息。 李莉有些尷尬地快速收拾了一下沙发,“表哥你坐,家里乱,別介意。我先给童童换个舒服的衣服,然后马上做饭。” “不急。”韩浩在还算乾净的沙发一角坐下,打量著这个家。 確实能看出女主人近期的疏於打理,也透出一股缺乏生气的冷清。 王涛提出离婚,对这个家和李莉的打击,显然比想像中更大。 李莉很快安顿好童童,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洗菜切菜和锅碗瓢盆的声音。 韩浩坐在客厅,听著厨房的动静,看著趴在茶几上用没受伤的右手画画的童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王涛选择净身出户追求新生活,留下李莉和孩子面对未来。 而李莉之前那些算计和小聪明,在现实的困境面前,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可憎,反而有些可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是,这顿看似寻常的家常午饭,真的只是吃顿饭那么简单吗? 韩浩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扫过略显凌乱的客厅,最后落在厨房玻璃门后那个忙碌的纤细身影上。 李莉,你到底还想做什么? 饭桌上安静下来,只剩下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韩浩压下心头那点疑虑,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面前的清炒虾仁,鲜甜弹牙,火候恰到好处。 又试了试红烧排骨,酥烂入味,咸甜適中。 四个菜,有荤有素,有炒有烧,色香味確实都在水准之上。 这绝不是临时起意、匆忙间能做出的水平。 李莉坐在对面,小心地剔著鱼刺,把乾净的鱼肉夹到童童碗里,自己只夹了些青菜,慢条斯理地吃著。 她时不时抬眼看看韩浩,眼神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表哥,味道还行吗?合不合口味?”她轻声问。 “很好。”韩浩点头,目光扫过她面前,只有米饭和菜,没有汤碗。 他又看了一眼童童的小碗,同样没有汤。 只有自己面前,摆著一碗热气腾腾的玉米排骨汤。 他心头那点疑虑的苗头又躥了一下,但立刻被自己按了下去。 太荒谬了。 李莉再怎么算计,也不至於拿自己的孩子当幌子,更不可能在汤里动手脚。 童童手指骨折是实打实的,片子他也看了。自己真是最近经歷太多,有点疑神疑鬼了。 他端起汤碗,吹了吹热气,喝了两口。 汤很鲜,玉米的清甜和排骨的醇厚融合得很好,温度也合適。 李莉看著他喝下汤,垂下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隨即又恢復自然,继续照顾童童吃饭。 一顿饭在一种微妙的平静中吃完。 童童毕竟受了伤又受了惊嚇,吃完饭就开始揉眼睛,显得有些睏倦。 “表哥,你坐著歇会儿,我去收拾。”李莉利落地起身,开始收拾碗筷,动作嫻熟。 “不了,我也该走了,酒楼那边还有事。”韩浩也站起身。饭也吃了,孩子也没大碍,他觉得自己该离开了。 这个家里瀰漫的那种压抑和刻意的氛围,让他有些不自在。 然而,就在他刚站直身体,准备朝门口迈步的瞬间。 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猛地袭来! 眼前的事物仿佛瞬间扭曲了一下,耳边响起细微的嗡鸣。 韩浩脚下一软,下意识地扶住了餐桌边缘。 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小腹深处猛地窜起,迅速蔓延至全身。 血液仿佛在瞬间被加热,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砰砰撞击著胸腔。 怎么回事? 韩浩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阵眩晕感,但毫无作用。 相反的,某种陌生而强烈的衝动,伴隨著越来越明显的身体反应,正不受控制地冲刷著他的理智防线。 他猛地抬眼,看向厨房方向。 李莉背对著他,正在水槽前冲洗碗碟,水流声哗哗作响。 又看向那碗已经被自己喝光的汤…… 汤!只有他一个人喝了汤! 难道……她真的敢?! “呃……”韩浩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那股燥热和衝动越来越凶猛。 他双腿发软,视野开始摇晃。 他凭著残存的意志力,踉蹌著挪到沙发边,重重地坐了下去,双手紧紧抓住沙发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大口喘著气,试图用深呼吸来平復那股可怕的燥热和逐渐模糊的意识,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脸烫得嚇人,某种原始的被药物催化的渴望在身体里疯狂叫囂。 这感觉……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就在他思绪混乱的时候,厨房的水流声停了。 李莉擦著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瘫坐在沙发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的韩浩身上。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或惊慌,甚至连最基本的询问关心都没有。 那双眼睛平静得近乎冷酷,只是飞快地扫视了一下韩浩的状態,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微光,隨即又被掩饰下去。 她甚至没有靠近韩浩,而是转身走向正揉著眼睛、歪在椅子上的童童。 “童童,困了吧?妈妈带你去房间睡午觉。”她的声音异常温柔,与眼前诡异的氛围格格不入。 她抱起已经半睡半醒的孩子,径直走向次臥。 那是童童的儿童房。走进去,將孩子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韩浩模糊的视线努力追隨著她的动作,看到她在床边停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了出来,並且—— “咔嗒。” 一声清晰的落锁声,从儿童房的门上传来。 她锁上了儿童房的门! 韩浩的心猛地一沉。 李莉做完这一切,表情依然平静。 她甚至没有看韩浩一眼,而是径直走向玄关——大门的方向。 “咔嗒。” 又是一声落锁声。 这一次,是大门被反锁的声音。 做完这些,李莉才终於转过身,面向瘫在沙发上的韩浩。 她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脚步轻盈,却带著一种猎物落入陷阱后的从容。 她停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看著意识逐渐涣散、身体因为药物和极力克制而微微颤抖的韩浩。先前所有的柔弱、可怜、討好全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决绝、算计和某种破釜沉舟般疯狂的神情。 她弯下腰,凑近韩浩滚烫泛红的脸,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奇异的热度,一字一句地,轻轻吐在他的耳边: “韩哥,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 隨著她的靠近,韩浩清楚的闻到了她身体散发的女人香。 “你给我下药?” 李莉抿嘴一笑,从旁边拿过来一个黄色的小瓶,里面是粉末状的药粉,她將盖子拧开,往自己的手里也倒了一些,然后用舌头轻轻舔进嘴里。 “现在我也吃了,这样才能让我们更尽兴。” 第66章 失控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66章 失控 人是永远无法战胜药物的控制。 当李莉褪下最后一层贴身衣物,白皙的肌肤在客厅光线下泛起柔光,曲线毕露地站在他面前时,韩浩残存的理智终於被五臟六腑的燥热彻底吞噬。 他喉结剧烈滚动,吞咽口水的动作艰难而急促,视野里只剩下那具充满诱惑力的躯体。 所有的道德约束、理智权衡、愤怒抗拒,在凶猛澎湃的药力面前,如同脆弱的堤坝,一衝即溃。 他猛地向前一步,动作因药效而有些踉蹌,却带著不容抗拒的蛮力,一把將惊呼出声的李莉拦腰抱了起来。 肌肤相贴的瞬间,冰凉滑腻的触感。 “啊!”李莉短促地惊叫一声,隨即双臂顺势环住了他的脖颈,脸上那抹计划得逞的平静终於被一种异样兴奋的红潮取代。 她將滚烫的脸颊贴在他汗湿的颈侧,感受著他狂野的心跳,眯缝起的眼睛里水光瀲灩,低声吐气如兰,“就知道……你对我,早就垂涎许久了……今天,我就成全了你……” 韩浩已听不清她具体在说什么,原始的衝动支配了一切。 他抱著她,几乎是跌撞著衝进了主臥,反脚踢上了房门。 隔绝的空间里,喘息、呜咽、床褥摩擦的细响、持续了不知多久。 药效催发下的纠缠激烈而漫长,仿佛没有尽头,直到窗外天色由明转暗。 “妈妈,妈妈我睡醒了,让我出去呀。” 童童带著刚睡醒的鼻音拍著门,隱隱从次臥传来,才终於打破了主臥內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伏在韩浩汗湿胸膛上的李莉微微一动,侧耳听了听,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被打扰的不悦,也有事后的慵懒,最终化为一种近乎饜足的平静。 她扬声,用略带沙哑却异常温柔的语调回应,“童童乖,妈妈马上来。” 她撑起身,低头看了看身边因极度疲惫和药效后遗症已然陷入熟睡的韩浩。 男人英挺的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微微蹙著,仿佛承载著巨大的困扰。 李莉伸出手指,轻轻抚过他的眉心,嘴角勾起。 隨即利落地起身,捡起散落一地的衣物,一件件穿好,梳理了一下凌乱的长髮,这才悄然走出臥室,去安抚被关了一下午的儿子。 韩浩是被客厅隱约传来的电视动画片声音吵醒的。 意识回笼的瞬间,剧烈的头痛和身体的极度疲惫便席捲而来。 脑海中迅速闪回那些清晰又模糊的激烈画面。 他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房间布置。 这里是李莉和王涛的主臥。 记忆的碎片汹涌而至。 那碗汤,不受控制的燥热,李莉褪下的衣物,肌肤交缠的温度,失控的喘息…… “操!”韩浩低骂一声,一拳狠狠捶在柔软的床垫上。 他居然真的被药物控制,做出了这种事! 可事情已经发生,木已成舟。 他躺在那里,盯著天花板,胸膛剧烈起伏,良久,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逃避没有用,必须面对。 他起身找到自己被胡乱丟弃的衣物,一件件沉默地穿上。 整理好自己,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了臥室的门。 客厅里,电视正播放著色彩鲜艷的卡通片。 童童坐在小沙发上,听到开门声,立刻转过头来,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著他,然后朝著厨房方向脆生生地喊,“妈妈!表伯醒了!” 这一声“表伯”,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韩浩的心口,让他刚刚平復些许的脸色又控制不住地泛起尷尬的薄红。 李莉繫著围裙,从厨房里探出身。 她的头髮重新梳理过,挽在脑后,脸上带著沐浴后的清爽,还化了点淡妆。 看向韩浩的眼神,再没有之前的算计或疯狂,反而流淌著一种亲昵的、甚至带著些许嫵媚的光彩,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刚刚度过亲密时光的寻常爱侣。 “韩哥,醒啦?”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饭菜马上就好,我燉了你爱吃的番茄牛腩,小火煨了一下午,可烂糊了。你消耗大,得好好补补。” 这意有所指的话,让韩浩的眉头紧紧拧起。 他脸色沉了下来,扫了一眼正专心看电视的童童,然后大步走向厨房,一把抓住李莉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將她拽进厨房,並顺手拉上了厨房的玻璃门,隔绝了客厅的视线和声音。 “你到底想干什么?!”韩浩压低声音,语气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质询。 他紧紧盯著李莉的眼睛。 李莉被他攥得手腕生疼,却丝毫没有挣扎,反而顺势微微仰头,迎上他的目光。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著一种奇特的放鬆和篤定。 “想乾的,下午不是已经都干过了吗?”她语调轻缓,眼神却异常清晰,“韩浩,现在,我是你的女人了。不管你怎么想,事实就是事实。以后,我和童童,你得管。” 她说得如此直白,如此理所当然,仿佛这已是铁板钉钉的结论。 韩浩看著她,胸口堵著一团鬱气,却发现自己一时竟无言以对。 愤怒吗?当然。 噁心吗?也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被强行捆绑的窒息。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早已超出了简单的是非对错,变成了一团乱麻。 “你……”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像是要甩掉什么脏东西,又像是甩脱不掉那无形的枷锁。 他不再看李莉那张此刻让他心烦意乱的脸,猛地拉开厨房门,径直走向玄关,换鞋,开门,然后重重地摔门而去。 “砰!”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客厅都似乎颤了颤。 童童嚇得一哆嗦,茫然地看向厨房。 李莉却只是站在原地,揉了揉被攥红的手腕,脸上的温柔嫵媚渐渐褪去,恢復成一片深沉的平静。 她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看著那辆黑色奔驰尾灯消失在小区拐角。 韩浩几乎是逃也似的將车开出了那个让他窒息的小区。 就在他心乱如麻,不知该驶向何处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伴隨著刺耳的提示音。 是李莉发来的微信消息。 他本想直接忽略,但鬼使神差地,还是点开了。 第一条是文字: “一夜夫妻百日恩,韩哥,你可別想赖帐哦。我和童童,以后就指望你了。” 文字后面,跟著一个视频文件。 韩浩的心臟猛地一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攥紧了他。 他颤抖著手指,点开了那个视频。 短暂的加载后,手机屏幕上开始播放画面。 光线昏暗但足以辨认的臥室,凌乱的床铺,以及纠缠在一起、动作激烈的男女主角。 第67章 李莉的心思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67章 李莉的心思 拍摄的角度显然经过精心摆放,清晰的可以看到男人的脸就是自己,以及女人清晰的面容和迷醉的神情。 正是下午在主臥里发生的一切! 视频只有短短十几秒。 他猛地按熄屏幕,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她竟然……竟然还录了像! 这不是简单的纠缠,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把柄! 韩浩將车猛地靠边停下,双手重重砸在方向盘上,汽车喇叭发出刺耳的长鸣。 他颓然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长久的沉默后,响起一声沉重而疲惫的嘆息。 这滩浑水,他终究是彻底陷进去了,而且,似乎很难再乾净脱身。 录像在手,李莉那“你和我们娘俩”的说法,恐怕不再是虚言恫嚇。 车子在僻静的路边停了很久。 韩浩靠在驾驶座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被车灯照亮的一小片地面。 身体的燥热和眩晕感已经退去。 他抬起手,用力搓了把脸。 不能再想了。 当务之急,是处理后果,將这场失控的灾难可能带来的破坏,降到最低。 他拿起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他晦暗不明的脸。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片刻,终究还是点开了李莉的对话框。 没有任何前奏,他直接输入,发送。 “安全措施做了吗?” 问题直白、冰冷,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不是关心,而是对最坏可能性的確认。 等待回復的几十秒钟,漫长得像几个世纪。 韩浩甚至能听到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 屏幕亮起。 李莉的回覆很快,字里行间甚至透著一股破罐破摔后的坦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曖昧: “没有,三次,一点都没浪费。” 三次? 韩浩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他几乎是凭著本能,继续追问那个更可怕的问题。 “若是怀孕了?怎么办?亲人们会怎么看?” 这一次,李莉的回覆慢了一些,但语气却显得更加理直气壮,“我和王涛也离婚了,你又没结婚,这不是合理合法吗?” 合理合法? 韩浩看著这四个字,几乎要气笑了。 用这种下药算计的方式发生关係,哪一点和合理合法沾边? 但他知道,此刻和李莉爭论对错毫无意义。 韩浩沉默了许久,才艰难地敲下回復,带著最后一丝警告和恳求。 “这件事最好只有你知我知。童童还小,也容易说漏嘴,你一定要控制好。” 这几乎等同於变相的承认和让步。 他在提醒她保守秘密,同时也暴露了自己的底线,他害怕事情败露。 果然,李莉的回覆立刻抓住了这一点,提出了明確的条件。 “你只要答应照顾我们娘俩,这一切就是你我的秘密。” “照顾我们娘俩”。 这五个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这意味著长期的经济负担,意味著甩不脱的责任,意味著从此被这个女人用最不堪的方式捆绑在一起。 韩浩盯著那行字,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不仅是对李莉,也对这个轻易落入陷阱、此刻不得不受制於人的自己。 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至少现在没有。 他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好。” 这个字发出去,像是抽空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他靠在椅背上,胸口堵得发慌。 几乎是在韩浩发出“好”字的同时,城市的另一端,李莉独自站在略显凌乱的厨房里,看著手机屏幕上的那个字,紧绷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隨之而来的是一种混合著计划得逞的虚脱感和隱约的兴奋。 她成功了。 虽然过程充满了意外,但最终的结果没有偏离她的预期。 韩浩妥协了。 那个看起来越来越遥不可及、本事越来越大的表哥,此刻被她用最不堪的方式拉下了水,並且承诺照顾她们。 “哼……”她轻轻哼了一声,不知是嘲讽还是庆幸。 首先,之前为了母亲治病向他借的那十二万五千块,肯定是不用还了。 不,不仅仅是不用还,以后的生活费、童童的抚养费、甚至更多。 她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那块沉甸甸的巨石,似乎瞬间被挪开了一大半,让她感到一种近乎眩晕的轻鬆。 她拿著手机,熟练地操作著。 很快,手机屏幕上开始播放一些模糊晃动的画面。 李莉快进著,看著屏幕里那个平日里稳重体面的男人失去控制的模样,眼神复杂。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不知是说给谁听,“其实,他真的是挺吸引人的。能跟著这样的男人……確实很不错。” 这念头一闪而过,隨即被她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抓住实实在在的利益才是关键。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连续震动了两下。 她切回聊天界面,瞳孔微微一缩。 一条转帐通知,紧隨其后的,是韩浩简短的留言:“这些钱你先留著花吧。” 五十万。 看著那串数字,李莉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阵强烈的喜悦衝上头顶。 五十万!他出手果然大方!这比她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直接! 这钱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近期所有关於钱的烦恼都可以暂时搁置,意味著她可以给童童更好的治疗和营养,意味著她有了更多的底气和周转空间。 狂喜之下,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带著一种试探和討好混杂的微妙心情,回復了:“谢谢老公。” 发送出去后,她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又觉得没什么。 反正关係已经这样了,叫他一声老公又怎样? 或许还能让这层扭曲的关係,绑得更紧一些。 韩浩看著屏幕上那刺眼的“谢谢老公”四个字,眉头狠狠拧紧。 他没有回覆,直接按熄了屏幕,將手机扔到了副驾驶座上。 “老公”?真是莫大的讽刺。 他发动车子,黑色的奔驰缓缓驶离路边,匯入稀疏的车流。 他用五十万,买来了暂时的封口和一个无法预测未来的承诺。 回到家里,父母已经睡下。 韩浩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手机屏幕偶尔亮起微光,映照著他紧锁的眉头和疲惫的双眼。 白天发生的一切,如同默片倒带,一帧帧在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放。 身体的记忆甚至比视觉更顽固,某些触感、温度、气息,挥之不去。 就在他试图用理智强行压下这些翻腾的思绪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李莉的名字跃然而上。 消息內容简单,却带著一种亲昵和暗示,“床上还有你的味道。” 韩浩盯著这行字,他沉默了很久,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敲击,这次,他问出了那个盘旋在心底的问题: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就是为了不用还那笔债?还是想在我身上敲诈更多?或者……只是想报復王涛,拖我下水?” 问题直指核心,剥开了所有可能的动机。 第68章 心软是病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68章 心软是病 这一次,李莉的回覆没有很快到来。 对话框顶端的“正在输入…”状態持续了许久,似乎在斟酌,又似乎在组织语言。 几分钟后,消息终於传来,语气不再有白天的算计和曖昧,反而透出一种罕见的、近乎疲惫的坦诚。 “我现在离婚了,无依无靠,还带著个孩子。未来的路怎么走,我每天晚上都怕得睡不著。出此下策,我自己也知道很下作,很丟人,但我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表哥,我感觉得到,你比王涛有良心,有责任感。发生了这样的事,你心里再噁心我,也肯定不会对我们母子完全撒手不管,我就是想给自己和孩子,找一个能靠得住的人。哪怕是用这种不光彩的方式绑住的。” 这段文字很长,没有哭诉,没有狡辩,甚至没有太多的修饰。 它平静地陈述了一种走投无路的绝望,以及在这种绝望驱使下,抓住任何一根浮木的扭曲逻辑。 最后那句绑住,甚至带著一丝自嘲。 韩浩看著这段回復,长久以来对李莉的厌恶和愤怒,竟奇异地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稀释了一些。 他当然知道这可能是另一种更高明的表演,是精心编织的、为了博取同情的说辞。 但不可否认,这番话里透出的那种底层女性在绝境中的恐慌和挣扎,是真实存在的。 王涛的绝情离去,无疑是將她推向了更深的悬崖。 他的心,终究是软了一下。 这该死的、总是容易在弱者面前动摇的惻隱之心。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神里多了几分认命般的无奈。 他回復道:“五十万你先花著,別乱用。如果真遇到难处,没钱了,我会再给你。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只要你不说出去,该负的责任,我不会逃避。” 这几乎是他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承诺,经济支持,以及一道模糊的责任底线。 他在试图將这场交易,框定在一个相对可控的范围內。 李莉的回覆很快,带著一种如释重负和急於表態的意味:“放心吧,我不会害你的,更不会拿著那个录像逼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我就是想要个依靠,想让童童以后的日子好过点。” 他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海鲜摊兑出去了吗?” “兑出去了,三十六万。”李莉回答。 三十六万,加上他给的五十万,短期內她確实不会缺钱。 韩浩思忖著,继续输入:“我最近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小生意或者轻鬆点的工作,可以安排你去做。有点事做,人也充实点。” 他希望用正事转移她的注意力,或许也能让她走上一条相对正常的路,减少她那些极端的心思。 李莉顺从地回覆:“好的,我都听你的安排。” 对话似乎可以就此结束。 但片刻之后,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李莉发来了新的消息,语气截然不同,带著一种直白而大胆的试探,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你……还会再来我家吗?我真的想要一次不吃药的体验。” 韩浩没有回覆,也根本不打算回復。 城市的另一端,李莉侧躺在还残留著白日混乱气息的床上,怀里紧紧搂著被子。 被子上似乎真的縈绕著一种不属於这个家的、清冽又带著淡淡菸草味的男性气息,混合著情慾过后的微妙痕跡。 她等了很久,手机屏幕再也没有亮起。 韩浩的沉默,本身就是最明確的答案。 她並不意外,甚至没有太多失落,反而有种早知如此的平静。 她將脸埋进被子,深深地嗅了一下,那气息让她身体微微发颤,白天某些被迫又带著快感的片段再次掠过脑海。 “其实……他真的是挺吸引人的。”她在黑暗中无声地翕动嘴唇,重复著白天在厨房里的低语。这个念头比白天更清晰,也更让她心慌意乱。 她赶紧摇了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虚无縹緲的东西。 抓住实实在在的东西才是正经。 她拿起手机,看著银行app里那串令人安心的数字——八十八万零三十六元。 巨大的安全感包裹了她。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 【叮!宿主向特定关係人李莉支付五十万元,行为虽属被迫善后但金额较大,引发收款方內心强烈震盪与复杂情绪波动,获得震惊值+5!】 【检测到宿主获得震惊值5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因属复杂情感胁迫下的补偿性支付,返利倍率:18倍。返利总金额:9,00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非常规关係维繫成本转化。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925点。(920+5)】 九百二十五点震惊值,以及悄然入帐的九百万返利。 这笔钱来得轻而易举。 夜更深了。 两个人,在不同的房间里,怀揣著各自的秘密、无奈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纠葛,在城市的夜色中,辗转难眠。 大年初十二,鹤城的年味已经淡了不少,街上的行人恢復了往常的节奏。 韩浩难得地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时已经快十点了。 客厅里飘来早饭的香气。 父母早就起来了,餐桌上是温在锅里的白粥、几样清爽小菜,还有新蒸的包子。 “浩浩起来了?快吃饭。”母亲从厨房探出头,笑容慈祥。 韩浩洗漱完坐下吃饭,父亲放下手里的报纸,说道,“浩浩,今天我和你妈打算去趟吉祥村,看看你二姥。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 “吉祥村?”韩浩想起那是母亲的老家,姥姥的妹妹,他们叫二姥,就住在那里。“我也去。反正今天没什么要紧事。” “不用不用,”母亲连忙摆手,“路不远,我们坐客车去就行,很方便的。你刚回来,多休息休息,或者忙你生意上的事。” “妈,我买车就是为了让你们出门方便。”韩浩语气坚持,“再说,自从姥姥去世后,我也好几年没见二姥了,该去看看。我开车,咱们一家一起去。” 父母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儿子有孝心,他们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吃过饭,韩浩开车带著父母去超市买了些营养品、水果、米麵油等实惠的礼品,把宽敞的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然后便驶出城区,朝著吉祥村的方向开去。 道路渐渐从宽阔的柏油路变成略显顛簸的县道,两旁的风景也从城市楼房变成了冬日略显萧瑟的田野和疏落的村庄。 约莫两个小时车程,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水泥村道,“吉祥村”的石碑出现在路口。 村子不大,依山而建,大多是有些年头的青砖瓦房,偶有几栋贴著瓷砖的新楼。 时近中午,村口有几位老人坐在墙根下晒太阳,看到这辆气派的黑色奔驰缓缓驶入,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韩浩按照母亲的指引,將车停在一处相对宽敞的晒穀场边。 第69章 乡情与孝心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69章 乡情与孝心 父母刚一下车,就有人认了出来。 “哎呦!这不是建国吗?还有桂芳!回来啦?”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大爷拄著拐杖站起来,眯著眼仔细瞧。 “是啊,七叔,回来看看二姨。”韩建国笑著应道,脸上是回到故乡的放鬆和亲切。 “这是……你们家浩浩?都长这么大了!开这么好的车回来,真有出息啊!”另一位大妈凑过来,打量著从驾驶座下来的韩浩,眼里满是羡慕和讚嘆。 “是浩浩,在外头做点小生意。”母亲王桂芳谦虚地笑著,但眉梢眼角的自豪藏也藏不住。 “了不得,了不得!看看这车,真气派!桂芳你们可是享福了,养了个这么出息的儿子!”乡亲们七嘴八舌地夸讚著,父母被围在中间,脸上笑开了花,连连摆手,却掩不住那份为儿子骄傲的荣光。 韩浩礼貌地跟几位长辈打了招呼,从车上拿下礼品。 看著父母在熟悉的乡音和朴实的夸奖中容光焕发的样子,他心里也暖洋洋的。 赚钱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让在乎的人过得舒心,脸上有光吗? 在几位热心老人的指引下,他们沿著石板路往村里走了一段,来到一处带著小院的旧屋前。院墙不高,能看到里面收拾得还算利落。 “二姨!二姨在家吗?”母亲王桂芳在门外喊道。 “谁呀?”屋里传来一个有些苍老但还算清晰的声音。 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身形清瘦、头髮全白但精神矍鑠的老太太走了出来,正是二姥。 她穿著深蓝色的旧棉袄,围著围裙,手上还沾著些麵粉。 “二姨!”王桂芳快步上前握住老人的手。 “桂芳?建国?你们怎么来了?哎呦,这是……浩浩?都这么高了!”二姥眯著眼睛,辨认著,脸上渐渐绽开惊喜的笑容,皱纹都舒展开了。 “二姥,身体还好吧?我们来看您了。”韩浩笑著把礼物提进屋里。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老旧,但收拾得很乾净。 炉子上坐著水壶,冒著热气,让屋里有了些暖意。 二姥忙著要给他们倒水、拿自家炒的花生瓜子。 “二姨,別忙活了,快坐下。”王桂芳拉著老人坐下,仔细端详著她的脸色,“您一个人在家,我们总是不放心。平时吃饭咋样?腿脚还利索不?” “好著呢,一个人清净,惯了。”二姥笑呵呵的,但眼神里难免有一丝独居老人的孤清。 她絮絮叨叨地说著村里的琐事,谁家孩子出去打工了,谁家老人身体不好了,言语间透露出对有人来看她的高兴。 韩浩安静地听著母亲和二姥拉家常,看著母亲对二姥那发自內心的关切,嘘寒问暖,叮嘱这叮嘱那。 二姥无儿无女,老伴也走得早,母亲作为娘家侄女,是她在世上最亲的人了。 这份跨越代际的亲情,在略显清冷的旧屋里显得格外温暖。 他心中一动,等母亲和二姥说得差不多了,才开口,“妈,二姥一个人住在这村里,虽然清净,但毕竟年纪大了,万一有个头疼脑热,身边没人照应总是不方便。” 王桂芳嘆了口气,“是啊,我也总惦记。可你二姥不愿意去城里,说住不惯楼房,也怕给我们添麻烦。” “添啥麻烦,你们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二姥连忙摆手。 韩浩想了想,说道,“二姥,是这样。我最近正好想在城里给爸妈换套大点的房子,住得宽敞些。要是您愿意,搬过去一起住,房间有的是。平时和我爸妈做个伴,说说话,相互也有个照应。城里看病买东西也方便。您看行吗?” 这话一出,二姥愣住了,王桂芳和韩建国也看向儿子。 “浩浩,这……”王桂芳有些犹豫,换房子、接老人,这可不是小事。 “妈,爸,我现在有能力了,就想让家里人都过得好点。”韩浩语气诚恳,“二姥是您的亲二姨,也就是我的亲长辈。她一个人在这里,你们不放心,我也惦记。接过去,咱们一家人住一起,热热闹闹的,多好。” 他看著二姥,温声道:“二姥,您別觉得是给我们添麻烦。您去了,家里多个长辈,是福气。您就当是去享享外孙子的福,行吗?” 二姥看著韩浩真诚的眼神,又看看王桂芳,嘴唇动了动,眼圈微微有些发红。 她独居多年,说不孤独是假的,但更怕成为別人的负担。 如今外孙子这么出息,还这么有心…… 王桂芳握住二姥的手,“二姨,浩浩说得对。您就听孩子的吧,搬过去跟我们一起住。咱们娘仨,加上建国,互相照应著,比您一个人在这儿强。” 韩建国也点头,“二姨,您就別推辞了。浩浩有这个心,是孩子的孝心,也是咱们家的福分。” 二姥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露出笑容,那笑容里有感动,有释然,也有对晚年新生活的隱约期待,“好,好……我老婆子,就……就去享享我外孙子的福!”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韩浩当即表示,回去就立刻物色合適的房子,要带院子或者大阳台的,方便老人晒太阳、活动。 接二姥的时间,等房子安顿好就定。 中午,二姥执意要留他们吃饭,用家里攒的土鸡蛋和腊肉,张罗了一桌简单的农家菜。饭菜不算丰盛,却充满了乡土温情。 离开吉祥村时,已是下午。 车子驶离村口,后视镜里,二姥和几位乡亲还站在路边挥手。 王桂芳坐在后排,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轻声对韩建国说,“浩浩这孩子,心善,念旧。” 韩建国点点头,看著前面开车的儿子宽厚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 韩浩专注地开著车,心里却在盘算。 换大房子、接老人,这些都需要儘快落实。 钱不是问题,系统返利的资金足够。重要的是让家人过得舒心、安心。 他忽然觉得,相比起城市里那些错综复杂的利益纠缠和不堪回首的意外,眼前这份朴实无华的亲情和责任,才是他真正应该守护和珍惜的。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城的公路上。 到了家里,韩浩便开始搜索房子。 之前他还是看一些高层,现在要接二姥过来一起住,高层肯定是不行了。 再加上自己的帐户里可是趴著上亿的存款,在鹤城这座小城里,可以考虑买一套別墅。 这样不管是父母,还是二姥来了,都方便。 院子里还可以种些花花草草或者水果蔬菜,也能让几位老人不那么无聊。 第70章 买別墅就像买菜一样简单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70章 买別墅就像买菜一样简单 大年初十二的早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 韩浩起床后,父母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再去一趟吉祥村,和二姥细聊接她进城的具体事宜。 “爸妈,我开车送你们去车站。”韩浩快速洗漱完毕。 “不用不用,我们坐客车去就行,你忙你的。”父亲韩建国摆摆手,“你昨天不是说想看看房子吗?今天正好去转转。” 母亲王桂芳也点头,“是啊浩浩,你二姥那边有我们呢。你去看房子是正经事,早点定下来,咱们也好早点接你二姥过来。” 见父母坚持,韩浩便开车將他们送到了客运站。 看著父母上了开往吉祥村的客车后,他拿出手机,开始搜索鹤城的高端房產资源。 他的要求很明確:独栋別墅,面积要足够大(至少一千二百平米),位置要好,环境安静,装修精致,能拎包入住。 这样的房子在鹤城属於顶级稀缺资源,普通中介很难接触到。 在地图上筛选后,他將目標锁定在一家名为“云顶置业”的高端房產机构。 这家公司位於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一层,门面低调而奢华,主要服务高净值客户。 上午十点,韩浩推开“云顶置业”厚重的玻璃门。 室內装修雅致,光线柔和,空气中飘散著淡淡的香薰味。 前台坐著一位穿著职业套装的年轻女士,看到他进来,立即起身,露出標准的微笑。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云顶置业。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我想看看別墅,独栋的,面积要大一些。”韩浩直截了当。 “好的,请您到贵宾室稍作休息,我请我们经理来为您详细介绍一下。”前台女士將韩浩引到一间私密的会客室,送上茶水后便离开了。 不到三分钟,会客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隨后推开。 走进来的是一位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性,身高约一米六八,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女士西装,內搭白色丝质衬衫,栗色长髮在脑后挽成一个精致的髮髻。 她五官明艷大气,妆容得体,颈间一条简约的铂金项炼更添几分优雅。 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她的气质,干练、专业,又不失亲和力。 “先生您好,我是云顶置业的客户经理,苏妍。”她伸出手,声音清晰悦耳,“听说您想看看大面积的独栋別墅?” 韩浩与她握了握手,“是的,韩浩。面积最好在一千二百平米以上,位置要方便,环境安静,装修好,能直接入住。” 苏妍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恢復专业笑容,“韩先生您好。符合您要求的房源確实非常稀缺,不过我们公司目前恰好有几套这样的优质物业。请稍等,我取一下资料。” 很快,苏妍拿著一个平板电脑和几份精致的资料册回到会客室。 她坐在韩浩对面,开始详细介绍。 “韩先生,我们目前有三套符合您基本要求的別墅在售。第一套在新区,建筑面积一千一百平米,现代风格装修,但位置相对偏远一些;第二套在湖滨区,面积一千三百平米,装修豪华,但房龄已有十五年;第三套在『云山苑』,是咱们鹤城最高端的別墅区之一,建筑面积一千二百五十平米,地上三层,地下一层,带前后花园和独立泳池,中式现代风格装修,业主是外地商人,装修好后几乎没入住过,因业务调整急需回笼资金。” 苏妍將平板电脑转向韩浩,屏幕上展示著“云山苑”那套別墅的实拍照片。 从照片上看,房子確实气派,装修典雅豪华,花园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套房子什么价格?”韩浩问道。 苏妍顿了顿,报出一个数字,“业主掛牌价是三千五百万元。不过业主急需资金,明確表示,如果买家能一次性付清全款,价格可以优惠到三千三百万元。” 三千三百万,对於一套一千二百多平米的豪华別墅来说,在鹤城这个地级市已经算是天价,但考虑到面积、位置和装修,这个价格其实並不离谱。 “能现在去看房吗?”韩浩问。 苏妍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当然可以,韩先生。不过按照公司规定和业主的要求,看这类顶级豪宅需要客户先支付一笔诚意金,以示购买诚意。这也是为了避免频繁带看对业主生活的干扰。” “多少?” “一百万元。”苏妍观察著韩浩的表情,“这笔钱如果您最终不购买,会在三个工作日內全额无息退还。如果购买,直接抵扣房款。” 韩浩点点头,没有多问,直接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开始操作。 苏妍微微一愣。 她见过不少有钱客户,但如此乾脆利落、二话不说就同意支付百万诚意金的,还是少数。 她报出公司帐户,韩浩在手机上输入金额,人脸识別,密码確认。 不到一分钟,苏妍的手机响了,是財务发来的消息:一百万诚意金已到帐。 苏妍抬起头,看向韩浩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不再是职业化的客气,而是真正的重视和恭敬。 “韩先生,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请这边走。”苏妍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下楼,当苏妍看到韩浩那辆崭新的黑色奔驰v260l时,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能开这种级別商务车的人,实力绝对不容小覷。 “韩先生,我坐您的车为您指路吧?”苏妍提议。 “好。” 车子平稳地驶向“云山苑”。 路上,苏妍详细介绍了小区的情况和业主的背景。 “云山苑”不愧是鹤城顶级別墅区,环境幽静,绿化极好,每栋別墅间隔很宽,私密性极佳。目標別墅位於小区中央位置,占地广阔。 当苏妍用钥匙打开气派的庭院大门和厚重的实木入户门时,即便是韩浩,眼中也闪过一丝满意。 房子实际看起来比照片上更加宏伟。 挑高近七米的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將前庭的精致园林和后院的泳池、亭台尽收眼底。装修是沉稳大气的中式现代风格,用料考究,做工精细,所有家具电器都是国际一线品牌,智能家居系统一应俱全。 一层除了客厅、餐厅、厨房,还有一间带独立卫浴的老人套房,非常適合父母或二姥居住。二层和三层的臥室套房每一间都宽敞明亮,视野极好。 地下一层设有影音室、健身房、酒窖和保姆房。 建筑面积一千二百五十平米,加上前后近八百平米的花园,整个物业给人的感觉就是开阔、舒適、奢华而不张扬。 这正是韩浩理想中让家人安享晚年的完美居所。 第71章 老宅的最后一夜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71章 老宅的最后一夜 “业主最低什么价能卖?”韩浩看完所有房间后,问道。 苏妍沉吟片刻,说,“韩先生,业主给的最低价是三千三百万全款。如果您今天能定下来,我可以再试著沟通一下,但恐怕空间不大。” “三千二百万。”韩浩给出了自己的心理价位,“全款,今天签合同,开始办手续。如果业主同意,我们现在就回公司签约。” 苏妍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如此乾脆的客户,她从业多年也没见过几个。 她立刻走到一旁,拨通了业主电话。 经过约十分钟的沟通,苏妍走回来时,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韩先生,业主同意了!三千二百万,全款!他说只要今天能签合同,这个价格可以接受!” “回公司签约。”韩浩乾脆利落。 回到“云顶置业”,当苏妍向公司同事通报即將签署一份总价三千二百万元的別墅买卖合同时,整个公司都震动了。 所有员工,无论手头在忙什么,都忍不住將目光投向贵宾室方向。 合同准备得非常专业严谨。 韩浩仔细审阅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是付款环节。 在苏妍和公司法务、財务等人屏息凝视下,韩浩拿出手机。 三千二百万元,扣除已支付的一百万诚意金,还需支付三千一百万元。 当他输入那串令人眩晕的数字,完成人脸识別和密码確认时,贵宾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叮——”几乎同时,公司財务总监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声音微微发颤,“到帐了……三千一百万,全款到帐!” 【叮!宿主在高端房產机构全款购买三千二百万顶级豪宅,行为引发在场专业人士极度震撼,获得震惊值+85!】 【检测到超常规不动產消费行为,触发特殊返利。返利计算基数:购房款32,000,000元。返利倍率:18倍。返利总金额:576,00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顶级资產配置超额回报。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1010点。(925+85)】 韩浩面色如常地收起手机,仿佛刚才划走的不是三千多万巨款。 他接过苏妍恭敬递过来的钥匙、文件副本,以及她本人的烫金名片。 “后续手续,麻烦苏经理儘快办妥。”韩浩起身。 “一定!韩先生请放心!”苏妍语气无比郑重,“我们会以最高效的速度完成所有过户手续。” 傍晚时分,父母从吉祥村回来了,脸上带著喜悦。 “浩浩,我们跟你二姥都说好了,她可高兴了!”母亲王桂芳兴奋地说,“就等咱们房子定下来,就去接她。” 韩浩笑著拿起车钥匙:“爸妈,咱们现在就去看看新家。” “新家?房子定下来了?”父亲韩建国惊讶地问。 “嗯,今天刚买的。走,带你们去看看。” 车子一路开到“云山苑”,在父母疑惑的目光中,停在那栋宛如庄园般的別墅前。韩浩下车,用钥匙打开气派的庭院大门。 “浩浩,这……这是谁家啊?咱们来这干嘛?”母亲王桂芳看著眼前这只有在电视里才见过的豪宅,有些不知所措。 “爸,妈,进来看看。”韩浩推开主宅大门。 当那恢弘典雅、奢华至极的室內景象映入眼帘时,父母彻底呆立当场,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 “这……这房子……浩浩……这……”王桂芳声音发抖,紧紧抓住儿子的手臂。 “爸,妈,这房子我今天刚买的。以后,这就是咱们的新家。一千二百多平米,房间很多,花园也大,二姥来了也完全住得开。”韩浩將一串钥匙放进母亲冰凉的手心,“妈,钥匙您收好。” 韩建国走到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摸著那价值不菲的红木楼梯扶手,看著窗外如梦似幻的庭院景观,巨大的震撼和难以置信让他半晌说不出话。 “这……这得多少钱啊……”他终於喃喃问道。 “三千二百万。”韩浩平静地说,“您二老辛苦一辈子,该住这样的房子。二姥来了,咱们一家热热闹闹的,多好。” 王桂芳看著手心象徵著巨额財富的钥匙,再看著眼前这如同宫殿般的家,眼泪夺眶而出。 【叮!宿主向父母展示並赠予价值三千二百万顶级豪宅,行为对父母造成极度心灵震撼,获得震惊值+25!】 【检测到亲情关联重大消费,触发特殊返利。返利计算基数:购房款32,000,000元。返利倍率:12倍。返利总金额:384,00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亲情投资巨额回报。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1035点。(1010+25)】 夕阳余暉中,韩浩拥著哭泣的母亲,父亲拍著他的背。 看著家人幸福的笑容,韩浩明白,真正的財富不仅仅是系统返利的九亿六千万,更是眼前这份温馨与圆满。 三千二百万的顶级豪宅,两次系统返利累计九亿六千万入帐,加上之前的积蓄,韩浩银行帐户里的数字已然突破十亿大关,稳稳迈入了真正富豪的门槛。 当天晚上,一家三口在住了几十年的老房子里吃了最后一顿晚饭。 饭菜是母亲王桂芳亲手做的,都是韩浩从小吃到大的家常菜。 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父母看著这间熟悉到每一处角落的屋子,眼中满是不舍。 “这房子,是我和你爸单位分的福利房,当年能分到这样的两室一厅,不知羡慕了多少人。”王桂芳摩挲著用了二十多年的木头饭桌,上面还有韩浩小时候刻画的痕跡,“你就在东边那间屋出生的,小时候皮,满屋子跑……” 韩建国也感慨道,“是啊,一转眼,你都快三十了,我们也要搬走了。这屋子,看著是旧了点,小了点,可哪哪儿都是回忆。” 韩浩心中同样触动。 这屋子承载了他全部的童年和少年时光,墙上的奖状印记、门框上记录身高的划痕、阳台上父亲养了十几年的花草。 每一处都刻著家的记忆。 “爸,妈,这房子咱们不卖,也不租。”韩浩放下筷子,语气认真,“就留著,平时请人定期打扫维护。什么时候想回来看看,住两天,隨时都可以。这里永远是咱的家,是根。” 听到这话,父母对视一眼,脸上的惆悵化开,变成了欣慰的笑容。 “好,好,留著。”韩建国连连点头,“偶尔回来住住,也挺好。” 最后一夜,韩浩睡在自己从小睡到大的房间里,听著父母在隔壁房间压低声音的交谈,心中充满安寧与力量。 他赚钱,不就是为了让所爱之人过上更好的生活,同时也能守护住这些最珍贵的回忆吗? 第72章 元宵佳节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72章 元宵佳节 第二天,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天空湛蓝,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一大早,韩浩便帮著父母將早就收拾好的几大箱衣物、被褥和一些特別有纪念意义的老物件搬上奔驰车宽敞的后备箱和后排座椅。父母坚持只带这些必需品,说新家里什么都齐全,带多了反而是累赘。 “走吧,去接二姥,今天咱们在新家过团圆节!”韩浩发动车子,朝著吉祥村驶去。 二姥早就接到电话,知道今天外孙子要来接她去城里享福,激动得一晚上没怎么睡好。当看到那辆气派的大车开进村里时,她在邻居们羡慕的目光中,挺直了腰杆。 韩浩和父母一起,小心地扶著二姥上了车。老人只带了一个小小的包袱,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和最重要的证件、照片。 “二姥,坐稳了,咱们回家。”韩浩温声说道。 车子驶离村庄,將熟悉的田野和农舍甩在身后,向著城市,向著崭新的生活驶去。 当车子驶入“云山苑”,停在那栋宏伟的別墅前时,二姥透过车窗看著那气派的大门和漂亮的房子,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是……” “二姥,到家了。”韩浩下车,和父亲一左一右搀扶著老人下车,母亲则提著那个小包袱。 推开庭院门,走过精心打理的花园小径,当二姥被搀扶著走进那宽敞明亮、奢华典雅的客厅时,老人家的脚步顿住了。她抬起头,看著那高高的天花板、璀璨的水晶灯、光洁如镜的地面,以及窗外那片美丽的花园,嘴唇微微颤抖著,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这……这房子……真好……真亮堂……”二姥的声音哽咽了,她紧紧抓住身旁韩浩和王桂芳的手,眼泪顺著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我老婆子……何德何能……住上这样的房子……享这样的福……” “二姑,您说的什么话!”王桂芳也红了眼眶,搂住老人的肩膀,“您是长辈,就该享福!以后咱们一家子住一起,热热闹闹的,您就安心住著!” 韩建国也在一旁连连点头:“是啊二姑,这就是您的家,踏踏实实住下。” 韩浩看著三位老人激动又喜悦的模样,心中暖流涌动。他带二姥一一参观了为她准备的、位於一楼带独立卫浴和阳光房的老人套房,宽敞舒適,布置得温馨雅致。又参观了宽敞的厨房、餐厅、花园。 “这院子好,能晒太阳,能散步……”二姥摸著花园里打磨光滑的木质栏杆,脸上终於露出了放鬆而欢喜的笑容,那是一种漂泊半生后终於靠岸的安寧。 中午,母亲王桂芳在新家那宽敞明亮、设备齐全的厨房里,张罗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既有传统的元宵节菜餚,也有照顾二姥口味的清淡软食。 四人围坐在崭新的实木大圆桌旁,窗外是明媚的阳光和精致的花园景色。桌上热气腾腾,笑语欢声。这是在新家的第一顿饭,也是真正意义上的、包含了三代人的团圆饭。 “来,二姥,尝尝这个丸子,桂芳特地做得软乎。”韩建国给二姥夹菜。 “浩浩,你也多吃点,这几天忙里忙外的。”王桂芳心疼地看著儿子。 “爸,妈,二姥,今天元宵节,咱们以茶代酒,祝咱们家团团圆圆,以后的日子越过越好!”韩浩举起茶杯,笑容温暖真挚。 “好,团团圆圆!” “越来越好!” 茶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阳光洒满餐厅,也洒在每个人幸福洋溢的脸上。 入夜,韩浩陪著三位老人在宽敞的露台上看了会儿城里远处依稀可见的元宵灯会光影。虽然不如亲临现场热闹,但这份自家院落中的静謐团圆,別有一番温馨滋味。 回到自己位於三楼、视野极佳的主臥室,韩浩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在夜色中静謐美丽的庭院,以及远处城市的点点灯火。 银行卡里十几亿的资產,身边至亲之人安稳幸福的笑脸,还有未来清晰而广阔的前景。 这一切,都真实得让他心生感激。 韩浩回到三楼那间宽敞得有些空旷的主臥。 一整天的忙碌,接二姥、安顿新家、张罗节日,让他几乎没时间碰手机。 此刻斜靠在舒適的沙发里,他才拿起那部沉寂许久的手机。 屏幕解锁,一连串的未读消息提示爭先恐后地跳出来。 他揉了揉眉心,一条条划过去。 唐小兰:“韩哥,元宵节快乐。今天酒楼推出了几款特色元宵宴,需要我为您和家人预留一桌吗?” 一如既往的得体、周到,带著下属的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超越工作的关心。时间是下午三点。 李莉:“表哥,元宵节快乐。童童说想表伯了。” 简单,甚至有些刻意的平淡,但“童童”两个字像是无声的鉤子,勾连著那天那场不堪又已达成协议的混乱。时间是傍晚六点。 蒋婉儿:“韩浩!死哪去了?元宵节也不知道吱一声?是不是跟哪个女人鬼混呢?(怒火表情)” 直白,蛮横,带著她特有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时间是晚上七点,最新的一条是八点半的:“不回我?你等著!” 张红:“韩哥,元宵节快乐!撞球厅今天生意也超好,我们都想你啦!” 后面跟著刘雅婷和陈薇的刷屏: 刘雅婷:“韩哥韩哥!元宵快乐!红姐今天给我们煮了汤圆,可好吃了!你快来呀!” 陈薇:“韩哥,一切顺利,就是…有点想你。节日快乐。” 三个女孩的消息洋溢著单纯的依赖和欢喜,时间从下午断断续续持续到刚才。 甚至还有崔梦莹——那位前公司的美女副总,发来一条简洁的消息:“韩浩,元宵快乐。祝你在家乡的新事业,如月上中天,圆满光明。” 措辞优雅,寓意美好,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和欣赏。时间是晚上八点整。 韩浩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名字和內容,他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却似乎找不到按下回復键的理由和心情。 一天的疲惫和面对家人时的全然放鬆后,他暂时不想进入任何需要斟酌、需要应对、需要拉扯的对话。 直到他的指尖划到最后一条。 林晓月。 消息栏里,只有乾乾净净的五个字,没有表情,没有寒暄,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发送时间是晚上九点,就在几分钟前。 “元宵节快乐。” 简简单单,平平淡淡。没有哭诉,没有祈求,没有算计的痕跡,甚至没有以往那种刻意营造的、带著鉤子的柔弱。就像…就像一个普通朋友,在一个该祝福的节日里,发来一句最寻常的问候。 可就是这五个字,精准地刺破了韩浩心里那层疏离的薄膜。 第73章 发现新惊喜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73章 发现新惊喜 他以为经过“金碧辉煌”那晚,经过三百三十万的赎买和酒店门口斩钉截铁的告別,自己已经能够將她彻底划出情感区。 可此刻,心臟某处传来的一下细微的抽痛。 他怔怔地看著那五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许久未动。 窗外的元宵月色很好,清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原来,最在乎的,还是她。 这个认知让韩浩感到一阵无力,甚至有些自我厌恶。 明明知道她已面目全非,明明知道那可能又是某种以退为进的手段,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再有任何牵扯…… 可手指仿佛有自己的意志,终究还是落下,在对话框里敲下两个字,发送。 “同乐。” 没有多余的字,没有表情,和他的回覆一样简单、克制。 发送成功后,他立刻將手机屏幕按熄,反扣在身旁的沙发上。 他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试图將心头那阵突如其来的烦乱和悸动压下去。 他知道,这个“同乐”发出去,可能意味著很多。 可能是又一次心软的开始,可能是另一段纠缠的前奏,也可能……什么都不是,仅仅是一句礼貌的回应。 月圆之夜,家已团圆,心上的某处缺口,却似乎从未真正合拢。 手机的冷光熄灭,被反扣在沙发上,仿佛连同林晓月那五个字带来的烦乱也被暂时封印。 韩浩用力摇了摇头,像是要將脑海里那张时而明媚时而淒楚的脸庞甩出去。 “不想了。”他低声对自己说,带著一种近乎强迫的坚决。 转移注意力最好的方法,就是做点別的。 他心念一动,意识沉入脑海深处那片只有他能感知的系统空间。 湛蓝色的虚擬面板在眼前展开,数据清晰浮现: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前累计震惊值:1035点。】 这个数字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比起银行卡里那些冰冷庞大的数字,这个代表著“可能性”的数值,有时更让他感到一种掌控感。 目光投向系统商城。 琳琅满目的功能红包图標悬浮著,散发著各色微光,像是一个个等待开启的潘多拉魔盒。 当然,是可控的那种。 他饶有兴致地瀏览起来。【短期商业前景评估】、【生意兴隆】、【精准谈判】、【危机预警】……这些他见过或用过的红包,效果都堪称神奇。 上次对酒楼和撞球厅使用的两个【生意兴隆红包】,让两家產业火爆到不可思议,这让他对这些系统出品的功能充满了信心。 “这次,玩点不一样的。”韩浩的指尖在虚擬面板上滑动,寻找著能勾起他兴趣的东西。那些商业类、辅助类的红包固然实用,但此刻,他內心深处渴望一点更直接、更个人化、甚至有点“超现实”的体验。 突然,一个图標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个抽象化的、肌肉线条与闪电符號结合的图案,下面標註著: 【功能红包:力量增强(初级)】 【效果:显著提升使用者基础身体力量、耐力及爆发力,效果温和渐进,適应性强。】 【时效:7天】 【兑换需消耗震惊值:50点】 【备註:体验超凡之力,请注意控制力度,避免不必要的损坏或惊嚇。文明使用,力量不是破坏的理由哦~】 最后那句备註带著点系统独有的、近乎调侃的意味,却让韩浩眼睛一亮。 力量增强?还是初级? 他几乎没有犹豫。 五十点震惊值,对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 而且“初级”和“七天”的限制,也意味著这是一种相对安全可控的体验。 “兑换,並使用。”他在心中默念。 【消耗50点震惊值,成功兑换並使用“力量增强(初级)红包”。效果生效中……】 提示音刚落,韩浩就感觉身体內部猛地一颤! 並非疼痛,而是一种极其奇特的灼热感,像是有无数电流瞬间窜过四肢,冲刷著每一条肌肉纤维,每一根骨骼。 一种难以言喻的充实感和轻盈感同时涌现。 他忍不住闷哼一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稳稳站在地毯中央。 那股澎湃的力量感在他体內奔流涌动,却並不狂暴,反而有种顺畅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种可以感知的速度攀升,肌肉微微膨胀、收紧。 他闭上眼,按照某种本能,引导著这股新生的力量在体內循环。 从头到脚,从躯干到四肢,暖流所过之处,疲惫尽消,只留下一种精力无限、仿佛可以徒手拆楼的膨胀信心。 大约过了三五分钟,体內的异样感彻底平復。 韩浩睁开眼,眼神亮得惊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手掌似乎没什么变化。 他目光转向刚才坐著的那张真皮沙发。 那是进口品牌,一体式设计,宽大厚重,光是座垫部分就用料扎实,平时需要两个成年男人才能勉强挪动。 “试试……” 他走到沙发侧面,弯下腰,双手握住沙发底座边缘。 只是像平常想搬动一件重物那样,腰腹核心自然收紧,手臂发力。 “起!” 预想中的沉重感並未出现。 那张足以躺下两个成年人的巨型真皮沙发,竟然被他双手稳稳地、轻描淡写地举离了地面!手臂肌肉微微隆起,但丝毫感觉不到吃力,仿佛举起的不是一个几百斤的实木真皮沙发,而是一个稍微有点分量的空纸箱! 韩浩维持著这个姿势,愣了足足两秒钟。 隨即,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狂喜和一种孩童得到新奇玩具般的兴奋感,猛烈地衝击著他的心臟。 “我……靠……” 他轻轻將沙发放回原位,地面甚至没发出什么沉重撞击声。 他反覆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那庞大厚重的沙发,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越扬越高。 这感觉……太牛逼了! 不是那种帐户数字后面多几个零的满足,也不是那种商业布局成功的成就感,而是一种更原始、更直接、更贴近生命本能的强大感! 一种对自己身体极限被打破、能力被拓展的纯粹喜悦! 他忍不住在宽敞的臥室里来回走了几步,步伐轻盈而充满力量,感觉轻轻一跳就能摸到三米多高的天花板。 “得控制,得控制……”他想起系统备註里的提醒,心中却雀跃不已。 这一刻,什么林晓月,什么李莉,什么复杂的人际关係,统统被这股新获得的力量带来的新鲜感和兴奋感暂时挤到了脑后。 他仿佛回到了少年时代,发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充满可能性的新世界。 七天!他有整整七天的时间来体验这种超凡的力量! 虽然只是“初级”,但已经让他看到了系统那近乎神跡般的能力。 那么,商城里是不是还有更高级的? 还有其他类型的身体强化,或者……更不可思议的功能? 韩浩看向系统面板上剩余的985点震惊值,眼神变得愈发灼热和期待。 夜色已深,元宵节的明月高悬。 但在云山苑这栋顶级別墅的三楼主臥里,一个刚刚获得新生力量的男人,怀揣著发现新大陆般的激动心情。 第74章 精神小伙来找茬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74章 精神小伙来找茬 男人至死是少年,这话一点不假。 昨晚获得超凡力量的新奇与兴奋,让韩浩几乎一宿没怎么合眼,脑子里反覆琢磨著这“初级力量增强”的各种可能性,直到天蒙蒙亮才勉强睡去。 但一大早,充沛到过盛的精力就將他唤醒,毫无宿夜未眠的疲惫感。 父母和二姥已经起来了,正在宽敞的前院里边晒太阳边兴致勃勃地规划著名哪里种花、哪里开闢个小菜园。 韩浩看著三位老人脸上安寧满足的笑容,心里格外踏实。 他没打扰他们的討论,简单吃了点早餐,便开车出了门。 车子刚驶出“云山苑”不久,手机就暴躁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蒋婉儿。 韩浩刚接通,还没来得及“餵”一声,蒋婉儿劈头盖脸的质问就砸了过来: “好啊你韩浩!长本事了是吧?我昨晚发的消息你看不见?电话也不接?元宵节玩失踪是吧?” 韩浩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连珠炮似的说完,才无奈道,“蒋大小姐,我又不是你男朋友,犯得著这么实时监控匯报吗?” 电话那头明显噎了一下,隨即传来更气急败坏的声音,“谁、谁要监控你了!少自作多情!我……我就是问问!你现在在哪儿?” 听著她明显底气不足的强词夺理,韩浩嘴角微不可查地弯了一下,解释道,“这几天忙著买房子,接我二姥进城,安顿新家,手机静音没怎么看。刚弄完。” “哦。”蒋婉儿的语气瞬间缓和了不少,甚至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放鬆,但嘴上还是不饶人,“你跟我说这些干嘛?我又不是你女朋友,我才懒得知道你去哪儿了呢。” 韩浩也不拆穿她那点彆扭的小心思,直接说,“现在准备先去酒楼和撞球厅看看,好几天没过去了。” “行,那我在撞球厅等你。”蒋婉儿说完,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也没说去撞球厅干嘛。 韩浩摇摇头,这丫头的脾气还真是直来直去。 他先去了云锦酒楼。 虽然是上午,但已经有不少预订的客人开始提前到来,大堂里一片繁忙景象。 唐小兰正在前台协调,看到他出现,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立刻快步迎了上来。 “韩哥!您来了!”她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喜和关切,“这几天都没见您,家里都安顿好了吗?二姥接来了?新房子还习惯吗?” 一连串的问题透著真诚的关心。 韩浩看著她眼中清晰的血丝,知道她为了维持酒楼的火爆生意肯定没少操心,心里微微一暖。 “都安顿好了,辛苦你了小兰。”韩浩语气温和,“这几天酒楼怎么样?” “特別好!天天爆满,预订都排到下周了。”唐小兰立刻进入工作状態,简明扼要地匯报了营收、客流、后厨和人员情况,条理清晰,数据准確。 韩浩很满意。看来【生意兴隆红包】的效果加上唐小兰出色的管理能力,酒楼已经进入了良性循环的轨道。 他没多停留,鼓励了几句,便转身离开,前往撞球厅。 推开“极速空间”的玻璃门,熟悉的喧囂声浪和淡淡的烟味扑面而来。 上午的撞球厅生意同样火爆,几乎满台。 他一眼就看到了围在角落一张小圆桌旁的四个女孩。 张红、蒋婉儿,还有凑在一起的刘雅婷和陈薇。 张红最先看到他,立刻站了起来,脸上绽放出明亮又带著点依赖的笑容,“韩哥!” 刘雅婷和陈薇也立刻像小鸟一样围了过来,嘰嘰喳喳。 “韩哥你可算来了!我们好想你!” “韩哥,新家怎么样?大不大?” “韩哥你看,红姐把这里管得可好了!” 三个女孩毫不掩饰的亲近和依赖,让韩浩心里那点因为力量新生而躁动的情绪平復不少,泛起一种被需要、被信任的温暖。 他笑著摸了摸凑得最近的刘雅婷的脑袋,“不错,都挺精神。” 蒋婉儿则独自坐在原位,手里把玩著一根巧克,斜睨著被三个女孩围住的韩浩,撇了撇嘴,脸上明明白白写著“本小姐很不爽”几个大字,眼神里那点酸意都快溢出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宽鬆的黑色卫衣,破洞牛仔裤,倒是没化妆,清清爽爽,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却更强了。 韩浩正想走过去跟她打个招呼。 撞球厅另一侧,五六个打扮流里流气、头髮染得五顏六色、身上叮噹作响掛著各种链子的精神小伙,明显是喝了不少酒,摇摇晃晃地朝著他们这个角落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个打著唇钉的黄毛,眼神不善地直盯著韩浩。 这几个人韩浩有点眼熟,是附近一带常混跡撞球厅、网吧的混混,以前可能跟张红她们还有点不对付,自从张红接手撞球厅后,明里暗里挑衅过几次,都被张红硬气地顶了回去,看来今天是借著酒劲,直接衝著他这个“后台老板”来了。 张红脸色一沉,立刻上前一步,挡在韩浩身前,厉声道,“黄毛,你们想干什么?喝多了就滚回去睡觉,別在这儿闹事!” 那黄毛仗著酒劲和人多,压根没把张红放在眼里,伸手就重重推了张红肩膀一把,“滚开!臭娘们儿,这儿没你说话的份!老子找的是你们这位有钱的韩、老、板!” 张红被推得一个趔趄,向后倒去,幸好被身后的陈薇和刘雅婷慌忙扶住。 她气得脸色发白,却因为对方人多势眾且明显来者不善,硬是咬著牙没立刻发作。 黄毛推开张红,带著几个小弟径直走到韩浩面前,喷著酒气,斜著眼上下打量他,挑衅道,“你就是那个韩浩?听说挺牛逼啊?开奔驰,买酒楼,还给这几个小娘们儿撑腰?” 他身后一个小弟跟著起鬨,“有钱了不起啊?信不信我们现在就打电话,叫几十號兄弟过来,把你这场子给砸个稀巴烂?看你以后还怎么装逼!” 撞球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其他打球的人都停下了动作,紧张又带著点看好戏的心態望向这边。王旭在柜檯后急得直搓手,想报警又怕激化矛盾。 蒋婉儿“噌”地站了起来,眼神冰冷,就要开口。 然而,还没等她说话,也没等张红再次衝上来,甚至没等那黄毛把更难听的话说完。 一直静静站著、面色平静甚至有些淡漠的韩浩,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废话。 在黄毛囂张地伸手指向他鼻尖的瞬间,韩浩右腿如同安装了弹簧般,以在场所有人都没看清的速度,猛地蹬了出去! 不是踢,是蹬!动作简洁凌厉,带著一种让人心悸的爆发力! 第75章 试力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75章 试力 “砰!!!” 一声沉闷得让人牙酸的巨响! 黄毛甚至连惊愕的表情都没来得及完全浮现,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疾驰的汽车侧面撞上,惨叫都只发出半声,超过一百三十斤的身体凌空向后倒飞出去!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他足足飞越了四五米的距离,然后后背狠狠砸在了一张厚重的標准英式斯诺克球檯的边缘! “哐当——哗啦——!” 坚固的实木台边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上面摆放的彩球被震得滚落一地。 黄毛像条破麻袋一样顺著台边滑落在地,蜷缩成一团,捂著腹部,发出痛苦的乾呕声,脸色惨白如纸,连哼都哼不出来了。 整个“极速空间”撞球厅,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张著嘴,瞪著眼,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张红、刘雅婷、陈薇三个女孩傻傻地看著韩浩,又看看远处瘫倒的黄毛,大脑一片空白。 蒋婉儿准备骂人的话卡在喉咙里,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巧克“啪嗒”掉在了地上。 那几个跟著黄毛来的精神小伙,酒瞬间醒了一大半,脸上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无边的惊恐,看著韩浩如同看著一头突然暴起的人形凶兽,腿肚子都在打颤。 一脚把人踹飞四五米? 这他妈是人的力量? 就连韩浩自己,看著远处瘫倒的黄毛和一片狼藉的球檯,心里也微微惊了一下。 他刚才只是想试试新增的力量,控制了力度,大概只用了三成不到,效果居然这么夸张? 他收回腿,拍了拍裤腿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几个嚇傻了的精神小伙,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压力。 “还有谁想试试?” 那几个人齐齐后退一步,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看向韩浩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带著他,滚。”韩浩指了指瘫在地上的黄毛,“再敢来闹事,下次就没这么轻鬆了。” 那几个小伙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扶起几乎昏厥的黄毛,灰头土脸、连滚带爬地衝出了撞球厅,引来门口一阵不明所以的侧目。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撞球厅里凝固的空气才仿佛重新开始流动。 “咕咚。”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带著难以置信的震惊、畏惧、以及一种全新的认知,聚焦在了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神情平淡得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苍蝇的年轻男人身上。 一项温文尔雅、似乎永远冷静从容的韩老板。 原来动起手来,这么恐怖的吗? 张红看向韩浩的眼神,除了原本的依赖和感激,瞬间又多了炽热的崇拜。 蒋婉儿则是捡起地上的巧克,眼神复杂地看著韩浩,心里翻江倒海,“这傢伙到底还藏了多少本事?” 韩浩感受著体內依旧澎湃的力量,和周围那些震惊的目光,心中瞭然。 看来,这新获得的能力,除了有趣,似乎在某些时候,也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方便。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转向张红,“红姐,叫人收拾一下。另外,”他看了一眼刚才被撞的球檯,“检查一下台子有没有损坏,该修修,该换换。” 平静的语气,与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脚,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撞球厅里的眾人,看著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韩浩那石破天惊的一脚,效果远超想像。 不仅让闹事者屁滚尿流,更在“极速空间”撞球厅內,投下了一颗震撼弹。 【叮!宿主当眾展露惊人武力,一脚踹飞挑衅者,行为彻底顛覆在场所有人(张红、蒋婉儿、刘雅婷、陈薇、王旭及数十名顾客)的固有认知,引发群体性极度震撼与认知顛覆!获得震惊值+132!】 【当前累计震惊值:1117点。(985+132)】 韩浩感受著体內奔涌未息的力量和脑海中系统的提示,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 这种掌控强大力量的感觉,確实令人著迷,甚至有些上癮。 然而,蒋婉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暗自得意。 她不知何时已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脸上没了平时的戏謔,反而带著一丝凝重,“喂,別高兴太早。刚才那黄毛叫刘斌,是这一片有点名气的混子头,手下聚著一帮无所事事的小年轻。你当著这么多人面把他踹成那样,他绝不可能善罢甘休。我估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纠集一大帮人回来找场子。” 韩浩闻言,挑了挑眉,却並无多少惧色。 拥有了这身暂时性的超凡力量,他的心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以前遇到这种事,或许会考虑周旋、破財消灾或藉助人脉,现在,他第一个念头竟是有点期待? “一群靠著虚张声势、欺软怕硬混日子的精神小伙而已,又不是真有组织有纪律的黑社会。”韩浩语气平淡,甚至带著点不屑,“乌合之眾,来得再多,嚇唬嚇唬,也就散了。” 蒋婉儿瞪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他太过托大,但看他那副成竹在胸、甚至隱隱有些跃跃欲试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哼了一声,“隨你,反正打起来別指望我帮你。”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果然,蒋婉儿的预料很快应验。 不到半小时,撞球厅外传来一阵嘈杂的摩托车轰鸣声和喧譁叫骂声。 透过玻璃门看去,只见黑压压二十多號人聚集在门口,几乎都是十几二十岁的精神小伙,头髮染得五顏六色,穿著紧身裤豆豆鞋,手里拎著棒球棍、钢管,甚至还有板凳腿,气势汹汹。领头的正是那个脸色惨白、被人搀扶著的黄毛刘斌,他捂著肚子,眼神怨毒地盯著撞球厅里面,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 “里面那个姓韩的!给老子滚出来!” “砸了这场子!” “妈的,敢动斌哥,今天非卸你一条腿!” 叫囂声一浪高过一浪,引得街对面不少行人和店铺都探头张望,但又不敢靠近。 若是往常,面对如此阵仗,张红或许会紧张,会想著报警或谈判。 但今天,不知是韩浩刚才那一脚给了她无穷的底气,还是连日来管理撞球厅磨练出的胆气,她竟一步未退,反而猛地挺直了腰板。 “姐妹们!”张红突然提高声音,对著撞球厅里那些经常来玩、平日里也受她照顾的年轻女孩们喊道,“这帮杂碎要来砸我们的场子,欺负韩哥!咱们能答应吗?” 撞球厅里,除了少数胆小的顾客悄悄躲到角落,大部分常来的精神小妹们早就被外面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她们平时就没少受这些自以为是的精神小伙骚扰或轻视,此刻见对方如此囂张地打上门来,又听到红姐的號召,再加上韩浩刚才展现的惊人实力和平时对她们的大方关照…… 第76章 阴盛阳衰的防线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76章 阴盛阳衰的防线 一股同仇敌愾的情绪瞬间被点燃! “不答应!”一个染著蓝紫色短髮的女孩率先站出来,抄起手边的撞球杆。 “对!不答应!凭什么让他们囂张!” “韩哥对我们这么好,红姐也罩著我们,这帮废物算什么东西!” “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仗著人多欺负人!” 响应声此起彼伏。 很快,二十多个年龄在十六到二十岁出头、打扮各异但眼神同样带著叛逆和豁出去劲头的女孩,自发地聚集到了张红身后。 她们有的拿著撞球杆,有的抄起板凳,有的甚至从包里掏出了防身的辣椒喷雾,虽然武器五花八门,人数也与门外不相上下,但那股拧成一股绳、誓要保卫自己地盘的气势,竟丝毫不输门外那群叫囂的男性。 蒋婉儿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低声对韩浩说,“你这……人气可以啊。这帮小丫头片子,平时看著挺非主流,关键时刻还挺讲义气。” 刘雅婷和陈薇也紧紧站在张红两侧,虽然有点害怕,但眼神坚定。 於是,一副颇具戏剧性甚至有些荒诞的画面出现了。 撞球厅玻璃门外,是二十多个手持棍棒、骂骂咧咧、试图展现雄性暴力的精神小伙。 玻璃门內,是二十多个手持非常规武器、怒目而视、摆出誓死捍卫姿態的精神小妹。 中间隔著一道透明的玻璃门,仿佛划分开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而这场衝突的核心人物——韩浩,此刻却安然地站在一群誓死保护他的女孩们身后,成为了被保护的对象。 这角色反转,让门口的刘斌等人更加怒火中烧。 “妈的!一群臭娘们儿也敢挡道?给老子砸!”刘斌气得伤口更疼了,尖声叫道。 几个衝动的精神小伙立刻上前,抡起棍棒就要砸玻璃门。 “谁敢!”张红厉喝一声,猛地拉开玻璃门,竟然率先一步跨了出去!她手里紧握著一根沉重的斯诺克球桿,眼神凶悍得像一头护崽的母豹。 “想动这里,先过我这关!” 她身后的女孩们见状,也呼啦一下跟著涌出门外,迅速在撞球厅门口形成了一道虽然单薄却异常坚定的娘子军防线。 她们或许打架经验不足,但那股豁出去的狠劲和团结一致的气势,竟一时镇住了门外那些看似凶悍的乌合之眾。 双方在撞球厅门口对峙,剑拔弩张,空气仿佛凝固了。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议论纷纷。 被一群女孩挡在身后的韩浩,看著眼前这阴盛阳衰的防线,心情颇为复杂。 有感动,有惊讶,也有一丝哭笑不得。 他原本打算亲自活动活动筋骨,试试新力量的群战效果,没想到风头全被这群丫头抢了。 他轻轻拨开挡在最前面的两个女孩,在她们惊讶和担忧的目光中,缓步走到了防线的最前列,与张红並肩而立。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外那二十多张或愤怒、或凶狠、或略显心虚的年轻面孔,最后落在被搀扶著的刘斌身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喧闹。 “刘斌,对吧?” “带著你的人,现在走。我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如果非要动手……”韩浩顿了顿,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体內那股澎湃的力量隱隱躁动,让他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与平日温文形象截然不同的危险气息,“你们可以试试,是你们的棍棒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他没有摆出任何夸张的姿势,只是站在那里,但那种源自绝对力量自信所带来的压迫感,却让前排几个精神小伙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刘斌脸色变幻,看著韩浩,又看看他身后那群眼神凶狠的女孩,再想想对方刚才那恐怖的一脚,心里终於泛起了一丝犹豫和恐惧。 他集结人来,本想仗著人多势眾找回面子,甚至捞点好处,可眼下这局面,似乎和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是硬著头皮上,可能面临更惨痛的教训? 还是就此认怂,灰溜溜离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刘斌身上。 撞球厅门口,一场看似悬殊,却因某个拥有非常规力量的男人和一群豁出去的女孩而变得扑朔迷离的衝突,一触即发。 刘斌被韩浩那平静却带著无形压力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毛,额角渗出冷汗。 刚才那一脚的剧痛还在腹部隱隱发作,提醒著他眼前这个男人绝非善茬。 可眼下,二十多个兄弟在身后看著,对面又是二十多个平日里被他们瞧不上的精神小妹,这要是怂了,以后还怎么在这一片混? 骑虎难下。 强烈的面子观念和混混头子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最终压过了理智的警告。 他脸上肌肉抽搐,眼中狠色一闪,猛地从旁边一个小弟手里夺过一根约莫半米长、拇指粗细的常见的暖气管道材料,硬著头皮,骂骂咧咧地就朝韩浩冲了过来,“装你妈呢!老子废了你!” “韩哥小心!”张红见状,心头一紧,几乎是本能地就要上前挡在韩浩前面。 她手里紧握著撞球杆,准备硬接这一下。 然而,韩浩却比她更快,也更从容。 他轻轻抬手,示意张红不必上前,自己反而迎著刘斌,不紧不慢地向前踏了一步。 两人距离迅速拉近。 刘斌抡起钢管,带著风声,朝著韩浩的肩膀就砸了下来!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骨头都得裂开。 可韩浩的动作,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动態视觉捕捉能力。 就在钢管即將临身的剎那,韩浩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不是格挡,不是闪避,而是精准地、轻描淡写地一把抓住了钢管挥击轨跡的中段! “啪!” 五指合拢,金属管身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下砸之势戛然而止,稳稳地停在了半空中。 刘斌只觉得手臂一震,虎口发麻,仿佛砸中的不是血肉之躯的手掌,而是一堵铁墙! 他惊愕地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钢管上传来。 韩浩手腕一拧,一抽。 刘斌只觉得手里一空,那根钢管已经易主,稳稳地落在了韩浩那只修长却蕴含著恐怖力量的手中。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直到钢管被夺,刘斌还保持著下砸的姿势僵在原地。 “斌哥!” “操!动手!” “干他们!” 身后那些精神小伙见老大武器被夺,以为大战正式开始,顿时群情激愤,挥舞著棍棒就要往前冲。 “保护韩哥!” “姐妹们上!” 以张红为首的精神小妹们也不甘示弱,举起五花八门的武器,尖声叫喊著,针锋相对。 现场气氛瞬间爆炸,骂声、喊声、金属碰撞声乱成一团,衝突眼看就要升级为一场混战。 “都安静!”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韩浩一声断喝,声音並不十分高昂,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嘈杂,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第77章 相当骇人的震慑力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77章 相当骇人的震慑力 那声音里蕴含的威严和不容置疑,让躁动的人群下意识地一滯。 只见韩浩单手握著那根钢管,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双方,最后落在面前脸色煞白、还没从武器被夺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的刘斌脸上,嘴角一抹极其轻微、却充满轻蔑的弧度。 “你们这帮小年轻,”他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不懂事的孩子,“整天无所事事,拉帮结派,欺负弱小,就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说著,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他右手握住钢管的一端,左手捏住另一端。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他双臂微微一用力。 那根实心的、拇指粗的镀锌钢管,就像一根被高温烤软了的橡皮泥,隨著他双手向內合拢的动作,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弯曲了! 不是对摺,而是被一股纯粹而狂暴的力量,硬生生地掰成了一个不甚规则、但弧度明显的圆形! 整个过程,韩浩脸上甚至没有什么吃力的表情,仿佛掰弯的不是金属,而是一根稍硬些的铁丝。 当那个直径约三十公分的钢圈出现在韩浩手中时,整个撞球厅门口,陷入寂静。 所有叫骂声、喊打声、助威声,全都消失了。 无论是拎著棍棒的精神小伙,还是举著撞球杆的精神小妹,亦或是远处围观的路人,全都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睛,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死死地盯著韩浩手中那个从电影中才能看到的违背了物理常识的作品。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某些人因为极度震惊而加快的心跳声。 刘斌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著,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韩浩似乎很满意眾人的反应。 他掂了掂手中还有些摩擦生热的钢圈,然后,在刘斌惊恐到极点的目光中,手臂一伸,轻鬆地將这个刚刚诞生的钢圈,套在了刘斌僵直的脖子上。 金属触感紧贴皮肤,刘斌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差点当场瘫坐下去。 “带著这个,”韩浩拍了拍刘斌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后者又是一哆嗦,“回去好好想想。是继续当个不知所谓的混混,还是滚回去找个正经事做。”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来这儿,或者找张红她们任何人的麻烦……”韩浩顿了顿,目光如寒冰般扫过刘斌和他身后那群噤若寒蝉的小弟,“我不介意,把你们每个人都加工一下。”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但话语里的內容,配合著脖子上那圈实实在在、由钢管变成的项圈,让所有听到的人,都从脚底板升起一股寒意。 【叮!宿主当眾展示非人力量,徒手掰弯钢管並套於挑衅者脖颈,行为引发超大规模群体性极度震撼与认知顛覆(现场近五十人及后续围观者口口相传),获得震惊值+188!】 【当前累计震惊值:1355点。】 韩浩脑海中响起提示,但他此刻的注意力全在现场。 精神小妹这边,在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和更加炽热的崇拜目光。 “我的天……韩哥他……” “太帅了!太猛了!” “我不是在做梦吧?钢管……掰弯了?” 张红、刘雅婷、陈薇也呆呆地看著韩浩,眼中充满了震撼和一种近乎仰望神祇的敬畏。 蒋婉儿更是倒吸一口凉气,看著韩浩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喃喃道,“这傢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而精神小伙那边,则是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看著刘斌脖子上那个闪亮的钢圈,再看看韩浩那平静无波的脸,最后一点反抗的念头都被碾得粉碎。 这根本不是他们能理解的层次,这力量已经超出了打架斗殴的范畴,带上了某种恐怖的、非人的色彩。 刘斌喉咙发乾,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只想赶紧离开这里,离这个徒手掰钢管的男人越远越好。 韩浩不再看他,转身,对著张红和那群精神小妹们温和地笑了笑,“没事了,都散了吧,该玩什么玩什么。” 然后,他就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样,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在所有人敬畏、恐惧、崇拜交织的目光注视下,从容地走回了撞球厅。 身后,是瘫软在地、手忙脚乱想摘下脖子上钢圈却惊恐发现卡住了的刘斌,以及一群作鸟兽散、头也不回狂奔离去的精神小伙。 撞球厅门口,精神小妹们还沉浸在方才那震撼性一幕带来的兴奋与对韩浩近乎狂热的崇拜中,欢呼雀跃,嘰嘰喳喳议论个不停,场面热烈得像刚打贏了一场胜仗。 张红正按韩浩的吩咐,从吧檯冰箱里往外拿饮料,准备分发给这群护驾有功的姐妹们。 就在这略显喧闹的气氛中,谁也没注意到,一道穿著笔挺警服、身姿挺拔的身影已经悄然站在了人群外围。 蒋婉儿眼神最尖,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正在帮忙开冰箱门的韩浩,压低声音,“喂,警察来了。” 韩浩手里拿著一瓶冰镇可乐,闻言转过身,顺著蒋婉儿示意的方向看去。 只见撞球厅玻璃门外,站著一位看起来颇为年轻的女警察。 她大约二十四五岁的年纪,身高约一米六五,警帽下露出一张清秀却带著职业性严肃的脸庞,眉毛细长,眼神清澈锐利,正微微蹙著眉,目光扫过骑著摩托车仓皇远去的那些精神小伙的背影,又投向撞球厅內这群打扮新潮、情绪亢奋的年轻女孩们,最后,定格在了韩浩身上。 韩浩神色不变,將手里的可乐递给旁边一个兴奋得脸颊通红的小妹,低声对张红说,“红姐,你继续发,今天在场的姐妹们,饮料我请了。” “谢谢韩哥!”周围顿时又响起一片雀跃的欢呼。 韩浩这才不紧不慢地穿过自动分开的人群,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脸上掛起一个温和得体的微笑,“你好啊,女警官。有什么事吗?” 女警察的目光在韩浩脸上停留了两秒,似乎是在判断他的身份和状態。 她看到的是一个穿著休閒但质地不错的年轻男人,气质沉稳,眼神平静,確实不像那些流里流气的小混混。 她微微頷首,开口,声音清脆干练,“我是这片商业街的片警,黄丽莎。” 她伸手指了指远处几乎已经看不见踪影的摩托车队,问道,“刚才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我看他们聚集在你们店门口,手里好像还拿著东西。聚眾闹事?” 第78章 能力的遐想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78章 能力的遐想 韩浩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辜和无奈,摊了摊手,“黄警官,您也看到了,是他们来找我的麻烦,影响我正常营业。我可什么都没做,是他们主动挑衅。” 黄丽莎的目光又投向撞球厅內。 张红正带著刘雅婷和陈薇给女孩们分发饮料,那些女孩虽然打扮得花里胡哨,有的染著夸张的发色,画著浓妆,但此刻脸上多是兴奋和笑容,看不出斗殴后的戾气。 她回想起刚才远远看到的画面,確实是两拨人在门口对峙,里面这拨似乎还以女性居多。 “我刚才好像看到,你和里面这些女孩,跟对方在门口对峙?剑拔弩张的,什么情况?”黄丽莎追问,语气带著审视。 作为片警,她需要了解清楚情况,预防潜在的治安问题。 韩浩笑了笑,语气坦然,带著点感慨,“她们啊,都是我这撞球厅的常客,平时关係处得不错,我挺关照她们的。刚才那帮人来找茬,她们看不过眼,觉得我受欺负了,就自发地想站出来帮我。都是一群小丫头,讲义气,但我哪能让她们真跟那帮人动手啊?”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我就出去跟对方那个领头的……嗯,就是刚才跑掉的那个黄毛,商量了一下。可能我说话比较讲道理,他们意识到是自己理亏,闹大了没好处,所以就散了。事情就这么简单,和平解决。” 韩浩这番话半真半假,避重就轻,把自己掰弯钢管的惊人之举完全隱去,將衝突的解决归功於讲道理和对方理亏自退,听起来合情合理,配合他温文尔雅的外表和诚恳的语气,很有说服力。 黄丽莎又仔细看了看韩浩,確实从他身上看不到丝毫斗殴后的痕跡,衣服整齐,呼吸平稳。再看撞球厅里,除了热闹点,也没有打砸的跡象。 她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 毕竟,如果真打起来,场面不会这么和谐,而且那帮精神小伙跑得那么快,也像是理亏遁走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黄丽莎点了点头,严肃的表情略微缓和,“你处理得还算妥当。不过,以后遇到这种情况,最好第一时间报警,由我们来处理。聚眾对峙容易引发衝突升级,万一失控,对谁都不好。” “是是是,黄警官说得对。”韩浩从善如流,態度诚恳,“主要当时情况突然,那帮人来得快,我也想著能和平解决就不麻烦警察同志。下次一定注意,有事第一时间报警。” 黄丽莎对他的配合態度比较满意,又叮嘱了几句,“我看你也不像是惹事的人,开这么大个撞球厅也不容易。这条街商铺多,年轻顾客也多,容易滋生一些小摩擦。你作为经营者,要起到好的引导作用,合法经营,遇到麻烦依法解决,別激化矛盾。” “明白,放心吧黄警官。”韩浩认真点头,“我们都是守法公民,开门做生意,求的就是个平安和气。今天这事纯属意外,以后我会更加注意的。” “行,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这是我的警务通联繫卡,上面有我们派出所的电话和我个人的工作號,这片区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繫我。”黄丽莎从隨身的小本子里抽出一张印著警徽和联繫方式的小卡片递给韩浩。 “谢谢黄警官。”韩浩双手接过,看了一眼,小心地放进口袋。 黄丽莎又最后扫了一眼已经恢復平静、只剩一群女孩在开心喝饮料的撞球厅內部,对韩浩点了点头,转身利落地离开了。 看著女警远去的背影,韩浩轻轻吁了口气。 刚才展现力量是爽,但应付警察还是得讲究方式方法,能和平解释清楚最好。 他转身回到撞球厅,立刻又被嘰嘰喳喳的女孩们围住了。 “韩哥韩哥!警察没找你麻烦吧?” “韩哥你刚才跟警察说话的样子好帅!” “就是,彬彬有礼的!” 蒋婉儿也凑了过来,挑眉看著他,压低声音,“行啊,反应挺快,编得跟真的一样。讲道理?和平解决?你掰钢管的时候可没这么和平。” 韩浩瞥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没接话茬,只是对大家拍了拍手,“好了,小插曲过去了。大家该玩什么玩什么,今天饮料管够!红姐,王旭,维持好秩序。” 撞球厅里重新响起了撞球撞击声和欢快的谈笑声,仿佛刚才那场差点爆发的衝突和警察的到访从未发生过。 只有韩浩自己知道,刚才那看似轻鬆的解释背后,隱藏著怎样惊世骇俗的力量。 而那张被他放入口袋的警民联繫卡,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候,也会派上用场。 他走到吧檯边,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窗外街道。 阳光下,一切如常。 听著周围女孩们嘰嘰喳喳、充满惊嘆与好奇的追问,韩浩心里其实挺受用。 他抿了口水,压下嘴角那点得意的弧度。 是啊,和那些小说里动輒移山填海、掌控元素的夸张异能比起来,自己这区区力量增强(初级)简直微不足道。 可就是这么一点点看似基础的改变,带来的实际效果和心理满足感,却远超预期。 不费吹灰之力震慑精神小伙,避免了一场可能伤及无辜的混战,还收穫了大量的震惊值。 这性价比,简直高得离谱。 他不由得又想起系统商城。 那里面琳琅满目的功能红包,【力量增强】只是其中之一,而且標註著“初级”。 那么,是不是还有中级、高级? 甚至其他类型的身体强化,比如速度、反应、耐力?或者更神奇的方向? 刚才那188点震惊值的入帐提示,更是让他心头一片火热。 直接展现实力造成震撼,收穫的震惊值效率,似乎比通过消费、赠与等行为间接引发的震惊要高得多,也爽得多。 如果以后多来几次这种人前显圣……不对,是合理自卫展示实力,那震惊值岂不是蹭蹭往上涨? 到时候,商城里那些让人眼馋的功能,岂不是可以挨个试个遍? 想到这里,他握著水瓶的手都不由得紧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对未来的灼热期待。 “韩哥?韩哥!”刘雅婷清脆的呼唤把他从遐想中拉回现实。 小丫头凑得很近,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满是崇拜和好奇,“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不是练过啊?少林寺还是武当山?还是秘密部队出来的?太厉害了!” 陈薇也用力点头,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纤细的胳膊,吐了吐舌头,“就是就是,那钢管我看著就沉,韩哥你咔吧一下就掰弯了……我感觉我的胳膊在你手里就跟筷子似的。” 张红则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著韩浩,眼神里除了惊讶,更多是一种探究和深究。 她比婷婷和小薇更成熟,见识也多些,深知那种力量绝非普通锻炼能达到的。 第79章 林晓月再次出现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79章 林晓月再次出现 她微微歪头,语气带著调侃,却也透著认真,“韩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啊。有钱,我们知道。大方,我们感激。可现在连这种……非人类的力量都冒出来了。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藏著掖著啊?又是钱又是力,还对我们这么好……”她环视了一圈撞球厅里那些虽然各自玩乐、但目光总不自觉飘向这边、眼神发亮的精神小妹们,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你这是打算把咱们鹤城所有的精神小妹,都迷得神魂顛倒,死心塌地吗?” 蒋婉儿一直靠在旁边的球檯边,闻言嗤笑一声,凉凉地接话,“我看啊,用不了多久,你这极速空间就得考虑扩建,或者开分店了。不然……”她也学张红的样子扫视一圈,努了努嘴,“你这日益壮大的后援团,怕是真装不下了。到时候就不是撞球厅,是韩浩全球粉丝后援会鹤城分会现场了。” 这话引得周围几个听到的女孩一阵鬨笑,但看韩浩的眼神却更加亮晶晶的,显然蒋婉儿这话虽酸,却说中了不少人的小心思。 被一群年轻女孩用这种混合著崇拜、好奇、亲近甚至爱慕的目光包围,听著她们或直白或含蓄的讚美和调侃,韩浩心里那点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索性也不刻意低调了,眉毛一扬,咧开嘴,露出一个带著点痞气又阳光的笑容,顺著蒋婉儿的话茬说道,“这说明什么?说明我韩浩,有女人缘!”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又带著点玩笑的自得,顿时引得女孩们一阵笑骂和起鬨。 “韩哥你好臭美!” “就是就是,不过……好像確实有点哦!” “何止有点!是非常有!” 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轻鬆和曖昧。 张红笑著摇头,陈薇和刘雅婷脸红红地偷笑,蒋婉儿则翻了个白眼,低声嘟囔“自恋狂”,嘴角却也不自觉地弯了弯。 韩浩享受著这种被环绕的感觉,但头脑依旧清醒。 他知道,力量只是暂时的,魅力或许有一部分来自这力量和財富加持的光环。 真正的底色,还是他这个人,以及他如何看待和对待身边的人。 “行了,別贫了。”他摆摆手,收敛了些笑容,但眼神依旧温和,“什么秘密不秘密的,我就是力气比常人大了点,可能……天赋异稟?”他给了个含糊其辞的解释,“你们啊,好好把撞球厅照看好,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红姐,特別是你,多费心。” 张红见他不想深谈,也识趣地不再追问,认真点头,“韩哥放心。” “好了,都散了吧,该打球打球,该喝水喝水。”韩浩挥挥手,示意大家该干嘛干嘛去。 女孩们这才嘻嘻哈哈地逐渐散开,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刚才那阵围绕著韩浩的、暖昧又热烈的气息。 蒋婉儿没走,她走到韩浩身边,拿起吧檯上另一瓶没开的水,拧开喝了一口,看著玻璃门外街道的阳光,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力量是很好用,但也容易惹麻烦。今天只是个开始。” 韩浩侧头看她,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过於异常的表现,必然会引来更多的关注,好的,坏的,好奇的,覬覦的。 “我知道。”他点点头,声音平静,“我有分寸。” 蒋婉儿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放下水瓶,转身走向一张空著的球檯,拿起球桿,独自练习起来。背影依旧带著那股子独有的、与世界保持距离的倔强。 韩浩收回目光,再次看向自己手中的水瓶,清澈的水微微晃动。 力量,女人缘,系统,未来……很多有趣的事情。 撞球厅里的气氛,因韩浩方才小露一手而持续升温,被一群年轻女孩或明或暗地簇拥著,享受著她们崇拜、好奇甚至带著点爱慕的目光,韩浩心里那点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甚至难得有閒情逸致,接过张红递来的球桿,在眾人的起鬨声中,与这位如今已是撞球厅大姐头的红姐切磋起来。 然而,几杆过后,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鬨笑。 韩浩摸了摸鼻子,也有些尷尬。 不开掛的情况下,他的撞球技术確实相当一般。 动作虽不显生疏,但准头、杆法、思路,比起张红这种在撞球厅混跡多年、真刀真枪练出来的野路子,明显差了一截。 张红一边轻鬆地清著檯面上的球,一边心里也犯嘀咕。 韩哥上次贏蒋婉儿带来的那个高手,难道真是运气爆棚? 或者他其实深藏不露,在逗我玩?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清冷又带著复杂情绪的声音在韩浩耳边响起,音量压得很低,只有他能听清。 “喂,门外。” 韩浩正聚精会神瞄准一颗並不难打的彩球,闻声动作一顿,侧头看向不知何时走到他身边的蒋婉儿。 只见她眉头微蹙,目光投向玻璃门外,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无奈? 顺著她的视线望去,韩浩脸上的轻鬆笑意瞬间淡去了几分。 撞球厅门外不远处的路边,站著一个穿著米白色长风衣的身影。 初春的风还有些料峭,吹动著她略显凌乱的长髮。 是林晓月。 与上次在金碧辉煌被囚禁时的惊惶狼狈不同,也与更早之前同学会上那种精心修饰却难掩算计的艷丽不同。 此刻的她,身上那股子由金钱和优越感堆砌出来的傲慢之气似乎消散殆尽,整个人透出一种由內而外的萎靡。 脸色有些苍白,眼下一片淡淡的青黑,眼神空洞地望著撞球厅的方向,却又没有焦距,像一株被霜打蔫了的花,失去了所有生机与光彩。 蒋婉儿见韩浩看到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难听的话,但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语气硬邦邦地,“躲是躲不过去的。她这副样子找来,肯定有事。你自己看著办吧。” 说完,她把手里一直把玩著的巧克丟在球檯边,从韩浩手中近乎夺地拿过了那根球桿,转身走向另一张空台,背影写满了本小姐很不爽,但懒得管你的复杂情绪。 张红也注意到了门外的林晓月和韩浩瞬间变化的脸色。 她停下击球动作,走到蒋婉儿身边,两个女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警惕、不悦,以及一丝无可奈何的酸意。 她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著韩浩,整理了一下並无需整理的衣襟,然后迈步朝门口走去。 撞球厅里原本欢快的气氛似乎凝滯了一瞬,不少女孩都注意到了这个细节,窃窃私语声低低响起。 第80章 林晓月的请求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80章 林晓月的请求 韩浩推开玻璃门,室外微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凛。 他走到林晓月面前,距离两步站定。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他问,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林晓月似乎这才从某种恍惚状態中惊醒,视线聚焦在韩浩脸上。 她张了张嘴,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我……我问了蒋婉儿之前的住处,又问了邻居,有人说常看到你的车在这附近……就,就试著找找看。”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久未开口的乾涩,和一种小心翼翼的卑微。 韩浩看著她这副模样,想起酒店离別时自己决绝的话语,又想起高中时代那个明媚骄傲的少女,心头那处自以为已经坚硬的角落,还是无可避免地软了一下,泛起一阵复杂的酸涩。 “上次在宾馆给的钱,用完了?”他问。 林晓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风衣的腰带,声音更低,“嗯。付了房费,买了点吃的和药。就,就没了。” 韩浩沉默了几秒。他知道自己上次说得够清楚了,两不相欠。 可看著眼前这个曾经爱过、如今落魄到近乎流浪的女人,那句你自己想办法怎么也说不出口。尤其是,她眼中那深切的迷茫和无助,不像偽装。 “跟我来。”他最终说道,声音依旧平淡,却转身朝著撞球厅旁边不远处的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走去。 林晓月愣了一下,眼中迅速掠过一丝希冀的光芒,连忙抬步跟上,脚步有些虚浮。 咖啡馆里人不多,韩浩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 侍应生过来,他点了两杯最普通的黑咖啡。 咖啡很快上来,热气裊裊。 林晓月双手捧著温热的杯子,仿佛想从中汲取一点暖意,却一直低著头,不敢看韩浩。 “说吧,找我什么事?”韩浩没有动咖啡,直接问道,“上次我说过,那是最后一次帮你。但看你现在的样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晓月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她抬起通红的眼眶,眼泪瞬间蓄满,却强忍著没有掉下来,只是声音哽咽,“韩浩,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房子卖了,钱没了,还欠了一屁股永远还不清的债……亲戚朋友早就被我借遍了,现在看到我都躲著走。我,我连明天住哪里,吃什么都不知道?” 她说的语无伦次,但那份走投无路的绝望却是真实的。 “蒋天那边呢?一点不管?”韩浩问。 林晓月苦涩地摇头,“离了婚,我就什么都不是了。他那种人怎么会管一个没用的前妻?不落井下石,已经算他念旧情了。” 韩浩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理智告诉他,这又是一个麻烦,一个可能填不满的无底洞。 但感性,或者说那该死的残存的情分和怜悯,让他无法坐视不理。 “你现在,最需要解决的是什么?”他问。 “一个,一个能住的地方,哪怕很小。一份能餬口的工作,什么都可以,我不挑。”林晓月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回答,眼中燃起一丝微弱的光,“韩浩,我知道我没资格再要求你什么,我也真的知道自己以前错得离谱。我不求你再给我钱,只求你指点我一条活路,让我能自己站著,哪怕跪著,活下去。” 她的姿態放得很低,低到了尘埃里,与昔日判若两人。 这份改变,不知是绝境下的真实悔悟,还是另一种更高级的、以退为进的算计? 韩浩看著杯中深褐色的液体,心中天人交战。 最终,他还是嘆了口气。 “工作我可以帮你问问。”他斟酌著词句,“我盘下的酒楼,还有撞球厅,或许有適合的岗位,但要从最基层做起,很辛苦,薪水也不会太高,只能保证基本生活。而且,”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著林晓月,“你必须签协议,保证远离任何赌博,一旦发现,立刻走人,並且我永远不会再管你。做得到吗?” 林晓月几乎要喜极而泣,连连点头,眼泪终於掉下来,“做得到!我一定做得到!谢谢你韩浩,真的谢谢你。我,我一定改,我一定好好干!” “住的地方……”韩浩揉了揉眉心,“我可以先借你一笔钱,租个小单间。但这笔钱,要从你未来的工资里扣还。同样,签借条。” “好,好!应该的,应该的!”林晓月没有任何异议。 “这是最后一次,林晓月。”韩浩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给你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是看在过去的份上,也是给我自己一个交代。如果你再让我失望,不管你是死是活,我都不会再看一眼。明白吗?” 林晓月浑身一震,用力点头,泪水涟涟,“明白,我明白。韩浩,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麻烦你。” 韩浩没再说什么,拿出手机,开始安排。 他先给唐小兰发了条消息,简单说明情况,询问酒楼是否有空缺的后勤或服务员岗位,要求严格管理。又给张红髮了条信息,说了类似的话。最后,通过手机银行,给林晓月转了一笔足够她在一般地段租两三个月单间並维持基本生活的钱。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具体工作安排,等我消息。租房子的事,你自己儘快解决。我还有事,先走了。” “韩浩……”林晓月也慌忙站起来,想说什么。 韩浩抬手制止了她,“別再对我说谢谢,也別再联繫我,除非是工作上的必要沟通。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说完,他不再看林晓月复杂难言的表情,转身离开了咖啡馆,將那个依旧縈绕著苦涩咖啡香气和女人低泣声的空间,留在了身后。 阳光有些刺眼。 韩浩站在咖啡馆门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心软吗? 或许。愚蠢吗? 可能。 但他確实无法眼睁睁看著一个认识多年、曾有过深刻感情的人,真的走上绝路。 这大概是他性格里,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的弱点,也是他与蒋天那种纯粹商人截然不同之处。 只是,这次最后的帮助,又会將他和林晓月,以及撞球厅里那些关注著他的女孩们,引向怎样的未来? 他看了一眼“极速空间”那热闹的玻璃门,迈步走了回去。 手机的震动將韩浩从咖啡馆门口略显沉重的思绪中拉回。 他低头看去,是唐小兰的回覆,意料之中的迅速。 消息內容简洁,甚至透著一丝刻意的公事公办:“收到。酒楼近期客流量大,各岗位都缺人手。韩哥您想怎么安排都行,直接带她过来就可以。” 没有疑问,没有反对,甚至没有多余的客套。 第81章 精神小妹的围攻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81章 精神小妹的围攻 但韩浩太了解唐小兰了。 这个被他从绝境中拉出来、赋予信任和权力的女人,心思细腻且极其理智。 她不可能不清楚林晓月是个怎样的麻烦,更不会忘记上次韩浩在提及与林晓月彻底了断时的那种决绝,以及之后在她身上近乎发泄的缠绵。 此刻她答应得如此爽快,甚至主动表示各岗位都缺人,恰恰说明她心里门儿清。 韩浩又心软了。 她在用这种毫无保留的支持,来回应他的信任,同时也將她自己可能的不赞同与忧虑,深深埋藏起来。 这是一种聪明的、知恩图报的顺从,却也带著一种让韩浩感到些许愧疚的沉默承担。 韩浩手指在屏幕上停顿,最终回復,“先不急安排,过几天再说。麻烦你了小兰。” 几乎是立刻,唐小兰的消息回了过来,是一个系统自带的、看不出情绪的简单笑脸表情。 紧接著又是一条: “又想帮,又要拖著。韩哥,你可真够矛盾的。(笑脸)” “心里还是放不下她吗?” 这条消息,比之前公事公办的回覆多了几分属於唐小兰个人的情绪,一丝极淡的、小心翼翼的试探,以及难以掩饰的关切,或许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必清晰察觉的失落。 韩浩看著这几个字,仿佛能看到唐小兰在办公室打下这行字时,那微微抿起的唇和眼中复杂的眸光。 他无言以对,只回了一个表示无奈和头疼的系统小表情。 唐小兰那边沉默了片刻,才再次发来消息,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克制与恭顺,“我明白了。韩哥您放心,我这边隨时都可以。您决定好了,直接带她来就行。需要我提前准备什么,也隨时吩咐。” 这次,她没有再等韩浩回復,对话似乎就此结束。 韩浩收起手机,轻轻嘆了口气。 唐小兰的態度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因为感恩和现实利益捆绑在自己身边,几乎从不反驳他的决定,哪怕这个决定可能引狼入室,影响到她辛苦管理的酒楼。 这份绝对的好用背后,是一种让韩浩感到有压力的忠诚和隱匿的委屈。 他摇摇头,暂时將这些思绪压下,推开撞球厅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刚才那场因林晓月出现而凝滯的气氛,此刻已经演变成了一场小型的批判大会兼醋海翻波。张红和蒋婉儿並肩站在吧檯附近,脸色都不太好看。 刘雅婷和陈薇也凑在她们身边,小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见韩浩进来,张红第一个迎了上来,手里还攥著手机,屏幕亮著,正是韩浩刚才发来的、询问撞球厅是否有岗位可以安排林晓月的信息。 “韩哥!”张红的语气有点冲,带著护犊子般的愤慨,“你疯了?还要帮她?你忘了她之前是怎么算计你、利用你的?这种忘恩负义、赌性成癮的女人,你躲还来不及,怎么还往上凑啊?咱们撞球厅现在好得很,一个萝卜一个坑,没位置给她!就算有,我也不要!” 她的话像连珠炮,直率又激烈,代表了最挺他的自己人的態度。 蒋婉儿则抱著胳膊,凉颼颼地在一旁添油加醋,眼神斜睨著韩浩,话却是对张红说的,“红姐,这你就不懂了。人家那是初恋,白月光,硃砂痣,懂吗?心里那点旧情,哪是那么容易说断就断的?別说安排个工作,我看啊,韩老板说不定还打算金屋藏娇呢。” 她语气里的讽刺和酸意几乎要溢出来。 “就是就是!”刘雅婷用力点头,小脸气鼓鼓的,“韩哥,她差点害死你!不能帮!” 陈薇虽然没说话,但紧抿著嘴唇,看向韩浩的眼神里也充满了不理解和担忧。 韩浩被她们围在中间,耳边是几个女孩或激动或尖刻或恳切的声音,眼前是她们或愤怒或嘲讽或忧虑的脸庞。 张红和蒋婉儿一刚一柔,虽然蒋婉儿的柔带刺,但立场鲜明一致反对。 婷婷和小薇则是毫无保留地站在红姐和婉儿姐这边,共同声討他这个心软的当事人。 撞球厅里其他一些精神小妹虽然没直接围过来,但也支棱著耳朵听著这边的动静,时不时投来好奇和议论的目光。 整个空间充满了年轻女孩特有的、充满活力的喧囂感,嘰嘰喳喳,吵得韩浩脑袋一阵阵发胀。 “精神小妹很直率,但是確实太有活力了,有点闹。” 他脑子里莫名闪过这个念头。 比起唐小兰那种含蓄而带刺的沉默顺从,这种直截了当、充满情绪化的反对和担忧,虽然让他有点招架不住,但也显得更真实,更鲜活。 他知道她们是为他好,怕他再次被坑。 这份维护的心意,他领了。 但如何处理林晓月,他有自己的考虑和那点该死的、甩不脱的旧情与怜悯。 “行了行了,都別吵了。”韩浩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提高了点声音,“事情没定,我就是先问问。具体怎么处理,我自有分寸。” “分寸?你的分寸就是次次对她心软!”张红不依不饶。 “韩老板的分寸,我们可看不懂。”蒋婉儿继续阴阳。 韩浩被她们吵得有点头疼,也知道一时半会儿说服不了这群立场坚定的丫头。 他摆摆手,语气带著点难得的强硬,“这事先搁置,不提了。红姐,撞球厅你照看好。婉儿,你少说两句风凉话。” 说完,他不再给她们继续围攻的机会,转身朝著相对安静些的二楼办公室走去,留下身后几个女孩面面相覷,以及一片压抑著不满的嘀咕声。 走上楼梯,隔绝了大部分的喧闹,韩浩才觉得耳根清净了些。 他靠在办公室的门框上,望著楼下依旧热闹的厅堂,心中那份因林晓月而起的烦闷,和面对身边人不同態度而產生的微妙压力,交织在一起。 唐小兰的沉默支持,张红等人的激烈反对,林晓月走投无路的绝望。 还有他自己那点理不清的旧情与原则。 这笔糊涂帐,到底该怎么算,才能对得起所有人,或者说,至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和未来的安寧? 他第一次觉得,拥有系统和力量或许能解决很多外部问题,但这些人情纠葛、心债旧帐,才是真正考验人的难题。 握了握双手,就算此时有千斤力又能怎么样? 人啊,就是一种复杂的动物。 这一刻他想要好好的发泄发泄情绪,而不是那种肉体的发泄,而是精神的发泄。 没进办公室的门,他又折返了回来。 张红等人见他又下来,问道,“怎么了?” 韩浩看了她们四人一眼,脖子一歪,“走,我请你们唱歌去。” 听到这个消息,撞球厅里的那些关係好一些的精神小妹都凑了过来,叫嚷著也要跟著一起去。 这下可好,本来是小型聚会,结果韩浩硬是搞成了一次大聚会。 撞球厅关门,所有人全部去,商业街顶头最大的量贩式ktv。 这就是精神小妹的生意,挣不挣钱不重要,重要是大家开心。 如果换成唐小兰,还有这么多的客人,她肯定不会同意关门的。 第82章 KTV里的「帝王」待遇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82章 KTV里的「帝王」待遇 “行了,都別闷著了!走,我请客,咱们去唱歌!放鬆放鬆!” 这话一出,刚才还瀰漫著些许不满和担忧的空气瞬间被点燃。 “真的?韩哥万岁!” “唱歌!太好了!我要唱《泡沫》!” “韩哥霸气!去哪个ktv?” 年轻女孩们瞬间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欢呼雀跃起来,七嘴八舌地开始討论唱什么歌。 张红和蒋婉儿对视一眼,虽然脸上还残留著对林晓月事件的不爽,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闹提议转移了注意力。 张红撇撇嘴,“算你会来事儿。” 蒋婉儿则哼了一声,“想用糖衣炮弹堵我们的嘴?不过本小姐勉强接受。” 於是,浩浩荡荡二十多人,以韩浩为中心,如同眾星捧月般涌出了撞球厅,直奔街角那家规模最大、装修最炫的“皇朝ktv”。 这阵仗,让ktv门口迎宾的服务生都看傻了眼。 一群打扮新潮、青春靚丽、嘰嘰喳喳的女孩,簇拥著一个看起来比她们年长几岁、气质沉稳却面带笑容的年轻男人。 那男人被围在中间,神態自若,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被包围的感觉。 “红姐,婉儿姐,来玩啊?”一个眼熟的服务生认出了常客张红和蒋婉儿,连忙打招呼,目光却忍不住好奇地在韩浩身上打转。 “嗯,开个大包,能装下我们这些人的。”张红点点头,顺手拍了拍韩浩的肩膀,介绍道,“这是我老板,韩哥。今天韩哥请客,最好的包间安排上!” “韩哥好!韩哥里面请!”服务生立刻堆起更热情的笑容,一边引路一边暗自咋舌。 撞球厅老板?这么年轻? 看这架势,这帮平时也挺有个性的小丫头们对他这么服帖? 这人到底有啥魅力? 在前往包间的走廊上,韩浩目光不经意扫过墙上贴著的各类告示,忽然在一个不太起眼的角落,看到了一张a4纸列印的“旺铺出兑”告示,正是这家“皇朝ktv”! 上面留了一个联繫电话。 他心中一动,这家ktv地段也在规划区里,规模也大,虽然看起来生意还行,但老板要出兑估计又是一个低估了价值的人? 又是一个潜在的商机。 他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快速將电话號码记了下来,决定有空联繫一下。 很快,他们被领进了一间堪称豪华的巨型包间。 宽敞得足以容纳二三十人开派对,炫彩的灯光系统,顶级的音响设备,巨大的弧形沙发,墙上是整面的雷射投影幕布。 女孩们一拥而入,发出兴奋的惊嘆。 “韩哥,这包间太酷了!” “我要坐中间!” “麦克风!麦克风给我!” 韩浩笑著对跟进来的经理说,“果盘、零食、小吃、啤酒,拣好的上,管够。” 语气轻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 经理眉开眼笑,连连应声去准备。 不多时,琳琅满目的美食美酒堆满了茶几。 最大的果篮,精致的炸物拼盘,各种乾果零食,以及一箱箱冰镇啤酒。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音乐响起,灯光变幻,一场属於年轻人的、热情奔放又带著些许放肆的k歌狂欢正式开始。女孩们爭抢著麦克风,熟悉的、跑调的、声嘶力竭的歌声混杂著笑闹声、起鬨声,充满了整个包间。 暂时拋开了撞球厅的琐事,拋开了对林晓月的爭论,也拋开了各自生活中的烦恼,每个人都沉浸在音乐的节奏和同伴的喧闹中。 韩浩坐在沙发中央,看著这群活力四射的女孩,心情也难得地彻底放鬆下来。 被这种纯粹的、热闹的、甚至有点吵的氛围包裹著,似乎真的能让人忘记很多复杂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系统商城。 热闹是热闹,但自己这歌唱水平……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正被一个女孩唱得面目全非的高难度歌曲,笑了笑。 意识沉入系统,快速瀏览。 很快,他找到了目標: 【功能红包:我是歌神(体验版)】 【效果:暂时获得顶级歌唱技巧与音色掌控力,精通各类曲风,开口即是天籟。效果隨心意而动。】 【时效:单次使用,持续至主动停止或离开当前歌唱环境(如ktv包间)。】 【兑换需消耗震惊值:50点】 “兑换,並使用。”韩浩心中默念。50点震惊值,小意思,图个开心。 【消耗50点震惊值,成功兑换並使用“我是歌神(体验版)红包”。】 一股难以言喻的、关於气息、共鸣、音准、情感的明悟感流入韩浩的意识。 他拿起桌上另一支閒置的麦克风,在下一首歌前奏响起时,那是一首近期很火、难度极高的男女对唱情歌,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女声部分。 当第一个音符从他口中流淌而出时,原本喧闹的包间,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清澈、空灵、极具穿透力又饱含情感的嗓音,完美地契合著伴奏,每一个转音、每一次气息控制都精准无比,甚至比原唱更多了几分独特的韵味和故事感。 所有人都愣住了,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呆呆地看向韩浩。 张红手里举著的啤酒罐停在半空,蒋婉儿剥花生的手僵住了。 韩浩完全沉浸在这新获得的神奇能力中,游刃有余地演绎著。 当歌曲进入高潮部分,他甚至即兴加入了一段华丽的海豚音,音域之广,技巧之嫻熟,震撼全场。 一曲终了,余音似乎还在包间里迴荡。 死寂。 然后—— “我的天……” “韩……韩哥?这是你唱的?” “我耳朵出问题了吗?这也太好听了吧?!” “原唱!是原唱吧?韩哥你是不是假唱?不对,麦克风一直开著……” “韩哥你隱藏得太深了!你是专业歌手吧?!” 惊呼声、质疑声、崇拜的尖叫声瞬间爆发,比刚才任何一次欢呼都要热烈。 所有女孩看向韩浩的眼神,除了之前的依赖、亲近,此刻又加上了巨大的震惊和不可思议的崇拜。 【叮!宿主在ktv內展露神级歌喉,行为引发在场二十余人极度震撼与认知顛覆,获得震惊值+155!】 【当前累计震惊值:1460点。】 韩浩放下麦克风,对周围的反应报以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隨便唱唱,大家开心就好。”他轻描淡写地说,更坐实了低调高手的形象。 接下来的时间,完全成了韩浩的个人秀场。 无论是深情款款的情歌,还是热血沸腾的摇滚,甚至是戏腔古风,他信手拈来,首首都唱出专业级水准。女孩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疯狂点歌、合唱、录像,气氛嗨到爆炸。 韩浩也彻底放开,和她们一起抢麦、合唱、玩骰子、拼酒。 啤酒一箱箱地空掉,果盘零食被扫荡一空。 在炫目闪烁的灯光和震耳欲聋的音乐中,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 张红喝得满脸通红,最后乾脆放弃了挣扎,软软地靠在了韩浩左边的肩膀上,眼神迷离地看著屏幕,嘴里还无意识地跟著哼。 蒋婉儿起初还保持著一点矜持,但几瓶啤酒下肚,加上气氛感染,也不知不觉歪倒在了韩浩右边,脑袋靠著他,手里还无意识地抓著他的一只胳膊。 其他的女孩更是东倒西歪,刘雅婷和陈薇早就互相依偎在旁边的沙发上睡著了。 只有少数几个精神特別旺盛的,还在对著屏幕鬼哭狼嚎,调子早已飞到九霄云外。 韩浩仰靠在宽敞的沙发里,脸颊因酒精和兴奋而泛红,左拥右靠,耳边是跑调的歌声和女孩们模糊的囈语。 这一刻,被青春、热情和毫无保留的崇拜包围著,享受著帝王般的簇拥,他確实从心底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简单直接的快乐和满足。 这就是有钱有“能力”带来的生活吗? 確实……丰富多彩,让人沉醉。 那些烦心事,都暂时被这震耳欲聋的音乐和迷人的醉意,衝到了遥远的角落。 此刻,他只想享受这片刻的放纵与欢愉。 第83章 KTV的卫生间里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83章 KTV的卫生间里 震耳的音乐,炫目的灯光,瀰漫的酒气。 韩浩仰靠在宽大的沙发上,左肩是张红沉睡中温热的呼吸,右臂被蒋婉儿无意识地紧挽,周围横七竖八躺著、靠著、歪著的,都是陷入狂欢后倦怠的年轻躯体。 他眯著眼,感受著这份被依赖、被簇拥的满足感,酒精让神经鬆弛,也让某些界限变得模糊。 直到膀胱传来不容忽视的鼓胀感。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將张红轻轻放倒在沙发靠枕上,又试图抽出被蒋婉儿抱著的手臂,费了点劲才成功。 站起身时,脚步略微虚浮,但意识还算清醒。 他绕过地上散落的酒瓶和零食包装,朝著包间內附带的独立卫生间走去。 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大部分喧囂,只剩下隱约的音乐鼓点穿透门板。 清凉的水流,稍微缓解了喉间的灼热和头脑的昏沉。 他洗了把脸,看著镜中那个脸色微红、眼神带著放纵后慵懒的男人。 就在他准备转身出去时,卫生间的门锁“咔嗒”一声轻响,竟然被从外面拧开了。 蒋婉儿踉蹌著挤了进来,反手又把门关上、锁好。 她显然喝得更多,脸颊酡红,眼神迷离而涣散,平日里的尖锐和戒备似乎都被酒精溶解了,只剩下一种直勾勾的、带著某种决绝和迷茫的目光,定定地落在韩浩脸上。 “你……”韩浩刚吐出一个字。 蒋婉儿已经欺身而上,没有任何预兆,带著浓烈酒气的、温软而湿润的唇,有些蛮横地堵住了他未出口的话。 她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身体几乎全部重量都压了过来,带著一种孤注一掷般的热情。 韩浩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酒精削弱了理智的防线,怀中年轻身躯的温热柔软,唇齿间陌生的侵略与索求,还有这密闭空间里陡然升温的曖昧气息,像火星溅入了油库。 反抗的念头只闪了一下,便被更原始的衝动和酒精带来的麻痹感淹没。 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狭小的空间,急促的呼吸,衣物摩擦的声音,一切都在失控的边缘滑行。 门板尽职地隔绝了內外的声浪。 外面,张红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呢喃了一句谁也听不清的梦话。 几个尚有余力的女孩还在对著屏幕吼著不成调的歌曲。 没有人注意到那扇紧闭的门后,正在发生的事情。 衝动来得猛烈,去得也快。 当短暂的迷乱平息,残存的理智和冰冷的现实感如同冰水般浇下。 蒋婉儿软软地趴在韩浩怀里,身体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余韵还是酒后的虚弱。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沉默了几秒,然后用一种带著鼻音、含糊却异常清晰的语调,低声嘟囔了一句,“韩浩。以后本小姐就是你的人了。你得,对我负责任。” 这句话,像一道精准的闪电,劈开了韩浩脑海中残余的酒精迷雾。 他浑身一僵,七八分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冷汗甚至从后背渗了出来。 懊悔、震惊、荒唐、棘手,种种情绪如同乱麻般將他缠绕。 蒋婉儿! 林晓月的继女! 那个脾气火爆、心思难测、一直和他针锋相对又若即若离的大小姐! 他竟然在ktv的卫生间里,和她发生了这种关係?! 唐小兰的温柔顺从,李莉的胁迫算计,那两段已经足够复杂混乱的关係尚未理清,现在又添上了蒋婉儿这团更加易燃易爆的火焰! 以她的性格,这件事会怎么收场? 如果让张红知道? 如果让林晓月知道? 如果让蒋天知道? 韩浩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已至此,懊恼无用。 他稳住心神,动作儘量轻柔地將明显体力不支、意识又开始模糊的蒋婉儿扶好,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然后打开门,半扶半抱地把她带回了喧闹依旧的包间。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短暂的消失,或者说,注意到了也无人在意。 蒋婉儿一挨到沙发,便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歪头靠在一个抱枕上,几乎是立刻就陷入了沉睡,只是眉头微蹙,似乎睡得並不安稳。 韩浩坐回原来的位置,看著身边熟睡的张红,另一侧不省人事的蒋婉儿,还有满屋狼藉和东倒西歪的女孩们,心中一片烦乱。 刚刚在ktv里获得的短暂欢愉和虚荣满足,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衝击得七零八落。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伸手从面前的茶几上又捞起一瓶还剩大半的冰镇啤酒,仰头“咕咚咕咚”几口灌了下去。 冰冷的液体划过食道,却浇不灭心头的燥郁。 醉了挺好。 迷糊了更好。 至少暂时,不用去面对明天醒来后,必然要面对的一地鸡毛,和蒋婉儿那句“你得负责任”所带来的、充满未知和麻烦的未来。 他靠在沙发里,任由酒精带来的眩晕感重新席捲上来,在嘈杂跑调的歌声和女孩们均匀的呼吸声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宿醉带来的头疼依然隱隱作怪,但更让韩浩在意的是蒋婉儿的去向。 他左右张望,张红、婷婷、小薇和其他女孩都还在沉睡,唯独不见那个脾气火爆的大小姐。他轻轻起身,儘量不惊扰旁人,走出了喧囂过后一片狼藉的包房。 大厅里,早班的服务员已经开始收拾卫生,见到韩浩出来,礼貌地点了点头。 韩浩走到前台结清了昨晚所有的消费,数额不小,但他眼都没眨。 “麻烦你件事,”韩浩对前台的服务员低声交代,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忽视的认真,“等红姐醒了,告诉她我先走了。让她们都不用急著起,找个地方好好休息,睡够了再说。另外,转告红姐,『极速空间』撞球厅今天歇业一天也没关係,让大家彻底缓过劲来。”他特意强调了没关係,既是体贴,也是一种授权,避免张红醒来后为生意操心。 服务员记下,应承下来。 韩浩这才转身,朝著门口走去,心里盘算著先回家洗漱换身衣服,再处理和蒋婉儿昨晚那荒唐事事。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中年男人从里面出来,径直走到门边,伸手將那张“旺铺出兑”的告示撕了下来。 韩浩脚步一顿,疑惑问道,“怎么不出兑了?” 中年男人闻声回头,看了一眼满身酒气却眼神清亮的韩浩,还是回答道,“今天有人要来看看,对方要求先撕下来,如果他確定不兑了,再贴上。” 韩浩心里“咯噔”一下。 竞爭者?而且看起来对方还挺强势,人未到就先提要求。 是同样嗅到未来规划区风声的同行,还是仅仅一个巧合的买家? 不管是哪种,都意味著他可能错失先机,或者至少面临变数。 第84章 错失先机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84章 错失先机 “你是老板吗?”韩浩急忙確认。 中年男人点点头,“是啊。” 时间紧迫,不容犹豫。 韩浩立刻表明意图,“老板,我也想兑店,有兴趣聊聊吗?” 中年老板听到面前这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甚至带著宿醉痕跡的小伙子竟然也想接手上万平的店,脸上不禁浮现出明显的质疑,“我这个地方上万平,都是装修好,连同房子一起,可不便宜?”他上下打量著韩浩,语气里的不信任很明显。 韩浩神色不变,迎上对方的目光,语气平稳却坚定,“可以聊聊。”他没有夸口有钱,也没有急切解释,只是用最简单的陈述表达了最明確的態度。这种沉稳反而让见惯了形形色色买家的老板怔了一下,收起了几分轻视。 生意人不会把潜在客户往外推,尤其是这个年轻人气质不像胡闹。 老板点了点头:“那楼上请吧,办公室谈。” “好。”韩浩頷首。 中年老板转身,引著韩浩绕过尚在打扫的大堂,走向侧面的楼梯。 韩浩跟在后面,步上楼梯。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策略,而蒋婉儿不告而別的身影,仍如一片阴云,盘旋在思绪的角落。 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在楼梯间迴响,朝著楼上的办公室走去。 上了三楼,走进一间掛著经理室牌子的房间。 房间不大,布置简单,一张办公桌,几把椅子,一个文件柜,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烟味和旧纸张的味道。 赵老板招呼韩浩坐下,自己坐到了办公桌后。 “韩先生,既然你想聊,那我也不藏著掖著。”赵老板嘆了口气,开门见山,“我这皇朝,地上三层,地下一层,总建筑面积一万一千五百平左右。你也看到了,装修是五年前做的,当时也是花了大力气,设备大部分都是进口牌子,音响、灯光系统现在也不算落后太多。房子是我自己的產权,没有贷款抵押。” 他拿出计算器,边按边说,“之所以想兑,一是家里孩子要去国外念书,需要一笔不小的资金,我也打算过去陪读一段时间;二来,这行竞爭越来越激烈,我年纪大了,精力跟不上。价格嘛……”他抬起头,看著韩浩,报出一个数字,“连同房子、所有设备、库存,以及目前还算稳定的客户资源,打包价两千六百万。这是实价,我急著出手,没虚报。” 这个价格,与韩浩通过【短期商业前景评估】红包得出的“价值被低估,未来升值潜力显著”的结论基本吻合,甚至考虑到房產本身,確实相当划算。 韩浩没有立刻还价,而是问了一些细节,“员工呢?债务和合同纠纷有没有?目前的流水和大概利润能看看吗?” 赵老板见韩浩问得专业,態度也更认真了些,拿出一些报表大致介绍了一下。 情况基本乾净,员工稳定但负担不小,流水尚可但利润被高昂的运营成本和折旧摊薄,印证了他精力不济、寻求套现的说法。 “价格我觉得可以谈,”韩浩听完后表示,“如果条件合適,我有意向接。” 赵老板脸上露出一丝希望,但隨即又有些为难,“韩先生,不瞒你说,这个价格,我跟今天约好的那位客户也是这么报的。我做生意讲个信用和先来后到。她先联繫的,也约好了今天来看。得等她看完,做出决定后,如果她没看上,或者谈不拢,我们才能继续往下谈。这点,希望你能理解。” 韩浩点点头,表示理解。他欣赏有原则的人,但这原则此刻却成了他的障碍。 他正思索著如何在不破坏规则的情况下增加自己的筹码,或者至少获得一个“公平竞爭”的机会时,赵老板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赵老板看来电显示,对韩浩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接通了电话,“喂,您好……哦,许太太,您到了?在门口?好好好,我马上下来接您!”声音客气中带著几分恭敬。 许太太?是个女人?韩浩记住了这个称呼。 掛断电话,赵老板起身,“韩先生,客户到了,我得去接一下。要不你先坐会儿?” “赵老板请便。”韩浩坐在原地没动,面色平静。 赵老板匆匆下楼去了。 韩浩独自留在办公室,手指轻轻敲著扶手。 对方是个女人,听电话里的声音,年纪应该不小,语气从容,被称为太太,很可能不是亲自经营的商人,而是代表家庭或某些背景来洽谈的。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谈话声。 办公室门被推开,赵老板领著两位女士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位中年女士,约莫五十岁上下,穿著质感上乘的香檳色套装,颈间繫著丝巾,手提经典款式的皮包。 她妆容精致,头髮挽得一丝不苟,气质端庄温和,眼神透著一种见多识广的从容,確实不像生意人,更像是生活优渥、颇有涵养的阔太太。 这就是许太太了。 跟在她身旁的是一位年轻女孩,看上去二十三四岁,打扮时髦靚丽,穿著最新季的奢侈品牌衣裙,妆容完美,手里拿著镶钻的手机壳。 她长相明媚,但眉眼间带著一股毫不掩饰的轻慢,从进门起,目光扫过略显老旧的办公室,再到沙发上的韩浩,都是一种自上而下的打量,嘴角微微下撇,流露出一种基於出身或优越感的高傲。 这与蒋婉儿那种带著叛逆和直率的高傲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根深蒂固的阶级俯视感。 “许太太,刘小姐,请坐请坐。”赵老板热情地招呼,又对韩浩介绍,“韩先生,这位是许太太,这位是刘小姐。” 许太太对韩浩微微点头,露出得体的微笑,“你好。”声音柔和,与电话中一致。 那位刘小姐只是瞥了韩浩一眼,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听见了,注意力似乎更多在挑剔环境上。 许太太坐下后,没有寒暄太多,直接切入主题,“赵老板,基本情况我们电话里沟通了。两千六百万的价格我们了解了。今天主要是实地看看整体状况和格局。”她语气平和,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节奏感。 “应该的,应该的。”赵老板连忙应道,“那我先带二位整体参观一下?从一楼大堂开始?” “好的,麻烦你了。”许太太起身。 刘小姐也跟著站起来,轻声对许太太说,“妈,这地方看起来旧旧的,跟我想像的有点差距。” 许太太拍了拍她的手,温和地说,“先看看整体结构再说。” 赵老板引著两人向外走去,离开前又对韩浩投来一个歉意的眼神。 第85章 加价?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85章 加价? 办公室里再次剩下韩浩一人。 他闭上眼睛,手指继续轻敲。 许太太看起来是能做主的人,而且目標明確。那位刘小姐,似乎是她的女儿,態度挑剔,可能是实际使用或管理者? 她们的组合,目的似乎不完全是商业投资,或许有其他用途。 等待的时间显得有些漫长。 韩浩能隱约听到楼下传来隱约的交谈声,以及刘小姐偶尔拔高的、带著不满的评论。 大约过了四十多分钟,三人才重新回到办公室。 许太太神色依旧平静,看不出喜怒。 刘小姐脸上则带著明显的不满意,低声跟许太太说著什么格局要动、风格太土之类的话。 赵老板脸上掛著笑,但眼神有些紧张,等著对方的表態。 许太太坐下,沉吟片刻,开口道,“赵老板,地方我们看完了。面积和位置確实不错,房子结构也还行。不过,正如我女儿说的,內部装修和风格需要大幅调整才能符合我们的要求。另外,一些设施也略显陈旧了。” 赵老板的心提了起来,以为对方要砍价。 但许太太话锋一转,“这样吧,价格我们原则上可以接受。不过,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我们需要回去再仔细研究一下,包括后续的改造方案和预算,也需要和家人再商量商量。今天可能没法给你確切的答覆。” 刘小姐在一旁补充道,“就是,得好好规划一下怎么改才行。” 赵老板鬆了口气,没直接拒绝就好,连忙说,“理解,理解!这么大的投资,谨慎是应该的。许太太,刘小姐,你们慢慢研究,有什么问题隨时问我。” 韩浩听到这里,知道不能再等了。 机会稍纵即逝,等对方研究商量完,可能一切已定,或者横生枝节。 就在许太太起身,似乎准备告辞的时候,韩浩突然开口了,声音平稳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办公室。 “赵老板,许太太,不好意思,打断一下。” 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许太太有些意外,刘小姐则是皱了皱眉,似乎嫌这个閒杂人等多事。 韩浩迎著他们的目光,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对『皇朝』也很感兴趣,而且我的时间可能比较紧。如果许太太你们还需要时间研究,无法立刻决定的话......”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赵老板,语气坚定,“我想,我现在就可以和赵老板您把意向定下来。两千六百万,条件按我们刚才聊的,我可以马上支付定金。” 话音落下,办公室內一片寂静。 赵老板愣住了,没想到韩浩会如此直接地抢单。 许太太脸上的温和收敛了一些,露出了认真的审视神情,重新打量起这个从开始就被她略作忽视的年轻人。 刘小姐则是直接瞪大了眼睛,看著韩浩,仿佛不敢相信有人会这么不懂规矩,当面截胡,脸上的轻蔑被惊讶和一丝不悦取代。 听到韩浩这近乎最后通牒般的话语,办公室里的气氛微妙地一变。 许太太脸上的温和笑容没有丝毫改变,她甚至对韩浩礼貌地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在听一个普通的商业提议。 隨即,她將目光转向赵老板,那眼神通透而瞭然,显然完全理解赵老板急於套现离场的迫切心態。 她微微侧身,声音依旧柔和,“赵老板,情况我明白了。这样,我出去打个电话,很快回来给你確切答覆。” 语气平稳,听不出任何被逼迫的慌乱。 “好的好的,许太太您请便。” 赵老板连忙应声。 许太太站起身,对韩浩也頷首示意,然后带著一脸不忿、似乎还想说什么的刘小姐,姿態优雅地走出了办公室,並轻轻带上了门。 门一关上,赵老板就长长舒了口气,擦了下额角,对韩浩苦笑道,“韩老板,您这可真是让我难做啊。不过,我也实话实说,谁能让我快点拿到钱,我肯定优先考虑谁。” 他搓著手,显得有些坐立不安,既期待韩浩真的能立刻定下,又对许太太那边的答覆抱有一丝好奇。 韩浩只是平静地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轻敲扶手。 他並不担心赵老板的立场,商人逐利,天经地义。 他在等,等许太太那边的反应。这通电话, 將决定对方是果断放弃,还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办公室內很安静。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紧接著,门被推开。 许太太和刘小姐去而復返。 与离开时相比,两人的神態有了微妙却清晰的变化。 许太太脸上的温和依旧,但眉宇间多了几分篤定,步伐也更沉稳了一些,那是得到了某种支持或授权后的底气。 而那位刘小姐,变化则更为明显。 她几乎是仰著纤细的脖子走进来的,下巴抬得更高,眼神中的轻蔑此刻混合了一种胜负已定的骄矜,斜睨了韩浩一眼,嘴角甚至掛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般的弧度。 这架势,任谁都看得出来,她们必定是从那通电话里得到了强有力的背书,此番回来,是带著势在必得的信心。 赵老板立刻站了起来,带著期待和询问的眼神,“许太太,怎么样?” 许太太没有立刻坐下,而是缓缓道,“我们可以现在就签。” 听到这话,赵老板又看向韩浩,“不好意思了,人家现在就能签。” 韩浩不可能让这么好的商机飞走了,於是也缓缓的站起身,“那我加钱呢?” 加钱? 赵老板、许太太和刘小姐都惊讶的看著他。 韩浩点点头,“对,我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加五十万。” 赵老板还没来得及高兴。 许太太站定,目光先是在稳坐如山的韩浩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然后才转向赵老板,伸出了一根保养得宜的食指,语气清晰而平静,“赵老板,我们也可以在你两千六百万报价的基础上,”她略一停顿,吐出关键数字,“再多加一百万。” 加钱? 赵老板瞬间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声音。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在他的认知里,出兑生意,从来都是买家想方设法压价,他做好了被砍价的准备,甚至对韩浩的原价接受都感到庆幸。 可现在,这两位,竟然主动往上加价? 一个多出五十,另一个涨到一百万? 这完全顛覆了他的经验,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和巨大的荒谬感。 韩浩的眼神却在听到加一百万时,骤然深邃。 心中最后一丝侥倖散去。 这不是普通买家的行为逻辑。 如果不是对这片土地未来的价值有著远超常人的確信和了解,绝不可能做出如此离谱的溢价举动。 对方果然知道內幕,而且背后的支持者,实力和决心都不容小覷。 第86章 神仙打架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86章 神仙打架 赵老板从震惊中稍稍回神,巨大的惊喜让他脸都涨红了,他下意识地、几乎带著点茫然地转头看向韩浩,声音都有些结巴:“韩、韩老板,你看,这……?” 压力,瞬间全部压到了韩浩这边。 韩浩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缓缓地、稳稳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吸引了对面的所有目光。 他没有看赵老板,而是直视著许太太,以及她身边那位已经露出胜利者姿態的刘小姐,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份量,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云锦酒楼,就在这条街隔壁。我的撞球厅,也在这附近。” 他先点明了自己的身份和產业关联,接著拋出了自己的商业构想,“我盘下这里,不是为了单纯投资,是为了整合资源,打造吃喝玩乐一条龙的服务闭环。所以……” 他顿了顿,在许太太微微蹙起的眉头和刘小姐逐渐消失的笑容中,伸出了两根手指,语气平静无波,却蕴含著更强的决心: “这个ktv,我要定了。我加两百万。” “嘶——” 赵老板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腿都有些发软,赶紧扶住了办公桌边缘。 两千八百万!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做生意,像是在目睹一场只在传闻中听过的、顶尖大佬之间的角力! 而自己这个小小的办公室,就是战场! 此刻,他终於將眼前这个年轻人与近期街头巷尾议论的那个神秘买家彻底重合。 “原来是你!你就是那个接连盘下酒楼和撞球厅的韩老板!” 震惊之余,巨大的狂喜淹没了他,这简直是天上掉金砖,还连著掉两次!他感觉自己成了鷸蚌相爭中那个幸运的渔翁,不,是神仙打架时站在旁边捡法宝的凡人! “你……!” 刘小姐脸上的骄矜和得意瞬间冻结,然后破碎,转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怒。 她漂亮的眼睛瞪圆了,柳眉倒竖,再也维持不住那刻意的高傲姿態,猛地往前一步,伸手指著韩浩,声音尖利,“你是不是故意找茬啊?!凭什么跟我们抢?!” 那气急败坏的样子,与刚才仰著脖子的姿態判若两人。 “小妍!” 许太太的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一把將女儿拉回身边。 她的眉头紧紧锁著,脸上第一次失去了那份从容的温和,露出了凝重和一丝无奈。 刚才电话里,丈夫给她的最终底线,就是最多加价两百万。 这已经是考虑到诸多因素后能动的最大空间。 她本以为加价一百万足以显示决心、嚇退对方,却没想到韩浩不仅跟进,而且一步到位,直接喊到了她们所能承受的极限价格。 对方不仅资金雄厚,而且决策极其果断,甚至有些不顾一切。 这超出了她最初的预判。 许太太深深地看著韩浩,那目光复杂,有审视,有惊讶,也有计划受挫的黯然。 她知道,价格上已无路可走。 继续纠缠,只会失態,毫无意义。 她拦著还想发作的女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所有情绪,脸上重新努力挤出一丝堪称典范的、礼貌而疏离的微笑,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她对赵老板点了点头,语气依旧保持著最后的体面,“赵老板,既然如此,我们加不了了。” 这句话,承认了財力上的极限,也宣告了退出。 说完,她不再看韩浩,转而看向自己满脸不忿、眼圈都有些发红的女儿,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咱们走。” “妈!” 刘小姐不甘地跺脚。 “走。” 许太太的语气加重,目光严厉。 刘小姐慑於母亲的威严,又狠狠瞪了韩浩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你等著瞧的意味,才愤愤不平地转身,高跟鞋重重地敲击著地面,率先衝出了办公室。 许太太对赵老板最后頷首致意,也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挺直,但脚步略显匆忙,失去了来时的从容。 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將外面的世界隔绝。 屋內,只剩下心臟还在狂跳的赵老板,以及缓缓收回了手指、面色沉静如水的韩浩。 办公室里,气氛已经从刚才的竞价交锋,转为纯粹的交易执行。 赵老板手脚麻利地从保险柜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制式合同,又根据刚才协商的最终价格,两千八百万元,迅速填写了关键条款。 他脸上依旧洋溢著难以置信的喜悦,握著笔的手都有些微微发抖。 “韩老板,您看看,这是合同。条款都是標准的產权转让和资產打包协议,特別註明了包含全部装修、设备、库存以及现有客户资源过渡事宜……”赵老板將厚厚一沓文件推到韩浩面前。 韩浩没有立刻签字。 他接过合同,逐页翻阅,速度不慢,但眼神专注。 得益於【精准谈判】红包带来的某种直觉加持,他能够快速捕捉关键信息和潜在漏洞。 合同本身確实规范,赵老板急於脱手,並未设置陷阱。 韩浩重点確认了產权清晰无纠纷、债务清零、员工安置补偿责任划分等条款。 “可以。”十几分钟后,韩浩合上合同,言简意賅。 赵老板鬆了口气,连忙递上签字笔,又將红色印泥推过来。 韩浩在两份合同上分別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手印。 赵老板也迅速完成签署。 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 “韩老板,您看这定金……”赵老板搓著手,试探著问。虽然合同签了,但钱不到帐,他心里总不踏实。 “不用定金。”韩浩打断他,语气平淡,“全款。” “全……全款?!”赵老板声音都变了调,眼睛再次瞪大。 两千八百万,直接全款付清?这年轻人的现金流到底雄厚到了什么地步? 他感觉自己的心臟今天承受了太多刺激。 韩浩没有解释,拿出手机,熟练地操作银行app。 他已经通过系统返利积累了惊人的现金储备,这笔支出虽然巨大,但远未伤筋动骨。 更重要的是,他厌恶拖泥带水,全款支付能最快锁定產权,避免任何后续变数,尤其是那位刚刚离开却明显不甘的许太太可能带来的麻烦。 输入金额,人脸识別,密码確认。 动作一气呵成。 赵老板桌上的老旧手机几乎在韩浩按下確认键的同时响起了简讯提示音。 他手忙脚乱地拿起手机,看著屏幕上那串长得令人眩晕的数字,以及到帐字样,整个人都僵住了,脸上混杂著狂喜、震撼和一丝恍惚。 钱,真的到了!这么快!这么干脆! 【叮!宿主支付两千八百万元全款收购大型娱乐资產,行为对交易方造成巨大心理衝击,获得震惊值+75!】 【检测到宿主完成重大资產併购,触发特殊返利。返利计算基数:28,000,000元。返利倍率:20倍。返利总金额:560,00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战略性资產收购超额回报。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叮!宿主在商业竞爭中果断加价、强势胜出,行为对竞爭对手(许太太、刘研)及旁观者(赵老板)造成复杂震撼,获得震惊值+50!】 【当前累计震惊值:1585点。(1460 + 75 + 50)】 近六亿的返利瞬间入帐,韩浩內心却波澜不惊。 第87章 抢滩收割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87章 抢滩收割 金钱数字的跳动早已习惯,相比之下,顺利拿下皇朝这个战略节点,以及刚才额外获得的125点震惊值,更让他感到一丝踏实。 累积的震惊值突破1500点,意味著系统商城里更多有趣或强大的功能红包在向他招手。 “韩……韩老板,款、款项確认收到了!太感谢了!您真是……爽快人!”赵老板激动得语无伦次,紧紧握住韩浩的手摇晃了好几下,“您放心!从今天起,皇朝就是您的了!我保证,一周之內,不,五天!我把所有手续办妥,把这里乾乾净净、整整齐齐地交到您手上!员工那边我也会安抚好,配合交接!” 韩浩抽回手,点点头,“儘快就好。后续交接的具体事宜,我会派人跟你对接。” “没问题!隨时配合!”赵老板忙不迭地保证。 事情办完,两人一同起身离开办公室。 沿著略显昏暗的楼梯下到一楼大厅,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大门洒进来,驱散了些许夜晚留下的颓靡气息。 保洁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清扫。 然而,韩浩和赵老板的脚步同时顿了一下。 大厅中央的休息区,许太太和刘研竟然没有离开。 许太太依旧姿態优雅地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手里拿著手机,似乎在瀏览什么,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了过来。 刘研则站在母亲身后,抱著双臂,下巴微抬,目光落在韩浩身上时,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隨即又別开脸,看向窗外,一副本小姐懒得看你的模样。 她们在等什么? 许太太放下手机,站起身,脸上重新掛起那副无可挑剔的、端庄礼貌的微笑,朝著韩浩和赵老板走了过来。 她的目光先是落在赵老板手里那份显眼的文件袋上,里面装著刚签好的合同。 只一眼,她便瞭然。 她在韩浩面前站定,微微点头,声音温和,“恭喜韩老板,得偿所愿。” 语气听不出丝毫失败者的沮丧或怨懟,仿佛真的只是在祝贺一桩普通交易的达成。 韩浩目光微动,同样礼貌地回应,“谢谢许太太承让。” 他保持著基本的礼节,心中却警惕起来。 对方等在这里,绝不只是为了说一句恭喜。 果然,许太太接下来的话出乎他的意料。 她微微一笑,拿出自己的手机,语气自然得如同在社交场合结识新朋友,“韩老板年轻有为,眼光独到。不知道方不方便加个联繫方式?以后或许有机会交流。” 加联繫方式? 韩浩確实没想到。 刚刚在竞价中败给对方,转头却主动要求建立联繫? 这不符合常理。 对方是气度真的如此不凡,还是另有图谋? 他心思电转,脸上却不动声色。 多个联繫方式而已,无伤大雅,也能顺便观察对方动向。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许太太客气了,当然方便。” 两人扫码,添加好友。 许太太的微信名非常简单,就叫“许太太”,头像是某处风景照,朋友圈设置了仅三天可见,一片空白,符合她给人的印象,注重隱私,低调而难以窥探。 刘研在旁边看著,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依旧抱著胳膊,完全没有也要加好友的意思,反而觉得母亲的行为有些掉价。 “那就不多打扰了。”加完好友,许太太再次对韩浩和赵老板頷首致意,然后转向女儿,“小研,我们走吧。” 刘研这才放下手臂,昂著头,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率先向门口走去,路过韩浩身边时,带起一阵香风,眼神都没斜一下。 许太太对韩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浅笑,也转身跟上女儿,母女二人前一后走出了皇朝ktv的大门。 看著她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明亮的阳光里,韩浩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这个许太太,比他想像的还要深沉。 “韩老板,那我也先去忙过户手续的事了?”赵老板在旁边小心地问道,打断了韩浩的思绪。 “嗯,去吧。保持联繫。”韩浩收回目光。 赵老板点头哈腰地也离开了。 大厅里只剩下韩浩一人,以及远处默默打扫的保洁。 他站了一会儿,才迈步向外走去。 门外,一辆黑色的奥迪a8l静静地停在路边。 刘研气鼓鼓地拉开车门坐进后排,许太太则从容地坐进了副驾驶。 司机平稳地启动车子,驶离皇朝门口。 “妈,我爸为啥要你加那个姓韩的联繫方式啊?”刘研终於憋不住,疑惑地问道,语气里还带著对韩浩的不满,“他那么囂张,跟我们抢东西!” 许太太没有立刻回答,她按下车窗控制钮,让一丝微凉的空气流入车內,然后才缓缓开口,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正是韩浩名下云锦酒楼和极速空间撞球厅所在的那条街。 “小研,你看这条街。”许太太的声音平静无波,“它已经被划入新的城市规划了,重点改造升级。相关的规划政策,还有半个月左右就会正式批覆公布。” 刘研愣了一下,这个她倒是听父母隱约提过,但没太在意。 “一旦公布,这条街的商铺,尤其是皇朝那种大型產权物业,升值空间有多大,你明白吗?”许太太继续道,“刚才你也听到了,那个韩浩,在短短一段时间內,连续收购了这条街上的酒楼、撞球厅,现在又拿下了ktv。三处產业,位置集中,业態互补。” 刘研不笨,立刻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他……他知道规划的事?” 她终於意识到,那根本不是简单的商业竞爭,而是对未来价值的提前抢滩。 许太太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动作如此精准迅速,说不知道,谁信?他就是衝著规划来的,是来收割的。” “那……那咱们刚才为什么不再加点钱?爸不是……”刘研想到那被截胡的ktv,还是有些不甘。 许太太转过头,看了女儿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告诫,“兑商铺,正常议价可以。但在已知底价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大幅加价竞爭,这种行为太突兀,太显眼。如果有心人注意到,顺藤摸瓜,很容易就能猜到我们提前知道了內幕消息。一旦被举报,你爸就会非常麻烦。” 她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有些规则,不能明著打破。” 刘研明白了其中的利害关係,点了点头,但又生出新的疑问,“那这个韩浩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也……” 她指的是对方是否也有类似的內部消息来源。 许太太的目光投向窗外后视镜,镜中隱约还能看到皇朝ktv的轮廓,以及刚刚从门口走出来,正走向自己那辆黑色奔驰的韩浩身影。 “这就是你爸让我加他联繫方式的原因。”许太太收回目光,语气深沉,“他也想搞清楚,到底是谁,把消息提前透给了这个韩浩。这个年轻人,身后站著谁?” 刘研撇了撇嘴,脸上露出混合著嫉妒和不爽的神情,“看来这个韩老板,背后也有高人指点啊。怪不得那么狂。” 许太太没有再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著前方。 而此刻,刚刚坐进自己车里的韩浩,看著手机微信列表里新添加的许太太,眼神深邃。 对方没有因为竞购失败而彻底对立,反而试图建立联繫,这绝不是单纯的欣赏。 “是试探?还是想合作?或者……另有所图?”韩浩低声自语。 他暂时將这个问题压下,因为还有更紧迫的事情需要处理。 他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多。 蒋婉儿依然没有消息。 张红她们应该醒了。 第88章 用力过猛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88章 用力过猛 坐在车里,宿醉的头痛和皇朝竞购成功的复杂心绪尚未完全平復。 韩浩正准备调出蒋婉儿的號码拨过去,手机屏幕却先一步亮起,来电显示赫然正是蒋婉儿。 韩浩心头一紧,立刻接起。 还没来得及“餵”一声,听筒里就炸开了蒋婉儿带著哭腔、愤怒又虚弱的咆哮,声音嘶哑。 “韩浩!我跟你是有仇吗?!你他妈的,那么狠,想搞死老娘是不是?!” 这劈头盖脸、充满痛苦和怨愤的质问,把韩浩砸懵了。 他昨晚的记忆本就因酒精和混乱而片段模糊,卫生间里的衝动更是被之后更沉重的思绪暂时掩盖,此刻被她如此激烈地提起,还用了搞死这样的字眼,让他一时摸不著头脑,心底却莫名发慌。 “大小姐,”他压低声音,带著几分宿醉后的沙哑和真切的困惑,“我,我哪又惹你了?你先別急,慢慢说。” 他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安抚。 “慢慢说个屁!”蒋婉儿在电话那头吸著鼻子,声音里痛苦更甚,“你,你赶紧给我滚到医院来!” 医院? 这个词像冰锥一样刺进韩浩的神经。 昨天蒋婉儿虽然喝多了,但並没有什么明显异常,怎么会突然进了医院? 昨晚那场混乱,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他完全没意识到的问题?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哪家医院?你怎么样了?”韩浩的声音严肃起来,带著急切。 “市妇幼保健医院,住院部三楼302。”蒋婉儿报出地址,声音虚弱下去,似乎连发火都没力气了,“快点……” 隨即电话掛断,只剩忙音。 韩浩握著手机,愣了两秒,隨即猛地发动车子,黑色奔驰一个急转掉头,朝著市妇幼保健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宿醉的晕眩感被担忧和疑虑彻底驱散,他脑海里飞快地闪过昨晚混乱的画面。 卫生间,蒋婉儿主动的亲吻。 失去控制的纠缠,然后是她今早的不告而別。 脚踩油门,车子在上午的车流中穿梭。 匆匆赶到市妇幼保健医院,停好车,他几乎是跑著进了住院部大楼,找到三楼。 302病房的门虚掩著,他平復了一下呼吸,推门进去。 病房里有三张床位,靠窗的那张床上,蒋婉儿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嚇人,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平日神采飞扬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眼眶还有些红肿,显然是哭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身上穿著宽大的病號服,更显得人单薄脆弱。 韩浩的出现立刻引起了病房里其他人的注意。 另外两张床上的病人和陪护家属,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眼神里带著明显的探究、好奇,甚至有一丝责备和看热闹的意味。 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还小声跟旁边的人嘀咕,“哎,这就是那小姑娘的男朋友?看著也不是特別健壮啊,怎么下手没个轻重。” 另一个年轻点的女人接话:“人不可貌相唄,现在的年轻人……” 这些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韩浩耳朵里,他更加茫然和不安。 他根本不明白下手没轻重指的是什么。 蒋婉儿也看到了他,苍白的脸上瞬间又涌起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混杂著疼痛、委屈和难堪的复杂情绪。 她咬著嘴唇,掀开被子,试图自己下床,动作明显迟缓僵硬,眉头因为牵动痛处而紧皱。 “你別动!”韩浩急忙几步跨过去,伸手搀扶住她的胳膊。 触手感觉她的手臂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扶下床,帮她穿上拖鞋。 “走廊说。”蒋婉儿低著头,声音闷闷的,不愿意在病房眾人注视下多待一秒。 韩浩扶著她,慢慢走出病房,来到相对安静的走廊尽头。 这里只有消毒水的味道和偶尔走过的医护人员。 站稳后,蒋婉儿立刻甩开了韩浩搀扶的手,虽然动作因为疼痛而有些变形。 她抬起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著韩浩,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混合著无尽的怒火和羞愤。 “到底怎么回事?”韩浩看著她这副从未有过的脆弱又愤怒的样子,心揪紧了,语气也软了下来,“你怎么会住院?哪里不舒服?” “我怎么会住院?!”蒋婉儿的声音陡然拔高,又因为疼痛而倒抽一口冷气,她用手按住小腹位置,眼泪终於不爭气地滚落下来,声音带著哭腔和控诉,“韩浩!你他妈是不是把昨天掰弯钢管的劲,全都用在我身上了,啊?!你是不是压根就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还是你根本就把我当仇人,往死里弄?!”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惊雷在韩浩耳边炸响。 “掰弯钢管的劲”、“用在我身上”、“往死里弄”……这些词句,终於和他脑海中那些模糊却激烈的片段,以及自己身上那尚未消退的【力量增强】效果,联繫在了一起! 难道? 昨晚在那种失去理智的衝动下,自己完全没有控制力度? 把远超常人的力量用在了…… 一股寒意顺著脊椎爬上韩浩的后脑勺,巨大的荒谬感和恐慌感同时涌上心头。 “我……”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说自己当时力量失控? 说那不是他的本意? 听起来都像是苍白的推脱。 蒋婉儿见他语塞,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颤抖著手从病號服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起来的纸,用力拍在韩浩胸口。 “你自己看!你自己干的好事!” 韩浩接住那张纸,展开。 是医院的诊断证明书。 上面清晰地列印著几行字: 临床诊断: 1. 会阴撕裂伴擦伤。 2. 盆底肌肉群拉伤,伴出血、肿胀。 3. 宫颈损伤,伴轻微出血。 下面还有医生的处理意见和“建议休息,避免剧烈运动及性生活,定期复查”等字样。 韩浩虽然对医学名词不是特別精通,但这“撕裂”、“拉伤”、“出血”、“肿胀”、“损伤”等词汇组合在一起,加上部位描述,已经足够触目惊心。 他拿著诊断书的手微微有些发抖,脸色也白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他下意识地喃喃问道,其实心里已经明白了七八分,只是巨大的衝击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什么意思?!”蒋婉儿看他还在装傻,气得又拍了一下诊断书,牵扯到痛处,疼得她“嘶”了一声,眼泪流得更凶,“意思就是你他妈用力太猛了!我差点……差点被你搞死你知不知道?!” 最后这句话,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带著后怕、屈辱和剧烈的疼痛。 吼完,她像是耗尽了力气,身体微微摇晃,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第89章 医院护理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89章 医院护理 韩浩彻底明白了。 诊断书上的每一个字,都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脸上。 昨晚的失控,叠加【力量增强】的恐怖效果,对蒋婉儿造成了实实在在的、严重的伤害! 他以为只是一场荒唐的意外,却没想到后果如此严重! 回想起昨夜自己体內那股澎湃的、几乎想要摧毁些什么的力量感,再看著眼前脸色惨白、虚弱愤怒的蒋婉儿,无边的愧疚和自责瞬间淹没了韩浩。 他想起自己获得力量后,在撞球厅轻易踹飞人、掰弯钢管的意气风发,却从没想过,这种力量用在亲密接触中,会对一个毫无防备的女孩造成怎样的灾难。 “对……对不起……”韩浩的声音乾涩无比,充满了真诚的懊悔,“我……我昨晚喝多了,我……我真的没控制住,我不是故意的……” 解释苍白无力,但这是他此刻唯一能说的话。 蒋婉儿別过脸去,不看他,只是肩膀微微耸动,无声地流泪。 过了一会儿,她才断断续续、带著难堪和委屈地讲述了经过。 原来,后半夜,在ktv包间里睡著后不久,她就被小腹一阵剧痛惊醒,隨后发现不对劲,强忍著独自打车来了医院。 急诊检查后,医生看著报告,表情严肃地告诉她伤势不轻,需要住院观察止血和抗感染,並非常明確地告诫她。 同房生活一定要有节制,动作不能过於粗暴,让她务必转告男友,要注意分寸,关爱伴侣的身体。 “医生……医生看我的眼神……”蒋婉儿哽咽著,羞愤难当,“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韩浩,我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韩浩听著,头越垂越低,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他无法想像蒋婉儿独自承受剧痛、面对医生询问和异样眼光时的心情。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获得力量后的忘形和失控。 “那医生有没有说,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韩浩抬起头,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充满了担忧。这是他最害怕的问题。 蒋婉儿抹了把眼泪,瞪著他,眼神复杂,愤怒中夹杂著一丝后怕,“医生说,幸好来的及时,出血控制住了,感染风险也在监控。但撕裂和拉伤需要时间癒合,如果恢復不好,可能会……会影响以后。”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但韩浩听懂了。 可能会影响以后的夫妻生活,甚至生育。 这个认知让韩浩的心沉到了谷底。 如果因为自己的一次失控,给蒋婉儿留下永久性的伤害? 他不敢想下去。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重复著,除了道歉,不知还能做什么,“医药费,所有费用,我来承担。你需要什么,只管说。我,我一定会负责。” 最后“负责”两个字,他说得很重,不仅仅是指经济上的。 蒋婉儿看著他满脸的愧疚和紧张,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但委屈和身体的疼痛依旧清晰。 她扭过头,看著窗外,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说,“医生让住两天院观察,还要复查。本小姐要是真落下什么病根。韩浩,你就准备负责一辈子吧!” 这话听起来像是气话,又像是一种带著哭腔的控诉和某种模糊的確认。 韩浩重重地点头,“好。” 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远处护士站的细微声响。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却驱不散此刻凝重的气氛。 力量的代价,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降临了。 蒋婉儿的诊断书和住院原因,成了两人之间一个难言的秘密。 无论是出於蒋婉儿的强烈羞愤与自尊,还是韩浩无尽的愧疚与后怕,他们都默契地对这件事保持了绝对的缄默。 对外,蒋婉儿只称是急性肠胃炎住院观察几天。 韩浩对其他人的询问,无论是张红抱怨他几天不见人影,唐小兰例行的工作匯报,还是李莉试探性的关心,他都统一以在外面处理点急事搪塞过去,语气平淡却不容多问。 於是,在市妇幼保健医院302病房里,便出现了这样一幕。 往日神采飞扬、懟天懟地的大小姐蒋婉儿,苍白著脸,懨懨地靠在病床上,时不时因为挪动身体而疼得蹙眉吸气。 而近来在商圈和街头都渐显锋芒的韩浩,则收敛了所有气势,像个做错事的学生,小心翼翼地在床边忙前忙后。 打饭、倒水、按铃叫护士、陪著去做检查,甚至笨拙地试图讲些並不好笑的笑话想分散她的注意力。 他处理商业事务时的果断利落,此刻全化作了细致入微的、近乎笨拙的照顾。 病房的窗户朝南,下午的阳光暖洋洋地洒进来。 蒋婉儿的精神稍微好了一些,看著韩浩削苹果,动作不算熟练,但异常认真,苹果皮长长的一圈都没断。 “喂,”她忽然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刚才有人给我发消息,说你把皇朝拿下了?真加了两百万?” 韩浩手上动作顿了一下,点点头,“嗯,签了。钱也付了。” 他將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籤,放到蒋婉儿手边的柜子上。 蒋婉儿用牙籤戳起一块苹果,慢慢嚼著,眼神里透出不解,“你到底图什么?那条街虽然热闹,但一下子砸几千万搞三家店。就算你钱多,也不带这么烧的吧?酒楼和撞球厅还能理解,ktv你懂怎么经营吗?” 韩浩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在组织语言。 “酒楼、撞球厅,现在加上ktv,都在同一条街上,距离很近。” 他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商业计划,“集中在一起,管理起来方便,资源也好调配。以后也许能做成一个小的娱乐餐饮综合体,互相引流。”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也是他对赵老板和许太太说过的理由。 但蒋婉儿何其聪明,她看著韩浩的侧脸,那平静之下似乎隱藏著別的考量。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变,嘴里嚼苹果的动作也慢了。 “管理方便……”她重复了一下这个词,然后盯著韩浩,语气带著一丝试探和瞭然,“韩浩,你该不会是打算把这家新到手的ktv,交给林晓月去管吧?” 韩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保持著看向窗外的姿势,沉默蔓延开来。 这沉默,对蒋婉儿而言,就是默认。 她轻轻哼了一声,將剩下的苹果块放回盘子,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带著点自嘲的笑意,摇了摇头,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清晰地钻进韩浩的耳朵,“呵。看来某些人是打算,把我们母女俩,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啊。” 第90章 乡土气息浓郁的顶级豪宅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90章 乡土气息浓郁的顶级豪宅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病房里勉强维持的平静假象。 韩浩猛地转回头,脸上掠过一丝清晰的尷尬和狼狈。 “婉儿,不是你想的那样。”他试图解释,却觉得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確实有过这个念头,让林晓月远离酒楼的核心,去负责相对独立且需要开拓的ktv,既能安置她,又避免她和唐小兰產生直接衝突,看似一举两得。 但这心思被蒋婉儿如此直白、甚至带著点讽刺地点破,让他无法辩驳。 蒋婉儿看著他窘迫的样子,心里那点怨气和委屈又翻腾上来,但更多的是深深的无奈。 她年龄不大,家里条件优渥,从小就没为钱发过愁,也对爭权夺利、经营產业没什么太大兴趣。以前跟韩浩较劲,更多的是出於一种不服气和莫名的吸引。 现在,阴差阳错发生了最亲密的关係,儘管过程惨烈,她的心態在病痛和这几日的独处中,悄然发生著变化。 去和林晓月竞爭一个ktv的管理权? 她觉得没意思,也拉不下那个脸。 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目光重新聚焦在韩浩脸上,蒋婉儿收起了刚才那点讽刺,神情变得异常严肃,甚至有些执拗。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积蓄力量,问出了一个盘旋在她心头几天、却一直没找到合適时机,或者说没勇气问出口的问题: “韩浩,別扯那些店铺啊、安排啊的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我就问你一件事,你打算怎么对待咱俩之间发生的这件事?” 问题拋出来了,直接、赤裸,没有任何缓衝。 病房里瞬间安静得能听到点滴管里液体滴落的声音。 窗外的阳光似乎都停滯了。 韩浩愣住了。 他看著蒋婉儿苍白却执拗的脸,看著她眼中那混合著期待、不安、委屈和一丝脆弱的复杂光芒,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了。 怎么对待? 负责?他说过。但蒋婉儿要的显然不是一句空泛的负责。 確立关係?谈恋爱?结婚?他的生活现在一团乱麻,唐小兰、李莉、林晓月……每段关係都像缠在一起的乱线,他还没理出头绪,甚至本能地想逃避。 对蒋婉儿,他有愧疚,有心疼,或许还有被她的鲜活直率所吸引的好感,但如何对待这个需要明確承诺和未来规划的问题,他確实没有想好。 时间在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 韩浩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没能发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他只是愣愣地看著她,眼神里有挣扎,有歉意,更多的是茫然和无措。 蒋婉儿眼中的那点光芒,隨著他沉默的延长,一点点黯淡下去。 她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反应,但亲眼看到、亲身感受到,失望的寒意还是瞬间浸透了四肢百骸。 她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表示无所谓,却没能成功,最终只是默默地转开了视线,重新看向窗外。 “算了。”她轻轻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我就隨便问问。” 之后,两人都没再提起这个话题。 韩浩更加尽心尽力地照顾,却带著一种加倍的小心翼翼和补偿心理。 蒋婉儿则安静地配合治疗,偶尔说几句话,不咸不淡,再也没了往日的针锋相对或鲜活神采。 三天后,医生复查確认出血已止,炎症控制良好,撕裂伤和拉伤需要继续静养恢復,可以出院回家休养。 韩浩办好所有手续,想送她回家,蒋婉儿却摇摇头,自己叫了车。 “我回家了。你也好几天没回去了吧。”她说完,没再看韩浩,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驶远,韩浩站在医院门口,心里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他知道,有些东西,因为他的沉默,已经不一样了。 他也確实好几天没回那个新买的、价值数千万的別墅了。 驱车回到云山苑,推开厚重的庭院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想像中精致典雅、花草错落有致的庭院並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派生机勃勃又充满乡土气息的景象。 原本规划好的观赏草坪和花圃,被整齐地开闢成了一畦畦菜地,嫩绿的菜苗刚刚冒出泥土。 角落搭起了一个简易却结实的鸡窝,几只肥硕的母鸡正悠閒地踱步,旁边还有个更小的鸭架。 原本用来放置户外休閒桌椅的地方,此刻晒著几簸箕新摘的、不知名的野菜。 甚至,院墙根下还种上了几株爬藤的瓜果,藤蔓已经开始顺著支架向上攀爬。 父亲韩建国正蹲在菜地边检查菜苗,母亲王桂芳在给鸡鸭餵食,二姥则坐在一把旧藤椅上,眯著眼晒太阳,手里还拿著一把未择完的菜。 三人脸上都带著满足而安寧的笑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也洒在这片被改造得面目全非却充满生活气息的院子里。 看到韩浩进门,父母和二姥都高兴地迎了上来。 “浩浩回来啦?吃饭没?”王桂芳关切地问。 “这院子我们收拾了一下,种点菜,养几只鸡鸭,自己吃放心,也活动活动筋骨。”韩建国笑著解释,语气里透著自豪。 二姥也拉著韩浩的手,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外孙子,这院子好,敞亮,能种地,比在吉祥村还舒坦!” 看著父母和二姥发自內心的笑容,看著这被他们亲手改造得充满烟火气的豪宅庭院,韩浩心中那因蒋婉儿而起的鬱结和连日来的疲惫,忽然被一股暖流衝散了不少。 奢华与乡土,在这里奇异地融合。 价值千万的別墅,核心的庭院却被改造成了充满生活乐趣的菜园和微型农场。 韩浩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钱买来了宽敞的空间和舒適的环境,而家人用他们最熟悉、最热爱的方式,赋予了这空间真正的温度和灵魂。 只要他们开心、健康、安乐,院子是种名贵花草还是时令蔬菜,又有什么分別呢? “挺好的,爸,妈,二姥,你们喜欢怎么弄就怎么弄。”韩浩由衷地笑道,接过母亲递过来的一个刚摘下、还带著泥土清香的小番茄,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口中蔓延。 这一刻,远离了商场的角逐、情感的纠葛、身体的伤害和无声的失望,在这座被乡土化的顶级別墅里,韩浩找到了片刻的、真实的安寧。 然而,他知道,这份安寧是短暂的。 院子里的鸡鸣鸭叫掩盖不了外界正在匯聚的风雨。 ktv的交接、许太太的试探、林晓月的安置、唐小兰的沉默、李莉的威胁,还有蒋婉儿那道沉默的背影和未曾得到答案的问题。 他靠在门廊的柱子上,看著眼前温馨的场景,嘴里嚼著番茄,眼神却渐渐飘远。 第91章 红包愈伤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91章 红包愈伤 在瀰漫著家宅温馨与淡淡乡土气息的別墅里度过一夜,韩浩躺在自己宽敞臥室的床上,却难以入眠。 家人的安寧反衬出他內心的纷乱,蒋婉儿苍白失望的脸庞,以及那句直击灵魂的“你打算怎么对待”,反覆在脑海中回放,搅得他心绪不寧。 就在这辗转反侧间,他忽然灵光一闪,猛地坐起身来。 系统!功能红包! 他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之前瀏览商城时,似乎看到过与医疗健康相关的红包! 他立刻集中精神,意识沉入系统空间,快速在琳琅满目的图標中搜寻。 很快,他找到了目標: 【功能红包:快速康復(针对性)】 【效果:显著加速指定目標单一非致命性创伤或疾病的自然癒合进程,缓解疼痛,降低感染风险。效果温和且符合生理规律。】 【时效:一次性效果,作用於癒合周期。】 【兑换需消耗震惊值:100点】 【备註:关爱健康,及时使用哦~(请注意,本红包不適用於绝症、先天缺陷及精神类疾病)】 就是它! 韩浩心中一喜,也暗骂自己糊涂。 若是早点想起来,蒋婉儿何必在医院多受那几天的罪? 愧疚感再次涌上,但此刻补救还来得及。 “兑换,並使用。指定目標:蒋婉儿。”他在心中默念。 【消耗100点震惊值,成功兑换並使用“快速康復(针对性)红包”。效果已作用於指定目標。】 【当前累计震惊值:1485点。(1585 - 100)】 一股无形的、带著暖意的波动仿佛穿越空间,朝著蒋婉儿所在的方向传递而去。 红包可以隨意指定使用者,这份便利让韩浩鬆了口气。 虽然不確定效果具体如何显现,但系统出品,应该值得信赖。 做完这件事,他心里的一块大石稍稍落地。 紧接著,另一件待处理的事情浮上心头,林晓月的安置。 他拿过手机,找到林晓月的號码,拨了过去。 几乎是在响铃的瞬间,电话就被接通了,速度快得让韩浩都愣了一下。 听筒里传来林晓月刻意放轻却难掩期待的声音,“餵?韩浩?” 看来,她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嗯,是我。”韩浩语气平稳,“明天上午十点,到皇朝ktv门口等我。” “皇朝ktv?”林晓月的声音里透出明显的疑惑,那不是唱歌的地方吗?韩浩约在那里见面是什么意思?但她没敢多问,只是连忙答应,“好,好的,我记住了,十点,ktv门口。我一定准时到。” 掛断电话,林晓月握著手机,心里七上八下。 韩浩终於联繫她了,但地点却选在ktv,一种不好的猜测不受控制地滋生。 他该不会是想让自己去那里当陪唱小姐吧? 用这种方式帮她? 想到这里,一股屈辱和悲凉感瞬间淹没了她。 自己在他心里,难道真的已经墮落至此,只配做那种工作了吗? 可转念一想,如今的自己,除了接受韩浩的安排,还能有什么出路? 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她只能將那个可怕的猜测压下,告诉自己,无论如何,先见面再说。 这一夜,韩浩依旧睡得不安稳。 红包用了,但蒋婉儿的问题依旧悬而未决,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林晓月那边,也不知道自己的安排是否妥当。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韩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手机,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蒋婉儿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了,蒋婉儿的声音听起来比昨天有生气一些,但语气还是有些淡,“餵?” “婉儿,是我。”韩浩儘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那个,你感觉怎么样?我是说,昨晚,还有今天早上,还疼吗?”他问得小心翼翼,带著试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蒋婉儿似乎也有些奇怪,如实说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感觉突然好多了,一点都不疼了。今天早上起来,感觉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了。我还纳闷呢,医生明明说至少要休养一两周的。” 果然有效! 韩浩心中大定,同时也更加懊悔。 “不疼了就好,不疼了就好……”他重复著,语气里带著一丝庆幸和后怕,“都怪我,太大意了,让你受了这么多天罪。” 他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留意系统里这些辅助功能,关键时刻能派上大用场。 听到韩浩语气里真诚的愧疚,蒋婉儿心里那点怨气似乎又消散了一些,但关於“如何对待”的问题依旧横亘在那里,她没有再提,只是不咸不淡地又聊了几句近况,便掛了电话。 掛断电话,韩浩长长舒了口气。 至少,身体上的伤害通过系统弥补了,这让他內心的负罪感减轻了不少。 和家人一起吃了顿温馨的早餐,看著父母和二姥兴致勃勃地討论著今天要给菜地施肥、捡鸡蛋,韩浩的心也寧静了片刻。 但很快,他收拾心情,驱车前往皇朝ktv。 到达时,还差几分钟十点。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ktv大门旁侧阴影里的林晓月。 她今天依旧没有刻意打扮,素麵朝天,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连衣裙,外面套著件普通的针织开衫,头髮简单地扎在脑后。与曾经作为云锦酒楼老板时那个妆容精致、衣著得体的形象判若两人,整个人透著一种落魄后的瑟缩和小心翼翼,只有那双眼睛,在看到韩浩的奔驰车时,亮了一下,隨即又迅速黯淡下去,换上更深的忐忑。 她朝著车子挥了挥手,动作有些僵硬。 韩浩停好车,走到她面前。几日不见,她似乎更瘦了些,下巴尖尖的。 “来了。”韩浩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寒暄,“走吧,进去说。” 林晓月的心猛地一沉。 进去说这三个字,仿佛印证了她最坏的猜想。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廉价的挎包带子,脚步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真的要进去吗? 进去那个灯光曖昧、音乐喧囂的地方,从此沦为她曾经最看不起的那种女人? 巨大的耻辱感和自嘲几乎要將她淹没。 可是,她还有选择吗? 她低著头,硬著头皮,跟在了韩浩身后,迈步走进了那扇对她而言仿佛通往深渊的大门,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 ktv大厅里,上午没有营业,显得有些空旷安静,只有保洁人员在打扫。 赵老板已经接到通知,早早等在那里,看到韩浩进来,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韩老板!您来了!这位是……?” 他的目光好奇地扫了一眼韩浩身后那个低著头、穿著朴素、看起来有些畏缩的女人,心里有些嘀咕。 第92章 重量级的安排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92章 重量级的安排 韩浩对赵老板点点头,然后转过身,面对几乎要把头埋进胸口的林晓月,用清晰平静的声音说道:“林晓月,抬头。” 林晓月浑身一颤,缓缓抬起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屈辱和认命般的苍白。 韩浩看著她,指了指这宽敞却静謐的大厅,以及通往楼上的楼梯,“看清楚了。这里,地上三层,地下一层,总共一万多平,是我刚刚全款买下来的。” 林晓月茫然地看著四周,心里虽震惊但並未表露。 下一刻,韩浩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她耳边,也炸在了赵老板的脑子里。 “从今天起,这里归我。而你,”他顿了顿,目光锁定林晓月瞬间瞪大的、充满难以置信的眼睛,“暂时先跟著赵老板,全面熟悉这里的一切。所有的部门、设备、运营流程、人员、帐目。一周后交接完成,这里,就交给你来负责管理。” 负……负责管理? 林晓月的思维彻底停滯了。 她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呆呆地看著韩浩,又机械般地转动脖颈,环视这庞大而气派的营业场所。 一万多平。 比她的云锦酒楼大了数倍不止! 韩浩刚刚花巨资买下的產业,交给她管理? 不是陪唱小姐? 是管理者? 是负责人? 巨大的信息反差带来的衝击,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紧接著是滔天巨浪般的震惊和顛覆!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沉浸在自以为是的、最卑微墮落的猜想里,觉得自己在韩浩心中已经一文不值,只配用身体换口饭吃。 可转眼间,韩浩却將如此重要的、规模远超她过去心血的產业,交到了她的手上! 这不仅仅是给她一份工作,这是给了她一个平台,一份沉甸甸的信任,一个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比她卖掉酒楼拿到的钱,更有意义! 【叮!宿主將新收购的价值两千八百万大型產业管理权交予明显落魄的前女友,行为对直接相关人员林晓月造成极端心理震撼与认知顛覆,获得震惊值+120!】 【叮!宿主出人意料的任命决定对现场另一人赵老板造成强烈衝击与不解,获得震惊值+45!】 【当前累计震惊值:1650点。(1485 + 120 + 45)】 赵老板在旁边也是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看看韩浩,又看看那个依旧处在石化状態、穿著寒酸的女人,心里疯狂吶喊。 韩老板! 这可是两千八百万啊! 我刚卖给您的! 您就这么,这么轻描淡写地交给这么一个人来管?! 她行吗?! 这……这也太儿戏了吧?! 但这话他不敢说出口,只能把震惊和疑惑死死憋在肚子里,看向林晓月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和重新评估。 巨大的震撼过后,无边的酸涩和滚烫的热流猛然衝上了林晓月的鼻腔和眼眶。 原来……原来他从未看轻自己。 原来在他心里,自己並非一无是处,依然值得託付如此重任。 之前所有的自怜自艾、所有的悲观猜测,在此刻显得那么可笑和小人之心。 这份突如其来的、沉重的信任,像一道强烈到刺眼的光,瞬间照亮了她这些日子以来灰暗绝望的世界。 比起直接给钱,这份赋予责任和位置的安排,更让她感受到了尊重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肯把这么重要的地方交给自己,是不是意味著在他心里,自己依然占据著一个特殊的位置? 不仅仅是因为过去的情分怜悯,更是因为他看到了自己可能残存的价值,或者他潜意识里,还是愿意拉她一把,给她一个靠近他事业圈的立足点? 各种复杂的情绪翻江倒海,最终匯聚成滚烫的泪水,猝不及防地夺眶而出。 她连忙低下头,用手背胡乱地擦著,声音哽咽颤抖,“韩浩,我……我能行吗?我以前......” 她想起自己经营酒楼的失败,想起自己的赌博恶习,巨大的不自信和惶恐席捲而来。 “你的能力,以前管酒楼时我见过。这里规模大,挑战也大,边做边学。”韩浩的语气没有太多波澜,却有种安定人心的力量,“具体怎么做,我们会定方向。现在,你的任务是儘快把这里吃透。” 他並没有给出虚妄的鼓励,而是直接提出了要求。 “好!我,我一定好好学!我一定不让你失望!”林晓月用力点头,抬起泪眼,目光里重新燃起了一种近乎虔诚的决心和光彩。 这光芒,是她沉沦以来第一次出现。 韩浩对赵老板交代道,“赵老板,这位是林晓月,接下来一周,她全程参与交接,所有情况无需保留,务必让她儘快熟悉。一周后,她就是这里的负责人。” “明白!明白!韩老板放心!林,林总,您好!我一定全力配合!”赵老板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迅速进入角色,对林晓月的称呼也立刻变成了林总。 不管他心里怎么想,表面功夫必须到位。 看著林晓月跟著依旧有些恍惚的赵老板走向办公区,那背影虽然单薄,却似乎挺直了一些,韩浩站在原地,面色平静。 將这个烫手山芋般的ktv交给林晓月,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次测试。 他希望用事业和责任拴住她,避免她再次滑向深渊,也避免她去打扰唐小兰。 至於效果如何,能否真的让她重生,还需时间验证。 而他自己的內心,並未因此轻鬆多少。 站在ktv的门口,他看到了属於酒楼的那台小货车。 这时,韩浩才想起来,自己订购的奔驰已经很多天了,好像还没有送来吧? 於是他直接驾车来到了酒楼。 酒楼已经开始在接待中午的客人,唐小兰也在忙前忙后。 看到只有韩浩一个人来了,她低声的问道,“林晓月呢?” 韩浩轻笑了一声,“我已经给她安排到其他的地方了,后来想了想,安排到这里確实不妥。” 唐小兰明白的点点头,“ktv?” 都是这一条街上的事情,唐小兰作为酒楼的老板,知道ktv被他收购的消息並不意外。 韩浩点了一下头,“对,娱乐方面的事,也许她会更在行吧。” 唐小兰便没有追问任何问题,而是强撑著笑脸,用手一指酒楼,“看,今天中午咱们酒楼又爆满了。” 韩浩看了一圈,確实座无虚席。 “对了,奔驰车到了吗?” 唐小兰轻轻摇摇头,“没有。” 韩浩皱著眉头直接找出了奔驰店那边的负责人,电话打了过去,一顿质问。 得到的回覆是,已经在路上了,这一两天马上就到。 韩浩也不想为难他们,掛断了电话,看向唐小兰,“他们说明后天就到了。” 唐小兰抿著嘴,“其实我们这真用不到。” 第93章 张红直接的表白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93章 张红直接的表白 午后的阳光透过“极速空间”撞球厅的玻璃门,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厅內人声鼎沸,球桿撞击声、清脆的落袋声、女孩们嘰嘰喳喳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充满活力的喧囂。 韩浩坐在柜檯旁的高脚椅上,手里把玩著一颗撞球,目光有些游离地望著这热闹的景象。 他刚刚处理完“皇朝”ktv交接的一些初期事务,又应付了李莉一条试探性的信息,林晓月那边也发来了几条带著忐忑和请示的匯报。 唐小兰的日常工作报告一如既往的简洁,蒋婉儿那边则依旧沉寂。 许太太那条关於“政策动態”的微信,他还没有想好如何回復。 二十五亿存款安稳地躺在帐户里,一千六百五十点震惊值隨时可以兑换新的能力或便利,商业版图正在他手中一点点拼凑成型。 按理说,他应该志得意满。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头那团乱麻,隨著每一桩成就的达成,似乎缠得更紧了些。 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係,像无声的潮水,在不经意间就会漫上来,让他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无处著力的焦躁。 反倒是这里,这个充满了“非主流”气息、被一群精神小妹视为“基地”的撞球厅,能让他紧绷的神经得到片刻的鬆懈。 这里的吵闹是直接的,情绪是外放的,喜欢和討厌都写在脸上,没有那么多需要揣测的潜台词和步步惊心的算计。 他曾经最避之不及的喧闹,如今竟成了他难得的透气口。 世事之奇妙,莫过於此。 张红就坐在他旁边的另一张高脚椅上,单手托著下巴,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眼神专注得有些出神。 刘雅婷和陈薇则窝在旁边的沙发上,头凑在一起摆弄著手机,时不时发出低低的笑声。 “韩哥,”张红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过周围的嘈杂传到韩浩耳中,“我咋感觉你最近……不怎么开心呢?” 韩浩微微一愣,转过头,对上她清澈中带著担忧的目光。 “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有些意外,自己明明掩饰得很好,至少在父母和外人面前,他始终是那副沉稳从容的样子。 张红的大眼睛转了转,似乎在仔细琢磨自己的感觉,最后摇了摇头,“我也说不上来具体是哪不对,就是一种感觉。你现在的状態,跟咱们一起坐火车从外地回来那会儿,完全不一样了。” 火车上? 韩浩的思绪被拉回到不久前的那个时刻。 那时候,他刚获得系统不久,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新奇和隱隱的兴奋,虽然也有迷茫,但更多的是轻装上阵的跃跃欲试。 那时身边是刚刚接触的张红她们,关係简单,目標明確。 而现在……他坐拥常人难以想像的財富,手下產业渐多,却好像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缠绕住了。 “那我那时候是什么状態?现在又是什么状態?”韩浩饶有兴致地反问,想听听这个看似大大咧咧的女孩能说出什么。 张红认真地想了想,“那时候的你,眼睛里是有光的,虽然也挺沉稳,但感觉更有劲儿,更轻鬆?现在嘛,感觉你好像总在想著什么事,虽然也跟我们说笑,但笑容好像没那么透亮了,心事重重的。” 韩浩心中诧异更甚。 他没想到张红的观察如此敏锐,甚至触及了他自己都未必清晰意识到的內核变化。 是啊,火车上的自己,或许正因为一无所有,反而更轻鬆。 现在拥有了太多,背负的也太多。 “那你呢?”韩浩换了个问题,看著张红,“你最近开心吗?” 张红被他问得怔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又落回韩浩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轻轻地、有些落寞地摇了摇头。 “为什么?”韩浩追问。 张红似乎挣扎了一下,但她的性格向来直接,最终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韩浩的视线,脸颊微微泛红,声音却清晰而肯定,“因为……我好像是喜欢上你了。所以看到你不开心,我心里也跟著难受,也就开心不起来。” 如此直白、毫不掩饰的表白,让韩浩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看著她那张年轻却带著超越年龄坚毅的脸,看著她眼中那份混合著羞涩、坦荡和一丝认命的复杂情感,心中五味杂陈。 他轻轻笑了一声,试图用调侃来缓和这过於直接的气氛,“你倒是够直接。” “本来我也是不好意思跟你说的,”张红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忽闪著,“可能就是因为……心里知道,自己大概是得不到你的,反而……反而更敢说出来了,也更从容了。”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没有了平日里的那股泼辣和霸道劲儿,尾音里透出一种淡淡的、与她年龄不符的悵然。 这边的动静早就吸引了沙发上的刘雅婷和陈薇。 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立刻放下手机,凑了过来,脸上写满了八卦和兴奋。 “韩哥!红姐喜欢你,这事儿咱们撞球厅里好多姐妹都知道!”刘雅婷心直口快,还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陈薇。 陈薇用力点头,看向韩浩的眼神也亮晶晶的,带著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亲近,“就是!韩哥你对我们这么好,三番四次地帮我们,別说红姐了,我都喜欢上你了!” 刘雅婷立刻瞪了陈薇一眼,故意板起脸,“哎!陈薇!你这就不仗义了啊,怎么还跟红姐抢男人呢?” 张红看著身边这两个口无遮拦的妹妹,无奈地扶了扶额,脸上更红了,却也没真生气。 三个女孩年龄相仿,但张红经歷更多,显得更成熟稳重些,此刻被妹妹们围攻,难得露出了些许窘態。 韩浩看著她们三人嬉闹,心里明镜似的。 他当然不是傻子,这几个女孩,包括撞球厅里不少常来的精神小妹,平时看他的眼神,那份毫不掩饰的依赖、亲近甚至爱慕,他怎么会感觉不到? 只是他更清楚,这些年轻女孩,她们的世界观、爱情观都还处在形成期,充满了对“强者”和“保护者”的浪漫想像,她们的喜欢热烈而直接,却也未必经得起现实和时间的复杂考验。她们需要的是引导和保护,而不是另一段可能让她们受伤的、不对等的关係。 他伸出右手,比了一个“十”字,开玩笑地说道,“喂喂,你们三个,別忘了,我比你们大了整整十岁。刚见面那会儿,你们不还一口一个『大叔』地叫我吗?怎么现在风向变了,都喜欢『大叔』了?” 陈薇立刻反驳,小脸认真,“你这个大叔和那些油腻大叔才不一样呢!” “哦?哪不一样?”韩浩挑眉,继续逗她,“是头髮比他们多,还是肚子没他们大?” 第94章 车到了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94章 车到了 张红接过话头,她的目光落在韩浩脸上,声音轻柔却篤定,“是你懂得爱护我们。” 刘雅婷在一旁连连点头,补充道,“对!那些想接近我们的大叔,要么就想占便宜,要么就想显摆他们有几个臭钱。你不一样,你真的会为我们考虑,帮我们解决问题,保护我们,就像红姐说的,你是真的懂得爱护我们。” 三个女孩,三双清澈的眼睛,此刻都认真地望著韩浩。 撞球厅的喧囂似乎在这一刻远离,只剩下她们话语中那份纯粹的、毫不设防的信任与倾慕。 这份直白而炽热的情感,像一道温暖的溪流,冲刷著韩浩心头那因复杂关係而生的寒意与疲惫。 它简单,不掺杂太多算计和权衡,却有著撼动人心的力量。 韩浩看著她们,脸上的调侃之色渐渐敛去,化作一抹温和的、带著感慨的笑意。 他忽然觉得,或许守护好这片小小的、喧囂的天地,守护好这些愿意对他展露最真实一面的女孩,也是他拥有这一切財富和力量之后,一件值得去做、也能让他感到踏实的事情。 至於那些更复杂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离他最近的张红的头髮,动作自然,“行了,別想那些有的没的。把撞球厅给我管好,就是对我最大的『喜欢』了。” 张红感受著头顶传来的温热触感,脸更红了,却没有躲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嘴角却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小小的、满足的弧度。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雅婷和陈薇在一旁捂嘴偷笑,眼神里满是“磕到了”的兴奋。 阳光依旧明媚,撞球厅里依旧喧闹。。 就在这时,一阵短促的汽车鸣笛声从街边传来,打断了几人的閒聊。 韩浩循声望去,只见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v260l停在路边,车旁站著西装革履的张进文。 “车到了,我去看看。”韩浩对三位女孩示意了一下,起身朝门外走去。 望著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张红脸上的笑容慢慢沉淀下来,眼神里多了一抹迷茫和不確定。 她仿佛在问身边的两个妹妹,又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声音轻得像一缕嘆息,“你们说……他知道了我这份心思以后,还会像以前那样……毫无芥蒂地对我好吗?” 刘雅婷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膀,鼓励道,“红姐,別想那么多!既然喜欢了,那就再大胆一点嘛!韩哥又不是那种会因此瞧不起人或者疏远人的性格。” 陈薇也凑过来,用力点头,“就是就是!你都敢说出来了,这就是第一步呀!后面……后面就顺其自然,但也別太畏缩缩的。” 张红被她们说得有些哭笑不得,转头看向两个一脸“怂恿”表情的妹妹,半开玩笑地反问,“再大胆一点?怎么大胆?难不成,我还真敢把他硬拽到床上啊?” 这话说出口,她自己脸先红了。 刘雅婷却一副“这有何难”的表情,眨了眨眼,语出惊人,“那有啥不行的?有时候,行动比说话管用多了!” 她毕竟年纪小,想法更直接更“野”。 张红被她的话噎了一下,隨即摇摇头,没再跟这两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丫头继续討论这个危险的话题。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韩浩已经走到了那辆崭新的奔驰车前,正和张进文说著什么。 阳光照在他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边。 看著那道身影,张红清澈的眼眸中,种种情绪翻涌——感激、依赖、倾慕、一丝不甘,还有逐渐清晰的决心。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內心某个角落,仿佛隨著远处那人接过车钥匙的动作,也“咔嗒”一声,做出了某种无声却坚定的决定。 酒楼门口,韩浩从张进文手中接过了车钥匙。 “韩哥,实在不好意思,让您等了这么久。”张进文脸上带著职业化的热情笑容,心里却著实有些忐忑。 他小心地观察著韩浩的脸色,生怕这位年轻却出手阔绰的金主不满。 “调车的事都是店长统一安排,我这边也只能催著,实在是不好意思。” 韩浩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掂,语气平淡,“没事,总归是送来了。” 他理解底层销售的不易,只要事情办妥,没必要计较那几天时间。 张进文鬆了口气,连忙笑道,“韩哥您大气!车我仔细检查过了,手续都全,油也给您加满了。您看看要是没问题,我这趟任务就算完成了。” “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张进文连忙摆手,笑容更盛,“能为韩哥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再说了,您这一下子提走两台顶配,我的提成可少不了,该我谢谢您才对!” 他说的是实话,看向韩浩的眼神里除了恭敬,还有掩饰不住的羡慕。 这才是真正的有钱人啊,买车跟买菜似的,还一买就是两台同款,其中一台看样子还是…… 正说著,听到外面动静的唐小兰从酒楼里走了出来。 她手里还拿著一个登记用的平板电脑,看到门口崭新的奔驰车和站在一起的韩浩与张进文,脚步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瞭然,隨即走了过来。 “小兰,过来。”韩浩看到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朝她招了招手。 唐小兰走到近前,目光在流光溢彩的黑色车身上扫过,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但脸上还是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韩哥,这是……” “你的车。”韩浩將手中的钥匙直接递向她,语气理所当然,“早就订了,今天才送到。” 你的车。 这两个字落入旁边张进文的耳中,让他心头一跳。 他刚才就猜测这车可能是给这位漂亮女经理的,此刻被证实,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复杂的感慨。 他偷偷打量著唐小兰,见她气质温婉清丽,站在韩浩身边显得十分相配。 再看看这辆价值七八十万的顶配奔驰商务车……张进文在车行工作,见过不少有钱人,但像韩浩这样年纪轻轻,隨手就给手下女经理配这种级別豪车的,还是少数。 这哪里是简单的配车? 这分明是……他不敢细想,只觉得人跟人真是没法比,自己辛辛苦苦卖车赚提成,人家隨手送出的礼物就抵得上自己好几年的收入。 不过转念一想,这么漂亮又有能力的女人,换做是自己,恐怕也……张进文赶紧打住这不合时宜的遐想,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满是羡慕。 唐小兰听到韩浩的话,脸上瞬间浮现出慌乱和难为情,连忙摆手后退,“韩哥,这……这太贵重了!咱们酒楼已经有採购车了,真的用不到这么好的车,这……这我不能要,太浪费了。” 她的拒绝是真心实意的。 第95章 唐小兰的前夫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95章 唐小兰的前夫 这辆车的价值她很清楚,远远超出了一个酒楼副总经理配车的合理范围。 韩浩对她的帮助已经太多,这份礼物太重,让她感到不安。 韩浩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表情变得认真而严肃,他看著唐小兰,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小兰,我说过,这车是配给酒楼,也是配给你个人的。酒楼用不用得到另说,但你作为酒楼的负责人,经常需要外出办事,代表的是酒楼的门面。以前条件有限就算了,现在有这个能力,难道还要让你天天打车挤公交?这是工作需要,也是你应得的待遇。拿著。” 他的话將私人赠予巧妙地包装成了“工作需要”和“应得待遇”,既给了唐小兰接受的理由,也再次强调了对她地位的认可和重视。 最后“拿著”两个字,简短有力,不容拒绝。 唐小兰看著韩浩坚定而真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线条优雅的豪车,心中那根时刻紧绷的、提醒自己要保持距离和恪守本分的弦,被一种更汹涌的情绪衝击著。 酸涩、温暖、感激、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交织在一起,衝上她的鼻尖和眼眶。 他总是这样,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给予最坚实的支持,从绝境中的援手,到毫无保留的信任,再到如今这份沉甸甸的、象徵意义极大的认可……他给的,早已远远超出了她以为的“报答”范畴。 她抿了抿有些发乾的嘴唇,將眼眶微微的酸热感努力压下去,终於不再推辞。 她伸出双手,郑而重之地,如同接过一份重要的託付般,接过了那把沉甸甸的、带著崭新皮革气息的车钥匙。 钥匙冰凉,落入掌心,却仿佛有温度,一路熨帖到了心里。 “谢谢韩哥……我,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把酒楼打理得更好。”她的声音有些轻微的颤抖,但每个字都清晰而坚定,看向韩浩的眼神里,除了感激,还有更加复杂深沉的情感在无声涌动。 【叮!宿主赠予核心下属价值高昂的专属配车(奔驰v260l,估值约78万元),行为对受赠方(唐小兰)造成强烈情感衝击与价值认同震撼,获得震惊值+65!】 【检测到宿主进行高价值情感关联赠予,触发隨机倍率返利。返利计算基数:78万元。返利倍率:18倍。返利总金额:14,04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核心团队激励与隱性绑定超额回报。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1715点。(1650 + 65)】 一千四百零四万的返利瞬间到帐,韩浩早已习惯,內心波澜不惊。 他更在意的是唐小兰接过钥匙时,眼中那份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感动和由此產生的、更深层次的情感羈绊。 这份“工作需要”的礼物,显然已经深深触动了她的心。 张进文在一旁完成了交接,看到这一幕,心里感嘆更甚,脸上笑容越发热情,“韩哥,车没问题的话,我就先告辞了,不打扰二位。以后有任何用车问题,隨时联繫我!” “好,辛苦了。”韩浩对他点点头。 张进文又客气了两句,这才转身离开,走向路边去打车,临走前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阳光下,崭新的奔驰车旁,年轻的男人和清丽的女人相对而立,男人神色沉稳,女人手握钥匙眼含感动,画面竟有种莫名的和谐感。 他摇摇头,心里嘀咕著“有钱真好”,快步离开了。 张进文刚走。 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便从街角阴影里挪了出来。 他脸色酡红,眼神涣散,脚步虚浮,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正是唐小兰的前夫,那个嗜赌如命、酗酒成性的王二合。 他浑浊的目光先是落在那辆崭新的黑色奔驰上,嘖了一声,隨即才看到车旁的唐小兰和韩浩。他咧开嘴,露出被烟渍熏黄的牙齿,拖著长音,怪腔怪调地开了口,“呦呦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唐大老板啊!” 声音因为酒精而显得沙哑黏腻,在午后的街头格外刺耳。 看到这个如同梦魘般的身影,唐小兰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脸色“唰”地白了。 过往那些被辱骂、被殴打、被追债者堵门的恐怖记忆,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她几乎是本能地、微微颤抖著,向韩浩的身侧靠拢了一步,仿佛那里是唯一能抵挡寒风的安全所在。 这个细微的动作,將她內心深藏的恐惧暴露无遗。 王二合晃荡著走近,浓重的酒气混合著汗酸味扑面而来。 他眯缝著醉眼,贪婪地上下打量著唐小兰——她如今穿著得体合身的职业套装,头髮挽得整齐,面容虽因紧张而苍白,却早已褪去了昔日与他在一起时的憔悴,显露出一种干练而温婉的气质。 这变化刺痛了他那可怜又可憎的自尊。 “早就听我那帮兄弟说了,”王二合打了个酒嗝,用拇指指了指身后虚无的方向,语调越发阴阳怪气,“你唐小兰能耐了,攀上个有钱的主儿,给你开了这么大个酒楼,吃香喝辣,人模狗样的。我还不信呢,今儿个一看,嘿,还真他妈是真的啊!” 他的目光这才慢悠悠地转向一直冷眼旁观的韩浩,嘴角撇著,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挑衅,喷著酒气道,“小子,你就是那个……那个大款?” 韩浩的眉头紧皱,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种沉溺於自身欲望的泥沼、並將身边人一同拖下水的渣滓,是他最为不齿的。 唐小兰看到韩浩脸上那冰冷的嫌恶,心猛地一揪,既有对王二合的愤怒,也有一丝怕韩浩因此看轻自己的难堪。 她鼓起残存的勇气,上前半步,儘管声音还有些发颤,却努力挺直了背脊,挡在韩浩与王二合之间,质问道,“王二合!你想干嘛?” 王二合见她居然敢站出来,双手夸张地一摊,还故作姿態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脸上堆起令人作呕的无赖笑容,“我想干嘛?我能干嘛呀?这不巧了嘛,碰见前妻了,过来打个招呼,聊两句,不犯法吧?唐大老板现在架子这么大,连话都不让说了?” 他刻意把“前妻”和“大老板”咬得很重,充满了讽刺。 见他胡搅蛮缠,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唐小兰知道跟这种人讲不通道理,只想儘快摆脱。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指向旁边,语气坚决:“招呼打过了,请你立刻离开!別在这里影响我们做生意。” “离开?”王二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呲著黄牙,非但没走,反而又凑近了些,那双被酒精烧红的眼睛肆意地在唐小兰身上逡巡,从她梳得一丝不苟的髮髻,到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目光油腻而猥琐。“嘖嘖,你还別说,”他咂摸著嘴,语调轻浮,“小兰啊,现在这身打扮,还真有点那个味儿了,比以前带劲多了……” 说著,他甚至伸出手指,虚空地朝著唐小兰的方向点了几下。 第96章 愤怒的一拳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96章 愤怒的一拳 这露骨的调戏和侮辱性的目光,让唐小兰感到一阵强烈的反胃和羞愤,脸涨得通红。 她再也无法忍受,猛地转过身,一把拉住韩浩的手臂,急切而低声地说,“韩哥,我们走,別理这条疯狗!” 这个动作不仅是想离开,更透著她內心深处想保护韩浩的意图——她深知王二合秉性,表面嬉皮笑脸,实则阴损歹毒,毫无底线,她怕韩浩被这种无赖纠缠上,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见他们要走,王二合脸上那点假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迫和蛮横。 他几步躥上前,直接张开手臂拦在了两人面前,堵住了去酒楼门口的路。“誒!別急著走啊!” 他提高了嗓门,“怎么说咱俩也夫妻一场,睡了那么多年,一日夫妻还百日恩呢,你现在混好了,就这么无情无义?连多聊两句都不肯?” 唐小兰又气又急,伸手想把他推开,“让开!” 就在这时,王二合突然变了脸。 他一把攥住了唐小兰伸过来欲推开他的手腕,力道很大,捏得唐小兰痛呼一声,挣了一下却没挣脱。 “干嘛呀?碰一下都不行了?” 王二合狞笑著,借著酒劲,另一只脏手竟然就朝著唐小兰被他抓住的手背上摸去,动作下流,“来,摸摸,怕什么?又不是没摸过……” “你放手!” 唐小兰又羞又怒,拼命向后缩手,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不仅仅是因为手腕的疼痛,更是因为这份当眾的、尤其是在韩浩面前的侮辱和无力感。 王二合却更来劲了,一边紧紧攥著不放,一边把唐小兰的手往自己脏污的胸口拉扯,嘴里的话越发不堪入耳,“躲啥躲啊?装什么清纯!老子全身上下,你哪儿没摸过、没看过?现在跟了其他男人,就……” “砰!”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韩浩终於动了。 对付这种烂醉如泥、纠缠不清的无赖,他根本未曾想过需要动用任何非常规的力量。 只是最简单直接的一步跨前,右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王二合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拳头触及的是油腻的皮肤和酒后鬆弛的肌肉,但力道却足够让一个醉汉清醒几分。 “都说了,让你鬆开。” 韩浩的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在他挥拳的同时,清晰地传入了王二合耳中。 王二合正沉浸在欺凌前妻和口舌之快的扭曲快感中,全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小子会突然动手,而且动作如此乾脆利落。 脸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攥著唐小兰的手不由自主地鬆开了。 他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向后踉蹌退去,趔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捂著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酒似乎都被打醒了一半,只剩下火辣辣的疼痛和懵然的震惊。 “你……你敢打我?!” 王二合的声音因为疼痛和酒意而变得含混不清,但其中的戾气却清晰可辨。 他吐了口带著血丝的唾沫,眼神变得凶狠起来,像一头被激怒的、脏兮兮的野狗。 “妈的,小白脸,你找死是吧?!” 唐小兰被韩浩突然的出手惊得心跳漏了一拍,隨即是更深的恐惧。 她太了解王二合了,这个人一旦被激怒,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尤其是在喝了酒的情况下。 她下意识地更紧地抓住韩浩的手臂,急切地低声道,“韩哥,別……別跟他一般见识,我们快进去,叫保安……” 她担心韩浩吃亏,更怕事情闹大,让韩浩惹上麻烦。 韩浩却纹丝未动,只是將唐小兰往自己身后又带了带,用身体隔开了她与王二合。 他冷冷地看著眼前这个形容猥琐、满身酒气的男人,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告。 “我再说一次,离她远点。否则,下一拳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那是源於自身力量和底气的自然流露,与王二合虚张声势的凶狠截然不同。 王二合被韩浩冰冷的目光和沉稳的气势慑得心头一凛,酒意都似乎醒了两分。 他摸了摸火辣辣的脸,又看了看韩浩身后那辆崭新的奔驰,以及装修气派的云锦酒楼,忽然咧嘴怪笑起来,那笑容牵动伤处,让他表情扭曲。 “嘿嘿……行啊,唐小兰,你现在是真攀上高枝了,连小白脸都这么护著你了。” 他的目光在韩浩和唐小兰之间来回逡巡,语气变得更加下流,“怎么?床上功夫了得,把这小白脸伺候舒服了,他连酒楼都给你开?现在连碰都不让老子碰一下了?装什么清纯玉女,你身上哪块肉老子不熟……” “王二合!你闭嘴!” 唐小兰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白,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那些不堪的过往,那些她拼命想要逃离的噩梦,被王二合如此骯脏地当眾撕开,尤其是在韩浩面前,让她感觉像被剥光了衣服一样难堪和痛苦。 她可以忍受王二合的骚扰,却无法忍受他在韩浩面前这样羞辱自己。 韩浩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不再废话,向前踏出一步。 王二合见他动了,嚇得下意识往后一缩,以为又要挨打,嘴里却还不乾不净地叫囂,“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打人犯法!信不信我报警抓你!” 韩浩根本不理他的叫囂,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报警?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这个当街骚扰、意图猥褻的前夫进去得快,还是我这个制止不法行为的『小白脸』进去得快。顺便,我会让我的律师,好好跟你算算你以前那些烂帐,包括但不限於你从唐小兰那里骗走、偷走的每一分钱。” 他的语气平静,甚至没有刻意加重,但话里的內容却像冰锥一样刺向王二合。 王二合这种混跡底层、欺软怕硬的货色,最怕的就是较真和“上面有人”。 韩浩的穿著、气度、身后的酒楼和奔驰,无一不在暗示著他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 报警?律师?算帐? 这些词让他本就因酒精而混沌的大脑更加发懵,心底那点虚张声势的底气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迅速瘪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撑场面的话,但在韩浩那冰冷而篤定的目光注视下,最终只化作几声含糊的嘟囔,色厉內荏地瞪了唐小兰一眼,又忌惮地瞟了瞟韩浩,捂著依旧作痛的脸,脚步虚浮地、骂骂咧咧地转身,朝著街角另一头晃悠著离开了。 直到王二合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唐小兰紧绷的身体才骤然放鬆下来,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韩浩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 “没事了。”韩浩的声音缓和下来,鬆开了手。 第97章 正义的精神小妹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97章 正义的精神小妹 唐小兰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眼泪终於无声地滑落。 一半是后怕,一半是难以言喻的羞愧和屈辱。 在韩浩面前,暴露如此不堪的过去和如此无赖的前夫,让她觉得自己所有努力维持的体面和坚强,都在这一刻碎了一地。 “对不起,韩哥……让你看笑话了,还……还连累你动手。”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不敢抬头看韩浩。 “该说对不起的不是你。”韩浩看著她微微颤抖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是那个垃圾。你离开他是对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街上偶尔投来的好奇视线,以及酒楼门口已经闻声探头的几个服务员,对唐小兰道,“先进去吧。外面人多。” 唐小兰用力点头,用手背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 她跟在韩浩身后,快步走向酒楼大门。 韩浩和唐小兰刚踏进云锦酒楼明亮的大堂,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女孩们特有的清脆焦急的呼喊就从门口传来。 “韩哥!韩哥你没事吧?!” 只见张红一马当先,手里居然还紧握著一根沉甸甸的斯诺克球桿,因为跑得急,脸颊泛红,额角见汗,一双大眼睛里满是紧张和搜寻。 她身后,刘雅婷和陈薇也紧跟著冲了进来,同样气喘吁吁,刘雅婷手里也拎著一根球桿,陈薇则抓著一把……不知从哪个角落顺来的扫帚柄。 三个女孩打扮新潮,此刻却一副“全副武装”、准备干架的架势,与酒楼內优雅安静的就餐环境格格不入,立刻吸引了所有在大堂的员工和零星几桌提前到店客人的惊诧目光。 韩浩看著她们这阵仗,先是一愣,隨即明白过来——撞球厅就在旁边,刚才门口那一幕,想必被她们透过玻璃窗看了个真切。 他心中微暖,又有些哭笑不得。 张红目光飞快地扫过韩浩全身,见他衣衫整齐,神色如常,这才略微鬆了口气,但手里的球桿仍未放下,径直开口,声音还带著奔跑后的微喘,“韩哥!我们刚才在撞球厅看见,好像有个醉鬼跟你……跟你动手了?你没事吧?伤著没有?” 她的语气急切,眼神里的关切毫不掩饰。 “没事,”韩浩摇摇头,语气平静,“一个喝醉的无赖而已,已经走了。” 陈薇性子更急些,闻言立刻踮起脚尖,透过酒楼的大玻璃窗警惕地向外张望,果然看到街角远处,王二合那踉蹌猥琐的背影正渐渐消失。 她回过头,一脸江湖义气地问道,“韩哥,要不要追?” 说著还挥了挥手里那根扫帚柄。 韩浩看著她那跃跃欲试、仿佛隨时准备衝出去替天行道的模样,再看看张红和刘雅婷手里那颇具威慑力的撞球杆,不由失笑,摇了摇头,“追什么追?你们三个啊……” 他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过,带著几分调侃,“真不愧是精神小妹,一听说有架打,比谁都精神,抄傢伙的速度够快的。” 他这话本是玩笑,想缓解一下紧张气氛。 张红却听出了別的意思,把手中的撞球杆往刘雅婷怀里一塞,几步走到韩浩面前,微微仰头看著他,大眼睛里有些不满和委屈,“什么叫一听说有架打就精神?韩哥!我们那是担心你!看到好像有人跟你衝突,我们怕你吃亏才赶紧跑过来的!你以为我们爱打架啊?”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带著少女特有的直率和不被理解的鬱闷。 韩浩看著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涨红的脸,还有那双清澈眼眸里真诚的担忧,心头那点调侃之意散去,笑容变得温和了些,“我知道,谢谢你们。现在没事了,不用担心。” 他確实感受到了这份来自这群“非主流”女孩简单而直接的维护之心。 这时,一直站在韩浩身侧、脸色依旧苍白的唐小兰才从惊悸中稍稍回神,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著疲惫和后怕的微颤,“他不会善罢甘休的。王二合那个人,我知道,他一定还会再来找麻烦的。” 提起那个名字,她眼中是深深的忧虑和恐惧。 过去的阴影如同附骨之疽,不是一拳就能打跑的。 张红听到唐小兰的话,立刻转向她,挺了挺胸脯,脸上露出一种“大姐头”般的担当神情,语气斩钉截铁,“唐经理你別怕!他再敢来骚扰你、或者来找韩哥麻烦,你就到隔壁撞球厅叫我们!我们姐妹都在,看他还敢囂张!” 刘雅婷和陈薇也在旁边用力点头,一副同仇敌愾的样子。 唐小兰看向这三个满脸稚气却义愤填膺的女孩,心中感激,但更多的是无奈和一丝苦涩。 她清楚王二合的为人,更清楚他那些所谓的朋友都是些什么货色——一群同样游手好閒、欺软怕硬,但毕竟是成年男性的酒肉之徒。 真闹起来,哪里是这几个年轻女孩拿著撞球杆就能对付的? 她们的好心,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可能不堪一击,甚至可能把她们自己也拖入险境。 韩浩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 他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唐小兰,又看了看一脸“包在我们身上”的张红,沉吟片刻,做出了更实际的安排,“红姐。” 他顿了顿,对张红说道,“这样,你帮我个忙。给酒楼这边物色几个靠谱的保安,要身强力壮、人品踏实、最好有点经验的。儘快安排上岗,工资待遇按市场高的给。以后酒楼的安全,就交给他们。” 听到韩浩把这个任务交给自己,张红眼睛一亮,刚才那点小委屈立刻拋到九霄云外,挺了挺那並不十分雄伟的胸脯,脸上露出被委以重任的郑重和兴奋,“放心,韩哥!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给你找几个得力的来!” 她管理撞球厅,接触三教九流的人多,对这个任务颇有信心。 事情暂时安排妥当,张红三人见韩浩確实没事,又嘱咐了几句,这才提著她们的“兵器”离开了酒楼,回撞球厅去了。 临走前,张红还不忘回头对唐小兰说,“唐经理,有事一定叫我们啊!” 酒楼大堂恢復了平静,但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刚才那场短暂风波的紧张感。 唐小兰勉强对离去的张红等人挤出一个感谢的笑容,隨即那笑容便迅速消失在苍白的脸上。她眼神有些涣散,手指无意识地攥著衣角,整个人显得魂不守舍,显然还未从与王二合对峙的惊嚇和羞辱中恢復过来。 韩浩看著她这副模样,眉头微蹙,低声对旁边一个领班交代了几句,然后对唐小兰温和道:“小兰,先回办公室休息一下吧。” 第98章 客人的指定相见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98章 客人的指定相见 唐小兰像是提线木偶般,茫然地点点头,任由韩浩虚扶著她的胳膊,將她带向二楼那间属於她的副总经理办公室。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上楼梯时甚至微微踉蹌了一下。 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將外面大堂隱约的嘈杂彻底隔绝。 这个相对私密、安全的空间,似乎成了压垮唐小兰强撑镇定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隨之而来的不是平静,而是更汹涌的后怕、屈辱和无助。 她背对著韩浩,肩膀开始无法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隨即,压抑的、细碎的抽泣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 那哭声很低,却充满了积压已久的痛苦和难堪。 韩浩走到她身边,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双臂,將她轻轻揽入怀中,动作带著一种克制的安抚意味。“好了,好了,別哭了。” 他的声音低沉,在她耳边响起,“事情都过去了。” 他感受到怀中的身体在微微僵硬后,渐渐放鬆下来,但哭泣並未停止。 韩浩用拇指指腹,轻轻拭去她脸颊上不断滑落的温热泪水,动作笨拙却耐心。 唐小兰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才渐渐止住抽泣,但依旧埋著头,不肯抬起。 良久,她带著浓重鼻音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微弱却清晰,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绝望, “韩哥……有些事,不是过去了,就能真的过去了。” 她指的是王二合刚才那些恶毒下流的侮辱言辞,那些將她曾经不堪的婚姻生活赤裸裸撕开、暴露在韩浩面前的污言秽语。 那些话像淬了毒的针,扎在她最羞於启齿的旧伤疤上。 而更让她绝望的是,那些骯脏的过往,那些被强迫、被殴打、被当做泄慾和出气筒的日子,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是她拼命想要遗忘、却如同跗骨之蛆般时刻提醒她曾有多么卑微和不堪的真实歷史。 这污跡,或许永远都无法从她的生命中真正擦洗乾净。 尤其是在韩浩——这个给予她新生、让她仰望、让她心生隱秘依赖的男人面前,这份“不乾净”的过去,让她感到无地自容,仿佛永远低人一等。 韩浩听著她的话,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 他当然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他沉默著,没有说出那些空洞的安慰。 有些伤害,语言的力量是苍白的。 他只是更加用力地、稳稳地扶住她颤抖的肩膀,用无声的陪伴和此刻坚实的庇护,告诉她,至少在这一方天地里,她是安全的,是被接纳的。 至於过去那片泥沼,能否真正跨越,唯有时间和她自己內心的力量才能给出答案。 而他,或许可以成为她跋涉途中,一块暂时歇脚的、坚固的石头。 唐小兰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总经理办公室里突兀地响起,打破了瀰漫著的悲伤与压抑。 她正靠在韩浩肩头,情绪尚未平復,被这铃声惊得身体微微一颤。 韩浩鬆开了揽著她的手臂,退开一步,给她留出空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唐小兰身体微微一颤,从韩浩肩头抬起脸来,眼眶红肿,脸上泪痕未乾。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刚才那种崩溃的情绪中抽离出来——这是她多年来在逆境中练就的本能,无论內心如何翻江倒海,面对工作时必须保持体面。 唐小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楼下大堂经理的號码,职业本能让她迅速调整了呼吸,按下接听键时的声音已经恢復了七八分平日的冷静,“喂,小周?” 电话那头传来大堂经理周敏刻意压低的声音,带著一丝犹豫,“唐总,抱歉打扰您。楼下三个888包房来了一桌客人,指名要见韩总。” 唐小兰微微蹙眉,下意识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韩浩,问道,“是什么人?有预约吗?” “是前天订的桌,预订人留的是许女士。”周敏快速翻动手中的预订册,“一共三位,都是女性,大概半小时前到的。刚才服务员进去斟茶时,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女士问起韩总在不在,说想见一面。” “许女士……”唐小兰重复著这个称呼,脑中迅速过滤著近期的重要客户。 “她们看起来……挺不一般的。”周敏斟酌著用词,“衣著打扮很讲究,气质也好,开来的车是奥迪a8,就停在咱们正门口。” 唐小兰心中一动,转头对韩浩低声道,“三个888包房的客人要见你,预订人是许女士。” “见我?”韩浩转过身,脸上露出真实的困惑。 自从盘下酒楼后,虽然偶有生意伙伴或熟人来找,但这样直接点名要见他、且是通过预订桌位方式的,还是头一回。 唐小兰点点头,將手机稍稍拿远些,继续向韩浩转述,“大堂经理说,是三位女性,其中一位年纪稍长的问起你在不在。”她顿了顿,补充道,“开的是奥迪a8。” “奥迪a8”这几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韩浩的记忆。 他立刻想起几天前在皇朝ktv办公室里,那位气质雍容、在竞价中败给他却依然保持风度的许太太——她离开时,坐的正是黑色的奥迪a8。 “应该是那位许太太。”韩浩语气篤定,眼中却浮起更深的疑惑,“和我竞爭ktv的那位。” 唐小兰也想起来了。 韩浩那天回来简单提过收购皇朝时遇到的竞爭对手,一位被称为“许太太”的中年女性,带著一个年轻骄纵的女儿。 她迅速在脑中评估著各种可能性,压低声音问,“会不会是因为竞爭输了,今天特意来找麻烦?或者想重新谈判?” 韩浩摇了摇头,神色却凝重了几分,“不会。那位许太太不是这种人。”他回忆起许太太当时的表现,即使在他加价截胡后,依然保持著得体的风度,甚至临走前还主动要求加了他的微信。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绝非会做出上门闹事之举的人。 但正因为如此,她此刻的出现才更显得蹊蹺。 “我去看看。”韩浩整理了一下衣襟,决定道。 “等等,我和你一起。”唐小兰连忙说。 她快步走到办公室角落的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凉水快速拍了拍红肿的眼睛,又从抽屉里取出简单的化妆包,对著墙上的镜子快速补妆。 粉底遮盖了泪痕,口红恢復了气色,不过两分钟时间,那个干练专业的唐经理又回来了。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眼眶还隱隱发胀,握著粉饼的手指也还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韩浩静静等著她,没有催促。 他能看出她强撑的镇定,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无论刚才经歷了什么,只要工作需要,她就能迅速戴上职业的面具。 第99章 许家母女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99章 许家母女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沿著二楼走廊向楼梯走去。 楼下隱约传来餐具碰撞声和客人的谈笑声,与刚才办公室里的压抑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堂经理周敏早就等在楼梯口,见两人下来,立刻迎上前,將手中的预订册翻开到相应页面,低声道,“唐总,韩总。” 唐小兰接过册子快速扫了一眼——预订信息很简单:许女士,联繫电话是一个本地的手机號,预订时间是前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备註栏只有两个字:安静。 “她们说了什么吗?”唐小兰问。 周敏摇头,“那位年纪大的女士说话很客气,但有种……嗯,不太好形容的气场。年轻一点的女孩倒是有点不耐烦。” 韩浩点点头,目光已经投向位於酒楼最深处的那间豪华包房。 888是云锦酒楼最大、最私密的包间,通常用於重要宴请,有独立的休息区和卫生间,隔音效果极佳。 “我去打个招呼。”他对唐小兰说,隨即迈步向包房走去。 唐小兰將册子递还给周敏,快步跟上,在韩浩身侧低语,“我陪你进去。如果是谈ktv的事,我在场也好做个见证。” 韩浩没有反对。 两人穿过热闹的大堂,沿途有几桌熟客认出韩浩,笑著点头致意,韩浩也礼貌地回以微笑,但脚步未停。 走到888包房门前,门缝里隱约传出极低的交谈声。 唐小兰深吸一口气,率先抬手,用指节轻轻叩了三下——力道適中,既不会显得冒失,也足以让里面的人听见。 门內交谈声停了。 约莫两三秒后,房门从里面被拉开。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女孩,约莫二十三四岁,穿著一身当季新款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长发烫著时髦的波浪卷。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在韩浩脸上扫过时,闪过一丝极快的不屑,隨即落在唐小兰身上,挑了挑眉。 唐小兰立刻认出,这应该就是韩浩描述过的,许太太那个骄纵的女儿。 “你好,我是酒楼的经理唐小兰。”唐小兰露出標准的职业微笑,微微頷首,“听说几位贵客想见我们韩总?” 刘研撇了撇嘴,没接话,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懒洋洋地说了句,“进来吧。” 韩浩这时已经看清了包房內的情形。 这是一间超过五十平米的豪华包间,中央是一张足以容纳十五人的大圆桌,但此刻只坐了两人。 靠窗的主位上,许太太正缓缓站起身。 她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羊绒套装,颈间繫著藕荷色的丝巾,头髮在脑后挽成优雅的髮髻,妆容淡雅得体,与那天在ktv办公室里的打扮风格一致,却似乎更添了几分隨和。 而让韩浩目光微凝的,是坐在许太太右侧的那个年轻女人。 她看起来比刘研年长几岁,大概二十七八岁,穿著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在颈后低低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的长相与刘研有五六分相似,但眉眼更显沉稳,气质也更加內敛。 此刻她並未起身,只是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捧著一杯茶,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 那笑容里没有刘研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却带著一种更深的、让人捉摸不透的审视。 “韩老板,冒昧打扰了。”许太太已经走了过来,脸上绽放出亲切的笑容,那笑容热情得甚至有些出乎意料。 她直接伸出手,不是握手的那种礼节性伸手,而是十分自然地就要去拉韩浩的手腕,“那天在皇朝匆匆一见,还没来得及好好聊几句。今天正好路过,想著一定要来韩老板的酒楼尝尝招牌菜,顺便也能当面道个喜——恭喜韩老板拿下皇朝,真是好眼光。” 她说话的语调温柔婉转,动作更是亲昵得过分——竟然真的握住了韩浩的手,轻轻拍了拍,然后就这么牵著他的手往包房里带,仿佛两人是相识多年的老朋友。 韩浩一时有些错愕。 那天在ktv,许太太虽然保持著风度,但两人分明是竞爭对手的关係,最后她加价失败离场时,虽然礼貌依旧,可任谁都看得出那份疏离和隱约的不甘。 怎么短短几天过去,態度就发生了如此大的转变? 而且这种肢体接触的亲密程度,显然已经超出了普通社交的范畴。 就连站在韩浩身侧的唐小兰,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看著许太太那只保养得宜、戴著翡翠戒指的手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拉著韩浩。 作为女性,她更能感知到这种举动背后微妙的越界感——这绝不仅仅是对一个商业对手的客气。 包房里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微妙起来。 刘研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正托著腮,一脸不耐烦地看著这一幕。 而那位始终未起身的年轻女人,依然捧著茶杯,目光在韩浩脸上停留片刻后,轻轻落在他被许太太拉住的手上,嘴角那抹浅笑似乎深了一分。 窗外午后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窗格的影子。 茶香在空气中裊裊瀰漫。 韩浩任由许太太拉著自己的手,脸上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心中却已翻涌起各种猜测。 他抬眼,目光与那位端坐的年轻女人相遇,后者对他微微点头,终於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声音清悦平和,“韩先生,请坐。” 韩浩在许少美示意的位置落座,唐小兰则安静地站到了他的侧后方,並未一同坐下,姿態恭谨而专业。 许少美这才鬆开了拉著韩浩的手,脸上的笑容温婉依旧,开始正式介绍,“韩老板,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少美。”她先指向那个已经自顾自开始夹菜的小女儿,“这是我家小女儿,刘研,你们在皇朝见过。”隨后,她的目光转向那位从始至终端坐著的年轻女子,“这是我的大女儿,刘心。” 韩浩顺著她的介绍,礼貌地朝两位年轻女士点头,“我叫韩浩。”他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的唐小兰,“这位是我们云锦酒楼的总经理,唐小兰。” 唐小兰脸上掛著得体的职业微笑,微微躬身,“许女士,刘小姐,你们好。” 许少美的目光在唐小兰脸上停留了一瞬,笑意加深,语气却自然而然地带上了几分属於“自己人”的熟稔与体贴,“唐总,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和韩老板聊一些家里边的事。你是大忙人,酒楼里这么多事离不开你,千万別因为我们耽误了你的正事。你去忙就好,不用特意在这里招呼。” 这番话听起来客气周到,实则意思明確——这是要请唐小兰离场。 第100章 刘大小姐的质疑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刘大小姐的质疑 唐小兰心念电转,面上却丝毫不显。 她暗自思忖,这位许太太果然不简单,与韩浩满打满算这才第二次见面,话里话外却已巧妙地將韩浩划入了“家里边”的范畴,仿佛他们之间的关係远比单纯的商业对手要亲近得多。 她抬眼看向韩浩,等待他的示意。 韩浩对上唐小兰询问的目光,点了点头,温声道,“小兰,你先去忙吧。这边有需要我再叫你。” “好的,韩哥,许女士。”唐小兰从善如流,退后一步,语气周全地补充道,“我就在外面,几位有任何需要,隨时吩咐。”说完,她再次礼貌地頷首,转身拉开包房门,步履平稳地走了出去,並轻轻將门带拢。 几乎就在房门合上的同时,早已候在门外的服务员便端著精致的餐盘鱼贯而入。 清蒸东星斑、黑松露焗龙虾、古法鲍鱼燜鹅掌、金汤花胶……一道道云锦酒楼的招牌菜被有条不紊地摆上宽大的转盘桌面,香气很快瀰漫在装潢考究的包间內。 门外的唐小兰深吸一口气,將包间內那种微妙而略显压抑的气氛暂时摒除脑后,挺直背脊,脸上重新浮现出干练的神色,快步走向楼梯口,重新投入酒楼繁忙的运营事务中。 包间內,看著转眼间摆满桌面的丰盛菜餚,韩浩作为主人,率先打破了短暂的沉寂,他伸手示意,语气诚恳,“许女士,刘小姐,请隨意。这些都是我们酒楼口碑不错的菜式,欢迎品尝,也多提宝贵意见。” 刘研似乎就等著这句话,闻言毫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径直伸向那盘焗龙虾,夹起一大块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没说话,但脸上也没露出什么挑剔的神色,算是用行动表示了认可,只是那份隨意里透著股被骄纵惯了的理所当然。 而那位大女儿刘心,却依旧没有动筷。 她只是將原本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轻轻抬起,一只手搭在了铺著洁白桌布的桌沿,另一只手仍自然垂放。 她的目光不再低垂,而是平静地、直接地落在了韩浩脸上,仿佛在仔细审视,又似乎在耐心等待著什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许少美將两个女儿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的笑容未变,反而更添了几分亲切。 她拿起公筷,亲手为韩浩夹了一口菜,放入他面前的骨碟中,动作自然得如同一位关怀晚辈的长者。 “韩老板不必这么客气。”她放下公筷,声音柔和,却將话题直接引向了核心,“我知道韩老板是爽快人,不喜欢绕弯子。那我也不兜圈子了,这次冒昧来访,是想和韩老板谈谈合作的可能。” “合作?”韩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些许疑惑,等待著对方的下文。 “对,合作。”许少美肯定地点点头,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十分清晰,“韩老板不惜加价两百万,也要拿下皇朝ktv,这份决断力和实力,让人印象深刻。明人不说暗话,那条街即將迎来城市规划调整的风声,我们这边也听到了。那天去皇朝,本就是抱著势在必得的心思,没想到韩老板棋高一著。” 她说到这里,微微停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紧紧锁住韩浩的双眼,问出了一个看似隨意实则犀利的问题,“不知道韩老板方不方便透露一下,给你递这个消息的,是哪个口子的朋友?” 这个问题看似平常,实则是个精巧的陷阱。 如果韩浩確係通过內部人士提前获知了规划信息,那么透露消息者的身份就极为敏感,甚至可能涉及违规违纪。 而如果韩浩否认,在许少美看来,或许又显得不够坦诚。 韩浩迎著她探究的目光,忽然轻轻地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慌张,也没有被冒犯的不悦,反而带著一种坦然的隨意。 “许姐,”他换了个更显亲近的称呼,语气诚恳,“不瞒您说,我真不知道什么城市规划的消息。我盘下皇朝,想法其实很简单。我的酒楼在这儿,撞球厅也在这儿,再把隔壁的ktv拿下来,三家店离得近,管理起来方便,客人流转也顺畅,就是个图省事的想法。至於您说的规划……” 他笑容里透出几分生意人常见的、混合著精明与运气式的坦然,“那要是真有,可就真是意外之喜了。还得谢谢许姐您提醒。” 听完韩浩这番说辞,许少美没有立刻接话。 她只是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抬眼看著韩浩,脸上依旧掛著那抹温婉的笑容,意味深长,却不再多言。 包间里一时只剩下刘研偶尔筷子轻碰碗碟的细微声响,以及窗外隱约传来的、属於街市的模糊喧譁。 刘心一直平静注视著韩浩的目光,此刻终於微微一动。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而理性,带著学术探討般的条分缕析,“韩老板,为了商业布局的『管理方便』,而寧愿多支付几百万的溢价,这个理由在经济学和商业逻辑上,恐怕很难站得住脚。”她稍作停顿,目光如同精准的標尺,衡量著韩浩的反应,“有这几百万,你完全可以组建一个专业的管理团队,或者成立一家轻资產的管理公司,远程协调三家店铺,效率未必低,成本却可控得多。这笔帐,韩老板不可能算不清楚。” 她的话直接、锐利,剥开了韩浩先前那套说辞中看似合理实则脆弱的环节,显然根本不相信他“不知內情”的说法。 面对刘心近乎篤定的质疑,韩浩並未辩解,只是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恼怒,反而有种无可奈何的坦然,“刘小姐,我没有任何必要在这件事上欺骗你们。事实就是如此,你们信,或者不信,”他摊了摊手,姿態放鬆,“我也没办法。” 刘心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瞭然的笑意。 她换了个更显閒適的坐姿,身体微微后靠,但目光依旧锁定韩浩,继续拋出更具分量的信息,“根据我们得到的可靠消息,最迟一周之后,相关的政府规划方案就会正式公布。届时,这条街,尤其是拥有独立產权、面积可观的商业地產,价值上涨五到十倍,是大概率事件。”她观察著韩浩,“韩老板,你现在还坚持说,你对此一无所知吗?” 韩浩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仿佛在消化这个信息,但开口时依旧语气平稳,“原来如此。多谢刘小姐告知。不过,我也还是那句实话,在决定收购皇朝之前,我確实不知道什么规划方案。” 第101章 许少美的全盘托出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01章 许少美的全盘托出 刘心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似乎没料到韩浩到了这一步依然不改口。 她微微蹙眉,逻辑链条更加清晰地展开,“韩老板,从你收购这家酒楼开始算起,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你以令人惊讶的速度和决心,接连拿下了相邻的撞球厅,现在又是体量最大的ktv。这种集中、快速、高溢价收购同一地段关联业態的行为,在商业上极其反常。”她的语速平稳,却字字有力,“除非有极强的、確定性极高的未来预期作为支撑,否则,任何一个理性的投资者,都不会在一条长期经营平淡、並无突出亮点的步行街上,进行如此密集且高昂的投入。因此,我几乎可以断定,你一定掌握了更具確定性的內部信息。而能提前透露这种级別规划消息的人,在本市的职位,恐怕不会低。” 她的话已然將韩浩的否认逼到了墙角,逻辑严密,几乎不容反驳。 韩浩听罢,却只是再次笑了笑。 他没有接刘心的话茬,也没有试图去完善或修正自己的说法,只是端起茶杯,慢慢啜饮了一口。 那平静的笑容和沉默的姿態,仿佛在说,该说的我已说完,你们自有判断,我无需多言。 包间內的空气,因这无声的对峙而骤然变得凝重,方才菜餚的香气似乎都滯涩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直在专心对付面前美食的刘研放下了筷子,满足地轻轻吁了口气,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讚嘆,“妈,姐,这里的菜確实比咱们那边的好吃多了。” 这句看似无心、纯属感喟的话语,却让韩浩端茶杯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关键的字眼——“咱们那”。 难道自己之前的判断有误?这许家母女,並非本市人? 许少美適时地笑了起来,伸手指了指小女儿,语气宠溺又带著些许无奈,“你这个小馋猫,舌头倒是灵光,哪里东西好吃,一尝便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刘研对著母亲皱了皱鼻子,做了个鬼脸,娇憨之態与她先前表现出的骄纵判若两人。 许少美这才重新將视线转向大女儿刘心,笑容依旧温婉,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调解意味,“心儿,过去的事情、各自的渠道,就不要再深究了。我们今天来,是诚心找韩老板谈未来的合作,不是来审问的。” 她轻轻带过方才略显紧张的交锋,隨即看向韩浩,语气转为介绍与安抚,“韩老板別介意,我这大女儿是首都大学经济管理专业的硕士,书读得多,凡事喜欢究根问底,爱较真。咱们不理她这个,继续说正事。” 韩浩放下茶杯,没有接话,只是做出侧耳倾听的姿態,示意许少美继续。 许少美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透出几分郑重其事,“韩老板,不知道你有没有关注到站官市,那里马上就要规划一大片地,用於改建新的城区?” 站官市? 鹤城旁边的邻居城市。 韩浩心中一动。 他並非站官市人,对那里的发展规划自然无从知晓,於是诚实地摇了摇头,“这个消息,我確实不知道。” 许少美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似乎对韩浩的这个回答並不意外,反而更印证了某种判断。 “消息是確凿的。”她肯定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等新城区建设完成,那里將成为站官市未来的新中心,发展潜力,不可估量。”她说著,目光温柔地看了一眼身旁依旧神色平静的刘心,“心儿正好今年毕业,我和她父亲商量著,总得给她找点实实在在的事情做,让她这些年学来的知识有个用武之地。我们就想著,是不是可以在这个新城区,做些投资和发展。” 她將话题缓缓引向核心,目光重新落回韩浩脸上,语气变得更加恳切,甚至带著几分欣赏,“但是,韩老板你也知道,心儿理论知识丰富,可这实际操作的经验嘛,终究是欠缺一些。我们一直在物色一个合適的、有胆识也有能力的搭档。而韩老板你,”她顿了顿,笑容真诚,“虽然我们接触不多,但你在鹤城这一连串乾净利落的动作,展现出的眼光、决断和实力,让我觉得,你或许就是那个最合適的人选。” 许少美的笑容收起了几分社交性的温婉,转而显出一种开诚布公的郑重。 她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確保每个音节都能落入韩浩耳中,显示出接下来的话绝非儿戏。 “韩老板,既然有心合作,我也就不藏著掖著,说些实在话。”她目光坦诚地看著韩浩,“我的爱人,在省里工作。他的弟弟,也就是孩子的小叔,还有我自己的哥哥,也都在不同的重要岗位上。”她没有具体点明职位,但“省里”和“重要岗位”这几个词,已足够勾勒出背后能量的大致轮廓。 “所以,不瞒你说,我们家心儿,身份有点特殊。” 她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静、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之事的刘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慈爱与无奈。 “正因为如此,家里,尤其是她父亲那边,对於心儿未来要做的事,非常谨慎。直接以她的名义,或者我们家族明显关联的资本去操作,目標太大,容易招风。所以,我们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適的合作伙伴,一个能站在台前,与心儿搭档的人。” 许少美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韩浩脸上,带著审视,也带著逐渐清晰的认可,“而韩老板你,经过这两次的接触和了解,我们觉得,或许是个非常合適的人选。” 她开始条理清晰地列出理由,如同分析一份评估报告。 “首先,你的背景相对简单,清晰可查。鹤城本地人,父母普通职工,自己之前在外地工作,近期才回乡发展。虽然收购ktv的时机和决断力让人有些意外,但整体上,你的履歷『一目了然』,没有那么多盘根错节、需要费心去釐清或防范的旧帐。” “其次,”许少美的语气里透出讚赏,“你这几次出手,无论是盘酒楼、收撞球厅,还是最后拿下皇朝,风格都很鲜明——稳、准、狠。看准了,就果断行动,不拖泥带水。这种行事作风,我很欣赏。商业合作,伙伴的执行力至关重要。” 她稍微停顿,接下来的话,才真正触及核心考量,“最重要的是第三点,韩老板,你和我们刘家、许家,乃至我们所在的整个圈子,没有任何渊源,甚至可以说是完全脱离的。这是一个巨大的优势。”她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显分量,“这意味著,未来在站官市也好,在其他地方也罢,只要是你们二人合作推进的项目,从明面上看,就是纯粹的商业行为。即便有人想深究,想找我们两家的麻烦,只要你们运作得当,手续合法,他们从你韩浩这里,是很难抓到直接指向我们家族的把柄的。你,可以成为一个非常理想的操盘手。” 第102章 母女的审视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02章 母女的审视 將这番深思熟虑的筹划和盘托出后,许少美似乎鬆了一口气,神態恢復了之前的从容。 她伸出两根保养得宜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晃,拋出了具体的筹码,“所以,韩老板,如果你愿意和刘心合作,共同开拓站官市的新城区,我们这边,愿意提供两个亿的资金,作为你们的启动资本。这笔钱,足够你们在初期站稳脚跟,大展拳脚。而且,”她意味深长地补充道,“不仅仅是钱。心儿背后家族的资源、人脉,在合规合法的前提下,自然也会为你们的事业提供应有的便利。我相信,凭藉你的能力和心儿的头脑,再加上这些支持,你们二人在站官市,必定会大有所为。” 两个亿。 若在数月之前,这对韩浩而言无疑是天文数字,足以让他心跳骤停。 但此刻,他静静听完,內心却只是泛起一丝极淡的涟漪。 坐拥二十五亿系统返利资金的他,对这两亿的数目,確实很难產生强烈的吸引力。 真正让他心思微动的,是许少美话语中反覆提及的“家族”、“圈子”、“资源”。 那是一个他此前从未真正触碰,甚至有些“可望而不可及”的领域。 金钱可以积累,但这种根植於深厚背景的势力和无形资源,却是单纯有钱也难以快速获得的。这,或许是比两亿现金更具诱惑力的合作条件。 然而,韩浩並没有让这份心动立刻显现在脸上。 他听完许少美所有的话,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神情,既没有表现出受宠若惊,也没有流露出贪婪急切。 他沉吟了片刻,仿佛在认真权衡,然后才抬起眼,语气平和而谨慎地说道,“许女士,刘小姐,感谢你们的看重和如此坦诚的提议。这件事,关係重大,涉及的资金和未来的规划都不是小事。我需要一些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给出了一个最稳妥、也最留有迴旋余地的答覆——考虑考虑。 许少美对他的反应似乎並不意外,甚至眼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 她並不强求,脸上重新漾开温婉的笑容,仿佛刚才那番涉及巨资和家族规划的严肃对话只是寻常寒暄。 “当然,应该的。合作是大事,慎重考虑是必须的。我们等你的消息。” 正事谈完,包间里的气氛为之一松。 许少美不再谈论合作,转而像个热情的主人,招呼著韩浩尝尝这道菜,问问那道汤合不合口味,话题转向了菜餚风味、鹤城风物等家常閒谈。 刘研也重新拿起筷子,偶尔插一两句话,多是挑剔或比较。 刘心则安静用餐,只是偶尔抬眼,目光在韩浩身上停留一瞬。 韩浩陪著聊了几句,见时机差不多,便主动起身,礼貌地说道,“许女士,刘小姐,既然正事谈完了,你们一家人好好用餐,享受美食。我就不多打扰你们母女聚餐的时光了。” 这一次,许少美没有像之前那样热情挽留。 她也跟著站起身,笑容得体,“也好,韩老板今天也辛苦了。我送你出去。”她坚持亲自將韩浩送到了包房门口,还替他拉开了门,举止间既有礼数,也保持著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厚重的包房门在韩浩身后轻轻关上。 门內,几乎在韩浩脚步声远去的瞬间,刘研就放下了筷子,身体往后一靠,脸上写满了不解与不以为然,“妈,姐,你们怎么就那么看重这个韩浩啊?咱们前后也就见过他两面吧?一次在ktv,一次在这儿。他除了看起来有点钱,做事狠一点,还有什么特別的?” 许少美坐回主位,神色恢復了冷静与深邃,她看了小女儿一眼,缓缓开口,“我觉得这小子不错。不管他背后到底有没有鹤城其他领导的支持,就凭他今天这副从头到尾的冷静和淡定,就值得高看一眼。如果真有其他力量在支持他,那更好,说明他在本地有根基,我们和他也算是一种联结。如果真像他说的,没人给他透消息,就是他自己的判断和运气……”许少美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奇异的光,“那反而说明这小子有点『气运』在身。有时候,时运到了,也是成功的关键。” 刘心用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接过了母亲的话头,她的分析更为理性,“妈说得对。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韩老板听到您说出两个亿作为启动资金的时候,他连表情都没变一下。那不是装的,是真的没怎么当回事。这份深沉,不像他这个年纪和表面背景该有的。” 许少美赞同地点点头,脸上也露出一丝感慨,“是啊,我原本以为,说出这个数字,多少能让他震动一下,没想到他那么平静。这点,確实挺让我吃惊的。” 刘研撇了撇嘴,对母亲和姐姐的分析显然並不完全买帐,但看她们说得认真,也就没再出声反驳,只是自顾自地夹著菜。 许少美的神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她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从他刚才的反应和坚持的说法来看,我认为他大概率是真的没有从什么领导那里提前知道规划。这点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这说明,他確实是一个背景乾净的局外人,和站官市那边没有任何牵连。心儿要在那里发展,搭档必须是这样的人,我们才能最大限度地控制风险,確保万无一失。”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两个女儿,语气加重,“尤其別忘了,年中,你们的父亲就要面临关键的晋升。这个节骨眼上,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不能给任何人留下话柄或攻击的藉口。” 刘心和刘研都面色一凛,认真地点了点头,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 包间里安静了片刻,只剩下轻微的餐具声响。 过了一会儿,刘研抬起头,打破了沉默,问出了一个她们三人都无法確切回答的问题,“妈,那你说……这个韩浩,他最后会同意跟咱们合作吗?” 这个问题让许少美和刘心都沉默了。 她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不確定。 因为韩浩那平静如深潭的反应和简单的“考虑考虑”,让她们第一次感到,这个看似背景简单的年轻人,似乎並不像她们最初评估的那样,轻易就能被看透和掌握。 他的想法,他的底线,他真正想要的东西,此刻都隱没在那张波澜不惊的面孔之后,难以捉摸。 第103章 热心的女民警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03章 热心的女民警 韩浩走出888包房那扇厚重的木门,他站在安静的走廊里,不自觉地、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刚才那番交谈,看似平和,实则每一句都暗藏机锋,每一个承诺背后都牵连著复杂的背景,让他精神不得不高度集中。 一直留意著这边动静的唐小兰见他出来,立刻从大堂经理台那边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关切与询问,“韩哥,怎么样?什么情况?” “没什么大事,”韩浩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紧张,“来谈合作的。”两人並肩向前走去,韩浩便將许少美透露的家庭背景——爱人、小叔子、哥哥均在重要岗位,以及他们看中自己“背景乾净”、行事果断,希望与刘心合作,共同开发站官市新城区,並愿意提供两亿启动资金和家族资源支持等核心內容,简明扼要地告诉了唐小兰。 唐小兰听完,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半晌才低声道,“真没想到……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这么大一个馅饼。”她的语气里混合著震惊与一丝本能的警惕。 “是啊,”韩浩揉了揉眉心,语气带著点自嘲,“看来最近接二连三的收购动作,还是有点太张扬了,把这等人物都引了过来。”他意识到,自己看似顺风顺水的商业扩张,已经开始进入某些圈层的视野,这既是机遇,也意味著更复杂的环境。 “那你打算怎么办?”唐小兰看著他,语气谨慎。 她深知这种涉及高层背景的合作,利益巨大,风险也同样莫测。 韩浩摇了摇头,眉头微锁,“还没想好。我对站官市那边的情况一无所知,跟她们母女,说到底也就打了这么两次交道,底细究竟如何,承诺能否完全兑现,都是未知数。这个决定,不好下。” 唐小兰赞同地点点头,她站在韩浩的角度,说出了更务实的考虑,“嗯,是得好好掂量。韩哥,你现在手底下已经有酒楼、撞球厅,加上刚拿下的ktv,这份家业在鹤城已经算非常殷实了。如果站官市那边是滩浑水,或者牵扯太深,咱们確实没必要非得去蹚。”她的担忧很实际,现在的稳定局面来之不易。 “我明白。”韩浩对她笑了笑,知道她是真心为自己考虑,“行了,你先去忙吧,酒楼这边离不开你。我出去走走。” 唐小兰將他送到酒楼门口,这才转身回去,继续忙碌酒楼的事务。 韩浩刚走出云锦酒楼没多远,正准备往停车的地方去,一道身影便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抬头一看,竟是这片区的女民警黄丽莎。 她今天穿著笔挺的警服,短髮利落,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明亮,正看著他。 “韩老板。”黄丽莎开口,声音清脆,带著公事公办的味道。 “黄警官,这么巧。”韩浩露出笑容,打起招呼。 “不算巧,我正好在这片巡逻。”黄丽莎打量著他,直接问道,“听说,你刚才又在酒楼门口跟人动手了?” 韩浩心里瞭然,肯定是王二合那事传开了。 他笑了笑,语气轻鬆地解释,“哦,那个啊。一个喝多了的无赖,跑到我酒楼门口骚扰我的经理,还想动手动脚。我就给了他一拳,让他清醒清醒赶紧滚蛋了。这点小事,黄警官你都知道了?”他有些意外消息传得这么快。 黄丽莎抬手指了指不远处街角一个蓝白相间、装有摄像头的警务岗亭,“看到那个了吗?这是重点商业街区,24小时有监控,也有我们同事轮值。发生纠纷,尤其是涉及动手的,我们自然会关注到。” 韩浩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撇了撇嘴,没说话。 黄丽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里带著点劝诫,“我说韩老板,你现在好歹也是几家店的老板了,身份不一样了。上次跟那帮精神小伙动手,这次又跟醉鬼衝突,是不是有点不太符合身份?” 韩浩无奈地摊开双手,表情很是无辜,“黄警官,我也不想啊。问题是麻烦自己找上门,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闹事,影响我做生意吧?我也是被逼无奈,自卫而已。” 黄丽莎闻言,轻轻哼了一声,那双透著干练的眼睛看著韩浩,“上次在撞球厅,我不是给过你我的联繫方式吗?为什么遇到这种事,不先给我打电话?由我们警方来处理,不是更合適?” 韩浩脸上露出一丝尷尬,摸了摸鼻子,“这个……我当时觉得就是点小纠纷,一个醉鬼,赶走就算了。我自己能处理,就没想著麻烦你们警察同志。再说了,也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 “小纠纷?”黄丽莎的眉头微微皱起,“如果对方被你打坏了呢?或者他带了凶器,失手伤了你呢?很多事情,都是从小纠纷开始的,等闹大了再报警,往往就晚了。预防和及时介入,才是关键。”她的语气严肃起来,带著职业的责任感。 韩浩知道她说得有道理,態度诚恳地点了点头,“是是是,黄警官你说得对。是我考虑不周,光图省事了。我记住了,下次再有类似情况,一定第一时间报警,绝不自己动手。” 见他態度端正,黄丽莎的神色缓和了些,点了点头,“嗯,记住就好。守法经营,遇到问题依法解决,对你、对大家都好。”说完,她不再多言,对韩浩示意了一下,便迈开步子,继续沿著街道巡逻去了,背影挺拔而利落。 看著黄丽莎走远,韩浩不由得笑了笑,心想,这个女警察,还挺负责,也挺热心。 就在这时,许少美母女三人也从云锦酒楼里出来了。 她们显然也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韩浩,许少美远远地对他微笑著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刘心依旧是那副平静淡然的样子,目光与韩浩有短暂的交匯。 刘研则似乎根本没往这边看,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奥迪a8。 韩浩也点头回礼,目送她们三人上车。 车子启动,缓缓驶离。就在车子经过他面前时,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车牌——省城雪城的牌照。 “果然是雪城来的。”韩浩心中暗道。 省城雪城,那是全省的政治经济中心,许家的根基在那里,倒也合情合理。 这更印证了她们的能量范围。 目送奥迪a8匯入车流消失,韩浩也转身走向自己那辆黑色的奔驰v260l。 坐进驾驶室,关上车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他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阵疲惫袭来。 谈判的费神,警察的询问,未来的抉择……各种事情交织在一起。 他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找到了蒋婉儿的名字。 自从那天在医院分別,他悄悄使用了系统红包后,蒋婉儿身体恢復得出奇的快,但两人之间的联繫也仿佛隨著她身体的痊癒而骤然冷淡下来。 她再没有主动发过消息,也没有接过他的电话。 犹豫了一下,韩浩还是编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发了过去:“在干嘛?最近怎么样?” 信息显示发送成功,久久没有回应。 韩浩等了几分钟,屏幕依旧暗著。 他轻轻嘆了口气,將手机放到副驾驶座位上,不再去等。 或许,有些关係,在发生了不可逆转的事情后,终究会走向不同的方向。 蒋婉儿的態度,已经说明了很多。 他摇了摇头,甩开这些纷乱的思绪。 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位。 韩浩决定,先回家看看。 看看被父母和二姥改造得充满生活气息的別墅院子,看看他们脸上满足安寧的笑容。 车子向著云山苑的方向驶去,將繁华的商业街渐渐拋在身后。 第104章 王二合又出现了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王二合又出现了 夜色渐深,撞球厅“极速空间”的玻璃门將街道的喧囂与室內的喧闹隔成两个世界。 张红独自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手肘支著吧檯,掌心托著下巴,目光有些失焦地望著窗外。 街道上,霓虹灯牌次第亮起,闪烁热闹的流光溢彩,將行人的脸庞映照得光亮。 远处传来隱约的音乐声和年轻人的笑闹,是属於这座小城夜晚的活力,也是张红最熟悉、赖以生存的背景音。 可此刻,看著这一切,她却有种奇异的恍惚感,仿佛隔著一层玻璃在观察另一个世界。 这一切,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差不多一个月前,她还是个在火车上为了几十块钱差点跟人打起来、对未来一片迷茫的“精神小妹”,身边跟著两个同样懵懂、经常为晚上能不能凑出通宵网吧钱而发愁的小姐妹。 生活的底色是混乱、不安和看不到头的灰暗。 然后,那个男人就出现了。 韩浩。 这个名字在她心里轻轻滚过,带起一阵细微而真实的悸动。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那个男人,像一道光,劈开了她原本混沌的生活。 他给了她们工作,给了她们一个可以称作“家”的撞球厅,给了她们从未有过的安稳和尊重。婷婷和小薇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脸上多了真正属於这个年纪的笑容,而她,张红,竟然成了这家撞球厅的老板,手下管著十几號人,每天盘算著营收、开销、人员调度…… 这一切的转变,快得像按了加速键,却又真实得不容置疑。 吧檯冰柜的凉意,远处球桿撞击撞球的清脆声响,空气中瀰漫的淡淡烟味和奶茶甜香,都在提醒她,这不是梦。 那个男人……他很温柔。 他对她们,是真的好。 那种好,不是施捨,不是居高临下的怜悯,而是带著信任的託付,是实实在在的庇护。 他看她们的眼神里,有平等,甚至有一种或许是错觉的包容。 张红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完蛋了。 她不是单纯地感激,不是简单地依赖,她是真的、深深地迷恋上了那个叫韩浩的男人。 他的身影,他的声音,他说话时偶尔微挑的眉毛,他解决麻烦时那种举重若轻的从容,无时无刻不在她脑海里盘旋。 这种感情来得汹涌而清晰,让她有些无措,又忍不住沉溺。 撞球厅里正是热闹的时候。 晚上十一点多,对於这群夜猫子一样的年轻人和精神小妹们来说,夜生活才刚进入高潮。 几张球檯都满了,叫好声、笑骂声、音乐声混在一起,充满了旺盛的、不管不顾的生命力。刘雅婷和陈薇正在一张球檯边跟几个熟客切磋。 张红的视线从室內的喧囂重新飘向窗外。 街道上行人渐稀,但霓虹依旧。 就在这时,远处路口,几个勾肩搭背、走路歪歪斜斜的男人身影,映入了她的眼帘。 这个时间点,喝完第一场酒,晕乎乎地找地方开始第二场,或者单纯在街上游荡发泄剩余精力的酒鬼並不少见。 张红起初並没太在意,只是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 但很快,其中一个格外眼熟的身影,让她托著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歪斜的步態,那矮壮的身材,还有即使隔了一段距离也能感觉到的、令人不適的流气。 “婷婷!小薇!”张红猛地从高脚凳上跳下来,转身朝球檯那边喊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刘雅婷和陈薇闻声,立刻放下球桿跑了过来。 “红姐,怎么了?” 张红指著窗外,声音压低,“你们俩看看,那边走过来的那几个……中间那个,是不是白天在酒楼门口,跟韩哥动手的那个男的?” 两人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霓虹灯光线闪烁不定,但那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陈薇眼神一凝,肯定地点头:“是!就是他!那个醉鬼!” “他怎么又来了?”刘雅婷皱起眉头,脸上露出厌恶和警惕。 张红盯著那群越来越近的身影,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她想起之前偶尔听蒋婉儿提起过,唐小兰的前夫是个烂赌加酒鬼,人品极差。 白天韩哥虽然没细说,但唐经理后来那苍白的脸色和恍惚的神情,足以说明问题。 看来,这个男人,就是王二合无疑。 “他不会是又来找唐经理麻烦的吧?”陈薇担忧地看向不远处已经落下捲帘门的云锦酒楼。 虽然正门紧闭,但二楼和三楼还有些窗户亮著灯,显然是店员在做最后的清扫和结算工作,通常他们结束后会从后门离开。 “酒楼门都关了,应该进不去吧?”刘雅婷说道,但语气並不肯定。 “唐经理很可能还在里面。”陈薇补充道,眉头紧锁。 “要不要马上告诉韩哥?”刘雅婷看向张红,等著她拿主意。 张红咬了咬下唇,看著街对面那五六个摇摇晃晃、嘴里不乾不净说著什么的男人,摇了摇头,“先別急,再看看。说不定他们看到酒楼关门了,自己就走了呢?”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心已经提了起来。 三个女孩挤在玻璃门后,屏息凝神地观察著。 只见王二合一行人果然晃晃悠悠地走到了云锦酒楼门口。 他们对著紧闭的捲帘门指指点点,骂骂咧咧的声音隱约传来。 王二合似乎格外激动,挥舞著手臂,然后,他踉蹌著走到停在酒楼门口不远处那辆崭新的黑色奔驰v260l旁边——那是韩浩今天刚送给唐小兰的车。 王二合围著车子转了一圈,然后竟朝著光洁的车门,“呸”地吐了一口浓痰! “哎呀!”陈薇低呼一声。 张红的心猛地一沉。 事情不对劲,这绝不是路过那么简单。 看王二合那架势,分明是心怀怨气,故意来找茬的,而且带著同伙,有恃无恐。 她不再犹豫,猛地转身,面对撞球厅內依然喧闹的场面,用力拍了拍手,清脆的巴掌声在嘈杂的音乐声中格外突兀。 “姐妹们!都停一下!过来,有事!”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平时少见的严肃和號召力。 很快,正在打球、聊天、玩手机的精神小妹们纷纷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她,然后陆陆续续聚拢过来。 转眼间,吧檯附近就聚集了十几个女孩。 她们的打扮是典型的精神小妹风格。 头髮染成夸张的蓝、紫、粉、金,梳著高高的马尾或是蓬鬆的波浪。 脸上化著浓艷的妆容,眼线飞挑,亮片闪烁。 衣著大胆,露肩装、超短裙、破洞牛仔裤,裸露的皮肤上能看到各式各样或精致或粗糙的纹身图案。 鼻环、唇环、眉钉、脐环……各种金属环饰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空气里混合著廉价的香水味、烟味和青春蓬勃的气息。 儘管外表看起来叛逆不羈,甚至有些社会气,但她们的眼神望向张红时,却大多带著信赖和询问。 这些女孩年龄都不大,平均可能还不到二十岁,因为各种原因聚在这里,而张红,这个和她们年龄相仿却更有主见、更得韩浩信任的“红姐”,不知不觉成了她们这个小群体的核心。 张红看著这一张张年轻甚至稚嫩的脸庞,深吸了一口气。 第105章 精神小妹率先登场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05章 精神小妹率先登场 “谁这么大胆?敢动韩哥的酒楼?那咱们肯定不能看著不管。” 关文英的话像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这群年轻女孩血液里本就躁动不安的义气和某种江湖情结。 听到有人居然敢来砸韩哥的酒楼,她们先是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那眼神里没有多少害怕,反而跃动著一种混杂著愤怒、兴奋和“终於有事做了”的光芒。 韩浩,那个在她们面前轻鬆掰弯钢管、一脚踹飞混混、带她们去ktv挥金如土、对她们这些旁人眼中的非主流也从不轻视的男人,早就不仅仅是张红的老板或恩人,在某种程度上,也成了她们这个小群体某种模糊的认同和庇护象徵。 他的仗义和大方,在这些简单直接的女孩心里,分量很重。 最先表態的,就是那个身材高挑、之前一直懒洋洋叼著烟的女孩。 她叫关文英,在这些精神小妹里年纪稍长,大约二十一二岁,身量挺拔,眉眼间带著一股不输男人的颯爽和些许歷经风霜的早熟。 在张红被韩浩扶持起来之前,关文英是这群女孩里默认的大姐,大家都习惯叫她英姐。 她行事作风比其他人更泼辣大胆,也更有主意。 此刻,她將还剩半截的烟狠狠按灭在旁边吧檯上的菸灰缸里,火星四溅。 “谁他妈这么不长眼,喝了几口马尿就敢来韩哥地盘撒野?”她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冷意,“红,都发话了,咱们能看著不管?走,瞧瞧去!” “英姐说得对!不能看著不管!”陈薇第一个响应,小脸上满是坚定。 她对韩浩的感激和崇拜丝毫不亚於张红。 有人带头,尤其是关文英这样有威信的表態,其他女孩也立刻群情激愤起来,七嘴八舌地叫嚷著。 “就是!敢动韩哥的店?” “红姐,你说咋办就咋办!” “走,出去看看!怕他们几个醉鬼不成?” “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看著瞬间被调动起来的姐妹们,张红心里稍定,但也没完全放鬆。 她看向关文英,语气带著商量的意味,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倚重,“英姐,这里你年纪最大,经歷的事也多。跟成年人,尤其是喝醉了的男人起衝突,该怎么应对,你比我们有经验。这次,我们都听你的,你看怎么弄?” 关文英闻言,迈步走了过来,站到张红身边。 她確实比张红高出半个头,身形也更为结实,不像是单纯瘦削的少女体型。 她伸手拍了拍张红的肩膀,力道不轻,带著一种认可的实在感,“红,你现在是这儿的老板,是咱们现在的大姐。你够意思,遇见韩哥这样的贵人没忘了姐妹们,给大伙儿一个落脚地。你也够直白,行就行,不行就认,不硬撑。就冲这点,我才乐意带姐妹们来你这儿玩,把你这里当个据点。”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一张张年轻而亢奋的脸,又落回张红脸上,笑容带著点江湖气的爽利,“既然你都说了,忍不了有人找韩哥麻烦,那还犹豫啥?干他们就完了!” 说完,她转身,也凑到玻璃门前,顺著张红之前指的方向望去,正好看见王二合带著他那几个狐朋狗友,已经走到了酒楼紧闭的捲帘门前,正指手画脚,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其中一个已经开始用脚踹那厚重的金属门,发出沉闷的“咣咣”声。 “就这几个货?”关文英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不屑。 “对,就是他们,白天那个闹事的醉鬼也在里面。”张红肯定道。 关文英扭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噠”声,眼神里的懒散瞬间被一种锐利的锋芒取代。她不再多言,猛地一挥手,那动作乾脆利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號令感,“姐妹们,抄傢伙!跟我走!” “走!” “干他们!” 一群女孩顿时如同被点燃的炮仗,纷纷转身去找趁手的武器。 撞球杆自然是首选,又长又结实。 也有人抄起了吧檯边的凳子腿、打扫卫生用的长柄拖把,甚至有个女孩从自己隨身的小包里摸出了一瓶防狼喷雾,紧紧攥在手里。 张红、刘雅婷、陈薇紧跟在关文英身后。 一行人浩浩荡荡,推开撞球厅的玻璃门,涌到了午夜清冷的街道上。 霓虹灯的光晕洒在她们染得五顏六色的头髮和满是环饰、纹身的身体上,勾勒出一幅奇异而又充满张力的画面。 刚走出门口几步,关文英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回过头,看向紧跟著她的张红,咧嘴一笑,那笑容在斑斕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痞气,却又异常认真,“红,等会儿要是闹大了,我万一进去了……记得告诉你那个韩哥,安排人给我送盒饭,要加鸡腿的!” 说完,她不等张红回答,便转身,大步流星地朝著酒楼门口那伙正在砸门的醉鬼走去。 身后,是十几个同样无所畏惧、甚至有些兴奋躁动的年轻女孩。 而此刻,酒楼那被踹得“咣咣”作响的捲帘门后,二楼临窗的办公室內,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砸门声在寂静的午夜街道上格外刺耳,每一下都像敲在人心上。 酒楼里最后的收尾工作已经基本完成,只剩下五六个服务员、两个厨师,以及大堂经理周敏和总经理唐小兰还在做最后的清点和总结。 突如其来的巨响让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面面相覷。 “怎么回事?”周敏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一变,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小心地撩开窗帘一角向下望去。只看了一眼,她的心就沉了下去。 楼下门口,五六个明显喝高了的男人,正对著酒楼的捲帘门又踢又踹,嘴里骂骂咧咧,不堪入耳。 其中一个矮壮的男人格外激动,正是白天来闹过事的王二合。 “唐总!”周敏回头,声音带著焦急,“是五六个醉鬼!在砸咱们的门!” 唐小兰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虽然早有预感王二合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捲土重来,而且还带了人。 恐惧、愤怒、还有深深的无力感瞬间攫住了她。 她强撑著走到窗边,只看了一眼,就確认了周敏的话。 王二合那张因酒精和怨恨而扭曲的脸,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可憎。 “是他……他带人来了……”唐小兰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怎么办?唐总,我们报警吧!”周敏当机立断,就要去拿电话。 然而,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一个清脆响亮、带著毫不掩饰的挑衅和怒意的女声,如同利剑般刺破了楼下醉鬼们的污言秽语和砸门声,清晰地传了上来。 “嗨!你们这帮傻逼要干啥?!” 喊出这句话的,正是刚刚带队走到近前,双手叉腰,昂首站在一群全副武装的精神小妹最前方的关文英。 她的身影在路灯和霓虹的映照下,如同一桿標枪,直指王二合一伙。 第106章 大战一触即发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06章 大战一触即发 唐小兰的手指已经按在了手机键盘的“1”上,第二个“1”即將落下,报警电话几乎就要拨出。然而,透过窗户,她看到张红带著那一大群打扮扎眼、手持各色武器的精神小妹,气势汹汹地从撞球厅里冲了出来,径直走向了王二合那伙人。 剑拔弩张的架势瞬间拉开,空气里充满了火药味。 唐小兰的心猛地一沉,按在手机上的手指顿住了。 不能报警,至少现在不能。 如果警察这个时候赶到,看到这几十號人街头混战,尤其是张红她们那群本就引人注目、手持凶器的女孩,很可能会被不分青红皂白地带走。 张红是韩浩信任的人,是为了帮她才捲入这场衝突,要是因为报警让张红她们被抓,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向韩浩交代。 唐小兰做出了决定。 她猛地转身,对著身后惊慌失措的员工们说道,“周敏,还有胆子大的,跟我下去看看!其他人,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锁好门,除非我们叫你们,否则別出来!” 听到这话,几个年轻的女服务员嚇得往后缩了缩,脸色发白。 倒是后厨的两个膀大腰圆的厨师,平时顛勺抢锅有些力气,对视一眼,咬了咬牙站了出来。“唐总,我们跟你去!” 大堂经理周敏虽然也是女性,脸色同样不好看,但还是坚定地站到了唐小兰身边,“唐总,我也去!” “好!”唐小兰顾不上多说,抄起旁边一把用来顶门的实心木棍,深吸一口气,带头向楼下衝去。 周敏和两名厨师也各自找了趁手的东西,一把消防斧、一根擀麵杖,紧紧跟上。 等他们急匆匆打开酒楼侧面的小门,衝到正门前的空地上时,外面的衝突已经爆发了。 王二合看著从撞球厅涌出来的这十几二十个打扮得花里胡哨、满脸怒容却难掩稚嫩的女孩,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看到了什么荒诞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酒气喷涌,“哎呦我操!兄弟们,快看!咱们今天这是走了啥桃花运啊?大晚上的,还有这么多小婊子主动送上门来给咱们助兴?” 他身后那几个同样醉醺醺的同伙也跟著发出猥琐的鬨笑。 这些人都是三四十岁的年纪,长期混跡牌桌酒场,身上带著社会底层的戾气和麻木,酒精更是放大了他们的肆无忌惮。 在他们眼里,这群穿著暴露、化著浓妆、头髮五顏六色的小太妹,不过是些虚张声势的玩意儿,嚇唬嚇唬同龄人还行,在他们这些“老江湖”面前根本不够看。 一个挺著啤酒肚、满脸络腮鬍子的男人晃悠著上前一步,他脸色涨红,酒气熏天,浑浊的眼睛冒著邪光,在关文英、张红等几个身材脸蛋出眾的女孩身上来回扫视,舔了舔嘴唇,“嘿嘿,是挺不错,嫩著呢!咋的?小婊子们,这是看哥几个晚上寂寞,专门出来让咱们爽爽的?放心,哥哥们疼你们……”污言秽语伴隨著恶臭的酒气扑面而来。 “爽你妈了个逼!” 关文英的怒骂声比对方的污言秽语更先爆发! 她根本不给对方继续污言秽语的机会,在所有人,包括己方一些女孩都没完全反应过来时,猛地一个前冲,右脚卯足了力气,又快又狠地直接踹在了那个大鬍子醉汉圆鼓鼓的肚子上! “嗷——!” 大鬍子根本没料到这个高挑女孩说动手就动手,而且力气不小,猝不及防下被踹得惨叫一声,捂著肚子踉蹌后退几步,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地上,疼得一时爬不起来。 这一脚如同信號枪! “干他们!” “打!” 精神小妹们本就紧绷的神经和压抑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十几二十个女孩尖叫著,挥舞著撞球杆、拖把、凳子腿就冲了上去。 王二合那边的醉汉们也红了眼,骂骂咧咧地迎了上来。 顿时,酒楼门口的空地上陷入一片混乱。 尖叫、怒骂、肉体碰撞声、棍棒挥舞的破空声、酒瓶摔碎的脆响……交织在一起。 精神小妹们人数占优,气势也足,但毕竟年纪小,力气和经验都无法跟这些借著酒劲、下手不知轻重的成年醉汉相比。 很快就有女孩被打得尖叫后退,手里的武器也被夺走或打落。 “住手!都住手!” 唐小兰带著人衝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混战的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尖声喊著,但她的声音瞬间被淹没在嘈杂中。 “唐总,小心!” 周敏拉了她一把,一个酒瓶擦著唐小兰的身边飞过,砸在捲帘门上,碎片四溅。 两名厨师见状,也吼叫著衝进了战团,他们身强力壮,多少抵挡住了一部分压力。 唐小兰和周敏也顾不上害怕,拿著手里的棍子和擀麵杖,试图分开扭打在一起的人,或者帮落单的女孩解围。 一时间,王二合这伙醉鬼被前后夹击,前面是疯狂的精神小妹,后面是酒楼出来的人,陷入了短暂的被动。 混乱中,王二合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了正试图拉开关文英和一个醉汉的唐小兰。新仇旧恨,加上酒精的催化,让他彻底丧失了理智。 “贱人!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 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竟然从怀里猛地掏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 刀身不长,但在路灯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老子今天宰了你!我不好过,你也別想好!一起死!” 他嘶吼著,挥舞著短刀,不管不顾地撞开挡在身前扭打的人,径直朝著唐小兰扑了过去! 那狰狞的表情和手中的凶器,让周围瞬间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 “唐经理!小心!!” 一直关注著战局,尤其在寻找王二合身影的张红,第一个发现了这致命的一幕。 她心臟几乎停跳,脑子里一片空白,身体却比思维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她离唐小兰不远,就在王二合持刀扑来的路径侧方。 没有犹豫,张红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唐小兰撞去! “啊!” 唐小兰被撞得向旁边踉蹌扑倒,惊愕地回头。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令人牙酸的闷响。 王二合手中那把锋利的短刀,没能刺中唐小兰,而是结结实实地捅进了挡在唐小兰身前的张红的右侧后腰!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张红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瞳孔骤然放大。 她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异物狠狠刺入身体,紧接著是难以想像的剧痛炸开,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温热的液体顺著刀刃涌出,瞬间浸透了她单薄的衣衫。 “红姐!!!” “张红——!!!” 第107章 张红受伤了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07章 张红受伤了 陈薇和刘雅婷的尖叫声几乎要撕裂夜空。 她们眼睁睁看著那把刀捅进了张红的身体,看著鲜血顷刻间在她腰侧晕开一大片刺目的暗红。两个女孩嚇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连哭都忘了,只是本能地尖叫著,拼命朝张红这边衝过来。 王二合似乎也没料到会刺中张红,愣了一秒,但疯狂的杀意並未消退。 他猛地將刀从张红身体里抽了出来,带出一蓬血花,然后看也不看捂著伤口软软倒下的张红,目標依旧死死锁定刚刚爬起来的唐小兰,举刀就要再刺! “我操你妈!!!” 一声暴怒到极致的嘶吼响起! 是关文英! 她刚刚用撞球杆扫倒一个纠缠她的醉汉,转头就看到张红中刀倒地、王二合还要行凶的一幕。她眼睛瞬间红了,额角青筋暴起,如同被激怒的雌豹,几个箭步冲了过来。 就在王二合第二刀即將刺出的剎那,关文英双手紧握那根沉重的斯诺克球桿,抡圆了胳膊,用球桿最粗的尾部,带著全身的力气和暴怒,狠狠地、精准地砸在了王二合握刀的手腕上!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令人心悸的骨裂声。 “啊——!!” 王二合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折下去,短刀再也握不住,“噹啷”一声掉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剧痛让他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捂著手腕弯下腰去。 关文英动作毫不停顿,眼神冰冷如铁。 她再次抡起球桿,这次瞄准的是王二合毫无防备的侧脸和头部! “给我躺下!” 沉重的实木球桿带著呼啸的风声,结结实实地横扫在王二合的脸颊和太阳穴附近! “嘭!” 一声闷响。 王二合连哼都没能再哼出一声,整个人被打得横著踉蹌出去两三步,双眼翻白,直接失去了意识,像一滩烂泥般,“噗通”一声重重栽倒在地,一动不动了。 关文英看都没再看地上死狗一样的王二合,她立刻转身,几个大步跨到张红身边。 张红已经被衝过来的陈薇和刘雅婷勉强扶住,但人已经半昏迷,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失去了所有血色,腰间的伤口还在汩汩往外冒血,地面已经匯聚了一小滩刺目的鲜红。 关文英蹲下身,看到那伤口和涌出的血量,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疙瘩,脸上的狠厉被焦急取代。 她猛地抬头,衝著已经完全嚇呆、乱作一团的人群嘶声大喊。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叫救护车!快他妈的叫救护车!!!” 这声嘶吼终於惊醒了陷入巨大惊恐和混乱中的唐小兰。 她看著倒在血泊中、气息微弱的张红,浑身都在颤抖,巨大的愧疚和后怕几乎將她淹没。“对……救护车……救护车……”她语无伦次,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好不容易才解锁屏幕,颤抖著按下了120。 现场一片狼藉。 剩下的几个醉汉见王二合动刀伤了人,自己老大也被打昏生死不知,酒嚇醒了一半,哪里还敢再打,有人想跑,但也被眼前血腥的场面和关文英那杀神般的样子嚇住,愣在原地。 直到这时,远处才传来了急促而熟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红蓝闪烁的警灯刺破了街角的混乱光影。 几辆警车疾驰而来,急停在事发地点。 车门迅速打开,第一个跳下车的,正是穿著制服、神色严峻的片警黄丽莎。 她目光锐利地扫过满地狼藉、血跡、倒地的人和手持棍棒、惊慌失措的人群,厉声喝道,“警察!全都住手!放下武器!” 她身后,几名男警察也快速下车,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来,一部分人迅速控制住那几个呆立原地的醉汉和试图溜走的人,另一部分人则喝令精神小妹们放下手中的撞球杆等物。 女孩们早已被张红的伤势嚇坏了,此刻见到警察,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像是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纷纷听话地扔掉了手里的东西,有些胆子小的已经开始低声啜泣。 黄丽莎快步走向人群核心,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张红和旁边焦急万分的关文英、唐小兰等人,也看到了地上那滩刺眼的血跡和掉落的带血短刀。 她的心猛地一沉,脸色更加冷峻,一边示意同事呼叫增援和急救,一边迅速开始维持秩序,封锁现场。 午夜街道上的这场突如其来、又迅速升级为流血事件的衝突,在警灯无声的闪烁和逐渐瀰漫开的血腥味中,暂时画上了一个沉重而未知的休止符。 只有张红腰侧那片不断扩大的暗红,昭示著事件的严重性。 韩浩在睡梦中皱了皱眉,摸索著抓过床头柜上嗡嗡震动的手机。 屏幕刺眼的光亮在黑暗中格外醒目,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让他瞬间清醒——黄丽莎警官。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警察这个时间打来电话,绝不会是小事。 他立刻接通,声音还带著刚醒的低哑,“喂,黄警官?” 电话那头,黄丽莎的声音清晰而直接,没有多余的寒暄,“韩老板,来一趟市第一人民医院吧,我在急诊这边等你。” 医院? 韩浩的心猛地一沉,睡意全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脑海里飞快闪过唐小兰、张红等人的面孔,每一种可能性都让他心头一紧。 “你撞球厅的老板,张红,被人用刀捅伤了,刚送来医院。” 黄丽莎的话言简意賅,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韩浩胸口。 张红?! 被刀捅了?! 韩浩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有血液瞬间衝上头顶,耳边一阵轰鸣。 那个总是活力满满、带著点泼辣和义气、叫他“韩哥”的女孩……被刀捅了? “好!我马上到!” 他甚至没再多问一句,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发紧。 掛断电话,他以最快的速度套上衣服,抓起车钥匙就衝出了臥室。 深夜的別墅异常安静,他儘量放轻动作,没有惊动已经睡下的父母和二姥,但心臟却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黑色奔驰v260l在几乎无人的街道上疾驰,引擎低吼,划破夜的沉寂。 韩浩紧紧握著方向盘,眉头紧锁,脑子里乱糟糟的。 是谁?为什么?张红现在怎么样了? 无数个问题翻涌上来,但他强迫自己冷静,先赶到医院再说。 一路疾驰赶到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大楼灯火通明。 韩浩停好车,几乎是跑著衝进了大厅。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急诊分诊台附近、穿著便服但身姿挺拔的黄丽莎。 “黄警官!” 韩浩快步上前,气息有些不稳,脸上写满了焦急,“到底怎么回事?人伤的严重吗?” 他的目光急切地在黄丽莎脸上搜寻著答案,生怕听到最坏的消息。 第108章 手术成功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08章 手术成功 黄丽莎看著他焦急的样子,语气相对平稳,带著职业性的清晰,“人正在手术室里。刀捅在了后腰位置,刺破了肠道,出血量不小,但送医及时,手术也在进行中。目前来看,没有生命危险。” “没有生命危险……” 韩浩紧绷的神经因为这句话稍稍鬆弛了一些,但心依然揪著。 刺破肠道,那也是重伤! “谁干的?”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问出凶手,同时立刻想到了撞球厅的其他人,“婷婷和小薇她们呢?有没有事?” “是王二合乾的。” 黄丽莎確认道,同时回答了他的第二个问题,“其他人,包括刘雅婷、陈薇,还有酒楼那边的唐小兰经理等人,都没事,受了些惊嚇和轻微皮外伤,现在都在派出所配合调查、录口供。只有张红和行凶的王二合被送到了医院。” 听到其他人没事,韩浩稍微鬆了口气,但怒火却因为王二合这个名字猛地窜起。 果然是这个阴魂不散的杂碎! 他几乎能想像出事情的大概脉络。 王二合不甘心,带人深夜去酒楼报復闹事,张红她们为了帮忙,衝突升级…… “王二合也被送来了?他伤的严重吗?” 韩浩冷声问,语气里没有半分同情。 “还在昏迷。” 黄丽莎看了他一眼,如实说道,“侧脸颊骨骨裂,脑震盪,也挺严重的,但同样没有生命危险。” “张红打的?” 韩浩追问,他记得张红虽然泼辣,但似乎不至於下手这么重。 黄丽莎摇摇头,“是一个叫关文英的女孩,用撞球杆打的。她是张红的好姐妹,当时也在现场。” “关文英……” 韩浩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但既然是张红的姐妹,为了帮张红或者保护其他人而出手,倒也合理。 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那关文英她把人打成这样,会不会被判刑?算是正当防卫吗?” 黄丽莎的表情变得严谨了些,“现在还不能下结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防卫是否过当,需要结合现场的具体情况、口供、证据,由司法部门来判断。我这边要等所里同事把初步调查和口供整理出来才能有更清晰的判断。不过,王二合持刀行凶在先,这是明確的。” 韩浩点了点头,明白这种事情急不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张红的手术。 他在黄丽莎的陪同下,先去了王二合所在的病房外看了一眼。 透过玻璃窗,能看到王二合躺在病床上,头上缠著纱布,半边脸肿得老高,泛著青紫色,昏迷不醒。 韩浩只看了一眼,眼神冰冷,便转身离开,没有丝毫停留。 他回到了手术室所在的楼层,守在紧闭的手术室外。 走廊里灯光冷白,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黄丽莎也没有离开,抱著手臂靠在墙边,既是等待可能的后续问询,也像是一种无声的陪同。 等待的煎熬中,韩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蒋婉儿那次受伤,自己使用了系统红包才让她快速恢復。 张红这次是为了帮唐小兰,更是因为自己间接捲入了这场祸事,他绝不能让这女孩留下什么后遗症,更不能让她承受太久的痛苦。 他闭上眼睛,看似在闭目养神,实则意识迅速沉入了脑海深处的系统空间。 湛蓝色的虚擬面板浮现,【当前累计震惊值】的数字清晰可见。 他没有犹豫,直接用意念调出系统商城,快速找到了曾经使用过的【快速康復(针对性)】红包图標。 【兑换需消耗震惊值:50点。】 “兑换,並使用。指定目標:张红。” 他在心中默念。 【消耗50点震惊值,成功兑换並使用“快速康復(针对性)红包”。效果已作用於指定目標。】 【当前累计震惊值:1665点。】 一股熟悉的、难以言喻的暖流波动仿佛跨越空间,悄然匯入不远处手术室內正在接受救治的张红体內。 韩浩能感觉到,红包已经生效。 它不会立刻让伤口癒合,但会最大程度地优化她身体的自我修復能力,显著加速癒合进程,缓解手术后的剧痛,降低感染和併发症的风险,让她以远超常人的速度恢復健康。 有了上次蒋婉儿的教训,这次他毫不犹豫,第一时间就用上了这个能力。 钱和震惊值都是身外之物,他不能让这些真心帮他、因他而受伤的人,承受不必要的折磨。 做完这一切,韩浩缓缓睁开眼睛,依旧凝视著那盏亮著“手术中”红灯的房门。 手术室门上那盏代表“手术中”的刺眼红灯,终於熄灭了。 韩浩一直紧绷的身体隨著那灯光的熄灭而微微一震,他立刻从走廊的长椅上站起身,和黄丽莎一起快步走到了手术室门口。 门被从里面推开,穿著蓝色手术服、戴著口罩的主刀医生率先走了出来,脸上带著疲惫,但眼神是平静的。 他摘下口罩,目光扫过明显是家属或相关人的韩浩和黄丽莎。 “哪位是家属?”医生问。 “我是她老板,也是朋友。她家人暂时没联繫上。”韩浩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但儘量保持冷静,“医生,情况怎么样?” 医生点了点头,言简意賅地说明了情况,“患者,刀伤位於右侧后腰,刀刃刺入较深,造成了部分肠道破裂和腹腔內出血。我们已经完成了肠道的修补和吻合,清洗了腹腔,缝合了外部伤口。手术过程还算顺利,出血已经控制,破裂的肠道也处理好了。目前看,没有伤及主要血管和重要臟器,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接下来需要住院观察,防止感染和併发症,肠道功能也需要时间恢復。” 听到“没有伤及主要血管和重要臟器”、“手术顺利”这些关键词,韩浩一直悬在喉咙口的心,这才算是真正落回了实处。 他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有些发凉,是刚才过度紧张的后怕。 “谢谢医生,辛苦了。”他由衷地说道。 医生摆了摆手,“应该的。患者马上会推出来,送去病房。麻药劲儿还没过,估计至少还要两三个小时才能完全甦醒。你们先去病房等著吧。” 很快,手术室的门完全打开,身上盖著白色无菌单、还处於全麻昏迷状態的张红被护士推了出来。 她脸上毫无血色,苍白得嚇人,嘴唇也是乾涸的淡紫色,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看起来异常脆弱,与平时那个活力四射、甚至有些泼辣的女孩判若两人。 她的一只手露在外面,手背上扎著留置针,连接著输血袋和好几瓶不同顏色的输液,药液正一滴一滴缓慢地流入她的血管。 韩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几步走到移动病床旁边,弯下腰,轻轻握住了张红那只没有输液的手。 触手一片冰凉,柔软而无力,指尖甚至有些泛青。 他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指,试图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去温暖那只冰冷的手。 第109章 野性难驯的关文英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09章 野性难驯的关文英 黄丽莎跟在他身后,和医生护士一起,將张红送到了已经安排好的单人病房。 小心翼翼地將她转移到病床上,接好各种监护仪器,调整好输液速度,护士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看著病床上呼吸平稳但依旧昏迷的张红,韩浩知道,接下来就是等待她甦醒了。 医生说她至少还要两小时,留在这里乾等也无济於事。 更重要的是,派出所那边还有一大堆事情需要处理,那些女孩,尤其是那个为了救人出手、现在却被带走的关文英,情况不明。 “黄警官,”韩浩转过身,对一直陪同在侧的黄丽莎说道,“张红这边暂时稳定了,我跟你去派出所吧。那边的情况,我得了解一下,那些孩子也得有人管。” 黄丽莎点点头,“好。” 两人离开医院,驱车前往辖区派出所。 夜晚的街道空旷了许多,但韩浩的心情却比来时更加沉重复杂。 张红的伤势让他心疼又愧疚,而即將面对的派出所里那群女孩,尤其是那个素未谋面却为了张红敢下狠手的关文英,又会是怎样的局面? 车子在派出所门口停下。 一走进去,一楼大厅的景象就让韩浩微微皱眉。 大厅靠墙的长椅上,稀稀拉拉坐著十几个女孩,正是撞球厅里那些精神小妹。 她们大多低著头,有的脸上带著伤,衣服也有些凌乱,早没了平时张扬喧闹的样子,在派出所肃穆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又有些可怜。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在靠近暖气片的位置,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被明晃晃的手銬銬在了暖气管上,只能勉强站著。 她脸上、胳膊上都有明显的淤青和擦伤,头髮也有些散乱,但眼神却不像其他女孩那样惶恐,反而带著一股混不吝的劲头,正在跟不远处的一个值班辅警扯皮。 “警察叔叔,警察大哥……这大厅暖气是不是坏了啊?怎么一点也不热?您看我这穿的,短裤小背心,这大半夜的,冻死个人了……给件衣服穿唄?要不给杯热水也行啊?”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子惫懒和不怕事的调调,听得那辅警直皱眉头。 韩浩一进来,长椅上的女孩们立刻像是看到了主心骨,纷纷站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小声喊道, “韩哥!” “韩哥你来了!” “红姐怎么样了?” 韩浩对她们点了点头,示意她们先坐下。 他的目光则落在了那个被銬著的女孩身上。 黄丽莎用下巴朝那个方向轻轻一点,低声道,“那个,就是关文英。” 关文英也注意到了进来的韩浩和黄丽莎,她的目光在韩浩脸上停留了两秒,脸上的惫懒神色收敛了一点,对著韩浩扯出一个有点僵硬、却努力想显得轻鬆的笑容,只是那笑容牵动了嘴角的淤青,让她不自觉地咧了咧嘴。 韩浩没有说话,径直走了过去。 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厚实的休閒外套,在关文英有些错愕的目光中,轻轻披在了她只穿著单薄小背心和短裤、冻得有些起鸡皮疙瘩的身上。 外套还带著韩浩的体温,瞬间驱散了部分寒意。 关文英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的笑容真实了一些,但眼神里还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和黯然,她低了低头,声音也比刚才小了些,“红……被那杂碎攮了。我……我没来得及……” “我刚从医院过来。”韩浩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张红刚做完手术,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你们不用担心。” 听到这话,关文英紧绷的肩膀似乎鬆了一些,她重重地点了点头,“那就好……” 就在这时,旁边一间办公室的门开了,刘雅婷和陈薇红著眼圈从里面走了出来,显然是刚做完笔录。 一看到韩浩,两个女孩再也忍不住,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终於见到了家长,直接扑了过来,一左一右抓住韩浩的胳膊,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韩哥!红姐她……流了好多血……” “韩哥,红姐会不会有事啊?” 韩浩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两个女孩的肩膀,声音温和却肯定,“別怕,我刚从医院回来,医生说了,手术很成功,没有危险,就是需要时间养伤,不会有事的。” 安抚了两个女孩,让她们在门口稍等,韩浩跟著黄丽莎走进了旁边一间开著门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一名三十多岁、面相严肃的男民警正在整理桌上的材料。 韩浩一进门,没有客套,直接看向两位警察,语气诚恳但带著明確的態度,“两位警官,关文英那丫头,年纪也不大,这次也是为了阻止行凶、保护他人,算是见义勇为吧?虽然方式可能过激了点,但一直用手銬銬著,是不是……不太合適?” 那男民警闻言抬起头,看了韩浩一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有点没好气,“见义勇为?韩老板,你是不知道你那员工……哦,可能是你撞球厅的顾客?那丫头,猛得很!不銬著不行!刚才那几个醉鬼被带进来,暂时分开在对面走廊那边等著问话,结果这丫头,趁我们不注意,像个小豹子似的就衝过去了!逮住其中那个大鬍子,抓住人家胳膊就是一口,咬得那叫一个狠,肩膀头子都快被她咬下一块肉来,血呼啦的!拉都拉不开!后来没办法,我们把那几个男的都关到会议室统一看管,都上了銬子。这丫头,我们也不敢大意,只能先把她銬在暖气上了,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 黄丽莎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拿过面前那叠显然是刚录完的口供笔录,一边快速瀏览,一边挑了挑眉,“哦?还有这事?在派出所里还敢这么干?” 男民警用力点头,“可不是嘛!野性难驯!” 黄丽莎看完几页关键口供,抬头看了一眼表情有些无奈的韩浩,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她用手指敲了敲笔录纸,“从这些初步口供来看,事情脉络很清楚。是王二合那伙醉鬼持械,寻衅滋事、意图故意伤害在先,张红、关文英这群女孩,包括酒楼的工作人员,是为了制止不法侵害、保护他人人身安全才与之发生衝突。性质上,至少关文英后面的行为,有构成正当防卫的基础。当然,具体是否过当,需要进一步认定。” 她顿了顿,看向韩浩,语气里带著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调侃,“韩老板,人家別的老板养打手、养保鏢,你倒好,养了一帮精神小妹,关键时刻,还挺能顶事,就是……稍微野了点。” 第110章 事情告一段落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10章 事情告一段落 韩浩苦笑一下,没接这个话茬,只是又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玻璃窗外,那个即便披著他的外套、依旧站得笔直、眼神不安分的关文英,转回头对黄丽莎和那位男民警说道,“现在我已经来了,她也知道张红没事了,我保证她不会再闹事。能不能……先给她解开?这么銬著,也不是个事儿。” 男民警没说话,看向黄丽莎,显然是等她拿主意。 黄丽莎合上笔录,略一沉吟,点了点头,“行吧。这些笔录基本能互相印证,事实清楚。王二合持刀行凶是铁案,关文英的行为事出有因。先解开吧,让她也冷静冷静。不过,”她看向韩浩,语气严肃了些,“韩老板,人你得看好,在最终处理结果出来前,要保证她隨传隨到,不能离开本市。” “这个自然,我负责。”韩浩立刻保证。 男民警这才拿起桌上的钥匙,走出了办公室。 韩浩也跟了出去,看到男民警走到关文英身边,说了句“老实点”,然后“咔噠”一声,解开了那副冰凉的手銬。 关文英活动了一下被銬得有些发麻的手腕,抬眼看向韩浩,眼神复杂,有感激,有后怕,也有一丝属於她这个年纪和经歷的倔强。 她没说话,只是把身上那件属於韩浩的外套,裹得更紧了些。 这时,唐小兰和酒楼的几名员工也从二楼的询问室走了下来。 唐小兰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厅里的韩浩,她的脚步顿了顿,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今晚的事,说到底,根源在她。 又是她的前夫,又是她不堪的过去,给韩浩带来了麻烦,还连累张红受了那么重的伤。 她走到韩浩身边,声音有些低,带著清晰的愧疚,“对不起,韩哥……又是因为我的私人问题,给你惹了这么大的麻烦,还让张红……” 韩浩转过头,看著唐小兰苍白的脸和紧皱的眉头,他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责备,反而有种看透世事的豁达,他抬手拍了拍唐小兰的肩膀,力道温和,“別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问题。” 唐小兰的眼眶微微发热,她抿了抿唇,压下涌上来的酸涩,又问,“张红,她现在怎么样了?” “刚从手术室出来,麻药还没过,人在医院病房。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没伤到要害,没有生命危险,就是需要时间恢復。” 韩浩言简意賅地告知了情况,让她安心。 这时,黄丽莎走了过来,看向唐小兰,“唐经理,你的笔录都完成了?” 唐小兰点点头,神色恢復了作为管理者的沉稳,“嗯,都写完了。包括我和王二合之前的关係,他以前几次到我工作单位闹事骚扰的情况,还有今晚他持刀行凶的整个过程,我都详细写下来了。” 她知道,这些细节对定性王二合的行为很重要。 黄丽莎瞭然地点点头,“好,材料我们会整理。” 她回头看了一眼大厅里或站或坐、虽然安静下来但聚在一起依然显得颇为壮观的一群精神小妹,揉了揉额角,对韩浩说道,“行了,韩老板,把你的人都带回去吧。她们在这儿,我这脑子嗡嗡的,没法专心干活了。” 韩浩明白黄丽莎的意思,这群女孩在这里確实影响办公秩序。 他转身,对著大厅里所有女孩,包括那些刚下来的酒楼员工,提高声音,清晰地说道,“好了,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大家今天都受了惊嚇,辛苦了。现在,可以走了,都先回去休息吧。” 听到可以离开派出所,精神小妹们顿时鬆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互相招呼著,呼啦啦地开始往外走,原本沉闷的大厅立刻充满了细碎的脚步声和低语声。 关文英走在最后,她披著韩浩的外套,脚步不疾不徐。 黄丽莎叫住了她,“关文英。” 关文英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黄丽莎。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你的手机保持畅通,王二合那边如果伤情鑑定或者其他情况需要核实,可能还会找你。” 黄丽莎公事公办地交代。 关文英点点头,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好,知道了。” 她又看了韩浩一眼,眼神里带著询问。 韩浩对她说道,“你先带大家回撞球厅,安抚一下情绪,这边的事,我来处理。” 关文英没再多说,应了一声,转身快步追上了前面的队伍,身影消失在派出所门口。 刘雅婷和陈薇却没有跟著离开,一直紧紧跟在韩浩身边,像两只依赖成鸟的雏鸟。 唐小兰也没有立刻走,她看向黄丽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担忧,“黄警官,像王二合他们这样的会判刑吗?” 黄丽莎思考了片刻,给出了比较谨慎的回答,“王二合持刀行凶,造成他人重伤,这个性质很严重,只要证据確凿,判刑是大概率事件。至於他带来的其他同伙,主要是参与殴打和寻衅滋事,要看具体情节和造成的后果,但估计还够不上判刑,拘留、罚款的可能性更大。” 唐小兰沉默了几秒,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低声说道,“他们经常聚眾赌博,数额不小。我知道他们平时赌博的窝点在哪里,我……我可以举报他们组织赌博的行为。” 黄丽莎闻言,眼神一亮,点了点头,“如果存在组织赌博或者聚眾赌博情节严重的情况,那性质又不一样了,很有可能构成刑事犯罪。这个线索很重要。” “好,那我再上去补充一下。” 唐小兰说完,转身又向二楼走去。 她要將王二合等人长期参与和组织赌博的地点、大概时间、可能涉及的人员,儘可能详细地提供给警方。 这既是彻底斩断与过去联繫的决心,也是希望让王二合得到应有惩罚,杜绝他以后再出来害人。 又过了约莫二十分钟,唐小兰才再次从楼上下来,神色看起来轻鬆了一些,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一行人终於离开了派出所。 深夜的冷风一吹,让人精神一振,也驱散了派出所里那种特有的压抑感。 韩浩先將唐小兰和酒楼的几名员工送回了云锦酒楼。 韩浩对唐小兰叮嘱道,“小兰,今晚大家都受了惊嚇,也折腾到这么晚。要不,明天就先別营业了,让大家好好休息半天,缓一缓。” 唐小兰却摇了摇头,她的目光扫过酒楼熟悉的招牌和里面隱约透出的灯光,语气坚定,“没事的,韩哥。明天中午还有好几桌提前预订的客人,不能因为咱们自己的事耽误了生意,也失信於客人。大家休息几个小时,调整一下就好,开门营业没问题的。” 韩浩见她態度坚决,知道她责任心强,便也不再勉强,只是又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有事立刻打电话。 第111章 张红醒了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11章 张红醒了 送走酒楼的人,韩浩开车带著刘雅婷和陈薇回到了“极速空间”撞球厅。 推门进去,里面的景象让韩浩有些意外。 关文英和那些精神小妹们,仿佛刚才派出所里的紧张和疲惫都是幻觉,她们又恢復了平时的模样,三三两两地聚在球檯边,有的在打球,有的在说笑,有的在玩手机,音乐也重新响了起来,只是音量比平时小了些。 看到韩浩回来,她们纷纷停下动作,看了过来。 关文英走了过来,脸上还带著伤,但神情已经放鬆了不少。 韩浩看著这群年轻却经歷了一场风波、此刻又故作坚强的女孩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对关文英说道,“小关,让大家都別玩了。一个个身上都带伤,脸上也掛彩,精神也紧绷了一晚上。找地方好好休息休息,洗个热水澡,睡一觉。但是记住,別跑远,电话保持畅通。” 关文英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点满不在乎的野性,她將身上一直披著的韩浩的外套脱下来,递还给他,“韩哥,没事,真没事。我们这些人,皮实惯了,这点小场面,不算啥。以前跟別的茬架,比这惨的时候也有。” 话虽这么说,但韩浩还是从她眼底看到了一丝疲惫。 他没有接外套,而是示意她先拿著,然后拿出手机,点开微信,“小关,加个微信。” 关文英愣了一下,隨即拿出自己的手机,两人扫码加了好友。 韩浩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很快,关文英的手机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她低头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微信转帐,一万块! “韩哥,这……” 关文英抬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韩浩。 “这钱你拿著,” 韩浩语气平静,不容拒绝,“不是给你的。是给你,让你带著今晚所有出了力、受了惊嚇的姐妹们,好好吃顿饭,找个舒服的地方休息一下,买点药擦擦伤。大家都是为了帮忙才卷进来的,不能让大家白受惊嚇,白挨打。” 他顿了顿,看向关文英,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虽然装作不在意、但都竖著耳朵听的女孩们,继续说道,“我和婷婷、小薇还得赶回医院去照看张红。这边,就暂时交给你了,照顾好大家。” 关文英握著手机,看著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又抬头看看韩浩平静而真诚的脸,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一万块钱,对她们这些人来说,绝对不是小数目。 韩浩的这份信任和慷慨,远超她的预期。她本来觉得,能不被追究打人的责任,能安全离开派出所,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叮!宿主向关键人物关文英及群体进行高额安抚赠予,行为引发受赠方强烈情感震动与价值认同,获得震惊值+80!】 【检测到宿主进行有效势力安抚与隱性收买行为,触发隨机倍率返利。返利计算基数:10,000元。返利倍率:15倍。返利总金额:15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基层团队稳定与忠诚度投资回报。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当前累计震惊值:1745点。】 关文英用力吸了吸鼻子,將那股酸涩感压下去,脸上重新绽开一个大大的、带著点痞气却又无比真实的笑容,她晃了晃手机,“韩哥,没得说!出手就是大方!够意思!你放心去医院陪红姐,这边交给我,保证让姐妹们都舒舒服服的!” 她的笑容和话语,也感染了周围的女孩们,气氛明显轻鬆活跃了起来,看向韩浩的眼神更加不同,充满了信赖和亲近。 韩浩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接过关文英再次递过来的外套穿上,然后带著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刘雅婷和陈薇,转身离开了撞球厅。 夜色更深了。 韩浩带著刘雅婷和陈薇重新回到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单人病房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值班护士站还亮著灯。 推开病房门,里面的景象让韩浩微微一愣。 病床上,张红已经醒了。她靠坐在摇起一半的病床上,脸色依然苍白,没什么血色,嘴唇也有些乾裂,右侧腰间缠著厚厚的纱布,身上还连著监护仪的线,旁边的架子上掛著输血袋和好几瓶输液,药液正缓慢滴落。 但她的眼睛是睁开的,眼神虽然不像平时那样晶亮有神,却也清明,甚至带著点刚醒来不久的茫然。 看到韩浩他们三人进来,她的目光聚焦,嘴角努力往上牵了牵,想要做出一个笑容,但因为虚弱和疼痛,那笑容显得有些勉强。 “你们可算来了……” 张红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开口说话的气息竟然还算平稳,甚至带著点她特有的、故作轻鬆的调侃,“我一睁开眼睛,好傢伙,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我还以为你们把我扔这儿不管了呢。” 这话说得虽然带著玩笑意味,但那股子中气,却完全不像是刚刚经歷过大手术、全麻甦醒不久的人该有的状態。 韩浩心中瞭然,这必然是【快速康復】红包已经在悄然生效,极大地缓解了她的术后剧痛,优化了她的身体状態,连带著精神也恢復得快了些。 系统的力量,果然神奇。 “红姐!” 刘雅婷和陈薇一看到张红醒著,还能说话,一直紧绷的心弦终於彻底鬆开,积压的恐惧、担忧和后怕瞬间化作了泪水。 两个女孩扑到床边,一左一右抓住张红没有输液的那只手,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哭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是反覆叫著“红姐”。 张红被她们哭得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用那只自由的手,笨拙地拍了拍两个妹妹的头,“行了行了,別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再哭,伤口都要被你们哭裂了……” 她说著,目光越过两个哭包,看向站在床尾的韩浩,脸上露出一个带著歉意的、有些虚弱的笑容,“韩哥,不好意思啊……又给你添麻烦了。本来想著帮忙,结果没帮上啥,还把自己弄进医院了……” 韩浩走到病床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张红苍白却努力维持笑容的脸,心里五味杂陈。他摇了摇头,语气温和而认真,“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事情的经过我都知道了。要不是你和关文英她们及时衝出去拦著,让王二合那伙人真闯进了酒楼,后果可能更不堪设想。那时候里面还有员工,唐经理也在……你们是帮了大忙,也避免了更大的损失和危险。我得谢谢你,还有那些孩子们。” 张红听了,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些,似乎韩浩的肯定让她觉得这一刀挨得值。 第112章 病房里的感激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12章 病房里的感激 张红咧了咧嘴,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挠了挠自己那头即使在病床上也依然鲜艷的红髮,“我们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就是看著那帮杂碎要砸你的酒楼,火一下子就上来了。撞球厅就在旁边,哪能看著不管?那可是韩哥你的產业。” 她的理由简单,直接,带著一种近乎本能的义气。 韩浩看著她,心中触动。 他深吸了一口气,表情变得异常严肃,目光依次扫过张红,又看向还在抽泣的刘雅婷和陈薇,一字一句,清晰地、不容置疑地说道。 “张红,婷婷,小薇,你们都听好。我现在很严肃地告诉你们,以后——没有以后,是从现在开始,再遇到类似今晚这样的事情,不管对方是要砸酒楼,还是砸撞球厅,甚至是砸ktv,你们第一个要做的,不是衝上去,而是带著身边的人,立刻、马上、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反驳的力量,“那些东西,酒楼、撞球厅、ktv,甚至是里面的桌椅板凳、机器设备,它们都是死物,是钱可以再买回来的东西。砸了,坏了,损失的是钱,我可以再赚。但是你们,你们是人,是活生生的、只有一次的生命!和你们的安全比起来,那些东西一文不值!听明白了吗?以后绝对、绝对不许再这么衝动,把自己置於危险之中!你们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这番话,韩浩说得斩钉截铁,眼神里是毫不作偽的关切和警告。 他是真的怕了。 张红腰上那一刀,虽然因为红包不会有大碍,但当时鲜血涌出的场景,足以让他后怕很久。 一直故作坚强、甚至带著点江湖豪气的张红,在听完韩浩这番几乎称得上“训斥”,却又字字句句都透著真切关心的话语后,一直强撑著的情绪终於决堤。 眼泪毫无徵兆地、刷地一下涌了出来,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慌忙別过脸去,用那只没输液的手手背胡乱地擦著眼泪,不想让韩浩和两个妹妹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 喉咙里哽咽著,她带著浓重的鼻音,用撒娇般倔强的语气嘟囔道,“韩哥……你真是的……非要把人家弄哭是吧……我知道了还不行嘛……” 韩浩看著她颤抖的肩膀和拼命压抑的抽泣声,知道她是听进去了,心里也软了几分,但语气依旧坚定,“不是知道了就行,是必须照做!婷婷,小薇,你们俩也是,听到了吗?以后遇到事,拉著你们红姐就跑!” 刘雅婷和陈薇脸上还掛著泪珠,闻言用力地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听到了,韩哥!我们记住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隨后推开。 是安顿好酒楼员工、又急匆匆赶来的唐小兰。 她手里还提著一个保温桶和一些水果。 走进病房,看到已经醒来、正在擦眼泪的张红,唐小兰的脚步顿了顿,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感激、愧疚、后怕。她缓步走到床边,將东西放在床头柜上,看著张红,声音有些发紧,“张红……谢谢你。真的……非常谢谢你。” 张红擦乾眼泪,转过头,努力对唐小兰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里已经恢復了几分她平时的颯爽,儘管脸色依旧苍白,“唐经理,谢啥谢啊,太见外了。咱们不都是帮韩哥看场子的人嘛。我不帮你,谁帮你?你们酒楼那些服务员小姑娘,一个个胆子小得很,哪见过这种阵仗?指望她们肯定不行,只能我们这群『野路子』上唄。” 她话说得直白,甚至有点自嘲,却让唐小兰的眼泪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唐小兰握住张红放在床边的手,声音哽咽,“別这么说……要不是你替我挡那一下,现在躺在这里的,肯定就是我了……是我连累了你,这份人情,我唐小兰记一辈子。” 张红反手轻轻拍了拍唐小兰的手背,咧嘴一笑,虽然扯动伤口让她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笑容依旧爽朗,“啥人情不人情的,咱们之间不说这个。不过啊,唐经理,你以后找男人,可得把罩子放亮一点了,像王二合那种垃圾,找来就是天大的麻烦,害人害己。” 她这话一说出口,唐小兰的脸微微一红,下意识地抬眼,恰好和张红的目光一起,不约而同地、极快地瞟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韩浩。 韩浩正低头看著手机,似乎没注意到她们这短暂的眼神交匯。 病房里的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微妙地变化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 张红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对了,韩哥,英姐……就是关文英,她怎么样了?派出所那边没为难她吧?” 韩浩放下手机,想起关文英在派出所那副混不吝又敢咬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你这个英姐,可不是一般人。在派出所里,趁警察不注意,衝过去逮住对方一个大鬍子,上去就是一口,差点把人肩膀肉咬下来,猛得很。警察没办法,只好把她銬暖气片上了。” 张红一听,竟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嘶”地吸了口凉气,但脸上却满是瞭然和骄傲的笑容:“哈哈哈……不愧是她!对,就这个风格!韩哥你是不知道,以前我没开撞球厅的时候,就是跟著英姐混饭吃的。后来你帮了我,开了这个撞球厅,英姐觉得我这儿挺好,就带著姐妹们一起过来玩了,算是把『据点』搬我这儿了。要说打架,她真是我们这群人里最能打、最狠也最讲义气的,绝对的大姐头。”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对关文英的信服和亲昵,也侧面印证了关文英在那群女孩中的地位。 天色渐渐由浓黑转为深蓝,已是凌晨时分。 病房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两个女孩均匀细微的鼾声交织,构成了夜晚尾声的寧静。 唐小兰被韩浩劝了回去,毕竟天亮后酒楼还需要她主持大局。 刘雅婷和陈薇两个小丫头,在经歷了极度的紧张、恐惧和哭泣后,精神早已透支,此刻挤在病房里那张窄小的陪护床上,互相依偎著,睡得正沉,脸上还带著未乾的泪痕。 输血袋已经撤下,只剩下维持体液和药物的点滴,还在不紧不慢地滴落。 韩浩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虽然也有些疲惫,但目光始终留意著张红的状况。 张红一直没怎么睡,麻药过后伤口的隱痛、身体的不適,以及心里翻涌的各种情绪,让她难以入眠。 她侧过头,看著坐在光影交界处、面容在昏暗光线中显得有些模糊却格外令人安心的韩浩,犹豫了一下,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属於少女的窘迫和尷尬,声音压得很低。 “韩哥……那个……我想上厕所。” 第113章 张红再次的表白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13章 张红再次的表白 韩浩立刻从有些游离的状態中清醒过来,站起身,很自然地低声问道,“大的小的?” “……小的。” 张红的耳根有点发热。 韩浩闻言,弯腰从病床底下拿出了医院標配的白色医用尿盆,递到床边,“小的就用这个,方便。你现在不能隨便移动。” 看到那个尿盆,张红的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写满了抗拒和难为情,“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躺在这上面……尿不出来,太尷尬了!” 韩浩手里拿著尿盆,有点无奈,试图说服她,“这有啥尷尬的?你现在是病人,动了大手术的病人!医生都说了要臥床休息,不能乱动。好多病人不都这样?听话,別逞强,小心把伤口崩开。” 张红却固执地用手臂撑著床,试图慢慢坐起来,一边动作一边小声嘟囔,“真的不行……你帮我拎著吊瓶,扶我去厕所吧,就几步路……躺著我真尿不出来,憋得慌。” 韩浩看著她明明虚弱却一脸坚决的样子,撇了撇嘴,忽然想起什么,用一种半是调侃半是揭短的语气说道,“躺著尿不出来?我怎么记得,咱们第一次在火车上遇见的时候,某个信誓旦旦要睡上铺的人,可是亲口说过,自己晚上睡著了可能会『画地图』,还特意『警告』睡下铺的我小心点来著?那时候怎么不说躺著尿不出来了?” 这话一下子戳中了张红的“黑歷史”,她苍白的脸上瞬间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抿著嘴,嗔怪地瞪了韩浩一眼,那眼神里却没什么真正的恼怒,反而有点被记得清清楚楚的微妙羞赧,“那……那时候我不是为了嚇唬你,好跟你换床铺嘛!能一样吗?” 见她坚持,韩浩也拗不过她。 他看了一眼病房里自带的独立卫生间,距离不算远。 嘆了口气,妥协道,“行吧,那你动作一定要慢,千万小心,別把伤口挣开了。感觉不舒服立刻说。” “知道啦,囉嗦。” 张红小声应著,在韩浩的搀扶下,极其缓慢、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下床。她下面只穿著一条单薄的棉质內裤,修长而布满各式纹身的双腿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上身是宽大的蓝白条病號服,右侧腰间厚厚的绷带清晰可见。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韩浩一手高举著输液瓶,让管路保持顺畅,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张红的胳膊,承受著她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几乎是半抱半扶地,护著她一步步极其缓慢地挪向卫生间。 他的动作很轻,很稳,目光专注在地面和她的脚下,避免她绊倒。 卫生间门口,韩浩停下,將门推开一条足够她进去的缝隙,然后把输液管从门缝上方小心地顺进去,自己则站在门外,手依然高举著吊瓶。 “好了,慢点。” 张红扶著门框,慢慢挪了进去,门被轻轻掩上,但留了一条缝隙,输液管和韩浩高举的手臂连接著內外。 很快,里面传来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在寂静的凌晨病房里格外清晰。 韩浩站在门外,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窗户外那片逐渐变亮的天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却不可避免地接收著里面的声响。 这场景,確实有点超出他日常经验的范围,让他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尷尬和一丝莫名柔软的情绪。 水声停了,片刻后是抽水马桶的冲刷声。 又过了一会儿,门被从里面轻轻拉开,张红慢慢挪了出来。 她的脸颊比刚才更红了一些。 她抬起头,看向韩浩。 韩浩的目光与她接触,下意识地飘忽了一下,似乎想避开她只穿著內裤、病號服下摆空荡荡的模样。 张红敏锐地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躲闪。 她非但没有害羞地缩回去,反而微微扬起了下巴,那双因为失血和疲惫而少了些光彩的眼睛里,却亮起了一点狡黠和挑衅的光芒,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气音。 “干嘛?不好意思看啊?”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有点促狭,“我记得在火车上那会儿,小薇和婷婷脱得只剩內衣了,你当时的眼神……可是盯著看了好一会儿呢。怎么,现在换成我了,你反倒不好意思看了?” 韩浩被她这话说得一愣,隨即有些窘迫地低声反驳,“我哪有盯著她们看?你別瞎说。” 他当时或许確实瞥了一眼,但绝没有“盯著看”那么夸张,这丫头明显是在故意挤兑他。 张红看著他略显慌乱否认的样子,忽然踮起脚尖。 儘管这个动作牵动了伤口,让她眉头轻皱,但她还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自己苍白却柔软的嘴唇,轻轻印在了韩浩的嘴角。 那触感冰凉,带著病人特有的乾燥,却异常清晰。 韩浩整个人都僵住了,举著吊瓶的手臂都忘了放下,大脑有瞬间的空白。 张红偷袭成功,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缩了回去,脸上红晕更盛,但眼神亮得惊人。 她不再看韩浩,转身,忍著痛,加快了一点点步伐,朝著病床挪去,背影带著一种孤注一掷后的羞涩和倔强。 韩浩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两三秒,才举著吊瓶跟了上去,重新將她护送到床边,扶著她小心翼翼地躺下,再把吊瓶掛回架子上。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再说话,只有动作间的细微声响和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重新躺好,盖好被子,只露出脑袋和输液的那只手,张红脸上的红潮还未完全褪去。 她抿了抿嘴唇,仿佛在回味刚才那个吻的触感,然后抬起眼,目光直直地、勇敢地看向站在床边的韩浩,声音很轻,却带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认真。 “韩哥,我这几天,脑子里反反覆覆想的,全是你。从火车上遇见,到现在……我知道,我可能是真的、真的爱上你了。不是感激,就是……就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 韩浩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涌动著复杂的情绪。 他並非对她毫无感觉,这个女孩的鲜活、义气、直接,早已在他心里留下了印记。 但眼下他身边关係已经足够混乱,蒋婉儿的事情还没理清,唐小兰的情感复杂难言,如今再加上一个热烈直白的张红…… “又说这些……” 他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无奈,也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张红却不管他的反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斩钉截铁,带著江湖儿女认准一件事就不回头的执拗,“我不管你现在怎么想,以后又会怎么样。反正我张红这辈子,是跟定你了。你甩不掉我的。” 说完,她似乎觉得被子盖著有些热,或者只是想更坦荡地面对他,竟然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那双布满彩色纹身、笔直修长的腿又露了出来,在病房清冷的灯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我不怕你看,” 她看著韩浩,眼神炽热而坦荡,“因为我早晚都会是你的女人。提前看看,也没什么。” 第114章 王二合供认不讳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14章 王二合供认不讳 韩浩被她这番大胆直接的宣言和举动弄得有些招架不住,心里那点尷尬和复杂情绪交织升腾。他连忙上前,动作有些匆忙地重新帮她把被子拉好,一直盖到下巴,只露出那张苍白却写满倔强和深情的脸。 他用一种半是玩笑、半是感慨的语气,试图转移话题,也化解此刻过於旖旎而紧绷的气氛。“好,好,我知道了。你先別想那么多,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身体养好,赶紧康復出院,这才是对我、对婷婷小薇、对大家最好的交代。你们这些『江湖儿女』,怎么也搞起『儿女情长』、『以身相许』这一套了?不应该是快意恩仇,不被感情羈绊吗?” 张红被他裹得像只蚕宝宝,只露出一张脸,却笑得眉眼弯弯,那笑容虚弱却灿烂,“韩哥,这你就不懂了。越是像我们这样在江湖上漂著的,看似什么都不在乎,其实骨子里越看重真感情。谁对我们好,真心实意地好,我们就认准谁,刀山火海也跟去。你对我们,没得说。所以,我决定以身相许,很合理啊。” 韩浩看著她灿烂的笑容,他摇了摇头,无奈又带著纵容地笑了笑,“行啦,別贫了。折腾了一晚上,你也累了吧?快闭上眼睛休息会儿。早点康復出院,就是我现在最大的心愿。” 张红听话地重新躺平,却依然侧著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韩浩,脸上洋溢著一种近乎幸福的光彩,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柔软下来,“嗯。韩哥,有你陪在我身边,我真的觉得特別幸福。” 韩浩的心被这句话轻轻撞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陪护床上依旧熟睡、对刚才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的刘雅婷和陈薇,声音温和,“不只是我,还有她们呢。大家都在你身边。” 张红也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著两个妹妹毫无防备的睡顏,眼神变得更加柔软,她再次点点头,声音里充满了满足,“对,有你们陪在我身边,我就很幸福。” 天光彻底大亮,晨曦透过百叶窗,在病房洁白的墙壁和地板上印下整齐的光柵。 折腾了一夜,失血、手术、麻药和情绪的大起大落终於让张红的体力彻底透支,她沉沉睡去,呼吸平稳悠长。 韩浩反倒没了睡意,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对著窗外初升的朝阳,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关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驱散了守夜的疲惫。 睡了一整晚的刘雅婷和陈薇也揉著眼睛醒了过来,看到韩浩站在窗边,张红安稳睡著,两个女孩相视一笑,都鬆了口气。 “韩哥,你饿了吧?我出去买早饭!” 刘雅婷麻利地跳下陪护床,捋了捋睡得有些乱糟糟的头髮。 陈薇也走过来,小声对韩浩说,“韩哥,一会儿吃完早饭,你就去忙你的吧。这边有我和婷婷看著红姐,没问题的。你肯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韩浩正想说什么,病房门被轻轻敲响,隨即推开。 穿著笔挺警服、神色一如既往干练的黄丽莎走了进来。 她先看了一眼病床上熟睡的张红,然后对韩浩点了点头。 “黄警官,这么早。” 韩浩迎上前。 “来看看情况。” 黄丽莎压低声音,“她怎么样?” “昨晚醒了一次,精神还行,刚刚又睡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韩浩如实回答。 黄丽莎点点头,“那就好。你跟我出来一下,有点情况跟你说。” 韩浩对陈薇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照看张红,便跟著黄丽莎走出了病房,来到相对安静的走廊尽头。 “昨晚两点多,王二合醒了。” 黄丽莎开门见山,语气平静,“我们第一时间对他进行了初步讯问。他对昨晚酒后到酒楼寻衅、持刀伤人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和唐小兰、张红、关文英以及其他在场人员的笔录,在关键情节上都能互相印证。他自己也承认,是因为对前妻唐小兰心怀怨恨,加上喝了酒,才带人去找麻烦,最后衝动之下动了刀。” 韩浩静静听著,点了点头,“这样的话,他的罪名是不是能坐实了?” “嗯。” 黄丽莎肯定道,“持械寻衅滋事,故意伤害致人重伤,事实清楚,证据链也比较完整。只要后续程序走完,法院判决,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是跑不掉的。具体判多少,要看最终伤情鑑定结果和他的认罪態度等因素。” 韩浩深吸了一口气,望向窗外医院院子里开始忙碌起来的景象,语气复杂,“希望这次进去,能让他真正清醒过来,以后別再出来害人了。” 黄丽莎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另外,唐经理举报的组织、参与赌博的事情,我们这边已经记录在案,会安排人手跟进调查。如果查实王二合確有组织或长期参与数额较大的赌博行为,並且构成犯罪,那么在量刑时,可能会数罪併罚,刑期还会增加。” “辛苦黄警官了,也谢谢你们及时处理。” 韩浩诚恳地说道。 黄丽莎摆了摆手,“分內之事。”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韩浩脸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劝诫,虽然她知道可能没什么用,“韩老板,我还是那句话。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是几家產业的老板,身家不菲。像王二合这种人,还有张红、关文英她们那些小姑娘,她们的生活圈子和处事方式,跟你不是一个路数。她们年轻,衝动,容易惹是生非。这次是运气好,张红没出大事。下次呢?离她们远一点,对你,对她们,可能都更好。別到时候真被卷进什么更大的麻烦里,得不偿失。” 韩浩知道黄丽莎是好意,是基於职业视角的合理建议。 但他想起张红为唐小兰挡刀时毫不犹豫的身影,想起关文英在派出所咬著牙说“红被攮了”时的愧疚,想起那群女孩简单直接的义气……他无法简单地用远离来回应。 他只是笑了笑,態度温和却並不承诺,“谢谢黄警官提醒,我心里有数。” 黄丽莎见他如此,也不再多说,点了点头,“行,那你忙吧,我先回所里了。张红这边有什么需要协助的,可以联繫我。” 送走黄丽莎,韩浩回到病房。 刘雅婷已经买回了清淡的早餐。 三人匆匆吃过,韩浩又仔细叮嘱了婷婷和小薇一番,这才离开医院。 由唐小兰那段不堪婚姻所引发的这场意外风波,隨著王二合的认罪被捕、张红的伤势稳定,以及警方的正式立案,终於算是暂时画上了一个句號。 剩下的,就是等待法律的审判,以及张红身体的康復。 第115章 城市规划公布了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15章 城市规划公布了 时间悄然流逝,七天的时间转瞬即过。 这七天里,发生了不少事情。 张红以令人惊讶的速度恢復著。 连主治医生都嘖嘖称奇,说她年轻身体素质好,恢復力惊人。原本预估至少需要臥床观察一个月的严重刀伤和肠道手术,到了第七天,伤口癒合良好,肠道功能基本恢復,炎症指標正常,已经可以下地缓慢行走,饮食也恢復了大半。 在医生反覆检查確认后,张红终於获得了出院的许可。 而就在张红出院前后,另一则消息在鹤城,尤其是韩浩所在的这条步行街及周边区域,激起了巨大的涟漪。 市政府关於城市部分区域改造升级的规划通知,正式发布了。 其中明確提及,將韩浩酒楼、撞球厅、ktv所在的这条步行街及相邻路段,列为重点改造升级的商业文化休閒街区。 规划包括路面翻新、管线重铺、外立面统一改造、增设公共设施和绿化景观,同时调整周边交通干道,优化人流车流, 旨在將其打造成为鹤城未来人气最旺、商业氛围最浓的核心街区之一。 一纸公文,价值千金。 规划通知发布的当天,这条原本只是热闹、但绝谈不上顶级的步行街,瞬间成为了整个鹤城地產界和商业圈瞩目的焦点。 嗅觉敏锐的中介、投资者闻风而动,周边所有產权清晰的商铺,諮询量和报价开始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飆升。 短短几天內,同等面积、类似位置的商铺转让或租金报价,相比规划公布前,普遍上涨了十几倍,甚至还有价无市! 当初那些觉得韩浩疯了、花几千万在这条“老破”街上连续收购產业的人,此刻全都闭上了嘴,转而用羡慕甚至嫉妒的眼神,看向云锦酒楼、“极速空间”撞球厅,以及正在紧锣密鼓重新装修、准备以更高端面貌亮相的“皇朝”ktv。 消息传来时,唐小兰正在酒楼核对菜单,听到员工兴奋的议论和確认后的官方消息,她拿著笔的手停顿了许久,脸上缓缓绽放出如释重负又充满希望的笑容。 韩哥的眼光,果然从不会错。 酒楼的价值暴增,未来的前景一片光明,她肩上的责任更重,但动力也更足了。 张红是躺在办公室里休养时,从嘰嘰喳喳来看她的关文英、刘雅婷、陈薇等人口中听到这个消息的。 她当时正喝著鸡汤,闻言差点呛到,眼睛瞪得溜圆,“多……多少?十几倍?我的天……韩哥这下不是发大財了?” 隨即她又开心地笑起来,“太好了!撞球厅也更值钱了!以后咱们的『据点』就更牛了!” 虽然伤口还疼,但心里却像喝了蜜一样甜,为韩浩高兴,也为自己的选择感到无比庆幸。 而在“皇朝”ktv尚未完工的临时办公室里,林晓月正对著装修图纸和採购清单头疼。 接到规划公布的消息时,她先是愣住,反覆確认了几遍新闻,然后,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震惊於韩浩提前布局的精准,感慨於命运的神奇转折,更升起一股强烈的、想要抓住这次机遇、真正做出一番成绩来的迫切感。 韩浩將这么重要、价值瞬间翻了几番的產业交给她,这份信任和机遇,她绝不能辜负。 阳光透过新装的玻璃窗,照进正在改造的ktv大堂,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林晓月握紧了手中的图纸,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明亮。 远在省城雪城的某处宅邸里,那份关於鹤城步行街规划正式公布的文件,也被轻轻放在了茶几上。 许少美看著文件,又看了看手机上韩浩那个安静的微信头像,若有所思。 而她的女儿刘心,则拿起另一份关於站官市新城区推进进度的內部简报,目光沉静。 “妈,那个韩浩还不回消息,是不是不想跟咱们合作啊?现在鹤城那边的规划正式文件都下来了,他那三处產业身价翻了十几倍,现在可比之前更有钱、更有底气了,会不会觉得咱们开的条件不够看了?” 刘研翘著腿坐在省城雪城家中客厅柔软的沙发上,手里摆弄著手机,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耐烦和一丝被忽视的不满。 许少美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清茶,闻言轻轻放下茶杯,瓷器与玻璃茶几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她微微蹙起眉头,这个疑问同样在她心头盘旋了几天。 自从那天在鹤城酒楼与韩浩谈过之后,她便给韩浩发了一条措辞得体的微信,大致意思是期待他的考虑结果,並委婉提醒站官市新城区的前景与合作空间。 然而几天过去,韩浩那边杳无音信,既没有明確拒绝,也没有进一步商谈的意思。 这种沉默,让向来习惯於掌控局面、总能通过利益交换或背景施压达成目的的许少美,感到有些无从下手。 韩浩这个人,背景简单得像一张白纸,行事却让人捉摸不透。 说他贪財吧,面对两亿现金眼皮都不眨。 说他攀附权贵吧,对她们暗示的背景又似乎兴趣缺缺。 说他纯粹运气好误打误撞吧,偏偏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了即將爆发的点上。 她沉吟片刻,转头看向坐在窗边安静看书的大女儿刘心。 阳光透过纱帘,在她沉静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心心,” 许少美开口,语气带著商量,“韩浩那边一直没动静。我琢磨著,咱们上次的接触,可能还是太正式,有点以势压人的味道,让他起了戒心,或者觉得不自在。你们年轻人之间,也许更好沟通一些。要不……你亲自去一趟鹤城?找个机会,私下里再跟他聊聊,听听他真实的想法?不用提太多条件,就是探探口风,看看他对站官市那边到底有没有兴趣,或者他有什么別的顾虑。” 刘心闻言,合上了手中的书。 那是一本关於城市发展与资本运作的专著。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没有丝毫意外或抗拒,点了点头,“好。我准备一下,就可以出发。” 她的回应简洁乾脆,如同处理一项计划內的工作任务。 “我也要去!” 刘研立刻来了精神,从沙发上跳起来,凑到姐姐身边,抱住她的胳膊摇晃,“姐,带我去吧!我在家都快闷死了!鹤城那破地方虽然不怎么样,但总比待在家里强啊!我保证不捣乱,就跟著你,行不行?” 许少美瞪了小女儿一眼,语气不容置疑,“胡闹!你姐是去办正事,谈合作的,不是去旅游!你跟著去,除了添乱还能干什么?上次在酒楼你那副样子,还不够丟人?老老实实在家待著!” 刘研被母亲训斥,却不死心,转而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刘心,拽著她的胳膊不放,“姐……好姐姐……你就带我去嘛!我保证听话,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谈事的时候我就在车里等著,绝对不打扰你们!妈——你看姐都没说不带我呢!” 刘心看了看满脸写著“我要出去放风”的妹妹,又看了看眉头紧锁的母亲,略一思忖,开口道,“妈,让小研跟我一起去吧。有我在旁边看著,她不敢乱来。她也大了,多经歷一些正式场合的接触,未必是坏事。我会看好她的。” 许少美对大女儿的沉稳和能力向来放心,见她开口,脸色缓和了一些。 她了解小女儿的性子,强行关在家里说不定反而惹出別的事。 有刘心看著,或许真能让她收敛点。她嘆了口气,算是妥协:“行吧。心心,那就交给你了。你们俩去,早去早回。见到韩浩,態度放平和些,主要是表达我们的诚意,听听他的想法。如果……如果他確实志不在此,或者有了更好的选择,那也不必强求。生意不成,留个善缘也好。” “我明白,妈。” 刘心点头应下,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谢谢妈!谢谢姐!” 刘研立刻眉开眼笑,雀跃不已。 简单收拾后,刘心驾驶著那辆低调的黑色奥迪a8,载著兴致勃勃的妹妹刘研,驶离了省城雪城,朝著鹤城的方向而去。 第116章 蒋天的邀约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16章 蒋天的邀约 与此同时,鹤城。 步行街规划正式公布带来的巨大资產增值,对於韩浩而言,內心的起伏却远没有外界想像的那么大。 三处核心產业——云锦酒楼、“极速空间”撞球厅、以及正在升级装修的“皇朝”ktv,其帐面价值在短短几天內暴增了十几倍,这意味著他的固定资產规模瞬间跃升到了一个惊人的数字。消息传来时,唐小兰、张红、林晓月等人自然欣喜若狂,连关文英那帮精神小妹都跟著兴奋了好久。 但韩浩自己,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甚至没有特意去计算具体增值了多少。 因为他的注意力,更多地放在了银行卡里那静静躺著的、由系统返利带来的二十五亿存款上。与这个数字相比,固定资產的增值虽然可喜,却很难再引起他內心的巨大波澜。 財富的积累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实现目標、守护所珍视之物的工具和结果,而非追求的终点本身。 此刻,他正在“皇朝”ktv的施工现场。 巨大的空间里瀰漫著建材和油漆的味道,工人们正在忙碌,电钻声、敲击声不绝於耳。 林晓月跟在他身边,拿著平板电脑,不时向他匯报著装修进度、材料选用和遇到的问题。 她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许多,虽然眼底还有疲惫,但更多的是专注和一种想要证明自己的迫切。 “按照目前的进度,预计再有一个月左右,主体装修和硬体安装可以基本完成。然后就是软装、设备调试和人员培训……” 林晓月匯报导。 韩浩点点头,目光扫过正在搭建的舞台和灯光架,“嗯,质量和安全第一,进度可以適当放宽。人员招聘和培训方案要提前做,特別是管理层和服务骨干。” “明白,我已经在著手准备了。” 林晓月认真记下。 就在这时,韩浩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许久没有主动联繫过的名字——蒋婉儿。 自从那天在医院门口分別,他使用了康復红包后,蒋婉儿仿佛从他的世界里短暂消失了。 他打过几次电话,她都没接,发信息也石沉大海。 他大概能猜到她的心思,那晚的意外和之后的態度,让两人之间的关係变得微妙而尷尬,或许她需要时间独处和消化。 此刻她主动打来,会是什么事? 韩浩对林晓月示意了一下,拿著手机走到相对安静一些的消防通道门口,按下了接听键。 “餵?” 电话那头,传来蒋婉儿熟悉的声音,语调依旧带著她特有的直率,劈头就是一句,“韩浩,你真行啊,上过了就不理了是吧?” 韩浩被她这直接的开场白弄得一愣,隨即有些无奈,压低声音解释道,“我给你打过电话,发过信息,你都不回啊。” 他试图让语气显得平静。 “我干嘛要接你的电话?干嘛要回你信息?” 蒋婉儿立刻反问,语气里带著点赌气的意味,但仔细听,似乎並没有真正的怒气,更像是一种撒娇式的质问? 得,里外里的话都让她说了。 韩浩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再试图去解释这个逻辑问题,只是问,“找我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蒋婉儿的声音再次响起,话题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和一丝隱隱的得意? “步行街的新规划通知下来了,你那边现在可是热闹得很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规划了?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巧,一个月內连续盘下三家店,还都在同一条街上?现在可好,全翻了十几倍,韩老板,你这下可是真的发达了,身价倍增啊。” 韩浩心里明白,这估计是大多数知道內情的人都会有的猜测。 他依旧沿用之前的说法,语气平淡,“我刚从外地回来,能有什么內部消息?就是觉得那条街位置还行,想把產业集中一下方便管理,运气好,碰上了而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切,信你才怪。” 蒋婉儿在电话那头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但也没再纠缠,话锋又是一转,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不过呢,我爸不知道从哪儿也听说了这事儿,对你倒是挺感兴趣的,一个劲儿夸你有眼光、有路子、下手果断。所以呢,他今天想见见你。” “你爸?蒋天要见我?” 韩浩心中一凛。蒋婉儿的父亲蒋天,那可是在鹤城乃至周边都颇有名气的煤老板,能量不小。 “他知道……咱俩的事了?” 韩浩试探著问,心里有些打鼓。 如果蒋天知道自己的女儿和他之间发生了那种事,还进了医院,今天这见面恐怕就是鸿门宴了。 “知道什么?知道你把他女儿干医院去了?” 蒋婉儿在电话那头,竟然用了一种近乎玩笑的、混不吝的语气反问道。 韩浩被她这话噎得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接。 蒋婉儿似乎隔著电话都能想像到他窘迫的样子,轻笑了一声,语气放鬆下来,“放心吧,他不知道。我可不是那种娇滴滴的、什么事都要回家哭诉的千金大小姐。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说了算,才不会告诉他呢。他就是单纯对你这个人,还有你最近这波操作感兴趣,想跟你聊聊,认识认识。说不定,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呢?” 听到蒋婉儿说蒋天不知情,韩浩心里那块大石才算落了地,暗暗鬆了口气。 如果只是商业层面的接触,那倒没什么。 “你把地址发我,我现在就过去。” 韩浩当即说道。 “嗯。” 蒋婉儿应了一声,隨即,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两秒。 就在韩浩以为她要掛电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再次传来,比刚才低了一些,语速也快了一些,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犹豫和期待。 “韩浩……” “嗯?” “你……想我了没有?” “啊?” 韩浩完全没料到她会突然问这个,大脑瞬间有点宕机,下意识地发出一个单音节。 “啊个屁啊!你个呆子!” 蒋婉儿似乎被他这反应气到了,或者说羞到了,在电话那头低声骂了一句,然后语速飞快地补充道,“地址我马上发你微信,你快点过来吧!我……我都想你了!” 最后那句“我都想你了”,她说得又快又轻,几乎像是含在嘴里,但韩浩却听得清清楚楚。 话音刚落,不等韩浩有任何反应,电话里便传来了忙音——“嘟嘟嘟……” 蒋婉儿已经乾脆利落地掛断了电话。 韩浩拿著手机,站在略显嘈杂的装修现场边缘,耳边似乎还迴荡著她那句又快又轻的“我都想你了”,以及之前那带著嗔怪和一丝甜腻的“你个呆子”。 他低头看著暗下去的手机屏幕,半晌,嘴角不由自主地,轻轻向上弯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这个蒋婉儿还是那么让人捉摸不定,却又鲜活直接得让人无法忽视。 微信提示音適时响起,一个定位地址发了过来。 韩浩收敛心神,转身走向还在等待的林晓月,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快步离开了ktv施工现场。 第117章 蒋婉儿的新装扮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蒋婉儿的新装扮 蒋婉儿发来的定位,是鹤城有名的蒋氏矿业集团总部。 这是一栋气派的独立办公楼,矗立在相对僻静但环境优雅的园区內,彰显著其主人的实力与地位。 韩浩驾车抵达时,蒋婉儿已经等在了办公楼前的台阶下。 她穿著一身长及脚踝的米白色貂绒大衣,在初春微寒的风里,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微微缩著脖子,正百无聊赖地踱著小步。 看到韩浩的黑色奔驰停下,他推门下车,蒋婉儿立刻站定,远远地就撅起了嘴,脸上写满了“本小姐很不高兴”和“你怎么才来”的混合情绪,然后才迈开步子,踩著那双看起来就不太习惯的黑色细高跟鞋,有些小心翼翼地朝他走过来。 十几天不见,蒋婉儿的形象变化之大,让韩浩著实愣了一下,差点没敢认。 记忆中那个总是穿著破洞牛仔裤、宽鬆卫衣或铆钉皮衣,头髮或染或烫得张扬,脸上化著浓艷妆容,耳朵上掛满各式金属环饰,走路带风、说话像呛小辣椒的“精神小妹”蒋婉儿,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 眼前的蒋婉儿,一头乌黑顺滑的长髮披散在肩后,发尾修剪得整齐,泛著健康的光泽。 脸上的妆容是精致淡雅的裸妆,恰到好处地提亮了肤色,勾勒出眉眼原本的清秀轮廓,之前那些夸张的眼线和亮片消失无踪。 耳朵上那些叮噹作响的环饰全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对款式简洁却熠熠生辉的钻石耳钉,在耳垂上折射著细微的光芒。 她身上那件质地极佳的貂绒大衣一看就价格不菲,剪裁合体,衬得她身段修长。 大衣下摆露出包裹在厚实黑色丝袜里的纤细小腿,脚上一双黑色尖头高跟鞋。 內搭是一件酒红色的高领羊绒毛衣,温暖而显气质。 颈间一条纤细的金色项炼,吊坠是一块被黄金包裹著的温润玉石,为她增添了几分古典的雅致。 整个人从髮型、妆容到衣著配饰,完全是一副养尊处优、品味不俗的千金大小姐模样,连走路的姿势都下意识地收敛了往日的大大咧咧,多了几分刻意维持的优雅。 韩浩看得有些出神,一边朝她走去,一边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动作略显夸张,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两人走近,蒋婉儿看他这副模样,没好气地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臂,“你干嘛?眼睛进沙子了?” 韩浩放下手,看著她近在咫尺、妆容精致却依旧带著熟悉神采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带著真实的诧异和调侃,“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蒋大小姐,你这……怎么突然换风格了?这么一身打扮?我差点没认出来。” 蒋婉儿听他这么说,下意识地挺了挺胸,微微扬起下巴,带著点小得意和小挑衅地问道,“怎么样?漂亮不?是不是比之前好看多了?” 韩浩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很诚实地点头,“漂亮,当然漂亮。这身打扮很衬你,贵气又好看。” 但紧接著,他话锋一转,撇了撇嘴,露出一点惋惜的表情,“不过吧……说实话,我还是更喜欢你之前那种打扮。现在这样好看是好看,总觉得有点不像你了。” 蒋婉儿闻言,瞪圆了眼睛,伸手又想拍他,“你咋那么没品位呢?之前那是小太妹风格,幼稚!现在这是贵妇范儿,成熟!懂不懂欣赏?” 韩浩笑著躲了一下,解释道,“不是品位问题。主要是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打扮得特立独行的小太妹啊。突然变成优雅贵妇了,我这视觉和心理上,一时半会儿还真有点適应不过来。感觉像是换了个人。” “討厌!就你话多!” 蒋婉儿嘴上嫌弃,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似乎韩浩对她“原本模样”的怀念,让她颇为受用。 她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很自然地伸出手,挽住了韩浩的手臂,就要拉著他往集团大楼里走,“走啦,別让我爸等久了。” 韩浩被她挽住,身体微微一僵。 他能感觉到周围路过的蒋氏集团员工投来的好奇、惊讶甚至探究的目光。 蒋婉儿作为集团董事长的千金,在自家公司门口如此亲昵地挽著一个年轻男人的手臂,这信號足以引发无数猜测和联想——这男人是谁? 和蒋小姐什么关係? 难道是未来的乘龙快婿? “呃……婉儿,这样进去不太好吧?” 韩浩压低声音,略带尷尬地说道。 他並不想以这种引人遐想的方式出现在蒋天面前,尤其是在两人关係微妙复杂、蒋天还不知情的情况下。 蒋婉儿感觉到他的抗拒,停下脚步,侧头看他,漂亮的眼睛眯了眯,里面闪烁著危险又狡黠的光芒。 她凑近一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著点威胁的意味,慢悠悠地说道,“怎么?你想赖帐是不是?信不信我现在就上楼,把我那份市妇幼保健医院的医疗诊断证明书拍在我爸办公桌上?就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他宝贝女儿前几天为什么住院,都是拜你所赐,是你韩大老板,『干』的好事,硬生生把他心爱的女儿给『干』医院去了?” 她刻意加重了“干”字的读音,听得韩浩头皮一麻,冷汗都快下来了。 这丫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而且专挑最要命的地方捅。 见韩浩被她的话噎得脸色微变,抿著嘴不说话了,蒋婉儿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也没再继续逼迫。 两人走进宽敞明亮、装修气派的大堂,感受到更多来自前台和来往员工的注目礼后,蒋婉儿便鬆开了挽著他的手,只是並肩走著,嘴里还不忘小声嘀咕一句,“德行……你个负心汉。” 韩浩,“……” 两人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直达六楼,门开后,走廊宽敞安静,铺著厚厚的地毯。 蒋婉儿轻车熟路地走在前面,来到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双开实木门前。 她没敲门,直接握住黄铜门把手,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极为宽敞的董事长办公室,装修风格沉稳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將外面的城市景观尽收眼底。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一个约莫五十多岁、身材保持得不错、穿著考究休閒西装的中年男人,正靠在宽大的皮椅上,手里摆弄著手机。他眉眼间与蒋婉儿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加沉稳內敛,目光锐利,正是蒋氏矿业集团的掌舵人,蒋天。 听到开门声,蒋天抬起头。 蒋婉儿已经开口,声音清脆,“爸,韩老板来了。” 第118章 真正的大鱷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18章 真正的大鱷 一听到“韩老板”三个字,蒋天立刻將手机放在一旁,脸上瞬间堆起了热情却不失分寸的笑容,从办公桌后站起身,快步迎了过来。 “韩老板!欢迎欢迎!快请进!” 蒋天伸出手,笑容满面。 韩浩也迅速调整状態,脸上露出得体而谦逊的微笑,伸手与蒋天相握,“蒋总好,打扰了。” “哪里哪里!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蒋天用力握了握韩浩的手,然后侧身引著他走向办公室一侧布置典雅舒適的会客区,“来,这边坐,別客气。” 两人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分別落座。 蒋婉儿则像回了自己家一样自在,走到旁边的咖啡机旁,熟练地操作起来,很快端来了三杯香气四溢的现磨咖啡。 她没有选择坐在父亲那边,也没有另外找椅子,而是很自然地直接坐到了韩浩所坐沙发的扶手上,姿態放鬆,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细细的高跟鞋尖轻轻晃动著。 蒋天看到女儿这副样子,刚才面对韩浩时和煦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微微皱起眉头,带著点无奈和宠溺的责备口吻说道,“婉儿,你看看你,衣服是换了,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了,可这站没站样,坐没坐样的毛病怎么一点没改?像什么样子?” 蒋婉儿端著咖啡杯,小口啜饮了一下,对父亲的指责毫不在意,甚至连坐姿都没调整,只是抬了抬眼皮,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我乐意。这样坐著舒服。” 蒋天被女儿噎了一下,手指虚点著她,摇头苦笑,转而看向韩浩,语气里满是无奈,“韩老板,你看看,我这女儿啊,从小被我惯坏了,我是真管不了她。让你见笑了。” 韩浩端起咖啡杯,藉此掩饰了一下嘴角细微的抽搐,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他能感觉到,蒋天这话虽然是在“抱怨”女儿,但未尝没有一种展示亲近和家常的意味,同时也將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向了更轻鬆的私人领域,为接下来的正式交谈铺垫气氛。 蒋天先是举杯示意,以咖啡代酒,向韩浩表示了祝贺,“韩老板,首先得恭喜你啊!步行街规划一公布,你那三处產业,云锦酒楼、撞球厅,还有正在装修的皇朝ktv,价值可是坐著火箭往上窜!这份眼光,这份果断,实在让人佩服!” 他笑容满面,语气真诚,仿佛真的只是为一位后起之秀的敏锐商业嗅觉感到讚赏。 至於韩浩曾出面为他的前妻林晓月“赎身”那档子事,蒋天果然只字未提,仿佛那件事从未发生过,或者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 商人的务实与界限感,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韩浩也只是微笑著回应,態度谦和,“蒋总过奖了,运气,主要是运气好。”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鹤城近期的商业动態、规划可能带来的影响等无关痛痒的话题,气氛看似轻鬆融洽。 但韩浩心里清楚,蒋天这样的人物,时间宝贵,绝不会只是为了几句客套恭喜就专门让女儿把自己叫来。 果然,几轮咖啡香气氤氳的寒暄之后,蒋天放下手中的骨瓷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多了几分属於生意人的认真与探究,话锋转向了正题。 “韩老板,这次让婉儿把你请来,除了道贺,其实我確实有一件事,心里有些好奇,想当面问问清楚。” 韩浩心道,来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依旧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蒋总言重了,有什么问题您儘管问,我知无不言。” 蒋天点点头,目光深邃地看著韩浩,语气平缓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你回鹤城时间不长,却能如此果断地出手,接连盘下三家店面,而且其中体量最大的酒楼和ktv都落在了你手里。这份决断和行动力,实在罕见。我就在想,这里面韩老板是不是多少提前听到了一些风声?或者说,掌握了一些我们普通人不太容易接触到的信息?” 果然还是这个问题。 韩浩心中瞭然,这几乎是所有知道他近期操作的人都会產生的疑问。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坦诚的笑容,摇了摇头,將之前对许少美、对其他人说过的那套说辞,再次清晰而平静地复述了一遍。 “蒋总,不瞒您说,真没有。我就是觉得那条街位置不错,人气也旺,想著既然有了酒楼,再把相邻的撞球厅和ktv拿下来,业態互补,管理起来也方便集中,能节省不少成本。纯粹是从商业布局和经营便利的角度考虑的。至於什么內部消息、规划风声,我確实一点都不知道。我离开鹤城好些年,过年刚回来,在这边也没什么根基和人脉,上哪儿去知道那些消息?这次能赶上规划,纯属是运气好,撞了大运。” 他说这番话时,语气诚恳,眼神坦然,没有一丝闪烁或迟疑。 蒋天一直紧紧盯著他的表情和眼神,以他阅人无数的经验来看,韩浩不像是在说谎。那份平静和自然,要么是心理素质极佳,要么就是真的问心无愧。 蒋天观察片刻,缓缓靠回沙发背,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只是这笑容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像是相信了,又像是有些感慨。他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韩老板你这运气,可真不是一般的好啊。俗话说得好,小富靠勤,大富靠命。这经商做事,努力、眼光固然重要,但有时运加持,往往才是决定性的那一环。光有努力没有运气,事倍功半;有了运气,再加上努力和一点眼光,那真是乘风而起,事半功倍啊。” “蒋总说的是,时运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韩浩附和道,心里却明白,这些大道理谁都懂,但“运气”本身虚无縹緲,並非人力所能掌控。蒋天说这些,更像是一种铺垫。 果然,蒋天话锋再次一转,语气变得更加郑重,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肃,“韩老板,既然话说到这儿,我也就不兜圈子了。今天请你来,除了满足我的好奇心,其实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交易?” 韩浩適时地露出疑惑的表情,身体也微微坐直了些,表现出倾听的姿態。 他知道,真正的內容要来了。 “对,一笔对你我可能都有利的交易。” 蒋天端起咖啡杯,却没有立刻喝,像是在斟酌词句,他看了一眼旁边竖著耳朵听的女儿蒋婉儿,略一沉吟,还是决定直言,“不瞒你说,关於步行街的规划,我这边,確实是提前得到了一些確切的消息。” 他顿了顿,观察著韩浩的反应,见对方只是平静地听著,才继续道,“所以,在规划正式公布之前,我已经暗中出手,把你那三家店对面的……整条街的门面,能买下的,基本上都买下来了。” 第119章 系统的风险评估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19章 系统的风险评估 这个消息,並未让韩浩感到太过惊讶。 以蒋天在本地的能量、財力以及商业嗅觉,做出这样的操作完全合情合理。 这才是真正大鱷的手笔,不动声色间完成布局,吃下整条街的潜力,远比他自己零敲碎打收购三家店要大气得多。 然而,一旁的蒋婉儿却猛地睁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父亲,“爸?!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把对面整条街都买了?!” 蒋天瞥了女儿一眼,语气带著点长辈式的威严和一丝“商业机密岂能轻易外泄”的意味,“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整天琢磨你那点事,我要干什么,还得事事向你匯报不成?” 蒋婉儿被父亲这么一说,气鼓鼓地撇了撇嘴,扭过头去,但耳朵依然竖得老高。 韩浩没有理会他们父女间的小插曲,他抓住了蒋天话中的关键点,疑惑地问道,“蒋总,我有些不明白。既然您已经提前布局,拿下了整条街,现在规划公布,价值暴增,这应该是大好事,稳赚不赔。您想和我交易什么?我手里除了那三家店,似乎没有什么能和您这条街对等的筹码。” 蒋天放下咖啡杯,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脸上露出一丝略显复杂的表情,那是一种混合了谨慎、权衡乃至一丝隱忧的神色。 “韩老板,你只看到了表面的利润,没看到背后的风险。” 蒋天压低了声音,儘管在自家办公室里,他的神態却显出一种罕见的审慎,“我这次的动作,虽然做得隱蔽,但这么大手笔的收购,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跡。现在规划公布了,价值翻了十几倍,眼红的人有,想追查背后脉络的人,恐怕更多。” 他微微向前倾身,声音更低,“尤其是给我透这个消息的人,现在压力很大。他很担心,这件事如果被深挖下去,会引火烧身。所以现在,这一整条街在我手里,名义上是金矿,实际上有点烫手了。” 韩浩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蒋天的意思。 这不仅仅是商业交易,更涉及到信息源的安全,甚至可能牵扯到某些不便言明的规则和风险。蒋天是想儘快將这条烫手的街脱手,兑现利润,同时切断与敏感信息的直接关联。 “所以,蒋总您的意思是……想將这条街,转让给我?” 韩浩试探著问,心里已经掀起了波澜。 “没错。” 蒋天肯定地点点头,目光直视韩浩,“整条街,我能买下的產权,打包转让给你。手续、债权债务,我会处理乾净,给你一个乾净的盘子。” 韩浩深吸了一口气,即便是他,也被这个提议的规模震惊了一下,“整个一片门店都转让给我?” 这可不是三家店,而是对面一整条街! 其总体量和未来价值,远超他现有的產业总和。 “对。” 蒋天语气肯定,“现在规划落地,这些门店的市场估值,相比我收购时的价格,普遍溢价了十五倍左右。但我不要那么高的价。” 他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我只要五倍。我当初收购这条街,总成本大概在九千万左右。五倍,就是四亿五千万。你出四亿五千万,整条街就是你的。后续你是自己经营,还是分割出售,都隨你。” 四亿五千万! 换一整条刚刚被官方规划重点加持、市场估值瞬间暴涨十五倍的商业街! 韩浩的大脑飞速运转。 帐目清晰得令人心跳加速。 蒋天成本九千万,卖给自己四亿五千万,他净赚三亿六千万,提前锁定利润,规避潜在风险。 而自己接手后,即便保守估计,按当前市场溢价十五倍计算,这条街的总价值至少在十三亿五千万以上! 扣除自己的四亿五千万投入,净赚九亿! 这还不算未来隨著改造完成、人气提升可能带来的进一步增值! 这哪里是交易?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一座金山,而且蒋天还亲自把金山搬到了他门口,只要他点头,就能轻鬆接住。 利益之大,诱惑之强,足以让任何商人疯狂。 但韩浩在短暂的震惊和心动之后,几乎是本能地,升起了更深的警惕。 蒋天这种在商场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狐狸,会如此轻易地將这样一座金山,以远低於市场预期价值的价格,半卖半送给自己?仅仅是因为烫手和担心信息源? 这背后,会不会有自己尚未看清的陷阱? 或者说,蒋天急於脱手的烫手程度,远比他轻描淡写说出来的要严重得多? 接盘之后,自己需要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商业运营,还有蒋天试图甩掉的那些隱形风险和麻烦? 巨大的利益背后,往往伴隨著同等的风险甚至危机。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咖啡的余香在静静飘散。 蒋天说完条件后,便不再多言,只是平静地看著韩浩,等待著他的反应,那眼神深邃,让人难以捉摸他真正的想法。 蒋婉儿也屏住了呼吸,看看父亲,又看看韩浩,她虽然不太懂具体商业操作的复杂,但也隱约感觉到,父亲提出的这个交易,似乎有些非同寻常。 韩浩靠在沙发里,手指轻轻摩挲著温热的咖啡杯壁,目光低垂,陷入了沉思。 四亿五千万,他拿得出。 九个亿甚至更多的潜在利润,也极具吸引力。 但蒋天递过来的,真的只是一块香气扑鼻的蛋糕吗? 还是说,蛋糕下面,藏著某些他暂时看不见的尖刺? 这个决定,需要慎之又慎。 坐在蒋天宽敞奢华却隱隱带著无形压力的办公室里,听著对方看似推心置腹、实则步步为营的提议,韩浩表面维持著沉吟与倾听的姿態,內心却已经快速沉入系统空间。 “系统,评估与蒋天的这笔交易——用四亿五千万资金,收购他手中步行街对面整条街的门店產权。评估重点:是否存在未知的重大风险、法律隱患、或对我不利的隱藏条款?交易本身是否值得?” 【收到指令,正在进行综合评估……】 【关联信息扫描:交易標的(整条商业街產权)、出让方(蒋天及其关联方)、出让背景(规避信息源风险)、当前市场环境(规划利好期)……】 【风险因子分析:政治关联风险(中)、短期资金压力(无)、法律手续瑕疵(低)、標的资產隱性债务(极低)、后续经营/处置难度(低)……】 【综合评估结论:交易条件优厚,溢价空间显著。出让方核心诉求为快速变现及风险切割。经测算,对宿主无重大安全隱患,財务回报预期极高。建议:可交易。】 系统给出的结论清晰而肯定:“可以交易,对宿主无安全隱患。” 这简短的结论,如同给韩浩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第120章 蒋总送钱,韩老板接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20章 蒋总送钱,韩老板接 系统的评估虽然未必能洞悉所有人性的复杂与未来的所有变数,但其基於庞大信息分析和逻辑推演得出的“无安全隱患”判断,极大地增强了他的底气。 九个亿以上的潜在净利,系统又判定安全,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只要確认没毒,当然要接住。 此时,蒋天还在继续说著,仿佛在为韩浩考虑资金难题,提出了看似周全的方案,“韩老板,如果你一时手头周转不开,四亿五千万不是小数目。我这边可以帮你协调,用你现有的酒楼、撞球厅和ktv做抵押,先贷出一部分款子。等我们交易完成,你拿到了对面整条街的產权,那都是现成的、价值飆升的优质资產,再用它们去申请新的贷款,覆盖之前的抵押,完全可行,操作起来也不复杂……” 蒋天的方案確实是资本运作中常见的“槓桿游戏”,能帮助资金不足的买家撬动大额交易。 但他不知道的是,韩浩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谢谢蒋总为我考虑得这么周到。” 韩浩抬起眼,脸上露出了做出决定后的明朗笑容,他做事向来不喜拖泥带水,既然想好了,便直接开口,语气乾脆利落,“不过,不用那么麻烦了。这笔交易,我同意。就按您说的,四亿五千万,整条街產权转让给我。” 见韩浩如此爽快地点头同意,甚至没有在价格上再做丝毫纠缠,蒋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被一种如释重负的欣喜取代。 对他而言,失去未来可能更多的利润固然有些可惜,但与保住背后那个至关重要的消息源、彻底切割可能引火烧身的风险相比,稳妥地锁定三亿六千万利润並安全撤离,无疑是更明智的选择。那个摇钱树才是他长远利益的根本,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好!韩老板果然爽快!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年轻人打交道!” 蒋天抚掌一笑,心情大好,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身,显得雷厉风行,“既然韩老板点头了,我马上让法务和財务部门准备合同草案,確保条款清晰,权责分明。” 他顿了顿,看向韩浩,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合同的起草和最终定稿需要一点时间。另外,交易的款项……韩老板这边,大概需要多少天来筹措?我们可以根据你的资金到位情况,来约定具体的签约和过户时间。” 韩浩也站了起来,闻言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让蒋天有些捉摸不透的平静和自信,“蒋总不必担心资金。合同擬好之后,只要双方確认无误,隨时可以签。签完字,款项马上就可以安排支付。” “马上……就可以支付?” 蒋天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滯了一下,看向韩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惊疑和重新审视。 四亿五千万的现金,不是四亿五千万的资產估值! 不需要抵押贷款,不需要资產变现,不需要任何筹措时间,“马上就可以支付”? 这意味著眼前这个年轻人,其手头可动用的现金流,充沛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地步! 这绝不是一个仅仅依靠“运气好”收购了三家店铺、资產刚升值的普通年轻商人能做到的。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背后还有什么自己没查到的底细? 蒋天心中瞬间掠过诸多猜测,但面上迅速恢復了镇定,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更加郑重了些,“好!韩老板的实力,真是深藏不露啊。那这样,明天,还是这个时间,还是在这里。我会让律师、相关的財务人员和必要的见证人员都到场,我们把合同正式签了。” “没问题,明天我一定准时到。” 韩浩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一个沉稳有力,一个年轻却带著不容小覷的分量。 一桩涉及四亿五千万资金、一条未来价值十几亿的商业街的交易,就在这简单的握手中初步敲定。 一直在旁边安静听著、小口抿著咖啡的蒋婉儿,见两人都站了起来握手,知道事情谈成了,也急忙放下杯子跳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谈好了?爸,你真把那条街卖给韩浩了?” 韩浩转向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是啊,蒋总这是在给我送钱呢,这么大的好处,我哪有不接的道理?” 蒋天鬆开手,脸上带著长辈式的、略显意味深长的笑容,拍了拍韩浩的肩膀,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自己的女儿,“韩老板,以后咱们也算是深度合作了。对了,最近是不是我家婉儿没少去打扰你?这孩子,被我惯得没样,以后啊,你得多照顾照顾她。” 他这话说得颇为自然,仿佛只是寻常的客套和託付。 隨即,他又看向蒋婉儿,语气带著宠溺的无奈,“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从小要什么给什么,性子是野了点,也刁蛮,韩老板你年轻有为,多担待。” 蒋婉儿听到这话,立刻撇了撇嘴,脸上浮起一层明显的醋意和不满,她故意不看韩浩,话却是对著父亲说的,声音拔高了些,“我为什么要他照顾?人家韩大老板心里装著的,可不一定是我。爸,你还不知道吧?你那前妻,现在可是风光了,韩老板新买下来的那个大ktv,全权交给她打理了呢!手笔可比你当年给她开个小酒楼阔气多了!” 这话说得尖刻,直接將韩浩、蒋天、林晓月三人之间微妙的关係挑明了一角。 蒋天脸上的笑容淡了淡,但並没有太多意外或恼怒,他只是轻轻“哦”了一声,目光转向韩浩,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反而带著点感慨,“是吗?那林晓月倒是又找了个好靠山。韩老板果然重情重义,对旧人不忘照拂。大手笔,比我当初有魄力。” 韩浩被蒋婉儿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和蒋天这听不出褒贬的点评弄得有些尷尬,心里五味杂陈。他訕訕地笑了笑,没有接这个危险的话题,迅速將谈话拉回正轨,“蒋总说笑了……既然事情定了,那我就先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准时过来签合同。” 蒋天也见好就收,点点头,“好,我等韩老板的好消息。” “我去送他!” 蒋婉儿立刻说道,不等父亲回应,已经抢先一步走到了办公室门口,拉开了门,回头看向韩浩,眼神复杂。 韩浩对蒋天再次点头致意,然后转身,跟著蒋婉儿走出了这间气氛一度有些凝滯的董事长办公室。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將蒋天那深邃难测的目光隔绝在內。 走廊里,只剩下他和显然醋意未消、心事重重的蒋婉儿。 第121章 运气好的有点邪门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21章 运气好的有点邪门 此时,身在省城雪城家中的许少美,刚刚送走了驱车前往鹤城的两个女儿。 客厅里恢復了安静,她正准备给自己再泡一杯茶,手机便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她的哥哥。 她接起电话,走到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庭院里精心修剪的草木。 “少美啊,” 电话那头,她哥哥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种处理完公务后的鬆弛,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你之前让我留意的那个事,有结果了。上面派下来的联合调查组,对鹤城步行街改造计划可能存在的违规泄露问题,介入调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许少美神色一凛,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怎么样?” “经过多轮询问和內部核查,基本可以確定,鹤城本地参与项目规划的相关人员中,没有人认识那个叫韩浩的年轻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有人曾向他透露过规划信息。” 她哥哥的语气肯定,“调查组的结论倾向於,他接连收购的行为,与內部信息泄露无关。至少,从我们这条线上查,是乾净的。” 听到这个確切的结论,许少美一直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下,她轻轻吁了口气,点了点头,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电话那头说,“看来……他说的都是真的。真是全凭运气,或者……他自己的判断。” “不仅如此,” 她哥哥的声音压低了一些,透出几分后怕和庆幸,“这次调查组动作很快,力度也不小。幸亏你当时没有执意加价,最终没有拿下那个ktv。如果你真的入手了,哪怕是通过正常竞价,在这个敏感时期,也很容易被盯上,顺藤摸瓜的话,我这边可能就很难完全脱开干係了。毕竟,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多少双眼睛看著呢。” 许少美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泛起一丝复杂的笑意,带著点自嘲和命运弄人的感慨,“哥,你的意思是,那个韩浩当初从我手里抢走了ktv,阴差阳错的,反倒帮咱们规避了一次潜在的风险?” 电话那头的人也笑了起来,“从结果来看,確实可以这么说。这小子,运气好得有点邪门,歪打正著,还成了咱家的防火墙。” 笑过之后,她哥哥的语气重新变得严肃,“现在,调查组的注意力已经从我这边移开了。但是,他们现在的重点关注对象,是鹤城的老王。” 许少美眼神一凝。 老王是她哥哥口中的一位本地实权人物,也是她们家关係网中在鹤城的重要一环。 “他和蒋天之间的那些勾当,在鹤城圈子里不是什么秘密。这次蒋天胃口太大,动作也太显眼,直接把ktv对面一整条街的店面都悄无声息地吞了下去。这么大的利益输送,怎么可能不留痕跡?调查组只要顺著蒋天这条线查,老王那边恐怕很难撇清。一旦坐实,老王和蒋天,都得栽进去。” 她哥哥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惋惜,但更多的是冷静的评估。 许少美沉默了片刻,轻轻唏嘘了一声。 商场如战场,政商交织的领域更是步步惊心,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蒋天这次,看来是在劫难逃了。 “所以,少美,” 她哥哥话锋一转,给出了明確的建议,“鹤城这边,暂时不要再有任何动作了,尤其是涉及那条步行街的。你们把重心,彻底转移到站官市新城区那边去。那边是全省未来几年重点推进的发展项目,是实实在在拉动经济、改善民生的工程,就算有调查,也不会影响正常的发展和投资。性质完全不同,安全係数高得多。再说了,你小叔子不是在那边主管相关口子吗?有他在,环境和政策层面都能更稳妥一些。鹤城这滩水,先让它浑著,等这阵风声彻底过去,尘埃落定之后,我再看看有没有其他稳妥的机会。” “行,哥,我明白了。” 许少美应道,心里已经迅速调整了策略,“我已经让心心带著小研去鹤城了。最后再接触一次韩浩,主要是谈站官市合作的事。这次我不出面,让她们年轻人自己去聊。” “这就对了!” 她哥哥的语气明显赞同,“你就是有时候太心急了,管得也太多。心心那孩子多好,要模样有模样,要学歷有学歷,能力、眼界都不差。让她直接和那个韩浩接触,比你夹在中间当传声筒效果更好。年轻人之间有共同语言,也更容易建立信任。说不定,这事就成了。” “嗯,但愿吧。” 许少美又和哥哥简单聊了几句,便掛断了电话。 她握著手机,站在窗前,目光望向鹤城的方向,眼神深邃。 鹤城的棋盘因为调查组的介入而风云突变,原本志在必得的ktv及整条街利益变成了烫手山芋甚至陷阱,而那个看似只是运气好的年轻人韩浩,却因此显得更加迷雾重重。 现在,所有的希望和布局,都压在了站官市新城区,以及……大女儿刘心与韩浩即將到来的会面上了。 通往鹤城的高速公路上,黑色的奥迪a8l平稳地行驶著。 刘心专注地握著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注视著前方笔直的路面。 副驾驶上,刘研已经脱掉了高跟鞋,蜷缩在座椅里,抱著一个靠枕,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发呆。 过了一会儿,刘研转过头,看向姐姐线条清晰的侧脸,忍不住开口问道,“姐,说真的……你也觉得,应该跟那个韩浩合作吗?我看妈和爸,好像都挺看好他的。” 刘心没有立刻回答,她似乎认真思考了一下,才缓缓说道,“爸妈在人情世故和看人方面,经验比我们丰富得多。他们共同看好的人,至少在某些方面,一定有值得称道或者可以利用的价值。从商业合作的角度看,降低风险、提高成功率是首要原则。遵从他们的判断,是基於理性,而非盲从。” 刘研听了,不以为然地撇撇嘴,“你就是太听话了,什么都听爸妈的安排。一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要是我,我才不会按他们说的办呢。反正……我就是看那个韩浩不顺眼,总觉得他有点装,运气好而已,没什么真本事。” 刘心闻言,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露出一丝带著包容和淡淡调侃的笑意,“你呀,从小就叛逆,就喜欢跟爸妈唱反调,好像不这样就不能证明你自己似的。” “这怎么叫唱反调?” 刘研不服气地坐直了身子,反驳道,“这叫有主见!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难道什么事都听別人的,按照別人画好的路走,就算成功,那也是別人的成功,不是我的!” 第122章 试错的机会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22章 试错的机会 刘心一边注意著路况超车,一边不紧不慢地反问,“那如果你的主见,让你选择去做的事情,最后失败了呢?而且败得很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这个时候,你这主见,还算是值得坚持的优点吗?还是变成了刚愎自用的愚蠢?” 刘研被问得一噎,梗著脖子嘟囔道,“那……那失败了也是我自己做的选择,我心甘情愿,至少我不是被支配的木偶!我认了!” 刘心轻轻摇了摇头,笑容里多了一丝现实的清醒和淡淡的教育意味,“小研,你能这么说,是因为你生在我们这样的家庭。爸妈给了我们优渥的起点和宽鬆的环境,允许我们有很多次试错的机会。一次失败了,家里还能托底,还能给你第二次、第三次尝试的资本。所以你可以洒脱地说我认了。” 她的语气变得平缓而深刻,“但是,如果你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甚至贫困的家庭呢?你的『主见』指引你押上全家积蓄,甚至举债去创业,然后失败了。这可能意味著父母多年的积蓄化为乌有,家庭背上沉重债务,生活水平骤降,甚至亲人反目。这个时候,一次所谓的坚持主见,带来的后果可能需要整个家庭用五年、十年,甚至一辈子去偿还。他们,根本没有认了的资格,因为代价太沉重了。” 刘研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姐姐说的似乎有道理,她以前没从这个角度想过,一时有些语塞,但脸上还是带著不服输的神情。 刘心知道妹妹一时难以完全理解,她换了个更具体的方式,继续问道,“小研,你觉得,一个穷人和一个有钱人,同样想去创业,他们之间最大的区別是什么?” 刘研想了想,很快回答,“那当然是钱啊!穷人没钱启动,有钱人有本金。” “钱是表象,是工具。” 刘心否定了这个简单的答案,她直视著前方的道路,声音清晰而冷静,“最核心的区別,是试错机会的数量。有钱人有充足的资本,可以尝试a方案,失败了,总结经验,还能启动b方案,甚至c、d方案。他们承受得起失败,只要在多次尝试中成功一次,就可能获得巨大回报。他们的容错率很高。” 她顿了顿,让妹妹消化一下,然后继续说,“而穷人,或者普通家庭出身的人,他们往往只有一次机会,或者极少的几次机会。他们必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因为一旦失败,就可能失去所有筹码,很长一段时间內都无法再次入场。他们缺少的,不仅仅是启动资金,更是那份允许失败、可以从头再来的试错机会。所以,穷人创业,很多时候缺的不是勇气、胆识、主见或者学识,他们缺的,恰恰就是那份能够支撑他们去冒险、去试错的机会。” 这个话题对从小衣食无忧的刘研来说,確实有些深刻和遥远。她眨著眼睛,似懂非懂。 刘心最后总结道,语气恢復了平时的理性克制,“所以,回到和韩浩合作这件事上。爸妈凭藉他们多年的阅歷、人脉和信息网,已经帮我们筛选出了一个『成功概率相对较高』的合作对象。与这样的人合作,等於直接站在了一个更高的、更稳妥的起点上,大大减少了我们需要自己盲目去试错的风险和成本。在这种情况下,个人的主见应该用在如何更好地执行合作、如何把握细节、如何实现共贏上,而不是用在质疑这个已经被验证过的大方向上。这不是没有主见,这是聪明的、高效率的决策。” 车內陷入了短暂的安静,只有轮胎摩擦路面和空调出风的细微声响。 刘研抱著靠枕,歪著头,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和远处模糊的山峦,第一次没有立刻反驳姐姐的话。 她似乎开始认真思考,姐姐口中那个关於“试错机会”、与她以往认知截然不同的世界。 刘心也不再说话,专注地驾驶著车辆,向著鹤城,向著那个让父母看重、让姐姐理性分析、让自己也生出几分探究兴趣的年轻男人韩浩所在的方向,平稳驶去。 这边刘家姐妹正在驱车赶来鹤城,另一边韩浩和蒋婉儿走出了蒋天的办公室。 站在电梯间,蒋婉儿侧头看向韩浩,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就真的准备一直养著你的初恋?” 面对这么直白的问题,韩浩並不惊讶,毕竟蒋婉儿的性格向来如此,虽然换了千金大小姐的打扮,可內里还是那个小太妹的脾性。 “不是养著,”他语气平和地解释,“毕竟曾经在一起过,能帮一把就儘量帮一把。她现在也需要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蒋婉儿听完一撇嘴,显然对这个答案並不满意,但也没继续纠缠林晓月,话锋一转,“我听说前一段时间,张红被人攮了?” 韩浩点点头,神色凝重了些,“嗯,唐小兰的前夫王二合乾的,现在已经被抓起来了。” 蒋婉儿双手抱胸,高跟鞋在地毯上轻轻点著,开始数落起来,“你说说你,身边都是一些麻烦的女人。那个唐小兰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吧?她老公是个赌鬼,你和她搞在一起肯定会出事,你就是不听。还有林晓月也是,赎人就赎人,又把她留在身边……我真的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韩浩看向她,嘴角扯出一抹无奈的笑,“你怎么换了一身打扮,变得这么爱絮叨了呢?” 蒋婉儿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嗔怪。 她明显感觉出来,韩浩不想和她深入聊这些,於是果断换了话题。 她鬆开手臂,提著大衣下摆,在原地轻盈地转了一圈,米白色的貂绒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 “说点实在的,”她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看著韩浩,“你实话告诉我,你喜欢我穿这身,还是以前的打扮?” 韩浩上下认真打量了她一眼,这次没有敷衍,思考著回答道,“那就看你以后日常的活动了。如果你还是和张红她们混在一起,打打撞球、四处溜达,那当然还是以前那身更合適,自在,也符合那个环境。但如果你准备经常在这集团里出入,参与一些正式场合,或者想换个生活方式……那毫无疑问,是现在这身更好,更得体,也更能让人正视你。” 蒋婉儿抿了抿嘴,对这个看情况的答案似乎不太满意,小声嘟囔了一句,“说了等於没说。” 两人走到大楼外,蒋婉儿將韩浩送到他那辆黑色奔驰旁边。 初春的风带著凉意,吹动她额前的几缕髮丝。 “行了,你走吧,”她摆摆手,语气恢復了平时的隨意,“老娘今天……咳,本小姐今天就不陪你耍了,我爸还说有事情要和我谈呢,我就回去了。” 韩浩点点头,拉开车门,回头看了她一眼,“好,回见。” “回见。”蒋婉儿站在原地,看著他坐进车里,发动引擎,黑色的车子平稳地驶离。 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路口,她才轻轻吐了口气,转身重新走进集团大楼。 第123章 蒋天的心思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23章 蒋天的心思 回到父亲那间宽敞的办公室时,蒋天刚放下电话,似乎刚刚交代完法务部的人加紧擬定交易合同。 蒋婉儿反手关上门,几步走到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上去,晃荡著穿著黑色丝袜的小腿。 “爸,”她开门见山,脸上带著不解,“九个亿的利润啊,你就这么……不要了?眼都不眨就送出去了?” 蒋天看著女儿这副没大没小的坐姿,倒也没训斥,只是走到酒柜边,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威士忌。他转过身,靠在酒柜边缘,抿了一口酒,缓缓说道,“赚钱的机会,以后有的是。但有些时候,尤其是风口浪尖上,保住自己,保住根本,才是最重要的。” 他顿了顿,看著女儿依旧疑惑的眼神,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补充道,“再说了,那九个亿……也未必就是真的送出去了。说不定,绕个圈子,早晚还是咱家的。” 蒋婉儿眉头一挑,从桌子上跳下来,走到父亲面前,狐疑地盯著他,“什么意思?爸,你该不会……又憋著什么坏招吧?等过了这阵风头,再想办法把那九个亿,连本带利坑回来?” 蒋天闻言,故意板起脸,用酒杯虚点了点女儿,“你这丫头,在你心里,你爸我就是这么个形象?专干这种下作事?” 蒋婉儿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神清澈而无辜,“差不多吧。反正你在我面前,確实没起到什么正人君子、诚实守信好爸爸的表率作用。” 蒋天被女儿这理直气壮的回答噎得哭笑不得,摇头嘆气,脸上满是无奈。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看著跟过来的女儿,语气变得柔和而深邃,“我看你啊,肯定是喜欢上韩浩那小子了。我之前跟你说过多少次,让你换换打扮,注意点形象,你哪次听了?现在倒好,自己主动换上这身了……还不是为了他?” 蒋婉儿在父亲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抱起一个靠枕,眼神有些飘忽,嘴上却不承认,“才……才不是为了他呢。我就是自己觉得,偶尔换换风格也挺好。” 蒋天笑了笑,没有戳穿女儿这显而易见的言不由衷。 他晃动著杯中的琥珀色液体,慢悠悠地用著玩笑的口吻说道,“等你真和他结婚了,他成了咱家的女婿,是一家人了……那九个亿的利润,或者说將来更多的利益,不就还是咱家的吗?这叫什么?这叫战略性投资,放长线,钓大鱼。” 蒋婉儿一听“结婚”、“女婿”这些词,脸色“腾”地一下红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了緋色。 她羞恼地抓起抱枕扔向父亲被蒋天笑著接住,声音都提高了些,“爸!你还真想把你女儿,嫁给你前妻的初恋情人啊?这关係乱不乱啊?!” 听到女儿概括出的这复杂又滑稽的关係链,蒋天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蒋婉儿看著父亲笑得开怀,回想一下自己说的话,也觉得荒诞有趣,绷不住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宽敞的办公室里,暂时迴荡起父女俩难得轻鬆的笑声。 作为本市举足轻重的人物,就算是和自己的女儿聊天,他的话里也是真假难辨。 而城市的另一头,黑色的奥迪a8刚刚驶下高速,进入鹤城地界。 刘心看了一眼导航,对身旁又开始摆弄手机的妹妹刘研平静地说,“快到了。” 韩浩回到极速空间撞球厅时,午后阳光正好透过玻璃门,將室內映照得明亮而充满生气。 他一眼就看到张红正在一张球檯边,手脚利落地帮客人摆球,动作间腰身扭转自如,丝毫看不出几天前才受过严重的刀伤。 系统红包的效果,果然惊人。 看到韩浩进门,张红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中的三角框,快步迎了过来。 跟在她身后的,是像小尾巴一样黏著的刘雅婷和陈薇。 三个女孩脸上都洋溢著满足而快乐的笑容,那是生活有了稳定寄託和盼头后自然焕发的光彩。 “韩哥!”三人几乎异口同声。 关文英则站在稍远一点的吧檯旁,背靠著柜檯,手里夹著一根燃了一半的香菸。 她朝韩浩这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並没有像张红她们那样立刻围拢过来,依旧保持著那份属於她自己的、略带疏离和观察姿態的大姐头气势。 经过王二合那场风波,关文英的狠劲与义气给韩浩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幸好王二合在里面交代清楚,关文英的行为被定性为聚眾斗殴而非更严重的罪名,张红帮她缴清罚款后,事情也算告一段落。 韩浩的目光首先落在张红脸上,带著关切,“怎么样?伤都恢復好了?医生不是说要多休息?” 张红闻言,颇为骄傲地一仰脖子,拍了拍自己右侧腰腹的位置,“我这身体,恢復能力槓槓的!早没事了,一点感觉都没有,医生复查都说恢復得奇蹟般的好。”她眼神明亮,活力满满,確实不像重伤初愈的样子。 韩浩微笑著点点头,放下心来。 他环视了一圈人声鼎沸、几乎每张球檯都有人在挥桿的撞球厅,说道,“步行街的规划你们肯定都知道了。未来这里会是鹤城人气最旺的核心街区,人流量会比现在大得多。到时候,你们的生意恐怕会好到应付不过来。” 张红兴奋地用手划了一圈,“韩哥你看,现在就已经天天爆满了!我们从早忙到晚,收款码的提示音都快听出茧子了,真是数钱数到手软!”她说这话时,脸上是一种带著疲惫却无比充实的喜悦。 刘雅婷和陈薇在一旁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附和。 陈薇补充道,“是啊韩哥,我们从来没想过能这样,有自己的地方,有事做,有钱赚,每天都好开心!”刘雅婷也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对她们而言,从漂泊无依到拥有这份安稳红火的事业,生活確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美好变化。 韩浩看著这两个逐渐褪去稚气、变得干练些的女孩,问道,“光忙著开心可不行。你们成天在这儿跟著张红忙前忙后,有没有用心学到点做生意的真本事?比如进货成本控制、客流高峰安排、会员管理、简单的帐目?”他语气温和,却带著引导的意味,“如果未来这个撞球厅规模扩大,或者我们开分店,到时候就需要你们能独当一面了。” 刘雅婷立刻挺起胸膛,脸上满是认真和初生牛犊不怕虎的自信,“韩哥你放心吧!我和小薇可不是光傻玩,红姐教我们好多呢!进货比价、排班、记帐、处理客人小纠纷……我们都学著做!要是真开分店,我俩肯定努力撑起来,不给你和红姐丟脸!”陈薇也在一旁握紧小拳头,眼神坚定。 韩浩满意地点点头,鼓励道,“有这份心就好,继续跟著张红好好学。” 第124章 想要上进的关文英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24章 想要上进的关文英 韩浩转身,踱步到撞球厅的玻璃门前,目光投向街道对面。 对面那一排商铺,在规划公布后,许多已经掛出了“旺铺招租”或“店面升级”的牌子,价格自然今非昔比。 张红跟了过来,站在他身侧,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似乎猜到了什么,轻声问道,“韩哥,你真打算开分店吗?” 韩浩没有回头,手指虚点著对面,“嗯,现在这里容量已经饱和了。等街区整体升级完成,人流会呈几何级数增长,吸引来的不仅是常客,还有更多慕名而来的游客和年轻人。要么,我们把这间撞球厅规模扩大,租下隔壁店面打通,增加球檯。要么……”他顿了顿,“就在对面,再开一家『极速空间』分店,形成品牌效应,覆盖更广的客群。” 张红听完,没有立刻欢呼,反而微微蹙起了眉头,显示出她不再是当初那个只凭一腔热血行事的女孩。 她斟酌著开口:“可是韩哥,现在这附近的房租、转让费,比我们当初盘下这里时,涨了十几倍都不止。不管是扩展现有店面,还是在对面开新店,投入的成本都比当初大太多了。这……会不会风险太大了?我们能赚回来吗?” 她能考虑到投入產出和风险,这让韩浩颇为惊讶和欣慰,看来这丫头真的在用心经营,成长很快。 韩浩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顾虑,只是说,“成本需要考虑,但机会更重要。有些位置,错过了就不会再有。” 就在这时,一直在吧檯边看似隨意、实则关注著这边动静的关文英,似乎终於下定了决心。她將菸头按灭在旁边的菸灰缸里,深吸一口气,迈步朝韩浩和张红走了过来。 她走路的姿势依旧带著点不羈的劲儿,但眼神里少了些平时的懒散,多了几分认真和不易察觉的紧张。 “韩哥,”关文英在韩浩面前站定,声音比平时稍微低了些,“上次的事,谢谢你帮我交了罚款。这情我记著。” 韩浩转身面对她,態度平和,“你是为了撞球厅,为了帮张红和唐经理才惹上的麻烦,这笔钱於情於理都该我们出。不用谢我。” 关文英点点头,似乎不太习惯这种客套。 她顿了顿,目光瞟了一眼街对面正在围挡施工的ktv方向,然后直接问道,“韩哥,正在翻修的『皇朝』ktv,也是你的產业,对吧?” “对,正在装修,很快会重新开业。”韩浩点头,看著她,等待她的下文。 关文英下意识地又想去摸烟,手抬到一半又放下,显得有些侷促。 她看了一眼张红,张红正笑眯眯地看著她,眼神里带著鼓励。 “英姐,有啥想法就直接跟韩哥说唄。”张红开口道,显然两人之前通过气。 韩浩目光在张红和关文英之间转了个来回,笑道,“什么事啊?让你们俩这么神秘?” 关文英难得地显露出一丝窘態,用那只布满纹身的手挠了挠自己染成深紫色的短髮,终於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清晰了些,“韩哥,我……我也想在你手下找个正经差事做,稳定点,能有点收入。”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又补充道,语气低沉了些,“主要是我弟弟今年考上大学了,外地的,学费生活费不便宜。我爸妈就是普通工人,供他有点吃力。我想著,我能赚点,帮衬家里。” 韩浩重新打量了一下关文英。 这个满身纹身、眉宇间带著江湖气、曾悍然咬人的女孩,內心也有著对家庭的责任和柔软的牵掛。这份反差让他心中一动。 “这是好事,年轻人想上进,想担责任,我肯定支持。”韩浩语气肯定,隨即问道,“你说到ktv,是不是自己已经有了什么想法?” 关文英见韩浩態度支持,稍微放鬆了些,说道,“我其实也没啥特別的本事,就是混的时间长,认识的人杂,胆子也大点。我就想著,要是ktv开业了,里面人多眼杂,难免有喝多了闹事的、找茬的。能不能……让我带几个靠得住的姐妹,在那边帮忙看看场子?你放心,我们有分寸,不会乱来。你就给开份工资就行,要求不高。” “看场子?”韩浩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关文英见韩浩笑,心里有些没底,不知道他是觉得这个想法可笑,还是另有打算。 韩浩没有立刻表態,而是沉吟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ktv的方向,仿佛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关文英,招了招手,“走,你跟我去一趟ktv那边看看。” 关文英一愣,看向张红。 张红冲她用力点头,眼神鼓励,“英姐,去吧,跟韩哥去看看,听听他怎么说。” 关文英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对韩浩说,“好。” 韩浩率先推开撞球厅的玻璃门,走了出去。 关文英紧隨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午后步行街上逐渐增多的人流,朝著隔壁那规模宏大、正在叮噹作响进行装修的“皇朝”ktv工地走去。 韩浩带著关文英重新踏入“皇朝”ktv的施工现场。 此刻,各种装修噪音依旧充斥耳膜,尘土与新材料的气味混合,巨大的空间在工人们的敲打切割声中,一点点褪去陈旧,显露出未来奢华喧闹的雏形。 林晓月正站在一处刚立起来的隔断墙前,与施工方確认线路走向。 她依旧穿著那身便於活动的休閒装和安全背心,安全帽下,几缕髮丝被汗水粘在额角。 看到韩浩返回,她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尤其是看到他身后还跟著一个打扮风格与这里格格不入的高挑女孩——染著醒目的发色,眉眼神情间带著一股不加掩饰的野性与疏离,典型的“精神小妹”模样。 林晓月压下心中的疑惑,將图纸交给旁边的工头,缓步走了过来。 她的目光在关文英身上快速扫过,带著职业性的审视,然后看向韩浩。 “回来了。”她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韩浩点点头,侧身將关文英让到身前,介绍道,“文英,这位是林晓月,未来ktv的总经理,这里的老板。”他用的是“老板”这个称呼,强调了林晓月在这里的权威和归属感。 关文英面对林晓月,收敛了在撞球厅里那点隨意,站直了些,略显生硬但足够恭敬地朝林晓月点了点头,“林总,你好。”她不太习惯这种正式的职场称呼,但態度很认真。 林晓月虽然不明白韩浩为何突然带这样一个女孩过来,但还是保持著基本的礼貌和风度,对关文英微微点头,“你好,关小姐。”她对关文英有印象,知道她並非普通的精神小妹,身上有股敢打敢拼的狠劲,但也清楚这类人往往难以约束。 第125章 韩浩的安排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25章 韩浩的安排 韩浩看出了林晓月眼中的疑问,直接切入正题,“林总,文英想找个正经事做,我准备给她在这里安排个差事。你先给她介绍一下这里装修完成后的规划和大体情况吧。” 林晓月闻言,心中瞭然,原来是安排工作。 她不动声色地再次打量了一下关文英,快速判断著对方可能適合的岗位——服务员?后勤?还是……保安?似乎都不太贴切。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转向关文英,脸上露出职业化的、清晰的微笑。 “关小姐,欢迎。”林晓月伸手示意了一下周围喧囂而庞大的空间,“『皇朝』ktv重新装修后,总面积超过一万平方米,地下一层,地上三层。”她一边说,一边引领著两人稍微避开主要的施工区域,沿著已经清理出来的通道慢慢走动,手指虚点,仿佛在描绘未来的蓝图。 “地下一层规划为大型迪吧和酒水仓储区;一层是接待大厅、部分主题中包和公共休息区;二层和三层主要是各类豪华包房,包括小包、中包、大包以及vip套房。初步预计,总共会改造出大小包房六十间左右。”林晓月的介绍条理清晰,数据准確,显然已將整个项目烂熟於心。 关文英安静地跟著,听著,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了。 她虽然混跡街头,但“皇朝”ktv以前消费不菲,她很少进来。 此刻亲耳听到这具体的数字——一万多平、六十多间包房——她第一次对“规模”这个词有了如此直观而震撼的认识。 林晓月继续道,“相应的,为了维持这样一个场所的正常、高水准运营,我们需要的工作人员数量也会非常可观。前厅接待、包房服务、酒水传送、清洁后勤、安保、音控灯光技术支持、以及管理层……粗略估算,至少需要上百名员工。” “上百人……”关文英喃喃重复了一遍,心里的那点“看场子”的想法,在这庞大的数字和规划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和业余。 维护这么大片地方的安全和秩序? 这绝不是她带著几个姐妹,靠著一股狠劲和熟悉街头规则就能搞定的事情。 这里需要的是一套完整的、专业的、制度化的管理体系。 她之前那个想法,確实太“儿戏”了。 一丝难以掩饰的忐忑和底气不足,从她眼中掠过。 林晓月介绍完毕,看向韩浩,等待他的进一步指示。 韩浩则把目光投向明显被震住的关文英,问道,“听清楚了吗?对这里未来的规模,有点概念了吧?” 关文英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小了一些,“听清楚了,韩哥。没想到……这么大。” 韩浩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种篤定和引导的意味。 他转向林晓月,又看了看关文英,说道,“不瞒你说,林总之前是经营酒楼的,也从来没有管理过ktv这种大型娱乐场所的经验。” 林晓月听到这里,眼神微微一动,但神情未变,坦然承认。 她知道韩浩说的是事实,这也是她最近倍感压力、拼命学习的原因。 韩浩继续道,“所以,等这里装修接近尾声,我会通过猎头或者行业关係,请一两位有丰富ktv或高端会所管理经验的职业经理人过来,负责前期的团队搭建、制度制定和运营管理。林总呢,就作为业主代表和总经理,主管大局,把握方向,同时跟著这些专业人士系统学习娱乐產业的整套管理流程。” 说到这里,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重新落在关文英脸上,语气变得格外清晰和认真,“而你,文英,到时候的主要工作,不是看场子,也不是端茶送水。你的任务是,跟著我请来的经理人,还有林总,一起学。把他们怎么管人、怎么定规矩、怎么处理客诉、怎么控制成本、怎么营销推广、怎么应对各种突发状况……把这些管理经验,一点一点,都学过来,吃进肚子里。” 关文英彻底愣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韩浩,仿佛没听明白,又仿佛被这个巨大的、完全出乎意料的安排砸懵了。 韩浩看著她错愕的表情,语气放缓,带著鼓励,“等你把这些都学会了,摸透了,你就是林总最得力的助手。你要协助林总,一起管理好这个ktv。未来,这里可能不止这一家店,我们需要自己培养起来的管理骨干。” 关文英张了张嘴,半晌才发出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自我怀疑,“韩哥……我?学管理?协助林总?我……我能行吗?我初中都没念完,字都认不全……我哪会这个?”巨大的机遇带来的不是喜悦,首先是恐慌。 这和她熟悉的街头法则、姐妹义气完全不同,这是一个全新的、陌生的、需要知识和规则的世界。 韩浩却似乎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他笑了笑,用了一个关文英最能理解的类比,“有什么不行的?撞球厅那边,张红手下那些性格各异、各有心思的小姐妹,不也被她管得服服帖帖,把生意做得红红火火?你之前能带著一群姐妹在外头混,让她们听你的,这就说明你有领导力,懂得看人,也懂得处理人际关係。这和管理有相通之处。” 他指了指周围,“將来这里的服务员、保安,都是我们花钱请来的,他们是来工作赚钱的,本质上比你在外面遇到的各色人等要听话得多,目標也明確。你要学的,是怎么用科学的制度、合理的激励、清晰的权责,把他们组织起来,高效运转,创造更大价值。这比你在街头协调一群各有打算的姐妹,要更有规律可循,也更有成就感。” 关文英呆呆地听著,韩浩的话像一把钥匙,正在试图打开一扇她从未想过要进入的门。 街头混跡的经验,竟然也能成为学习管理的基础? 这个想法让她混乱的思绪中,透进了一丝光亮。 林晓月一直在旁边静静观察。 起初她对韩浩如此破格安排一个明显缺乏基础甚至背景复杂的女孩进入核心管理层备选感到惊讶,甚至有一丝本能的牴触。 但听到韩浩的解释,看到他试图引导关文英转换思维的角度,她似乎明白了韩浩的用意。 这不仅仅是在给关文英一个工作,更像是一种大胆的“改造”和“投资”。 如果成功,关文英身上那种草根的韧性、接地气的智慧和对底层生態的深刻理解,或许真能成为正规管理之外的一种有益补充。 看到关文英眼中的茫然逐渐被一种复杂的、混合著敬畏、忐忑和微弱火苗的光所取代,林晓月適时地走上前,轻轻握住了关文英的手。 关文英的手有些凉,掌心有薄茧。 第126章 刘家姐妹到了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刘家姐妹到了 林晓月的声音温和而坚定,带著一种同道的亲近感,“文英妹妹,別怕。说实话,我对ktv管理也是从头学起,心里也没底。但韩哥给了我们机会和平台,还找了专业的人来教。咱们就一起学,互相督促,互相帮忙。你不懂的可以问我,我不明白的,说不定你从別的角度还能给我提个醒呢。重要的是,我们有决心把它做好,对吧?” 林晓月的態度极大地安抚了关文英的紧张。 她看著林晓月真诚的眼睛,又看向韩浩鼓励的目光,胸膛里那股惯常的、不服输的劲头,慢慢压过了最初的惶恐。 她反手握了握林晓月的手,不算柔软,但很有力。 她转向韩浩,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清晰和坚定,那股子街头大姐头的决断力似乎回来了些许,“行!韩哥,林总,我明白了。我不说虚的,这个活儿,我接了!我怎么管我那些姐妹的,我就怎么用心学怎么管这里。我都听你们的安排!” 韩浩满意地点点头,对林晓月说,“林总,那暂时就先这样定。在专业经理人到岗前,文英可以先熟悉环境,也可以帮你处理一些力所能及的协调事务。她的工资待遇,暂时按大堂经理的標准走。另外,服务员的招聘,除了原来『皇朝』留用的一部分,新招的人员,可以让文英从她熟悉的小姐妹里推荐一些。她了解那些人,知道谁真心想做事,谁只是图个新鲜。” 说完,他又看向关文英,叮嘱道,“文英,推荐人进来可以,但要严格筛选。我们要的是能踏实干活、遵守规矩、能长期做下去的,不是来混日子或者惹麻烦的。寧缺毋滥,明白吗?” 关文英重重地点头,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韩哥你放心,我懂。我肯定挑那些靠谱的、家里確实需要钱、自己也愿意好好乾的姐妹。绝不给ktv添乱。” 就在韩浩刚刚敲定关文英的新角色后,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他微微一怔——刘心。 韩浩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 这个名字背后所代表的,不仅仅是那位气质清冷、逻辑縝密的年轻女子,更是她身后那个能量不俗的家族,以及那份搁置未决的、关於站官市新城区的合作提议。 许少美那条措辞得体却暗含期待的微信,他还静静躺在收件箱里,未曾回復。 对方此刻来电,显然是等待有了结果,或者失去了耐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他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对身旁正因新安排而眼神发亮、低声交流的林晓月和关文英做了个手势,示意她们先聊。 两人会意,林晓月开始低声向关文英交代一些现阶段可以帮忙留意的事项,关文英认真听著,不时点头。 韩浩拿著响个不停的手机,快步走出尚未完工的ktv大厅,穿过临时通道,来到相对安静些的街边。 午后阳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餵。”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电话那头,传来刘心清悦平和的声音,语调舒缓,带著一种良好的教养和分寸感,与蒋婉儿那种带著刻意或叛逆的大小姐腔调截然不同,更自然,也更疏离一些。 “韩哥,打扰了。我和我妹妹又来鹤城了,想约你出来见个面,聊一聊,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直接,乾脆,没有过多寒暄,直指来意。 这种风格倒是让韩浩觉得挺舒服。 “方便。”韩浩几乎没有犹豫,对方既然亲自来了,避而不见反而显得怯懦或失礼,“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就在你开的那家撞球厅,极速空间。”刘心的回答让韩浩略微讶异,他下意识地转头,目光投向几十米开外的撞球厅门口。 果然,那辆线条流畅、顏色低调的黑色奥迪a8l,正静静地停在撞球厅门前的路边,在午后阳光下泛著沉稳的光泽。 她们竟然直接找到了这里,而且刚到不久。 “哦,这么巧。”韩浩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我正好就在隔壁的ktv工地,现在过来。” “好,那我们在这里等你。”刘心简短地应道,隨即掛断了电话,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韩浩收起手机,站在原地顿了顿。 他回头看了一眼ktv內部,隱约能看到林晓月和关文英还在靠近门口的地方说著什么。 他重新走回去,对两人简单交代,“刚才说的事,你们可以开始著手准备了。晓月,你多带带文英,先从熟悉环境、了解基本流程开始。文英,有什么不懂的,隨时问林总。” 林晓月点头,“好的,你放心。” 关文英也立刻表態,“韩哥,我会用心学的。” 安排妥当,韩浩这才转身,再次走出工地,朝著撞球厅走去。 半个小时前,他才刚从那里出来,没想到转眼又要回去,而且还是去见两位画风与那里格格不入的客人。 推开撞球厅的玻璃门,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室內,很快就在角落的休息区找到了目標。 刘心和刘研姐妹俩正坐在那里。 休息区是张红后来特意布置的,几张还算舒適的沙发和小茶几,供客人等候或休息。 此刻,那对姐妹坐在其中一张沙发上,与周围穿著隨意、大声谈笑、染著各色头髮的年轻人们形成了鲜明对比。 刘心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在脑后低束,坐姿端正,正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侧脸线条平静。 刘研则穿著当季的名牌休閒装,翘著腿,也拿著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眉头紧皱,似乎对周遭的环境有些不满,但勉强按捺著。 她们显然没想到韩浩会来得这么快,以至於韩浩走到近前,她们才若有所觉地抬起头。 韩浩没有直接过去,而是先走向了吧檯附近正在给客人结帐的张红。 张红刚忙完一单,抬头看到韩浩去而復返,“韩哥。” 她顺著韩浩的目光,也看到了休息区那对显眼的姐妹,压低声音,“找她们的?” 韩浩用下巴朝刘心刘研的方向轻轻一点,问道,“她俩刚来?” “嗯,”张红点点头,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两位客人印象不算太好,“刚来没多久。一来就问有没有安静点的位置,想开个台。可这会儿哪还有空台?就让她们在那边休息区先等著了。” 她顿了顿,凑近韩浩一点,声音更小了,带著点抱怨,“那个看著年纪小点的,一进来就用手在鼻子前面扇风,跟旁边的人嘀咕说烟味太大,空气不好,又嫌音乐吵……事儿可真多。” 张红混跡的环境本就隨意喧闹,对这种挑剔颇为不以为然。 韩浩闻言,不禁笑了笑,低声对张红说,“理解一下。人家可是正儿八经从省城雪城来的千金大小姐,家里条件好,讲究多,金贵著呢。这种地方,估计是第一次来。” “雪城来的?”张红挑了挑眉,看了一眼门口那辆奥迪的车牌,果然掛著雪城的牌照。 她看向韩浩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韩哥,你现在交际面够广的啊,连省城的千金大小姐都认识了?还找到这儿来了?” 语气里除了好奇,似乎还有属於她自己的微妙情绪。 韩浩看出她那一闪而过的小情绪,不再开玩笑,正色解释道,“找我来谈正事的,关於一些商业合作的可能性。我之前一直没给明確答覆,估计人家等急了,就亲自过来当面聊。” 听到是“谈正事”、“商业合作”,张红脸上的那点小彆扭立刻散了,取而代之的是理解和支持。她点点头,指了指一张刚刚空出来的撞球桌,“那边那张台,客人刚结帐走,我让服务员马上收拾一下。收拾好了我叫她们过去?” “行,麻烦你了。”韩浩点头。 张红摆摆手,“跟我还客气啥。” 她转身就去安排服务员清理球檯了。 韩浩看著她利落的背影,嘴角微扬,然后收敛神色,转过身,朝著休息区那对已然注意到他、正抬起头的刘家姐妹,步伐平稳地走了过去。 第127章 朋友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27章 朋友 看到韩浩径直走来,刘心保持著良好的教养,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露出得体的微笑,准备打招呼。 然而,她身边的刘研却只是换了个更显慵懒和挑剔的叠腿姿势,包裹在黑色丝袜中的小腿线条流畅,在高跟鞋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 她没起身,反而微微仰头,迎著韩浩的目光,红唇轻启,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 “韩老板,你这撞球厅环境……嘖,”她皱起小巧的鼻子,用手在面前象徵性地扇了扇风,“也太差了点吧?通风根本不行,一进来就是一股子烟味,熏得人头疼。还有这音乐,”她侧耳听了听正在播放的节奏强烈的电子乐,撇撇嘴,“吵死了,而且品味真不怎么样。” 如此直接且不留情面的挑剔,让正要开口的刘心瞬间蹙眉。 她回头严厉地瞪了妹妹一眼,同时用眼神示意她赶紧站起来,注意礼貌。 然而刘研似乎打定主意要摆足大小姐驾到的架子,对姐姐的警告视若无睹,反而將下巴抬得更高了些,那副桀驁不驯、仿佛蔑视眼前一切的神情,与在母亲许少美面前时而撒娇时而收敛的模样判若两人。 显然,离开了母亲的直接管束,她性格中骄纵任性的一面更加肆无忌惮。 韩浩刚想开口打个圆场,解释一下这种场所的氛围特点,一个带著明显火气的声音插了进来。 “这位美女,”张红几步走了过来,她刚才安排完球檯清理,正好听到了刘研后半截的抱怨。她双手叉腰,站在刘研坐著的沙发前,微微俯视著对方,脸上没什么笑容,语气硬邦邦的,“嫌我们这儿通风差?味道大?那您倒是说说,哪儿通风好、没烟味?您上哪儿去唄?我们这小庙,可能確实供不起您这样的大佛。” 张红本就是泼辣直率的性子,这里更是她倾注心血、视为家一样的地方,听到外人一来就指指点点,尤其对方还是来找韩浩的、看起来就不好相处的年轻女人,那股护地盘的火气“噌”就上来了。 刘研没料到这个看起来不过是个服务员或小老板模样的女孩敢这么直接懟自己,愣了一下,隨即一股被冒犯的恼怒涌上心头。 她“霍”地站起身,高跟鞋让她瞬间在身高上压过了张红。 她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盯著张红,语气也冲了起来,“你怎么说话呢?顾客提点意见不行吗?你们开店做生意,就这服务態度?” 张红毫无惧色,甚至轻轻哼了一声,迎著她的目光,寸步不让,“我就这么说话。我们这儿来的都是朋友,图个热闹自在,没那么多讲究。你觉得不舒服,可以提,但別一副我们这儿哪哪都不行的样子。” 两人的对峙瞬间吸引了周围的目光。 刘雅婷和陈薇立刻从吧檯那边关切地望过来,眼神里带著对红姐的担忧和对陌生挑衅者的不满。 其他几张球檯边正在玩闹的精神小妹们也纷纷停下动作,好奇或带著隱隱敌意地看向这个突然火药味瀰漫的角落。 关文英虽然去了ktv那边,但她手下的一些姐妹还在,见状也悄悄聚拢了些,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紧张。 眼看衝突要升级,韩浩適时地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但坚定地拍了拍张红的肩膀,声音沉稳,“红姐,没事,你去忙你的吧。这两位是客人,也是来找我的,我来照应就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张红感受到肩上传来的温度和韩浩平静的语气,高涨的火气稍微压下去一些。 她抬头,又狠狠瞪了刘研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看在韩哥面子上,然后才有些不情愿地“嗯”了一声,转身走回吧檯,但背影依然绷得直直的。 刘雅婷和陈薇立刻围上去,小声问著什么。 刘心这边也急忙拉住还想说话的刘研,压低声音带著责备,“小研!你干什么?我们是来玩的,不是来惹麻烦的!收敛点!” 刘研被姐姐拉住,又见韩浩出面平息,周围那些打扮各异的女孩们都隱隱盯著这边,到底有些势单力薄,气焰矮了三分,但嘴上还不肯认输,嘟囔著,“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嘛……这里就是通风不好,烟味重……” 韩浩这才转向姐妹俩,脸上已经恢復了惯常的平和笑容,仿佛刚才的小插曲未曾发生。 他语气轻鬆地对刘研解释道,“刘小姐见谅。我这里生意还凑合,天天基本满员。来的都是年轻人,热闹,玩得开心了抽根烟、喝点酒,都是常事。这种自由隨意的氛围,也算是这类年轻人娱乐场所的特色之一吧。可能確实和您平时习惯的环境不太一样。” 刘研撇了撇嘴,没再反驳,但脸上那副嫌弃的表情依旧掛得稳稳的。 她似乎觉得再爭执下去有失身份,便转身走向那张刚刚清空、擦拭乾净的球檯,漫不经心地从杆架上选了一根球桿,拿在手里掂了掂,挑剔的目光扫过球桿和绿色的台呢,仿佛在检查什么不合格產品。 刘心这才鬆了口气,转向韩浩,脸上露出歉意的笑容,姿態放得更低了些,“韩老板,实在不好意思。我妹妹从小被家里惯坏了,说话直,有时候不太注意场合,你別往心里去。” 韩浩大度地摇摇头,“没事,年轻人有个性很正常。刘小姐不必客气。” 刘心的目光隨著韩浩的话,再次不著痕跡地扫过撞球厅內部。她的视线掠过那些染著鲜艷头髮、戴著各种环饰、穿著大胆、正朝这边好奇张望或窃窃私语的女孩们,包括吧檯那边气鼓鼓的张红三人,又回到韩浩身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轻声问道,“韩老板,这些……都是你雇来管理撞球厅的员工?” 她用了员工这个词,语气平和,但问题本身已透露出她对这种人员构成的惊讶。 韩浩顺著她的目光看去,坦然回答,“不全是雇的。像刚才那位张红,是这里的负责人,也是我朋友。那边几个,也都是朋友,关係不错,所以请她们在这里帮忙,照看生意。” 他並未刻意区分员工与朋友,话语中透著一股自然而然的亲近。 刘心听完,眼中讶异之色更浓。 她再次打量了一下张红和吧檯边的刘雅婷、陈薇。 在她看来,韩浩是个二十七八岁、坐拥数千万资產、眼光敏锐的年轻商人,而张红等人,无论从打扮、气质还是显而易见的年龄,尤其刘雅婷和陈薇虽然成年,但面容稚嫩,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模样来看,都与他应该所处的商业圈或成功人士社交圈相去甚远。 “朋友?”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著合理的疑惑,“韩老板和她们……是朋友?” “对,朋友。”韩浩肯定地点点头,语气寻常,“她们帮了我不少忙,人也可靠,把这里交给她们打理,我放心。” 第128章 男人不能说不行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28章 男人不能说不行 刘心闻言,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著属於她专业背景的理性分析意味,以及一丝善意的提醒,“韩老板重情义,这很难得。不过,从纯粹的商业管理角度来说,做生意,尤其是涉及利益分配和日常运营,最怕的就是和亲戚、朋友纠缠在一起。感情用事,很多时候会让规矩难以执行,责权不清。赚了钱,分配容易有矛盾;亏了钱,情分容易受损。很麻烦的。” 她说的冷静客观,確实是商学院里常讲的道理,也是很多家族企业或熟人合伙最终分崩离析的癥结所在。 韩浩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他最初的布局,本就不是纯粹为了撞球厅那点流水利润。 他看中的是资產升值,是系统返利,是那份在困境中伸出援手后所获得的情感联结与忠诚。对他而言,这些朋友带来的稳定、信任和关键时刻的挺身而出,其价值远超可能的管理损耗。 他笑了笑,语气轻鬆却篤定,“刘小姐说的在理。不过我这里情况有点特殊。当初盘下这里,也没指望靠它赚多少流水钱。主要是朋友们有个落脚处,有点事做。现在好了,规划一来,店面价值翻了几番,这对我来说已经是稳赚不赔的大买卖了。至於日常经营,她们开心,能把场子维持住就行,盈亏都是小事。” 这番话坦诚得让刘心微微一怔。 她瞬间明白了韩浩的潜台词——他投资的核心是地產增值,实体运营更像是“附带品”或“人情安置”。 这种思路和她所熟悉的、追求精细化管理和持续利润增长的传统商业模型有所不同,但结合韩浩在步行街规划上的神奇押注,又似乎能自洽。 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韩老板眼光长远,布局巧妙,佩服。” 这时,在球檯边自己拿著球桿比划了几下却找不到对手、也觉得有些无趣的刘研,不耐烦地朝这边喊道,“姐!你过来陪我打一局啊!自己玩没意思!” 刘心被打断思绪,看了一眼妹妹,又看向韩浩,带著徵询的意味,“韩老板,我去陪我妹妹玩一会儿,你稍等片刻?” 韩浩伸手做了个请便的手势,“当然,你们隨意。” 刘心这才將手中一直拿著的小手包放在沙发上,然后动作优雅地脱下了那件米白色的外套。外套下,是一件贴身的浅灰色丝质衬衫,搭配著同色系的西装套裙。 脱下外套后,她纤细却不失力量感的腰身和玲瓏的曲线顿时凸显出来,与之前端庄知性的形象相比,多了几分干练和女性的柔美。 她走到杆架前,没有过多挑选,隨手取了一根看起来顺眼的球桿,用巧粉擦了擦皮头。 转身走向球檯时,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噠、噠”声,与周围嘈杂的背景音形成奇特的对比。 她站在球檯边,微微俯身,审视了一下台面球的分布,然后调整姿势,左手架杆稳定,右手握杆,目光凝於白球与目標球之间。 整个动作流畅自然,隱隱透出一种经过练习的鬆弛与专注。 光是这起手架势,就能让人看出,她绝非新手,甚至可能水平相当不错。 刘研看到姐姐准备就绪,也来了点精神,摆好了开球的姿势。 姐妹俩的对抗即將开始,而韩浩则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静静观察,等待著这场“玩一会儿”之后,真正要开始的谈话。 几局球打下来,场边的韩浩看得分明。 刘心並非不能快速结束战斗,而是始终以一种从容不迫、甚至带点教学意味的方式在陪妹妹玩。 她的击球选择常常有意给刘研留下一些机会,防守也偶尔失误,让比分看起来不那么悬殊,维持著妹妹的游戏体验。 她的控球力度、走位思路都清晰合理,显示出扎实的基础和清醒的头脑。 韩浩毕竟曾短暂拥有过“专业级撞球技术”的系统能力,虽然现在能力已消失,但那份眼界和对球路的理解还在。 他安静地坐在一旁的休息椅上,目光追隨著白球在绿绒上划过的轨跡,心中对刘心的评价又拔高了一层。 这个女人,確实非同一般。 不仅头脑聪明,学歷出眾,在谈判桌上逻辑清晰,此刻在球檯上也展现出冷静、耐心和精准的控制力。 她对妹妹刘研的呵护与迁就,看似隨意,实则细心,是个懂得照顾他人情绪的好姐姐。 温柔与干练,智慧与包容,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吸引力。 反观刘研,球技明显生疏,更多是靠感觉和力气在打,性格里的率直和任性地体现在每一次不管不顾的进攻选择上。 家庭的优越和全家的娇惯,让她骨子里透著傲慢,喜怒形於色,想要什么就得立刻得到,受不得半点委屈或忽视。 而刘心选择在这里,以“玩一会儿”的方式开始这次会面,绝非无心之举。 韩浩看懂了她的潜台词。 她是在用一种更柔和、更生活化的方式,向他多维度地展示自己。 不仅仅是那个坐在谈判桌后分析利弊的刘心,也是能在娱乐中游刃有余、对家人温柔体贴、拥有出色控制力和专注力的刘心。 她在间接地告诉韩浩。 看,和我这样的人合作,你不必担心伙伴的能力、心性或格局。 我们是可靠的,是值得深入信任的。 这是一种更高级的、不著痕跡的自我营销和实力展现。 几局过后,刘研也终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姐姐一直在让著自己。 她那股不服输又觉得被小瞧的任性劲儿上来了,把球桿往台边一搁,嘟著嘴,满脸不高兴:“不玩了!没意思!你老是让著我,搞得我都不知道是自己打得好还是你放水!贏也贏得没劲!” 说完,她扭身就走向沙发,气鼓鼓地坐下。 刘心对於妹妹的脾气早已习惯,无奈地笑了笑,將手中的球桿轻轻放在台边。 她转向一直安静观战的韩浩,目光清澈,带著一丝邀请的意味,语气依旧温和有礼,“韩老板,看了半天,有没有兴趣下场,咱俩打一局?” 韩浩心里清楚,以自己目前的真实水平,上去纯粹是献丑,恐怕比刘研还差得远。 他立刻摆摆手,坦诚地笑道,“刘小姐客气了。我在旁边看得明白,你是真正的高手,控球、走位、思路都专业。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就不上去丟人了,肯定不行。” 刘心闻言,唇角弯起的弧度深了些,那双沉静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挑战的光芒,声音轻柔却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力,“韩老板,男人……怎么能轻易说自己不行呢?” 坐在沙发上的刘研虽然假装看手机,耳朵却竖著,听到姐姐这话,立刻抬起头,跟著起鬨,脸上带著找回场子似的促狭笑容,“对啊!韩老板,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我姐都邀请你了,怕什么,打不过又不丟人,不敢打才丟人呢!” 第129章 赶鸭子上架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29章 赶鸭子上架 姐妹俩一唱一和,將韩浩架了起来。 撞球厅里不少人都悄悄关注著这边,张红、刘雅婷、陈薇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看了过来。韩浩知道,再推脱就显得怯懦了,也不符合他平时给人的印象。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多了几分豁出去的爽快,还有一丝只有他自己明白的、即將动用底牌的从容。 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肩膀,“既然两位美女都这么说了,我再推辞就真是不识抬举了。行,那我就献个丑,跟刘小姐学习学习。” 他走到球檯边,没有去杆架重新选,而是直接拿起了刚才刘研用过、被她隨手放在台边的那根球桿。 球桿入手,略有些凉,他握了握,似乎在熟悉手感。 刘心见状,也重新拿起自己的球桿,两人简单猜硬幣后,由刘心开球。 第一局,毫无悬念。 刘心开球便展现出了强大的控制力,虽然没能直接下球,但做到了严密防守。 轮到韩浩时,台面球型並不理想,他尝试进攻一个中袋,力度和角度却把握得稍差,球在袋口弹了一下,没能打进。 此后,便彻底进入了刘心的表演时间。 她思路清晰,击球果断,走位精细,仿佛在棋盘上移动棋子,每一次出杆都带著明確的目的和计算。 清脆的进球声接连响起,彩球一颗颗被精准送入袋中。 韩浩几乎成了彻底的看客,除了最初那一桿,再未获得上手机会。 刘心甚至打出了一桿精彩的组合球,引来旁边几个懂行客人的低声讚嘆。 最终,刘心清台取胜,韩浩的分数尷尬地停留在个位数。 “承让了,韩老板。”刘心收杆,语气平静,並无炫耀之意,但胜利者的从容显而易见。 刘研在一旁看得眉飞色舞,比自己贏了还开心,骄傲地扬著下巴,对韩浩说,“韩老板,这下知道厉害了吧?我告诉你,我姐姐可不光是学习好!她在首都大学的时候,参加学校组织的业余撞球比赛,那可是拿了冠军的!评委都说她的水平,已经非常接近专业选手了!你输给她,一点都不冤!” 接近专业级別? 首都大学的业余冠军? 韩浩心中微微一震。 他之前看出刘心厉害,但没想到她的水平竟如此之高。 能在人才济济的首都大学脱颖而出,並得到接近专业的评价,这不仅仅需要天赋,更需要大量的练习、专注和强大的心理素质。 这个刘心,每一次接触,似乎都能刷新他对她的认知上限。確实不简单。 面上,韩浩只是笑了笑,態度坦然,“原来如此,怪不得这么厉害。输给准专业选手,我心服口服。” 他摩挲著手中的球桿,似乎有些不甘,又像是在酝酿什么。 就在这时,他心念一动,意识瞬间沉入脑海深处。 湛蓝色的系统界面无声展开。 他迅速找到曾经使用过的那个图標——“技能体验:撞球技术(专业级)”。 图標闪烁著微光,下方標註著兑换所需:50点震惊值,效果持续1小时。 没有犹豫,韩浩在心中默念,“兑换,並使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消耗50点震惊值,成功兑换並使用『技能体验:撞球技术(专业级)』。效果持续:60分钟。】 【当前累计震惊值:1695点。(1745 - 50)】 那股熟悉的、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灌注全身,尤其是手臂、手腕和指尖。无数关於姿势、力度、角度、旋转、走位的知识与感觉,如同解封的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和肌肉记忆。 眼前绿色的球檯、彩球的分布,在他眼中仿佛瞬间变成了另一个模样——线条、角度、可能性,一切都清晰明了,甚至能“看”到最佳的攻击线路和后续好几步的走位计划。 手中的球桿,仿佛成了手臂的自然延伸,重量、重心、握感都变得无比契合。 那种一切尽在掌控的自信感,油然而生。 他轻轻吸了口气,再缓缓吐出。 抬起头,看向对面正准备重新摆球、神色依旧平静的刘心,脸上露出了一个与刚才有些不同的、带著淡淡挑战意味的微笑。 “刘小姐,”韩浩的声音平稳,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底气,“刚才那一局,受益匪浅。要不我们再打一局?” 刘心正在摆球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敏锐地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的气场,在短短几十秒內,似乎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刚才那种坦然认输的豁达还在,但眼底深处,却多了一抹沉静如水的专注,以及一种她熟悉的、属於真正高手准备投入战斗时的锐利光芒。 她抬起眼,迎上韩浩的目光,沉静的眼眸中掠过一丝探究和兴味。 “好啊。”她轻轻点头,將最后一颗彩球摆回点位,姿態依旧优雅从容,“这局,韩老板开球?” 第二局开始。 这一次,局势截然不同。 韩浩开球。 他的姿势依旧算不上多么標准华丽,但举手投足间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与精准。 白球撞击三角框的力道、角度恰到好处,彩球四散开来,虽然没有直接进球,但布局已隱隱呈现出有利於进攻方的態势。 轮到刘心时,她立刻感觉到了压力。 韩浩的防守不再像第一局那样隨意,留下的机会虽仍有,却需要更精细的杆法和更冷静的判断才能把握。 她尝试进攻一颗中袋球,力度稍欠,球在袋口晃了晃,惊险地停在边缘。 交换球权。 韩浩俯身,目光在台面快速扫过,系统赋予的专业级视野让他瞬间评估出最优解。 击球,走位,再击球,再走位……他的击球节奏並不快,甚至有些从容不迫,但每一桿都目標明確,线路清晰。 虽然没有打出连续清台的夸张表演,但稳扎稳打,步步为营,逐渐占据了上风。 刘心並非没有机会,她凭藉扎实的基本功和冷静的头脑,也抓住了韩浩偶尔留下的细微破绽,扳回几分。 两人你来我往,比分交替上升,场面一度胶著。 撞球厅里不少人都被这高质量的对决吸引了目光,连张红也暂时放下了对刘研的“敌意”,专注地看著球檯。 最终,韩浩以微弱优势险胜这一局。 “承让,刘小姐。”韩浩直起身,语气平静。 刘心放下球桿,看向韩浩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从容与略带俯视的平静,而是多了一层清晰的探究和一丝被点燃的竞爭欲。 她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输球的懊恼,反而有种遇到对手的兴致,“韩老板果然深藏不露。再来?” 第130章 扮猪吃老虎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30章 扮猪吃老虎 第三局。 这一次,刘心感受到了更实质性的压力,甚至可以说是压制。 韩浩仿佛完全掌握了比赛的节奏。 他的进攻更加犀利,防守几乎滴水不漏。 对白球的控制达到了令人惊嘆的程度,常常在打入一颗难度球的同时,为下一颗球创造出绝佳甚至简单的击球机会。 他的计算似乎不再局限於眼前一两颗球,而是覆盖了更远的步骤。 刘心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怪圈。 要么没有好的进攻机会,被迫进行高难度防守。 要么好不容易上手,打一两桿后,球权就因为一个近乎完美的斯诺克或一个被破坏的走位而不得不交出。 她引以为傲的控制力和精准度,在韩浩此刻展现出的、仿佛能预判球路和计算所有变量的能力面前,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比分很快拉开。 这一局,刘心触球的机会寥寥无几,大部分时间都在看著韩浩表演。 他並没有刻意炫技,但那种举重若轻、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场,却比任何花式技巧都更有衝击力。 最终,韩浩以明显优势完胜。 “姐!你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又让著他了?认真打啊!” 刘研在一旁看得著急,忍不住喊道。她无法接受姐姐连输两局,尤其是第三局输得如此难看。 刘心將球桿轻轻放在台边,深吸了一口气,平復了一下略微起伏的心绪。 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完全没有放水,甚至比第一局打得更专注、更投入。 然而,结果却是惨败。 如果將自己的水平定位在接近专业,那么此刻韩浩所展现出来的,无疑是更高层次的、游刃有余的专业级,甚至可能触摸到了职业的边缘。 她转向韩浩,目光复杂,有审视,有惊讶,也有一丝被打败后重新燃起的、更为强烈的兴趣。“韩老板,”她声音依旧平稳,但语气多了几分真诚的嘆服,“隱藏得可真深。原来你才是真正的高手,之前是我班门弄斧了。” 韩浩也放下球桿,笑了笑,態度谦和,“刘小姐过奖了,运气好,隨便玩玩。” 他这轻描淡写的態度,更让刘心觉得深不可测。 刘研却憋了一口气,觉得韩浩是故意耍人,嘟著嘴,不满地小声嘟囔,“切,原来是高手,刚开始还装得跟不会玩似的……这种扮猪吃老虎的把戏,也太老套了吧!” 她觉得韩浩是存心看她们姐妹出丑,尤其是看自己姐姐出丑。 刘心轻轻拍了一下妹妹的手臂,示意她不要失礼乱说。 韩浩则坦然接受了这个评价,甚至在心里觉得刘研说得挺对。 自己兑换系统能力,可不就是为了“扮猪吃老虎”,在关键时刻扭转局面,达成目的吗? 这么评价,没毛病。 他看向气鼓鼓的刘研,语气平和,却带著一点长辈式的点拨意味,“小妹妹,打球也好,做事也罢,有时候经歷一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是什么坏事。至少能让人知道,別太自以为是,世界大著呢。” 刘研被他说得一噎,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但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听进去了一点。 刘心则郑重地点了点头,看向韩浩的目光已经与刚进撞球厅时完全不同。 那不仅仅是看待一个潜在合作对象的评估,更像是重新发现了一个充满谜团和价值的个体。“看来,”她缓缓说道,语气认真,“我真的需要重新审视你了,韩老板。你比我想像的更有趣,也更难以捉摸。” 韩浩迎著她的目光,直接问道,“怎么?除了撞球,你还想展现点別的什么吗?好让我彻底相信你的能力,然后心甘情愿、迫不及待地与你们合作,去站官市开疆拓土?” 他点破了刘心之前一系列“展示”的潜台词。 被如此直接地看穿心思,刘心並不窘迫,反而欣赏韩浩的敏锐。 她不再绕圈子,同样直接地反问,“那你说,我们需要怎么做?或者说,你需要看到什么,才愿意认真考虑与我们合作?” 她把问题拋了回来,態度坦诚。 这个问题让韩浩也稍微愣了一下。 他確实还没想好。站官市的项目听起来前景广阔,许家(刘家)的背景也显赫,但其中的水有多深,牵扯有多复杂,他並无把握。合作的形式、权责、利益分配,更是空白。他之前的“考虑”,更多是一种拖延和观望。 他摇了摇头,实话实说,“说实话,我也没想好。合作是大事,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也需要看得见、摸得著的具体方案和足够的信任基础。这些,目前都还是空中楼阁。” 刘心听明白了。 韩浩並非完全拒绝,而是谨慎,需要更实质的东西。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继续追问。 她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看了一眼窗外。 不知不觉间,夕阳的余暉已渐渐被暮色取代,街道上的灯火逐一亮起。 “小研,走了。” 刘心对妹妹说,然后转向韩浩,语气恢復了平常的温和有礼,仿佛刚才激烈的对决和直接的对话未曾发生,“韩老板,还要再麻烦你一件事。小研念叨了很久,说上次在你酒楼吃的菜味道很好。现在正好是饭点,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们开个包间?” 韩浩比了个“ok”的手势,“小事,跟我来。” 三人离开依旧喧闹的撞球厅,几步路便来到了隔壁灯火通明、客流如织的云锦酒楼。 正是晚餐高峰期,酒楼里人声鼎沸,香气四溢,座无虚席。 唐小兰正在大堂协调,一眼就看到了韩浩,以及他身后那对气质出眾却与酒楼热闹氛围有些距离感的姐妹。 她快步迎上来,目光快速在刘心刘研身上掠过,然后对韩浩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韩哥,真没包间了。今天所有包间,全订出去了,散台也基本满了。” 韩浩点点头,表示了解。 他看向刘心,提出了替代方案,“刘小姐,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酒楼三楼有一间预留的客房,本来是给偶尔需要临时休息的贵宾或者我们自己人用的,条件还过得去。我让服务员把饭菜送到房间,你们在客房里用餐,环境更安静私密些,如何?” 刘心对此並无异议,点头应允:“没问题,客隨主便。” 韩浩便对唐小兰吩咐道,“小兰,那就麻烦你安排一下,带刘小姐她们去三楼客房,然后让后厨按最好的標准配一桌菜送上去,记我帐上。” “好的,韩哥。” 唐小兰应下,对刘心刘研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两位小姐,请跟我来。” 刘心却没有立刻移步,而是再次看向韩浩,目光沉静,唇边带著一丝浅淡却意味不明的笑意,轻声问道,“韩老板,你不一起上来坐坐吗?” 第131章 又要喝酒?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31章 又要喝酒? 韩浩微微一怔,下意识婉拒,“我就不上去了吧?你们姐妹吃饭,我跟著不太方便。你们慢慢用,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唐经理说就行。” 刘心闻言,唇边的笑意似乎深了一分,她看著韩浩的眼睛,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韩浩、以及近旁的唐小兰和刘研耳中。 “你不上来……我展现给谁看呢?”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 韩浩愣住了,一时没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是继续“展现”能力? 还是另有深意? 唐小兰也停下脚步,疑惑地看了一眼刘心,又看看韩浩,不明所以。 连刘研都眨眨眼,奇怪地看向姐姐,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暮色渐浓的酒楼门口,灯火辉煌,人流穿梭。 这句带著一丝微妙挑衅、一丝未尽之言、一丝神秘邀请的话语,悬在了几人之间,让原本准备结束的会面,忽然又蒙上了一层新的、耐人寻味的色彩。 这是在自家的地盘,云锦酒楼的三楼。 韩浩略一思忖,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 刘心既然出言邀请,话里还带著点若有若无的激將和深意,大概率还是为了合作的事情,想换个更私密、更放鬆的环境深入谈谈。 躲著不见,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他回头对正要离去的唐小兰简单交代,“小兰,那按刘小姐的意思准备吧。菜你看著安排,精致些。我陪她们上去聊聊。” 唐小兰会意地点头,目光在刘心沉静的侧脸上停留了一瞬,轻声应道,“好的,韩哥,我这就去安排。” 说完,她便转身下楼,步履平稳,將空间留给了他们。 韩浩做了个“请”的手势,领著刘家姐妹穿过走廊,来到三楼那间预留的客房。 房门打开,里面是类似高档宾馆套房的格局,外间是客厅,摆放著沙发、茶几、电视柜,里间是臥室。 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灯光柔和,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清新剂味道,与楼下酒楼的烟火气截然不同,显得格外安静私密。 一进来,刘研似乎终於从撞球厅的喧闹和刚才连输的憋闷中找到了一个舒適的落脚点,毫不客气地把自己扔进客厅里最柔软的那张单人沙发,踢掉了高跟鞋,蜷起穿著黑色丝袜的脚,掏出手机,再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外界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刘心则显得沉稳得多。 她站在客厅中央,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的布置、家具的质感、墙上的装饰画,甚至检查了一下窗帘的遮光效果。 一切看起来整洁、舒適,虽不奢华,但足够体面安静。 她微微点头,似乎对这个临时用餐地点还算满意。 “怎么样?在这里將就一下,还可以吧?”韩浩走到窗边,將窗帘拉开一些,让窗外渐浓的夜色和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透进来一些,隨口问道。 刘心將手中一直拿著的小手包放在茶几上,转过身,对韩浩点点头,“可以,这里很好。比下面的包间更安静,说话方便。”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服务员很快送来了热茶和几碟精致的餐前小点,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三人,一时间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等菜的过程,尤其是面对两位背景特殊、心思难测的年轻女性,让韩浩觉得有点尷尬。 谈合作?似乎还没到那个火候。 聊家常?更不合適。 他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话题切入点。 刘心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这点不自在。 她优雅地將身上的米白色西装外套脱下,露出里面贴身的浅灰色丝质衬衫,身材曲线愈发清晰。 她走到衣帽架前,仔细地將外套掛好,然后转身,在刘研对面的长沙发上坐下,姿態放鬆却依旧挺拔。 她没有寒暄,直接看向韩浩,拋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韩老板,你这酒楼……都有些什么酒?” 这个问题让韩浩微微一怔。 他不由得再次打量刘心。她气质清冷知性,举止优雅得体,怎么看都和“豪饮”二字沾不上边,甚至比旁边那个打扮更时尚、性格更外放的妹妹刘研,看起来更“不食人间烟火”。 她突然问酒,到底是什么意思? “酒楼里备的酒水还算齐全,”韩浩谨慎地回答,“国內常见的白酒、红酒、啤酒,还有一些洋酒。如果刘小姐有特別想喝的,楼下没有,我也可以让人立刻去买。” 他这话留足了余地。 刘心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向后靠进沙发里,翘起了修长的腿,包裹在西装裙下的线条显得格外优雅。 她目光平静地落在韩浩脸上,语气没什么波澜,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那,咱俩喝点白的吧。” 白的?白酒? 韩浩心里咯噔一下。 他自己的酒量,他再清楚不过,绝对算不上好。 回来鹤城后,几次关键的事故和麻烦,或多或少都跟酒精上头有点关係。 蒋婉儿那次是意外,但也是酒后……他对喝酒,尤其是和背景复杂、目的不明的人喝酒,有了本能的警惕和抗拒。 可是……现在是在自己的酒楼,自己是主人,对方是客人,而且对方还是个年轻女性主动提出要喝点酒。 如果自己连这点挑战都不敢接,以酒量不行为由退缩,传出去未免太丟份,也显得太过怯懦和小家子气。 他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试图婉转一点,“刘小姐海量,我酒量实在是不行,恐怕陪不好。” 话音刚落,一直埋头玩手机的刘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戏謔和鄙夷,她晃著手机,对著韩浩,“我说韩大老板,你怎么回事啊?一个大男人,怎么老是把不行掛在嘴边?撞球是,喝酒也是。该不会……又想给我们姐妹俩演一出扮猪吃老虎的戏码吧?等会儿酒杯一端,菜一上,你『哐哐』几杯下肚,面不改色,反手把我俩都给灌趴下?” 她语气夸张,但怀疑的眼神却是认真的。 刘心回头淡淡地瞥了妹妹一眼,声音不高,却带著姐姐的权威,“小研,没你的事。你,不准喝。” 这话是对刘研说的。 “什么?!”刘研一听不让她喝,立刻不干了,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凭什么不让我喝?姐!我也要喝!光你们喝多没意思!” 刘心没理会妹妹的抗议,转回头,依旧看著韩浩,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语气带著点玩味,“如果他真的是在扮猪吃老虎,等会儿把咱俩都灌倒了……怎么办?” 第132章 三瓶茅台?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32章 三瓶茅台? 刘心的这话像是问刘研,又像是在问韩浩,更像是在陈述一种可能性。 刘研立刻被带偏了思路,几步走到韩浩面前,仰著脸,那双画著精致眼妆的大眼睛盯著他,带著大小姐特有的、混合著骄纵和天真的质问,“对啊!韩浩,难道你还敢对我们心存不轨?借你几个胆子!” 她语气凶巴巴的,但眼底深处其实並不真的认为韩浩敢那么做,更多是一种虚张声势的警告。 韩浩被这对姐妹一唱一和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他摊摊手,坦诚道,“不敢。绝对不敢。” 这倒是真心话,刘家姐妹的身份就像烫手山芋,碰一下都可能惹来无穷麻烦。 刘研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骄傲地“哼”了一声,又转向姐姐,抱著她的胳膊摇晃,“姐,你听到了吧?他不敢!你就让我喝一点嘛,就一点!我保证不多喝!你看,他要是真想灌我们,有我在,还能帮你分担点火力呢!” 她开始胡搅蛮缠。 刘心任由妹妹摇晃,没答应,但也没再像刚才那样明確拒绝,態度似乎有些鬆动。 韩浩看著她们,忍不住问道,“刘小姐,难道……这酒,今天是必须要喝?” 他有点摸不准刘心的真实意图了。 难道合作谈判的先决条件,是先拼一场酒? 刘心迎著他的目光,肯定地点了点头,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商量的决断。“我觉得,有必要。喝点酒,聊聊天,很多东西反而更容易说开。你放心,我的要求不多。只要喝完这一顿酒,不管你最终答不答应去站官市合作,我都不会怪你,也不会再强求。这件事,就算翻篇。” 韩浩闻言,哑然失笑。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和清晰的反问,“刘小姐,这话我怎么听著有点彆扭?合作这种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互利共贏。答应与否,本就是我基於自身判断的自由选择。怎么到了刘大小姐这里,好像我不答应,就成了我的过错,还需要你『不怪我』、『不强求』才能翻篇?这道理……从何说起啊?” 他的话礼貌,但质疑的意思很明显。 刘研在一旁听了,立刻不乐意了,插嘴道,“喂!韩浩,你知道有多少人,有多少所谓的富豪、企业家,削尖了脑袋想跟我们刘家搭上关係、寻求合作吗?我们躲都躲不过来!现在是我姐姐,我们刘家,主动找到了你,给了你这么大的机遇和面子!这放在別人身上,那是求之不得的造化!你有了这么好的造化还不懂得珍惜,犹豫不决,我姐姐说不怪你,那已经是她脾气好、有教养了!换別人,早觉得你不识抬举了!” 刘研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將她內心真实的想法,或者说是她所处阶层惯常的思维逻辑,暴露无遗。 韩浩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但眼神依旧平静。 他听明白了。 也看明白了。 这对姐妹,或者说她们身后所代表的刘家或许还有许家,长期站在某种权力和资源的顶端,习惯於被人仰视、追逐和迎合。 她们的主动,在她们自己看来,已经是莫大的恩赐和垂青。 对方的“犹豫”或“拒绝”,在她们的认知体系里,几乎是一种不可理喻的、不识时务的冒犯。她们可以大度地表示不怪你,但这本身就预设了对方有错的前提。 她们的世界里,容不得別人比她们更强势,更容不得別人拒绝她们认为理所当然的提议。 这不是刘心或刘研个人性格的问题,而是她们所处的环境、所拥有的资源、所习惯的规则,塑造出的某种近乎本能的思维定式。 她们身后的家族势力,恐怕更不允许这种“被拒绝”的情况发生,那或许会被视为一种对权威的挑战或轻视。 房间里的空气,因为刘研这番直白的话和韩浩沉默的审视,似乎变得有些凝滯。 之前那点尷尬,已经被一种更清晰的、关於权力、姿態和合作本质的无声对峙所取代。 韩浩听完刘研那番毫不掩饰阶层优越感和强势逻辑的话,面色平静,心里却是一片清明。 他没有爭辩,也没有露出被冒犯的慍怒,只是默默走到餐桌旁,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姿態甚至显得有些放鬆。 若是平常,刘心或许会出言制止妹妹如此直白甚至失礼的言论,维持表面上的风度。 但此刻,在这间没有外人、目的明確的客房里,她选择了沉默。 她需要让这个拖了许久、態度曖昧的韩浩清楚地认识到几点。 她们所代表的能量绝非寻常,她们主动递出的橄欖枝是多么珍贵,以及——她们的耐心並非无限,姿態可以友好,但底线不容模糊。 刘研的话,某种程度上正是她默许的、一种不加修饰的实力宣示和心理施压。 场面因这无声的对峙而略显凝滯,空气仿佛都厚重了几分。 恰在此时,敲门声轻响,打破了寂静。 唐小兰亲自领著几名服务员,端著精美的餐盘走了进来。 精致的菜餚被一道道摆上铺著洁白桌布的圆桌,香气顿时瀰漫开来。 唐小兰一进屋,敏锐的职业嗅觉立刻让她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 韩浩沉默地坐在一旁,那对姐妹花一个冷然端坐,一个脸上还带著未消的余慍。 她心中微紧,但脸上立刻漾开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仿佛浑然未觉,声音清脆地介绍,“八道主菜,都是我们酒楼的招牌,一次给贵客们上齐,请慢慢享用。” 她这话说得自然,意在用美食和周到服务缓和当下的僵硬。 韩浩也顺势將目光投向餐桌,点头称讚,“嗯,都是硬菜。” 他看向唐小兰,眼神交流间传递著我没事的讯號。 唐小兰微微放心,转向刘家姐妹,优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大小姐,菜品上齐了,请尝尝看合不合口味。有任何需要,隨时叫我。” 一直端坐未动的刘心这时才优雅起身,缓步走到餐桌主位旁。 她脸上重新掛上了那副得体而略显疏离的微笑,对唐小兰轻轻点头,“谢谢唐经理,辛苦了。” 隨即,她目光扫过桌上尚未开封的酒具,语气平淡地开口,却拋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麻烦再给我们拿三瓶茅台。要高度的。” “三瓶?” 唐小兰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不是惊讶於茅台的价格,而是震惊於这个数量——房间里只有三个人,韩浩,加上这两位看起来纤柔的年轻女子。 一人一瓶? 这可不是啤酒或红酒! 第133章 一人一瓶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33章 一人一瓶 韩浩听到这个数字,眼角跳了一下。 他预料到刘心可能酒量不错,敢提出喝白酒必有倚仗,但一开口就是三瓶高度茅台,这架势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已不仅仅是喝点酒助兴或展示诚意的范畴,更像是一种带著强烈压迫感的酒精考验,或者说是刘心决心用最直接甚至霸道的方式,快速打破僵局、逼出结果的手段。 唐小兰迅速看向韩浩,眼神里带著清晰的询问和一丝担忧。 韩浩与她目光相接,点了点头。 此时箭在弦上,已无退路。 拒绝,等於承认怯懦,刚才所有的对话和铺垫都將失去意义。 “好的,刘小姐请稍等,我马上去取。” 唐小兰压下心头的震动,应声退下。 转身出门前,她又深深看了韩浩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小心,量力而行。 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韩浩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但与此同时,一种破罐破摔般的释然也悄然升起。 他暗想,对方是两位身份特殊的年轻女性,自己是个男人,又是在自己完全掌控的酒楼里。就算真喝到不省人事,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失態或耽误事情,难道她们还能把自己怎么样?反倒是她们,两位娇滴滴的大小姐,三瓶高度白酒下肚,该担心的是她们自己才对。 这么一想,紧张感稍减,甚至生出几分荒诞的底气。 刘心和刘研已起身去旁边的洗手台简单净手。 水声淅沥,两人动作优雅。 韩浩也走过去,沉默地洗了手。 三人重新落座。 刘心自然坐在主位,韩浩坐在她右手边,刘研则坐在姐姐左手边,正好与韩浩相对。 精美的菜餚热气腾腾,却暂时无人动筷,焦点都在那即將送来的酒上。 很快,唐小兰去而復返,亲自抱著一个托盘,上面端正地放著三瓶未开封的53度飞天茅台。棕红色的瓷瓶,白色的標籤,在灯光下泛著沉稳而矜贵的光泽。 她將三瓶酒轻轻放在餐桌中央的转盘上,如同放下三个沉甸甸的挑战书。 刘心脸上保持著那抹淡淡的微笑,再次向唐小兰致意,“谢谢唐经理,麻烦你了。我们这边暂时不需要其他了,有需要我会再叫你。” “好的,请慢用。” 唐小兰会意,不再多留,恭敬地退出了房间,並细心地將房门关拢,留下一室寂静和隱约瀰漫开来的、属於高度白酒的潜在烈性气息。 站在走廊里,唐小兰背靠著冰冷的墙壁,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平復莫名加速的心跳。 她总觉得这场面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危险气息,但韩浩既然决定面对,她只能选择信任。 摇了摇头,她快步下楼,继续投入酒楼的繁忙运营,只是心里某个角落,始终悬著。 客房內,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气氛似乎又为之一变。 刘研早就跃跃欲试,不等姐姐发话,已经伸手拿过离她最近的一瓶茅台,在手里掂了掂,漂亮的杏眼里闪烁著兴奋和挑衅的光芒,看向刘心,“姐,现在就开吗?” 刘心却没有立刻回答妹妹,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韩浩脸上,似乎在观察他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她唇边的笑意深了些,声音清晰地迴荡在安静的房间里。 “开。三瓶,全部打开。” 然后,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出了让韩浩最后一丝侥倖心理也彻底破灭的安排。 “一人一瓶。” “一人一瓶?!” 韩浩心中警铃大作,倒吸一口凉气的细微声响几乎压抑不住。 他看向那三瓶茅台,又看向对面容貌精致、气质迥异却同样透出不容置疑决心的姐妹俩。 刘研听到这个分配,非但没有惧色,反而开心地笑了起来,仿佛这是什么有趣的游戏。 “好嘞!就一人一瓶!公平!” 刘研兴致勃勃,已经开始优雅地拧开茅台特有的红色塑料封膜和瓶盖。 韩浩看著她那熟练又毫无压力的动作,再看向刘心平静无波却隱含深意的眼眸,心里不由得重重一沉。 难道……这对看起来养尊处优、来自省城大家族的千金小姐,不仅头脑聪明、背景强硬,连酒量……也都是深不见底的海量? 这场以合作为名、以白酒为武器的谈判,开局就朝著他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疾驰而去。 刘研手法嫻熟但带著一股子不管不顾的劲儿,正努力揭开茅台酒瓶上那红色的塑料封膜和防偽瓶盖。 韩浩则趁著这个空档,目光落在刘心沉静的侧脸上,用半开玩笑半试探的口吻问道。 “刘大小姐,看这架势,平时应酬场合,酒量肯定练出来了吧?上来就一人一瓶,这可不是寻常小姑娘敢提的量。” 刘心闻言,转过脸来,对著韩浩微微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炫耀,反而有种坦诚,甚至带著点自嘲的意味。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晰,“不,你误会了。我的酒量其实很差,非常差。平时几乎不沾酒,偶尔避不开的场合,最多也就一小杯红酒或者香檳,而且那一杯下去,基本就头晕目眩,离不省人事不远了。” 韩浩听得一愣,眉头下意识地皱起,狐疑地看著她,“一杯的量?刘小姐,你这……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他实在无法將眼前这个主动要求三瓶高度茅台、气场沉静甚至带著压迫感的女子,和“一杯倒”联繫起来。这反差太大了。 刘心没有直接回答他信或不信,只是伸手接过了刘研递过来的第一瓶白酒。 冰凉的瓷瓶握在她白皙修长的手中,她稳稳地將这瓶酒放在了自己面前的桌面上,瓶底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咚”的一声。 然后,她才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直视著韩浩,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清晰,“平时,一杯。今天,和你喝,”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点了点面前的酒瓶,“一瓶。” 韩浩紧紧盯著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戏謔或夸张的痕跡。 然而没有。 刘心的眼神坦然、认真,甚至带著一种近乎悲壮的郑重。 她说的是实话,至少她自己认为是实话。 但这更让韩浩迷惑了。 一个自称“一杯倒”的人,为什么要强迫自己喝下一整瓶高度白酒? 真真假假,虚实难辨。 韩浩知道,此刻再多的追问也无济於事。 酒量这种事,就像她说的,试过才知道。 他索性不再纠缠这个问题,將目光转向已经兴致勃勃拿起第二瓶酒的刘研。 “那二小姐呢?”韩浩换上了轻鬆些的语气,“看你这么积极,开酒手法这么熟练,平时肯定没少喝吧?能喝多少?” 刘研正拿著刚打开的第二瓶酒,先没急著递出去,而是凑到瓶口,像模像样地闻了闻那股浓郁醇厚的酱香气,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神情,仿佛嗅到了什么珍饈美饌。 然后她才笑嘻嘻地將这瓶酒推到韩浩面前,同时竖起一根纤细的食指,在韩浩眼前晃了晃。 韩浩看著她那故弄玄虚的样子,配合地猜测,“一瓶?” 刘研“噗嗤”笑出声,摇了摇头,脸上是恶作剧得逞般的得意。 她拿起最后一瓶酒,一边开瓶,一边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轻飘飘地扔出三个字,“一直喝。” 第134章 不一样的诚意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34章 不一样的诚意 说完刚才的话,刘研自己可能也觉得这话太夸张,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肩膀轻轻耸动,方才那股骄纵挑剔的模样被一种少女的顽皮冲淡了些。 韩浩彻底懵了。 姐姐,张罗著要喝酒,气场十足,却自称“一杯倒”,今天偏要挑战一瓶。 妹妹,看起来娇生惯养、任性挑剔,却笑嘻嘻地说自己能“一直喝”。 这两姐妹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是配合默契的烟雾弹,还是性格迥异的真实写照? 韩浩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观察力和判断力,在这对不按常理出牌的姐妹面前,似乎有些失灵了。 酒精尚未入口,一种虚实难辨的眩晕感已经悄然袭来。 酒已备齐,三人各自將面前的分酒器和小酒杯斟满。 透明的液体在杯中轻晃,折射著顶灯的光晕,香气愈发浓烈。 刘研这时倒显出了几分体贴,先给姐姐夹了几筷子清淡的菜放在骨碟里,小声说,“姐,咱们先吃点东西垫垫,空肚子喝这么烈的酒可不行。” 刘心对她笑了笑,没说什么,但拿起了筷子。 接下来的一幕,让韩浩再次有些意外。 这对姐妹似乎完全忘记了“谈判”或“拼酒”的紧张氛围,也仿佛无视了他这个“对手”的存在,开始专注而……甚至可以说是“豪迈”地吃起了桌上的菜餚。 她们动作不粗鲁,但速度不慢,显然是真的饿了,也真的在认真对待“垫肚子”这件事。 刘研更是吃得眉眼弯弯,时不时称讚一句“这个好吃”、“那个入味”,全然沉浸在美食带来的愉悦中。 韩浩愣了几秒,隨即也哑然失笑。 也好,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他自己那一瓶酒也是实打实的挑战,可不能亏待了肠胃。 於是,他也拿起筷子,加入了“埋头苦吃”的行列。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碗筷轻碰和细微的咀嚼声,方才的剑拔弩张被一种奇异的、专注於补充能量的平静所取代。 就这样,大约吃了十几分钟,桌上的菜餚被消灭了不少。 刘心率先放下了筷子,拿起洁白的餐巾纸,仔细而缓慢地擦拭嘴角和手指,每一个动作都透著良好的教养。 韩浩也差不多吃饱了,跟著放下了筷子。 只有刘研还在意犹未尽地夹著一块排骨,小口啃著,看得出她是真喜欢这里的菜品。 刘心將用过的餐巾纸整齐地折好,放在手边。 她没有去看杯中酒,而是抬起眼,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而锐利,直视著韩浩。房间里的空气,隨著她这个动作,似乎再次缓缓凝固。 “有些话,”刘心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著一种正式宣告的意味,“我要说在前头。” 韩浩收敛了脸上的隨意,坐直身体,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在认真听。刘研也停下咀嚼,歪著头看向姐姐,腮帮子还微微鼓著。 刘心继续说道,语速平缓,措辞却十分直接,“韩浩,刚才我妹妹说的那些话,虽然直接,甚至有些失礼,但有一点她说的是事实。我们刘家,包括我母亲那边的许家,在本地、在省里,確实有一些影响力和资源。这不是炫耀,只是陈述一个客观情况。”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但眼神始终没有离开韩浩,“正因为有这样的背景,我们做事才更需要谨慎,更需要一个……像你这样乾净、有胆识也有运气的合作伙伴。眼下站官市新城区这个项目,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一个商业机会,更是一个重要的起点和证明自己的舞台。我们家,尤其是我,真的很需要你这样一个伙伴来协助我,打开局面。” 她的语气里,少了几分刚才的强势和迂迴,多了几分罕见的坦诚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韩浩能感觉到,这番话並非全是场面话,里面有真实的诉求和期待。 “与我们合作,对你而言,绝不是坏事。” 刘心的声音更加恳切,“我可以很肯定地说,这会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是天大的好事。它能带给你的,远不止资金和项目利润,还有许多无形却至关重要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所以,我希望,在今天,在这顿饭之后,你能给出一个明確的结果。如果我们能达成合作,那么从今往后,我们就是並肩前行的伙伴。如果你仍然觉得不合適,或者有別的考量,” 她指了指桌上那三瓶已经开封的茅台,还有三人面前斟满的酒杯,“那么,这顿酒喝完,恩怨两清。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我们不会再就此事纠缠你,合作之事,就此作罢。我说到做到。” 这番话,说得清晰、坦率,也摆明了底线。 不再是含蓄的暗示或无形的施压,而是给出了一个明確的抉择节点和“了断”方式。 韩浩能听出其中的真诚,也感受到了那份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缓缓点了点头,沉声回应,“刘小姐。你的意思,我听清楚了。” 该说的似乎都已说完。 刘心不再多言,她伸出纤长的手指,稳稳地端起了面前那只斟满了透明液体的酒杯。杯壁冰凉,酒液微漾。 “该说的,我都说过了。” 她的目光扫过韩浩,又看了一眼妹妹,“咱们,喝酒吧。” 听到號令,刘研立刻放下了手中的骨头,麻利地用餐巾纸擦了擦手和嘴,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脸上带著跃跃欲试的神情。 韩浩深吸一口气,同样端起了沉重的酒杯。 晶莹的酒液在杯中晃动,映出他略显复杂的眼神。 刘心却没有立刻饮下,她端著酒杯,再次看向韩浩,补充了最后,也可能是最重要的一段话,语气异常平静,甚至带著点解剖自身的冷静: “我刚才说,我平时酒量只有一杯,而且极少喝酒,这不是假话。今天,为了表达我们寻求合作的诚意,也为了给我自己一个交代,我喝这一瓶。” 她的目光坦然,没有闪躲,“如果我喝多了,失態了,做了什么或说了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情,还请韩老板你……多包涵,理解。” 韩浩看著她。 此刻的刘心,脸上没有强撑的镇定,也没有偽装的豪迈,只有一种清晰认知到自身极限却依然选择踏入的决绝。 他忽然有点相信,她说的“一杯倒”可能是真的。 他笑了笑,试图缓和一下这悲壮的气氛,“刘小姐言重了。合作是谈出来的,不是喝出来的。你真的不用勉强,能喝多少喝多少,意思到了就行。身体要紧。” 刘心却坚定地摇了摇头,眼神执拗,“不,要喝。我们之前的態度,或许让你感到被逼迫,被强势对待。这次,至少在这瓶酒上,我想拿出点不一样的诚意。” 话音落下,她不再给韩浩劝阻的机会。 只见她微微仰头,闭上眼睛,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然后——將手中那杯至少二两半的、清澈凛冽的高度白酒,一饮而尽。 “咳……唔……” 酒液入喉的瞬间,她的眉头紧紧锁起,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 吞咽的动作明显艰涩,喉间发出细微的、被辛辣刺激到的闷哼。 她放下空杯时,手指甚至有些微颤,另一只手立刻捂住了嘴,强压著那股翻涌而上的灼烧感和呛咳的衝动。 显然,她非常不適应这种烈酒的衝击,那份痛苦绝非假装。 第135章 简直是玩命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35章 简直是玩命 韩浩看著她瞬间变化的脸色和强忍不適的模样,心头一震,眉头也不由自主地皱紧了。 他知道,这第一杯,对刘心而言,恐怕已经是极大的负担。 没有再犹豫,他也端起自己的酒杯,仰头喝乾。 火线般的灼热感从口腔一路烧到胃里,熟悉的晕眩感开始上涌。 刘研则显得轻鬆许多,她撇撇嘴,似乎对姐姐和韩浩如临大敌的样子有些不以为然,手腕一抬,酒杯见底,动作流畅得多,只是白皙的脸颊也飞快地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緋色。 “快,吃点菜压一压。” 韩浩连忙拿起筷子,自己也夹了一大口菜塞进嘴里,含糊地招呼著两姐妹。 然而,刘心却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她缓了几秒钟,待那阵猛烈的刺激感稍退,便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清冷明澈的眼眸,此刻已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水光,眼尾緋红,但眼神却奇异地更加明亮,甚至有些灼人。 她没有去碰筷子,而是直接伸手,再次抓起了自己面前的那瓶茅台。 微微颤抖的手,將酒瓶倾斜,透明的酒液再次注满她面前空掉的酒杯,直至杯口將溢。 刘研见状,二话不说,也给自己满上。 韩浩看著她们的动作,知道这场以“诚意”为名、实则惨烈无比的酒精考验,才刚刚开始。 他无声地嘆了口气,也放下了刚刚拿起的筷子,默默地將自己的酒杯斟满。 三只重新斟满的酒杯,在灯光下静静对峙,预示著接下来的一切,將脱离常规的谈判轨道,滑向未知的、由酒精主宰的领域。 刘心確实不胜酒力,和她之前描述的几乎一样。 仅仅是倒完一杯酒、短暂歇息的功夫,她脸上的红潮便已如潮水般汹涌蔓延,从双颊迅速扩散至整个脸庞,甚至脖颈和耳根都染上了一片不正常的、近乎发紫的深红,与周围白皙的皮肤形成刺目的对比。 她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胸脯微微起伏,原本清澈冷静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目光涣散,难以聚焦,仿佛魂灵的一部分已被那灼热的液体抽离。 韩浩看得心头一紧,眉头深深皱起,语气带著真实的关切,“刘大小姐,你……你这脸色不对劲啊!红得太厉害了!你是不是对酒精过敏?还是身体有什么不適?这样喝酒太危险了!” 刘心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有些迟钝地转过头,对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她抬手,有些烦躁地拽了拽自己衬衫的领口,似乎觉得那里箍得难受,然后又用冰凉的手背贴了贴自己滚烫的脸颊,触手的温度让她自己都瑟缩了一下。 她看著韩浩,眼神飘忽,声音却带著一种奇异的、近乎自嘲的求证意味,“这下……你总该相信了吧?我没骗你吧。” 韩浩又立刻看向对面的刘研。 比起姐姐惊人的脸色,刘研的状態则显得正常得多。 方才饮下第一杯后浮现的那层淡淡红晕,此刻竟已悄然褪去大半,脸色恢復了白皙,眼神清明,甚至带著点看热闹的轻鬆,仿佛刚才喝下去的不是高度白酒,而是白水。 这巨大的反差更让韩浩忧心忡忡。 “二小姐,”韩浩转向刘研,语气严肃了许多,几乎带著恳求,“你看你姐姐这样子……真不能再喝了!这哪是喝酒,这简直是要出事的节奏!咱们別喝了吧?” 刘研眨了眨眼,看向身旁状態明显不对的姐姐,脸上也闪过一丝犹豫,但她没有直接回答韩浩,而是凑近刘心,小声问道,“姐,你感觉怎么样?还……继续吗?” 刘心努力地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颤动著,试图驱散眼前的迷雾。 她听到了妹妹的问话,用力地点了点头,动作因为晕眩而显得有些夸张。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一些,却依旧固执地重复著之前的誓言,“当然……继续。我说了……今天,要喝一瓶……表达诚意。” 话虽如此,当她再次看向面前那杯刚斟满的、仿佛冒著寒光的液体时,脸上那份明显的抗拒和生理性的畏惧,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见姐姐如此执拗,刘研脸上的那点犹豫也消失了,她耸耸肩,看向韩浩,语气恢復了那种带点任性的大小姐做派,“我姐说没事,那就继续唄。她向来说到做到的。” 韩浩看著这对姐妹一个强撑一个纵容,知道劝解无效,只能深深吸了一口气,將满腹的担忧压回心底,沉默下来。 刘心似乎笑了笑,那笑容在通红的脸颊上显得有些虚幻。 她抬起一只手,用手掌边缘勉强支撑著沉重的额头,另一只手则颤巍巍地再次端起了那杯宛如千斤重的酒杯。 杯中的酒液隨著她身体的细微摇晃而荡漾。 “韩老板,”她的目光试图锁定韩浩,却有些对不准焦,声音也飘忽起来,“来。” 说完,不再给自己任何犹豫的时间,她紧闭双眼,仰起头,以一种近乎灌的决绝姿態,將第二杯白酒猛地倒入口中。 酒液过喉的瞬间,她的眉头死死拧在一起,脖颈的线条绷紧,吞咽的动作异常艰难。 放下空杯时,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脸色在深红之中透出一股短暂的苍白,隨即又被更汹涌的红潮淹没,表情痛苦而复杂。 刘研见状,也不再耽搁,很乾脆地举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动作乾脆利落,只是白皙的额角也微微渗出了一层细汗。 韩浩紧皱著眉头,目光紧紧追隨著刘心,看她喝完那杯酷刑般的酒,强压下喉咙间同样翻涌的不適感,这才仰头將自己杯中的酒喝乾。 浓烈的酒气衝上头顶,胃里火烧火燎。 他放下杯子,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这么个喝法……一口就是一杯,简直是玩命……” 胸腔里灼烧感强烈,他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客套了,拿起筷子夹了几大口菜塞进嘴里,试图压住那股翻江倒海的感觉。 食物下肚,稍微缓和了一丝不適。 然而,对面的刘心却对食物毫无兴趣。 第二杯下肚后,她坐在椅子上的身体已经有了明显的摇晃。 她喘息了几口,再次伸出手,目標明確地抓向桌上那瓶已经少了一小半的茅台。 这一次,她的手抖得厉害。 握住冰冷的瓷瓶时,手指都有些打滑。 她费力地將瓶口对准自己的酒杯,倾倒时,酒液却因为她手腕的颤抖而泼洒出一些,在洁白的桌布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韩浩看著她脸上那交替变幻的、不正常的红白之色,听著她明显粗重起来的呼吸,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他放下筷子,语气近乎严厉,“刘小姐!停下!真的不能再喝了!你这样子喝下去,会出人命的!合作不合作的另说,身体要紧!” 第136章 第三杯酒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36章 第三杯酒 刘心勉强將酒杯倒至七分满,她已经无法控制到满杯,放下酒瓶时,手背碰到了桌面,发出轻微的响声。 她抬起头,看向韩浩。 此刻,她的眼睛已经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眼白部分都泛著红,眼神涣散失焦,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前俯后仰,全靠一只手死死抓著桌沿才没滑下去。 然而,就在这样狼狈不堪的状態下,她对著韩浩,竟然又扯出了一个异常坚定的笑容。 她的声音含混,带著浓重的酒气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决绝。 “我没……没那么脆弱。” 她喘了口气,仿佛每个字都需要用尽全力,“为了……家族的事……喝死了……也应该。” 这句话,她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因为醉酒而有些断断续续,但落入韩浩耳中,却不亚於一声惊雷。 它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一扇门,让韩浩窥见了这个始终保持著优雅、理智、强大表象的女子內心深处,那份鲜为人知的、沉甸甸的枷锁。 刘心,作为刘家长女,或许也是这一代中唯一被寄予厚望、有能力承担的子嗣,她的肩上扛著的,是整个家族的期望、脸面,以及在那复杂权力结构中维持地位和开拓未来的责任。 她必须优秀,必须冷静,必须做出成绩。 与韩浩的合作,或许在韩浩看来是诸多选择之一,但在刘心乃至她背后的家族看来,可能关乎布局、关乎顏面、关乎某种不能言说的战略。 韩浩之前数日的拖延和曖昧態度,在刘心代表的“刘家”立场上,或许已被视为一种怠慢甚至轻慢。 她如此不顾身体、近乎自虐般地拼酒,哪里仅仅是为了展现“诚意”? 这分明是一种惨烈而固执的宣言,一种用自我伤害来维护和挽回的“家族尊严”。 她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告诉韩浩,也告诉自己。 刘家,不能被轻易忽视、隨意对待;刘家看重的事情,刘家的人,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包括健康,甚至……生命。 这是一种深植於血脉、被责任和压力扭曲了的荣耀观与牺牲精神。 也许在活得更加自我、被保护得更好的刘研看来,姐姐的这种想法和做法简直荒诞不经,难以理解。 她看著姐姐那副痛苦又倔强的样子,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姐姐,你看你,又来了……整天就是家族啊家族啊的,活得累不累啊?人就不能为自己活一次吗?” “你闭嘴!” 刘心猛地转过头,通红混沌的眼睛死死瞪向妹妹,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甚至带著呵斥的语气打断了刘研。 那声音因为激动和酒意而尖锐刺耳,嚇得刘研猛地一缩脖子,悻悻地闭上了嘴,不敢再言。 呵斥完妹妹,刘心重新將涣散的目光投向韩浩,看到他面前空空如也的酒杯,执拗的劲儿又上来了,“韩老板……你的酒……怎么没满?倒上……快点倒上。” 韩浩还沉浸在对她那份沉重理解的震撼中,闻言愣了一下,摇摇头,语气软了下来,带著劝慰,“不行,刘小姐,你真的不能再喝了。到此为止吧。” “你……不喝?” 刘心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或者酒精已经让她的思维变得简单而偏执。 她挣扎著,双手用力按住桌面,试图站起来,“我……我去给你倒!” “姐!” 刘研惊呼一声,赶紧伸手搀扶。 只见刘心刚一站直身体,便剧烈地摇晃起来,脚下虚浮,眼看就要向一旁栽倒。 刘研和韩浩几乎同时起身,韩浩也隔著桌子伸出了手。 刘研紧紧抱住姐姐的胳膊,才勉强撑住她。 “你看你!站都站不稳了!真不能喝了!” 韩浩急了,声音也提高了一些。 刘心靠在妹妹身上,喘著粗气,却依然固执地看向那瓶酒,对刘研含糊地命令,“小研……扶我过去……我给他……倒酒。” 眼看她还要逞强,韩浩彻底败下阵来,连忙告饶,“行!行!我倒!我自己倒!你们千万別动!快扶她坐下!” 他生怕这摇摇晃晃的姐妹俩再弄出什么意外,赶紧拿起酒瓶,迅速將自己的酒杯斟满。 看到韩浩杯中重新注满酒液,刘心似乎得到了某种满足,这才任由妹妹扶著,慢慢地、小心翼翼地重新坐回椅子上。 刚一坐下,她便迫不及待地再次端起自己那杯酒,手臂颤抖得厉害,酒液不断晃出杯沿。 她努力聚焦视线,看向韩浩,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来……喝。” 然后,不等任何人反应,她第三次仰起头,將那杯让她痛苦万分的液体,强行灌入了喉中。吞咽的声音艰难而沉重,仿佛在进行一场酷刑。 韩浩紧皱著眉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完成这个动作,心中先前的那点被“逼迫”的不悦和戒备,此刻已被一股复杂的情绪取代——有震惊,有担忧,更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同情。 这个看似拥有一切、高高在上的女人,內心背负的东西,或许远比她光鲜的外表要沉重得多。 刘心放下空杯,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软软地靠在椅背上,胸口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她不停地用手背擦拭额头上不知是热汗还是冷汗,另一只手无意识地反覆摸著自己滚烫得嚇人的脸颊。 她的眼神彻底失去了焦点,茫然地对著前方,仿佛灵魂已半出窍。 刘研也默默地喝完了自己的第三杯,这一次,强烈的酒意似乎终於开始显现威力,她的脸色再次变得緋红,眼神也染上了几分迷离,只是比起姐姐,状態仍算尚可。 她看向韩浩,语气带著催促,“韩老板,喝吧……我姐姐……都喝完了。” 韩浩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里仿佛也带著酒液的灼热和房间里凝重的压力。 他不再多言,端起自己面前那杯酒,一饮而尽。 火辣的感觉贯穿食道,熟悉的眩晕感阵阵袭来。 然而,与平时喝多后那种单纯的晕眩麻木不同,此刻的韩浩,精神却处於一种奇异的紧绷状態。 这紧绷並非源於对自身醉酒程度的担忧,而是全部心神都被对面那个已然醉態毕露、却依然强撑著某种可怕执念的刘心所牵引。 她那种近乎悲壮的、將个人身体作为祭品去维护某种无形之物的姿態,像一根刺,扎进了韩浩的认知里。 他脑海中越来越清晰的图景——关於权力家族的生存法则,关於责任与牺牲的残酷,关於眼前这个女子华丽外壳下的孤独与重压。 这场酒局,早已偏离了合作的谈判桌,变成了一场鲜血淋漓的內心剖白与无声震撼。 第137章 刘心彻底喝多了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37章 刘心彻底喝多了 第四杯酒尚未开始斟满,酒精积累的效应终於突破了刘心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 她原本强撑著坐在椅子上,试图再次去够酒瓶的手在半空中徒劳地抓了抓,隨即整个人毫无徵兆地顺著椅背滑落下去。 “哐当!” 椅子被她下坠的身体带倒,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姐!” 刘研惊呼,立刻扔下自己手里的东西,扑了过去。 韩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酒醒了两分,踉蹌著绕过餐桌,快步走到另一边。 只见方才还勉强维持著坐姿、浑身散发著固执气场的刘心,此刻已软倒在地毯上。 她精心打理的髮髻完全散乱,乌黑的长髮披散开来,遮住了大半张通红得不正常的脸。 最后强灌下去的那口白酒终究没能咽下,此刻正沿著她的嘴角缓缓溢出,混合著一点唾液,在灯光下闪著微光。 她昂贵的西装套裙皱巴巴地裹在身上,丝袜可能被椅子刮到,勾出了一道细小的脱丝。 整个人瘫软如泥,呼吸粗重而带著酒气,早已没了半分平日里清冷端庄、智珠在握的模样,狼狈不堪。 韩浩静静地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心中没有半分嘲笑或鄙夷,反而涌起一股复杂的、近乎肃穆的情绪。 他看得很清楚。 刘心完全可以不必如此。 她可以继续用她那套冷静縝密的经济学逻辑分析利弊,可以抬出家族背景若有若无地施压,可以描绘站官市新城区的宏伟蓝图和惊人利润来诱惑他,甚至可以像最初那样,用从容不迫的姿態和全方位的优秀“展示”来增加自己的筹码。 她那么聪明,不会不懂这些更体面、更上流的谈判方式。 但她没有。 她选择了最笨拙、最原始、甚至最自毁形象的一种——用身体硬抗烈酒,用近乎自虐的痛苦,来詮释她所谓的诚意,来捍卫某种在她心中高於个人体面甚至个人健康的东西。 这是一种摒弃了所有技巧和偽装、直指核心的坦诚,也是一种极端环境下才会显露的、属於她个人的倔强与担当。 韩浩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带著复杂意味的弧度。 他看著地上这个醉得一塌糊涂的女人,心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 刘心,確实和那些他见过的、或想像中的权贵子弟,很不一样。 “帮我一下!” 刘研费力地想独自扶起姐姐,但刘心完全失去了意识,身体沉得像块石头。 韩浩收起思绪,弯腰配合。 两人一左一右,架住刘心的胳膊,费力地將她从地上拖起来。 刘心毫无知觉,头颅无力地垂下,嘴里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囈语,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把她扶到臥室床上吧,这样舒服点。” 韩浩建议道,感觉刘心的手臂滚烫。 “好。” 刘研点头,两人搀扶著她,艰难地挪向套房的里间臥室。 刚走到臥室门口,被移动刺激到的刘心喉咙里忽然发出一阵难受的咕嚕声,紧接著她猛地挣脱了一些,用手死死捂住了嘴,身体剧烈地痉挛了一下。 “她要吐!” 刘研急道。 两人立刻调转方向,连拖带拽,几乎是半抬著將刘心弄进了客房的独立卫生间。 刚把她扶到马桶边,刘心便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扑下身,对著马桶剧烈地呕吐起来。 一时间,卫生间里充满了酸腐的酒气和令人心揪的乾呕声。 她吐得很厉害,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掏空。 韩浩別开脸,对刘研说,“我去拿点温水给她漱口。” 说完,他退出卫生间,回到客厅,找到乾净的玻璃杯,从热水壶里兑了杯温度適宜的温水。 当他端著水杯走回卫生间门口时,却发现门被从里面关上了,还传来了轻微的“咔噠”反锁声。 他愣了一下,站在门口,只听里面传来刘研有些紧张的声音,“等一下!我姐……她要上厕所!” 韩浩立刻明白了,端著水杯站在门外。 隔著一扇门,能隱约听到里面刘研低声安抚和帮忙的细微动静。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温热的杯子,又抬眼看了看紧闭的门,露出一丝略带苦涩又觉得有些荒诞的笑意。 等了一会儿,门锁“咔噠”一声轻响,打开了。 门只开了一条缝,刘研探出半个身子,头髮也有些凌乱,额上见汗。 她看到韩浩端著水站在门口,眼神里闪过一丝审视。 “你没偷看吧?” 她下意识地问,带著点防备。 韩浩无奈地摇摇头,將水杯递过去,“门锁得死死的,我能看到什么?快给她喝点水,漱漱口也好。” 刘研接过水杯,看了他一眼,似乎確定了他没有偷窥的意图,说了声“谢谢”,便又迅速关上了门。 又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再次打开。 这次,刘研几乎是半抱半架著刘心走了出来。 刘心似乎清醒了一点点,但眼神依旧涣散,几乎完全倚靠在妹妹身上。 她身上的那件米白色西装套裙不见了,只余下包裹著修长双腿的连裤丝袜。 丝袜质地轻薄,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隱约透出其下深色內裤的轮廓,以及腿部柔和的线条。这副模样,比她醉酒倒地时更添了几分毫无防备的脆弱与曖昧。 韩浩迅速移开目光,没有多看,帮忙扶著刘心的另一只胳膊,终於將她挪进了臥室,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刘心一沾到床,似乎找到了安全的港湾,含糊地呻吟了一声,蜷缩起身体,很快便陷入了更深的昏睡,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著,仿佛在梦中也不得安寧。 “我帮她收拾一下,你……先出去吧。” 刘研对韩浩说道,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一些。 韩浩点点头,默默地退出了臥室,並顺手带上了房门。 他將客厅里倒地的椅子扶起,看著满桌狼藉的菜餚和那三个已然空了大半的茅台酒瓶,心情复杂地坐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刘研从臥室出来,轻轻地关好门。 她已经帮姐姐脱去了衣服和丝袜,换上了酒店提供的柔软睡袍,並盖好了被子,还在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清水。 她走到餐桌旁,在韩浩对面坐下,长长地、疲惫地吁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我姐喝成这样。”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骄纵和挑衅,多了几分真实的心疼和后怕,“她平时真的几乎不喝酒,对自己要求严得要命。” 韩浩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看著脸上也带著明显醉意红晕、但神志还算清醒的刘研,说道,“既然你姐姐都这样了,今晚肯定没法再谈了。让她好好休息吧,咱们也到此为止,改天再说。” 刘研却摇了摇头,伸手拿过自己那杯早已倒好、一直没动的第四杯白酒。 她的动作很稳,眼神重新聚焦,看向韩浩时,里面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不行。我姐之前说了,今天,你必须留下句话才能走。” 说完,不等韩浩反应,她端起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高度白酒的辛辣让她白皙的脖颈微微绷紧,但她放下酒杯时,除了脸颊更红润些,眼神依旧清明。 她看向韩浩,直截了当地问,“我喝完了。你呢?这杯酒,你喝不喝?话,你留不留?” 第138章 韩浩也喝多了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38章 韩浩也喝多了 刚才一番折腾,紧张的情绪让韩浩的酒意確实消散了几分,头脑比之前更清醒。 他没有立刻去碰酒杯,而是看著刘研,问出了一个盘旋在他心头的问题。 “你姐姐……一直是这样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哪怕用伤害自己的方式?” 刘研放下空杯,很乾脆地摇了摇头,“不。只有涉及到家族,涉及到她认为必须承担的责任时,她才会这样。平时她虽然也认真,但不会这么……极端。” 她顿了顿,补充道,“她觉得,既然代表了刘家,就不能退缩,更不能……失败。尤其是,在可能被轻视的时候。” 她说得有些拗口,但意思韩浩听懂了。 韩浩缓缓点了点头,心中最后一点疑虑和牴触,似乎也隨著对刘心这番“极端”行为背后动机的理解而消散了。 与这样一个將责任和信誉看得比自身健康还重的人合作,至少在诚意和执行力上,或许真的无需过多担忧。 他不再犹豫,伸手拿起酒瓶,將自己面前的酒杯缓缓斟满。 清澈的酒液注入杯中,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端起酒杯,看向刘研,语气平静而清晰,“明天等她醒了,麻烦你转告她,合作的事,我同意了。她贏了。” 刘研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和真正的喜悦。 她立刻拿起姐姐剩下的那半瓶茅台,不由分说地全倒进了自己杯子里,酒液几乎要溢出来。 “好!” 她端起那满满的一杯,对著韩浩,笑容灿烂,“那就……杯中酒!庆祝一下!” 韩浩看著她那豪爽的架势,终於也笑了笑,带著点感慨:“看来你之前也没说谎,一直喝可能有点夸张,但这酒量,確实深不见底。” “少废话,干了!” 刘研笑得眉眼弯弯,之前的隔阂似乎在这一刻消融了不少。 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 “叮。” 清脆的响声,为这个混乱、狼狈、充满意外却又莫名坦诚的夜晚,也为一段前途未卜但已然启程的合作关係,画上了一个带著浓烈酒意的句点。 两人同时仰头,將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答应了刘家的合作请求,韩浩心中一块悬而未决的石头似乎暂时落了地,但也清楚,前方是更广阔却也更未知的领域。 带著一身酒气和复杂的心绪离开刘家姐妹的房间,他吩咐闻声赶来的服务员进去收拾残局,並细心关好房门。 独自走到二楼安静的楼梯拐角,疲惫和迟来的酒劲终於如潮水般汹涌袭来。 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腿脚发软,索性靠著冰冷的墙壁,缓缓坐到了台阶上。 冰凉的大理石触感透过衣料传来,却压不住体內翻腾的热意和头脑的混沌。 不知坐了多久,一阵熟悉的、带著关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双温暖的手扶住了他的胳膊,將他从冰凉的地上拉起来。 “韩哥?你怎么坐在这儿了?地上多凉啊,喝多了更不能著凉。” 唐小兰的声音温柔而带著责备,她显然是听服务员说了楼上的情况,不放心上来查看。 韩浩有些费力地转过头,朦朧的视线里是唐小兰写满担忧的秀丽脸庞。 他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容,声音沙哑,“小兰……我又喝多了。” 唐小兰看著他泛红的眼眶和明显不稳的身形,轻轻嘆了口气,既心疼又无奈。 她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问道,“三瓶茅台……都喝完了?” 韩浩点了点头,动作有些迟缓。 唐小兰倒吸一口凉气,扶著他胳膊的手微微收紧,语气里满是后怕和难以置信,“我的天……那可是高度白酒!你们三个人……真敢这么喝啊!没想到,那两位看著娇滴滴的大小姐,竟然这么……这么豁得出去。” 她原本对刘家姐妹有些芥蒂,此刻也变成了几分复杂的感慨。 “没事,都过去了。” 韩浩含糊地说,身体不自觉地往唐小兰身上靠了靠,寻找支撑。 唐小兰不再多问,用自己纤细却有力的肩膀撑起他大半重量,小心地搀扶著他,没有下楼,而是转身重新走向三楼。 三楼除了那间套房,还有几间预备给贵宾或自家人临时休息的乾净客房。 她特意选择了一间距离刘家姐妹那间套房较远的,轻轻打开门,將韩浩扶了进去。 房间里整洁安静,灯光柔和。 唐小兰反手关好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她和韩浩之间,早已有了肌肤之亲,两次在特殊情境下的紧密联繫,让她在面对他时少了许多拘谨,多了几分如同妻子照顾丈夫般的自然与心疼。 她让韩浩坐在床边,然后熟练地帮他脱下沾了酒气的外套、衬衫,又从衣柜里取出乾净的睡衣,动作轻柔地帮他换上。 过程中,韩浩十分配合,或者说,是酒精让他失去了大部分反抗能力,只是闭著眼,眉头微蹙,任由她摆布。 接著,唐小兰去卫生间拧了条温热的毛巾,仔细地为他擦拭脸颊、脖颈和双手,拭去汗水和不適。 温热的触感让韩浩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嘆,紧皱的眉头也舒展了些。 最后,她端来一杯温度刚好的温水,放在床头柜上,轻声叮嘱,“渴了就喝这个,凉了就叫我。” 做完这一切,她才鬆了口气,坐在床沿。 韩浩已经躺下,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浮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唐小兰所做的一切,那份无言的、细致的关怀,像涓涓细流,浸润著他因酒精和复杂人际而燥热疲惫的心。 在刘家姐妹那里,是利益的博弈、尊严的碰撞和酒精的考验。 在这里,在唐小兰身边,却是毫无条件的接纳、照顾和安寧。 他忽然伸出手,准確地抓住了正准备起身去关灯的唐小兰的手腕。 他的手心有些烫,力道却温柔。 唐小兰停下动作,回过头。 韩浩没有睁眼,只是握紧了她的手,声音因为疲惫和酒意而有些低沉沙哑,却带著前所未有的清晰与温柔,一字一句地说。 “小兰……有你,真好。” 这句话,瞬间在唐小兰心中激起了千层涟漪。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情,就是这样简单直白的五个字,却重重地敲在了她內心最柔软的地方。 她经歷过失败的婚姻,见识过人性的不堪,一度以为人生只剩灰暗。 是韩浩的出现,给了她新生、信任和立足之地。 她一直努力回报,將这份感激和日益复杂的情感深埋心底,小心翼翼地维持著彼此的距离,不敢奢求更多。 而此刻,这句“有你真好”,仿佛一道光,照见了她的付出被看见,她的存在被珍视。 一股强烈的酸涩感猛地衝上鼻尖,眼眶瞬间就热了,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她用力眨了眨眼,將泪意逼回。 她转过身,也握紧了韩浩的手,在床边坐下,声音微微发颤,却充满了真挚,“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韩哥,有你,真好。真的。” 韩浩似乎笑了笑,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便因倦意袭来,鬆开了手,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悠长。 第139章 特色小吃一条街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39章 特色小吃一条街 唐小兰静静看了他一会儿,才轻轻將他的手放回被子里,仔细掖好被角。 她俯身,极轻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如同一个无声的誓言与祝福。 然后,她关掉大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壁灯,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並仔细带好了门。 站在走廊里,她下意识地望了一眼远处刘家姐妹房间紧闭的房门,眼神复杂了一瞬,隨即摇了摇头,將那些纷乱的思绪拋开,深吸一口气,重新挺直背脊,快步向楼下灯火通明、仍需她主持大局的酒楼走去。 对她而言,守护好这里,打理好一切,就是对他那份“真好”最踏实的回应。 第二天中午。 阳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缝隙,在房间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韩浩迷迷糊糊地醒来,头痛欲裂,口乾舌燥。 他挣扎著坐起身,习惯性地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他记得昨晚那杯水自己半夜醒来喝光了。然而,入手却又是一个沉甸甸的满杯的水。 他愣了一下,隨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不用想也知道,是唐小兰在他熟睡时又悄悄进来过,为他续上了水。 这种无声的、细致入微的照顾,让他宿醉的不適都仿佛减轻了些。 他咕咚咕咚喝下大半杯水,清凉的液体滋润了乾渴的喉咙。 长舒一口气,他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还有些虚浮地走向卫生间洗漱。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精神为之一振。 正在他用毛巾擦脸时,房间门被轻轻敲响,然后推开。 唐小兰端著一个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是清粥小菜和醒酒的汤水,热气裊裊。 “起来了啊?感觉好点没?” 她將托盘放在房间的小圆桌上,声音轻柔,眼神关切。 韩浩从卫生间探出头,嘴里还有牙膏沫,含糊地“嗯”了一声。 唐小兰走到床边,动作利落地开始整理略显凌乱的被子,一边叠一边用閒聊般的语气说道。“那两位大小姐一早就走了,九点多的时候来前台结的帐,脸色看著还有些倦,但精神头还行。” 韩浩漱了口,用毛巾擦著嘴走出来,“她俩走得还挺早。” “嗯,”唐小兰点点头,將叠好的被子放在床尾,转身看向他,“走之前,那位刘大小姐特意让我转告你,让你安心等她们的消息。她们会先动身去站官市做些前期准备和布局,一旦有具体进展或需要你出面的时候,会立刻联繫你。” 韩浩又“嗯”了一声,走到桌边坐下,看著面前清淡却诱人的早餐,食慾慢慢回来。 唐小兰也走过来,站在他身侧,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你……答应和她们合作了?” 韩浩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温热的粥送入口中,米香浓郁,熨帖著空虚的胃。 他咽下粥,才肯定地回答,“嗯,答应了。” 唐小兰抿了抿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悵惘,但更多的是理解和支持。她点点头,语气平静而理智,“站官市的新兴开发区,潜力確实比咱们鹤城这边要大,政策扶持力度也强。能和那样有背景、有资源的大家族合作,把握住机会,对你未来的发展……是件大好事。” 她总是这样,即便心里有別的情绪,也会先站在他的角度,为他的事业考虑。 韩浩心里明白她的心意,放下勺子,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楼下已然十分热闹的步行街,最终落在了街道对面那一整排门面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些店铺,有的还在营业,有的掛著招租的牌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静謐而充满可能性。 “小兰,”他忽然开口,声音带著一种宣布重大消息的郑重,“告诉你一件大事。” “嗯?什么大事?” 唐小兰好奇地走到他身边,顺著他的目光望向窗外。 韩浩伸出手指,清晰地指向对面那连绵的街面,每一个字都说得缓慢而有力,“过了今天,对面那一整条街的门面,就都是咱们的了。” “什么?!” 唐小兰惊得脱口而出,猛地转过头看向韩浩,眼睛瞪得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对面……一整条街?韩哥,你……你没开玩笑吧?这得多少钱?这怎么可能?” 看著唐小兰震惊到几乎失语的样子,韩浩笑了笑,走回餐桌前,重新坐下,又喝了一口粥,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將昨天与蒋天会面、对方急於脱手规避风险、自己如何决断、以及那场交易,原原本本、详详细细地告诉了唐小兰。 唐小兰听得心潮起伏,时而紧张,时而惊嘆,当听到最终交易敲定时,她捂住了嘴,久久不能平静。 她当然知道这条街如今的价值,更明白这笔交易背后意味著何等惊人的资產膨胀和未来收益。她看著韩浩平静敘述的侧脸,再次深深感受到这个男人的胆识、运气和深不可测。 “……所以,一会儿我就去蒋天那里把合同签了。到时候,对面,就真的都姓韩了。” 韩浩最后总结道,语气平淡,却蕴含著巨大的力量。 唐小兰也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她走到韩浩身后,双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力道適中地为他揉按著,试图缓解他宿醉的疲惫。 她的声音带著感慨和一丝心疼,“先是咱们这条街规划落地,產业升值;接著是站官市的新合作;现在又是盘下对面整条街……韩哥,你这步子迈得又快又大,未来,可有得忙了。” 韩浩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享受著肩上传来的舒適触感,闻言笑了笑,目光却依旧锐利地看著窗外。 他心中一个酝酿已久的构想,此刻清晰无比。 “忙是好事。” 他缓缓说道,“而且,关於对面这条街,我有一个具体的想法。” “什么想法?” 唐小兰停下动作,专注地听著。 “除了保留咱们自己的云锦酒楼、『极速空间』撞球厅,还有正在装修的『皇朝』ktv这三个核心业態,形成一个小范围的娱乐餐饮集群外,” 韩浩的手指在空气中虚划著名,仿佛在描绘蓝图,“我打算,把整条街其余所有的店面,统一规划,全部改造引进全国各地的正宗特色小吃。” 他转过头,看向唐小兰,眼神发亮,“把这里,打造成咱们鹤城独一无二的、规模最大、品类最全、味道最正宗的小吃一条街!让这里不仅吸引本地年轻人,更能成为周边县市,甚至外来游客的美食打卡地!配合步行街的整体升级,人气和商业价值一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唐小兰听得眼睛也亮了起来。 作为餐饮从业者,她太了解“吃”对一座城市、尤其是对步行街人气的重要性。 鹤城的市民也乐於尝鲜。 第140章 谨慎的蒋天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40章 谨慎的蒋天 这个想法,不仅贴合本地消费习惯,更有极大的差异化优势和引流潜力。 “这个想法太好了!” 她由衷地讚嘆,脸上露出兴奋的笑容,“咱们鹤城的人確实爱吃,也捨得在吃上花钱。如果能匯集天南地北的正宗小吃,品质有保证,环境再弄好点,绝对能火!到时候,整条街的人气带动起来,咱们的酒楼、撞球厅、ktv生意也会更上一层楼!” 得到唐小兰的肯定,韩浩笑容更盛。 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唐小兰刚刚扬起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讶和一丝慌乱。 韩浩转过身,双手握住唐小兰还搭在他肩上的手,將她轻轻拉到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表情变得异常严肃和认真,目光直视著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眼睛。 “但是,小兰,这个庞大的计划,我需要一个绝对信得过、又有能力的人来帮我落地,来负责这条街未来的整体运营和管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这个人,我希望是你。” 唐小兰完全愣住了,嘴唇微张,一时没反应过来。 韩浩继续说道,“从我和蒋天签下合约的那一刻起,对面那条街的规划、招商、管理、运营……所有这些重担,我打算交到你的手上。由你全权负责,把它从图纸上的构想,变成鹤城最热闹、最赚钱的现实。” “我……?” 唐小兰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充满了难以置信和自我怀疑,她指著自己,声音都有些变调,“让我负责……一整条步行街的管理?韩哥,这……这可不是管理一个酒楼啊!这是几十家店铺,涉及无数招商、合同、装修、消防、卫生、人员管理……我,我能行吗?” 她的紧张和惶恐真实无比。 管理云锦酒楼已经让她竭尽全力,学习良多,但那毕竟是一个相对独立的单元。 而掌管一条街,儼然是一个小型商业地產项目的操盘手,需要的能力、视野和魄力,完全不同。 她害怕自己无法胜任,辜负了韩浩的信任,更糟蹋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看著她眼中清晰的畏惧和不安,韩浩却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怀疑,只有满满的信任和鼓励。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你肯定行。” “小兰,你想想你是怎么把云锦酒楼从困境中带出来,做到今天天天爆满的?你学习能力有多强?你处理事情有多细致周全?你对餐饮行业的理解有多深入?还有,你身上那股不认输、肯吃苦的劲儿?” 韩浩一一列举著她的优点,“管理一条街,確实更复杂,但它无非是把管理一家店的逻辑放大,加上更系统的规划和更强的协调能力。这些,你都可以学,而且我相信你一定能很快上手。” 他握紧她的手,目光灼灼,“我看重的,不仅仅是你的能力,更是你的人品、你的责任心、还有我们之间这份无需多言的信任。把这条街交给你,我放心。也只有交给你,我才能真正安心地去开拓站官市那边的事情。” 唐小兰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期待,听著他掷地有声的肯定。 心底那股因自我怀疑而生的寒意,渐渐被他话语中的暖流驱散。 慌乱依旧存在,但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巨大信任激发的责任感和勇气,如同种子,在她心中破土而出。 韩浩没有催她,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良久,唐小兰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反手握住了韩浩的手,虽然指尖还有些冰凉,但眼神已经逐渐变得坚定。 她看著韩浩,一字一句地说,“韩哥,既然你这么信我……那我,试试。” 听到唐小兰终於鼓起勇气说出“试试”,韩浩的脸上露出了欣慰而肯定的笑容。 他点点头,语气沉稳地安排道,“好,那就这么定了。你下楼去跟周敏她们交代一下酒楼的日常事务,做点简单安排。然后,收拾一下,一会儿你跟我一起去蒋天那儿,把对面那条街的转让合同签了。从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那条街的未来,就交给你来构思和打造了。” 唐小兰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和隨之而来的压力一同吸入肺腑,转化为动力。 她目光坚定地看向韩浩,用力点了点头,“行,我明白了。那你先好好把早饭吃完,补充体力,我下楼去安排,很快就上来。” 说完,她不再耽搁,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高跟鞋落在走廊地毯上发出轻微而急促的声响,显示著她內心並不平静,却也充满行动力。 房间里恢復了安静,只剩下韩浩一人,对著桌上温热的清粥小菜。 他刚拿起勺子,还没来得及送入口中,放在一旁的手机便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的来电人正是——蒋天。 韩浩眉梢微挑,放下勺子,拿起手机接通,语气从容,“蒋总。” 电话那头传来蒋天爽朗却似乎比昨天少了些热络、多了几分事务性乾脆的声音,“韩老弟,我这边手续和法律文件已经全部准备妥当了,效率还可以吧?” 韩浩笑了笑,顺著他的话应道,“蒋老板办事,果然是雷厉风行,效率惊人。” “不快不行啊,”蒋天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丝心照不宣的意味,“这种时候,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对你我都好,你说是不是?” 韩浩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点头道,“蒋总考虑周全。那我这就过去您那边?” “不用不用,”蒋天立刻说道,语气变得更为直接,“你不用特意跑一趟。这次签约,我就不出面了。” “哦?”韩浩略微有些意外,上亿级別的资產转让,作为出让方的老板竟然不出面? 蒋天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解释道,“韩老弟別误会,不是我摆什么大老板的架子。主要是这件事……你知道的,我不想牵扯得太深,露面越少越好。后续的手续和对接,我的首席秘书会全权处理,她专业可靠,所有流程和法律细节都门清。另外……”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点別的意味,“婉儿那丫头,知道今天要签合同,非要跟著一起去看看,说是要学习学习。我也拗不过她,就让她跟著秘书一块儿过去。到时候,这件事你们双方办妥就行,我就不掺和了。” 韩浩恍然,原来蒋天是想彻底从明面上抽身,连签约现场都不露脸,只派最信任的秘书和女儿作为代表。 这確实是最谨慎的做法。他笑道,“蒋总真是深谋远虑。行,那我就在这边等著。我现在就在云锦酒楼。” “好,”蒋天显然对他的位置很满意,“就在你的地盘办,更方便。我让她们直接去酒楼找你,大概……半小时后到。相关文件她们会带齐。” “没问题,恭候大驾。”韩浩应下。 第141章 马上签约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41章 马上签约 掛断与蒋天的电话,韩浩还没来得及重新拿起勺子,手机又轻轻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 他划开屏幕,发信人:刘心。 消息內容很简单,却带著一种与昨夜醉態截然不同的、恢復清明后的克制与礼貌:“韩老板,早上好。昨天的事……多有失態,让你见笑了。非常感谢你的理解,也谢谢你能同意合作。” 文字清晰,措辞得体,完全符合她一贯的形象,仿佛昨夜那个瘫倒在地、痛苦呕吐、固执灌酒的女子从未存在过。 但韩浩看著这行字,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刘心那张通红倔强的脸,还有她最后说的那句“为了家族的事,喝死了也应该”。 他嘴角微扬,忽然生出几分玩笑的心思。 拇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回復了过去,“刘小姐客气了。不过说实话,我现在有点后悔了。” 消息几乎是秒回。 显然,发出上一条消息后,刘心一直在等著,或者手机就在手边。 她的回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后悔?后悔什么?合作吗?” 韩浩几乎能想像出她此刻微蹙眉头、神情严肃的样子。 他脸上的笑意加深,继续打字,“后悔当时没有用手机,把你昨天的『精彩表现』全程录下来,难得一见的珍贵影像资料啊。” 这条消息发过去后,对面沉默了片刻。 此时,正在返回省城雪城高速公路上的黑色奥迪a8l內。 坐在副驾驶的刘心看到韩浩的回覆,眉头果然下意识地蹙起,原本因为宿醉而隱隱作痛的太阳穴似乎跳得更厉害了些。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略显不適地揉了揉额角,瞥了一眼旁边正专注开车、但嘴角似乎有点上扬的妹妹刘研,然后才抿著嘴唇,认真地回覆:“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发送。 想了想,她觉得这样似乎有点生硬,又或许是想儘快结束这个令她尷尬的话题,將对话拉回正轨,紧接著又追发了一条,语气恢復了公事公办的简洁:“具体合作事宜,等我这边在站官市有了初步框架和需要你出面的节点,我会及时联繫你。请你保持通讯畅通。” 韩浩看著接连两条消息,仿佛看到了刘心强作镇定、试图用职业面具掩盖羞恼的模样。 他见好就收,回復得从善如流:“好的,刘总。我隨时待命,等候你的安排。” 那边果然不再回復。 奥迪车里,刘心將手机放到一旁,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向上弯了一下,但那笑意刚起,就被一阵更明显的头痛打断,让她忍不住轻轻吸了口凉气。 “给韩老板发消息了?”开车的刘研瞥了姐姐一眼,隨口问道,语气带著点瞭然。 “嗯,”刘心没有否认,轻轻按著太阳穴,“人家答应了合作,於情於理,都应该正式道个谢。” 刘研不以为然地撇撇嘴,大小姐的骄矜又回来了些,“切,让他攀上了咱家的高枝,得了这么大的便宜,应该是他好好谢谢咱们才对。姐,你就是太讲规矩了。” 对於妹妹这种根深蒂固的优越感,刘心早已习惯,也懒得在这种事情上多费唇舌爭辩。 她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接话,重新闭上眼睛养神。 儘管过程曲折,甚至有些狼狈,但此行的核心目的——说服韩浩同意合作——已经达成。 对她而言,这便足够了。 头痛和昨夜的失態,似乎也成了值得付出的代价。 酒楼这边,韩浩见刘心不再回復,便也放下了手机。 他重新坐好,这次终於可以安心地將已经有些温凉的早餐吃完。 清粥小菜下肚,胃里舒服了许多,宿醉的不適感也消减了不少。 吃完后,他起身將托盘和碗筷收拾好,端著走出了房间。 在走廊里遇到正准备上楼的服务员,便顺手將东西交给了她,並叮嘱道,“房间可以彻底打扫整理了。” “好的,韩总。”服务员恭敬应下。 韩浩信步下楼。 午后的阳光透过酒楼大堂的玻璃窗照进来,明亮而温暖。 楼下已经开始准备午市的忙碌,熟悉的喧囂声隱约传来。 得知签约地点就在自家酒楼,不用外出,唐小兰心里踏实了不少,但隨即又涌起一阵紧张。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参与涉及资金如此巨大、意义如此重要的商业签约场合,而且自己还被赋予了未来整条街的管理重任。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必须展现出足够的专业和从容。 她立刻返回楼上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对著镜子仔细整理了一下妆容和衣著。 她今天穿的是平时管理酒楼时的职业套装,深色西裤搭配浅色衬衫和小西装外套,得体干练。她补了点粉,让因紧张而略显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更有精神,又仔细梳理了头髮,確保每一丝髮髻都整齐妥帖。 镜中的自己,眼神虽然还有些许忐忑,但更多的是坚定。 她对著镜子微微点头,拿起一个装著必要文具和笔记本的文件夹,走出了办公室。 韩浩已经在一楼大堂临窗的位置等著,气定神閒。 唐小兰走到他身边站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著他一起看向门外,像一位默契的助理或副手。 大约半小时后,两辆车一前一后,稳稳地停在了云锦酒楼门前的停车位上。 打头的是一辆线条流畅、顏色张扬的轿跑,车门打开,一双踩著铆钉短靴的长腿迈了出来,正是蒋婉儿。 她又换回了那身標誌性的“精神小妹”打扮——破洞牛仔裤,印著夸张图案的宽鬆帽衫,头髮扎成高高的马尾,脸上化了浓艷的烟燻妆,耳朵上掛著一排亮闪闪的环饰,手腕上也是叮噹作响。 只是,她身后那辆价值不菲的豪华轿跑,无声地將她与街头那些真正的“精神小妹”区分开来,彰显著她截然不同的出身和底气。 后面跟著的是一辆沉稳的黑色商务车。 车门滑开,率先下来的是一位约莫三十出头的女性。 她身姿挺拔,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裙,头髮一丝不苟地在脑后挽成髻,鼻樑上架著一副精致的金边眼镜,眼神锐利而专业,手中提著厚重的公文包。 她身后,跟著两位穿著正式西装、提著文件箱的男士,一位年纪稍长,气质沉稳,另一位年轻些,但同样表情严肃。 韩浩见状,推开酒楼玻璃门走了出去,朝正甩上车门的蒋婉儿挥了挥手。 第142章 蒋婉儿的醋意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42章 蒋婉儿的醋意 蒋婉儿看到他,撇撇嘴,目光却第一时间越过了他,落在了紧隨其后走出来的唐小兰身上。看到唐小兰一身得体职业装,安安静静地站在韩浩侧后方半步的位置,那姿態自然而亲近,蒋婉儿的眉头紧皱了一下,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明显的不悦。 韩浩上下打量了蒋婉儿一番,带著点调侃开口道,“蒋大小姐,你这风格切换得够快啊,昨天还是貂绒大衣贵妇范儿,今天又变回酷炫小太妹了?” 蒋婉儿闻言,没好气地朝他皱了皱鼻子,下巴一扬,“要你管!本小姐我爱怎么穿就怎么穿,心情好!” 她嘴上硬气,但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又瞟了唐小兰一眼。 韩浩无奈地撇撇嘴,不再跟她斗嘴。 蒋婉儿这才像是想起正事,略侧过身,伸手介绍那位干练的女秘书,“这位是我爸的首席秘书,周亚敏,周姐。后面两位,王律师,还有我们集团法务部的陈经理。” 介绍得简洁,但点明了各自身份。 周亚敏上前一步,脸上露出標准而矜持的职业微笑,主动向韩浩伸出右手,“韩老板,久仰,幸会。” 握手乾脆有力。 “周小姐,辛苦你们跑一趟。” 韩浩也客气回应。 周亚敏的目光隨即礼貌地转向韩浩身边的唐小兰,显然来之前做过功课,准確地称呼道,“这位一定是唐经理,你好。” 唐小兰立刻迎上一步,与周亚敏握手,笑容得体,声音清晰,“周小姐您好,欢迎。我是唐小兰,韩总的酒楼经理,今天负责协助。” 她將自己的位置摆得很正,既是主人,也是协助者。 蒋婉儿这时已经踱步到了酒楼门口,探著头往里面张望了一下,看著大堂里熙熙攘攘、几乎座无虚席的热闹景象,嘴里“嘖”了一声,语气有点酸溜溜,又有点不服气地说道,“唐经理就是厉害啊,这才接手多久,把这酒楼经营得风生水起,这大中午的就爆满了,生意可真够好的。” 这话听著像是夸奖,但结合她的语气和表情,总让人觉得有点別的味道。 唐小兰笑容不变,语气谦逊而巧妙地回应,“蒋小姐过奖了。主要还是酒楼原来的底子好,厨师团队手艺精湛,菜品口碑一直不错。我只是在各位前辈打下的良好基础上,尽力做好管理和服务罢了。” 她这话既肯定了酒楼原有的成绩,又表明了自己的努力,不卑不亢,滴水不漏。 连韩浩在一旁听了,心里都禁不住暗赞:唐小兰確实越来越成熟了,这话说得漂亮。 蒋婉儿自然也听懂了唐小兰话里对“原老板”林晓月的肯定,毕竟林晓月曾经还是自己的继母。 她扯了扯嘴角,目光似笑非笑地转向韩浩,话里有话地说道,“是啊,之前的林老板確实经营有方。不过嘛,人往高处走,林老板现在有了更好的去处,韩老板不是给她安排了更大的舞台,去管理那个正在装修的ktv了嘛?” 她特意强调了“更大的舞台”和“管理ktv”,眼神在韩浩和唐小兰之间转了转,意味不言自明。 周亚敏等人对这几人之间的复杂关係並不清楚,但也能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只是保持专业性的沉默。 韩浩被蒋婉儿这含沙射影的话弄得有点尷尬,乾咳了一声,赶紧转移话题,对周亚敏说道,“周小姐,咱们还是到楼上我的办公室去谈吧,安静些,也方便看文件。” 周亚敏立刻点头,“好的。” 唐小兰立刻会意,侧身引路,“周小姐,王律师,陈经理,请这边走,楼上请。” 她举止得体,儼然一副女主人的架势,领著周亚敏三人便向酒楼內走去,径直上了楼梯。 韩浩也准备跟上,刚迈出一步,胳膊却被人从后面一把拽住了。 力道不小,带著点赌气的意味。 韩浩回头,正是蒋婉儿。 她不知何时凑到了他身后,此刻正仰著脸,瞪著一双画著浓重眼线的大眼睛,紧紧盯著他。她凑近了些,小巧的鼻子微微翕动,像是在嗅著什么,隨即眉头就拧了起来。 “喂!”她压低了声音,带著质问,“你身上怎么一股子酒味?还是隔夜的!臭死了!你昨晚是不是又喝多了?然后……就在这儿睡的?” 她说著,目光还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的唐小兰的方向。 韩浩没想到她鼻子这么灵,也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愣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承认道,“嗯,昨晚是喝了点,就在楼上客房休息的。” 他儘量说得轻描淡写。 “喝了点?”蒋婉儿显然不信,眼睛眯了起来,像只警惕的小猫,拽著他手腕的力气又大了些,几乎要把他袖子攥出褶来,“跟谁喝的?是不是……跟那个唐经理,滚到一个被窝里去了?” 她的问题直接、尖锐,带著毫不掩饰的醋意和某种她自己可能都没完全意识到的、被忽视的不甘。 韩浩被她这直白到近乎粗鲁的问题问得哭笑不得,连忙否认,“没有的事,你別瞎猜。” 他试图挣脱她的手,想快点上楼办正事。 可蒋婉儿抓得紧紧的,非但没鬆手,反而借著韩浩想走的力道,更贴近了一步,几乎要撞进他怀里。 她仰著脸,温热的气息带著淡淡的化妆品香气喷在韩浩下巴上,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我早就看透你了”的篤定和控诉。 “哼!鬼才信你说的话!你呀,別以为我不知道!表面上看著人模狗样,一本正经的,其实就是个闷骚男!私下里……还不知道背著人,干了多少坏事呢!” 她说这话时,眼神亮得惊人,既有气愤,又有一种奇怪的、近乎亲昵的指控,仿佛在揭露一个只有她才知道的秘密。 午后的阳光洒在她染成栗色的发梢和倔强仰起的脸上,那身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叛逆打扮,此刻却仿佛成了她表达情绪最直接的外壳。 韩浩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脸,感受著手腕上不容忽视的力道和温度,一时竟有些语塞。 楼上,巨额交易的签约即將开始。, 楼下,这位蒋大小姐却拽著他,在酒楼门口清算著风月旧帐。 蒋婉儿又瞥了一眼隔壁,说道,“这段时间没见,撞球里那三个仰慕你的小丫头,是不是也被你拿下了?” 韩浩早已经习惯了,蒋婉儿阴里来阴里去的个性,笑了笑,“你呀,嘴下真是不饶人啊。” 蒋婉儿轻哼一声,嘟囔著,“敢干就要敢承认。”说完,便迈步向楼上去走。 很显然,这句话说的另有他意。 第143章 签约完成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43章 签约完成 楼上,唐小兰那间不算奢华但足够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气氛严谨而高效。 周亚敏带来的团队显然训练有素。 她亲自將厚厚一摞文件从公文包中取出,在宽大的办公桌上依次平铺开来。 唐小兰站在桌边,目光迅速扫过,心中默默计数。 这些正是蒋氏集团与步行街对面那些商铺签订的產权转让或长期租赁(买断性质)合同,一共十三份,每一份都代表著对面一个门面的合法权益。 韩浩也走了过来,俯身仔细审视著合同的关键信息——店铺位置、面积、產权性质(自有或长租)、转让价格、法律状態等。 唐小兰在一旁默契地协助清点核对,並快速在笔记本上记录著要点。 周亚敏站在桌对面,双手交叠身前,姿態专业,口齿清晰地开始说明,“韩老板,唐经理,目前我们蒋氏集团成功收购或控制的对面街面店铺,所有合同都在这里了,一共十三家。对面应该是十五个门面。” 她顿了顿,指向合同中没有涵盖的部分,解释道,“其中有两家,在规划公布前未能完成收购。一家是那个中等规模的品牌女装店,老板娘態度非常坚决,无论出价多少都不肯出手,似乎对那家店有特殊感情,或者另有打算。另一家是街角那个很小的菸酒零食铺,经营者是一对年迈的夫妇,无儿无女,全靠这个小店维持生计,他们明確表示不会卖,那是他们生活的依靠。所以,这两家目前不在本次转让范围內。” 听完周亚敏的介绍,唐小兰的眉头微微皱眉。 作为未来这条街的实际规划和管理者,她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她抬起头,看向韩浩,声音平稳但带著清晰的考量,“韩哥,如果我们想把整条街打造成统一规划、统一管理、风格协调的小吃一条街,实现最大的商业价值和品牌效应,那么街面上任何一家不属於我们、且业態与整体规划不符的『钉子户』,都会成为障碍。它们会破坏街区形象的统一性,也可能在后续管理、客流引导、甚至是环境卫生等方面带来协调上的困难。” 她没有把话说得太满,但意思已经非常明確。 想要完美实现韩浩的蓝图,剩下的那两家店,必须想办法解决。 周亚敏也適时地看向韩浩,语气客观地补充道,“韩老板,我们蒋总交代得很清楚,我们只负责转让我们已经取得权益的部分。至於剩下的两家店铺,如果贵方有意实现整体开发,就需要你们自行去洽谈收购了。不过,现在规划已经正式公布,市场价格水涨船高,想要谈下来,代价恐怕不会小,难度也会增加。” 韩浩神色平静,对此似乎早有预料。 他在决定接受这笔交易时,就已经做好了清场的心理准备。 不仅要清理掉对面剩下的两家,自己这一侧的十五家门店,现在他的手里也只有三家,其他的十二家也要拿下才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整条街的潜力巨大,为了实现长远利益和统一管理,前期多投入一些资金解决遗留问题,是值得的。 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果断,“剩下的两家,我来处理。周小姐,我们先把这十三家的手续办妥,其他的后续再说。” 唐小兰见他已有决断,便不再多言,只是心中已经开始盘算那两家店的情况以及可能的接触策略。 她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合同上,开始与周亚敏、以及旁边的王律师、陈经理逐一核对合同细节、產权证明、债权债务澄清文件、转让价款支付方式与时间等关键条款。 她的提问清晰有条理,对不清楚的地方会反覆確认,展现出与打理酒楼时不同的、另一种细致和谨慎。 王律师和陈经理则从专业角度提供解释,確保所有法律风险得到揭示和规避。 周亚敏则负责从蒋氏集团立场进行最终確认。 討论虽然细致,但双方目的明確,效率颇高。 而蒋婉儿,在这样严肃专业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她似乎对繁琐的合同条款毫无兴趣,百无聊赖地踱到办公室那张属於唐小兰的转椅旁,毫不客气地坐了上去。 然后,她就开始用脚尖点地,让椅子左一圈、右一圈地缓缓旋转起来,目光却像是不受控制般,时不时地飘向正专注与周亚敏交流的韩浩。 看著他认真时微微蹙起的眉心,侧脸专注的线条,听著他沉稳的说话声,蒋婉儿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翻涌起来。 气他身边总有別的女人,比如那个看起来温婉能干、此刻正与他並肩站在一起的唐小兰,恨他有时候的模稜两可和“四处留情”,可偏偏又忍不住被他吸引,为他此刻展现出的决断力和掌控力而感到一阵心悸。 这个男人,真是让她又爱又恨,无可奈何。 商討、核对、確认……时间过去了大约半个小时。 唐小兰终於將所有文件梳理完毕,心中有了完整的把握。 她合上自己的笔记本,转向韩浩,声音清晰而肯定,“韩哥,全部核对完毕。十三家店铺,產权清晰,债权债务已结清,转让手续齐备。总转让价款与之前蒋总和您商定的一致,共计四亿五千万人民幣。没有发现遗留问题或对我不利的条款。” 韩浩走到桌边,目光扫过那十三份已经准备妥当、等待签署的合同,点了点头。 他看向周亚敏,语气乾脆,“既然没问题,那就签字吧。早点办完,蒋总那边也好早点安心,免得夜长梦多。” 周亚敏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显然完成这笔交易、帮老板切割风险也是她的重要任务。 她对旁边的王律师示意道,“王律师,开始吧,请做好签约记录。” 王律师点点头,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又取出一个专用的手机支架和一部手机,熟练地架设好,调整角度,確保能將签约双方、合同文件以及签署过程完整摄入镜头,然后他启动了录像功能。 在录像镜头的记录下,周亚敏首先代表蒋氏集团,在十三份合同的出让方位置逐一签下自己的名字,並加盖了带来的蒋氏集团公章。 她的字跡娟秀而有力,动作一丝不苟。 接著,轮到韩浩。 他接过唐小兰適时递来的钢笔,在受让方位置,同样沉稳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每一笔落下,都意味著对面街面上一个实实在在的门面,在法律意义上正式归属於他。 唐小兰在一旁协助翻页、核对签名位置,配合默契。 全部签署完毕,王律师上前,仔细检查了每一份合同的签署页,確认签名、公章清晰无误,签署程序完整。 然后他面对镜头,郑重宣布,“经现场核验,所有合同签署有效,符合法律规定。本次转让签约仪式完成。” 第144章 巨额的返利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巨额的返利 周亚敏將属於韩浩的那一份合同整理好,装入一个新的文件袋,双手递给韩浩,“韩老板,这是您的合同原件,请妥善保管。相关的產权变更登记手续,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內启动,並协助您完成全部过户流程。” 韩浩接过沉甸甸的文件袋,点了点头。 接著,周亚敏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纸条,上面是一个对公银行帐户信息,“韩老板,这是合同约定的收款帐户,蒋氏集团的对公帐户。转让价款四亿五千万,请在约定时间內支付。” 韩浩没有多言,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登录手机银行。 他操作熟练,输入金额、帐户信息,进行大额转帐所需的身份验证……整个过程安静而迅速。办公室里只有他手机偶尔传来的轻微提示音,以及眾人屏息凝神的注视。 几分钟后,韩浩抬起头,將手机屏幕转向周亚敏示意,“周小姐,款已匯出,应该很快到帐。” 几乎是同时,周亚敏隨身携带的另一部工作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 她拿起看了一眼,对韩浩点头確认,“韩老板,收到了。四亿五千万,已全额到帐。交易完成。” 这笔高达数亿的交易,就在这间普通的办公室里,在短短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內,平静地完成了。 没有喧囂,没有夸张的仪式,只有严谨的文件、清晰的流程和最终確定的数字。 因为一切早已在韩浩与蒋天之间谈妥,此刻不过是执行,所以无论是周亚敏团队还是韩浩唐小兰,都显得平静而专业,並未有太多情绪波动。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高额资產收购交易(总价4.5亿人民幣),触发隨机倍率返利。返利计算基数:四亿五千万元。返利倍率:6倍。返利总金额:二十七亿元。返利途径模擬:优质不动產投资超额回报。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系统提示:宿主原有资金二十五亿,支付四亿五千万后,剩余二十亿五千万。获得返利二十七亿,当前总资金:四十七亿五千万。】 一笔高达二十七亿的返利悄然入帐,韩浩的银行卡余额瞬间跃升至一个更为惊人的数字——四十七亿五千万。 他的內心並未因此掀起太大波澜,系统的存在早已让財富的增长变得如同呼吸般自然。 他更在意的,是手中这叠合同所代表的、实实在在的產业版图扩张,以及身边唐小兰眼中逐渐燃起的、对未来事业的憧憬与决心。 一次四亿五千万的支出,获得了二十七亿翻倍。 韩浩便决定,用这个二十七亿正好將剩下的两条街面上的店铺都收购下来。 哪怕有些已经增值了也不怕,反正自己的收购行为总会得到倍数的返还。 签约完成,资金到帐,办公室里那种紧绷的、事务性的气氛逐渐鬆弛下来。 周亚敏显然是个极其专业的秘书,事毕立刻拿出手机,走到窗边稍远的位置,拨通了蒋天的电话。 她言简意賅地匯报了签约完成、款项收到的结果,语气恭敬而肯定。 然后,她拿著手机走了回来,脸上带著得体的微笑,將手机递向韩浩,“韩老板,我们蒋总想和您说两句。” 韩浩接过手机,放在耳边,“蒋老板。”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蒋天爽朗而明显放鬆了许多的笑声,语气带著一种完成棘手任务后的轻快,“韩老弟!事情办妥了?好,太好了!辛苦你了啊,也谢谢你了!” 这句话让韩浩眉梢微动。 明明是一笔蒋天亏了大钱、韩浩占了大便宜的交易,作为吃亏方的蒋天,在交易完成后的第一句话,不是感慨损失,也不是公式化的祝贺,而是真诚地道了一声“辛苦”和“谢谢”。 这绝非简单的客套,而是深諳人情世故、懂得將利益让渡转化为情分与长远关係的顶级富豪情商体现。 他感谢韩浩的接盘,让他得以从潜在风险中平稳脱身,这份谢意远比那十几亿的帐面利润更符合他当下的核心利益。 韩浩心领神会,也笑了笑,回应道,“蒋总言重了,应该是我谢谢蒋总,给了我这个机会才对。” “哈哈,咱们之间就不说这些见外的话了。”蒋天的笑声更加畅快,“现在合同也签了,钱也到了,我这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对了,婉儿那丫头是不是还在你那儿?这丫头,非要跟著去,没给你添乱吧?” 韩浩看了一眼正坐在转椅上无聊晃荡的蒋婉儿,答道,“没有。” “那就好。”蒋天语气隨意地说道,“既然她在,你也忙完了正事,就別管我们这些老傢伙的俗务了。你们年轻人,该玩玩,该乐乐,一起出去转转,放鬆放鬆。別总闷在生意场里。” 这话说得颇为自然,仿佛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寻常关心,但又隱隱透著撮合和让两人多接触的意味。 韩浩听得明白,但也不点破,只是简单应道,“好。” “行,那没別的事了。”蒋天见好就收,“等过段时间,我这边不这么忙了,风声也过去了,咱们再好好聚一聚,正经庆祝一下这笔交易成功!到时候,咱们再喝两杯!” “一定,蒋总到时候可要赏光。”韩浩客套两句,结束了通话,將手机递还给周亚敏。 周亚敏接过手机妥善收好,然后对韩浩微微点头,“韩老板,交易流程现已全部完成,后续產权变更的辅助工作,我们会按约定跟进。如果没其他事情,我们就先告辞了。” 韩浩也礼貌回应,“辛苦周小姐和两位了,我送送你们。” “不用麻烦韩老板,留步。”周亚敏婉拒,同时目光转向还赖在椅子上的蒋婉儿,询问道,“蒋小姐,您是和我们一起回去,还是……” 蒋婉儿头也没回,只是懒洋洋地挥了挥手,拖著长音:“我——不——回——去——你们先走吧,我还有点事。” 周亚敏对此似乎並不意外,点点头,“好的,那我们就先走了。” 她示意王律师和陈经理,三人提起各自的公文包和器材,转身向办公室门口走去。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仿佛隱形人般的唐小兰,这时立刻展现出她作为酒楼经理的周到。 她快步跟上,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周小姐,王律师,陈经理,这边请,我送你们下楼。” 她的举动既是对客人的尊重,也巧妙地將自己置於“协助韩浩处理事务”的合理位置。 韩浩本也想跟上,这是基本的礼节。 但他脚步刚动,手臂就再次被一只温热而执著的手抓住了。 又是蒋婉儿。 她不知何时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来,悄无声息地凑到了他身边,抓著他的胳膊,微微用力,阻止他跟上去。 唐小兰正走到门口,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目光飞快地扫过韩浩被蒋婉儿拉住的手臂。 她秀气的眉毛紧皱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恢復如常,什么也没说,只是对韩浩轻轻点了点头,便转身跟著周亚敏三人走出了办公室,並顺手带上了门。 第145章 垄断式的收购计划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垄断式的收购计划 门轻轻合拢,將外面的世界暂时隔绝。 办公室里只剩下韩浩和蒋婉儿。 “你不去送他们,留下陪我。”蒋婉儿仰著脸,语气是理所当然的要求,带著大小姐特有的任性,抓著韩浩胳膊的手却没有鬆开。 韩浩看著她近在咫尺、妆容精致却掩不住年轻稚气的脸,有些无奈地问,“陪你?陪你干嘛?合同也签完了,钱也付了,蒋大小姐还有什么指示?” 蒋婉儿眼珠转了转,似乎在认真思考。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带著点狡黠和审查的意味,问道:“你昨天在哪个房间睡的?是不是这层楼的客房?带我去看看!” 韩浩一愣,“看房间干嘛?” “我不管!”蒋婉儿理直气壮,甚至往前凑了凑,小巧的鼻子又像刚才在楼下那样嗅了嗅,“我要去检查一下!看看房间里……有没有留下什么不该有的『女人味』!看看你是不是撒谎骗我!” 她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像是玩笑,又像是真的在意。韩浩被她这胡搅蛮缠的劲儿弄得哭笑不得,只能摇头,“大小姐,服务员早就打扫乾净了。” 蒋婉儿见他否认,撇了撇嘴,脸上露出“我才不信”的表情,但似乎也觉得强行去检查一个打扫过的空房间有点无趣。 她鬆开抓著韩浩胳膊的手,抱在胸前,在办公室里踱了两步,然后又想到了什么。 “那……你陪我去看看张红吧。”她转过身,看向韩浩,这次语气稍微正经了些,“她受伤之后,我还没去看过她呢。” 这个要求倒是合情合理,也符合蒋婉儿那点江湖义气的性格。 韩浩闻言,点了点头,“好,我正好也有点事要找她交代一下。” 他指的是关於对面街面未来规划,以及可能需要撞球厅这边协调或注意的事项。 听到韩浩答应,蒋婉儿脸上这才露出满意的神色,方才那点胡搅蛮缠的劲儿也收敛了。 她背起手,率先朝办公室门口走去,脚步轻快,仿佛刚才那个缠著人不放的女孩不是她一样。 “那走吧!还等什么?” 她回过头,催促道。 韩浩看著她瞬间转变的情绪和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也迈步跟上。 来到酒楼一楼,唐小兰已经送走了周亚敏一行人,正站在略显空旷的大堂里。 看到韩浩与蒋婉儿並肩走来,她迅速调整好表情,脸上浮现出惯常的、得体的微笑,迎上前两步。 蒋婉儿路过她身边时,脚步未停,只是用眼角余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便径直朝著酒楼大门外走去,那副姿態將不想搭理表现的明明白白。 韩浩见状,对蒋婉儿的背影说道,“我交代一下事情,马上过来。” 蒋婉儿头也不回,只是举起手隨意挥了挥,示意知道了。 韩浩这才走到唐小兰身边。 唐小兰轻声问,“韩哥,还有事?” “嗯,关於对面那条街,还有咱们这边的整体规划,得抓紧了。”韩浩言简意賅,声音沉稳,“现在酒楼已经完全进入正轨,日常运营非常稳定。从今天起,你可以把酒楼的具体管理事务,全部移交给大堂经理周敏负责,她跟了你这么久,能力足够,你也该放手让她独当一面了。” 唐小兰认真听著,点头,“周敏確实能扛起来,我会做好交接。” “你的重心要转移。”韩浩的目光投向门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整条步行街的轮廓,“接下来这段时间,你的主要任务,就是研究並落实收购剩余所有门店的事。” 唐小兰闻言,秀气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浮现出清晰的忧虑,“韩哥,现在规划已经公开,地价房价一天一个样。对面剩下的那两家,之前蒋总那边使了多少劲、开了多高的价都没谈下来,现在风口上,店主们更会坐地起价。我们再去谈,价格恐怕……报价得翻上几十倍,甚至更高。这成本……”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在资產价值明確飆升的当下进行收购,財务压力巨大,甚至可能得不偿失。 钱的事,韩浩根本不在意。 他刚刚花出去四亿五千万,转头帐户里就多了二十七亿,总资金逼近五十亿大关。 这种钱越花越多的“烦恼”,他自然无法向唐小兰明说,但底气是十足的。 “价格不是问题。”韩浩打断她的顾虑,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你的任务就是去谈,评估合理的市场溢价可以,但不必在价格上过分纠结。只要能拿下,多少钱都可以谈。谈妥了,我来付。” 唐小兰看著他平静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对巨额资金的焦虑,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从容。虽然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有底气,但长期的信任让她选择了相信。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那两家店我看过,店铺面积都不大,一个是品牌女装店,一个是老夫妻的菸酒铺。我会儘快去接触,摸摸底。” “不光是那两家,”韩浩补充道,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圈,將整条步行街囊括其中,“还有咱们这一边的。除了咱们自己的酒楼、撞球厅、正在装修的ktv,这条街上剩下的所有店面——我粗略算过,还有十二家吧?全部纳入收购计划。谈好一家,咱们就收购一家。” “这边……还有十二家?”唐小兰微微睁大了眼睛,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確认。 刚刚接手对面十三家的管理重任已经如同山岳,现在韩浩轻描淡写地又要吞下同侧另外十二家? 这已不仅仅是商业扩张,而是要对整条核心步行街实现近乎垄断式的掌控! “嗯。”韩浩肯定地点头,“打造特色美食一条街,要的就是规模效应和统一形象。零星的异类店铺会破坏整体氛围和规划。我的目標是,整条步行街两侧,凡是非我们核心自营业態的店面,未来都要在我们的统一规划之下。要么是我们自营的特色小吃,要么是符合整体调性、由我们主导招商的品牌。產权或长期经营权,要儘可能掌握在我们手里。” 唐小兰彻底愣住了。 韩浩的野心和手笔,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 从盘下三家店,到资產暴增,再到鯨吞对面整街,如今又要席捲同侧……这已非寻常商人思维,更像是一位城市商业版图的战略布局者。 “好吧,”她再次深吸气,感觉到肩上的担子沉重了何止十倍,但同时也有一股被极致信任所激发的豪情隱隱升腾,“那……我去试试。一家一家谈。” 第146章 天天数钱的三个精神小妹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46章 天天数钱的三个精神小妹 韩浩看出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和压力,伸出手,温暖厚实的手掌在她肩膀上鼓励性地拍了拍,“不用感觉压力山大。记住,我们是在做建设性的事情,是在创造更大的价值。对於卖家来说,我们是给出真金白银的买家,是让他们在资產升值后安全变现的渠道。谈判技巧固然重要,但心態要放平。这说到底,是花钱就能解决的事,而花钱,”他顿了顿,语气轻鬆下来,“恰恰是最不需要有压力的事。” 他的话语仿佛带著奇特的安抚力量。 唐小兰仔细一想,確实如此。 收购的核心矛盾无非是价格,而韩浩明確表示了资金充足。 只要拋开对“天价”的本能畏惧,將其视为正常的商业筹码博弈,事情就清晰了许多。 她的眼神渐渐恢復清明和坚定,用力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了。资金是后盾,我的任务就是打好前站,理清情况,做好谈判。” “这就对了。”韩浩满意地收回手,“有棘手的情况,或者需要我出面协调的,隨时告诉我。” “我会的。”唐小兰承诺道。 交代完毕,韩浩转头向门口看去。 蒋婉儿的身影已经不在视线內,但想必没走远。 他对唐小兰说,“我先陪婉儿去看看张红,她受伤后婉儿还没去探望过。” 唐小兰再次点头,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你们去吧,这边我会开始筹划。” 她没有任何多余的询问或流露异样情绪,表现得体而专业。 韩浩这才转身,大步走向酒楼门口。 门外阳光正好,蒋婉儿正抱著手臂,站在几步开外的人行道上,略显不耐烦地踢著脚下的小石子,见他出来,撇了撇嘴,“交代完啦?韩大老板真是日理万机。” 韩浩不接她的话茬,走到她身边,“走吧。” 两人並肩,朝著几十米外热闹喧囂的“极速空间”撞球厅走去。 唐小兰站在酒楼门口的阳光里,目送著他们的背影。 韩浩身形挺拔,蒋婉儿打扮不羈却步伐轻快,两人走在一起的画面有些奇特,却又似乎有种莫名的和谐。 她的目光没有停留太久,很快便收了回来,转过身,面向著眼前熟悉的街道。 她的视线缓缓移动,先扫过自家生意兴隆的酒楼,隔壁隱约传来撞球撞击声和年轻人笑闹的“极速空间”,再望向远处被施工围挡遮住、即將焕然一新的“皇朝”ktv。 最后,目光坚定地投向街道对面那排刚刚在法律意义上归於韩浩名下的店铺,以及更远处,同侧那些尚未插上旗帜的“阵地”。 整条步行街,沐浴在午后暖阳下,人流如织,喧囂鼎沸。 但在唐小兰的眼中,它已然变成了一张巨大的、等待描绘的蓝图,一个即將由她主导推进的庞大收购战役的战场。 压力如山,但韩浩那句“花钱的事有啥压力”又在耳边迴响。 她轻轻握了握拳,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心中已经开始飞速盘算。 先从哪家开始接触? 每家店背后的业主情况如何? 预期的心理价位是多少? 可能遇到的阻力有哪些?需要准备哪些不同的谈判策略…… 一场关乎整条步行街未来格局的“收购战”,就要开始了。 看到韩浩和蒋婉儿走进来,正坐在吧檯里边对帐边照看场子的张红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绕过吧檯迎了出来。 她气色红润,行动利落,丝毫看不出不久前才受过重伤的模样,系统红包的效果堪称神奇。 “韩哥,婉儿!”她笑著打招呼,声音爽朗。 蒋婉儿几步绕过吧檯走到张红面前,上下打量著她,眉头微挑,“张红,我这段时间没怎么过来,你咋还把自己弄受伤了?听说是为了帮人挡刀?行啊,够义气!” 她语气带著惯有的直率,但眼神里有关切。 “嗨,別提了,碰上个疯狗。”张红摆摆手,显然不想多提王二合那档子事,转而看向韩浩,“韩哥,你们怎么一块来了?” 这时,原本在附近球桌帮忙摆球的刘雅婷和陈薇也像两只欢快的小鸟,放下手里的三角框就朝韩浩跑了过来。 “韩哥!”两人异口同声,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韩浩看著这两个日渐褪去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干练的女孩,温和地问道,“怎么样?看这满场的人,生意应该还不错吧?” 刘雅婷用力点头,马尾辫跟著晃动,“生意非常好!从早到晚,几乎没空过台,尤其是晚上和周末,排队等台的人都好多。” 她说著,脸上洋溢著满足和成就感。 陈薇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然后凑近韩浩,压低声音,带著点分享秘密般的雀跃,“韩哥,我们三个现在天天晚上关门后,都会偷偷看一下收款帐户里的数字,看著它一天天涨,心里可踏实、可开心了!” 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那是一种拥有稳定事业和收入后的纯粹喜悦。 看到两个小丫头真心为生意红火而开心,韩浩心底也泛起暖意。 他最初帮助她们,给张红投资撞球厅,固然有系统任务的考量,但看到她们因此生活有了著落,眼里有了光,这份成就感同样珍贵。 刘雅婷亲昵地挽住韩浩的胳膊,仰起脸问,“韩哥,最近总听客人说什么城市规划、地价暴涨,还有好几个人跑来,说想高价兑下咱们这个撞球厅,出的价钱一个比一个嚇人,不过红姐都没答应。这个城市规划,到底是啥意思啊?怎么好像一下子,咱们这儿就变成香餑餑了?” 韩浩听了,索性领著两个好奇的小丫头,缓步走到撞球厅的玻璃门口。 午后的阳光洒在热闹的步行街上,人流穿梭,各个店铺都显得生机勃勃。 他伸出手,手指缓缓划过视线所及的街道两侧。 “这次市里公布的城市规划,核心是道路和区域的优化升级。”韩浩用儘量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道,“简单说,政府打算重新规划和改造咱们这片区域周围的几条主要道路,拓宽路面,优化交通线路,增加公共设施,同时会对沿街建筑的外立面进行统一美化。这一系列改造完成之后……” 他顿了顿,指向眼前这条熙熙攘攘的步行街,“咱们面前的这条路,就会从一条普通的商业街,升级成为连接新区和老城、贯穿整个规划后商业文化休閒片区的核心主干道之一。到时候,不仅周围的居民、上班族会更多地往这里聚集,它还会吸引更多从其他区域甚至外地来的游客和消费者。路过和专门来这里的人流量,会比现在多上几倍,甚至十几倍。就像……” 他正想著如何比喻,陈薇眼睛一转,抢著说道,“就像修水坝一样!把好多条小河、小溪的水流,都引导匯聚到一个大的出水口,水量一下子就变大了好多!咱们这条街,就是那个最大的出水口,对吧韩哥?” 她这个比喻虽然粗糙,但意外地形象。 韩浩讚许地点头,笑道,“对,小薇这个比方很形象,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水大了,咱们这些开在出水口旁边的店,自然机会就更多了。” 刘雅婷听完,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憧憬的神色:“那……那岂不是说,咱们撞球厅未来的生意,会比现在还要好得多?” “理论上是这样,”韩浩肯定道,“所以那些人才会急著想来买,他们看中的就是未来的潜力。” 他目光深邃地望向街道,心中蓝图越发清晰。 第147章 王涛想兑店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47章 王涛想兑店 韩浩信步走出撞球厅,站在街道上,更仔细地审视著“极速空间”左右两侧的店铺。 左边是一家生意平平的饰品店,右边是一家略显老旧的文具店。 看著这两家铺面,一个想法在他心中成型——未来人气爆棚时,现在的撞球厅规模肯定不够。最好的办法,就是將相邻的店铺收购下来,打通墙体,扩大经营面积,增加球檯,甚至划分出更专业的vip区域和休閒水吧。 这不仅能提升接待能力,也能显著提高品牌档次和客单价。 不过,这些具体的扩张计划,他暂时没有对身边两个满脸兴奋的小丫头细说。 毕竟,收购谈判的工作才刚刚交给唐小兰,一切还需稳步推进。 就在这时,街道不远处,两个熟悉的身影朝著撞球厅的方向走了过来。 韩浩抬眼望去,微微一愣。 来人正是他的表弟王涛,以及王涛那位家境优渥的新女友——秦墨雪。 “表哥!”王涛也看到了韩浩,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加快脚步走了过来,远远地就挥手打招呼。他今天穿了一身明显是名牌的休閒装,手腕上戴著一块亮闪闪的腕錶,头髮梳得油光水滑,整个人显得意气风发,颇有些“暴发户”的派头。 看来,跟了秦墨雪之后,至少在物质层面,他目前过得相当不错。 秦墨雪跟在王涛身侧,依旧是一副得体大方的模样。 她今天穿著简约而有质感的连衣裙,外面套著一件薄风衣,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走到近前,也礼貌地向韩浩頷首致意,“表哥,好久不见。” 韩浩对秦墨雪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表哥,我正想找你呢!”王涛声音洪亮,带著几分刻意彰显的热络,他伸手一指“极速空间”撞球厅闪闪发光的招牌,又朝不远处的云锦酒楼努了努嘴,“我可都听说了!这个撞球厅,还有旁边那个酒楼,现在都是你的產业了!行啊表哥,不声不响干大事!” 鹤城地方不大,圈子更小。 王涛毕竟是韩浩的亲表弟,虽然因为王涛自身婚姻和工作的波折,两家近来走动不算频繁,但韩浩在步行街接连盘下產业这种“大事”,他迟早会知道。 “对,是我买下来的。”韩浩坦然承认,语气平静。 王涛竖起大拇指,脸上满是钦佩,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著探询的意味问,“我听说……你是在那个什么城市规划的消息出来之前,就入手了?是不是……有啥內部消息?” 他眼中闪烁著精明和好奇的光芒。 韩浩早已习惯了这种疑问,依旧沿用那套说辞,摇了摇头,“哪有什么內部消息。我过年回来,不想再回南方打工了,就琢磨著在鹤城做点生意安顿下来。看这条街位置还行,人气也旺,就先弄了酒楼,后来觉得撞球厅也挺合適,就一起盘了。纯粹是运气,赶上了好时候。” 他说得轻描淡写,神情自然,完全是一副“误打误撞撞大运”的模样。 王涛盯著韩浩的脸看了两秒,似乎想找出点破绽,但韩浩表情滴水不漏。 他最终哈哈一笑,“表哥,那你这个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啊!简直是鸿运当头!现在这一片,谁不知道你这两个店价值翻了十几倍都不止!你是真的发达了!” 他的语气里,羡慕之意远远多於单纯的祝贺。 “是啊,”韩浩顺著他的话,继续保持著低调和谦虚,“当时就是想著有个营生,能在这边落脚,真没想到能赶上这种规划。算是老天爷赏饭吃吧。” 聊到这里,王涛眼珠转了转,凑近韩浩,压低了声音,带著一种“我为你好”的套近乎神情,“表哥,咱哥俩说句实在话。你这店……现在兑不兑?眼下规划刚下来,风声正劲,正是炒作价格、高位变现的黄金窗口期!你要是想出手,我能帮你找到买家,绝对把价格给你抬得高高的!” 他说话时,手指隱秘地搓了搓,做出数钱的动作,意思再明显不过。 韩浩闻言,面色平静地看著他,直接问道,“怎么?听你这意思,是你想兑?” 王涛连忙摆手,脸上堆起笑容,这次目光瞟向了安静站在一旁、姿態优雅的秦墨雪,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与有荣焉的炫耀,“我哪来那么多钱啊!是墨雪她哥,秦大少,最近也想投资搞点娱乐產业,相中了你这地段和人气,觉得这地方开个高端撞球俱乐部肯定火。我嘛,就是帮著牵个线,问问表哥你的意思。” 他这话既点明了买家背景,秦墨雪的哥哥,本地连锁商超的少东家,又把自己放在了“帮忙联络”的位置上,显得颇为自得。 韩浩听完,心中瞭然。 他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有些紧张望著这边的刘雅婷和陈薇,两个女孩显然听到了“兑店”的字眼,脸上写满了担忧。 他给了她们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转向王涛,语气温和但立场异常坚定地回答道,“谢谢你和秦少的好意。不过,这店我不兑。现在的生意我很满意,团队也磨合得很好,我打算就靠它长远做下去,未来生活也有个稳定的根基。” 听到韩浩这明確的拒绝,刘雅婷和陈薇明显鬆了一口气,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重新露出安心的笑容。 王涛却皱了皱眉头,似乎觉得韩浩太“死心眼”,不懂把握机会。 他往前又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几分“过来人”的劝诫意味,“表哥,你別急著下定论啊!现在这行情,价格一天一个样,过了这村可能就没这店了!把钱实实在在攥在自己手里,那才叫靠谱!你想想,万一……我是说万一啊,將来这规划落实过程中有点啥变动,或者风口过去了,热度降下来,价格回调,那你现在攥在手里的『资產』不就缩水了?那多亏得慌!高位套现,落袋为安,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 韩浩依然摇头,这次他的理由更加个人化,也更有分量,“涛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撞球厅,现在不光是我的產业,我也把它交给了信得过的朋友在管理。” 他目光扫过吧檯边的张红,以及身边的刘雅婷、陈薇,“这几个丫头,还有她们一群姐妹,都指著这里有个安稳的营生,有个像样的家。我要是为了眼前多赚一笔就兑出去,新老板来了,她们怎么办?我不能为了自己多赚点,就让朋友们没了著落。这事,不地道,我不能干。” 第148章 这个表弟无可救药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48章 这个表弟无可救药 韩浩的这番话说完,张红在吧檯后挺直了腰板,刘雅婷和陈薇眼圈甚至有点发红,蒋婉儿也撇了撇嘴,但看向韩浩的眼神里多了点別的东西。 王涛则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韩浩会给出这样的理由,这和他认知中“利益至上”的商业逻辑不太一样。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悻悻地点点头,“哦……是这么回事。帮衬朋友,讲义气,表哥你人没得说。好吧,那……那就没办法了,回头我跟墨雪她哥说一声。” 生意的话题告一段落,韩浩看著眼前这个打扮光鲜、却似乎有些浮躁虚飘的表弟,忽然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 他伸手,一把將王涛拽到旁边离眾人稍远一点的角落,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涛子,”韩浩的声音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看著他,“別光顾著忙活別人的生意。我问你,你跟李莉离婚后,去看过童童吗?” 被突然问到这个,王涛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闪过一丝明显的尷尬和不自在。 他眼神躲闪了一下,含糊道,“孩子……不是判给李莉了么。我……我现在也不方便去看,免得……免得惹麻烦。” 语气里儘是推脱。 韩浩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冒起的火气,语气加重,“童童是你亲生儿子!他才多大?你就想让他这么小,就在记忆里没有爸爸这个角色?你觉得这只是不方便的问题?” 王涛被说得有些恼羞,但也仅仅是一瞬,隨即脸上又恢復了那种混不吝的神情,甚至还带了点理直气壮,“表哥,我这当事人都不在意,你操心那么多干啥?李莉以后肯定还得再找男人,等童童有了后爸,不就又有爹了?一样有人养。” 他说得轻飘飘,仿佛在討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琐事。 “你!” 韩浩听到这话,胸口一股怒意猛地窜起,垂在身侧的手瞬间握紧。 他真恨不得一拳砸在这混帐表弟脸上! 前几天回家,自己父母还唉声嘆气地跟他转述,说王涛的父母也就是韩浩的姑姑姑父,整天跟他们老两口念叨,想孙子想得睡不著觉,又因为离婚的事觉得没脸去见李莉,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韩浩这个表大爷身上,再三恳求韩浩有空多去看看孩子,多照应一下。 王涛自己逍遥快活,父母的心都操碎了,他却在这里大放厥词! 韩浩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话,“你不管不顾,你爸妈呢?姑姑姑父每天都在想童童,头髮都白了多少!你就一点都不体谅老人?” 王涛脸上显出明显的不耐烦,似乎觉得韩浩在多管閒事,破坏了他现在“春风得意”的心境。他语气生硬地回道:“他们想,那就让他们自己去找李莉唄!腿长在他们身上,我又没拦著!”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似乎一分钟都不想再谈论这个让他“扫兴”的话题。 韩浩猛地伸手,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力道不小。 他盯著王涛的眼睛,声音冷了下来,“王涛,你別跟我这儿耍混。我问你,你这段时间,除了伸手问家里要钱,或者炫耀你傍上了『白富美』,你回去看过你爸妈一次没有?关心过他们一句没有?” 王涛被拽得一趔趄,胳膊生疼,脸上有些掛不住,但看著韩浩冰冷的眼神,气势又弱了下去。他挣了一下没挣脱,反倒扯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容,带著破罐破摔和莫名的炫耀混合的古怪语气,“哎呀表哥,你至於吗?等我混好了,自然风风光光回去!现在我跟著墨雪,前途大著呢!等將来我混出头了,站稳了脚跟,再让墨雪给我生两个大胖小子,到时候抱回去给我爸妈看,他们肯定乐得合不拢嘴,以前那点不痛快,不就都过去了?” 这番话,彻底暴露了王涛內心极度的自私和愚蠢。他不仅对前妻孩子无情,对父母也缺乏基本的关怀和责任感,反而將未来的“幻想”当作逃避当前所有责任的藉口,甚至將秦墨雪当成了实现这一切虚荣目標的工具和跳板。 韩浩看著他那张写满虚浮和自以为是脸,心中最后一点怒意也化为了深深的失望和冰凉。 他知道,再说下去已经毫无意义。 这个表弟,已经在一条扭曲的路上越走越远,听不进任何良言。 他缓缓地,一点一点地,鬆开了拽著王涛胳膊的手。 那动作很慢,仿佛在切断某种最后的牵连。 “行,”韩浩的声音恢復了平静,甚至有些过於平静,他不再看王涛,目光投向远处喧囂的街道,“你好自为之吧。” 王涛揉了揉被捏疼的胳膊,感觉气氛不对,但韩浩不再阻拦,他立刻如蒙大赦,也不想再多待,嘴里含糊地应了句“那我先走了表哥”,便匆匆转身,快步走向一直在不远处等待、脸色似乎也有些细微变化的秦墨雪。 两人低声说了句什么,很快便相携离去,消失在步行街的人流中。 韩浩站在原地,望著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家族的责任,血缘的牵掛,有时並非简单的对错能说清,更多的是面对选择时的无奈与沉重。 见王涛带著秦墨雪匆匆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张红和蒋婉儿这才从吧檯那边走了过来,来到独自站在门口、神色略显沉鬱的韩浩身边。 张红性子直,先开口问道,“韩哥,怎么了?刚才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你表弟……他也想兑咱们这个店?” 她话语里带著关切,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对她而言,这间撞球厅早已不是单纯的生意,更是她和姐妹们安身立命、找回尊严的家。 韩浩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恢復了平常的淡然,“他说不是他要兑,是秦墨雪的哥哥秦昊有这个意思,他只是帮忙牵个线问问。” 他简单复述了王涛的说辞。 “秦昊?” 蒋婉儿在一旁听到这个名字,立刻不屑地轻哼一声,漂亮的眉毛挑了挑,“原来是那个傢伙啊。有名的紈絝子弟,仗著家里有几个钱,整天不干正事。我前阵子还听人说,他带著一帮人在南山路那边深夜飆车,搞得乌烟瘴气,最后被蹲守的交警一锅端了,车扣了,人也被家里捞出来的。就这种做事不过脑子、只图一时刺激的主儿,也想搞撞球厅?怕不是三天新鲜劲儿过了,就丟一边不管了。” 张红听到“秦昊”这名字,也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隨即恍然,“秦昊……是不是去年圣诞节,在『辉煌之夜』酒吧包场,然后站在二楼往下撒钱,搞什么『天降富贵』,差点引发踩踏的那个神经病?” 她们这些混跡街头、消息灵通的女孩,对这些本地“知名”紈絝的荒唐事跡多少都有所耳闻。 “对,就是他,除了他还能有谁干出这种蠢事。” 蒋婉儿肯定地点头,语气里的鄙夷毫不掩饰。 第149章 我们都爱韩浩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49章 我们都爱韩浩 张红的神色立刻冷了下来,她转向韩浩,语气斩钉截铁,带著江湖儿女特有的护短和义气。“韩哥,要是你表弟自己真想兑,看在你面子上,我张红或许还能咬咬牙同意。大不了我们姐妹几个再辛苦点,跟著你重新找地方,另起炉灶,绝不让韩哥你夹在中间为难。但要是那个什么秦昊……哼!” 她冷哼一声,眼神锐利,“別说现在生意这么好,就算生意一般,我也不同意把店兑给他那种人!让他来糟蹋咱们的心血?门都没有!” 韩浩看著眼前一脸维护、甚至愿意为他做出退让的张红,再看看旁边虽然话带讥讽但同样站在他这边的蒋婉儿,心中因王涛而起的鬱气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他笑了笑,目光扫过这两个性格迥异却同样真性情的女孩,语气温和而坚定,“放心吧,红姐,婉儿。不管是谁来问,谁来兑,这间撞球厅,还有旁边的酒楼,我都不会轻易出手的。这里不只是生意,更是咱们大家的一个据点,一个家。我不会拿家去做交易。” 听到韩浩如此明確且充满情义的表態,张红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和释然,用力点了点头。 蒋婉儿脸色也缓和了些,但隨即,她的目光在张红那毫不掩饰的关切神情上转了转,又瞥了一眼旁边悄悄围过来、同样眼巴巴望著韩浩的刘雅婷和陈薇,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她咂巴了一下嘴,那双画著精致眼妆的大眼睛看向张红,语气带著几分探究、几分调侃,还有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淡淡酸意,“嘖嘖,一口一个韩哥,叫得可真亲。红姐,看你这维护的劲儿,生怕你韩哥受一点委屈……该不会是,已经深深爱上你这位韩哥了吧?” 她问得直白,带著蒋婉儿式的尖锐和直接,目光却紧紧盯著张红的反应。 张红被这么一问,非但没有寻常女孩的羞涩或躲闪,反而挺直了腰杆,迎著蒋婉儿的目光,非常坦荡甚至有些骄傲地点了点头,声音清晰无比,“对啊,我就是爱上韩哥了。” 说完,她还特意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韩浩,又大声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宣布一个既定事实,“韩浩,我就是爱上你了!这辈子跟定你了!” 这突如其来的、毫无缓衝的直球告白,让蒋婉儿猝不及防,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闷得她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瞪著张红,又瞪向韩浩,漂亮的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张红仿佛还嫌不够,又伸手揽过旁边有些懵懂的刘雅婷和陈薇,对著蒋婉儿,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继续说道,“不只是我,雅婷和小薇也都爱韩哥。韩哥对我们好,救了我们,给了我们安稳日子,我们都爱他,有什么不对?” 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將一种依赖、感激与朦朧爱慕混合的复杂情感,简单地概括成了爱。 刘雅婷和陈薇被张红揽著,听到红姐这么说,虽然脸蛋微微发红,但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坚定,她们看著韩浩,用力地点著头,小声却清晰地附和,“对,红姐说得对,我们也爱韩哥。” 蒋婉儿看著这“姐妹同心”的场面,听著她们毫不避讳的宣言,只觉得一股无名火混著浓浓的酸意直衝脑门。 她猛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抬手抚了抚额头,然后看向一脸无奈苦笑的韩浩,语气夸张地控诉道,“韩浩啊韩浩!我真没想到,真没看出来啊!你这魅力……简直是通杀啊!老的少的,泼辣的温柔的,全都被你拿捏得死死的!你这后宫团,规模不小嘛!” 她这话半是嘲讽,半是发泄,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清是生气、吃醋还是別的什么。 韩浩被这几个女孩当面这么一闹,尤其是张红那毫不掩饰的宣言和蒋婉儿这夹枪带棒的调侃,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耳边嗡嗡作响。 他深知在这种话题上纠缠下去只会越描越乱,更何况旁边还有不少客人好奇地望过来。 “你们啊……” 他抬起手,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適,最终只能化为一声无奈的嘆息。 他果断地选择了“战术性撤退”,对著几个女孩摆了摆手,脚步略显匆忙地向后退去,嘴里含糊道,“我……我去隔壁ktv工地看看晓月那边的进度……你们忙,你们忙……”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撞球厅门口,走向隔壁传来施工声响的“皇朝”ktv方向。 看著韩浩略显狼狈的背影,张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蒋婉儿则是气得跺了跺脚,低声嘟囔著,“又跑初恋那里去了,这个花心大萝卜”。 刘雅婷和陈薇则捂著小嘴偷笑,气氛一时有些微妙又有些活泼。 快步走在步行街上,远离了刚才那令人头大的“情感漩涡”,韩浩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然而,平静並未持续太久。 与王涛的对话,尤其是提到孩子“童童”,像一根细刺,扎进了他的心里,勾起了另一段他不愿多想却又无法彻底遗忘的人和事——李莉。 这段时间,李莉確实给他发过几条微信消息。 有时是简单的问候,有时是分享一些童童的近况或照片,语气谨慎而克制,再也没有了以往的纠缠或激烈。 但他一次都没有回覆。 不是没看见,而是刻意选择了忽略。 王涛对亲生儿子的冷漠无情,让韩浩在愤怒之余,也不由得想起那个失去了完整家庭、或许正在孤独成长的孩子。 李莉一个人带著孩子,现在过得怎么样? 王涛这个当爹的指望不上,自己这个“表大爷”,是不是真的应该像父母转述的舅妈恳求那样,多去看看孩子?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另一幅画面便强行闯入脑海——房间里令人窒息的香气,自己失去控制的燥热,以及醒来后李莉那混合著疯狂、绝望和得逞的眼神,还有她手中那部闪著红光的手机……那晚被下药、被设计录像的惊悚与背叛感,瞬间击碎了刚刚升起的一丝同情和责任感。 韩浩猛地晃了晃脑袋,仿佛要將那些不堪的记忆甩出去。 他眼神重新变得冷静,甚至带著一丝后怕的凛然。 李莉……那个女人,为了达到目的,连下药、录像这种事都做得出来,心思之深,手段之狠,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底线和认知。 她现在的“示好”和“安静”,是真的悔改了,还是另一种以退为进的策略? 他不敢赌,也赌不起。 童童固然可怜,但捲入与李莉的再次接触,风险实在太大。 谁又能保证,下一次她不会做出更极端的事情? 王涛可以无情无义,但他韩浩不能把自己置於不可控的危险之中。 “算了……” 韩浩在心中对自己说道,那一点点因王涛而起的、对李莉母子的复杂思绪,被更强大的警惕和自保本能压了下去。 没有必要的话,还是彻底不要联繫了。 对於李莉,远离才是对自己、也是对可能存在的平静生活最好的保护。 他整理了一下心情,將关於李莉的一切重新锁回心底的角落,目光投向不远处ktv工地围挡上“皇朝”的巨大logo,迈步走了过去。 那里有正在展开的新事业,有需要他关注和推动的未来,那些才是他应该集中精力的方向。 第150章 蒋婉儿的逼问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50章 蒋婉儿的逼问 韩浩刚走出“极速空间”撞球厅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带著独特节奏的高跟鞋脚步声。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果然,蒋婉儿跟了上来,与他並肩而行,却故意別著脸看向街道另一边,抿著嘴不说话,那副样子明显还在为刚才撞球厅里张红和两个小丫头那番“爱的宣言”耿耿於怀。 韩浩侧头看了她一眼,有点无奈地问,“你怎么也跟来了?” 蒋婉儿不搭理他,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脚步却没停,依旧保持著並肩的姿势,只是眼神不肯与他对视,仿佛在生闷气。 见她不说话,韩浩故意用略显夸张的语气提醒道,“喂,大小姐,前面可是ktv装修工地,那里头……可能有你不太想看到的女人哦,你確定要跟去?” 他这话意有所指,指的自然是林晓月。 蒋婉儿当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 那个不太想看到的女人,不就是林晓月么? 她曾经的继母,现在又是韩浩手下的经理,这重尷尬的关係始终横亘在那里。 她猛地转回头,瞪了韩浩一眼,下巴一扬,语气倔强,“林晓月?哼,我怕她?她早就和我爸离婚了,八百年前就没关係了!现在她是她,我是我,我去哪儿还得躲著她不成?” 话虽说得硬气,但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不自然,还是没能完全掩饰住。 韩浩看著她这副嘴硬的样子,不禁轻笑了一声,摇摇头,没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这声轻笑似乎刺激到了蒋婉儿。 她忽然停下脚步,同时伸出手,一把拽住了韩浩的胳膊,力道不小。 韩浩被她拽得一个趔趄,也停了下来,扭头疑惑地看著她,“又怎么了?我的蒋大小姐,您这又是唱哪出?” 蒋婉儿拽著他,迫使他转过身面对自己。 她仰著脸,气鼓鼓地瞪著他,那双画著精致眼线的大眼睛里燃烧著认真和一股非要问清楚的执拗。 她深吸一口气,拋出了一个极其直接、甚至可以说是尖锐的问题,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著不容迴避的审问意味。 “韩浩,你別打岔!你现在,老老实实,实话告诉我——你跟张红,还有撞球厅里那两个小丫头,刘雅婷和陈薇,你们……到底睡过没有?” 这个问题如同平地惊雷,炸得韩浩头皮微微一麻。 他没想到蒋婉儿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而且是在大街上。 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一瞬间的波澜,脸上露出无奈又有些好笑的表情,非常肯定地摇了摇头,“没有。真没有。” “没有?” 蒋婉儿眯起眼睛,紧紧盯著他的脸,试图从每一丝细微的表情里找出破绽,语气充满了怀疑,“你说没有,她们怎么会对你那么死心塌地?红姐那种性子,为了你连店都肯让,那两个小丫头看你的眼神都快滴出水了!韩浩,你可別把我当三岁小孩哄!” 韩浩被她逼问得有些头疼,试图用年龄来解释,“婉儿,你別想那么复杂。在我眼里,她们……都还是小姑娘呢。”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有点心虚。 果然,蒋婉儿立刻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凑近一步,几乎要贴到韩浩身上,仰著脸,气息都喷到了他下巴上,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具衝击力,“小姑娘?韩浩,你少来这套!我才比张红大两岁!在你眼里,我不也是小姑娘?结果呢?你不也一样把我『干』进医院去了?现在跟我扯什么年龄!她们都满十八岁了,成年了,放古代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她的话永远是这么直接、粗糲,毫不留情地撕开一切温情的偽装,直指核心。 顿了顿,她似乎觉得这个类比还不够,又补上一刀,语气带著讽刺,“按照你这套小姑娘的理论,你的那位好初恋林晓月,在我爸眼里,当年恐怕也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呢,结果不也搞到一起去了?男人这套说辞,我听得多了!” 她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你就给我一句痛快话!这些围著你转的精神小妹,你到底睡过几个了?张红?刘雅婷?陈薇?还有没有別的?” 韩浩被她连珠炮似的逼问弄得口乾舌燥,额角都隱隱见汗。 他知道,面对蒋婉儿这种性格,含糊其辞或者转移话题只会让她更加怀疑和纠缠。 他举起一只手,做了个近似发誓的手势,看著她的眼睛,语气异常认真和坦诚,“婉儿,我实话实说。如果……如果你也算是我认识过的精神小妹范畴里的话,” 他特意加重了“如果”和“也算”的语气,然后清晰地说道,“那么,到目前为止,和我发生过关係的,只有你一个。其他人,张红、雅婷、小薇,都没有。我发誓。” 他的眼神坦荡,没有躲闪,语气里带著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坦白。 蒋婉儿紧紧盯著他,足足看了好几秒钟,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实性。 最终,她紧绷的脸色慢慢缓和下来,眼中那股咄咄逼人的锐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满意的光彩,嘴角也控制不住地向上翘起。 “哼,这还差不多。”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算是接受了这个答案。 隨即,她鬆开了拽著韩浩胳膊的手,却並没有拉开距离,反而顺势向前一步,亲昵地挽住了他的手臂,將自己贴近他,语气也软了下来,带上了一丝难得的、几乎可以称之为撒娇的意味,“虽然呢,本小姐我也没打算非要你负什么责,绑住你一辈子什么的。但是……你也不能太得意忘形,太过分了,知道吗?有些底线,不能碰。” 她这话说得看似大度,实则充满了宣告主权的意味。 手臂突然被蒋婉儿紧紧挽住,温热的体温和柔软的触感传来,韩浩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就想抽回手。 这里离ktv工地已经很近,隨时可能遇到熟人,尤其是林晓月。 “別……” 他低声说著,手上用了点力想挣脱。 蒋婉儿却抱得更紧了,抬起脸看他,眼中闪过狡黠和一丝挑衅,“怎么?怕了?怕被你那位初恋情人林晓月看到?影响你在她心里伟岸正直的形象?” 韩浩无奈地嘆了口气,实话实说,“我是怕她看到,转头告诉你爸。” 这才是他最现实的顾虑。 蒋天虽然看似开明,但知道女儿和自己有这种关係,还公然挽著手出现在他前妻面前? 那画面太美,韩浩不敢想。 蒋婉儿闻言,却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甚至带著点叛逆的得意,“告诉他怎么了?看见就看见唄!我蒋婉儿做事,还用得著看別人脸色?我爸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我才不在乎呢!” 她嘴上说得硬气,挽著韩浩的手臂却没有丝毫放鬆,反而更紧了些,拉著他往前走,“走啦!我倒要看看,她林晓月能把咱们怎么样!” 第151章 又出事了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又出事了 韩浩拗不过她,又怕在街上拉扯更引人注目,只得放弃挣扎,任由蒋婉儿挽著自己的手臂,两人以一种略显亲密又有些彆扭的姿態,走进了“皇朝”ktv的施工现场。 工地里充斥著各种噪音和建材气味,工人们正忙碌著。 环视一圈,並没有看到林晓月的身影。 倒是在一堆板材附近,看到了正在和一个小工头確认著什么的高挑身影——关文英。 关文英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进来的两人,尤其是他们挽著手臂的姿势,让她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收敛了。 她跟小工头交代完最后两句,便快步走了过来。 “婉儿?” 关文英先跟蒋婉儿打了个招呼,她们显然认识,而且关係似乎还不错。 蒋婉儿这才鬆开了挽著韩浩的手,对关文英露出笑容,“文英姐!可以啊你!那事我都听说了,够猛!还是得是我文英姐,出手就是狠!” 她语气里带著熟稔的夸讚。 关文英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了蒋婉儿的夸奖,然后转向韩浩,態度恭敬了些,“韩哥,您来了。” 韩浩点点头,目光在略显空旷的工地里扫视了一圈,没发现林晓月,便问道,“文英,林总呢?没在工地?” 关文英回答道,“林总大概一个小时前接了个电话,然后就匆匆出去了,说有点急事要办,让我在这边先盯著点。” “急事?” 韩浩皱了皱眉,这个时间点,ktv装修正在关键期,作为总负责人的林晓月有什么急事需要离开这么久,而且只留下刚来不久、还在学习阶段的关文英? 一旁的蒋婉儿听了,眼珠转了转,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又带著点尖锐猜测的神情,她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韩浩和关文英听清的声音,状似隨意地嘀咕了一句。 “急事?这个时间点……该不会是……赌癮又犯了吧?又去找场子了?” 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瞬间刺破了工地嘈杂的喧囂,精准地扎进了韩浩的耳膜,也扎进了他的心里! 他猛地看向蒋婉儿,对方脸上那混合著讥誚和“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让他的心不受控制地往下一沉。 是啊……林晓月最大的弱点,就是赌博。 曾经因此倾家荡產,甚至不惜委身蒋天。 虽然后来在酒楼管理上似乎改过自新,表现得勤恳负责,但……赌癮这种东西,真的能彻底根除吗? 现在ktv项目启动,她手里可能经手著不少资金流水,压力也大……难道,在无人约束的此刻,那蛰伏的恶习又悄然復甦了? 所以才会把刚刚表示要踏实学习的关文英独自丟在工地,自己匆匆离去?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住韩浩的思维,让他原本因为顺利签约和对未来规划充满希望的心情,瞬间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阴霾。 如果林晓月真的復赌,那不仅意味著她个人的再次沉沦,更意味著他刚刚交付的重任、投入的巨大资金和信任,都將付之东流。 他的脸色,不自觉地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韩浩握著手机,心头被蒋婉儿那句“又去赌了”的猜测搅得纷乱不堪,犹豫著是否该主动打个电话给林晓月,哪怕是找个由头问一下装修进度,实则探听她此刻真实动向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嗡嗡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正是“林晓月”。 韩浩心头一紧,立刻按下了接听键,將手机贴近耳边,“喂,晓月?”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瞬间让韩浩所有的猜疑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揪心的担忧。 林晓月的声音沙哑、颤抖,带著极力压抑却仍然泄露出的哽咽和慌乱,明显是哭过,甚至可能正在拼命忍著眼泪。 “韩……韩浩……” 她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里的无助感几乎要溢出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在哪?” 韩浩连声问道,语气急促。 工地嘈杂的背景音从话筒里隱约传来,说明她不在赌场之类的地方,这让他稍稍鬆了口气,但心却提得更高——一定是发生了更严重的事情。 “我爸……我爸他被车撞了……现在正在抢救……医生说情况很危险……” 林晓月断断续续地说著,声音里的恐惧和绝望清晰可辨,说到最后几乎又带上了哭腔。 林晓月的父亲,林华。 韩浩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张黝黑、布满皱纹却总是带著憨厚笑容的脸。 高中时他去过林晓月家几次,林华是一位在本地老厂干了一辈子的工人,技术扎实,为人正直热心得有些过头。 家里虽然不宽裕,但林华总是乐呵呵的,邻居家有什么修水管、搬重物的活儿,他总是一喊就到,从不推辞。 那是一个典型的、用双手和汗水撑起家庭、朴实无华的中国父亲形象。 韩浩对他的印象一直很好。 “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韩浩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问道。 “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抢救室这边……” 林晓月哽咽著回答。 “好,你稳住,我这就到。保持电话畅通。” 韩浩沉声说完,掛断了电话。 他收起手机,脸色凝重地看向身旁的蒋婉儿和关文英。 蒋婉儿离得近,显然也听到了电话里模糊而焦急的声音,脸上原本那点因为自己刚才刻薄猜测而残留的不自然,此刻被惊愕取代。 关文英也关切地望过来。 “林晓月的父亲,被车撞了,正在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情况可能不太好。” 韩浩言简意賅地说明了情况。 听到是这样的意外,而非她猜测的“復赌”,蒋婉儿脸上闪过一丝清晰的愧疚和不安。 她虽然骄纵,对林晓月有心结,但並非善恶不分。 对一个勤恳老人的无妄之灾,她同样感到揪心,尤其是自己刚才还用那么恶意的揣测去联想林晓月的离去。 “我过去看看。” 韩浩说著,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也去!” 蒋婉儿几乎立刻跟了上来,语气坚决,“林爷爷……我之前去……去他家玩过几次,他对我很好,总是给我拿糖吃。后来……后来即使我和林晓月关係处的不怎么好,路上遇到,他也会客气地跟我打招呼。我也去看看。” 她的话语里,难得地褪去了平日的尖锐,流露出对一位长辈的真切关心,也间接解释了她与林华之间那份与林晓月无关的、朴素的情谊。 关文英见状,也立刻表態,“韩哥,那你们快去吧。这边有我盯著,出不了乱子。你告诉晓月姐,让她全心照顾叔叔,工地这边不用担心,有我呢!” 她的语气带著一种“交给我你放心”的担当。 第152章 紈絝子弟的状態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52章 紈絝子弟的状態 韩浩冲关文英点了点头,投去一个感激和信任的眼神,没再多说,便和蒋婉儿一起匆匆离开了喧囂的ktv工地。 韩浩的车就停在附近,两人上车后,一路无言,气氛沉重。 韩浩將车开得又快又稳,朝著市第一人民医院疾驰而去。 蒋婉儿坐在副驾驶,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抿著嘴唇,不知在想些什么,偶尔瞥一眼韩浩紧绷的侧脸。 车子很快驶入第一人民医院,在略显拥挤的停车场找到一个车位停下。 两人刚下车,关上车门,就敏锐地察觉到停车场一角的气氛有些异样。 那里聚集著七八个穿著时髦、髮型夸张的年轻小伙子,正靠著几辆顏色扎眼、品牌不俗的跑车或改装车,嘻嘻哈哈地抽著烟,大声聊著天,语气轻浮,与医院肃穆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们脸上看不到丝毫对医院的敬畏或对可能发生的悲剧的关心,只有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甚至隱隱有种“看热闹”般的兴奋。 不远处,停著一辆蓝白涂装的交通警察现场指挥车,顶灯无声地闪烁著,提示著这里刚刚或正在发生与交通事故相关的事件。 就在这时,那群小伙子中,一个染著黄髮、耳朵上戴著一排耳钉的年轻人注意到了蒋婉儿,眼睛一亮,抬手朝她挥了挥,扬声喊道,“哟!这不是婉儿妹妹吗?这么巧?” 蒋婉儿闻声看去,眉头立刻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明显的不耐烦和嫌弃,但她似乎认识对方,还是勉强点了点头,语气冷淡地回应了一句,“杨哥。” 被称为“杨哥”的黄髮青年叼著烟,眯著眼,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站在蒋婉儿身边的韩浩,目光在韩浩普通但整洁的衣著和沉稳的气质上停留了一瞬,带著几分审视和不在意。 然后他才转向蒋婉儿,嬉皮笑脸地问,“婉儿妹妹怎么也跑医院来了?看病人?” 蒋婉儿不欲多谈,只是简单“嗯”了一声,反问道,“你们在这儿干嘛?这么多人。” 那杨哥咧嘴一笑,將手里还剩一小截的香菸猛吸最后一口,然后將菸蒂隨手弹在地上,用鋥亮的皮鞋尖隨意地碾了碾。 他朝著医院急诊大楼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轻鬆得仿佛在说一件趣事。 “嗨,別提了,秦昊那小子,又他妈惹事了!刚才不知道在哪儿喝了几杯猫尿,开车嘚瑟,拐弯没看路,『砰』一下,撞飞一个过马路的老头儿!老头当场就不行了,抬进去抢救了,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秦昊自己也嚇够呛,现在在里面被交警问话呢,估计还得抽血验酒精。我们这不,等他出来,顺便……看看热闹唄。” 他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带著点调侃,对生命的漠视令人心寒。 韩浩听到这番话,脚步猛地一顿,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秦昊! 又是这个名字! 王涛刚才提到的想要兑撞球厅的秦墨雪的哥哥,蒋婉儿口中那个飆车撒钱的紈絝子弟! 而他撞的“老头”……时间、地点、被撞者性別年龄……几乎瞬间就对上了! 一股冰冷的怒火混合著对林华安危的极度担忧,猛地衝上韩浩的头顶。 他几乎可以肯定,抢救室里生命垂危的,就是那位朴实善良的林华叔叔! 肇事者,就是这个无法无天、视人命如草芥的秦昊! 他没有再看那群嬉笑的混混一眼,也顾不上和蒋婉儿多说,只是低沉而急促地对蒋婉儿说了句“走”,便立刻加快了脚步,几乎是朝著急诊大楼的方向小跑起来。 他必须立刻赶到林晓月身边,也必须儘快確认林华的情况。 蒋婉儿在听到“秦昊撞了老头”时,也是脸色一变,立刻明白了韩浩骤然加快步伐的原因。 她应了一声,赶紧小跑著跟上韩浩,经过那群人时,连看都没再看那个“杨哥”一眼,只丟下一句,“我去看看。” 杨哥似乎也不在意,耸耸肩,又点燃了一支烟,继续和同伴们说笑起来。 急救室里的生死,停车场外的等候,仿佛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世界。 韩浩和蒋婉儿脚步匆匆地走进医院门诊大厅。 消毒水的气味混杂著人群的低语,营造出一种特有的、令人心头髮紧的凝重氛围。 急诊抢救室的指示牌清晰地指向大厅右侧走廊的尽头。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焦急等待的家属,有步履匆忙的医护人员,而最显眼的,是几位身著萤光绿反光执勤服的交警。 韩浩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大厅,立刻锁定了那抹醒目的顏色。 三位交警正站在一起低声交谈,面色严肃。 在他们旁边不远处,公共休息区的塑料椅子上,瘫坐著一个年轻人。 他头髮凌乱,昂贵的衬衫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脸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红,眼神涣散,脑袋时不时不受控制地微微晃动,身体软绵绵地靠著椅背,一副宿醉未醒、神志不清的模样。 无需介绍,韩浩瞬间就確定了——这个人,就是肇事者秦昊。 蒋婉儿自然也看到了,她朝那边冷冷地瞥了一眼,用下巴极其轻微地示意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那就是秦昊,看那德行。” “嗯。”韩浩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回应,声音冰冷。 他此刻满腔的怒火和担忧都系在抢救室里的林华身上,没心思也没必要现在去跟这个烂醉的肇事者纠缠。 两人没有停留,径直转向右侧走廊,朝著急诊抢救室的方向快步走去,甚至近乎小跑。 刚拐进相对安静一些的走廊,韩浩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林晓月。 她蜷缩著,双臂紧紧抱著一个不住颤抖、低声啜泣的中年妇女——那是她的母亲。 林母的头髮散乱,脸上涕泪纵横,眼睛红肿得厉害,整个人仿佛被巨大的恐惧和悲伤抽空了力气,只能依靠在女儿怀里,发出压抑而绝望的呜咽。 韩浩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快步上前,蹲下身,声音儘可能放得平稳,“晓月。” 听到熟悉的声音,林晓月猛地抬起头。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睛又红又肿,睫毛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珠,眼神里充满了无助、恐惧和濒临崩溃的脆弱。 看到韩浩,她嘴唇哆嗦著,声音嘶哑,“韩浩……我爸……他还在抢救……医生还没出来……” 每一个字都带著颤音。 韩浩沉重地点点头,目光隨即转向她怀里的林母。 林母此刻也听到了动静,泪眼朦朧地抬起头,看向韩浩。 她的眼神起初是茫然和悲痛的,但仔细辨认了几秒后,脸上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 “小……小韩?” 林母的声音沙哑乾涩,带著浓浓的哭腔。 韩浩高中时和林晓月恋爱,没少去林家,林母对这个成绩好、模样周正、对自己女儿也很礼貌的男孩印象不错。 “阿姨,是我。” 韩浩连忙应道,语气恭敬而充满关切。 第153章 林父去世,秦家登门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林父去世,秦家登门 林母挣扎著想坐直一些,似乎不想在后辈面前显得过於狼狈,但身体的颤抖和泪水的滑落却无法控制。 她看了看身旁憔悴不堪的女儿,又看了看突然出现的韩浩,眼神复杂,有悲痛,也有一丝恍如隔世的感慨。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用相对清晰的语句问道,“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晓月之前……之前好像提过一句,说你在南方工作,挺好的……” “是,阿姨,我过年的时候回来的,以后就留在鹤城了。” 韩浩简单回答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林母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飘向那扇紧闭的、象徵著生死未卜的抢救室大门,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声音重新被巨大的哀伤吞噬,“你林叔叔……他……他这辈子老实巴交,没跟人红过脸……怎么就这么倒霉啊……也不知道……能不能闯过这一关……” 她的话断断续续,泣不成声。 韩浩心中酸楚,挨著林母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林母剧烈颤抖的手臂,试图传递一丝微不足道的支撑,语气坚定地安慰道,“阿姨,您別自己嚇自己。林叔叔人那么好,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我们要相信医生。” 他的声音沉稳,带著一种能让人稍稍安心的力量。 林母只是抿著苍白的嘴唇,用力地点著头,泪水却流得更凶了,所有的希望和恐惧都寄托在那扇门后。 韩浩又看向林晓月,低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外面大厅里那个……被交警看著的人撞的吗?” 他需要確认。 林晓月咬著下唇,用力地点了点头,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和痛苦,“就是他!交警初步问了,说他当时车速很快,拐弯根本没减速……而且,” 她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后面的话,“他们测了,他……他是酒驾!浑身酒气!” 酒驾,意味著对方並非简单的疏忽,而是明知故犯,漠视法规和他人生命! 蒋婉儿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此刻也忍不住再次望向大厅方向,漂亮的脸上覆著一层寒霜,低声咒骂,“这个混帐东西!真是害人精!” 她的拳头暗暗握紧,既有对受害者的同情,也有对那个圈子里败类的鄙夷。 时间在沉重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钝刀子割肉。 走廊里寂静得可怕,只有林母压抑的啜泣和林晓月粗重的呼吸声。 护士偶尔进出,脚步匆忙,面无表情,更添压抑。 然而,命运並没有眷顾这个善良的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那扇紧闭的抢救室大门终於再次打开,一名戴著口罩、神色肃穆的医生率先走了出来,他的眼神扫过门口焦急等待的家属,带著职业性的沉重。 不需要多问,从医生的表情和身后护士推出来的、覆盖著冰冷白布的移动病床,所有人都明白了。 林母猛地站起身,却又因为巨大的眩晕和打击踉蹌了一下,韩浩赶紧扶住她。 她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白布下隱约的人形轮廓,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喊不出来,隨即双眼一翻,身体软软地向下倒去——悲慟过度,昏厥了。 “妈!” 林晓月发出一声悽厉的呼喊,扑向母亲,但自己也因为连番打击和长时间的精神紧绷而眼前发黑,脚下发软,几乎同时瘫倒下去,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在瞬间被抽离。 蒋婉儿眼疾手快地衝上前,一把扶住林晓月下滑的身体。 韩浩则奋力撑住完全失去意识的林母,场面一时混乱。 附近的医护人员见状立刻上前帮忙。 在医生的指挥和护士的协助下,昏厥的林母被迅速安置到走廊附近的一间临时观察病房,进行吸氧和基础监护。 林晓月也被搀扶到旁边的椅子上,护士给她测量了血压心率,初步判断是情绪剧烈波动导致的暂时性虚脱,需要平静休息。 而大厅那边,一直守候並跟进情况的交警,显然也从抢救室出来的医护人员那里得到了最终消息。 为首的交警面色更加严峻,他走到仍然瘫在椅子上、似乎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秦昊面前,厉声说了几句,然后示意同事。 两名交警上前,一左一右,將脚步虚浮、依然带著酒意的秦昊从椅子上架了起来。 秦昊似乎这时才稍微清醒一点,含糊地嘟囔著什么,脸上没有多少愧疚或恐惧,反而有一种不耐烦和“真麻烦”的神情。 或许在他被酒精浸泡和被家庭纵容惯了的认知里,这不过是一场可以用钱和关係“摆平”的意外,甚至可能觉得对方“不走运”。 他被交警带著,踉踉蹌蹌地朝著门口走去,准备带回交警大队进行进一步的笔录、验血和採取强制措施。 他同伙的那群年轻人或许还在停车场等著,但他们此刻也进不到核心区域,只能在外围窥探。 走廊这边,死亡的冰冷气息尚未散去,新的混乱与悲痛正在蔓延。 韩浩站在临时病房外,隔著玻璃看著里面昏迷的林母,又看了看旁边失魂落魄、需要蒋婉儿搀扶才能坐稳的林晓月。 一条鲜活、善良的生命,就这样毁在一个紈絝子弟酒后的方向盘下,而留下的,是一个瞬间崩塌的家庭和无尽的悲伤。 林华最终没能被抢救回来,冰冷的死亡证明像一块巨石,压垮了这个本就脆弱的家庭。 林母在临时病床上悠悠转醒后,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嘴里喃喃念叨著林华的名字和一些含糊不清的往事碎片,对周遭的反应迟钝了许多,陷入了极度悲痛后的恍惚状態。 就在这悲伤与混乱尚未平息的时刻,病房的门被再次敲响。 之前离去的交警去而復返,而这次,跟在他们身后的,还有一个穿著考究、面容沉稳、约莫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 他眉头紧锁,眼神里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沉重与歉意,正是肇事者秦昊的二叔,秦家生意上的重要人物之一——秦立明。 秦立明一进门,目光迅速扫过病房內的情况,锁定在明显是家属的林晓月和林母身上。 他立刻上前几步,在病床前微微欠身,语气低沉而充满“诚意”地开口道,“二位节哀。我是肇事司机秦昊的二叔,秦立明。发生这样的不幸,我们全家都感到万分痛心和愧疚。秦昊年轻不懂事,犯下大错,我代表他和我们秦家,向你们致以最诚恳的道歉。请你们……务必保重身体。”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措辞谨慎,看起来像个通情达理、勇於承担责任的家属。 然而,在这种天人永隔的悲剧面前,再真诚的道歉也显得苍白无力,无法填补失去至亲的巨大空洞。 第154章 请求谅解?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54章 请求谅解? 林母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依旧木然地盯著上方,缓缓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入枕巾。 林晓月则坐在母亲床边的椅子上,双手紧紧攥著,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她低著头,没有看秦立明,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有肩膀细微的颤抖泄露著她內心的惊涛骇浪。 韩浩和蒋婉儿作为“外人”,此刻並不適合代表家属发言,两人默契地退到了病房靠窗的位置,沉默地观察著。 韩浩面色沉凝,蒋婉儿则抱著手臂,嘴角带著一丝冷意。 见家属没有反应,陪同前来的那位年纪稍长、肩章显示职级不低的交警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公事公办、试图调和局面的口吻说道,“女士,林小姐,我是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的大队长,祖峰。请节哀顺变。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都很遗憾。现在肇事者家属主动前来道歉和协商后续事宜,这也是事故处理、尤其是涉及民事赔偿部分的必要流程。还希望你们能够平復心情,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他的话听起来似乎在按章办事,但细品之下,那种急於推进流程、將血腥事故儘快纳入赔偿谈判轨道的意味,隱隱透出一种对生命逝去的淡漠和对另一方背景的微妙考量。 听到这位祖队长语气中那不易察觉的偏袒和催促,韩浩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蒋婉儿更是毫不掩饰地轻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 林晓月並非柔弱可欺的女子,父亲惨死的悲痛和眼前这试图“规范化处理”的场面,反而激起了她骨子里的倔强和清醒。 她缓缓抬起头,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冰冷锐利,直视著交警队长祖峰,声音因为压抑情绪而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祖队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需要怎么配合?是他们家的人酒驾撞死了我父亲!我们现在需要的是配合你们走流程谈赔偿,而不是接受杀人凶手的家属来表演歉意!难道我们家死了人,我还得赔著笑脸欢迎他们,感谢他们来走流程吗?” 这番话像一记耳光,直白地撕开了温情的假面。 祖峰被懟得脸色一滯,显然没料到这位刚刚丧父的年轻女子如此犀利。他有些尷尬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秦立明,眼神里带著“你看,家属情绪很激动”的暗示。 秦立明立刻接过话头,脸上堆起更深的歉意和无奈,语气更加恳切,“林小姐,您千万別误会,祖队长绝对不是那个意思。我们更不是来表演!我们是真心实意来道歉、来解决问题的!事情已经发生了,悲剧无法挽回,我们心里也万分难受。但是,活著的人还得面对现实。该我们负的责任,我们绝不推卸!赔偿方面,请你们儘管提,只要在合理范围內,我们秦家一定满足,尽全力弥补给你们家庭造成的伤害和损失!” 他巧妙地將道歉迅速过渡到赔偿,试图用经济补偿来转移焦点,软化对方的敌意。 祖峰也顺势调整语气,带上了一抹看似同情实则更具导向性的话语,“林小姐,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悲痛、愤怒,这都是人之常情。但咱们也得冷静想一想,光伤心难过,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肇事方家属赔偿態度非常积极,这本身就是一个好的开端。咱们不如先冷静下来,把赔偿的具体事宜坐下来好好聊一聊。如果能达成一致的赔偿协议,拿到应有的补偿,对你们家属未来的生活也是一个保障。同时,这也算是……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你们的谅解,他们肇事者一方心里也能稍微好受一点,有助於事情的后续处理。” 他的话听起来语重心长,仿佛在为家属著想,劝她们现实一点。 冰冷的现实逻辑包裹著看似合理的外衣。 然而,林晓月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番话里最关键、也最险恶的陷阱。 她眼神一凛,猛地看向祖峰,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质问,“祖队长,您刚才说谅解?什么意思?是让我们谅解那个酒驾撞死人的秦昊吗?然后呢?他是不是就可以减轻甚至逃脱法律的制裁?酒驾致人死亡,这是刑事责任!是可以用钱来买谅解然后抹平的吗?!” 此言一出,一旁的韩浩和蒋婉儿心中都是一震,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刚才虽然觉得交警队长的话有些过於务实和急切,但確实没有像林晓月这样,瞬间就听出了对方话语里精心设置的、为秦昊开脱罪责的意图! 这个谅解,显然不仅仅是民事赔偿的凭证,更是刑事案件中可能影响量刑的关键因素! 秦立明的脸色也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又换上那副“无奈恳切”的面孔,急忙上前一步,半是解释半是哀求,“林小姐,您先別激动,听我说。秦昊他……他確实是个混帐,年轻人,衝动,不懂事,喝了几口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犯下这天大的错!可是……可是他毕竟还年轻啊,人生的路还长,咱不能因为这一件意外的、他追悔莫及的错事,就真把他一辈子钉死在耻辱柱上,毁了他一辈子啊!如果真完全按照法律程序硬走到底,他这辈子就真的完了!咱们……咱们能不能商量商量,赔偿我们绝对让您满意,只求您能……能高抬贵手,出一份谅解书,给他一个改过自新、重新做人的机会?这也是积德啊!” 他巧妙地將“酒驾致死”的恶性事件轻描淡写为“一件意外的错事”,將秦昊塑造成一个“一时糊涂的年轻人”,试图唤起同情,並將出具谅解书与“积德”、“给机会”捆绑在一起。 林晓月听完,脸上露出一丝近乎淒凉的冷笑,她转向祖峰,目光如刀,“祖队长,人都死了,铁证如山的酒驾,现场抓获,事实清楚。这样性质恶劣的交通事故,难道不走司法程序,还能私下商量掉吗?交警队的责任,不就是查明事实,依法处理,將案件移送司法机关吗?” 她直接质疑起了交警的处理立场。 祖峰的面色有些难看,嘴唇动了动,没有立刻回答。 有些话,他作为执法者,不能说得太明白,但压力显然存在。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立明见势不妙,继续加码,语气更加掏心掏肺,“林小姐,赔偿!只要您开口,数字不是问题!我们秦家有这个能力!只要您能出这份谅解书,什么事都好商量!这对你们家也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啊!拿到一大笔赔偿,改善生活,让逝者……也算能得到一些宽慰,不是吗?” 他赤裸裸地將金钱与“宽慰死者”联繫起来,企图用巨额利益瓦解对方的心理防线。 第155章 回忆与迟到的领悟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回忆与迟到的领悟 “我不同意!” 一个虚弱却异常坚决的声音突然从病床上传来。 一直闭目不语的林母,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她努力撑起一点身子,脸上泪痕未乾,眼神却有一种痛到极致后的清明和固执,她看著秦立明,一字一句地说,“我不同意……我家老林,一辈子行得端走得正,没占过別人一分钱便宜,没做过一件亏心事。现在他……他都让人撞死了!还要我们……我们拿他的命,去原谅那个喝醉了酒开车的坏人?去帮坏人开脱?我……我做不到!我没办法向老林交代!他在底下也不会安心的!” 老人的话语断续,却掷地有声,充满了朴素的是非观和对亡夫品格的维护。 “大嫂子,您……” 秦立明还想再劝。 祖峰眼见局面僵持,家属情绪激动且原则性极强,知道今天不可能有结果了。 他伸手,轻轻拍了一下秦立明的肩膀,示意他不必再说。 然后,他转向林母和林晓月,换上了一副更官方、也更疏离的语气,“大嫂子,林小姐,我理解你们现在的心情,也尊重你们的想法。这样吧,这件事……毕竟刚发生,你们也需要时间平復心情,处理丧事,也可以和家里其他亲戚再商量商量。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关於事故的责任认定和后续程序,我们交警部门会依法依规进行。赔偿的问题……等你们情绪稳定一些,我们再找时间沟通。” 说完,他不等林晓月再反驳,便对秦立明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匆匆离开了这间瀰漫著悲伤与对峙气息的病房。 等到交警和秦立明离开,压抑的气氛稍稍缓和,但悲伤依旧沉重地瀰漫在病房中。 不久,接到噩耗的林家其他亲属——林晓月的叔叔,大伯、舅舅、姨妈、堂兄弟等,也陆续红著眼睛赶到了医院。 小小的临时病房顿时显得更加拥挤,哭声、嘆息声、低声的商议交织在一起,更添混乱与哀戚。 面对这样的生离死別和家族聚集的场面,韩浩作为一个“前男友”和外人,確实感到有些无从插手,也深知此刻林家亲属更需要內部的空间和商议。 他和蒋婉儿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决定暂时退到一旁。 待林家的亲属们围著林母和林晓月初步安抚、了解情况后,韩浩才和蒋婉儿再次走上前,来到林晓月身边。 “晓月,”韩浩的声音低沉而温和,“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多的眼泪也换不回叔叔。我知道这话现在说很苍白,但你和阿姨……真的不能再一直这么沉浸在悲痛里了,身体会垮的。刚才那个交警……虽然话不中听,但有一点没说错,现实的问题,比如后面叔叔的身后事,还有……和秦家那边可能涉及的赔偿,都需要你们打起精神来面对和商量。为了叔叔,也为了你们自己以后的生活,得坚强些。” 林晓月抬起红肿的眼睛,看著韩浩,將泪意逼回些许,重重地点了点头。 韩浩的沉稳和现实的话语,让她从纯粹的悲伤中稍稍抽离,意识到接下来还有无数现实的难关要过。 “韩浩……谢谢,谢谢你今天能赶过来。” 她的声音哽咽,但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在她最孤立无援、天塌地陷的时刻,韩浩的出现,无疑给了她一丝难以言喻的支撑。 韩浩轻轻嘆了口气,伸手在她单薄的肩膀上拍了拍,没有再多说什么安慰的虚言。 然后,他转向病床上的林母。 林母在亲属的搀扶下,勉强半坐起来,脸色灰败,眼神却比刚才清明了一点。 韩浩弯下腰,靠近一些,语气更加恭敬和关切,“阿姨,您一定要多保重身体。您现在就是家里的主心骨,晓月还需要您。现在家里人都来了,大家在一起,有什么困难一起扛,好好商量后面该怎么办。我……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有什么事,隨时让晓月联繫我。” 林母颤巍巍地伸出手,韩浩连忙握住。 那手冰凉而瘦削,还在微微发抖。林母看著韩浩,浑浊的泪水再次滑落,声音沙哑却清晰,“小韩……谢谢你,谢谢你还记得你林叔叔,还记得我。关键时候,能赶过来看我们一眼……你林叔叔……他在天有灵,一定……一定会感激你的……” 老人朴素的话语里,充满了对这份雪中送炭情谊的珍视。 韩浩心头酸涩,用力握了握老人的手,“阿姨,別这么说,这都是应该的。我以后就在鹤城不走了,您和晓月以后有什么事,无论大小,只要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尽力。您一定要保重。” 林母流著泪,连连点头,“好,好……你有心了。那你……你去忙吧,路上多小心。” 韩浩又对围在旁边的林家亲属们点了点头,示意告辞,然后才和蒋婉儿一起,缓缓退出了病房。 林晓月坚持將两人送到了医院住院部门口。 夜晚的凉风吹来,带著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也让她单薄的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 她红著眼睛,对韩浩说道,“韩浩,ktv那边……这几天我肯定没办法过去了,关文英刚来,很多事还不熟,工地那边……” “不用担心那边,”韩浩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叔叔的后事是当前最要紧的。关文英那边我会去交代,工地进度缓几天没关係,一切以你家里的事为重。你安心处理,需要帮忙就直接说。” 林晓月感激地看著他,点了点头。 犹豫了一下,她又低声说,“还有秦家赔偿的事……我知道轻重。” 她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一丝坚韧的光芒,那是生活磨礪和此刻巨大变故催生出的决断力。 韩浩看著她,心中稍安。 眼前的林晓月,虽然悲痛欲绝,但並未失去理智和主见。 “嗯,你能这样想就好。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隨时打电话。” “我会的。” 林晓月应道。 韩浩和蒋婉儿转身走向停车场。 林晓月独自站在医院门口昏黄的灯光下,望著韩浩挺拔却带著一丝疲惫的背影渐行渐远,眼眶中的泪水终於再次决堤,无声地汹涌而下。 夜风拂过她苍白的脸颊,冰冷的泪痕带来刺痛,却也勾起了深埋心底、此刻因父亲的骤然离世而翻涌得格外剧烈的回忆。 恍惚间,她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夏天,空气中瀰漫著梔子花的香气和离別的惆悵。 韩浩收到了南方一所不错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即將远行。 自家那间小小的客厅里,父亲林华坐在老旧的藤椅上,摇著蒲扇,看著闷闷不乐的女儿,忽然嘆了口气,用那种过来人特有的、带著点粗糙的关切语气问道。 “晓月啊,韩浩那小子这一去上大学,山高水远的……你俩这……是不是就算散了?” 当时的林晓月正心烦意乱,被父亲点破心思,脸上腾地烧了起来,下意识地否认,声音细若蚊蚋,“爸!你瞎说什么呢……我俩……我俩就没处对象!” 少女的矜持和面对不確定未来的惶恐让她选择了逃避。 林华听了,却只是瞭然般地笑了笑,皱纹舒展,眼神里透著阅世的通透,“你爸我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你这点小心思,还能瞒得过我?韩浩那小子……嗯,是不错。为人实在,心思正,没啥花花肠子。看得出来,是真心对你好。这样的男人,以后成了家,也会是个靠得住的男人,知道疼人。” 林晓月心里更乱了,嘟囔道,“他都要去上大学了……大学里头,什么样的漂亮女生、有才华的女生没有啊……他……他哪里还会记得我这么个没考上大学、留在鹤城的人……” 语气里满是自卑和对未来的悲观。 林华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露出一丝遗憾,拍了拍大腿,“唉,是啊,就差那么几分……要不然,你也能跟他一块儿走了,互相有个照应,多好。” 他是真心觉得韩浩是个好孩子,也为女儿错过继续学业的机会感到惋惜。 “爸!” 林晓月抬起头,努力做出坚强的样子,“不上大学怎么了?你女儿我一样能混出个样来!你放心好了!” 林华看著女儿倔强的小脸,笑容又回到了脸上,带著鼓励,也带著一丝更深长的意味,“爸相信你。不过啊……晓月,你要是真捨不得,就跟韩浩那小子直说唄。你就告诉他,你在鹤城等著他,家里好好的,让他安心读书。我相信,只要你说出口,那小子不是没良心的人,他指定不会在外面乱来。你爸我这双眼睛,看人还是准的。” “爸!” 林晓月的脸更红了,羞恼地跺脚,“你让你女儿一个大姑娘家,主动去说这种话?他……他一个大小伙子,都不知道先表个態呢!” 少女的骄傲和羞涩让她无法迈出那一步。 林华摇了摇头,蒲扇轻轻晃著,目光望向门外仿佛能看到遥远的未来,语气悠长,“那小子啊,性子实诚,不会那些花里胡哨的甜言蜜语。你要是不说,他也不说……这层窗户纸,恐怕就真的糊死了。这世上啊,好多事,好多缘分,错过最好的那个时机,就再也……” 他没有说完,只是又嘆了口气,但那未尽的话语里的惋惜和预感,却深深烙在了当时林晓月的心上。 如今,站在父亲永远离去的医院门口,望著那个曾属於青春记忆的背影,回忆如潮水般將她淹没。父亲当年的话语,字字句句,清晰得如同昨日。 “爸……” 林晓月对著冰冷的夜空,无声地呜咽,泪水流进嘴里,满是苦涩的咸涩,“你说对了……你真的说对了……我错过了他……我彻底错过他了……我好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听你的话……为什么没有鼓起勇气告诉他……我会一直等著他……” 晚风呼啸,捲走了她破碎的自语,也仿佛带走了那段永远无法挽回的青春和可能。 父亲的离世,像一把残酷的钥匙,不仅打开了悲伤的闸门,也彻底翻开了她內心最深处的遗憾与悔恨。 有些路,错过了岔口,就再也无法回头。 有些人,放开了手,就真的消失在人海。 而有些迟到的领悟,往往伴隨著无法承受的失去。 第156章 秦家不会善罢甘休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56章 秦家不会善罢甘休 车厢內一片沉默,只有引擎低沉的运行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街灯光影。 林华叔叔意外惨死的阴霾沉甸甸地压在两人心头。 无论对林晓月观感如何,那位勤恳热忱、笑容憨厚的长辈形象,是韩浩和蒋婉儿都曾亲眼见过、並留下好印象的。 生命的无常与恶行的残忍,让这归途显得格外压抑。 “秦昊这个畜生!” 蒋婉儿终於忍不住,一拳砸在柔软的座椅上,打破了寂静,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和愤怒,“成天除了飆车撒钱惹是生非,还能干点什么人事?这下好了,酒驾撞死人,真是损人不利己的混帐东西!” 韩浩双手稳稳握著方向盘,目光注视著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道路,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以你对秦家的了解,你觉得他们会眼睁睁看著秦昊去坐牢吗?” “坐牢?” 蒋婉儿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肯定,“绝无可能!秦昊他爸秦立新,还有刚才那个装模作样的二叔秦立明,都不是什么善茬。早些年他们秦家在鹤城开连锁超市扩张地盘的时候,手段就脏得很。看中哪块地皮、哪个位置好的小商铺,软硬兼施,威胁利诱,强买强拆的事没少干。外面那些大型连锁品牌当初不是没想过进鹤城,最后为什么都灰溜溜走了?还不是被秦家各种下作手段排挤打压得没法立足?不然你以为,鹤城的超市怎么几乎成了他们一家独大?垄断惯了的人,早就觉得没有什么是钱和关係摆不平的,人命在他们眼里,恐怕也只是个价码问题。” 韩浩目光微沉,缓缓点了点头,“看来,秦家绝不会轻易接受司法判决这个结果,后续肯定还有动作。” “那是必然的。” 蒋婉儿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指无意识地敲著膝盖,分析道,“其实吧,按我说,站在林晓月她们的角度,人死不能復生,如果能藉此从秦家手里狠狠敲一大笔赔偿,足够她们母女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然后出具个谅解书,了结这件事,未必不是最现实、也最省心的选择。不然呢?跟秦家这种地头蛇硬槓?林晓月以前靠著我爸,还能有点底气,现在她有啥?就凭她和她妈两个女人,怎么斗得过秦家那种黑白灰通吃的家族?纯粹是给自己惹麻烦,最后可能钱拿不到多少,还得整天提心弔胆。” 她说到这里,突然像是想起什么,猛地一拍手,转过脸瞪著韩浩,“啊!我差点忘了!现在她的靠山是你啊!韩大老板!” 韩浩无奈地笑了笑,目光依然看著前方,“我算什么靠山?刚回鹤城没多久,要人脉没人脉,要根基没根基,哪路神仙都不认识。” 蒋婉儿却坐直了身子,仔细打量著韩浩的侧脸,眼神里带著探究和一丝警告,“怎么?听你这意思,你还真想蹚这趟浑水,给她当靠山?” 韩浩沉默了片刻,缓缓呼出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清晰的坚持,“我不是想给谁当靠山。只是……林叔叔那样一个好人,不该死得这么不明不白,肇事者不该因为家境就能轻易逃脱应有的惩罚。我想帮的,是给林叔叔討回一个公道。” “说得好听!” 蒋婉儿撇了撇嘴,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的表情,“什么討回公道,还不就是为了你那位初恋白月光?怕她受欺负,怕她扛不住唄!”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更为现实和严肃,“韩浩,这事儿得分两面看。如果林晓月和她妈选择拿钱了事,那自然最简单,不需要什么靠山,走正常赔偿流程就行,顶多是价钱扯皮。但如果她们母女俩铁了心要所谓的『正义』,非要让秦昊把牢底坐穿,那性质就变了。秦家绝对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动用各种手段施加压力。” “你觉得他们会用什么手段?” 韩浩问道,声音平静。 蒋婉儿歪著头想了想,掰著手指列举,“无非就是老三样。先是利诱,把赔偿金额抬得高高的,砸到你心动。如果利诱不行,就来硬的,威逼胁迫。找些不三不四的人去骚扰她们母女,去她们家附近转悠,打骚扰电话,甚至威胁她们其他亲属的安全,让她们日常生活不得安寧,精神紧绷。再不然,就是从其他方面找麻烦,比如查查林晓月有没有什么经营上的小问题,或者製造点別的纠纷。总之,就是软硬兼施,直到把她们逼到妥协、签下谅解书为止。这些套路,他们玩得熟得很。” 韩浩静静地听著,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他久久不语,蒋婉儿转过身,面对著韩浩,表情是罕见的郑重其事。 她伸出一根纤细却带著不容置疑力道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韩浩,语气严肃地警告道,“韩浩,我警告你哦!平时你怎么照顾你那个白月光,怎么给她安排工作,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但这次这件事,性质不一样,水太深!你给我听好了,不许参与进去!秦家在鹤城盘踞这么多年,根深蒂固,关係网复杂得很,连我爸在某些方面都得给他们家几分面子,不愿意轻易撕破脸。你一个刚回来、除了有点钱啥根基都没有的外来户,拿什么跟他们斗?別到时候公道没討回来,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听见没?” 韩浩转过头,对上蒋婉儿那双写满关切和急切的眼睛,他脸上露出一丝让她安心的淡笑,点了点头,“放心吧,婉儿。只要秦家不主动来招惹我,我自然不会去主动招惹他们。我不是热血上头不顾后果的毛头小子。” 听到他这么说,蒋婉儿紧绷的脸色才稍微缓和,点了点头,“这还差不多,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车厢內又安静了片刻,方才凝重的话题似乎告一段落。 蒋婉儿眼珠转了转,忽然凑近韩浩,刚才的严肃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带著狡黠和曖昧的神情,声音也压低了些,带著一丝撩人的意味,“韩浩……说点別的。我身体……可早就恢復好了,活蹦乱跳的。咱俩……要不要找个地方,嗯……『甜蜜甜蜜』?”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意有所指地瞟著韩浩。 韩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频道转换弄得一愣,隨即失笑,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回道,“怎么?蒋大小姐不怕再进一次医院?妇幼保健院的医生护士可能都认识你了。” “去你的!” 蒋婉儿娇嗔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不重,脸上却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在昏暗的车內光线下並不明显,但语气却软了下来,“你……你就不知道怜香惜玉啊?上次……上次那是意外!你温柔点不就行了……” 后面的话越说越小声,带著罕见的羞涩。 第157章 贤內助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57章 贤內助 韩浩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这个话茬,目光重新专注於前方的道路。 见他没了下文,蒋婉儿等了几秒,有些不耐烦了,直接追问道,“喂!你倒是给句痛快话啊!去,还是不去?找个酒店开房!” 韩浩被她这直白又大胆的邀约弄得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我说蒋大小姐,你好歹也是身家几十亿家庭出来的千金,能不能有点大小姐的矜持范儿?开房这种事,喊得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还这么大声。” 蒋婉儿才不吃这套,双手叉,腰儘管在车里这个动作有点彆扭,理直气壮,“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本小姐就这脾气,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是想要,干嘛遮遮掩掩的?你就说,去,还是不去?” 韩浩收敛了笑容,轻轻嘆了口气,语气真诚而温和,“今天还是算了吧。林叔叔刚走,我心里確实有点沉,没那个心情。”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毕竟刚经歷一场生死离別。 蒋婉儿虽然有些失望,但也並非不通情理。 她重新坐正身子,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闷闷地应了一声,“好吧。” 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韩浩以为这段对话已经结束的时候,蒋婉儿忽然又开口,声音很低,却异常清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做出某种宣告。 “韩浩,你给我记住了。我蒋婉儿现在这样……不是因为我没人要,非你不可。我之所以这样,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乐意。但如果有一天,我不喜欢你了,或者……你做了让我彻底不喜欢你、看不起你的事了,那你在我这里……” 她顿了顿,转过头,目光在昏暗的光线中与韩浩的侧脸相遇,一字一顿地说,“连个屁都不是。” 这句话说得既狠又绝,带著蒋婉儿特有的骄傲和决绝。 它不是气话,更像是一种划清底线、捍卫自我的宣言。 她在告诉他,她的热情与直率源於本心,但这份心意並非无限卑微,亦有它的尊严和边界。 將蒋婉儿送回到云锦酒楼门口,她那台顏色张扬的小跑车还静静地停在原地,在路灯下泛著冷冽的光泽。 两人一同下车,夜风带著凉意拂面。 蒋婉儿转过身,面对韩浩,脸上没有了刚才在车里的娇嗔或警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略显彆扭的关心和务实。 她清了清嗓子,说道,“韩浩,林晓月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ktv那边装修肯定得耽搁。关文英人够义气,但她毕竟是个外行,装修这行水很深,材料、工艺、验收,门道太多,没个懂行的人盯著绝对不行,容易被坑,也容易出安全问题。” 韩浩心里其实也正为这事发愁。 唐小兰被他赋予了更重要的收购任务,分身乏术。 他自己对装修更是门外汉。 手底下確实缺一个能立刻顶上去的专业人士。 他点点头,承认道,“是啊,这事我也正想著,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合適又信得过的人。” 蒋婉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看吧还得靠我”的小得意,但很快又掩饰下去,用一副“顺手帮忙”的语气说,“明天我让周秘书从集团下面的建筑公司或者合作方那里,调一个经验丰富、懂行又靠谱的装修监理过来,直接去ktv工地报到,暂时顶替林晓月,把关质量和技术问题。费用什么的你不用管,算我……算我支持你事业了。” 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韩浩看著蒋婉儿在夜色中明亮的眼睛,心中涌起一阵真实的感激。 他知道,以蒋婉儿在蒋氏集团的地位,调个人过来轻而易举,但这番心意和及时的援手,確实帮了他大忙。 “行啊,婉儿,你这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谢谢!” 他的感谢发自內心。 听到他诚恳的道谢,蒋婉儿眉眼弯了弯,那点小得意又藏不住了,她轻轻哼了一声,微微扬起下巴,“那是!上哪找我这么贴心又能干还不要钱的贤內助去?你啊,肯定是上辈子积了大德,这辈子才遇上我。” 她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自夸,还带著点不易察觉的试探和亲昵。 说完,她似乎觉得话说得有点“过”了,掩饰般地转身走向自己的跑车,拉开车门前又回头道,“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直接带人去ktv那边,你不用特意过来,忙你的就行。” 韩浩站在原地点点头,“好,路上小心。再次谢谢蒋大小姐了。” 蒋婉儿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少来这套虚的!对了,你下车干嘛?今晚……该不会还要睡在酒楼吧?” 她眼神往酒楼楼上瞟了瞟,意有所指。 韩浩摇摇头,解释道,“没有,我去隔壁ktv工地看看关文英,跟她说一下林晓月家里的情况,她一直惦记著,也得交代一下明天有人来帮忙的事。” 听到他是去找关文英,蒋婉儿脸色稍霽,但隨即又想起什么,皱了皱小巧的鼻子,带著点警告的意味嘟囔道,“去看看文英姐行……不过你以后,离你那个唐经理远点!那种看起来温温顺顺、听话懂事的女人,最会装可怜、最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了,手段才厉害呢!” 她这话带著明显的醋意和个人偏见。 韩浩被她这孩子气的醋劲儿弄得哭笑不得,只能安抚道,“行啦,我的大小姐,你快点开车回家吧,太晚了不安全。” 蒋婉儿这才挥了挥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引擎发出低吼,跑车缓缓驶离路边,很快匯入车流,消失在街道尽头。 送走蒋婉儿,韩浩没有耽搁,径直走向隔壁依旧灯火通明、传来隱约施工声响的“皇朝”ktv工地。 走进工地,喧囂和尘土气扑面而来。 关文英果然还在这里,她没有像普通监工那样四处指手画脚,而是安静地站在一处相对空旷的区域,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各个作业面,偶尔会叫停某个工人,仔细询问几句,或者指出一些她凭直觉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她学习的態度很认真,虽然不懂专业术语,但观察力敏锐,责任心极强。 看到韩浩去而復返,关文英立刻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著关切,“韩哥,晓月姐那边……怎么样了?” 她一下午都悬著心。 韩浩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情况不好。她父亲……抢救无效,去世了。” 关文英闻言,猛地吸了一口气,眼神一黯,拳头下意识地握紧了。 她虽然混跡街头,但对生死之事並不麻木,尤其是这种飞来横祸。 她沉默了几秒,才哑声问,“那……晓月姐她……” “她和阿姨都需要时间缓一缓,处理后事。”韩浩说道,“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ktv这边,她肯定顾不上了。” 关文英立刻挺直腰板,眼神坚定,“韩哥你放心,这边有我!我一定看好!” 韩浩点点头,继续说道,“嗯,交给你我放心。另外,蒋婉儿明天会从她家公司调一个专业的装修监理过来,暂时顶替晓月,负责技术把关和质量监督。到时候,你多跟著这位专业人士学习,他是內行,懂得多,这是你学习的好机会。” 关文英眼睛一亮,用力点头,“行!韩哥,我一定抓住机会,好好学!” 她知道,韩浩这是在给她创造学习和成长的条件。 第158章 家里有客人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家里有客人 说完正事,关文英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严肃,对韩浩说,“韩哥,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今天下午,大概三四点钟的时候,来了几个人,开著几辆挺扎眼的豪车,在工地门口张望了一会儿,还进来转了一圈。他们特意问工人,这里的负责人是不是林晓月。” 韩浩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什么样的人?具体说什么了吗?” “四五个年轻人,打扮得都……挺浮夸的,说话口气也挺冲,一看就是平时横惯了的。”关文英回忆道,“倒没具体说什么过分的话,就是反覆確认负责人是不是林晓月。我说负责人暂时不在,他们就嘀咕了几句,然后也没多留就走了。” 开著豪车,浮夸的年轻人,特意打听林晓月……韩浩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在医院停车场见到的那群围著秦昊、嬉笑漠然的紈絝子弟。 难道秦家的动作这么快? 事故才发生几个小时,就已经开始摸林晓月的底,甚至找到她工作的地方来了? 这是一种试探,还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文英,”韩浩突然问道,眼神锐利,“你以前……见过秦昊吗?” 关文英愣了一下,隨即点头,语气带著不屑,“见过啊,鹤城有名的败家子儿,出了名的爱玩爱惹事。韩哥,你咋突然问起他了?” 韩浩看著她的眼睛,缓缓说道,“撞死林晓月父亲,酒驾的肇事司机,就是秦昊。” 关文英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闪过一丝震惊,隨即被强烈的愤怒取代。 她咬了咬牙,声音冷了下来,“妈的!原来是他!韩哥,下午来打听的那几个小子,就是常跟秦昊混在一起的!我见过他们好几次!” 果然如此。 韩浩的心沉了下去。 秦家这不仅仅是想用钱解决问题,更是在展示肌肉,施加心理压力。 找到林晓月工作的地方,就是一种明確的信號。 我们知道你在哪,別不识抬举。 关文英看到韩浩凝重的表情,一股江湖儿女的义气和狠劲涌了上来,她向前一步,眼神里带著一种护短的凶狠,压低声音道,“韩哥,你放心!有我在,他们要是敢来工地闹事,敢来找晓月姐的麻烦,我绝对饶不了他们!我关文英別的本事没有,打架拼命,还没怕过谁!” 看著她这副如同护崽母豹般认真又彪悍的样子,韩浩心中感动,但也有些无奈。他笑了笑,伸手虚按了一下,示意她冷静,“文英,没那么严重,也没到那一步。记住,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遇到什么人来找麻烦,第一选择不是衝动,而是报警。店里的东西砸了、坏了,都是小事,钱能再赚。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们每个人都平平安安的,不要受伤,不要涉险。明白吗?” 这番话,诚恳而温暖,充满了保护之意。 关文英怔了怔,她混跡街头多年,习惯了用拳头和狠劲解决问题,也习惯了被轻视或利用。韩浩这种將人的安全置於財產之上的態度,让她心头一热,鼻子有些发酸。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闷,“嗯!韩哥,我记住了。我听你的。” 韩浩这才放心地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好。那今天就到这里,让工人们也收拾收拾,准备下班吧。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跟著新来的师傅学习呢。” “嗯!” 关文英应道,一直將韩浩送到了工地门口,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回去,招呼工人们收工。 她回头望了一眼空旷的工地,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韩哥交代的事,她一定要做好。 韩哥要保护的人,她也得帮著看顾。 至於那些不长眼的……她关文英也不是吃素的。 韩浩坐进自己的车里,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平稳地驶向回家的路。 车子缓缓驶入自家別墅的庭院,车轮碾过平整的石板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今夜別墅一楼灯火通明,透过宽大的落地玻璃窗,能隱约看到里面人影晃动,传来並不喧闹但清晰可闻的交谈声,显然是有客人在。 韩浩停好车,略带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推开了厚重的入户门。 温暖的光线和熟悉的家居气息扑面而来,与此同时,一个小小的身影如同炮弹般从客厅方向冲了过来,带著孩子特有的欢快和依赖,嘴里喊著含糊不清的称呼,“表……表大爷!” 是童童。韩浩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一天的沉重似乎被这童稚的呼唤驱散了些许。 他弯下腰,一把將跑过来的小傢伙稳稳地抱了起来,掂了掂,“童童,想表大爷了没?” 小傢伙用力点头,小手搂住他的脖子。 抱著童童,韩浩走进了宽敞明亮的一楼客厅。 果然,家里颇为热闹。 父亲和母亲正坐在主沙发上,二姥则坐在她惯常的靠窗单人椅上,脸上带著慈祥的微笑看著童童。 而坐在侧边沙发上的,正是他的姑姑和姑父——王涛的父母。 两位老人看上去比上次见面时又苍老了些,眉宇间笼罩著一层挥之不去的愁云。 “姑,姑父,你们来了。” 韩浩抱著童童,向两位长辈打招呼,语气亲切。 姑姑看到韩浩,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挤出笑容,但那笑容里更多的是看到晚辈的欣慰和一种欲言又止的急切。 她打量了一下这间装修雅致、空间开阔的客厅,语气带著几分感慨和不易察觉的失落,“浩浩回来了。哎呀,你看你这孩子,不声不响给你爸妈买了这么大、这么漂亮的別墅,我们都不知道!要不是今天给你妈打电话,想问问有没有涛子的消息,顺便提起来看看孩子,我们还蒙在鼓里呢!你这孩子,出息了也不跟姑姑说一声。” 她的话里有关心,也有一丝作为亲戚却被排除在外的微妙情绪。 韩浩连忙解释,语气诚恳,“姑,您別多想。主要是想把二姥接来一起住,原来那房子有点挤,就换了这么个地方。也是刚安顿下来没多久,本来想过阵子再请你们过来坐坐的。” 他一边说,一边目光快速在客厅里扫视了一圈。 童童在,但孩子的母亲李莉並不在场。 这让他心里稍稍鬆了口气,但隨即又升起一丝疑虑——童童是怎么被带过来的? 这时,一直闷头抽菸的姑父抬起了头,他掐灭了手里的菸蒂,脸上的皱纹深刻,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担忧,直截了当地问道,“浩浩,你……你最近看见涛子了吗?这个混帐东西,电话打不通几个,打通了也说不了两句就掛,问他啥都不说清楚!” 韩浩將怀里的童童轻轻放到铺著柔软地毯的地上,让他自己去玩玩具车,然后才在旁边的单人椅上坐下,面对两位老人殷切又焦虑的目光,点了点头,“嗯,今天上午在步行街那边碰巧遇到他了。” 一听韩浩今天刚见过儿子,姑姑和姑父立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身体不约而同地向前倾,姑姑更是急切地追问,“真的?他怎么样?跟你说了他在干啥没有?我俩这心啊,整天悬著!给他打电话,他就翻来覆去那几句话,『我挺好的』、『別操心』、『等以后让你们享福』……这哪叫话啊!他到底在干些啥呀?” 姑父也在一旁重重嘆气,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和深深的无力感。 第159章 李莉的再次邀请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李莉的再次邀请 韩浩看著两位老人眼中混杂的期盼、担忧和隱隱的泪光,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想起白天王涛那副虚浮张扬、对父母孩子漠不关心的样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挤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儘量用平和的语气说,“姑,姑父,你们先別急。我看著……他精神头挺好的,穿得也体面,应该过的不错。” 他避重就轻,只描述了表面现象。 姑姑听了,非但没有放心,反而长长地嘆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心酸,“精神好有啥用啊……浩浩,你是不知道,他这一离婚,就跟断了线的风箏似的,家也不回,连童童……都好久没见过了!你说这叫什么事啊!大人有矛盾,孩子是无辜的啊!” 说著,她的眼圈就红了,看向不远处正专心摆弄玩具汽车的孙子,眼神满是疼惜。 韩浩沉默了一下,压低声音问道,“姑,姑父,你们今天……是去李莉那边把童童接过来的?” 他需要確认一下,毕竟以王涛和李莉现在的关係,以及李莉的性格,让老人轻易接走孩子可能並不容易。 姑姑点了点头,拿起纸巾擦了擦眼角,“可不是嘛!那是我们的亲孙子,能不想吗?想得晚上都睡不著觉!好说歹说,跟李莉说了半天好话,保证明天送回去,又看著童童確实想出来玩……她才勉强同意的。” 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身为爷爷奶奶却要看儿媳脸色的憋屈。 姑父听到这里,火气又上来了,重重拍了一下沙发扶手,声音提高了些,“这个混帐东西!婚內出轨,是他不对!拋下老婆孩子,更是没担当!他现在要是敢回来,我非拿皮带抽他不可!一点责任心都没有,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老人气得胸口起伏,脸都涨红了。 韩浩的母亲见状,连忙打圆场,递过一杯水,温言劝道,“他姑父,消消气,消消气。现在这些年轻人啊,想法跟咱们那会儿不一样了。离婚……唉,在他们看来好像也没那么严重。涛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你们当父母的,有时候真是管不了,气坏了自己身体不值当。” 她这话既是劝解,也透著几分对现实无奈的认同。 姑父接过水杯,却没喝,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那股愤怒很快又被更深重的无奈和颓然取代,仿佛一瞬间又苍老了几岁。 姑姑平復了一下情绪,又把希冀的目光投向韩浩,试探著问,“浩浩,涛子……他跟你透露了点啥没?到底在忙活什么呢?是不是还跟那个……那个女人在一起?” 她终於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韩浩明白了,今天姑姑姑父来访,表面上是来看望他父母,实则最重要的目的,恐怕是想从他这里打听王涛的真实状况。 韩浩斟酌著言辞。 他不能把王涛帮著秦家问兑店、以及那种对家庭完全不负责任的態度说出来,那只会让两位老人更加痛苦和绝望。 他点了点头,“嗯,他还是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看那样子,应该是在帮著人家里做些事情吧。那个女人家里……条件挺好的。涛子跟著他们,至少在物质上,应该亏待不了他,姑,姑父,你们这点可以稍微放心。” 他刻意强调了“物质上”和“跟著做事”,既给出了部分信息,又隱含地暗示了王涛目前处於一种依附状態。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韩浩父亲,皱著眉头插话道,“过得好了,那就更该回来看看孩子!童童才多大?他能记住啥?时间一长,连爸爸长啥样都忘了!这是做父亲的责任!一点责任心都没有,现在靠著別人风光,等以后人家不带著他玩了,有他吃亏的时候!根基不稳,啥都是虚的。” 父亲的话一针见血,带著老一辈人对踏实和责任的执著看法。 韩浩的母亲立刻瞪了丈夫一眼,嗔怪道,“哎呀,你就少说两句!你知道啥?净跟著添乱!” 她是不想场面太僵,也不想让妹妹妹夫更难受。 然而,姑姑却对大哥的话深以为然,连连点头,脸上忧虑更重,“大哥说得在理!我也是这么想的!涛子今天能为了攀高枝拋下李莉和童童,那人家女方家里那么有钱,姑娘又年轻,图他啥呀?图他离过婚?图他有个孩子?我看吶,八成就是玩玩!等新鲜劲儿过了,或者人家家里不同意了,把他一脚踹开,到时候他咋办?人不像人,家不像家,那才真是苦日子在后头呢!” 作为母亲,她的直觉和对儿子的了解,让她做出了最悲观的预测,而这预测,恰恰与蒋婉儿对秦墨雪和王涛关係的判断不谋而合。 客厅里的气氛因为这个话题而显得有些沉重和压抑。 童童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停下玩玩具的动作,睁著大眼睛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大人们。 就在这时,韩浩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提示有新的消息。 他原本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或者蒋婉儿又发了什么,便顺手掏出来点开。 屏幕亮起,发信人的名字却让他微微一怔——李莉。 消息內容很短,却像一道电流瞬间窜过他的脊背,带来一阵冰凉的麻意:“表哥,童童被他爷爷奶奶接走了,今晚不回来,你要不要过来?” 这赤裸裸的、利用孩子不在家为藉口的邀约,带著一种不顾一切的暗示和执拗,让韩浩瞬间感到一阵强烈的反感和警惕。 他几乎能想像出李莉发出这条消息时的神態和心思。 白天他还因为王涛的冷漠而对她们母子泛起过一丝同情,但此刻,这同情瞬间被这越界的、甚至显得有些危险的信號冲得烟消云散。 他定了定神,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復得冷静而疏离:“童童和姑姑姑父都在我家呢。” 消息几乎是秒回,李莉似乎一直在等著:“童童一直就嚷著想表大爷了,还真是去你那了啊。” 韩浩简短回覆:“嗯,在我这。” 然后,他放下手机,没有再看。 他不想给任何可能引起误解或延续对话的余地。 然而,过了一会儿,手机屏幕又微弱地亮了一下。 韩浩用余光瞥去,还是李莉。 这次的內容更简短,也更直白:“那你今晚来不来?” 韩浩直接按熄了屏幕,將手机反扣在旁边的茶几上,没有回覆。 他端起母亲之前给他倒的、已经有些温凉的茶,喝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正在玩玩具的童童身上,仿佛那条消息从未出现过。 第160章 重新振作起来的李莉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60章 重新振作起来的李莉 城市的另一头,李莉独自躺在空旷冷清的大床上。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將她孤寂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 她紧紧地握著手机,屏幕的光映照著她妆容有些残了的脸,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期待、焦虑、不甘,还有一丝被生活逼到角落的破罐破摔。 她一条条消息发出去,像投入深海的石子,渴望得到迴响。 当看到韩浩终於回復,哪怕只是冰冷的陈述事实,她心头也掠过一丝微弱的希望。 她急忙回应,试图让对话继续。 可隨后,她发出的那句带著明確邀请和试探的“你来不来”,却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声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手机屏幕彻底暗了下去,再也没有亮起。 李莉盯著那漆黑的屏幕,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韩浩那张总是平静、甚至有些疏离的脸。 期待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失落和更深的沮丧。 她猛地將手机扔到床的另一边,发出沉闷的声响。 身体瘫软下去,她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晕,一种挫败和孤寂的苦涩滋味,慢慢在心头瀰漫开来。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堪,有些急切,甚至可能惹人厌烦。 但她又能怎么办呢? 王涛靠不住,父母帮不上太多,自己带著孩子,未来一片迷茫。 韩浩的出现,他的成功、他的沉稳、他对待身边人的方式,都像黑暗中唯一可见的光亮,让她不由自主地想靠近,想抓住,哪怕是用这种笨拙甚至惹人反感的方式。 “为什么……连你也不理我……”她低声自语,声音带著哽咽,將脸埋进枕头,肩膀微微抽动起来。 夜晚的寂静吞噬了她细微的哭泣声,也吞噬了她那份无处安放、渐渐扭曲的期待。 这条试图抓住救命稻草的路,似乎从一开始,就走错了方向,也註定了徒劳。 在床上蜷缩著哭泣了许久,直到眼泪流干,只剩下喉咙火辣辣的乾涩和胸腔里空荡荡的抽痛,李莉才渐渐止住了悲声。 黑暗中,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夜车驶过的声音。 一种尖锐的清醒,混杂著不甘和破釜沉舟的决心,像冰冷的潮水般取代了之前的自怜和沮丧。 她不能就这样下去。 等待、哭泣、被动的期望,换来的只有冰冷的沉默和更深的失落。 韩浩不是王涛,他不会因为她的眼泪和困境就心软回头,因为他俩没有夫妻之名,也没有孩子的牵绊。 她必须做点什么,必须主动出击,把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臥室那面全身镜前。 啪的一声,按亮了梳妆镜前的灯。 明亮的光线瞬间驱散了角落的昏暗,也清晰地映照出镜中的人。 李莉仔细地、近乎苛刻地审视著镜中的自己。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略显苍白的脸色,因为哭泣而红肿的眼睛,但这些都掩盖不了她五官的精致。 她抬手拂开颊边凌乱的髮丝,指尖顺著脸颊轮廓滑到下顎。 身材……她侧过身,看了看镜子里的曲线。 生了童童之后,她花了很大力气恢復,虽然不比少女时的纤细,却更添了几分丰腴成熟的韵致。 腰是腰,臀是臀,胸前的饱满也依旧傲人。 “我哪里差了?” 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低声问道,语气里带著不服输的倔强。 论模样,论身材,她自认不输给任何女人。 而自己,和韩浩是有过肌肤之亲的! 那一晚的疯狂与亲密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那种极致的欢愉和彼此占有的战慄,难道他韩浩就能轻易忘记? 就能毫不怀念? 不可能。 李莉用力摇头,眼神变得篤定甚至有些偏执。 她太了解男人了,或者说,她自认为太了解像韩浩这个年纪、拥有財富和精力的男人了。 他们或许会被理智、责任、事业心约束,但骨子里,终究是欲望支配的动物。 身体的记忆和吸引力,是最原始也最难以抗拒的。 韩浩之所以现在对她冷淡,避之唯恐不及,无非是因为那晚之后发生的录像事件,让他心生忌惮,觉得她是个麻烦。 但只要她能再次靠近他,让他重新感受到她的温存、她的好,让他放下那点戒心……她不信他真能坐怀不乱。 有了这个认知,李莉混乱的思绪仿佛找到了焦点。 哭泣和等待没有用,直接露骨的邀约只会让他更警惕。 她需要一个合理、正当、无法拒绝的理由,一个能够自然靠近他、频繁接触他的切入点。 她想起之前回娘家,听某个拐弯抹角的亲戚提起过,韩浩现在不得了,在步行街那边又是开大酒楼,又是经营火爆的撞球厅,听说还在装修一个更大的ktv,儼然是鹤城新崛起的年轻老板,產业不少。 对啊! 工作! 李莉眼睛一亮。 她现在没有正式工作,虽然离婚分了一些钱,加上韩浩给的存款,暂时生活无忧,但坐吃山空不是办法,也给不了童童更好的未来。 以一个需要工作、需要稳定收入来源的单亲妈妈身份,去求助事业有成的韩浩,请他帮忙安排一份工作,这个理由多么正当,多么难以拒绝! 既合情合理,又能顺理成章地经常出现在他身边,接触他,了解他的生活和事业圈。 想到这里,李莉感到一阵久违的振奋,仿佛在漆黑的迷雾中终於看到了一丝光亮。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外面天色已隱隱泛起灰白,黎明將至。 “不能再等了。” 她对自己说。 天一亮,李莉就起了床。 她走进浴室,用冷水仔细敷了敷红肿的眼睛,然后坐在梳妆檯前,开始了精心的准备。 这一次,她没有选择以往为了吸引王涛或者某些场合而化的艷丽妆容,也没有穿那些凸显身材的紧身衣裙。 她刻意地,选择了一种看似朴素、实则心机的装扮。 她化了一个极其清淡的裸妆,只薄薄打了层粉底均匀肤色,用浅咖色眼影稍稍勾勒眼部轮廓,刷了刷睫毛,点了点贴近唇色的润泽口红。 头髮被她柔顺地披在肩后,只用一枚简单的黑色发卡別住一侧。 衣服则选了一件质地不错的米白色针织衫,搭配一条浅蓝色修身牛仔裤,外套一件剪裁合体的卡其色风衣,脚上一双款式简洁的平底鞋。 整套看起来清爽、乾净,甚至带著几分刻意营造出的为生活努力的坚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感,与她以往的形象大相逕庭,却更能激发保护欲,也更符合一个寻求工作帮助的单身母亲身份。 第161章 面试KTV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61章 面试KTV 看著镜中焕然一新、气质迥异的自己,李莉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这副样子,应该不会让韩浩第一时间就竖起防备。 接著,她拿起手机,拨通了童童奶奶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背景音里能听到童童咿咿呀呀玩闹的声音。 “喂,”李莉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带著一丝疲惫的坚定,“童童昨天在你们那儿睡得还好吧?……嗯,那就好。今天……今天可能还得麻烦你们再带一天。我……我想出去找找工作,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机会。总在家待著也不是办法。” 电话那头的王涛母亲听到李莉说要出去找工作,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语气里透出明显的惊喜和赞同,“找工作?好啊!这是正事!早该出去看看了!你放心,童童放我们这儿,你儘管去!多看看,不著急,找到合適的为止!” 老人家的喜悦是真切的。 前儿媳妇愿意出去工作自立,当然是好事。 更重要的是,李莉一旦有了工作,精力必然分散,照顾童童的时间就会大大减少。 这样一来,他们老两口就能顺理成章地更多地接手照顾孙子,甚至……长期把童童留在身边也不是不可能。 这对于思念孙子成疾的他们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 两人各怀心思,却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 掛断电话,李莉长长舒了一口气。 最后一点牵绊也暂时解决了。 此刻,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和决绝。 没有了童童在身边需要时刻照看,她可以完全专注於自己的计划。 望著镜中那个看似柔弱、实则目光坚定的女人,李莉握紧了拳头。 “韩浩,”她低声自语,眼神中闪烁著志在必得的光芒,“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躲开了。” 她拎起准备好的手提包,最后检查了一下钥匙和手机,推门走了出去。 晨光熹微,照在她看似朴素却步步为营的背影上。 关文英第二天一早便赶到了“皇朝”ktv的工地。 蒋婉儿派来的专业监理还没到,她得先盯著工人们开工,顺便整理一下昨天林晓月交代的招聘资料——眼看装修接近尾声,服务员、保洁、保安等人员的招聘和培训必须提上日程了。林晓月虽然不在,但该推进的事不能停,这是关文英对自己的要求。 她刚在临时整理出来的二楼小办公室里坐下,还没来得及翻开文件夹,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轻柔却有些迟疑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尚未安装大门、只用厚重防尘布遮挡的入口处。 一个女声试探性地问道,“请问……有人吗?这里是在招聘吗?” 关文英有些意外,这么早就有人来应聘? 她起身快步下楼,掀开防尘布,看到门口站著一个女人。 只一眼,关文英心里就暗自惊讶了一下。 这女人约莫二十六七岁的年纪,身段高挑匀称,穿著一身看似朴素却质感不错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浅色牛仔裤,外罩一件卡其色风衣,头髮柔顺地披在肩后,脸上只化了极淡的妆,却越发衬得五官清丽姣好,尤其是那双眼睛,眼尾微微上挑,带著一种天然的柔媚,此刻正带著几分谨慎和期待望著自己。 她的模样,绝不是普通来应聘服务员的那种女孩,气质里有一种经歷过些事情、却又努力想显得云淡风轻的复杂感。 “你好,”李莉见有人出来,立刻微微躬身,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带著恰到好处的忐忑,“我路过看到这里在装修,挺大规模的……听说是在招服务员?不知道现在还招不招人?” 她的姿態摆得很低,眼神里流露出对工作的渴望,完全是一个努力想自食其力的形象。 关文英回过神,点了点头。 林晓月確实交代过要继续招人,尤其形象气质好的优先。 “招的,正在招。你是来应聘服务员?” 她一边说,一边侧身示意对方进来。 李莉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连忙点头,“是的,我想试试。请问……可以面试吗?” “当然可以,跟我上来吧。” 关文英领著李莉穿过一楼略显杂乱但已初具雏形的大堂,走上楼梯。 沿途正在干活的工人不免多看了李莉几眼,关文英微微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来到二楼那间临时办公室,关文英让李莉坐下,自己从旁边的文件柜里拿出一份空白的《入职申请表》,又递过去一支笔,语气公事公办,“你先填一下这个表格,个人信息、工作经歷什么的都写清楚。” “好的,谢谢。” 李莉接过表格和笔,低下头开始填写。 她写得很快,笔跡娟秀,对於工作经歷一栏,她斟酌了一下,填写了之前短暂做过文员和商场导购的经歷,並巧妙地將时间线拉长,掩盖了婚后基本没工作的空白。 在婚姻状况一栏,她毫不犹豫地勾选了“离异”。 在“是否有子女及年龄”一项,她的笔尖停顿了几乎难以察觉的一瞬,隨即流畅地写下“无”。 很快,她將填好的表格递还给关文英。 关文英接过表格,快速瀏览。 当看到“离异”和“无子女”时,她心里那点因为对方出眾外貌而產生的些许担心干不长疑虑稍微减轻了些。 她抬头看向李莉,解释道,“我们这里是ktv,营业时间主要是晚上到后半夜,服务员的工作强度不小,下班也会比较晚。我看你写的是离异,没有小孩需要照顾的话,时间上应该能適应吧?” 这是招聘服务员时她比较关注的一点,毕竟熬夜的工作,家里有小孩牵绊很难坚持。 李莉立刻摇头,语气肯定,“我没有小孩,家里也没什么负担。晚班没问题,我能適应。” 她说得坦然,仿佛事实就是如此。 关文英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那基本条件就符合了。你这形象,做服务员肯定没问题,甚至有点屈才了。” 她这话半是客气半是真心,李莉的外形条件確实很出挑,放在ktv这种环境,很容易成为焦点。 李莉闻言,却似乎並没有因为“屈才”而不悦,反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著一丝窘迫和渴望问道,“那个……我想问一下,咱们ktv开业以后,会有……就是那种陪客人唱歌、喝酒的『公主』或者『小妹』吗?我听朋友说,这种场子一般都有……” 关文英愣了一下,重新打量了一下李莉。 对方问得直接,但眼神里並没有风尘味,反而是一种对多赚钱的急切。 她想起之前林晓月提过,这么大的ktv,肯定会有陪侍服务,这是行业常態,也是重要的利润点之一。 林晓月还说过,招聘时要留意条件合適的,但必须严格管理,不能出乱子。 “有是肯定有的,”关文英没有隱瞒,点了点头,“我们这种规模的场子,肯定会有专门的陪唱组。怎么?你……有兴趣?” 她问得直接,眼神里带著探究。 李莉的外形做这个確实有优势,但关文英直觉她不像是一开始就衝著这个来的。 李莉脸上泛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红晕,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但眼神却变得坚定,她点点头,声音更低了,却清晰可闻,“嗯……不瞒您说,我就是想趁著还年轻,多挣点钱。服务员底薪加提成,肯定没有做那个来钱快……我听说,做得好收入很可观。我就是想多存点钱,以后做点小生意什么的。” 她给出的理由现实而朴素,符合一个离异后想儘快积累资本的女性的心態。 关文英沉默了几秒。她混跡街头,见过太多为了快速赚钱而踏入灰色地带的女孩,有的迫於无奈,有的纯粹虚荣。 李莉的理由听起来不算离谱,而且她形象好,如果真愿意做,或许確实能成为头牌,为ktv吸引客人。 作为刚刚开始学习管理的“新人”,关文英觉得这似乎是一笔不错的“人力资源”。 “行,我明白了。” 关文英合上表格,做出了决定,“这样,我们ktv大概还有半个月左右装修就能基本完工。服务员和陪唱人员的培训是同步进行的,带薪培训半个月,培训期间主要学习服务流程、酒水知识、安全规范,当然,陪唱组的培训內容会更……具体一些。培训结束考核通过,直接上岗。你要是確定能做,明天早上九点,带著身份证原件和复印件过来,直接参加统一培训。” 李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她立刻点头,语气感激,“好的,谢谢您!我明天一定准时到!” 离开还在叮噹作响的ktv工地,李莉走到不远处的街角,才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那栋规模宏大的建筑,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 计划的第一步,出乎意料地顺利。 这很好。 她成功地把自己送了进来。 “韩浩,”她心中默念,眼神里混合著志在必得和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我怎么说,也是你表弟王涛法律上的前妻,童童是你的亲侄子。现在我进了你的店,要做这种工作……你知道了,还能坐视不管吗?还能对我不闻不问吗?” 她想像著韩浩得知她在自己ktv做陪唱时的表情,是震惊?是愤怒?还是……终於不得不正视她? 无论哪种,她的目的都达到了——她將再次强势地闯入他的视线,闯入他的生活。 这一次,她占据了一个更微妙、也更难被轻易打发的位置。 深吸一口气,李莉转身,迈著比来时更坚定的步伐离去。 第162章 秦家和蒋家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62章 秦家和蒋家 林华的意外去世,事实清晰,证据確凿,让秦昊酒驾致人死亡的罪行无处遁形。 然而,事情並未如常理般迅速进入司法程序。 交警队那边,大队长祖峰承受著来自各方的压力,態度变得曖昧而拖延。 他既没有像对待普通案件那样,在责任认定清晰后立即移交检察院提起公诉,但也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亲自出面陪同秦立明去劝导受害者家属。 他选择了暂时静观其变,將自己和交警队从台前稍稍后撤,这本身就是一个微妙的信號。 在秦氏集团总部一间装修奢华的副总裁办公室里,秦立明脸色阴沉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敲击著光洁的桌面。 他对面,秦昊正歪在昂贵的真皮沙发里,虽然酒早已醒了,但脸上仍残留著宿醉的苍白和一种事不关己的懒散,甚至还大大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生理性的泪水。 “你呀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秦立明终於忍不住,指著秦昊低声斥责,声音里压著怒火和焦躁,“天天就知道跟你那帮狐朋狗友胡混,一点正事不干!这下好了,闯出这么大的祸来!人命关天!你以为这还是你平时打架斗殴、砸个店那么简单吗?这是刑事案!要坐牢的!” 秦昊掏了掏耳朵,满不在乎地撇撇嘴,“二叔,你至於发这么大火吗?不就是撞死个糟老头子嘛。我看那母女俩也就是普通老百姓,多给点钱不就完了?你要是觉得你身份不方便,怕人说閒话,我自己带兄弟们去聊聊,保准让她们乖乖签字拿钱。” 他显然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或者说,他早已习惯了用钱和势来摆平一切。 “你给我闭嘴!” 秦立明气得一拍桌子,“你还想出去?你现在能好好坐在这里,没被直接关进看守所,你知道祖峰那边顶了多大压力,欠了多少人情吗?你爸在国外一时回不来,我上下打点,才勉强让你取保候审,限制居住!你这个时候再敢出去招摇过市,被人拍到或者举报,祖峰第一个就得把你抓回去!到时候谁的脸上都不好看!” 秦昊被二叔罕见的严厉震了一下,悻悻地缩了缩脖子,但嘴上还是不服软,小声嘟囔,“至於嘛……一个老头子,就算不撞死,他还能活几年?咱们赔她家个百八十万的,够他们下半辈子花了,算是他们赚了才对。” “赚了?” 秦立明气得冷笑,“你知道你撞死的那老头的女儿是谁吗?” “知道啊,” 秦昊点点头,脸上露出点不屑,“我让兄弟打听过了,叫林晓月,好像是在哪个酒楼干活?还是自己开了个ktv店?反正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他显然只做了最表面的调查。 “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秦立明眼神锐利地盯著他,“她是蒋天的前妻!虽然离婚了,但曾经是蒋天法律上的妻子!你动动你的猪脑子想想,蒋天是什么人?在鹤城,就算是咱们秦家,有些方面也得让他三分!如果这件事蒋天要插手,要为他的前妻出头,那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这就不再是简单的交通事故赔偿,而是涉及到我们秦家和蒋天之间的面子、甚至可能是利益纠葛!到时候,光用钱,还摆得平吗?” 听到蒋天的名字,秦昊脸上那副混不吝的表情终於收敛了一些,撇了撇嘴,没再吭声。 蒋天的名头和能量,他再紈絝也是清楚的。那是一个真正白手起家、在本地根基深厚、手段老辣的狠角色,不是他那些酒肉朋友家的背景可比的。 秦立明见侄子终於知道怕了,脸色稍微缓和,但眉头依然紧锁。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沉吟道,“不行,这事太大,瞒不住。我得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赶紧从国外回来。他和你小妈这个蜜月假期,怕是度不成了。” “別!二叔!” 秦昊一听要惊动父亲,立刻慌了神,从沙发上弹起来,急忙阻拦,“千万別告诉我爸!他要是知道了,非得扒我一层皮不可!二叔,你最疼我了,你就帮我想想办法,在我爸回来之前把这事解决掉不行吗?求你了二叔!” 看著侄子这副惶急又带著依赖的模样,秦立明心中也是一软。 他大哥秦立新脾气暴躁,对儿子期望高又恨铁不成钢,若知道儿子闯下这等大祸,盛怒之下真不知会做出什么。 他嘆了口气,將已经拿起的手机又缓缓放回桌上。 “唉……你这孩子,净给我出难题。” 秦立明揉了揉太阳穴,显得疲惫而无奈,“好吧,我儘量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在你爸回来之前,把这事妥善处理掉。但你要给我记住,从今天起,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指定的地方,哪儿也不许去!手机保持畅通,隨时等我消息!再敢惹事,我也保不住你!” 秦昊见二叔鬆口,立刻换上嬉皮笑脸的表情,凑上前,“就知道二叔对我最好了!放心,我保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绝对不给你添乱!” 秦立明挥挥手,示意他出去,自己需要静静思考。 秦昊如蒙大赦,赶紧溜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秦立明脸上的无奈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明的算计和凝重。 与此同时,蒋婉儿也將林晓月父亲被撞身亡、肇事者是秦昊的消息带回了家,告诉了自己的父亲蒋天。 出乎蒋婉儿意料的是,蒋天听到这个消息后,反应比她预想的要大得多。 他原本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地看向女儿,再次確认,“你確定?撞死林华的,是秦立新的儿子秦昊?酒驾?” 蒋婉儿点头,“千真万確,我昨天和韩浩去医院,亲眼看到秦昊被交警带著,醉醺醺的。后来林晓月也確认了,就是秦昊酒驾。” “秦昊……秦立新……” 蒋天手指轻轻敲著膝盖,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隨后竟然慢慢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甚至带著点……得意的笑容? 这反应让蒋婉儿更是摸不著头脑。 上次林晓月被李老八那伙人绑走,差点出事,她爸得知后也只是淡淡“哦”了一声,没什么表示。 怎么这次对一个已经离婚的前岳父的死,反应这么奇怪? 蒋天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交警大队长祖峰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他语气平和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关切,询问了关於昨天步行街口交通事故的情况,特別是肇事者的身份和责任认定。 祖峰在电话那头显然有些支吾,但最终还是確认了基本事实。 第163章 蒋天登门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63章 蒋天登门 掛断电话,蒋天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他低声说了句,“看来,开发区东片那块地,秦家这回要主动让出来了。” “爸,你说什么地?什么让出来?” 蒋婉儿听得一头雾水,开发区的地和秦昊撞人有什么关係? 蒋天却没有直接回答,他利落地站起身,走到衣帽架前取下自己的西装外套,一边穿一边对女儿说,“婉儿,去换身庄重点的衣服,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蒋婉儿更疑惑了。 “去看看林晓月,还有她母亲。” 蒋天整理著袖口,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去拜访一位普通长辈。 蒋婉儿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爸?你没事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居然要去看林晓月?还去看她妈?你离婚以后不是对她家的事不闻不问,划清界限了吗?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 蒋天穿好外套,对著镜子正了正领带,闻言转过身,看著女儿一脸“你骗鬼呢”的表情,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多少温情,更多的是商人看到机遇时的精明和篤定。 “毕竟,林华以前也算是咱们家的长辈,逢年过节见面也会打招呼。现在人突然没了,还是这种横祸,於情於理,咱们都应该去探望一下,表示慰问。” 蒋天说得冠冕堂皇。 蒋婉儿抱起手臂,嗤笑一声,“得了吧,爸!我还不了解你?无利不起早!你会为了这点於情於理,专门跑一趟?还这么积极?赶紧说实话,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蒋天被女儿戳穿,也不恼,反而讚赏地看了她一眼,但依旧没有完全点明,只是意味深长地说,“有时候,雪中送炭,比锦上添花更有价值。尤其是当这炭,恰好能温暖一个可能需要帮助、又恰好掌握著一些……资源的人时。秦家这次,可是送了一份不小的礼啊。” 说完,他不再多言,示意蒋婉儿动作快点。 蒋婉儿虽然满心疑惑,对父亲利用別人悲剧谋利的心思也有些齿冷,但她也知道父亲决定的事很难改变,而且她也確实关心林晓月目前的处境。 她撇撇嘴,转身上楼换衣服,心里却嘀咕著。 看来,秦昊这一撞,不仅要面对林家的悲痛和法律的追责,恐怕还要捲入自己父亲和秦家之间更深层次的博弈了。 这场车祸引发的风波,正在迅速扩大,波及到更多人和更复杂的利益。 林母在医院观察了一夜,情绪虽仍沉浸在巨大的悲慟中,但总算不再有昏厥或精神恍惚的跡象,在医生建议下,第二天上午便出院回家了。 熟悉的家里,少了林华忙碌的身影和憨厚的笑声,每一处角落都瀰漫著物是人非的悲凉。 虽然不少闻讯赶来帮忙或慰问的亲戚,在私下交谈时都委婉地表示,秦家势大,若能藉此机会拿到一笔足够丰厚、足以保障母女未来几十年生活的赔偿,出具谅解书息事寧人,或许是更现实、也更划算的选择。 人死不能復生,活著的人总得向前看。 然而,林母躺在臥室床上,听著窗外隱约传来的议论声,浑浊却异常坚定的眼神望著天花板,对守在床边的女儿林晓月,也是对门外那些亲戚,哑著嗓子一字一句地说,“晓月,你爸……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走路都怕踩死蚂蚁……他不能就这么白死了……让那个喝了酒开快车的畜生拿钱买命?不行……我闭不上眼,你爸在下面也闭不上眼……咱得要个公道,他犯了法,就得受法律的制裁!” 林晓月红著眼眶,用力握紧母亲冰凉的手,重重点头。 她刚刚翻看完家里的老相册,父亲从年轻到近年的一张张照片,那始终如一的朴实笑容,那些为家庭辛勤付出的点点滴滴,如同电影般在眼前掠过。 父亲的爱与正直,是她人生最初的基石,虽然自己做的不够好,可基石一直都在。 如今基石被人无情地撞碎,她无法容忍用父亲的性命去交换一笔冷冰冰的钞票,然后让凶手逍遥法外。 “妈,我支持你。咱们不怕。” 林晓月的声音带著哽咽,却异常坚决。 亲戚们见母女二人態度如此坚定,知道再劝也无益,反而可能伤了感情,嘆息著陆续离开了。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尚未散尽的悲伤和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气息。 就在亲戚们离开后不久,门铃响了。 林晓月以为是哪位亲戚落了东西,起身开门,却意外地看到了门外站著的蒋天,以及跟在他身后、表情有些复杂的蒋婉儿。 林晓月的眉头瞬间蹙起,心中警铃大作。 蒋天? 他怎么会来? 还是在父亲刚过世、家里一团乱麻的时候? 以她对蒋天极深的了解,这个男人功利、现实,精於算计,绝不会做无利可图之事,更谈不上什么念及旧情。 他的突然登门,绝非单纯的慰问。 “你怎么来了?” 林晓月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让开,语气冷淡而疏离,带著明显的戒备。 蒋天似乎对她的態度早有预料,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沉重,侧头示意了一下蒋婉儿,语气平稳,“婉儿回去跟我说了林老爷子的事,我很震惊,也很遗憾。不管怎么说,老爷子以前对我不错,逢年过节见面也会客气地招呼。出了这么大事,於情於理,我都应该过来看看,表示一下心意。” 他的话滴水不漏,姿態也摆得足够低。 林晓月盯著他看了两秒,终究没再说什么,侧身將二人让进了略显凌乱、气氛低沉的客厅。“进来吧。” 蒋天先是走到臥室门口,探望了一下躺在床上面容憔悴、闭目不语的林母,说了几句“节哀顺变、保重身体”的客套话。 林母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显然不想与他多言。 蒋天也不介意,很快退回了客厅。 林晓月给他们倒了白开水,然后在对面的旧沙发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在应对一场商业谈判。 蒋天端起水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目光直视林晓月,开门见山,“老爷子就这么突然走了,你们母女俩……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他省略了所有虚偽的寒暄,直接切入核心。 林晓月迎著他的目光,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还能有什么打算?事实清楚,证据確凿,酒驾致人死亡。当然是依法处理,走法律程序,让该负责的人承担法律责任。” 她刻意强调了“依法”和“法律责任”,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蒋天点点头,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继续问道,“不考虑接受秦家的赔偿和解?按现在的局面,他们家开价应该不会低。” 第164章 蒋天和林晓月的博弈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64章 蒋天和林晓月的博弈 林晓月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不再绕圈子,直截了当地反问,“蒋天,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就直接说吧,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我不信你是专门来送温暖的。” 被如此直白地戳破,蒋天非但不恼,反而笑了笑,將水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身体微微前倾,摆出一副“开诚布公”的姿態,“好,爽快。既然你这么问,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晓月,咱们好歹曾经夫妻一场,虽然分开了,但有些话还是能直说。我这次来,確实不只是为了慰问,是想和你谈一笔合作,一笔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合作。” 林晓月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讥誚,轻轻哼了一声,没接话,等待他的下文。 一旁的蒋婉儿则微微粥眉,安静地听著,她大概猜到了父亲的目的,但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地找上刚丧父的林晓月谈合作。 蒋天继续说道,“市里新开发区,东边有块位置不错的地皮,政府刚刚放出来招拍掛。目前最有实力、也是最志在必得的竞爭对手,就是秦昊的父亲,秦立新。” 他顿了顿,观察著林晓月的反应,“我想要那块地。而你现在手里,正好握著一个能让秦立新非常难受、甚至可能让他不得不让步的筹码——他儿子秦昊的刑事责任。” 林晓月的眼神微微一动,她已经隱约明白了蒋天的意图。 “所以,我的想法很简单,” 蒋天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我们合作。你们母女就坚持你们的原则,坚决要走法律程序,绝不私下和解。在这个过程中,无论来自哪个部门、哪个层面的『干扰』或『劝说』,只要是体制內的,不合规矩的,我来负责替你扫清障碍,確保案件能按照正常的司法流程走下去,不被外力扭曲。” 他稍稍停顿,让林晓月消化一下,然后拋出核心条件,“等到案子进入关键阶段,检察院提起公诉,法院即將审理,秦昊真的面临坐牢风险的时候,我会去找秦立新谈。用他儿子可能失去的自由,换他放弃对那块地的爭夺。如果他识相,放弃地块,那么,我们这边可以適时收手。如果他不肯……那就让他儿子去牢里反省几年。” 蒋天说完,靠回沙发背,双手交叉放在腿上,看著林晓月,“我说得够直白了吧?合作的基础就是,你用你的坚持与不和解製造压力,我用我的关係確保压力传导到位,並最终用它来换取我想要的商业利益。而你,除了得到坚持正义的心理满足,还能获得远比法定赔偿多得多的实际好处。” 林晓月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內心却翻腾不已。 蒋天果然是个纯粹的商人,父亲的血案在他眼里,竟然成了可以用来交换利益的“筹码”。 她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问道,“然后呢?如果秦立新真的放弃了地块,你想让我到时候怎么做?我们又算什么合作?” “很简单,” 蒋天似乎早就想好了方案,“只要秦家放弃竞爭,那块地顺利落到我手里。到时候,你就可以签署谅解书——当然,是在对方付出极高昂的『赔偿』之后。这笔赔偿,將远超法律规定的標准,我会確保秦家吐出来,並且,我个人再额外补偿你一部分,总额至少是法定赔偿的十倍,甚至更多。具体数字,可以谈。” 他再次强调了钱,试图用巨额利益来动摇林晓月“只要公道”的决心。 林晓月听完,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讽刺和悲凉,“蒋天,你是不是没听明白我和我妈的意思?我们坚持走法律程序,首要目的是要让酒驾致人死亡的秦昊受到应有的法律制裁,让他坐牢!不是为了要更多的钱!钱,换不回我爸的命!” 蒋天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种匪夷所思的神情,语气带著循循善诱,“晓月,我相信你很现实。你也知道他坐牢,你得不到什么好处?除了心里一时痛快,就是法院判的那几十万赔偿款,可能还执行不到位。但如果和我合作,你能拿到千万级別的真金白银!这足够让你和你母亲下半辈子衣食无忧,甚至过得相当优渥。用你父亲的死,换来这样的实际保障,不比虚无縹緲的『让他坐牢』更有价值吗?你一向是只为自己考虑的性格,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林晓月盯著蒋天,眼中的讽刺越来越浓。 她身体也微微前倾,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冷冽的刀,“蒋天,你都说了我是只为自己考虑的性格,那如果我按照你的逻辑,只考虑价值最大化……那我为什么不直接去找秦立新本人呢?我完全可以明码標价告诉他:想让你儿子免於牢狱之灾?可以,拿一两千万,甚至更高,来买这份谅解书。你说,为了他唯一的宝贝儿子,他会不会同意?我何必绕个弯子,通过你来合作,让你中间再赚一笔地皮的差价?我直接和秦家交易,拿到的钱岂不是更多、更直接?” 这番话如同犀利的反击,瞬间让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蒋婉儿在一旁都听得微微睁大了眼睛,她没想到林晓月在这种时候,思维还能如此清晰冷静,甚至反將了父亲一军。 蒋天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慢慢化开,变成一种混合著惊讶、欣赏和更深算计的复杂表情。 他轻轻拍了拍手,发出清脆的响声,眼神锐利地重新打量著林晓月。 “林晓月啊林晓月,” 蒋天缓缓说道,语气里听不出是恼火还是讚许,“我还真没看错你。这么多年了,你这股子劲头,这股子……聪明劲儿.....利己的劲儿,一点没变。看来,你不仅是要为父討公道,还想借著这件事,自己也狠狠捞上一笔?你这是在跟我坐地起价?” 他没有愤怒,反而像是看到了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谈判对手。 林晓月的反问,虽然尖锐,却恰恰暴露了她並非完全不可动摇的“正义使者”,她同样在权衡利弊,甚至可能抱有藉此翻身的心思。 这,反而让蒋天觉得,这场合作,或许真有谈成的可能,只是价码和方式,需要重新评估了。 林晓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冷冷地回视著蒋天。 悲伤与愤怒之下,求生的本能和改变境遇的渴望,同样在她心中交织。 父亲的公道要討,但未来的路,她也不能完全不为自己和母亲考虑。 蒋天的出现,虽然动机不纯,却像一面镜子,照见了她內心深处的矛盾与挣扎...... 第165章 林晓月——新的自己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65章 林晓月——新的自己 林华生前常坐的那张旧藤椅空著,斜斜对著门口,仿佛还在等待主人归来。 蒋天带来的果篮和营养品放在角落,与这朴素的、瀰漫悲伤的家显得格格不入。 林晓月的话音落下,一种近乎疲惫的清醒,却字字清晰,砸在凝滯的空气里。 蒋天脸上的笑容和那点算计的从容,像潮水般缓缓褪去。 他微微侧著头,目光锐利地审视著林晓月。 蒋婉儿原本靠坐在沙发扶手上,一副冷眼旁观的姿態,此刻也不自觉地坐直了身体。 林晓月似乎並不需要他们的反应,她只是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讥誚,只有一种痛彻之后的释然。 “蒋天,这次可能会让你失望了。”她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像是给刚才那番长谈画下了最终的句號。 蒋天眉头皱得更紧,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一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哦?”他拖长了语调,带著探究,“怎么说?” “李老八將我抓走的那一刻,”林晓月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目光有些飘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骯脏破败的仓库,声音低了下去,“我就在想,我这辈子完了。最对不起的就是我爸,他那么好,那么正直,为什么养出了我这么一个不爭气的女儿。”她的喉头哽了一下,但迅速控制住了,深吸一口气,“当时我就在想,如果我能好好地出去,我一定要痛改前非,就算赚不到大钱,过不上自己以前非常嚮往的阔太太生活,我也要好好努力,至少让我的父亲安心。” 她的目光掠过空荡荡的藤椅,眼底泛起一丝水光,但很快被她逼退。“后来李老八说要去找你,”她看向蒋天,眼神平静无波,“虽然我很了解你,但我当时对你也是寄予了……最后一点可笑的厚望,我希望你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哪怕只是最后的可怜可怜我,赎我出来。” 蒋天沉默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愧疚,也无动容,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林晓月见状,又笑了笑,这次的笑容里带著彻底的释然。“可是结果你无动於衷。说实话,我也不意外,甚至很理解,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一切都要算计,无利可图的事,你不会做。我只是笑我自己,到了那种地步,竟然还对你有那么一丝不切实际的希望。”她摇了摇头,像是在嘲笑过去的自己。 顿了一下,林晓月的眼睛却亮了一下,那光芒微弱却执著。“后来,韩浩来了。他將我救了出来,然后又给我安排了ktv的工作。我感激他,无比的感激他。”她的语气真诚起来,“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在想,他是不是因为我是他没得到的初恋,三番两次帮我,其实就是为了……睡我,弥补一下当年的缺憾?” 听到这里,蒋婉儿的眉头倏地皱紧,心臟像是被无形的手捏了一下。 这些事的大概她清楚,但从未听过林晓月亲口说出这种细节和猜测。 她的手掌在身侧微微攥紧,指甲陷入掌心。 因为同样的疑问,她也曾在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过,韩浩对林晓月那份超乎寻常的关照,究竟有多少是出於旧情,多少是出於男人那点未竟的执念? 林晓月没有注意到蒋婉儿细微的反应,或许注意到了也不在意,她沉浸在自己的敘述里,“於是,我主动和他说,我可以给他一切……”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难堪,但更多的是坦然,“我想,如果这样能报答他,能让我心里好过点,也能……抓住点什么,我也愿意。” 蒋婉儿的心提了起来,屏住了呼吸。 “可是他没有那么做。”林晓月的声音忽然变得清晰而有力,甚至带著一点难以置信的暖意,“他走了。他什么都没图我的,哪怕是主动献上的身体。”说到这里,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却没了自嘲,只有一种被尊重的温暖。 蒋婉儿紧绷的肩膀瞬间鬆懈下来,攥紧的手也缓缓鬆开。 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有鬆了口气的庆幸,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得意。 看,我选中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更有一种对林晓月此刻坦诚的复杂感触。 她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极淡的、欣慰的笑意。 “所以,从那一刻起,”林晓月挺直了背脊,目光重新变得清明坚定,看向蒋天,也像是在对自己宣告,“我就决定了,我要好好地做人,至少做一个堂堂正正、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人。不再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不再想著走捷径,更不再出卖自己。”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缓慢而清晰,“这次,我决不妥协。为了我爸,也为了我自己,我一定要让秦昊这个杀人凶手,受到法律应有的制裁。”她的目光扫过蒋天带来的、象徵性的慰问品,最后落回蒋天脸上,“所以,你的合作,我不能接受。我爸的命,不是用来做交易的筹码。” 林晓月缓缓地站起身,这个动作带著一种疲惫后的力量感。 她看向蒋天和蒋婉儿,语气平静而疏离,却保持著一份基本的礼节,“谢谢你能来我家,不管出於什么目的。谢谢。” 这番姿態,是送客,也是划清界限。 蒋天皱著眉头,听完了林晓月这一大段发自肺腑却又彻底断绝他念想的陈述。 他脸上惯有的那种掌控一切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评估失败后的凝重。他也站起了身,整了整並无线褶的西装袖口,忽然也笑了笑。 这笑容里没有愤怒,反而有点像是看到一件超出估价的商品时的意外,以及对於不识时务者的淡淡怜悯。 “既然这样,”蒋天的声音恢復了平稳,带著商人式的乾脆,“那我就不多打扰了。祝你……成功。”他特意加重了“成功”两个字,眼神意味深长,“毕竟,秦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坚持公道的路,可能比你想像的要难走得多。” 这话既是提醒,也是某种隱晦的预言。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向门口走去,步伐依旧沉稳,仿佛刚才被拒绝的只是一桩寻常的、利润不足的生意。 蒋婉儿也跟著站了起来。 她看向林晓月,眼神中的情绪几经变换,最终沉淀下来。 她没有立刻跟隨父亲离开,而是在原地停留了一瞬,对著林晓月,嘴角勾起一个算不上温暖、却绝对真诚的笑容。 “林晓月,”蒋婉儿开口,声音比平时少了几分尖锐,多了些难得的郑重,“你刚才说的那些……嘖,虽然听著挺酸。”她习惯性地想刺一句,但隨即语气一转,“不过,这倒是我认识你以来,第一次……让我有点高看你一眼。” 她没再多说,摆了摆手,转身追著蒋天的背影离开了。 房门轻轻关上,客厅里重新归於寂静,只剩下林晓月一个人,站在父亲空荡荡的藤椅旁。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但心底某个地方,却有一种许久未曾有过的、清澈而坚实的力量,正在慢慢生根发芽。 她知道前路艰难,秦家绝不会善罢甘休,蒋天的话更像是某种预告。 但这一次,为了父亲,也为了那个在仓库绝望中重生、决定要堂堂正正活一次的——新的自己。 第166章 蒋天的喝令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66章 蒋天的喝令 黑色轿车平稳地驶离林晓月家所在的陈旧小区,匯入午后的车流。 车厢內一片沉默,只有空调发出的轻微风声。 蒋天靠在后座上,闭著双眼,手指在真皮扶手上缓慢地敲击著,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计划落空,他並未表现出明显的沮丧,更像是在重新评估棋局。 蒋婉儿握著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窃喜。刚才在林晓月家听到的那番话,像是一阵清风,吹散了她心底盘旋多日的阴霾。 韩浩几次三番帮助林晓月,甚至將重要的ktv交给她管理,原来並非出於那种“弥补遗憾”的男女私慾,至少……在林晓月主动投怀送抱时,他守住了界限。 这对蒋婉儿而言,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安心,甚至有种与有荣焉的得意——看,我蒋婉儿看上的男人,就是不一样。 车子行驶了一段,穿过两个路口,蒋天忽然开口,声音平稳无波,打破了沉默,“林晓月现在是在韩浩的ktv上班?” 蒋婉儿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点点头,“是的,韩浩把『皇朝』ktv交给林晓月管理了,现在正装修呢。” 蒋天“嗯”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瞭然却略带讥誚的弧度,“怪不得……她现在不看重秦家那点赔偿钱了。原来是有了生活保障。”在他看来,林晓月拒绝合作,除了那套痛改前非的说辞,底气恐怕也来自於背后有韩浩这个新靠山提供的职位和潜在的庇护。 蒋婉儿闻言,有些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爸,你想多了。韩浩只是让她管理,又不是把ktv送给她了。她最多就是拿份工资,可能比普通经理高点,但跟秦家能出的赔偿金比,九牛一毛。我看她这次……像是真的转了性。” 虽然她对林晓月观感复杂,但方才那番坦诚的话,確实让她有所触动。 蒋天没有反驳女儿,只是安静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深邃。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语气带著一种冰冷的算计和审视,“林晓月如果真这么不识时务,一条道走到黑,坚持要把秦昊送进去……秦家的怒火,绝不会只烧到她一个人身上。她现在是韩浩ktv的负责人,这层关係,秦家会忽略吗?” 他转过头,看向开车的女儿,眼神锐利,“我倒想看看,这位韩浩韩老板,面对秦家可能施加的压力,会如何应对。是明哲保身,撇清关係?还是……真的会为了林晓月,去硬撼秦家这棵大树?”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女儿揭示某种可能,“正好,我也一直好奇,他能那么精准地提前布局,拿下步行街的黄金店面,背后……到底有没有藏著什么高人,或者,我们不知道的依仗。” 蒋婉儿眉头皱起,有些不悦,“爸!你又来了!总是这么阴谋论。韩浩背后哪有什么人?他就是运气好,加上有胆识罢了。你非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 “运气?”蒋天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却陡然变得严肃起来,不再纠缠於韩浩的背景,而是转向了对女儿的直接命令,“婉儿,听著。从今天起,直到这件事有个明確的结果之前,你不许私下见韩浩。老老实实待在集团里,跟著周秘书学习,处理分给你的那些事务。” 蒋婉儿一愣,差点踩错油门,她诧异地转过头看了父亲一眼,“爸?你这是什么意思?之前你不是……不是还让我可以跟韩浩多接触,好好处处吗?”她记得清楚,父亲对韩浩的能力是欣赏的,甚至乐见其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蒋天脸上的笑容彻底收敛,表情是蒋婉儿很少见到的严肃和不容置疑,带著一家之主的绝对权威,“今时不同往日。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秦家这事水深,韩浩已经被牵扯进去了,虽然现在还不明显。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必须离他远点,我不想你卷进去,更不想蒋家因为他,过早地、被动地和秦家对上。”他盯著女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强调,“你若是敢阳奉阴违,私自离开集团去找他,我就让你下半辈子都待在总部大楼里,哪里也別想去。我说到做到。等这段风波过去了,尘埃落定了,你们想怎么见面,我都不管。” 蒋婉儿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抗议,但看到父亲眼中那份罕见的、没有丝毫迴旋余地的坚决,她终究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了解自己的父亲,平时纵容她,但在涉及家族核心利益和安全的问题上,他的决定从来不容挑战。 这种语气和眼神,告诉她这绝不是玩笑。 她抿了抿嘴唇,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像是被突然套上了韁绳的野马,但还是闷闷地、重重地点了下头,“……知道了。” 同一时间,鹤城步行街,“极速空间”撞球厅。 与蒋家车內略显凝重的气氛截然不同,这里洋溢著一种活泼甚至有些躁动的期待。 张红、刘雅婷、陈薇三个女孩已经早早准备妥当。 为了今天这个特殊日子,她们可是精心打扮了一番,將“精神小妹”的妆扮美学发挥到了新的高度。 张红依旧是那股子颯爽的街头大姐头风范,黑色的紧身露脐短t恤,外面套著件镶满铆钉的短款皮质外套,下身是破洞夸张的牛仔热裤,搭配黑色过膝长靴,烟燻妆配上烈焰红唇,气势十足。 陈薇则走的是甜美叛逆风,粉色挑染的双马尾,穿著带有大量蕾丝和金属链装饰的蓬鬆短裙,腿上穿著带有字母印花的白色长袜,脚踩厚底松糕鞋,妆容精致,眼神灵动。 而今天的主角刘雅婷,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她竟然玩起了cos,一身精致的日系女僕装——黑白相间的连衣裙,带有大量的荷叶边和蕾丝,裙摆堪堪遮住大腿,领口繫著白色缎带。长长的白色丝袜紧包裹著纤细笔直的双腿,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与裙摆之间露出一段绝对领域,引人遐想。 她的妆容也是配合了主题,眼妆更偏向无辜大眼,脸颊扫上淡淡的腮红,头髮梳成双马尾,各繫著一个大大的白色蝴蝶结。只是眉宇间那丝属於她的灵动和偶尔闪过的狡黠,冲淡了女僕装的温顺感,添了几分俏皮。 “红姐,你们三个打扮这么靚,是要组团出道啊?”前台的黄毛小伙王旭一边擦著杯子,一边笑著打趣。 张红正最后检查了一下吧檯的帐目,闻言扬了扬下巴,一脸得意,“婷婷今天过生日,最大的愿望就是要韩哥陪她一整天。韩哥答应了,说要带我们去站官市玩!”她的声音不小,撞球厅里不少熟客都听到了。 “哇!去站官市?韩哥霸气啊!” “婷婷生日快乐!这身打扮绝了!” “韩哥对你们可真够意思!” 羡慕、祝福和起鬨的声音顿时此起彼伏。 第167章 送给三个小丫头的礼物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67章 送给三个小丫头的礼物 撞球厅里的人都知道韩浩对张红她们几个极为照顾,这种明目张胆的“宠溺”,早已不是新闻。 刘雅婷被眾人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兴奋和开心,脸上红扑扑的。 陈薇凑到刘雅婷身边,挤眉弄眼地调侃,“婷婷,让你过生日打扮成小公主,你怎么弄成小女僕了?是不是想著今天要好好侍候咱们韩哥呀?”她故意把“侍候”两个字咬得很重。 刘雅婷脸更红了,捶了陈薇一下,但也没否认,反而扬起小脸,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倒是想好好侍候韩哥呢,可他总不给我机会呀!”说完,她眼珠子一转,看向正在锁抽屉的张红,故意大声问道,“红姐,你说,我今天要是想侍候韩哥,你让不让啊?” 张红头也没抬,利落地锁好抽屉,把钥匙往口袋里一揣,撇撇嘴,语气听起来满不在乎,“你想侍候就侍候唄,我管得著吗?腿长在韩哥身上,心长在韩哥肚子里。” 刘雅婷立刻像是得了什么特许一样,嘟著嘴,眼神却亮晶晶地,“这可是你说的!红姐,到时候你可別怪我……捷足先登了哦?”她故意拖长了音调。 “你个死丫头!”张红终於抬起头,笑骂了一句,伸手用力揉乱了刘雅婷精心打理过的刘海,“脑子里整天都想些什么呢!赶紧准备,韩哥快来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两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滴滴!” “韩哥来了!”三个女孩几乎同时眼睛一亮。 “走啦走啦!各位玩得开心,撞球厅今天红姐我放假,王旭你看好店啊!”张红瀟洒地一挥手臂,对著厅里的客人们喊道。 “放心红姐!玩得开心!” “婷婷生日快乐!” 在眾人善意的鬨笑和目光欢送下,三个打扮得光彩夺目、风格各异的女孩,像三只欢快的小鸟,雀跃著跑出撞球厅。午后的阳光洒在她们身上,铆钉闪亮,裙摆飞扬,丝袜折射著细腻的光泽,瞬间成为步行街上一道引人注目的风景线。 她们目標明確,直奔向停在路边的那辆沉稳的黑色奔驰。 车窗降下,露出了韩浩带著温和笑意的侧脸。 “韩哥!”三个女孩异口同声,笑容灿烂,迫不及待地拉开车门,鱼贯而入,將所有的期待和快乐,连同她们身上那份混合著香水、青春和一点点叛逆不羈的气息,一起塞满了车厢。 奔驰车缓缓启动,载著这一车的热闹与生机,驶离喧囂的步行街,向著通往站官市的公路而去。 车后,只留下撞球厅玻璃门內,一堆羡慕张望的目光。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通往站官市的高速公路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洋洋的。 韩浩早已习惯了这三个“精神小妹”在衣著打扮上惊人的创造力和大胆程度。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兴高采烈的三人,笑了笑,率先开口,“婷婷,生日快乐啊。”语气温和而真诚。 “谢谢韩哥!”刘雅婷眼睛弯成了月牙,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 这声祝福从韩浩口中说出来,对她而言比任何礼物都珍贵。 “喏,生日礼物。”韩浩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副驾驶座椅旁的储物格里拿出三个印著醒目苹果logo的白色手提袋,递向后面,“路过专卖店,顺手买的,你们仨一人一台。” “哇!”刘雅婷惊喜地叫出声,连忙接过去,“最新的苹果17吗?”她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银白色的手机盒在阳光下反射著诱人的光泽。 “嗯,你不是上次嘟囔手机卡,想换了吗?正好你过生日,我也不知道送什么好,乾脆就它了。”韩浩点点头,语气隨意,仿佛只是买了三颗白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旁边的陈薇也拿到了属於自己的那份,捧在手里,大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韩哥,这……这一台要八千多块吧?三台就是两万多了!这礼物太贵重了!”虽然知道韩浩对她们大方,但一次送出这么昂贵的礼物,还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没事,就当是给你们这段时间辛苦帮我打理撞球厅的奖励。”韩浩笑了笑,不以为意,“生意这么好,你们功不可没。拿著用吧,以后用著也方便。”他说著,顺手將音乐声调小了一些。 张红也接过了手机袋,她没有像后面两个丫头那样大呼小叫,但眼中闪过的暖意和感动却同样真切。 她摩挲著光滑的纸袋錶面,低声道,“谢谢韩哥。” 就在这一刻,韩浩的脑海中清晰地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赠予高价值礼物(苹果17手机*3),引发目標(张红、刘雅婷、陈薇)强烈惊喜与感动,共收穫24点震惊值。】 【当前累计震惊值:1695 + 24 = 1719点。】 几乎同时,另一条提示也悄然浮现: 【叮!检测到宿主消费25500元,触发隨机倍率返利。返利计算基数:25500元。隨机倍率:3倍。返利总金额:76500元。返利途径模擬:电子消费品短期促销活动超额回馈。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系统提示:宿主原有资金约47.5亿,获得返利76500元,当前总资金微幅增加。】 两万五千多的支出,换来七万多零花钱入帐。 对於如今帐户里躺著近五十亿巨款的韩浩来说,这点返利確实只能算是零头,连让他心跳加速一下都做不到。 他更在意的,是后视镜里那三张因为惊喜而更加生动明媚的笑脸。 车子继续前行。 三个女孩很快沉浸在设置新手机的快乐中,时不时交流一下新功能,或者举起手机互相拍照,车厢里充满了嘰嘰喳喳的欢快声音。 韩浩一边开车,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们聊著天,气氛轻鬆融洽。 开了大约一个多小时,韩浩將车驶入一个高速服务区休息。 去洗手间和买了些零食饮料后,再次上车时,张红很自然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把后座留给了刘雅婷和陈薇。 重新上路,韩浩系好安全带,目光不经意扫过后视镜,落在刘雅婷那身过於吸睛的女僕装上。尤其是那双被白色长袜紧紧包裹、在车座边缘併拢的纤细长腿,以及那短得惊人的裙摆。 他轻轻咳了一声,用一种半是关心半是玩笑的口吻嘟囔道,“婷婷啊,不是我说你,你这小裙子……是不是有点太短了?这天气虽说回暖了,但也没热乎都哪去,冷不冷啊?刚才你上车弯腰那一下,我坐这儿都快看见你小內裤是什么顏色了。”他儘量让语气显得像长辈的调侃,而非曖昧的窥探。 第168章 蹊蹺的小纹身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68章 蹊蹺的小纹身 没想到刘雅婷非但不害羞,反而往前凑了凑,几乎把脑袋伸到了前排两个座椅中间,笑嘻嘻地看著韩浩的侧脸,语出惊人,“韩哥你喜欢看啊?你要是真喜欢看,我……我现在就可以把裙子撩起来给你看哦?或者……脱下来也行?”说完,还故意眨了眨那双画著无辜大眼妆、此刻却满是狡黠光芒的眼睛。 “咳!”韩浩被这直球打得差点呛到,无奈地摇摇头,“你这丫头,没个正形。”他转而向旁边的张红投诉,“红姐,你看看她俩,一个比一个敢穿,一个比一个敢说。你也不管管?” 张红正拿著新手机自拍,闻言放下手机,哼了一声,斜睨了韩浩一眼,满不在乎地说,“我觉得这么穿没啥毛病啊,年轻漂亮,爱怎么穿怎么穿。再说了,”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张扬的笑,“要不是今天婷婷是寿星,我怕抢她风头,我今天就直接换我那套战袍了——露背露脐的紧身小皮裙,裙摆短到刚好遮住屁股,那才叫犀利!” 韩浩被她这形容逗乐了,“露腚小皮裙?你还有这种大杀器呢?”他想像了一下张红穿上那种衣服的气势,觉得还真有几分契合她那种泼辣直率的劲儿。 张红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以前是捨不得买,也买不起那么好的皮料和剪裁。现在不一样了,撞球厅生意红火,天天进帐,我们三个可是没少犒劳自己,衣柜里添了好多新行头,一件比一件带劲!”她说这话时,带著一种经济独立后的底气和满足。 “对对对!”后座的陈薇也兴奋地附和,探身向前,胳膊搭在副驾驶的椅背上,“韩哥你是不知道,我们现在买的衣服可好看了,又性感又有个性,都是以前只能在网上看看图片流口水的那种!”她说话时身体前倾,领口自然微微敞开。 韩浩的目光无意中掠过,恰好从她敞开的领口边缘瞥了进去。 他並非刻意窥视,但视力极好的他,隱约看到陈薇锁骨下方、胸口上缘的位置,似乎贴著一层透明的、类似保鲜膜的东西,而薄膜下面,隱约透出新的彩色纹身图案,顏色鲜艷,似乎还没完全恢復。 如果只是陈薇一个人这里有变化,韩浩可能也就当没看见,毕竟女孩们纹身换图案也不是稀奇事。 但他刚才就隱约觉得,刘雅婷和张红在类似的位置,领口边缘或锁骨附近,似乎也有类似的、细微的新痕跡。只是她们衣服领子款式不同,没有陈薇的v领这么明显。 好奇心被勾了起来,韩浩趁著等红灯的间隙,转头看向还趴在前座椅背上的陈薇,直接问道,“小薇,你领口里面……是不是又添新纹身了?看著顏色挺新鲜的。” 陈薇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领口,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被抓包的红晕,但隨即又笑了起来,眼神瞟向旁边的张红,带著点告密般的调皮,“哎呀,被韩哥发现啦?这个……这个是给你的惊喜啦!红姐不让我们提前说。” “惊喜?”韩浩挑了挑眉,看向副驾驶的张红。 他实在想不出,三个女孩同时在胸口附近纹了新图案,能是什么惊喜给自己? 张红迎上韩浩询问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神秘,又带著点她特有的、大姐头式的掌控感。她没直接回答,而是伸手轻轻拍了拍陈薇捂在领口的手,示意她鬆开,然后对韩浩说:“急什么,等到了地方,找个合適的机会,自然就给你看了。现在嘛……保密。”她的眼神在韩浩脸上转了一圈,似乎很享受他此刻的好奇和疑惑。 车內的气氛,因为这个小秘密,忽然多了几分曖昧和期待的张力。 后座的刘雅婷也抿著嘴笑,和陈薇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韩浩看著这三个明显在合伙算计自己的丫头,无奈地笑了笑,重新目视前方,专注开车,但心里那份好奇,確实被她们成功地撩拨了起来。 奔驰车驶入站官市区,高楼渐次林立,街景与鹤城又有些许不同,透著新兴城市更快的节奏感。 几人只在车上吃了些零食垫肚子,並未正经吃早餐,此刻已过正午,飢肠轆轆。 韩浩凭印象找到一家看上去环境不错、口碑也好的饭店,停好车,领著三个打扮得格外扎眼的女孩走了进去。 饭店装修典雅,灯光柔和,空气里飘著淡淡的食物香气和舒缓的背景音乐。 穿著得体制服的前台经理迎上来,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目光快速扫过韩浩和他身后的三个女孩时,那微笑僵硬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恢復了滴水不漏的专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也难怪她惊讶。 韩浩穿著虽不张扬但质地剪裁皆属上乘,气质沉稳,而身后的张红、刘雅婷、陈薇,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浓妆、夸张的饰品、个性到近乎挑衅的服饰,与这间追求格调的餐厅氛围格格不入。 经理心里瞬间转过许多念头。 现在这世道,真是啥样人都有。 那些大腹便便的老板带著年轻小姑娘不稀奇,可这位看著挺体面的先生,居然一带就是三个风格如此鲜明的精神小妹? 看来人不可貌相。 她迅速调整好心態,毕竟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只要不闹事,穿成什么样、什么关係,都与她无关。 “先生,四位吗?请问有预订吗?”经理语气如常。 “没有预订,找个安静点的包间吧。”韩浩神色自若。 “好的,请跟我来。”经理引著他们穿过大堂,来到一个相对僻静的小包间。 包间不大,但装修精致,桌椅餐具整洁明亮,隔音也不错。 三个女孩对这样的环境倒没什么拘束,大大方方坐下,拿起菜单,凑在一起嘰嘰喳喳地点了几个看起来不错的菜,又点了饮料。 服务员记录完毕,礼貌地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一关,小小的空间里就只剩下他们四人。 韩浩脱下略显正式的外套搭在椅背上,只穿著衬衫,更显得隨意了些。 他坐下,目光在三个女孩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似乎主导著这次惊喜的张红身上,带著几分好奇和无奈的笑意,直接问道,“好了,现在没外人了。说说吧,你们仨神神秘秘的,到底要给我看什么惊喜?我这一路可被你们吊足胃口了。” 陈薇下意识地又用手捂了捂自己的领口,看向张红,眼神里带著询问和一丝恶作剧即將揭晓的兴奋。 刘雅婷也抿著嘴笑,期待地看著红姐。 第169章 惊喜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69章 惊喜 张红见状,也不再卖关子。 她衝著韩浩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略带野性又得意的笑容,“行,韩哥,让你看个够。”说著,她竟真的抬手,开始解自己那件铆钉皮衣里面的紧身短t恤领口处的扣子。 动作不算慢,但也並非扭捏,带著她一贯的直率和某种宣告般的意味。 扣子解开两颗,她將领口微微向一侧拽开、下拉,露出左侧锁骨下方一片光滑的肌肤。 那里果然贴著一块透明的医用保护膜,薄膜之下,新鲜的纹身图案清晰可见——顏色尚显鲜艷,边缘还带著一点点未完全消退的微肿。 韩浩的视线落在那图案上。 乍一看,像是一个设计感不错的抽象图腾,线条流畅,带著点街头艺术的风格。 但当他凝神细看,辨认那线条的走向和组合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那不是什么图腾。 那是两个汉字拼音字母的巧妙变形组合——“han hao”。 韩浩的名字全拼。 被设计成了颇具美感的图案,不仔细看確实容易忽略其文字本质,但一旦认出,便再无疑问。 韩浩感觉太阳穴隱隱跳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混杂著惊讶、一丝尷尬、些许无奈,还有一丝被如此直白、甚至有些粗暴地“標记”和“宣誓”所带来的微妙衝击。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见张红已经坦白,刘雅婷和陈薇对视一眼,也不再遮掩。 刘雅婷將自己女僕装领口的缎带鬆了松,將领子向下拉了些;陈薇也整理了一下v领,露出了同样的位置。 在几乎相同的地方,贴著同样的透明薄膜,下面是几乎一模一样的“han hao”拼音纹身图案。三个纹身大小相仿,设计一致,像是一种无声的、刻入肌肤的联盟印记。 “我们前天刚一起去纹的,找的是鹤城最好的纹身师傅。”刘雅婷小声补充道,语气里带著点完成一件大事的满足,还有一丝期待表扬的意味。 韩浩深吸了一口气,身体向后靠了靠,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光滑的桌面。 他看著三个女孩亮晶晶的、等待他反应的眼睛,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还真是……我的名字啊?”他这句话问得有些多余,但確实是他此刻最直接的感受。 张红见他这反应,非但没觉得失望,反而更得意了,甚至將领口又往下拽了一点,让那纹身更完整地呈现,还特意往韩浩面前凑了凑,几乎要碰到桌子边缘,“怎么样?韩哥,好看吧?这图案可是我亲自设计的,把字母变形组合,不像那些傻乎乎的直接纹名字,我们这个有品位多了!”她语气里满是自豪,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艺术作品。 韩浩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三个新鲜的纹身,它们刻在女孩们年轻娇嫩的肌肤上,位置如此私密,胸口上方,贴近心臟。他当然知道精神小妹文化里,纹身,尤其是纹伴侣或崇拜对象的名字,是一种常见甚至被视为“酷”和“忠诚”的表达。 但这事真真切切发生在自己身上,被三个与自己关係复杂、又天天在自家產业里晃悠的女孩同时付诸行动时,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撞球厅隔壁自家酒楼里唐小兰温婉但偶尔探究的目光,闪过ktv工地里那些工人和未来员工可能的窃窃私语,甚至闪过蒋婉儿如果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细想。 “好看是好看,”韩浩斟酌著用词,儘量不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太过打击人,但担忧显而易见,“张红,婷婷,小薇……你们有没有想过,这……是不是有点太招摇了?现在天冷穿得多还好,等到了夏天,衣服单薄,领口稍微一低,或者穿个吊带什么的……岂不是稍微靠近点的人,都能看见我名字的拼音在你们……”他顿了一下,略去了那个具体的位置,“……身上?这让人看见,影响多不好。” 尤其是,这三个丫头还天天在他的地盘上当招牌。 张红听了,却满不在乎地一挥手,將领口拉回原位,但扣子也没急著繫上。“这有什么呀?韩哥,你想多了!”她语气洒脱,“我们是精神小妹,精神小妹身上纹男朋友的名字、纹兄弟的名字、纹偶像的名字,太正常了!纹身就是我们表达態度和感情的方式。我们这个还是设计过的图腾款,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是字,多高级!比那些直接纹『我爱你』、『一辈子』的含蓄多了,也有格调多了!”她一套“精神小妹美学理论”说得振振有词,显然早已想好了说辞,並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刘雅婷也跟著点头,小声补充,“就是,韩哥,你別担心。等过两天完全消肿恢復好了,顏色会更自然,更好看的。我们都不怕,你怕什么呀。” 陈薇也用力点头,表示赞同红姐和婷婷的说法。 韩浩看著她们三张年轻、带著执拗和真挚的脸,知道在这件事上,跟她们讲“世俗眼光”、“他人看法”大概是没什么用了。 她们用她们世界里的规则和方式,向他表达著一种在他看来过於沉重和直接的情感联结与归属感。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將那股复杂的情绪压下去,最终化为一个妥协的、带著无奈笑意的点头。“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们。”他摆摆手,“赶紧的,把衣服整理好,扣子扣上,一会儿服务员进来上菜,像什么样子。” 张红这才慢悠悠地把扣子系好,刘雅婷和陈薇也整理好了领口,遮住了那个新鲜的“惊喜”。 张红坐回椅子,双手抱胸,笑吟吟地看著韩浩,追问道,“怎么样韩哥?这个惊喜,够分量吧?没白让我们疼那一场吧?” 韩浩对上她亮闪闪的眼睛,又看看旁边同样期待反馈的刘雅婷和陈薇,只能扯出一个略显尷尬但努力真诚的笑容,点了点头,“惊喜……確实是惊喜。”他顿了顿,补充道,“简直……太惊喜了。” 这份“惊喜”,沉甸甸地刻在了皮肤上,也以一种他尚未完全理清的方式,刻进了此刻包厢內微妙而胶著的气氛里。 菜香开始从门缝飘入,现实世界的午餐即將开始,但那个藏在衣领下的图腾,已然成为他们之间关係的一个崭新、醒目且难以忽略的註脚。 第170章 没有你活不了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没有你活不了 饭菜陆续上齐,色香味俱全。 几人確实都饿了,加上上午的旅途,此刻也顾不得太多形象,一时间包间里只剩下碗筷轻碰和咀嚼的声音,吃得颇为酣畅淋漓。 风捲残云般填饱了肚子,张红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鲜艷的口红,看向韩浩,问道,“韩哥,饭也吃差不多了,咱们下一站去哪?” 韩浩也放下了筷子,端起茶杯喝了口清茶,点了点头,“我来站官市,主要就是想去新城区那边实地看看。听刘心她们说,还有从一些渠道了解,那边现在基础设施搞得热火朝天,机会应该不少。” 张红瞬间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关键信息,眼睛一亮,“韩哥,听你这意思……是想在这边也投资搞点事情?” 她毕竟跟著韩浩经歷了不少,又实际管理者撞球厅,对商业的敏感度比刘雅婷和陈薇要高一些。 “有这个打算。”韩浩没有隱瞒,坦然道,“上次跟打撞球的那对刘家姐妹,她们家在省城和这边都有些能量,我们谈好了合作。未来可能会在站官市,尤其是新城区这边,寻找合適的项目或者机会入手。” 他没有说得太具体,毕竟一切还只是前期考察。 一直更关注韩浩本人的陈薇,此时忍不住插嘴问道,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担忧,“韩哥,你要是真来这边发展產业,那……那鹤城那边怎么办?咱们的酒楼、撞球厅,还有正在装修的ktv,不都需要你吗?” 她无法想像韩浩长期不在鹤城的样子。 刘雅婷也停下了摆弄新手机的手,睁大眼睛看著韩浩。 韩浩知道她们在担心什么,语气放得平和,像是在陈述一个未来的规划,“鹤城那边,步行街的盘子,我打算让它慢慢形成一个完整的生態。对面那条街的店铺已经在我名下,咱们同侧剩下的那些,我也让唐小兰去谈了,目標是全部拿下。到时候,整条步行街会统一规划,打造成特色美食一条街。一旦这个模式进入正轨,各店都有成熟的团队管理,其实就不需要我天天盯著了,更像是一个稳定的资產和现金流来源。” 他儘量说得简单,但“整条街”、“全部拿下”这些字眼,还是让张红倒吸一口凉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韩哥,你是说……咱们步行街,两边加起来几十个门面,未来都可能……是咱们的?” 这个蓝图规模远超她的想像,她知道韩浩有钱,但没想到手笔和野心这么大。 韩浩肯定地点点头,“对面那一条街是別人打包转给我的。咱们同侧的,正在谈,问题不大。钱不是问题。”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底气。 然而,三个女孩的注意力似乎並没有完全被这庞大的商业版图吸引。 刘雅婷左右看看张红和陈薇,小嘴一撇,情绪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嘟囔著,“那……那岂不是说,以后韩哥你的重心就会放到站官市这边了?你就要一直待在这边了?那我们……我们想见你一面,是不是都得跑好远,或者很久才能见一次?” 她想到了最直接、也最让她难以接受的问题——物理距离上的分离。 陈薇也立刻跟著附和,声音闷闷的,“是啊,那样咱们不就分成两个城市了?你在站官市当大老板,我们在鹤城看店……感觉……感觉好远。” 对她们而言,韩浩的存在本身,比任何產业都重要。 张红听明白了,她没像两个小丫头那样直接表露伤感,而是仰头將杯中剩下的饮料一饮而尽,然后“哐”一声將杯子放在桌上,动作带著她特有的乾脆和决断。 她看向韩浩,眼神异常认真,语气斩钉截铁,“我不管那些。韩哥,你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你要是决定长期待在站官市发展,那好,我们也过来。鹤城的撞球厅可以交给信得过的姐妹看著,我们跟你走。” 韩浩没想到张红反应这么直接和激烈,愣了一下,失笑道,“你们过来干嘛?站官市这边人生地不熟的,再说,这边也没有现成的撞球厅给你们经营啊。” “没有就开啊!”张红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说了吗,你在这边也要重新购置產业。那你就给我们再开一家『极速空间』分店,或者……”她顿了顿,眼中闪著光,“或者我们用你当初给我们的本钱,加上撞球厅这几个月我们自己赚的钱,足够在这边再开一家了!我们自己开!反正你在哪儿,我们的店就在哪儿,我们人就在哪儿!” “对!红姐说得对!”刘雅婷立刻响应,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但语气急切,“我们就在这边开!我才不要离开韩哥你呢!一天见不到你我都会想得难受!” 陈薇也用力点头,表达著同样的决心,“对,我们就要时时刻刻跟你在一起!哪怕不能住在一个屋檐下,那至少也要在同一个城市,想见的时候马上就能见到才行!” 看著三个女孩如此一致、近乎固执的表態,韩浩感到一阵头大,更多的是无奈。 他试图安抚,“行,行,我知道了。你们別急,我这不还只是来看看吗?八字还没一撇呢,具体什么情况、怎么安排,都还没定,到时候再研究,好不好?” 然而,张红却仿佛没听到他后半句的缓和之词。 她突然伸出手,越过桌面,一把抓住了韩浩放在桌上的手腕。 她的手劲不小,带著一种不容挣脱的力度和热度。 她的眼睛紧紧盯著韩浩,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嬉笑或爽朗,而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韩哥,”张红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每个字都砸在韩浩心上,“我不管你怎么研究。你听好了,你不能不要我们。我们三个现在……没有你,活不了。” 韩浩被她这极端的话弄得又是一愣,手腕上的力道和她的眼神都让他感到一种压力。 他试图轻鬆化解,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哪有这么夸张,什么没有我就活不了。你们现在自己能赚钱,能独立,日子过得不是挺好的吗?” “不是这样的!”刘雅婷的眼泪终於因为这句话而决堤,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她带著哭腔说,“韩哥,你不懂!没有你的日子,根本不是日子!就是活不了!” 陈薇也红著眼圈,在一旁用力点头,紧紧搂住哭泣的刘雅婷,仿佛在寻找支撑。 张红看著哭泣的刘雅婷,又转回头盯著韩浩,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忽然对刘雅婷说了一句,“那你就死去。” 这话说得突兀,甚至有些冷酷,让韩浩心头一紧。 第171章 精神小妹的恋爱观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71章 精神小妹的恋爱观 刘雅婷闻言,哭得更凶了,肩膀不住地抖动。陈薇赶紧搂紧她安慰,“婷婷,婷婷別哭了,红姐这是……这是说气话呢,咱们开玩笑的,你看你怎么还当真了……” 张红却不再看刘雅婷,她的目光牢牢锁在韩浩脸上,那张总是张扬自信的脸上,此刻涨红著,眼底翻涌著激烈的情绪。 她咬著牙,声音带著压抑的颤抖和控诉,“韩浩,如果你刚回鹤城的时候,说你还要回南方,或者说你要去別的地方闯荡,那个时候,我张红绝对不会多说一个字,更不会拦著你!你有你的前程,我懂!” 她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可是现在不行!现在不一样了!你把我们……把我们拉出了泥潭,给了我们一个家,让我们觉得生活有了奔头,心里有了依靠……现在你说你要离开鹤城,可能长期待在站官市,把我们丟在那边……你这不是欺负人吗?你不能这样!把我们勾到手了,现在想撒手不管了?我第一个不同意!” 韩浩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也有些迷糊。 “勾到手”这个词用得……还有她们这反应,似乎已经超出了单纯的感激或依赖,更像是一种……强烈的情感绑定和占有欲? 他看到张红涨红的脸,和旁边泣不成声的刘雅婷,知道这不是简单的闹脾气。 一种莫名的压力和责任沉甸甸地压下来,还夹杂著一丝面对过於炽烈情感的不知所措。 他连忙反手握住张红的手,语气放得更加缓和,带著安抚和妥协,“行啦行啦,我说红姐,婷婷,小薇,你们看你们,我就是隨口一说未来的可能性,怎么就跟生离死別似的?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们,如果我真要在站官市常驻,一定想办法把你们也安排过来,行了吧?不会丟下你们的。”他摇了摇头,露出无奈又带著点纵容的笑,“真是拿你们三个没办法。” 张红紧紧盯著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诚度。 她伸出另一只手纤细却有力的食指,几乎点到韩浩的鼻尖,带著警告和確认,“你不准骗我们。韩浩,你要是骗我们……”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口,但那眼神里的决绝让韩浩毫不怀疑后果的严重性。 “不骗,不骗。”韩浩郑重地点头,然后看向还在抽泣的刘雅婷,“婷婷,听话,今天你过生日呢,要高高兴兴的。不准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刘雅婷抬起泪眼朦朧的脸,鼻头红红的,看著韩浩,固执地追问,“韩哥,你要答应我们,不管以后多忙,不管你在哪里发展,你都不能离开我们,不能不要我们。哪怕……哪怕平时见面机会少,但我们心里要知道,我们是在一起的,是在同一个世界、朝著同一个方向的。” 她需要更確切的承诺。 陈薇也小声但坚定地补充,“对,我们就要在一起。永远不分开的那种在一起。” 面对三双紧紧注视著自己、充满了不安、依赖和炽烈情感的眼睛,韩浩知道,此刻任何含糊或敷衍都可能引发更大的情绪波动。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纷杂的思绪,看著她们,清晰而肯定地说道,“好,我答应你们。不会离开你们,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这句承诺,像是一道安抚的咒语。 张红紧绷的肩膀终於鬆弛下来,抓著韩浩手腕的力道也减轻了,慢慢抽回了手,脸上重新有了点笑意,虽然眼圈还有些红。 刘雅婷的哭声渐渐止住,变成了小声的抽噎,用手背胡乱抹著眼泪。陈薇也鬆了口气,轻轻拍著刘雅婷的背。 包间里那种令人窒息的紧张和悲伤气氛,隨著韩浩的承诺,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三个女孩互相看看,虽然脸上还有泪痕,但眼神已经重新亮了起来,甚至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好了好了,丟死人了。”刘雅婷破涕为笑,拿起纸巾仔细擦脸补妆。 “就是,妆都花了。”陈薇也拿出小镜子照了照。 张红则恢復了平时的大姐头做派,挥挥手,“行了,韩哥都答应了,就別矫情了。赶紧收拾一下,咱们去新城区转转,看看韩哥未来的江山!” 她的语气里,已经自动把韩浩的规划,当成了她们共同的未来。 韩浩看著她们瞬间阴转晴的样子,心里那点无奈和压力尚未完全散去,却又添了一丝复杂的暖意和责任感。 他知道,这三个女孩用她们最直接、甚至有些极端的方式,在他未来可能铺展的宏大版图上,牢牢地钉下了一个属於她们的、不容忽视的坐標。 午饭过后,情绪也重新平復,四人离开饭店,重新上路。 韩浩开著车,根据导航和路標的指引,朝著站官市新城区驶去。 车子刚刚驶入新城区规划范围,眼前的景象便与老城区截然不同。 宽阔笔直、尚未完全投入使用的崭新道路上,车流稀少,显得格外空旷。 道路两旁,是大片大片被围挡圈起来的土地,有的已经矗立起高耸的塔吊和钢筋水泥的骨架,机器轰鸣声隱隱传来。 有的还只是平整过的土地,覆盖著绿色的防尘网,等待著破土动工。 更远处,还能看到大片尚未开发的原野和零星的村落,昭示著这里广阔的发展空间。 韩浩放慢了车速,沿著主干道缓缓行驶,目光透过车窗,仔细地观察著沿途的一切。 他们绕著新城区的主要干道开了一大圈,儘管看到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但韩浩心中已经不由得升起一阵感慨。 这规模,比他预想的还要宏大,还要有魄力。 道路网已经初步成型,绿化带、路灯等基础设施看得出是统一规划高標准建设,那些正在施工的工地,从围挡上的標识看,涉及商业综合体、高端住宅、写字楼、文化场馆、学校医院等等,儼然是在绘製一座功能齐全的现代化新城的蓝图。 韩浩一边开车,一边心里犯嘀咕。 刘家说要拿两个亿入场,可这点钱扔进这么大的池子里,应该连个像样的水花都难溅起来。 他见识过鹤城步行街升值带来的財富效应,但跟眼前这种级別的城市级开发相比,完全是两种维度。 两亿,在这里可能只够拿下一小块不错的地皮,或者参与一个中等项目的部分投资。 但刘家敢入局,並且主动找到他寻求合作,这本身也说明了问题。 她们看中的,显然不是这两亿资金本身能直接產生多少利润,而是背后所能撬动的资源、所代表的入场资格,以及在这个宏大敘事中占据一个位置所能带来的长远价值和战略机会。 这需要的不只是钱,更是眼光、胆识和背后的能量网络。 在韩浩看来,这种合作更像是一次借力打力、捆绑上车的尝试。 刘家需要他这样“乾净”、有运气或者说有独特眼光、且在特定领域证明过能力的人作为合作伙伴或白手套,来增加她们在这个新棋盘上的筹码和灵活性。 而他,则需要藉助刘家的势力和资源,在这个更广阔的舞台上找到立足点和加速器。 找了一处工地相对密集、能看到多个项目围挡和工程示意图的区域,韩浩將车靠边停下。 第172章 到达新城区工地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72章 到达新城区工地 “下车透透气,顺便就近看看。”韩浩说道。 四人先后下车。 午后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这片开发中的土地上,带著春天的暖意,也夹杂著工地的尘土气息。 机器的轰鸣声变得更加清晰,空气中飘散著水泥和金属的味道。 他们这一行人的出现,立刻成为了这片雄性荷尔蒙主导的工地区域里一道格格不入却又异常吸睛的风景线。 韩浩的奔驰车本就显眼,而他身后跟著的三个女孩——张红的铆钉皮衣热裤长靴、刘雅婷的日系女僕装白色长袜、陈薇的甜酷蓬蓬裙——更是瞬间吸引了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附近正在休息或走动的建筑工人们,纷纷停下了脚步或手中的活计,毫不掩饰地看了过来。好奇、惊讶、羡慕、乃至毫不避讳的打量和品评,各种视线交织,大部分都聚焦在三个女孩裸露的腿部、纤细的腰身和精致的妆容上。 口哨声没有,但低声的议论和那种直白的注视,已经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场。 韩浩左右扫视了一圈,微微皱眉。 他倒不是担心这些工人会有什么过激举动,毕竟光天化日,又是工地附近。他只是单纯觉得,被这样密集地、带著某种意味地注视著,很不舒服,尤其是对三个女孩而言。 他转过身,对正兴奋地东张西望、似乎对工人们的目光並不太在意的张红她们说道,“这边灰尘大,噪音也吵。要不然……你们三个先回车里等著?把空调打开,听听音乐,我就在这附近走走看看,很快回来。” 他的语气温和,但意思很明显——你们在这里太引人注目,跟著我不方便,也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张红何等聪明,立刻听出了韩浩的言外之意。 她非但没觉得被嫌弃,反而轻笑一声,向前走了半步,靠近韩浩,仰起脸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促狭和一丝得意,“看吧,韩哥,你还是在意我们的。別人多看我们几眼,你都不乐意,这叫啥?这就叫占有欲。” 她故意把“占有欲”三个字咬得清晰,带著点小挑衅,也带著点被在意的甜蜜。 韩浩被她直接点破,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倒也坦率地承认了,“嗯,好,你说得对,就算是我的占有欲吧。那……能不能请三位美丽的、属於我的小丫头,暂时回到我们的车里,满足一下我这小小的占有欲呢?” 他顺著张红的话说,语气带著哄劝和玩笑,但眼神里的关切是认真的。 刘雅婷听了,脸上立刻漾开笑容,之前那点因为可能分离而產生的阴霾似乎被此刻韩浩的“在意”驱散了不少。 她乖巧地点点头,“好呀,既然韩哥这么想占有,那我们本来也就是韩哥的呀。我们听话,回车上等你,你可要快点哦。” 她说“本来就是韩哥的”时,语气自然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陈薇也用力点头附和,“对!我们就是韩哥的,不给別人看!韩哥你自己小心点,別走太远。” 她对韩浩的关心溢於言表。 张红看著两个小姐妹的反应,又看看韩浩温和但坚持的眼神,知道他是认真的,也是为了她们好。 她也不再坚持,洒脱地一挥手,“行吧,那就给你这个面子。我们回车上当花瓶,等你这位大老板考察完江山回来接驾。” 说著,率先转身向奔驰车走去。 刘雅婷和陈薇也嘻嘻笑著,跟著张红往回走,三个身影在工人们依旧追隨的目光中,重新钻进了黑色的奔驰车里,关紧了车门,仿佛进入了一个暂时的安全堡垒。 韩浩看著她们坐好,车窗升上,这才鬆了口气,转身独自一人,朝著不远处一个竖立著大型工程规划全景展板的空地走去。 他需要仔细看一看,这站官市新城的未来,究竟被描绘成了怎样一幅宏伟的图景。 那些线条和色块背后,隱藏著哪些机会,又可能潜伏著哪些风险。 这是他此行的主要目的,也是决定未来是否真的要踏入这个更大棋局的关键一步。 工地喧囂依旧,但韩浩的思绪已经沉浸在了那张即將展现在他面前的蓝图之中。 站在巨大的规划全景展板前,韩浩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勾勒未来蓝图的线条、色块和標註。展板內容详实,包括了新城区总体布局、功能分区(中央商务区、科技创新园、生態居住区、文体休閒带等)、主干路网、轨道交通规划(远期)、以及一批已立项或正在招商的重点项目位置。 信息量很大,但多是官方宣传口径和宏观描述,对於具体投资决策而言,显得有些笼统和滯后。 真正的机会与陷阱,往往藏在细节里,需要更深入、更即时的洞察。 韩浩心中默念,“系统,帮我分析一下眼前这个新城区的情况。如果我后续真的来这里投资,现阶段或者未来一段时间內,如何操作才能实现利益最大化?不用心疼震惊值,分析得越详细、越有针对性越好。” 几乎在他念头落下的瞬间,脑海中湛蓝色的系统界面自动浮现,快速响应了他的请求: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区域级发展规划分析与投资策略制定。】 【推荐使用专项功能:【区域级发展投资全景分析与策略推演】(一次性)。】 【功能说明:基於公开及潜在数据模型,对指定区域(当前锁定:站官市新城区)进行深度扫描分析,生成涵盖土地价值潜力、短期/中长期投资热点、政策风险预警、协同效益节点的详细报告与可视化图谱,並提供不超过三项优先级策略建议。】 【兑换需消耗震惊值:300点。是否兑换並使用?】 “兑换,並使用。”韩浩没有犹豫。300点震惊值对於目前拥有1719点的他来说,是可以接受的投入,尤其是换取可能关乎数亿甚至数十亿投资方向的精准指引。 【消耗300点震惊值,成功兑换並使用“区域级发展投资全景分析与策略推演”。】 【当前累计震惊值:1719 - 300 = 1419点。】 【分析启动……数据同步中……模型构建……】 一股庞大而有序的信息流,並非简单的文字或图片,更像是一种高度凝练的“认知洞察”,直接融入韩浩的思维。 第173章 系统给出的未来评估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73章 系统给出的未来评估 与此同时,他视线中的规划展板仿佛被激活了,覆盖上了一层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的动態分析图层。 原有的规划图依旧清晰,但在这之上,系统用不同顏色和高亮標记,清晰地区分出了。 已饱和/高位锁定区(显示为暗红色):主要是当前已动工或完成土地出让的核心cbd起步区、以及邻近老城交通枢纽的第一个住宅组团。系统提示,这些区域价值已被充分预期並反映在现阶段成本中,短期投机空间有限,且竞爭激烈,多为实力雄厚的国资或大型房企占据。 价值洼地与爆发前夜区(显示为亮金色与橙色交织): 亮点一:规划中的“科教文卫”核心配套辐射圈边缘。系统特別高亮了一块目前尚为空地、位於规划中的“新城实验学校”(名校分校)和“市民健康中心”(三甲医院规划)之间,但距离两者都稍有距离的地块。分析显示,该区域因暂时远离当前开发热点,地价未被充分炒作,但一旦两处关键配套启动建设(系统根据內部流程模型推演,预计在18-24个月內),其便捷的生活和潜在学区价值將急剧凸显,升值潜力巨大。 亮点二:交通干线“隱形节点”。一条连接新城与规划高铁站(远期)的主干道延伸段,目前因另一端尚未贯通而显得冷清。系统標註出该路段中段一个適合中型商业综合体或特色街区的地块,並提示此处是未来新城內部通勤与对外交通的潜在转换点,且当前拿地成本极低,適合提前布局持有型商业或租赁公寓,享受远期交通红利。 中长期战略储备区(显示为深蓝色):主要分布在更外围的生態绿廊预留地和远期產业拓展区。系统提示这些区域需要长时间培育,不適合短期资本,但若有长期持有和產业运营能力(例如与刘家合作,引入特定產业),可在政策窗口期以极低成本锁定未来空间。 风险提示区(闪烁黄色):包括一片標註为“地质条件需详细勘察”的坡地住宅规划区,以及一个號称要打造“高端金融后台基地”但实际招商引资存在不確定性的片区。系统建议谨慎介入或需附加严格的尽职调查条件。 除了地块分析,系统还在图谱上標註了几条潜在的“商业价值流”通道,指出哪些未来可能形成的商业街具备成为区域级消费中心的“接口”特质(例如,连接高端住宅区与公园绿地的步行廊道起点),以及哪些已规划但尚未招標的社区商业点位具备改造为特色餐饮、休閒娱乐集群的先天条件——这正好与韩浩在鹤城打造美食街的经验和兴趣隱隱契合。 最后,三条清晰度最高的策略建议浮现在韩浩意识中: 【策略a(短平快,风险较低)】:聚焦“价值洼地与爆发前夜区”的亮点一(科教文卫辐射区)。建议在6个月內,通过合作或单独竞拍方式,获取该区域中等规模住宅或商住混合用地。核心获利点:配套兑现前的低成本介入,享受配套建设期的升值红利,適合快速开发销售或持有租赁。预计內部收益率(irr)可观。 【策略b(中周期,协同性强)】:瞄准“交通干线隱形节点”地块,並与“中长期战略储备区”中某一具备產业导入潜力的地块进行组合考虑。建议与拥有產业资源和运营能力的合作伙伴(如刘家)联手,前者打造近期现金流项目(商业/公寓),后者作为长期战略资產和合作纽带。可最大化利用合作伙伴资源,分摊风险,绑定利益。 【策略c(长线布局,塑造影响力)】:关注系统標註出的潜在“商业价值流”关键节点,尤其是与未来大型社区、公园、文体设施衔接处。提前规划、自持或合作开发特色主题商业街区(可复製鹤城经验但升级)。虽培育期较长,但一旦成功,將形成品牌效应和持续现金流,並极大提升在新城商业生態中的话语权。 信息洪流缓缓退去,但那幅覆盖著清晰標记和分析脉络的“內在图谱”已深深印在韩浩脑海中。他眨了眨眼,眼前巨大的规划展板恢復了原状,依旧是那幅充满希望却略显遥远的官方蓝图。 但此刻,韩浩再看这片热土,感觉已然不同。 喧囂的工地、扬尘的道路、空旷的土地,在他眼中仿佛被注入了新的维度。 哪些地方是炙手可热的红海,哪些是潜藏的金矿,哪些需要警惕,哪些可以携手……系统提供的分析並非虚假的预言,而是一份极其珍贵、基於深度洞察的“投资导航图”,大大降低了盲目性,提高了决策的精准度和前瞻性。 他深深吸了一口带著工地气息的空气,目光变得沉静而锐利。 站官市新城区,这片充满机遇与挑战的战场,其模糊的轮廓在他心中正变得清晰起来。 与刘家的合作,或许真的可以在这里,找到最合適的落点和发力方式。 他最后看了一眼展板,转身,步伐稳健地朝著奔驰车走去。 脑海中,系统提供的庞大分析数据与清晰图谱逐渐沉淀、內化,不再是纷乱的信息流,而是转化为一种深层的认知和直觉。 韩浩对新城区潜在的脉络与机遇,有了远超寻常投资者的、近乎透视般的理解。哪些是虚火,哪些是真金,哪里可以借力,哪里需要警惕,此刻已瞭然於胸。 他对这次“消费”300点震惊值换取的分析结果相当满意。 这不仅仅是几张潜在藏宝图,更是一种战略视野的加持,让他在未来与刘家,乃至与其他可能对手的博弈中,能站在一个更清晰、更有底气的认知高地上。 不过,他也很清醒。 这份先知般的洞察,是他绝对不能与刘家完全共享的核心机密。 合作归合作,必要的保留和底牌是必须的。 他不能根据系统提示现在就跑去提前布局、抢占地块——那样不仅会暴露异常,也可能打乱刘家可能的全盘计划,甚至引发不必要的猜忌。 他要做的,是耐心等待。 等待刘心那边发出明確的合作信號,等待合適的项目浮出水面。 同时,他也要借著接下来的接触,仔细观察和评估,刘家所谓的“资源”和“能量”,究竟具体是什么,底线在哪里,合作诚意又有几分。 系统分析给了他方向,但具体如何走,如何与合作伙伴共舞,还需要现实的智慧与分寸。 理清了思路,韩浩感觉肩上的压力並未增加,反而因为心中有数而变得更为沉稳。 他转身,迈著不疾不徐的步伐,回到了安静的奔驰车旁。 第174章 站官也有认识的精神小妹?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74章 站官也有认识的精神小妹?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车內縈绕著淡淡的香水味和女孩们窃窃私语的暖意。 他系好安全带,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將刚才独自面对宏大规划时的凝神屏息一併吐出,换上了更鬆弛的表情。 他转过头,看向车內的三个女孩。 张红已经从副驾驶回过头,和刘雅婷、陈薇一起看著他,眼神里有关切,也有期待,似乎在猜测他刚才看到了什么、想了什么。 “正事儿算是暂时办完了,”韩浩笑了笑,语气轻鬆,决定將商业的思虑暂时搁置,“接下来去哪儿玩,今天寿星最大,你们说了算。我就负责当司机和钱包。” 张红闻言,眉头一挑,很自然地將决定权交给了今天的焦点。 她侧身看向后座的刘雅婷,问道,“婷婷,听见没?韩哥放权了。今天你过生日,你最大,说说吧,想去哪儿?站官市咱们不熟,但肯定比鹤城花样多。” 陈薇也连连点头,凑到刘雅婷身边,摇晃她的胳膊,“是啊婷婷,快想想,游乐园?逛街?看电影?还是找地方唱歌?” 刘雅婷被她们簇拥著,歪著头认真思考起来,手指无意识地卷著自己女僕装上的缎带。 她看了看车窗外远处新城区的塔吊轮廓,又看了看车內温暖的氛围和韩浩带著笑意的侧脸,一个渴望已久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眼睛一亮,有些不好意思,又带著满满的期待,小声说,“我……我想去海洋馆。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去过真正的海洋馆呢。以前只在电视和手机上看过……听说里面有好大好大的玻璃,能看到各种各样的鱼,还有海豚和海豹……”她的声音越说越轻,但眼神里的嚮往却越来越亮。 这个愿望简单,甚至有些孩子气,与她们平日里张扬的“精神小妹”形象形成微妙的反差,却格外真实动人。 韩浩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语气温和而肯定,“好,这个愿望容易实现。咱们就去海洋馆。” 他重新启动汽车,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车载导航屏幕亮起,他熟练地输入“海洋馆”关键词,开始规划路线。 透过后视镜,他看到刘雅婷脸上瞬间绽开的、毫不掩饰的开心笑容,张红和陈薇也在一旁笑著打趣她“终於要见世面了”。 车內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格外轻快和温馨。 暂时拋开了新城区宏大的蓝图、复杂的合作算计、以及那些沉重的情感羈绊,此刻的目標简单而纯粹——满足一个女孩在生日这天,去看一看海底世界的朴素愿望。 对三个女孩而言很充实,但是对韩浩而言很疲惫的一天终於接近尾声。 从光影迷离的海洋隧道到尖叫不断的过山车顶端,韩浩陪著三个精力过剩的“精神小妹”几乎玩遍了站官市大型游乐场的每一个刺激项目。 他虽然不算老,体力也尚可,但这一圈折腾下来,尤其是被张红硬拉著坐了三次號称最恐怖的跳楼机后,此刻坐在驾驶座上,只觉得腰背发酸,手脚都有些发软,心里暗嘆这陪玩也是个体力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玩累也饿了的四人决定去市中心一家颇有名气的西餐厅解决晚餐,韩浩的车正缓缓驶向目的地。 车子经过一条相对热闹、两旁有不少小酒吧和快餐店的街道时,路边一处不大不小的骚动吸引了张红的注意。 几个穿著同样风格大胆、妆容浓艷的年轻女孩正围在一起推搡叫骂,中间似乎有个女孩被拉扯著,旁边还有几个染著各色头髮、穿著宽鬆潮服的男孩抱著胳膊嬉笑围观,典型的街头小规模衝突现场。 “韩哥,开慢点。”张红突然出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路边那团混乱。 韩浩依言放缓了车速,瞥了一眼那边,隨口道,“怎么,精神小妹打架,对你们来说不是家常便饭么?这也有兴趣看热闹?”他以为张红只是职业病发作,或者纯粹想看个乐子。 张红没有立刻回答,她甚至按下了自己这一侧的车窗,嘈杂的叫骂声和女孩尖利的哭声顿时清晰了一些传入车內。 她眯起眼睛,借著路灯和店铺招牌的光线,仔细辨认著被围在中间那个正奋力挣扎、头髮已经被扯乱的身影。 刘雅婷和陈薇也被动静吸引,从后座探过头,顺著张红的目光望去。 突然,张红猛地拍了一下车门內饰板,声音带著急促,“停车!韩哥,靠边停车!” 几乎同时,后座的刘雅婷和陈薇也看清了什么,脸色一变,同时用力拍了拍韩浩的驾驶座靠背,语气焦急,“韩哥快停车!真是小绿!”“是小绿!她们在打小绿!” 小绿? 韩浩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心头闪过一丝疑惑。 但看张红三人瞬间变得紧张甚至有些愤怒的神情,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看热闹了。 他毫不犹豫地打转向灯,將奔驰车稳稳地停在了路边不远处的一个空车位,车还没完全停稳,张红已经一把推开车门,像一只矫健的母豹般冲了出去。 刘雅婷和陈薇也紧隨其后,动作迅速地下了车。 三个女孩,即使玩了一天有些疲態,此刻却仿佛被注入了新的能量,径直朝著那团混乱冲了过去。 韩浩一边快速解开安全带,一边透过车窗看去。 只见张红第一个衝到那群人旁边,二话不说,伸手就格开了正抓著中间女孩头髮的一个黄髮小妹的手,顺势將那个被打的女孩往自己身后一拉。 刘雅婷和陈薇也挤了进去,挡在了其他几个想要继续动手的女孩面前,双方立刻形成了对峙推搡的局面,叫骂声瞬间升级。 “你们他妈谁啊?少管閒事!”对方一个画著浓重烟燻妆、穿著露脐装的女孩尖声骂道,试图去抓刘雅婷的胳膊。 “滚开!动我姐妹试试!”张红的声音比对方更冷更厉,她个子高挑,气势十足,往前一顶,竟让对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被张红护在身后的女孩,此刻才得以喘息,她抬起头,凌乱的髮丝下是一张年轻但此刻布满泪痕和惊恐的脸,妆容有些花了,但依稀能看出原本的清秀。 她穿著一件绿色的亮片吊带和短裤,在这初春的夜晚显得有些单薄。 她看到张红,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带著哭腔喊了一声,“红姐?!” 韩浩此刻也推门下了车,快步朝那边走去。 他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但“小绿”这个名字,以及张红她们那非同寻常的反应,让他明白这绝不是偶遇的普通衝突。 他心里快速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这站官市街头的精神小妹里,也有张红她们认识的人? 看这架势,关係恐怕还不浅。 他走近时,衝突的中心已经暂时被张红三人挡住,但气氛依然剑拔弩张。 对方那三四个女孩显然也不是善茬,被突然打断十分不爽,加上旁边还有三个男孩和她们是一伙的也开始围拢过来,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形势一触即发。 第175章 精神小妹的矛盾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75章 精神小妹的矛盾 韩浩几步上前,稳稳地站在了张红、刘雅婷、陈薇三人与那群衝突者之间,高大的身形和沉稳的气场瞬间將双方隔开。 他面色平静,目光扫过对面那七八个神色不善的年轻男女,没有立刻说话,先以姿態稳住了场面。 对方领头那个画著浓重烟燻妆、穿著黑色露脐装和破洞牛仔裤的精神小妹,见突然冒出个穿著体面、气质成熟的男人挡在前面,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撇了撇嘴,上下打量著韩浩,语气轻佻而不屑,“哟,哪冒出来的老登?想英雄救美啊?” 她把“老登”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楚,带著街头小太妹惯有的、对“正经成年人”的挑衅。 张红站在韩浩身后,听到这话火气又往上冒,往前一步就想呛回去,被韩浩抬手轻轻拦住了。韩浩心里快速权衡。 对方人多,而且看那三个精神小伙跃跃欲试的样子,真动起手来,自己这边三个女孩加一个惊魂未定的小绿,哪怕加上自己,在不动用系统特殊能力的情况下,恐怕占不到便宜,反而容易让张红她们吃亏。 更重要的是,就像女民警黄丽莎曾经半开玩笑说的,他韩浩好歹也算是个“老板”级別的人物了,为了街头精神小妹的纠纷当眾跟人打架? 传出去实在不像话,也跌份儿。 他清了清喉咙,没有理会对方的挑衅,目光直视那个领头的女孩,语气平和地问道,“先別急。能不能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她怎么惹到你们了?” 他指了指被张红护在身后、还在抽噎的小绿。 领头的精神小妹抱著胳膊,下巴一扬,理直气壮地说,“怎么回事?她跑到我们的地盘『掛壁』,都好几天了!懂不懂规矩?” “掛壁?” 韩浩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行话的意思。 旁边的张红却立刻听懂了,怒火更盛,指著对方就骂,“你的地盘?这马路牙子上写你名字了?这条道是你家开的啊?『掛壁』怎么了?街上那么大,她爱在哪待著在哪待著,碍著你什么事了?” 张红混跡街头,自然知道“掛壁”大概就是指无家可归或暂时没地方去,在街头某个地方长时间逗留、无所事事的状態。 但她更愤怒的是对方以“地盘”为由欺负人。 见张红还在叫囂,对方身后那三个一直看热闹的精神小伙也往前走了两步,其中一个染著绿毛的斜眼看著张红,语气不善,“你他妈谁啊?哪儿来的娘们,这么冲?” 张红毫不示弱,挺了挺胸膛,那股鹤城街头大姐头的劲儿上来了,“鹤城,红姐。听过吗?” “鹤城红姐?” 领头的小妹重复了一遍,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呵,一个外地人,你牛逼什么啊?在站官市这片儿,没听说过。” 那三个精神小伙也互相看了看,绿毛嗤笑一声,“鹤城红姐?没他妈听说过。跑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眼看衝突又要升级,韩浩赶紧再次抬手制止了想要继续对骂的张红。 他转过头,低声对张红说,“红姐,听我的。你带著小绿先回车上,这边的事我来处理。今天婷婷过生日,別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张红皱眉看著他,“你怎么处理?她们人多。” “放心,我有数。”韩浩没有详细解释,只是语气不容置疑,“先带人上车。雅婷,小薇,你们也一起,照顾好小绿,在车上等我。” 他特意点了刘雅婷和陈薇的名字,让她们也帮忙安抚和照看。 张红看了看韩浩平静但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对方那几个跃跃欲试的小伙子和一脸不爽的领头女孩,虽然不情愿,但也知道韩浩说得有道理,硬拼不是办法,而且確实不能把刘雅婷的生日搞得一团糟。 她咬了咬牙,回头对那个叫小绿的女孩说,“小绿,走,先跟我们上车。” 然后又瞪了她们一眼,才领著依旧瑟瑟发抖的小绿,在刘雅婷和陈薇的簇拥下,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奔驰车。 看著张红她们四人安全上车关好门,韩浩才重新將目光投向面前的一伙人。 领头的精神小妹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地看著韩浩,“大叔,看来你是真要替她们出头了?挺仗义啊。” 韩浩点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嗯,我朋友。怎么,不行吗?” “行,当然行。”对方点点头,拖长了语调,“那你说吧,这事儿打算咋解决?我们的『规矩』可不能白坏了。” 她身后的同伴们也纷纷附和,一副等著看韩浩怎么下台阶的样子。 韩浩很乾脆,直接掏出手机,点亮屏幕,“这样,五百块钱,你们拿去,今天这事就当没发生过。怎么样?” “五百块?!”领头的精神小妹和她身后那几个精神小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五百块对她们这些经常身无分文、靠“掛壁”或打点零工、偶尔“借”点钱过日子的街头少女来说,绝对是一笔不小的“巨款”,足够她们瀟洒好几天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真……真的假的?大叔,你可別骗我们!”领头的精神小妹语气一下子变了,从刚才的挑衅不屑,瞬间带上了怀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 “当然是真的。”韩浩微微一笑,晃了晃手机,“来,我扫你。微信还是支付宝?” “微信微信!”“周周”忙不迭地掏出自己那部屏幕有些裂痕的旧手机,解锁,点开二维码,动作麻利得不像刚才那个气势汹汹的街头大姐头。 她一边操作,一边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变成了諂媚和討好,语气也软了下来,“哎呀,大叔……不对,大哥!您真是太大气了!五百块,够我们姐妹几个花好几天的了!您真是好人!” 韩浩这才有空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站官市的精神小妹。 她看起来年纪比张红她们要大一些,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和关文英、蒋婉儿差不多。 脸上浓妆掩盖不住些许风霜和早熟的痕跡,眼神里有街头混跡的油滑,此刻又填满了对金钱的直白渴望。 她身后的那几个精神小妹看起来更小一些,十六七岁模样,此刻都眼巴巴地看著她的手机。 而那三个精神小伙,则是一副既有点不屑,觉得被钱摆平丟面子,又隱隱有些羡慕的复杂表情。 “钱能解决的事,那就都不是事。”韩浩淡淡地说著,已经扫了码,看到对方的微信暱称赫然是“社会小毒瘤”,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呵,你这暱称……挺有个性。” 精神小妹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连忙说,“大哥您別介意,乱起的……我叫周周。” 韩浩点点头,没再多说,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输入金额,密码確认。 第176章 小绿的遭遇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小绿的遭遇 几乎是秒到帐的提示音从周周手机里响起。 她迫不及待地低头查看,当看到微信钱包里確实多了五百元整时,脸上瞬间绽开毫不掩饰的巨大笑容,兴奋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到帐了!真的到帐了!五百!大哥!您真是我亲哥!太谢谢了!太大气了!” 她激动地拿著手机,转身向身后的同伴们展示屏幕上的余额,那几个精神小妹顿时发出羡慕的惊呼,围拢过来嘰嘰喳喳。 那三个精神小伙也凑过去看了一眼,撇撇嘴,没说话,但眼神里那点不屑淡了不少,毕竟实实在在的钱最有说服力。 与此同时,韩浩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 【叮!检测到宿主使用非常规手段(金钱)快速平息街头衝突,並引发目標群体(周周等人)强烈惊讶与感激,共收穫38点震惊值。】 【当前累计震惊值:1419 + 38 = 1457点。】 【叮!检测到宿主消费500元,触发隨机倍率返利……返利金额已入帐。】 后面关於小额返利的具体信息,韩浩只是隨意一瞥,根本没往心里去。对於如今身家数十亿的他来说,这点零头连零花钱都算不上,他在意的只是震惊值的稳定增长,以及眼前事情的顺利解决。 “行了,钱你们也收了,记住我说的话。”韩浩收起手机,语气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以后別找那个女孩麻烦。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出尔反尔……” “不会不会!大哥您放心!”周周连忙拍著胸脯保证,脸上堆满了笑,“我们懂规矩!拿钱办事,不,拿钱消灾!以后那妹妹只要不在我们常待的那几个点『掛壁』,我们绝对不找她麻烦!我周周说话算话!” 韩浩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自己的奔驰车。 身后传来周周和那群精神小妹兴奋的议论声和关於怎么花这五百块的计划声。 一场街头衝突,就以五百块钱和一堆廉价的感激与承诺,迅速消弭於无形。 对韩浩而言,这是成本最低、效率最高的解决方式。 他拉开车门坐回驾驶座,车厢內,张红、刘雅婷、陈薇都关切地看著他,而被救下的“小绿”则蜷缩在后座角落,小声道著谢,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对韩浩的敬畏。 “解决了,没事了。”韩浩简单说了一句,发动了车子,“走吧,吃饭去,大家都饿了。” 车子缓缓驶离这片刚刚发生衝突的街角,將周周那群人兴奋的议论声和霓虹灯光拋在身后。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站官市的夜色中,朝著原本计划的西餐厅方向驶去。 车厢內,刚才衝突的紧张感逐渐被一种更为复杂微妙的情绪取代。 韩浩一边开车,一边安静地听著后座传来的对话。 张红坐在副驾驶,侧著身子,眉头紧锁地看著后座那个已经擦乾眼泪、但依旧显得怯生生的女孩——小绿。 “小绿,我记得你之前跟我们说,你爸不是答应给你掏钱,让你来站官市上技校吗?还说什么学个手艺以后好找正经工作。怎么弄成这样,跑到街边『掛壁』了?” 张红的语气里带著不解和隱隱的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切。 小绿低著头,手指绞著身上那件已经有些脏污的绿色亮片吊带边缘,声音细弱蚊蚋,“红姐……我刚来的时候,是上了一个学期。可是……可是后来我爸就不给我打学费了,生活费也断了。我给他打电话,一开始还接,说马上给,后来……后来就打不通了,总是关机。” 她吸了吸鼻子,眼圈又红了,“再后来,是我后妈用她的手机给我打了一次电话,说我爸做生意亏了一大笔钱,外面欠了好多债,房子都抵押了,实在没钱供我上学了,让我……让我自己想办法。” 张红听得火气又往上冒,追问道,“那你怎么不回鹤城找我们?就算没学费了,回来啊!给我们打个电话,我们还能不管你?” 她是真急了,想到小绿一个人流落在外这么久,心里就揪得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小绿的头垂得更低了,声音几乎带著哭腔,“我的手机……在网吧睡觉的时候被人偷了。你们的號码都在手机里,但是手机丟了就没了,我又没钱买新的,也不知道怎么回去,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只能在原来学校附近,还有人多的地方……继续掛壁,找点零工,有时候帮人发发传单,有时候……有时候就在网吧,已经……两个多月了。” “两个多月?!” 刘雅婷惊讶地捂住嘴,“那……那你过年也是在这边过的?” 小绿轻轻点了点头,眼泪又无声地滑落,“嗯……没地方去,网吧过年那几天人少,有空机器,老板看我可怜,也没赶我……年夜饭……也是网吧老板给我的泡麵...…” 她说得平淡,但那话语里的孤独和辛酸,却让车內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刘雅婷和陈薇都听得眼圈发红,陈薇伸手搂住了小绿瘦削的肩膀。 张红更是气得咬牙切齿,“你爸真是个不靠谱的混蛋!早知道他是这种人,当初就不该让你跟他回去!说什么给你更好的生活,供你上学,全是放屁!” 韩浩透过后视镜,默默观察著这个叫小绿的女孩。 她確实非常狼狈,原本可能精致的精神小妹妆容早已花得一塌糊涂,头髮油腻打綹,脸上有泪痕也有灰尘,身上的衣服单薄破旧,脚上的鞋子也脏得看不出顏色。 那副邋遢落魄的样子,和她描述的“跟要饭的差不多”的境遇完全吻合。 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孤身一人在陌生城市失去所有依靠,能撑两个月,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 或许,正是这种孤立无援,让她连原本精神小妹的那点张扬气焰都消磨殆尽了。 张红看著小绿可怜的样子,心疼地伸手摸了摸她脏兮兮的脸蛋,然后转向开车的韩浩,语气带著恳求,“韩哥,咱们……先別急著去吃饭了行吗?找个地方,让小绿好好洗个澡,换身乾净衣服吧。你看她这样……” 韩浩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没问题。我知道前面有一家不错的洗浴中心,环境挺好,也有休息的地方。” 他自己也確实玩了一天,腰酸背痛,正好可以藉机放鬆一下。 张红鬆了口气,转回身,將还在小声啜泣的小绿揽进自己怀里,用带著些许江湖气的口吻,却说著最温暖的话,“小绿,別怕了。以后……你还是跟著我吧。我们三个现在都跟著韩哥,” 她朝韩浩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韩哥对我们特別好,有他在,咱们就再也不用过那种担惊受怕、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了。” 小绿从张红的怀里抬起泪眼,透过朦朧的视线看向后视镜里韩浩沉稳开车的侧影,小声地、带著无限感激,“谢……谢谢韩哥。” 韩浩在前方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第177章 生日狂欢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77章 生日狂欢 很快,车子停在一家看起来颇为高档豪华的洗浴中心门口。 韩浩他確实累坏了,在男浴区泡了个澡,便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沉沉睡去,將一天的疲惫暂时卸下。 女浴区那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温暖的水流衝去了小绿身上两个多月的风尘和心酸,张红、刘雅婷、陈薇三个女孩围著她,帮她搓背、洗头,嘰嘰喳喳地分享著鹤城分开后各自的经歷,尤其是跟著韩浩之后生活的巨大变化。 久別重逢的喜悦和劫后余生的庆幸,让四个女孩在浴室的水汽中又哭又笑。 等她们洗漱乾净,换上洗浴中心提供的乾净浴袍,吹乾头髮,恢復了些许光彩出来时,发现在休息大厅的韩浩已经在沙发上睡著了。 她们没忍心立刻叫醒他,又等了一会儿,直到觉得韩浩休息得差不多了,张红才轻轻推醒他。 一行人离开洗浴中心,韩浩又开车带著她们来到附近一家大型商场里的潮流女装店。 这次,张红坚持要自己付钱,用她的话说,“小绿是我姐妹,我给她买!” 她拿出自己管理撞球厅后攒下的钱,颇为豪气地给小绿从头到脚挑了一身新行头——不再是那种过於夸张暴露的精神小妹风格,而是一身更显清新俏皮的春日装扮,浅绿色的针织开衫,搭配白色t恤和修身牛仔裤,一双乾净的小白鞋,將小绿少女的身材衬托得亭亭玉立。 当焕然一新的小绿有些靦腆地站在韩浩面前时,韩浩才第一次真正看清她的模样。 洗去尘垢和夸张妆容,露出一张清秀至极的瓜子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尤其是一双眼睛,虽然还残留著些许惊惶,但黑白分明,清澈动人。 她个头比刘雅婷和陈薇略高,身段匀称,站在那里,竟有一种不同於张红颯爽、刘雅婷甜美、陈薇灵动的,略带忧鬱的清纯美感,在四个女孩中显得格外突出。 韩浩不由得愣了一下。 张红敏锐地捕捉到了韩浩这一瞬间的失神,嘴角得意地勾起,凑近韩浩,压低声音却难掩炫耀地问,“韩哥,怎么样?小绿漂亮吧?我没骗你吧,她可是我们这帮姐妹里,脸蛋最標致的一个!” 韩浩回过神,诚实地点点头,赞道,“嗯,確实很漂亮。” 这份美丽带著一种易碎感,让人心生怜惜。 小绿被夸得脸颊微红,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手指又习惯性地绞在了一起。 刘雅婷也在一旁帮腔,“就是!韩哥,小绿以前可是我们那片儿精神小妹里公认最漂亮的!好多精神小伙追她呢!” 韩浩笑了笑,目光不经意扫过小绿裸露的手臂和脖颈,发现她身上竟然异常乾净,没有任何纹身的痕跡,这与张红、刘雅婷、陈薇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纹身,包括新鲜出炉的“han hao”图腾,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或许说明,小绿即使混跡街头,內心可能还保留著一些不同的东西,或者她捲入这个圈子的时间和程度並没有那么深。 想到她那个失联的父亲,韩浩出於成年人的理性,还是提了一句,“你手机丟了这么久,说不定你爸后来情况好转了,想联繫你却联繫不上,他可能也很著急。” 他试图给那个不靠谱的父亲一个可能的、善意的解释。 张红闻言,直接不屑地撇了撇嘴,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信他才怪”。 最有发言权的陈薇这时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深刻无奈,“韩哥,你不了解。小绿她爸……可能跟我爸差不多。都是被后来找的女人管得死死的,自己又没什么主见。那个女人说没钱了,可能未必是真的生意亏了,或者亏了也不至於一分钱都拿不出来给孩子上学。她就是不想让小绿花家里的钱了。你现在要是把小绿送回去,说不定……下场会跟我当时差点被我爸拿去抵债一样。” 她想起了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经歷,眼神黯淡了一下。 韩浩听完,心头一震。 陈薇当时的遭遇他记忆犹新,那个懦弱自私的父亲確实令人心寒。 他再看看眼前洗乾净后愈发显得柔弱无助的小绿,完全明白了张红她们为何如此坚决地要留下她。 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我明白了。” 张红见气氛又有些沉重,伸手拍了拍韩浩的座椅靠背,大声道,“好啦!韩哥,別想那些不开心的了!人都齐了,也洗乾净换新衣服了,我们都快饿扁了!快走吧,目標西餐厅,出发!” 韩浩被她这一打岔,也从略显沉重的思绪中脱离出来,笑了笑,重新发动汽车,“好,出发!今天这顿大餐,给你们好好补补,也给小绿接风洗尘,庆祝……劫后重生。” 奔驰车再次匯入车流,这次的目標明確而温馨。 车厢里,四个女孩挤在后座,小绿被围在中间,虽然还有些拘谨,但脸上已经有了淡淡的笑意,听著张红她们讲述韩浩的各种“事跡”和撞球厅的趣事,眼中渐渐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细微期待。 而韩浩的心里並没有多大的波澜,毕竟从三个精神小妹变成四个,对於他来说,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 西餐厅的晚餐温馨而愉快。 韩浩细心地提前定製了一个精致的生日蛋糕,当服务员推著小车、唱著生日歌將点缀著璀璨蜡烛的蛋糕送到桌前时,刘雅婷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闪烁的烛光映著她画著精致妆容却哭得稀里哗啦的脸,她哽咽著说,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像这样被人用心对待、开心地过生日了。 这份感动,远比白天的游乐和新手机来得更加深刻。 酒足饭饱,气氛慵懒而愉悦。 结帐后,几人靠在舒適的卡座里,开始商量住宿问题。 没想到,四个女孩的意见出奇地一致。 要开一间大的套房,五个人必须住在一起! 理由是“热闹”、“有安全感”、“省钱”,以及刘雅婷抱著韩浩胳膊撒娇说的“生日愿望还没结束,要韩哥陪到睡著”。 韩浩因为高兴,席间也陪著喝了几杯红酒,量不多,微醺而已。 四个女孩则不同程度地沾了酒。 刘雅婷因为太开心,喝得最多,小脸酡红,眼神迷离。 小绿似乎酒量很浅,没喝多少就显出醉態,安静地靠在椅子上,眼神飘忽。 张红和陈薇看起来最正常,只是脸颊泛著淡淡的红晕,眼神依然清醒,甚至因为酒精而更加明亮。 看著眼前四双带著期盼和醉意的眼睛,韩浩犹豫了一下。 开一间大套房,五个人……这听起来实在有些刺激。 但或许是酒精柔和了边界感,或许是今天经歷太多让他也有些疲惫于思考太多,又或许是不想扫了寿星和刚刚脱离困境的小绿的兴,他最终没有坚决反对。 就在他考虑怎么安排时,张红已经笑嘻嘻地把手机屏幕举到他面前,“韩哥,別纠结啦!房间我已经订好了!豪华套房,两间臥室带大客厅,够咱们折腾的!” 她扬了扬手机,得意地说,“到了宾馆,咱们把没喝完的酒带上,继续喝!给婷婷的生日狂欢,必须贯彻到底!” 第178章 张红的第三次告白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张红的第三次告白 叫了代驾,一行人离开了餐厅。 代驾司机是个中年男人,看到韩浩带著四个打扮醒目、身上还带著酒气的年轻女孩上车,尤其看到她们都簇拥著韩浩,眼神里不由得闪过一丝曖昧和瞭然。 车子启动后,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座靠在一起闭目养神的女孩们,又瞟了一眼副驾驶上揉著眉心的韩浩,忍不住压低声音,用一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语气搭话,“兄弟,可以啊!一个人弄四个……还是这种款的,厉害!” 他朝后座努了努嘴,意指“精神小妹”。 韩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恭维”说得一愣,下意识回头看了看后座。 张红、刘雅婷、陈薇、小绿都靠在座位上,似乎睡著了,或是醉意朦朧。 他皱了皱眉,没接话。 那司机却似乎谈兴上来了,继续压低声音,带著点“过来人”的提醒意味,“这些小妹妹,嫩是真嫩,比那些小媳妇放得开,会玩。不过……兄弟,別怪我没提醒你啊,她们这圈子,水也深。嫩是嫩,但『毒』也是真得防著点。” “毒?” 韩浩一时没反应过来,他以前是规规矩矩的上班族,虽然知道“精神小妹”这个群体风评复杂,但具体细节並不十分了解。 司机见他疑惑,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气声,“还能是啥?各种『病』唄!她们玩得花,接触的人杂,你可千万小心点,別一不小心染上什么不乾不净的……那可就亏大了!” 他的眼神里带著明显的鄙夷和警告。 韩浩这才明白,司机说的是性病之类的。 他脸色微微一沉,正要开口,后座突然传来“砰”的一声轻响,是张红的脚用力蹬了一下驾驶座的椅背。 “你才有病呢!你全家都有毒!开你的车,废什么话!” 张红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眼神锐利地盯著司机的后脑勺,语气冷硬带著火气。 她显然听到了司机的“悄悄话”。 代驾司机被当场抓包,顿时尷尬无比,乾笑两声,连忙闭嘴,专心开车,再不敢多言。 韩浩伸手轻轻拍了一下张红还蹬在椅背上的脚踝,示意她冷静。 张红哼了一声,收回脚,抱著胳膊重新靠回座位,但脸上余怒未消。 车子在略显凝滯的气氛中到达了预订的酒店。 代驾司机几乎是仓促地交接了钥匙,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仿佛逃离是非之地。 陈薇勉强撑著,一边搀扶著脚步虚浮的刘雅婷,另一边架著走路发飘的小绿,两个喝多的女孩还在嘀嘀咕咕地强调自己“没醉”、“还能喝”。 张红则紧紧跟在韩浩身边,等司机走远,她立刻抓住韩浩的手臂,仰著脸看他,眼神认真又带著急切,“韩哥,那个贱人胡说八道的!你別信!我们虽然爱玩,打扮得夸张点,但我们不滥交,更没什么『毒』!我们乾净著呢!” 她急于澄清,不想让韩浩对她们,尤其是对她,產生那种低劣的误解。 韩浩看著张红急切的眼神,笑了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吧,红姐。我才不会信一个陌生司机的胡扯。我相信你们。” 张红这才鬆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甚至带点小得意,挽紧了韩浩的手臂,“这还差不多。韩哥,那……今晚咱俩住一间屋,好不好?” 她借著酒意,半是撒娇半是试探地问,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韩浩。 韩浩也被酒意熏得有些放鬆,加上今晚种种,心防不如平日严谨。 他侧头看她,半开玩笑地回应,“怎么?想趁著今晚月黑风高,把我拿下?” 张红闻言,不仅没害羞,反而骄傲地一仰脖子,语气篤定,带著一种近乎宣告的执著,“你早晚都是我男人!反正我张红这辈子认定你了,跑不掉!” 她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这是宇宙真理。 房间早已定好,是位於酒店高层的豪华套房,果然如张红所说,两间宽敞的臥室,一个带著巨大落地窗和舒適沙发组的大客厅,装修奢华,视野开阔。 一进屋,张红就踢掉了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立刻打电话给前台,让再送些啤酒和零食上来,嚷嚷著“战斗尚未结束”。 韩浩也没拦著,出来玩,开心就好,何况今天对刘雅婷和小绿来说,意义特殊。 刘雅婷是真的喝多了,进屋没多久就衝进卫生间大吐特吐一番,出来时脸色发白,迷迷糊糊地不管不顾,脱了外衣就钻进其中一张大床,裹著被子很快没了动静。 小绿用冷水洗了把脸,反而清醒了不少,虽然眼神还有些迟钝,但至少能自己走动帮忙了。 很快,服务员送来了冰镇啤酒和几样佐酒小食。 陈薇和小绿接过来,乾脆在客厅厚实的地毯上摆开了“阵势”。 韩浩也脱下外套,鬆了松领口,席地而坐,加入了这第二轮“酒局”。 酒精再次流淌,话题漫无边际。 陈薇讲著撞球厅的趣事,小绿小声说著这两个月的艰辛和此刻的感激,张红则豪气地规划著名未来——要在站官市也开一家“极速空间”,还要把小绿也带上。 韩浩听著,偶尔笑著应和,享受著这种拋开算计、单纯放鬆的时刻。 不知不觉,酒瓶又空了不少。 陈薇酒量本就不算顶尖,加上白天玩得累,说著说著就靠著小绿滑倒在地毯上,睡著了。 小绿强撑了一会儿,也眼皮打架,头一歪,枕著靠垫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客厅里,转眼间就只剩下韩浩和张红还醒著,周围是空酒瓶、零食包装和同伴熟睡的景象。 张红双颊緋红,眼神因为酒精和某种情绪而显得格外迷离、灼热。 她挪到韩浩身边,几乎要挨著他,仰起脸,声音比平时更软,却带著不容错辨的认真和决心,“韩哥……今晚,我就是你的了。” 韩浩虽然也喝了酒,但总量控制得好,此刻还算清醒。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张红,她眼中那份炽热、坦荡甚至有些破釜沉舟的情感,让他心头微震。他轻声问,“你確定?红姐,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张红用力地点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她的眼神异常坚定,清晰地说道:“我確定。我確定我后半辈子就跟著你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带著一丝看透世情的清醒,“韩哥,我知道你將来一定会谈恋爱,会结婚,会生小孩,会有一个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的老婆。那个人……大概率不会是我张红。我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我们家啥条件,我也清楚。我配不上你那个『妻子』的位置。”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加清晰入耳,“但是,我不在乎。我只要你还要我,还需要我,哪怕只是偶尔想起我,给我打个电话,或者让我在你身边某个地方待著……我就跟著你,不离不弃。” 她端起手边还剩一半酒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仿佛用这个动作加强自己的誓言,然后补充了一句,语气乾脆利落,如同她平日的作风,“並且,隨叫隨到。” 说完这番话,她放下杯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韩浩,等待著他的反应。 酒精让她的脸颊烧得通红,但她的眼神却亮得惊人,那里面的情感纯粹、炽烈,甚至有些孤注一掷的决绝。 韩浩听完这席话,怔怔地看著她。 酒意似乎在这一刻才真正涌上他的头脑,让他的视线也变得有些迷离起来。 心中五味杂陈——有被如此浓烈情感衝击的震撼,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有对这份沉重依赖的隱约压力,也有对这个看似泼辣不羈、实则內心有著自己一套执著逻辑的女孩,產生的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而深沉的情绪。 客厅里只剩下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和地上陈薇、小绿熟睡的呼吸声。 在这个静謐又躁动的空间里,张红毫无保留的完成了第三次告白。 韩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说点什么,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理智告诉他应该谨慎,应该划清界限,但情感和此刻的氛围,却像温软的潮水,悄然漫过了某些堤防。 第179章 张红的大度超乎想像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79章 张红的大度超乎想像 將熟睡的小绿和陈薇小心地安顿在另一间臥室的床上,盖好被子,张红才轻轻带上房门,转身走向主臥。 她的心跳得有些快,赤脚踩在地毯上,几乎听不到声音,却在胸腔里擂鼓。 推开主臥虚掩的门,韩浩正靠在床头,似乎在想些什么,床头灯暖黄的光晕柔和了他侧脸的线条。 听到动静,他转过头来。 张红没有犹豫,爬上那张宽大柔软的床,钻进被子,靠向韩浩身边。 从火车软臥包厢里那个绝望又倔强的初次相遇开始,这个男人的身影就在她心里扎了根,日復一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重要。 他像一束毫无预兆照进阴沟里的光,不仅拉了她一把,还把刘雅婷、陈薇,现在又加上小绿,一个个从泥泞里拽了出来,给了她们安身立命的底气,给了她们挺直腰杆说“不”的资本。 就因为身后站著韩浩,她今晚才能那么有底气地对流落街头的小绿说,“以后跟著我。” 她將自己所能给予的一切,身体、情感、乃至未来所有的忠诚和依赖,都毫无保留地交託了出去。 此刻躺在他温热的怀抱里,感受著他平稳的心跳和手臂环绕的力量,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隱秘的喜悦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嘴角弯起。 “你笑什么?”韩浩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著事后的些许慵懒和疑惑。 张红抬起头,借著昏黄的灯光仔细描摹他近在咫尺的脸颊,眉眼,下巴的线条,然后满足地嘆了口气,眼睛亮晶晶的,“我终於成为你的女人了。想想都觉得……好开心。” 她说得直白又坦荡,带著一种夙愿得偿的纯粹喜悦。 韩浩闻言,也深吸了一口气,手臂將她圈得更紧了些,语气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感慨,“是啊……我也没想到。”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句,“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怀里搂著个……满身酷酷纹身,头髮火红,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妹妹。” 他话语里没有贬低,更像是一种对命运奇妙安排的唏嘘和接纳。 张红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將脸贴在韩浩的胸口,听著那有力的心跳,沉默了几秒,忽然低声说,“韩哥,对不起。” “嗯?”韩浩有些意外,微微低头看她,“怎么了?突然道什么歉?” 张红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眼,目光坦然却带黯然,看著韩浩的眼睛,清晰地说,“这……不是我的第一次。我没有能把最好的、最完整的自己交给你。” 她说完,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韩浩睡衣的一角,等待著他的反应。 这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即使她表现得再洒脱,在这个將自己彻底交託的时刻,依旧觉得是种缺憾。 韩浩怔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说起这个。 他看著张红眼中那罕见的脆弱和坦诚,心中某处被轻轻触动。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收拢手臂,將她更紧、更温柔地搂进怀里,让她的脸颊完全贴著自己的胸膛,用一个切实的拥抱代替了言语。 这个动作本身,已经是一种无声的接纳和安慰。 过了一会儿,张红似乎从这个拥抱中汲取了力量,她忽然动了动,翻过身,双手撑在韩浩身体两侧,由上而下地看著他,头髮有些凌乱地垂下来,眼神却异常明亮和坚定,带著一种宣誓般的郑重。 “但是我敢向你保证,韩浩,” 她叫了他的全名,语气斩钉截铁,“你绝对会是我张红最后一个男人。” 韩浩望著她认真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却又觉得这话从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孩口中说出,过於沉重和绝对。 他轻笑了一声,抬手拂开她颊边的一缕碎发,语气带著劝慰,“你才多大啊,就说最后一个男人了?未来的路还长著呢,你也会遇到真正適合陪你走一辈子的人,结婚,组建自己的家庭……” “不会的。” 张红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用力摇头,眼神没有丝毫动摇,“除非是嫁给你。如果不能嫁给你,我就终生不嫁,一直陪在你身边。不管是明处还是暗处,就像我刚才在客厅说的一样,只要你还需要我,哪怕只是一点点需要,我就隨叫隨到。” 她的誓言简单,直接,却带著一种近乎偏执的决绝。 说完,她似乎觉得还不够,目光瞟了一眼隔壁房间的方向,咬了咬下唇,又补充了一句,这句话石破天惊,“甚至……我都同意,你可以和婷婷,小薇,还有小绿她们也在一起。我……我没有任何意见。” 韩浩被她这惊世骇俗的提议弄得彻底愣住了,隨即失笑,用手指轻轻颳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你这小脑袋瓜里整天都想些什么呢?还挺大方,支持我把你们姐妹都一锅端了?” 他当这是醉话或是孩子气的荒唐念头。 张红却认真地点了点头,眼神清澈,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至少她们跟著你,不会再受罪,不会再被人欺负,不会再过那种有了上顿没下顿、担惊受怕的日子。你看看小绿今天的遭遇,想想小薇之前差点被她爸卖掉……如果她们以后遇到的是不对的男人,结局只会更惨。我不想她们再经歷那些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深切的大姐头式的保护欲,“至少跟著你,她们能和我一样,过得安心,有依靠。” 听到她如此郑重其事、甚至带著某种现实而悲凉考量的解释,韩浩脸上的玩笑神色渐渐褪去。他意识到,张红这番话並非全然是酒精作用或天真的幻想,而是源於她们这个群体对生存困境最直接、最务实的认知。 在有限的选择里,抓住最有保障的那一个,哪怕需要分享。 他沉默片刻,然后故意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试探道,“既然你这么深明大义,那我现在就过去?把她们都拿下,省得夜长梦多?” 说著作势要起身。 “今天不行!” 张红立刻急了,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像只护食的小兽,隨即又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声音软了下来,带著点撒娇和独占的意味,“今天……你今天只属於我。以后的话……你、你隨便……”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飞快,几乎含在嘴里,脸也微微红了,但还是坚持说了出来,仿佛完成了一个艰难的承诺。 韩浩看著她这副明明醋意翻腾却强装大度、最终又忍不住露出独占小心思的彆扭模样,心头五味杂陈。 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重新躺下,將她拉回怀里,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嘆道,“你们这些小妹的想法……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太奇葩了。” 第180章 混乱的清晨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80章 混乱的清晨 张红紧紧贴著他,听到奇葩两个字,急忙抬起头解释,眼神急切,“这不是奇葩,韩哥。这是务实,是最坦诚的交换。我们可能没读过多少书,不懂那些大道理,但我们不傻。我们看得清谁是虚情假意,谁是真心实意对我们好。我们知道跟著谁能活得像个人样。”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歷经世態炎凉后的透彻和执著,“你就是那个人。所以,怎么跟著你,以什么方式跟著你,只要你觉得好,只要我们姐妹能安安稳稳的,其他的……没那么重要。” 韩浩没有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拥抱著怀中这个体温滚烫、情感炽烈、思维逻辑迥异於常人的女孩。 她的世界简单又复杂,直白又深沉,充满了原始的生存智慧和浓烈到近乎蛮横的情感绑定。 这一夜,他不仅得到了一个女孩的身心,更窥见了一个他从未真正深入理解的、属於“张红们”的世界的冰山一角。 那里有残酷的生存法则,有扭曲的价值观,也有最质朴的感恩、最炽热的依赖和最不容置疑的忠诚。 而他自己,已经无可避免地,被捲入了这个世界的中心,成为了她们共同仰望和依附的“山”。 未来会如何?他不知道。但怀里的重量和温度是如此真实,那些看似“奇葩”却发自肺腑的话语还在耳边迴响。 第一个从沉睡中甦醒的是刘雅婷,或许是昨天睡得太早,又或许是生物钟使然。 她揉了揉还有些胀痛的太阳穴,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来,发现身边只有依然熟睡的小绿和陈薇。 她轻手轻脚地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在宽敞的套房里转了一圈。 客厅里一片狼藉,空酒瓶和零食袋诉说著昨晚的狂欢。 另一间主臥的门虚掩著。 刘雅婷好奇地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晨光勾勒出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个人影——韩浩侧躺著,一只手臂搭在张红腰间,火红的头髮散在枕头上,睡得正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刘雅婷眨了眨眼,脸上並没有太多惊讶,反而闪过一丝狡黠和“果然如此”的瞭然,以及……一点点迟到的懊恼。 她几乎没有犹豫,像只灵巧的小猫,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角,就这么钻了进去,硬生生挤在了张红和韩浩之间,准確地说,是紧紧贴在了张红的后背上。 突然增加的重量和凉意惊醒了浅眠的两人。 “嗯……”张红含糊地嘟囔一声,皱著眉头转过身,对上了刘雅婷近在咫尺、带著促狭笑意的脸。 韩浩也醒了,睡眼惺忪地看向突然出现在被子里的刘雅婷,大脑还没完全开机。 “红姐!”刘雅婷先发制人,声音不大却带著控诉,“你太狡猾了!竟然吃独食!都不叫我们!” 张红看清是她,最初的惊讶褪去,脸上露出一个慵懒又带著点得意的笑,她撑起手臂半坐起来,被子滑落肩头。 她瞥了一眼还有些懵的韩浩,然后对刘雅婷挑眉道,“怎么?眼红了?还想玩接力赛啊?要不……我现在出去,把韩哥交给你?” 她说得面不改色,仿佛在討论早餐吃什么。 韩浩听到这话,彻底清醒了,只觉得一阵汗顏从后背升起。 这些丫头的思维方式和直白程度,永远能刷新他的认知下限。 刘雅婷被张红反將一军,也不害羞,反而认真地看著张红,反问,“你捨得吗?” 张红轻笑一声,没直接回答,而是伸出手指,隔著刘雅婷身上单薄的睡衣,轻轻点了点她胸口那个新鲜的、代表“han hao”的纹身图案,眼神意味深长,“我要是不捨得,当初就不会让你和陈薇也纹上这个。” 她的潜台词清晰无比——既然早已用这种方式將彼此和韩浩绑定,有些共享和默认的规则,便在无言中成立了。 刘雅婷顺著她的手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眼看向似乎还在消化眼前状况的韩浩,脸上忽然露出一个混合著羞涩和大胆的笑容,她凑近韩浩一些,声音压低,带著好奇和调皮,“韩哥……你和红姐折腾了一晚上,现在还行吗?体力还跟得上不?” 韩浩被她这直白的问题嚇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所有的困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不行了!绝对不行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否认,手忙脚乱地抓起床边的衣服就往身上套,动作快得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 “我老了,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 张红靠在床头,看著韩浩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眼神里满是宠溺和纵容。 刘雅婷则失望地鼓起了腮帮子,懊恼地捶了一下被子,“都怪我!昨晚喝太多了!睡得像头猪!错过了好机会!” 就在这时,臥室门又被推开了。 陈薇揉著眼睛,拉著还有些怯生生的小绿走了进来。 陈薇一眼就看到床上“三足鼎立”的架势和刘雅婷气鼓鼓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什么。 她也立刻来了精神,几步跑到床边,不甘示弱地也挤了上来,床垫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微声响。 “红姐!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陈薇加入声討行列,“自己偷偷摸摸就把韩哥拿下了!说好的姐妹有福同享呢!” 她一边说,一边故意用肩膀拱了拱张红。 小绿没有像她们一样凑到床边,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看著眼前这混乱又亲昵的一幕。 她的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眼神里交织著惊讶、好奇、羞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这种毫不避讳的亲密和直白的对话,对她来说有些超乎想像。 张红被陈薇和刘雅婷左右夹击,也不恼,反而摆出了大姐头的架势,故意板起脸,虽然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行了啊!你们两个!闹够了没?”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刘雅婷和陈薇,又特意看向门口的小绿,声音清晰地说道,“我已经跟韩哥说过了,我不介意他和你们好。” 此话一出,刘雅婷和陈薇眼睛一亮,小绿则是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 张红继续道,语气带著一种罕见的郑重和让步,“但是,至於什么时候,发展到哪一步,那得看韩哥自己的意思,也得看你们自己的心意和缘分,懂吗?別跟饿狼似的。” 她最后这句是对著刘雅婷和陈薇说的,带著点警告,但更多的是维护一种基本的秩序,不想让韩浩感到被强迫或困扰。 她又特意看向小绿,重复道,“小绿,听到了吗?还有你。咱们姐妹,跟著韩哥,图的是安心踏实的好日子,不是给他添堵。一切都得他愿意,咱们也得自己乐意,不能胡来。” 小绿被点名,脸更红了,不知所措地点了点头,小声应道,“听……听到了。” 第182章 小绿的决定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82章 小绿的决定 在酒店享用了丰盛的早餐,期间免不了又被刘雅婷和陈薇用曖昧的眼神打量和几句调侃。 一行人准备启程返回鹤城。 奔驰车再次驶上公路,车载音乐播放著舒缓的曲调。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即將驶离站官市区时,一直安静地坐在后座靠窗位置的小绿,忽然轻声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音乐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看著副驾驶上正低头摆弄手机的张红,咬了咬下唇,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说道,“红姐……我……我不想回去。” 这句话瞬间激起了涟漪。 “不回去?” 坐在她旁边的刘雅婷最先反应过来,惊讶地扭过头看她,“什么意思?小绿,你不跟我们回鹤城了?” 陈薇也睁大了眼睛,困惑地看著小绿。 张红的手指顿在手机屏幕上,她缓缓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向小绿。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並没有太多意外,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 从昨天重逢到现在,她就隱隱感觉到小绿和以前那个虽然安静但偶尔也会跟著她们疯闹的女孩不太一样了。 她异常沉默,总是独自待在角落,眼神里多了许多复杂的东西,有属於她自己的思量。 “你不想和我们在一起了吗?” 陈薇忍不住问道,语气里带著失落和不理解。 她们好不容易才重逢,红姐也说了以后一起跟著韩哥,小绿怎么突然就要分开? 小绿的目光从张红身上移开,怯生生地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韩浩宽阔的后背,然后又迅速垂下眼帘,声音更轻,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韩哥,红姐……我……我想回去上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想回去上学。 这五个字说出来,车厢內安静了一瞬。 韩浩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从后视镜里看了小绿一眼。 女孩清秀的脸上带著紧张和期盼,眼神却亮得惊人。 他心中微微一动,掠过一丝清晰的欣慰。 说句实在话,以小绿的样貌气质,身上乾净无纹,眼神清澈,她確实不应该,也不適合一直走在“精神小妹”这条看似张扬实则充满风险的路上。 她能主动提出想回去上学,无论是出於对过去两个月的恐惧反思,还是內心本就未曾完全熄灭的对正常生活的嚮往,都是极好的事情。 张红听完,脸上紧绷的神情反而放鬆了一些,她甚至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几分感慨。 她转头看向韩浩,问道,“果然是这样。我同意小绿的决定。韩哥,你呢?” 韩浩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而肯定,“想上学是好事,我完全支持。只是……” 他想到实际问题,“你已经輟学这么久了,学校那边……会不会已经把你除名了?手续会不会很麻烦?” 见韩浩没有反对,反而关心具体问题,小绿眼中希望的光芒更盛,她急忙坐直身体,语速稍快地解释,“应该不会的!我上半学期是完整上完的,成绩也还可以。只是下半学期的学费我一直没交,所以才没去报到。现在新学期才开始十几天,学籍应该还在。只要……只要有一个合適的理由,比如家里突发变故,暂时联繫不上之类的,跟班主任和学校领导好好说明情况,补上学费,他们应该不会轻易开除我的。” 她显然对学校的规章制度和自己的处境有过思考,並非一时衝动。 听到小绿条理清晰的解释,韩浩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看来这个小丫头,即使在最落魄、看似绝望的“掛壁”日子里,心底也未曾真正放弃回到学校的念头,甚至默默做好了回去的准备和说辞。 这份隱藏在柔弱外表下的韧性和规划,让他颇为欣赏。 小绿见韩浩笑了,心中大定,又赶紧补充道,语气带著小心翼翼的商量和不想过多拖累的懂事,“只需要……只需要你们帮我交一下这学期的学费就行。住宿费和生活费……我可以自己想办法,周末去打零工,或者……” “打什么零工?” 韩浩直接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带著一种长辈式的关照,“跟我们你还客气什么?你的学费、住宿费、生活费,以后都我包了。好好上学,別为这些杂事分心。” 他拍了拍方向盘,乾脆利落地做了决定,“现在咱们就调头,送你去学校!哪个学校?地址告诉我。” 听到韩浩如此爽快、毫无犹豫地答应承担所有费用,並且立刻就要送她返校,小绿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巨大的惊喜和感激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她用力点头,哽咽著报出学校名字:“站官市第一职业中学……” “好,坐稳了。” 韩浩在下一个路口果断调转车头,导航重新设定。 然而,与韩浩的欣慰和小绿的激动形成对比的,是后座刘雅婷和陈薇明显低落的情绪。 刘雅婷扯了扯小绿的袖子,声音闷闷的,带著不解和一丝被拋弃的委屈,“小绿……你真的不想和我们在一起了吗?上学……有那么重要吗?” 在她简单直白的认知里,跟著红姐和韩哥,有吃有喝有玩有人护著,就是最好的日子了。 上学? 那多枯燥,还要被人管著。 陈薇也皱著眉头,表情复杂地看著小绿,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里传达著类似的意思。 张红透过后视镜看著两个小姐妹的反应,又看了看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长长地、轻轻地嘆了口气,自言自语般低声道,“小绿……终究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这话说得有些萧索,带著一种认清现实的淡淡伤感。 她早已察觉到小绿身上那种与她们不同的乾净和潜在的脱轨可能性。 小绿听到张红这句话,心头一紧,连忙转向张红,急切地解释道,“红姐,不是这样的!我喜欢和你们在一起,真的!你们是我最好的姐妹,在我最孤单害怕的时候,是你们又找到了我,收留了我……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可是……可是我更想学习。我想学点真本事,我想以后能有出息,能自己站稳脚跟,不再像这次一样,遇到事情毫无办法,只能任人欺负……我想变得强大一点,至少……至少能保护自己,也许以后……还能帮到你们。” 她说得情真意切,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和对自身无力的反思。 然而,张红听完,只是抿紧了嘴唇,目光投向窗外,没有接话。 车厢內的气氛因为张红的沉默而显得有些凝滯和冰冷。 小绿感觉到了张红心底那份不痛快和可能的失望,咬了咬嘴唇,也不敢再多说了,只是默默擦著眼泪。 第183章 返校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83章 返校 韩浩察觉到了这股低气压,尤其是张红异常沉默的態度。 他一边开车,一边用轻鬆的语调试图缓和气氛,对身边的张红说道,“红姐,小绿想上学是好事,你应该替她感到高兴才对。怎么反而闷闷不乐的?这可不像你啊。” 张红转过头,看向韩浩,眉头依然紧锁,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她愿意学习,我一百个同意,怎么可能不高兴?可是韩哥,你也看到了,小绿的性格……跟婷婷有点像,温温柔柔,甚至有点唯唯诺诺的,不像我这么泼辣能扛事。她又长得这么漂亮,现在她爸那边看样子是靠不住了,等於是父母都不管了。让她自己一个人,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站官市上学、生活……我怎么能不担心?我怕她挨欺负,怕她像这次一样,遇到难处连个能求救的人都找不到!” 她的担忧非常实际,完全出於对姐妹的保护欲。 小绿听到张红这番话,才明白红姐沉默和不高兴的根源,原来不是反对她上学,而是担心她一个人在这里无依无靠。她心中感动,连忙唤道,“红姐……” 韩浩却笑了,他看著前方道路,语气从容而篤定,连珠炮似的拋出三个反问,“她怎么会是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呢?咱们未来的业务,不是已经计划好要发展到站官市这边了吗?你们三个昨天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我要来这边,你们就一定跟过来,还要在这边再开撞球厅吗?” 这三个问题,像三盏灯,瞬间照亮了张红被担忧笼罩的思绪。 张红愣住了,眨了眨眼,隨即恍然,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对啊!你看我,一著急把这茬给忘了!” 她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语气也轻快了许多,“以后这边也是咱们的根据地!韩哥你在这边投资,我们在这边开店,那站官市不就等於是咱们第二个家了吗?小绿在这里上学,周末、放假,隨时都能来找我们!有事一个电话,我们立马就能到!谁还敢欺负她?” 想通了这一点,张红整个人都放鬆下来,看向后座小绿的眼神也重新充满了温暖和支持,“小绿,你安心上学!以后在站官市,红姐罩著你!咱们的店开起来了,你隨时来,想吃啥吃啥,想玩啥玩啥!零花钱不够了就跟红姐说!” 刘雅婷和陈薇也反应过来,脸上的失落被兴奋取代。 刘雅婷搂住小绿,“对啊小绿!你上学,我们开店!咱们都在站官市!太棒了!” 陈薇也笑著说,“以后我们还能去你们学校门口等你放学呢!” 车厢內的气氛瞬间由阴转晴,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小绿看著重新绽开笑顏的姐妹们,又看看前面沉稳开车的韩浩和眉飞色舞的张红,心中的忐忑和不安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和归属感。 她用力点了点头,眼泪还掛在睫毛上,却笑得无比灿烂。 韩浩看著后视镜里女孩们重归於好的热闹景象,嘴角也噙著笑意。 他轻轻转动方向盘,车子稳稳地朝著“站官市第一职业中学”的方向驶去。 车子稳稳停在站官市第一职业高中门口。 正值上课时间,校园里显得颇为安静,只有隱约的读书声或口令声从教学楼方向传来。 韩浩让张红她们三个在车上等著,自己陪著小绿下了车。 “红姐她们……”小绿有些不安地回头看了一眼车窗內朝她挥手的张红。 “手续的事,人多嘴杂反而不方便。有我在就行。”韩浩语气平和,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他抬头看了看有些陈旧的校门和里面规整的教学楼,“走吧,带我去找你们主任。” 跟门卫说明是学生返校办理復学手续后,两人被放行。 走在空旷的校园主路上,小绿下意识地落后韩浩半步,手指揪著衣角。 这里对她而言既熟悉又陌生,离校两个多月,再回来心境已截然不同,还带著一个並非家长的表哥,她心里不免忐忑。 韩浩察觉到了她的紧张,放缓脚步,温声问道:“教导主任办公室在哪栋楼?你班主任呢,要不要也先见见?” “在……在那边的行政楼。班主任的课……现在可能在上课。”小绿小声回答,指了指不远处一栋白色的小楼。 “那就先找主任把大的流程走通。”韩浩点点头。 来到行政楼二楼,找到了掛著“教导处”牌子的办公室。 门虚掩著,韩浩礼貌地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 推门进去,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整洁有序。 办公桌后坐著一位约莫四十出头、戴著细框眼镜、头髮一丝不苟挽在脑后的女老师,气质干练而严肃。 她正在批阅文件,抬头看到进来的人,目光先是在小绿脸上停留,隨即落在韩浩身上,带著审视。 “林绿绿,你总算来了。”教导主任放下笔,身体向后靠了靠,语气说不上严厉,但透著公事公办的力度和一丝不满。“这都开学多少天了?你自己算算。” 林绿绿。 韩浩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绿绿,倒是挺贴切她之前那身绿色亮片装,不过现在听起来,更像是个清新安静的本名,比“小绿”这个江湖暱称正式多了。 “主、主任……”小绿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蚋。 主任的视线转向韩浩,眉头微皱,“这位是?之前联繫她预留的家长电话,一个都打不通。到底什么情况?” 她的问题直指核心,带著对学生失联这么久的不满和担忧。 韩浩上前半步,態度诚恳,语气沉稳地解释道,“主任您好,我是绿绿的表哥,姓韩。实在抱歉,给您和学校添麻烦了。她家里最近出了点突发状况,父母生意上遇到困难,通讯也中断了,一时没顾上孩子这边。我也是刚联繫上绿绿,了解情况后就立刻带她过来了。” 他解释得合情合理,既说明了失联原因,又表明了现在有负责的成年亲属接手,態度不卑不亢。 主任的脸色稍霽,但眉头依然没有完全舒展。 “家庭变故可以理解,但孩子的教育不能耽误啊。”主任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但忧虑更重,“林绿绿这个孩子,个人条件很好,在舞蹈表演专业是棵好苗子。虽然只读了一个学期,但期末考核成绩是专业第一,几位专业课老师都非常看好她。学校也对这类有潜力的学生有一定关注和期待。现在这样……唉。” 舞蹈表演专业? 上学期专业第一? 韩浩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隨即转化为欣慰甚至隱隱的骄傲。 他之前只觉得小绿模样清秀气质乾净,没想到她不仅在读书,还在自己选择的艺术领域如此出色。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小绿的头髮,动作自然带著讚许,“是吗?主任,我们之前还真不太清楚她在学校这么优秀。这孩子懂事,家里的事也不怎么跟我们细说。” 这个亲昵而讚赏的动作,和他话语里那种“家长才发现孩子闪光点”的感慨,进一步消解了主任的疑虑。 她看得出来,这个表哥对林绿绿的关心是真实的。 第184章 懂事的林绿绿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84章 懂事的林绿绿 “现在的家长啊,”主任摇摇头,像是感慨又像是无奈,“要么过度关注,恨不得全天候监控;要么就乾脆撒手不管,只顾著自己那一摊。两极分化太严重。像林绿绿这样有天赋又肯努力的学生,真的需要家庭给予稳定的支持和关注,否则太可惜了。” “您说得对,主任。”韩浩郑重地点点头,“所以这次我过来,就是为了彻底解决后续问题的。以后绿绿在学校的一切事宜,您可以隨时联繫我。这是我的电话。”他报出了自己的手机號码,主任拿起笔记录在便签上。 “只要家庭支持能跟上,学校当然欢迎她回来。”主任的脸色终於明朗起来,她站起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缴费通知单,快速填写了林绿绿的名字和欠费金额,“先去財务处把学费和住宿费补交上。然后下午上课前,去教材科领这学期的新书。落下的课程,要自己抓紧时间补,有困难可以请教老师或同学。明天就开始正常上课,没问题吧?” “没问题,谢谢主任!” 小绿连忙鞠躬,双手接过了那张至关重要的缴费单。 韩浩也再次道谢,带著小绿离开了教导处。 走出行政楼,阳光洒在身上。 小绿紧紧攥著那张缴费单,仿佛攥著通往正常生活的船票。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身侧高大的韩浩,心里涨满了感激和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 “林绿绿,”韩浩念著她的名字,笑了笑,“名字很好听。更厉害的是,成绩还这么棒。舞蹈表演……难怪气质不一样。”他的夸奖直接而真诚。 小绿脸微微一红,小声道,“就是……喜欢跳舞。”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喜欢就好,而且还能跳成第一,这说明你有天赋也更努力。”韩浩肯定道,“走,先去交钱。” 缴费过程很顺利。从財务处出来,小绿手里又多了两张收据,她小心翼翼地把它们和缴费单叠好,放进新衣服的口袋里——这是她安全的凭证。 “接下来,去你宿舍看看?” 韩浩提议。他想更直观地了解小绿之前的生活环境。 小绿点点头,带著韩浩走向女生宿舍楼。 跟宿管阿姨说明情况后,他们来到了小绿之前住的四人间宿舍。 果然如她所说,室友们都去上课了,宿舍里静悄悄的。 小绿的床位靠窗,是上铺。 一眼望去,韩浩的心就微微揪了一下。 那床铺太简单,甚至可以说是寒酸。 铺著的是一条薄薄的、洗得有些发白的夏凉被,枕头也是小小扁扁的一个。 床单是简单的格子样式,边角有些磨损。 床下的个人物品寥寥无几,一个旧脸盆,一个水杯,几本旧书,再无其他。 与其他室友铺著厚实棉被、掛著床帘、摆满玩偶和收纳盒的床铺相比,对比鲜明得刺眼。 “被子……还没换成冬天的?”韩浩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小绿点点头,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但很快又被习惯性的懂事掩盖,“嗯……我爸后来没给我打生活费,我也没钱换。”她甚至努力笑了笑,试图让气氛轻鬆点,“没事的,韩哥,宿舍暖气挺足的,盖这个……其实也不太冷。” 她越是懂事,韩浩心里那份心疼和责任感就越发清晰。 他再次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髮,这次动作更轻柔,带著怜惜,“傻丫头,什么叫不太冷。走。” “啊?去哪?”小绿一愣。 “你说去哪?”韩浩转身朝宿舍外走去,语气不容置疑,“买被子,买衣服,买生活用品,买所有你缺的、需要的。你爸不管你,现在有我们管。不仅管你上学,生活上也不能委屈。” 小绿眼眶一热,赶紧低下头跟上。 回到车上,张红三人立刻围过来问情况。 韩浩重点说了她的专业和上学期专业第一的好成绩。 “哇!小绿你这么厉害!”刘雅婷第一个惊呼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舞蹈表演第一?太牛了吧!” 陈薇也满脸钦佩,“就是啊!真没想到!小绿你深藏不露啊!” 张红则是一副与有荣焉的大姐派头,一把搂过小绿,高兴地晃了晃,“可以啊林绿绿!给咱们姐妹长脸!学习这么好,以后就是咱们的知识分子了!” 小绿被她们夸得不好意思,心里却暖洋洋的,那点因为家庭而產生的自卑和阴霾,似乎在姐妹们真心实意的讚嘆和韩浩沉稳的支持下,消散了许多。 韩浩重新启动车子,驶离学校区域,语气轻鬆地宣布下一站行程,“好了,表扬完了。现在,咱们去给小绿买个新手机,方便联繫。然后,多买几身应季的衣服鞋子,还有最要紧的,厚被子厚褥子,枕头床单,所有生活用品,全部换新的。” 张红立刻高声附和,“对!必须买!你爸不管你,我们不能不管你!咱们现在又不是没条件,都得买好的,买贵的!咱们小绿学习是第一,生活上也不能掉价,不能在同学面前丟了面子!” 刘雅婷兴奋地举手,“我要帮小绿挑衣服!我眼光可好了!” 陈薇也点头如捣蒜,“对对,生活用品也要挑好看的!小绿,以后你的床铺肯定是宿舍最漂亮最舒服的!” 小绿看著身边为她激动筹划的姐姐们,看著前面开车为她安排一切的韩浩,那些购物清单听起来如此奢侈,却又如此真实地即將属於她。 她抿著嘴,用力点头,把感动的泪水憋回去,化作眼底闪烁的星光。 韩浩透过后视镜,看到女孩们兴奋的模样和小绿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嘴角微扬。他打了转向灯,车子平稳地匯入通往商业区的车流。 车子驶离学校,匯入站官市午间的车流。 韩浩没有选择去大型家纺商场,而是先开往市中心一家规模颇大的数码广场。 “手机是现在最要紧的,”韩浩一边找车位一边说,“联繫不上人,什么都白搭。” 张红从副驾回头,冲后座的小绿挤挤眼,“小绿,一会儿自己挑,挑你最喜欢的!韩哥付钱,不用给他省!” 林绿绿抿著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她上一次拥有自己的手机,还是父亲送的一部千元出头的国產机,用了好几年,早已卡顿不堪,最后还在网吧被偷了。 对於最新款的手机,她只敢在商场柜檯远远看过,连摸都不敢摸。 走进灯火通明、充斥著各种电子音效和光污染的数码广场,小绿明显有些侷促,紧紧跟在韩浩身侧。 琳琅满目的品牌专卖店让她眼花繚乱。 第185章 林绿绿回校了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85章 林绿绿回校了 韩浩径直走向一家苹果授权店。 明亮的玻璃展台上,最新款的手机在射灯下泛著诱人的光泽。 “看看,喜欢哪个顏色?”韩浩指著展台。 店员热情地迎上来介绍。 小绿的目光怯生生地扫过那些標价牌,心里默默计算著,最便宜的也要她之前省吃俭用攒好几个月。 她看到一款淡绿色的,很清新,偷偷多看了两眼。 “喜欢那个绿色?”韩浩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视线。 “啊?没……太贵了……”小绿连忙摇头。 “贵什么贵,就这个了。”韩浩对店员说,“最新款,512g,绿色。再配个结实点的保护壳,贴最好的膜。”他又看向小绿,“电话卡呢?之前那个还能补办吗?” 小绿摇头,“是我爸的副卡,他停机了……” “那正好,办张新卡。”韩浩示意店员一起办理。 当簇新的手机盒、配件以及一张已经激活装好的电话卡递到小绿手中时,她感觉像捧著一块烫手的珍宝,沉甸甸的,心里也沉甸甸的,却是满溢的暖。 “谢谢韩哥……”她声音细细的,眼圈又有点红。 “谢啥,以后有事隨时能打电话,我们就放心了。”张红搂了搂她的肩膀。 接下来是服装店。 韩浩直接带她们进了一家以年轻、质量好著称的中高档休閒品牌店。 这次,张红、刘雅婷和陈薇的积极性被彻底调动起来了。 “这件毛衣好看!衬你肤色!” “小绿你试试这条裙子!你腿长,穿上肯定好看!” “羽绒服必须买件厚的!站官市冬天可比鹤城冷!” “鞋子鞋子!运动鞋要,小靴子也要配一双!” 三个女孩七嘴八舌,几乎承包了导购的工作,兴奋地拿著各种衣服往小绿身上比划,推著她进试衣间。 小绿起初还试图拿起吊牌看看价格,每次都被张红一把按下,“看什么看,让你试就试!” 韩浩则坐在店內的休息沙发上,看著她们忙碌。 小绿每换一身衣服出来,都被三个姐姐围著点评一番,然后不管她本人如何犹豫,只要大家说好看,张红就大手一挥,“包起来!” 从里到外的保暖內衣、毛衣、卫衣、裤子、裙子,到厚实的羽绒服、大衣,再到鞋袜、围巾手套,甚至精致的发卡、小背包,都置办齐全。 小绿试衣服试得脸颊红扑扑的,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 看著堆在柜檯边越来越高的购物袋,她心里既惶恐又充满了一种被宠爱的、不真实的幸福感。 最后是家纺和生活用品。 他们直奔一家大型家居用品超市。 “被子要鹅绒的,最暖和那种。”韩浩对导购说,“枕头要护颈的。床垫……她宿舍是硬板床吧?来个厚点的褥子。” 张红则带著刘雅婷和陈薇,横扫了洗漱用品区。 毛巾要柔软吸水的,牙刷牙膏要好的,沐浴露洗髮水挑著香味清淡的买,脸盆水桶要质量结实的,还特意选了一套粉色系的漱口杯和毛巾。 “女孩子嘛,就得用点好看的。”张红说。 陈薇甚至细心地拿了台充电小夜灯,“晚上学习或者起夜方便。” 刘雅婷抱著一大堆零食和牛奶过来,“饿了垫肚子!” 结帐时,收银员扫描了许久,推车里堆满了东西。 当最终金额显示出来时,小绿偷偷瞥了一眼,心臟猛地一跳——那是一个她从未想像过的、属於自己消费的数字。 韩浩却眼皮都没抬一下,平静地递过银行卡。 【叮!检测到宿主消费……触发隨机倍率返利……】 熟悉的提示音在脑海掠过,韩浩早已习以为常。 將大包小包塞进奔驰车宽敞的后备箱和后排空隙,车子再次启动,这次是返回学校。 路上,小绿抱著怀里装著新手机的袋子,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又看看身边笑著聊天的红姐、婷婷和小薇,还有前面沉稳开车的韩浩哥,感觉就像一场梦。 前几天这个时候,她还蜷缩在网吧冰冷的椅子上,为下一顿泡麵发愁。 而现在,她不仅洗去了污垢,穿上了崭新温暖的衣服,拥有了最好的手机,还能回到她渴望的课堂,甚至有了这么多毫无血缘关係、却比家人更疼她的人。 “小绿,”开车的韩浩忽然开口,声音通过车厢內的安静清晰地传来,“以后在学校,专心学习,好好跳你的舞。钱的事,生活的事,不用你操心。遇到任何困难,任何委屈,第一个打电话给我,或者打给你红姐。记住了吗?” 他的话语不像张红那样热烈,却有种磐石般的坚定,让人无比安心。 小绿重重点头,这一次,眼泪没有落下来,而是化作了眼底最明亮坚定的光,“嗯!我记住了,韩哥。” 张红回过头,笑容灿烂,“这就对了!咱们小绿,学习要当第一,生活也得漂漂亮亮的,不能让人看低了!以后啊,你就是咱们姐妹里的骄傲!” 刘雅婷和陈薇也凑过来,笑嘻嘻地附和: “对!小绿学习第一,生活上也要第一才行!” 车子平稳地驶向学校方向。 重新返回站官市第一职业高中时,正是午休时间。 校园里的静謐被打破,到处都是吃完饭或回宿舍、或在操场散步活动的学生。 韩浩那辆沉稳的黑色奔驰,以及从车上下来、打扮得格外吸睛的张红、刘雅婷、陈薇,瞬间成为了焦点。 三个女孩毫不在意那些投来的好奇、惊讶甚至略带审视的目光。 张红火红头髮、铆钉外套加热裤长靴,刘雅婷虽换了常服但妆容精致、气质活泼,陈薇也是俏丽打扮,她们身上那种不同於普通学生的“社会气息”和张扬自信,在校园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充满活力。 “走,绿绿,带路!”张红大手一挥,率先从后备箱提出两个最大的购物袋,刘雅婷和陈薇也嘻嘻哈哈地拎起几个袋子。 韩浩则拿了最重的被褥收纳包和一些盒子。 四人就这样在林绿绿有些不好意思的带领下,提著大包小包,穿过好奇学生自动分开的“通道”,朝著女生宿舍楼走去。 这一幕无疑成了午间校园的一则“新闻”。 认识林绿绿的同学更是惊讶不已。 那个前阵子悄然消失、据说家里出了事、总是独来独往、穿著朴素的林绿绿,不仅回来了,还带了这么一群看起来“不好惹”又光鲜亮丽的“亲友团”,以及数量惊人的崭新物品。 来到宿舍,林绿绿的几位室友都在。 看到这阵势,她们先是愣住,隨即有些拘谨地让开空间。 张红自来熟地打了声招呼,“姐妹们好,我们是绿绿的姐姐,来帮她收拾收拾!” 说完便雷厉风行地开始行动。 第186章 我的家人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86章 我的家人 张红利索地爬上小绿的上铺,三下五除二扯掉那条单薄的旧夏凉被和旧床单,开始铺上厚实柔软的全新鹅绒被、蓬鬆的护颈枕和素雅舒適的纯棉床品。 她的动作麻利,带著一股子街头磨练出的干练劲儿。 刘雅婷和陈薇则像两只快乐的小蜜蜂,开始归置生活用品。 她们把崭新的毛巾、牙刷杯、沐浴露洗髮水等一一摆放到小绿的柜子和脸盆架上,选择的粉色系套装立刻让那个角落温馨起来。 充电小夜灯插好,零食牛奶放进小柜子,还掛上了几个可爱的小掛饰。 韩浩將一些暂时用不到的衣服袋子妥善塞进小绿的储物空间,然后安静地站在一旁,看著她们忙碌,偶尔搭把手。 走廊里渐渐聚拢了一些其他寢室的女同学,探头探脑地张望,低声议论著。 那些印著知名品牌logo的购物袋、一看就价格不菲的衣物包装、最新款的手机盒、还有铺开后质感极佳的被褥……无不吸引著年轻女孩们的目光。 羡慕的神色在许多人的脸上浮现。 林绿绿这个原本有些透明甚至被同情的同学,瞬间似乎变得神秘而令人羡慕起来。 收拾妥当,原本朴素的床铺和角落焕然一新,温馨又富有品质。 张红跳下床,拍了拍手,满意地环顾四周,“这下行了!看谁还敢说咱们小绿过得不好!” 离別时刻终究到来。 林绿绿送他们到校门口,眼眶已经红了。 张红粗糲却温暖的手掌帮她擦去眼泪,语气是难得一见的柔和,“哭啥?好好学习才是正经。我们肯定用不了多久就来站官市发展了,到时候店开起来,你放假就过来,管吃管住管玩!” 刘雅婷和陈薇也凑过来,这个说“我们会想你的”,那个说“常视频啊”,同样满是不舍。 韩浩走过来,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递到林绿绿面前让她看了一眼屏幕,“给你转了点零花钱,先用著。安心学习,我们估计很快会再过来,到时候联繫你。” 林绿绿下意识地拿出自己那部崭新的手机,解锁,看到屏幕上那条醒目的转帐信息——整整一万元。 她嚇了一跳,连忙抬头,“韩哥,这……这太多了!我用不了这么多!” 张红一把按住她要推拒的手,语气不容置疑,“给你就拿著!你韩哥有钱,不差这点。以后缺啥少啥,別省著,花他的!”说完还挑衅似的瞥了韩浩一眼,挑眉问,“韩哥,我说的没毛病吧?” 韩浩看著张红那副“我妹妹花你钱天经地义”的架势,不由得失笑,点点头,“没毛病,听你红姐的。” 这句略带调侃的肯定,让林绿绿破涕为笑,她擦了擦眼角,用力点了点头,心里沉甸甸的满是暖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红把她又往旁边拉了拉,压低声音,神情严肃地重复了之前在酒店的叮嘱,“记住我跟你说的话没?保护好自己的身子骨,別让人欺负了。我们仨……以前稀里糊涂的,没守住。你是咱们姐妹里唯一还有机会干乾净净、完完整整把自己交出去的。这个人,得是你真心认准了的,比如……”她眼神往韩浩那边瞟了瞟,意思不言而喻,“所以,在学校,脑子清醒点,別乱来,也別让人骗了。” 林绿绿的脸微微发烫,但眼神清澈而坚定。 她看向不远处正和刘雅婷她们说著话、气质沉稳的韩浩,然后对张红郑重地点头,“红姐,你放心,我记住了。我一定保护好自己。” “乖。”张红这才露出放心的笑容,揉了揉她的头髮,“行啦,那我们真走了。好好上学,等我们电话!” 目送著奔驰车缓缓驶离,直到消失在街角,林绿绿才深深吸了口气,转身走回校园。 刚走进大门没几步,同寢室的几个女生,还有几个平时还算熟悉的同学就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好奇。 “绿绿,刚才那些人是谁啊?对你真好!” “是啊是啊,给你买那么多东西,我看那被子牌子超贵的!” “手机是最新款的吧?天啊,你家人真好!” “那个红头髮的姐姐好酷啊,那个是你哥哥吗?好帅好有气质!” 面对七嘴八舌的询问和羡慕的目光,林绿绿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车子消失的方向,嘴角泛起一丝温暖而平静的弧度,轻声却清晰地说道。 “他们啊,是我的家人。” 这句话,被她赋予了全新的、充满力量的含义。 与此同时,驶离学校的奔驰车內,韩浩的脑海中悄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赠予林绿绿10000元现金,引发目標强烈惊喜与感激,收穫15点震惊值。】 【当前累计震惊值:1457 + 15 = 1472点。】 【叮!检测到宿主消费10000元,触发隨机倍率返利……返利金额已匯入宿主绑定帐户。】 韩浩面色如常地开著车,对於这常规的“钱生钱”和稳定增长的震惊值早已习惯。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渐渐远离的校园,车子加速,驶上了返回鹤城的路。 车子行驶在返回鹤城的高速公路上,窗外的景色飞速向后掠去。 车內播放著轻柔的音乐,经歷了一上午的忙碌和离別,气氛显得有些安静。 张红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目光有些飘远,似乎陷入了回忆。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打破了静謐,“韩哥,你知道我们跟小绿是怎么认识的吗?” 后座的刘雅婷和陈薇也抬起头,显然对这个话题有了共鸣。 韩浩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摇摇头,“没听你们细说过。” 张红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点往事的唏嘘,也有一丝温暖的怀念。 “那是三年前了,”她开始讲述,声音在平稳行驶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那时候我、婷婷、小薇,我们三个已经在一块儿混了有些日子了。整天在鹤城老街那片儿晃荡,网吧、撞球厅、溜冰场……哪儿热闹、哪儿年轻人多就往哪儿钻。看著挺张扬,走路带风,说话也冲,好像天不怕地不怕,其实心里虚得很,兜里比脸还乾净是常事,经常为了下一顿饭在哪儿发愁。” 她的描述让刘雅婷和陈薇也想起了那段虽然自由却无比窘迫的时光,两人对视一眼,刘雅婷接口道:“可不是嘛,红姐。那会儿咱们最富的时候,也就是三个人凑钱买份麻辣烫,多要点汤,能就著吃下好几个馒头。” 陈薇点点头,声音轻了些,“有时候连网吧包夜的钱都续不上,就被老板赶出来,在二十四小时银行的atm机旁边蹲著过夜,夏天餵蚊子,冬天冻得哆嗦。” 韩浩默默听著,握方向盘的手很稳,目光看著前方延伸的道路,仿佛也能看见几个半大丫头在街头踟躕的影子。 第187章 与林绿绿的过往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87章 与林绿绿的过往 “那天下午,天有点阴,好像要下雨又没下起来,闷得很。”张红的思绪完全回到了过去,“我们刚从一家熟人开的小黑网吧出来,通宵完了,脑袋昏沉,肚子咕咕叫,正琢磨著去哪儿『借』点钱——其实就是看看能不能帮小卖部搬搬货,或者找认识的大哥大姐蹭顿吃的。就在老街后面那条快拆迁的巷子口,看见一个小姑娘。” 张红顿了顿,似乎在仔细勾勒当时的画面,“蹲在墙根底下,背对著我们,缩成小小一团,身上穿著蓝白校服,洗得有点发白了,背著一个旧书包。肩膀一抽一抽的,没出声,但一看就是在哭。” “我们当时也觉得奇怪,”张红继续说,语气里带著当初那份混不吝的好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惻隱,“这地段乱,这时间也没什么学生,一个穿校服的小丫头在这儿哭啥?挨欺负了?我就走过去,踢了踢她脚边一颗小石子,故意把声音放得粗一点,『喂,小妹妹,哭啥呢?让人给揍了?说出来,姐给你出头。』” “她嚇了一跳,猛地转过头看我们。”张红的眼神变得柔和了些,“那张小脸啊,哭得跟花猫似的,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眼睛肿得像俩桃子。但就算那样,也能看出底子特別好,皮肤白,鼻子嘴巴都小巧秀气。就是太瘦了,脸上没肉,下巴尖尖的,嘴唇乾得有点起皮,一看就是没吃好睡好,营养不良。” “她看我们几个打扮——我那会儿头髮染了一綹紫的,穿著破洞裤,婷婷和小薇也差不多,一看就不是好人,她眼睛里立刻闪过害怕,往墙角又缩了缩,抱紧了书包。”张红模仿著当时小绿那种受惊小动物般的姿態,“但可能真是哭懵了,憋得太久,又或者看我们是女的,年纪也没大太多,她吸了吸鼻子,断断续续地说了。” 张红的语调放缓,尽力还原著当时小绿那种带著浓重鼻音、无助又委屈的敘述,“她说……爸妈在闹离婚,打官司打得很凶,家里整天摔东西吵架。后来法院把她判给了她爸。可她爸那阵子因为离婚,加上好像生意也不顺,心情糟透了,经常不回家,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也没给她留什么钱。她上学吃午饭,开始还能跟著一两个要好的同学,吃人家分出来的一点,或者喝点汤。后来……后来可能时间长了,被那些同学的家长知道了,话传得很难听,班里也有些同学开始笑她,说她『蹭饭精』、『没人要』……” 刘雅婷插嘴道,语气里还带著当年的不平,“红姐,我记得她还说,有次她中午实在饿得头晕,鼓起勇气去学校旁边小卖部,想赊一包最便宜的饼乾,等爸爸回来再给钱。那老板认识她爸,不仅没赊给她,还当著其他学生的面大声说:『你爸是不是跑路了?这么久不见人影,钱都没有,还赊帐?』周围好多人看……小绿那性子,脸皮薄,哪受得了这个,从那以后,中午就再也不去学校食堂那片区域了,也不敢再找任何同学。” 陈薇也低声补充,带著心疼,“她那天就是饿得实在受不了,胃绞著疼,头也发晕。又没地方可去,不想回空荡荡的家,也不敢去学校。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不知道走了多久,又累又饿又委屈,走到那条没人的巷子口,实在撑不住了,就蹲那儿哭了。书包里除了几本旧课本和练习册,啥吃的也没有,水壶都是空的。” 张红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对,就是那样。我们当时听完,心里头……嘖,怎么说呢,像被拧了一下。我们虽然也胡混,瞎玩,有时候也干点不上檯面的事,但『没爹妈管、饿肚子』这种滋味,我们也尝过。我那时候身上就剩下皱巴巴的五块钱,刚好够在巷子口那家小卖部买桶最便宜的红烧牛肉麵,再加一根火腿肠。我看她那可怜样,啥也没想,就跑过去了。” 她比划著名,“我端著那桶泡好的面回来,面上躺著根火腿肠,小心地递给她,跟她说,『哭有啥用,能哭饱啊?先吃了再说,还热乎著呢。』她愣愣地看著我,又看看那桶冒著热气和香气的泡麵,眼泪一下子涌得更凶了,大颗大颗往下掉,但还是伸手接了过去。她吃得特別小心,小口小口地,吹半天才吃一口,显然是饿极了又怕烫著。那样子……看著真让人心里发酸。” “后来呢?”韩浩问,声音平稳。 “后来?”张红一扬眉毛,恢復了点平时的颯爽劲,“后来我看她吃完面,连汤都喝得乾乾净净,整个人好像有了点力气,但眼神还是茫然的。我就问她,『你家现在能回吗?』她摇头。『学校呢?下午还去上课吗?』她也摇头,眼神里闪过恐惧。得,那还能咋办?”张红摊摊手,一副理所当然又带著点江湖义气的样子,“我就说,『那先跟我们待著吧,好歹有个地方落脚,饿不著你。』那时候我们跟老街一家黑网吧的老板混得挺熟,晚上就能在网吧里屋的破沙发上凑合睡,还能蹭电脑玩。” “她就这么跟著我们回了那个烟雾繚绕、键盘声噼里啪啦的黑网吧。”刘雅婷接过话头,声音轻快了些,带著回忆的笑意,“一开始可拘谨了,跟我们完全不是一个画风。坐在角落最旧的那台机器旁边,书包抱得紧紧的,背挺得笔直,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儿看。我们闹腾,打游戏大呼小叫,她就安静地待在一边,有时候偷偷看我们,有时候看著黑漆漆的电脑屏幕发呆。” “后来慢慢熟了,”陈薇笑著说,“我们发现小绿其实挺聪明的,我们玩那些简单的游戏,她看几遍就会了,虽然不爱玩。她也爱乾净,哪怕在网吧,也会每天儘量把自己收拾得整齐,不像我们,有时候脸都懒得洗。她话不多,但说出来都在点上。而且……她真的挺依赖红姐的,红姐说啥她都听,像个小跟屁虫。” 张红脸上露出一种类似家长的复杂表情,有骄傲,也有责任带来的沉重。“这一跟,就是两年半。她跟著我们在网吧『住』,跟著我们在街上晃,看我们跟別的『团伙』拌嘴吵架,真动手的时候我们儘量把她护在后面,也跟著我们打些零工——发传单、帮人排队、偶尔去撞球厅摆摆球。有钱了,我们就一起去吃顿路边摊,炒个米粉,多点个肉菜,能开心好久。没钱了,就一起啃馒头,吃泡麵,分一根火腿肠。她也渐渐没那么怕生了,会小声地笑,会学著我们的口气说几句『行话』,但还是比我们安静得多。而且我们发现,她有空的时候,会从那个旧书包里拿出课本和练习册,就著网吧昏暗的灯光看,拿我们捡来的原子笔在废烟盒背面写字算题。我们都知道,她心里那团想上学的小火苗,一直没灭。” 第188章 姐妹间的羈绊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88章 姐妹间的羈绊 说到这里,张红的语气明显低沉了下来,似乎触及了一段不那么愉快的记忆。 “那时候,纹身在咱们这群人里挺流行的,觉得酷,是个標誌。老街附近隔段时间就有新开的纹身店搞活动,什么『开业大酬宾,前十名免费小纹身』之类的。” 刘雅婷眼睛一亮,想起了什么,“对对对!有次就是,新开一家,说前五个进店的女孩可以免费纹一个硬幣大小的图案。红姐就拉著我们去了,说不要钱,不纹白不纹。” 陈薇点点头,看向韩浩,解释道,“韩哥,那时候觉得纹身可帅了,好像纹了就是『自己人』,就是『道上』的了一样。我和婷婷都在手腕上纹了个小星星。” 张红接著说,目光变得有些深远,“那次我也去了,在锁骨下面纹了个小的火焰图案。纹的时候,我们当然也叫上了小绿。她一直跟著我们嘛。”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如何描述当时的情景。 “到了那家店,灯光挺暗,放著震耳的音乐,到处都是纹身图案的画册,空气里有股消毒水和顏料混合的味道。我和婷婷、小薇都挺兴奋,翻著画册挑图案。小绿就站在门口,不肯进来,手扒著门框,脸色有点发白。” “我跟她说,『进来啊,绿,挑一个,免费的,不疼,一会儿就好。』”张红回忆著当时的对话,“她咬著嘴唇,摇头,小声说,『红姐……我不想纹。』” “我们都说她,『怕啥呀?你看我们都不怕。』『纹个小点的,看不出来。』『多酷啊,纹了就是真正的姐妹了!』”刘雅婷模仿著当时大家七嘴八舌劝说的样子。 “但她就是不肯,”张红嘆了口气,那口气里没有责备,反而有一种后来才明白的理解,“头摇得像拨浪鼓,脚像钉在门口了,怎么拉都不进来。问她为啥,她也不说,就是重复『不想纹』。” 陈薇轻声说,“后来老板都催了,说免费名额快没了。我们没办法,就自己先纹了。纹完出来,小绿还等在门口,看到我们出来,好像鬆了口气,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看著我们。” 张红看向韩浩,眼神认真,“那不是唯一一次。后来又有过一两次类似的机会,或者我们攒了点钱,说一起去纹个一样的图案当姐妹標誌,每次叫小绿,她都是那样,坚决不纹。问急了,她就低著头说,『我觉得……皮肤好好的,不用弄那些东西。』或者说,『我怕疼。』但我们知道,她不是怕疼那么简单。” “有一次,就我们俩的时候,”张红的声音更低了,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我有点不高兴地问她,『绿,你是不是觉得纹身不好?看不起我们这样?』她当时就急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拉著我的手说,『不是的红姐,绝对没有!你们对我最好,我怎么会看不起你们!我就是……就是自己不想。我觉得……我觉得我以后可能还想穿那种没有袖子的舞蹈服,跳舞……纹了……就不好看了。』” 韩浩静静地听著,从这个细节里,他仿佛更清晰地看到了林绿绿內心那个与张红她们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的抗拒,並非疏远,而是对另一种可能性的坚守,哪怕那可能性在当时看来渺茫如星光。 “后来她爸不知道怎么就找来了,”陈薇把话题拉回主线,“可能终於从离婚和生意的低谷里缓过点劲儿了,或者良心发现觉得对不起女儿了。在网吧找到我们,说要把小绿接走,送她去站官市读个好点的职业学校,学舞蹈表演,说那学校他託了关係,专业不错,能住校。小绿自己……虽然抱著红姐哭得稀里哗啦,捨不得我们,但她眼睛里的光,我们都看得出来,她想上学,她想跳舞。我们就劝她,跟著我们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风吹日晒,吃了上顿没下顿,能回去上学是好事,学身本事,將来才有出路。她就跟她爸走了,走的时候,那个旧书包里,除了原来的课本,多了我们凑钱给她买的一套新画笔和一个笔记本。” 张红沉默了一下,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景色,声音低沉了些,带著感慨,“这一別就是挺长时间。中间偶尔在qq上聊几句,她说在学校还行,就是有点想我们。再后来,qq头像就灰了,电话也打不通了……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么个情景。在站官市街头,差点被那帮人欺负……还好,老天爷可能觉得我们姐妹缘分没尽,又让我们碰上了。” 她顿了顿,加了句,“而且,她还真走上跳舞这条路了,成绩还那么好。” 车內安静了片刻,只有轮胎与路面摩擦的稳定声响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后座的刘雅婷和陈薇也沉浸在这段漫长的回忆里,神色有些恍惚。 韩浩一直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直到张红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温和,仿佛为这段充满了街头气息、偶然相遇、艰难共度又各自选择的复杂往事,做了一个简单而有力的总结。 “这就是你们姐妹之间的缘分吧。”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重重地落在了三个女孩的心上。 它承认了那些一起挨饿受冻的日子,理解了小绿当初的坚持与不同,也包容了后来各自的分离与成长。 张红回过头,和后座的刘雅婷、陈薇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都没有说话,但脸上都浮现出一种深以为然、甚至有些释然的神情。 有些相遇,看似始於街角一桶泡麵的怜悯。 有些陪伴,夹杂著纹身店门口的微小分歧。 有些离別,是为了奔赴各自模糊的明天。 但所有的轨跡,最终又神奇地交匯在站官市午后的阳光下,和那辆驶向未来的黑色奔驰里。或许,这真的不只是巧合。 车子继续向著鹤城的方向,稳稳前行,將一段深植於过去的温情与纠葛,牢牢载向已知与未知交织的前路。 第189章 回到鹤城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回到鹤城 奔驰车稳稳停在“极速空间”撞球厅门口。 还没等韩浩熄火,撞球厅里眼尖的精神小妹们就已经透过玻璃门看到了他们,立刻像一群被惊动的麻雀,嘰嘰喳喳地涌了出来,瞬间围住了刚下车的几人。 “红姐!婷婷!小薇!你们回来啦!” “站官市好玩吗?有没有去那个新开的超大游乐场?” “哇,小薇你这新鞋子好看!站官买的吗?” “红姐气色更好了誒!” “韩哥!辛苦啦!” 七嘴八舌的问候和好奇的目光將张红她们三人淹没,那热络劲儿,仿佛她们不是去了趟邻市,而是完成了一次长途旅行归来。 刘雅婷和陈薇立刻眉飞色舞地开始讲述海洋馆的奇妙、游乐园的刺激,张红则抱著胳膊,脸上带著大姐头惯有的、略带得意的笑容,偶尔插几句,语气比平时更添了几分鬆弛。 韩浩站在人群稍外围,看著这热闹的景象,目光尤其在张红身上停留了片刻。 这次短暂的站官之行,许多事情悄然改变,其中最核心的,便是他和这个红髮女孩之间那层原本模糊的窗户纸,被彻底捅破,关係进入了全新的、紧密的维度。 张红似乎感应到他的目光,从姐妹的包围中侧过头,对上了韩浩的视线。 两人眼神交匯,没有过多言语,却有一种只有彼此能懂的默契和温存流淌。 张红冲他极轻地眨了眨眼,隨即又转回去应付姐妹们的追问,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她此刻並不全然平静的心绪。 韩浩嘴角浮起笑意,待她们稍作寒暄,便上前一步,对张红说道,“红姐,回来了就先忙你们自己的。撞球厅这边你看著安排。”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嘈杂中清晰地传入张红耳中。 张红点点头,眼神里少了平日的张扬跳脱,多了几分柔和的依赖,“嗯,知道了。” 韩浩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这边也得抓紧处理手头的事。站官市那边的布局,得加快脚步了。”他目光望向远处,似乎已经穿透街道,看到了那个正在崛起的新城,“以前总觉得去站官是长远规划,时机成熟再说。现在看来,”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张红脸上,语气里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和责任感,“那边又多了一份牵掛,不能再慢慢来了。” 这话里的“牵掛”指的是谁,两人心照不宣。 张红听懂了他话里的双重含义,心头一暖,眼神愈发温柔地看著他,轻轻点,:“行,那就辛苦你了。你看,我又给你在站官……找了一份牵掛。”她故意用了韩浩的词,语气里带著点俏皮,也带著全然的理解和支持。 韩浩被她这话说得心里一软,自然地伸出手,像对待需要安抚的小动物一样,揉了揉张红那一头標誌性的火红短髮。 这个亲昵的动作做得无比自然,带著一种已经不需要宣示的占有和宠溺。 “你们就安心在这边,等我消息。到时候,这边撞球厅的摊子……”他略一沉吟,“我看交给王旭来管也不错,他跟著你时间不短,对业务熟,人也还算稳当。” 张红没有丝毫犹豫,顺从地点头,“我都听你的安排。” 这种全然交付的態度,与她平日里说一不二的大姐头形象形成微妙反差,却只对韩浩一人展现。 离开撞球厅门口那依旧热烈的氛围,韩浩站定,左右看了看。 隔壁“皇朝”ktv的施工围挡依然立著,但內部传来的噪音规律了许多,敲打声和电钻声中夹杂著清晰的指令声,显得有条不紊。 看来蒋婉儿派来的那位专业监理已经到位,並且和关文英配合得不错,工程进度並未因林晓月的缺席而受到太大影响。 他心下稍安,决定暂时不去打扰,转身朝著云锦酒楼走去。 刚踏入酒楼大堂,熟悉的热闹喧囂和食物香气便扑面而来。 正是晚饭结束的时间,依然有不少客人在用餐或结帐,服务员穿梭忙碌,生意红火依旧。 大堂经理周敏眼尖,一眼看到韩浩,立刻放下手中的对讲机,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是职业化的恭敬笑容,“韩总,您回来了。” “嗯。”韩浩微微点头,目光在大堂里扫视一圈,“小兰呢?”他並没有看到唐小兰那抹通常会在前厅协调或与熟客寒暄的温婉身影。 “唐经理这个时间,多半在律师事务所。”周敏迅速回答,语气里带著对上司行程的熟悉,“这两天唐经理连著签下了四家店铺的收购合同,需要频繁跑律师那边做公证和手续,挺忙的。” 四家? 韩浩眉梢微挑,心中划过一丝讶异和讚许。这才几天功夫? 唐小兰的效率比他预想的还要高。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走向酒楼门口,目光投向街道对面。 果然,对面那排店铺中,之前那家颇有些格调的品牌女装店和那对老夫妻经营了许多年的菸酒铺,此刻都已经大门紧闭,玻璃门上贴著“店铺转让”的告示已然撕去,店內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拆卸下来的货架零星堆在角落。 那是连蒋天当初费了不少劲、开了高价都没能啃下来的“硬骨头”。 没想到,竟被唐小兰在短短数日內,以雷霆之势拿下。 韩浩心中满意,正打算拿出手机给唐小兰打个电话询问具体情况,一辆熟悉的黑色奔驰就是唐小兰日常使用的那辆便缓缓停在了酒楼门口。 车门打开,唐小兰走了下来。 她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职业套裙,裙摆及膝,包裹出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臀部曲线,腿上穿著透肉的黑色丝袜,脚踩一双黑色绒面尖头小高跟。 標准的职场女性打扮,干练又透著一丝含蓄的性感。 只是她脸上带著明显的倦色,眼瞼下有著淡淡的青影,步伐也不如往常轻快。 然而,在看到门口韩浩的瞬间,她眼底的疲惫像是被一阵清风吹散了些许,迅速打起精神,唇角扬起温婉的弧度,“韩哥,你回来了啊。” “刚回来。” 韩浩看著她略显憔悴却依然保持得体的模样,心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点点头,“听说你战果辉煌。走,办公室聊。” 两人避开热闹的前厅,径直来到唐小兰位於酒楼后部的独立办公室。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嘈杂。 第190章 心力憔悴的唐小兰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心力憔悴的唐小兰 唐小兰先將手里的公文包和一份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然后习惯性地去给韩浩倒水。 “我听周敏说,你已经拿下四家店面了。”韩浩在会客沙发上坐下,开口道。 “嗯,”唐小兰一边从饮水机接水,一边回答,声音里带著工作后的些许沙哑,却条理清晰,“对面两家,女装店和菸酒店。咱们这边两家,一家是卖手机配件的小店,一家是奶茶店。”她將一杯温开水放在韩浩面前的茶几上,补充道,“都是按照新规划公布后的市场溢价给的,价钱……確实很高。”她说到这里,抬眼看了看韩浩,像是在观察他的反应。 韩浩面色平静,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意料之中。风口上,他们肯定都等著坐地起价,卖个最高点。能谈下来,已经说明你本事了。”他放下杯子,看向唐小兰,“具体数字呢?” 唐小兰没有立刻去翻文件,那些数字显然已清晰地印在她脑海里。 她轻轻倚靠在办公桌边缘,双手抱臂,这个姿势让她曼妙的身段在合体的套裙下更显曲线。黑色丝袜包裹的修长小腿併拢,脚尖微微向內,是一个略显放鬆却又保持仪態的站姿。 “菸酒店,”她吐字清晰,“老板是一对老夫妻,儿子在南方定居,他们並不是蒋天那边说的不想卖,想靠著这家店生活。其实他们的真实想法一直想卖掉店铺去南方找儿子,然后在那边养老。只是他们担心南方的开销大,卖了店铺钱不够花。没涨价之前,整店盘下来,连同里面那些货和简单的执照转让,市场价大概在一百二三十万顶天了。咱们最终谈下来的价格是一千万。” “女装店,”她继续道,“店主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自己做服装生意,有点眼光,铺子位置也好,原本估值在一百六十万左右。她开始咬得很死,要价也最高。最后谈妥,一千九百万。” 都没有超过十五倍的溢价。 韩浩心中快速计算了一下,这个价格在他的心理预期之內,甚至比预想的还要好一点,毕竟这是规划刚公布、热度最高的时候,卖家心態正处於最膨胀的阶段。 唐小兰能在这种情况下迅速锁定目標並完成交易,展现出的谈判技巧、决断力和执行力,远超他最初的期待。 “钱不是问题。”韩浩再次强调了他的核心原则,语气肯定,“这个价格可以接受。你做得很好,小兰。” 得到韩浩的肯定,唐小兰紧绷的肩线似乎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一丝。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连日高强度谈判和奔波积累的疲惫,在见到信赖的人並得到认可后,仿佛才真正从身体深处泛上来。 韩浩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眉宇间那抹倦色,放下水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我看你状態挺疲惫的,”他的声音放柔了些,“今天没什么急事的话,好好休息吧。收购的事,循序渐进,別把自己累垮了。” 唐小兰抬起头,看著近在咫尺的韩浩。 他高大的身形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压迫感,眼神里的关切是真切的。 她忽然觉得,连日来支撑著自己的那根弦,在此刻微微鬆动了。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软了许多,“今天確实有点累了。”她顿了顿,像是在做一个决定,然后抬起手臂,很自然地將双手搭在了韩浩宽阔的肩膀上,指尖无意识地微微收拢,抓住了他外套的布料。 这个带著依赖意味的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贴近。 韩浩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和一丝纸墨文档的气息。 “韩哥,”唐小兰仰著脸,看著他,那双总是透著温婉和聪慧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著韩浩的身影,以及一丝难得的、主动流露出的脆弱与渴望,“今晚……別走了,陪陪我好吗?” 这是唐小兰第一次如此直接地提出这样的要求。 没有迂迴,没有试探,像是在极度疲惫后,遵从了內心最真实的渴望。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恳切。 韩浩看著她眼底的倦色和那份小心翼翼的请求,想到她这几天为自己事业奔波的辛苦,心中那点因张红而新生的复杂情绪暂时被压了下去。 他没有犹豫,点了点头,抬手安抚地拍了拍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背,声音沉稳而温和,“嗯,今晚我不走了,陪你。” 简单的承诺,却像是一剂舒缓药。 唐小兰一直挺直的背脊似乎终於允许自己放鬆下来。 她向前一步,將额头轻轻抵在韩浩的胸膛上,双手环过他的腰,整个人依偎进他怀里。 这是一个充满信任和依赖的拥抱。 “韩哥,”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前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我特別想你。尤其是忙了一天,筋疲力尽地回到那个空荡荡的住处,看著冷冷清清的屋子,就更想你了。”她將自己隱藏极好的孤独和柔软,在此刻,只对他袒露。 韩浩没有说话,只是收拢手臂,將她更紧地拥在怀里,另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抚著,用行动代替言语。 他能感觉到怀中身体的单薄和细微的颤抖。 办公室內一片静謐,与门外隱约传来的酒楼喧譁像是两个世界。 过了好一会儿,唐小兰才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发出一个近乎嘆息的、满足的鼻音,“嗯。” 她知道,今晚他不是韩总,不是需要周旋应付的老板,只是她可以短暂依靠的“韩哥”。这就足够了。 这一宿他住在了酒楼,和唐小兰说了站官市新城区的规划。 並且也告诉了她,那边確实比鹤城这里更有开发前景。 唐小兰依偎在韩浩的怀里,听著他讲述著充满希望的未来,然后便静静睡著了。 韩浩摸著唐小兰的头髮,突然看到她的发间多了几丝白髮。 是不是自己给她的压力太大了? 隨便收购一家店面,那就是动輒上千万的生意。 就算唐小兰学习能力再强,再能干,突然接手这么大的业务链,是不是真的让她心力憔悴了? 林晓月家里突然的变故,或多或少都会让ktv工程受到一些影响。 关文英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新人,她接手ktv的装修工程,本就是赶鸭子上架,硬来。 撞球厅那边张红再负责再努力,她也只是一个精神小妹而已。 看来,成立公司,然后开始真正的人才引进势在必行了。 第191章 求助系统正式开启商业之路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求助系统正式开启商业之路 躺在床上看著身边熟睡的唐小兰。 韩浩心中的蓝图越发清晰,但也意识到其中的复杂程度远超以往单打独斗或管理几家独立店面。 將整条步行街乃至未来站官市的业务整合、规划、发展,需要一个更专业、更稳固的载体——一家真正的公司。 然而,对於公司架构、法律流程、股权设计、財务管理等专业领域,韩浩自知是门外汉。 以往凭藉系统带来的资金优势和些许超前信息,以及唐小兰、张红等人的得力协助,尚能应对。 但要搭建一个足以支撑未来商业版图的公司骨架,这些就不够了。 他需要更系统、更精准的指引。 想到这里,他心中默念,“系统,我打算正式成立一家公司,作为整合现有及未来所有业务的主体。但我对这方面的法律法规、架构设计、运营流程等缺乏经验。能否根据我目前的资產状况、人员情况和未来规划,提供一套最优的成立公司的解决方案或详细操作指引?” 他提出的请求非常明確,不仅要求步骤,更要求“最优”和“量身定製”。 几乎在念头落下的瞬间,脑海中的湛蓝色系统界面便亮了起来,不再是简单的提示音,而是以一种更结构化、更类似智能分析报告的形式呈现: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企业实体构建与標准化运营指引。】 【正在扫描宿主关联资產、人员关係及潜在风险……扫描完成。】 【根据宿主当前状况(鹤城步行街核心资產、站官市拓展计划、特定人际关係、资金来源特性)及未来中短期商业目標,进行深度分析推演……】 【分析完成。现提供《阶段性企业构建与合规运营指引方案》(初级-中级阶段)。】 紧接著,一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详尽、更有序的信息流融入韩浩的思维,並在他“眼前”形成了清晰的可视化步骤和要点说明,仿佛一份只有他能看见的绝密商业计划书。 第一步:確立公司主体法律形式与顶层架构 推荐形式:有限责任公司。分析指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出资额为限承担责任,適合目前资產规模及未来引入合作伙伴(如刘家)的需求,结构相对简单,运营成本適中。 股权结构初步设计: 建议方案(绝对控股):韩浩本人持股不低於67%(拥有绝对控制权,可决定增资、合併、修改章程等重大事项)。系统特別標註,鑑於宿主资金来源的特殊性(系统返利),此结构能最大限度保障决策独立性和行动效率。 关键提醒:系统强调,必须確保股权清晰,代持需有完备法律协议,避免未来纠纷。 第二步:公司註册与核心文件製备 命名建议:提供数个符合行业特质、易於记忆且通过核名概率高的名称备选,如“浩宇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长兴文旅发展有限公司”等,並附带简要寓意分析。 註册地址:建议以云锦酒楼或即將完全收购的某处產权清晰店铺作为註册地,確保稳定性。 註册资本:根据当前资產估值(酒楼、撞球厅、ktv、已收购店铺等)及近期收购计划现金流需求,建议註册资本设定在5000万至1亿元人民幣区间。系统註明,认缴制下无需一次性实缴,但较高註册资本有助於提升公司信用和未来投標、贷款资质。 核心文件: 公司章程:系统提供了一份高度定製化的章程草案模板,重点標註了股东权利与义务、利润分配机制(建议按年度净利润一定比例分红,剩余用於再投资)、重大决策流程(明確韩浩作为实际控制人的决策权限范围)、关联交易规范等关键条款。 股东协议(若未来引入刘家等合作伙伴):草案模板已备,重点包括合作范围、出资与占股、决策机制(尤其针对站官市项目)、智慧財產权归属、竞业禁止、退出与清算条款等。 提示:所有法律文件最终必须由专业律师结合最新法规审核定稿。系统可提供本地信誉良好的商业律师事务所简要评估报告。 第三步:组织架构与关键岗位设置(初期) 架构图:呈现清晰的扁平化架构建议。韩浩为执行董事/总经理,总揽全局。 关键部门/岗位: 商业运营部:负责现有及未来所有实体店铺(餐饮、娱乐、零售)的日常运营、標准化流程制定、人员培训、业绩考核。建议负责人:唐小兰(需正式任命,明確权责与薪酬结构)。 项目拓展与投资部:负责新项目考察、谈判(如站官市地块)、收购业务(步行街剩余店铺)、合作对接(如与刘家)。初期可由韩浩直管,唐小兰辅助,未来需招募专业人才。 財务部:重中之重。系统强烈建议立即设立,並至少招聘一名有经验的专职会计和出纳。必须建立规范的帐套,將所有业务收支(包括撞球厅、未来ktv等)纳入公司统一財务管理,实行预算审批、报销制度。资金流水需清晰可追溯,为未来融资、审计、税务合规打下基础。(系统特別警告:当前个人帐户与业务收支混同的状態存在巨大税务和法律风险,必须儘快终止。) 行政与人力资源:初期可合併,处理工商、税务、社保、公章证照、基础招聘、合同档案管理等。建议负责人:可考虑培养周敏或招聘专人。 法务支持:外聘常年法律顾问,处理合同审核、纠纷、智慧財產权等事宜。 第四步:財务与税务合规体系搭建 银行帐户:立即以公司名义开设基本户和一般户,將业务资金与个人財產严格分离。 税种核定:根据主营业务(餐饮、娱乐服务、物业管理等),系统预估了可能涉及的税种(增值税、企业所得税、个人所得税代扣代缴、附加税等)及大致税率范围。 財务软体:推荐数款適合中小型企业的財务及进销存管理软体,强调业务流与现金流匹配入帐的重要性。 审计与年报:提醒每年需进行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及工商年报,保持公司正常存续状態。 第五步:资產整合与人员关係规范化 资產转入:制定时间表,通过买卖或增资方式,將酒楼、撞球厅、ktv、已收购店铺產权或长期经营权合法转入公司名下。涉及张红等原经营者的利益,需通过“股权激励池”或明確的分红协议等方式妥善安排。 劳动合同:与唐小兰、关文英、王旭等所有核心管理人员及骨干员工签订正式劳动合同,明確岗位、薪酬、保密义务等。规范社保缴纳。 关联方处理:对像张红这样关係特殊的人员,系统建议要么通过上述激励池给予长期回报,要么以其亲友名义成为小股东並签订一致行动人协议,避免情感关係影响公司治理。 第六步:短期行动清单(1-3个月內) 確定公司名称、註册资本、股权结构。 联繫系统推荐的律师事务所,启动註册程序,製备章程等核心文件。 招聘专职財务人员,开设公司帐户,开始財务规范工作。 与唐小兰、张红等沟通新的角色定位、权责及利益安排。 启动第一批资產(如酒楼、已清晰產权的店铺)转入公司的法律程序。 系统附加提醒: 保密性:公司成立细节,尤其是股权结构、財务数据,需严格控制知悉范围。 灵活性:此架构为初期设计,应隨业务扩张(尤其是站官市项目落地)及时调整升级,可能涉及设立子公司、分公司等。 系统支持:在宿主执行上述步骤,尤其是涉及重大合同签署、架构变更时,系统可提供“风险扫描”或“条款关键点提示”等辅助功能(需消耗少量震惊值)。 信息流缓缓沉淀。 韩浩深吸一口气,眼中恍然与明悟交织。 系统给出的不仅是一套步骤,更是一个清晰、合规、且预留了发展弹性的商业骨架。 它直击了当前鬆散管理的要害,特別是財务混同的风险,並为整合现有资源、激励团队、迎接未来扩张铺平了道路。 “原来,真正的事业,是从搭建一个坚实的壳开始的。”韩浩望著窗外,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接下来的日子,有的忙了。 他需要立刻著手,將这份系统的指引,一步步变为现实。 第192章 浩宇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92章 浩宇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 韩浩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只有轻微的窸窣声传来。 他睁开眼,看见唐小兰正背对著他,站在床边,小心地將那套职业套裙往身上穿,动作轻柔,似乎怕吵醒他。 韩浩伸出手,准確无误地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唐小兰微微一颤,转过头,脸上还带著未及完全收敛的、属於清晨的朦朧神情。 “吵醒你了?”她声音压得很低。 韩浩没回答,先看了看窗外。 天色是那种將明未明的青灰色,离太阳完全升起显然还有段时间。 “怎么起这么早?”他问,拇指在她腕间温热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睡好了吗?” 唐小兰顺势转过身,就著他拉住的力道,俯身趴回他胸膛上。 经过一夜安稳的睡眠,她脸上的疲惫之色消散大半,皮肤透出健康的红润,眼眸清亮。 她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满足和一丝罕见的娇憨,“睡好了。有你在身边,睡得特別沉,特別香。” 这不是客套,是实话。 连日来的紧绷和孤独,似乎在昨夜得到了最有效的缓解。 韩浩抬起手,抚过她光滑的脸颊,指尖带著刚醒的温热,“那起来这么早,是有事?” “嗯,”唐小兰点点头,下巴在他胸口蹭了蹭,“好几天没仔细看过酒楼的帐了。周敏虽然能干,但毕竟刚全面接手。我想趁大家都还没上班,安静,先去把这几天的流水和单据对一对,心里好有个底。” 她总是这样,责任心上来了,就一刻不肯鬆懈。 韩浩望著她近在咫尺的、重新焕发神采却依旧难掩长期操劳痕跡的脸,心中那点酝酿了一夜的想法愈发清晰。 他轻轻嘆了口气,声音在安静的晨间臥室里显得格外低沉,“小兰,你知道我昨晚看著你的时候,看到什么了吗?” “什么?” 唐小兰眨了眨眼,有些好奇。 “我看到你头髮里,有好几根白头髮。” 韩浩说得直接,目光锁住她的眼睛,不放过里面任何一丝情绪。 唐小兰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失笑,那笑容里有点无奈,也有点早已接受的淡然,“我当是什么呢。这个啊,早就有了。没遇见你之前,我就有白头髮了。” 那些为生活奔波、为家人忧心、看不到前路的岁月,早早地就在她身上留下了印记。 “我知道。” 韩浩的声音更沉了些,手臂环住她的腰,將她往怀里带了带,“但我感觉,最近你的压力比以前更大了。收购谈判、两边跑、还要盯著酒楼……事情又多又杂,桩桩件件都要你费心劳力。我看著心疼。” 唐小兰心里一暖,没说话,只是静静听著。 “所以,我有了一个新的计划。” 韩浩继续道,语气变得认真而坚定,“我决定正式成立一家公司。把我们名下的酒楼、撞球厅、ktv,还有已经收购和未来要收购的所有店铺、项目,都整合到一个规范的公司架构下面来运营。我们要正式进入商业领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靠个人或者鬆散的管理了。” 唐小兰抬起眼,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成立公司?你是觉得……我一个人管不过来了?担心我做不好吗?” 她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自省。 “绝对不是。” 韩浩立刻否认,斩钉截铁,“你做得非常好,超乎我想像的好。没有你,步行街的盘子不可能推进得这么快这么稳。” 他捧住她的脸,让她看清自己眼中的信任和讚许,“成立公司,不是为了取代你,或者怀疑你的能力。恰恰相反,是要给你搭建一个更大、更稳的平台,让你能更好地施展。” 他放缓语速,描绘著蓝图,“公司成立后,你就是这个商业帝国的核心管理者之一,是统领全局的人。但光有元帅不行,还得有精兵强將。我们需要招募专业的人才——財务、法律、市场拓展、项目管理……各司其职。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比如繁琐的帐目核对、复杂的合同条款、標准化的运营流程,都可以建立专门的部门和人员来负责。而你,小兰,你的长处在於统筹、谈判、人际和敏锐的商业直觉,你应该从这些具体事务中解放出更多精力,去把握方向,去开拓更大的局面,去做更重要的决策。” 他看著她眼中逐渐亮起的光芒,最后总结道,“这样,你肩上的担子不是轻了,而是转换了,会更有效率,也更可持续。你不用再事必躬亲,熬出更多白头髮。我需要的是一个能长久陪我走下去、精神焕发的唐小兰,不是一个被琐事耗尽心力的唐小兰。” 这番话,既有对未来的规划,又有深切的关怀,说到了唐小兰的心坎里。 她当然知道韩浩是心疼自己,这份心意让她心头滚烫。 她唇角扬起,露出一个真心愉悦又带著点羞涩的笑容,“只要你多陪我几晚上,我就会很轻鬆了。” 这是她难得的、带著依赖和撒娇意味的情话。 韩浩也被她逗笑了,气氛轻鬆起来,他故意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带著调侃,“我多陪你几晚上,岂不是你只会更累?” 意有所指的话语让清晨的空气都染上了一层曖昧。 唐小兰的脸颊顿时飞上两抹红霞,羞赧地掩嘴轻笑,轻轻推了他一下,“没正经!行啦,你继续研究你的新公司大计吧,我还是先去把眼前酒楼的帐本对一对。然后……我就等著你给我招来的那些『强兵强將』了。” 她说著,利落地从韩浩怀里起身,脚步轻快地走向卫生间开始洗漱。 韩浩也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 他下床,走到窗边,“哗啦”一声將厚重的窗帘彻底拉开。 清晨清冽的空气和越来越亮的天光一同涌入。 他的目光越过街道,落在对面那一整排已经或即將属於他的店铺门面上。 “浩宇……”他低声念出系统建议的那个名字,品味著其中的含义,“浩宇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 他完全採纳了这个建议。这个名字,既有他名字中的“浩”字,寓意浩瀚远大的志向,又包含了“宇”字,象徵著空间与疆域,与他正在构建的商业版图无比契合。 简单,大气,易於记忆,確实是个好名字。 两人先后洗漱完毕。 唐小兰换上了一丝不苟的职业装,对韩浩柔声说了句“我先去办公室了”,便拿著钥匙,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去往她熟悉的战场。 第193章 邀约『铁娘子』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93章 邀约『铁娘子』 韩浩则缓步下楼,亲自拉开了酒楼厚重的金属捲帘门。 “哗啦啦”的声响在清晨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带著凉意的晨风扑面而来,让他精神一振。 街道上还很安静,只有零星早起的人和清扫路面的环卫工。 站在门口,呼吸著新鲜空气,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和背后正在甦醒的城市,韩浩的思绪却飞向了更远的地方,飞向了遥远的南方。 一个干练、锐利、雷厉风行的身影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崔梦莹。 他之前在南方那家规模不小的贸易公司工作时的顶头上司,分管运营的副总经理。 一个年仅三十出头,却凭藉过人的能力、钢铁般的意志和近乎严苛的专业標准,在公司里贏得“铁娘子”称號的女人。 韩浩记得她永远一丝不苟的套装,记得她开会时锐利如刀、直指核心的眼神,记得她处理复杂项目时那种举重若轻、调度有方的魄力,更记得她在公司几次危机中力挽狂澜的冷静与果决。 她不仅精通现代企业运营管理,在財务风控、供应链优化、团队激励方面都有独到之处,而且背景乾净,纯粹是靠实力一步步拼杀上来的职场精英。 只是因为性格太过刚硬直接,不擅长也不屑於公司高层的权力倾轧和人情往来,上升通道似乎遇到了一些隱形天花板。 “如果让她来……” 韩浩心中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野火般蔓延开来,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强烈。 他现在不缺资金,不缺项目,无论是鹤城步行街的整合,还是站官市的未来蓝图,甚至不缺像唐小兰、张红这样忠诚且有一定能力的执行者。 但他缺的,正是一个像崔梦莹这样,能够將这一切资源、项目、人员,用现代企业管理的理念和方法,高效、规范、系统地整合起来,搭建起坚实骨架和流畅运转体系的核心帅才。 唐小兰可以成为优秀的业务统帅和谈判专家,但公司的整体架构、制度化建设、跨部门协同、专业人才梯队培养,这些更需要崔梦莹那样的专业功底和宏观视野。 而且,崔梦莹和他有过共事之谊,虽然他是下属,但韩浩踏实肯干、学习能力强、关键时刻也能提出建设性意见的表现,曾给她留下过不错的印象。 最重要的是,韩浩了解她的能力和抱负,也大致清楚她在原公司的处境。 自己这里,能提供一个真正施展才华、不受內耗掣肘、並且分享发展红利的平台,这对崔梦莹而言,或许是一个难以抗拒的诱惑。 “或许……真的可以试试。” 韩浩望著东方渐渐染红的天际,眼神变得坚定而充满期待。 新公司的第一步,或许就该从邀请这位“铁娘子”加盟开始。 他需要立刻著手,如何联繫上她,如何说服她,將成为“浩宇商业”成立前,最关键的一步棋。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街面上飘著早点摊热腾腾的蒸汽。 韩浩站在云锦酒楼洞开的门口,手里握著手机,屏幕上显示著那个存了许久、却从未在工作之外拨通过的號码——“崔梦莹(前公司副总)”。 他略一沉吟,指尖终究是点了下去。 这个决定或许仓促,但在他理清系统提供的公司架构蓝图后,崔梦莹的名字几乎是第一时间、也是唯一跳出来的人选。 他需要一位能真正將蓝图变为现实的统帅。 电话响了几声,很快被接起。 那边传来的女声清晰、干练,带著一丝刚醒不久的低哑,却没有半分拖沓,正是韩浩记忆中的那个声音,“韩浩?”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意外,“你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你回老家发展的怎么样了?” “崔副总,”韩浩下意识用了旧日的称呼,语气恭敬,“方便说话吗?” 电话那头似乎愣了一下,隨即传来窸窣的声响,像是调整了拿手机的姿势,背景音里隱约有车流声和风吹过的声音。 “方便,我刚从家里出来,买了早餐准备回车上吃呢。这么早,有事?”崔梦莹的回答总是直接了当,不浪费半点寒暄的时间。 韩浩笑了笑,仿佛能看见那个永远穿著得体套装、时间表精確到分钟的女人,一手提著咖啡和三明治,一手拿著电话快步走向停车场的样子。 “崔副总还是那么辛苦,这么早就起来了。” “你都不在咱们公司了,还叫啥副总啊,”崔梦莹的语气放鬆了些,带著点老朋友般的隨意,“叫我崔姐,或者梦莹姐都行。別绕弯子了,有啥事就直接说,我这儿还得赶早高峰呢。” 她一如既往地敏锐,知道韩浩不会无故清晨来电。 韩浩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开门见山,“崔姐,那我直说了。我在老家鹤城这边创业了,盘下了几条街的產业,下一步打算正式成立一家公司。摊子铺开了,才发现自己那点野路子管理不够用,急需专业的人来搭架子、建体系。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崔姐,我知道你是真厉害的人物,想正式邀请你过来,帮帮我,也是帮我们一起打造这个平台。” 他的话诚恳,没有太多修饰,直接拋出了橄欖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只能听到细微的呼吸声和背景里的风声。 崔梦莹显然没有太意外如今创业的普遍性,但对於韩浩的邀请,她需要消化一下。 她对韩浩的印象不错,踏实肯学,有股韧劲,不是眼高手低的人。 他能主动来邀请自己,必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 “看来你是真发达了,韩浩,”她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带上了职业性的审慎,“想聘我?公司实力够吗?你知道我的,做事喜欢有谱的舞台。” “绝对够。”韩浩回答得斩钉截铁。他知道空口无凭,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简明扼要却又不失重点地將自己回到鹤城后的“发家史”敘述了一遍。 从用“股市赚来的第一桶金”盘下云锦酒楼和极速空间撞球厅,隱去了系统的存在,归功於股市运气和果断,到后续接连拿下整条街对面十三家店铺、启动ktv项目,再到目前正在如火如荼进行的同侧剩余店铺收购,以及未来进军站官市新区的规划。 他提到了已掌握的资產价值,提到了步行街因城市规划带来的巨幅升值,也提到了初步整合后所展现出的巨大潜力和现金流。 他刻意將系统带来的资金优势,包装成了几次精准的“股市投资”和“房產投资”红利。 饶是见多识广的崔梦莹,在电话那头听著,也不由得渐渐收起了隨意,神情变得专注甚至有些惊讶。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一个都市传奇故事——精准的入市时机、大胆的资產收购、恰好撞上政策红利……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运气和胆识。 但这其中的操作逻辑、资產规模以及所展现出的商业嗅觉,却又实实在在,绝非儿戏。 尤其是当韩浩提到整体资產估值和未来规划所涉及的盘子时,她心中已经迅速估算出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你这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崔梦莹的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感嘆,但更多的是对商业逻辑的审视,“先是股票赚到启动资金,然后投资实体赶上风口,又精准踩中城市规划的节点……听著都像编的故事。不过,如果是真的,你这盘子,確实不小。” 她用了“盘子”这个词,已经是在用职业经理人的眼光评估了。 第194章 邀约成功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94章 邀约成功 韩浩在电话这头笑了笑,他能感觉到崔梦莹语气里的鬆动和兴趣,“都是运气好。崔姐,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关键是未来。你介意不介意,和我一起,把这个听起来像『神话』的开头,缔造成更扎实、更宏伟的现实呢?” 他拋出了最具诱惑力的问题。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些。 韩浩能想像崔梦莹此刻可能正靠在她的车边,手里拿著已经微凉的早餐,眉头微蹙,大脑飞速权衡。对她而言,离开奋斗多年、已经站稳脚跟的南方大城市和熟悉的企业环境,前往一个陌生的北方小城,投身於一个虽然前景广阔但一切尚在草创阶段的新平台,这无疑是一次巨大的冒险。 不仅仅是事业轨道的切换,更是生活环境、人际圈子乃至气候饮食的全方位改变。 半晌,崔梦莹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冷静和务实,“韩浩,谢谢你的看重和信任。这个邀请……分量很重。不过,有些现实问题我需要考虑。首先,我是个南方人,虽然没成家,就自己一个,但东北的气候、生活节奏、文化环境,我能不能適应是个未知数。其次,我的父母都在老家这边,年纪也大了,虽然目前身体尚可,但毕竟离得远了我总会牵掛。最后,你这边的一切听起来很棒,但毕竟还在整合初期,公司的具体架构、治理模式、团队现状,我都需要深入了解。” 她条理清晰地列出了自己的顾虑,非常符合她理性周全的性格。 韩浩认真听完,他知道这些顾虑都非常实际,也正是一个成熟职业人该有的审慎。 他没有试图用空泛的承诺去说服,而是直接拋出了他准备好的、最具分量的筹码,“崔姐,你考虑的这些都很对,是应该慎重。为了表示我的诚意,也为了儘可能打消你的后顾之忧——只要你能来,你现在的薪资水平,我给你翻十倍。” “啊?” 电话那头,饶是以崔梦莹的镇定,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这个数字带来的衝击力是实实在在的。 她在原公司做到副总,年薪加奖金大概在一百五十万左右,这在她所在的行业和城市已是相当不错的高薪。 翻十倍? 那就是一千五百万!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顶级职业经理人在类似规模企业的常规薪资范畴,甚至触及了一些小型上市公司高管的待遇。 崔梦莹迅速从震惊中恢復,理性再次占据上风,她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韩浩,你……你这简直是『便宜』我啊。一千五百万的年薪,以你描述的资產规模和发展阶段,去市场上挖一个经验丰富的职业经理人或者团队都足够了。你確定要给我这个价?” 她的话语里没有贪婪,反而是一种对商业逻辑合理性的质疑,以及替韩浩考虑的成本意识。 韩浩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诚恳而坚定,“崔姐,市场上有经验的职业经理人或许不少,但我信得过、知根知底、並且我確信有能力在混沌中开闢局面、能跟我同心协力把事业做起来的,我第一时间能想到的,只有你一个人。这个价码,不是市场价,是我请你来一起开创新事业的诚意价,也是对我未来核心伙伴价值的认定。” 这番话,既肯定了崔梦莹的独一无二,又將这次邀请从单纯的僱佣关係提升到了共同创业的伙伴层面。 崔梦莹握著手机,感觉掌心有些微微发热。 她不是没见过高薪诱惑,但韩浩这种混合了巨大诚意、绝对信任和对她能力极高评价的邀请方式,让她很难不动心。 更何况,一千五百万的年薪,足以让她在短时间內解决很多现实问题,包括为父母提供更好的保障,让自己无论未来如何都拥有极强的抗风险能力。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再开口时,语气里少了些审慎,多了些决断和一丝难得的轻鬆笑意,“韩浩啊韩浩……你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把诚意砸到我脸上了,我要是再扭扭捏捏,倒是显得我不识抬举、对自己没信心了。” 她顿了顿,清晰地说道,“行,我同意了。” 韩浩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喜悦涌上心头,但他立刻想到了下一步。 “太好了,崔姐!欢迎加入!” 他紧接著说,语气郑重,“按照行业规矩,也为了让崔姐你安心处理南方的事务,无后顾之忧地过来。一会儿掛了电话,我先给你预支半年的工资。我知道,没有实实在在的保障,谁也不敢轻易跳槽,何况是跨越大半个华夏。” 崔梦莹这次没有推辞,韩浩的处事方式让她感到既周到又老练。 她笑了笑,这次的笑声里带著更多的认可,“韩浩,你真的是……成熟了,也懂事了。行,就按你说的。我这边需要几天时间处理工作交接和一些个人事务,安排妥当后,我就买机票飞过去找你具体详谈。” “没问题!我等你。路上注意安全,隨时联繫。” 两人又简单寒暄了几句,约定了大致的时间框架,便结束了通话。 掛断电话,韩浩没有丝毫耽搁,立刻登录手机银行,找到崔梦莹的帐户,毫不犹豫地转入了七百五十万元整,备註栏简单写下:“预支薪资 - 浩宇商业”。 几乎在转帐成功的提示弹出的同时,他脑海中的系统界面自动浮现。 【叮!检测到宿主以超高溢价(十倍薪资)邀请关键人才崔梦莹,並预支巨额薪金,引发目標极度震惊与强烈认同,共收穫68点震惊值。】 【当前累计震惊值:1472 + 68 = 1540点。】 【叮!检测到宿主消费7,500,000元,触发隨机倍率返利。返利计算基数:7,500,000元。隨机倍率:20倍。返利总金额:150,00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特殊人才引进专项激励基金。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银行卡。】 【系统提示:宿主原有资金约4,750,000,000元,获得返利150,000,000元,当前总资金达到4,900,000,000元,即將突破五十亿大关。】 韩浩看著脑海中掠过的信息,面色平静。 七百五十万的现金支出,换来一亿五千万的返利净增,更重要的是,他成功“购买”到了未来事业版图中最关键的一块拼图——一位真正能替他执掌中枢、將一切资源系统化、规范化的帅才。 这笔投资,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无比划算。 他收起手机,再次望向眼前逐渐甦醒的街道和对面属於自己的產业,感觉胸中的蓝图从未如此清晰,也从未如此接近现实。 浩宇商业的骨架,隨著崔梦莹的答应,已然有了支撑其崛起的坚实脊樑。 接下来,就是等待这位“铁娘子”北上,一同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第195章 秦家已经开始行动了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95章 秦家已经开始行动了 重新走回云锦酒楼。 唐小兰已经从办公室下来,正坐在前台里面的高脚椅上,面前摊开著几本帐簿和一叠单据,她手里握著一支笔,正凝神对照著屏幕上的电子流水,不时在纸上勾画、计算,神情专注。显然,这对帐的过程並不轻鬆。 韩浩走到她身边,只是俯下身,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刚打了个重要电话。给我以前在南方公司的副总,崔梦莹,邀请她过来帮我们搭公司的架子。” 唐小兰闻言,手中的笔尖一顿,抬起头,“崔副总?我好像听你提过,能力很强的那个『铁娘子』?她……答应来吗?” 她问得直接,语气里混合著对人才的需求和对韩浩行动的关注。 韩浩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篤定的笑容,“答应了。只要工资给得足够有吸引力,任何顶尖的管理人才,我们都有机会请来。” 他没有提具体数字,但语气中的肯定让人明白,代价不菲,但值得。 唐小兰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她微微舒了口气,仿佛肩上的重担已经有人可以分担一部分。 “那太好了。真希望她能快点过来。有她在,咱们的公司就能儘快正式成立起来,把该有的部门、制度都建立好,打造一个完整专业的管理团队。到时候,我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一边盯著收购,一边还得操心酒楼的细帐了。” 她的话语里流露出对规范化管理的渴望。 “她毕竟是南方人,在那边生活工作多年,需要几天时间处理工作交接和一些个人事务。” 韩浩理解地说,“估计最多一周左右就能飞过来。这段时间,收购的事情还得辛苦你继续推进。最好是等她人到鹤城的时候,咱们步行街这两侧的店面,能收的已经基本都在我们名下了。给她一个清晰的资產盘子和待整合的明確目標。” 唐小兰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帐本,但眼神更加坚定,“行,我明白。我儘量加快速度。那些还在观望或者故意抬价的,我看看能不能再想点办法。” 韩浩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充满信任和支持,“別有太大压力,但也別怕花钱。时间对我们来说现在很宝贵。马上天气就要彻底暖和起来了,五一过后就是夏天,户外餐饮、夜市、特色小吃街的旺季就要到了。我们必须赶在旺季到来之前,完成初步的整合和统一规划,哪怕先统一门头、划定区域,也能抢占先机。” 他顿了顿,想起帐户里那逼近五十亿的数字,底气十足地补充,“钱的事情你完全不用担心,就算个別店主咬死要天价,只要在我们能承受的溢价范围內,都可以谈。关键是速度。” 唐小兰“嗯”了一声,正要再说些什么,韩浩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铃声在略显安静的前台区域格外清晰。 他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著的名字让他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王涛。 这个表弟,自从上次在撞球厅不欢而散后,就再没联繫过。 此刻突然来电,结合最近发生的事情,韩浩心里立刻升起了不好的预感。 他对著唐小兰做了个“我去接电话”的口型,拿著手机,快步走到酒楼大堂一侧相对安静的卡座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这才按下了接听键。 “喂,表哥。” 王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嗯,涛子啊,什么事?” 韩浩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表哥,你现在……跟那个林晓月,关係咋样啊?” 王涛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问得有些突兀。 韩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为啥这么问?你有什么事?” 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带著警惕反问。 林晓月父亲刚去世,秦昊肇事被拘,这个当口王涛打听这个,用意太明显。 王涛在电话那头似乎咽了口唾沫,语气更加“推心置腹”起来,“哎,表哥,这不是……秦昊现在毕竟是我女朋友墨雪的亲哥哥,论起来也算是我未来大舅哥了。咱俩又是亲表兄弟,这关係拐著弯,你和林晓月以前不是也……那啥过吗?这说起来也算沾亲带故了不是?现在秦家这边,就想赶紧把事情了了,赔偿绝对到位,可林晓月那边死活不鬆口,非要走法律程序。这不,我就想著,如果你俩现在关係还行,你能帮著劝劝她吗?这个忙,你看在亲戚份上,得帮啊。” 他开始攀扯关係,试图用亲戚和旧情来绑架韩浩。 韩浩听完,只觉得一股火气隱隱从心底窜起,但语气依旧克制,只是冷了几分,“涛子,秦昊是酒后驾驶,撞死了人,这是触犯刑法的事情,不是普通的交通事故。这个情,你让我怎么去说?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赔偿是民事部分,该给多少法院也会判,但不是用来买刑责的。” “哎呀,表哥,话不是这么说!” 王涛急忙辩解,语气里带著一种“你太死板”的不以为然,“秦家愿意私了,给出的赔偿款可不是法院判的那点!多出太多了!林晓月要是按正常法律程序走,根本拿不到这么多钱!可她就是油盐不进啊!你说她是不是傻?” 听到这里,韩浩心念电转。 看来自己不在鹤城的这两天,秦家已经开始动作了,而且直接找到了王涛这个“中间人”来试探和施压。 他沉声问道,“秦家愿意给多少赔偿?” 王涛立刻回答,声音里甚至带著点替秦家表功的意思,“五百万!表哥,整整五百万!这够那林家母女俩舒舒服服过下半辈子了吧?撞死个老头……呸,我是说林晓月她爸,按正常赔偿,能有这么多?这诚意够足了吧!” 五百万? 韩浩心中也是一凛。 这个数字確实远超常规交通事故致人死亡的法定赔偿金额,秦家为了捞儿子,真是下了血本,也足以让很多普通家庭在悲痛之余动摇。 但林晓月拒绝了……他立刻明白了林晓月和她母亲坚持的是什么——那不仅仅是对父亲生命的交代,更是对法律尊严和基本公道的坚持。 见韩浩在电话那头沉默,王涛以为他也被这个数字镇住了,或者是在考虑,连忙趁热打铁,“怎么样?这数字嚇人吧?可那个林晓月,不知道是不是还嫌少,或者……” 王涛压低了声音,带著一种分享秘密和固有偏见的语气,“表哥,她以前什么货色,咱们又不是不知道。跟过蒋天,又好赌,是不是觉得这是个讹钱的好机会,想狮子大开口,多要一点,好继续去赌啊?这种人,贪得无厌的!” 这番话像一根针,刺得韩浩心头火起。 王涛不仅对生命毫无敬畏,肆意用最恶意的揣测去詆毁一个刚刚失去父亲的女儿。 韩浩之前因王涛对家庭不负责任而產生的失望,此刻彻底化作了厌恶和冰冷的怒意。 “够了!” 韩浩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寒意和决绝,“王涛,我告诉你,这件事我管不了,也绝不会去劝。林晓月怎么选择,是她和她母亲的权利。至於秦昊,犯了法就该承担后果。你也不用再给我打这种电话。就这样。” 说完,不等王涛再有任何反应,韩浩乾脆利落地按下了掛断键。 他將手机丟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胸膛微微起伏,显然被王涛那番混帐话气得不轻。 他靠在卡座的椅背上,目光透过玻璃窗望向外面的街道,眼神却有些冷冽。 秦家果然开始多线施压了,连王涛这种边缘角色都动用了。 五百万的赔偿……確实是一笔巨款,足以考验很多人的底线。 林晓月现在的压力,恐怕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韩浩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大口,稍稍平息了他心头的燥火。 他知道,这件事的复杂程度,才刚刚开始显现。 第196章 火速收购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96章 火速收购 接下来的两天,韩浩几乎成了唐小兰的影子,全程跟隨她参与剩余几家店铺的收购谈判。 有这位手握巨资、决策果决的大老板亲自坐镇,进程陡然加快。 谈判桌上,唐小兰依旧负责具体的条款磋商和细节把控,她专业、细致,试图在合理的市场溢价范围內爭取最优条件。 而韩浩的存在,则像一柄无锋重剑,沉甸甸地悬在那里。 每当谈判陷入僵局,店主们或是犹豫不决,或是贪心不足试图再抬高价码时,韩浩往往只是平静地听唐小兰分析完,然后直接看向对方,问一句,“15倍,一次性全款,签不签?” 这种毫不拖泥带水、甚至显得有些“草率”的砸钱方式,让见惯了討价还价的店主们既震惊又难以抗拒。 规划利好带来的资產升值预期固然令人兴奋,但那是纸面富贵,未来存在变数。 而眼前这位年轻老板给出的,却是立刻就能装入兜里的、远超他们原本心理价位的真金白银。速度与安全的诱惑,在韩浩毫不掩饰的財力支撑下,被放大到了极致。 有几笔交易,连唐小兰都觉得韩浩答应得太快,价格给得超出了她评估的“合理溢价上限”,趁著间隙低声提醒,“韩哥,这家要价有点狠了,其实再磨一磨,至少能压下5%到10%。” 韩浩却只是摆摆手,示意无妨,“时间也是成本。早点拿下,早点规划,早点產生效益。差的那点钱,很快就能赚回来。” 在这种“金钱换时间”的策略下,两天时间,原本预计需要一周甚至更久才能啃下的硬骨头,被接连拿下。 一沓沓还散发著新鲜油墨味的收购协议或意向书,被陆续带回。 最终,整条步行街两侧,除了街口那家因为老板出国一时联繫不上真正负责人的洗浴中心外,其余所有店铺,都已落入韩浩的规划版图之中。 回到唐小兰的办公室,她將厚厚一摞协议放在办公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鬆地靠进椅背,开始分门別类地整理。 连续高强度的谈判和跟进,让她眉眼间带著疲惫,但更多的是任务即將达成的轻鬆和成就感。 韩浩则坐在会客沙发上,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著,看著唐小兰忙碌。 “韩哥,”唐小兰一边整理,一边忍不住感慨,“你这次出手……也太大方了点。我粗略算了下,最后这几家,几乎每一家的成交价,都达到了他们原来资產价值的十五倍,甚至有一家逼近了十八倍。” 她抬起头,看向韩浩,眼神里有关心,也有一丝理財本能的“肉疼”,“虽然规划下来,地价房价预期涨幅確实在这个区间,但那是理论上的峰值,而且通常需要时间兑现,还要扣除各种税费和持有成本。很少有买家会直接按这个峰值一次性付现收购的。这就是我们最大的议价筹码。” 她拿起之前那份菸酒店的协议作为例子,“就像之前那对老夫妻,他们心理预期可能也在十五倍以上,但他们也清楚,能一次性拿出那么多现金的买家凤毛麟角。我们正是利用『一次性全款付清』这个绝对优势,才用大约十一倍的价格敲定的,里外里省下了相当於原价四倍的资金,那不是小数目。” 韩浩点点头,他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唐小兰是从最优商业决策和成本控制的角度出发,完全正確。 但对於他而言,帐户里躺著近五十亿、並且花钱还能“生钱”的系统宿主,多付几倍、少付几倍,在宏观资金盘子里,確实显得没那么重要。 他更看重的是效率,是儘快完成整合、抢占市场先机的时间窗口。 他笑了笑,放下水杯,语气带著安抚和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唐经理,你的分析和策略都对,这次是我著急了。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摞协议,最后落在唐小兰略带倦色的脸上,声音温和了些,“只是这次,一来我想儘快把事情敲定,二来……也是想让你能稍微轻鬆点。趁著我在,能用钱快速解决的问题,就不想再让你一轮一轮地去磨、去耗心神了。早点拿下,你也能早点从这些具体谈判里抽身,去做更重要的整体规划和后续落地。” 唐小兰听出了他话里的体贴,心头一暖,脸上的那点“不认同”化作了理解的笑意。 她知道韩浩有他的考量,而且最终的结果確实是高效的。 “好吧,韩老板財大气粗,心疼下属,我还能说什么?” 她摇摇头,语气轻鬆起来,“现在好了,除了街口那家老板暂时联繫不上的浴池,其他所有目標店铺都签下来了,而且都是连成片的。等协议正式生效、款项支付完毕,我们就可以立刻著手按照之前的设想,进行统一规划、招商和局部改造了。街口那家浴池位置相对独立,规模也大,业態暂时不同,即使晚一点拿下,对整体『特色美食街』的打造计划,影响也微乎其微了。” “嗯,”韩浩满意地点点头,“那就抓紧走流程。约个时间,把该付的钱,一次性都给人家付清了。钱到位,產权或经营权交割清楚,我们才能真正安心地施展拳脚。” 唐小兰重新坐直,將整理好的协议又快速瀏览了一遍,確认关键条款和付款节点,然后点头,“好,我明天就联繫律师,安排集中付款和办理后续手续的时间。爭取一周內,把这些都落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正事忙完,办公室里的气氛鬆弛下来。 然而,静默片刻后,韩浩的思绪却不自觉地飘向了別处。 林晓月独自面对秦家压力和丧父之痛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 蒋婉儿那句“不许掺和”的警告言犹在耳,他自己也清楚其中的水有多深,理性告诉他应该远离。 但这种明明知道有人身处困境、自己或许能帮上忙却要袖手旁观的感觉,並不好受。 想到蒋婉儿,韩浩才猛然察觉,这两天似乎过於清净了。 以蒋大小姐的性子,居然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这太反常了。 他起身,对还在核对细节的唐小兰说了句“我出去打个电话”,便拿著手机走出了办公室。 来到相对安静的走廊尽头,韩浩拨通了蒋婉儿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韩浩以为没人接听准备掛断时,那边才被接起,传来蒋婉儿的声音,比平时似乎低了一些,也少了些咋咋呼呼的劲儿,“喂,韩浩啊。” “大小姐,”韩浩靠在墙上,语气带著熟悉的调侃,“最近怎么这么消停?一个动静都没有,这不像你啊。” 此时,电话那头的蒋婉儿,正坐在蒋天那辆豪华轿车的副驾驶上,车辆行驶在通往市郊开发区的路上。 第197章 神神秘秘的蒋天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97章 神神秘秘的蒋天 听到韩浩的问题,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旁边正专注开车、但耳朵明显竖著的父亲蒋天,心里一紧,脸上却迅速调整出自然的笑容,用比平时稍大的声音说道,“哦,我这两天没在鹤城。我爸让我去海城看看我爷爷奶奶,他们今年过去那边过冬了嘛。我刚到海城这边,正倒时差……啊不是,正適应这边暖和天气呢,有点懒洋洋的。” 东北不少家境优渥的老人都有南下“猫冬”的习惯,海城是热门选择之一。 蒋婉儿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韩浩虽然觉得她语气有点说不出的彆扭,但也没多想,信了这套说辞,“原来如此,跑海边享受去了,怪不得。我还纳闷呢,蒋大小姐转性了?” 蒋婉儿见似乎糊弄过去了,心里鬆了口气,语气也恢復了点往日的活泼,带著点小得意和试探,“怎么,我没骚扰你,你还不习惯了?是不是……想我了?” 她问出这句话时,眼角余光紧张地观察著蒋天的反应。 韩浩在电话这头笑了笑,难得地没有嘴硬,坦诚道,“你別说,还真有点。要不然,我也不会主动给你打电话。” 这话半真半假,惦记是有,但更多是出於对异常安静的疑惑和对林晓月事件的间接担忧,不过此刻这么说,倒也自然。 听到韩浩竟然直接承认了,蒋婉儿心头顿时像是炸开了一小朵烟花,喜悦掩藏不住地爬上眉梢,声音都甜了几分,“算你有点良心!” 然而,这份甜蜜还没持续两秒,旁边开车的蒋天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蒋婉儿脖子一缩,赶紧收敛笑容,想起父亲严令禁止她与韩浩过多接触的警告,尤其是在秦家这事悬而未决的当口。 她轻咳一声,迅速转移话题,语气也变得正经了些,带著关切和提醒,“对了,韩浩,林晓月家那事……你没瞎掺和吧?” 这才是蒋天目前最关心的问题之一。 “没有,”韩浩回答得乾脆,“我这两天一直跟著唐小兰忙收购店铺的事,脚不沾地,哪有工夫管別的。” 他说的也是实情。 蒋婉儿对这个答案似乎颇为满意,语气轻鬆下来,“没参与就好。那行,你先忙你的吧,等我这边……陪完爷爷奶奶,回去再找你玩。” 两人又隨口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閒话,便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蒋婉儿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对韩浩撒谎让她不舒服,父亲那种如临大敌的监视更让她感到束缚和叛逆。 蒋婉儿將手机小心地收进包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冰凉的屏幕边缘,仿佛还能感受到刚才通话时那份隱秘的喜悦。 她转过头,迎上父亲蒋天投来的、带著明显不悦的瞪视,那股叛逆劲儿立刻就上来了,下巴一扬,“你瞪我干嘛?当初还不是你自个儿说的,他人不错,让我跟他多接触接触,好好处处?现在又这副样子。” 蒋天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目光重新聚焦在前方略显荒凉的道路上,语气里掺著老父亲特有的、酸溜溜的不满,“你真是有了男朋友就忘了爹。老子把你养这么大,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也没见你因为老子一句话,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人家韩浩那边隨便一句『想你了』,瞧把你给美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那点出息!”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有对女儿外向的调侃,也隱含著对目前局势下蒋婉儿与韩浩走得太近的担忧。 蒋婉儿不服气地撇撇嘴,知道在这个问题上跟父亲爭辩没用,便把注意力转回窗外,看著越来越稀疏的房屋和远处起伏的、尚未完全返青的山丘,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和不解,“爸,你神神秘秘的,领我来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鸟不拉屎的地方,到底要看什么啊?这都开出鹤城市区多久了?” “就快到了。”蒋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前方,“我上次在家里,不是跟你提过一嘴么?市里新开发区,东边有块位置关键的地皮要放出来招拍掛,最大的竞爭对手,就是秦立新的秦家。” 他的声音平稳下来,恢復了谈正事时的冷静。 蒋婉儿努力回想了一下,隱约记起父亲確实提过,好像还是和林晓月父亲车祸那事一起说的。她点点头,“嗯,你说过,是一块要开发成……高端住宅的地皮?” 她的语气充满了怀疑,手指点了点车窗玻璃,“可是爸,你看看这周围,荒得跟什么似的,离主城区那么远,配套啥也没有,在这里建住宅小区?卖给鬼住啊?哪个开发商脑子被门挤了会投钱在这儿?” 她虽然不是专业搞房地產的,但基本的常识和眼光还是有的。 蒋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老谋深算的笑意,瞥了女儿一眼,依然卖著关子,“別急,一会儿到了地方,你自然就明白了。有些事,光看表面是看不出来的。” 见父亲这副胸有成竹、故意吊人胃口的模样,蒋婉儿虽然心里跟猫抓似的痒痒, 但也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索性抱著胳膊,扭过头继续看风景,只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她仍在思考。 她对这块地本身其实兴趣不大,但父亲专门带她过来,显然不是单纯看风景,必有深意。 车子又行驶了约莫十分钟,拐下主路,驶入一条略显顛簸、但看得出是新修整过的砂石路。最终,在一片极为开阔、视野毫无遮挡的平缓坡地前停了下来。这里果然已经远离了任何居民点,只有远处零星的农田和防风林。但眼前这片土地,明显被人为地平整过,边界处还插著一些顏色醒目的標誌旗和小木桩,粗略地圈出了一片极为广阔的范围,估摸著至少有几千亩。 蒋婉儿推开车门走下去,初春略带寒意的风立刻灌满了她的大衣。 她环顾四周,空旷得让人有些心慌。 “就是这儿?” 她走到父亲身边,看著眼前这片除了泥土和枯草几乎空无一物的土地,心中的疑惑更重了。 “对,就是这一片。”蒋天也下了车,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目光深沉地扫过眼前辽阔的土地,语气里带著一种评估和志在必得的意味,“看到了吧?范围很大。” “看到了,是很大。”蒋婉儿点点头,实话实说,“但也……太偏了吧?” 这次她没有急著追问,只是安静地等著。 她了解父亲,既然带她来了,就一定会给出解释。 第198章 蒋天的计划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98章 蒋天的计划 蒋天往前踱了几步,踩在鬆软的土地上,缓缓开口,像是一位老师在给学生讲解案例,“这一片,目前从土地性质上来说,大部分还是农用地,也有一些是未利用地。如果按农用地算,从村集体手里租赁,一年一亩地的租金,大概也就几百块钱,便宜得很。”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著女儿,“但是,如果改变它的用途,比如,以建设『高端生態住宅区』或者『康养小镇』的名义,向政府申请调整规划,把它变成商业或者住宅建设用地,那么它的价值就完全不同了。按咱们鹤城这边同类地块近期的招拍掛价格估算,商业用地,买断使用权,每亩地价大概在八十万上下。” 蒋婉儿在心里快速计算著,目光扫过那些標誌旗圈出的范围,“这一片……有多大?” “初步划定的核心范围,大概三千亩左右。”蒋天给出了一个数字。 “三千亩……每亩八十万……”蒋婉儿心算能力不错,很快得出了结论,“那就是……二十四亿?!” 她被这个数字惊了一下,但隨即更加困惑,“爸,花二十四亿,就为了买下这片荒地的使用权?然后还得再投入巨资去修路、通水电、建房子、搞绿化配套……就算真建成了住宅区,在这地方,房子卖给谁?价格定多少才能收回成本?这怎么看都是一笔赔到姥姥家的买卖啊!完全不合理!” 她的分析直指核心,任何一个有基本商业头脑的人都会得出同样的结论。 蒋天看著女儿脸上毫不掩饰的“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充满了洞悉內情的得意和深意。 “是啊,婉儿,按照正常的商业地產开发逻辑,在这里投建大型住宅区,確实不合理,甚至可以说是愚蠢。”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一些,带著一种揭示秘密的语气,“但是,如果这块地,根本就不是用来建住宅区的呢?或者说,建住宅区只是一个对外的、必要的名义和跳板。” 蒋婉儿愣住了,隱约抓住了什么,“那……实际上是用来做什么?” 蒋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指向远方的地平线,又比划了一下这片土地的广阔,“你看这里的地势,平坦开阔,净空条件好,远离密集居民区,噪音影响小,而且连接规划中的新城主干道和未来的环城高速接口……这些特质,像不像在为什么大型交通基础设施做准备?”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蒋婉儿的脑海,她猛地睁大眼睛,脱口而出,“机场?!” “没错。”蒋天肯定地点点头,收回了手,表情变得严肃而认真,“市里和省里早就有了规划,要在鹤城东南方向,也就是这一片,建设一个机场,並带动新开发区及周边其他城区,包括邻国俄罗斯的航空物流和旅游业发展。这还属於前期高度保密阶段,但风声已经在一些特定的圈子里传开了。” 他详细解释道,“这么大的项目,不可能直接以『建机场』的名义去征地,那牵扯太多,成本和时间都不可控。通常的做法,是由政府先以『商业开发』(比如咱们说的住宅区)的名义进行土地收储和一级开发,完成拆迁、平整、基础配套等前期工作,锁定土地。然后,再通过特定的程序,引入战略合作者,共同投资建设运营机场。谁能抢先以合理的『商业开发』名义拿下这片地的开发权或主导权,谁就相当於拿到了参与未来机场这个百亿级基建项目的『入场券』和『优先谈判权』。” 蒋婉儿听得心潮起伏,她终於明白了。 二十四亿买地,不是为了卖房子,而是为了买一个“资格”,一个参与未来可能价值数百亿的机场项目的机会。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地產开发,而是涉及城市发展战略的重大基础设施投资。 “可是……爸,”蒋婉儿消化了一下,提出另一个问题,“就算竞爭下来了,参与建一个机场……它本身能赚很多钱吗?听说很多机场运营本身並不怎么盈利。” 蒋天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含义更深,他拍了拍女儿的肩膀,目光投向更遥远的、象徵著权力与资源的方向,“婉儿,到了这个层面,有时候就不能光算眼前的经济帐了。一个年吞吐量设计在五十万人次以上的机场,哪怕运营本身微利甚至短期略亏,但它带来的隱性价值是巨大的。” 他压低声音,几乎像是在耳语,“这是参与了政府的重大基建工程,是『为国建桥修路』的功劳。谁能成为这个项目的关键合作方,谁就能在相关领域的政策倾斜、资源配套、甚至在某些领导的政绩簿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这背后牵扯到的,是人脉网络的拓展,是话语权的提升,是在更高层面博弈的资本。有时候,这种『资格』和『身份』,比单纯的利润,更重要,也更持久。这关係到我们蒋家未来十年、二十年在鹤城乃至省里的地位和影响力。我和秦立新爭的,就是这个『未来』。” 蒋婉儿静静地听著,父亲的话语像是一把钥匙,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更复杂、更残酷的成人世界和权力游戏的大门。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虽然对其中那些盘根错节的政商关係还不能完全透彻理解,但她清楚地感受到了这件事的分量,以及父亲志在必得的决心。 原来,父亲眼中的棋盘,远比她想像的要大,要深。 而林晓月家的悲剧,乃至韩浩,似乎都只是这张大棋盘上,几颗可能影响局部局势的、微妙的棋子。 蒋婉儿思索了一下,问道,“如果林晓月就是不同意原谅,就是要秦昊坐牢,你还能拿下块地吗?” 蒋天笑了笑,“秦昊一定不会坐牢的。” “酒驾撞死人,还一定不会坐牢?你怎么这么肯定?”蒋婉儿继续追问。 蒋天看向蒋婉儿,表情严肃的回答,“就算林晓月扛住了秦家所有的压力,秦家没有了任何手段,真的把秦昊送进了牢里,我也会动用身边的一切关係帮秦家捞人。” 听到这个回答,蒋婉儿身体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明白的点点头,“这样你就会迫使秦家主动退出竞爭这块地了?” 蒋天点点头,“对,所以不管林晓月怎么做,秦昊一定不会坐牢。” “若是林晓月扛不住压力,收了赔偿妥协了呢?秦家安然无恙,也没有把柄在你的手里,你岂不是就没办法了?”蒋婉儿继续问出了另一种可能性。 蒋天笑了笑,“林晓月可能会妥协,但韩浩不会。” 听到韩浩的名字,蒋婉儿心头一惊,“韩浩?”她心里清楚,韩浩未来一定会入局,“林晓月都不追究自己父亲死去的责任,他韩浩凭什么?” “我已经联繫了几位林老头生前的朋友,还有韩浩他父亲韩建国的朋友,这些人都会潜移默化的去抱怨社会的不公,有钱人的特权,林老头死的憋屈......”蒋天看向蒋婉儿,“你说,韩浩听到这些话,他会怎么做?” 蒋婉儿脸色煞白,“爸,你要利用韩浩的善良与正义?让他与秦家斗个鱼死网破?你好坐收渔翁之利?” 蒋天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望向了远方,淡淡的说道,“你刚才打电话反倒提醒了我,你確实应该去海城看看你的奶奶和爷爷了,他俩肯定很想你。” 第199章 绝望想要逃离的蒋婉儿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199章 绝望想要逃离的蒋婉儿 蒋婉儿听完父亲的解释,心头那层模糊的迷雾被骤然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刺骨的清晰,以及隨之而来的、强烈的牴触与不安。 她终於彻底明白了父亲蒋天的全盘意图——他並非仅仅想利用林晓月父亲之死带来的压力作为商业博弈的筹码,更是要將韩浩可能因此事產生的同情与介入,也一併算计进去,作为牵制、消耗甚至教育韩浩的一环。 “爸!”蒋婉儿猛地停下脚步,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她摇著头,看向蒋天的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失望,“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在……这是在欺负人,利用一个善良的人!林晓月她刚死了父亲,那是活生生的一条人命,不是你们棋盘上的棋子!韩浩他……他如果帮忙,也是出於最基本的道义和同情,你怎么能连这个都算计进去?” 荒原上的风呼啸著吹过,捲起乾燥的尘土,掠过父女俩之间骤然凝固的空气。 蒋天停下走向车子的脚步,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的那抹深意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一丝对女儿天真的无奈。 他看著激动得脸颊微红的女儿,声音不高,却带著磐石般的冷静,“走吧,先回去。” 他试图结束这个话题,转身欲走。 “爸!”蒋婉儿快走两步,几乎是小跑著追上,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蒋天的手臂,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仰著脸,眼中第一次在对父亲的要求里带上了清晰的哀求,甚至有一丝罕见的脆弱,“我求你……你別这样对韩浩,也別这样利用林晓月家的悲剧。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蒋天被她抓住,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著女儿抓著自己胳膊的手,又抬眼对上她那双写满恳求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不是安抚,而是用带著薄茧的拇指,轻轻擦过蒋婉儿不知不觉滑落的一滴眼泪,动作甚至可以说得上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冰冷而现实。 “婉儿,你还太年轻,把人心和世道想得太简单。善良?善良是好事,但如果只有善良,没有与之匹配的心计和实力,那善良就是最大的弱点,是会被人啃得骨头都不剩的软肋。” 他的语气像是一个残酷的导师在陈述真理,“韩浩这小子,有运气,也有胆识,我看得出来。但他骨子里还有那种……你说得对,是善良,或者说,是还没被现实打磨掉的原则和惻隱之心。这在商场,尤其是涉及到更复杂的层面时,是致命的。” 他微微俯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女儿平齐,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敲在蒋婉儿心上,“林晓月这事,水已经浑了。秦家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用各种手段施压。韩浩如果一直保持这份善良,忍不住要插手,那他迟早会一头撞进秦家织好的网里,碰得头破血流,甚至可能牵连他刚刚起步的事业。与其让他在別处、在更不可控的情况下吃这种大亏,不如就借著这次机会——”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让我来给他好好上一课。让他看清楚,什么是真正的博弈,什么是利益的交换,什么是现实的冰冷。让他知道,有些浑水,不是光靠好心就能蹚的。这对他长远来说,未必是坏事。更何况,” 他直起身,语气恢復了一贯的淡然和算计,“在这个过程中,还能顺便帮咱们家爭取到那块地,削弱秦家的竞爭力,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说完这番冷酷却又现实到极点的道理,蒋天不再给女儿任何反驳或哀求的机会。 他手上微微用力,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將蒋婉儿紧紧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坚决地掰开。 然后,他不再看她瞬间苍白失神的脸庞,转身,迈著沉稳而决绝的步伐,径直走向那辆黑色的豪华轿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滴!滴!” 两声短促却异常刺耳的汽车喇叭声猛然响起,打破了荒原的死寂,也像两把重锤,狠狠砸在蒋婉儿的心上。 她浑身一颤,僵在原地,看著那辆象徵著父亲权威和意志的车,感觉那喇叭声不是催促,而是宣告,宣告著她的反对和哀求是多么的苍白无力,宣告著父亲的决定不可更改。 她太了解蒋天了。 一旦他认定了某条路,制定了某个计划,那就是铁板钉钉,任何人——包括他这个唯一的女儿——都无法动摇。 亲情、道德、他人的感受,在他长远布局面前,似乎都可以被暂时搁置,成为可以权衡的砝码。 蒋婉儿愣愣地站在原地,初春的风吹乱了她的长髮,她却感觉不到寒冷,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大块,冰凉一片。 恍惚间,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 韩浩满腔义愤地捲入林晓月的事情,却一步步陷入父亲和秦家共同编织的罗网,被现实的残酷和算计打击得遍体鳞伤。 她看到他眼中可能熄灭的光,看到他可能对人性產生的深刻怀疑,看到他或许从此变得像父亲一样,將一切情感和关係都放在利益的天平上衡量……那个阳光、沉稳、偶尔会流露出温柔和担当的韩浩,会不会就此消失? “滴滴!” 喇叭声再次不耐地响起。 蒋天已经將车子缓缓开到了僵立不动的女儿身边,副驾驶的车窗降下。 他没有看蒋婉儿,只是目视前方,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情绪,陈述著一个更残酷的事实,“这里打不到回去的车。最近的公交站或者能叫到车的地方,离这里至少有十公里,而且这个时间,几乎没有车会经过这条岔路。”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蒋婉儿心中最后一丝幻想和对抗的力气。 她知道,父亲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她继续固执地站在这里,他真的会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將她独自一人留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土地上。 这不是惩罚,而是他行事风格的体现——清除障碍,哪怕是情感上的障碍。 泪水终於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唰地一下沿著脸颊滚落。 蒋婉儿没有去擦,她转过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向驾驶座上面无表情的父亲。 那熟悉的侧脸此刻显得如此陌生而冷酷。 她明白了,在这场成人的游戏里,在父亲规划好的棋局中,她既没有能力保护韩浩免受算计,甚至连自己表达反对的资格,都被父亲用最现实的方式无情地剥夺了。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彻骨的寒意席捲了她。 她阻止不了蒋天的算计,同样,她也预见到自己根本无法阻止韩浩在得知林晓月处境后可能做出的选择。 韩浩不是她手中的提线木偶,他有他的判断和坚持。 她就像一个站在岸边的人,眼睁睁看著一艘船朝著布满暗礁的航道驶去,拼命呼喊、挥手,却没有任何人能听见,没有任何力量能改变航向。 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几乎让她窒息。 沉默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在蒋天手指即將再次按向喇叭,或者乾脆升起车窗的前一秒,蒋婉儿用尽力气,声音沙哑而空洞地开口,带著一种心死般的妥协和深深的疲惫: “……爸。” 蒋天的手指顿住,侧过头,终於看了她一眼。 蒋婉儿没有看他,目光失焦地望著窗外荒凉的土地,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给我买机票吧。” “我想……离开鹤城一段时间。隨便去哪里,远一点……海城,或者更南边,都行。”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不再有眼泪,也不再有任何表情。 她拉开车门,沉默地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然后便將头转向车窗另一侧,闭上了眼睛。 回去的路上,车厢內死一般沉寂。 蒋婉儿自始至终没有再说一句话,也没有再看蒋天一眼。 她就那样静静地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逐渐出现人烟的景色,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抽离,飞向了某个未知的、可以暂时逃避这一切的远方。 她阻止不了风暴的到来,那么,至少她可以选择暂时不看。 等她再回来的时候,一切或许都已尘埃落定。 那时,她將亲眼看看,韩浩到底会被这场风波塑造成什么模样——是被现实击垮,变得和父亲一样人情淡漠? 还是……真的能有奇蹟,让他不仅斗败了秦家,甚至能在与父亲这样的老狐狸交锋中不落下风,最终,还能守住心底那份她所珍惜的、与眾不同的东西? 这个念头,成了她此刻冰冷內心唯一一丝微弱而渺茫的期待,也是支撑她没有彻底崩溃的、最后一根细细的弦。 第200章 开始了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00章 开始了 蒋婉儿那带著心碎与无力感的离开,如同一个无声的號角,正式宣告了围绕林晓月父亲之死、以及不可避免將韩浩捲入其中的这场复杂战役,从暗流涌动进入了正面交锋的阶段。 空气中瀰漫著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几乎在蒋婉儿飞离鹤城的同一天,秦昊的二叔秦立明,再次出现在了林晓月家那间瀰漫著悲伤的客厅里。 与上次带著交警队长、摆出诚恳道歉姿態不同,这一次,他更像是来做最后通牒的。 他脸上那层刻意维持的沉重与歉意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冷硬,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他没有过多的寒暄,径直从精致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支票,两根手指夹著,轻轻放在林晓月面前的茶几上。 支票上的金额栏,赫然写著“伍佰万元整”,墨跡清晰,数字触目惊心。 “林女士,”秦立明的声音平稳,却没了温度,“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以协商赔偿事宜的名义登门了。五百万,现金支票,隨时可以兑现。你拿走,出具谅解书,签字画押。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们秦家也会给予你们母女应有的照顾,从此相安无事。” 他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直视著林晓月有些苍白的脸,话语里的威胁不再掩饰,“当然,若是你坚持不收这笔合理的赔偿,那么这件事……恐怕就不会再这么简单地解决了。” 林晓月看著那张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支票,又抬眼看了看秦立明那双看不出情绪的商人眼睛。她没有去碰支票,反而在最初的震惊过后,嘴角扯出了一抹带著讽刺和倔强的冷笑,“秦先生,现在是法治社会。白纸黑字,酒驾撞人,证据確凿。你这是在威胁我吗?难道你们秦家,还想硬来不成?” 她刻意强调了法治和证据,试图在心理上守住防线。 秦立明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缓缓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里带著一种“果然如此”的判定和一丝遗憾。 “看来林女士的態度,还是很明確,也很强硬。” 他慢条斯理地说著,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在做一个最后的確认,“既然如此,那我们也就不必再多费口舌了。后面的事情,我们就……自己看著办了。” 他说著,作势要起身,却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隨身的另一个文件袋里,不紧不慢地掏出了一叠装订好的a4纸,递到了林晓月面前。 林晓月的目光落在那些纸张上,瞳孔骤然收缩! 那熟悉的封面,那自己亲手整理、列印、装订的页码顺序——正是她昨天下午,亲自跑到市检察院递交的那份详细陈述事件经过、附有部分证据复印件、並强烈要求依法严惩肇事者秦昊的举报材料! “你说的是这个吧?” 秦立明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嘲弄般的体贴,“检察院的同志觉得事情清楚,按流程已经转回交警部门补充侦查了,刚好,我顺路帮林女士取回来了。免得你再跑一趟。” 林晓月的手微微颤抖著,接过了那份本应躺在司法机关档案柜里的材料。 纸张冰冷,却像烙铁一样烫著她的掌心。 她翻看著,每一页都那么熟悉,上面甚至还保留著她特意做的红色標记。 一股寒意从脚底瞬间窜上头顶,让她浑身发冷。 所有的侥倖和对於正道的坚持,在这一刻被现实击得粉碎。 “……果然,”林晓月的声音乾涩,带著深深的无力与愤怒,她抬起头,眼中燃烧著被羞辱和被权力碾压的火焰,“你们这些人……真的都是一伙的。手眼通天,是吧?” 秦立明没有回答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协商的耐心和偽装。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一丝不苟的西装袖口,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沙发上、紧紧攥著那份失效材料的林晓月,语气如同最后的宣判,“今天我来,就是最后再看看你的態度。很遗憾,你没有做出明智的选择。那么,希望林女士你……不要后悔。”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停留,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身影消失在楼道昏暗的光线里。 关门声不重,却像一记闷锤,砸在林晓月的心上,也砸在这个刚刚失去顶樑柱的家庭里。 林晓月呆呆地看著手里那份被轻易退回的材料。 茫然、愤怒、恐惧、还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让她窒息。 她毕竟做过蒋天的妻子,她知道蒋天,还有秦家这样的商人手段厉害,但直到此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当財富与权力真正勾结起来时,所谓的法律程序、证据事实,竟然可以如此脆弱,如此轻易地被拦截、被无视。 楼下,秦立明走出略显破旧的居民楼门洞,春日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他微微眯起眼睛,適应了一下光线。 马路对面,他那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了过来停下。 一名穿著黑西装、体格精悍的手下迅速下车,恭敬地替他拉开后座车门。 秦立明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站在原地,抬手轻轻拍了拍那名手下的肩膀,动作隨意,却带著明確的指令意味。 他什么多余的话都没说,只是简短地吐出三个字。 “开始吧。” 声音平淡,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和一股冰冷的寒意。 说完,他弯腰钻进了车內。 车门关闭。 那名手下神色一凛,目送车子缓缓驶离,直到消失在街角。 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语气乾脆利落,不带任何感情色彩。 “火葬场吗?对,预约一下。我们一会儿送一个人过去,到了之后,马上火化。手续?我们会带过去。儘快安排。” 掛断电话,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迅速回到了旁边一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里,发动引擎,目光却锁定著林晓月家所在的单元门。 楼上,林晓月在令人窒息的压抑中猛地惊醒。 她不能坐以待毙! 秦立明最后的话和那份被退回的材料,都明確预示著一场更猛烈的风暴即將袭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安抚了房间里因为听到动静而再次开始啜泣、精神愈发恍惚的母亲。“妈,没事,我出去再问问情况,你別担心,锁好门。” 她快速换了一身便於外出的衣服,將一些重要的证件和那份退回的材料复印件塞进隨身挎包,深吸一口气,拉开了家门。 她决定再去一趟交警大队,事情过去几天了,责任认定书迟迟未下,秦昊似乎也並未被正式收押,她必须去討个说法,施加压力,哪怕知道可能收效甚微,也绝不能什么都不做。 然而,当她脚步匆匆地走下楼梯,来到单元门口,正准备推开那扇锈跡斑斑的铁门时,整个人却猛地僵住了。 门外,並不是空旷的街道或熟悉的邻居。 四五个穿著流里流气、眼神不善的男人,或站或蹲,恰好堵住了楼道出口。 为首的那个,剃著青皮头,脸上有一道疤,嘴里斜叼著烟,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睛里闪烁著不怀好意的光。 那人看到林晓月出来,咧开嘴,露出被烟燻黄的牙齿,举起手,用一种令人极不舒服的、慢悠悠的腔调,朝著她挥了挥。 “哟!林小姐,真是好久不见啊。这么著急,是要去哪儿啊?” 这个人,林晓月认得,而且刻骨铭心——正是在仓库里绑架过她、给她留下过噩梦般记忆的李老八! 一瞬间,林晓月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前面是明显不怀好意的旧敌,后路是家中需要保护的母亲和那道並不坚固的房门。 秦立明那句“开始吧”的余音,仿佛化作了眼前李老八狰狞的笑脸。 真正的麻烦,以最直接、最险恶的方式,堵到了家门口。 第201章 火葬场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01章 火葬场 李老八看著林晓月瞬间煞白的脸和眼中迸发的惊恐,满意地笑了笑,那笑容混合著残忍和一丝故作无奈的惋惜。 “林小姐,別这么紧张嘛。” 他弹了弹菸灰,慢悠悠地说,“说起来,我可是答应过韩浩先生,拿了钱,办事爽快,以后儘量不招惹你的。咱们也算有点交情了,对吧?” “可是你啊,” 李老八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指责和威胁,“也太不听话了。安安稳稳拿钱不好吗?非要把事情闹大,到处递材料,搞得秦先生很为难,我们这些下面办事的,也很为难啊。” 他摊了摊手,一副“都是你逼的”模样。 “你想干什么?” 林晓月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却依然紧绷。 她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只想弄清楚他们的目的。 “不想干什么,” 李老八咧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就是觉得林小姐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容易做傻事,到处乱跑也危险。所以,特意来请你去一个……安静、安全的地方待一段时间,好好想想。也省得你总是四处跑,给秦先生,还有你自己,惹麻烦。” 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是在替她著想。 话音未落,他朝身后几个早已跃跃欲试的手下隨意地一挥手。 那几人立刻上前,形成合围之势,伸手就要来抓林晓月的胳膊。 “別碰我!” 林晓月厉喝一声,积蓄的恐惧瞬间化为一股求生的蛮力,她猛地用力挣脱了最先碰到她的那只手,挎包也不要了,转身就朝著楼道深处、另一个单元门的方向没命地跑去!那里或许有后门,或许能遇到邻居!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被他们抓住! 然而,李老八等人並没有立刻追赶。 他们只是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著林晓月仓惶奔逃的背影。 李老八甚至慢条斯理地又吸了一口烟,然后,用足以让奔跑中的林晓月清晰听到的音量,不高不低地、带著戏謔和绝对掌控感地喊了一句。 “跑快点,林小姐!对了,你刚才出门急,家里的门……锁好了吗?阿姨一个人在家,不会有什么不方便吧?” 这句话像一道无形的绊索,精准地绊住了林晓月狂奔的脚步。 她猛地剎住身体,鞋底与粗糙的水泥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所有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她僵在原地,背对著李老八他们,肩膀剧烈地起伏著,不是因为奔跑,而是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愤怒。 母亲! 他们用母亲来威胁她! 她可以自己冒险,可以拼命,但她不能拿刚刚丧夫、精神濒临崩溃的母亲去赌! 李老八这帮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看到她停下,李老八脸上露出了预料之中的、胜券在握的笑容。 他扔掉菸头,用脚碾灭,带著手下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这就对了嘛,林小姐,识时务者为俊杰。” 李老八走到她身边,语气温和地劝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不会太难为你的。走吧?” 林晓月缓缓转过身,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恨意,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拿捏住的无力。 她没有再反抗,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被那几个人半推半架著,带出了楼道,塞进了停在路边那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里。 车子发动,平稳地驶离。 车內气氛压抑。 林晓月坐在后排中间,两边是李老八的手下。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让自己颤抖的心跳平復一些,哑著嗓子问,“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坐在副驾驶的李老八回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直接吐出了三个字,“火葬场。” “火葬场?” 林晓月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去那里干嘛?” 一股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缓缓缠绕上她的心臟。 李老八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不再多说,转回了头。 车子开得不快,甚至可以说是慢悠悠的,仿佛不是在执行一次胁迫带人,而是在进行一场悠閒的郊游。 这种刻意的缓慢,更像是一种心理上的凌迟,一种对林晓月意志的消磨,也仿佛……在给某个流程预留出足够的操作时间。 李老八似乎觉得有些无聊,又转过头,用一种閒聊般的、带著不解和劝诫的口吻对林晓月说,“林小姐,我说句实在话,你別不爱听。五百万啊!那是多少人一辈子,不,几辈子都赚不来的钱!你说你,好好的拿著这笔钱,跟你妈换个地方,重新开始过日子,不好吗?何必非要这么闹呢?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也让大家都不安生。” 林晓月闻言,冷笑一声,这笑声在压抑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和尖锐,“果然是秦家找你来的。” 李老八耸耸肩,没有否认,“秦家是你能斗得过的吗?別说你了,林小姐,”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现实的冷酷,“就算是你那个看起来挺有本事的靠山,韩浩先生,他刚回鹤城多久?根基稳了吗?生意是做得不错,但跟秦家这种在鹤城盘踞了几十年、树大根深的家族斗?不是我小看他,恐怕也是白给。何必把他拖下水呢?你这是在害他,也是在害你自己。” 这番话,像冰水一样浇在林晓月心头。 她知道李老八说得不无道理。 韩浩是有钱,有胆识,但毕竟回来时间短,人脉、根基、与本地各种盘根错节势力的关联,都远无法与秦家相比。 真要和秦家正面衝突,韩浩胜算渺茫,甚至可能因此毁掉他刚刚起步的事业。 这个认知,让她的绝望又深了一层。 车子终於驶离市区,开进了市郊相对僻静的区域,最终在鹤城殯仪馆暨火葬场的大门外停下。阴沉的建筑,高耸的烟囱,空气中似乎都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特殊的气味,让林晓月的心揪得更紧。 李老八率先下车,示意手下把林晓月带下来。 一行人没有去殯仪馆大厅,而是径直走向后面相对冷清的业务办理区域和骨灰领取处。 林晓月满心疑惑和不安地跟著,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直到李老八停下脚步,指了指骨灰领取处窗口旁边一个置物架上,一个毫不起眼的、深红色绒布袋。 袋子是统一制式,上面贴著一张白色的標籤。 林晓月的目光落在標籤上那熟悉的、工整的列印字跡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那標籤上,清清楚楚地列印著: 逝者姓名:林华 年龄:58 火化日期:(就是今天) 编號:xxxxx 第202章 还有王法吗?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02章 还有王法吗? 父亲的名字! 父亲的遗体?! “这……这是……” 林晓月的嘴唇颤抖著,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父亲的尸体,是这起交通肇事致死案最核心的物证!司法鑑定需要它,未来法庭审理也需要它! 按照规定,没有家属签字同意,没有完成必要的司法程序,遗体根本不可能被火化! 李老八似乎很满意她这副震惊到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慢悠悠地走到旁边,拿起一个事先准备好的、看起来颇为高档考究的木质骨灰盒,盒面雕刻著繁复的花纹。 他抱著盒子,走到林晓月面前,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殷勤。 “林小姐,你看,秦先生做事还是很讲究的。怕你们家属来不及准备,特意吩咐买了最好的骨灰盒,檀木的,雕工也好,市场价得三万多呢。够意思吧?你看,是现在领走,还是……我们先替你保管?” 保管两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林晓月没有看那个昂贵的骨灰盒,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个红色的袋子,仿佛要用目光把它烧穿。 巨大的荒谬感和彻底的冰冷席捲了她。 父亲的遗体……作为最重要的证据……在她这个直系亲属完全不知情、未同意、未履行任何手续的情况下……被火化了? 火葬场,这种地方,接收遗体、核对身份、办理手续、火化、留存骨灰……每一道环节都需要严格的证明和家属的確认。 秦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打通了多少关节? 这已经不仅仅是威胁和利诱,这是赤裸裸地践踏规则,是釜底抽薪,是要从根本上摧毁她寻求法律公正的可能! 尸体的火化,需要很多道的手续。 结果连家属都不在场、不知情的情况下,火葬场竟然就这样……把父亲的遗体火化了? 天,仿佛在这一刻,真的塌了。 骨灰紧贴著胸口,粗糙的布面硌得人生疼,却远不及心底那万分之一。 林晓月瘫坐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四肢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怀里的重量轻得令人心碎——那是她父亲,曾经如山一般撑起这个家的父亲,如今只剩下一捧温热的余烬。 李老八就站在她旁边,双手还捧著那个价值不菲的骨灰盒。 歪著头,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有催促,也没有更多的威胁,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差事,顺便好心地给这个崩溃的女人一点缓衝的时间。 周围的人停下脚步,好奇地张望,窃窃私语。 他们看到一个面容憔悴、眼神空洞的年轻女人,抱著骨灰的女人坐在地上,身旁还围著几个看起来绝非善类的男人。 诧异、好奇、同情、畏惧、事不关己的打量……各种目光交织而来,像无数细小的针,扎在林晓月早已麻木的神经上。 他们永远无法想像,在这座城市光鲜的表层之下,在阳光照耀不到的阴影里,正在发生著怎样荒谬、冰冷、足以碾碎普通人一切坚持与尊严的事情。 一条人命,可以成为交易的筹码。 一份公道,可以被轻易地拦截、抹除。 甚至逝者最后的安寧,都能被当作逼迫生者就范的工具。 林晓月抬头,透过朦朧的泪眼,虽然她感觉自己已经哭干了,看向李老八。 对方也正看著她,眼神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而另一边,在鹤城一处高档公寓內,被禁足多日的秦昊早已按捺不住。 客厅里烟雾繚绕,几个平日廝混的好哥们歪在沙发上,喝著啤酒。 秦昊赤脚踩在昂贵的地毯上,手里捏瘪了一个空烟盒,脸上写满了烦躁和不屑。 “操!那个姓林的娘们儿,真他妈给脸不要脸!” 他啐了一口,“五百万!老子撞死个老头,赔五百万还不够?她还想咋的?真当自己爹是金镶玉的?” 旁边一个染著黄毛、耳朵上钉著一排耳钉的年轻人,正是上次在医院停车场跟蒋婉儿打招呼的杨子龙。 他弹了弹菸灰,凑近些,语气带著点打听到內幕的得意,“昊哥,这事儿我托人打听了一下。那个林晓月,之所以这么硬气,好像不全是衝著钱,也不全是为了给她爹討说法。” “哦?” 秦昊斜眼看他,“不冲钱?那冲啥?正义感爆棚啊?她以前跟著蒋天的时候,可没见她多正义。” 杨子龙摇摇头,“不是蒋天。是另有靠山。她不是在一个叫『皇朝』的ktv当经理吗?那ktv的老板,叫韩浩。听说这韩浩对林晓月挺照顾的,那ktv就是交给她管的。人家现在背后有这么个不差钱的老板撑著,自然腰杆子硬,五百万……人家老板未必放在眼里。” “韩浩?” 秦昊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皱著眉想了想,猛地一拍大腿,“啊!想起来了!我妹墨雪现在找的那个男朋友,王涛!他表哥是不是就叫韩浩?王涛之前还跟我提过,想兑他表哥那个撞球厅来著!” 他看向杨子龙確认。 杨子龙点点头,“对,就是他。王涛的表哥,韩浩。开酒楼和撞球厅那个,最近风头挺劲。” 旁边另一个体格魁梧些的同伴,上次也跟杨子龙一起在医院停车场,他插嘴问道,“龙哥,上次在医院门口,跟蒋家大小姐蒋婉儿在一块儿的那个男的,是不是就是这个韩浩?” 杨子龙回想了一下,肯定道,“没错,就是他。蒋婉儿当时对他態度……挺不一般的。” 秦昊的脸色阴沉下来,手里的空烟盒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他缓缓靠回沙发背,眼神里闪过一丝阴鷙,“这么说……林晓月是仗著有这个韩浩撑腰,觉得有了靠山,才敢这么咬著我不放,铁了心要把我送进去?”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怒气,“一个开破酒楼撞球厅的,也敢跟我秦昊叫板?” 杨子龙没有明確回答,只是说,“反正我们知道,韩浩是她的倚仗。” “倚仗?” 秦昊冷笑一声,將捏扁的烟盒狠狠扔进垃圾桶,“那我就连她的倚仗一起收拾了!看她还硬气什么!” 他扫视了一圈屋里的几个兄弟,语气狠厉,“你们,先去给这个韩浩一点顏色看看。让他知道知道,在鹤城,有些人他惹不起,有些閒事他管不得!” 杨子龙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带著狠劲的笑容。 这种事他们以前没少干,轻车熟路。 “行,昊哥,这事儿交给我们。保准让他印象深刻。” 其他几人也纷纷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第203章 混战开始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03章 混战开始 就在秦昊这群紈絝子弟蠢蠢欲动,谋划著名给韩浩上课的同时,城市的另一面,一场更隱蔽、也更致命的清理工作刚刚完成。 市交警支队的指挥中心內,此刻只有寥寥数人。 大队长祖峰站在巨大的监控屏幕墙前,手指在操作台上最后点了几下。 屏幕上,几个关键路段的监控录像时间轴被选中,然后,彻底刪除。代表数据的进度条一闪而过,那些记录著秦昊车辆轨跡、碰撞瞬间的关键影像,从此在官方系统里消失了。 秦立明就站在他身侧,西装笔挺,面色平静地看著屏幕变成一片待机状態的深蓝。 “秦总,” 祖峰转过身,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完成任务后的放鬆,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尸体已经火化,原始记录……也处理乾净了。现在,从物证的角度来说,能直接、清晰指向那一晚的实质性证据,基本上没有了。就算林晓月再不服,再去告,缺乏关键证据,也很难推动下去。” 他特意强调了“实质性”和“很难”,给自己留了余地。 秦立明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祖峰的肩膀,动作亲昵却又带著上位者的姿態,“辛苦祖队了。一点小心意,最新鲜的西湖龙井,二十罐,已经放在你车后备箱了。工作之余,慢慢品,提神醒脑。” 祖峰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秦总太客气了。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林晓月那边,毕竟是人命关天,家属情绪激动……能安抚的话,还是儘量安抚一下,免得……节外生枝。” 作为执法者,他深知彻底激怒受害者家属可能带来的不稳定因素。 秦立明敷衍地点了点头,目光已经看向了门口,仿佛林晓月的坚持只是微不足道的麻烦,而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我知道了。谢谢祖队提醒。” 他的语气听起来完全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证据在湮灭,威胁在逼近,报復在酝酿。 处於风暴眼的林晓月,刚刚承受了丧父之痛和尸骨莫名被火化的屈辱。 而被惦记上的韩浩,还浑然不知,自己即將因为与林晓月的关联,捲入一场由紈絝子弟发起的、简单粗暴的教训之中。 暴风雨总是来得很快,几乎毫无徵兆。 就在韩浩连续忙了两天收购和公司架构事宜,难得抽空回別墅看望父母的那个晚上,酝酿已久的恶意,终於找到了第一个倾泻的出口。 杨子龙带著十几个满脸戾气、手持棍棒砍刀的社会青年,如同夜色里涌出的污流,来到了“皇朝”ktv的门口。 工地的围挡尚未拆除,里面黑漆漆一片,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幽幽亮著——装修工人干了一整天,早已收工,大门紧锁。 “妈的,锁门了。”一个小弟踹了一脚捲帘门,发出哐当巨响,在寂静的街道上传出老远。 杨子龙嘴里叼著烟,眯眼看了看,抬手一指隔壁灯火通明、隱约传来笑闹和撞球撞击声的“极速空间”。 “那边,撞球厅,也是韩浩的產业。砸哪儿不是砸?走!” 一行人调转方向,浩浩荡荡,带著毫不掩饰的破坏欲,涌向了撞球厅的玻璃门。 撞球厅內,正是热闹的时候。 一群精神小妹围著几张球桌嬉笑打闹,张红正比划著名教一个新来的小妹怎么架杆,刘雅婷和陈薇在旁边笑著起鬨。 关文英刚从隔壁ktv工地巡查过来,脸上还沾著点灰,正拿著一瓶水靠在柜檯边休息,跟张红聊著最近的工程进度。 “砰!” 玻璃门被粗暴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呻吟。 杨子龙一马当先,身后鱼贯涌入十几个面色不善的男子,瞬间將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嬉笑声戛然而止,撞球厅內的空气骤然冻结。 所有女孩都停下了动作,警惕地看向这群不速之客。 关文英站直了身体,目光迅速扫过对方的人数和手里的傢伙,心猛地一沉。 她一眼就认出了打头的杨子龙——前几天来ktv打听林晓月,秦昊的狗腿子。 杨子龙旁若无人地走到最近的一张撞球案边,屁股一抬,直接坐了上去,球案上的彩球被压得滚开。 他歪著头,斜睨著柜檯方向,语气轻佻,“喂,你们这儿的老板,是叫韩浩吧?” 关文英放下水瓶,一步步从柜檯后走出来,挡在了张红她们身前。 她个子高挑,此刻站得笔直,眼神冷得像冰,直视著杨子龙,声音清晰而强硬,“你他妈从案子上给我下来。” “哟呵?”杨子乐了,似乎觉得这女人的反应很有意思。他非但没下来,反而把腿也翘了上去,用手划拉了一下身后黑压压的兄弟,“臭三八,眼睛不瞎吧?看不出来我们是干嘛的?”他咧开嘴,笑容变得狰狞,“爷们儿今天,就是来闹事的!” “闹事?” 张红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她一把抄起手边的撞球杆,越过关文英就往前走,“在老娘的地盘闹事?我看你们他妈谁敢动一下试试!” 张红的彪悍显然有些出乎杨子龙的意料,他带来的那群混混也发出几声嗤笑,仿佛在看什么有趣的表演。 “红姐!” 刘雅婷和陈薇紧张地喊了一声,也下意识抓起了旁边的扫把或椅背,虽然害怕,但还是跟了上来。 其他精神小妹见状,虽然脸色发白,但也纷纷聚拢,拿起手边能当武器的东西,奶茶杯、菸灰缸,甚至高跟鞋,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却又强撑著的敌意。 杨子龙失去了戏耍的耐心,脸色一沉,猛地一挥手,“给我砸!” 命令出口的瞬间,一个早就按捺不住的黄毛小弟,抡起手中的铝合金棒球棍,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撞球厅那扇漂亮的玻璃大门! “哐啷——!!!!” 巨大的爆裂声撕破了短暂的死寂! 整扇玻璃门瞬间炸开,化作无数晶莹又危险的碎片,暴雨般向內外迸射! 靠近门口的几个人惊呼著后退,碎片划过皮肤,带出细小的血痕。 “我的店!!!” 张红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这间撞球厅是她从泥潭爬出来后第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是韩浩交给她的,是她和姐妹们一点一滴经营起来的“家”! 眼睁睁看著大门被砸得粉碎,一股混合著心痛、愤怒和狠劲的血气直衝头顶。 “我操你妈!!!”她发出一声尖厉的嘶吼,根本顾不上双方人数和武器的悬殊,挥舞著撞球杆就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直接冲向了那个砸门的黄毛! 那黄毛没料到这女人这么生猛,愣了一下,撞球杆已经带著风声砸了下来。 他慌忙举棒球棍格挡,“梆”的一声,木质的撞球杆砸在金属棍上,震得张红虎口发麻,但她不管不顾,另一只手直接去抓对方的头髮,膝盖狠狠顶上对方的肚子! “红姐!”刘雅婷和陈薇见张红动手,怕她吃亏,尖叫著也冲了上去。 刘雅婷拿著扫把没头没脑地往旁边一个想偷袭张红的混混脸上捅,陈薇则抡起一把轻便的椅子,朝著另一个混混砸去。 混战,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第204章 数到三,我就杀人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04章 数到三,我就杀人 看到面前的情景,关文英瞳孔紧缩。 她知道,张红这一动手,就再也没有迴旋的余地了。 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要的就是衝突! 她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还坐在球案上,好整以暇看著手下人扑上去的杨子龙——擒贼先擒王! 她没有任何犹豫,像一道绷紧后射出的箭,趁著混乱,直扑杨子龙! 杨子龙正看著自己带来的人像狼入羊群般扑向那些虽然凶狠但明显打架毫无章法的精神小妹,脸上带著残忍的快意。 忽然眼前一花,一股大力猛地揪住了他精心打理过的头髮,剧痛传来,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难以抗拒的蛮力从球案上狠狠拽了下来,后脑勺“咚”地一声磕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眼前金星乱冒。 紧接著,一只穿著工地劳保鞋的脚,带著全部的重量和愤怒,狠狠跺在了他的肚子上! “呕——!”杨子龙痛得整个人虾米一样蜷缩起来,胃里翻江倒海,差点连隔夜饭都吐出来。 “龙哥!” 旁边几个小弟见状,连忙想过来救。 但关文英的动作更快! 她根本不理会其他人,眼里只有这个领头的。 她鬆开他的头髮,弯腰,出手如电,精准地抓住了杨子龙刚刚因为疼痛而鬆脱、掉落在手边的一把砍刀刀柄! 刀入手,冰凉,沉重。 她反手握住,顺势用刀背狠狠拍开一个试图拉扯她的混混的手臂,然后猛地直起身,將砍刀横在身前,挡在了张红她们和那群混混之间! 就这么短短一两分钟,撞球厅內已是一片狼藉。 球桌上凌乱不堪,椅子东倒西歪,彩球滚得到处都是,混合著碎玻璃和溅落的血跡。 张红脸上掛了彩,额头破了一块,血顺著眉梢流下,但她手里还死死抓著半截打断的撞球杆,喘著粗气,把被打倒在地、哭泣著的刘雅婷和陈薇护在身后。 其他精神小妹更是惨不忍睹,好几个都趴在地上呻吟,头髮散乱,衣服被撕破,显然在刚才一边倒的殴打中吃了大亏。 只有关文英。 她站在最前方,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块突兀矗立在废墟中的礁石。 她的外套在刚才抢夺砍刀时被扯烂,索性被她一把扯下,扔在脚边。 里面是一件沾了灰土的工字背心,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她的手臂、脖颈有几道被玻璃或利器划出的血痕,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那双平时总是沉静、甚至有些淡漠的眼睛,此刻通红一片,里面翻涌著惊人的暴戾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她双手紧握著那把明晃晃的砍刀,刀尖微微颤抖,却不是出於恐惧,而是因为用力过度和沸腾的杀意。 杨子龙被两个小弟搀扶著爬起来,肚子还在剧痛,脸色煞白。 他捂著腹部,又惊又怒地看著挡在前面的关文英,尤其是她手里那把原本属於他们的砍刀。 “臭婊子……”杨子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眼神怨毒,“挺能打啊……妈的,是我小看你了。”他舔了舔因为疼痛而乾裂的嘴唇,目光在关文英沾著血跡却更显野性的脸上和身上扫过,竟然扯出一个扭曲的、充满淫邪的笑,“够辣,是我喜欢的类型。” 他推开搀扶的小弟,站直了一些,儘管肚子还是疼得让他直抽冷气。 他指著关文英,对著身后虽然也有些掛彩但显然占据绝对优势的兄弟们吼道,“听见没?这娘们儿,今晚老子要定了!给我抓活的!拖回去,老子要好好玩,玩到她跪地求饶,玩死她!让她爽死!” 最后的“爽死”两个字,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带著极致的侮辱和狠毒。 混混们发出怪叫和鬨笑,再次逼上前,目光不善地打量著关文英,仿佛她已经是砧板上的肉。 关文英没有后退。 她甚至迎著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向前踏出了一步。 脚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咔嚓”的轻响,在这突然又安静下来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她缓缓抬起手中的砍刀,刀身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她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杨子龙,又缓缓扫过每一个逼近的混混的脸。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嘶哑,低沉,却像一把生锈的锯子,锯开了凝重的空气,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我,数,三,下。” 她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冰雹。 “三下之后,” 她握刀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彻底发白,刀尖的颤抖奇蹟般停止了,稳如磐石。 “老娘,就他妈开始杀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如有实质的、混合著血腥味和亡命徒般惨烈气势的压迫感,以她为中心轰然炸开! 正要扑上的混混们,脚步齐刷刷地僵住了。 他们看到的不再是一个虽然能打但终究是女人的对手。 他们看到的,是一双彻底失去温度、只剩下纯粹毁灭欲望的眼睛。 是那具紧绷的、仿佛下一刻就会爆发出所有力量进行殊死一搏的身体。 是那把稳稳定格、仿佛下一秒就会劈开空气、斩断骨肉的砍刀。 她说要杀人。 而她眼中那毫无动摇的、近乎癲狂的认真,让他们毫不怀疑——这个女人,真的做得出。 她真的敢。 而且,她很可能,真的会。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那“三个数”的宣言冻住了。 撞球厅內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喘息声,和地上受伤女孩们压抑的啜泣。 杨子龙脸上的淫笑僵住,慢慢变成了惊疑不定。 他带来的打手们互相交换著眼神,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迟疑和不易察觉的畏惧。 关文英站在破碎的玻璃门內,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彻底露出獠牙的孤狼,用最原始、最血腥的威胁,硬生生扼住了暴力的咽喉。 空气凝固,剑拔弩张。 杨子龙看著关文英那双彻底被暴戾和决绝染红的眼睛,心里猛地一抽,后背竟窜起一股凉气。他混跡街头多年,见过狠人,也见过不要命的,但眼前这个女人此刻散发出的气息不同——那不是虚张声势的凶狠,而是一种剥离了所有情绪、只剩下最原始“以命换命”逻辑的冰冷杀意。她握著刀的手太稳,眼神太静,静得可怕。 他丝毫不怀疑,自己如果再下令上前,这个疯女人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挥刀砍向第一个靠近她的人。 而她身后那些被打得七零八落却仍挣扎著爬起来、眼神怨恨的精神小妹,很可能也会跟著拼命。 到时候,场面就真的无法收拾了。 第205章 警察赶到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05章 警察赶到 秦昊只是让他来“给点顏色看看”,闹出人命,性质就全变了,他自己也兜不住。 念头电转间,杨子龙强行压下肚子的疼痛和心头的悸动,脸上挤出一个扭曲的、试图挽回顏面的冷笑。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拔高音量,让自己听起来底气足一些: “行,算你狠。”他用手指虚点了关文英几下,目光却扫向被张红等人护在身后的区域,仿佛韩浩就在那里,“告诉你们老板韩浩,今天这事,就是个警告!让他把招子放亮点,在鹤城这地界,该管的事就管,不该管的——尤其是別人的閒事,就他妈少掺和!否则……”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下次,可就不只是砸个店这么简单了。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恐怕都不知道!” 撂下这句狠话,杨子龙不再看关文英,似乎多看一眼那眼神都会削弱自己的气势。 他猛地一挥手,“兄弟们,走了!晦气!” 那群混混早就被关文英的气势所慑,听到撤退命令,顿时鬆了口气,忙不迭地互相搀扶著,拖著受伤的同伴,呼呼啦啦地退出了一片狼藉的撞球厅。 门外传来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几辆车迅速驶离,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引擎声远去,关文英依然提著刀,一步一步走到破碎的门口。 她站在满地的玻璃碴上,警惕地向外张望,確认那几辆车確实离开了这条街,没有埋伏,这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憋在胸口的浊气。 握著刀柄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起来,那股支撑著她的亡命之气一泄,疲惫和伤口火辣辣的疼痛瞬间涌了上来。 她转身走回厅內,將沾著些许血跡的砍刀“哐当”一声扔在墙角。 “文英姐……”张红捂著额头,血已经从指缝渗出,染红了半边脸。 她忍著痛,扶著哭得抽抽搭搭的刘雅婷坐到一张还没倒的椅子上,看向关文英,声音带著后怕和疑惑,“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关文英走到柜檯边,找出医药箱,先抽出一卷纱布扔给张红,自己则拿起碘伏和棉签,开始处理手臂上的划伤。 她的动作有些粗鲁,但很稳。 “秦昊的哥们。” 她言简意賅,声音恢復了平时的淡漠,只是微微有些沙哑。 张红眉头紧锁,一边笨拙地给自己额头按压止血,一边思索,“秦昊……就是撞死林晓月她爸那个混蛋?他们是因为那件事来的?” 她虽然不太清楚具体细节,但林晓月在ktv工作,秦昊肇事,韩哥似乎关注这事,这些零碎信息她是知道的。 关文英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根本就是秦家对韩浩的一次直接敲打和武力威慑,意在警告韩浩不要再“多管閒事”支持林晓月。 而撞球厅,只是他们顺手选中的一个、容易攻击且能造成影响的韩浩產业。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和严肃的询问,“里面怎么回事?有人报警说这里打架斗殴!” 几名穿著警服的民警冲了进来,看到满地狼藉、玻璃碎片、血跡斑斑以及一群或坐或站、狼狈不堪、脸上身上带伤的年轻女孩,都吃了一惊。 带队的是个面容姣好却眼神锐利的女警,正是黄丽莎。 黄丽莎快速扫视现场,目光在关文英身上停顿了一下,注意到她手臂上新鲜的伤口和墙角那把砍刀,又看了看强撑著的张红和其他低声哭泣、互相包扎的精神小妹,眉头拧得更紧。 她先指挥同事检查伤员情况,然后走到张红面前,“你是这里的负责人?怎么回事?” 张红看到警察,心里踏实了一些,同时也涌上委屈和愤怒,“警官,有人来闹事!二话不说就砸了我的店,还打人!”她指了指破碎的大门和倒地的桌椅。 黄丽莎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又抬头看了看墙角安装的监控摄像头,“监控开著吗?把监控调出来。” “开著,开著!”张红连忙忍著痛,一瘸一拐地走到柜檯后面去操作电脑。 黄丽莎则和同事一起,快速检查了女孩们的伤势。 还好,除了张红额头伤口较深,其他人大多是皮外伤、软组织挫伤和玻璃划伤,虽然看著嚇人,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女孩们惊魂未定,大多拒绝现在就去医院,只想待在熟悉的地方。 黄丽莎嘆了口气,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找到了韩浩的號码拨了过去。 这件事,业主和实际上的靠山必须到场。 韩浩此时早已在家中的床上入睡,连续两天的忙碌让他睡得很沉。 刺耳的手机铃声將他惊醒,他迷迷糊糊抓过手机,看到屏幕上“黄丽莎”的名字,瞬间清醒了大半。 这位女警官很少直接找他。 “喂,黄警官?”韩浩坐起身,声音带著刚醒的沙哑,但已透出警惕。 “韩浩,你的『极速空间』撞球厅被人砸了,店里的人,包括张红她们,都受了伤。”黄丽莎的声音透过电波传来,清晰、冷静,直奔主题,没有任何寒暄。 韩浩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睡意全无。 他猛地掀开被子下床,“什么?!人怎么样?严重吗?” “人暂时没大事,多是皮外伤,张红头破了,需要处理。你最好马上过来一趟。”黄丽莎说完地址,便掛了电话。 韩浩心臟狂跳,手脚冰凉。 他胡乱套上衣服,抓起车钥匙就衝出了门。 深夜的街道空旷,他一路將车开得飞快,脑子里乱糟糟的,闪过张红、刘雅婷、陈薇她们的脸,还有关文英……是谁干的? 为什么? 不到二十分钟,韩浩的车一个急剎停在了撞球厅门口。 眼前破碎的玻璃门和门內透出的混乱景象让他的心狠狠一沉。 他跨过满地的狼藉。 “韩哥!”眼尖的刘雅婷第一个看到他,顿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和陈薇一起跌跌撞撞地扑过来,紧紧抱住他,像是受惊的小兽终於找到了庇护所。 两个女孩脸上泪痕混合著尘土和细微的血跡,衣服也被扯破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韩浩一边拍著她们的背安抚,目光急切地搜寻。 他看到张红额头上缠著厚厚的纱布,边缘还渗著点血,但人还站著,正看著他。 他轻轻推开刘雅婷和陈薇,走到张红面前,伸手想碰又不敢碰她的伤口,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气和心疼,“红姐,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张红咧了咧嘴,想笑,却扯动了伤口,疼得抽了口气,但她还是努力做出轻鬆的样子,“没事儿,韩哥,皮外伤,缝几针就好了。这次运气好,没挨刀。” 她不想让他太担心,更不想显得自己没用。 第206章 有些线一旦越过就要付出代价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06章 有些线一旦越过就要付出代价 韩浩的手指轻轻抚过她没受伤的脸颊,触感微凉。 他看著她强装的笑脸,心里的怒火和自责交织翻腾。 他咬了咬牙,声音低沉下去,带著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谁干的?” 张红还没来得及回答,那边正在反覆观看监控录像的黄丽莎听到了动静,转过头,向韩浩招了招手,“韩浩,你过来一下。看看是不是认识这些人。” 韩浩深吸一口气,安抚地拍了拍张红的肩膀,大步走到监控屏幕前。 黄丽莎將画面倒回杨子龙一行人闯入的那一刻,然后点击播放。 高清摄像头清晰地记录下了整个过程。 杨子龙囂张地坐在球案上,下令砸门,混混们一拥而上,张红第一个衝上去,混战爆发,关文英扑倒杨子龙夺刀,最后她持刀对峙,说出那句“数三下就开始杀人”,以及杨子龙撂下狠话撤退…… 韩浩死死盯著屏幕,尤其是杨子龙那张脸。 他认出来了,秦昊身边的跟班,在医院停车场和蒋婉儿打过招呼的那个。 怒火在他眼中燃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但他也看到了关文英那一刻的眼神和决绝,看到了她如何凭藉一股不要命的悍勇,硬生生逼退了数量远超己方的暴徒。 画面定格在杨子龙等人离去。 韩浩沉默了几秒,缓缓转过头,看向一直安静地站在角落阴影里的关文英。 她正低著头,用棉签蘸著碘伏,默默擦拭手臂上另一道较深的伤口,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也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韩浩心里清楚,今天若非关文英在,若不是她最后那番亡命徒般的震慑,后果不堪设想。 张红她们受的伤害恐怕远不止於此,甚至可能发生更无法挽回的事情。 这份情,他记住了。 黄丽莎也隨著韩浩的目光看了一眼关文英,然后凑近韩浩,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多亏那帮人撤得及时。不然……以她当时的状態,真的可能会下死手。” 她的语气很严肃,带著职业性的判断和一丝警告,“韩浩,这个人……你得多留心。她心里憋著的东西,太沉,也太危险。” 韩浩知道黄丽莎指的是什么。 关文英的过往,她沉默下的刚烈和狠劲,在这次衝突中暴露无遗。 他点了点头,沉声应道,“我明白,黄警官。这次,谢谢你们及时赶到。” 黄丽莎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 接下来的时间,韩浩配合警方录了口供,简明扼要地说明了自己与林晓月是僱佣关係,林晓月父亲车祸肇事方是秦昊,以及自己因此事可能被秦家迁怒的推测。 黄丽莎一边记录,一边若有所思地点头,“林华车祸的案子,我也有耳闻,没想到背后牵扯这么复杂,秦家动作这么快。” 她合上笔记本,看著韩浩,“对方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和警告。韩浩,这事儿,你恐怕是躲不开了。自己小心点,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繫。”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警察们做完初步工作,留下了案件回执,叮嘱伤员儘快去正规医院检查处理伤口,便离开了。撞球厅里只剩下韩浩和一群惊魂未定、伤痕累累的女孩。 韩浩站在一片废墟之中,看著破损的门窗,翻倒的桌椅,满地狼藉,以及女孩们或哭泣或沉默的脸。 黄丽莎最后那句话在耳边迴响。 躲不开了。 是的,对方已经把战火烧到了他的家门口,伤了他的人,砸了他的店。 这不再是林晓月一个人的事情,也不再是可以通过冷漠旁观就能保全自身的麻烦。 秦家的囂张,杨子龙的狠话,关文英通红的双眼,张红额头的纱布……这一切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他慢慢攥紧了拳头,眼神逐渐变得深沉而锐利。 韩浩走到张红面前,此刻的心情与之前已然不同。 眼前的红髮女孩不再仅仅是得力助手或需要关照的小妹,那一夜之后,某种亲密无间的联繫与责任沉甸甸地落在他心头。 看著自己女人头上刺眼的纱布和那故作坚强的笑容,一股混合著心疼、愤怒与自责的火焰在他胸腔里灼烧。 他顾不得刘雅婷、陈薇还有其他精神小妹们或好奇或担忧的目光,俯下身,指尖极其轻柔地触碰纱布边缘渗出的暗红血渍,那抹红色刺得他眼睛发酸。 一种脆弱的情愫涌上,让他的眼眶瞬间湿热。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因为一个精神小妹受伤而產生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张红仰著脸,清晰地看到了韩浩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疼惜与水光。 这份深情毫无预兆地击中她內心最柔软的地方,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她震撼和满足。 她鼻头一酸,差点也跟著掉泪,却强行忍住,反而咧开一个更大的、试图驱散沉重气氛的笑容,声音比平时更软,带著点哄劝的意味,“韩哥,你看看你,这么大人了,可不能在我面前哭鼻子啊。我没事,真的,就是看著嚇人。” 韩浩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著微微的颤抖。 他握住张红没受伤的那只手,紧紧包裹在自己掌心里,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自责,“张红,对不起……是我没考虑周全,没保护好你们。” “说什么呢!”张红立刻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试图传递自己的力量,“我张红是谁啊?鹤城红姐!只有我保护別人的份,哪有需要別人保护的?我是来保护你的,韩哥!”她挺直腰板,仿佛头上的伤只是荣誉的勋章,眼神亮得惊人,“这次是那帮杂碎偷袭,下次他们再敢来,看我不……” “这个帐,我会帮你算。”韩浩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张红听到这话,笑容敛去,转为焦急。 她太清楚秦家在鹤城的能量了,韩浩虽然有钱有本事,但毕竟根基尚浅。 “韩哥!”她抓紧他的手,语气急切,“你別衝动!我知道你生气,为我,为姐妹,为这店。可秦家……秦家不是普通混混,他们树大根深,手段多著呢!咱们从长计议,不能硬碰硬!” 韩浩看著她急切的模样,心中暖流与寒意交织。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沾了灰尘和泪痕的脸颊,动作温柔,眼神却渐渐沉淀下来,如同暴风雨前寧静的海面。 “本来,”他缓缓开口,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林晓月的事,我確实在犹豫,在权衡,甚至想听从一些劝告,置身事外。” 他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撞球厅,掠过女孩们身上的伤痕,最后落回张红脸上,“可现在,人家已经把刀架到我们脖子上了。砸店,伤人,威胁……他们越过了那条线。”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冷,也更清晰,“既然躲不掉,那就不躲了。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退让就能换来安寧的。有些线,一旦被他们越过了,就必须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说完,他鬆开张红的手,站直身体,环视眾人,恢復了决策者的沉稳。 第207章 抱歉,我要食言了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07章 抱歉,我要食言了 “张红,文英,”他点名,“你们俩,带上所有姐妹,现在就去附近找一家条件好点的宾馆,开几个房间,先安顿下来。撞球厅,”他顿了顿,“暂时关业。” “关业?”关文英原本沉默地站在一旁处理伤口,闻言立刻走了过来。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韩哥,咱们不能关业。关了门,不就等於告诉那帮杂碎,咱们怕了,怂了?这口气咽不下去!”她活动了一下包扎好的手臂,语气里带著一股狠劲,“给我点时间,我准备点趁手的傢伙,再把我以前那些真正能打的姐妹叫过来。他们再敢来,我保证让他们横著出去!” 韩浩转过身,正面朝向关文英。 他看著她灰头土脸却难掩英气的模样,看著她工装背心下紧绷的肌肉和手臂上新鲜的绷带,看著她眼中那簇为守护而燃起的、近乎野性的火焰。 他走上前,像对待张红一样,也轻轻握住了关文英的手——她的手心粗糙,带著薄茧和伤痕,此刻有些冰凉。 “文英,”韩浩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穿透力,“你今天做得很好,没有你,后果不堪设想。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关文英身体微微一僵,似乎不太习惯这样直接的肯定和接触,但没有抽回手。 “但是,”韩浩话锋一转,眼神坚定,“有些事,我们要解决,但不是用你准备傢伙、我叫更多人的方式,去跟他们拼谁更狠,谁更不要命。”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女孩,“我们拼不起,也没必要拼。打打杀杀,是最低级,也最容易失控的方式。秦家敢这么囂张,依仗的不仅仅是他们手下有几个打手。” 他鬆开关文英的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给予信任,也像是传递某种更深的嘱託,“听我的,先带大家去安顿。收拾一下,好好休息。后面的事交给我。” 关文英望著韩浩沉稳而深邃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莽撞,只有一种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冷静决心。 她绷紧的肩膀慢慢鬆弛下来,点了点头,简短应道,“好,我听韩哥的。” 韩浩又看向张红,“红姐,你和文英一起,照顾好大家。撞球厅这边,把重要的东西收拾一下,捲帘门拉下来,锁好。其他的,明天再说。” 张红看著韩浩,从他眼中读到了不容更改的决定和那份沉甸甸的担当。 她不再劝阻,重重点头,“明白了,韩哥。你放心,姐妹们交给我和文英姐。” 韩浩看著她们开始组织精神小妹们,搀扶受伤的,收拾隨身物品,简单的现场也不打算连夜清理了。 他转身,走到破碎的玻璃门边,望著门外沉沉的夜色。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微光。 现在是凌晨两点多,万籟俱寂。 他没有拨打那个熟悉的號码,而是点开了信息界面,找到了“蒋婉儿”。 指尖在屏幕上停留片刻,然后快速敲下一行行字。 “婉儿,抱歉,我要失言了。” “他们今晚来了撞球厅,砸了店,打伤了张红和关文英,还有其他姐妹。” “林晓月父亲的事,我本来想置身事外,但现在,恐怕不行了。” “有些线,他们踩过来了。我躲不开,也不想躲了。” “这事,我必须管。” 点击,发送。 信息化作一道微弱的电波,穿过城市的夜空,飞向另一处静謐的所在。 此时此刻,远在海城某处临海高层公寓的蒋婉儿,正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辗转反侧。 父亲蒋天那冷酷的算计和警告,韩浩可能面临的危险,像两股冰冷的绳索缠绕著她的心,让她毫无睡意。 枕边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映亮她带著愁容的脸庞。 她几乎是立刻抓过手机,解锁,看到了韩浩发来的信息。 短短几行字,像一把重锤,敲碎了她心中最后一丝侥倖的泡沫。 “他们动手了……真的动手了……” 蒋婉儿喃喃自语,脸色在手机微光下显得越发苍白。 父亲的话言犹在耳——“林晓月可能会妥协,但韩浩不会。” “你確实应该去海城看看你的奶奶和爷爷了。” 一切都在按照父亲预料甚至推动的轨道发展。 韩浩果然被彻底激怒,决定介入。 而父亲……正等著韩浩与秦家碰撞,等著坐收渔利。 一边是血脉相连、心思深沉、掌控一切的父亲,一边是让她心动牵掛、正直却也即將踏入险境的韩浩。 蒋婉儿握著手机,指尖冰凉。 她想立刻打电话给韩浩,让他冷静,让他別去;她又想打电话质问父亲,为何要將事情推到这一步。 她更想立刻飞回鹤城,挡在韩浩前面…… 可她能做什么? 父亲的意志不可动摇,韩浩的决定同样无法更改。 她仿佛被无形的网困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著风暴凝聚,看著自己在意的两个男人,即將走向激烈的对抗,而自己,似乎什么也改变不了。 巨大的无力感和揪心的担忧淹没了他。 她盯著屏幕上那几行字,反覆看著“我必须管”那四个字,眼眶渐渐泛红,却终究没有回覆任何一个字。 夜,更深了。 鹤城的撞球厅前,韩浩收起手机,望著黑暗的街道。 海城的公寓里,蒋婉儿將手机紧紧捂在胸口,蜷缩起身体,任无声的泪水浸湿了枕畔。 韩浩刚把给蒋婉儿的消息发送出去,那沉重而决绝的指尖还未离开屏幕,手机便突兀地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的来电人正是“林晓月”。 这个时间点……韩浩的心猛地一沉。 他立刻接通,“喂,晓月。”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话语,先是一阵极力压抑的抽泣声,那声音里浸透了绝望和无助,仿佛来自深渊。 过了几秒,林晓月才用颤抖的、几乎不成调的声音艰难地挤出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韩浩……我爸爸……我爸爸被他们……强行火化了……” 强行火化? 韩浩的眉头瞬间拧紧,这四个字像冰锥一样刺入他的耳膜,带来一阵陌生的寒意。 他活了这么多年,在法制社会里,几乎从未想像过、也从未听说过这样的词汇会真实地降临在一个普通人身上。 但这简单的四个字背后所代表的含义,那赤裸裸的践踏规则、毁灭证据、掐灭受害者最后一丝依靠法律途径寻求公道的可能性的残酷行径,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 一股更甚於撞球厅被砸的怒火,混合著对生命尊严被如此褻瀆的震惊,涌上他的心头。 这已经超出了普通衝突的范畴,这是对基本人伦和法制底线的悍然挑衅。 “强行火化?”韩浩的声音沉了下去,带著压抑的风暴,“他们怎么敢……你现在在哪?安全吗?” 林晓月的哭声终於抑制不住,在电话那头彻底爆发出来,充满了崩溃和恐惧,“我……我在家里……可是楼下,李老八的人就守著……我出不去,我哪也去不了……他们什么都敢做,韩浩,他们什么都敢……” 她语无伦次,显然已经濒临精神崩溃的边缘。 第208章 我和你一起面对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08章 我和你一起面对 听到李老八的名字,韩浩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果然是秦家,一环扣一环,从销毁证据到物理控制,步步紧逼,要將林晓月和她母亲彻底压垮。 “晓月,听我说,”韩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用最冷静、最坚定的语气说道,“你现在哪里都不用去。就待在家里,把门锁好,照顾好阿姨。哪儿也別去,什么也別答应。” 他顿了顿,每个字都清晰而有力,试图穿透电话那头的恐慌,给予她支撑,“明天一早,天一亮,我就过去。后面所有的事,我和你一起面对。別怕。” 这句话,仿佛黑暗深渊里投下的一根绳索。 林晓月的哭声骤然一滯,隨即变成了更汹涌的、混杂著无限委屈、感激和终於找到依靠的宣泄。 “韩浩……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实在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泣不成声,多日来积压的恐惧、愤怒、悲伤和孤独,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个可以分担的出口。 “別说这些了。”韩浩声音放缓了些,“今晚,什么都不要想,试著休息一会儿。保存体力,保持清醒。明天,我们再说。” 掛断电话,韩浩站在原地,手机在掌心握得发烫。 夜色似乎更浓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秦家的手段,比他预想的更狠、更绝、更无所顾忌。 这已不再是简单的警告或衝突,这是一场不对等的碾压。 他迅速收敛心神,眼下最要紧的是安置好受伤受惊的女孩们。 他帮助张红和关文英,將一眾精神小妹分批送到附近一家条件不错的星级酒店,开了好几个相邻的房间,確保大家能互相照应。 又特意嘱咐前台多加留意,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联繫他。 等所有人都安顿好,关文英也表示会警醒著照看大家,韩浩才稍稍鬆了口气。 看看时间,已是凌晨三点多,疲惫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他不想再折腾回別墅,索性在同一家酒店也给自己开了一间房,就在张红她们房间的隔壁。 简单的洗漱衝去了一身的疲惫和紧绷,温热的水流却冲不散心头沉甸甸的思绪。 秦昊、杨子龙、李老八、秦立明……还有蒋天那张看似豪爽实则深不可测的脸,林晓月绝望的哭泣,张红额头的纱布,关文英染血的手臂……各种画面和声音交织在一起。 他擦乾头髮,刚换上酒店柔软的睡袍,准备躺下理清纷乱的思绪,门口传来了极轻的、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咚、咚、咚。” 韩浩有些意外,这个时间……他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一眼,外面站著的是穿著酒店白色睡衣、头上纱布在廊灯下显得格外醒目的张红。 她正躡手躡脚地左右张望,像只偷溜出来的小猫。 韩浩打开门,张红立刻像一尾灵活的鱼,“哧溜”一下钻了进来,反手轻轻把门带上,然后整个人便扑进了韩浩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胸膛上。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气氛静謐而私密。 这是一间標准的大床房,空间不大,却足够容纳两人的气息。 “你怎么跑过来了?不好好休息?”韩浩被她扑得微微后退一步,隨即自然地搂住她,手掌抚上她后脑,小心地避开纱布。 张红在他怀里抬起头,脸上带著一点狡黠又依恋的笑,小声说,“婷婷和小薇她们都睡了,打著小呼嚕呢。我睡不著……知道你就在隔壁,心里跟猫抓似的,就溜过来了。” 她蹭了蹭他的下巴,“而且,看到你,脑袋好像就不那么疼了。” 韩浩低头看著她,昏黄的光线下,她素顏的脸显得比平日柔和许多,少了那份张扬的艷丽,多了些属於年轻女孩的纯净和依赖。 额头的纱布是唯一的瑕疵,却更让人心疼。 他心头一软,那些沉重的思绪暂时被怀里的温热驱散了些。 “真的不疼了?”他故意问,手指轻轻点了点纱布边缘。 “早就不疼了!”张红皱皱鼻子,隨即又笑起来,带著点挑衅和诱惑,“怎么,韩哥,怕我碰瓷啊?” 韩浩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那里面的依赖和全然信任让他胸腔里充满了某种饱胀的情绪。 他不再说话,手臂用力,將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张红低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几步走到床边,韩浩將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床垫上,隨即高大的身躯覆了上去,將她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两人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 “既然不疼了,”韩浩的声音低沉下来,目光灼灼地看著她,“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张红脸上泛起红晕,眼神却大胆地迎视著他,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欢喜和爱恋。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声音娇软下来,带著点撒娇的意味,“但是……你要轻点哦。我腿上……还有胳膊上,被那些王八蛋踢了几脚,还有点疼。” 这话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另一种邀请。 韩浩眸光一暗,嘴角勾起一抹瞭然又带著疼惜的弧度。 他撑起身体,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她蜷起的腿上。 睡衣的裤腿宽鬆,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上面果然能看到几处淡淡的青紫。 “哪儿疼?我看看。”他语气自然,带著不容置疑的关切,伸手便轻轻握住了她的脚踝。 张红的脸更红了,却没挣扎,任由他將自己的腿抬起,放在他的膝上。 韩浩的手掌温热,动作轻柔地检查著她小腿上的瘀伤,眉头微皱,仿佛在审视什么珍贵的瓷器上的瑕疵。 “这里?”他指尖轻触一处淤青。 “唔……有点。”张红缩了缩脚趾。 “还有这里?”他的手掌向上,滑过她的小腿肚。 “……嗯。”张红的声音更低了,带著点颤音。 韩浩抬起头,看著她水光瀲灩的眼睛。 他俯身靠近她,声音压得更低,带著诱哄和一丝霸道的笑意。 “那……赶快把裤子脱了。” “让我好好帮你检查一下……” “看看,到底是哪里……最疼。”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张红整个人都微微颤慄起来,仿佛那未散的疼痛和此刻涌起的情潮混合在了一起。 她望著近在咫尺的、这个她决心追隨一生的男人,眼中最后一丝强撑的坚强也化为了柔软的春水,轻轻点了点头,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窗外的城市依旧在沉睡,无人知晓这间酒店房间里,暴风雨前夕的短暂温存与抚慰,正以一种激烈而又温柔的方式悄然上演。 伤痛、恐惧、愤怒与冰冷算计的阴霾暂时被驱散,只剩下彼此依靠的体温和心跳...... 第209章 恩情?多少钱?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09章 恩情?多少钱?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蒙蒙亮,城市尚未完全甦醒。 韩浩轻轻起身,身边是蜷缩著、仍在熟睡的张红。 她睡顏恬静,韩浩俯身,在她未受伤的额角极其轻柔地印下一个吻,然后悄然下床,迅速洗漱穿戴整齐。 他没有丝毫犹豫,下楼,启动车子,目標明確地驶向林晓月家所在的老旧小区。 正如林晓月在电话里所说,小区楼下瀰漫著一股令人不適的监视氛围。 两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停在单元门对面的路旁,几个打扮流气的青年或蹲或站,打著哈欠,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那扇熟悉的单元门。 其中一辆车里,副驾驶位置上,李老八正仰著头,张著嘴,发出轻微的鼾声,脚翘在仪表台上,睡得正沉。 韩浩的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不远处。 他认得李老八那辆车。 没有多余的观察或计划,他直接推门下车,径直走到那辆车的驾驶座旁,抬手,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叩了叩车窗玻璃。 “篤、篤、篤。” 声音在清晨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车里睡得迷糊的李老八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条件反射地摸向腰间,待看清车窗外那张面无表情却印象深刻的脸时,他愣了一下,隨即脸上迅速堆起那种职业化的、带著三分討好七分油滑的笑容。 他连忙打开车门钻出来,顺手抹了把嘴角可能存在的口水,语气夸张,“哟呵!韩老板!这大清早的,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怎么,又来……英雄救美?”他拖长了调子,眼神却偷偷打量著韩浩的神色,心里飞快盘算著这位爷突然出现的目的。 韩浩没接他的茬,甚至连寒暄都省了。 他站在晨风里,目光平静地看著李老八,开口便是直截了当,没有丝毫迂迴。 “秦家这次给你多少钱,让你在这儿守著卖命?我给你双倍。” 李老八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有点没反应过来这过於直接的开门见山。 他眨眨眼,下意识地转头看了一眼跟著下车、一脸戒备的小弟,又转回头,指著自己的鼻子,语气带著点荒诞的疑惑,“等等,等等……韩老板,您这……” 他看向小弟,“我这不是在做梦吧?大清早的,韩老板跑来跟我谈生意?” 小弟茫然地摇摇头,“八哥,不是梦,真是韩老板。” 李老八这才彻底回过神,重新看向韩浩,笑容收敛了些,换上一种更“推心置腹”的表情,搓著手道,“韩老板,这……真不是钱的事儿。兄弟我早年落难,承过秦家一点情,江湖上混,讲究个义字,您说是不是?这恩情债,它不好用钱算啊。” “开价吧。”韩浩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打断了他的表演,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李老八脸上,“这恩情,值多少钱?你开个价,买断它。然后,带著你的人,立刻消失。” 李老八又被这毫不掩饰的砸钱方式给震了一下。 他混了这么多年,见过囂张的,见过有钱的,但像韩浩这样,把“用钱解决”和“不耐烦”如此赤裸、冰冷、高效地表达出来的,还是头一遭。 而且,他能感觉到,今天的韩浩和以往几次打交道时有些不同。 那股子沉稳底下,似乎压著一层更加锋利、更加不容置疑的东西,让他心里有点发毛。 他上下打量著韩浩,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更多端倪,嘴里嘀咕著,“韩老板,您今儿个……感觉有点不对劲啊。爽快还是一如既往的爽快,可这味儿……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呢?” 韩浩失去了最后的耐心,或者说,他今天来,本就不是为了谈判。 他向前微微倾身,拉近了一点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带著一股不容错辨的寒意。 “李老八,陈薇的事,林晓月欠债的事,加上这次。咱们也算打过三次交道了。”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別绕弯子。开价。拿了钱,赶紧走。不然……” 他的目光扫过李老八和他身后的几个小弟,语气平淡,却让听到的人脊背莫名一凉。 “我担心你,以后就走不掉了。” 这话里的威胁,毫不掩饰,冰冷刺骨。 那不是江湖混混放狠话的虚张声势,而是一种基於实力和决断的、近乎宣判的陈述。 李老八的眼珠子飞快地转动了几圈,心里飞快地权衡。 韩浩的態度,秦家那边的压力,还有这清晨空旷街道上隱约的不安感……他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试探著问,“韩老板,您这是……铁了心要跟秦家,死磕到底了?” 韩浩直起身,目光望向林晓月家那扇紧闭的窗户,然后转回,看向李老八,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重若千钧。 “未来,秦家將不復存在。” 这句话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李老八耳边。 他彻底收起了所有玩笑和敷衍的心思,看著韩浩那张平静无波却透著绝对自信的脸,终於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恐怕不是在说大话,而是真的有了某种足以顛覆格局的底气和计划。 江湖混久了,最懂得审时度势。 恩情? 那也得有命还才行。 李老八不再犹豫,猛地伸出手掌,五指张开,举到韩浩面前。 “五百万!” 他声音带著点豁出去的乾脆,“现金!一次性到帐!买断我和秦家所有的恩情!钱到手,我李老八立刻带人撤,从此这件事,跟我再无半点瓜葛!秦家是死是活,林晓月是哭是笑,我绝不掺和!” 五百万,一个远超他这次看守任务报酬数十倍的天价。 他在赌,赌韩浩的决心和財力,也赌自己的眼光。 韩浩闻言,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不屑的弧度。 五百万? 比他预想的,甚至还要少一些。 他没有討价还价,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直接掏出了手机。 因为之前处理陈薇和林晓月债务时转过帐,他手机里还存著李老八的帐户信息。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按,输入金额,密码確认。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十秒。 “叮。” 几乎在李老八话音落下的下一刻,他口袋里手机的简讯提示音就清脆地响了起来。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来,解锁,屏幕上的银行入帐通知赫然在目——五百万,整。 饶是李老八早有心理准备,心臟还是猛地狂跳了几下,握著手机的手都有些发颤。 这钱来得太快,太容易,反而让他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和脸上快要抑制不住的惊愕与狂喜,抬起头,看向韩浩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正的敬畏和忌惮。 “韩老板……果然大气!”他抱了抱拳,语气彻底变了,没了油滑,只剩下乾脆,“江湖儿女,说话算话!这活儿,我李老八不干了!” 他转过身,朝著那几个还一脸懵懂的小弟用力一挥手,声音洪亮,“兄弟们!收队!撤了!” 几个小弟虽然不明所以,但见老大发话,又看到老大那副如释重负又带著点兴奋的样子,也不敢多问,连忙钻回车里。 两辆灰色轿车迅速发动,调转车头,很快便消失在清晨稀薄的车流中。 韩浩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几乎同时,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平静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使用巨额资金(5,000,000元)迅速瓦解敌对势力基层部署,引发目標(李老八)及其同伙强烈震惊与心態转变,共收穫13点震惊值。】 【当前累计震惊值:1540 + 13 = 1553点。】 【叮!检测到宿主消费5,000,000元,触发隨机倍率返利……返利计算基数:5,000,000元。隨机倍率:6倍。返利总金额:30,00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风险规避与情报收购支出。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帐户。】 【当前总资金约:4,930,000,000元。】 三千万元的返利净增,以及那微不足道的十几点震惊值,在韩浩此刻的心绪中没有激起半分波澜。 他瞥了一眼帐户里那逼近五十亿、常人难以想像的数字,脸上没有任何得意或轻鬆的表情。钱只是工具,数字而已。 真正重要的是,清除掉眼前的障碍,直面问题的核心。 他收起手机,转身,步伐稳健地走向那个安静的单元门洞。 他来到林晓月家门前,抬手,停顿了一瞬,然后坚定地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寂静的楼道里迴荡,宣告著,真正的对抗,即將拉开序幕。 第210章 第一件事找律师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10章 第一件事找律师 门“吱呀”一声打开,露出林晓月苍白而憔悴的脸。 她眼里布满红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看到韩浩独自站在门口,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紧张地探头向楼下张望,並没有看到李老八那伙人的身影。 “他们……没拦你?”林晓月声音沙哑,带著难以置信。 “走了。”韩浩言简意賅,“以后不会再来限制你和你妈的自由。” 林晓月虽然满心疑惑——李老八那群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但她对韩浩有种莫名的信任,尤其是在这走投无路之际。 她点点头,侧身让韩浩进来,同时下意识地半掩上门,回头看了一眼里间臥室的方向,动作小心翼翼。 韩浩立刻明白了——林母恐怕还不知道遗体被强行火化这最残酷的一击。 他压低声音,直接切入核心,“你电话里说的『强行火化』,具体怎么回事?在哪里发生的?谁经的手?” 林晓月眼眶瞬间又红了,但她强行忍住,拉著韩浩到客厅角落,用极低的声音,语速急促又带著压抑的颤抖,將昨天下午被李老八带到火葬场、亲眼看到贴著父亲名字的骨灰袋、以及秦立明派人送回举报材料的整个过程,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每一个细节,都像刀子一样再次凌迟她的心。 韩浩安静地听著,眉头越锁越紧,眼神也越来越冷。 直到林晓月说完,最后一个字落下,空气中只剩下她极力克制的喘息声。 “医院最初的治疗记录和死亡证明,交警队的事故处理和可能的监控,火葬场的接收和火化手续,还有你递交到检察院的材料被退回……”韩浩缓缓梳理著脉络,声音低沉,“这些环节,环环相扣,都被人动了手脚。秦家这不是简单的有钱有势,这是织了一张网,把所有的官方和半官方通道都打通了。” 林晓月无助地点点头,“是,他们……在鹤城经营太久了,关係盘根错节。我以前跟蒋天的时候,就隱隱知道他们能量很大,但没想到……能大到这个地步。” “光靠我们俩,不懂法律,不懂程序,硬碰肯定吃亏。”韩浩迅速做出判断,他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当务之急,是找一个真正懂行、敢接硬茬的律师。” 他搜索著“鹤城 顶尖律师”、“刑事 交通肇事”、“最难缠律师”等关键词,综合排名和寥寥几个可信的论坛评价,一个名字反覆出现——道义律师事务所,孙道义。 简介里写著擅长刑事辩护和民商事疑难案件,以“敢啃硬骨头”和“逻辑严密”在业內小有名气,但也备註了“收费高昂”和“接案挑剔”。 “就他吧。”韩浩將手机屏幕转向林晓月看了一眼,“先去諮询,看看他怎么说。” 没有耽搁,韩浩载著林晓月,直奔位於市中心写字楼的道义律师事务所。 时间尚早,律所刚开门。 他们刚走到门口玻璃门前,恰好与一个夹著公文包、身材微胖、梳著一丝不苟背头、戴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碰了个照面。 男人看起来五十岁上下,面容严肃,眼神透著精干。 韩浩上前一步,“请问,是孙道义律师吗?” 男人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打量了一下韩浩和他身后神色悽惶的林晓月,点点头,语气平稳:“我是。二位是?” “有事想请孙律师帮忙。”韩浩开门见山。 孙道义目光在两人身上又停留了一秒,似乎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他没多问,侧身推开玻璃门,“里面谈。” 三人直接进了孙道义的独立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但堆满了法律书籍和案卷,显得井然有序又专业。 孙道义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两位,什么事?” 韩浩示意林晓月说。 林晓月深吸一口气,儘量条理清晰地將父亲林华被秦昊酒驾撞死、事后秦家试图用钱私了、自己拒绝后遭遇各种压力、直到昨天发现父亲遗体被未经同意火化、以及相关举报材料被退回等关键事实陈述了一遍。 她刻意略去了李老八绑架等细节,只聚焦於核心案件和秦家的干预。 隨著林晓月的敘述,孙道义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当听到“秦昊”、“秦立明”的名字,尤其是“遗体被强行火化”时,他金丝眼镜后的眉头深深皱起,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情况大致就是这样。”林晓月说完,期盼地看著孙道义。 孙道义沉默了片刻,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气,语气带著律师特有的审慎和现实的冰冷,“如果涉及的是秦家……事情就非常麻烦了。” 他看向韩浩和林晓月,分析道,“强行火化,这绝非普通人或普通手段能做到。这需要打通医院(出具死亡证明后遗体移交环节)、交警队(作为重要物证保管方同意或『疏忽』)、火葬场(违规接收和操作)至少三个关键节点。这说明对方能量很大,而且决心很坚决——就是要从根本上消灭最直接的物证。” “同样的,”他继续道,“你们提交到检察院的材料被退回,交警队那边关於事故的原始记录、特別是道路监控录像……我几乎可以断定,凡是能直接、清晰证明事发当时情况的电子证据,现在很可能已经『不存在』了。” 林晓月脸色更白,“那……孙律师,您的意思是,我们没办法了?” “在法律层面,证据是诉讼的基石。”孙道义坦言,“尤其是这类刑事案件,缺乏核心物证和书证,仅凭被害人亲属单方面陈述,很难立案,更別说追究刑责。秦家敢这么干,就是吃准了这一点。” 韩浩一直安静地听著,此时开口,“开个价吧,孙律师。这个案子,你接不接?多少钱?” 孙道义看向韩浩,目光中带著审视。 他看得出这个年轻人不是隨口问问,那种平静下的篤定,不像普通当事人。 他沉吟了一下,缓缓摇头,“这位先生,现在可能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即使我接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能做的事情也非常有限,很可能徒劳无功,还会彻底得罪秦家。我们这行,有时候也要考虑风险。” 林晓月急了,“孙律师,您经验丰富,难道就没有一点別的办法吗?比如……其他途径的证据?” “人证……”孙道义站起身,在堆满案卷的办公室里踱了两步,思考著,“理论上,如果能有可靠的、未被收买的目击证人,详细描述事发经过,尤其是能指证肇事司机状態(如酒驾)、事后行为等,结合其他间接证据,或许还能形成一条证据链,有一线希望。” 但他隨即又摇了摇头,苦笑一下,“可是,对方连交警队的监控都能处理掉,会留下明显的目击证人这个漏洞吗?恐怕事故发生后,他们第一时间就去接触甚至『安抚』可能的目击者了。让证人改口,对他们来说,並不比刪除监控录像难多少。” 第211章 老同学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11章 老同学 办公室內陷入短暂的沉默。 孙道义的分析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林晓月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上。 就在这时,韩浩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却带著一种奇特的力度,“录像,是死的。刪了,可能就找不回来了。” 他抬起眼,看向孙道义,眼神深邃,“但人,是活的。” “他们能让目击者闭嘴,”韩浩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我们,同样可以想办法,让他们把该说的话,重新说出来。” 孙道义微微一震,重新审视著韩浩。 这个年轻人话里的意思……他指的“办法”,显然不是常规的法律途径。 那种平静语气下隱含的决断和某种……不容置疑的底气,让见多识广的孙道义都感到一丝心惊。 他看著韩浩,又看了看满眼期盼又绝望的林晓月,內心挣扎。 接手,意味著捲入一个可能深不见底的漩涡,面对鹤城根深蒂固的秦家。 不接……作为一个律师,尤其是以“道义”为名的律师,內心深处那点未泯的正义感和职业挑战欲,又在蠢蠢欲动。 更何况,这个姓韩的年轻人,似乎並不简单。 几番思量,孙道义停下脚步,坐回椅子上,看著韩浩,终於给出了一个明確的回应,但带著律师式的谨慎和现实。 “这个案子,牵连太广,对手太强。我的费用……不会低。” “多少?”韩浩直接问。 孙道义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万。这只是前期諮询和基础代理费。后续如果涉及调查、取证、庭审,费用另算。而且,明確告诉你们,这笔钱很可能打水漂。得罪秦家,这个价,不算高。” 他等著看对方的反应,是討价还价,还是知难而退。 韩浩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听到的不是一百万,而是一百块。 他拿出手机,一边操作一边说。 “我给你两百万。” 孙道义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韩浩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著他,“不是前期费用。是两百万,请你全程协助我们,直到……”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让孙道义心头一跳。 “直到,彻底扳倒秦家为止。” 说完,他不等孙道义回应,直接问道,“孙律师,收款码或者帐號?我现在转你。” 孙道义彻底被这手笔和乾脆镇住了。 他从业这么多年,见过豪爽的客户,但像这样不问细节、不看合同、不签协议、直接翻倍砸钱、目標直指“扳倒”一个地头蛇家族的……绝无仅有。 他下意识地报出了律所的对公帐號,甚至忘了问为什么是两百万。 韩浩低头操作手机,指纹確认。 几秒钟后,孙道义桌上连接电脑的pos机(或他手机)发出了清晰的到帐提示音。 两百万,秒到。 孙道义看著屏幕上那串长长的数字,一时有些失语。 他再次抬头看向韩浩,眼神复杂,震惊、疑惑、警惕,还有一丝被巨大利益和未知挑战点燃的兴奋。 【叮!检测到宿主以超高溢价(双倍)聘请关键领域专业人士(孙道义律师),並预支巨额费用,引发目標强烈震惊与价值重估,共收穫9点震惊值。】 【当前累计震惊值:1553 + 9 = 1562点。】 【叮!检测到宿主消费2,000,000元,触发隨机倍率返利……返利计算基数:2,000,000元。隨机倍率:5倍。返利总金额:10,000,000元。返利途径模擬:专项法律服务基金。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帐户。】 【当前总资金约:4,938,000,000元。】 韩浩对脑海中的提示恍若未闻,收起手机,看向还有些发懵的孙道义,语气恢復了之前的冷静,“孙律师,钱已到帐。现在,我们是不是该立刻去交警队,亲眼確认一下,那些监控录像,到底还在不在了?” 孙道义深吸一口气,迅速从震惊中恢復专业状態。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拿起公文包,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 “走。事不宜迟。韩先生,林小姐,我们这就出发。”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权衡风险的律师,而是收下了巨额聘金、即將踏入战场的“僱佣兵”。 秦家这座山,他倒要看看,身边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打算如何撬动。 三人来到鹤城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的办公楼前。 清晨的阳光碟机散了薄雾,却驱不散林晓月心头的阴霾和韩浩眼中的冷意。 孙道义提著公文包,神色严肃,准备以律师身份进行正式查询。 就在他们刚要踏上台阶时,一个穿著交警制服、身材微胖、面容敦厚的中年男子恰好从里面走出来,手里还拿著个保温杯,看样子是准备去隔壁食堂吃早餐。 那男子隨意一瞥,目光落在韩浩脸上时,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大步走了过来。 “韩浩?嘿!真是你啊!” 韩浩闻声转头,也认出了来人,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真切的惊讶,隨即化为客气的笑意,“贾士林?老同学,好久不见。” 来人正是韩浩的初中同学贾士林,当年两人关係还算不错,只是毕业后各奔东西,联繫渐少。没想到他进了交警队。 两人热络地握手,互相拍了拍肩膀。 贾士林笑著打量韩浩,“好傢伙,这么多年没见,精神头更足了!你这是……来办事?”他目光自然地扫过韩浩身旁神色憔悴的林晓月和一身律师气派的孙道义,职业的敏感让他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韩浩点点头,没有隱瞒,“嗯,有点事过来想了解一下情况。” 贾士林是个热心肠,一听老同学有事,立刻拍著胸脯道,“啥事?跟我说说,我在这事故科干了五年了,熟门熟路,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他压低了点声音,显得很仗义。 韩浩略一沉吟,考虑到贾士林在这里工作,或许能提供一些內部信息,便也压低声音道,“是为了林华车祸的案子,想来看看当时的处理记录和监控。” “林华?”贾士林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下意识地瞟向韩浩身边的林晓月。林华车祸、死者女儿林晓月……这些信息在队里早就不是秘密,尤其是涉及到秦家,私下里议论不少。 他立刻猜到了林晓月的身份。 他脸色变了变,急忙拉著韩浩的胳膊,往旁边僻静处紧走了几步,离孙道义和林晓月远了些,这才压低声音,带著急切和警告。 “韩浩,我没记错的话,你高中时候是不是跟一个叫林晓月的处过对象?就是她吧?”他朝林晓月方向努了努嘴,“你……你不会是来替她出头吧?” 韩浩坦然承认,“是,这件事,我不能不管。” “我的老天爷!”贾士林连连摇头,脸色更加紧张,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在耳语,“老同学,听我一句劝,这事儿你千万別掺和!水太深了,你蹚不起!根本办不了!” 第212章 另闢他径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12章 另闢他径 韩浩眉头紧锁,“我带了律师,程序合法,只想求一个公道。” “律师?”贾士林瞥了一眼不远处面色沉稳的孙道义,苦笑一下,语气近乎无奈,“別说律师了,你带谁来都没用!这事儿……是秦家的事!我们事故科现在谁不知道?祖峰队长,”他指了指楼上,“跟秦家那边关係近著呢!昨天我就听隔壁办公室的小刘偷偷说,上头有人打了招呼,关於林华车祸那天晚上,相关路段的原始监控录像……全都被『处理』了!乾乾净净!” 他盯著韩浩的眼睛,语气沉重,“老韩,我不是嚇唬你。证据,最关键的证据,估计已经没了。你拿什么去討公道?空口白牙吗?秦家能让那些录像消失,就能让其他东西也消失。你听我的,这交警队大门,你今天別进了,进去也是白跑一趟,搞不好还得惹一身腥。” 听到贾士林这番毫不掩饰的內部消息,韩浩心中最后一丝侥倖也消失了。 孙道义的推测完全正確,秦家动作之快、手段之彻底,远超普通人的想像。 他沉默了片刻,眼神幽深。 见韩浩不语,贾士林以为他听进去了,鬆了口气,看了一眼手錶,脸上露出歉意,“哎,老同学,我得回去了,一会有个会要开。这样,咱俩加个微信,好久没联繫了,下班有空再聚聚,好好聊聊。这事儿……你真得慎重!” 两人迅速拿出手机,扫码加了微信好友。 贾士林又匆匆拍了拍韩浩的肩膀,递给他一个“千万小心”的眼神,便转身快步走进了办公楼。 韩浩走回孙道义和林晓月身边,两人的目光都带著询问。 “怎么样?你同学说什么了?”林晓月急切地问。 韩浩没有隱瞒,直接转述,“他是我初中同学,在这事故科工作。他告诉我,昨天就听到同事议论,林华车祸当晚相关路段的监控录像,已经全部被刪除处理了。” 孙道义闻言,推了推眼镜,脸上並无意外,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冷峻,他微微摇头,“看来,我最坏的猜测应验了。对方动作非常专业,也足够果断,掐断了最直接的证据链。” 林晓月脸上血色褪尽,身体晃了晃,被韩浩扶住。 她眼中刚因找到律师而燃起的一点点微弱希望,再次被无情浇灭,只剩下更深的绝望和无力感,“那……那现在怎么办?连交警队里面的证据都没了,我们还能怎么办?” 韩浩此刻也感到了一丝棘手和茫然。 法律途径最依赖证据,如今物证被毁,关键环节被把持,似乎真的走进了一条死胡同。 他看向孙道义,这个他花重金请来的专业人士,现在是他唯一的指望。 孙道义眉头紧锁,大脑飞速运转。 作为律师,他深知在现有证据被毁的情况下,常规查询和申请已经意义不大。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提出了一个更为激进但也可能是唯一能打破僵局的办法。 “交警队这条路看来是走不通了。对方既然敢在交警內部做手脚,说明他们自信能控制这个层面的调查。” 孙道义语速加快,分析道,“但是,交通肇事致人死亡,这不仅仅是交通事故,更涉及刑事责任。交警队主要负责事故责任认定和行政处罚,而刑事侦查的管辖权,在公安机关,也就是派出所、刑警队!” 他看向韩浩和林晓月,语气变得坚决:“我们不去交警队了。直接去案发地所属的派出所,或者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正式报案!指控秦昊涉嫌交通肇事罪,並且,鑑於其事后有销毁证据、威胁受害者家属等行为,可以尝试往『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甚至『故意杀人』(间接故意)的方向靠,要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重新调查取证!” “绕开已经被渗透的交警环节,直接启动刑事程序?”韩浩眼睛一亮,这確实是一个思路。 刑事立案的规格和压力,远非交警事故处理可比。 “对!”孙道义点头,“公安机关独立侦查,有权调取一切他们认为必要的证据,包括重新走访现场、寻找可能的目击者、调查车辆轨跡、甚至核查秦昊当晚的酒局和行踪。秦家手再长,也不可能把整个公安系统都牢牢握在手里。只要立案,就有机会撕开口子。” 林晓月也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这个办法好!可是……我们去哪个派出所?找谁报案?普通接待民警,会不会也……” 韩浩此刻已经冷静下来,他迅速在脑海中筛选著人选。 直接去市局刑侦支队? 可能层级太高,没有具体线索容易石沉大海。 去案发地派出所?同样存在未知风险。 忽然,一个颯爽干练的身影浮现在他脑海中。他看向孙道义和林晓月,语气篤定。 “报案,需要找一个靠谱的、有责任心、而且……或许愿意相信我们的人。”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名字。 “黄丽莎。” 林晓月一怔:“黄丽莎?那位女警官?她……她会帮我们吗?” 韩浩点点头,目光深远,“她负责的片区包括这一带。而且,昨天撞球厅的事,她也清楚是秦昊的人干的。她是个有正义感的警察,更重要的是,她办案讲究证据和程序。我们把情况、包括证据被毁的线索和她內部同学透露的消息,都摆在她面前,由她这个专业人士来判断,是否达到了刑事立案的標准,是否需要上报。这比我们盲目去某个派出所碰运气,要靠谱得多。” 孙道义也表示赞同,“如果有熟悉的、正直的警官介入,作为接案和初步调查的起点,確实是最好的选择。她能以警方內部渠道进行初步核实,效率比我们高。” “事不宜迟,”韩浩拿出手机,一边寻找黄丽莎的號码,一边对两人说,“我现在就联繫黄警官,说明情况,约她见面。晓月,孙律师,我们直接去她派出所。” 阳光照射在交警大队的门前,三人没有进去,反而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迈出了寻求司法公正的、更为艰难却也更为关键的一步。 这一次,他们的目標不再是可能被把持的行政环节,而是代表国家暴力机器和刑事正义的公安机关核心。 来到黄丽莎所在的派出所门口,孙道义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然后示意韩浩和林晓月先进去,他接个电话马上就来。 韩浩和林晓月点点头,便先进到了派出所里,之前电话已经联繫了黄丽莎,她已经在所里等候了。 孙道义接听电话,“喂,蒋总。嗯嗯,我已经给他们指明另一条路了,绕开交警队......现在就在派出所的门口了,您放心,您放心,我一定办好。” 第213章 姐姐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13章 姐姐 黄丽莎看到韩浩和林晓月出现在派出所接待大厅,便主动迎了上去。 “韩老板,”她双手插在警服裤子口袋里,语气带著点职业性的调侃,也有一丝关切,“咱们这段时间,可真是没少打交道啊。昨天晚上撞球厅的硝烟还没散尽,今天这太阳刚升起来,您就又大驾光临了?” 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林晓月苍白却坚定的脸。 韩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算轻鬆的笑容,顺著她的话说,“黄警官不是教导过我吗,有麻烦,找警察。我们这不就来了?” 黄丽莎轻笑一声,摇摇头,正要引他们去自己的办公室详谈,孙道义也提著公文包,步履稍快地赶了上来。 “孙律师?”黄丽莎显然认出了这位在鹤城司法圈颇有名气的面孔,有些意外,“您这是……” “黄警官,你好。”孙道义礼貌地点头致意,態度不卑不亢。 韩浩適时解释,“黄警官,这位是我请来的孙道义律师。我和晓月对法律程序一窍不通,这么大的事,必须得有个懂行的专业人士在旁边把关才行。” 黄丽莎瞭然地点点头,目光在孙道义和韩浩之间逡巡了一下,似乎明白了韩浩这次的决心和准备。 她没有多问,侧身示意,“行,那都跟我进来吧,別在门口站著了。” 她將三人带进一间双人办公的民警办公室。 对面座位空著,同事可能出外勤了。 黄丽莎示意他们在旁边的摺叠椅上坐下,自己则坐回办公椅,身体微微前倾,表情恢復了公事公办的严肃,“说吧,找我具体什么事?” 韩浩看了一眼身旁紧抿著嘴唇的林晓月,然后转向黄丽莎,语气认真,“黄警官,晓月你应该见过,她父亲林华车祸身亡的事,你应该……或多或少也听说过了吧?” 他问得比较委婉,想先探探黄丽莎对这件事的了解程度和態度。 黄丽莎没有迴避,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但带著审慎,“听说过一些。肇事方是秦昊,秦家的公子。案子在事故科那边。” 她言简意賅,表明了基本知情,但並未深入。 林晓月闻言,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直视著黄丽莎,声音清晰却带著压抑的颤抖,“黄警官,我们就是来报警的!告秦昊……告他危害公共安全,甚至是……故意杀人!” 她將孙道义路上教的说法说了出来,虽然“故意杀人”的指控有些勉强,但旨在提高事件性质和引起足够重视。 黄丽莎的目光立刻转向了孙道义,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表情,语气听不出褒贬,“孙律师,这一听就是您的专业手笔啊。把交通事故往刑事重罪上靠,施压立案?” 孙道义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律师惯有的、略带圆滑又不失诚恳的笑容,“黄警官明鑑。这也是无奈之举。常规的交通事故处理路径,现在看来,恐怕已经走不通了。” 他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据我们了解,並且有一定依据相信,本案最关键的物证——死者林华的遗体,已经在未经家属同意、未履行任何司法程序的情况下,被强制火化。而交警队方面,关於事发当晚的所有原始监控录像证据,也疑似被系统性刪除或处理。” “强制火化?监控刪除?” 黄丽莎的眉头瞬间拧紧,身体也坐直了些,脸上闪过明显的惊讶和凝重。 她作为警察,太清楚这两个词在刑事案件中意味著什么——这是对证据链最彻底、也最恶劣的破坏! 她立刻看向韩浩,用眼神求证这惊人的说法是否属实。 韩浩迎著黄丽莎询问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孙律师说的,就是我们掌握的情况。晓月昨天被对方带到火葬场,亲眼看到了贴著父亲名字的骨灰。至於监控……我有內部消息来源,证实了这一点。现在,我们手里没有任何能直接证明事发经过的实质证据了。” 黄丽莎沉默了。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目光在面前三人脸上扫过,又落在桌面上摊开的笔记本上。 办公室內一时只剩下窗外隱约传来的街市嘈杂和墙上掛钟的滴答声。 强制销毁证据,而且是如此关键的证据,这已经超出了普通交通肇事逃避责任的范畴,涉及到更严重的妨害司法公正,甚至可能牵扯出背后的权力庇护网络。 案子的性质,在她心中瞬间升级了。 更重要的是,她想起了昨晚撞球厅被砸、张红等人受伤的事。 那同样是秦昊指使的报復行为。 两件事联繫起来,秦家的气焰和手段之囂张,已经昭然若揭。 她明白,韩浩他们今天来找她,不仅仅是报个案那么简单。 他们是希望她能以一个正直警察的身份,介入这个显然已被“污染”的案子,尝试打开一个缺口。 但问题是,她只是一个基层派出所的民警,主要负责治安案件和一般刑事案件的前期处置。像这种涉及本地势力、证据疑被大规模销毁、可能牵扯內部问题的复杂案件,尤其是最初由交警部门管辖的交通肇事,超出了她个人的职权范围和派出所通常的处理范畴。 她可以接警,做笔录,但后续的深入调查、尤其是刑事立案侦查,需要更专业的刑侦部门和更高的授权。 思忖良久,黄丽莎脸上露出决断的神色。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然后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略显清冷但乾脆的女声,“丽莎?什么事?” “姐,我在所里。”黄丽莎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带著一丝郑重,“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有点急事,可能……需要你来看看。” 电话那头似乎停顿了一下,然后乾脆地回答,“好,等著,我二十分钟后到。” 黄丽莎掛了电话,看向面露疑惑的韩浩三人,主动解释道,“我刚给我姐打的电话。黄丽鹤,市局刑侦支队的,干了十多年刑警了。” 她顿了顿,看著韩浩和林晓月,语气坦诚而严肃,“你们这个案子,情况太特殊,证据疑遭人为毁灭,可能涉及妨害作证、毁灭证据甚至更深的瀆职问题。这已经不是普通治安案件或者简单的交通肇事,更不是我们派出所能独立处理的了。按程序,也需要移交刑侦部门。我姐是这方面的专家,由她来初步评估和接手,最合適。” 她目光扫过孙道义,补充道,“当然,孙律师在这里,更清楚程序。你们现在反映的情况,我会如实记录並上报,但我个人建议,等我姐来了,你们把掌握的情况、包括那些『內部消息』,再详细跟她说一遍。她有权决定是否启动初步调查,或者需要向上级匯报申请立案侦查。” 韩浩、林晓月和孙道义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韩浩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新的希望——黄丽莎没有推諉,而是直接找到了更专业、可能也更有力的渠道。 刑警队介入,层级和侦查手段都完全不同了。 “谢谢你,黄警官。”韩浩真诚地说道。 “先別谢我,”黄丽莎摆摆手,神色依旧严肃,“等我姐来了,看具体情况再说。她那个人……眼里揉不得沙子,但也最讲证据和程序。你们准备好,把知道的一切,无论多琐碎,都告诉她。” 办公室內再次安静下来,但气氛却与刚才不同。 等待的时间变得缓慢。 第214章 刑侦的路径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14章 刑侦的路径 等待的时间不长,大约二十分钟后,办公室门外传来一阵乾脆利落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一位同样穿著警服,但款式略有不同、肩章显示更高阶衔的女警官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三十五六岁,短髮齐耳,皮肤是常年奔波晒出的小麦色,眉眼与黄丽莎有五六分相似,但线条更硬朗,周身带著一股刑警特有的、风风火火又洞悉一切的气场。 她一进门,目光先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环境,然后大剌剌地坐在黄丽莎对面的空椅子上,把隨身的一个旧皮包往桌上一放,开口就是一副自来熟的大嗓门,“丽莎,可以啊你们所,这办公室拾掇得挺亮堂,比我们刑侦支队那破地方强多了,我们那儿跟废品回收站似的。” 黄丽莎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姐,你这速度够快的。” 黄丽鹤接过水杯,咕咚喝了一大口,这才把目光正式投向韩浩、林晓月和孙道义,回答得隨意,“正好在附近蹲点完,跟弟兄们吃早饭呢,接到你电话就溜达过来了。” 她放下杯子,下巴朝韩浩他们抬了抬,直入主题,“怎么回事?这几位是?” 黄丽莎看向林晓月,示意道,“林女士,你再把事情经过,跟我姐详细说一遍。儘量简明,但关键点要说清楚。” 林晓月深吸一口气,面对这位气场更强的女刑警,她努力压下心头的紧张和悲伤,將父亲车祸身亡、秦家试图用钱私了、自己拒绝后遭遇各种压力,强调了被监控和威胁、直到昨天发现父亲遗体被未经同意强制火化、以及自己多方奔走包括去检察院材料均被退回等核心事实,有条理地、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这一次,她吸取了之前的经验,表述更加简练,但重点突出证据被系统性破坏和对方势力干预司法程序这一点。 黄丽鹤刚开始听的时候,身体还略微放鬆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转动著水杯,表情带著例行公事的审视。 但听著听著,她的坐姿不知不觉变得挺直,眉头渐渐锁紧,眼神中的隨意和疲惫被一种锐利的专注所取代。 尤其是听到“强制火化”、“监控录像疑似被刪除”、“举报材料被退回”这几个关键节点时,她的手指停止了转动,目光如电般射向林晓月,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沉默但眼神凝重的韩浩和孙道义。 不光是黄丽鹤,任何一个稍有法律常识和正义感的人,听到这样一个环环相扣、肆无忌惮地践踏法律程序、毁灭证据、压迫受害者的过程,都会感到事態严重,怒火中烧。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起普通交通肇事案的范围。 林晓月说完,办公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黄丽鹤缓缓靠回椅背,拿起水杯又喝了一口,仿佛在消化这惊人的信息。 然后她看向自己的妹妹,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语气听不出喜怒,“丽莎,你这……真是给我接了个大单啊。” 黄丽莎此时已经起身,走到门边確认门已关严,听到姐姐的话,她转过身,脸上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慨,“姐,你听听!这秦家也太猖狂了吧?强行火化尸体,勾结內部人员刪除关键监控,连递到检察院的材料都能给拦回来!这简直是目无王法!想要在鹤城只手遮天吗?”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提高,显然作为一线民警,对这种赤裸裸挑衅司法尊严的行为感到极度愤怒。 黄丽鹤静静地听著妹妹发泄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等她说完,才淡淡地反问了一句,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那你说说看,该怎么解决?” “怎么解决?”黄丽莎被问得一怔,隨即理所当然地说,“肯定是先依法传唤甚至拘传秦昊啊!他是直接责任人,酒驾撞人,事后还指使人威胁受害者家属、毁灭证据,这哪一条都够拘他了!” “证据呢?”黄丽鹤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目光却看向了孙道义。 孙道义適时地开口,声音平稳而专业,带著律师的审慎,“黄警官的想法是常规思路。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大多属於单方陈述和合理怀疑。最直接的物证——遗体,已化为灰烬;最客观的书证、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很可能已不復存在。交警队的原始事故记录是否完整、公正,也存在疑问。在这种情况下,仅凭被害人亲属的指控和一些间接线索,很难达到对秦昊採取强制措施的法定证据標准。换句话说,撞人事件的关键环节,在证据层面,已经被抹去了。” 黄丽鹤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看向自己妹妹,“丽莎,听见没?你呀,还是这么直来直去。孙律师说得对,事件如果真如他们所说被抹去了,我们凭什么去提审秦昊?凭一腔怒火吗?那和秦家现在的做法有什么区別?都是不讲程序。” 黄丽莎被姐姐和孙道义说得哑口无言,脸上有些掛不住,但更多的是焦急,“那……那要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们逍遥法外?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黄丽鹤没有立刻回答,她沉吟著,手指继续有节奏地敲击桌面,显然在飞快地思考。 片刻后,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韩浩三人,给出了一个更为严谨但也更符合程序的方案。 “正规途径,是这样的。你们今天反映的情况,特別是涉及可能存在的毁灭证据、妨害作证等犯罪线索,已经超出了交警部门或普通治安案件的范畴。丽莎这边可以做接报登记,形成初步材料。但鑑於案情重大、复杂,且可能涉及內部人员违纪违法,按照管辖规定和实际操作,最稳妥的办法是,由派出所將线索整理上报到市局刑侦支队,申请立案侦查,或者至少作为重大线索展开初查。” 她顿了顿,解释道,“一旦刑侦支队正式立案,或者启动初查程序,我们就有权动用更广泛的侦查手段,重新梳理整个事件。包括但不限於:重新勘验事故现场,虽然时过境迁,但或许仍有遗漏,大规模走访寻找可能被遗漏或不敢出声的目击者,调查秦昊当晚及事后行踪、通讯记录,核查涉事车辆信息,甚至……调查遗体火化、监控刪除、材料退回这些环节中,是否存在公职人员滥用职权、玩忽职守或受贿瀆职的行为。等这些外围证据、间接证据搜集到一定程度,形成相对完整的证据链,能够合理怀疑秦昊涉嫌犯罪,並且有串供、毁灭证据等现实危险时,才是对他採取强制措施的时机。” 这个方案听起来逻辑严密,步步为营,是標准的刑警办案思路。 第215章 做好准备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15章 做好准备 黄丽莎虽然觉得不够解气,但也知道这是最合规、最不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做法。 韩浩和林晓月也微微点头,至少看到了一条明確的、官方的路径。 然而,就在黄丽鹤话音刚落下,办公室內气氛稍缓之际,一直安静旁听的孙道义,却忽然举了举手,像一个课堂上有疑问的学生,脸上带著律师特有的谨慎和忧虑。 他看向黄丽鹤,小心地开口。 “黄刑警,您的方案从程序上讲,无疑是最正確的。不过……请恕我多嘴提醒一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市局刑侦支队现任的支队长,好像是……张必武,张队吧?” 黄丽鹤看向他,点了点头,“是张队,怎么了?” 孙道义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但每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我好像隱约听说过,张必武支队长,早年当兵的时候,和秦家的秦立明先生,是同一个部队的战友,关係……似乎相当不错。当然,这只是道听途说,不一定准確,但……”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如果刑侦支队的一把手,和秦家的核心人物是战友,有著深厚的私交,那么“上报刑侦支队申请立案侦查”这个看似最正规的途径,会不会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变数?甚至可能……石沉大海? “……” 孙道义这句轻轻的提醒,瞬间冻结了整个办公室的空气。 黄丽莎脸上的急切和刚刚升起的希望骤然凝固,她瞪大了眼睛,看向自己的姐姐,又难以置信地看向孙道义,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韩浩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他看向黄丽鹤,仔细观察著她脸上的每一丝变化。 林晓月则像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身体微微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刚刚因为看到正规途径而亮起的一点微光,彻底熄灭了。 连刑侦支队的队长都可能和秦家有旧? 这层层叠叠、盘根错节的关係网,到底有多深?多厚? 黄丽鹤脸上的平静终於被打破。 她的眉头紧紧皱起,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悬在半空。 她没有立刻反驳或质疑孙道义的话,显然,这个消息她並非一无所知,或者,孙道义的话触动了她某些已知但不愿深想的关联。 她的眼神变得极其复杂,有震惊,有审视,有无奈,也有一丝被点破某种困境的沉重。 办公室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黄丽鹤没有说“这不可能”,也没有说“这没关係”。 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原本看似打开了一线的门缝,仿佛又被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推上。 希望之后是更深的绝望,路径前方可能是更坚固的墙壁。 这场寻求正义的跋涉,似乎每一步都踩在荆棘与泥沼之中。 办公室里因孙道义点破刑警队长张必武与秦立明的战友关係而陷入一片沉重的寂静。 这层关联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刚刚因找到“上报刑侦”这条路径而燃起的微弱希望。 黄丽鹤的沉默持续了片刻,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无言的確认,比任何辩解都更让人心沉。 她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警服,脸上恢復了刑警特有的、面对复杂局面时的冷静与决断。 “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她的声音平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她看向妹妹黄丽莎,“丽莎,你负责准备材料,把林晓月陈述的情况、证据被毁的疑点,形成正式的报告和线索移送函,然后按程序递交到市局刑侦支队。” 接著,她转向韩浩和林晓月,目光坦诚中带著现实的冷峻,“我回去会先探探口风。但是你们必须清楚,如果刑侦支队这边因为某些『关係』走不通,立案受阻,你们就不能只依赖这一条路了。需要自己想办法搜集证据,然后考虑往更上一级机关直接递交材料。” 这是指出了最坏情况下的备用路径。 她又回头叮嘱黄丽莎,话语意味深长,“材料递交后,你別乾等。在不违反纪律的前提下,协助他们提前开始搜集一些外围证据。如果刑侦这边真的反应迟缓或不予受理,你们前期的工作也不至於白费,能为后续行动爭取时间、积累材料。” 黄丽莎表情严肃地点头,“姐,我知道了。” 黄丽鹤走到办公室门口,手握上门把手,似乎想起什么,又回过头,目光落在一旁的孙道义身上。 她的眼神带著一种洞悉的锐利,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 “孙律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和蒋天,是老同学吧?” 说完,她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韩浩,眼神中带著一丝韩浩未能立刻读懂的复杂意味——像提醒,像审视,又仿佛只是隨口提及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孙道义闻言,立刻站起身,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但那笑容背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黄刑警真是消息灵通,什么都瞒不过您。没错,我和蒋老板確实是老同学,有些年交情了。不过,这和眼下的案子……” 他適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疑惑。 黄丽鹤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那笑容有些难以捉摸。她示意他们坐下,“行了,你们继续总结资料吧,我们队里等著。材料准备好后,我会亲自送给张队。” 说完,她便拉开门,步伐乾脆地离开了。 办公室门关上,室內气氛却多了一丝微妙的异样。 孙道义缓缓坐回椅子,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並不明显的细汗。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一直观察著他的韩浩清晰地捕捉到了。 韩浩心中疑云顿生。 黄丽鹤为什么特意在临走前提及孙道义和蒋天的关係? 这看似隨口一问,但在如此敏感的时刻,绝非无心。 孙道义的反应也略显紧张。 蒋天……他在这场与秦家的博弈中,究竟扮演著什么角色? 孙道义作为自己重金聘请的律师,他与蒋天的这层关係,是巧合,还是別有深意? 一连串的疑问在韩浩脑海中盘旋,但眼前显然不是深究的时机。 林晓月对这段插曲似乎並未特別在意,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整理报案材料上,努力回忆、补充著每一个细节。 孙道义则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他看了一眼手錶,又望了望窗外。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推开,黄丽莎的同事、民警茂生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看到满屋子的人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桌翻找东西。 黄丽莎抬头问道,“茂生,怎么了?著急忙慌的。” 茂生一边翻抽屉一边回答,“医院那边有一群老头闹事,我刚给带回来,结果有个老头低血糖犯了,我回来拿点糖。” “老头聚眾闹事?现在的大爷都这么……有活力了?” 黄丽莎顺口问。 第216章 大爷们提供的消息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16章 大爷们提供的消息 茂生找到了糖揣进口袋,嘆了口气解释道,“听说是他们的一个老朋友被车撞死了,送到医院没救过来。结果事后,医院那边没有任何正规手续,遗体就被拉走了,然后在家属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就给火化了。这些老爷子是去医院討说法的。” “遗体被拉走?家属不知情?火化?” 黄丽莎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脸色立刻严肃起来。 而坐在一旁的林晓月,在听到“被车撞死”、“医院拉走遗体”、“家属不知情”、“火化”这一连串描述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脸色惨白,眼睛死死盯住茂生,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和难以置信而颤抖,“民警同志!你……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个被撞的老先生……是不是姓林?叫林华?!” 茂生被她的反应嚇了一跳,仔细回想了一下,“具体名字我没记全,他们好几个人吵吵的……但好像確实是姓林。怎么,你们认识?” 韩浩也立刻起身,扶住身体微微发抖的林晓月,目光锐利地看向茂生,“那些老爷子现在人在哪里?” “就在外面调解室呢,来了五六个人,情绪都挺激动。”茂生指了指门外。 林晓月疑惑的看向韩浩,“父亲尸体被强行火化的事我谁都没告诉,连我妈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茂生,带我们过去!” 黄丽莎果断说道,同时看向韩浩和林晓月,“你们也一起来,但先別急,我来问话。” 他们迅速跟在民警茂生和黄丽莎身后,朝著调解室快步走去。 派出所调解室的门被推开时,里面嘈杂的爭论声戛然而止。 五六位头髮花白、衣著朴素的老者齐刷刷地转过头来,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与不甘。 当看到林晓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那种愤怒瞬间转化为一种混杂著心疼与义愤的复杂情绪。 “晓月!” 为首那位被林晓月称为王叔的老者颤巍巍地站起身,他大约六十出头,背微驼,脸上深刻的皱纹在激动中更加明显。 他三步並作两步走到林晓月面前,一双布满老茧和褐色斑点的手紧紧抓住了林晓月冰凉的手。 “孩子,你受苦了......”王叔的声音哽咽了,眼眶瞬间通红,“老林的事,我们都知道了。这帮丧良心的东西,简直无法无天!” 林晓月感受到王叔手心传来的温度,那是一种属於长辈的、久违的关怀。 但她心中的疑惑比感动更甚——父亲这些老友都是普通退休工人,消息怎么会这么灵通? “王叔,”林晓月轻声问道,同时用另一只手安抚性地拍了拍王叔的手背,“您是怎么知道......火化的事情的?这件事,我连我妈都没敢告诉。” 王叔转过头,与其他几位老者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中有愤怒,也有一种“必须说出来”的决绝。 这时,另一位身材瘦高、戴著一副老花镜的老者走了过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他是林华生前的同事,在林晓月的记忆里,这位李伯伯总是笑眯眯的,此刻却眉头紧锁,面色沉重。 “晓月啊,”李伯伯推了推滑到鼻尖的老花镜,声音低沉而清晰,“这事说来也巧——或者说,太巧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道来,“昨天晚上,大概七点多钟,天刚黑透。我吃完晚饭照例去街心公园遛弯,走到公园西侧那条比较僻静的小路上时,听到前面有几个年轻人的说话声。” 李伯伯的描述开始变得细致,老人的记忆力在这一刻异常清晰,“是三个小伙子,二十出头的样子,穿著那种......有点像工装的衣服,深蓝色的,有点脏。他们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抽菸,说话声音不大,但我耳朵还行,离得又近,就听了个大概。” 黄丽莎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她向前一步,语气温和但专业,“李大爷,您能回忆一下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吗?儘量原话。” 李伯伯闭了闭眼,似乎在脑海中回放昨晚的画面,然后睁开眼睛,一字一句地复述。 “其中一个说:『今天那活儿干得真他妈邪乎,家属一个没见著就把人给烧了。』” “另一个接话:『可不是嘛,听说是个姓林的老头,车祸撞死的。上面催得急,手续都是后补的。』” “第三个人声音小点,但我还是听见了:『这种事咱们少议论,拿钱办事就行。』” 李伯伯说到这里,情绪明显激动起来,他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手有些颤抖,“我一听『姓林的老头』、『车祸撞死的』,心里就咯噔一下。咱们这片区,最近出车祸去世的姓林的老头,除了老林还能有谁?我赶紧凑近想再听听,但那几个年轻人好像察觉有人,掐了烟就走了。” 他重新戴上眼镜,看向林晓月,眼中满是心疼,“我一晚上没睡好,今天一大早就联繫了你王叔他们,我们一起去了市医院。结果到停尸间一问,工作人员支支吾吾,最后才说老林的遗体昨天就被拉走了,说是家属要求火化。” “我们当时就急了!”王叔插话道,声音提高了几分,“老林就晓月这么一个闺女,她妈身体又不好,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通知我们啊?我们几个老傢伙一合计,这中间肯定有猫腻,就直接来派出所了!” 林晓月听著两位老人的敘述,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她感激这些父亲生前的朋友如此仗义。 另一方面,那三个神秘的年轻人让她感到不安——他们是谁?为什么要在公共场所谈论这种事?是有意让人听见,还是真的只是閒聊时被无意中听到了? 韩浩站在林晓月身侧,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三个穿著工装的年轻人在公园谈论一起违规火化事件,这太刻意了。 如果是火葬场的普通员工,会在下班后公开討论工作內容吗? 而且还是这种明显违规的操作? “李大爷,”韩浩开口问道,语气平静但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您还记得那三个人的长相吗?或者有什么明显特徵?” 李伯伯努力回忆著,“天有点黑,路灯也不算亮,看得不太清楚。不过......其中一个人走路有点跛,右腿好像不太利索。哦对了,他们离开时,我瞥见其中一个人手臂上有个纹身,在路灯下反光,好像是......一条蛇还是什么的。” 黄丽莎眼睛一亮,她立即看向一旁的民警茂生,“茂生,你在这里照顾一下几位大爷,安抚好情绪。李大爷,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我们去火葬场认认人。如果这几个人真是火葬场的员工,他们就是重要证人。” 茂生点头,“放心,交给我。” 黄丽莎转身对韩浩和林晓月说,“你们也一起来吧,有些事情可能需要你们在现场確认。” 警车驶出派出所,穿过午间略显拥挤的街道,朝著市郊的火葬场方向开去。 李大爷坐在副驾驶座上,显得有些紧张,不时用手帕擦著额头。 韩浩和林晓月坐在后排,两人都沉默著,各自思考著这突如其来的线索。 第217章 有人自首了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17章 有人自首了 二十分钟后,警车停在火葬场庄重而肃穆的大门前。 黄丽莎亮明证件,很快找到了火葬场的负责人——一位五十多岁、面色严肃、自称姓刘的主任。 “调查员工?”刘主任听完黄丽莎的来意,推了推金边眼镜,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黄警官,我们这里工作人员虽然不多,但也有二十几个。而且昨天上班的和今天上班的未必是同一批......” “麻烦您把昨天当班的所有员工都召集起来,”黄丽莎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们有一位目击者,可能认得出其中几个人。” 刘主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请稍等。” 十五分钟后,火葬场办公楼前的小空地上,二十几名工作人员整齐地站成两排。 他们穿著统一的深蓝色工装,年龄从二十多岁到五十多岁不等,大多面色平静,带著一种在这个特殊工作环境中培养出的淡然。 李大爷在黄丽莎的陪同下,从第一排开始,仔细地端详每一张脸。 他看得很认真,时而凑近,时而退后,眉头越皱越紧。 一圈走完,李大爷茫然地摇了摇头,“不......不对,都不是。” “您確定吗?”黄丽莎问道,“有没有可能是换了衣服,或者......” “那个跛脚的小伙子,这里一个都没有。”李大爷肯定地说,“而且他们的气质也不对——昨晚那三个人,说话流里流气的,不像正经工人。这里的人......”他环视一周,“看著都挺本分的。” 刘主任適时插话,“黄警官,我们这里的员工都是经过严格背景审查的,而且工作性质特殊,大家平时都很注意言行。在公共场所谈论工作內容,尤其是涉及客户隱私的,是绝对不允许的,更別说还是那种......违规操作。”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至於您说的那位林华先生的遗体火化,我查了一下记录,手续都是齐全的。送遗体来的人自称是死者的儿子,叫林八,所有文件上都有签名。我们按程序办理,没有任何问题。” “林八?”林晓月猛地抬头,声音带著压抑的愤怒。 韩浩轻轻按了按她的手臂,示意她冷静,然后转向刘主任,“我们能看看那些文件吗?” 刘主任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但需要登记。” 在火葬场的档案室里,韩浩和黄丽莎看到了所谓的“齐全手续”。 死亡证明、家属同意书、身份证明复印件......一应俱全。在家属签字栏上,清晰地签著“林晓月”三个字,笔跡流畅,甚至和林晓月自己的签名有七八分相似。 “这不是我签的。”林晓月咬著嘴唇,声音发抖,“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黄丽莎仔细检查著文件,特別是那个“林八”的身份证明复印件——那是一张临时身份证的复印件,照片上的人戴著一顶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隱约能看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这个人,”黄丽莎指著复印件,“你们当时核实身份了吗?” 刘主任有些尷尬,“这个......当时送遗体来得很急,说是要赶时辰。我们看了死亡证明是真的,家属签字也有,就......確实没有严格核实送葬人员的身份。这是我们的疏忽,但您也知道,有时候家属情绪激动,我们也不好太过......” 从火葬场出来时,已是下午两点。 四人心中却笼罩著一层阴霾。 回程的警车上,气氛比来时更加沉重。 李大爷靠在副驾驶座上,闭著眼睛,似乎疲惫不堪。 林晓月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眼神空洞。 “是李老八。”韩浩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昨天早上我给了他五百万,让他撤走。他当时答应得痛快,但现在看来,他可能两头吃——拿了我的钱,但火化遗体这件事,他早就参与其中了。那个『林八』,很可能就是他或者他手下的人偽装的。” 黄丽莎握著方向盘,目视前方,“如果是这样,那三个年轻人就很可疑了。他们故意在李大爷能听到的地方谈论这件事,是为了什么?把消息泄露给林华的老朋友,让事情闹大?” 林晓月转过头,眼中满是困惑,“可是......这样做对谁有好处呢?秦家肯定不希望事情闹大。难道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人?” 韩浩沉思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如果真是站在我们这边,为什么不直接联繫我们,而是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让一群老人去闹,除了製造舆论压力,实际作用有限。” “除非......”黄丽莎放缓车速,在一个红灯前停下,“这个人或者这股势力,既想让秦家难堪,又不想暴露自己。他们在暗中推动,让事件发酵,但自己绝不走到前台。” 林晓月心中一动,一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蒋天。 但她忍住了。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任何猜测都是危险的。 林晓月闻言,脸色更加苍白,“那我们......该怎么办?” 一时间,车內一片安静。 警车在返回市区的公路上平稳行驶,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在车內投下明暗交错的光斑。 黄丽莎专注地看著前方路况,但握著方向盘的指节微微发白,显露出她內心的不平静。 李大爷在副驾驶座上打起了盹,轻微的鼾声在车內迴响。 后排的韩浩和林晓月各自沉默,一个凝视窗外飞逝的街景,一个低头盯著自己交握的双手。 就在车子即將驶入城区主干道时,黄丽莎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打破了这份压抑的寧静。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姐姐黄丽鹤。 “姐。”黄丽莎接起电话,语气儘量保持平稳。 电话那头传来黄丽鹤低沉而急促的声音,与往常的干练利落不同,这次她的声音里压抑著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丽莎,事情有变化。” 黄丽莎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车內后视镜,韩浩和林晓月都抬起了头,显然也意识到了这通电话的不寻常。 “什么变化?”她追问,同时打开了车载蓝牙,让声音公放出来。 黄丽鹤在电话那头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確认周围环境,“就在刚才,有人来自首了。” “自首?”黄丽莎皱眉。 “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叫赵小伟,”黄丽鹤的声音清晰而冰冷,“他声称自己三天前的晚上,在城区附近开车撞倒了一个行人,因为当时喝了酒,害怕之下选择了逃逸。今天酒醒了,良心不安,所以来自首。” 车內空气骤然凝固。 第218章 如此『完美』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18章 如此『完美』 李大爷不知何时也醒了,迷茫地眨著眼睛。 林晓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紧紧抓住韩浩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皮肤。 黄丽鹤继续道,“时间、地点、受害者的衣著特徵......全都和林华车祸案吻合。张队亲自接的案,已经初步立案了。” “张队?”黄丽莎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姐,这......” “还没完,”黄丽鹤打断她,语气里有种令人心寒的平静,“张队和事故科的交警一起去了这个赵小伟的住处,找到了他说的肇事车辆——一辆白色的旧款桑塔纳,前保险槓有明显的撞击痕跡和残留的血跡。交警那边也调出了事发路段的监控,確认当晚確实有一辆同款车辆经过,时间也对得上。” 她顿了顿,像是在说一个与己无关的案件总结,“证据链完整,自首属实,供述清晰。张队已经正式立案,按程序很快就会移送检察机关提起公诉。” 黄丽莎握著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手背上青筋隱现。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电话那头,黄丽鹤似乎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像是在耳语,“丽莎,刑警队已经立案了。你们......不要查了。” “姐,是顶......”黄丽莎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话刚出口就被打断。 “就这样,我先掛了。”黄丽鹤的声音斩钉截铁,隨后电话里传来忙音。 “嘟——嘟——嘟——” 单调的忙音在寂静的车厢內迴荡,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著每个人的神经。 黄丽莎缓缓放下手机,动作僵硬得如同提线木偶。 她没有回头,只是怔怔地看著前方的道路,眼神空洞。 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她脸上,却驱不散那层骤然笼罩的阴影。 韩浩最先反应过来。 他轻轻握住林晓月冰凉的手,感觉那手在微微颤抖,像秋风中最后一片叶子。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將所有碎片拼凑起来—— 一个凭空出现的“肇事者”,在精准的时间点自首。 一辆准备好的“肇事车辆”,与监控画面吻合。 交警队提供了“监控证据”,补全了证据链。 而刑警队的支队长张必武,亲自接案、立案,將这一切合法化。 从林华被撞身亡,到遗体被强行火化。 从关键监控被刪除,到如今完美的“替罪羊”登场。 每一个环节都恰到好处,每一处证据都严丝合缝。 这根本不是仓促的掩盖,而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大戏。 交警队、医院、火葬场、刑警队......秦家的手,竟然能伸得这么长,这么稳。 “秦家......”韩浩低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冷。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囂张的紈絝子弟,而是一张深入这座城市肌理的关係网,一个能够轻易操纵司法程序的庞大机器。 林晓月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转过头,看向黄丽莎僵直的背影,声音轻得像一缕隨时会断的丝线,“黄警官......刚才的电话,是说我爸的案子......有结果了?” 黄丽莎没有回答。 她依然盯著前方,眼神却没有焦点。 林晓月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她抓住韩浩的手越来越用力,指甲深深地陷进他的皮肉里,“韩浩......刚才黄警官的姐姐说......有人自首了?撞死我爸的......不是秦昊?” 韩浩感觉到她的崩溃,將她拉近自己,用坚实的臂膀支撑著她几乎要瘫软的身体,“晓月,听我说......” “不是秦昊......”林晓月喃喃重复,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却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一种被彻底愚弄、被碾碎尊严的愤怒与绝望。 她的声音逐渐提高,变成了嘶哑的吶喊,“他们杀了人!他们撞死了我爸!现在隨隨便便找个人顶罪,就......就完了?!这是什么道理?!这是什么世道?!” 李大爷在后视镜中看到林晓月崩溃的模样,老眼中也涌出了浑浊的泪水。 他颤抖著嘴唇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重重地嘆了口气,转过头去看向窗外。 黄丽莎终於有了动作。 她缓缓將车靠边停下,熄了火,双手却依然紧握著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某种强烈的情绪。 良久,她才开口,声音沙哑而疲惫,“林小姐,韩先生......对不起。” 这句道歉沉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刚才的电话......你们都听到了。”黄丽莎抬起头,看向车內后视镜,镜中映出她通红的眼睛,“一个叫赵小伟的人自首,供述了所有细节,证据链完整,刑警队已经立案。按程序......这个案子很快就会结案,移送检察院起诉。” 她艰难地继续,“这意味著......从法律层面来说,撞死林华先生的人,就是赵小伟。秦昊......將与此事无关。” “无关?”林晓月发出一声悽厉的冷笑,那笑声里满是绝望的嘲讽,“黄警官,你是警察,你相信吗?一个喝完酒开车撞死人逃逸的人,会在三天后『良心发现』去自首?会连肇事车辆都完好无损地保留著?会连监控都那么『恰好』地记录下来?” 她猛地向前倾身,几乎要扑到前排座椅,“这明明就是顶包!是秦家花钱找的替死鬼!你们警察难道看不出来吗?!” 黄丽莎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林小姐,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法律讲证据。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赵小伟,他的供述与事实吻合,监控画面支持他的说法,肇事车辆上的痕跡也经过初步比对......在法律上,这就是事实。” “那真相呢?!”林晓月嘶喊道,“真相就不重要了吗?!真正的凶手就可以逍遥法外了吗?!” 黄丽莎沉默了。 她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答案残酷得连她自己都无法面对。 韩浩紧紧搂住几乎要失控的林晓月,他的目光与黄丽莎在后视镜中相遇。 那眼神里没有质问,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沉重的理解。 “黄警官,”韩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张必武队长亲自接这个案,意味著什么?” 黄丽莎咬了咬嘴唇,最终选择了坦白,“意味著这个案子在刑警队內部,已经被定性了。张队亲自督办,就不会再有第二种声音。而且......证据如此『完美』,就算有人质疑,也找不到破绽。” “完美,”韩浩重复著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確实完美。从事故发生,到证据销毁,再到替罪羊登场,一气呵成。秦家为了保住秦昊,动用了多少资源,打通了多少关节......” 他没有说下去,但车內每个人都明白那未竟之言的分量。 警车停在路边,窗外车流如织,行人匆匆。 第219章 该做的事,一件也不能少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19章 该做的事,一件也不能少 阳光依然明媚,城市依然喧囂,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只有这辆静止的警车里,笼罩著一层几乎实质化的绝望。 林晓月终於停止了哭泣,她靠在韩浩肩上,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仿佛所有的力气和希望都在刚才的爆发中消耗殆尽。 她不再质问,不再愤怒,只剩下一种死寂的接受。 李大爷抹了抹眼角,声音哽咽,“晓月啊......要不......算了吧。老林已经走了,你和你妈还要过日子。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咱们老百姓......斗不过的。”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林晓月最后一丝坚持。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却没有再流泪,只是喃喃道,“是啊......斗不过的......从一开始就斗不过......” 黄丽莎看著这一幕,胸口像被什么堵住,憋闷得难受。 作为一名警察,她信奉法律,维护正义,可眼前发生的一切,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的职业信念上。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安慰?鼓励?承诺? 在如此赤裸的现实面前,所有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韩浩轻轻拍著林晓月的背,目光却越过她的头顶,看向车窗外的城市。 高楼林立,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但在这繁华之下,有多少阳光照不到的角落? 有多少像林晓月这样,被权力和金钱碾压,连哭诉都找不到门路的普通人? 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深邃,那里面没有林晓月的绝望,也没有黄丽莎的无力,只有一种越来越清晰的决断。 秦家以为这场游戏结束了。 但他们错了。 游戏,才刚刚开始。 “晓月,”韩浩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们先送你回家。阿姨还需要你照顾。” 林晓月木然地点点头,像个听话的孩子。 黄丽莎重新发动车子,动作机械。 车內无人再说话,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 车子缓缓驶入林晓月家所在的小区,停在那栋熟悉的旧楼下。 韩浩扶著林晓月下车,黄丽莎也跟了下来。 “黄警官,”韩浩转身看向她,目光平静,“今天辛苦你了。接下来的事......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 黄丽莎看著韩浩,欲言又止。 最终,她只是点了点头,低声道,“保重。” 目送林晓月如同游魂般走进单元门,韩浩站在楼下,没有立即离开。 他抬头望向那扇熟悉的窗户,胸中翻腾著一股冰冷的怒意,与这座暮色中逐渐亮起温暖灯火的居民楼格格不入。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掏出一看,屏幕上跳动著“唐小兰”的名字。 韩浩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才按下接听键,“小兰。” “韩哥,”唐小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丝工作告一段落的轻快,但依旧保持著专业的清晰,“步行街这边,所有店铺的收购协议细节都敲定好了,產权或经营权清晰的那几家,老板们也都联繫妥了,就等你回来最终確认签字,然后安排付款。” 她顿了顿,似乎听出了韩浩语气中的异样,声音放柔了些,“你那边……事情还顺利吗?如果忙,我可以安排他们把签约时间往后推一推。” 韩浩望著眼前的老楼,又仿佛看到了步行街那一排即將属於他的门面。 两个世界,两种战爭,在这一刻奇异地交织在一起。 一边是冰冷彻骨、关乎生死与正义的搏杀。 一边是热气腾腾、关乎事业与未来的建设。 “不用推。”韩浩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时的沉稳,甚至带著一种决断的力量,“我这就回去。该签的字要签,该付的钱要付,我们自己的事,一步也不能停。” “好,”唐小兰立刻应道,语气也恢復了干练,“那我通知他们,一个小时后在云锦酒楼会议室集中,可以吗?” “可以。”韩浩说完,掛断了电话。 他將手机握在手中,指尖感受著金属机壳的冰凉。 屏幕上,唐小兰的名字暗了下去,锁屏画面是城市璀璨的夜景。 他最后看了一眼林晓月家的窗户,那里已经亮起了灯,昏黄的灯光在渐浓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 转身,拉开车门,韩浩坐进驾驶座。 引擎启动,车灯划破昏暗。 他没有再停留,车子平稳地驶出小区,匯入城市晚高峰的车流。 车窗外,霓虹闪烁,夜市喧囂,生活以它惯有的、不容置疑的节奏向前滚动。 广播里流淌著舒缓的音乐,与刚才警车內令人窒息的寂静恍如隔世。 一边是秦家只手遮天、玩弄法律的冰冷现实。 一边是步行街收购顺利、事业稳步推进的日常事务。 两者之间的割裂感如此强烈,却又如此真实地构成了他此刻人生的两面。 他知道,步行街的签约付款不能耽误,那是他安身立命、积聚力量的基石。 他也知道,林晓月家的案子远未结束,那场看似已经“尘埃落定”的顶包戏码,不过是將战爭拖入了更隱蔽、更复杂的深处。 电话里唐小兰平和干练的声音,像一根细细的线,將他从那深不见底的愤怒与寒意中,暂时拉回到现实的地面。 他握紧方向盘,目光锐利地望向前方道路。 该做的事,一件也不能少。 该算的帐,一分也不会忘。 车子加速,朝著云锦酒楼的方向驶去,將那片承载著悲伤与不公的老旧小区,缓缓拋在了身后的暮色里。 云锦酒楼三楼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都是步行街那些店铺的老板或產权人。 他们有的低声交谈,有的翻看著手里的文件,有的则时不时看向门口,脸上带著完成一桩大买卖前的期待与些许忐忑。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氛围——有即將获得巨额现金的兴奋,也有对这位年轻老板能否兑现承诺的最后一丝疑虑。 唐小兰站在会议室前端的小讲台旁,一身得体的米白色套裙,头髮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髮髻。 她面前摊开著一摞摞整理好的文件,手边还放著一台笔记本电脑。 她的神情专注而从容,偶尔与某位老板点头致意,或是回答一两个关於付款流程的细节问题。 当韩浩推开会议室的门走进来时,所有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韩浩的神情很平静,甚至比平时更显得沉稳。 只有仔细观察,才能从他眼底深处看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以及一种经过沉重打击后反而沉淀下来的冷硬。 但他走进来的步伐依旧稳健,肩背挺直,那股无形中掌控局面的气场,让会议室里那最后一丝疑虑悄然消散。 “韩总。”几位相熟的老板站起身打招呼。 韩浩点了点头,走到唐小兰身边的主位坐下,“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韩总客气了,我们也刚到不久。”一位经营菸酒多年的老店主笑著回应,其他几位也纷纷附和。 唐小兰侧过身,將一份匯总清单和一支笔轻轻推到韩浩面前,同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所有协议的最终版都核对过了,付款金额、帐户信息都在这里。你只需要在每份协议的甲方处签字,剩下的交给我。” 第220章 步行街全盘易主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20章 步行街全盘易主 唐小兰的眼神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她知道韩浩最近为了林晓月的事奔波劳心,昨晚撞球厅被砸、张红受伤的事她也听说了。 所以她把所有前期工作——从条款磋商、法律审核到文件准备、人员召集——都做到了极致,只为让韩浩今天能儘可能轻鬆地完成这最后一步。 韩浩看了她一眼,目光交匯的瞬间,他微微点了点头,那是一个感谢的眼神。 没有多余的寒暄,会议直接进入正题。 唐小兰恢復了她专业干练的语调,清晰地向在座所有人简要说明了签约流程和后续付款安排:“……所有款项將在韩总签字后二十四小时內,由韩总帐户一次性支付到各位指定的银行帐户。相关税费问题,协议中已有明確约定,我们也会提供必要的协助……” 她的敘述条理分明,让人安心。 接著,便是流水线般的签约过程。 唐小兰按照顺序,將一份份已经装订好的收购协议送到韩浩面前。 每一份协议的关键条款处都已贴好了彩色標籤,签字页也折好放在最上。 韩浩只需瀏览一下店铺名称和总价,便提笔在甲方落款处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的签名遒劲有力,一笔一划没有丝毫犹豫,仿佛那些动輒数千万的数字只是纸上寻常的符號。 签字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有节奏地响起。 偶尔有老板想凑近说两句客套话,或是表达对这位年轻老板魄力的钦佩,但看到韩浩那专注而略显冷峻的侧脸,大多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们能感觉到,今天的韩浩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少了几分年轻人做成大事的飞扬神采,多了几分沉甸甸的、属於真正决策者的凝重。 但这反而让这些生意场上的老手更加安心。 沉重,往往意味著可靠。 一家,两家,三家…… 隨著签名的累积,桌上已签好的协议逐渐摞高。 唐小兰默契地將签好的协议收走,递给对应的老板核对,同时安排助理为各位老板送上茶水点心,维持著会议室內井然有序又不失礼数的氛围。 整个过程高效得近乎刻板,却透露出一种强大的掌控力和执行力。 当最后一份协议签完,韩浩放下笔,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手指。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微的、如释重负的嘆息声,隨即被更多真诚的笑容和恭喜声取代。 “韩总,合作愉快!” “以后这条街就看韩总的了!” “韩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韩浩站起身,脸上终於露出一丝礼节性的微笑,与几位主要的老板握了握手,“谢谢各位的支持,合作愉快。后续的交接事宜,我的同事唐经理会和大家一一对接。” 他没有多言,但那份沉稳的气度已然足够。 老板们心满意足地带著签好的协议陆续离开,会议室里渐渐空了下来,只剩下韩浩、唐小兰和她的两名助理。 唐小兰示意助理先离开,然后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她走到韩浩身边,看著桌上那厚厚一摞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件,轻声问,“累了?” 韩浩靠进椅背,揉了揉眉心,没有否认,“有点。” 但隨即,他看向那摞协议,眼神重新聚焦,“总共多少?” “十三家店铺,產权或长期经营权全部拿下。”唐小兰报出精准的数字,“根据不同的位置、面积和原有合同状况,总收购价七亿六千万。这个溢价在合理范围內,而且我们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和谈判成本。” 七亿六千万。 这个数字足够让普通人眩晕,但韩浩只是点了点头,仿佛在確认一件寻常公务。 他拿出手机,登录手机银行,开始按照唐小兰提供的清单,一家一家地操作转帐。 巨额资金的流动,在数字时代不过是屏幕上跳动的字符和进度条。 但每一笔款项的转出,都代表著一条街的未来主权,正在发生不可逆转的转移。 【叮!检测到宿主进行大规模商业收购行为,支付款项 760,000,000 元,交易过程平稳常规,引发在场部分商户对宿主財力与决断力的认可,共收穫 16 点震惊值。】 【当前累计震惊值:1562 + 16 = 1578 点。】 【叮!检测到宿主消费 760,000,000 元,触发隨机倍率返利……计算基数:760,000,000 元。隨机倍率:3 倍。返利总金额:2,280,000,000 元。返利途径模擬:商业地產投资增值回报。资金已匯入宿主绑定帐户。】 【系统提示:宿主原有资金约 4,938,000,000 元,扣除支出 760,000,000 元,获得返利 2,280,000,000 元,当前总资金达到 6,458,000,000 元。】 二十二亿八千万的返利。 总资金稳固在六十四亿五千八百万。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清晰而平静,资金的变动如同呼吸般自然。 支付巨额收购款带来的帐面减少,几乎瞬间被更高额的返利填补並大幅超越。 金钱对他而言,早已脱离了数字本身的意义,变成了撬动现实、达成目標的纯粹工具。 此刻,这工具又庞大了许多。 但与之相比,那区区16点的震惊值增长,更让他在意——或者说,更印证了他此刻的感受。这是一场至少表面公平的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有戏剧性的碾压,也没有悬殊的博弈,自然难有剧烈的情绪波动。 那些老板的震惊,更多是对他年轻和决断力的讶异,而非对事件本身的难以置信。 这与之前面对秦家阴谋时的无力感,形成了微妙的反差。 在这里,金钱是畅通无阻的通行证。 而在林晓月的案子里,金钱与权力编织的网,却似乎能让真相沉默。 唐小兰没有打扰他,只是安静地整理著文件,將一份份协议归档。 直到韩浩放下手机,她才开口,语气带著一丝完成重大任务的轻鬆,“好了,最繁琐的一步完成了。接下来就是產权过户、执照变更这些程序性的事情,我会跟进的。” “辛苦你了,小兰。”韩浩看向她,真诚地说。 没有她前期巨细靡遗的工作,今天不可能如此顺利。 “应该的。”唐小兰微微一笑,隨即笑意收敛,有些犹豫地问,“林晓月那边……情况怎么样?” 她隱约知道事情不顺利,但具体细节並不清楚。 韩浩沉默了片刻,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他没有详细解释顶包案,只是简单地说,“遇到一些障碍,比想像中麻烦。” 唐小兰从他的语气和神情中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没有追问,只是轻声而坚定地说,“有什么需要我做的,隨时告诉我。酒楼这边,步行街这边,我都会看好,你不用担心。” 这句话的分量,韩浩懂。 这意味著他可以將商业后方完全託付给她,从而腾出手来,专心应对前方那场看不见硝烟、却更加凶险的战爭。 “我知道。”韩浩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著楼下已然属於他的那条步行街,“先把我们自己的根基打牢。每一步,都要走稳。” 唐小兰也走过来,与他並肩而立,望著同样的风景。 她知道,收购这些店铺不仅仅是商业扩张,更是韩浩在构建一个坚实的后盾,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根据地。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送风声。 一条街的资產悄然易主,六十四亿的资金沉淀为力量。 韩浩的目光从灯火通明的街道收回,变得幽深而锐利。 该付的钱,已经付了。 该建的基石,已经打下。 那么,该算的帐,也该换个方式,好好算一算了。 第221章 正义降临?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21章 正义降临? 夜色已深,云锦酒楼顶层的私人休息室里一片静謐。 韩浩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林晓月父亲那张在记忆中已然模糊、此刻却因这场悲剧而重新清晰起来的面容。 秦昊那张囂张跋扈、带著紈絝子弟特有优越感的脸。 黄丽鹤电话里那冰冷而现实的“证据链完整”。 还有林晓月最后那双失去所有光彩、只剩下死寂空洞的眼睛…… 这些画面交错闪现,像钝刀子割肉,並不剧烈,却持续不断地带来一种深沉的无力与愤怒。 常规的路,似乎都走不通了。 法律途径被对方用更“合法”的方式堵死。 林华各位好友发起的舆论尚未发酵就被突然自首的肇事者压住。 虽然自己有钱,有超越常人的资金积累速度,但在一个被精心编织的权力与关係网面前,这些似乎还不够。 辗转反侧良久,韩浩终於轻轻吐出一口气,对著寂静的空气,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在与某个无形的存在对话。 “系统,看来这次……需要你的帮助了。” 他的声音很轻,在安静的房间里却异常清晰。 话音落下的瞬间,熟悉的湛蓝色半透明界面悄然在他眼前展开,微光柔和,並不刺眼。 界面上没有往常的数据列表,而是简洁地浮现出一行文字。 “请宿主说出您的需求。” 韩浩盯著那行字,思考了片刻。 系统提供的帮助多种多样,但大多围绕商业扩张、资金增长或个人能力提升。 这次的事情,性质完全不同。他斟酌著语句,缓慢而清晰地在心中发问。 “系统里有什么能力或者功能,可以让晓月这件事翻盘的?” 系统界面上的文字短暂消失,仿佛在进行检索或评估。 几秒钟后,新的文字浮现,这一次,选项並不多,只有孤零零的一条,被加粗高亮显示。 “推荐功能:【正义降临】” “消耗:500点震惊值” “描述:针对被邪恶扭曲、真相被掩埋、正义无法伸张的特定事件使用。功能生效后,將引导事件回归其应有的发展轨跡,揭露被隱藏的真相,修正被扭曲的公正。” “备註:本功能效果具现形式不可预测,作用过程可能间接、迂迴,但最终指向结果正义。” 韩浩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被子滑落。 他盯著那几行描述,眉头紧紧锁起。 “正义降临?”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感觉既直白又有些玄乎,“这是什么意思?引导事件回归应有轨跡?揭露真相?” 系统界面上的文字隨之变化,给出了更进一步的解释。 “针对被邪恶扭曲的事件使用该功能后,因果律將產生微弱偏斜……一切都会向著使事件恢復成本该有的样子的方向演进。” 这解释听起来依然有些抽象,但韩浩捕捉到了关键点:因果律偏斜? 这似乎是某种对现实规则的干涉? “那我需要做什么?”韩浩追问,他不相信会有凭空掉馅饼的好事,尤其代价是高达500点的震惊值——这几乎是他这么久以来积累的全部震惊值的三分之一。 系统的回答简单得让他愕然。 “看戏。” 只有两个字。 韩浩愣住了,眨了眨眼,確认自己没看错。 “看戏?什么意思?我什么都不用做?就等著事情自己发生改变?” “功能生效期间,宿主可保持观察。系统的介入將以符合本世界逻辑的、看似自然的方式呈现。宿主强行介入或试图主导进程,可能导致效果减损或產生不可预知扰动。建议:保持关注,顺势而为。” 系统的解释让韩浩陷入更深的思考。 也就是说,系统会“安排”一系列看似巧合的事件、人物抉择或证据出现,来扭转局面,而他作为宿主,最好的策略是观察和等待,在合適的时机自然介入,而不是一开始就赤膊上阵? 这倒是符合系统一贯的风格——提供助力,但不越俎代庖;改变局势,但维持表面逻辑。 系统似乎总是在既定的规则框架內,寻找槓桿和支点。 那么,面对林华车祸案这个几乎被铁幕封死的局面,系统会找到怎样的“支点”呢? 监控刪除了,遗体火化了,替罪羊找好了,关係网打通了,连刑警队长都亲自下场定案了。从任何一个现实角度看,这都是死局。 可系统却说,能让一切“恢復成该有的样子”。 韩浩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那是一种混合著怀疑、期待、以及一丝对超越常理力量的本能敬畏的复杂情绪。 既然系统都这么说了…… 他不再犹豫。 目光锁定在那行“消耗:500点震惊值”上,意念集中於確认使用的选项。 “是否確认消耗 500 点震惊值,启用功能【正义降临】?(目標事件:林华交通肇事顶包案)” “当前震惊值:1578 点” “確认。”韩浩在心中默念。 霎时间,他仿佛感到周围的空气微微一颤,一种极细微的涟漪无声扩散,又迅速归於平静。眼前湛蓝色的系统界面光芒流转,那行关於【正义降临】的描述逐渐淡去。 【叮!功能【正义降临】已启用,作用於目標事件。消耗 500 点震惊值。】 【当前剩余震惊值:1078 点。】 【功能生效中……事件因果偏斜率调整……关联概率重构……】 提示音与文字同步浮现。 紧接著,系统又发来一段新的文字,字体似乎比平常更显深邃。 “从此刻起,林华撞车案关联的因果线將產生持续而微妙的偏转,此过程不仅旨在还原事件真相,亦会在变化中为宿主爭取到各方面的潜在提升(包括但不限於资源获取、人脉拓展、势力消长、个人威望等)。敬请期待——” 文字末尾的破折號仿佛意犹未尽,带著一种系统罕见的、近乎人性化的悬念感。 界面缓缓淡出,最后一丝蓝光消散在黑暗中。 房间恢復了原样,窗外城市的夜色依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韩浩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躺回枕头上,双手枕在脑后,望著天花板,忍不住挠了挠自己有些凌乱的头髮。 眉头依旧皱著,但先前的沉重无力感,已被一种极度膨胀的好奇和隱隱的期待所取代。 “各方面的潜在提升……看戏……敬请期待……” 他咀嚼著系统最后的用词。 林华撞车案,按照今天黄丽莎和秦家展示出的“完美”逻辑,几乎已经可以盖棺定论了。 铁证如山——虽然是偽造的山,但在法律程序上,它就是山。 想要平反,怎么平? 从哪个角度平? 尸体没了,最直接的物证灰飞烟灭。 原始监控没了,最客观的记录被抹除。 从医院、交警队到火葬场、刑警队,关键节点都有人“照应”。 那个顶罪的赵小伟,恐怕连家人后路都被秦家安排得明明白白,翻供可能性微乎其微。 系统到底会怎么做呢? 是让某个良心未泯的內部人员突然站出来? 是让一份被疏忽的备份监控意外出现? 是让顶罪者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崩溃? 还是……会出现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第三方力量介入? 而且,系统还说会在过程中为他爭取“各方面的提升”。 这意味著,扭转这个案子,不仅仅是帮林晓月討回公道,还可能成为他自己在鹤城真正立足、甚至扩张势力的契机? “我什么都不用做,光看戏都能获得提升?” 韩浩低声自语,嘴角终於勾起一抹许久未见的、带著些微自嘲和更多兴趣的弧度,“系统就是系统,果然高深莫测。” 他当然不会真的“什么都不做”。 系统的意思,是让他不要用蛮力或过於直接的方式去硬碰硬,而是等待局势变化,捕捉系统创造的“势”与“机”,再自然出手。这需要更深的耐心、更敏锐的洞察力和更精准的判断。 但至少,希望重新燃起了。 一种超越常规手段的希望。 一场大戏的幕布,或许正在无人察觉的角落,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拉开了一角。 而他,既是观眾,也註定將是这场戏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睡意终於袭来。 他知道,明天醒来,这个世界或许不会有什么肉眼可见的不同,但某些关键的齿轮,已经开始了缓慢而不可逆的转动。 正义降临。 多么宏大又虚幻的词。 现在,他要看看,这降临的“正义”,会以怎样具体而微、却又石破天惊的方式,叩响秦家这潭深水的大门。 第222章 涟漪初现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22章 涟漪初现 第二天一早,韩浩洗漱完毕,换了一身轻便的休閒装,沿著安静的走廊朝楼下走去。 经过唐小兰办公室时,他发现门缝里透出灯光,里面传来低低的交谈声和纸张翻动的窸窣响动。 他停下脚步,轻轻推开门。 办公室里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宽大的办公桌和旁边的小会议桌上,堆满了高高低低的文件夹、合同文本、產权证明复印件以及各种表格。 唐小兰和周敏都穿著昨天的衣服,头髮稍显凌乱,眼睛下方有著明显的青黑色阴影,但两人的精神却异常专注,手里拿著笔,对著电脑屏幕和文件快速地核对、標註、整理。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抬起头。 “韩哥?” 唐小兰有些惊讶,隨即露出一丝疲惫但真诚的笑容,“这么早?” “你俩这是一宿没睡啊?”韩浩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桌上那堪称壮观的文件山。 周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揉了揉发酸的后颈,“唐经理说,想在崔姐来之前,把所有的基础工作都弄扎实。这些是昨天签约的所有店铺的完整资料,需要分类归档,还有新公司『浩宇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註册申请材料,今天得送到工商局去。另外,还得梳理出一份清晰的资產清单,准备后续把您个人名下的步行街產业都转到公司名下……事情一大堆,做著做著就天亮了。” 唐小兰放下手中的笔,端起桌上早已冷掉的半杯咖啡喝了一口,解释道,“崔姐是专业做企业运营管理的,咱们这些野路子的整理方式,估计她看不上。我想著,至少把材料弄得规整些,数据清晰些,让她来了能快速上手,节省时间。” 她的声音带著熬夜后的微哑,但眼神明亮,“周敏也很拼,好多细节都是她核对出来的。” 周敏连忙摆手,“我也是跟著唐经理学,而且看著这么多產业马上就要整合到一起,公司越来越有样子,心里兴奋,根本睡不著。” 唐小兰看向周敏,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创业伙伴並肩作战的默契,也有对未来的共同憧憬。 “是啊,”唐小兰轻声道,“回想几个月前,还只有这一家酒楼,撞球厅也刚接手。现在……整条步行街都要归拢过来,还要正式成立公司,进军站官市……这发展速度,確实像做梦一样,兴奋得睡不著也正常。” 韩浩走了进来,隨手拿起桌上一份已经整理好的资產匯总表看了看,上麵条理清晰地罗列著每家店铺的位置、面积、收购价、產权状態。他放下表格,看向两个眼圈发黑却目光灼灼的女人,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关心,“那也得休息。事情是做不完的,这么连轴转,没几天你俩身体就垮了。公司还没正式开张,先折了两员大將,我可亏大了。” 唐小兰知道他是关心,心里一暖,笑了笑,“就这几天衝刺一下,等崔姐来了,搭建起专业团队,流程规范了,估计我俩这种半吊子管理,想忙都未必有现在这么核心的忙可帮了。” 她的话语里有一丝对自己能力界限的清醒认知,也充满了对专业人才的期待。 韩浩也微笑回应,“放心,公司是咱们一起打下的江山,你们的位置,谁也替代不了。专业管理要上,但忠诚和了解这块基业的人,更重要。” 这话既是肯定,也是承诺。他顿了一下,“那你俩继续忙吧,我出去转转,看看张红她们那边伤势恢復的怎么样。” 唐小兰跟著他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林晓月那边的事……就真的……结束了?” 昨晚韩浩回来后,简单跟她说了顶包案已“铁证如山”、刑警队立案的情况,她能感受到韩浩平静表面下的压抑。 周敏也放下手里的活,关切地望过来。 对林晓月的遭遇也深感同情,对秦家的霸道行径更是气愤,“秦家……实力確实太强大了。这种事对他们来说,找个人顶罪,打点好关係,好像……真的不难。” 她的语气里带著无奈和一丝对现实不公的愤懣。 唐小兰抿了抿嘴唇,眼中仍有不甘,“道理是这个道理,可这个结果……实在让人憋屈。肇事者逍遥法外,林晓月的父亲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她们母女以后的日子……”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份不平之意显而易见。 韩浩拍了拍唐小兰的肩膀,他的动作很轻,却带著一种沉稳的力量。 他看著两位为他事业兢兢业业、同时也保有朴素正义感的伙伴,缓缓说道。 “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 他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坚定,在清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荡。 “正义可能会迟到,”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窗外开始甦醒的城市,仿佛穿透了眼前的楼宇,看到了更深处涌动的暗流,“但永远不会缺席。” 说完,他转身走到办公室门口,手扶在门把上,又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甚至带著些许期待弧度的笑。 “等著看吧。” “好戏,” “就要开始了。” 门轻轻关上,留下唐小兰和周敏面面相覷。 周敏眨了眨有些乾涩的眼睛,一脸困惑地看向唐小兰,“小兰姐,韩总这话……是什么意思?听他的口气,他……难道还有办法?” 唐小兰望著紧闭的房门,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她回想起昨晚韩浩谈及此事时,还一脸的沉重表情。 怎么这一晚上的事件,他的眼里就又冒光了?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里带著同样的疑惑,却也有一丝莫名的信任,“我也不知道。” 走出云锦酒楼,阳光正好。 韩浩站在酒楼门口,拿出手机,准备给张红打电话。那群丫头住在酒店,这个时间点,估计都还在梦乡里。 精神小妹的作息,向来是昼伏夜出。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到屏幕时,手机先一步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黄丽莎。 韩浩微微一怔,这么早?他顺势滑开接听键,“黄警官,早。” 电话那头,黄丽莎的声音传来,“韩老板,早。你和林小姐在一起吗?” “没有,我刚从酒楼出来。怎么了?” 韩浩心中一动,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黄丽莎那边似乎迟疑了一瞬,然后语速稍快地说道,“我刚接到我姐的电话。她说……刑警队那边,昨天下午紧急整理好並递交给检察院关於『赵小伟交通肇事案』的全部卷宗和提请逮捕的材料,今天一早,被检察院打回来了。” 韩浩的眼睛驀地睁大,握著手机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 “打回来了?” 他的声音保持著平稳,但心臟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对,”黄丽莎確认道,语气里也满是难以置信,“检察院的退查理由是——『案件事实尚存疑点,证据链有待进一步核实,部分环节程序存疑,不予批准逮捕,发回补充侦查。』” 韩浩只觉得一股电流般的激灵从脊椎窜上后脑。 第223章 秦昊的公然挑衅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23章 秦昊的公然挑衅 检察院……驳回了? 昨天黄丽鹤在电话里说得清清楚楚,张必武队长亲自督办,证据完美,立案迅速,移送检察院不过是走个过场,快的话今天就能批捕,案子就基本定性了。 秦家经营多年,关係盘根错节。 林晓月之前往检察院递材料,不是直接被秦立明截了吗? 这说明秦家在检察院內部同样有够分量的自己人。 按理说,这种“证据確凿”、又是刑警支队长亲自送来的“铁案”,检察院那边应该一路绿灯才对。 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被驳回了? 理由还如此官方且严厉——“事实存疑”、“证据链待核实”、“程序存疑”……这几乎是在直接打刑警队和张必武的脸! 难道…… 一个念头如同破晓的晨光,骤然刺破韩浩脑海中的迷雾。 难道这就是……【正义降临】开始生效了? 系统那看似玄乎的描述——因果律將產生微弱偏斜產生效果了? 检察院在看似不可能的时间点,以强硬的態度驳回这份完美案卷,这本身,不就是最大的反转吗? 是谁在检察院里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是什么让原本可能被压下的“疑点”被正式提出? 是某个检察官突然的坚持原则? 是更上层偶然的关注? 还是……某种无形的“偏斜”,让原本倾向於秦家的天平,出现了微不可察却又至关重要的鬆动? 韩浩深吸一口气,清晨的空气带著凉意涌入肺腑,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隱隱的振奋。 好戏…… 真的开始了。 “黄警官,”韩浩对著手机,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听到一个寻常的消息,“谢谢你告诉我。晓月那边我还没联繫,不过……这倒是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黄丽莎在电话那头嘆了口气,声音复杂,“我也很意外。我姐说,张队接到退回通知时,脸色很难看。检察院那边负责审核的检察官態度很坚决,列出的几个疑点……直指核心。这案子,恐怕没那么容易结了。” 没那么容易结? 韩浩抬头。 是啊,当然没那么容易结。 因为,真正的审判,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 “我知道了。”韩浩说道,“有任何新进展,麻烦隨时告诉我。另外,替我谢谢黄刑警。” 掛断电话,韩浩站在原地,没有立刻拨给张红,也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著,沐浴在清晨的阳光里,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渐渐加深。 系统的力量,以这样一种符合规则、却又精准犀利的方式,悄然介入。 “正义降临……” 他低声自语,眼中光芒闪动。 第一道涟漪,已经漾开。 手机声再次响起,电话接通的一瞬间,林晓月带著哭腔的急促声音就撞进了韩浩的耳朵, “韩浩!你快来我家!秦昊……秦昊他就在我家楼下!带了好多人,把楼给围住了!” 韩浩的眼神骤然一冷,所有的思绪瞬间聚焦。“別慌,锁好门,千万別下来。我马上到。” 他没有多问一句,掛断电话,转身就冲向停车场。 清晨那点因为检察院驳回案卷而升起的微妙期待,瞬间被更紧迫的危机感取代。 秦昊出来了,而且如此囂张地直接堵到了林晓月家门口,这不仅是报復,更是最赤裸的威胁和羞辱——他要告诉林晓月,告诉所有人,他秦昊,没事了! 车子引擎发出低吼,疾驰向那个熟悉的老旧小区。 韩浩的脸色沉静,但握住方向盘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想起系统“看戏”的建议,但眼下这种情况,他不可能真的作壁上观。 不过,他同样记著“顺势而为”的提醒,暴力对抗或许並非上策,尤其是在【正义降临】已经悄然启动的此刻。 车子拐进小区所在的街道,离著还有几十米,那嘈杂的声浪就已经传来。 “嗡嗡嗡——轰轰——!” 七八辆改装过的摩托车,排气管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像一群烦躁的钢铁野兽,在林晓月家那栋六层板楼下来迴绕圈疾驰。 骑车的是清一色的年轻小伙,穿著紧身t恤或花衬衫,头髮染得五顏六色,脸上掛著肆无忌惮的狂笑和戏謔。 他们故意把油门拧到最大,让噪音撕破清晨小区的寧静,惊得附近窗户纷纷打开,又惊恐地迅速关上。 几个胆子稍大的邻居站在远处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 楼洞口,被几辆横七扭八的摩托车故意堵著。 而在这一片混乱的中心,那辆熟悉的、顏色扎眼的跑车旁,秦昊正斜倚著车门,嘴里叼著烟,脸上是那种混合著得意、残忍和无聊的表情。 他似乎在享受这种製造恐慌、掌控局面的快感。 杨子龙就站在他旁边,正对著楼上某个窗户比划著名下流的手势,嘴里不乾不净地叫嚷著什么。 韩浩的车没有丝毫减速,径直朝著那团混乱的中心冲了过去! 刺耳的喇叭声长鸣! 那些正在玩“绕柱”游戏的摩托车手被这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嚇了一跳,慌忙扭动车把躲避。一辆车差点失控撞上花坛,引来同伴一阵鬨笑和咒骂。 “吱——!” 韩浩的车以一个乾脆利落的甩尾,横著停在了单元门的正前方,彻底堵死了入口,也將那几辆堵门的摩托车逼退。 车身稳稳停住,车门打开。 这一下,所有喧囂和鬨笑都停了。 摩托车的轰鸣减弱,车上那些小青年都停下动作,目光不善地聚焦在这个胆敢打断他们“游戏”、还用如此囂张方式出场的人身上。骂骂咧咧的声音响起。 “操!谁啊?找死呢?” “开个破奔驰了不起啊?挡路了傻逼!” “下来!妈的!” 七八个人呼啦一下围了过来,面色凶狠。 韩浩从容地推门下车,站直身体,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面色不善的年轻人,最后落在正从秦昊身边走过来的杨子龙身上。 杨子龙也看清了来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那种混合著意外和讥誚的笑容,他拨开两个小弟,走到韩浩面前,歪著头,“哟!我当是谁呢,胆子这么肥,原来是韩老板啊!” 他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阴狠,语气充满威胁,“看来,撞球厅里那些臭娘们儿,没把话给你带明白啊?还是说……韩老板贵人多忘事,非得再吃点亏才能长记性?” 他特意强调了“撞球厅”三个字,挑衅意味十足。 韩浩的目光在杨子龙脸上停留了两秒,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杨子龙心里莫名地毛了一下。然后,韩浩竟然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很淡,甚至有点冷。 “小子,撞球厅的帐,还有张红头上那道口子的帐,”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我晚点,再跟你慢慢算。” 说完,他不再看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的杨子龙,径直穿过人群,朝著靠在跑车边的秦昊走去。围著他的小青年们被他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路。 第224章 示威不成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24章 示威不成 秦昊也看到了韩浩,他把菸头隨手弹飞,抱著胳膊,好整以暇地看著韩浩走近,脸上掛著那种居高临下的、玩味的笑容。 “你就是韩浩啊?” 秦昊上下打量著韩浩,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在评估一件不怎么样的商品,“王涛的表哥?听说……最近挺能蹦躂?” 韩浩在距离秦昊两三步远的地方停下,两人目光对视。 韩浩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眼底那种被纵容出来的肆无忌惮和对自己力量的盲目自信。 有那么一瞬间,胸腔里翻腾的怒意几乎要衝破理智——就是眼前这个人,酒后驾车,夺走了林叔叔的生命,事后毫无悔意,还能动用资源逍遥法外,甚至此刻还能在这里耀武扬威,威胁受害者家属! 拳头在身侧微微握紧。 但系统那句“看戏”、“顺势而为”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强行衝突,或许能揍他一顿出气,但然后呢? 正中对方下怀? 给对方更多藉口? 他强压下了动手的衝动,只是静静地看著秦昊,那目光深邃,让人看不透情绪。 见韩浩不说话,秦昊嗤笑一声,以为对方怕了。 他得意地扬起下巴,用大拇指朝后指了指林晓月家的窗户,“你来得正好。省得我上去了。你上去转告那个婊子——” 他的声音提高,故意让周围所有人都能听到。 “老子出来了!刑警队昨天下午就把案子移交检察院了,流程快得很,马上就能结案!让她死了那条心!五百万?毛都没有了!” 他凑近一步,盯著韩浩,压低声音,语气却更加恶毒,“等案子一结,老子清清白白,到时候……我再好好陪你们玩。撞球厅是吧?酒楼是吧?咱们慢慢玩。” 就在这时,单元门里衝出来一个人影。 “韩浩!” 林晓月脸色苍白,头髮有些凌乱,显然一直在楼上焦急观望。 她看到韩浩被围住,担心到了极点,再也顾不得害怕,衝下楼来,奋力挤开挡路的人,一把抓住了韩浩的手臂,声音颤抖,“不要理他!我们上楼!別跟这些人纠缠!” 她用力想拉韩浩离开,眼神里满是恳求和恐惧。 她怕韩浩吃亏,更怕因为自己再给韩浩惹上更大的麻烦。 韩浩轻轻拍了拍林晓月紧抓著自己手臂的手,示意她安心,脚下却没有动。 他看著秦昊那张写满囂张的脸,忽然笑了。 这一次,笑容里带上了明显的、近乎怜悯的嘲讽。 “秦大少爷,”韩浩开口,声音清晰平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中格外刺耳,“看来,你的消息不太灵通啊。” 秦昊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检察院,”韩浩一字一顿地说,“已经把刑警队递交的,关於『赵小伟交通肇事案』的全部卷宗,退回去了。理由是——事实存疑,证据链不完整,程序有问题。” 他微微偏头,如同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所以,你现在,依然是这起案件的重点嫌疑人。这个时候带著这么多人,来受害者家属楼下闹事……秦少爷,你是嫌自己身上的嫌疑还不够重?还是觉得,检察院和法律的程序,是你家开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你放屁!” 秦昊还没反应,旁边的杨子龙先跳了起来,脸涨得通红,“检察院不可能退!我爸……”他猛地剎住话头,但脸上的愤慨和篤定不减。 韩浩的目光转向杨子龙,若有所思,然后恍然般点了点头:“哦——对,我差点忘了。杨子龙……你父亲,是市检察院的副检察长,杨义,杨检察长,对吧?” 杨子龙被点破身份,先是一怔,隨即反而挺直了腰杆,不再掩饰,脸上露出骄横之色,“是又怎么样?我爸就是杨义!所以我说了,检察院那边,绝对不会退卷!” 他这话不仅是说给韩浩听,更是说给有些动摇的小弟们和秦昊听,意在稳定军心。 气氛一时僵持。 秦昊脸色阴晴不定,盯著韩浩,似乎在判断他话的真假。韩浩太过镇定,不像是虚张声势。 就在这时—— “嗡……嗡……” 秦昊口袋里的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 他烦躁地掏出来,看到来电显示“二叔”,脸色微微一变,立刻走到旁边接听。 “二叔?” 电话里传来秦立明压抑著怒气的严厉声音,“你又跑哪儿去了?!立刻给我滚回来!” “二叔,我在……” “我不管你他妈在哪儿!”秦立明罕见地爆了粗口,“检察院把卷宗退回来了!要求补充侦查!你现在还是嫌疑人身份,谁让你到处乱跑的?立刻!马上!给我回来!別再给我惹任何麻烦!听到没有?!” 秦立明的声音透过话筒隱约传出,离得近的杨子龙和秦昊本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秦昊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囂张气焰瞬间冻结,握著手机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好整以暇站在那里的韩浩,又看了看一脸难以置信的杨子龙。 韩浩迎著他的目光,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依旧。 电话被掛断,忙音传来。 秦昊缓缓放下手机,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些小青年面面相覷,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都能感觉到秦昊和龙哥气势的陡然衰落。 几秒钟令人难堪的沉默后,秦昊猛地抬手,用手指狠狠虚点了韩浩两下,眼神怨毒得像是要喷出火来,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我们走。” 声音乾涩,全无来时的张狂。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铁青著脸,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暴躁的咆哮。 杨子龙也反应了过来,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狠狠瞪了韩浩一眼,赶紧挥手,“走了走了!” 摩托车队重新响起轰鸣,却没了刚才的囂张气焰,显得有些杂乱和仓促。 跑车带头,摩托车紧隨,一行人灰溜溜地驶离了小区,只留下一地菸头和轮胎摩擦的痕跡,以及那令人心悸的噪音渐行渐远。 他们本是来耀武扬威,宣告“胜利”,踩碎林晓月最后一点希望,顺便给这个多管閒事的韩浩一个下马威。 却没想到,被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当头浇了一盆冰水,狼狈收场。 楼前恢復了安静,只剩下几个胆大的邻居在远处窗户后张望。 林晓月紧紧抓著韩浩的手臂,还没从这急转直下的情况中回过神来,茫然地看著韩浩,“检察院……真的退卷了?” 韩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目光望向秦昊等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幽深。 “嗯,已经退了,需要重新调查,是黄警官告诉我的。” 他看著林晓月说道。 第225章 不期而至的证据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25章 不期而至的证据 晨光下,林晓月的脸色依旧苍白,眼底带著浓重的阴影,但那份被逼到绝境后的木然死寂,似乎被刚才突如其来的转折衝淡了些许。 他当然不能说出系统的存在,但黄丽莎的电话是真实的。 “具体的原因,我也不知道。”韩浩摇摇头,语气坦诚。 他顿了顿,將早上接到黄丽莎电话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林晓月——黄丽鹤的消息,检察院以“事实存疑、证据链不完整、程序存疑”为由,强硬地將刑警队递交的“铁案”卷宗驳回,要求补充侦查。 林晓月静静地听著,眉头紧紧蹙起,像是在消化这不可思议的信息。 当听到“事实存疑”、“程序存疑”这些字眼时,她的呼吸明显急促了一下。 “也就是说……”她声音很轻,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怕希望太大,一旦落空会摔得更痛,“这个事情……还有转机?他们……不是已经找好替罪羊,证据都做全了吗?” 韩浩看著她眼中那点小心翼翼重新燃起的火苗,点了点头,语气肯定,“打回来重新调查,就意味著之前的定论被动摇了。检察院既然敢顶著压力、用这么明確的理由退卷,说明里面肯定有他们认定必须釐清的疑点。只要重新调查,就一定有发现新东西的可能。” 他没有把话说满,但给出的方向足够清晰。 林晓月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深,仿佛要將多日来鬱结在胸口的憋闷和绝望都暂时呼出去。 她明白了,虽然前路依然迷雾重重,敌人依旧强大,但至少,那扇看似被焊死的门,被撬开了一道缝隙。 “我明白了。”她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里的茫然逐渐被一种更清晰的决心取代。 只要还有希望,她就不会放弃。 就在这时,韩浩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著“孙道义”的名字。 他想起昨天在派出所,孙道义接了个电话后便匆匆离开,神色似乎有些异样。 “是孙律师。”韩浩对林晓月说了一句,隨即接通,“喂,孙律师。” 电话那头,孙道义的声音传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律师的沉稳持重,多了些急促和压抑不住的激动,“韩老板!你和林小姐在一起吗?不管在哪儿,请马上来我事务所一趟!我收到了一份……非常重要的东西!” “重要的东西?”韩浩眼神一凝,“关於案子的?” “对!很可能是关键证据!”孙道义语气肯定,“电话里说不方便,你们儘快过来!” “好,我们马上到。” 掛断电话,韩浩看向林晓月,“孙律师让我们立刻去他事务所,他说……可能收到了关键证据。” “证据?”林晓月眼睛猛地睁大,刚刚平復一些的心跳再次加速,“什么证据?哪里来的?” “他没细说,让我们过去看。”韩浩拉开车门,“上车,去了就知道了。” 两人不再耽搁,车子驶离这片刚刚经歷了一场短暂喧囂的老旧小区,朝著市中心孙道义的律师事务所疾驰而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车內的气氛却与来时截然不同,瀰漫著一种紧张的期待。 二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写字楼下。 两人快步上楼,来到“道义律师事务所”门口。 孙道义似乎一直在等著,门虚掩著,听到脚步声立刻拉开。 “快进来!”孙道义面色严肃,迅速將两人让进办公室,反手关紧了门。 他的办公桌上,没有像往常那样堆满文件,只在正中央,放著一个略显陈旧的智慧型手机。 那手机一看就是用了有些年头的款式,屏幕上有几道明显的裂痕,像是摔过。 手机壳是那种老年人偏爱的深红色塑料壳,背面印著金色的“福”字和牡丹花纹,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发白。 韩浩的目光落在手机上,又看向孙道义,“孙律师,这手机是……?” 孙道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將手机拿起来,动作郑重。 他熟练地解锁,显然已经检查过,在相册里快速翻找,然后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將手机屏幕转向韩浩和林晓月。 “你们……先看看这个。”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韩浩接过手机,林晓月立刻紧张地凑到他身边。 韩浩点击播放。 短暂的加载后,一段有些摇晃但画质还算清晰的视频开始播放。 拍摄视角似乎是从路边某个略高的位置,可能是临街店铺的窗內或者某个不起眼的角落。 镜头正对著一段略显昏暗的街道,路灯的光晕在画面中形成光斑。 几秒钟后,一辆顏色扎眼的跑车以明显超速的状態,歪歪扭扭地闯入画面! 车灯晃得厉害,行驶轨跡极不稳定。 紧接著,一个穿著深色外套、手里似乎还提著个小袋子的身影,正是林华。 正从马路一侧走向另一侧,走到了路中间。 跑车丝毫没有减速的跡象,甚至没有明显的转向或剎车动作—— “砰!!!” 一声沉闷恐怖的撞击声通过手机扬声器传了出来! 虽然音量不大,但那声音的质感让人心悸! 画面中,林华的身体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拋起,在空中划过一个短暂的弧线,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几米开外的路面上,手中的袋子飞了出去,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而跑车在撞击后只是剧烈地顛簸了一下,然后汽车停了下来。 先是驾驶座的车窗摇下了一半,一个年轻男人的侧脸露了出来,虽然光线不足,但那张脸——正是秦昊! 隨后,秦昊下车了,他面色潮红,眼神涣散,下车时脚步明显踉蹌,扶著车门才站稳,隨即像是意识到什么,慌慌张张地缩回车里。 受惊般猛地一扭方向,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隨即加速,慌乱地逃离了现场,尾灯迅速消失在镜头边缘。 视频並没有结束。 镜头似乎被拿了起来,轻微晃动地朝著事故现场靠近了一些。 可以看到,肇事的跑车在逃离前,车牌在路灯下反光,虽然有些模糊,但车型和车牌號码的轮廓依稀可辨——正是秦昊那辆车的型號,车牌號也吻合! 第226章 好戏似乎开始上演了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26章 好戏似乎开始上演了 整个视频不长,大约一分多钟,但信息量巨大! 时间、地点、人物、车辆、事故过程、肇事者状態(明显酒醉)、逃逸行为……全部被清晰记录! 看著父亲被撞飞的那一幕在眼前真实上演,林晓月猛地用手捂住了嘴,泪水瞬间决堤,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间漏出,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不是想像,不是旁人的转述,而是父亲生命最后时刻残酷的影像记录! 每一帧都像刀一样割著她的心。 韩浩的拳头早已捏紧,手背青筋暴起。 儘管早已知道事实,但亲眼看到这暴行发生的瞬间,那股冰冷的愤怒依然再次席捲全身。 他强迫自己冷静,將视频进度条拉回,又仔细看了一遍肇事车辆和秦昊的脸,確认无误。 视频播放完毕。韩浩深吸一口气,退出全屏,返回到手机桌面。 他快速检查了一下手机:桌面app极少,只有系统自带的几个基础应用,常用的社交、购物、娱乐软体一概没有。他又点开通讯录,里面空空如也,最近通话记录也是空的。 相册里,只有这一段视频。文件管理器中,也没有其他可疑文件。 这像是一个被刻意清理过、只为了存放这段视频而准备的“载体”。 韩浩將手机轻轻放回桌面,抬头看向一直沉默观察他们反应的孙道义,沉声问道,“孙律师,这东西……是哪里来的?” 孙道义摇了摇头,脸上也带著深深的疑惑和谨慎,“我不知道。今天早上我来到事务所,就发现这个装著手机的文件夹,放在我办公室门口。没有署名,没有便条。我检查了外面的公共监控……”他说著,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韩浩和林晓月。 屏幕上播放著一段监控录像,时间是今天清晨六点左右,事务所外的走廊还空无一人。 一个身影出现在镜头边缘,穿著宽大的连帽衫,帽子戴得很低,脸上还戴著口罩和一副黑框眼镜,完全遮住了面容。 身形中等,步伐很快,走到孙道义办公室门口,將一个普通的黄色文件袋放在地上,然后立刻转身,低著头快步离开,全程没有抬头看监控镜头一眼。 从走路姿態上,甚至难以分辨是男是女。 “包裹得很严实,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暴露身份的细节。”孙道义指著画面,“放下东西就走了,显然是知道我的作息,特意选在没人的时候。” 韩浩盯著监控画面里那个模糊的身影,心中瞭然。 这突如其来、神秘送达的关键证据,来源成谜,却精准地出现在最需要它的律师手中。 这绝不是普通的“热心市民”或“偶然发现”。 这手法,这时机…… 是【正义降临】激起的又一环涟漪。 系统没有直接变出证据,而是以一种符合现实逻辑的、“意外”的方式,让这份可能被某人偷偷保存下来、或从某个未被完全销毁的渠道流出的关键视频,穿越重重阻碍,送到了能够利用它的人面前。 “匿名证据……来源不明……”林晓月擦去眼泪,努力平復情绪,看向孙道义,眼中重新燃起急切的光芒,“孙律师,有了这段视频,是不是……是不是就可以直接指控秦昊了?这算铁证了吧?” 孙道义的目光落在那个老旧的手机上,神情恢復了律师的专业和审慎,“这段视频本身,內容非常清晰,与已知的案件事实高度吻合,直观反映了肇事经过、车辆、嫌疑人及酒后状態、逃逸行为。如果经过技术鑑定,確认视频本身没有经过偽造、剪辑、拼接,拍摄时间与案发时间吻合,那么,它无疑是一份极具证明力的直接证据。” 他停顿了一下,推了推眼镜,话锋稍转,“但是,正因为其来源神秘,我们在提交时,必须更加谨慎。需要委託权威的司法鑑定机构,对视频的完整性、真实性进行严格鑑定,形成鑑定报告。同时,要对其来源做出合理解释——当然,我们可以强调是匿名举报或投递,这是法律允许的证据来源方式之一,但检察院和法庭可能会对此追问。不过,只要视频本身真实无误,来源问题不足以否定其证据效力,尤其是在本案其他关键证据疑似被销毁或篡改的背景下,这份视频的出现,意义重大。” 他看向林晓月,语气带著鼓励和提醒,“林小姐,这確实是一个重大突破,给了我们强有力的武器。但战斗才刚刚进入新的阶段。我们需要用最专业、最稳妥的方式,用好这把武器。” 林晓月听著孙道义条理清晰的分析,眼中的希望之光越来越亮。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虽然还带著哭过的沙哑,却充满了力量,“我明白!孙律师,一切都听您的安排!需要我做什么,我一定配合!” 韩浩站在一旁,看著桌面上那个略显突兀的旧手机,又看了看监控画面中那个神秘消失的背影。 系统的齿轮,已经开始精准咬合。 一份来自“匿名者”的视频,即將成为刺破秦家精心编织的谎言与铁幕的第一把尖刀。 而好戏,果然如他所料,正一幕接一幕,悄然上演。 “孙律师,”韩浩开口,声音沉稳,“鑑定的事情,请你立刻联繫最权威、最可靠的机构,费用不是问题,速度和安全第一。另外,这份视频的原件和备份,必须绝对保密,妥善保管。” “我明白。”孙道义郑重地点头,將手机小心翼翼地收进一个专用的证据袋中,“我马上著手处理。” 走出律师事务所,重新站在阳光下,林晓月感觉压在心口多日的巨石,似乎被撬动了一角。她看向身边的韩浩,百感交集,“韩浩,谢谢你……还有,那个送视频的人……会是谁呢?” 韩浩望向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流和人潮,目光深远。 “也许,”他缓缓说道,“是某个良知未泯,又恰好抓住了机会的有心人吧。” “正义可能会迟到,但总会以某种方式,找到它的路。” 他相信,这绝不会是最后一份“意外”的证据。 第227章 杨义被训了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27章 杨义被训了 市检察院大楼,顶层东侧的检察长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紧闭,隔绝了外间所有的杂音。 检察长孙涛五十多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此刻却面沉如水。 他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没有坐下,只是用两根手指捏著一个黑色的普通u盘,目光如炬地盯著站在桌前、身体微微绷紧的副检察长杨义。 “啪”的一声轻响,u盘被扔到了杨义面前的桌面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停下。 “杨义,”孙涛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失望,“你长没长脑子?嗯?” 杨义喉结动了动,没敢接话,只是站得更直了些,目光垂下,落在那个u盘上。 他当然知道里面是什么——刑警队移交过来的,关於“赵小伟交通肇事案”的核心视听证据,那几段“证明”赵小伟肇事的道路监控录像。 “那些视频,你自己仔仔细细看过了吗?”孙涛向前倾身,双手撑在桌面上,逼视著杨义,“找技术部门的人鑑定过了吗?有没有一帧一帧地分析过?” 杨义的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看过,但只是粗略瀏览,那份案卷是张必武亲自督办、证据“完美”呈上的,又有秦立明那边的暗示,他下意识地认为走个过场就行,哪里会真的耗费精力去深究细节? “那视频,”孙涛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后怕的厉色,“技术处的人初步看了一下,就发现了好几处不自然的衔接点!光影变化有细微断层!车辆轨跡和周围环境参照物的匹配度有问题!虽然做得挺高明,但根本经不起专业鑑定!那就是合成的!是偽造的!” 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杨义心上。 偽造?合成? 张必武送来的证据是假的? 秦立明那边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你就拿著这样的东西,准备签字批准逮捕,移送起诉?”孙涛直起身,胸膛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杨义啊杨义,你也是干了二十多年检察工作的老人了!这种常识性的错误你也能犯?这是人命关天的交通肇事案!不是小偷小摸!要是真让你这么糊弄过去,事后被人捅出来,证据是偽造的,你这个副检察长还想不想干了?我这个检察长还坐不坐得稳?!咱们整个检察院的脸都得被丟尽!” 孙涛越说越气,手指重重地敲著桌面,“要不是我多了个心眼,觉得这案子移交得太快太顺,让人提前把视频拿去初步分析了一下,及时把卷宗拦下来驳回去……等木已成舟,那就是天大的娄子!你我都得玩完!明白吗?!” 杨义脸色发白,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他知道孙涛说的没错,如果真用偽造证据批捕起诉,一旦翻案,那就是严重的瀆职,职业生涯彻底终结都是轻的。 他此刻心中又惊又怒,惊的是证据竟然有问题,怒的是秦立明和张必武那边办事如此不靠谱,险些把他拖下水。 “检察长,我……我確实是一时疏忽,审核不够严谨。”杨义低下头,声音乾涩地认错。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是火上浇油。 “一时疏忽?”孙涛冷笑一声,重新坐回高背椅里,目光锐利地审视著杨义,“我看你不是疏忽,你是被某些东西蒙了心!熏了眼睛!”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但更显语重心长,也带著敲打,“老杨,咱们共事多年,有些话我不说透。你和秦立明私下有些来往,我知道。人情世故,在所难免。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凡事要有底线!尤其是我们这行,手握司法权,笔尖千斤重!这是实实在在的人命案子!受害者家属还在看著,社会舆论的刀子也悬著!为了点人情,为了点……別的,就把原则、把专业、把风险全都拋到脑后?你这是拿自己的前途,拿检察院的公信力开玩笑!” 杨义被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只能连连点头,“是,领导批评得对,我深刻检討,一定改正。” 孙涛发泄了一通,看杨义態度还算恭顺,火气也消下去一些。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挥挥手,“行了,好在发现得及时,没酿成大错。这件事,从现在起,你別管了。卷宗退回刑警队补充侦查,后续如果他们再递上来,由我亲自审核,或者安排其他同志负责。你避嫌。” 杨义心里一沉,知道这是被暂时剥夺了对此案的权力,也是孙涛对他不信任的表现。 但他不敢有丝毫异议,连忙应道,“是,我明白。我一定吸取教训。” “出去吧。”孙涛不再看他,低头翻看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 杨义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走到走廊无人处,他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掏出纸巾擦了擦满头的冷汗,心有余悸。 刚才孙涛的怒火是实实在在的,那份后怕也不是装的。 孙涛以前对秦家的事也是睁只眼闭只眼,这次怎么突然如此强硬认真? 甚至不惜直接敲打自己这个副手? 他满心疑惑和憋屈地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烦躁地鬆了松领带。 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秦立明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杨哥,”秦立明的声音传来,带著明显的急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队那边说卷宗被你们检察院打回来了?” 杨义压著火气,语气儘量平静,“秦总,我正想问你呢。你们提供的那些监控视频……是不是有问题?” 秦立明那边顿了一下,“视频?有什么问题?都是交警队那边提供的原始监控啊。” “原始监控?”杨义气笑了,“孙检察长找技术处看了,说里面有合成偽造的痕跡!秦总,咱们合作不是一次两次了,这种关键证据上要是出了岔子,那是要出大事的!我刚刚被孙涛叫过去劈头盖脸骂了半个钟头!” 秦立明沉默了几秒,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出。 他声音沉了下来,“视频是张必武的人处理的,应该没问题……孙检察长那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和老孙关係不是一直不错吗?这次他怎么……” “我还想问你呢!”杨义也忍不住抱怨,“以前孙检对你们的事,多少会行个方便。这次不知道抽了哪股子邪风,態度异常坚决,一点情面都不讲,直接以证据存疑、程序有问题为由硬退,还让我別再插手这个案子。秦总,你是不是……最近哪里得罪他了?或者,是不是上面有什么风声?” 秦立明眉头紧锁,“没有啊……我和老孙前几天还一起吃饭,好好的。” 他心中也升起疑云,孙涛的態度转变確实蹊蹺。“行,我知道了,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掛断杨义的电话,秦立明脸色阴沉。 第228章 幕后的人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28章 幕后的人 坐在他对面的秦昊立刻凑上来,“二叔,杨检察长怎么说?是不是那孙涛故意刁难?” 秦立明没理他,沉吟片刻,拨通了孙涛的私人手机。 响了几声后接通。 “孙哥。”秦立明换上一副熟络的语气。 电话那头,孙涛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甚至带著点笑意,“哟,秦老板啊,今天怎么有空找我?有事?” 秦立明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嘴上却笑道,“孙哥,你这是明知故问啊。老杨那边要批的一个交通肇事案的卷宗,听说……被您给拦下来了?是有什么不合適的地方吗?咱们兄弟之间,有什么话直说,是不是下面人哪里没做到位?” 孙涛在办公椅上愜意地往后一靠,看著窗外城市的景色,语气轻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哦,你说那个案子啊。秦老板,不是我不给面子,是实在没办法。你们提交的那几段关键监控视频,我们技术口的同志初步看了一下,觉得……有点技术上的小疑问,可能是合成处理的。你知道,现在上面抓得严,对这种可能涉及证据真偽的问题,尤其是命案,那是零容忍。万一出了问题,谁都担待不起啊。” “合成?”秦立明心头一紧,但更在意孙涛提到的“上面”,“孙哥,您说的『上面』是……?” “还能是哪个上面?”孙涛打了个哈哈,语焉不详,“上级单位唄,时不时会有抽查、督导。咱们也得按规矩来,你说是不是?” 秦立明听出孙涛是在踢皮球,但“上级单位”、“抽查督导”这些词,又让他不得不掂量。 难道真是有更高层级的关注,让孙涛不得不谨慎? 还是孙涛在找藉口? “孙哥,一点迴旋的余地都没有了?视频的问题……能不能再『技术处理』一下?”秦立明试探著问。 “哎哟,秦老板,这可不敢。”孙涛语气夸张,“现在技术鑑定手段多厉害,咱们內部也有能人,糊弄不过去的。我看啊,你们还是好好配合一下刑警队那边,把证据链再理一理,做得扎实一点,重新递上来。只要材料真实、完整、合法合规,符合流程,我这边肯定没问题,隨时给你过。” 他说得冠冕堂皇,把皮球又踢回给秦立明和刑警队。 秦立明听著孙涛这完全公事公办、甚至隱隱划清界限的语气,心沉了下去。 他知道,孙涛这条路,暂时是走不通了。 对方不仅不帮忙,反而设置了更高的门槛。 “行,孙检察长,”秦立明改了称呼,语气也淡了下来,“那我们这边就再配合刑警队,好好『整理』一份材料。到时候,还请您……高抬贵手。” “好说,好说,按规矩走就行。”孙涛笑著应承,滴水不漏。 电话掛断。 秦立明將手机重重拍在茶几上,脸色铁青,胸口起伏。 孙涛的態度转变太明显了,这背后肯定有原因! 是有人给他施加了压力?还是这个案子本身,引起了某些他不了解的关注? “二叔,怎么样?”秦昊焦急地问。 秦立明瞪了他一眼,眼神凌厉,“怎么样?孙涛那边指不上了!他咬死视频有问题,要求重新调查!还暗示可能有上面关注!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了结了!” 秦昊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声音开始发颤,“那……那我怎么办?二叔,我爸就快从国外回来了,要是让他知道这事还没摆平,还惹了这么多麻烦,我……我就死定了!” 他此刻才真正感到了恐慌。 之前所有的囂张,都建立在家族能量能轻鬆摆平一切的自信上。 如今,这份自信开始出现裂痕。 秦立明没有回答,只是烦躁地点燃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阴鷙。 秦昊看著他二叔沉默而凝重的侧脸,一个他从未真正想过的可能性,如同冰冷的毒蛇,缓缓爬上心头,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二叔……我……我不会真的要被抓进去吧?” 他的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秦立明吐出一口烟圈,依旧沉默。 而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让秦昊心慌。 检察院大楼里,杨义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回想著孙涛的怒斥和秦立明语焉不详的解释,再联想到孙涛突然强硬的態度和“上级”的模糊指向,一个让他不安的念头逐渐清晰—— 这次,秦家踢到的,可能不是普通的铁板。 而那块铁板背后搅动的风云,或许连孙涛,都感到忌惮。 批评了杨义,拒绝了秦立明,孙涛长出口气如释重负。 他站起身走向了办公室內侧的实木门。 这扇门通往他专属的休息套间。 他轻轻推开,里面的景象与外间的庄重严肃截然不同。 套间不大,布置得素雅安静,靠窗处设有一方小巧的根雕茶台。 此刻,茶台旁的红木圈椅上,正坐著一个男人。 男人约莫五十出头,身材保持得很好,穿著剪裁合体的藏青色中山装,没有系扣,露出里面熨帖的浅色衬衫。 他姿態閒適地靠在椅背上,手里端著一盏白瓷茶杯,正慢条斯理地品著,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平静无波的面容。 听到开门声,男人並未抬头,只是將杯中剩余的茶汤饮尽,这才放下茶杯,抬起眼。 此人,正是蒋天。 孙涛脸上的肌肉立刻调整,堆起了与刚才训斥杨义时截然不同的、近乎殷勤的笑容,他快步走到茶台旁,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姿態放得很低。 “蒋总,您都听到了吧?”孙涛的语气带著请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我这边,算是按您的意思,把该挡的挡回去了,该敲打的也敲打了。” 蒋天没接话,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拈起茶台上那个紫砂壶的壶盖,往里瞧了瞧,又轻轻嗅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抹淡淡的、近乎挑剔的弧度。 “你这茶,”他放下壶盖,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隨意,“不行啊。火候过了,香气都散了,还带点仓味。回头我让人给你送点好的过来,武夷山那几棵老树今年的头春,尝尝看。” 见蒋天起身,孙涛也连忙跟著站起来,脸上的笑容更深,带著感激,“哎哟,蒋总,您太客气了!我这都是些粗茶,哪能入您的口,还劳您惦记著送我好的,这怎么好意思……” 蒋天已经走到一旁的红木衣架前,取下自己的外套,动作从容地穿著,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秦家开车撞死了人,不想著承担责任,反倒琢磨著偷梁换柱,找替罪羊,偽造证据。你身为执法者,守土有责,更是合法公民,於公於私,怎么能允许这种歪风邪气、践踏法律的事情发生呢?你说是不是,孙检察长?” 他扣上最后一颗纽扣,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孙涛。 孙涛心头一凛,连忙收起諂笑,换上严肃认同的表情,用力点头,“是是是!蒋总您说得太对了!法律尊严不容侵犯,人命关天岂能儿戏!秦家这次的做法,实在是太过分了!於情於理於法,都说不过去!” 蒋天似乎对他的表態还算满意,往前走了两步,抬手轻轻拍了拍孙涛的肩膀。 这个动作看似隨意,却让孙涛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 “老孙啊,”蒋天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种推心置腹却又隱含锋芒的意味,“幸亏我今天来得及时,跟你通了气。要是真让那份带著明显偽造视频的卷宗,从你手里批出去,盖上检察院的大印……那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著孙涛瞬间变得紧张的脸,“到时候,可不只是你检察长位置坐不坐得稳的问题。偽造证据,瀆职舞弊,插手刑事案件……这些罪名追究下来,你是专业人士,清楚分量。就连你那个在省发改委刚有点起色的儿子,恐怕也得被好好『关照』一下,前途……难说啊。” 孙涛的额角瞬间又渗出冷汗,后背发凉。 第229章 祖峰的七寸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29章 祖峰的七寸 蒋天的话,句句戳在他的要害上。 他自己的前程固然紧要,但儿子是他最大的软肋和希望。 秦家的事,本来只是人情往来中的一次“行方便”,他最初也没太当回事,直到蒋天突然出现,点明其中利害,特別是偽造证据的风险和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他才惊出一身冷汗,后怕不已。 “蒋总,您提醒得太及时了!大恩不言谢!”孙涛语气恳切,带著后怕的感激,“我儿子那边……年轻,在省里人生地不熟的,以后还要多多仰仗蒋总您关照啊!您和省里领导熟悉,有机会……还请您多美言几句。” 蒋天收回手,脸上露出一丝掌控全局的淡然笑意,“后面的事情,你就在你的位置上,公事公办,依法办事。该卡的程序卡住,该要求的证据要求到位。秦家那边再找关係,你知道该怎么应付。至於你儿子的事……”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孙涛一眼:“你就不用操心了。年轻人,只要走正道,有能力,总会有机会的。” 这话既是承诺,也是无形的绳索。 孙涛听懂了,连忙表態,“蒋总放心!我孙涛在这个位置上一天,就绝不允许这种徇私枉法、顛倒黑白的事情过关!秦家这股歪风邪气,在我这儿,肯定过不去!我一定严格把关,依法处理!” 蒋天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举步朝外间走去。 孙涛赶紧侧身引路,亦步亦趋地跟在一旁,態度恭谨。 一直將蒋天送到检察院大楼门口,孙涛抢先一步,替蒋天拉开车门,手还体贴地挡在车门上方。 蒋天弯腰坐进车里,临关门前,像是忽然想起,又补充了一句,“一会儿我就让人把茶叶给你送过来。你也好好品品,看看是我的茶好,还是他秦家以前送你的茶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孙涛立刻满脸堆笑,毫不犹豫地回道,“秦家那算什么茶!一股子铜臭味!哪能跟蒋总您的茶比?我回去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都清理了!以后就喝蒋总您赏的好茶!” 蒋天似乎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关上了车门。 黑色的豪华轿车平稳驶离,匯入街上的车流。 孙涛站在台阶上,一直目送车子消失在拐角,脸上职业化的笑容才渐渐收敛。 他长长地、无声地吁出一口气,抬起手,用指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脸上闪过一丝疲惫、无奈和复杂的感慨,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快步走回了大楼。 几乎在同一时间,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队长办公室。 祖峰刚结束一个短会,回到办公室坐下,拿起保温杯想喝口水,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显示收到一条新信息。 他隨意地划开屏幕解锁,发现是一条彩信。 发件人號码是一串毫无规律的乱码数字,看起来像是网络生成的临时號。 祖峰皱了皱眉,这种陌生乱码发来的信息,多半是垃圾gg或者诈骗连结。 他本想直接刪除,但手指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信息预览。 彩信里没有文字,只有一段自动播放的视频附件缩略图。 画面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到是一处街边,有警灯闪烁。 祖峰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点开了视频。 视频开始播放,拍摄角度有些倾斜,像是从某个高处或斜侧方用手机偷拍的,画质不算高清,但关键內容清晰可见—— 夜色中,一辆前保险槓严重损毁、车头凹陷的豪华跑车歪斜地停在路边。 一个穿著交警反光背心的身影正站在车旁。 紧接著,驾驶座车门打开,一个年轻男人踉踉蹌蹌地下来,脚步虚浮,身体摇晃,正是秦昊!他脸色潮红,眼神迷离,嘴里似乎还在嘟囔著什么,浓重的酒气几乎要透过屏幕溢出来。 那名交警,看侧脸和身形,祖峰认出是他手下一个叫小刘的年轻民警,上前与秦昊交谈了几句,秦昊態度囂张,指手画脚。 小刘听了几句,脸色变了变,然后走到一旁,掏出了对讲机,低声急促地说著什么。 大约过了一两分钟,另一辆警车驶来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著便服、但警徽別在腰间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下,正是祖峰自己! 视频里的祖峰走到秦昊和小刘身边,先是对小刘低声交代了几句,小刘点点头,退到一旁。然后祖峰转向秦昊,两人又说了几句话,秦昊似乎很不耐烦,但祖峰拍了拍他的肩膀,態度……显得有些过於“熟稔”甚至“安抚”。 接著,祖峰示意小刘和其他过来的协警处理一下现场,主要是把那辆撞坏的跑车挪到不碍事的地方,他自己则半扶半拉地把依旧骂骂咧咧的秦昊带上了后来那辆警车,迅速驶离了现场。视频到此结束。 “啪嗒!” 祖峰手里的保温杯盖子没拿稳,掉在了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滚了几圈。 但他毫无所觉,只是死死盯著已经播放完毕、变黑的手机屏幕,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这段视频……这段视频拍摄的,正是林华车祸当晚,秦昊肇事逃逸后不久,因为车辆损坏无法继续行驶,被迫停在某处路边,被巡逻交警小刘发现,然后他祖峰亲自赶到现场“处理”的全过程! 视频清晰记录了秦昊当时明显的醉態,记录了他祖峰到场后,非但没有依法控制嫌疑人、进行酒精测试、勘查现场,反而迅速將人带走,掩盖了这次关键的“二次发现”! 这件事他做得极其隱秘,当时已是深夜,路段偏僻,他自信没有其他目击者,小刘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自己人”,事后也打点好了。 这视频……是从哪里来的?!是谁拍的?!过去了这么多天,为什么突然发到他的私人手机上来?! 无边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祖峰。 他手忙脚乱地退出彩信界面,找到那条信息,手指颤抖著,想要立刻刪除。仿佛只要刪掉它,那段要命的录像就不曾存在过。 就在他按下刪除確认键的前一秒—— “嗡……”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那个乱码號码。 发来的不再是彩信,而是一条简短的文字信息,只有四个冰冷的黑字,却像四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祖峰的眼里: “秉公办事。” 祖峰的呼吸骤然停止,刪除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死死盯著那四个字,瞳孔收缩,浑身冰冷。 发视频的人,不仅掌握著他致命的把柄,更清楚他此刻的惶恐。 这不是警告。 这是命令。 “秉公办事”……对谁秉公?办什么事? 是针对即將重新启动调查的林华车祸案?还是……別的? 冷汗,顺著祖峰的鬢角,缓缓滑落。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窗外的阳光明媚,而他却感到如坠冰窟。 隱於幕后,目的不明的手,却精准地捏住了他的七寸。 第230章 「非常规」力量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30章 「非常规」力量 黑色的豪华轿车平稳地行驶在回程的路上,车窗外的城市景象匀速向后掠过。 蒋天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闭目养神,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节奏平稳,显示出他內心的篤定与掌控感。 车內安静了片刻,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空调细微的风声。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蒋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打破了静謐,像是在询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公事。 正在专注开车的司机闻言,立刻从后视镜中飞快地瞥了一眼后座上的老板,恭敬而清晰地回答,“蒋总,手机已经按照您的要求,今天一早送到了孙道义律师的事务所门口,放进了指定的文件袋里。確保放的时候,他办公室里没人,走廊监控也只拍到一个模糊身影。” 他顿了顿,抬腕看了眼手錶,“按照时间推算,这个时候,祖峰队长那边……应该也已经收到那份『小礼物』了。” 司机的回答简洁明了,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却將两件至关重要、足以搅动风云的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 显然,他並非普通的司机,而是蒋天身边处理隱秘事务的得力心腹。 蒋天听了,点了点头,脸上也看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绪,仿佛一切尽在预料之中。 他微微侧过头,將目光投向车窗外。 这座城市的轮廓,他闭著眼睛都能勾勒出来。哪条街道繁华,哪个片区冷清,哪个地標下藏著怎样的利益纠葛,哪个关键位置上坐著什么样的人,他们的喜好、软肋、关係网……这些信息如同棋盘上的棋子,早已清晰地烙印在他脑海中。 他熟悉这座城市,就像熟悉自己掌心的纹路。 包括这座城市里,正在发生的,和即將发生的一切。 与此同时,孙道义的律师事务所內,气氛依旧凝重而充满希望。 韩浩看著桌面上那个承载著关键视频的旧手机,大脑飞速运转。 光有这段视频还不够,尤其是在来源不明的情况下,必须形成更完整的证据链,才能对秦家构成实质性威胁,推动案件重启调查甚至直接立案。 “孙律师,”韩浩抬起头,目光锐利,“如果这段视频经过鑑定確认属实,我们还需要什么,才能凑够再次向公安机关报案,或者促使检察院直接监督立案的证据?” 孙道义几乎没怎么思考,脱口而出,“人证。强有力的、与视频內容能相互印证的人证。最好是事故当天的直接目击者,能够清晰描述事发经过、肇事者状態、逃逸方向等细节。如果能找到这样的目击者,他的证言结合这份视频,就构成了完整的视听资料与证人证言相互印证的证据链,足以达到立案標准,甚至可以直接提请批捕。” “人证……”韩浩搓了搓自己的下巴,重复著这两个字,眉头微皱。 他当然知道人证的重要性,但也是最难的一环。 “事故现场,肯定有处理现场的交警,他们算是参与者甚至可以说是第一时间赶到的人证。但他们都是祖峰的手下,祖峰明显已经站到了秦家那边,想从他手底下找愿意站出来说实话的交警……”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现实的冰冷,“太难了,几乎不可能。” 林晓月眼神一亮,提出了一个朴素的想法,“那……我们能不能去事故现场那条街附近找?那里有很多临街的门店,说不定有店主或者店员看到了?我们可以去打听,甚至……贴寻人启事?重金悬赏目击者?” 孙道义推了推眼镜,泼了一盆理性的冷水,“这个方法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起来风险很大,效率也可能很低。秦家能量不小,事情过去了几天,他们很可能已经提前接触过那片区域的商家,或利诱或威胁,买通了可能知情的人,统一了口径。我们贸然去问,不但问不出什么,反而会打草惊蛇,让秦家知道我们在找目击者,后续会更加防范。贴启事的话,目標太大,秦家可能会直接阻挠甚至破坏。” 韩浩却从林晓月的提议中捕捉到了灵感,他思索著,缓缓说道,“贴启事这个方法,虽然笨,但未必不可行。关键是要快,要在秦家反应过来、建立起有效防范之前,就把信息铺开。我们可以不局限於事故点,而是覆盖更大范围,包括相邻街道、公交站、小区公告栏,用最原始但传播最快的方式——人工张贴。重金悬赏,匿名举报渠道……总会有人为了钱,或者出於良心,说出真相。”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而且,这个事必须马上做,今天就做!不能等!秦家现在刚在检察院那里吃了瘪,注意力可能还在內部疏通和修补偽造证据的漏洞上,对我们寻找人证这方面,未必能立刻全面布控。这就是我们的时间窗口!” 他努力回忆著事故路段——城东开发区附近的那条街。 那条街不算特別繁华,但也不算偏僻,有一些商铺…… “对了,”韩浩忽然想起什么,“那条街上,我记得是不是有一家网吧?规模好像还不小?” 林晓月和孙道义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林晓月说道,“对,是有一家,叫『世纪缘网咖』,两层楼,在那片挺有名的,很多年轻人去。” 韩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带著一种找到了突破口的篤定,“网吧……那就好办了。” 林晓月和孙道义都疑惑地看著他,不明白网吧和寻找目击者有什么必然联繫。 只见韩浩不再解释,直接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了张红的名字,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迅速接起,那边传来张红清脆又带著点慵懒的声音,背景音里隱约还有其他女孩的说笑声,显然她们已经起床,正在酒店房间里。 “韩哥!” 张红的语气透著亲昵和高兴。 “红姐,”韩浩的声音温和下来,“你们几个,伤都恢復得怎么样了?头还疼吗?” “早好啦!”张红在电话那头笑起来,大大咧咧地说,“就破点皮,贴个创可贴的事儿!婷婷和小薇也没事了,活蹦乱跳的!韩哥你別担心,我们精神小妹,別的不行,就是恢復快,抗造!” 听到她中气十足的声音,韩浩放心了些,“行,没事就好。红姐,现在有件事,可能需要你和姐妹们帮个忙。” 张红一听,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充满了干劲和兴奋,“韩老板儘管吩咐!是不是又要打架?这次我保证把场子找回来!” 她显然还对撞球厅被砸的事耿耿於怀。 韩浩失笑,“不是打架,具体怎么做,我过来跟你们细说。” 张红拍著胸脯保证,“韩哥你过来吧,姐妹们都在这呢,隨时待命!” 掛断电话,韩浩看向依然面带疑惑的林晓月和孙道义。 “晓月,孙律师,你们留在这里,继续整理现有的资料,特別是关於这段视频的鑑定和法律適用问题。寻找目击者的事情,交给我。” 韩浩的语气不容置疑。 林晓月还是有些担心,“韩浩,你真要去找张红她们帮忙?她们……那群女孩子,行吗?” 韩浩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对张红她们这个特殊群体深刻的了解,以及一种超出常规的信任。 “千万不要小瞧了精神小妹。” 他意味深长地说,“她们有她们的江湖,有她们的网络,网吧那种地方,更是她们的主场之一。” 他拍了拍孙道义的肩膀,又对林晓月点点头,“等我的消息。” 说完,他不再耽搁,转身快步离开了律师事务所,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晓月望著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桌上那个可能改变一切的手机,心中充满了忐忑与期待。 孙道义则若有所思地推了推眼镜,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位年轻的僱主,行事风格和所能调动的资源,似乎远比他表面上看起来的,要有趣得多。 一场由匿名视频掀起的波澜,正將越来越多的人,捲入其中。 而韩浩,已经开始调动他手中那些看似不起眼、却可能產生奇效的“非常规”力量。 第231章 被点燃斗志的精神小妹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31章 被点燃斗志的精神小妹 宾馆套房的房门被推开,一股混合著廉价香水、泡麵残余以及女孩子特有气息的暖风扑面而来。 房间很大,是韩浩特意订的家庭套房,带客厅和两个独立臥室,此刻却显得有些拥挤。 韩浩记得,打架当晚,他开了好几间这样的套房,可这些精神小妹还是挤在了一起,十五六个年轻女孩散布在房间各处。 有的歪在沙发上刷著手机,屏幕上闪烁著小视频的光。 有的聚在窗边嘰嘰喳喳地谈论著什么,手指间夹著细长的女士烟。 还有几个盘腿坐在地毯上,正对著小镜子仔细地描画著眼线,试图掩盖眼下因熬夜或受伤留下的青紫。 她们穿著各式各样彰显个性的衣服——破洞牛仔裤、印著夸张图案的紧身t恤、铆钉装饰的小皮衣,头髮染成红、金、紫、蓝等张扬的顏色,耳朵、鼻子甚至嘴唇上闪著金属的光。 这就是张红和她的小姐妹们,一群游离在主流社会边缘,却自成一套生存法则和话语体系的“精神小妹”。 当韩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房间里嘈杂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 所有女孩都停下了手头的事,齐刷刷地转过头,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敬畏,也有毫不掩饰的、近乎小动物般的亲近和信赖。 是韩浩在她们最狼狈的时候收留了她们,给了她们安身立命的撞球厅,昨晚出事后又第一时间安排她们住进这么好的酒店,还承担了所有医药费。 在她们简单直白的世界观里,这就是“大哥”,是值得追隨和卖命的人。 “韩哥!” 张红第一个反应过来,像一团火红的旋风,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几步就衝到了韩浩面前。 她今天换了一身黑色的短款皮衣,里面是件低胸的紧身背心,火红的头髮隨意地披散著,额头上还贴著那块醒目的白色纱布。 她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欢喜,眼睛亮晶晶的。 刘雅婷和陈薇也立刻跟上,一左一右站在张红身边。 刘雅婷脸上还带著点昨天打架留下的淤青,但精神头很好。 陈薇也是神采奕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韩浩而更加开心和兴奋。 看著张红额头那块纱布,韩浩心底那点怜惜不由自主地又涌了上来。 他伸手,指尖极其轻柔地碰了碰纱布边缘,眉头微皱,“伤口……还疼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毫不掩饰的关心。 张红清晰地捕捉到了他眼底那份疼惜,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暖洋洋、软乎乎的。 但她脸上却绽开一个满不在乎的、甚至有点小得意的笑容,“早不疼啦!就是破了点皮,流了点血,看著嚇人而已!” 她扭头瞪了旁边的刘雅婷和陈薇一眼,语气带著娇嗔的抱怨,“都是她俩,非要让我贴著这个,说什么怕感染,丑死了!要不然我早就扯了扔远远的了!” 刘雅婷立刻反驳:“红姐!文英姐说了不能沾水不能乱动的!伤口感染了留疤怎么办?你本来额头上就有个旧疤了!” “留疤怎么了?”张红一扬下巴,毫不在意,“那是勋章!混街头的,谁身上没几道疤?那才够酷!” 韩浩无奈地摇摇头,伸出手指,像对待不听话的小孩子一样,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小心避开了伤口,“胡闹。伤就是伤,不管因为什么留的,都不是好事。听话,好好贴著,等完全好了再说。” 他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温和命令。 张红看著他那双深邃眼睛里不容反驳的关切,心里那点叛逆的小火苗噗嗤一下就被浇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甜丝丝的、被管著的奇异满足感。 她撇了撇嘴,拖长了声音,“哦——知道啦——韩老板——” 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泄露了她真实的心情。 隨即,她又立刻恢復了那副精力充沛、跃跃欲试的模样,急切地问,“韩老板这次亲自来,是不是有重要任务交给我们?是不是要反击了?姐妹们可都憋著一股劲呢!” 她说著,还用力挥了挥小拳头,带动额前的红髮飞扬。 韩浩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没看到那个高挑沉默的身影,便问道,“文英呢?她伤怎么样?” 刘雅婷接口道,“文英姐昨天晚上说回去看看她弟弟,就先走了。她胳膊上的伤包扎好了,说不碍事。她让我们跟韩哥你说一声。” 韩浩点点头,关文英家里情况特殊,弟弟需要照顾,他能理解。 他没有再寒暄,直接切入正题,將林晓月父亲车祸案目前遇到的瓶颈——缺乏直接目击证人,以及他和孙道义商量的初步方案,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需要她们去事故发生的城东开发区那条街附近,大规模、快速地张贴“寻找目击者”的启事,並且利用她们熟悉的环境,特別是那家“世纪缘网咖”,去打听、寻找可能在那晚看到事情经过的人。 听完韩浩布置的任务,张红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一个“就这?”的、混合著好笑和自信满满的笑容。 “韩哥!”她提高了音量,双手叉腰,环视了一圈房间里已经竖起耳朵听的姐妹们,声音带著一种街头混出来的豪气,“有我们在,还费那劲贴什么寻人启事啊?那玩意儿又慢又没用,还容易被撕掉!” 她转过身,面向所有姐妹,那股大姐头的气势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姐妹们,韩哥的话都听明白了吧?咱们的任务就是,去城东那条街,把那天晚上谁看见了老头被车撞的事,给我挖出来!用咱们自己的法子!” “明白!红姐!” 回应声此起彼伏,带著兴奋。 “帮韩哥办事,没说的!” “打听消息?这个咱们拿手!” “网吧?那地方我熟啊!三天两头去!” “正好憋得慌,出去活动活动!” 女孩们七嘴八舌地应和著,一个个从沙发、地毯、窗台上站起来,眼睛放光,摩拳擦掌。 被秦昊的人砸了店、打了姐妹,这笔帐她们都记在心里。 现在有机会帮韩哥,还能出一口气,个个都来了精神。 韩浩看著这群瞬间被点燃斗志的女孩,心中感慨。 她们或许没读过多少书,不懂太多大道理,甚至行事风格离经叛道,但她们有著最质朴的义气和最直接的行动力。 他笑了笑,双手抱拳,做了个江湖上感谢的姿势,“好!那这次就辛苦各位姐妹了!等事情办成,我韩浩做东,请所有人去吃大餐,然后到『夜色酒吧』酒水管够,让大家玩个痛快!” 第232章 惊人的成效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32章 惊人的成效 “夜色酒吧?!” 这四个字瞬间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天啊!夜色!我没听错吧?” “韩哥威武!!” “我早就想去夜色看看了!听说里面可豪华了!” “为了夜色!拼了!” “夜色”在鹤城的名头,对这些囊中羞涩却又嚮往繁华生活的年轻女孩来说,简直是梦幻般的存在。 那是她们隔著玻璃橱窗张望过,在短视频里羡慕过,却从未真正踏足过的“圣地”。 韩浩的这个承诺,无疑给这次任务加上了最诱人的动力。 张红看著姐妹们瞬间被点爆的热情,自己也感到一股热血上涌。 她本就是性情激烈、喜欢带头衝锋的人。只见她豪气干云地一挥手,另一只手竟然直接抓住了额头上那块纱布的边角,在韩浩和刘雅婷都没反应过来之前—— “刺啦”一声,乾净利落地將纱布整个扯了下来! “红姐!” 刘雅婷惊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韩浩也是心头一紧,急忙弯腰想去捡掉在地上的纱布,“你干什么!快贴上!” 张红却灵巧地一躲,避开了韩浩的手。 她抬手,用指尖毫不在意地擦了擦额头上那道已经结痂、但依旧红得刺目的伤口,然后將那带著血跡的手指,在眾目睽睽之下,用力抹过自己的脸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红痕。 她迎著韩浩不赞同的目光,咧开嘴笑了,那笑容带著一股野性的、混不吝的骄傲。 她用手指点了点自己光洁额头上的伤疤,声音响亮,清晰地传遍房间。 “韩哥,你不懂。在我们这儿,伤疤——尤其是为兄弟、为姐妹、为大哥挨的伤疤——”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亢奋的脸,一字一句,斩钉截铁。 “——不能藏,更不能挡!就得露出来!这是记號,是招牌,是告诉別人,咱们姐妹不是好惹的!这,就是咱精神小妹的『文化』!藏著掖著,那还怎么在街上混?还怎么帮韩哥你办事?” 她的话像是一声號令。 话音刚落,房间里其他女孩仿佛被触动了某个开关。 “对!红姐说得对!” “亮出来!怕什么!” “让那帮王八蛋看看!” 刘雅婷第一个响应,她一把擼起自己宽鬆卫衣的袖子,露出手臂上几处明显的淤青和擦伤。陈薇也咬了咬嘴唇,撩起了裤腿,小腿上同样有青紫的痕跡。 其他女孩纷纷效仿,有的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的淤血,有的展示胳膊上的抓痕,还有的故意把头髮撩到耳后,露出耳廓上打架时被扯坏的耳洞…… 顷刻间,房间里仿佛成了一个伤痕展览会。 那些或青或紫、或新或旧的痕跡,无声地诉说著她们生存环境里的衝突、抗爭和不屈。没有哀怨,没有自怜,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近乎示威般的展示。 韩浩站在原地,手里还捏著那块被张红扯掉的、带著药味的纱布,看著眼前这群昂首挺胸、將伤痕当作勋章的年轻女孩,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明白了张红之前说的“我们有我们的活法”是什么意思。 在她们的世界里,软弱和遮掩是原罪,伤疤和疼痛是需要被正视甚至炫耀的资本,是融入群体、获得认可的通行证。 这种价值观或许偏激,或许与主流社会格格不入,但此刻,它们凝聚成一股原始而强大的行动力。 张红很满意姐妹们的反应,她大手一挥,指向房门,声音洪亮,带著不容置疑的领袖气质: “姐妹们!话都听明白了!疤也亮出来了!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吼道。 “出发!!” “出发!!” “开工嘍!!” “找目击者去!!” 女孩们发出兴奋的应和与欢呼,如同出笼的鸟雀,又像集结的士兵,呼啦啦地涌向门口,瞬间充满了走廊。 她们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慵懒或迷茫,只剩下清晰的目標和昂扬的斗志。 韩浩看著她们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孤零零的纱布,最终只能摇头失笑,小心地將纱布摺叠好,放进口袋。 他跟著走出房间,站在走廊里,听著楼下隱约传来的、那群女孩毫不掩饰的喧譁。 非正规的渠道,非常规的力量,已经按照她们自己的方式,开始运转。 韩浩的决定被证明是明智的。 张红和她那群精神小妹,一旦行动起来,展现出的能量和效率,远超常规渠道。 事故街道两侧那些开门做生意的店主,果然如同孙道义预料的那样,要么讳莫如深,连连摆手说“没看见”、“不清楚”,要么眼神闪烁,言语含糊,显然已经被打过招呼。 张红她们也不纠缠,直接转向了更隱蔽、更流动的群体。 “世纪缘网咖”成了第一个突破口。 这里是夜猫子和附近年轻人群的聚集地,消息流通极快。 张红带著几个姐妹,往网吧柜檯一靠,熟门熟路地跟网管打了声招呼,又给几个常混这里的“精神小伙”散了圈烟,三言两语就把话题引向了几天前晚上那场“热闹”。 在网吧这种鬆散的环境里,秦家的手还伸不了那么长,也未必想得到这群看似不起眼的年轻人会是变数。 很快,线索就浮出水面。 一个当时正在网吧门口抽菸的小伙子,亲眼看到了车祸的尾声和后续。 另一个在附近便利店买完东西出来的女孩,用手机无意中拍到了秦昊摇摇晃晃下车又被交警带走的模糊画面。 更关键的是,通过网吧这个小枢纽,张红她们迅速联繫到了当晚在附近街角溜达的另外几个精神小妹和小伙。 这些年轻人,有的在烧烤摊,有的在便利店门口聊天,有的只是路过,却恰好从不同角度,成了那场悲剧的无声目击者,甚至有人出於好奇或本能,用手机录下了一些片段。 当韩浩下午再次接到张红电话,匆匆赶到孙道义律师事务所时,他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事务所原本还算宽敞的会客区,此刻显得有些拥挤。 除了孙道义、林晓月,还或站或坐著八个陌生的年轻面孔,男女都有,打扮各异,脸上带著些微的紧张和好奇。 张红、刘雅婷、陈薇像护崽的母鸡一样站在他们旁边,脸上带著完成任务的得意。 更让韩浩吃惊的是,孙道义的办公桌上,除了早上那个旧手机,又多了三部型號各异的手机,正通过数据线连接著电脑。 “韩哥!”张红迎上来,指了指那八个人,“喏,这些都是那天晚上在附近,看到事情经过的。都问清楚了,时间、地点、车子、人,都能对上。”她又指向那几部新手机,“这里面,有三段从不同角度拍的视频,有撞车后的,有交警来的,连那个什么队长祖峰赶到现场、跟秦昊说话然后把人带走的画面,都有!虽然有的不太清楚,但凑一起看,明明白白!” 林晓月早已激动得站了起来,她走到那几个年轻人面前,眼圈瞬间红了,声音哽咽著,深深鞠了一躬:“谢谢……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愿意站出来……我替我爸爸……谢谢你们……” 她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滚滚落下。 多日的压抑、绝望、屈辱,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也看到了翻盘的希望。 张红在一旁看著林晓月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却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和隱隱的不屑。她抱著胳膊,语气硬邦邦地插话道,“行了行了,別哭了。磨磨唧唧的,听著烦。”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林晓月,话里带刺,“以后啊,少坑我们韩哥几次,比什么都强。韩哥为了你的事,操多少心,冒多大风险,你知道吗?” 林晓月被她这么一说,哭声一滯,脸上浮起尷尬的红晕,有些无措地看向韩浩。 她知道张红对自己有意见,一方面可能因为自己过去的那些事和现在的麻烦,另一方面,或许也带著些对韩浩的特殊维护。 韩浩皱了皱眉,不轻不重地瞪了张红一眼,“红姐,少说两句。” 语气里没有太多责备,更多是制止。 张红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但也没再说什么。 第233章 暂时站在同一战线上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33章 暂时站在同一战线上 孙道义此时完全沉浸在新获得的“宝藏”中。 他两眼放光,兴奋地搓著手,在几个手机屏幕和电脑之间来回查看,快速瀏览著那些新视频和初步整理的证人证言要点。 “太好了……太好了!”他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目击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细节吻合!视频资料虽然角度不同、清晰度不一,但內容连贯,形成了完整的事件链条!特別是这段……这段拍到了祖峰到场后的处理过程!这简直是……铁证如山!环环相扣!” 他抬起头,脸上因为兴奋而泛红,“现在证据链彻底完整了!原始事故视频、多角度补充视频、肇事者酒醉状態、逃逸行为、交警违规处理、多个独立目击证人……这回,秦昊绝对跑不了了!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住他!我们可以立刻整理材料,再次正式报案,或者直接向检察院递交补充侦查申请及新证据,要求监督立案!” 就在孙道义兴奋地规划下一步法律行动时,他放在办公桌上的私人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微一变,是“蒋天”。 孙道义立刻拿起手机,对韩浩和林晓月做了个“稍等”的手势,快步走到办公室远处的窗前,这才接起电话,语气恭敬,“蒋老板。” 电话那头,蒋天的声音传来,依旧是那种平稳中带著掌控感的语调,开门见山,“老孙啊,我早上让人送过去的『小礼物』,你收到了吧?怎么样,还合用吗?” 孙道义心中一震,瞬间明白了。 原来早上那个神秘出现、装有关键初始视频的手机,是蒋天的手笔! 他之前还在疑惑是哪路“神仙”暗中相助,没想到竟然是这位城府极深的蒋老板。 虽然现在他们已经有了更充分的证据,但不可否认,蒋天提供的这段最早、最清晰的撞车视频,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催化剂作用,打破了僵局,指明了方向。 “原来是蒋老板您的手笔!”孙道义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感激,“收到了,收到了!视频非常关键,清晰度很高,是破局的关键!真是……太感谢蒋老板了!” 蒋天在电话那头笑了笑,语气隨意,“合用就好。我看你们那边,是不是还缺点人证?要不要我再……” “不用了!蒋老板!”孙道义连忙打断,语气中带著一种完成任务的匯报感,“人证方面,韩浩韩先生这边已经找到了,而且不止一个,有八位目击者!更关键的是,他们还找到了另外三段从不同角度拍摄的现场视频,其中一段清晰地记录了交警队的人赶到后,特別是事故科祖峰队长到场后的全部处理过程!现在证据链非常完整,非常扎实!” 电话那头,蒋天明显顿了一下。 即使隔著电话,孙道义也能感觉到那一瞬间的沉默里蕴含的诧异。 蒋天確实没料到,韩浩的动作这么快,效率这么高。 他本以为提供最初的视频,再暗中推动一下检察院,已经足够撬动局面,没想到韩浩不仅接住了,还短时间內就搞到了更全的“套装”,连人证都一网打尽。 这小子……確实有点门道。 蒋天心中对韩浩的评价,不由得又上调了几分。 几秒钟后,蒋天的声音才重新传来,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淡淡地问,“哦?都齐了?那看来……秦昊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孙道义谨慎地回答,“从法律证据角度讲,目前我们掌握的材料,足以追究其交通肇事酒驾的刑事责任,並且视频中记录的交警队相关人员的不当处理,也可能涉及其他问题。只要依法推进,他很难脱身。” 蒋天在电话那头似乎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淡,却带著一种冰冷的算计和篤定。 “他不进去,”蒋天缓缓说道,每个字都清晰而有力,“秦立新就不会真正著急,不会放下身段来求人。” 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所以,他必须进去。” 孙道义握著手机,手心微微出汗。 他听懂了蒋天的潜台词。 蒋天帮助推动此案,根本目的並非正义,而是要利用秦昊这个“痛点”,逼迫秦家的主事人秦立新陷入被动,从而在別的事情上做出让步或妥协。 秦昊入狱,是蒋天计划中关键的一环。 “我知道了,蒋老板。”孙道义没有多问,只是简洁地回应,“现在证据確凿,他应该跑不了。” “嗯,你按程序办吧。”蒋天说完,便掛了电话。 孙道义放下手机,站在原地,看著窗外城市的景色,心中波澜起伏。 蒋天的介入,让原本看似是韩浩、林晓月与秦家之间的对抗,蒙上了一层更复杂的色彩,捲入了一场更高层面的博弈。 他走回办公区,韩浩和林晓月都看著他。 “孙律师,谁的电话?”韩浩敏锐地问。 孙道义犹豫了一下,考虑到蒋天似乎並未要求保密,而韩浩也有知情权,便简单说道,“是蒋天蒋老板。早上那个视频……是他派人送来的。” 韩浩眼中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许多。 蒋婉儿父亲的影子,果然一直笼罩在这件事上空。 他的帮助並非无缘无故,必有更深的目的。 听到蒋天的名字,林晓月也眼神复杂的看向韩浩。 毕竟她曾经是蒋天的前妻,她太了解他,“他竟然会这么好心?” “他还说了什么?”韩浩又问。 孙道义斟酌著措辞,“他……询问了进展。我说我们已经找到充足证据。他表示……秦昊应该受到法律制裁。” 孙道义隱瞒了蒋天最后那句关於“秦立新来求人”的话,这涉及到蒋天的商业算计,他作为律师,觉得暂时不必完全点明。 韩浩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看向桌上那几部手机和那八位略显拘谨的年轻人,又看了看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林晓月,以及旁边虽然別著脸但耳朵竖著的张红。 不管幕后有多少推手和算计,至少此刻,他们手中握住了实实在在的、能够为林华討回公道的武器。 “孙律师,”韩浩的声音沉稳有力,“接下来,就看你的了。我们需要用最有效、最迅速的方式,把这些证据,变成钉死秦昊的铁钉。” 孙道义挺直了腰板,推了推眼镜,脸上恢復了专业律师的冷静与自信,“放心,韩先生,林小姐。证据如此充分,程序我会走得更快、更稳。我这就开始整理所有材料,形成完整的证据册和法律意见,最晚明天一早,就能正式向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和市检察院同时递交!” 风暴,终於匯聚了足够的力量,即將向它的目標,发出最猛烈的一击。而风暴眼中的人们,各自怀揣著不同的目的,却暂时站在了同一条阵线上。 第234章 祖峰的求生欲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34章 祖峰的求生欲 掛断与孙道义的通话,蒋天並没有將手机放下。 他略微沉吟,手指在通讯录中滑动,找到了另一个名字——祖峰。 市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的办公室里,祖峰正心神不寧。 下午收到的那条神秘彩信和四个字的警告,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坐立难安。 他反覆检查了办公室的门窗,甚至疑神疑鬼地觉得角落里藏著摄像头。 手机就放在桌上,他却不敢再看一眼,仿佛那是个隨时会爆炸的炸弹。 当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显示出“蒋天”的备註名时,祖峰的心猛地一跳,几乎要蹦出嗓子眼。他手有些发抖地拿起手机,深吸一口气,才按下接听键,声音努力保持平稳,“蒋……蒋老板。” 电话那头,蒋天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掌控局势的冰冷质感,“祖队长,下午收到的小视频,还清晰吧?” 祖峰喉咙发乾,“是……是蒋老板您……发的?” “是我。”蒋天坦然承认,“本来嘛,给你提个醒,让你知道自己屁股底下不乾净,接下来的事,该秉公办理就秉公办理,別总想著给秦家擦屁股。我也算给你留了条路,没直接把东西交上去。” 祖峰的心提到了半空。 蒋天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残忍的告知的意味,“不过祖队长,你的安稳日子,恐怕要到头了。我本来想保你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但现在看来,可能保不住了。” “蒋老板……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祖峰的声音开始发颤,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 “韩浩,”蒋天慢条斯理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他手里,现在有好几段关於那天晚上……你亲自到场处理秦昊那起事故的录像。角度更多,画面……估计也更清晰。比我发给你的那段,內容可能更丰富。” 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凿在祖峰的心臟上。 他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被抽空,窒息感袭来。 比蒋天手里的更多?更清晰?韩浩是怎么搞到的?! “这些录像一旦被整理成证据,隨著林华车祸案的卷宗一起提交上去……”蒋天顿了顿,留给祖峰足够的想像空间,“祖队长,你在系统里干了这么多年,应该很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轰”的一声,祖峰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砸在光洁的桌面上。 蒋天的话,將他內心最深处的恐惧赤裸裸地撕开、放大。 他太清楚那些录像如果曝光会带来什么后果了! 那不仅仅是丟官罢职,那是要坐牢的! “蒋……蒋老板……救……救我……” 祖峰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彻底失去了往日作为队长的威严。 蒋天在电话那头似乎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但那嘆息里没有多少真正的同情,“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消息来源可靠。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一早,最晚明天,那些材料就会正式递交到该去的地方。到时候,就什么都晚了。” 他最后说了一句,“抓紧时间吧,祖队长。” 电话被掛断,忙音传来。 祖峰握著手机,僵在原地。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完了……全完了…… 恐惧如同潮水,一波接一波地衝击著他,几乎要將他淹没。 但求生本能和多年在体制內摸爬滚打的经验,让他强迫自己从巨大的恐慌中挣脱出一丝理智。 不能坐以待毙! 蒋天打电话来,不只是为了通知他死讯,那句“抓紧时间”是提醒,也是暗示——还有最后一点点操作的空间,虽然可能微乎其微! 找秦家?不行!秦立明现在自身难保,检察院那边已经碰了钉子,而且秦昊才是罪魁祸首,秦家现在想的肯定是弃车保帅,自己这个“车”很可能第一个被放弃! 找上面更大的关係? 时间来不及了!而且这种事,谁愿意沾一身腥? 那……只剩下一个方向了——韩浩! 对!韩浩!他是证据的持有者,也是林晓月那边的人! 如果他能说服韩浩,哪怕只是让他暂缓提交,或者……在提交的材料里,对自己那一部分“模糊处理”…… 可自己跟韩浩毫无交情,甚至可以说是对立的! 怎么接触? 就在这时,一个名字如同黑暗中的萤火,突然划过祖峰的脑海——贾士林! 他猛地想起,前几天好像听谁提过一嘴,队里的那个贾士林,和韩浩是初中同学!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祖峰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一种病態的光芒。 他猛地站起,也顾不得仪態,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努力平復了一下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臟,对著玻璃窗的反光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口和狼狈的表情,深吸几口气,勉强让颤抖的身体和面部肌肉镇定下来。 他拉开办公室门,走廊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快下班了。 他目光快速搜寻,很快看到了正在自己工位前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贾士林。 “小贾!”祖峰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甚至带上了一点平时招呼下属的隨意,“你来一下我办公室,有点事。” 贾士林闻声抬头,看到是队长,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 这个时间点,队长找他?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应了一声,“好的,队长。” 心里却有些打鼓,不知道是什么事。 跟著祖峰走进队长办公室,贾士林敏锐地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氛。 队长虽然强作镇定,但脸色明显不对,额头和鬢角还有些未擦净的汗湿痕跡,眼神深处藏著一种极力掩饰的焦躁。 “队长,您找我什么事?”贾士林恭敬地问。 祖峰坐回自己的椅子,双手交握放在桌上。 他盯著贾士林,开门见山,“小贾,我听说……你和韩浩,是同学?关係还不错?” 贾士林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难道队长怀疑自己给韩浩通风报信了? 他连忙解释道,“队长,我和韩浩確实是初中同学,好多年没联繫了,前几天他来找林华案的资料才碰上。咱们队里的事,我是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跟他说过!我以党性原则保证!” 他的语气有些急切,生怕被误会。 祖峰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哎,小贾,你別紧张。我没那个意思。你是队里的好同志,工作认真,原则性强,我是相信你的。” 听到队长这么说,贾士林稍微鬆了口气,但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祖峰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郑重而近乎请求的意味,“小贾啊,我……想约韩浩见个面。你看,方便帮我联繫一下吗?” “见面?”贾士林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队长要见韩浩? 在那个案子的风口浪尖上? 这太反常了! “对,见面。”祖峰肯定地点点头,眼神紧盯著贾士林,“有些……关於林华那个案子的事情,我觉得……可能有些误会,或者……需要沟通一下。当面聊聊,比较好。” 他儘量把话说得冠冕堂皇。 贾士林不傻,他立刻意识到,事情绝不简单。 这浑水,很深。 但队长的要求,他作为下属,很难直接拒绝。 他犹豫了一下,点点头,“我……可以试著联繫他一下。但他愿不愿意见,什么时候见,我不能保证。” “现在就联繫!”祖峰几乎是立刻说道,语气里的急切再也掩饰不住,他甚至指了指贾士林放在桌上的手机,“用你的手机,现在就给他打电话,或者发信息!越快越好!” 看著队长那副火烧眉毛的样子,贾士林心中疑虑更甚,但也只能照做。 他拿起手机,解锁,找到了昨天才加的韩浩的微信。 打电话可能太突兀,他想了想,点开了语音通话的请求。 指尖悬在屏幕上,他看了一眼对面眼巴巴盯著自己的祖峰,心里嘆了口气,按下了拨打键。 “嘟……嘟……” 等待接通的提示音,在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的队长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漫长。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祖峰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著贾士林手中的手机,汗水又一次悄悄从鬢角渗出。 第235章 摇尾乞怜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35章 摇尾乞怜 韩浩正被一群兴高采烈的精神小妹簇拥著,准备出发前往她们心心念念的“夜色”酒吧。 张红额头上那道显眼的伤疤在路灯下泛著微光,她脸上洋溢著混合著骄傲与期待的笑容,正手舞足蹈地跟姐妹们描述著“夜色”里可能有的华丽场景。 刘雅婷、陈薇和其他女孩嘰嘰喳喳,空气中瀰漫著即將放纵欢愉的躁动。 就在这时,韩浩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贾士林”的名字闪烁著。 韩浩眼神微凝,迅速抬起手,示意女孩们稍等,同时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准备独自离开的林晓月,出声叫住了她,“晓月,等一下。” 林晓月停下脚步,疑惑地回头。 张红等人也暂时安静下来,好奇地望向韩浩。 韩浩按下接听键,將手机贴到耳边,语气如常,“老同学。” 电话那头,贾士林站在祖峰的办公室里,能感觉到身旁队长那几乎要实质化的焦灼目光。 他硬著头皮,按照祖峰之前催促的意思说道,“韩浩,老同学好久不见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啊。” 韩浩看了一眼身边眼巴巴等著去狂欢的女孩们,尤其是张红那双亮晶晶满是期待的眼睛,乾脆地拒绝,“我晚上有约了,改天吧,我请你。” 贾士林被堵了回来,一时语塞,握著手机不知该如何继续。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祖峰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將手机从他手里拿了过去,仿佛那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贾士林识趣地立刻退开几步,转向窗边,假装看著外面的夜景。 “韩老板,是我,祖峰。”祖峰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失去了往日作为队长的沉稳,带著明显的紧绷。 一听到是祖峰,韩浩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眼珠一转,心中瞭然——看来系统搅动的齿轮,已经开始精准地咬合到这些关键人物身上了。现在,对方违规操作的证据就在自己手里,主动权已然牢牢在握。 “祖队长啊,”韩浩的声音拖长了些,带著一种明知故问的隨意,“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的祖峰,站在自己宽敞却此刻感觉无比逼仄的办公室里,另一只手不自觉地擦著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韩老板,是我想跟你见个面。”他儘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但那份急切还是泄露了出来。 韩浩轻笑一声,那笑声透过话筒,听在祖峰耳里却有些刺耳。 “我刚才不是说了嘛,我一会有约,改天吧。”韩浩的语气轻鬆,甚至带著点即將去娱乐的愉悦,与祖峰这边的煎熬形成鲜明对比。 “別別別啊,韩老板……”祖峰急了,声音里透出哀求,那份属於体制內小领导的矜持和架子,在可能降临的职业乃至人生灾难面前,碎得乾乾净净。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背对著他的贾士林,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那句让他倍感屈辱却又不得不说的话,“手下……开恩吶。” 贾士林虽然面向窗外,但耳朵却竖著。 听到队长这句彻底放下身段的央求,他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惊讶,也有一丝瞭然,隨即更加专注地欣赏起夜景,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韩浩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果然,祖峰已经知道自己手握他的把柄了。 这么快就得到消息……是孙道义整理证据时透露给了蒋天,蒋天又“好心”地点了祖峰一下?这条线,清晰得很。 “此话怎讲啊?”韩浩故意装傻,语气里充满了困惑,仿佛完全听不懂祖峰在说什么。 同时,他手指一动,果断按下了手机的免提键。 “嗡……”的一声微响,祖峰那压低却依旧清晰、带著颤抖和哀求的声音,顿时从手机扬声器里流淌出来,迴荡在夜晚的空气中。 林晓月就站在韩浩身边,听得真真切切。 当听到“祖峰”这个名字时,她的身体就瞬间绷紧了。 这些天来的委屈、愤怒、无助,无数次面对这位交警队长时的冷漠、推諉和不公,此刻全都翻涌上来。 再听到他那句“手下开恩”,林晓月猛地咬紧了牙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恨意,如同冰冷的火焰在她胸腔里燃烧。 就是这个祖峰,从一开始就偏袒秦家,对父亲的惨死和她们的诉求敷衍了事,助紂为虐! 现在眼见事情败露,证据確凿,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成了摇尾乞怜的墙头草! 这种人,可恨之极! 张红也听到了。 她可不懂那么多弯弯绕绕,她只看到韩浩脸上那掌控一切的表情,听到电话里那个什么“队长”低声下气的哀求。 她得意地扬起了下巴,火红的头髮在夜风中一甩,看向韩浩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与有荣焉”的兴奋。 这可也有她们姐妹奔波一天的功劳呢! 她瞥了一眼身旁同样竖起耳朵的刘雅婷、陈薇等人,交换了一个“看咱们多厉害”的眼神。 韩浩则將手机稳稳拿在手中,目光先是落在林晓月那因愤怒和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上,看到了她眼中那混合著痛恨与终於看到对方狼狈的快意。 接著,他又看向张红,对上她那双写满“韩哥真牛”的闪亮眸子,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些。 確实,这份“痛快”,有一半是这群看似不著调、关键时刻却总能出奇效的姑娘们挣来的。 电话那头,祖峰似乎因为韩浩的沉默和那句反问而更加慌乱,他几乎能想像对方那洞悉一切、猫戏老鼠般的目光。 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衬衫领口,他握著手机,感觉它烫得像块火炭。 “韩老板,我认为……我认为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祖峰的声音更加乾涩,他挣扎著试图抓住点什么,“只要韩老板能放我一马,林老爷子的事,我……我该提供的证据都给你提供,一定全力配合!” “呵。”韩浩终於轻笑出声,这笑声在免提状態下格外清晰。 他目光扫过凝神静听的眾人,语气轻鬆,却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俯视。 “祖队长,”他慢悠悠地开口,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祖峰紧绷的神经上,“你认为,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还需要你『提供』什么证据吗?”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的意味充分渗透。 “我手里的证据,已经足够用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判决,透过电波,重重砸在祖峰心头。 他眼前一黑,另一只手猛地撑住冰凉的办公桌面,才稳住发软的身体。 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灰败与绝望。 第236章 顺势而为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36章 顺势而为 听到祖峰在电话里几乎语无伦次地拋出所有筹码,韩浩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眼神里闪过一丝权衡。 他记著系统的提醒——“顺势而为”。 眼下局面刚有起色,核心目標是扳倒秦昊,让他付出代价。 如果把眼前这个嚇破了胆的祖峰逼到绝路,狗急跳墙,反而可能横生枝节,破坏好不容易取得的进展。 没必要处处树敌。 想清楚这一点,韩浩的目光转向身边的林晓月。 她紧咬著唇,胸脯因压抑的愤怒而微微起伏,但眼神却死死盯著他,那里面没有催促,没有要求,只有一种全然的信任和交付——她將决定权完全交到了他的手上。 而张红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半个身子靠在刘雅婷肩上,脚尖无意识地碾著地面,嘴里似乎还无声地嘟囔著什么。 电话那头,祖峰的哀求还在继续,带著孤注一掷的赌徒心態,“韩老板,我这边……我这边有当时出警的交警可以作证!我,还有我!我当时也……也算目睹了现场情况,我、我也可以为林老爷子作证!一定还林家一个公道!求您给个机会……” 话说到这个份上,姿態已经低到尘埃里。 韩浩知道,火候到了。 “行,”他打断了祖峰顛三倒四的表態,声音恢復了平常的沉稳,“那你约地方吧。” 这句话,对祖峰而言不亚於天籟。 他几乎是用喊的报出了一家私房菜馆的地址,然后生怕韩浩反悔似的,匆匆说了句“恭候大驾”便掛了电话。 收起手机,韩浩看向翘首以待的张红,歉意地笑了笑,“红姐,看来今天『夜色』我去不了了,得去办点正事。你们自己去玩吧,儘管消费。” 张红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嘴撅得能掛油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她当然听到了电话內容,知道韩浩要去见那个討厌的“队长”。 虽然心里老大不乐意,觉得这人坏了她们的兴头,但她更清楚韩浩办的是大事,是正事。 她只是哼了一声,別过脸去,用行动表达小小的不满,“这人真討厌!” 韩浩被她孩子气的反应逗笑了,安抚道,“你们去,所有消费,记我帐上。玩得尽兴点。” 听到这话,张红眼睛才又亮起来,转回脸,努力摆出一副“算你识相”的傲娇模样,“行吧!韩哥买单,不崩白不崩!”她转过身,手臂一挥,像是带领士兵衝锋的將军,“姐妹们,出发!目標——夜色!今晚韩老板请客,咱们不醉不归!” “哦——!” 女孩们顿时欢呼起来,刚才那点小小的插曲和等待的焦躁瞬间被拋到九霄云外。 一群人嘻嘻哈哈,互相拉扯著,拦下几辆计程车,兴高采烈地消失在霓虹初上的街角。 喧闹离去,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只剩下韩浩和林晓月站在车旁。 “你想怎么做?”林晓月轻声问,夜风吹动她的髮丝,眼神里带著询问和一如既往的依赖。 韩浩拉开副驾驶的门,示意她上车,自己则绕到驾驶座。 “我们的目標是秦昊。现在目標还没达成,没必要把祖峰这样的人彻底逼到对立面。他既然怕了,想戴罪立功,那我们就顺水推舟,利用他手里的资源和『证人』身份,把证据链夯得更实。逼急了他,万一他破罐子破摔,反而麻烦。” 林晓月坐进车里,系好安全带,缓缓点了点头。 道理她都懂,只是心里那股对祖峰的厌恶和恨意,依旧翻腾著。 “嗯,我明白。我都听你的。” 车子平稳地驶向祖峰所说的那家位於僻静巷弄里的私房菜馆。 地方不大,门脸古朴,透著一种不张扬的、熟客才懂的档次。 韩浩的车刚在附近停稳,就看到另一辆车上下来两个人,正是换了便装的祖峰和贾士林。 与往日穿著制服时的威严或从容截然不同,此刻的祖峰显得心神不寧,甚至有些佝僂。 他一眼看到韩浩的车,脸上立刻堆起近乎諂媚的笑容,小跑著迎了上来。 “韩老板!林小姐!你们到了!” 祖峰的声音因为紧张和刻意討好而有些变调,额头上似乎还有未擦净的汗意。 韩浩只是对他点了点头,脸上带著一种疏离但不算冰冷的浅笑。 林晓月则面容紧绷,眼神冷淡,甚至没有正眼看祖峰,只是微微頷首,將那份厌恶与不齿清晰地写在脸上。 祖峰丝毫不觉得尷尬,或者说,他此刻根本顾不上尷尬。 他抢步上前,用力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侧身弯腰,做出恭请的姿势,嘴里忙不迭地介绍,“这里我熟,经常来,老板娘的菜做得特別地道,环境也清净,正好说话……韩老板,林小姐,快请进!” 他就这样撑著门,满脸期待地等著韩浩和林晓月先行。 然而,韩浩却仿佛没看到他的殷勤,目光径直越过了他,落在他身后稍显侷促的贾士林身上。 “士林。”韩浩脸上露出真正放鬆的笑意,抬手招呼。 贾士林见状,连忙快步上前。 两个老同学在私房菜馆昏黄温暖的灯光下,熟络地互相拍了拍肩膀,简单拥抱了一下。 “老韩,这事儿闹的……”贾士林压低声音,语气有些复杂。 “没事,跟你没关係。”韩浩也低声回了一句,拍了拍他的背。 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口,旁若无人地寒暄起来,聊著几句无关痛痒的近况,仿佛这只是老同学间一次寻常的偶遇小聚。 而被彻底晾在一边的祖峰,就只能继续保持著推门的姿势,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有些发酸。 晚风吹过巷子,捲起几片落叶,更添几分他处境的可笑与尷尬。 私房菜馆內,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早已听到动静。 她认得祖峰这位交警队的“財神爷”,平时没少照顾她生意。 见祖队长亲自推门,她习惯性地堆起热情的笑容,扭著腰就要迎出来招呼。 可刚迈出两步,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门口气氛的异样——祖队长在开门,却躬著身,眼巴巴地看著门外,而门外两位客人正和另一位在聊天,完全没理会他。 老板娘脚步立刻顿住,心里瞬间明镜似的。 这是祖队长在“伺候”更重要的客人呢! 这种拍马屁、表忠心的关键时刻,她可千万不能出去抢了“风头”,坏了队长的“好事”。 她极快地缩回探出的身子,顺势假装整理了一下柜檯上的帐本,低下头,只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瞟著门口。 心里却暗自嘀咕,好奇又惊讶。 能让祖峰大队长这么卑躬屈膝、甘当门童等著的人物,得是什么来头啊? 看来今晚这桌客人,非同小可。 门內,是假装忙碌实则偷窥的老板娘。 门外,是刻意寒暄將祖峰晾在一边的韩浩与贾士林。 而中间,是手臂微酸、笑容凝固、独自承受著这份无声羞辱与煎熬的祖峰。 时间,在这尷尬凝滯的空气里,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 第237章 卑躬屈膝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37章 卑躬屈膝 贾士林终究不能让场面一直僵持,他快步上前,用单手稳稳扶住了被祖峰推开的厚重的玻璃门,侧身对韩浩和林晓月露出一个略显侷促的笑容,“老韩,林小姐,请进。” 韩浩这才对贾士林微微点头,不再理会仍保持著推门姿势、笑容僵硬的祖峰,领著林晓月,步履沉稳地迈进了私房菜馆的门槛。 林晓月经过祖峰身边时,眼神漠然扫过,如同掠过一件碍事的摆设,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祖峰赶紧鬆开门,几乎是小碎步跟在了两人身后,那姿態不像是个请客的主人,倒像个亦步亦趋的隨从。 门內暖黄的灯光和隱约的食物香气,並未让他感到丝毫放鬆,反而像无形的帷幕,拉开了他必须面对的、更令人煎熬的舞台。 风韵犹存的老板娘早已从吧檯后绕出,脸上堆满了职业的、带著几分熟稔的热情笑容。 她见祖峰躬著身,脸上带著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近乎討好的紧张,紧紧跟在两位面容冷淡的年轻客人身后,而那位年轻男士只是平淡地环顾店內环境,女士则面色清冷。 老板娘笑容愈发殷切,却巧妙地將重心从祖峰身上移开,朝著韩浩和林晓月热情道,“欢迎光临!” 老板娘是个通透的人,瞬间明白今晚的主角绝不是祖峰,自己绝不可抢了“主宾”的风头,更不能让祖峰的殷勤显得刻意或尷尬。 祖峰连忙接话,声音因为急於表现而略显急促,“老板娘,还是老房间,清净点的!” 他边说边用眼神示意老板娘。 “好嘞!祖哥放心,给您留著呢!” 老板娘心领神会,笑容不变,侧身引路,“几位这边请,小心台阶。” 她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既尽了引导之责,又恰到好处地拉开了与后面几人的距离,留出空间。 於是,一行人在这静謐的走廊里形成了一幅微妙的画面。 老板娘在前方引路,背影端庄。 韩浩和林晓月並肩而行,步伐一致,目不斜视,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气场。 祖峰紧紧跟在韩浩侧后方半步的位置,身体微微前倾,似乎隨时准备回应任何需求或提问,脸上的笑容因为维持太久而有些发酸。 贾士林则默默地跟在最后,儘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目光低垂,只看著脚下的路。 走廊不长,装饰著一些仿古的瓷瓶和绿植,灯光柔和。 但这段路对祖峰而言,却仿佛走了很久。 他能感觉到自己后背可能已经被冷汗微微浸湿,耳边只有几人的脚步声和老板娘偶尔提醒“这边拐弯”的轻柔话语。 他试图再找些话头,比如介绍墙上的某幅画或者某个摆件的来歷,但瞥见韩浩那平静无波的侧脸和林晓月冰冷的神色,所有的话又都噎在了喉咙里。 他只能维持著那尷尬的笑容,不时搓搓手,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终於,来到了走廊尽头一个较为僻静的包房门口。 老板娘利落地推开雕花木门,侧身让开,“几位请进,就是这里了。” 韩浩和林晓月率先走入。 祖峰站在门口,直到两人都进去了,才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般,偷偷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刚才那段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和尊严。 毕竟,在外面,在这可能有其他熟客或眼线的公共区域,他这位交警队长如此卑躬屈膝的模样若被人看去,面子上实在掛不住。 可眼下,他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他赶紧跟著进去,並反手轻轻关上了门,將外界彻底隔绝。 包房內,雅致的装修此刻无人欣赏。 韩浩和林晓月连外套都没脱,直接坐在了主宾位置,姿態疏离。 林晓月更是双臂环抱,目光冷冽。 贾士林站在一旁,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脸上的尷尬几乎要溢出来。 他感觉自己像个误入风暴中心的无关者,浑身不自在。 最后,他默默选了个离主位稍远、靠近门边的椅子坐下。 祖峰也訕訕地坐下,屁股只挨了半边椅子。 他努力想扯出点笑容,缓和气氛,却只是让表情更加僵硬难看。 他乾咳两声,开始没话找话:“这……这家店別看门脸不大,老板娘家传的手艺,菜品那是真不错……特別是那道红烧……呃,那个,以前咱们市里好些领导,也都喜欢来这里聚聚,图个清净……” 他语无伦次,东拉西扯,试图用对菜品的吹捧和虚构的“领导常来”抬高这次会面的规格,掩饰自己的心虚。 然而,他殷勤的介绍只换来一片沉默。 韩浩垂著眼,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规律的、轻微的“嗒、嗒”声,仿佛在计算著时间,又像是在无声地施压。 林晓月则乾脆將脸转向墙壁上的画,留给他一个冰冷的侧影。 包间里,只有祖峰自己乾巴巴的声音在迴荡,然后被沉默吞噬,更显尷尬。 贾士林把头埋得更低,盯著自己眼前的茶杯,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终於,韩浩停下了叩击桌面的动作,抬起眼,目光平静却直接地看向祖峰,打破了这令人难熬的微妙气氛。 “祖队长,”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瞬间掐断了祖峰所有无意义的铺垫,“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咱们还是开门见山,说说正事吧。” 祖峰如同被按了暂停键,喋喋不休的话语戛然而止。 他脸上那勉强堆砌的笑容彻底垮掉,面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青白交错,额角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双手在桌下不安地交握。 “韩老板,林小姐……”他舔了舔有些乾涩的嘴唇,声音发紧,“以前……以前是我工作方式方法有问题,有做得不到位、不周全的地方,对林老爷子的事……关心不够,处理上……可能让二位有些误会。我……我在这里,给二位赔个不是,还望二位大人有大量,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他避重就轻,將严重的偏袒、瀆职甚至违法行为,轻描淡写地说成“工作方式问题”和“误会”,试图模糊焦点。 韩浩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表演,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轻轻向后靠了靠椅背,那姿態仿佛在说:继续。 林晓月却再也忍不住,她猛地转回头,环抱的手臂收紧,眼神锐利如刀,直接刺向祖峰,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祖队长,赔不是?误会?”她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那我问你,我父亲的遗体,在没有任何家属同意、没有履行任何法律手续的情况下,被人从医院强行带走,然后火化!这件事,你知不知道?!” 这个问题像一把淬火的匕首,直插要害。 第238章 祖峰的建议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38章 祖峰的建议 祖峰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眼神闪烁,不敢与林晓月对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否认,但在对方那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目光逼视下,终究是颓然地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知……知道一点……秦家……秦家势大,打了招呼……我,我就是一个小小的队长,上面有压力,下面……下面也得听招呼,不配合……不行啊……” 他又试图將责任推给势大的秦家和虚无的“上面压力”,强调自己的弱小和不得已。 “好一个势大,好一个不配合不行。” 韩浩终於开口,接过话头。 他脸上先前那点浅淡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严肃。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祖峰,语气並不激昂,却带著千钧之力。 “所以,因为势大,因为压力,你们交警队就敢明目张胆地刪除关键路段的原始监控录像?就敢协助偽造所谓的证据,精心炮製出一个完美的替罪羊案?甚至默许、配合这种强行火化遗体、毁灭关键物证的行径?!” 韩浩每说一句,祖峰的脸色就白上一分。 “祖队长,你们这不是工作失误,这是目无王法!是践踏法律尊严!是给身上的制服抹黑!” 韩浩的声音陡然加重,在安静的包房里迴荡。 “这……这这……”祖峰被这一连串的质问钉在椅子上,额头上的汗珠终於匯聚成流,顺著鬢角滑落。 他徒劳地想要辩解,尤其是关於监控刪除——这確实是他们交警队內部才能动手脚的关键环节,他无论如何也撇不清。 “这都是……都是秦立明,秦总的意思,他……他找到我们……找到上面,我……我也是听命行事……” 他的辩解苍白无力,逻辑混乱,连推諉的对象都说得含糊其辞。 韩浩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继续这番徒劳的狡辩。 他今天来,不是来听祖峰懺悔或者甩锅的。 “以前的事,追究细节意义不大。”韩浩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目光依旧锐利,“祖队长,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明天,我们这边掌握的所有证据材料,包括视频、证人证言,会正式整理提交。你现在说你想洗白,想將功补过,那就要看你的行动,而不是空口白话。” 听到提交材料,祖峰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急地表態,“我知道!我知道!韩老板,林小姐,只要你们同意,给我这个机会!明天,我亲自带著那天晚上出警、处理现场的几个知情民警,我们一起去提交材料!我……我可以以事故处理负责人的身份,亲自作证!证明秦昊当时酒驾、逃逸,证明我们之前……之前受到干扰,处理不当!我一定全力配合,还林老爷子一个公道!” 他说得信誓旦旦,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戴罪立功后的一线生机。 然而,韩浩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夹杂著冰碴的冷水,迎头浇下,將他刚燃起的一点幻想火苗彻底浇灭。 韩浩看著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作证?祖队长,你是不是忘了最重要的一环?” “林老爷子的遗体,是被强行火化的。没有你们交警队出具的事故处理相关手续和放行文件,医院怎么可能允许任何人把遗体运走?火葬场又凭什么接收、火化?” 韩浩的眼神锐利如刀,剖开所有偽装,直指核心。 “这件事,从程序上讲,你怎么都脱不开干係。这不是配合不配合的问题,这是你职责范围內,无法迴避的失职,甚至是违规操作。”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而且,在我们明天要提交的资料里,『强行火化受害者遗体,毁灭关键证据』,这本身就是我们要討还的公道,要追究的责任中,非常重要的一件!” “哐当!” 祖峰手肘不小心碰倒了面前的茶杯,残存的茶水在桌面上漫开,浸湿了洁白的桌布,留下一滩难看的深色水渍。 但他浑然未觉,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脸色彻底灰败下去,眼神空洞,张著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韩浩的话,像一把精確的手术刀,將他最后一点侥倖心理也剔除得乾乾净净。 他之前只想著如何摆脱视频中自己不当处理的那部分责任,却下意识地迴避了“强行火化”这个更致命、更无法推脱的程序黑洞。 现在,这个黑洞被韩浩赤裸裸地指了出来,暴露在灯光下。 他坐在那里,如同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先前那点急於表功的激动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冰凉和绝望。 包间里再次陷入死寂,只有那摊茶水在缓慢地、无声地蔓延。 贾士林看著祖峰失魂落魄的样子,心情复杂地移开了目光。 林晓月紧握的拳头,指节微微发白,她看著祖峰此刻的反应,胸中的恨意並未消减,却混入了一丝冰冷的、近乎悲凉的嘲讽。 韩浩则静静地看著祖峰,等待著他从这记重击中缓过神来。 谈判的主动权,从未如此刻这般,牢牢握在他的手中。 包房里的寂静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 祖峰脸上的灰败渐渐被一种认命般的绝望取代,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咙里发出乾涩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所以……所以,我想恳请两位,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这句话说得极其艰难,每一个字都像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带著最后一丝卑微的乞求。 韩浩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锐利如常,“放你一马?祖队长,你的意思是,让我们把提交的所有资料里,关於你们交警队违规操作的环节——尤其是强行火化遗体这部分——全都刪除掉,当作没发生过?” 祖峰连忙摇头,又急切地点头,语速加快,像是终於抓住了自己构思已久的“救命方案”,“不不不,韩老板,不是刪除,是……是转换一种方式!我们交警队事故科,本身也有对交通肇事案件的前期处置和调查权,尤其是在证据確凿的情况下!” 他身体前倾,双手比划著名,试图让自己的计划听起来更合理、更有吸引力,“我的想法是,由我们交警队出面,直接以涉嫌交通肇事罪对秦昊进行抓捕!然后,由我们事故科整理好所有证据,亲自將人和案卷,直接移交。”他刻意强调了亲自和直接,眼睛紧紧盯著韩浩和林晓月的反应。 “这样一来,”祖峰越说越觉得这条路可行,声音也恢復了些许力气,“你们就不需要再以受害者家属的身份,去公安局报案、递交材料,经歷那些可能被拖延的流程。我们可以立刻、马上就把秦昊控制起来!关在我们队里!” 第239章 考虑考虑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39章 考虑考虑 听完祖峰这番急切又带著明显“交易”意味的提议,林晓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讥讽的冷笑。 “由你们抓,然后由你们送?”她看著祖峰,目光如冰,“最后,还不是送到那个张必武手里?或者他管辖的范围內?谁不知道,张必武和秦立明是什么关係?绕来绕去,有什么区別?” 祖峰被林晓月点破最可能的隱患,脸上闪过一丝尷尬,但他立刻摆手,信誓旦旦地保证,“不!林小姐,您误会了!交警队移交刑事案件给检察院,有专门的对接部门和流程,通常不经过刑侦支队!我们可以指定案卷直接送交检察院的侦查监督科或者公诉科!张必武那边……插不上手!至少,在程序初始阶段,他很难直接干预!” 他急切地想要证明这个方案的“安全性”,“检察院刚驳回过他们一次,现在对这件事肯定敏感!我们交警队直接送上去,证据链清晰,他们只会更认真地办!这比你们通过其他途径报案,再层层转到检察院,要快得多,也直接得多!” 韩浩沉默地听著,手指再次无意识地轻叩桌面,但节奏缓慢了许多,显然在思考。 祖峰的话,並非全无道理。 检察院能强硬地驳回张必武那边明显有问题的铁案,说明至少目前,检察院內部有一股力量是相对可信,或者是不买秦家帐的。 利用交警队的职权直接抓人、直接移送,確实可以绕过张必武这个最大的障碍,將战场直接开闢在检察院。 程序上更简洁,速度也可能更快。 这似乎……是一个可以借力的势。 系统提醒的“顺势而为”,或许就应在这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从急切等待的祖峰脸上,移到身旁林晓月的脸上。 林晓月也正看著他,眼中虽然仍有对祖峰的不信任和恨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全然的依赖——她將决定权,再次交给了他。 “你这个提议……”韩浩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我需要考虑一下。” 仅仅是“考虑一下”,而不是断然拒绝,对祖峰而言,已是天大的喜讯! 他心头那块压得他几乎窒息的巨石,仿佛瞬间被撬开了一道缝隙,让他得以喘息。 他脸上立刻堆起感激涕零的表情,连连点头,“应该的!应该的!韩老板,林小姐,你们慢慢商量!我这边隨时待命!” 他生怕韩浩改变主意,又急切地补充表决心,“只要你们同意这个方案,我祖峰以人格和这身警服担保,立刻部署,亲自带人去把秦昊抓回来!就先控制在我们事故科的询问室里!保证他插翅难飞!” 韩浩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直接站起身,动作乾脆利落。“我们先回去商量。你等我的消息。” 林晓月见状,也立刻跟著站了起来,一秒都不愿在这间令人窒息的包房里多待。 “好!好!我等您消息!隨时等您电话!”祖峰忙不迭地也站起来,躬著身子,脸上重新掛上了那种諂媚的、小心翼翼的笑容。 韩浩不再多言,转身拉开包房的门,径直走了出去。 林晓月紧隨其后,两人从头至尾,没有再回头看祖峰一眼。 祖峰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赶紧小跑著跟上,就像来时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后半步的距离,一路陪著笑脸,不断说著“小心台阶”、“这边走”,亲自將两人送到了饭店大门口。 他站在门口台阶上,望著韩浩为林晓月拉开车门,看著她上车,然后韩浩自己也坐进驾驶座。直到那辆黑色的轿车尾灯消失在巷口拐角,彻底看不见了,祖峰才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肩膀一下子垮了下来,长长地、带著颤抖地呼出一口浊气。 夜风吹过,他感到后背一片冰凉,原来里面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湿透。 一直默默跟在最后的贾士林,看著队长这副模样,心情复杂地別开了脸。 这时,一直在不远处留意著动静的老板娘,扭著腰走了过来,脸上带著职业化的笑容,试探著问,“祖哥,您看……这菜……还上吗?都给您预备著呢。” 祖峰正一肚子忐忑、烦躁和后怕无处发泄,闻言猛地转过头,眉头拧成疙瘩,语气极其不耐地斥道,“上什么上!你没看到人都走了吗?!还上个屁!” 说完,他看也没看老板娘瞬间僵住的脸色,对贾士林烦躁地一挥手,“走!” 然后便头也不回地朝著自己停车的方向大步走去,脚步虚浮,背影显得有些仓皇。 贾士林嘆了口气,对老板娘抱歉地点了点头,赶紧跟了上去。 饭店门口,只剩下老板娘一人站在灯笼昏黄的光晕下。 她看著祖峰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脸上那职业的笑容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鄙夷。 她衝著祖峰离开的方向,嫌恶地、无声地啐了一口。 “呸!什么东西!平时人五人六的,见了真佛就这副德行!” 她低声骂了一句,扭身回了店里,心里已经將今晚看到的一切,归入了“可供日后閒聊的精彩见闻”之中。 而驶离巷子的车上,又是另一番气氛。 林晓月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疲惫和一丝不確定,“韩浩,你真的……考虑他的提议?我们能相信他吗?” 韩浩双手稳稳地握著方向盘,目光注视著前方的路况,眼神深邃。 “不完全相信。”他回答得很直接,“但有时候,对付敌人,未必需要自己亲手挥每一刀。借力打力,尤其是借他们內部的力,可能更快,也更省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祖峰现在怕了,他想自保,这就是我们能利用的『势』。至於他是不是真心悔过,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方案如果操作得当,確实能让秦昊更快落网,也能绕过张必武。关键点在於——检察院那边,是否真的可靠,以及我们如何確保祖峰不敢再耍花样。” 林晓月转过头,看著韩浩线条分明的侧脸,昏暗的车內灯光下,他的神情冷静而专注,似乎一切尽在掌控。 第240章 如何选择?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40章 如何选择? 她心中那份不安,渐渐被一种莫名的信赖所取代。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韩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单手划亮屏幕。 “先听听专业人士的意见。”他说著,找到了孙道义的號码,拨了出去,同时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孙道义的声音传来,带著律师特有的清晰和沉稳,“韩先生?” “孙律师,打扰了。有件事,需要紧急諮询一下你的专业意见。”韩浩开门见山,將刚才祖峰的提议,以及自己的考量,简明扼要地复述了一遍。 车內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和韩浩讲电话的声音。 林晓月屏息凝神地听著。 电话那头,孙道义听完,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快速消化和权衡。 然后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严谨的分析。 “韩先生,从法律程序上讲,交警部门在调查处理交通事故过程中,发现当事人涉嫌刑事犯罪,確有权力也有义务移交司法机关。直接移送检察院,在法律上是成立的路径,尤其適用於事实清楚、证据確凿的案件,可以避免公安机关內部可能存在的程序拖延或不当干扰。”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严肃起来,“关键在於证据確凿和程序合法。我们必须確保,由祖峰他们『重新』抓捕和移送的整个流程,完全合法合规,所有证据的提取、固定、移交链条无懈可击,不能给他们任何事后翻供或反咬我们『程序违法』的机会。特別是,他们之前存在违规甚至违法行为,如何確保他们这次是『依法办事』,而不是另一个陷阱?” 孙道义提出了最核心的疑虑,“而且,我们必须有后手。即便他们移送了,检察院受理了,我们手里关於他们之前不法行为的证据,也必须作为『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们头顶,確保他们不敢在移送后做任何小动作,甚至要推动他们,为了『立功』,去揭露更多秦家或张必武可能存在的问题。” 韩浩一边开车,一边静静地听著,眼神越发锐利。 孙道义的想法,与他不谋而合。 “也就是说,这个方案有操作性,但风险並存,需要极其严密的监督和后手控制?”韩浩总结道。 “是的,韩先生。”孙道义肯定道,“如果操作得好,这確实是一步快棋,能打乱对方节奏。如果操作不好,可能反被利用,甚至让祖峰有机会销毁或扭曲部分证据。” “我明白了。”韩浩心中有数,“孙律师,麻烦你立刻从法律角度,草擬一份最稳妥的『合作』与『监督』方案框架,重点是如何在法律层面锁定祖峰他们的责任,確保他们这次必须依法办事,以及我们如何保留追究他们之前行为的权利。同时,评估一下检察院目前哪位负责人比较可靠,我们可能需要提前做点工作。” “好的,韩先生,我马上著手。”孙道义乾脆地应下。 掛了电话,车內再次陷入短暂的安静。 韩浩的目光落在前方无尽的道路上,眉头微微蹙起。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有利的方向发展。 证据齐备,证人找到,对手內部分化,连执法部门內部都有人为了自保愿意“反水”充当急先锋……顺利得甚至有些不可思议。 这背后,固然有他和林晓月、张红她们的努力,有孙道义的专业,甚至可能有蒋天出於自身目的的推波助澜…… 但那种仿佛被无形之手推动,齿轮精准咬合的感觉,再次隱隱浮现。 【正义降临】…… 系统的力量,就是以这种看似合乎逻辑、水到渠成的方式,在悄然扭转著“因果”吗? 这种顺利,让他隱隱感到一丝……不安。 不是对事情本身的不安,而是对这种超越常理的力量的某种本能警惕。 仿佛走在一条看似平坦光明、却不知尽头究竟是何风景的路上。 他深吸一口气,將这些思绪暂时压下。 无论如何,眼前的道路是清晰的,目標也是明確的。 先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將秦昊绳之以法,为林叔叔討回公道。 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晓月,”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如果,我是说如果,这件事最终能如愿解决,你还会回皇朝ktv继续管理吗?” 林晓月怔了怔,似乎没料到韩浩会突然问这个。 她望著窗外流转的灯光,眼神有些迷离,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我……还没想那么远。先让我爸安息吧。然后……照顾好我妈。至於我自己……”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韩浩也没有再追问。 车子缓缓减速,滑向林晓月家那栋熟悉又显得格外沉重的旧楼。 路灯將光晕投在坑洼的水泥地面上,也照亮了楼道口那片不久前还被秦昊带人喧囂围堵、此刻却空荡寂静的区域。 对比之下,更显出几分事过境迁的荒凉。 就在韩浩准备將车停稳时,一直沉默望著窗外的林晓月忽然转过头,目光有些茫然,又带著深刻的疲惫,轻声问道: “韩浩,你说……我到底该如何选择?” 韩浩踩下剎车,让车子完全静止。他侧过脸,看向林晓月。 昏暗的车內灯光下,她的脸庞清晰而脆弱,眼底有著浓得化不开的困惑。 “选择什么?” 韩浩问。 林晓月深吸一口气,仿佛需要鼓足勇气才能说出接下来的话,“是……只让秦昊这个直接的肇事者,受到法律应有的惩罚,告慰我爸在天之灵……就够了?”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却更清晰,“还是……应该利用我们现在手里掌握的所有东西——那些视频,那些证人,还有祖峰他们为了自保可能吐出来的內情——不只是扳倒一个秦昊,而是……彻底地,把秦家在这座城市里织就的这张网,把他们这些年仗著权势肆意妄为、打通关节、甚至可能草菅人命的那些污秽,都掀开来,晒一晒?” 她的目光灼灼,里面燃烧著一种混合了丧亲之痛、连日屈辱、以及目睹不公后激起的、近乎悲愤的理想主义火焰。 “交警队、医院、火葬场、刑警队、检察院……仅仅因为我爸这一起『意外』,就有这么多环节出了问题,这么多人『配合』!这还只是我们看到的冰山一角!这座城市里,还有多少像我家这样的普通人,受了委屈无处说,遭了祸事只能忍?” 韩浩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方向盘。 第241章 转动的齿轮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41章 转动的齿轮 是啊,一起看似简单的交通事故,只因为肇事者是秦昊,瞬间搅起了底下沉积多年、盘根错节的污浊泥浆。 从最基层的执勤交警,到掌握一定权力的队长,从救死扶伤的医院到本该肃穆的火葬场,再到本应代表正义的刑警队和检察院……每一个环节,都有人为权钱开绿灯,都有一套看似合规实则腐败的“运作”模式。 这潭水,比他之前想像的,要深得多,也脏得多。 他韩浩,骨子里並不是什么救世主,也没有那么强烈的、要荡涤世间一切污浊的宏大愿望。就算他手握系统,最大的初衷不过是弥补遗憾,守护在乎的人,过上好日子,顺便让那些瞧不起他的人付出代价。 即便拥有了常人难以想像的能力和资源,他的目標也一直很明確、很具体——做好生意,壮大自身,解决眼前的麻烦。 去挑战一个根深蒂固的地方利益网络? 去当那个捅马蜂窝的人? 这不是他规划中的人生剧本。 那意味著无尽的麻烦、不可测的风险,甚至可能將他刚刚起步的事业和珍视的人都捲入更大的风暴。 结善缘,远比四处树敌要明智得多,尤其是在他羽翼尚未完全丰满的时候。 想到这里,他心中有了答案。 他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迎上林晓月眼中那簇燃烧的、带著质问和期待的火苗。 “晓月,” 他的声音沉稳,带著一种经过现实打磨后的清晰边界感,“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让秦昊这个直接夺走林叔叔生命的肇事者,受到法律公正的审判,让他为他酒驾逃逸的行为付出应有的代价。这是最根本的,也是林叔叔在天之灵最想看到的。”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但立场明確,“至於秦家背后的关係网,这座城市里可能存在的其他问题……那不是我们一两个人,凭藉一腔热血和眼前这些证据,就能彻底撼动或清理的。那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完善的机制,甚至可能是……时代的浪潮。我们目前能做的,或许就是通过办好林叔叔这个案子,让那些参与其中的人受到应有的惩处,至少亮起一盏警示灯,让后来者有所顾忌。但想要凭此就『彻底打垮』一个经营多年的体系……” 韩浩摇了摇头,没有把话说尽,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那不是他们现阶段该去挑战,或者说,有能力去挑战的目標。 过犹不及,適可而止,是生存的智慧。 林晓月眼中的火焰,隨著韩浩的话语,一点点地黯淡下去,但並没有熄灭,而是沉淀为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瞭然。 她不是不懂事的女孩,这几天的经歷,从满怀希望到绝望透顶,再从绝境中看到一丝曙光,见识了权力的肆无忌惮,也看到了权势下的蝇营狗苟与脆弱背叛。 她比谁都更清楚,这潭水有多深,牵扯的面有多广。 韩浩说得对。他能为自己做到这一步,已经冒了巨大的风险,付出了常人难以想像的代价。 自己不能,也不应该,再用一个过於宏大甚至虚幻的“理想”,去绑架他,將他推向更不可测的险境。 他刚刚在鹤城重新站稳脚跟,事业正在上升期,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结善缘,確实远比树强敌重要。 想通了这些,她心中那份激愤的、想要“彻底清算”的衝动,渐渐被一种更务实、更感恩的情绪所取代。 她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真诚的微笑,那笑容里,有释然,也有深深的感激。 “我明白了。谢谢你,韩浩。” 她的声音很轻,却无比认真,“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已经崩溃了,或者被迫接受了那个屈辱的结果。现在,至少事情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我爸……至少有望得到一个公道。” 韩浩也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別想太多了。先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关键的事情要决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晓月“嗯”了一声,再次道谢,然后推开车门,下了车。 她裹紧了外套,朝著漆黑的单元门洞走去,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单,但步伐却比往日坚定了一些。 韩浩没有立刻离开。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看著林晓月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听著她有些疲惫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迴响,渐行渐远,最终归於寂静。 引擎早已熄灭,车內一片安静。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和仪錶盘上幽幽的微光。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没有焦距地望著前方沉沉的夜色,脑海中却反覆迴响著林晓月刚才的话,以及自己给出的回答。 只追究直接责任人? 对背后的系统性问题点到为止? 这固然是最现实、最稳妥的选择。 但…… 一个名字,毫无徵兆地,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 【正义降临】。 系统赋予的这个功能,名字起得如此宏大,如此绝对。 “降临”……听起来像是某种不容置疑、覆盖一切的力量。 “正义”……这词包含的,仅仅是让一个肇事者坐牢吗? 他低声地,近乎自言自语地嘟囔出声,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正义降临】?” “光看系统这个能力的名字……它所谓的引导事件回归应有轨跡……”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仿佛试图看透那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影响著他身边一切的规则之力。 “它真的会……只满足於惩罚一个秦昊,而对滋养他如此肆无忌惮的土壤,对那些在阴影里协助他、保护他的『网』和『伞』……视而不见吗?” “系统所谓的『正义』……边界到底在哪里?” 夜色如墨,將车子和车里沉思的人温柔地包裹。 没有答案,只有疑问在寂静中悄然滋长...... 远处,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勾勒出繁华而复杂的轮廓。这座小城的夜晚,似乎和往常並没有什么不同。 但有些齿轮,一旦开始转动,恐怕就不会轻易停下了。 第242章 审讯室里的杨子龙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42章 审讯室里的杨子龙 派出所审讯室的灯光白得有些刺眼,將房间內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也照出了杨子龙脸上那副混不吝的、有恃无恐的表情。 他歪坐在审讯椅上,一条腿甚至不自觉地抖动著,眼神在黄丽莎和茂生之间来回瞟,带著明显的挑衅。 “美女警官,”他拖长了调子,语气轻佻,“多大点事儿啊?不就带兄弟们教育了一下那个破撞球厅嘛,砸了点东西,闹了点动静。这种街面儿上的小摩擦,每天没有十起也有八起,至於还正儿八经把我『请』到这儿来吗?” 他把“请”字咬得特別重,满是讽刺。 黄丽莎坐在他对面,双手环抱在胸前,警服穿得一丝不苟。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平静地看著杨子龙,声音清晰而职业,“至於。监控录像拍得清清楚楚,你带头闯入,指使他人打砸,造成財產损失,还有多人受伤。这涉嫌寻衅滋事、聚眾斗殴、故意毁坏財物,证据確凿,依法对你进行传唤、讯问,完全符合程序。为什么不能把你『请』进来?” 杨子龙嗤笑一声,身体往后一靠,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斜睨著黄丽莎,那种源自家庭背景的优越感和对基层执法者的轻视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来,“程序?美女警官,你跟我讲程序?行,你讲你的程序。不过嘛……我猜用不了多久,你就得按『程序』把我恭恭敬敬地送出去。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黄丽莎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还真不清楚杨子龙的具体背景,抓他纯粹是因为调取了“极速空间”撞球厅及周边的监控,锁定了这个带头打砸的混混头目。 她公事公办地回答,“不管你是谁,你父亲是谁,在確凿的证据面前,触犯了法律,该拘留拘留,该处罚处罚。” 这时,坐在黄丽莎旁边的茂生身体动了动。 他之前一直没怎么说话,此刻却凑近黄丽莎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飞快地低语,“丽莎。这小子叫杨子龙,他爸……是市检察院的杨义,杨副检察长。”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明显的顾虑,“咱们公安、检察,说到底是一条战线上的兄弟单位,很多工作要配合。这案子……撞球厅那边毕竟还没正式报案追究,是不是……別把事情弄得太僵,太难看了?以后工作上碰面,不好说话。” 黄丽莎侧过头,看著茂生,眼神里带著疑问,“那你什么意思?” 茂生舔了舔嘴唇,瞥了一眼对面正饶有兴致看著他们嘀咕的杨子龙,继续低声道,“我的意思是,这事儿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关键是苦主那边——韩浩,他现在心思全在林晓月家那起车祸上,估计暂时顾不上这边追责。咱们是不是……联繫一下杨检察长?让他过来一趟,该怎么赔偿损失、医药费,让人家赶紧赔了,取得对方谅解,这事儿民事部分和解了,咱们这边治安处罚也可以酌情考虑嘛……总比真把他儿子拘留了强。都是一个系统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黄丽莎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声音也冷了下来,“茂生,你的意思是,因为韩浩现在正忙著处理更紧急、更严重的事情,暂时没空来追究撞球厅被打砸的责任,我们就应该利用他这个『空档』,把眼前这个证据確凿的肇事者轻轻放过?然后等著他那位检察长父亲来『运作』一下,赔点钱了事?” 她微微摇头,目光重新投向杨子龙,话却是对茂生说的,“我们是警察。证据摆在眼前,违法行为已经发生。苦主是否立即追责,不应该成为我们是否依法处理的理由。更何况,韩浩不是不追责,只是暂时被牵制了精力。如果我们现在放了人,等韩浩回头要追究的时候,人早跑了,或者证据链被各种『人情』干扰了,怎么办?” 茂生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不赞同和“你怎么这么不开窍”的神情。 他加重了语气,也更直白了些,“丽莎!道理是那个道理,但现实是另一回事!你真要把杨检察长得罪死了?咱们以后还干不干了?局里跟检察院打交道的地方多了去了!批捕、移诉、监督……哪一环人家不能给咱们找点不痛快?为了一个撞球厅的治安案子,值当吗?韩浩再有钱,他毕竟是个商人,能跟体制內的实权人物比吗?” 两人的低声交谈虽然尽力压抑,但审讯室太安静,杨子龙还是隱约听到了一些关键词,比如“检察长”、“联繫”、“赔偿”。他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更盛了,甚至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黄丽莎被茂生这番现实而直白的“劝告”说得一时语塞,胸中堵著一口气。 她明白茂生说的有部分是社会现状,但她穿上这身警服的初衷,不是来学这些“人情世故”的。 还没等她整理好语言反驳,茂生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不想再跟她爭论。 他直接转过头,不再压低声音,而是用严肃的、带著公事公办却又有种微妙施压態度的语气对杨子龙说道。 “杨子龙,给你父亲打电话。让他现在来派出所一趟。这件事,必须他本人出面来处理。” 杨子龙听到这话,脸上那得意的表情稍微收敛了一些,反而露出一丝为难,“警察叔叔……不用惊动我爸了吧?多大点事啊。撞球厅损失多少,该赔多少钱,您说个数,我马上让人送过来,双倍赔都行!保证以后不再去捣乱,还不行吗?” 他试图用钱来解决,显然也不想轻易劳动他父亲,或许也是怕挨骂。 茂生却不为所动,甚至带著点不耐烦地一拍桌子,“不行!必须让你家长来!你以为这是小孩子打架赔点钱就完了?这是治安案件!你打电话,现在就打!” 说著,他指了指放在一旁物证袋里的杨子龙的手机,“你不打?那我们替你打,通知家属也是我们的程序!” 杨子龙见茂生態度坚决,又瞥了一眼旁边脸色紧绷、沉默不语的黄丽莎,撇了撇嘴,终於服软:“行行行,我打,我打还不行吗?真是的……” 他嘟囔著,接过茂生递过来的手机。 解锁,翻找通讯录。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眼珠转了转,抬头看向茂生和黄丽莎,语气忽然带上了点別样的意味,“那个……警察叔叔,美女警官,我……我能给我妈也打个电话吗?我爸他……有时候忙,或者脾气上来……我妈在,好说话点。” 第243章 黄丽莎的正义提醒和建议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43章 黄丽莎的正义提醒和建议 茂生正在气头上,也没多想,只觉得这小子事多,没好气地挥挥手,“打!赶紧打!把该叫的人都叫来!” 杨子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先拨通了一个备註为“老爸”的號码,电话接通后,他立刻换上了一副带著哭腔和害怕的声音,“爸……我,我在派出所呢……就是前几天跟朋友有点衝突,砸了个撞球厅……现在警察要拘留我……让你过来……你快来吧……” 他语速很快,含糊了关键细节,重点突出了自己的“委屈”和“警察要拘留”。 掛了给父亲杨义的电话,他又迅速拨通了另一个號码,语气变得有些急促,“妈!我出事了,在派出所!爸正过来呢,你也快来!多带点钱!……哎呀你別问了,快来就是了!” 两通电话打完,杨子龙把手机往桌上一放,肩膀又松垮下来,恢復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等待好戏上演的意味。 黄丽莎看著他这番表演,心中的不安和反感越发强烈。 她隱隱觉得,事情可能不会像茂生想的那么简单,“通知家长、赔偿了事”就能顺利解决。 果然,没过几分钟,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著“所长杜启明”。 黄丽莎心头一沉,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茂生道,“我接个电话。”然后快步走出了气氛压抑的审讯室,来到相对安静的走廊。 按下接听键,所长杜启明严肃中带著一丝急切的声音立刻传了过来,“黄丽莎,你们是不是抓了市检察院杨义副检察长的儿子?” 黄丽莎握紧了手机,如实匯报,“是的,所长。他叫杨子龙,前天晚上带头打砸了步行街『极速空间』撞球厅,监控证据確凿,还涉及多人受伤,我们今天依法对他进行传唤讯问。” 杜启明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消化信息,然后问道,“我听说……那个撞球厅的老板,就是那个韩浩,好像还没正式来追究这件事?是不是?” 黄丽莎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茂生不仅“劝”了自己,恐怕也早已將这里的情况,特別是“苦主未追责”这个“有利”信息,匯报给了所长。 她定了定神,回答道,“是的,撞球厅老板是韩浩。他目前……正全力在处理林晓月父亲那起交通肇事案的后续,可能暂时还没有精力顾得上这边被打砸的事情。但证据是客观存在的,违法行为也是事实。” 电话那头,杜启明的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倾向性和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丽莎啊,既然人家苦主自己都还没著急追究,你这个办案人急什么?啊?证据先固定好,存档。人,现在立刻放了。” “放了?”黄丽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所长,这……这不符合程序吧?他……” “程序是死的,人是活的!”杜启明打断她,语气加重,“刚才杨检察长亲自给我打电话了,態度很诚恳,表示一定严肃教育儿子,该赔偿赔偿,该道歉道歉。都是一条战线上的同志,以后工作要长期配合,没必要因为这点小治安纠纷就把关係闹僵,让人家下不来台。你把人放了,让杨检察长把他领走,他们自己去跟韩浩协商解决赔偿问题。听见没有?这是所里的决定!” 杜启明的话又快又急,根本不给黄丽莎辩解的机会。 说完,似乎觉得已经交代清楚,便直接掛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从听筒里传来,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黄丽莎缓缓放下手机,手臂有些僵硬。 她背靠著冰凉的墙壁,望著审讯室紧闭的门,里面隱约还能听到茂生正在对杨子龙说著什么,语气已经不像刚才那么严厉。 她感到一阵无力感从心底涌起,混合著愤怒、失望,还有一种对身上这身警服意义的迷茫。证据確凿的案子,因为嫌疑人家属的一个电话,因为“一条战线”、“同志关係”、“以后工作”,就要这样轻描淡写地抹过去? 法律面前,真的能人人平等吗? 或者,在某些人脉和权力交织的网面前,法律的刚性,是否总要先为“人情世故”和“现实考量”让路? 黄丽莎站在派出所空寂的走廊里,冰凉的墙壁抵著她的后背,却压不住心头那股憋闷与无力。她握著手机,屏幕上是韩浩的名字。 犹豫只是一瞬,职业的操守和对公正那点固执的坚持,让她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韩浩的声音传来,背景很安静,“黄警官?” “韩浩,”黄丽莎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来一趟所里。我们把杨子龙抓回来了。”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机,接下来的话让她感到有些难堪,“但是……因为一些情况,可能……可能一会儿就得放他走。在他被放走之前,你最好过来一趟。他父亲也会到场,关於撞球厅的赔偿问题,你们或许可以当面谈一谈。” 电话那头,韩浩沉默了两秒。 他从黄丽莎不同寻常的语气里,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份压抑的失落和某种妥协的意味。 他问,“杨子龙的父亲?是什么来头?让你们这么为难。” 黄丽莎没有隱瞒,直接说出了那个在司法系统里颇有分量的名字和职务,“市检察院,副院长,杨义。” “杨义……”韩浩低声重复了一遍,隨即发出一声瞭然的轻笑。这个名字的出现,瞬间將之前一些散落的线索串联了起来——为什么秦家能在检察院那边一度似乎畅通无阻? 他语气带著几分理解,也有一丝淡淡的嘲讽,“哦,杨检察长。明白了。你们要处理他儿子,確实有点棘手,毕竟……公检法一家亲嘛。” 这句“公检法一家亲”听起来平常,但在此时此景下,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痛了黄丽莎的职业尊严。 她深吸了一口气,没有反驳,只是声音更低了,“是。刚才我们杜所长直接打电话来,要求放人。” 韩浩瞭然。体制內的规则和人情网络,有时候比法律条文更“有效”。 他不再多问,乾脆道,“行,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等等,”黄丽莎急忙补充,像是要抓住最后一点可能维护程序正义的机会,“你来了之后,可以直接就撞球厅被打砸、人员受伤的事,向我们正式报案。只要你这个受害人当场提出控告,並且证据確凿,按照规定,我们就必须受理立案,他就不能像普通治安调解那样轻易被领走。” 这是她能想到的,在规则范围內,给韩浩爭取主动,也是给这个案子一个起码交代的办法。 韩浩在电话那头笑了笑,那笑声听不出太多情绪,但似乎並没有太多意外或愤怒,“谢谢提醒,黄警官。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黄丽莎听著他平静的声音,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至少韩浩没有因为可能面临的不公而失控。“好,我等你。” 她掛了电话,靠在墙上,又看了一眼审讯室的方向,眼神复杂。 第244章 韩浩的態度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44章 韩浩的態度 韩浩收起手机,脸上那点若有所思的表情收敛。 他看了一眼林晓月家漆黑的窗口,隨即发动车子,调转方向,朝著派出所驶去。 夜色中的城市依旧流光溢彩,但他的眼神很清醒。 杨义……检察院的副院长,秦家的关係网节点之一。 没想到,撞球厅这件事,倒把这条线上的一个人物,提前逼到了台前。 也好,正好看看这位杨检察长,在面对自己儿子惹出的麻烦,以及可能牵涉到的更大风波时,会是个什么態度。 当他走进派出所时,黄丽莎已经等在门口。 她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但看到韩浩,还是迅速迎了上来,压低声音快速说道,“杨义和他妻子蔡爽都到了,在二楼会议室。杨义正在里面训儿子,不过……他妻子护得很厉害。” 她特意提了一下蔡爽,显然刚才在会议室里的见闻让她印象深刻。“你还是按我们说的,直接报案。只要你坚持,今天至少能暂时留下杨子龙。” 韩浩对黄丽莎点了点头,对她的尽责和暗中提醒表示领会,但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她带路。 会议室內,气氛颇为微妙。 杨义穿著便装,但多年的领导岗位让他自带一种严肃的气场。 只是此刻,这气场里混杂著明显的怒火和一种更深层次的焦虑。 他指著吊儿郎当坐在椅子上的杨子龙,手指因为气愤而微微发抖,“你这个混帐东西!我平时怎么跟你说的?让你离秦昊那帮人远一点!你倒好,不但不听,还带头去打砸?” 他是真的又惊又怒。 惊的是儿子惹上的偏偏是正在和秦家死磕的韩浩。 怒的是儿子如此不成器,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人递刀子。 下午他才因为秦家的事被孙涛毫不留情地敲打了一遍,明確让他置身事外,孙涛那强硬且划清界限的態度,让他隱约感觉到秦家这次可能踢到了非同寻常的铁板。 而这块铁板极有可能就是和秦家死磕的韩浩。 这让他如何不焦头烂额? 坐在杨子龙旁边的蔡爽,一位保养得宜、衣著讲究的中年妇女,此刻却完全是一副护犊心切的模样。 她一边用纸巾心疼地擦著儿子脸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或许是觉得儿子在派出所受了委屈,一边不满地打断丈夫的训斥,“行了行了!老杨,你吼什么吼!儿子不就是年轻气盛,跟朋友有点衝突嘛!多大点事儿?至於上纲上线吗?你看把孩子嚇的!” 她完全无视了“打砸”和“秦昊”这些关键词,只把这事定性为“年轻人衝突”,转而將矛头对准了站在门口的茂生和黄丽莎,“你们派出所也是,一点小事就把孩子扣这么久,还非要家长来领!知不知道我儿子胆小?这要是留下心理阴影怎么办?” 茂生此刻才彻底明白,为什么杨子龙坚持要把他母亲也叫来。 这位蔡爽女士,简直就是杨子龙最坚固的“防弹衣”和“胡搅蛮缠机”。 有她在,杨义想严肃管教儿子,难度直线上升。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韩浩在黄丽莎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室內瞬间安静了一下。 杨义的训斥戛然而止,目光第一时间投向门口。 当他看到韩浩那张年轻却沉静的面孔时,眼神急剧闪烁了一下。 下午孙涛那张严肃甚至带著警告的脸,和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形象,在他脑海中飞快地交替。 就是这个年轻人,让孙涛寧愿得罪秦立明也要强硬退卷? 秦家那看似固若金汤的防御,是不是正在被这个人一寸寸凿开? 他到底有什么背景? 无论答案是什么,一个能让孙涛態度骤变、敢和秦家正面硬刚的人,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那么简单。 在情况未明之前,绝不能轻易得罪。 这些念头在杨义心中翻腾。 他脸上的怒容迅速收敛,换上了一副略显尷尬、但努力保持镇定的复杂表情。 他先狠狠瞪了一眼因为韩浩出现而稍微坐直了些、但眼神依旧游移的杨子龙,然后主动向前迎了半步,对著韩浩伸出手,语气儘量显得平和而讲理: “这位就是韩浩韩先生吧?我是杨义。实在抱歉,犬子不懂事,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韩浩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然的笑意,在黄丽莎略显惊讶的目光中,伸出手,与杨义伸过来的手短暂而有力地握了握。 “杨院长。” 韩浩的称呼客气而疏离。 杨义感受到韩浩手上传来的力道和那份平静,心下更確定了几分自己的判断。 他收回手,脸上的表情愈发诚恳,甚至带著几分刻意的低姿態,“韩先生,实在是对不住。子龙这孩子被我惯坏了,无法无天。打坏的东西,我们照价赔偿,不,双倍赔偿!打伤的人,所有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我们全包,另外再给一笔额外的补偿。该赔礼道歉的,我们一定做到位,绝不含糊!”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完全不像是一个实权部门的副检察长在面对一个普通商人,倒像是在处理一件棘手的、可能牵连自身的大事。 韩浩点了点头,语气平缓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砸坏的东西,值不了几个钱,赔偿都是小事。但是,他带人打伤了我的朋友,这一点,恐怕不是赔钱就能轻易过去的。”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梗著脖子、满脸不服气的杨子龙,脑海中瞬间闪过张红额头渗血的纱布,关文英那双通红决绝、几乎要杀人的眼睛,还有刘雅婷、陈薇她们身上青紫的伤痕。 这些画面让他语气中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这时,一直护在儿子身边的蔡爽忍不住了,她撇了撇嘴,用一种混合著优越感和不耐烦的语气插话道,“韩先生是吧?我们也看过监控了,不就是几个……小太妹嘛。” 她刻意顿了一下,將“精神小妹”替换成了更带贬义的“小太妹”,语气里的轻视毫不掩饰,“年轻人打架磕磕碰碰很正常,她们那种女孩子,本来就在街上混,受点伤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多赔点钱就是了,何必揪著不放?” 韩浩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缓缓收回目光,转而看向杨义,语气冷淡得像结了冰,“杨院长,看来我们的认知有些差距。她们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员工,不是你可以用『小太妹』这种词来形容、用钱就能打发的人。” 他顿了顿,清晰地拋出自己的条件,“如果想让我不坚持报案,不走法律程序追究到底,那么,道歉——必须是真诚的、公开的道歉——是底线。让你儿子,亲自向被他带人打伤的那几位姑娘道歉,直到她们接受为止。否则,这件事,过不去。” 第245章 態度绝对谦卑的杨义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45章 態度绝对谦卑的杨义 “道歉?!” 杨子龙第一个跳起来,脸上写满了屈辱和抗拒,“爸!妈!让我给那几个臭……给她们道歉?凭什么!我不要!” 他从小骄纵惯了,让他向一群他压根看不起的“精神小妹”低头,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蔡爽也立刻拉下了脸,尖声道,“韩先生,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吧?赔钱可以,让我们家子龙给那种女孩子道歉?这传出去像什么话?我们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我不同意!” 眼看妻子儿子又要坏事,杨义心头火起,更夹杂著一种深切的恐慌。 他猛地转头,厉声喝道,“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这里轮不到你们说话!” 这一声呵斥,中气十足,带著久居上位者的威压和此刻真正的焦灼,瞬间镇住了还想嚷嚷的蔡爽和杨子龙。 两人都愕然地看著突然发怒的杨义,不明白一向在家里说一不二、在外面更有权有势的父亲/丈夫,怎么会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如此忌惮,甚至……卑微? 杨义不再理会妻儿,转回头面对韩浩时,脸上已经重新堆起了近乎恳切的表情,甚至微微弯了腰,“韩老板,您別听他们胡闹!这个歉,我们必须道!不仅这个混帐东西要道歉,我这个做父亲的,教子无方,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明天,不,只要您方便,隨时!我亲自带著他,当面向您那几位朋友赔礼道歉!请求她们的原谅!子不教,父之过,我也要向她们郑重道歉!” 他的態度诚恳得近乎卑微,与刚才训斥妻儿时的严厉判若两人。 这番表態,不仅让蔡爽和杨子龙目瞪口呆,连一旁始终关注事態发展的黄丽莎和茂生,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黄丽莎眉头紧锁,心中疑竇丛生。 杨义是市检察院的副院长,正儿八经的领导,就算儿子理亏,面对韩浩这样一个商人,何至於如此放低身段? 甚至主动提出自己也要道歉? 这完全不符合官场中人对“面子”和“层级”的通常认知。 难道韩浩背后,真有让杨义都感到恐惧的力量? 她不由得再次深深看了韩浩一眼。 茂生则是暗暗鬆了一口气,同时又对杨义的態度感到一丝诧异和不解。 不过对他来说,只要事情能和平解决,不让他夹在中间难做,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他连忙附和道,“杨检察长深明大义!韩老板也是通情达理的人!这样处理就太好了!” 杨子龙和蔡爽虽然满心不甘,但慑於杨义从未有过的严厉警告,只能把不满和疑惑咽回肚子里,脸色难看地站在一旁。 韩浩將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尤其是杨义那超乎寻常的“诚恳”和“卑微”。 他心中瞭然,这绝不仅仅是因为杨子龙理亏,或者杨义个人修养好。 也许是系统那无形中可能施加的影响【正义降临】,才让这位杨副院长做出了如此“识时务”的选择。 他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那种平淡的、看不出喜怒的表情,“杨院长能有这个態度,倒是难得。既然你这么说,那也好。明天吧,我把那几位姑娘请过来,地点你们定。道歉,要当面的,正式的。”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杨义如蒙大赦,连忙应承,“饭店我来安排,一定选个清净体面的地方。我们全家都会到场,郑重赔罪道歉!” 事情似乎以一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圆满”解决了。 韩浩这才转向一直等待著的黄丽莎,语气轻鬆,“黄警官,既然杨院长这边愿意积极解决问题,取得了受害方的……潜在谅解,那我暂时就不正式报案了。这件事,就先按民事纠纷调解的方向处理吧。” 听到这话,茂生最高兴,立刻抢著说道,“好好好!韩老板果然心胸开阔,顾全大局!这样最好,这样最好!” 他一边说,一边对杨义使眼色,示意他们可以赶紧离开了。 杨义会意,再次对韩浩说了几句感谢和保证的话,然后带著一脸不情愿的妻儿,匆匆离开了会议室。 茂生殷勤地將他们送出了派出所大门。 会议室里,只剩下韩浩和黄丽莎。 黄丽莎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她看著韩浩,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不甘,“就这样?就这么放过他们了?杨子龙的行为,足够治安拘留甚至更重。你明明可以直接报案,把他留下来的。杨义的態度……太反常了,我总觉得不对劲。” 韩浩看著这位正直又带著点理想主义倔强的女警察,笑了笑,语气温和了些,“黄警官,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为公正考虑。不过,你也听到了,你们所长要求放人,杨义又是你们系统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顿了顿,目光真诚地看著黄丽莎,“你帮了我很多,在林晓月的事情上也是尽心尽力。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点意气,就非要坚持报案,让你在单位里难做,甚至可能影响你以后的发展。你们是一条战线上的同事,关係盘根错节,有些事……没必要硬碰硬。既然杨义愿意付出代价,拿出態度,那见好就收,未必不是一种选择。” 黄丽莎知道韩浩说的是实情,也是为她考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但那份对程序正义未能完全贯彻的遗憾和憋闷,依然堵在胸口。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化作一声长长的、带著无奈和疲惫的嘆息。 “唉……或许你是对的。只是……有时候,会觉得这身衣服,穿得有点重。” 韩浩没有接话,只是理解地点了点头。 他拍了拍黄丽莎的肩膀,一个友好而安慰的动作,“辛苦你了,黄警官。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別的事要忙。” 说完,他也转身离开了会议室,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黄丽莎独自站在灯光下,看著韩浩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刚才杨义一家人坐过的地方,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今晚发生的一切,让她对这个看似简单的“打砸案件”背后牵扯的复杂网络,以及韩浩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有了更深一层的、模糊而又令人不安的认知。 而走出派出所的韩浩,坐回车里,却没有立刻发动。 他透过车窗,看著派出所门口闪烁的警灯,眼神深邃。 杨义的异常顺从,是【正义降临】在微观层面上的又一次体现吗? 通过製造压力和恐惧,让原本可能成为阻力的一方,主动转变为“配合者”甚至“推动者”? 系统的力量,似乎不仅在於提供证据、扭转关键节点,更在於悄无声息地影响相关人物的“选择”和“態度”,让整个事件的“势”,不可阻挡地朝著“正义”的方向倾斜。 这种润物细无声却又精准无比的影响方式,比直接赋予他超能力,更让韩浩感到一种对规则的敬畏和一丝隱约的寒意。 他摇了摇头,甩开这些过於飘渺的思绪。 无论如何,眼前的结果是好的。 既给了张红她们一个交代,又没有让黄丽莎为难。 明天道歉的场面……他倒是有些期待了。 以张红的性格和关文英的刚烈,杨子龙那小子,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关。 第246章 杨义看清时局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46章 杨义看清时局 车厢內一片压抑的沉默。 轿车驶离派出所那令人不適的灯光范围,融入主干道的车流,但车內的气氛却比在派出所时更加凝滯。 蔡爽终於忍不住了,她扭过身子,面向开车的杨义,脸上满是不解和尚未消退的愤懣,“老杨,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吃错药了?那个韩浩,不就是个做生意的吗?就算生意做得大点,开了个酒楼、撞球厅,那又怎么样?说到底还是个商人!你可是市检察院的副院长!正儿八经的领导!你对著他那么……那么低声下气干嘛?儿子不懂事,道个歉赔点钱也就罢了,你居然还要亲自去给那几个……那几个不三不四的小丫头片子道歉?这……这传出去,你的脸往哪儿搁?咱们家在鹤城还要不要抬头做人了?” 坐在后座的杨子龙也立刻附和,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心,“就是啊,爸!你怕他什么啊?不就是砸了他一个破撞球厅,打了几个小太妹吗?能有多大事?以前这种事儿又不是没出过,哪次不是赔点钱就完了?你干嘛对他那么……那么怂啊!” 他用了一个不太恭敬的词,足见其心中的不服。 杨义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烦躁的冷哼。 “你们知道个屁。” 他声音不高。 蔡爽和杨子龙都被他这罕见的粗口和冰冷的语气震了一下,一时噤声,愕然地看著他紧绷的侧脸。 杨义目视前方,车灯照亮的路面仿佛延伸向无尽的焦虑。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这才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带著一种揭开隱秘的沉重: “你们以为,我今天在派出所是怕他韩浩本人?我是怕他背后代表的东西,怕现在鹤城这潭水里,正在涌动的暗流!” 他顿了顿,確保妻儿都在认真听,才继续道,“你们知道吗?秦昊开车撞死人的那个案子,交警队那边联合刑警队的张必武,已经把所有证据做得漂漂亮亮,连替罪羊都找好了,卷宗递到了我们检察院。按常理,这种铁案,又是两个实权部门负责人联手推动,通常就是走个过场,快的话当天就能批捕,把案子定性。” 蔡爽和杨子龙屏住呼吸,他们知道秦昊撞人的事,但具体细节和背后的角力並不清楚。 “结果呢?”杨义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后怕和难以置信,“卷宗被我们孙涛检察长,亲自、强硬地打回去了!理由非常明確:事实存疑,证据链有问题,程序存疑!一点情面没留!而且,就在今天下午,孙检察长把我叫到办公室,劈头盖脸训了半个钟头!话里话外警告我,別跟秦家掺和得太深,把自己陷进去!” 蔡爽倒吸一口凉气。 她虽然不在司法系统,但在发改委工作,太明白“检察长亲自强硬退卷”和“严厉训斥副院长”意味著什么了。 这不仅仅是案件本身的问题,更是风向標! “这说明什么?”杨义转过头,快速看了妻儿一眼,眼神锐利,“这说明秦家这次踢到的,绝对不是普通的铁板!有一股强大到让孙涛都不得不慎重对待、甚至不惜得罪交警队、刑警队以及秦家本尊的力量,在施加影响!这股力量,直接压到了检察院,压到了孙涛头上!让他选择了最不留情面的方式,斩断了秦家试图在司法程序上做的文章!” 蔡爽瞪大了眼睛,声音有些发颤,“你的意思是……这股力量,可能是……那个韩浩?” 杨子龙更是直接摇头,“不可能!爸,他韩浩才回来多久?不就是运气好赚了点钱吗?他能有这么大能耐?让孙检察长都听他的?” 杨义苦笑一下,摇了摇头,“不是听他的。而是他很可能就是这股力量想要支持,或者想要借用的『刀』和『旗』!你们想想,现在鹤城,明面上是谁在跟秦家死磕?是谁在为了林华那个车祸案上躥下跳,到处搜集证据,甚至找到了连秦家都没清理乾净的目击者和视频?就是韩浩!秦家在他这里接连受挫,他手里的证据越来越厚,现在连检察院的风向都因为他变了!除了他,我实在想不到,还有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把秦家逼到这个地步,让孙涛做出这种近乎划清界限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更加沉重,“我之前,已经因为人情关係,驳回过一次林晓月那边递交的材料,算是已经站在了秦家那边一次,身上有了污点。现在,子龙你这个混帐东西,又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去帮秦昊打砸韩浩的產业,试图威胁他!这等於是在我们已经倾斜的天平上,又给韩浩那边加了一个仇恨我们的砝码!” 杨义的声音带著一种清晰的恐惧,“如果……如果秦家这次真的扛不住了,败了。那我之前那一次帮忙,加上子龙这次助攻,会成为什么?会成为我们跟秦家捆绑的罪证!会成为秋后算帐时,韩浩那边或者他背后力量清算我们的理由!到那时候,別说我这个副院长位置保不住,恐怕还得进去!” 蔡爽听到进去两个字,脸都白了,下意识地抓住了杨义的胳膊。 “所以!”杨义斩钉截铁地说,“我们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趁著事情还有挽回余地,赶紧向韩浩示好,甚至……投诚!姿態要低,態度要诚恳!明天那个道歉,不仅仅是给那几个女孩看的,更是做给韩浩看的!我们要让他看到,我们杨家和他秦昊的个人行为划清界限,我们愿意为错误付出代价,我们不想与他为敌!只有这样,万一秦家倒了,我们或许还能有个『幡然醒悟』、『戴罪立功』的机会。至少,不能让他把我们当成必须清除的障碍!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两不得罪,儘量撇清和秦家的关係,然后……乖乖坐山观虎斗,別再自己跳进坑里!” 这番透彻而残酷的分析,像一盆冰水,浇灭了蔡爽心中那点因为身份而產生的优越感和不满,也浇醒了杨子龙那混不吝的脑子。 车內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是带著恐惧和醒悟的沉默。 蔡爽回想著今晚韩浩在派出所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气势,还有丈夫那近乎卑微的態度,喃喃道,“没想到……咱们鹤城,悄没声息的,竟然出了这么一號人物……能把秦家逼得这么狼狈,连老杨你都……” 杨义沉重地点了点头,目光望著前方璀璨却仿佛隱藏著无数漩涡的城市灯火,感慨道,“是啊,山雨欲来风满楼。看来,鹤城……是真的要变天了。这场风暴,还不知道要卷进去多少人。” 第247章 给他个机会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47章 给他个机会 这时,一直沉默消化父亲话语的蔡爽,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本身在发改委,对鹤城上层的人际关係和利益纠葛更为敏感。 她迟疑著开口,“老杨,你说……这个韩浩,他会不会根本就不是独立在跟秦家斗?他会不会……是蒋天的人?” “蒋天?”杨义眉头一挑。 “对,蒋天!”蔡爽的思绪清晰起来,“前一阵子,蒋天和秦立新不是在那块郊外的地皮上爭得你死我活吗?听说蒋天志在必得,秦家也不肯放手。会不会……林晓月父亲这个车祸,只是个意外,但蒋天趁机利用这件事,把韩浩推出来当枪使,打击秦家,逼秦立新在机场项目上让步?孙检察长和蒋天的关係,可是不一般啊……会不会是蒋天给孙涛施加了压力?” 坐在后座的杨子龙也猛地想起来,插嘴道,“妈,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第一次在医院停车场见到韩浩,他就是和蒋婉儿在一起!蒋婉儿对他態度……很不一般!” 蔡爽越想越觉得可能,“蒋天这个人,深不可测,在省里都有关係。他是咱们鹤城少数几个,真正有实力和秦家掰手腕,甚至可能压过秦家一头的人。如果韩浩是他的人,或者是他选择的合作伙伴、代理人,那一切就说得通了!孙检察长看蒋天的面子,或者说忌惮蒋天的能量,所以才会那么强硬地驳回秦家的卷宗,敲打你!” 杨义的眼珠在镜片后快速转动著,消化著妻子的推测。 蒋天……这个可能性確实很大! 既能解释韩浩为何如此强势难缠,又能解释孙涛为何態度骤变。 如果韩浩背后站著的是蒋天,那自己今天的卑微和明天的道歉,就更加必要,甚至可以说是明智了! 得罪秦家或许还有转圜,得罪了蒋天……那在鹤城可能就真的难混了。 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沙哑,“有这个可能……而且可能性不小。” 他从后视镜里严厉地看向一脸后怕的儿子,语气不容置疑,“子龙,你给我听好了!不管韩浩背后是蒋天,还是別的什么牛鬼蛇神,都不是咱们能惹得起的!秦家也好,蒋家也好,甚至这个神秘的韩浩本身,现在都是漩涡中心!明天道歉,你给我拿出十二分的诚意来!道完歉,就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准去!更不准再跟秦昊那帮人混在一起!听见没有?再敢给我惹麻烦,我打断你的腿!” 杨子龙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囂张,想起父亲描述的可怕后果,缩了缩脖子,低声应道,“哦……知道了,爸。”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朝著家的方向。 但车內的三个人都知道,从今晚开始,他们看待这座城市的眼光,看待那个叫韩浩的年轻人的態度,已经彻底改变了。 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鹤城上空酝酿,而他们杨家,必须小心翼翼地,在夹缝中寻找生存的机会。 明天那场道歉宴,或许就是他们重新站队、祈求平安的第一道投名状。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时,韩浩已经清醒地坐在床头,梳理著接下来的步骤。 他没有耽搁,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孙道义。 “孙律师,之前准备提交给检察院和刑侦支队的全套材料,暂缓。” 韩浩的声音清晰果断。 电话那头的孙道义明显愣了一下:“暂缓?韩先生,证据已经非常充分,现在提交正是最佳时机,可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我知道。”韩浩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计划有变。我决定,给祖峰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孙道义沉默了两秒,作为律师,他本能地警惕任何计划外的变数,尤其是涉及与祖峰这样有“前科”的人合作。 但他也深知这位僱主行事自有章法,且往往能收到奇效。 “我明白了。需要我做什么调整?” “材料你先收好,准备得更完善些。尤其是关於祖峰之前不当处理的部分,以及强行火化可能涉及的环节,標註清楚,但先不作为主要指控提出。”韩浩交代道,“后续怎么用,等我通知。” “好的,韩先生。” 结束了与孙道义的通话,韩浩立刻拨通了祖峰的手机。 几乎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显然祖峰一整晚都可能在焦灼地等待著这个决定他命运的电话。 “韩……韩老板!” 祖峰的声音带著明显的紧张和期待,甚至有些颤抖。 “祖队长,”韩浩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你的提议,我考虑过了。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仅仅这一句话,电话那头的祖峰仿佛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打入了一针强心剂,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失语,只能听到粗重的喘息声。 几秒钟后,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激动和感激,“谢谢!谢谢韩老板!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绝不会让您和林小姐失望!” “別急著谢。”韩浩淡淡道,“我有条件。” “您说!您儘管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祖峰现在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表忠心。 “第一,按你说的,由你们交警队事故科,以涉嫌交通肇事罪,对秦昊实施抓捕、讯问,並独立整理证据卷宗。但是,什么时候动,怎么动,必须等我的电话。在我通知你之前,不准打草惊蛇,不准向任何人,包括你们队里可能不可靠的人,透露半点风声。” “明白!明白!我一定守口如瓶,只听您指挥!” 祖峰连忙保证。 “第二,”韩浩继续道,“关於那些新找到的目击证人笔录,以及多角度的现场视频,包括……拍到某些不当处理过程的录像,”他刻意顿了顿,让祖峰自己体会,“这些核心证据,我会在一个我认为最合適、最能確保事情不会再有变故的时机,提供给你们,作为你们移送检察院卷宗里的关键组成部分。明白我的意思吗?” 祖峰的心又是一紧。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韩浩並不完全信任他,要攥著最能要挟他、也最能保证案子办成铁案的“王牌”,直到最后关头。 这既是控制,也是预防他反水或再出紕漏。 虽然有点难受,但祖峰此刻別无选择,只能连连点头,“明白!完全明白!韩老板考虑周全,应该的!我一定配合,隨时等待您的指示和提供证据!” “好,那就这样。保持电话畅通。” 韩浩说完,乾脆地掛了电话。 第248章 奇葩的饭局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48章 奇葩的饭局 听著手机里的忙音,祖峰举著电话,在原地愣了好几秒,然后才缓缓放下手臂,后背重重地靠在了办公室的椅背上。 他闭上眼,长长地、彻底地吐出了一口憋闷了许久的浊气,感觉心臟终於重新开始正常跳动,冰冷的四肢也渐渐回暖。 虽然头上依然悬著剑,但至少,他看到了一条可能活下去的缝隙。 这感觉,如同溺水之人终於抓住了岸边伸来的一根树枝,儘管不知道这根树枝是否牢固,但已是全部希望。 处理完祖峰这边,韩浩揉了揉眉心,又拨通了张红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张红明显带著浓重睡意和宿醉后沙哑的声音,背景里还能听到其他女孩含糊的嘟囔和翻身声,“餵……韩哥……这么早……” 显然,昨晚在“夜色”的狂欢透支了这群丫头的精力。 “红姐,都几点了还早?”韩浩有些好笑,“醒醒神,有正事。带上昨天受伤的姐妹,还有雅婷、小薇她们,收拾一下,中午跟我去个地方。” “啊?去哪啊韩哥……” 张红的声音依旧迷糊。 “去吃饭,顺便……接受道歉。” 韩浩语气平静。 “道歉?” 张红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是那个打砸撞球厅的傻逼?” “对,还有他父母。他们摆酒赔罪。” 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瞬间让张红的睡意跑了大半,声音也亮了起来,“真的?!嘿!这帮孙子!终於知道怕了?等著,韩哥,我马上把姐妹们都叫起来!好好拾掇拾掇,不能输了阵势!” 隔著电话都能想像她此刻眉飞色舞的样子。 韩浩又给关文英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关文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用她一贯平静的语调说,“韩哥,谢谢你还记著。不过我今天得在家照顾我家人,他这边离不开人。道歉……我就不去了,姐妹们去就行。替我告诉她们,別心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韩浩理解她的难处,叮嘱了几句注意身体,便掛了电话。 临近中午,杨义的电话如期而至,语气恭谨地约好了地点。 听到是上次祖峰带他去的那家私房菜馆,韩浩嘴角微勾,看来这家店还真是个“了结事情”的风水宝地。 他明確告诉杨义,自己这边大概有二十人,要求开大厅,摆四桌。 杨义在电话那头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答应下来,並表示一切安排妥当。 於是,中午时分,这家以幽静雅致、通常接待政商人士为主的私房菜馆,迎来了一幅前所未有的景象。 韩浩和林晓月走在前面,身后跟著浩浩荡荡一队人马——张红顶著一头耀眼的红髮,额头的伤疤在阳光下显眼,她特意穿了一件帅气的皮衣,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混合著兴奋和挑衅的笑容。 刘雅婷和陈薇紧隨其后,虽然还有些宿醉的慵懒,但眼神也亮晶晶的。 再后面,是十几个打扮各异、发色繽纷、浑身洋溢著“不好惹”气息的精神小妹。 她们好奇地打量著这家装修古朴的餐馆,嘰嘰喳喳,瞬间打破了这里惯有的寧静氛围。 杨义一家三口早已候在门口。 看到这阵仗,杨义眼角抽搐了一下,但脸上迅速堆起笑容,快步迎上韩浩,“韩先生,林小姐,各位……姑娘,欢迎欢迎!地方都安排好了,里面请!” 蔡爽也勉强挤出笑容,只是眼神扫过那群女孩时,不易察觉地流露出一丝不適和轻视。 杨子龙则低著头,站在父母身后,脸色涨红,全然没了往日的气焰。 一直留心门口的老板娘再次目睹了令她惊讶的一幕。 上次是交警队长祖峰对这位年轻人毕恭毕敬,这次换成了检察院的杨副院长! 而且这次……这位神秘的韩先生竟然带来了这么多……嗯……风格迥异的年轻女孩?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老板娘经营这家店多年,自认见多识广,此刻也有些摸不著头脑了。 她一边热情地引路,一边暗自打量著韩浩,心中对他的好奇和忌惮又加深了一层。 大厅被临时布置出来,摆了四张圆桌,洁白的桌布,精致的餐具,与周围女孩们略显隨性甚至张扬的装扮形成了有趣的反差。 韩浩、林晓月、张红、刘雅婷、陈薇与杨义一家三口坐了主桌,其余精神小妹们嘻嘻哈哈地分坐另外三桌,好奇地摆弄著桌上的杯碟,气氛一时有些奇异的热闹。 简单的寒暄,主要是杨义在努力找话题,韩浩和林晓月反应平淡,张红则毫不客气地打量著杨子龙。 菜品开始陆续上桌。 就在凉菜上齐,热菜即將端来的时候,门口又匆匆走进来两个人——正是接到韩浩通知前来接收资料的祖峰,以及陪同他的贾士林。 当祖峰和贾士林走进大厅,一眼看到主桌上坐著的杨义一家时,两个人都是一愣,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那么零点几秒。 杨义脸上的笑容僵住,祖峰更是脚步一顿,脸上闪过极其复杂的情绪——尷尬、难堪、懊悔,还有同病相怜的苦涩。 他们太清楚彼此在这场风波中扮演过什么不光彩的角色了。 杨义驳回了林晓月的申诉材料,转手给了秦家;祖峰则是在现场和事后,为秦昊提供了关键的“便利”和“掩护”。 如今,这两个曾经的“帮凶”,却因为同一个让他们恐惧的年轻人,以这种屈辱又不得不为的方式,坐在了同一个场合,面对他们曾经伤害过的当事人林晓月。 贾士林也认出了杨义,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感觉自己又一次误入了大型尷尬现场。 林晓月的目光在杨义和祖峰脸上冷冷扫过,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紧。 就是这些人,一个在程序上堵死了她的路,一个在事实上掩盖了真相,共同將她父亲死亡的公道,碾得粉碎。 张红看著这两个突然出现、脸色难看的中年男人,又看看主位上的韩浩,似乎明白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看戏的弧度,凑到刘雅婷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引得刘雅婷也偷偷笑了起来。 然而,无论是为了求生不得不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祖峰,还是为了家族未来试图提前下注切割的杨义,此刻都明白,这场戏,这场道歉宴,不管多么尷尬,多么丟脸,他们都必须硬著头皮演下去,撑下来。 这是他们为自己过去的错误支付的代价,也是向韩浩,或许更是向韩浩背后那股无形力量递交的、祈求宽恕与和平的“投名状”。 老板娘端著热菜过来,感受到这桌突然变得异常微妙和紧张的气氛,手都稳了一下。 她心中暗嘆,今天这顿饭局,恐怕是她开店以来,滋味最复杂、场面最奇葩的一顿了。 这个韩先生……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第249章 杨子龙的道歉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49章 杨子龙的道歉 韩浩的目光越过略显拥挤的餐桌,落在了门口略显侷促的祖峰和贾士林身上。 他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笑容,抬手朝他们招了招,姿態隨意却不容忽视。 祖峰见状,脸上那点僵硬立刻化为了近乎諂媚的笑容,几乎是弓著腰,快步走了过来,贾士林也连忙跟上,只是表情要复杂尷尬得多。 “祖队长,士林,来了。”韩浩语气平常,仿佛只是招呼两个迟到的朋友,他指了指桌边,“正好,挤一挤,坐吧。” 祖峰连连点头哈腰,“哎,好,好,谢谢韩老板!”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同样坐在桌边的杨义,两人视线一触即分,都飞快地移开,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心照不宣的难堪。 韩浩仿佛没察觉这微妙的气氛,带著点介绍的口吻说道,“祖队长和杨院长……应该是老朋友了吧?我就不用再多介绍了。”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却像一根针,轻轻刺在两人最不愿被触及的旧事上。 祖峰和杨义几乎是同时开口,声音都有些发乾。 “不用不用!” “认识,认识!” 韩浩这才將目光转向贾士林,语气转为一种对老同学的自然亲近,“这位是我老同学,贾士林,现在在交警队事故科,工作很认真。” 杨义立刻抓住了这个示好的机会,儘管心里明白贾士林恐怕只是个小角色,但还是迅速站起身,隔著桌子伸出手,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原来是韩老板的同学!贾警官,你好你好!幸会幸会!” 贾士林被杨义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也站起来,双手握住杨义伸过来的手,语气恭敬,“杨院长,您好!” “坐,都坐吧,別站著。”韩浩示意他们坐下。 本就坐了八个人的大圆桌,又硬生生加了两把椅子,十个人挤在一起,肩膀碰著肩膀,腿挨著腿,显得格外拥挤,也使得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无可遁形。 韩浩先给祖峰倒了杯茶,动作不紧不慢,“祖队长,先坐下喝两杯,润润嗓子。一会儿,该给你的东西,自然会给你。” 祖峰双手虚扶著茶杯,连连点头,“是是是,不急,不急,听韩老板安排。” 韩浩放下茶壶,目光落在祖峰脸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桌上每个人的耳朵里,“別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回去,就该办正事了。” 他顿了顿,刻意加重了语气,一字一句,“一定——要抓住秦昊那个罪魁祸首。” “秦昊”这个名字被清晰地吐出,像一块石头砸进了表面平静的湖面。 杨义端著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在手背上,他也浑然未觉。 蔡爽更是瞬间屏住了呼吸,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而坐在他们身边的杨子龙,表情直接凝固了,握著筷子的手指节微微发白,眼神游移,似乎在急速思考著什么。 祖峰感受到桌上骤然变化的气氛,尤其是来自杨义一家方向那无声的注视。 他不敢看杨义,只是对著韩浩,把腰弯得更低了些,语气斩钉截铁,“一定照办!韩老板放心,回去我立刻部署,亲自带队,绝对……绝对把人抓回来!” 杨义的目光飞快地在儿子脸上扫过,看到杨子龙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和微微蠕动的嘴唇,作为父亲,他太了解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在想什么了——是不是还在犹豫要不要偷偷给秦昊报信?这个蠢货! 杨义立刻在桌下,用膝盖狠狠碰了杨子龙一下,同时递过去一个极其严厉、充满警告的眼神,微微摇了摇头。 杨子龙被父亲撞得一激灵,对上那冰冷警告的目光,心头那点蠢蠢欲动的“义气”和侥倖瞬间被浇灭,他缩了缩脖子,低下头,不敢再有任何表示。 一时间,这张挤了十个人的主桌,气氛凝滯到了极点。 韩浩和林晓月面色平静,张红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杨子龙吃瘪的样子,刘雅婷和陈薇则有些紧张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杨义一家三口如坐针毡,祖峰和贾士林也是大气不敢出。 与其他三桌精神小妹们逐渐放开、开始嬉笑喧譁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菜品终於上齐,精致的碗碟摆满了转盘。 韩浩拿起面前的湿毛巾擦了擦手,目光转向脸色依旧不太自然的杨义,语气平和却带著主导的意味,“杨院长,人齐了,菜也上完了。咱们……开始吧?” 杨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抿了抿嘴唇,看向身边低著头、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儿子,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子龙,快点。” 杨子龙身体一僵,知道躲不过去了。 他长长地、极其不甘愿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要吐出所有的屈辱,然后慢吞吞地端起面前那杯白酒,站了起来。 他的目光先是掠过韩浩和林晓月,最后落在对面正歪著头、似笑非笑看著他的张红,以及张红身边的刘雅婷、陈薇身上。 旁边两桌的精神小妹们还在嘰嘰喳喳,兴奋地討论著菜色和环境。 张红微微皱了下眉,身体没动,只是抬手,用手指关节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声音不高却清晰,“姐妹们,都安静点。” 就像按下了静音键,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女孩的目光,以及主桌上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向了端著酒杯、站得笔直却浑身僵硬的杨子龙。 眾目睽睽之下,杨子龙的脸涨得更红了。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乾涩,但还是努力提高了音量。 “在……在座的各位美女,”他目光扫过张红三人,又勉强朝其他桌的方向点了点头,“还……还有其他桌的美女们。我杨子龙,之前……做了过分的事,是我不对,是我有眼无珠,脑子发昏。”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积攒勇气,“撞球厅的损失,还有各位美女的……医药费、损失,我们家都会负责理赔,一分不会少。我在这里……郑重的,跟你们说一声:对不起!” 最后三个字,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出来的,然后对著张红她们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 接著,他又转向韩浩,语气更加恭敬,“也请韩老板……大人大量,原谅我之前的冒犯。” 看到他这副低头认错的样子,虽然表情依旧彆扭,话也算诚恳,其他桌的精神小妹们顿时感觉扬眉吐气,互相交换著兴奋的眼神,有几个甚至忍不住捂嘴偷笑,感觉特別解气。 张红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既然这是韩浩布的局,对方也按照剧本走了,她自然懂得见好就收,不会让场面太难堪。 第250章 犬子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50章 犬子 她刚准备站起身,说两句场面话,把这事儿圆过去。 就在这时,坐在杨子龙旁边的杨义也紧跟著站了起来。 他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尷尬、诚恳和刻意表现出的沉重,也端起了酒杯。 “对对对,”杨义接过话头,语气更加圆滑,“各位美女,韩老板,林小姐。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我家犬子犯了错,我这个当父亲的,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也在这里,向各位美女,还有韩老板,郑重地道个歉!赔偿的事情,我们一定办好,办好!” 说完,他也微微躬身。 蔡爽一看丈夫和儿子都站起来了,虽然满心不情愿,觉得自己也跟著丟脸,但也只能跟著默默站了起来,低著头,一言不发,脸色难看。 一时间,主桌上,杨义父子躬身举杯,蔡爽陪站,其他人都坐著,气氛有种诡异的正式和凝滯。 突然,一个带著点懵懂和好奇的、清脆的女声打破了这片安静。 “红姐……” 声音来自刘雅婷,她眨巴著大眼睛,一脸纯真地看向张红,用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小声问道: “『犬子』……是啥意思啊?” 这突兀又天真的一问,让紧绷的气氛陡然一松。 张红先是一愣,隨即差点笑出声。 她忍住笑,眼珠转了转,故意拉长了声音,用她那带著点街头智慧的语调,大声“解释”道, “这你都不懂?『犬子』嘛……” 她顿了顿,环视一圈,看著杨义瞬间变得精彩纷呈的脸色和杨子龙猛地抬起的、羞愤交加的脸,清晰而响亮地吐出后半句。 “——就是狗崽子的意思唄!” “噗——哈哈哈!” “哎哟我去!” “红姐牛逼!” 短暂的寂静后,整个大厅,除了主桌某几个人,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哄堂大笑! 精神小妹们笑得前仰后合,拍桌子跺脚,眼泪都快出来了。 连站在不远处准备隨时服务的老板娘,听著这直白又辛辣的解释,再看著杨义那张红白交替的脸,也忍不住別过脸去,肩膀无声地耸动了几下。 而主桌上,杨义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举著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杨子龙更是羞愤欲绝,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蔡爽气得浑身发颤,却一个字也不敢说。 祖峰和贾士林拼命低著头,假装研究桌上的花纹,冷汗都快下来了。 哄堂大笑渐渐平息,但空气中那份辛辣的嘲讽和杨义一家难以掩饰的难堪,却久久不散。 张红抬手,再次示意姐妹们收声,大厅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是这次安静里,多了许多看好戏的灼热目光。 她自己也端起了面前刚被倒满的酒杯,站姿隨意却带著一股大姐头的派头,目光扫过脸色青红交加的杨义一家,最后落在韩浩平静的脸上。 “行吧,”张红开口,声音清亮,“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歉也道了,態度嘛……也算有了。最重要的是,这是韩哥组的局,咱们不能不给韩哥面子。”她顿了顿,语气乾脆,“那这事儿,在我们这儿,就算是翻篇了!” 说完,她不再看杨义他们,一仰脖,將整整一杯白酒豪爽地灌了下去,动作利落。 喝完,她还学著电视里江湖人的样子,將酒杯口朝下微微倾斜,示意滴酒不剩,嘴角带著一丝不羈的弧度。 杨义一家如蒙大赦,哪里还敢挑剔张红这近乎“恩赐”的口吻和江湖做派。 杨义连忙端起酒杯,连声道,“谢谢!谢谢张……张小姐和各位姑娘宽宏大量!” 说罢,也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杨子龙咬著牙,跟著父亲闷头喝光。 蔡爽看著杯中晃动的透明液体,面露难色,但在丈夫严厉的眼神催促下,也只得闭著眼,皱著眉,极其痛苦地小口小口勉强喝完,呛得咳嗽了两声,脸色更白了。 “谢谢,谢谢各位美……” 杨义放下酒杯,脸上挤著笑,还想再说几句场面话,把这一页彻底揭过去。 然而,张红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放下空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锥子一样钉在刚鬆了口气的杨子龙脸上,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冰冷的穿透力。 “小子,你先別急著谢。” 杨子龙心头一紧,抬头茫然地看著她。 张红歪了歪头,语气带著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睁开你的狗眼睛,好好看看,今天这场合,还缺了谁?” 杨子龙被她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再次环顾四周——韩浩、林晓月、张红、刘雅婷、陈薇,还有那三桌打扮扎眼的精神小妹……都在啊? 他困惑地看向张红,又偷偷瞄向韩浩。 韩浩端著茶杯,轻轻吹著气,眼帘低垂,仿佛事不关己。 但他心中瞭然,张红指的是今天唯一缺席的关文英。 “我……我不明白……” 杨子龙声音有些发虚。 张红嗤笑一声,也不再卖关子,声音陡然转冷,一字一句,清晰地复述,“那天在撞球厅,你不是很囂张吗?你说——『那个头很高的娘们儿,够辣,是我喜欢的类型。给我抓活的!拖回去,老子要好好玩,玩到她跪地求饶,玩死她!让她爽死!』”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鞭子,抽在寂静的空气里,也抽在杨义和蔡爽的脸上。 杨义的表情瞬间凝固,变得极其难看,他放在桌下的手猛地攥紧了。 蔡爽更是听得面红耳赤,这些粗俗露骨、充满侮辱性的话从张红嘴里复述出来,让她感到无地自容,只能尷尬地別开脸。 张红盯著脸色瞬间惨白、额角开始冒汗的杨子龙,继续用那种冰冷的声音说道,“这些话,是你说的吧?一字不差。” 杨子龙嘴唇哆嗦著,想否认,但在张红那洞悉一切的目光和周围无形的压力下,根本开不了口,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文英姐让我带句话给你。” 张红的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显森然,“她说,你的邀请,她记下了。她这个人,最讲信用。你说要玩,她绝对奉陪到底。”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看看,到底是谁先『爽死』。” 最后这句,已经不是传话,而是赤裸裸的宣告。 一股寒意顺著杨子龙的脊椎爬上来,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关文英那双在混乱中通红决绝、仿佛要择人而噬的眼睛,以及她稳稳握著砍刀、说“数三下就杀人”的疯狂模样,瞬间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 那不是虚张声势,那是真的敢拼命的亡命徒! 后怕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让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忍不住抬手去擦。 看到儿子这副怂样,杨义心中又气又急,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切的无力感和寒意。 对方不仅握著他职务上的把柄,连他儿子私下招惹的,都是这种不要命的狠角色! 这韩浩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 第251章 韩哥牛逼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51章 韩哥牛逼 张红不再看他,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传达任务。 她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白酒,然后高高举起,转向其他三桌的姐妹,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甚至有些囂张的笑容,大声道。 “姐妹们!今天这口气,爽不爽?” “爽!” 女孩们齐声呼应,声音响亮,带著扬眉吐气的兴奋。 “那咱们该敬谁?” 张红继续引导。 “敬韩哥!” 声音更加整齐划一。 张红满意地点头,声音拔到最高,“对!敬韩哥!韩哥——牛逼不?!” “韩哥牛逼!!!” 十几个女孩一起举杯,异口同声地喊出了这句带著浓浓江湖气和崇拜的吶喊,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韩浩正端起茶杯想喝口水,被这突如其来、声势浩大的“敬酒”和那句响亮的“韩哥牛逼”弄得呛了一下,忍不住咳嗽起来,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真实的尷尬。 他摆摆手,对著同样有些愕然的杨义和祖峰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见笑了,见笑了……这帮丫头,江湖儿女,直性子,都这样,都这样……” 杨义和祖峰只能陪著乾笑,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这哪是什么“江湖儿女直性子”,这分明是韩浩在这群看似边缘的女孩心中,拥有著绝对的权威和崇拜! 这种凝聚力和爆发出来的气势,比任何官场套路或商业恭维都更具衝击力。 张红再次仰头,將第二杯白酒豪饮而尽,这才心满意足地坐了下来,脸上因为酒意和兴奋泛起红晕,眼神亮得惊人。 见气氛终於“热烈”了起来,韩浩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他放下茶杯,从身旁林晓月一直静静抱著的文件袋里,抽出了一份不算太厚的资料。 他没有直接將资料递给眼巴巴望著的祖峰,而是手腕一转,將资料递到了坐在对面的杨义面前。 “祖队长,”韩浩语气平常,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这就是我之前答应要给你的,关於林华车祸案的一些补充资料,主要是新找到的几位目击者的初步询问笔录要点,以及视频资料的整理说明。反正你后续整理卷宗,最终也是要递交给检察院的。流程上,我直接帮你交给杨院长,应该……更顺一些吧?” 祖峰看著那份近在咫尺却又被递到別人面前的资料,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既渴望又有些不是滋味。 但他哪敢有意见,连忙点头,“可以可以!完全没问题!韩老板考虑得周到!杨院长转交,那是最稳妥不过了!” 他这话既是说给韩浩听,也是说给杨义听,表明自己完全接受这个安排。 韩浩这才看向表情复杂的杨义,语气带著点商量,却又不容拒绝,“杨院长,这是祖队长他们交警队后续要补充提交的关键材料,我算是帮他们跑个腿。由你这位副院长接收,是不是……能走个更直接的审查流程?效率也能高些?” 杨义看著那份递到眼前的资料,却没有立刻去接,脸上露出极其尷尬和为难的神色,“韩老板,这个……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转交。实在是……我们孙涛检察长明確指示过,关於这个案子,让我……避嫌,不要再参与具体事务了。这件事,您……应该也知道吧?” “孙涛检察长?”韩浩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检察院那边態度强硬的关键人物,是这位正职检察长。 他笑了笑,语气轻鬆,仿佛在解决一个小问题,“我知道,杨院长有纪律,我理解。不过,这资料不是以你的名义提交,只是经你手,转交给孙检察长。你只是充当一个传递渠道,確保材料能第一时间、不受干扰地送到该看的人手里。这不算『参与』案件审查吧?顶多算是……同事之间帮忙递个文件?” 韩浩的话说得巧妙,既给了杨义台阶下,又点明了关键——要“不受干扰地送到”。 杨义哪里听不出这弦外之音? 这是要他確保这份资料不会被任何人截留或做手脚,直接呈到孙涛面前。 看著韩浩那平静却带著无形压力的目光,再想想自己目前的处境和急於修復关係的需要,杨义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接过了那份並不厚重却仿佛有千钧之重的文件袋。 “韩老板说得对,是我太拘泥了。同事之间帮忙转交个材料,是分內之事。您放心,我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就亲自送到孙检察长办公室,一定会把祖队长这边补充材料的情况,向孙检匯报清楚。” “那就麻烦杨院长了。”韩浩满意地点点头,隨即又看向祖峰,仿佛才想起似的,“对了,祖队长,你之前答应我的,要亲自带著那天出警的、了解情况的队员,出面作证,指证秦昊酒驾逃逸以及事后你们受到干扰的情况……这话,还算数吧?” 祖峰立刻挺直腰板,语气鏗鏘,“算数!绝对算数!韩老板,我祖峰一口唾沫一个钉!只要需要,我隨时可以带著人过去!” 他说完,又赶紧看向杨义,补充道,“杨院长,您跟孙检察长匯报的时候,也可以说明一下,我们交警队这边,完全愿意配合检察院的任何调查,需要证人,我们隨叫隨到!” 杨义点了点头,將文件袋小心地放在自己手边,“嗯,我知道了。我会向孙检转达祖队长的积极配合態度。” 资料交接完毕,承诺再次確认,道歉也完成了。 韩浩觉得此行目的已经超额达成。 他施施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好了,该办的事都办完了。” 他脸上带著那种完成任务后的轻鬆,目光扫过桌上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精致菜餚,又看了看身边一个个虽然兴奋但显然对这些“领导菜”不太感冒、更惦记著麻辣烫烧烤的精神小妹们,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充满讽刺意味的弧度。 “姐妹们,”他提高声音,对著所有女孩说道,“这饭啊,咱们就不吃了。瞧瞧,这鲍参翅肚,这清蒸石斑,都是领导们来谈大事、讲规矩的时候吃的。咱们吶,粗人,吃不惯这个,也別在这儿糟蹋好东西了。” 他顿了一下,笑容扩大,声音洪亮,“走!我请客,咱们换地方!沙县大酒店,管够!那蒸饺、拌麵、扁肉汤,才是咱们该吃的东西!热乎,实在!” “好耶!!!” “韩哥万岁!!” “早就想吃沙县了!” 女孩们瞬间爆发出比刚才敬酒时更热烈、更真诚的欢呼,一个个迫不及待地放下筷子,有的根本就没拿起来过,嘻嘻哈哈地站了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嘈杂的声响。 张红第一个响应,拉起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刘雅婷和陈薇,“走走走!跟韩哥吃沙县去!” 林晓月也默默站起身,站到了韩浩身边。 第252章 喝多了的张红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52章 喝多了的张红 韩浩不再看主桌上表情各异的杨义、祖峰等人,只是对一旁候著的、表情同样精彩的老板娘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在一群青春飞扬、吵吵嚷嚷的女孩簇拥下,头也不回地朝著大门走去。 老板娘愣了一下,赶紧追著送到门口,脸上带著职业的笑容,心里却翻江倒海。 这位韩先生,行事风格也太……难以捉摸了。 带来的阵仗嚇人,办的事更是让人看不懂,最后居然带著这么一大帮人,丟下一桌几乎没动的昂贵酒菜,嚷嚷著要去吃沙县? 这到底是看不起她这儿的菜,还是故意用这种方式,践踏杨义和祖峰那点可怜的“面子”? 等她送走韩浩一行人,折返回大厅时,正好撞见脸色铁青、脚步匆匆往外走的祖峰。 她习惯性地堆笑打招呼,“祖队长,这就走啊?菜还……” 祖峰仿佛没听见,甚至没看她一眼,径直阴沉著脸,快步衝出了大门,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老板娘討了个没趣,撇撇嘴,转身回到大厅。 眼前的一幕让她再次愣住了—— 只见主桌上,杯盘狼藉,杨义站在桌边,胸膛剧烈起伏,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黑,显然怒到了极点。 忽然,他猛地伸手,抓住厚重的桌布边缘,似乎想將整张桌子连同上面精美的瓷器一起掀翻! “老杨!” 蔡爽嚇得惊叫一声。 杨义的手停在半空,剧烈颤抖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目光扫过那些价值不菲的餐具,又想起韩浩临走时那句轻飘飘的“別糟蹋好东西”,以及那群女孩欢呼著去吃沙县的场景……这口气堵在胸口,憋得他几乎要爆炸。 但最终,那抓住桌布的手,还是慢慢地、极其无力地鬆开了。 不能掀。 掀了,除了损失一笔钱,除了让老板娘看更大的笑话,还有什么用? 能改变他今天受的屈辱吗? 能改变他不得不向韩浩低头、甚至要替他跑腿的现实吗? 能改变儿子招惹了亡命徒、自家前途未卜的困境吗? 都不能。 一股深切的无力感和颓败感席捲而来,取代了暴怒。 杨义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颓然跌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 蔡爽和杨子龙站在旁边,看著从未如此失態和颓唐的杨义,嚇得大气不敢出,更不敢上前劝说。 大厅里,只剩下残羹冷炙,和一家三口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沉默。 老板娘识趣地退到远处,心里却明白,今天这顿饭,恐怕是杨副院长这辈子吃得最憋屈、也最食不知味的一顿了。 而那个带著一群“江湖儿女”扬长而去的韩浩,其形象在她心中,已经变得无比高大、神秘,且……绝对不能招惹。 相比之下,沙县小吃店里热气腾腾,瀰漫著食物朴素而实在的香气。 对於一群刚刚经歷了情绪大起大落、又宿醉未消的精神小妹来说,没有什么比一碗热乎乎的餛飩更抚慰肠胃和心灵了。 清亮的汤底,皮薄馅嫩的餛飩,撒上一点葱花和胡椒,呼嚕呼嚕喝下去,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连带著宿醉的眩晕和之前的亢奋都似乎被熨帖平了些。 小店不大,几乎被她们这群打扮扎眼的女孩占满,显得格外热闹。 韩浩坐在靠门的位置,面前也放著一碗餛飩,却没怎么动,只是含笑看著这群女孩嘰嘰喳喳、狼吞虎咽的样子,眼神里带著一种难得的轻鬆和暖意。 张红坐在他旁边,刚才在私房菜馆连干两杯白酒的豪气似乎被餛飩汤冲淡了些,但酒意反而更明显地涌了上来。 她脸颊緋红,眼神有些迷离,不像平时那般锐利张扬,反而多了几分娇憨的迷糊。 一碗餛飩下肚,她满足地嘆了口气,身体不自觉地就歪向了韩浩这边,最后乾脆脑袋一靠,赖在了韩浩怀里,仰起脸,红扑扑的脸蛋上掛著傻笑。 “韩哥……我好像……又喝多了。” 她声音软糯,带著点撒娇的鼻音。 韩浩被她撞得微微一晃,隨即无奈地笑了笑,伸手自然地揽住她有些发软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火红的发顶,“废话,就你逞能,人家都没喝,你一个人连灌两杯白的,能不多吗?” 张红抿著嘴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醉意朦朧的崇拜,“因为我高兴嘛……韩哥,你今天太帅了!真的!什么院长啊,队长啊,在你面前都跟……跟鵪鶉似的!看著他们那副样子,我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她打了个小小的酒嗝,继续含糊又激动地说道,“以前……以前就是这些紈絝子弟,这些花花公子,最瞧不起我们了!觉得我们是不三不四的精神小妹,可以隨便欺负,隨便拿捏我们的感情!多少小姐妹都吃了他们的亏,我们恨死他们了!今天……今天可算出了口恶气!韩哥,你就是牛逼!比他们都牛逼!” 她的话虽然带著醉意,却道出了这群女孩心中最真实的情感。 旁边几桌的女孩听到了,也纷纷投来赞同和更加崇拜的目光。 韩浩心中触动,脸上笑容温和,低声哄道,“好了,气也出了,人也教训了。现在吃饱了没?吃饱了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把酒醒了。” 张红在他怀里蹭了蹭,大眼睛眨了眨,忽然直勾勾地看著韩浩,问了一个极其直接的问题,“那你……陪我不?” 这问题问得韩浩一愣,看著她那双因为酒意而格外水润迷濛、却写满了依赖和某种隱约期待的眼睛,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来她是真的醉得不轻,平时虽然大胆,但也不会如此直白。 坐在对面的林晓月,一直安静地小口吃著餛飩,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看到张红如此亲昵地赖在韩浩怀里,听到她那个直白的问话,林晓月心里顿时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有羡慕张红可以如此毫无顾忌地表达亲近,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还有一种对自己此刻“局外人”身份的淡淡失落。 她猛地放下勺子,站起身,动作有些突兀,低声道,“我……我去外面透透气。” 说完,也不等韩浩回应,便匆匆起身,推开玻璃门,走到了小店外。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空气微凉。 林晓月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復胸腔里那阵莫名的烦乱。 她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去吃醋,韩浩为她家的事奔波劳心,已经仁至义尽。 可看著他对別的女人,哪怕是张红这样的女孩流露出的温柔和包容,心里还是像被细小的针尖轻轻扎了一下。 第253章 交警队出手了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53章 交警队出手了 小店內,韩浩的目光隨著林晓月的背影投向门外,眼神里闪过一丝瞭然和轻微的嘆息。 靠在他怀里的张红也顺著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撇了撇嘴,带著醉意含糊地嘟囔,“切……看什么看,你还是惦记著你那个白月光……”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韩浩耳朵里。 韩浩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怀里这个像小猫一样蜷著、却又带著刺的红髮女孩,心中微软。 他紧了紧揽著她的手臂,声音低沉而温和,带著一种安抚的意味。 “什么白月光黑月光的,都是过去的事了。”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梳理著她有些凌乱的红髮,动作轻柔,“现在在我这儿,只有你这个红月光......” “红月光……”张红喃喃重复了一遍,似乎对这个新奇又贴切的称呼很满意,醉意朦朧的脸上绽开一个更大、更傻气的笑容,眼里仿佛有星光碎落。“那还差不多……” 这时,坐在旁边的刘雅婷和陈薇也听到了,两个女孩凑了过来,脸上带著促狭又期待的笑容。刘雅婷胆子大些,笑嘻嘻地问,“韩哥,那我和小薇呢?我们算什么光啊?” 陈薇也眨巴著眼睛,等著韩浩的回答。 韩浩看著这两个同样青春洋溢、带著点小狡黠的女孩,无奈又好笑,只能隨口应付道,“你嘛……『黄月光』?小薇……『蓝月光』?行了吧?” “黄月光!蓝月光!” 刘雅婷和陈薇对这个答案显然很满意,互相指著对方笑了起来,好像得了什么了不起的封號。 张红也窝在韩浩怀里咯咯地笑,一时间,小小的沙县店里充满了女孩子清脆的笑声,驱散了刚才因林晓月离开而带来的一丝微妙尷尬。 笑闹过后,韩浩看了看时间,又想到后续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 他轻轻拍了拍张红的脸颊,“好了,別闹了。大家也都吃完了。红姐,你带著雅婷、小薇,还有姐妹们,先回之前那家宾馆休息。好好睡一觉,等酒彻底醒了再说。” 张红虽然不舍,但也知道韩浩有正事要忙,乖巧地点了点头,从他怀里坐直了些,努力让自己清醒点,“嗯,知道了。” 刘雅婷却想起另一件事,问道,“韩哥,现在杨子龙那边算是解决了,撞球厅……是不是能重新开业了?老关著也不是个事儿啊。” 陈薇也点头附和,“是啊,撞球厅不开门,我们天天在宾馆待著,都快闷出病来了,也没个收入。”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韩浩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沉吟了一下,说道,“撞球厅那边……我有个新的想法。『极速空间』那个位置和规模,以后可能不太適合了。” “啊?” 三个女孩都愣住了,不解地看著他。 韩浩解释道,“我已经跟唐小兰那边说过了,步行街整体的商业运营会整合起来。原来的撞球厅,我打算不再单独经营了。” 看到三个女孩脸上瞬间写满了失落和茫然,韩浩笑了笑,话锋一转,“不过,你们別急。我的意思是,等林叔叔这件事彻底了结,鹤城这边稳定下来。你们三个,就跟著我,一起去站官市。” “站官市?” 张红眼睛一亮。 “对。”韩浩点头,语气篤定,“到那边,咱们找个更好的地段,开一家规模更大、装修更上档次、功能也更全的撞球娱乐中心。你们都是『元老』,到时候都给你们安排好位置。红姐你负责管人,雅婷和小薇也能独当一面。那边市场更大,机会更多。更何况,那边还有小绿呢,你们也能离她近一些。” 这个蓝图显然比守著鹤城那个被打砸过的旧撞球厅有吸引力得多。 三个女孩脸上的失落瞬间被兴奋和期待取代。 张红更是用力点头,酒都仿佛醒了几分,“好!韩哥,我们都听你的!你说去哪,我们就去哪!” 安抚好这群丫头,韩浩结帐后,看著她们互相搀扶著、嘻嘻哈哈地打车返回宾馆,这才转身走向一直站在店外等候的林晓月。 林晓月听到脚步声,回过头,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了平静,只是眼神深处还有些复杂的余绪。 “她们回去了?”她轻声问。 “嗯,回去休息了。”韩浩点点头,看著她,“我们也走吧,还有很多事。” 两人正要上车,韩浩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祖峰。 按下接听键,祖峰带著一丝急切和表功意味的声音传来,“韩老板!人抓到了!秦昊,我们已经控制住了,现在就在我们交警大队事故科的询问室里!您看下一步……” 韩浩眉头一挑,这祖峰动作还真快,看来是嚇得不轻,急於表现。 他看了身边的林晓月一眼,对著电话,语气平静中带著一丝讚许。 “哦?祖队长动作够快的。不错,效率很高。” 电话那头的祖峰似乎鬆了口气,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韩老板交代的事,不敢耽误!那接下来……” “先看好他,按程序走,该问的问,该录的录。”韩浩简短指示,“我这边安排一下,很快过去。” 掛了电话,韩浩看向林晓月。 林晓月也听到了只言片语,眼中瞬间迸发出一种混合著激动、仇恨和终於等到这一刻的复杂光芒,声音微微发颤,“是……秦昊?” “对,抓到了。”韩浩肯定地点点头,拉开车门,“上车,我们去交警队。” 车子朝著市交警支队的方向驶去。 林晓月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双手紧紧交握,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父亲惨死的画面,这些天来承受的屈辱和绝望,秦家上下那副囂张跋扈、草菅人命的嘴脸……一幕幕在脑海中翻滚。 终於……终於等到这一天了吗? 那个夺走父亲生命、践踏她们母女尊严的凶手,终於要被绳之以法了吗? 她感到眼眶有些发热,却强忍著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这不是哭泣的时候,这是见证公道得以伸张的时刻。 韩浩专注地开著车,目光沉稳。 他知道,抓到秦昊只是第一步,秦家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但无论如何,这关键的一步,终於迈出去了。 【正义降临】的齿轮,正在將那个肇事的紈絝子弟,一步步推向他应有的审判席。 第254章 老谋深算的踢皮球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54章 老谋深算的踢皮球 从私房菜馆出来,坐进车里,直到回到检察院那栋威严的大楼前,杨义的胸口都像堵著一团湿棉花,憋闷、沉重,喘不过气。 耳边仿佛还迴荡著那群“精神小妹”肆无忌惮的笑声,眼前晃动著韩浩那张平静却让人心底发寒的脸,还有儿子那羞愤欲绝的表情和妻子强忍的泪光。 耻辱,从未有过的耻辱。 但他更清楚,此刻任何个人的愤怒和羞耻感,都必须让位於更现实的考量——生存,以及可能的话,在即將到来的风暴中,找到一块不至於沉没的木板。 他紧紧捏著那个薄薄的、却重若千钧的文件袋,里面装著韩浩交给他的“钥匙”,也是可能烫伤他自己的炭火。 在办公室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调整面部肌肉,挤掉那层灰败和怒意,换上一种更符合他身份的、带著沉痛和反省的表情,杨义敲响了检察长孙涛办公室的门。 “进。” 孙涛的声音传来。 杨义推门而入,孙涛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文件,抬头看到他,尤其是他手里那个眼熟的文件袋和脸上那复杂的神色,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但没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坐下。 “孙检,”杨义走到桌前,没有坐,而是微微躬身,將文件袋双手递上,语气谨慎而清晰,“这是……交警支队事故处理大队的祖峰队长,托我转交给您的。是关於……林华交通肇事案的一些补充证据材料。” 他没有说韩浩,只提祖峰,这是韩浩允许的,也是他为自己留的一丝余地。 孙涛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没有立刻去接文件袋,目光在杨义脸上停留了两秒,仿佛在审视他这番话背后的真实状態。 几秒钟后,他才缓缓伸手,接过了文件袋,却並没有打开,只是隨手放在了桌面上。 “祖峰?”孙涛的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倒是识时务。这么快就把东西补上来了,还劳烦杨院长你亲自跑一趟。” 杨义听出孙涛话里的刺,脸上火辣辣的,只能硬著头皮解释,“孙检,我……我知道我之前在处理这个案子的相关材料时,有欠妥当的地方,犯了错误。这次祖峰找到我,態度很诚恳,也认识到了他们之前工作中的疏漏,希望儘快弥补,將案子依法推进。我觉得……这或许也是个改正错误、推动工作的机会,所以就帮忙转交一下。绝对没有其他意思,也完全尊重院里,特別是孙检您对此案的处理意见。” 他把自己放得很低,將“转交”定性为“改正错误”、“推动工作”,绝口不提被迫和交易。 孙涛看著杨义这副小心翼翼、急於撇清又不得不依附的样子,心中明镜似的。 不管是蒋天,还是韩浩,手段倒是凌厉,这么快就把杨义逼到了这个份上,连祖峰也调转枪口了。 这对他推动案件,自然是好事。 “老杨啊,”孙涛的语气放缓了些,带著点推心置腹,却又隱含敲打,“你能认识到之前的偏差,有这个態度,是好的。工作嘛,难免有考虑不周的时候,关键是要知错能改,把握好原则和方向。” 他拿起那个文件袋,掂量了一下,仿佛能掂出里面证据的分量,然后直接下了结论,“你看,连具体经办、一开始可能还有些其他想法的祖峰同志,现在都积极主动补充证据,配合调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事实就是事实,证据就是证据,在法律面前,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秦昊酒驾致人死亡,事后还有逃逸情节,事实清楚,证据確凿的话,他就必须受到法律的审判。这是我们司法机关的职责,也是给受害者家属、给社会一个交代。” 杨义连忙点头附和,“孙检说得太对了!秦昊的行为性质恶劣,造成严重后果,理应受到严惩!我们检察院严格依法审查,监督法律实施,天经地义!” 孙涛对他的表態不置可否,忽然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动作——他將那个还未拆封的文件袋,又轻轻推回了杨义面前。 “这份材料,既然是你转交的,祖峰又是通过你联繫的,那这事儿,就还是你接著办吧。” 孙涛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安排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你批一下,走流程,然后给交警队那边回復,让他们按程序,把人正式移送过来,该刑拘就刑拘。” 杨义愣住了,看著眼前失而復得的文件袋,有些不敢相信,“我……我批?孙检,这……您之前不是让我避嫌……”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孙涛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之前你因为一些原因,可能对案子的判断受到了干扰。现在,事实证据更清楚了,相关方態度也转变了,这正是你將功补过、重新把案子拉回正轨的好机会。由你来批,名正言顺。怎么,不想把握这个机会?” 杨义心头一震。 孙涛这是要把自己彻底绑上他的船,或者说,让自己亲手批准对秦昊的刑拘,就等於彻底断绝了自己再倒向秦家的后路。 好一招绝户计! 可他能拒绝吗? 不能。孙涛说得冠冕堂皇,“將功补过”、“把握机会”,他若拒绝,就是心里还有鬼,就是不愿“改正错误”。 在孙涛已经明显倾向韩浩或韩浩背后的力量的当下,拒绝等於自寻死路。 短短几秒,杨义脑中思绪飞转,最终只能咬牙,脸上挤出一丝感激和坚定的表情,“我明白了,孙检!谢谢组织上还愿意给我这个改正错误的机会!我一定严格依法审查,儘快办理!” 孙涛满意地点点头,又问,“交警队移送过来,你打算交给谁接手?刑侦支队那边……” 杨义立刻想到张必武,这是个难题。 他试探著问,“按程序,应该是移送给有管辖权的刑侦支队。不过……张必武支队长那边,和秦家关係匪浅,之前还……把这份材料交给他的话,会不会又生枝节?” 孙涛似乎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他靠回椅背,手指交叉放在腹部,慢悠悠地说,“张必武……他之前提交的那份漏洞百出的卷宗被我们打回去,他心里应该有点数了。如果他够聪明,这时候就该知道避嫌,至少明面上不会再公然干预。当然,如果他还不死心,还想做点什么……” 孙涛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就是他们公安內部的问题了。我们把合规的材料批过去,程序走到位,我们的责任就尽了。至於他们內部谁接手,怎么处理,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第255章 秦昊终於被羈押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55章 秦昊终於被羈押 隨即,孙涛话锋一转,提点道,“我听说,刑侦支队下面有个叫黄丽鹤的女同志,能力不错,作风也硬朗,好像还是派出所那个黄丽莎的姐姐?这种证据相对清楚的案子,交给具体办案骨干去依法推进,也是可以的嘛。毕竟刑侦支队现在副队长的位置还空著,多给有能力的同志锻炼的机会,也是好的。” 杨义瞬间听懂了孙涛的潜台词。 绕过可能作梗的张必武,直接指定给且可能因为想上位而更加认真办案的黄丽鹤! 同时,把“皮球”踢回公安內部,让他们自己去博弈。 孙涛这是既要推动案件,又要避免检察院直接和公安系统內实力派张必武正面衝突,手段可谓老辣。 “孙检指点的是!我明白了!” 杨义彻底领会,“我会在批示中註明情况,並与刑侦支队沟通,建议由办案经验丰富的黄丽鹤同志主要负责此案的接收和后续侦查工作。一切以依法快速办理为原则。” 孙涛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去吧,抓紧办。有什么情况及时沟通。” 杨义拿起文件袋,再次躬身,退出了检察长办公室。 关上门,他背靠著冰凉的门板,再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手中的文件袋似乎更重了,里面装的不仅是证据,更是他杨义未来的政治生命和全家的安危。他不再犹豫,快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开始起草那份將他与秦家彻底切割、也將自己置於新阵营审视之下的批准文书。 流程走得异常顺利。 杨义的批示很快下发,电话也打到了祖峰那里。 与此同时,韩浩和林晓月正在祖峰的办公室。 看到祖峰接完电话后那混合著如释重负和一丝兴奋的表情,韩浩心里有数了。 “韩老板,林小姐!” 祖峰放下电话,语气带著匯报的意味,“检察院杨副院长亲自批了!让我们立刻將嫌疑人秦昊,移送至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理刑事拘留手续!而且特意指示,由刑侦支队的黄丽鹤警官负责接收!” 韩浩与林晓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波澜。 没想到孙涛和杨义的动作这么快,这么果断。 看来,【正义降临】带来的压力和他们自身的恐惧,形成了强大的驱动力。 “这次效率很高。” 韩浩点点头,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惊喜,仿佛本该如此,“那就按程序办吧,祖队长。” “是!我马上安排押送!” 祖峰立刻起身,抓起桌上的电话开始部署。 很快,在韩浩和林晓月的亲眼目睹下,两名交警带著手銬、神情萎靡沮丧、眼中还残留著难以置信和恐惧的秦昊,从询问室里被押了出来,推上了一辆警用麵包车。 秦昊似乎想挣扎,想喊叫,但在交警严厉的目光和韩浩那冰冷的注视下,终究只是徒劳地动了动嘴唇,像一只被抽走了所有气焰的落水狗,被塞进了车里。 警车闪烁著警灯,驶离交警支队大院,朝著市公安局的方向开去。 韩浩和林晓月也开车跟上。 他们到达刑侦支队时,正好看到黄丽鹤带著两名刑警等在门口。 黄丽鹤一身利落的便装,神色严肃干练,她接过交警递过来的交接文件,又看了一眼被押下车的秦昊,眼神锐利如刀,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公事公办地核对身份、签字。 整个交接过程,张必武果然没有露面。 不知道是得到了消息刻意迴避,还是孙涛那边提前打了招呼让他难以下手。 刑侦支队大院里有其他警察来往,看到这一幕,都投来诧异和探究的目光,但没人上前干涉。 手续办完,黄丽鹤对交警点点头,“人我们收下了,辛苦了。” 然后对身后的刑警一挥手,“带走,先送看守所,办理羈押手续!” 秦昊被两名刑警架著,踉蹌地走向刑侦支队的內部通道,他最后回头望了一眼,目光穿过人群,恰好与站在车边的林晓月对上。 林晓月死死地盯著他,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万年寒潭般的恨意和终於看到仇人落网的快意。 秦昊被那目光刺得一哆嗦,仓皇地转过头,再也不敢看第二眼。 看著秦昊的身影消失在办公楼里,韩浩走到黄丽鹤身边,“黄警官,麻烦你了。” 黄丽鹤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强忍著情绪的林晓月,语气平静而专业,“分內之事。证据材料检察院那边已经同步转过来了,初步看比较扎实。我们会依法办理,儘快完成前期侦查,移送审查起诉。” 她顿了顿,低声道,“张队今天没来,不过……后续可能还会有其他情况,你们自己也要当心。” 韩浩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谢谢,我们明白。” 没有过多的寒暄,黄丽鹤转身匆匆回了办公楼,她还有很多程序要跑,很多报告要写。 韩浩和林晓月站在原地,看著刑侦支队那庄严的建筑。 “他……进去了?”林晓月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恍惚,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真的发生了。 “嗯,进去了。”韩浩肯定地回答,“后面就是等待审判了。不过,这还不是结束。” 林晓月当然明白。 秦昊被捕,只是一个开始。 秦家不会善罢甘休,张必武未必真的放手,甚至那个一直隱藏在幕后的蒋天,谁也不知道他接下来会如何落子。 但无论如何,最直接、最可恨的凶手,已经被关进了铁窗之內。 父亲在天之灵,或许能得到一丝慰藉。 她抬起头,望向湛蓝的天空,努力不让眼眶中的温热液体滑落。 是解脱吗? 好像有一点。 是痛快吗? 似乎也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沉重的、混合著悲伤与茫然的疲惫。 为了这一步,她们母女付出了太多,也牵连了太多人。 韩浩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先回去。后面的事,一步步来。” 两人上车,离开了市公安局。 车子匯入车流,將那座象徵著国家暴力机器和司法程序的大楼渐渐拋在身后。 秦昊被收押的消息,像一阵风,迅速吹遍了鹤城某些特定的圈子,激起了或明或暗的无数涟漪。 有人拍手称快,有人心惊胆战,有人暗自谋划,有人冷眼旁观。 而推动这一切的韩浩知道,棋盘上的廝杀,刚刚进入中盘。 他手中握著的牌越来越多,但对手的反扑,也必將更加猛烈。 系统的力量仍在悄然运转,【正义降临】的篇章,还远未到写下句点的时候。 第256章 秦立新回来了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56章 秦立新回来了 办公室內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刚刚从国外匆忙赶回的秦家掌舵人秦立新,脸上没有丝毫长途跋涉的疲惫,只有压抑到极点的怒火和深深的失望。 他站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没有坐,目光如鹰隼般盯著站在桌前、连大气都不敢出的亲弟弟秦立明。 “立明啊立明,”秦立新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裹著冰碴,砸在秦立明的心上,“你让我说你什么好?那个浑小子撞死了人,第一时间就该把他控制起来,该抽血抽血,该鑑定鑑定!酒驾撞死人,证据確凿,態度好点,积极赔偿取得谅解,运作得当,最多也就判个三四年,在里面好好表现,减减刑,出来还是条汉子,咱们秦家也担得起这个『管教不严』的名声,大不了低调一阵子。”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可现在让你这么一搞!”秦立新气得手指都在微微发抖,指著秦立明,“刪除监控、偽造证据、找替罪羊、还牵扯上违规火化遗体!你以为这是在帮那浑小子?你这是把他,把咱们全家,往更深的火坑里推!一件简单的交通肇事,现在被你弄成了什么?徇私枉法、滥用职权、毁灭证据、妨害司法!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拎出来不够扒掉你身上这层皮,不够让秦家惹上一身腥?!” 秦立明被兄长劈头盖脸的训斥说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试图辩解,声音乾涩,“大哥,我……我也是为了小昊,为了秦家的顏面。当时想著,能用钱和关係摆平,神不知鬼不觉……谁想到那个韩浩像个疯狗一样咬著不放,还有那个林晓月……更没想到,孙涛那边居然会……” “没想到?孙涛会听他的?”秦立新冷笑一声,打断了弟弟的话,眼神锐利如刀,“立明,你到现在还觉得这只是韩浩和林晓月两个小角色在折腾?动动你的脑子!孙涛是什么人?那是检察院的一把手,老狐狸!他会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韩浩,去硬扛交警队、刑侦支队,还有咱们秦家这么多年经营下来的关係?他图什么?正义感爆棚?” 秦立明被问住了,张了张嘴,却答不上来。 秦立新走到窗前,看著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背影显得有些沉重。 他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但更显深刻,“你们啊,包括我在內,这些年顺风顺水惯了。在鹤城这一亩三分地,总觉得关係能通天,钱能通神,什么事都能摆平。欺负人欺负成了习惯,就忘了这世上还有踢到铁板的时候,忘了有些规则,不是光靠关係就能绕过去的,尤其是当你的对手,同样懂得利用规则,甚至能撬动更高层面的力量时。” 他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秦立明身上,“这次,咱们就是踢到铁板了。不,不是铁板,是撞上了一堵精心设计、等著咱们撞上去的墙!祖峰被抓了把柄反水,杨义被嚇得屁滚尿流,张必武现在恐怕自身难保不敢再动……这条我们自以为固若金汤的『生產线』,从源头到终端,一夜之间全崩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准备得非常充分,力量远超我们的预估,而且精准地打在了我们每一个薄弱环节上!” 秦立明听得心惊肉跳,终於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远超他的想像,“哥,你的意思是……这背后……” “这背后,根本不是什么韩浩或者林家丫头的手笔。”秦立新斩钉截铁地说,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冰冷的锐光,“他们俩,充其量是摆在明面上的枪和旗。真正握枪的人,是蒋天。” “蒋天?”秦立明瞳孔一缩。 “对,蒋天。”秦立新坐回宽大的皮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扶手,“他对开发区新机场旁边那块核心地皮,垂涎已久了。那是未来几年鹤城发展的重中之重,利润和战略意义有多大,你清楚。我们是他最大的竞爭对手。正愁找不到机会让我们出局呢,秦昊这个混帐东西就自己把刀递了过去,还是沾著人命的刀!蒋天这种老江湖,会放过这种天赐良机?他根本不需要亲自下场跟我们撕破脸,他只需要在背后轻轻推几把——比如,让孙涛忽然变得铁面无私;比如,给某些关键人物送上他们无法拒绝的提醒或压力;再比如,给那个韩浩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让他有底气跟咱们秦家死磕到底!” 秦立明恍然大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所以……这一切都是蒋天在借题发挥,目的是逼我们退出机场地块的竞爭?” “不然呢?”秦立新反问道,脸上露出一丝苦涩和无奈,“难道你真以为,孙涛是忽然良心发现了?韩浩是运气好到能拿到那么多关键证据?事情会巧合到每一步都刚好卡死我们的退路?这是商战,立明,最顶级的商战,往往看起来与商业无关。蒋天这一手借力打力、围魏救赵,玩得漂亮啊。用一起交通事故,撬动了司法和舆论,把我们秦家架在火上烤,逼我们不得不做出取捨。”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终的决定,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所以,现在根本不是什么救不救秦昊的问题。那个混帐小子,咎由自取,必须让他接受法律的审判!只有他伏法,这件事在法律层面才能儘快了结,舆论才会慢慢平息。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保住秦家的根基,是止损!” 他看著弟弟,一字一句地说,“明天,我亲自约蒋天见面。告诉他,机场那块地,我们秦盛集团,主动退出竞標。所有前期投入和准备,就当是给他蒋老板交的学费,也是为我们秦家管教无方付出的代价。” 秦立明虽然肉痛无比,那地块是集团未来几年的战略重心之一,但他明白,这是目前唯一理智的选择。 用一块地的退让,换来蒋天停止在秦昊案件上继续施压,换取秦家平安度过这次危机,是眼下代价最小的方案。 “那……韩浩和林晓月那边?”秦立明还是有些不放心。 “蒋天拿到了他最想要的东西,自然知道该怎么做。”秦立新目光深邃,“他会让事情恰到好处地结束。至於韩浩和林晓月,失去了蒋天在背后的持续支持,他们又能如何?等秦昊判了,该给的赔偿我们加倍给,態度放到最低。时间,会慢慢抚平一切。” 办公室內再次陷入沉默,但与之前的压抑不同,这次是一种做出了艰难抉择后的凝重。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辉煌,但秦家兄弟知道,经此一役,秦家在鹤城横行无忌的时代,恐怕要画上一个句號了。 而明天与蒋天的会面,將是为这个句號,落下最终的一笔。 第257章 刘心的突然来电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57章 刘心的突然来电 夜色已深,韩浩终於回到了阔別数日的家中。 別墅区静謐异常,只有虫鸣声声。 偌大的房子,只有一楼客厅还亮著温暖的灯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映出父母和二姥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身影,在空旷的別墅背景衬托下,竟显出几分寥落。 推开家门,母亲立刻从沙发上起身迎了过来,脸上带著关切和心疼,“浩浩回来了!吃饭了没?妈去给你热饭。” 韩浩心中一暖,连日来的疲惫和紧绷似乎被这熟悉的关怀驱散了些许。 他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妈,我吃过了,你们別忙了。” 跟父母和二姥简单聊了几句家常,报了声平安,韩浩便拖著略显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秦昊被抓,证据確凿,案件步入正轨,这让他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下了大半。 但事情远未结束,秦家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眼下,他终於能暂时喘口气。 刚擦著头髮走出浴室,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刘心”。 韩浩也不意外,毕竟刘心一直在站官市打前战。 按下接听键,他调整了一下语气,带上一贯的从容,“喂,刘大小姐。” 电话那头传来刘心清脆利落的声音,“韩老板,站官市这边,前期的一些路子我和朋友们基本帮你探明了,也打了些招呼。怎么样,明天方便过来一趟吗?咱们见面细聊,有些关係也该引荐给你认识认识。” 韩浩闻言,心里快速权衡。 站官市的布局是他商业扩张的关键一步,刘心的助力至关重要。 但眼下鹤城正是风云变幻的关口,林晓月父亲案子的关键时刻,他实在无法抽身。 他略带歉意地开口,“刘大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明天恐怕不行。我这边……遇到点比较棘手的私人事情,正在处理,这段时间估计都离不开鹤城。” “棘手的事?”刘心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似乎只是隨口一问,“什么事能让我们韩大老板连拓展疆土都顾不上了?” 韩浩笑了笑,知道瞒不过这位消息灵通的大小姐,索性坦诚部分,“一点私事,帮朋友处理些麻烦,现在正是关键阶段,走不开。还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当然理解。”刘心也笑了笑,语气听不出真假,隨即话锋却是一转,“对了,我听说你们鹤城是不是要在郊区规划新建一个机场?配套的地產、物流、商业开发,可是块大肥肉。以你韩老板的手段和现在的势头,没想著去爭一爭?” 机场? 韩浩確实从未听说过这个消息。 他回鹤城时间尚短,根基都在商业层面,对於这种涉及城市长远规划、必定被最顶层势力盯著的特大项目,他目前確实没有渠道获知,也自觉没有资格参与。 他如实回答,语气带著点自嘲,“刘大小姐,你真是高看我了。我刚回鹤城没多久,人脉还在积累,这种级別的项目,我连风声都没听到过。就算知道了,以我现在这家还在申请流程中的公司,哪有资格去跟那些深耕多年的大佬们竞爭?怕是连门槛都摸不到。” “嗯,我有一个同学,她家就是鹤城的,刚回国,她对机场的事比较了解。”刘心的声音依旧平稳,“明天我让她联繫你一下吧,聊聊看。万一有机会呢?参与这种城市標誌性工程的建设,可不光是赚钱,更是实实在在的功绩和资歷,对你以后在鹤城乃至省里的发展,都大有裨益。” 韩浩心中微动。 刘心这话说得在理,而且以她的身份,不会无的放矢。 即使目前看似遥不可及,提前了解信息、建立联繫总没有坏处。 “行啊,那麻烦刘大小姐了。有机会了解学习一下总是好的。”韩浩爽快应下。 “嗯,好。那你先忙你的事,等处理完了,咱们再约时间详谈站官市这边。”刘心似乎得到了想要的回应,乾脆地结束了通话,“保持联繫。” “一定,谢谢刘大小姐。” 掛断电话,韩浩將手机放在床头,躺进柔软的床铺里,望著天花板。鹤城要建机场? 这个消息突如其来。 如果属实,这绝对是未来几年乃至十几年鹤城发展的核心引擎,牵扯的利益將庞大到难以想像。 刘心突然把这个信息点给他,是真的只是想介绍个机会,还是別有深意? 他想起系统那句“各方面的潜在提升”。参与机场项目,无疑是能带来巨大提升的途径之一。 与此同时。 刘心放下与韩浩通话的手机,几乎没有停顿,又拨通了另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一个娇柔又带著点慵懒的女声,背景安静,“刘心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啦?” “郝蕾啊,”刘心语气亲切,带著世家姐妹间那种熟稔,“听说你回国了?旅途愉快吗?” “刘心姐消息真灵通,”郝蕾轻笑,“嗯,今天晚上刚下的飞机。这次跟老秦出去玩了段时间,挺开心的。” “一口一个老秦,看来你们这次度假,感情升温不少嘛。”刘心打趣道。 “还行吧,他这个人,忙是忙了点,但对我还算有心。”郝蕾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隨即问道,“刘心姐找我,是有事?” “嗯,是有点小事。”刘心切入正题,语气自然,“我有个朋友,最近刚回鹤城发展,也有些实力。不过他对鹤城未来的规划什么的,可能不太熟悉。你家在鹤城根深蒂固,所以想把他推给你,方便的时候跟他聊聊,特別是……你们鹤城新机场规划那边的事,看看他有没有机会了解一下,或者参与点边角项目也行。” “韩浩?”郝蕾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探究,“什么朋友啊,还需要刘心姐你亲自来打招呼?” 刘心笑了笑,语气轻鬆隨意,“普通朋友,不过感觉是能做点事的人。未来我在站官市那边有些布局,可能会跟他有些合作。” 郝蕾沉默了几秒。 她可不是天真无知的小女孩,作为秦立新身边的女人,她对鹤城的势力格局和暗流涌动再清楚不过。 刘心突然把这个人推过来,还特意点明机场项目…… “刘心姐,”郝蕾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提醒的意味,“机场那块核心地皮,还有周边配套,现在秦家和蒋家可都盯著呢,明里暗里较劲很久了。你这突然让你朋友插一脚进来……恐怕会立刻成为这两家的眼中钉啊。” 刘心似乎早料到她会这么说,语气不变,反而问起了另一件事,“对了郝蕾,我好像听说,秦家那个秦昊,是不是前阵子开车撞死人了?事情好像闹得挺大?” 郝蕾心里咯噔一下。 刘心果然知道,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 她迅速权衡了一下,觉得这事也没什么好隱瞒的,以刘家的能量,想知道细节也不难。 “唉,別提了。”郝蕾嘆了口气,语气恰到好处地带上点烦恼和亲昵的抱怨,“就是秦昊那小子,太不省心了。我和老秦刚回来,他就和他弟弟在书房里商量这事呢,愁得不行。好像对方挺难缠,抓住不放,连检察院那边都……” 她没有说得太细,但意思已经传达到位。 “看来秦家这次麻烦不小。”刘心淡淡点评了一句,仿佛只是隨口一说,隨即又把话题拉回,“人我反正推给你了,就当帮我个忙,也当是给你自己……嗯,多留条路。” 最后几个字,刘心说得轻描淡写,却让郝蕾心头微微一凛。 多留条路……是什么意思? 暗示秦家可能因此事受损? 还是刘心另有布局? “得嘞,刘心姐交代的事,我肯定放在心上。”郝蕾迅速换上乖巧应承的语气,“你放心吧,我会好好跟你这位朋友聊聊的。” “嗯,那就麻烦你了。有空去鹤城找你玩。”刘心客气了一句,便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郝蕾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小半杯红酒,轻轻晃动著。 刘心……神秘的朋友......机场项目……秦家的麻烦…… 她拿起手机,找到了刘心刚刚发来的电话號码,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却没有立刻拨打出去。 第258章 蒋天正式入局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58章 蒋天正式入局 次日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茶室,將红木茶台上的紫砂壶映出温润的光泽。 这家茶室位於开发区边缘,位置偏僻,装修低调內敛,却是鹤城顶层圈子心照不宣的好地方。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株造型奇特的罗汉松作为標识,知道这里的人,都是鹤城真正能说得上话的角色。 蒋天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悠悠地品著今年的新茶,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开阔的荒地上。 那里,正是未来机场项目规划的核心区域。 “蒋老板,许多时日不见,精神不错哦。” 秦立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著恰到好处的热络。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休閒西装,步伐稳健,脸上掛著惯常的、滴水不漏的笑容,丝毫看不出家里正为儿子的事焦头烂额。 蒋天站起身,迎上前两步,伸出右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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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连忙补充道,语气更加恳切,“把人捞出来以后,我就让那小子滚出鹤城,越远越好,一辈子不回来。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林女士那边呢,也算是討回了公道——毕竟人被判了,进去了。我呢,也保住了儿子。” 他说完,目光灼灼地看著蒋天,等待他的反应。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不是让你现在就去说情,而是等一切走完程序,尘埃落定之后,你再出手。 法院判了,秦昊进去了,舆论平息了,林晓月那边也“討回了公道”。 然后,你再想办法把人弄出来,送走。 谁也不会知道,谁也无话可说。 蒋天听完,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认真权衡。 “秦老板,这么做,”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为难,“我冒的风险可太大了。” 风险当然大。 一旦事情败露,他蒋天就是干预司法、包庇罪犯。 就算他关係再硬,这种把柄落在別人手里,也够他喝一壶的。 秦立新心领神会。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加速走法律程序,法院宣判,等押起来以后,你帮帮忙,把人救出来。”秦立新一字一句地说,目光紧紧盯著蒋天,然后缓缓拋出真正的筹码,“飞机场那块地,我主动退出。” 这才是今天这场会面的核心。 茶室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风声。 蒋天看著秦立新,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里有欣赏,有满意,还有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 他用手指点了点秦立新,语气带著老友间的调侃和讚嘆,“秦老板啊,秦老板,还是你啊——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 这话说得亲昵,却也点破了彼此心照不宣的算计。 秦立新苦笑一声,那笑容里满是无奈和作为父亲的妥协,“只要我儿子的事解决了,我一定说到做到,退出机场商业项目的竞標。” 他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点犹豫。 对於秦家来说,机场地块固然重要,是未来几年的战略核心。 但再重要的商业利益,也比不过唯一的儿子。 秦昊若是真被判了重刑,在里面蹲个几年,这辈子就毁了。 秦家的脸面、根基,都会受到重创。 用一块地,换儿子平安,换秦家安稳,这笔帐,他算得清。 蒋天听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手指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像是在最后確认什么,又像是在享受这一刻的掌控感。 几秒钟后,他一拍手,乾脆利落。 “好!那我就想想办法。” 这话说得轻鬆,仿佛只是在答应一件寻常的小事。 但两人都知道,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蒋天正式入局。 意味著秦昊的命运,將在某种程度上,由这位鹤城真正的幕后大佬来操盘。 意味著机场地块的爭夺,终於要画上一个句號——以秦家主动退出的方式。 秦立新闻言,紧绷的肩膀明显鬆弛了些,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端起茶杯,对著蒋天举了举,“那就拜託蒋老板了。事成之后,我秦立新必有重谢。” 蒋天也端起茶杯,与他轻轻一碰,“秦老板客气了。咱们之间,不说这些。” 两只茶杯在空中轻轻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茶香裊裊,两人相视一笑,各自饮尽了杯中茶。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那片荒芜的土地静静地躺在远处,等待著它即將被书写的新命运。 茶室里的谈话结束了,但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259章 绳之以法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59章 绳之以法 自从秦昊被二次收押以后,一切仿佛失去了阻力。 事情进展得出奇顺利,顺畅得甚至让林晓月有时会產生一种不真实感。 检察院那边杨义亲自督办,效率高得惊人。 刑侦支队黄丽鹤接手后,证据链梳理得滴水不漏。 法院立案、开庭、审理,每个环节都像是上了润滑油,一路绿灯。 就连秦家那边,也出奇地安静。 没有想像中的疯狂反扑,没有各种关係网的再次运作,甚至连公开场合的辩解都少得可怜。仿佛一夜之间,那个在鹤城横行多年的秦家,彻底认了栽。 很快,法院宣判了。 那天是个晴天,阳光透过法院高大窗户洒进来,在庄严的国徽上镀上一层金色。 秦昊站在被告席上,头髮已经被剃成了短短的青皮,往日那股囂张跋扈的气势荡然无存。 他低著头,眼皮都不敢抬,偶尔偷偷瞥一眼旁听席,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身上那件橙色马甲宽大松垮,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鵪鶉。 “被告人秦昊,醉酒驾驶机动车,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情节严重,影响恶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 法槌落下的声音清脆而沉重。 旁听席上,秦家的人坐得整整齐齐。 秦立新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闭了闭眼;秦立明脸色铁青,垂在膝上的手握成了拳头,却始终没有鬆开。 另一边,林晓月紧紧握著母亲的手。 林母自始至终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著被告席上那个年轻人。 当法槌落下的那一刻,她浑浊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顺著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泪水里,有终於等到公道的释然,更有对亡夫无尽的思念。 林华生前的那帮老友,王叔、李伯伯他们,也坐在旁听席上。 当听到“五年零六个月”时,几个人互相看了看,默默点了点头。 王叔摘下老花镜,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宣判结束,法警上前,给秦昊戴上手銬。 那一刻,他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身体软了一下,几乎是被架著往外走。 经过旁听席时,他下意识地朝父母的方向看了一眼,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秦立新对上儿子的目光,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那意思是:认了吧。 秦昊被押上了警车,车门关上的声音沉闷而决绝。 警车闪烁著警灯,缓缓驶离法院,朝著监狱的方向开去。 林晓月站在法院门口的台阶上,目送那辆警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阳光刺得她眼睛有些发酸,但她没有眨眼,就那么一直看著,直到什么都看不见了。 母亲站在她身边,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闺女,走吧。”林母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 林晓月点点头,搀扶著母亲,慢慢走下台阶。 王叔、李伯伯他们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安慰著,说著“老林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之类的话。林晓月一一谢过,看著这些父亲生前的老友,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事情总算是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號。 似乎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祖峰站在法院外的角落里,看著这一幕,长长地吁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汗。对他来说,这件事总算结束了,他那个致命的把柄,应该不会再被人提起了吧。 杨义也低调地出现在法院外,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匆匆上了车。 他需要回去向孙涛匯报,也需要好好想想,以后该如何与秦家相处——或者说,该如何与那位深不可测的韩浩相处。 就连一直默默关注此事的某些人,此刻也收回了目光。 不管代表正义一方的韩浩和林晓月,还是墙头草一般的祖峰和杨义,暂时都算是平静了下来。 人群渐渐散去,法院门口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韩浩和林晓月没有急著离开。 两人一起,沿著法院外那条安静的林荫道,慢慢往前走。 夕阳西斜,將天边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色。 晚霞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晓月背著手,走得很慢,很轻。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花香和泥土的气息。 这一刻,韩浩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高中时期,和自己形影不离的林晓月。 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喜欢在放学后和他一起走那条长长的林荫道,背著书包,偶尔哼著不知名的歌。 阳光也是这样,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结束了。”林晓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韩浩。 晚霞映在她脸上,给她苍白了许多天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韩浩,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无比真诚。 韩浩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欣慰,“不用客气。” 林晓月点点头,两人继续向前走。 脚步声在安静的林荫道上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是时间的刻度。 “我已经想好了。”林晓月缓缓开口,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又像是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过两天,我就和我妈搬回老家乡下。那里还留著我爸和我妈刚结婚时住过的老房子,青砖瓦房,有个小院子,我妈说院子里以前还种过葡萄藤。”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怀念的笑意,“小时候我爸带我去过几次,那时候觉得那房子好旧,墙皮都掉了,现在想想,倒是挺怀念的。” 韩浩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著。 “经过了这一系列的事情,”林晓月的声音低了些,带著一丝疲惫,“我確实有点累了。” 韩浩深吸一口气,理解的点了点头。 回到乡下,远离这些纷扰,对现在的她来说,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林晓月又走了几步,忽然停下,侧过头看著他,眼神清澈,“皇朝ktv那边,我就不回去了。” 韩浩微微一怔,但很快又释然。他早该想到的。 “但是——”林晓月的语气认真起来,“我还是要谢谢你。在我几次危难的时候,是你帮了我。没有你,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 韩浩笑而不语。 有些话,不需要说太多。 他能做的,已经做了。 林晓月抿了抿嘴,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红晕,那是连日苍白之后难得的血色。 她微微低下头,睫毛在晚霞中投下浅浅的阴影,声音轻得像一缕风。 “韩浩,最后让我抱抱你,好吗?” 韩浩看著她。 夕阳在她身后铺开,將她的轮廓勾勒得柔和而温暖。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曾经迷失过的女人,不再是那个在绝望中挣扎的受害者,只是一个即將离开的、曾经深爱过的女孩。 他大方的展开了手臂。 林晓月向前一步,轻轻靠进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肩头。 高中毕业分开以后,两人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真真正正地拥抱在一起。 林晓月靠在韩浩的肩头,闭上眼睛。 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能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晚风轻轻吹过,带来远处若有若无的花香。 她多么渴望,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 或者停在高中时,两人相拥的那一刻。 没有后来的迷失,没有那些不堪的过往,没有父亲的惨死,没有连日来的绝望与挣扎。 就停在高中毕业前的那个夏天,停在那个她还会害羞地偷偷看他的年纪。 可是她知道,不可能了。 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秒,林晓月缓缓鬆开了手,退后一步。 她抬起头,看著他,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也有一丝淡淡的、却无比真诚的祝福。 “好了。”她的声音轻快了些,“我这几天就走了。也耽误了你这么多天,你也要忙起来了。” 韩浩点点头。 是啊,后面还有很多事呢。 站官市的布局,刘心的合作,那个即將介绍的郝蕾,还有鹤城这边刚刚起步的“浩宇商业”。撞球厅要重新规划,步行街要统一运营,崔梦莹也快来了。 日子总要继续往前走的。 “保重。”韩浩说。 “你也是。”林晓月点点头。 她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迈步朝著夕阳的方向走去。 晚霞在她身后铺开,將她的背影染成温暖的剪影。 韩浩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就这样,两人在这里分开了。 第260章 郝蕾的邀约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60章 郝蕾的邀约 刚与林晓月分开,韩浩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的是一个本地的陌生號码。 他按下接听键,將手机贴到耳边,“餵。” “韩浩吧,我是刘心的朋友,郝蕾。”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语气直接,没有多余的寒暄。 之前刘心已经跟他打过了招呼,所以韩浩也知道了这个女人的存在。 他礼貌回应,“你好。” “现在方便吗?出来坐坐,聊聊关於飞机场的事情。” 韩浩看了一眼时间,暮色刚刚四合,街灯次第亮起,还不算太晚。 他略一沉吟,答应道,“好啊。” 隨后,两人便约在了一处西餐厅。 韩浩並不知道郝蕾长什么样,但是郝蕾却认得他——因为在白天法院的宣判席上,她亲眼看到了这个把秦昊送进去的男人。 西餐厅位於市中心一栋老建筑的三层,门脸不大,装修却很考究。 韩浩刚走到门口,一个穿著深灰色连衣裙的女人便迎了上来。 当郝蕾站在了韩浩的面前,他才猛然想起来这个女人是谁。 白天在法院的旁听席上,她坐在秦家的人那边,离秦立新很近,穿著一件剪裁得体的米色风衣,妆容精致,在一眾面色沉重的人里显得格外扎眼。 当时韩浩还纳闷,秦家那样沉重的场合,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女人? “是你?......”韩浩微微一怔。 郝蕾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坦然,也带著一丝自嘲,“对,就是我,秦立新的情妇。”她没有任何的隱瞒,语气轻鬆得仿佛在介绍自己的职业。 韩浩点点头,听到这句介绍,他就知道面前这个女人看来並不一般。 毕竟谁也不会愿意介绍自己的时候说出“情妇”这两个字,除非她根本不把这当成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或者——她有足够的底气,不惧任何人拿这个身份说事。 跟著郝蕾穿过大厅,来到一间很別致的小包房。 包房不大,只放得下一张两人桌,墙上掛著几幅印象派的油画,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將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车流如织,灯火璀璨。 两人坐下,郝蕾拿起桌上的菜单晃了晃,“我已经点过菜了,这段时间出国,很想念这里的菜品。” 韩浩没来过这里,所以並没有什么发言权。 他只是点点头,目光在这间包房里快速扫过——没有多余的座位,没有可以藏人的角落,隔音效果看起来也不错。 是个適合谈事情的地方。 “你和刘心怎么认识的?”郝蕾开门见山地问道,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但目光却紧紧盯著韩浩,像是在评估什么。 韩浩也没有回答得太详细,“就是偶然间一次竞爭,就认识了。” 郝蕾点点头,没有追问。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壶,为两人分別倒上了茶水。 茶汤清澈,带著淡淡的茉莉花香。 她自己端起来先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然后抬眼看向韩浩,问道,“你了解她吗?”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 韩浩思量了一下,然后摇摇头,“应该是不怎么了解,毕竟我们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合作。” 郝蕾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果然如此”的意味。 她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摩挲著杯沿,慢悠悠地说道,“因为这个秦昊的事情,鹤城飞机场的项目已经完全跟秦家无缘了。所以我才约了你,毕竟就算你现在想介入,也不会损害到我和秦立新的利益了。” 她说得直白,直白到近乎坦诚。 韩浩也喝了一口茶水,感受著茉莉花茶在舌尖散开的清香,“我就是了解一下。这么大的项目,恐怕也轮不到我。况且,在刘心和我说这件事之前,我根本都不知道鹤城还有这样的项目。”韩浩说得很实在,没有什么隱瞒的必要。 郝蕾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认可,“因为你还不是鹤城商业圈子里的人。这些都是內部消息,你不知道很正常,对外也只是说是郊区的一块待开发地皮而已。” 她顿了顿,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刘心既然给我打电话,让我將这个消息告诉你,那就说明了一个问题......” 说到这里,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打断了郝蕾的话。 服务员端著一个精致的白瓷盘走了进来,盘子里是码放整齐的几块金黄色的肉片,上面淋著琥珀色的酱汁,点缀著几片香菜叶,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郝蕾的目光瞬间被这道菜吸引过去,那双刚才还透著精明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纯粹的、毫不掩饰的食慾。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急忙拿起筷子,“他家的锅包肉,你尝尝,保证是你没吃过的味道。” 说完,她完全不顾及形象地夹起一块,塞到了嘴里,大口地咀嚼起来。 韩浩看著她这副吃相,不由得有些好笑。 这个女人刚才还在冷静地分析刘心的用意,转眼间就像个贪吃的小女孩。 这种反差,让他对这个女人的印象又复杂了几分。 他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他这一天確实没怎么吃东西,从法院出来到现在,腹中空空。 锅包肉入口,先是酱汁的酸甜在舌尖炸开,紧接著是外酥里嫩的肉片带来的满足感。 咀嚼几下,那股独特的焦香和肉香混合在一起,在口腔里久久不散。 韩浩满意地点点头,味道確实和其他饭店的口味不一样。 不是那种工业化的酸甜,而是一种更醇厚、更有层次感的复合味道,像是用某种特殊的酱汁调製过。 放下筷子,郝蕾嘴里还有东西,却已经迫不及待地继续说道。 她一边咀嚼,一边用手里的筷子在空中比划著名,“飞机场的消息就像这锅包肉一样。鹤城人都知道锅包肉,但是却不知道,这家的锅包肉才是最好吃的。因为他们根本吃不到,只有圈子里的人才能品尝的到。” 她咽下嘴里的肉,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目光里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你现在,就是那个刚听说这道菜的人。你知道它存在,你知道它好吃,但你还没尝到。能不能尝到,能尝到多少,就看你能不能进入这个圈子了。” 第261章 局內人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61章 局內人 吃过了面前的锅包肉,也听明白了郝蕾的话,韩浩又喝了一口水,笑了笑,“来西餐厅吃中式菜,还被你说的这么神乎其神,看来郝小姐也是高深莫测啊。” 郝蕾没想到韩浩会这么说,她微微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起来。 那笑容里有意外,也有一丝被戳穿的欣然。 她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角,和刚才狼吞虎咽的形象判若两人。 “有意思。”她点点头,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你这个人,確实有点意思。” 韩浩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茶杯,静静地等著她继续。 郝蕾也没有让他等太久。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那姿態比刚才正式了许多。 “继续刚才的话题啊。”她的声音也恢復了那种冷静的语调,“刘心既然让我来接触你,那就说明一个问题——”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著韩浩的眼睛,“那就是刘家想用你当他们家的代表,进军鹤城的商业。” 韩浩看著她,没有说话。 包房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城市喧囂和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两人之间,將桌上的餐具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郝蕾似乎並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若真是如此的话,鹤城的商业格局恐怕要变天嘍。” 她说这话时,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那双眼睛里却透著一种看透世事的清醒。 她是秦立新的女人,是鹤城这个圈子里真正的“局內人”。 她说要变天,那就不是隨便说说。 韩浩终於开口,问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那我应该怎么做?” 郝蕾听到这个问题,没有立刻回答。 她歪著头想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细微的“篤篤”声。 “你什么都不用做。”她缓缓说道,目光重新落在韩浩脸上,“我需要评估一下你的实力,然后带你去见我父亲。” “你父亲?”韩浩重复了一遍,眉头微微挑起。 郝蕾点点头,那动作里带著一丝理所当然的骄傲,“鹤城发改委的头。如果你的实力足够,再加上有刘家在后面背书,你就有了竞標飞机场的资格。” 发改委的头。 韩浩心里微微一震。 他知道发改委在地方项目中的分量,尤其是在机场这种涉及土地、规划、审批的重大工程上,发改委几乎是一言九鼎的存在。 如果郝蕾的父亲真是这个位置,那她今天约自己吃饭,就不只是“刘心的朋友”那么简单了。 他按下心头的波澜,面上依旧平静,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听明白了。 但隨即,他问出了另一个盘旋在心底的问题,“冒昧的问一下,刘家到底什么背景?” 这个问题憋在他心里很久了。 从第一次刘心的母亲许少美拋出两亿资金的橄欖枝,再到如今郝蕾说出“刘家背书”这样的话——刘家的能量,似乎远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大得多。 郝蕾摇摇头,那动作乾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这个问题,刘心没有告诉你之前,我肯定不会告诉你的。”她的语气很坚定,却没有任何为难的意思,“就要你自己去打听了,或者等著刘心告诉你。我要是先说了,那是坏了规矩。” 规矩。 韩浩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词。 是啊,这个圈子里,处处都是规矩。 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什么场合该说什么,什么场合该闭嘴——都有不成文的规矩。郝蕾能在刘心面前接到这个任务,本身就说明她是懂规矩的人。 她不会因为一顿饭、几句话,就破了这个规矩。 韩浩再次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有些凉了的茶水,若有所思地说道,“连你的父亲——发改委的头,都要看到她家的背书,肯定不是小人物了。” 这话是说给郝蕾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郝蕾笑了笑,没有接话。 那笑容里有一种“你自己慢慢想吧”的意味。 就在这时,包房的门再次被轻轻敲响。 服务员端著托盘走了进来,第二道菜、第三道菜相继摆上了桌。一盘是清蒸鱸鱼,鱼身上铺著细细的葱丝和薑丝,浇著热油激过的豉油,香气扑鼻。 另一盘是蒜蓉粉丝蒸虾,大虾整齐地码在盘中, 粉丝吸饱了汤汁,看起来就让人食慾大开。 郝蕾的眼睛又亮了起来,她立刻拿起筷子,朝那盘蒸虾伸去,“快快快,趁热吃!” 她夹起一只虾,熟练地剥去虾壳,蘸了蘸盘底的汤汁,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嗯——就是这个味!在国外这些天,可把我馋坏了。” 韩浩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鱸鱼。 鱼肉鲜嫩,豉油的咸香完美地衬托出鱼的本味,確实是一道好菜。 两人边吃边聊,但话题已经从刚才那些正事,转向了一些轻鬆的內容。 “秦昊那小子,以前我见过几次。”郝蕾一边剥著另一只虾,一边隨口说道,“囂张得很,仗著家里的势,谁也不放在眼里。他爸管不住他,他妈又惯著他,早晚得出事。” 韩浩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这回进去了也好。”郝蕾把剥好的虾肉放进嘴里,咀嚼著说,“在里面蹲几年,磨磨性子,出来说不定还能成个人样。要是真被他爸弄出来,一辈子就毁了。”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多少惋惜,更多的是一种客观的评价。 仿佛秦昊不是她男人秦立新的儿子,而是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韩浩终於开口,语气平淡地敘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从林华被撞,到秦家试图用钱摆平,到林晓月拒绝,再到后来那些证据的出现,以及最终法院的宣判。 他说得很简洁,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刻意渲染什么。 郝蕾听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他就是活该。” 说完,她又夹起一筷子粉丝,津津有味地吃起来,仿佛刚才谈论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包房里恢復了轻鬆的气氛,只有碗筷轻碰的声音和偶尔的閒谈。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更加璀璨。 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个角落,另一场对话,也在悄然进行著。 第262章 一切都结束了吗?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62章 一切都结束了吗? 秦立新坐在书房里,手中握著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 法院已经宣判了,秦昊被判了五年零六个月,现在已经被送进了监狱。 这是他作为父亲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但也是他不得不接受的结果——至少从法律层面来说,这件事暂时画上了句號。 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著“蒋天”两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秦老板。”电话那头传来蒋天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沉稳从容的语调,听不出任何情绪。 “蒋老板。”秦立新也回应得简洁。 “法院那边的事,我知道了。”蒋天开门见山,“五年零六个月,不算太重,也不算太轻。在里面好好表现,减减刑,三四年也就出来了。” 秦立新握著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三四年——对一个父亲来说,每一天都是煎熬。但他知道,这已经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蒋老板,”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之前说的那件事......” “我知道。”蒋天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稳,“隨时等著接人。” 隨时等著接人。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让秦立新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於稍稍鬆弛了些。 “需要多久?”他问。 “不好说。”蒋天的回答很谨慎,“这种事,急不得。要等风头过去,等外面那些盯著这件事的人慢慢转移注意力,等所有环节都找到合適的时机。但是——”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只要进去了,就有机会。这个,你信我。” 秦立新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 他信蒋天。 在鹤城,如果说有谁能做到这种事,那只能是蒋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他的人脉,他的手段,他在各个层面经营多年的关係网——那不是秦家能比的。 “好。”他睁开眼,声音低沉,“我等你消息。” “嗯。”蒋天应了一声,隨即话锋一转,“秦老板,那块地的事——” “你放心。”秦立新没有让他说完,“我秦立新说话算话。机场那块地,秦盛集团正式退出竞標。后续的手续,我会让人去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蒋天淡淡的笑声,“秦老板果然是明白人。” “蒋老板,”秦立新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也带著一丝恳求,“我只求你一件事——把秦昊那小子,平平安安地给我弄出来。” “一定。”蒋天的回答简短而肯定,“咱们之间,不说两家话。” 电话掛断了。 秦立新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窗外,城市的夜色深沉,灯火阑珊。 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喘息。 蒋天拿到了他想要的地,秦家保住了唯一的儿子——这是一笔交易,一场博弈,也是这个圈子里每天都在上演的剧本。 而他秦立新,不过是这剧本里的一个角色。 书房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掛钟“滴答滴答”的声响。 吃过了晚饭,两人走出了西餐厅。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这座城市,街灯在头顶洒下昏黄的光晕,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晚风微凉,带著初夏夜晚特有的清新,吹动了郝蕾披散的长髮。 她在餐厅门口站定,转过身看向韩浩。 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那双眼睛里带著一种审视,也带著一丝期待。 “现在官司也打完了,明天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实力吧。” 她说得很直接,没有任何拐弯抹角。 今天这顿饭,她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把该点的也都点透了。 现在,轮到韩浩来证明自己了。 韩浩点点头,神色平静,“好啊,明天你等我电话,我领你看看我现在的產业。” “那行。”郝蕾向他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走了,等你电话。” 说完,她转身朝街边停著的一辆白色保时捷走去,高跟鞋敲击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而有节奏的声响。 拉开车门的那一刻,她回头又看了韩浩一眼,然后弯腰坐了进去。 引擎声轻响,白色保时捷缓缓驶离,尾灯在夜色中划出两道红色的光带,很快消失在街角。 韩浩站在原地,目送那辆车远去,这才转身走向自己的车。 两人一左一右分开了。 韩浩开著车,没有回別墅,而是直接回到了云锦酒楼。 夜已经深了,但酒楼里依旧热闹非凡。 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可以看到大堂里座无虚席,服务员端著托盘穿梭其间,客人们推杯换盏,笑声和交谈声混成一片,透著一股人间烟火的热闹气息。 韩浩推门进去,熟悉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眼,很快就看到了唐小兰的身影。 她正站在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微微俯身,耐心地听著一位中年妇女说著什么,脸上带著职业性的微笑,不时点头回应。 那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套裙將她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头髮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髮髻,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周敏则在前台那边,手里拿著对讲机,正在协调著什么。 她的动作利落,语气乾脆,已经有了几分独当一面的架势。 韩浩没有打扰她们,只是走到角落里一处相对安静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茶,静静地等著。 过了大概十分钟,唐小兰终於忙完了手头的事。 她一转身,就看到了角落里独自喝茶的韩浩,眼睛微微一亮,快步走了过来。 “韩哥。”她在韩浩对面坐下,声音里带著一丝关切,“都结束了?” 韩浩点点头,给她倒了一杯茶,“嗯,都结束了。” 唐小兰长出一口气,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放鬆了许多。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感慨道,“总算是还了林老一个公道。这些天,看著林晓月那样子,我这心里也不好受。” 韩浩没有接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越过唐小兰,落在窗外灯火通明的街道上。 林华的公道,是还了。 秦昊进去了,五年零六个月,足够他在里面好好反省。 秦家认栽了,杨义和祖峰嚇得屁滚尿流,该低头的低头,该反水的反水。 一切都结束了。 可是—— 韩浩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系统的【正义降临】,这就算是结束了吗? 第263章 事情还多著呢。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63章 事情还多著呢。 韩浩回想著这些天发生的一切,从那个匿名视频的出现,到目击证人的接连浮现,从检察院的强硬退卷,到祖峰、杨义的反水,从秦昊的二次收押,到法院的顺利宣判——每一步都走得异常顺利,顺利得近乎诡异。 尤其是秦家那边。 秦立新这个一家之主回来后,韩浩本来以为他会搞点什么绝地反击的戏码。 毕竟是能在鹤城扎根几十年的家族,毕竟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老江湖,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秦家就像一只被掐住了七寸的蛇,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挣扎过。 除了秦立明一开始那些愚蠢的、自以为是的操作,秦立新回来后,竟然选择了最直接的妥协,任由儿子被判刑,甚至没有在法庭上做任何有力的辩护。 这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 韩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有些凉了的茶。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头那丝隱隱的不安。 【正义降临】——这个名字,此刻回想起来,竟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 正义確实降临了,以最完美的方式。 林华沉冤得雪,秦昊鋃鐺入狱,所有曾经助紂为虐的人,还没有付出应有的代价。 难道它就真的会结束吗? 秦立新真的会就这么善罢甘休? 蒋天这段时间到底在干什么?接下来又会怎么做? 还有郝蕾——这个自称“秦立新的情妇”、却主动来接触他的女人。 她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动作,都透著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她父亲是发改委的头,她在这个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的出现也显得有些突兀? “韩哥?” 唐小兰的声音把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韩浩回过神,看向对面正关切地望著他的唐小兰,笑了笑,“没事,想点事情。” 唐小兰点点头,没有追问。 她知道韩浩这些天经歷了太多,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消化。 “对了,”她换了个话题,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兴奋,“白天的时候,我接到了崔梦莹的电话。” “哦?”韩浩的眉头微微一动,“她怎么说?” “她说那边已经收拾完了,这两天就会过来。”唐小兰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脸上带著明显的期待,“崔姐要是来了,咱们这边就有人撑著了。我这心里,也踏实多了。” 韩浩笑了。 唐小兰这几个月成长很快,从当初那个在病房门口手足无措的离婚女人,到如今能独当一面的酒楼经理,她的进步有目共睹。 但她自己心里清楚,要搭建一个完整的公司架构,要整合整条步行街的產业,她那点野路子的管理经验,確实不够用。 崔梦莹的到来,对她来说,是解脱,也是学习的机会。 “之前我已经告诉你了吧,”韩浩放下茶杯,语气认真了些,“撞球厅那边,不开了。” 唐小兰点点头,“嗯,你说过。后面都併入小吃一条街的规划当中。” “那边清空了吗?” “清空了。”唐小兰说,“张红她们已经把东西都搬走了,该收拾的都收拾了。就等著崔姐来了,统一规划。” 韩浩满意地点点头。 撞球厅是他回到鹤城后的第一份產业,是张红她们安身立命的地方,也是他和那群精神小妹缘分的起点。 说不留恋是假的。 但他更清楚,隨著步行街整体规划的推进,那个小小的撞球厅,確实已经跟不上未来的发展了。 把它併入小吃一条街,是最好的选择。 “对了,”唐小兰忽然想起什么,问道,“皇朝那边呢?林晓月走了,那边总得有人管吧?” 韩浩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 林晓月的离开,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经歷了这么多,她確实需要时间休息,需要回到那个有父亲记忆的地方,慢慢疗伤。 但皇朝ktv不能没有人管。 那么大的摊子,那么多员工,还有正在进行的装修和筹备——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 “我正准备找个时间,和关文英聊聊。”韩浩说。 唐小兰微微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瞭然的神色,“文英啊......” 她对关文英的印象很深。 那个在撞球厅被砸时挺身而出、在混乱中夺刀逼退混混的高挑女孩,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 “你对她印象不错?”唐小兰试探著问。 韩浩点点头,没有隱瞒,“挺有好感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可能是被她的义气吸引了吧。那种在关键时刻敢豁出去的劲头,不是谁都有的。” 唐小兰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 “那倒是。”她说,“文英那姑娘,看著冷冷的,其实挺重情义的。ktv交给她,应该没问题。” 韩浩“嗯”了一声,没有再多说。 他確实对关文英有好感。 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情愫,而是一种欣赏——欣赏她的勇敢,欣赏她的担当,欣赏她在那场混乱中毫不犹豫挡在所有人前面的义气。 这样的人,值得信任。 窗外,夜色愈发深沉,街灯的光晕在夜幕中晕开,像是无数个朦朧的梦。 酒楼里的喧囂渐渐平息,客人们陆续离开,服务员开始收拾桌椅。 唐小兰看了看时间,站起身,“韩哥,我先去后面看看帐。你要是累了,就上楼休息吧。” 韩浩点点头,“嗯,去吧。別太晚。” 唐小兰应了一声,转身朝后堂走去。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对了,明天郝蕾那边——” “我知道。”韩浩打断她,“明天我带她看看咱们的產业。你忙你的,不用特意安排。” 唐小兰点点头,没再多说,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韩浩独自坐在角落里,端起已经彻底凉了的茶,一饮而尽。 苦涩的茶汤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清凉,也带来一丝清醒。 明天,要让郝蕾看到“实力”。 后天,崔梦莹就要来了。 再往后,是机场项目,是站官市的布局,是刘家那张越来越清晰的牌桌。 而关文英那边,也该找个时间好好聊聊了。 事情,还多著呢。 第234章 事情还没平息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34章 事情还没平息 三天后。 拘留所的铁门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 杨子龙眯著眼睛从里面走出来,外面的阳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 三天的时间不长,但足以让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富家子弟尝到什么叫“滋味”。 里面的日子不好过,狭窄的隔间,硬邦邦的床板,还有那些形形色色的室友——每一个都让他度日如年。 他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却比拘留所里那股消毒水和汗臭味好闻一百倍。 然而,当他適应了光线,看清眼前站著的人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秦……秦昊?!” 那个剃著光头、正嬉皮笑脸摸著自己脑袋的人,不是秦昊是谁? 阳光照在他光溜溜的头顶上,反射出鋥亮的光。 他穿著一身宽鬆的运动服,脚上踩著一双限量版的球鞋,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很,完全没有坐了几天牢的样子。 “你……你……”杨子龙张著嘴,手指著秦昊,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当然听说了秦昊被判刑的事。 五年零六个月——这个消息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杨子龙当时还在拘留所里,是从看守的閒聊中听到的。 他还暗自庆幸,自己只是寻衅滋事,关几天就能出去,而秦昊,要蹲五年多。 可现在—— 秦昊就站在他面前,活生生地站著,比他这个刚出拘留所的人还要精神。 “你什么你。”秦昊笑著走过来,一把揽住了杨子龙的肩膀,用力拍了拍,“今天给你接风洗尘。” 杨子龙被拍得一晃,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被秦昊半推半就地往前走。 路边停著四五辆车,清一色的豪车——保时捷、玛莎拉蒂、奔驰大g,都是他们那个圈子里常玩的。 几个熟悉的面孔正靠在车边抽菸说笑,看到两人过来,纷纷挥手打招呼。 “龙哥,出来了?”“龙哥,这几天受苦了吧?”“上车上车,今天昊哥做东,好好给你压压惊!” 杨子龙被簇拥著塞进了一辆车的后座,脑子里还是懵的。 他透过车窗,看到拘留所的铁门在身后越来越远,而身边的秦昊正翘著二郎腿,优哉游哉地玩著手机。 “昊哥,”杨子龙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压低声音问,“你……你是怎么出来的?不是判了五年多吗?” 秦昊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怎么出来的?当然是有人捞出来的唄。” 他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脑袋,“在里面待了几天,就当体验生活了。我跟你说,里面也没那么可怕,就是伙食差点,人杂点。我爸找了人,很快就给我弄出来了。” 杨子龙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知道秦家有关係,知道秦立新在鹤城吃得开,但他没想到,秦家的能量能大到这个地步——判了五年多的刑,几天就能捞出来。 “別想了。”秦昊拍了拍他的腿,“今天好好玩,別的事以后再说。” 车子一路驶向城东,最后停在了本市最大的洗浴中心门口。 一群富家子弟依然我行我素,嘻嘻哈哈地下了车,浩浩荡荡地涌进了大门。 洗浴中心里热气蒸腾,几个人泡在巨大的温泉池里。 秦昊靠在池边,光头上冒著热气,手里夹著一根烟,眯著眼睛享受这难得的放鬆。 杨子龙泡在他旁边,身上的淤青在热水里渐渐舒缓。 “对了,”秦昊忽然开口,吐出一口烟雾,“上次你说那个撞球厅的事,后来怎么样了?” 杨子龙愣了一下,隨即想起秦昊问的是他被抓进去之前的事。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把那天的情况说了一遍——怎么带人去砸店,怎么被那个高个子女人拦住,怎么被关文英夺了刀,最后怎么被逼退。 “关文英?”秦昊搓著下巴,眉头微微皱起,然后渐渐舒展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关文英……我知道那个婊子。” 杨子龙有些意外,“你认识她?” “见过一面。”秦昊把菸头按灭在池边的菸灰缸里,目光变得幽深,“以前见过她几次。长得还行,就是太冷,不好接近。没想到还挺辣的。”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那咱们就拿她开刀,报仇。” 杨子龙听到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他看了看秦昊那张带著笑却让人发寒的脸,又想起那天关文英握著砍刀、说“数三下就开始杀人”的样子,后背莫名有些发凉。 “秦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劝道,“你这刚出来,要不然先消停一段时间吧?” 秦昊转过头看他,眼神里带著一丝玩味,“怎么了?怂了?” “不是怂。”杨子龙连忙解释,“是我爸说,那个韩浩似乎挺不好惹的。你看,这回的事,他一个人搅得天翻地覆,秦家都……呃,我是说,咱们是不是再观察观察?” 他差点说出“秦家都栽了”,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秦昊却毫不在意地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自负,“有什么不好惹的?我这不是平平安安出来了?” 他拍了拍杨子龙的肩膀,“我爸跟我说了,暗中帮著韩浩的人就是蒋天,但是现在蒋天已经和我们家谈好了,不会再管他的事。没有后台,他韩浩算个屁?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咱们谁家没钱?” 杨子龙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著秦昊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一群年轻人的笑声此起彼伏,仿佛那些刚刚过去的风波,不过是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 与此同时,蒋氏集团总部大楼。 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蒋天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沏好的龙井,茶香裊裊。 他对面的沙发上,坐著秦立新和秦立明两兄弟。 三人之间气氛看似轻鬆,却透著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蒋老板,这次真是多亏了你。”秦立新端起茶杯,语气里带著由衷的感谢,“我没想到,秦昊那小子能这么快就出来。” 秦立明也连忙附和,“是啊是啊,蒋老板神通广大,短短几天就能把人弄出来,这让我们兄弟二人不得不佩服啊!” 他说著,还竖起大拇指,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 蒋天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摆了摆手,“没什么,就是朋友多一些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帮了个微不足道的小忙。 但秦立新心里清楚,能把一个判了刑的人从里面捞出来,这“朋友多一些”背后,是多大的人情和能量。 “蒋老板太谦虚了。”秦立新放下茶杯,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我答应蒋老板的事,也已经办了。秦盛集团正式退出了机场那块地皮的竞爭,所有手续都已经走完。现在,那块地就是蒋老板的囊中之物了。” 他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有不舍,有遗憾,但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那块地,秦家盯了那么久,投入了那么多资源,说放弃就放弃,说不心疼是假的。 但和儿子的安危相比,和秦家的未来相比,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蒋天听完,轻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太多的激动,也没有刻意的掩饰,只有一种淡淡的、志得意满的从容。 他端起茶杯,对著秦立新举了举,“秦老板言而有信,蒋某佩服。来,以茶代酒,敬秦老板一杯。” 秦立新也连忙端起茶杯,与他轻轻一碰。 第265章 公司正式开始了经营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65章 公司正式开始了经营 再看韩浩这边。 清晨的阳光洒在步行街上,云锦酒楼旁边,一栋三层小楼的门前,此刻正热闹非凡。 一块红绸布被缓缓揭开,露出下面崭新的牌匾——“浩宇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 几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引得过往行人纷纷侧目。 韩浩站在牌匾下,身边站著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干练的女人。 崔梦莹今天穿了一套藏蓝色的职业套裙,头髮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透著一股雷厉风行的精英气质。 她看著那块牌匾,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几个月前,韩浩还是她在南方公司时一个踏实肯乾的部门经理,是她亲自提名提拔的下属。那时候她只觉得这个年轻人稳重、靠谱,是个可造之材。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短短几个月后,这个曾经的“下属”,已经成长为她需要仰望的存在。 前两天,唐小兰已经带著她把所有属於浩宇的產业指给她看。 云锦酒楼、正在装修的皇朝ktv、已经清空的撞球厅旧址,还有对面那一整排即將统一规划的门面——整整一条街,价值接近五十亿。 五十亿。 崔梦莹在心里默默重复著这个数字,只觉得有些恍惚。 她在职场打拼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富豪,也经手过不少大项目,但像韩浩这样,在几个月內凭一己之力拿下整条街的,她从未见过。 “崔姐,手续都办好了。”唐小兰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脸上带著掩不住的笑意,“工商那边今天一早就批下来了,咱们浩宇商业,从今天起就正式掛牌了!” 崔梦莹接过文件夹,翻开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好。小兰,这几天辛苦你了。接下来,咱们的工作才真正开始。” 唐小兰点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这几天她和周敏一直跟在崔梦莹身边,看著这位真正的职业经理人如何梳理流程、制定製度、分配任务,实实在在学习到了不少知识。 那些她们以前凭感觉摸索的东西,到了崔梦莹手里,都变成了清晰的表格、规范的流程、可执行的方案。 “崔姐,”周敏也凑了过来,手里捧著一个笔记本,“您刚才说的那几项制度,我都记下来了。待会儿我再去整理一下,列印出来发给各部门。” 崔梦莹满意地看了她一眼,“不错,態度很好。小敏,你很有潜力,好好干。” 周敏被夸得脸微微一红,连连点头。 韩浩站在一旁,看著这三个女人各司其职、配合默契,心里涌起一阵踏实感。 这才是他想要的事业——有专业的人来打理,有规范的制度来运转,不需要他事事操心,只需要把握方向。 “韩总。”崔梦莹走到他身边,目光落在那块崭新的牌匾上,“说实话,我来之前,虽然相信你的事业有一定规模,但没想到规模这么大。”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著韩浩,眼神里带著一种重新审视的意味,“整条步行街,五十亿的资產——这已经不是『有一定规模』能形容的了。韩总,你藏得太深了。” 韩浩笑了笑,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淡然,“崔姐,这些资產只是基础。接下来,我们要做的才是真正的大事。站官市那边,还有更大的舞台在等著我们。” 崔梦莹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她心里清楚,从今天起,她对韩浩的认知,需要彻底更新了。 撞球厅关业了,张红、刘雅婷还有陈薇这些精神小妹没有了据点。 她们就像一群失去了巢穴的鸟,在步行街上转悠了两天,最后齐刷刷地涌进了已经接近装修尾声的皇朝ktv。 ktv的大堂已经初具规模,巨大的水晶吊灯垂落下来,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墙面是深色的软包,地上铺著厚实的地毯,一切都透著一种低调的奢华感。 张红她们进来的时候,关文英正站在大堂中央,手里拿著一份装修图纸,和几个工人交代著什么。 她穿著一身简单的工装,头髮隨意地扎在脑后,额头上还沾著一点灰,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明亮。 “文英姐!”刘雅婷第一个衝过去,一把抱住关文英的胳膊,“我们来找你啦!” 关文英被她撞得一晃,脸上却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 “撞球厅关了,我们没地方去。”陈薇可怜巴巴地说,“文英姐,你这里还要人不?我们给你当小工,端茶倒水都行!” 关文英看了她们一眼,又看了看不远处正朝这边走来的张红,摇了摇头,“你们啊,都是閒不住的命。行吧,反正这边也快收尾了,你们来了正好帮帮忙。不过先说好,我这里可没有工资。” “不要工资!”刘雅婷连忙说,“有地方待就行!” 张红走过来,拍了拍关文英的肩膀,“文英姐,辛苦你了。这么大的场子,一个人盯著。” 关文英耸耸肩,“习惯了。再说,韩哥前两天跟我聊过了,以后这边就交给我管。我得对得起他的信任。” 两天前,韩浩確实和关文英畅谈了一次。 那天晚上,ktv工地已经收工,只剩下关文英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堂里做最后的检查。 韩浩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蹲在地上,用手电筒照著墙角的踢脚线,仔细检查著有没有缝隙。 “文英。”韩浩走到她身边,叫了一声。 关文英抬起头,看到是他,连忙站起来,“韩哥,你怎么来了?” 韩浩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林晓月走了,皇朝这边需要一个人接手。我想来想去,觉得你最合適。” 关文英愣住了。 她看著韩浩,那双总是透著冷静和警惕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茫然,“我?韩哥,我……我没管过这么大的场子。我只是个……” “你是个能扛事的人。”韩浩打断她,语气认真,“那天在撞球厅,要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你有胆量,有担当,而且这些天一直盯著装修,比谁都了解这里的情况。交给你,我放心。” 关文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韩浩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好干。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崔姐,也可以问我。我相信你。” 就这样,关文英成了皇朝ktv的实际管理者。 此刻,她看著眼前这几个嘰嘰喳喳的姐妹,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几个月前,她们都还是在街头漂泊、朝不保夕的精神小妹。而现在,张红管过撞球厅,她和关文英要管ktv,刘雅婷和陈薇也都有了安身之处。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男人。 第266章 善意的提醒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66章 善意的提醒 在韩浩没有注意到的角落里,一个身影正在默默观察著这一切。 李莉穿著ktv的统一制服,手里拿著一块抹布,假装在擦拭墙上的装饰画。她的目光却始终追隨著那几个嘰嘰喳喳的精神小妹,尤其是那个叫张红的红髮女孩。 “韩哥韩哥,你们说的是哪个韩哥呀?”她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好奇。 刘雅婷回过头,看了她一眼,“还能有哪个韩哥?当然是我们韩浩韩老板啊!” “哦——”李莉拖长了音调,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心里却轻轻笑了一声。 韩浩啊韩浩,没想到你的魅力这么大,身边竟然聚集了这么多水嫩的精神小妹,一个个都成了你的小迷妹。 她看著张红她们那张扬的打扮、年轻的面孔,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不甘,也有一丝隱隱的得意——不管你们多崇拜他,他和我之间,可是有过真正的肌肤之亲。 她摸了摸口袋里那个一直藏著的手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不急。 慢慢来。 市发改委大楼,顶层的主任办公室里,气氛庄重而正式。 韩浩坐在宽大的沙发上,身边是崔梦莹。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著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髮花白,面容清瘦,戴著一副金丝边眼镜,目光沉稳而深邃。 这就是郝蕾的父亲,鹤城市发改委主任,郝建城。 郝蕾坐在父亲旁边的扶手上,姿態放鬆,目光却一直在韩浩和崔梦莹之间来回打量。 “郝主任,这是我们浩宇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详细资料。”崔梦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精美的文件,双手递了过去,“包括公司註册信息、资產清单、近期的经营状况,以及未来的发展规划。” 郝建城接过文件,没有急著翻开,而是先看了崔梦莹一眼,“崔经理,久仰大名。之前在南方的华威集团,你可是出了名的『铁娘子』。” 崔梦莹微微一怔,隨即恢復了从容,“郝主任消息真灵通。不过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是浩宇的人。” 郝建城点点头,翻开文件,开始仔细瀏览。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声音。韩浩静静地坐著,没有催促,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他知道,在这种场合,耐心比什么都重要。 大约过了十分钟,郝建城合上文件,抬起头看向韩浩。 他的目光里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惊讶。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感慨,“短短几个月间,鹤城竟然出现了这么一家有实力的公司。韩老板,你藏得太深了。” 韩浩微微一笑,“郝主任过奖了。我们只是运气好,抓住了机会。” “运气?”郝建城摇了摇头,“能在规划公布之前就拿下整条街,这可不是光靠运气能解释的。韩老板,你是有眼光的人。” 坐在一旁的郝蕾適时地接话,“爸,浩宇公司不仅经济实力强大,未来还会和刘家一起合作呢。现在双方都已经谈妥了。” “刘家?”郝建城转过头看向女儿,眉头微微一动,“哪个刘家?” 郝蕾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她压低了些声音,“韩老板未来的合作伙伴,是刘心。” 这个名字一出来,郝建城的眉头明显皱了一下。 他重新看向韩浩,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真的?” 韩浩点点头,“是的,郝主任。我们已经有了合作意向,只是合作地点不在鹤城,在隔壁的站官市。” 郝建城深吸了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却没有说什么。 他的沉默让韩浩心里微微一动。 郝建城和刘家,显然是有交集的。而且从刚才的反应来看,这个交集还不小。 韩浩不知道的是,几个月前,正是郝建城给刘心的母亲许太太透露了鹤城步行街即將改革的消息。虽然最后ktv被韩浩抢走了,但郝建城確实是实打实给刘家提供了內部信息。 此刻听到女儿说韩浩要和刘心合作,郝建城心里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想起许少美当初那志在必得的样子,想起她后来电话里那带著懊恼的语气——“那个韩浩,硬生生从我们手里抢走了ktv,还让我们差点惹上麻烦。”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抢走”ktv的人,如今竟然要和刘家合作? 世事难料啊。 郝建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下心头的思绪,重新看向韩浩。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郝建城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水上,眉头微微皱著,像是在做最后的权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 “秦立新已经完全退出了飞机场那块地皮的竞爭,现在只剩下了蒋天。”他抬起头,目光在韩浩和崔梦莹脸上扫过,“按道理说,政府確实不希望看到一家独大的场面。有竞爭,才有活力,才有更好的方案,这是基本原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审慎,“这个时候,將韩老板的浩宇公司加进来,確实是一个良机——” 韩浩和崔梦莹都听出来了,郝建城的这番话並没有说完。 两人都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等著他继续说下去。 郝建城皱著眉头,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的思路更加清晰。 “蒋天在鹤城的势力很大。”他终於说出了最关键的部分,声音低沉而严肃,“我把你们提上来容易——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向上级提交有实力的竞標公司,是我分內的事。但是——”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著韩浩,那双眼睛里透著一种过来人的清醒和担忧,“未来你们要面临的就是和蒋家竞爭。其中的不確定性,就太多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正如之前和他较劲的秦家一样,说不定会发生点什么意外。” 这话说得很直白,直白到近乎赤裸。 “意外”两个字,在这里有著丰富的含义。 可以是商业上的意外,比如竞標失败、项目流產。 可以是法律上的意外,比如突然冒出什么麻烦事缠身。 也可以是更让人担心的意外——秦昊那起车祸,从表面上看是秦昊自己作死,但其中有没有蒋天的手笔,谁说得清? 郝建城的话是好意的提醒。 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起高楼,也见过太多人楼塌了。蒋天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 第267章 坐山观虎斗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67章 坐山观虎斗 崔梦莹听完,却笑了笑。 那笑容很从容,带著一种职业经理人特有的理性和自信。 她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边眼镜,声音清晰而坚定,“郝主任,我们是正经商人,走正规的程序获得竞爭的资格,我认为这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说得很篤定,仿佛那些“意外”只是郝建城杞人忧天的想像。 郝蕾听完崔梦莹的话,轻轻摇了摇头。 她从父亲旁边的扶手上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著阳光,目光落在崔梦莹身上。 “崔姐,你刚来鹤城,有些事可能不清楚。”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过来人”的意味,“但是韩老板应该很清楚。”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韩浩,“秦昊造成的林华的撞车案,这其中猫腻很多。表面上看是秦昊自己酒驾,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证据做得那么漂亮,能把交警队、火葬场、甚至检察院的人都打通——你觉得光靠秦家做得到吗?” 韩浩静静地听著,没有接话。 郝蕾继续说下去,语气更加篤定,“肯定有蒋天的手笔。他就是用这些暗钉子,一点一点钉死了秦家。让他们自己往里跳,跳进去了还想爬出来,结果越陷越深。” 她转过身,面对著阳光,身影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现在秦家退出竞爭了,那块地是蒋天的了——至少他是这么以为的。如果你这个时候插进去,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办公室里。 韩浩深吸一口气,明白地点了点头。 他想起蒋天那张永远带著笑的脸,想起他说话时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想起他在林晓月案中若有若无的介入。 那个男人,从不亲自下场,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恰到好处地推上一把。 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蒋婉儿的突然离开,好像也显得不那么正常了。 那天她给他打电话,说去海城看爷爷奶奶。 她是真的去看爷爷奶奶了,还是被蒋天有意地支走了? 如果是后者,那蒋天支走她的目的是什么? 是不想让她掺和进来? 还是——不想让她看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韩浩的手指微微收紧。 蒋天。 他会对自己使用手段吗? 从郝蕾刚才的话来看,答案是肯定的。 蒋天不是那种坐视別人抢走自己东西的人。 秦家已经用血淋淋的教训证明了这一点。 韩浩抬起头,看向郝建城。 郝建城也正看著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提醒,有担忧,也有一丝期待。 “韩老板,”郝建城缓缓开口,语气恢復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稳,“我的工作,就是向上面提交有实力的飞机场地皮竞爭公司。所以你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也了解了。”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远,“我刚才点到为止的话,也说完了。后面,我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机会,我会给你。程序,我会帮你走。但接下来的路怎么走,你和蒋天之间的事怎么处理,那就是你们的事了。 至於蒋天和韩浩这个新加入的竞爭者之间的事情,就要看,两人谁的手腕更硬了。 韩浩站起身,向郝建城伸出了手,“谢谢郝主任的提醒。我明白该怎么做。” 郝建城也站起身,握住他的手,用力握了握,“韩老板,鹤城需要更多像你这样的年轻企业家。希望你能走稳,走远。” 两只手分开。 韩浩看向崔梦莹,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走出发改委大楼,阳光正好。 韩浩站在台阶上,望著车水马龙的街道,忽然说了一句,“崔姐,接下来,可能要辛苦你了。” 崔梦莹站在他身边,推了推眼镜,“韩总,我从南方来这边,本来就不是图清閒的。越有挑战,越有意思。” 韩浩笑了笑。 有意思。 確实有意思。 郝蕾返回秦氏集团的时候,电梯直达顶层,走廊里舖著厚实的深灰色地毯,踩上去无声无息。她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里面烟雾繚绕,秦立新和秦立明正坐在宽大的沙发上聊著什么。 见到郝蕾进来,秦立新的目光立刻转向她,手里的半截香菸顿了顿,“怎么样?” 郝蕾没有说话,先走到沙发边,优雅地坐下。 她伸手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菸,叼在嘴里,用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这才缓缓吐出烟雾。 “我爸已经接了韩浩的提交。”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他的实力比我们想像中的要强大。这次提交,应该会通过审核。” 秦立新闻言,原本紧绷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笑意。 那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角,最后化作一声低沉的、满意的“好”。 他靠在沙发背上,將手里的香菸摁灭在菸灰缸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这件事办得漂亮。” 秦立明在一旁也长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紧张转为放鬆,甚至带上了一丝兴奋,“还是大哥厉害!让他们两人斗个你死我活,咱们坐山观虎斗。这招高啊!” 他说著,还竖起大拇指,满脸的諂媚。 秦立新却摇了摇头,那动作里没有得意,反而有一种深沉的算计和清醒。 “这不是我厉害。”他的声音低沉,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属於蒋天的土地上,“这是有更厉害的人要入局了。” 更厉害的人? 秦立明愣了一下,有些不明白大哥的意思。 但他看到秦立新那凝重的表情,没敢多问。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秦立新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问道,“秦昊那小子呢?” 秦立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我……我也不知道。” 秦立新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形成一个深深的“川”字,“不是告诉过你,不让他乱跑吗?赶快把他找回来!过几天就把他送出国,別再给我惹事!” “是是是,我这就打电话。”秦立明连忙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拨號。 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秦立明站在走廊里,听著手机里传来的“嘟嘟”声,一声,两声,三声……直到最后变成忙音。 没人接。 他皱了皱眉,又拨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这小子……”秦立明嘟囔了一句,又拨了第三遍。 依然是忙音。 他站在走廊里,握著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安。 第268章 还有王法,还有法律吗?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68章 还有王法,还有法律吗? 与此同时,鹤城的街道上,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正疾驰而过。 车窗半开著,风灌进来,吹得车里几个人头髮凌乱。车载音响放著震耳欲聋的摇滚乐,鼓点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 秦昊一只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光头在阳光下鋥亮。他嘴里叼著烟,眼睛眯著,脸上带著一种志得意满的笑。 手机被他扔在后座,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嗡嗡地震动著,但他根本听不见——或者说,他根本不想听见。 杨子龙坐在副驾驶上,安全带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他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又看看秦昊那副浑然忘我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后面还跟著两辆车,里面坐著七八个年轻人,都是他们那个圈子里常玩的兄弟。嘻嘻哈哈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混在风声和音乐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昊,”杨子龙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你爸刚才打了好几个电话……” 秦昊瞥了他一眼,嘴角一勾,“我知道。” “那你……” “接了电话,我还能出来吗?”秦昊打断他,把菸头弹出窗外,“我爸那个人,太小心。都什么时候了,还让我躲著。不就是个韩浩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杨子龙张了张嘴,想说你爸是为了你好,但看著秦昊那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车子拐过一个弯,前面就是步行街的入口。远远地,已经能看到“皇朝ktv”那巨大的招牌,在阳光下闪著光。 秦昊眯起眼睛,盯著那个招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兄弟,”他拍了拍杨子龙的肩膀,“今天咱们先收拾关文英。那个婊子不是挺能打吗?我倒要看看,她有多能打。” 杨子龙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手心已经渗出了汗。 那天关文英握著砍刀、说“数三下就开始杀人”的样子,他还记得清清楚楚。那双通红的眼睛,那把稳稳握在手里的刀,还有那股让人窒息的气势——那不是虚张声势,那是真的敢拼命的人。 可是秦昊…… 杨子龙偷偷看了秦昊一眼,他的脸上只有兴奋和復仇的快意,没有半点畏惧。 三辆车呼啸著驶过街道,朝著皇朝ktv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没人注意到这几辆车里载著什么,也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杨子龙知道,今天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 很快,一行车队就来到了皇朝ktv的门口。 黑色的奔驰大g打头,后面跟著两辆顏色张扬的跑车,引擎的轰鸣声在步行街上空迴荡,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粗暴而刺耳,带著一种刻意的囂张。 车门几乎同时打开,七八个年轻人从车里跳下来,手里提著棒球棒、砍刀、铁棍,在阳光下明晃晃地反著光。 他们嘻嘻哈哈地互相招呼著。 秦昊最后一个下车,他狠狠关上车门,把手里的棒球棒往肩上一扛,仰头看著“皇朝ktv”那块巨大的招牌,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 就在这一行人到达的同时,韩浩刚好也在ktv里。 他今天过来,是想和关文英再聊聊开业前的准备工作。 张红、刘雅婷、陈薇也跟著来了——自从撞球厅关业,她们就天天往这边跑,说是帮忙,其实就是想待在热闹的地方。 几个人正在大堂里说著话,门外突然传来的汽车轰鸣声让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那声音太囂张了,囂张得根本不加掩饰。 韩浩眉头微微一皱,转身朝门口走去。 关文英和张红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刘雅婷和陈薇也放下手里的东西,紧隨其后。 推开玻璃门,午后的阳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当韩浩看清站在台阶下的那个光头时,他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 秦昊。 那个应该被关在监狱里的秦昊,此刻正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扛著棒球棒,脸上带著那种让人恨不得一拳砸上去的笑容。 “我草,他们又来了!” 张红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愤怒和警觉。 她下意识地往前跨了一步,却被韩浩抬手拦住了。 刘雅婷和陈薇看清来人,脸色瞬间变了。 两人对视一眼,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回跑——不是逃跑,是去叫人,是去拿傢伙。 关文英站在韩浩身后,目光死死盯著秦昊身边那些提著砍刀铁棍的人。 当她的视线落在那个脸色难看的杨子龙身上时,眼睛里已经开始冒火。 她记得他。 那天在撞球厅,就是这个人,带著一群杂碎砸了她的场子,打了她的姐妹。 也是这个人,说了那些噁心的话——“抓活的,拖回去好好玩”。 此刻杨子龙站在秦昊身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神躲闪,不敢和任何人对视。 他手里也提著一根铁棍,但那握棍的姿势僵硬得可笑,一看就知道不是自愿来的。 秦昊顺著关文英的目光看了一眼杨子龙,嗤笑一声,然后重新看向韩浩。 “哟呵,没想到韩老板也在啊。”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刻意的惊喜,像是发现了什么意外的玩具,“那这正好,咱们新帐旧帐一起算。” 话音刚落,他身后那群人发出一阵起鬨的怪叫。 有人把砍刀在手里顛了顛,有人用铁棍敲著旁边的路灯杆,发出“咣咣”的刺耳声响。 秦昊一挥手,回身从车里又拿出几根棒球棒,扔给后面的人。其他人也纷纷亮出了傢伙——砍刀在阳光下泛著冷光,铁棍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还有几根用报纸包著的,看不清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韩浩没有说话。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將身后的一眾女人挡在了身后。 那一步迈得很稳,没有半点迟疑。 他微微侧过头,用只有她们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而严厉地命令,“都不准轻举妄动。尤其是你,文英。” 关文英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但韩浩的话像一道无形的锁链,硬生生把她钉在了原地。 韩浩重新看向秦昊,又向前走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三四米。 “秦昊。”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来了。” 秦昊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得意和轻蔑。 他用手里的棒球棒敲了敲自己的光头,发出“砰砰”的闷响,“草,在鹤城这地界,你还想关我?真是太天真了。” 韩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秦昊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撇了撇嘴,“怎么?不服气?你他妈去打听打听,鹤城谁家没点关係?你以为法院判了,我就真得在里面蹲五年?做梦呢?” 他往前走了两步,用棒球棒指著韩浩的鼻子,声音里带著赤裸裸的威胁,“韩浩,你给我听好了。今天我先收拾那个姓关的婊子,然后再慢慢跟你算帐。你別急,有你哭的时候。” 韩浩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那个动作很轻,像是终於明白了什么。 明白什么呢? 明白鹤城的水確实太深了。 深到一个人被判了五年多的刑,几天就能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深到法院的判决书,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不过是一张可以隨时撕掉的废纸。 深到他之前所有的付出——那些日夜奔波,那些斗智斗勇,那些拼了命搜集来的证据——在秦昊此刻囂张的笑容面前,都像一个笑话。 他忽然有些庆幸。 庆幸林晓月已经走了。 庆幸她带著母亲离开了这个城市,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如果让她看到这一幕,如果让她知道她用父亲的命换来的公道,就这样被轻飘飘地抹去了—— 她一定会崩溃的。 她一定会绝望的。 韩浩抬起头,看著面前这个扛著棒球棒、满脸得意的男人,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提著砍刀铁棍、面目可憎的帮凶。 他身后,是四个需要他保护的女人。 他面前,是一群践踏法律、视人命如草芥的暴徒。 这里还有法律吗? 还有王法吗? 韩浩的拳头在身侧慢慢握紧。 第269章 再次力量增强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69章 再次力量增强 既然法律都对这个秦昊无可奈何,韩浩此刻也想明白了。 他要代替法律,好好教训一下面前这群无法无天的紈絝子弟。 身后的四个精神小妹已经跃跃欲试,关文英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张红更是咬著牙往前冲。韩浩没有回头,只是抬起一只手,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 那手势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说了,都不准动。”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暴风雨前最后一丝寧静。 四个女人被他的气势所慑,硬生生停在原地。 韩浩闭上眼,意念瞬间沉入脑海深处。 湛蓝色的系统界面在黑暗中浮现,熟悉的文字逐行显现。 【当前累计震惊值:1078点】 他的目光扫过商城,很快锁定了那个熟悉的图標。 【功能红包:力量增强(初级)】 【效果:显著提升使用者基础身体力量、耐力及爆发力,效果温和渐进,適应性强。】 【时效:7天】 【兑换需消耗震惊值:50点】 【备註:体验超凡之力,请注意控制力度,避免不必要的损坏或惊嚇。文明使用,力量不是破坏的理由哦~】 “兑换,並使用。”韩浩在心中默念。 【消耗50点震惊值,成功兑换並使用“力量增强(初级)红包”。效果生效中......】 【当前累计震惊值:1078 - 50 = 1028点】 熟悉的暖流如同电流般瞬间窜过四肢百骸,冲刷著每一条肌肉纤维、每一根骨骼。 那种难以言喻的充实感和轻盈感再次涌现,体內的力量如同被点燃的火焰,熊熊燃烧。 韩浩睁开眼,目光落在对面那群张牙舞爪的暴徒身上。 不一样了。 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下涌动的澎湃力量,能预判到每一个人的动作轨跡,能计算出自己需要多大的力道才能恰到好处地制服他们。 秦昊拎著棒球棒,下巴一扬,脸上带著那种让人作呕的得意,“兄弟们,给我打!” 话音刚落,身后七八个小伙子如同脱韁的野狗,各自拎著傢伙嗷嗷叫著冲了上来。 第一个衝到韩浩面前的,是个染著黄毛的年轻人,手里握著一根拇指粗的铁棍,抡圆了朝韩浩的脑袋砸下来。 那架势,分明是奔著要命去的。 韩浩没有躲。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稳稳地迎上了那根呼啸而来的铁棍。 “啪!” 铁棍在他掌心戛然而止,像是砸进了一堵无形的墙。 黄毛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变成惊愕,又从惊愕变成恐惧。 他拼命往回抽,但那根铁棍就像焊在了韩浩手里,纹丝不动。 “你他妈——” 黄毛骂到一半,抬脚就朝韩浩的肚子踹过来。 韩浩在同一时间也伸出右脚。 两只脚在空中猛然撞击!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空气里炸开,像是有人折断了一根枯枝。 黄毛髮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向后倒去,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著。 他抱著腿在地上打滚,哀嚎声悽厉得让人头皮发麻。 周围几个正要衝上来的人被这一幕嚇得脚步一滯,但秦昊在后面骂了一句“怕什么,一起上”,他们又咬牙冲了过来。 韩浩手里已经握住了从黄毛那里夺来的铁棍。 他没有用全力。 甚至连三成力都没用到。 但足够了。 第一个衝上来的,是个拿著砍刀的胖子。 韩浩侧身躲过他胡乱劈来的刀,铁棍轻描淡写地在他膝盖侧面一点—— “啊——!” 胖子惨叫著扑倒在地,抱著膝盖蜷缩成一团。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韩浩的步伐稳健,动作简洁。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每一次挥棍,必然有一个人倒下。 每一次出手,必然伴隨著骨头断裂的脆响和悽厉的惨叫。 不到一分钟,七八个人全趴在了地上。 有的抱著腿,有的捂著胳膊,有的蜷著身子,哀嚎声此起彼伏,在午后的阳光下匯成一曲刺耳的交响乐。 韩浩站在满地打滚的人中间,身上连一点伤都没有,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手里握著那根沾著血跡的铁棍,目光越过横七竖八的身体,落在最后两个人身上。 秦昊。 杨子龙。 秦昊脸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愕和一丝掩不住的恐惧。 他张著嘴,看著满地哀嚎的同伴,又看著一步步走过来的韩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杨子龙站在他身边,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已经开始发抖。 关文英站在韩浩身后,看著这一幕,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惊讶? 当然有。 她见过能打的,但没见过能打成这样的。 一个人赤手空拳对七八个持械的暴徒,不到一分钟全撂倒,自己毫髮无伤——这不是能打,这是怪物。 张红、刘雅婷和陈薇倒是平静得多。 她们上次在撞球厅已经见识过韩浩的实力,虽然那次只是一脚踹飞一个,但那种恐怖的力量感,她们记忆犹新。 “妈的!” 秦昊终於回过神来,骂了一句脏话,举起手里的棒球棒,用尽全身力气朝韩浩的脑袋抡过来。 棒球棒带著呼啸的风声,砸向韩浩的太阳穴。 韩浩抬起左手,用手臂硬生生挡了一下。 “砰!” 闷响声中,棒球棒弹开,秦昊只觉得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被震得酸软。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韩浩右手的铁棍已经砸了下来。 “咔嚓!” 铁棍结结实实地砸在秦昊的右肩膀上。 骨裂的声音清晰得让人牙酸。 “啊——!!!” 秦昊发出野兽般的惨嚎,整个人向一侧栽倒,右臂无力地垂落,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悬著。 他抱著肩膀在地上翻滚,脸上涕泪横流,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囂张。 杨子龙被这一幕嚇得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他用手撑著地面往后挪,嘴里语无伦次地喊著,“別……別过来……不是我……我不是自愿来的……” 韩浩没有看他。 他只是低头看著地上翻滚惨叫的秦昊,目光冰冷如水。 就在这时,关文英走了过来。 她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在杨子龙的心尖上。 走到他面前,她抬起脚,一脚踹在他胸口。 “砰!” 杨子龙被踹得仰面倒下,后脑勺磕在地上,疼得他眼冒金星。 关文英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那双眼睛死死盯著他,里面燃烧著冰冷的火焰。 “小子,”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刀子一样刮在杨子龙的耳朵上,“你之前不是说想要和我玩玩吗?” 杨子龙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来。 “来呀。”关文英凑近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不是说要抓活的,要拖回去好好玩吗?我现在就站在这儿,你倒是玩啊。” 杨子龙的眼泪都下来了,“不……不是……那是秦昊……是他让我说的……我没……” “啪!” 关文英一个耳光扇过去,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第270章 刑警队突然出现 过年回家,与三个精神小妹挤软卧 作者:佚名 第270章 刑警队突然出现 韩浩没有理会身后的动静。 他弯下腰,一把揪住秦昊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秦昊疼得浑身发抖,右臂无力地垂著,脸上的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狼狈得不成样子。 他看著韩浩那双冰冷的眼睛,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发颤,带著哭腔,“我爸是秦立新……你敢动我……你……” 韩浩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说,“法律治不了你,我来治。” 话音刚落,他鬆开手,秦昊“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又是一阵惨叫。 韩浩没有再看他。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满地哀嚎的暴徒。 远处传来的警笛声划破了午后的燥热。 韩浩静静地站在ktv门口,铁棍已经扔在一边,双手自然下垂。 他没有动,也没有逃,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在等。 等警察来了,会怎么说。 秦昊是一个应该正在监狱里服刑的人,却大摇大摆地带著一帮人跑到他的地盘闹事,拿著棒球棒和砍刀要打要杀。 这件事,他必须要一个答案。 警笛声越来越近,很快,两辆蓝白相间的警车转过街角,急停在ktv门口。 车门打开,第一个下来的却不是韩浩熟悉的黄丽莎。 而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身材魁梧,面色严肃,穿著一身笔挺的警服,肩上的警衔在阳光下闪著光。 他下车后没有立刻走过来,而是站在车边,目光冷冷地扫过满地哀嚎的暴徒,扫过蜷缩在地上的秦昊,最后落在韩浩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审视,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漠。 跟在他身后的,是几个韩浩从未见过的刑警,一个个面色冷峻,动作利落。 张必武。 韩浩虽然没有正式和他打过交道,但这个名字他早已如雷贯耳。 刑侦支队队长,秦立明的战友,之前那份偽造证据的“铁案”就是他一手炮製的。 张必武的目光在韩浩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 他一挥手,声音低沉而威严,“都带回队里。” 那几个刑警立刻上前,有人去架起地上哀嚎的暴徒,有人朝韩浩走过来。 韩浩听到这话,心里已经明白了。 “带回队里”,而不是“带回所里”。 刑警直接介入,而不是辖区派出所。 这件事,恐怕又要变味了。 他没有反抗,任由刑警推嚷著他。 关文英也被带走,她回头看了韩浩一眼,韩浩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乱动。 秦昊被人从地上架起来,右臂无力地垂著,疼得齜牙咧嘴,但那双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得意的光。 他看著被押上警车的韩浩,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杨子龙被人从地上拽起来时,腿已经软得站不稳,两个刑警几乎是把他架著塞进车里。 他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脸上只有恐惧和茫然。 那些被打得满地打滚的小弟,也一个个被塞进警车。 有的还能自己走,有的需要人搀扶,哀嚎声一路不断。 警车发动,呼啸著驶离步行街。 留在原地的,只有张红、刘雅婷和陈薇。 张红看著远去的警车,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跑——不是追警车,而是朝著隔壁的云锦酒楼狂奔。 “红姐!等等我们!”刘雅婷和陈薇连忙跟上。 三人衝进酒楼时,崔梦莹和唐小兰正在前台说著什么。 看到张红那副样子,唐小兰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了!”张红喘著粗气,声音急切,“韩哥和文英姐被刑警带走了!” “什么?”唐小兰手里的文件夹差点掉在地上。 崔梦莹眉头一皱,立刻问道,“刑警?不是派出所的人?” “不是!”张红摇头,“来了两辆警车,下来的人我们不认识,直接就把人带走了!秦昊那王八蛋也被带走了,但他那些小弟也都被抓了!” 唐小兰的脸色变了变,嘴里喃喃道,“不对啊……” 她抬起头,看向崔梦莹,“这片的治安应该是黄丽莎警官负责的,怎么会是刑警来呢?” 崔梦莹没有说话,目光落在唐小兰脸上,等她继续。 唐小兰已经掏出手机,迅速拨通了黄丽莎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黄丽莎的声音传来,“唐经理?” “黄警官!”唐小兰语速很快,“韩浩和关文英被刑警带走了!就在刚才,在ktv门口!秦昊带人来闹事,韩浩他们反击,结果来的是刑警!”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黄丽莎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惊讶,“刑警?谁带队?” “不认识,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看著像领导。” 黄丽莎立刻明白过来,“张必武?” “我不知道名字……”唐小兰急道,“黄警官,这到底怎么回事?” “你別著急。”黄丽莎的声音恢復了冷静,“我先联繫一下我姐,她在刑侦支队。你们先別乱动,等我消息。” 电话掛断。 崔梦莹看著唐小兰,问道,“韩浩在本市的公安系统有认识的朋友吗?” 唐小兰摇摇头,脸上的担忧更重了,“没有听他提起过。他毕竟刚回鹤城不久,关係网还没铺开。而且这种事……” 她没有说下去,但崔梦莹明白她的意思。 这种事,靠的不是“认识人”,而是“认识对的人”。 “走。”崔梦莹当机立断,“咱们去刑侦大队。” “现在去?”张红一愣。 “现在去。”崔梦莹已经拿起包往外走,“人在里面,我们在外面,至少要让他知道我们来了,让他安心。” 唐小兰点点头,跟上她的脚步。张红一挥手,刘雅婷和陈薇也连忙跟上。 一行人挤进崔梦莹的车,朝著刑侦大队的方向驶去。 刑侦大队的门口,气氛凝重而压抑。 崔梦莹把车停在路边,几人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黄丽莎。 她穿著一身便服,正站在门口和一个女刑警说著什么。 那女刑警短髮齐耳,面容与黄丽莎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冷峻干练。 “黄警官!”唐小兰快步走过去。 黄丽莎转过头,看到她们,微微点了点头。 她身边那个女刑警也转过身来,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带著一种职业性的审视。 “这是我姐,黄丽鹤。”黄丽莎介绍道,语气有些复杂,“刑侦支队的。” 黄丽鹤对几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黄警官,”唐小兰急切地问,“到底怎么回事?韩浩他们……” 黄丽鹤抬手打断了她,眉头微微皱著,“我正要问你们。刚才接到通知,说步行街那边发生械斗,有人员受伤。带队的是张必武队长,我刚从外面赶回来,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她顿了顿,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这种打架斗殴的事,按理说应该是辖区派出所处理,用不著刑警出面。除非……” 她没有说下去,但几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除非有人打了招呼。 除非这件事从一开始就不是按正常程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