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第 1章 刚穿越,糙汉老公有点凶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 1章 刚穿越,糙汉老公有点凶 【检测到读者大大(?′?`?)*??*神豪系统自动匹配中,点击领取……】 【不一样的糙汉年代爽文,前面几万字略显粗糙,后面会一直爽,看完如果感觉不爽,我让你爽?o ? o?】 一九八三年,红星生產大队。 “懒婆娘!死懒婆娘!还不给我滚起来餵猪!” 尖锐刻薄的叫骂声,直钻耳膜。 姜棉的意识被这声音搅得一片混沌,她费力掀开眼皮。 一张布满褶子,怒气冲冲的脸懟到她面前。 臥你大爹!!! 姜棉被嚇了一大跳。 待融合了脑中混乱的记忆后,姜棉內心一万头小黑子奔跑而过。 自己一个21世纪卷生卷死的社畜,竟然穿成以前看过的一本年代文里。 还是跟自己同名同姓,下场悽惨,最后被凶神恶煞的糙汉老公活活饿死在小破屋里……作天作地的娇气包女配? 姜棉脑袋瓜嗡嗡的…… “还敢瞪我?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王桂花见她醒了还敢不动,气得扬起蒲扇般的大手就要扇过来。 就在这时,一个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姜棉脑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摆烂意愿,咸鱼躺平系统绑定成功!】 【新手任务发布:拒绝一切劳动,並成功装病一次。】 【任务奖励:水煮蛋x2。】 姜棉:“……” 好傢伙,还有这种好事? 眼看王桂花的手就要打在自己身上,姜棉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她没有躲,反而顺著王桂花推搡的力道,身子一软,直接朝著地上倒去。 “哎哟……” 一声娇弱的呻吟从姜棉嘴里溢出,她捂著胸口,上气不接下气。 “我……我心口疼……喘不上气了……” 王桂花扬在半空的手僵住,看著倒在地上小脸煞白,气若游丝的姜棉,她魂都快嚇飞了。 这年头缺医少药,真要是在自己手上出了人命可担待不起。 “你你你……你装什么死!”王桂花色厉內荏地骂了一句,却不敢再上前。 院子里的动静引来了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 “桂花婶啊,你家这二媳妇是咋啦?” “瞧著脸都白了,该不是中暑了吧?” 王桂花被眾人看著,脸上有些掛不住,只能硬著头皮对姜棉骂骂咧咧:“一天到晚就知道装病偷懒,没见过这么懒的女人!” “等我们家老二回来,非让他休了你不可!” 趁著王桂花被邻居缠住的空档,姜棉从地上爬起来,飞快地溜回自己那间黑漆漆的小屋。 隨后啪嗒一声就把门从里面拴上。 【恭喜宿主拒绝劳动,成功装病,新手任务完成!】 【奖励水煮蛋x2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可隨时取用。】 “不要脸的懒货,我就知道你是装的!” “还敢锁门,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屋外砰砰砰的砸门声震得整个屋子都在晃。 姜棉坐在破旧的床沿上,完全无视了外面王桂花重新响起的叫骂声。 她心念一动,手心一沉,凭空出现两颗还冒著热气的鸡蛋。 鸡蛋出现的瞬间,姜棉肚子恰到好处地传来咕咕声。 嘖…… 两个鸡蛋都能勾起馋虫。 姜棉慢条斯理地剥开蛋壳,白嫩嫩的蛋白弹了出来。 咬一口,里面是煮得恰到好处的流心蛋黄。 在这个连白面馒头都算精粮的年代,鸡蛋对於这副身体来说简直是人间美味。 原身嫁到陆家这些天,別说鸡蛋了,就连蛋花汤都没喝过一口。 干最累的活,吃最少的饭,活得还不如生產队的驴。 姜棉美滋滋地吃完一颗,又剥开了第二颗。 既然老天让自己穿越过来,还给了这么贴心的系统。 要是不把摆烂方针贯彻到底,都对不起自己上辈子活活卷死的冤魂。 卷是不可能再卷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就得靠摆烂,才能过上好日子。 院子里,骂累的王桂花对著紧闭的房门啐了一口。 “呸!等老二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这个不下蛋的鸡!” 王桂花心里盘算著,二儿子陆廷脾气暴躁,最是看不得女人作妖。 等他从山里打猎回来,看到姜棉这副德行肯定二话不说就得把人休了! 到时候,自己就能名正言顺地给老二再找个勤快能干的媳妇。 时间一晃到了傍晚。 院子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哐当一声大力推开。 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走了进来。 男人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结实的肌肉块,脸上带著一道刚划破的擦伤,倒是平添了几分凶悍。 他手里提著一只还在滴血的野兔子,另一只手里拎著一把泛著寒光的猎刀,浑身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戾气。 正是陆家二儿子,陆廷。 王桂花一见陆廷,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迎上去就开始告状。 “老二你可算回来了!你那个好媳妇今天装病不下地,她还敢跟我顶嘴,现在还把自己锁在屋里呢!” 陆廷一言不发,径直走向那间紧闭的房门。 他伸出手肘推了推,没开。 男人浓密的眉头蹙起。 紧接著,他抬起穿著解放鞋的大脚,狠狠就是一脚。 “砰!” 一声巨响,脆弱的木门栓直接被踹断,门板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淡淡的甜味还未散尽。 姜棉被这声巨响嚇得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她一抬头,刚好对上陆廷那双阴沉的眼睛。 男人蹙眉紧紧盯著姜棉,那视线仿佛带著实质性的压力,让她喘不过气。 逆著光,男人整张脸看起来更黑了。 姜棉的心跳快得就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这男人脾气可不好,原著里可是把原身活活饿死的。 怎么办? 求饶?解释? 不,不行。 姜棉脑中飞快地闪过系统规则——越懒越作命越好。 现在认怂,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富贵险中求!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硬著头皮没有躲闪。 反而学著记忆里那些绿茶妹妹的模样,对著眼前凶神恶煞的男人伸出了一根白嫩纤细的手指,指了指自己平坦的肚子。 姜棉声音刻意放得又软又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公……” 她顿了一下,见陆廷没有立刻动手,胆子又大了一点。 “我饿……” 她眨了眨眼,努力挤出一点水光,让自己的样子看起来更可怜。 “想吃肉……” 王桂花在外面都看傻了,这个懒婆娘是疯了吗? 敢在陆廷面前这么撒娇作死? 陆廷举著还在滴血的兔子顿了顿,他目光盯著眼前这张娇气中又带著一丝惊恐的小脸,足足三秒没有动。 少顷,他另一只手中的猎刀,缓缓举了起来。 锋利的刀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过一道冷光。 …… 第2 章 他亲手餵我吃肉,婆婆气疯了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2 章 他亲手餵我吃肉,婆婆气疯了 姜棉心跳如擂鼓。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成功指使男主干活,摆烂指数+10!】 【奖励:大米一斤,已发放至系统空间。】 姜棉一愣。 什么情况? 她抬起头,却见陆廷已经转过身。 手里提著那只还在滴血的兔子,大步向著院子角落的简易厨房走去。 男人沉默的身影,在昏暗的暮色中显得格外沉稳。 姜棉靠在门框上,看著他利落地给兔子剥皮,处理內臟,动作熟练又麻利。 所以,刚才举刀是……要去杀兔子? 姜棉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这男人,也太嚇人了。 …… 晚饭时间,陆家堂屋里气氛压抑。 长条形的旧木桌上,点著一盏昏黄的煤油灯。 王桂花板著一张脸,先是把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放在桌上,又把一小碟黑乎乎的野芋杆咸菜推到桌子中央。 接著给大儿子陆建国和宝贝大孙子陆小宝盛了满满两碗几乎全是米粒的稀饭,轮到姜棉时,勺子一扬,一碗清汤寡水就甩到了她面前。 “身子金贵,喝点米汤养人。”王桂花皮笑肉不笑。 大嫂林秀娥坐在旁边,抱著胳膊阴阳怪气地附和,“就是啊弟妹,这可是妈特地给你留的呢,你今天没下地,喝这个正合適。” 姜棉捏著筷子,看著眼前这碗能当镜子用的饭,简直想把碗扣到她们脸上。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肉香味从门外飘了进来。 陆廷端著一个豁口的大海碗走进来,稳稳放在桌上。 碗里是燉得软烂喷香的红烧兔肉,汤汁浓稠,撒著几点绿色的葱花。 这道菜在这顿寡淡的晚饭里,简直是天降大餐。 陆廷坐下,目光扫过桌面。 当他看见姜棉面前那碗清汤时,整个人周身的气压瞬间低了下去。 他一言不发,拿起自己的饭碗,直接从里面拨了一半稀饭到姜棉碗里。 紧接著,陆延又伸出筷子从那碗红烧兔肉里,夹了一块兔腿放进姜棉的碗尖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桌上所有人都看呆了。 王桂花最先反应过来,她一把將筷子拍在桌上,气得胸口起伏。 “老二!你干什么?!那肉是给你补身子的!你给她吃干什么?!” 陆廷头也不抬,只冷冷回了一句。 “我不饿。” 说完,他拿起自己的碗,就著剩下的小半碗稀饭和咸菜,开始大口地往嘴里扒拉,吃得又快又急。 王桂花一口气堵在喉咙里,看著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二儿子,再看看姜棉碗里那油汪汪的兔腿,气得浑身发抖。 这个不孝子!真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窍! 姜棉也没想到陆廷会这么护著她。 她看著碗里的饭和肉,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就在她准备动筷子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滴!触发临时矫情任务:要求男主餵食。】 【任务奖励:特效跌打膏x1。】 姜棉:“……” 这系统是想玩死自己吗? 在陆廷这座隨时可能爆发的火山面前提这种要求? 但是,奖励的跌打膏…… 姜棉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向陆廷,他脸上那道新鲜的划痕,还有胳膊上一些细小的伤口无一不在提醒她,这个男人是靠搏命打猎养家的。 姜棉放下筷子,看著自己那只缺了一角的粗瓷碗,娇气地皱了皱鼻子。 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著一丝委屈。 “手软,拿不动筷子。” 一句话,让整个饭桌瞬间安静。 所有人吃饭的动作都下意识停下,目光齐刷刷看了过来。 林秀娥更是差点笑出声,这个姜棉,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王桂花气得想直接掀桌子。 就连姜棉自己,都做好了陆廷当场发飆的准备。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陆廷扒饭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沉默地放下碗,在全家人堪称惊恐的注视下,伸手拿过姜棉的筷子。 男人粗糲的大手捏著那双小巧的竹筷,显得有些笨拙。 於是他直接上手撕下一小条兔肉,动作僵硬地递到姜棉嘴边。 整个过程陆延一言不发,甚至连头都没完全抬起来,只是用余光看著姜棉。 姜棉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快停了。 她机械地张开嘴,咬住了男人递到嘴边的兔肉。 肉燉得很烂,入口软糯。 可姜棉根本尝不出什么味道,只觉得自己的舌尖,不小心扫过了一片粗糙又滚烫的皮肤。 那是陆廷的指尖。 男人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颤,拿著筷子的手闪电般地缩了回去,然后继续低头,狠狠扒拉自己碗里剩下的稀饭。 只是那通红的耳根,在昏黄的灯光下暴露了他此刻的窘迫。 【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对面的林秀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看看自己碗里那几根蔫巴巴的咸菜,再看看被陆廷亲自投餵的姜棉,嫉妒得表情有些扭曲。 凭什么?! 那个懒货什么都不干,凭什么能吃肉? 就这还能被男人这么伺候?! 而自己累死累活一天只能啃咸菜! 陆廷肯定是眼瞎了,被狐狸精给迷了眼! 这顿饭,除了姜棉,谁都吃得不是滋味。 饭后,姜棉跟著陆廷回到逼仄的小屋。 屋里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气氛瞬间变得尷尬起来。 姜棉识趣地缩到床最里侧,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著陆廷。 陆廷没看她,自顾自地走到墙角的水盆边,脱掉了身上那件汗湿的旧背心。 隨著背心褪下,一副精壮结实,充满力量感的上身暴露在空气中。 古铜色的肌肤上,肌肉线条流畅而紧实。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 有陈年旧伤留下的白色痕跡,也有还在渗血的新添划伤。 触目惊心。 这就是一个猎户的勋章,也是他用命换回食物的证明。 姜棉心里莫名一酸。 想到刚刚完成任务奖励的特效跌打膏,心念一动。 姜棉假装在枕头底下摸索了半天,然后拿出一个小小的绿色铁盒,递了过去。 “给你的,擦擦吧。” 她的声音很小,带著一丝不自然。 陆廷擦背的动作顿住。 他转过身,看著姜棉手里小铁盒。 那是供销社里都买不到的高级货,上面印著他看不懂的洋文。 这东西,得花不少钱和票吧? 她……什么时候买的? 陆廷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难道是她省吃俭用,偷偷攒钱给自己买的药?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廷心中那座因她懒惰和娇气而筑起的坚冰融化了一角。 原来,媳妇虽然又懒又作,但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他默默地接过药膏,打开闻了闻,一股清凉的药香扑鼻而来。 陆廷什么也没说,只是挖了一点药膏,笨拙地往背上那些够得著的新伤上涂抹。 冰凉的触感,似乎也抚平了他心头的一丝燥意。 屋里的气氛不再那么紧绷。 姜棉缩在被子里,看著男人宽阔的背影,心思百转。 第3章 摆烂第一天,发现糙汉老公的小金库!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3章 摆烂第一天,发现糙汉老公的小金库! 次日清晨,大队上工的哨子声尖锐地划破寧静。 (这里解释一下,现在大部分地方都已经分產到户,但还有不少小地方还在集体劳作,知青也是一样,大部分都已经回城,但还有不少因为种种原因没能回城的滯留知青。) “喔——喔——” 紧接著,院子里就响起王桂花中气十足的叫魂式吶喊:“起床上工!太阳都晒屁股了!” 姜棉在被窝里翻了个身,用被子把自己的脑袋瓜蒙得严严实实。 上工? 上什么工? 开什么国际玩笑,她的人生字典里已经永久刪除了这两个字。 睡觉,才是人生头等大事。 【叮!检测到宿主坚决抵制早起內卷,摆烂精神可嘉!】 【任务:坚持赖床一小时。】 【奖励:现金2元,肉票1张。】 哇哦! 姜棉在被窝里差点笑出猪叫。 这系统简直是她的梦中情统,太懂事了! 为了这两块钱和一张肉票,今天这床,耶穌来了也別想叫她起来! 王桂花在院子里敲了半天,见二房的屋子还是没动静,顿时火冒三丈。 她扔了手里的破铁盆,气势汹汹地衝到门口,一把推开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 “死懒婆娘,还睡!看我不把你被子给掀了!” 王桂花怒吼著,三两步就衝到床边,伸出枯树枝般的手就要去抓被角。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是陆廷。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戴整齐,身上那股子冷冽的气息顿时让王桂花气焰矮了三分。 “妈。”陆廷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情绪,“她身体不舒服,起不来。” “身体不舒服?”王桂花一愣,隨即叉腰骂道:“我看她就是懒!天生懒骨头!” “今天的工分,我帮她挣。”陆廷没跟她爭辩,言简意賅地丟下一句话,“我干双份。” 说完,他看都没看王桂花铁青的脸色,转身就出了房门。 王桂花一个人站在屋里凌乱,目光看向鼓鼓囊囊的被子,气得直跺脚。 却又拿这个跟个活阎王似的二儿子毫无办法,只能恨恨地啐了一口,骂骂咧咧地走了。 被窝里,姜棉把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她偷偷掀开被子一角,看著陆廷消失在门口的宽阔背影,心里嘖嘖称奇。 可以啊,这个便宜老公。 不仅是行走的荷尔蒙,还是人肉挡箭牌,主打一个实用。 就是不知道干双份活累不累,算了,那不是自己该操心的事。 她心安理得地闭上眼睛,继续补眠。 …… 另一边,村东头的晒穀场上,热火朝天。 村民们挥汗如雨,陆廷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更是格外引人注目。 村里的閒汉碎嘴们聚在一起,对著他指指点点。 “看陆家老二,真是娶了个祖宗回来。” “可不是,哪有新媳妇不下地的?还得男人帮著干活,闻所未闻!”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乾净白衬衫的身影端著一碗水,裊裊婷婷地走了过来。 是村里的滯留知青,苏柔。 她无视了周围人惊艷的目光,径直走到陆廷身边,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陆大哥,喝口水歇歇吧,你这样太辛苦了。” 陆廷没理她,手上的动作不停。 苏柔也不尷尬,反而故意拔高了音量。 “陆大哥,不是我说,姜棉妹妹这样拖累你真的不行啊。”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新时代女性就应该自立自强靠劳动创造价值,她怎么能心安理得地躲在家里,让你一个人受累呢?” 好一朵盛世白莲花。 满嘴顺口溜,这是要考拖拉机驾驶证啊? 这话一出,周围竖著耳朵听八卦的村民们都露出了“看吧,我就说吧”的表情。 苏柔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她可是重生回来的,上一世,她错过了陆廷这支潜力股,眼睁睁看著他成了未来的商界大佬,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一世,她一定要把陆廷抢过来! 像姜棉那种除了身材脸蛋外一无是处的作精,早晚会把陆廷的耐心和好感败光。 然而,陆廷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男人终於停下了动作,但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他用手背抹了把汗,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语气冰冷又嘲讽。 “我乐意养,关你屁事。” 乾脆利落,掷地有声。 苏柔脸上的柔弱微笑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当眾甩了一巴掌,火辣辣的。 周围的村民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这可比干活有意思多了! 苏柔站在原地,感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嘲弄目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攥著水碗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抖。 她死死咬著唇,心里暗恨:姜棉,等著瞧! 等陆廷被你作得烦了,我看你还怎么得意! …… 这一切,正在家里摆烂的姜棉自然是不知道。 她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神清气爽。 【叮!赖床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姜棉伸了个懒腰,感觉浑身舒坦。 她慢悠悠地爬起来,趁著家里没人,从系统空间里拿出昨天奖励的那斤大米,给自己煮了一小锅香喷喷的白米粥。 吃饱喝足后,她搬了把小马扎坐到院子屋檐下最阴凉的地方,又用摆烂指数从系统里兑换出一小包瓜子。 “咔嚓,咔嚓。” 清脆的嗑瓜子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姜棉眯著眼看著天上的云彩,吹著难得的穿堂风,只觉得这咸鱼生活好像也挺不错。 至少比以前每天上十个小时班,却只有3000工资舒坦! 就在这时,隔壁院子传来用棒槌砸衣服的砰砰声。 姜棉扭头看了一眼,只见大嫂林秀娥背上背著个孩子,正蹲在井边。 面前是一个几乎有她半人高的大木盆,里面堆满了全家人的脏衣服。 林秀娥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满头大汗。 她捶了捶酸痛的后腰,一转头,刚好看到隔壁院子正悠閒嗑瓜子的姜棉。 两相对比,衝击力过强。 林秀娥嘴角抽了抽,面部表情因生气而有些扭曲。 她举起手里的棒槌,狠狠砸在搓衣石上,发出一声巨响。 仿佛砸的不是石头,而是姜棉那张悠閒得意的脸。 人比人,气死人! 姜棉对那边的动静充耳不闻,甚至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拉满大嫂仇恨值,摆烂指数+5。】 【结算中午时段摆烂成果,奖励:大白兔奶糖x1包。】 还有这好事? 听说这时候的大白兔奶糖还是真材实料,不像后世的科技与狠活。 姜棉隨手剥了一颗奶糖塞进嘴里,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在舌尖瀰漫开来。 甜,真甜。 咸鱼的人生,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快乐。 这本年代文看过太久,细节都忘得差不多了,就记得自己这个原主后来是被活活饿死…… 在院子里坐得有些无聊,姜棉决定回屋里寻寻宝。 这老房子虽然破,但说不定原身或者陆廷藏了什么好东西呢。 她在屋里转悠了一圈,敲敲这里,摸摸那里,活像个入室盗窃的新手。 当姜棉的手敲到床底下靠墙的一块地砖时,发出了“叩叩”的空洞声。 有好东西! 姜棉眼睛一亮,她费力地把那块鬆动的砖块撬开,一个生了锈的铁盒子出现在眼前。 哟呵,还真有发现。 姜棉怀著开盲盒的心情,打开了有点分量的铁盒。 盒子里没有她想像中的金条或者地契,而是一沓零零碎碎的毛票和几枚硬幣,被仔细地压平放好。 她数了数,一分的,两分的,一毛的,一块的……加起来一共是三十三块五毛七分。 在这个工人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块的年代,这绝对算是一笔巨款了! 姜棉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陆廷那个闷葫芦辛辛苦苦攒下来的私房钱。 一个靠务农为生的男人,能攒下这么多钱,得是多省吃俭用才能做到。 要是换了原身,估计早就两眼放光,把钱全拿去挥霍了。 但姜棉是谁? 二十一世纪优秀摆烂青年。 她看著这笔钱,非但没有一丝贪念,反而露出一个坏得流油的笑容。 第4章 把鸡蛋塞进老公私房钱,他脑补了一场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4章 把鸡蛋塞进老公私房钱,他脑补了一场大戏 姜棉盯著铁盒里的巨款,嘴角咧开一个坏笑。 直接拿走? 格局小了。 这可是她那便宜老公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血汗钱,是糙汉压在箱底的安全感。 直接釜底抽薪,万一这男人心態崩了怎么办? 【叮!检测到宿主高尚的道德情操,触发惊喜任务!】 【任务名称:老公的惊喜存钱罐】 【任务內容:不没收私房钱,並使用系统物资为小金库增添一份惊喜。】 【任务奖励:根据男主惊喜程度结算。】 哟呵,还有这种好事? 姜棉乐了,这系统是懂鼓励先进的。 她毫不犹豫地从系统空间里兑换出两个水煮蛋。 嗯,就是之前新手任务奖励的那种,现在兑换一个需要1点摆烂值,不贵。 她小心翼翼地把两个还带著温度的鸡蛋放进铁盒里,挨著那沓票子。 想了想,又觉得差点意思。 仪式感,必须拉满! 她从系统兑换出一张小纸条和一支铅笔,隨即趴在床上学著小学生的笔触,歪歪扭扭地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完美! 姜棉把纸条塞进鸡蛋和钱的缝隙里,心满意足地把铁盒放回原处,盖上砖头,偽造好现场。 做完这一切,她哼著小曲儿,心情愉快地等著她那打两份工的卷王男人回家。 傍晚时分,院门被推开。 陆廷拖著一身疲惫回到家。 干双倍的农活,饶是他这种铁打的身体也有些吃不消。 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叫囂著酸痛,汗水浸透了背心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结实的线条。 陆廷一脚踏进院子,还没来得及去冲个凉水澡,就看到一抹纤细的身影从屋里走了出来。 姜棉端著一碗水,小步走到他面前。 碗里的水奶白奶白,像极了刚往里边加过农药。 但水里传来淡淡的奶香告诉陆廷,这应该不是农药! “老公,辛苦了。” 姜棉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像刚出锅的糯米糍,带著点甜味。 陆廷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低头看著递到面前的粗瓷碗,又抬眼看看眼前自己的媳妇儿。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脸上,渡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那双水灵灵的眼睛里,盛满了对自己的关心。 陆廷有些手足无措地接过碗,喉结滚动了一下,仰头便將碗里不知加了什么东西的水一饮而尽。 香甜的温水顺著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不少疲惫,像一股暖流,一直流淌到心里。 “嗯。”陆廷闷闷地应了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把空碗递迴去。 姜棉接过碗,状似不经意地转身,给了他一个背影。 “我去趟厕所。” 陆廷看著她走远,反手就把门带上。 蹲下身,动作熟练地摸向床底,撬开那块只有他知道的鬆动地砖。 他打开铁盒,准备把今天在山上打到的一只野鸡换来的钱放进去。 可当他看清盒子里的东西时,整个人都定住了。 钱,一分没少。 但钱旁边,却安安静静地躺著两个鸡蛋。 鸡蛋旁边,还压著一张小纸条。 陆廷伸出因为常年干活而布满薄茧的手,小心翼翼地捏起那张纸条。 纸上是一个用铅笔画著歪歪扭扭的笑脸,线条稚嫩得像小孩子的手笔,但那上扬的嘴角,却带著一种傻乎乎的快乐。 他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鸡蛋……是哪来的? 陆廷的脑子飞速运转,无数个念头闪过。 紧接著,一个让他心头髮烫的答案浮现出来。 自己的私房钱被人发现,但钱又还在……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这鸡蛋,是她特意留给自己的! 是她不捨得吃,偷偷藏起来,又偷偷放进自己的小金库里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陆廷。 原来……她不是只知道吃。 原来……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这个糙汉子,一个在山上敢跟野猪搏斗的男人,此刻捏著薄薄的纸条,眼眶竟控制不住地有些发酸。 陆廷把画著笑脸的纸条仔仔细细地叠好,贴身放进了胸口的口袋里。 【任务完成,男主惊喜程度评估中……】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的確良布料10尺】 正在蹲坑的姜棉眼睛一亮。 …… 晚饭桌上,气氛依旧压抑。 王桂花照例端上一锅清汤寡水的红薯稀饭,还有一碟黑乎乎的咸菜。 姜棉看著自己面前那碗能养鱼的饭,精致的小脸立刻皱成一团,嫌弃地把碗往旁边推了推。 “又是这个?我不吃。” “你个死懒……”王桂花刚要开骂,旁边的陆廷却突然有了动作。 他从兜里掏出两个东西,轻轻放在桌上。 是两个水煮蛋! 在昏黄的煤油灯下,两个圆滚滚的鸡蛋自带圣光。 王桂花和林秀娥的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陆廷没理会她们,自顾自地拿起一个鸡蛋在桌角磕了磕。 接著三两下剥得乾乾净净,然后不由分说地塞进了姜棉的碗里。 做完这一切,他又拿起另一个,剥开,自己两口就塞进了嘴里。 “哪来的鸡蛋!”王桂花的声音都变了调,眼睛死死盯著姜棉碗里的鸡蛋。 “这鸡蛋给大宝吃!他正在长身体!” 说著就要伸手去抢。 陆廷抬起眼皮,目光冷得像冰碴子。 “媳妇给我的。” 简简单单五个字,便把王桂花伸过来的手硬生生挡了回去。 王桂花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对上二儿子那要吃人的眼神,只能恨恨地瞪著姜棉。 姜棉才不管她。 在陆廷带著压迫感的注视下,慢条斯理地吃完充满爱意的鸡蛋。 吃完饭,就在王桂花和林秀娥还在为鸡蛋愤愤不平时,姜棉又慢悠悠地从自己屋里拿出一卷东西。 她把东西往桌上一摊,是一匹崭新的布料。 天蓝色,在昏暗的油灯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的確良!”林秀娥失声叫了出来。 这可是县城供销社里最时髦的料子,扯一尺都得要工业券,贵得要死! 姜棉没理会她的震惊,拿著布料直接走到陆廷身边,在他身上比划起来。 “这是我从娘家带来的,压箱底的宝贝呢。”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全家人听清。 “这料子时兴,我寻思著给陆廷做件背心。” “啥?!”王桂花第一个炸了,“这么好的料子给他做背心???” “他一个糙汉子穿什么的確良!给我!我拿去给大宝做身新衣裳以后上学穿!” 王桂花说著伸手就要抢。 姜棉身子一侧,灵巧地躲过。 她没看王桂花,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著陆廷,眼神里带著一丝委屈和依赖。 “老公~~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我不想给別人。” 第5章 婆婆撒泼抢布料?我茶言茶语把她CPU干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5章 婆婆撒泼抢布料?我茶言茶语把她CPU干烧 这声老公叫得又甜又软,陆廷身体一僵,整个心尖都跟著颤了颤。 姜棉没给陆廷反应的机会,拿著天蓝色的的確良就开始在他结实的胸膛比划。 “这尺寸好像差不多,做个背心应该够了……” 她的指尖带著一丝凉意,若有若无地划过陆廷滚烫的胸肌。 那触感,隔著薄薄的旧汗衫清晰地传达到每一寸皮肤。 细腻,柔软,像一片羽毛,却带起了一阵炽热。 陆廷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如铁,呼吸都漏了半拍。 他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王桂花尖锐的叫骂声,林秀娥那阴阳怪气的腔调,此时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胸口越来越烫的触感,和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完了,ceo要干烧了。 王桂花见自己儿子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跟个木头桩子般杵在那。 再看姜棉那双狐狸精似的手还在自己儿子身上摸来摸去,顿时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抢,是抢不到了。 那就闹! 王桂花眼珠子一转,心生一计。 她两腿一软,哎哟一声坐到了地上,双手开始大力拍打自己的大腿。 “没天理了啊!娶了媳妇忘了娘啊!”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现在为了个懒婆娘,连亲娘都不要了啊!” “一家子老小都穿著补丁摞补丁的破烂,他倒好,要穿光鲜亮丽的的確良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这哭嚎声中气十足,抑扬顿挫,不知道的还以为村里死了人。 姜棉抱著布料,好整以暇地看著王桂花在地上表演。 嘖,这演技,老戏骨看了都得竖个大拇指。 姜棉没有急著说话,反而往陆廷身边又靠了靠。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打滚的婆婆,语气无辜又纯良。 “妈,您这是干什么呀?快起来,地上凉。” 她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慢悠悠开口,“陆廷每天天不亮就出门。” “他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累死累活的穿件好点的衣服怎么了?” “难道……您是心疼他干活太累,想让他乾脆光著膀子干,凉快点?” 这话一出,院子里安静下来。 就连在地上撒泼的王桂花,哭嚎声都卡在了喉咙里,忘了下一个调该怎么唱。 让儿子光著膀子干活? 这话说出去,她还要不要名声了? 村里人不得戳著她脊梁骨,骂她这个当妈的虐待儿子? 这死丫头,看著娇娇弱弱,嘴巴怎么这么毒! 陆廷也从刚才的僵硬中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向一脸“我都是为了你好”表情的姜棉,再看看地上耍赖的亲妈,眉头狠狠皱起。 陆廷一把抓住王桂花那只还想偷偷去扯布料的手,“妈,闹够了没有?” 他声音带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这布是棉棉的嫁妆,是她的东西。” “她心疼我,愿意给我做衣裳是她的心意,她爱给谁就给谁,轮不到你来抢。” 棉棉两个字从陆廷嘴里吐出,带著一股笨拙的亲昵。 姜棉听得心里一乐。 可以啊兄弟,上道了。 王桂花被儿子攥得手腕生疼,更让她心寒的是陆廷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温度。 她知道,再闹下去这个二儿子是真的会翻脸不认人。 她只能悻悻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屋。 临走前狠狠地瞪了姜棉一眼,嘴里还不乾不净地骂著,“狐狸精,败玩意儿……” 【叮!恭喜宿主成功守护个人財產,並获得男主强力维护!】 【奖励:全能裁剪技能卡(一次性)x1。】 【技能卡说明:使用后,宿主將临时拥有顶级裁缝的技巧和审美,手残党也能变身服装大师!】 姜棉在心里给系统比了个耶。 这奖励来得太及时了! 她还真怕陆廷把布料给自己,让她自己做衣服。 大嫂林秀娥把屋里的爭吵看了个一清二楚,她撇了撇嘴。 的確良是抢不到了,但她心里的小算盘却打得噼啪响。 姜棉这个懒婆娘,花钱如流水,今天又买了这么多东西。 老二这么惯著她,手里肯定藏了不少私房钱! 看来,得找个机会让她娘家弟弟过来一趟。 就说老二发財了,让她娘家弟弟过来借点。 反正都是一家人,借了哪还有还钱的道理? …… 深夜。 狭小的泥砖房里,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跃。 姜棉还真就把那块宝贝的確良拿了出来,铺在床上。 她当然不会做衣服,可她有外掛啊! 心中默念一句,“使用技能卡。” 瞬间,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涌入脑海。 眼前的布料不再是一块平平无奇的布料,各种裁剪的线条,尺寸的数据,缝合的针法……全都自动浮现在她脑中。 姜棉拿起一把生锈的破剪刀,神情专注。 在心里有了方案后咔嚓咔嚓几下,一块完整的布料,很快就被她裁剪成了几片完美的衣料形状。 陆廷就坐在床边,没有像往常一样擦拭他的猎刀,只是一瞬不瞬地看著姜棉。 灯光下,少女神情专注,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认真的侧脸美得惊人。 白皙的脖颈,小巧的耳垂,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散发著莹润的光泽。 原来她安安静静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陆廷只觉得喉咙一阵发乾,他默默地移开了视线,心跳却怎么也平復不下来。 就在这曖昧又安静的气氛中,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又响亮的铜锣声! “哐!哐!哐!” 紧接著,是村里民兵队长的大嗓门划破夜空。 “抓流氓啊!知青点的女知青屋里进流氓了!都出来人啊!” 流氓? 姜棉的吃瓜雷达瞬间启动,眼睛噌一下就亮了! 她想起来了! 原书里是有这么一段剧情! 就是村里的二流子赵刚。 这二流子看村里的新媳妇长的水灵想半夜摸过来,结果喝多了脑子不清醒,又加上天黑摸错了门,直接摸进了重生女配苏柔的屋里! 这可是名场面啊! 不去吃瓜第一线,简直对不起自己穿越这一回! 姜棉嗖地一下从床上跳下来,鞋都来不及穿,光著脚丫就去拽陆廷的袖子,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老公,快!快去看热闹!” 陆廷被她这180度的態度转变搞得摸不著脑袋。 他本来不想去,外面黑灯瞎火人多手杂,万一衝撞了媳妇儿这个娇气包怎么办? “不去,睡觉。”陆廷沉声拒绝。 “去嘛去嘛!”姜棉使出了撒娇大法,拽著他的袖子不停地摇晃,声音又软又黏,“我就想看!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 看著她光洁的脚丫踩在冰凉的泥地上,陆廷眉头一皱。 但很快又无奈地嘆了口气,撒娇真是要命啊! 下一秒,姜棉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提了起来。 没等她惊呼出声,视野就猛地升高。 陆廷竟然单手就把她抱了起来,像扛米袋子一样,轻鬆地往自己肩膀上一放。 “坐稳了。” 男人的声音从下方传来,低沉中带著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甜蜜纵容。 姜棉坐在陆廷宽厚的肩膀上,两只手下意识地抱住陆廷的脑袋。 还没来得及羞涩,便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了什么巨人的观景台上,视野绝佳。 这……这vip看戏位也太顶了吧?! 第6章 谢邀,人在八零,老公一米九,眼瞎才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6章 谢邀,人在八零,老公一米九,眼瞎才偷人 陆廷的肩膀宽阔又平稳,比坐这年头的牛车舒服多了。 姜棉两只手很自然地抱著陆廷的脑袋,像抱著一个超大號的毛绒玩具,手感还挺好。 这个人肉坐骑,主打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 两人很快就抵达了案发现场——知青点。 好傢伙,那叫一个人山人海,锣鼓喧天。 村里人估计有一半都跑出来了,一个个高举著火把,把知青点的小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人群中央,一个男人衣衫不整地被几个年轻小伙按在地上,正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旁边,一抹白色的身影正哭得梨花带雨,正是原著里重生回来的苏柔。 姜棉眯著眼,开启了她的鹰眼模式。 苏柔虽然哭得伤心,但身上的白衬衫乾乾净净,扣子一颗没掉,头髮丝儿都没乱一根。 她一边哭,一边用袖子挡著脸,却又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我见犹怜。 好傢伙,不愧是重生文女配,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这演技,这分寸感,giegie看了直呼受不了。 人群拥挤,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村民没站稳,踉蹌著就要撞到陆廷身上。 陆廷连头都没回,只是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冷哼。 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煞气,瞬间让周围喧闹的人群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以陆廷为中心,周围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硬生生空出了一圈真空地带。 村民们敬畏又忌惮地看著这个村里出了名的煞神,纷纷压低了声音。 姜棉坐在vip观景台上,稳如泰山。 爽! 这就是安全感吗? 爱了爱了。 就在这时,被按在地上的那个男人,也就是二流子赵刚。 被打得鼻青脸肿之余,一抬头,刚好就看到了人群中鹤立鸡群的姜棉。 没办法,坐得高,看得远,目標太突出了。 赵刚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我是来找姜棉的!是她约我来这里的!” 唰——! 一瞬间,大几十道目光混合著火把的光芒,齐刷刷地刺向了姜棉。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狐狸精不是个安分的!” 人群里,王桂花的声音像一个破锣撕破寂静。 她从人群里挤出来,叉著腰,指著姜棉的方向就开骂,“不要脸的玩意儿!我们陆家的脸都被你丟光了!” 有了王桂花这个婆婆的开骂,村民们的眼神更加意味深长。 原来是捉姦啊! 这可比抓流氓刺激多了! 姜棉一点也不慌,甚至还有点想笑。 她轻轻拍了拍陆廷的脑袋,像在指挥一个大型坐骑:“放我下来,该我上场表演了。” 陆廷一言不发,依言小心翼翼地把她放了下来。 或许是坐太久了,姜棉落地的时候脚下虚浮,身子软了一下,眼看就要往地上倒。 陆廷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细腰,將其稳稳地扶住。 同时,那双在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眸子,带著刀子般的锋利,狠狠扫了一圈周围指指点点的村民。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之人,全都感觉脖子一凉,下意识闭上了嘴巴。 姜棉站稳后,从陆廷怀里钻出来,慢悠悠地走向了闹剧的中心。 她先是走到赵刚面前,还没等对方开口,就夸张地伸出小手在鼻子前扇了扇,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 “你谁啊?” 她声音不大不小,但清脆的嗓音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赵刚被打懵的脑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姜棉歪著头,眼神里透露出清澈的愚蠢和纯粹的鄙夷,“你说我约你?我图你什么啊?”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趴在地上的赵刚,继续用天真无邪的语气补刀。 “图你长得矮?图你穿得破?还是图你几个月没洗澡,隔著八百米都能把我熏个跟头?” “噗嗤——” 人群中不知道谁先没忍住笑了出来。 【系统检测到绝佳打脸时机,发布临时任务!】 【任务名称:我的老公闪闪亮】 【任务內容:当眾花式夸讚老公,用事实打脸渣男,让所有人知道你的审美在线!】 【任务奖励:大团结(10元)一张!】 哟呵! 还有这种好事?夸老公就有钱拿? 姜棉眼睛一亮,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回陆廷身边。 在全村人惊愕的注视下,她一把拉过陆廷那只因为常年打猎而布满厚茧的大手,將他拽到了火光最亮的地方。 她一手牵著陆廷,一手指著地上的赵刚,十分傲娇地对著所有人扬起下巴。 “大家来评评理!” “放著我这身高一米九,宽肩窄腰大长腿,能打猎能干活,还把我当眼珠子疼的老公不要……” 她顿了顿,又转头对著陆廷,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他脸上的那道划伤,语气里满是心疼和炫耀,“看看!这叫男人的勋章,多帅啊!” 这一通夸完,姜棉这才转回头指著赵刚,“大家说我会放著这么好的老公不要,跑去找一个五官乱飞,身高只到我老公咯吱窝,还被人打得像条死狗的癩蛤蟆?” 最后,她拉著陆廷的手,对著所有人发出灵魂拷问。 “你们觉得,是我眼瞎了,还是我脑子被驴踢了?” 全场死寂。 这番话的信息量太大,逻辑太清晰,对比太惨烈,村民们一时半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而被当眾用各种彩虹屁疯狂轰炸的陆廷,整个人都石化了。 自己这是……被夸了? 被自己那个娇气又爱作的媳妇儿,当著全村人的面用直白又热烈的语言,给夸了? 宽肩窄腰大长腿? 男人的勋章? 还……还把他当眼珠子疼? 轰—— 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陆廷只感觉自己的脸颊、脖子、耳朵,都在这一瞬烧成了滚烫的烙铁。 他那张常年冷峻,能止小儿夜啼的脸在短短几秒內,迅速融化,龟裂,最后化为一片不知所措的晕头转向。 他下意识地想躲开眾人的目光,可姜棉的手还紧紧拉著他。 那柔软的触感,像一根羽毛在他心里挠了又挠。 村民们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看高大挺拔,虽然表情僵硬但耳根红透了的陆廷。 再看看地上鼻青脸肿,长相猥琐矮小的赵刚。 这个对比过於强烈! 一时间,所有人都觉得姜棉说得太有道理了! 是啊,放著陆廷这样的男人不要,去找赵刚? 除非脑子真的被驴踢了!还是被反覆踢的那种! “哈哈哈哈,说的是啊!” “陆家媳妇儿这话糙理不糙!” “就是,赵刚那小子给陆廷提鞋都不配!” 舆论瞬间一百八十度大反转。 王桂花张著嘴,想骂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地上的赵刚更是面如死灰。 他没想到姜棉不仅不认,还反过来踩了自己一脚,让自己成了全村的笑话! 这一下,比身上挨的拳头还疼! 第7章 糙汉上交全部家当,媳妇儿一个亲亲甜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7章 糙汉上交全部家当,媳妇儿一个亲亲甜晕了 眼看这齣大戏就要落下帷幕,主角团里突然有人不想杀青了。 苏柔看风向完全倒向姜棉,急得心里直冒火。 她眼珠一转,迈著莲花碎步走了出来,摆出一副圣母白莲花的柔弱姿態。 “姜姐姐,你別生气。”她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茶味儿,“也许……也许赵同志是记错了……毕竟你们以前……” 好傢伙,话说一半留一半,这是懂留白的艺术啊。 这招欲言又止,瞬间又把村民的八卦之火给勾了起来。 “以前怎么了?” “对啊,苏知青你別怕,说出来!” 苏柔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她委屈巴巴地看了姜棉一眼,仿佛在说:不是我要说的,是大家逼我的。 姜棉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姐们儿,这招对我没用,我主业就是反矫达人。 姜棉根本不接苏柔的话茬,反而似笑非笑地盯著她,把话题重新拉回原点。 “苏知青,你先別管我们以前怎么样,”姜棉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像一把小刀子,直往苏柔心窝子里捅,“我就好奇一件事。” “赵刚被抓,是在你屋子门口吧?” “怎么他一口咬定是来找我的,你还帮他解释说他记错了?” 姜棉向前一步,凑到苏柔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幽幽地补了一句: “难道说……是你个人魅力不够,连喝醉的流氓都想找藉口从你那儿跑路?” 苏柔的脸色瞬间惨白,那精心维持的柔弱表情差点当场崩裂。 就在这时,村里的联防队队长带著两个人姍姍来迟。 “怎么回事?大半夜不睡觉聚在这儿干嘛!”队长吼了一嗓子,当看到被按在地上的赵刚后,眉头一皱。 “又是你这个二流子!说,你来知青点干什么?” 不等赵刚开口,苏柔抢先一步哭哭啼啼上前告状,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 队长听得直皱眉,正要让人把赵刚绑了送去公社,一个联防队员突然从赵刚身上摸索出了点东西。 “队长,你看这是什么?” 那是一块粉色的手帕,上面还绣著一朵精致的小兰花。 这年头,手帕可是个稀罕物,尤其是这种带绣花的。 苏柔一看到那手帕,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她的手帕! 是她之前故意接近陆廷时,“不小心”掉在陆廷必经之路上,想以此製造下次见面的机会。 可陆廷那根木头根本没捡,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赵刚身上! 村民们可不傻,一看这手帕,再联想刚才苏柔那番欲言又止,瞬间脑补出了一场爱恨情仇的大戏。 “哎哟,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这手帕一看就是女同志的,赵刚一个大老爷们哪有这玩意儿?” “怕不是苏知青贼喊捉贼哦!” 苏柔的脸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红。 她本来想拉姜棉下水,结果引火烧身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闹剧进行到这里,陆廷的耐心终於耗尽。 他压根不在乎手帕是谁的,他只看到那个叫赵刚的癩蛤蟆一双贼眼就没从自家媳妇儿身上挪开过。 那眼神,黏腻,骯脏,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一股暴戾的怒火从陆廷心底腾地升起。 他上前一步,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揪住了赵刚的衣领,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你,再敢用这双眼看我媳妇儿一下,”陆廷声音低沉,眼神暴戾,“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你要是再敢提她名字半个字,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了餵狗!” 这已经不是威胁了,这是通告。 那股子真正见过血,搏过命的杀气,如同实质性的压力瞬间笼罩全场。 周围的村民嚇得齐齐后退一步,大气都不敢喘。 被拎在半空的赵刚更是直面这股杀气,他双腿在空中乱蹬,裤襠一热,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不不不……不是我!是我喝多了,我走错门了!”赵刚哭喊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不是来找姜棉的,我谁都不找!我就是个酒鬼,饶了我吧!” 眼看真相大白,联防队长嫌弃地挥挥手,让人把这个丟人现眼的玩意儿拖走。 一场轰轰烈烈的抓流氓大戏,以一种极其戏剧性的方式落下帷幕。 闹剧结束,人群散去。 陆廷紧绷的身体这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他转过身,很自然地牵起姜棉柔软的小手。 他的手掌又大又热,布满了粗糙的薄茧。 一路上陆廷一言不发,但牵著姜棉的手却越握越紧,掌心里全是汗,却固执地不肯鬆开。 姜棉被他牵著,感受著那份笨拙又霸道的保护欲,心里莫名有点甜。 【叮!夸老公任务圆满完成!奖励大团结(10元)已到帐!】 美滋滋。 回到俩人狭小的泥砖房后,房间里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陆廷鬆开姜棉的小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就开始在屋里翻箱倒柜。 他先是把鞋垫掀开,从里面抠出几张叠得方方正正的毛票。 然后又从破棉袄的夹层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著的小包。 最后,他把这些零零碎碎的钱全都拢在一起,一股脑地塞到了姜棉手里。 除了那个被姜棉加过料的存钱罐,这应该是陆廷全部的家当了。 姜棉捧著手里这一把皱巴巴却分量不轻的钱,有点懵。 这是……干啥? 做完这一切,陆廷高大的身躯有些僵硬地站在她面前。 他不敢看姜棉的眼睛,低著头,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虽然……不多,但我以后会赚更多的。” “你……你別嫌弃我。” 姜棉的小心肝,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一个在外人面前能嚇尿流氓的凶神,在自己面前却小心翼翼地捧出自己的一切,只怕自己嫌弃。 【叮!检测到男主好感度突破!恭喜宿主,系统“败家旺夫”模块正式开启!】 【主线任务发布:明天进城,花光老公给你的所有钱!】 【任务说明:花得越多,老公的气运越旺!宿主,请尽情地展示你的败家实力吧!】 姜棉:“……” 好傢伙,这系统是懂怎么刺激消费的。 她低头数了数手里的钱,零零整整加起来竟然有五十多块! 在这个年代,这可是一笔巨款! 姜棉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还在忐忑不安的男人。 男人很高,自己需要仰著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煤油灯昏黄的光落在男人脸上,將他硬朗的轮廓勾勒得柔和了几分。 那双总是带著煞气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紧张和期待。 姜棉突然觉得,这个男人,有点可爱。 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踮起脚尖,凑上前,在那张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陆廷身体僵硬,整个人差点裂开。 他能感觉到的,只有脸颊上那片柔软温热的触感,和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姜棉看著他傻掉的样子,嘴角翘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她晃了晃手里的小钱钱,声音又甜又脆。 “好呀!明天你带我去城里,我要买买买!” 陆廷僵硬地点点头,声音很轻,“好!” 第8章 越败家,老公运气越旺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8章 越败家,老公运气越旺 次日天刚蒙蒙亮,院子里就传来了细碎的动静。 姜棉在温暖的被窝里翻了个身,眼皮都懒得掀开。 身侧的床铺早已冰凉,男人身上那股好闻的皂角混合著阳光的味道,也淡得几乎闻不见了。 不用想,那个行动力爆表的男人,肯定是一大早就去落实自己“买买买”的最高指示。 为了能让姜棉舒舒服服地进城,陆廷天没亮就去了大队。 管牛车的是村里有名的二癩子,仗著沾亲带故的关係,平日里最爱拿捏人。 但凡有人来借个东西都得看他脸色,还得孝敬几根烟。 二癩子看见陆廷,懒洋洋地斜靠在门框上,吐出一口黄烟。 “哟,这不是陆廷吗?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陆廷人高马大,光站在那儿便投下一片沉沉的阴影。 他没什么表情,嗓音低沉,“借车,进城。” 二癩子把手里的旱菸杆往地上磕了磕,慢悠悠地说,“不巧,牛昨天刚犁了地,今儿得歇著,不外借。” 陆廷没说话。 他只是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静静地看了过去。 没有凶光,没有威胁。 可二癩子却感觉后脖颈的汗毛倒竖,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在山里蛰伏的猛兽,正用冰冷的视线锁定著自己的喉咙。 关於陆廷在山里徒手搏杀野猪的传闻,瞬间在脑子里炸开! 二癩子腿肚子一软,脸上那股子拿捏人的劲儿顷刻间烟消云散,换上了一张諂媚的笑脸。 “咳,那个……陆廷兄弟,我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嘛!” “你等著,我这就去给你套车!” 他不仅麻利地套好了车,还极有眼力见地跑去抱来一大捆晒得干透的柔软稻草,在牛车板上铺了厚厚一层,生怕把人给顛著了。 等姜棉打著哈欠出门时,陆廷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妥当。 牛车旁,男人高大的身影逆著光,沉默地等著她。 姜棉戴上陆廷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大草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弧度优美的雪白下巴。 她慢悠悠爬上牛车,稳稳噹噹地在厚实柔软的草垛上坐下。 刚下工回来的妇女们看到这一幕,酸话顿时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谁啊,坐个牛车还要铺这么厚的草,真是金贵人儿。” “还能是谁,陆家那个懒婆娘唄!娶回来是当祖宗供著的!” “等著瞧吧,这么个败家法,陆廷那点家底迟早被她败光!” 姜棉坐在高高的草垛上,听著那些或嫉妒或刻薄的议论,非但不气,嘴角反而微微翘起。 呵,一群只敢在背后嚼舌根的npc,无能狂怒罢了。 她的快乐,这些土著又怎么会懂。 去县城的路坑坑洼洼,牛车顛簸得厉害。 姜棉娇气地皱起秀眉,感觉自己屁股都要被顛成八瓣了。 她下意识地往陆廷身边挪了挪,小声哼哼,“屁股疼……” 赶车的男人身形一顿,默默地將自己的位置往外挪了半寸,用他宽阔的脊背,替姜棉挡住了大部分的震动。 姜棉眼睛微眯,嘴角上翘。 到了县城,姜棉像是被解开封印的哈士奇,眼睛都在发光,直奔供销社。 “同志,这个雪花膏,要两盒。” “那个大白兔奶糖,给我称一斤。” “还有那个黄桃罐头,对,两瓶都要了。” 她小手一挥,点东西的架势,颇有种后世富婆巡视自家產业的气场。 陆廷就跟在她身后,隨时准备掏钱。 供销社的售货员是个三角眼的中年妇女,穿著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下巴抬得老高,浑身都散发著铁饭碗的优越感。 她斜眼打量了一下陆廷身上那件带著补丁的旧衣服,又瞥了瞥姜棉那张细皮嫩肉,一看就没干过重活的脸,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 “我说你们看归看別瞎摸啊,这可都是金贵东西,摸坏了赔得起吗?” 陆廷的眉头瞬间拧紧,周身的气压都低了下去。 没等他开口,姜棉先不乐意了。 她没跟对方吵,反而把手里的罐头往柜檯上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她转过头,用那双水汪汪的杏眼望著陆廷,声音又软又甜,带著全然的信赖。 “老公,她说我们买不起呢。” 这一声老公,喊得陆廷心口发烫,那刚升起的煞气瞬间化为绕指柔。 他上前一步,从兜里掏出昨晚被姜棉小手摸过的钱,往柜檯上一拍。 那厚厚一叠被展平的毛票、块票,虽然零碎,却带著一种惊人的视觉衝击力。 “包起来。” 男人的嗓音低沉,每个字都敲在售货员的心上。 售货员看著那叠钱,眼睛都直了。 脸上的表情从鄙夷瞬间切换到菊花般的諂媚,那变脸速度快得惊人。 “哎哟喂,同志!您看我这眼神,我这嘴,该打,该打!” “这就给您包,保证给您包得漂漂亮亮,严严实实的!” 付完钱,姜棉的视线又被墙上掛著的一件衣服勾住了。 那是一条正红色的连衣裙。 在这个满是蓝、黑、灰的年代,那抹红色扎眼又夺目。 收腰的设计,宽大的裙摆,是这个时代最时髦的款式。 “老公……”姜棉轻轻拉了拉陆廷的衣角,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那条裙子。 售货员最会看人眼色,立刻接口:“哎哟这位女同志,您可真有眼光!” “这可是我们供销社刚到的最新款,的確良的料子!” 她故意顿了顿,带著炫耀的口吻说,“就是……贵了点,要二十块钱,还要布票呢!” 二十块!在这个小地方,起码是普通工人大半个月的工资! 售货员等著看两人望而却步的表情。 姜棉也確实被这价格惊了一下,刚想说算了,就听见身旁男人不带一丝犹豫的低沉嗓音。 “买。” 乾脆利落。 姜棉的心,狠狠地悸动了一下。 接下来,她又把这个年代能买的日用品都扫了一遍。 什么厕纸,牙刷,锅碗瓢盆…… 你敢相信姜棉第一次蹲坑用的是竹片? 那酸爽…… 供销社外,一个怨毒的视线投了过来。 苏柔今天来城里寄信,刚出邮局,就看到了在供销社门口大包小包的陆廷和姜棉。 当她看到陆廷毫不犹豫地掏钱,买下那条她眼馋了许久却捨不得买的红裙子时,一股辛辣的嫉妒瞬间衝垮了她的理智。 凭什么! 姜棉那个除了脸蛋一无是处的懒货、作精,凭什么能得到陆廷如此不计后果的宠爱? 苏柔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给我等著!” …… 买完东西,姜棉在心里默默计算著花掉的钱。 她晃著男人的胳膊,软绵绵地撒娇,“老公,我饿了,我想吃国营饭店的红烧肉。” 陆廷看著手里剩下的几块钱,心里抽了一下。 可一对上姜棉那双水汪汪眼睛,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只吐出一个字。 “走。” 国营饭店里,一盘香气扑鼻的红烧肉端上来,姜棉吃得满嘴是油。 花光老公血汗钱的快乐,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吃完饭,两人从饭店出来。 陆廷把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放在姜棉脚边,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凝重。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姜棉乖巧地点点头,看著自家男人高大的背影匆匆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她知道,陆廷这是去黑市了。 原书里提过,陆廷打猎的本事大,运气好就会打到一些猎物。 眼下虽然已经改革开放,但这小县城对於私人买卖还是定性为投机倒把,想要出手只能是拿去黑市换钱和票。 这是陆廷真正的小金库来源,也是他未来发家的第一桶金。 就是不知道陆廷把打到的猎物放在哪里,也没见他隨身带著。 这对姜棉来说还是挺神奇的。 第9章 糙汉老公黑市玩心跳,我靠壁咚极限救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9章 糙汉老公黑市玩心跳,我靠壁咚极限救援! 姜棉一个人坐在国营饭店门口的长凳上,慢悠悠地舔著一根奶油冰棍。 这年头的冰棍,奶味十足,甜而不腻。 真好吃。 就是这饭店门口人来人往的,投来的注目礼太多,有点烦人。 没办法,她和陆廷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姜棉吃完最后一口冰棍,正打算趴在膝盖上打个盹儿,脑子里突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红色预警!红色预警!】 【检测到男主遭遇小规模危机,可能导致財產损失及人身自由受限!建议宿主立刻前往黑市入口接应!】 什么玩意儿? 人身自由受限?那不就是被抓了! 姜棉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她猛地站起身,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群,也不敢当眾把脚边那堆战利品收进空间。 顾不了那么多了,姜棉拔腿就往陆廷刚刚拐进去的那条小巷子跑。 黑市入口她不熟,但那条巷子总没错。 巷子又深又窄,一股子潮湿的霉味。 姜棉提著裙摆跑得飞快,心里把这破系统骂了一万遍。 预警来得也太晚了点! 刚拐过一个弯,她就看到了陆廷。 他背著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正神色匆匆地从巷子深处往外走。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两个戴著红袖章的人,正一边四处张望。 完犊子了。 这要是被抓到,就是投机倒把! 轻则没收罚款,重则要被抓去劳教的! 这可是自己摆烂的保护伞,可不能进去了! 眼看陆廷就要和那两人撞个正著。 千钧一髮之际,姜棉也顾不上多想,一个箭步从拐角冲了出去。 在陆廷错愕的瞬间,姜棉一把將他拖进了旁边一个更窄的死胡同里。 力道之大,让陆廷一个趔趄。 他高大的身躯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 陆廷刚想问你怎么在这里,姜棉就已经像只受惊的小猫,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胡同外,巡查队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刚刚好像看到这边有个人影。” “过去看看。” 陆廷的身体瞬间紧绷。 就在这时,贴在他胸口的小女人突然有了动作。 姜棉的一只小手,看似无意地按在了他背后的麻袋上。 她整张脸都埋在陆廷结实的胸膛里,鼻尖充斥著他身上混合著汗味与皂角味的阳刚气息。 姜棉在心里默念。 “收!” 下一秒,陆廷只感觉自己背上一轻。 背上原本沉甸甸的麻袋,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陆廷:??? 他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地就想回头去看。 “別动!” 姜棉两只小手死死地抱著他的腰,把他牢牢地按在原地。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个戴著红袖章的巡查队员拐进了死胡同。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眼前这极具衝击力的一幕。 狭窄昏暗的死胡同里,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將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死死地壁咚在墙角。 女人整个人都缩在男人怀里,肩膀微微颤抖,看都不敢看他们一眼。 而那个男人,则是一脸的紧张和……懵逼? 这姿势,这氛围。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名为尷尬的气息。 两个巡查队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都是过来人,哪能不明白这是小年轻在处对象,找个没人的角落亲热呢。 “咳咳!” 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巡查员尷尬地咳嗽了一声,“那个……大白天的,注意点影响。” 另一个年轻的脸皮薄,已经红著脸转过头。 两人匆匆扫了一眼胡同,除了这对腻歪的情侣外空空如也,连个鬼影都没有。 “走走走,估计是看错了。” 两人嘟囔著,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脚步声远去,直到再也听不见。 陆廷紧绷的身体才终於鬆懈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安全了。 可紧接著,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窜了上来。 我麻袋呢? 我那么大个麻袋呢?!! 陆廷的身体再次僵住,他猛地转身,在狭小的胡同里疯狂寻找。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慌乱地摸向自己的后背,空空如也。 “掉了?” 陆廷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那可是他冒著风险才换来的钱和票,里面还有不少换来的好东西! 就这么丟了? 虽然人没事,可那份损失让他心疼得难以接受。 看著男人失魂落魄的样子,姜棉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她清了清嗓子,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开口,“我们……我们快走吧。” 陆廷失神地点点头,任由姜棉拉著自己走出了胡同。 一直走到大街上,回到了国营饭店门口,陆廷的神情依旧恍惚。 姜棉看到那堆战利品还在,鬆了口气。 她眼珠一转,“哎呀,我脚崴了,你扶我去那边坐一下。” 她指著不远处的一条长椅,整个人都掛在陆廷身上。 陆廷没多想,搀著她就往长椅走去。 就在他转身去解牛车韁绳,准备套车回家的时候,姜棉迅速地行动起来。 她环顾四周,趁著没人注意心念一动,那个硕大的麻袋便凭空出现在了长椅旁边的地上。 做完这一切,姜棉这才若无其事地坐在长椅上揉著自己的脚踝。 陆廷把牛车牵了过来,开始往车上搬东西。 当他搬完最后一个包裹,一转身,整个人都定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以为已经丟失,装著自己全部身家的麻袋,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长椅旁边? 陆廷一脸懵逼。 他快步走过去,难以置信地拎起麻袋,又掂了掂分量。 没错。 就是这个! 陆廷瞬间狂喜,但隨即又陷入了巨大的困惑。 怎么会在这里? 明明记得自己是在胡同里发现它不见了的。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有可能,刚才碰到红袖章太紧张了。 一定是这样。 陆廷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紧锁的神经彻底放鬆下来。 “运气真好。” 他轻声感嘆一句,接著把那个失而復得的麻袋也扔上了牛车。 陆廷不知道,坐在旁边的姜棉正憋笑憋得浑身发抖。 这个男人,也太好骗了叭。 有了这笔意外之財,陆廷的心情显然好了不少。 回村的路上,路过供销社的时候,他突然勒停了牛车。 “你等我一下。” 他跳下车,又钻进了供销社。 很快,陆廷提著一个纸盒子出来了。 他把盒子递给姜棉,闷声闷气道,“给你的。” 姜棉好奇地打开。 里面是一双崭新的黑色小皮鞋,款式简单大方,皮质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配你那条裙子。”陆廷补充了一句,视线却飘向了別处。 只是男人微微发烫的耳根,怎么看怎么好笑。 姜棉的心,像是被棉花糖砸了一下,软软的,甜甜的。 她脱下脚上的旧布鞋,接著换上这双小皮鞋。 大小刚刚好。 牛车在乡间的小路上晃晃悠悠。 姜棉坐在堆积如山的“战利品”中间,阳光洒在她身上,连发梢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叮!】 系统欢快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本次进城总共花费58.65元,已转换成气运加持男主,获得气运寻宝功能,需搭配宿主开启。】 牛车前方,赶车的男人高大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第10章大嫂发疯,分家前奏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0章大嫂发疯,分家前奏 夕阳的余暉给红星生產大队镀上了一层疲惫的金色。 刚下工的社员们扛著锄头,拖著沉重的步子往家走。 “誒,听说了吗?苏知青说陆家老二媳妇去城里,把供销社都快搬空了!” “我也听说了,又是麦乳精又是雪花膏的,那可是精贵玩意儿!这哪是娶媳妇,简直是娶了个祖宗回来供著!” “陆廷平时看著挺精明一人,怎么碰上这女人就成了软脚虾?辛辛苦苦攒的那点钱,怕是一趟就被她霍霍光了,以后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就是说啊!你看那谁家媳妇,生了娃都不捨得扯二尺布,她倒好,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花钱倒是把好手。” “这种败家精,换我家小子敢娶回来,我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嘖嘖嘖,这陆廷也太惯著她了。还没分家就敢这么花钱,等著吧,今晚陆家院子里准得闹翻天,咱们这就等著看好戏咯。” “誒誒誒……小点声!” 话音未落,村口黄泥路上,牛车吱吱呀呀的声响由远及近。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投了过去。 只见陆廷赶著牛车,车板上堆著大大小小的包裹。 而姜棉正优哉游哉地坐著,晃荡著一双崭新的黑色小皮鞋。 她脸上戴著大草帽,看不清神情。 但那份悠閒愜意的姿態,与周围灰头土脸的村民们形成了天与地的反差。 这一幕,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地烫在了每个人的眼睛里。 尤其是刚从自留地里捡完麦穗回来的林秀娥。 她筐里只有薄薄一层麦穗,手被麦秆划得全是口子,汗水浸湿了后背的粗布衣裳,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再看姜棉,乾净、体面,脚上那双小皮鞋在夕阳下泛著光,刺得她眼睛生疼。 凭什么? 凭什么她累死累活,连根针都捨不得买,这个懒婆娘却能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 一股恶气直衝天灵盖。 林秀娥一把扔掉手里的竹筐,疯了一样衝过去,张开双臂就拦在牛车前。 “陆廷!你给我停下!” 牛车被迫停住。 林秀娥双眼赤红,指著车上那堆东西,声音尖利,“好啊你个没良心的!” “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你还有钱给这个懒婆娘买金山银山!你的钱是大风颳来的吗?!” 这一嗓子,成功点燃了围观群眾的八卦之魂。 “就是啊,这也太过了吧?” “娶了媳妇忘了娘,还忘了哥嫂呢!” “这姜棉就是个败家精,扫把星!迟早把陆家给败光!” 一声声的指责像石子一样砸过来。 陆廷握著韁绳的手背青筋暴起,脸色黢黑,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车上的姜棉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慢悠悠地摘下草帽,露出那张美得惊人的脸蛋。 她从兜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轻轻嗅了嗅一脸陶醉。 浓郁的奶香在唇齿间化开。 姜棉含著糖声音有点含糊,却清晰地传到吃瓜群眾耳朵,“大嫂,我花我男人自己赚的钱,你急什么?” 她歪了歪头,水润的杏眼弯成月牙,“你要是羡慕,你也让你男人给你买啊。” “噗嗤——” 人群里不知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话,简直是把刀子往林秀娥心窝子捅啊! 谁不知道大房陆建国是个愚孝的,挣的每一个工分换的钱,都一分不少地交到婆婆王桂花手里。 林秀娥想买块手帕都得看婆婆的脸色,更別提这些金贵玩意儿了。 “啊——!你个小贱人!我撕了你的嘴!” 林秀娥彻底被激怒,张牙舞爪地就要爬上牛车去撕扯姜棉。 “住手!”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传来。 王桂花分开人群,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当她看到牛车上堆积的大包小包时,只觉得心口被人用锥子狠狠扎了一下,疼得她直哆嗦。 那都是钱!是她没能攥在手里的钱! 王桂花一眼就看到了姜棉怀里抱著的那条红裙子,那顏色鲜亮得像是在烧她的心。 “败家玩意儿!”王桂花衝上前,越过陆廷就要去抢姜棉手里的东西。 “你个扫把星,买这么多东西是要作死吗?充公!全都给我充公!” 在她看来,陆廷的钱就是陆家的钱,陆家的钱就是她的钱! 姜棉怀里的东西,就是从她口袋里掏走的! 眼看王桂花的手就要抓到姜棉的衣服,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横了过来,稳稳地挡住了她。 陆廷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严丝合缝地將姜棉护在身后。 “妈。”他声音低沉,压抑著风暴。 林秀娥见婆婆来了,底气更足。 她趁机又想从另一边衝上来,却被陆廷反手一推,踉蹌著退了好几步后,一屁股跌坐地上。 “哎哟!”林秀娥嚎了起来。 王桂花见大儿媳被推自己又被拦,火气更盛。 她指著陆廷的鼻子破口大骂:“反了你了,陆廷!你为了这个狐狸精,连你亲妈亲嫂子都敢动手了?!” 陆廷面无表情,脖颈上的青筋却突突直跳。 “这是我拿命换来的钱买的,”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煞气,“谁敢动一下试试?” 山里搏命的杀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周围嘰嘰喳喳的村民瞬间噤声,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王桂花被陆廷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但一想到那些白花花的票子,贪婪再次战胜了恐惧。 她一屁股也坐在地上,开始拍著大腿哭天抢地。 “我没法活了啊!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媳妇就忘了娘啊!当著全村人的面打我这个老太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王桂花的哭嚎是祖传绝技,穿透力极强。 林秀娥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凑到王桂花身边,添油加醋地煽风点火,“妈,你別哭了!” “我看老二就是藏了私房钱!他打猎的钱肯定没全交出来!不然哪来这么多钱给这个懒货败家!” “必须让他把钱都交出来!不然这个家迟早要被败光了!” 一唱一和,矛头直指陆廷藏私。 这是要把他钉在不孝和自私的耻辱柱上。 陆廷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胸口剧烈地起伏。 一边是哭嚎撒泼的亲妈,一边是虎视眈眈的嫂子,周围还有村民指指点点的目光。 就在这时,一截柔软的衣角被轻轻扯了扯。 姜棉不知何时已经从车上下来,躲在他宽阔的脊背后面,只探出半个小脑袋。 她的声音小小的,软软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公,我……我怕……” 这声又软又糯的我怕,像一根羽毛,轻轻落在陆廷紧绷的弦上。 然后,紧绷的弦应声而断。 陆廷回头,看到的是自家媳妇儿煞白的小脸,和那双盛满了惊恐和依赖的眼睛。 她那么娇气,那么胆小,现在被这么多人指著鼻子骂肯定嚇坏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没有保护好她。 一股怒火和愧疚瞬间淹没了陆廷。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淬了冰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地上还在哭嚎的王桂花和一旁煽风点火的林秀娥。 那些贪婪丑陋的嘴脸,在这一刻显得如此陌生。 陆廷想起了这些年,自己打猎受了伤,回到家只有冷锅冷灶。 想起了结婚时,爹娘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了大哥,只给了他一间快倒塌的泥屋。 他想起了自己攒下的每一分钱,都拿去贴补这个所谓的家。 原以为,只要自己付出得够多,总能换来一点亲情。 可到头来,她们只惦记自己兜里那点用命换来的钱,甚至还要逼走自己好不容易才娶回来的媳妇儿。 陆廷的眼眶慢慢变红。 他看著眼前这两个最亲的女人,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也罢。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男人压抑到极致的声音,炸响在所有人耳边。 “既然这个家容不下我们,那就分家!” 第11章 娇气包把婆婆嚇懵了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1章 娇气包把婆婆嚇懵了 分家两个字像是平地一声惊雷,把刚才还闹哄哄的村口炸得一片死。 王桂花坐在满是尘土的地上,张大了嘴,半晌没发出声。 她盯著陆廷,像是看著一个陌生的怪物。 在这个讲究“父母在不远游,树大分叉是大忌”的年代,分家两个字,无异於在她心口上捅刀子。 “你……你说啥?”王桂花哆哆嗦嗦地问。 陆廷站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他没重复,只是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扫过每个人,眼里的决绝已经说明了一切。 “啊——!我不活了啊!” 短暂的死寂后,王桂花爆发出一声更加悽厉的哭嚎。 她双手拍著地面,尘土飞扬,“老头子啊,你睁开眼看看啊!” “这就是你疼爱的好儿子,娶了媳妇就要把亲娘扔了啊!这还没过门几天就要分家,这是要逼死我啊!” 这一嗓子把周围看热闹的邻居都给嚎得心里发颤。 周围看热闹的社员们也被震得不轻。 这年头,父母在不分家是铁律,陆廷这话可是大逆不道。 “老二啊,这话可不兴乱说。” “就是,你娘把你拉扯大不容易,哪有刚娶媳妇就不要娘的。” 几个上了年纪的族老背著手走过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赞同,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和稀泥。 大嫂林秀娥眼珠子一转,赶紧上前扶住王桂花。 一边抹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一边阴阳怪气地拱火,“妈,您別急坏了身子,小叔也是一时糊涂,肯定是被某些人吹了枕边风,哪能说分就分?” 她转头看向一直沉默抽菸的大哥陆建国,拼命使眼色。 陆建国把手里的旱菸袋往鞋底磕了磕,眉头皱成了川字,“老二,把你刚才的话收回去。” “妈还在,分什么家?这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他转过身对周围的村民挥挥手驱赶,“都散了散了!看什么看!没事干了是吧!” 见村民没有离开的意思,陆建国只好对著陆延吩咐,“家里的事,回家再说。” “老二,还不把你媳妇带进去,嫌不够丟人?” 陆廷低著头,没说话。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他伸手把牛车上大包小包拿下,单手护著姜棉,大步跨进了那个他生活了二十多年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的院子。 …… 晚饭后的堂屋,昏暗的煤油灯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扭曲。 气氛凝重得像要下暴雨。 桌上摆著剩菜残羹,那是陆建国一家刚吃完的。 陆廷和姜棉面前,只有两个空荡荡的豁口大碗。 王桂花坐在主位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大嫂林秀娥坐在她旁边,怀里抱著正啃著鸡腿的陆小宝,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在姜棉身上打转,贪婪地盯著那双崭新的小皮鞋。 陆建国吧嗒吧嗒抽著旱菸,烟雾繚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跪下!”王桂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碟一跳。 陆廷站得笔直,根本没理会。 王桂花气得胸口起伏:,老二,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分家?你想都別想!除非我死了!” “妈说得对,”林秀娥阴阳怪气地插嘴,“小叔,不是嫂子说你,咱家现在啥情况你不知道?” “建国要盖新房,小宝还要准备上学。你倒好,给这懒婆娘买皮鞋买裙子,光一双鞋都够咱全家吃一个月的,你这心也太偏了!” “那是我的钱。”陆廷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的钱?你们每天吃的用的,柴米油盐这些都是哪里来的?”王桂花理直气壮,唾沫星子横飞。 “快把你私藏的钱全交出来!还有你败家婆娘买的东西明天全拿到供销社去退了!换成钱给你哥盖房子!” 陆廷的拳头瞬间捏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自己的退伍费全部上交家里,平时上山打猎换到的钱也大部分交了上去,结果呢? 大哥住正房,吃细粮。 自己和媳妇只能住漏风的偏屋,喝照得见人影的稀粥。 现在,连给媳妇买点东西都要被逼著退回去? “我不退!”陆廷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带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不退?”王桂花冷笑一声,“不退你就別认我这个娘!我看这十里八乡谁敢不骂你是个不孝子!” 这就是王桂花的杀手鐧——孝道。 在这个年代,这顶大帽子扣下来能压死人。 陆建国磕了磕菸袋锅子,“老二,听妈的话,弟妹毕竟刚嫁到咱们家,不懂咱们家的难处。” “你当弟弟的,帮衬帮衬哥哥也是应该的。” “帮衬?”陆廷眼底泛起血丝,正要爆发。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躲在陆延身后吃瓜的姜棉脑海响起一道美妙的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极品亲戚正在释放群体嘲讽技能,男主怒气值已满。获得道具:初级绿茶演技卡(时效30分钟)。是否使用?】 用!必须用! 姜棉在心里狠狠戳下了確认键。 下一秒,她原本红润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额……” 一声娇弱到极致的低吟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姜棉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身子一软,直直地往陆廷怀里倒去。 一只手捂著胸口,另一只手颤抖著抓住了陆廷的衣领。 “老公……我……我不行了……” 陆廷浑身一僵,原本积蓄的怒火瞬间被巨大的恐慌取代。 他一把接住姜棉软倒的身子,声音都在发抖,“绵绵,你……你怎么了?!” 姜棉大半个身子都掛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眼角恰到好处地挤出一滴晶莹的泪珠,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 “我……心口疼……喘不上气……”她虚弱得像是下一秒就要断气,眼神惊恐地看向王桂花。 “妈……妈她太凶了……我害怕……” 陆廷这辈子面对过最凶残的野猪,也没面对过这么脆弱的媳妇。 看著怀里人煞白的脸,他的理智彻底崩断了。 他猛地抬头,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著王桂花一行人。 “如果棉棉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把这个家砸了!” 那眼神,凶狠,暴戾,疯狂。 正准备继续撒泼的王桂花被嚇得一哆嗦,到了嘴边的骂词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是第一次见老二露出这种要杀人的眼神。 “装……装什么装?”王桂花结结巴巴,底气明显不足,“我就吼了两句,还能吼出病来不成?她是纸糊的啊?” “就是,我就没见过这么娇气的人!”林秀娥小声嘀咕著,把怀里的儿子抱得紧了点。 陆廷根本没理她们,弯腰就要把姜棉抱起来往外冲,“去医院!我现在就带你去县医院!” 一听去医院,王桂花急了。 去医院得花钱啊,那可是烧钱的地方! “去什么医院?哪有钱去医院!” 姜棉埋在陆廷怀里,手指悄悄捏了捏男人硬邦邦的手臂。 “不用……老公……”她声音细若蚊蝇,却带著坚持,“太费钱了……妈会不开心的……我回去躺躺就好……” 姜棉仰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懂事,“医生说过,我身子弱,受不得气……” “一受气就要吃好东西养著……不然……不然就……” 说著,她又剧烈地咳嗽了两声,整个人都在陆廷怀里发颤。 陆廷的心都要碎了。 媳妇这么懂事,被欺负成这样还想著省钱,还怕妈不开心。 反观这一大家子,简直是吸血鬼! “听到了吗?”陆廷环视四周,一字一句地钉在每个人脸上,“医生说了,棉棉受不得气。” “以后谁再敢大声跟我媳妇说话,別怪我不认人!” 说完,他看都没看王桂花一眼,打横抱起姜棉,大步流星地走回了自己的破屋子。 留下堂屋里几个人面面相覷。 “这……这真是装的?”林秀娥有些不確定了,那脸色白得太嚇人了。 陆建国皱著眉,菸袋锅子敲得震天响,“行了!真要把人逼死了,咱们家名声还要不要了?” “老二是个混不吝的,真急了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王桂花气得一屁股坐在长条凳上,胸口堵得慌。 这算什么事? 钱没要回来,东西没退掉,还供了个祖宗回来? …… 回到那间四处漏风的偏屋,陆廷小心翼翼地把姜棉放在铺著稻草的床上。 “棉棉,还疼吗?牛车还在,咱们去医院。”陆廷眼眶通红,满脸愧疚。 姜棉看著这个傻男人,嘴角弯了弯。 虽然这戏有点过,但这男人是真的好骗啊。 她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拉住陆廷粗糙的大手,摇摇头,“不用去医院,我就是被嚇到了,缓缓就好。” 装模作样一番后,她又理直气壮地开始提要求,“只要吃点好的补补就好了。” 陆廷一愣,隨即重重点头,“好,我这就给你冲麦乳精。” “等你好点了,我就上山给你打野鸡补身子!” 第12章 我装病,婆家气得连夜开会想饿死我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2章 我装病,婆家气得连夜开会想饿死我 自打姜棉病倒后,算是把药罐子人设给坐实了。 第二天日上三竿,她依旧名正言顺地赖在床上。 陆廷端著一个豁口大海碗进来,浓郁香甜的麦乳精味儿瞬间充满了整个破屋子。 他怕烫著姜棉,舀起一勺放在嘴边吹了又吹,確认不烫之后这才小心翼翼地递到姜棉嘴边。 姜棉懒洋洋地张开嘴,享受著这饭来张口的服务。 真甜。 男人沉默的温柔,比这麦乳精还甜。 而在屋外,泥砖墙的缝隙里,一双浑浊又怨毒的眼睛正死死盯著这一幕。 王桂花的心像被泡在黄连水里,又苦又涩。 那可是麦乳精啊! 她自己都捨不得喝一口,就这么被这个懒婆娘当水一样灌! 还有她那个缺心眼的儿子! 那副小心翼翼的伺候劲儿,哪像是对媳妇,简直是伺候祖宗! 王桂花的手死死抠著墙皮,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心疼得直抽抽。 屋里,姜棉喝完最后一口咂咂嘴,“还想吃个煮鸡蛋。” “等著。”陆廷放下碗就出去了。 姜棉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这“病”得是真值。 过了会儿,她觉得光在屋里享受还不够,得出去晒晒太阳。 姜棉的要求陆廷自然无有不应。 他半扶半抱著把姜棉弄到院子里的一条长凳上坐好。 院子另一头,林秀娥正蹲在井边,使出吃奶的劲儿搓洗著一家老小的脏衣服。 汗水顺著她的脸颊往下淌,她用手背胡乱一擦了擦。 这一抬头,就看到了那刺眼的一幕。 姜棉愜意地靠著墙,眼睛微眯,那小脸被阳光照得像玉一样通透。 而陆廷,正低著头用他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笨拙又耐心地给姜棉剥著一个热腾腾的煮鸡蛋。 “咔噠,咔噠。” 蛋壳碎裂的轻响,在清晨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秀娥手里的棒槌砰一声砸进了水盆里,溅起大片水花。 酸水从胃里一阵阵往上冒。 她忍不住了,扯著嗓子阴阳怪气,“弟妹这病来得快,好得也真快啊。” “这才一晚上,都能下地晒太阳了。” 姜棉闻言,柔弱地抬起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长长地嘆了口气。 她接过陆廷剥好还冒著热气的蛋白,秀气地咬了一小口。 这才慢悠悠地回道,“也没有那么快,心还是慌得厉害。” “医生说我这毛病得静养,还得吃好东西压惊,这不,得多吃两个鸡蛋压一压。” 说著,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上下打量著林秀娥,一脸关切。 “哎,大嫂,你脸色怎么这么黄?是不是没吃好啊?这女人啊,可不能亏了自己。” “你!” 林秀娥的脸瞬间从蜡黄,涨成了猪肝色。 这话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她这是在点自己连个鸡蛋都吃不上! 姜棉却像是没看到她的怒火,又故意咳了两声。 刚去院子劈柴的陆廷听到咳嗽声,手里的斧头哐当一声就扔在了地上。 他一个箭步衝过来,紧张地蹲下身,“怎么了?是不是风大了?要不回屋里去?” 陆廷高大的身影完全挡住了王桂花和林秀娥投来的杀人般目光。 这极致的偏爱,是火上浇油。 林秀娥气得嘴唇直哆嗦,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因为她知道,骂了也没用,那个男人心里眼里只有他那个娇气媳妇。 晚饭时,矛盾再次升级。 桌上摆著黑乎乎的窝头和看不见油星的野菜糊糊。 姜棉只看了一眼,就嫌弃地蹙起了眉。 王桂花早就等著她作妖,立刻一拍桌子,“怎么?我们陆家几代人都是吃这个活过来的,就你金贵,吃不得?” 姜棉压根不理她,只是拉著陆廷的衣角,软软地开口:“老公,我喉咙疼,咽不下这个……” 下一秒,陆廷一声不吭地站起来,端起姜棉面前的空碗就往厨房走。 “你干嘛去!”王桂花急了,堵在厨房门口,“家里的白面是给你哥盖新房上樑那天招待客人用的,你敢动一下试试!” 陆廷看都没看她,只是沉声吐出两个字。 “让开。” 那眼神,是山里野狼的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王桂花被他看得心里一寒,竟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步。 很快,厨房里就传来了拉风箱和切菜的声音。 王桂花拦不住,气得在院子里指桑骂槐,把家里的老母鸡都骂得不敢下蛋。 当一碗飘著葱花香的阳春麵被陆廷稳稳噹噹端到姜棉面前时,林秀娥和王桂花的脸,比锅底还黑。 夜深了。 王桂花的屋里还亮著微弱的灯光。 林秀娥坐在她旁边,压低了声音。 “妈,你看到了吧?再这么下去,老二那媳妇儿就是个无底洞!咱们家迟早要被她吃空了!” “她这哪是生病,我看就是装的!故意拿乔,想磋磨我们呢!” 王桂花一想到那碗白面,心就疼得抽搐。 她咬牙切齿,“那你说怎么办?这老二现在是铁了心护著那个狐狸精!” 林秀娥眼珠一转,凑到王桂花耳边,声音更低了。 “妈,咱们得治治她那个娇气病。” “明天老二不是要去山里下套子吗?这一去就是一整天。”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 “等老二一走,咱们就把她……关到后院的柴房里。” “到时候不给饭不给水,饿她一天一夜看她还娇不娇气,还敢不敢作妖!” 王桂花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亮光。 对!就该这么治她! 让她知道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好!就这么办!” …… 另一边,四处漏风的偏屋里。 姜棉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脸上敷著一张白色的面膜。 这是她刚刚用摆烂值从系统商城里兑换的美肤丸,化成水敷脸,效果一级棒。 清清凉凉的,舒服得她快要睡著了。 【叮!】 脑海里,系统机械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极品亲戚正在密谋恶毒计划,[柴房飢饿play]即將上演,请宿主做好准备!】 姜棉敷著面膜的眼睛猛地睁开。 柴房? 飢饿play? 她非但不怕,嘴角反而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面膜纸因为她的笑容而起了褶皱。 正好,她还愁没藉口把事情闹大,彻底分家呢。 这婆婆和大嫂,真是瞌睡了就送枕头。 月光透过破窗,照在她那张敷著面膜的脸上,映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来吧。 正好,让这把火烧得再旺一点。 第13章 关我柴房?我在里面吃火锅刷剧馋哭全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3章 关我柴房?我在里面吃火锅刷剧馋哭全家! 清晨的山雾还没散尽,陆廷就起了床。 他动作轻得像只猫,生怕惊扰了床上睡得正香的人儿。 姜棉那张脸在熹微的晨光里透著粉,呼吸绵长,看一眼就能让人心软成水。 陆廷蹲在床边看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捨地起身。 他把昨晚特意留的一碗红薯粥温在灶台上,又把一个鸡蛋煮好剥了壳,放在碗里盖著。 临出门前,陆廷又折回来趴在姜棉耳边轻声嘱咐,“棉棉,我进山打点野鸡给你补身子。 粥在锅里温著,要是饿了就先吃,別等我。” 姜棉睡得迷迷瞪瞪,翻了个身,喉咙里哼唧出一声软糯的,“嗯……” 陆廷喉结滚了滚,到底没忍住,在那光洁的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院门吱呀一声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就在这脚步声彻底消失的瞬间,偏屋的门帘被人猛地一把掀开。 王桂花那张老脸像是在苦瓜汁里泡了一整夜,黑得能滴出水来。 身后还跟著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林秀娥。 “起来!別装死了!” 王桂花衝到床边,一把掀开姜棉身上的破被子。 冷风灌进来,姜棉还没来得及伸懒腰,就被一股蛮力拽下了床。 “哎哟!”姜棉顺势一倒,娇娇气气地喊了一声,“妈,大清早的这是干嘛呀?我头晕……” “头晕?我看你是懒病入骨!”王桂花根本不吃这一套,拽著她的胳膊就往外拖。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昨晚不是挺能演吗?今儿个我就治治你这身娇肉贵的毛病!” 林秀娥在后头推搡著,脸上掛著刻薄笑意,“弟妹啊,妈也是为你好,哪家媳妇像你这样日上三竿不起床的?” “去柴房里清醒清醒,饿两顿自然就好了。” 姜棉踉踉蹌蹌,几乎是被两人架到了后院。 后院角落里有个堆放杂物的柴房,黑灯瞎火,阴冷潮湿,连个窗户都没有。 “进去吧你!” 王桂花用力往前一推。 姜棉没怎么挣扎,甚至还顺著那股力道自己往里走了几步。 “哐当!” 身后的木门重重关上,紧接著就是铁锁落下的声音,咔噠一声,把光明彻底隔绝在了外面。 王桂花拍了拍手上的灰,隔著门板恶狠狠地骂道: “小贱人,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吧!” “今天不给你饭吃,一滴水都別想喝!看你还娇不娇气!” “什么时候跪在门口磕头认错了,我什么时候再考虑放你出来!” 林秀娥也在一旁帮腔,“就是!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还真当自己是城里来的大小姐了!” 门外的叫骂声持续了好一会儿,才渐渐远去。 柴房里,姜棉拍了拍身上的灰,对她们的威胁嗤之以鼻。 不给饭吃? 笑话。 她环顾了一下这个所谓的牢房。 地方不大,但还算乾燥。 角落里有一大堆晒乾的稻草,看著就软和。 她走过去,把稻草铺了铺,整理出一块乾净又舒適的床铺,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叮!检测到宿主遭遇恶劣环境监禁,人身自由受限,触发补偿机制。】 【奖励:豪华单人份自热火锅(麻辣牛油锅底)x1,冰镇快乐水x1,满电ipad(已离线缓存热门剧集)x1。】 姜棉的眼睛瞬间亮了。 可以啊系统,越来越上道了! 她毫不客气地把奖励全都取了出来。 先打开ipad选了一部最近正火的宫斗剧,戴上无线耳机,美滋滋地看了起来。 看到最精彩的部分,她才意犹未尽地放下ipad,开始准备自己的午餐。 想了想,姜棉还跑过去把房门给反锁了。 锁好门,她这才撕开自热火锅的包装,熟练地放好食材包和发热包,倒上水。 没一会儿,咕嘟咕嘟的声音就在安静的柴房里响了起来。 一股霸道浓郁的麻辣牛油香味,混合著各种食材的鲜香,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 姜棉深吸一口气,只觉得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这破柴房密封性不好,门缝足足有指头宽。 那股浓郁得近乎囂张的香味,顺著门缝,慢悠悠地飘进了后院,又飘到了前院。 此时,正值中午饭点。 陆家前院,林秀娥正给一家人分著午饭。 还是照旧稀饭窝窝头配野菜汤,清汤寡水,连点油花都看不见。 三岁的陆小宝正拿著一个硬邦邦的窝头在地上磨牙,突然,他小鼻子抽了抽。 “吸溜……” 小傢伙眼睛瞬间亮了,像狗崽子一样顺著味儿就开始跑。 “肉肉!好香!” 陆小宝闻著味一路跑到了后院柴房门口,那股香味简直浓得能把他香个跟头。 他趴在门缝上拼命往里瞅,口水哗啦啦地往下流,把胸前的衣服都打湿了一片。 “哇——!我也要吃!我要吃肉肉!” 小孩子哪里受得了这种诱惑,当场就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哭声震天响。 正在堂屋吃饭的王桂花和林秀娥被这一嗓子嚇了一跳,赶紧跑出来。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我家乖孙了?”王桂花心疼得不行。 陆小宝指著柴房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奶奶,好香……好香的肉肉!呜呜呜……” 王桂花一愣,鼻子使劲嗅了嗅。 这一嗅,她那张老脸瞬间僵住了。 真的是肉味! 而且不是那种普通的肉味,那是加了很多大料,用很多油才能炒出来的绝顶香味! 比过年杀猪饭还要香上一百倍! “好啊!”王桂花气得浑身哆嗦,一脚踹在门板上,“姜棉!好你个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我说你怎么不哭不闹,原来是在里面偷嘴!” 她哆嗦著手打开锁头,却发现门根本打不开。 这下王桂花更气了,她一边踹门一边骂,唾沫星子横飞。 “姜棉!你个偷鸡摸狗的贼!给我开门!你是不是在里面偷吃东西?” “我告诉你,家里的东西都是有数的,你偷吃了也得给我吐出来!” 林秀娥也叉著腰在旁边骂,“不要脸的玩意儿!还以为自己多金贵,原来是个手脚不乾净的!快开门!” 王桂花俩人在外面把门拍得震天响,那架势恨不得把门拆了。 柴房內。 姜棉戴著降噪耳机,平板上正播放著甄嬛回宫大杀四方的高燃片段。 她夹起一片掛著红油的嫩牛肉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嗯~真嫩。” 至於外面的噪音? 那是背景音乐罢了,谁在乎呢。 她还嫌不过癮,又拧开冰镇可乐,滋啦一声仰头灌了一大口。 嗝—— 爽! 门外,王桂花和林秀娥喊得嗓子都哑了,里面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只有那股馋死人不偿命的香味越来越浓,越来越香。 就在王桂花准备找斧头劈门的时候。 院门外,一道高大的身影风尘僕僕地冲了进来。 陆廷今天在山上不知怎么的,心里一直发慌,右眼皮跳个不停。 平时能耐得住性子蹲守几个小时的他,今天连只兔子都没心思追,早早地就下了山。 刚拐进自家院门,陆廷就看到了让他目眥欲裂的一幕。 母亲王桂花正抬著脚,一下又一下地用力踹著后院柴房的门。 大嫂林秀娥正叉著腰,对著柴房门骂著不堪入耳的话。 侄子陆小宝正坐在地上,指著柴房门哇哇大哭。 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他从未闻过的,奇异又浓郁的香味。 柴房? 姜棉呢?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衝上陆廷的脑海。 自己的媳妇儿被关进柴房了! 他想起出门前姜棉那软乎乎的睡顏,想起她娇娇气气喊疼的样子。 这么娇气的人,被关在这种又黑又冷的地方…… 若是饿晕了怎么办?若是嚇坏了怎么办? 一股暴戾的血气直衝天灵盖,烧得他双眼赤红。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压抑著滔天怒火的暴喝,像炸雷一样在院子里响起。 王桂花和林秀娥被嚇得浑身一抖,僵硬地转过身。 当她们看到满脸煞气的陆廷时,脸都白了。 “老……老二?你……你怎么回来了?” 陆廷根本没理她们,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扇紧闭的柴房门。 他衝过去,用力地拍门。 “绵绵!绵绵!你在里面吗?你回答我!” 里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陆廷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是不是……是不是被饿晕了?还是被嚇出什么毛病了? 他不敢再想下去。 一股怒火从胸腔里喷涌而出,他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让开!” 他一把推开挡在门口的王桂花。 王桂花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陆廷后退了两步,深吸一口气。 然后猛地助跑,狠狠一脚踹在了那扇厚重的木门上! “砰——!!!” 一声巨响。 木屑纷飞。 整扇门板,连带著门栓,应声向內倒去,轰然砸在了地上。 第14章 彻底决裂,谁也別想好过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4章 彻底决裂,谁也別想好过 门被踹开的瞬间,灰尘和木屑四处飞扬。 陆廷像一头暴怒的狮子,红著眼睛冲了进去。 柴房里光线昏暗,他第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草垛上的姜棉。 她小小的身子蜷缩著,怀里好像还抱著什么东西,小脸上满是惊恐。 嘴角……嘴角还掛著一抹刺眼的红色! 血! 那是血吗?! 陆廷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媳妇儿受伤了?她流血了!!! “绵绵!” 陆廷嘶吼一声,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一把將姜棉从草垛上抱了起来。 而姜棉,在门被踹开的那一刻,也懵了。 她刚吃完最后一口沾满红油的午餐肉,正准备喝口可乐漱漱口。 结果……门炸了! 看著衝进来的陆廷那副要吃人的模样,她下意识地就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自热火锅盒子往身后一藏。 等被陆廷抱进怀里,感受到他剧烈颤抖的身体和滚烫的体温时,姜棉的演员之魂瞬间觉醒。 机会来了! 她立刻把手里的平板和可乐瓶飞速收进了系统空间,然后反手死死抱住陆廷的腰。 做好这一切,姜棉把脸埋在陆廷结实的胸膛里,身体瑟瑟发抖,声音带著哭腔。 “老公……老公你回来了……呜呜呜……我好怕……” “她们……她们把我关起来,不给我饭吃,还不给我水喝……刚刚还在外面踹门,说要打死我……” 她一边说,一边伤心欲绝地哭了起来,眼泪鼻涕毫不客气地全蹭在了陆廷的衣服上。 怀里温香软玉,哭得撕心裂肺。 陆廷那根叫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媳妇。 又看了一眼她嘴角那抹血跡(其实是红油),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淹没。 陆廷小心翼翼地用粗糙的指腹抹去她嘴角的“血”,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浓重的血腥味。 “別怕,我回来了。” “谁也动不了你。” 他说完,轻轻地將姜棉放下,让她靠在还算乾净的墙边。 然后,陆廷猛地转过身。 那双通红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地盯住了门口目瞪口呆的王桂花和林秀娥。 两人被他这眼神看得从头皮麻到脚底板,一股寒气直衝天灵盖。 “老……老二……你听我们解释……是她……”王桂花结结巴巴地想辩解。 陆廷根本不听。 他一步一步地走出柴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王桂花和林秀娥的心尖上。 他什么话都没说,径直走到了院子中央。 那里,放著一口装满了水的大水缸。 那是陆家用了十几年的老物件,沉重无比,平时三四个壮汉才能挪动。 陆廷走到水缸前,弯下腰,双手抓住了水缸的边缘。 他手臂上的肌肉瞬间坟起,青筋暴突。 “吼——!” 伴隨著一声野兽般的低吼,他竟然硬生生地將那口装满了水的大水缸,从地上抱了起来! 王桂花和林秀娥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要干什么?! 下一秒,陆廷举著水缸,转过身,面对著堂屋的方向,然后狠狠地將水缸砸在了地上! “哗啦——!!!”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厚重的陶土水缸在坚硬的地面上四分五裂,碎成了无数块。 满满一缸水倾泻而出,夹杂著碎裂的陶片,冲刷了半个院子。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王桂花和林秀娥被这惊天动地的声响和眼前疯狂的一幕,嚇得腿一软。 扑通一声,俩人双双瘫坐在了满是泥水的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们这辈子,都没见过陆廷发这么大的火。 这已经不是发火了,这是发疯!是真的要杀人了! “既然你们要把我媳妇往死里逼,那就都別过了!” 陆廷站在一片狼藉之中,高大的身躯宛若一尊煞神。 他双眼通红,一字一句地嘶吼道,“这个家,我受够了!” “分家!今天!现在!立刻!必须分家!” “要是不分,我就一把火把这房子点了!大家一起死!” 他指著王桂花,眼神里的疯狂和决绝,让所有人都毫不怀疑,他说到做到。 “啊——!疯了!疯了!”林秀娥嚇得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屋里躲。 这时,听到动静的陆建国也从堂屋里冲了出来。 当他看到院子里满地的水和碎缸片,还有像疯了一样要点房子的亲弟弟时,也嚇得不轻。 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平时沉默寡言,但骨子里是个狠人,是真敢在山里跟野猪搏命的。 今天这事,是真的把他逼急了。 再不分家,他真敢做出更出格的事来! 陆建国赶紧上前拉住瘫在地上的王桂花,压低了声音,急切地劝道,“妈,分吧!快答应他!” “老二现在就是个疯子,你再逼他,他真敢杀人啊!” 王桂花瘫在泥水里,浑身都在发抖。 她又怕又气,看著满院子的狼藉,再看看六亲不认的小儿子。 心里最后一点贪婪和侥倖,也终於被巨大的恐惧给击溃了。 她知道,这个家,再也留不住这个儿子了。 “分……分……”王桂花哆哆嗦嗦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分出去!都给我滚!我倒要看看离了这个家,你们俩怎么活!” 得到这个答覆,陆廷眼里的疯狂才稍微退去一点。 他没有丝毫的迟疑,立刻对旁边一个被动静吸引过来嚇得不敢靠近的邻居喊道: “婶子!麻烦你去帮我把村长和几位族老请过来!就说我们家要分家!现在就分!” 那邻居被他吼得一哆嗦,哪敢不从,应了一声,拔腿就往村委跑。 柴房门口,姜棉柔弱地靠在门框上。 看著院子里那个为她发疯的男人,心里又是害怕又是感动。 这男人,也太糙了! 不过,这效果也是槓槓的。 她悄悄地对著陆廷的背影,比了一个大拇指。 【恭喜宿主成功推动分家进程。获得奖励:全套纯棉新家纺(四件套x2)已存入空间。】 姜棉满意地笑了。 陆家砸缸要分家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整个红星生產大队。 没一会儿,陆家院子外面就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大家看著院子里那口被砸得稀巴烂的水缸,再看看瘫在地上的王桂花和一脸煞气的陆廷,都忍不住议论纷纷。 “我的天,这陆老二也太猛了,把水缸都给砸了?” “肯定是王桂花偏心太狠,把老实人给逼急了唄!” “我刚才可听见了,她把新媳妇关柴房里,还不给饭吃,这换谁谁不急啊?” “嘖嘖嘖,这下好了,脸丟光了,家也要分了,何必呢?” 第15章 分家不公?我只要清净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5章 分家不公?我只要清净 没过多久,村长孙大海就带著几个在村里德高望重的族老,黑著脸赶到了陆家。 一进院子,看到满地的狼藉,孙大海的眉头就皱得能夹死苍蝇。 “胡闹!简直是胡闹!”他把手里的烟杆往地上一顿,“王桂花,陆廷,你们想干什么?想让我们红星大队上县里的报纸吗?” 王桂花一看到村长来了,就像找到了主心骨,瘫在地上就开始哭天抢地。 “村长啊!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没法活了啊!”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哭诉,把陆廷形容成一个娶了媳妇忘了娘,忤逆不孝,还要放火杀人的白眼狼。 把姜棉说成是一个攛掇男人分家,搅得家宅不寧的狐狸精。 然而,陆廷这次一句话都没反驳。 他只是走到姜棉身边,脱下自己的外套紧紧地裹在“瑟瑟发抖”的媳妇身上。 然后像一尊铁塔,將她牢牢地护在怀里,用冰冷的眼神戒备地看著所有人。 那副“谁敢动我媳妇一根汗毛我就跟谁拼命”的架势,比任何语言都有说服力。 周围的村民也不是傻子,谁是谁非心里都有一桿秤。 孙大海听完王桂花的哭诉,又看了看陆廷两口子,嘆了口气。 “行了,都別嚎了!”他敲了敲桌子。 “既然已经闹到这个地步,我看这个家是分定了。王桂花,你说说你的章程吧。” 一听到要动真格的了,王桂花立刻止住了哭声。 她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眼里闪著精明又恶毒的光。 “分家可以!”她尖著嗓子说,“但是,我话可说在头里!” “第一,家里这些年攒下的钱,一分钱都不会给他们!陆廷的退伍费早就花光了,他打猎的钱也都贴补了家用,这个家不欠他什么!” “第二,粮食!家里粮食也不多,老大建国要养家,小宝要长身体。最多就给他们两袋子粗粮,够他们吃一个月,是死是活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第三,房子!家里的正房和东西厢房都是要留给建国的。后山脚下不是还有一间以前看林子用的茅草屋吗?就分给他们住!也別说我这个当妈的狠心,好歹给了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最后!”王桂花加重了语气,“分家可以,但养老的义务不能丟!他们分出去了,每年也得给我交三十块钱的养老钱,一分都不能少!” (现在正是分田到户的单干时期,但小地方还没实行,还是集体工分制,所以没有田地。) 这分家方案一说出来,整个院子都炸了锅。 围观的村民都听不下去了。 “我的娘嘞!这也太狠了吧?” “钱一分不给,粮食就给两袋棒子麵,房子给那个四处漏风的茅草屋?那屋子还能住人吗?一下雨跟水帘洞似的!” “还要每年三十块养老钱?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 “这哪是分家,这是要把亲儿子净身出户,还让他背一屁股债啊!” 林秀娥躲在陆建国身后,听到这个方案,脸上露出了窃喜的表情。 她巴不得姜棉这懒婆娘赶紧滚,滚得越远越好,最好一辈子都別回来。 陆建国皱著眉,吧嗒吧嗒抽著旱菸,一言不发,算是默认。 村长孙大海的脸色也有些难看,他觉得王桂花这事做得太绝了。 “王桂花,这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那茅草屋根本住不了人,你好歹……” “村长!就这么定了!” 没等村长说完,陆廷就接过话茬。 他只想快点带著姜棉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什么钱,什么粮食,他都不在乎。 只要能离开,他有手有脚,还怕养不活媳妇? “老公……” 就在陆廷还要说话的时候,怀里的姜棉悄悄掐了他一把,示意他別衝动。 然后,她从陆廷怀里探出半个小脑袋,声音依旧是柔柔弱弱的,带著哭过后的沙哑,但吐字却异常清晰。 “妈,村长,各位叔伯婶子。” 她先是环视了一圈,然后才把目光落在王桂花身上。 “妈提的条件,我们……我们都应了。” 此话一出,眾人譁然。 王桂花和林秀娥脸上都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姜棉话锋一转,继续说道,“我们可以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也认了。但是,我也有个条件。” “既然今天当著村长和全村人的面把家分得这么清清楚楚,那丑话我也想说在前面。” 她看著林秀娥和陆建国,一字一句地问,“以后我们两家就算彻底断了,我们是穷是富,是死是活,都跟大房再没关係。” “我们要是发达了,是不是也不用拿钱出来补贴大哥家盖房子,给小宝娶媳妇?” “还有这养老钱,我们也认。” “但是不是也得说清楚,这三十块钱是固定的,以后妈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生病吃药的,是不是也该我们两家,哦不,加上妈自己,三家平摊?” “总不能好处都是大哥的,义务全是我们担吧?”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条理分明。 周围的村民纷纷点头。 “这话说得在理!” “对啊,不能光占便宜不吃亏啊!” 陆廷瞬间心领神会。 自己媳妇儿不是傻,是比谁都精! 她这是要避免了落个不孝的骂名,也彻底断了后顾之忧! 陆廷立刻接口,声音洪亮,“村长,我媳妇儿说得对!我们要求立字据!白纸黑字写清楚,今天分家之后,除了每年三十块钱的养老钱,我们两家互不相干,互不拖累!” “以后我们就算出去要饭,也绝对不会要到大哥大嫂的家门口!” 林秀娥一听这话,生怕他们反悔,赶紧从屋里拿出纸笔,推了推王桂花。 “妈,快答应啊!写字据好啊,省得他们以后过不下去回来拖累咱们!” 王桂花也觉得有道理,她压根不信陆廷能发什么达,带著那么个败家媳妇,不饿死就不错了。 立了字据,正好断了他们以后回来哭穷的路。 “写!现在就写!” 村长嘆了口气,亲自执笔。 当著全村人的面,分家文书一式三份。 清清楚楚地写明了分家的所有条款,尤其是姜棉和陆廷刚才提的那几条,更是写得明明白白。 “签字画押吧。” 王桂花、陆建国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自己的红手印。 陆廷拿起笔,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抓起姜棉柔软的小手,先帮她按了手印,然后自己才重重地按了下去。 当他粗糲的指腹沾染上红色印泥印在纸上的那一刻,陆廷感觉压在自己身上二十多年的大山,轰然倒塌。 他浑身一轻,前所未有的轻鬆。 【叮!恭喜宿主成功脱离极品家庭,开启独立生活新篇章!】 【新手村副本已通关,奖励结算中……奖励:新家开伙大礼包(內含铸铁锅x1,碗筷瓢盆一套,米、面、油、盐、酱、醋各一份,棉被x2)已存入系统空间。】 姜棉在心里比了个耶。 闹哄哄的人群散去。 陆廷把属於他们俩的东西收拾好,然后牵起姜棉的手,头也不回地朝院门口走去。 “走了就永远別回来求我!”王桂花看著他们决绝的背影,还在后面不甘心地咒骂。 陆廷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他只握著姜棉的手,紧了紧。 第16章 搬入新家,全村看笑话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6章 搬入新家,全村看笑话 陆廷牵著姜棉,在全村人或同情、或嘲笑、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一步步走向了后山脚下。 那所谓的新家,其实就是一间被废弃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茅草屋。 离得老远,就能看见它歪歪斜斜地立在那里,隨时都有可能散架。 走近一看,情况比想像的还要糟糕。 屋顶的茅草掉了一大半,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大洞,正对著屋子中央。 墙壁是泥土糊的,被雨水冲刷得到处是裂缝,仿佛一推就要倒。 窗户更是连一层窗户纸都没有,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呼呼地往里灌著风。 屋子周围杂草丛生,比人还高。 门口散落著一些腐烂的木头和不知名的垃圾。 几个路过的长舌妇看见他们,停下脚步,毫不掩饰地指指点点。 “天哪,王桂花真把这屋子分给他们了?这哪是人住的地方,养猪猪都嫌弃吧。” “可不是嘛!你看姜家那丫头,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娇小姐,她能在这种地方待下去?” “我跟你们打赌,不出三天,她就得哭著跑回娘家去!” “跑回娘家?她娘家要是肯要她,当初能为了那点彩礼把她卖到咱们村来?” 刻薄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飘进陆廷的耳朵里。 他握著姜棉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高大的身躯都有些僵硬。 看著眼前这片破败的景象,再看看身边乾乾净净,娇娇嫩嫩的媳妇儿,一股巨大的心酸和愧疚涌上心头。 陆廷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声音沙哑得厉害。 “绵绵……是我不好。” “让你……让你跟著我受苦了。” 他低著头,不敢去看姜棉的眼睛,“你……你別怕,我马上就修,很快就能修好。” 姜棉抬起头,看著男人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紧绷的下顎线,知道他此刻心里有多难受。 她反手握住男人粗糙的大手,摇了摇头。 脸上没有一丝嫌弃和难过,反而带著几分新奇。 “这有什么不好的。”姜棉踮起脚,帮男人抚平紧皱的眉头,“我觉得这里挺好的呀,空气新鲜还清净,没人吵我们。” 她指著屋子,“不就是破了点嘛,修修就好啦。” “从今天起,这里就是我们自己的家了!” 姜棉的话像一股暖流,瞬间衝散了陆廷心里的阴霾。 看著媳妇儿亮晶晶的眼眸,里面没有半分勉强,只有全然的信任和对未来的期盼。 陆廷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们的家。” 等那些看热闹的人都走光后,姜棉眼珠子一转,拉著陆廷的胳膊开始撒娇。 “老公,我渴了,你去前面的小溪帮我打点水回来好不好?” “好,你在这儿等我,哪儿也別去,我马上回来!” 陆廷现在对姜棉百依百顺,放下行李后,拿著木桶转身就朝不远处的小溪跑去。 看著男人高大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姜棉立刻行动起来。 她推开那扇吱呀作响,隨时都有可能掉下来的破门,走进屋里。 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用几块破木板搭起来的床。 床上面积了厚厚一层灰,角落里结满了蜘蛛网。 姜棉嫌弃地撇撇嘴,然后站在屋子中央,小手一挥。 “变身!” 下一秒,奇蹟发生了。 系统空间里,那两套崭新的纯棉四件套凭空出现,被她利落地铺在了那张破木板床上。 原本灰扑扑的床铺,瞬间变得乾净又柔软。 接著,一个崭新的铁皮暖水壶,一口大铁锅,还有一套崭新的碗筷,也都被她一一摆放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她又从空间里摸出一块乾净的抹布,把能擦的地方都擦了一遍。 虽然屋子还是很破,但有了这些东西,瞬间就有了几分家的味道。 等陆廷拎水桶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时,一进屋,整个人都惊得愣在了原地。 他手里的水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自己看到了什么? 那张破木板床上,铺著带著漂亮花纹的崭新被褥,床边还放著一个他只在城里见过的暖水壶。 角落里,一口大铁锅正安静地立在那里。 陆廷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累出现幻觉了。 “你……这……这些东西……”他指著屋里的东西,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利索。 姜棉早就想好了说辞。 都穿书有系统了,总不能没苦硬吃吧? 她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一脸神秘地把陆廷拉到身边小声开口,“嘘!小声点!” “这是我娘家偷偷给我的嫁妆啦!”姜棉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胡扯。 “我妈怕我在婆家受欺负,偷偷塞给我一些钱和票让我藏起来。” “我怕被婆婆……哦不,怕被王桂花发现就没敢带进陆家,这些东西一直藏在后山的一个山洞里。” “刚才你一走,我就偷偷跑去拿回来了,怎么样,我厉害吧!”姜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陆廷听得一愣一愣的。 嫁妆?山洞? 他心里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么多东西,那么沉,她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內从后山搬回来的? 而且身上还一点灰尘都没有? 可是,看著媳妇那张得意又期待的小脸,所有疑问都被他自动压了下去。 陆廷不愿意去深究。 他潜意识里,选择无条件地相信媳妇儿。 原来,她不是一无所有地嫁过来。 原来,她早就为我们的小家准备好了一切。 她为了跟自己好好过日子,连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 而自己,却只能让她跟著住这种破房子。 一股巨大的感动和愧疚再次席捲陆廷。 陆廷眼眶微微湿润,他上前一步,一把將姜棉紧紧地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哽咽。 “绵绵……谢谢你。” 姜棉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在他怀里拍了拍他结实的后背,“好啦好啦,快放开我。” “我们有锅了,你快去垒个灶台,我要饿死了,我想吃鸡蛋面!” “好!我马上去!” 有了目標,陆廷立刻充满了干劲。 他鬆开姜棉,跑到屋外的空地上捡来石头和泥巴。 叮叮噹噹,没一会儿就垒起一个像模像样的简易灶台。 姜棉则从系统奖励的“开伙大礼包”里,拿出了掛麵、鸡蛋、酱油、盐和一瓶香油。 她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优哉游哉地指挥著陆廷。 “水烧开再下面!” “鸡蛋打散,淋上去!” “对对对,就是这样!” 很快,在这间破败的茅草屋前,升起了第一缕属於他们自己的炊烟。 虽然环境简陋到连张桌子都没有,两人只能一人捧著一个大碗,蹲在门口吃。 但这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两人却吃得格外香甜。 没有王桂花的咒骂,没有林秀娥的白眼,空气里都是舒爽的味道。 这就是他们的家。 新的生活,开始了。 这边的茅草屋离村里的知青点不算远。 重生回来的女知青苏柔,正站在知青点的院子里晾衣服。 当她看到后山脚下那缕裊裊升起的炊烟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笑。 陆廷和那个草包美人分家,这事她已经听说了。 净身出户,住在那样的鬼地方。 她倒要看看,穷得叮噹响的俩人能撑多久。 等那个叫姜棉的作精受不了苦跑了,就是她苏柔的机会。 …… 第17章 破屋温馨夜,糙汉动情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7章 破屋温馨夜,糙汉动情 入夜,山里起了风。 风从墙壁的裂缝和没有窗纸的窗口灌进来,吹得屋里那盏小小的煤油灯火苗摇曳不定。 姜棉睡得早,已经裹著被子睡熟了。 陆廷却毫无睡意。 他躺在床的外侧,身体绷得像块石头,小心翼翼和姜棉保持著一拳的距离,生怕自己碰到她。 听著身边人清浅的呼吸声,和屋外呼啸的风声,他的心里却异常滚烫。 分家了。 他们终於有了自己的家。 虽然这个家破了点,但这里只有我和她。 陆廷侧过头,借著昏暗的灯光,贪婪地描摹著姜棉熟睡的侧脸。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小巧的鼻子,还有那微微嘟起的嘴唇…… 怎么看,都看不够。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轰隆一声闷雷。 紧接著,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下雨了。”陆廷心里一紧。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没过几分钟,屋顶那个破洞开始滴滴答答地往下漏水。 一滴,两滴…… 雨水精准地落在了床铺的正中央,正好就是他和姜棉之间的那道楚河汉界。 很快,那块地方就湿了一片。 陆廷赶紧坐起身,想用身体去挡,可那破洞太大根本挡不住。 雨越下越大,从一开始的滴答,变成了哗啦啦的流水。 “唔……” 冰凉的雨水溅到了姜棉的脸上,她不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在睡梦中皱起了秀眉。 陆廷心疼得不行。 他看了一眼,床铺只有最靠里,姜棉睡的那一小块地方还是乾的。 自己不能让媳妇儿淋雨。 “绵绵,醒醒,往里挪挪。”陆廷轻轻推了推姜棉。 姜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屋里跟水帘洞似的,也清醒了。 “怎么漏雨了……”她嘟囔著,下意识地往最乾的墙角缩了缩。 陆廷看到她有地方睡了,就准备下床。 “地上湿,我找个干地方蹲一宿就行了。”说著,陆廷就要掀被子。 这时,一只柔软的小手却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来,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你干嘛去?”姜棉睡眼惺忪地问。 “我……” “外面那么冷地上又湿,你想生病啊?”姜棉不由分说,用力一拽,“上来!床这么大,挤一挤不就行了!” 陆廷的身体瞬间僵住。 上……上去? 那不就得跟她紧紧挨著了? “快点啊,好冷。”姜棉打了个哆嗦,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听到媳妇儿说冷,陆廷再也顾不上別的,重新躺了回去。 他儘量把身体往外侧靠,可床就那么大,他一米九的大个子再怎么挪,坚实的臂膀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姜棉柔软的身体。 那一瞬间,陆廷感觉自己像是被闪电劈中,浑身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 他一动都不敢动,连呼吸都忘了。 姜棉却丝毫没有察觉。 她天生体寒,怕冷。 秋天的农村白天还好,一到晚上风一吹是真的冷。 现在被雨水一激,更是觉得冷得不行。 感受到身边火炉一样滚烫的身体,姜棉想都没想,就像一只怕冷的八爪鱼,手脚並用地缠了上去。 她整个人都钻进了陆廷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蹭了蹭。 “嗯……好暖和……”姜棉满足地喟嘆一声,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陆廷:“……” 他彻底石化了。 怀里是温香软玉,鼻尖是媳妇儿身上好闻的馨香,耳边是她均匀的呼吸声和屋外哗啦啦的雨声。 陆廷心跳宛若擂鼓,他甚至怕会吵醒怀里的人。 低下头,看著那颗在自己胸膛上蹭来蹭去的小脑袋,身体僵硬得像根木头,一晚上都没敢动一下。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屋子。 借著那短暂的光亮,陆廷看清了姜棉恬静安然的睡顏。 她那么信任地依赖著自己,在自己怀里睡得那么香。 而自己,却只能让她跟著住这种漏雨的破房子。 一股强烈的决心,在陆廷的心底疯狂滋生。 我一定要努力挣钱,盖一栋全村最漂亮,最结实的大房子! 青砖大瓦房! 再也不会漏雨,再也不会让媳妇儿受一点点委屈! 【叮!检测到男主心动值爆表,保护欲爆棚,触发特殊奖励:好孕/避孕大礼包(內含高品质001一盒/促孕补品若干),请宿主选择。】 睡梦中的姜棉,在脑海里迷迷糊糊地回了一句,“存著,先存著……” …… 第二天清晨,雨过天晴。 山里的空气被洗刷得格外清新,带著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姜棉是被一阵嘰嘰喳喳的鸟叫声吵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正枕著陆廷结实的手臂,整个人都被他圈在怀里,姿势亲密得不行。 而那个抱了她一晚上的男人,眼底下掛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显然是一夜都没怎么睡。 姜棉在心里偷笑。 纯情糙汉,真可爱。 她刚动了一下,陆廷就醒了。 男人一睁眼就对上女人弯弯的眸子…… 陆廷脸唰的一下就红了,他赶紧鬆开手,像被烫到一样一骨碌就爬了起来。 “我……我去和泥!修屋顶!”陆廷丟下一句话,逃也似的跑了出去。 看著落荒而逃的背影,姜棉乐不可支。 虽然一夜没睡,但陆廷却精神抖擞。 他找来梯子爬上屋顶,用和好的泥混著新的茅草,开始仔仔细细地修补那个大洞。 姜棉则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门口,用新买的牙刷牙膏开始慢悠悠地刷牙。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寧静而美好。 这份寧静,很快就被一个不速之客打破了。 苏柔提著一个篮子,假装是去山里采野菜,实则故意从茅屋前的小路经过。 她就是想来看看,那对被赶出来的可怜虫经过一夜风雨,是不是狼狈不堪。 结果,她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画面。 陆廷光著膀子,正在屋顶上干活。 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流畅的肌肉线条隨著他的动作而起伏,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汗水顺著他的脊背滑落,充满了原始的野性雄性荷尔蒙气息。 苏柔看得脸颊发烫,心跳都漏了一拍。 这才是真男人! 比知青点那些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酸秀才强了一万倍! 她上辈子真是瞎了眼,才会错过这样的极品男人。 苏柔的视线又转向院门口那个悠閒刷牙的女人。 姜棉穿著一件乾净的布衫,皮肤白得发光。 那份悠閒愜意的姿態,与这破败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 一股强烈的嫉妒,再次攫住了苏柔的內心。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一无是处的懒女人,能拥有这一切? 就在苏柔的视线几乎要变成刀子把姜棉凌迟的时候,姜棉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抬头,四目相对。 姜棉看到了苏柔眼里的嫉妒和不甘。 她勾了勾唇,忽然提高了声音,用一种甜得发腻的语调对著屋顶大声喊道: “老公——!我刷完牙啦!嘴里没味儿,我想喝糖水——!” 屋顶上,陆廷的动作一顿,然后立刻大声回应,“好!等著!我这就下来给你冲!” 他麻利地从梯子下来,看都没看路过的苏柔一眼,径直衝进屋里。 没一会儿就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糖水出来了,小心翼翼地递到姜棉嘴边。 “来,吹吹再喝,烫。” 那副旁若无人的亲昵和理所当然的宠溺,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苏柔的脸上。 苏柔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死死地攥紧手里的篮子,转身快步离开。 姜棉看著她仓皇的背影,满意地喝了一口糖水。 呵,小样儿,跟姐斗? 【叮!宿主成功击退潜在情敌,捍卫家庭和谐。发布新任务:指挥老公铺设地板,改善居住环境。任务奖励:强效除虫粉x1。】 姜棉看了一眼屋里那潮湿的泥土地,欣然接受了任务。 第18章 修缮房屋,就地取材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8章 修缮房屋,就地取材 山里湿气重,昨晚下了一场雨,今天屋里这泥土地就有点返潮。 走在上面黏糊糊的,脚感极差。 姜棉爱乾净,又娇气,穿著新买的小皮鞋,踩在上面总觉得膈应。 她乾脆就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坚决不肯下地。 “老公,这地太脏了,我的新鞋都要弄脏了。”姜棉皱著小脸,可怜兮兮地跟正在院子里劈柴的陆廷抱怨。 陆廷一听这话,立刻扔了手里的斧头。 媳妇嫌地脏,那怎么行? 他想了想,眼睛一亮,“你等著,我有办法。” 说完,他从墙角拿起一根扁担和两个大箩筐。 二话不说就出了院子,直奔不远处的小溪。 姜棉好奇地看著,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没过多久,陆廷就回来了。 他挑著满满两大筐东西,走得稳稳噹噹。 姜棉定睛一看,那箩筐里装的,竟然是一块块相对光滑平面的石头! 原来他是去河边捡石头了! 这男人,行动力也太强了。 陆廷把石头卸在院子里,抹了把汗,对著姜棉憨厚一笑,“用这个把屋里和院子都铺上就不怕下雨了,也乾净。” 说干就干。 陆廷把屋里的东西都搬到院子里,然后开始平整地面。 他没用工具,就跪在地上用最原始的办法,一块一块地把那些沉重的石头铺设在泥地上。 再用木槌一点点地敲打,夯实,確保每一块石头都平平整整,儘量没有缝隙。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体力和耐心的活。 姜棉就坐在门口,当起了监工。 她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一边吃一边指点江山。 “老公,这边,这边高了一点点,再敲一下。” “哎对,那块石头不好,换一块平的。” “老公,我给你剥了颗糖,很甜的哟。” “老公你累不累呀?要不要休息一下喝口水?” 路过的村民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摇头。 “看看,看看,陆家老二真是被那狐狸精迷了心窍。” “一个在那儿累死累活地干,一个在那儿吃著东西指手画脚,这叫什么事儿啊!” “嘖,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咱们管得著吗?” 陆廷对那些议论充耳不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让媳妇高兴,让她住得舒舒服服就行。 別说只是铺个地,就是要自己上天摘星星,他都愿意。 更何况,媳妇儿清脆的指挥声,在他听来,跟黄鸝鸟唱歌似的,好听极了。 他干活都更有劲儿。 花了差不多两天时间,屋里和院子的泥地就全都铺上了一层乾净整洁的石头板。 整个破茅屋,瞬间看起来都不一样了,利索了好几个档次。 等陆廷把最后一块石头铺好,姜棉立刻从系统里兑换出那包【强效除虫粉】。 她趁著陆廷去洗手的功夫,悄悄地把白色的粉末撒在了屋子和院子的各个角落,特別是墙角和缝隙里。 这除虫粉果然神奇。 刚撒下去没多久,就看到一些原本藏在角落里的蚂蚁、潮虫,甚至还有几只蟑螂,都跟疯了一样从藏身之处爬出来,然后很快就一动不动。 没一会儿,整个屋子就再也看不到一个活的虫子。 姜棉满意极了,这下总算可以安心睡觉。 傍晚时分,林秀娥背著儿子陆小宝假装路过,其实就是想来看看笑话。 分家都三天了,她就不信,那娇滴滴的姜棉能受得了这种苦。 说不定现在正哭著闹著要回娘家呢。 结果,当她走到茅屋前时,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原本杂草丛生的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上了一圈整齐的竹篱笆。 院子里的泥地,此时也全都铺上了乾净的石头。 陆廷正坐在院子里拿著一把大蒲扇,小心翼翼地给躺在竹椅上闭目养神的姜棉扇著风,脸上还带著傻笑。 而姜棉,皮肤好像比前两天更白更嫩了些。 那悠閒的小模样,就跟旧社会的地主婆差不多。 这……这哪里像是来受苦的? 这分明是来享福的! 林秀娥心里的酸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凭什么?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床,洗衣做饭餵猪下地挣工分,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回家还得看婆婆的脸色。 她男人陆建国回到家就知道抽菸喝茶,什么时候给她扇过一下扇子? 再看看姜棉,什么都不干就把男人指使得团团转,还被当成宝一样供著。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林秀娥越想越气,回家之后对著陆建国就是一顿指桑骂槐。 “你看你那个好弟弟,把媳妇儿当祖宗一样伺候著!你呢?我嫁到你们陆家给你生儿育女我得到过什么?你给我买过一件新衣服吗?你给我端过一次洗脚水吗?” 陆建国被骂得莫名其妙,两人又大吵了一架,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这些,姜棉和陆廷自然是不知道的。 经过两天的改造,他们的小家已经初具规模。 屋顶不再漏雨,地面是平的,院子是乾净的,还围上了篱笆,有了家的样子。 陆廷看著这一切,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晚上,他把今天运气好打到的一只野兔收拾乾净,燉了一锅香喷喷的兔肉汤。 两人坐在院子里,吹著晚风,喝著肉汤,別提多愜意了。 只是,愜意过后,新的问题又来了。 陆廷从兜里掏出剩下的钱,数了数。 分家时,他身上总共就剩下藏起来的三十多块钱。 这两天新家添置又花掉了一些,现在手里只剩下孤零零的几块钱和一些毛票了。 他看著旁边米缸里那浅浅的一层米,眉头又忍不住皱了起来。 钱,快花光了。 得想个办法,挣大钱。 他不能再让媳妇跟著自己过这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姜棉何等机灵,一看他那表情就知道在愁什么。 她放下碗,凑到陆廷身边晃了晃他的胳膊。 “老公,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陆廷不想让她担心。 “我猜猜,你是不是在愁钱的事?”姜棉一针见血。 陆廷沉默了。 姜棉笑了笑,把脑袋瓜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別愁啦!我跟你说个秘密。” “什么秘密?” “我感觉啊,我运气特別好。”姜棉故作神秘。 “明天你带我一起进山吧!我感觉我能给你带来好运,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宝贝呢!” 进山? 陆廷立刻摇头,“不行!山里太危险了,有野猪和狼,你不能去!” “我就要去嘛!”姜棉开始撒娇大法。 “老公~~你最厉害了!带我去吧,我还没去过深山呢,我就跟在你后面,保证不乱跑!” 她一边说,一边用软乎乎的脸颊蹭著陆廷的胳膊。 陆廷被她蹭得心都化了,哪里还顶得住。 最终,他只能咧著嘴无奈又宠溺地嘆了口气。 “好……我带你去。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步都不能离开我身边。” “好耶!老公你最好了!” 第19章 进山寻宝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9章 进山寻宝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陆廷就起来了。 他把昨天磨好的砍刀別在腰后,背上自製的长弓和一壶箭,又往挎包里塞了两个粗粮饼子和一竹筒水。 一切准备就绪,他这才走进屋里,轻轻地把姜棉叫醒。 姜棉打著哈欠,慢吞吞地穿好衣服。 陆廷已经给她打好了洗脸水,挤好了牙膏。 等吃完早餐收拾妥当,陆廷蹲下身,把姜棉的鞋带系了又系,確定绑紧后才站起身。 “走吧。” 两人迎著晨曦,走进了连绵起伏的大山。 刚开始的山路还算平坦,姜棉一路上东看看西瞧瞧,觉得还挺新奇。 可越往里走,路就越难走。 所谓的路,其实就是砍柴人和猎人踩出来的崎嶇小道,布满了碎石和树根。 姜棉穿著解放鞋,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感觉脚底板开始疼了。 “老公……我走不动了……”她停下脚步喘著气,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陆廷回头,看著她娇气的样子,一点都不意外。 他二话不说走到姜棉面前,背对著她微微蹲下身。 “上来,我背你。” “好嘞!”姜棉毫不客气地趴了上去。 陆廷轻鬆地把她往上一托,稳稳地背了起来。 只是后背异样的触感让他身体然有些不自然。 姜棉趴在陆廷宽阔又坚实的后背上,感觉像是坐上了一辆平稳的人肉座驾。 她搂著陆廷的脖子,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心里已经悄悄打开了系统上次奖励的气运功能。 一个迷你3d地图瞬间出现在姜棉脑海里。 地图上,代表他们的蓝色光点正在移动,而周围,则分布著一些不同顏色的光点。 白色代表普通植物,绿色代表普通猎物,红色则代表危险生物。 就在这时,地图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大片密集的红色光点,红点还標註著“野猪群”三个字。 姜棉心里一惊。 “老公!停一下停一下!”她赶紧拍了拍陆廷的肩膀。 “怎么了?”陆廷停下脚步。 “我们不走这条路了。”姜棉伸手指著旁边一条更隱蔽的小岔路,“我们走那边!我感觉那边的风景更好看!” 陆廷看了一眼那条杂草丛生的小路,有些疑惑,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听从了媳妇的指挥。 “好,听你的。” 他转身拐进那条小路,完美地与那群危险的野猪擦肩而过。 姜棉在心里鬆了口气。 这运气,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 走了没多久,姜棉的鼻子突然闻到一股清甜的果香。 她顺著香味在地图上一看,发现不远处有一片绿色的光点,標註著野生獼猴桃。 “老公,我闻到好香的味道,好像是果子!” 陆廷的鼻子也很灵。 他把姜棉放下来,拨开前面的灌木丛。 果然,一棵高大的野树上,掛满了毛茸茸的果子。 “是獼猴桃,熟了。”陆廷眼睛一亮。 他像只灵巧的猴子,三两下就爬到树上摘了满满一兜。 两人找了块乾净的大石头坐下。 陆廷挑了个最大的剥开皮后,递到姜棉嘴边,“绵绵这个给你吃!” 姜棉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汁水在嘴里爆开,好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真甜!” 看著她像只满足的小猫一样的表情,陆廷的心里也跟喝了蜜一样甜。 两人吃饱喝足,稍作休息后继续上路。 越往深山里走,树木越是高大茂密。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能听见两人的脚步声和不知名的鸟叫。 陆廷神情变得警惕起来,他一只手背著姜棉,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砍刀刀柄,锐利的眼神不断扫视著四周。 姜棉却一点都不害怕。 她正全神贯注地盯著脑海里的寻宝地图。 就在这时,地图的左前方突然闪烁起一个极其耀眼的金色光点! 那光芒,比之前见过的任何光点都要璀璨! 宝贝!绝对是超级大宝贝! 姜棉心跳瞬间加速,激动得差点叫出声。 她强压下心里的兴奋,装作不经意地指著那个方向。 “老公你看,那边那棵树下好像有朵红色的小花,好漂亮啊,我想去看看!” 陆廷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是一片杂草丛生的灌木,根本看不到什么花。 但他还是顺著媳妇的意思,背著她走了过去。 “哪里有花?”陆廷拨开半人高的杂草,颇感疑惑。 姜棉从他背上滑下来,指著一株不起眼的植物下面,“喏,就在那儿!” 陆廷弯下腰,拨开杂草仔细一看,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哪里是什么红花! 分明是一簇红得像玛瑙一样的小果子! 而在那簇红果子下面,是一株有著好几片掌状复叶的植物! 这是…… 人参! 是野山参! 陆廷倒吸一口凉气,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以前当兵的时候在东北待过,见过跑山人挖这东西! 这绝对是野山参! 而且看这红籽的数量和植株的形態,年份绝对不低! 发財了! 这下真的发財了! 陆廷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赶紧从包里翻出一根红绳,小心翼翼地把红绳系在了人参的茎上。 这是挖参人的规矩,叫“锁参”,怕人参跑了。 然后,他用砍刀开始从距离人参很远的地方,极为耐心地往下挖。 他不敢用太大的力气,生怕伤到哪怕一根参须。 姜棉就蹲在旁边,紧张地看著。 隨著泥土被一点点刨开,人参的芦头和主根渐渐显露出来。 那芦头像个疙瘩,上面布满了密集的纹路。 主根粗壮,形態优美,像一个蜷缩著的人形。 “天哪……”陆廷看著那清晰的芦碗和圆芦,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这……这起码是五十年以上的老山参了!” 五十年以上的野山参! 哪怕是放在现在这个时候,都是有钱都很难买到的好东西! 陆廷小心翼翼,花了將近一个小时才终於將整株人参完好无损地挖了出来。 直到这时候,陆廷才感觉狂跳的心臟稍微平復了一点。 他站起身,用充满浓浓爱意的复杂眼神,看向正一脸好奇打量著人参的姜棉。 “绵绵……”陆廷一把將姜棉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你……你真是我的福星!是老天爷派来给我的宝贝!” 他之前还觉得媳妇儿说自己运气好是隨口说说,现在他信了! 要不是姜棉指著这里,他就算从这儿走一百遍,也绝对发现不了这棵藏在草丛里的神物! 姜棉被陆廷勒得有点疼,但心里却乐开了花。 福星人设,稳了! 她拍了拍陆廷的后背,故作淡定地安慰道,“好啦好啦,我说了我能找到宝贝吧?” “快放开我,我们赶紧下山把这好东西换成钱!” 第20章 发財了!八百块巨款嚇傻糙汉老公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20章 发財了!八百块巨款嚇傻糙汉老公 陆廷把那株人参用乾净的布仔细包好,外面又裹了几层软茅草,这才郑重地放进背篓最深处。 下山的路,他一手牵著姜棉,一手护著背篓,走得比任何时候都稳。 姜棉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这要是换成钱,得是多少好东西啊! 两人刚要走出山坳,前面的土路上,几道人影晃晃悠悠地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正是村里的混子赵四,他斜著眼,嘴里叼著根草棍,一副欠揍的模样。 “哟,陆廷,进山一趟,背篓鼓囊囊的,这是摸到啥好东西了?” 赵四的眼睛跟长了鉤子似的,死死盯著陆恬的背篓,又瞟了眼旁边细皮嫩肉的姜棉,笑得更不怀好意了。 “你这媳妇倒是越养越水灵了,不像我们村里的女人,嘖嘖。” 陆廷的脸当场就黑了。 他把姜棉往身后一挡,解下背篓,轻轻放在媳妇脚边。 “看好。” 他只对姜棉说了两个字,再转身时,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怎么?想动手?”赵四非但不怕,反而吐掉草棍,朝地上啐了一口。 “我告诉你,这山是集体的!你挖到宝贝想私吞?没门!识相的,拿出来分哥哥一半,不然……” 他话没说完,身后的两个跟班就嗷嗷叫著扑了上来。 陆廷没一句废话。 左边那人拳头刚到跟前,陆廷身体猛地向右一沉,避开拳风的同时,肩膀狠狠撞进对方怀里。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隨著杀猪般的惨嚎,那人的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了下去,竟是关节被直接卸了! 右边那个嚇得一愣,陆廷已经一记鞭腿扫在他的膝弯。 那人腿一软,噗通就跪在了地上。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阵风。 赵四嚇傻了,他知道陆廷当过兵能打,可没想到这么狠! 他转身就想跑。 陆廷一步跨过去,蒲扇大的手掌直接按在赵四的后颈上,猛地往下一摜! “砰!” 赵四整张脸都啃进了泥里。 “滚。” 一个字,带著冰碴子。 赵四连滚带爬地被同伙扶起来,满嘴是血和泥。 也不敢放狠话,几个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边跑边在心里暗暗发狠,“不让我好过,那你也別想好过!” “老公,你好帅啊!”姜棉从陆廷身后探出小脑袋,眼睛里全是小星星。 陆廷回过头,满身的煞气瞬间消散,甚至有些手足无措:“没嚇到你吧?”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姜棉摇摇头,心里却在想:真是晦气,也不知道这赵四会不会瞎嚷嚷噁心人。 看来,这人参还是儘快处理好才行。 “走,我们快去县城。” 两人抄小路直奔县城,找到了最大的一家药铺——回春堂。 一个年轻伙计一看来人穿著带补丁的衣服,顿时爱搭不理。 当陆廷小心翼翼地把那株人参拿出来时,那伙计的眼睛先是一亮,隨即闪过一丝贪婪。 他装模作样地捏了捏参须,撇著嘴报了个价:“看著还行,就是年份浅了点。这样吧,看你们也不容易,五十块钱,我收了!” 五十块?打发叫花子呢! 陆廷的拳头瞬间就硬了。 姜棉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拉住陆廷对著那伙计摇了摇头,“走吧老公,看来这地方不识货,咱们换一家,说不定人家能给到五十一块呢。” 她特意加重了“五十一块”几个字,讽刺意味拉满。 那伙计脸色一僵,正想发作,一个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从內堂传来。 “小兄弟!且慢!” 一个头髮花白、穿绸缎马褂的老头快步走出,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陆廷手上的人参,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正是回春堂的老掌柜。 “这……这是……圆芦、碗密、皮老、纹深……”老掌柜捧过人参,激动得手都开始抖。 “极品!这至少是六十年以上的野山参!真正的救命药!” 他猛地回头,一巴掌扇在年轻伙计的后脑勺上,骂道:“五十块?你他娘的瞎了狗眼!” “你想把回春堂的招牌都给我砸了是不是?滚去后院劈柴,这个月工钱没了!” 伙计嚇得屁滚尿流,訥訥不敢发作。 老掌柜转过头,对两人的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恭敬地將他们请进內堂,又是上好茶,又是递点心。 一番討价还价,姜棉充分发挥了她的人间清醒,咬死了价格和票证。 最终,老掌柜一跺脚,“八百五十块钱!再加一张自行车票,二十尺布票!同志,这价格真是顶天了!” 陆廷的心臟狂跳不止,他看向姜棉,见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才哑著嗓子挤出一个字。 “……好。” 交易完成,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交到了陆廷手上。 走出回春堂,陆廷还有些恍惚。 他拉著姜棉拐进一个没人的巷子,二话不说,把整个布袋塞进姜棉怀里。 “媳妇,你拿著!” “给我干嘛?这是你拿命换的钱。” “我的就是你的。”陆廷的语气很认真,“以后家里的钱,都你管。” 姜棉心里甜得冒泡,也不推辞,笑眯眯地把钱收进挎包。 意念一动,连钱带票全进了系统空间。 “那我就先替你保管著。走,老公,发財了我请你吃大肉包子!” 吃饱喝足,路过家禽区的时候,姜棉的脚步停了下来。 她看到一个笼子里关著两只半大的大白鹅,那两只鹅伸长了脖子,看起来精神得很。 “老公,我们把这两只鹅买回去吧。”姜棉指著那两只鹅说。 “买鹅干嘛?这东西养著费粮食。”陆廷有些不解。 “养来看家护院呀!”姜棉理直气壮地说,“你看咱家那小破院子,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养两只大鹅,比狗都管用!” “谁要是敢来偷东西,就让大鹅咬他!” 陆廷一想,觉得媳妇说的有道理。 特別是赵四那样的混子,保不齐就会趁他们不在家去搞破坏。 “行,听你的,买!” 於是,两人又买了两只大鹅。 陆廷一手拎著一只,姜棉则两手空空,悠閒地跟在旁边。 两人又去供供销社买了一堆生活用品。 看著手上的大包小包姜棉开始哼哼唧唧:“哎呀老公,腿好酸啊。” 陆廷立刻紧张起来:“那咱们找个地方歇歇?” “歇也白搭,回去还有那么远的路呢。”姜棉眼珠一转,指著大件商品柜檯。 “老公,我们不是有自行车票吗?买辆自行车吧,以后你带我,我就不累了。” “买!”陆廷毫不犹豫。 很快,一辆鋥光瓦亮的二八大槓自行车就被推了出来。 陆廷把买来的东西掛在车把上,又细心地在后座垫了块软布。 “绵绵,上车!” 傍晚,红星生產大队迎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地震”。 陆廷骑著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慢悠悠地进了村。 车把上掛著沉甸甸的各色包裹,后座上坐著他的漂亮媳妇姜棉,姜棉手里还拎著两只扑腾著翅膀的大白鹅。 村口的大槐树下,田埂上,三三两两的村民聚在一起,对著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那些人的眼神,混杂著嫉妒、羡慕、猜疑,复杂极了。 不用问也知道,赵四那张大嘴巴,已经把他们“挖到宝贝”的事情传得全村皆知了。 只是姜棉还不知道,这谣言传播的版本,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有的说,陆廷在山里挖到了一罐子金元宝。 有的说,他挖到的是一棵能起死回生的千年人参,卖了好几千块钱。 还有的说,他其实是找到了一个旧社会时期留下的藏宝洞…… 总之,在村民们的口中,陆廷和姜棉已经不是发了笔小財,而是变成了一夜暴富的传奇。 而现在看到的一切,可比任何谣言都具衝击力。 “天爷啊!是自行车!凤凰牌的二八大槓!” “这自行车得好几百块钱吧,难道真如赵四说的那样,陆廷这是挖到金矿了?!” “那车把上掛的是新布料吧?还有肉,还有两只大鹅?” 第21章 大嫂挑拨,借刀杀人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21章 大嫂挑拨,借刀杀人 人群之中,林秀娥的眼神最为怨毒。 她背著儿子陆小宝混在几个妇女中间,耳朵竖得老高,把村民们的议论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金元宝?千年人参?几千块? 不管哪个版本是真的,都说明了一件事。 陆廷那个煞星,真的发大財了! 林秀娥的心里像是被猫抓一样,又酸又妒。 凭什么?凭什么啊! 她男人陆建国也是个没本事的,回家就知道使唤她,连句好听话都捨不得说。 再看看姜棉那个懒婆娘! 自从嫁过来,手指头都没动过一下,天天吃了睡睡了吃,皮肤养得比城里小姐还白嫩。 分家出来才几天,不仅没吃苦,反而发了这种天降横財! 林秀娥越想越气,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笔財,本来就该是他们老陆家的,凭什么让姜棉一个外人占了便宜? 林秀娥眼珠子一转,一个恶毒的念头涌上心头。 她自己不敢上门去找陆廷闹,陆廷那个疯子,一言不合就动手,她可不想挨揍。 但是,有人敢啊! 她把儿子往背上紧了紧,悄悄地退出了人群。 林秀娥没有回家,而是转身朝著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是姜棉的娘家。 …… 姜家。 姜棉的弟弟姜龙,正翘著二郎腿躺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嘴里叼著根草棍,百无聊赖。 “姜龙,姜龙在家吗?”林秀娥一脸焦急地跑进院子。 “哟,这不是我那姐夫的大嫂吗?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姜龙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语气里带著几分嘲讽。 他对陆家的人,可没什么好感。 林秀娥也不在意他的態度,凑过去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姜龙啊,我可是来给你报信的!” “你还不知道吧?你姐,你那个好姐姐姜棉发大財了!” “发財?她?”姜龙嗤笑一声,坐了起来,“就她那个懒样,能发什么財?” “再说,她嫁给陆廷那个穷光蛋,不被饿死就不错了。” “哎呀,你还真別不信!”林秀娥见他不信,急了,添油加醋地把村里的传闻说了一遍。 “全村都传遍了!说你姐夫在山里挖到宝贝了,有人说是金子,有人说是千年人参,反正是卖了好大一笔钱!少说也有这个数!” 林秀娥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三十块?”姜龙撇撇嘴。 “什么三十块!是三百块!不,有人说三千块!”林秀娥说得唾沫横飞。 “我亲眼看见的!他们刚从县城回来,大包小包的,还买了自行车!那日子过得,嘖嘖,跟地主老財一样!” 自行车?三百块?三千块? 姜龙的眼睛一下子就绿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三百块钱是什么概念? 他爹妈累死累活一年,也就能攒下几十块钱。 三百块,够他去镇上瀟洒好几年了,更別说三千块! “她……她真发財了?”姜龙的声音都在抖。 “那还有假!”林秀娥看他上鉤了,继续煽风点火。 “姜龙啊,你说你姐也真是的。自己发了財,在婆家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知道接济一下娘家。” “你这当弟弟的,都快说不上媳妇了,她倒好,自己享福,就把爹妈和你们全忘了。这心也太狠了!” 这番话,句句都戳在了姜龙的心窝子上。 对啊! 姜棉是姜家的人,她发的財,凭什么不拿回娘家来? 孝敬父母,帮衬弟弟,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姜龙猛地一拍大腿,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他被林秀娥几句话就煽动得怒火中烧,脑子里只剩下那“三千块”了。 “不行!我得去找她问个清楚!” “她要是不把钱交出来,我就……我就不认她这个姐!” 姜龙说完,气势汹汹地就往外冲。 林秀娥看著他怒气冲冲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冷笑。 去吧,去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最好是打起来,让陆廷那个煞星把他这个小舅子打个半死,到时候姜棉还怎么在陆家待下去! …… 茅草屋。 姜棉正在院子里,指挥著陆廷把那两只新买的大白鹅赶进用竹子临时围起来的鹅圈里。 “老公,你小心点,別被它们啄了。” “没事。”陆廷动作麻利,很快就把两只大鹅安顿好了。 姜棉满意地看著那两只精神抖擞的大鹅。 砰——! 就在这时,院子的篱笆门被人粗暴推开。 姜龙黑著一张脸,像个討债的阎王一样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墙角掛著的一块猪肉,以及院子里停著崭新的凤凰牌二八大槓,眼睛更红了。 传言果然是真的! “姜棉!”姜龙上来就指著姜棉的鼻子骂,“你个没良心的白眼狼!” “发了財就忘了爹妈是不是?自己躲在这里吃肉穿新衣,就不管我们全家的死活了是不是?” 见到姜龙气势汹汹推门进来,没等姜棉说话,陆廷就往前站了一步,高大的身躯將姜棉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他没有发怒,反而皱起眉头盯著姜龙。 陆廷记得清楚,他们分家的时候媳妇当初拿出新被褥和锅碗瓢盆时,说的是娘家给的嫁妆。 可眼下小舅子怎么这態度? 难道还有什么隱情? 姜棉没料到原身的奇葩弟弟会在这个时候过来,不过想了想后,也並不觉得意外。 察觉到身前男人的疑惑,再结合他看自己这奇葩弟弟的反应,姜棉也想起当时拿出系统大礼包时隨口编的理由。 不过当时没想这么多,现在早已有了对策。 轻轻拍了拍陆廷的手背,示意后面再解释。 姜棉笑眯眯地看向姜龙,“姜龙,谁跟你说我发財了?” “你还敢狡辩?全村都传遍了!”姜龙的声音更大了。 “你別跟我装!赶紧的,拿三百块钱出来给我娶媳妇用!不然我今天就跟你没完!” 三百块?他还真敢开口。 姜棉心里冷笑一声,脸上却立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眼圈说红就红。 她拉著陆廷的胳膊,委屈巴巴地开始飆戏,“老公,他欺负我……” 陆廷虽然还在疑惑,但看到媳妇儿受委屈,他脸色沉了下来,看向姜龙的眼神有些不善。 姜棉没让他开口,抢先一步对著姜龙哭诉起来,“弟弟啊,你到底是听谁胡说八道的?” “什么发財?那都是外面人眼红我们,瞎传的!” “你放屁!没发財你们哪来的钱买肉买自行车?”姜龙根本不信。 “这……这是陆廷他……”姜棉哽咽了一下,开始她的表演,“这是陆廷他为了给我治病,跟大队借的钱!” “我身子骨弱,前几天又淋了雨,大夫说要是不好好补补,以后都生不了孩子了!” “陆廷心疼我,这才没办法去买点东西补身子!” “至於自行车,每次去医院太远了,所以陆廷顺道借了一辆过来临时用用。” “我们现在还欠著大队好几百块的外债呢!哪里还有什么钱!” 姜棉一边说,一边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你要是不信,你就看看我们这破房子!”她指著头顶盖著茅草的屋顶,“要真有钱,我们还能住这种地方?” “你要是真不信,行,这破房子你拿去,看能不能卖出十块钱来!” 姜龙被她这一番哭诉给说得有点懵。 欠了几百块?为了给她治病? 他將信將疑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房子確实是家徒四壁,破得不行。 姜棉的脸色看起来是比以前红润了,但谁知道是不是迴光返照…… 不对!林秀娥明明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我不管,我不管你钱是哪来的!反正你今天必须给我钱!”姜龙耍起了无赖。 “你要是不给,我就不走了!我就进屋去搜,我还不信搜不出来!” 说著,他就要往屋里硬闯。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陆廷动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转过身,从门后拿起了那把刚从山上带回来,还没来得及清洗的砍刀。 刀身上还沾著新鲜的泥土和草屑,在夕阳下泛著森冷的光。 陆廷就那么提著刀走到院子中间。 一双冰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姜龙的脖子。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情绪,只有一片冷漠。 姜龙被他看得头皮发麻,闯屋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想起来了,村里人都说他这个姐夫在部队里是杀过人的,回来后一个人能打死一头几百斤的野猪! 陆廷还是没说话,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抬起手,对著院子里的一个木桩,隨手一挥。 “唰!” “哚!” 那把沉重的砍刀,带著破风声,乾脆利落地劈进了坚硬的木桩里,整个刀刃都陷了进去,入木三分。 整个院子安静得落针可闻。 姜龙的额头上,冷汗唰一下就流了下来,两条腿开始不听使唤地打颤。 他毫不怀疑,如果刚才那一刀是砍在自己身上,自己的脑袋现在已经搬家了。 “我……我……”他结结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陆廷缓缓地把刀从木桩里拔了出来,又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瞥了姜龙一眼。 “滚。” 一个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催命符。 姜龙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哪还敢要什么钱,连滚带爬地就往院子外跑。 跑到门口,他才想起给自己找回点面子,色厉內荏地回头吼了一句: “你……你们给我等著!!”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那狼狈的样子,活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姜棉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撇了撇嘴。 【叮!宿主成功拒绝娘家吸血,捍卫家庭財產安全。奖励:大鹅战斗力强化!特性:忠诚护主、死战不退、嘴硬如铁!】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姜棉眼睛一亮。 她满意地看向鹅圈里那两只还在“嘎嘎”叫的大白鹅,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危机並没有解除。 她知道,以姜龙那种滚刀肉的性格,还有她那对重男轻女的极品父母,这事儿绝对没完。 她转过身,看到陆廷还在擦那把砍刀,眉头蹙起。 “老公。”姜棉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精壮的腰身,“別生气啦。” 陆廷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鬆下来。 他转过身,反手將姜棉搂进怀里,声音有些沙哑。 “绵绵,到底怎么回事?” 他问的是姜龙,同时也在问那所谓的“嫁妆”。 姜棉假装嘆了口气。 她抬起头,对上男人那双满是探究和担忧的眼睛。 “老公对不起,我之前骗了你。”她小声说。 “那些东西,其实不是我妈给的嫁妆。” “我爹妈重男轻女,从小到大他们给我的东西还不如给弟弟的一个零头。” “钱其实是过世的奶奶偷偷留给我的,这些钱爹妈和弟弟都不知道。” “我怕他们知道我有钱后全都搜颳走,就一直藏著。” “嫁给你的时候,我怕你觉得我一无所有地过来,会看轻我,所以才……” 陆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 当听到姜棉说“怕被看轻”时,他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又酸又疼。 怕自己看轻她? 怎么会! 原来,她不是被娘家宠爱著长大的。 原来,她那些故作的娇气和理直气壮,都只是为了掩盖心底的不安。 陆廷再也忍不住,一把將眼前这个小女人紧紧搂进怀里。 “是我不好。”他的声音闷闷的,带著浓重的鼻音。 “是我没本事,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还要担惊受怕。” 姜棉被他勒得有点疼,嘴角勾起的同时,心里也被一股巨大的暖流包裹。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瓮声瓮气地开口:“不委屈,现在有你我就不怕了。” “嗯。”陆廷重重地应了一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许下承诺,“以后有我,谁都別想再欺负你。” 温存片刻,姜棉才从他怀里抬起头,美眸亮晶晶的。 “不过,我猜他们明天肯定还会来。” 陆廷没有说话,但眼神又冷了下去。 “別急嘛。”姜棉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胸口。 “明天你不是要去公社办点事吗?你就照常去,家里的事交给我。” 她神秘地眨了眨眼,指了指鹅圈的方向。 “把那两只鹅餵饱点,明天,有它们的好戏看。” 第22章 关门放鹅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22章 关门放鹅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陆廷就有些不放心地准备出门。 “媳妇,要不我还是不去了。”陆廷皱著眉,手里拿著要去公社办事的材料,却迟迟没有动身。 “哎呀,安啦安啦。”姜棉正坐在小板凳上,优哉游哉地喝著陆廷给她冲的麦乳精,“我还能被被人欺负了不成?” “那……那你一个人在家把门锁好。不管谁来都別开门。”陆廷嘱咐。 “知道啦,你快去吧。”姜棉挥挥手。 不出姜棉所料,日上三竿的时候,她家的篱笆院门外就浩浩荡荡地来了一大群人。 为首的,正是她那便宜爹妈,姜老头和周翠花。 姜龙跟在后面,一脸的得意和幸灾乐祸。 他身后,还跟著两个膀大腰圆的堂兄弟。 林秀娥远远地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伸长了脖子,准备看一场好戏。 她就等著看姜棉被爹妈逼著把钱交出来,然后哭天喊地的狼狈样。 “开门!姜棉你个死丫头,给我滚出来!”周翠花一到门口就开启了撒泼模式。 布满老茧的大手拍在篱笆门上,拍得本就脆弱的门板摇摇欲坠。 “有了钱就忘了爹娘的白眼狼!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姜老头则背著手,一脸威严地指挥著那两个侄子,“把这破门给我砸开!我是她老子,我进自己闺女的家天经地义!” “我看她敢不敢拦著,等会儿进去后把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搜出来!” “好嘞,叔!”那两个堂兄弟应了一声,狞笑著就准备动手。 院子里,姜棉对门外的叫骂声充耳不闻。 她正悠閒地坐在院子中央的竹椅上,手里还端著一杯刚泡好的茶,慢悠悠地品著。 看著那扇在叫骂声中不断晃动的篱笆门,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走到鹅圈旁边。 鹅圈里,两只大白鹅正伸长了脖子嘎嘎怪叫。 经过系统的强化,它们的体型明显比昨天大了一圈,眼神也变得异常锐利,充满了攻击性。 姜棉打开鹅圈的门,对著两只已经蓄势待发的大白鹅下达指令。 “去吧,我的勇士们。守护你们的领地,把所有入侵者都赶出去!” 两只大鹅仿佛听懂了她的话,迈著自信的八字步,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出来。 “砰!” 就在这时,院门终於不堪重负,被姜家的两个侄子一脚踹开了。 “给我搜!”姜龙兴奋地大喊一声,带头就要往里冲。 然而,他的一只脚刚踏进院子,还没来得及看清院里的情形,眼前就闪过两道迅猛的白影! “嘎——!” 一声嘹亮高亢的鹅叫,响彻了整个院子。 紧接著,就是姜龙那杀猪般的惨叫。 “啊——!我的腿!” 其中一只大白鹅快如闪电,一口死死咬住姜龙的小腿肚子。 然后使出了农村大鹅的看家本领——死亡旋转! “嗷嗷嗷!疼死我了!鬆口!初圣快鬆口!”姜龙疼得满地打滚,可那大鹅就是不鬆口,还扑腾著翅膀,对著他一顿猛扇。 另一个准备衝进来的堂兄看到这架势,嚇得腿都软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另一只大白鹅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衝到了他的面前。 这只鹅更狠,直接跳起来,对著他的脸就是一顿啄。 “哎哟!我的眼睛!我的脸!”那壮汉被啄得晕头转向,抱著脑袋在院子里乱窜,嘴里发出悽厉的惨叫。 “这……这鹅成精了!” 周翠花本来擼著袖子,准备衝进去揪姜棉的头髮。 结果看到自己儿子和侄子被两只鹅追著打的惨状,当场就懵了。 “反了天了!连畜生都敢欺负人!”她气得哇哇大叫,抄起墙角的一根木棍,就想去打那只咬著姜龙的大鹅。 可她刚衝过去,那只正在攻击堂兄的大鹅立刻调转枪头,锁定了她这个新目標。 它迈开大步,伸长脖子,发出一声威慑性的鸣叫,对著周翠花就冲了过去。 周翠花哪见过这么凶的鹅,嚇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可她一个老婆子,哪里跑得过两条腿的鹅。 还没跑出两步,就被大鹅追上,一口咬住了她的屁股。 “啊——我的屁股!” “杀千刀的畜生,疼死老娘了!”周翠花疼得嗷嗷直叫,手里的棍子也隨之掉落,整个人被大鹅按在地上,用翅膀疯狂输出。 一时间,小小的院子里,惨叫声、哭喊声、鹅叫声混成一片,热闹非凡。 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村里人。 大傢伙儿一听是姜家人又去找姜棉的麻烦了,都抱著看热闹的心態围了过来。 结果,当他们看到院子里的情景时,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然后不约而同地爆发出哄堂大笑。 他们想像中姜棉被娘家人欺负得哭天喊地的场面完全没有出现。 只见姜棉好端端地坐在院子里喝著茶。 而她的父母兄弟侄子,四个大男人加一个泼辣的妇人竟然被两只大白鹅追杀得满院子乱窜,狼狈不堪。 “哎哟喂,笑死我了!姜家这几个人还不够两只鹅打的!” “这鹅是真猛啊!你看那姜龙,裤子都被啄烂了!” “活该!谁让他们一家子不讲理上门欺负闺女,这下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派了两只神鹅来收拾他们!” 村民们议论纷纷,笑得前仰后合,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 今天这场面,只能说是他们活该。 而躲在树后的林秀娥看得脸都绿了。 她怎么也想不通,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两只鹅,就把姜家这群战斗力爆表的极品给干翻了? 就在她气得直跺脚的时候,异变突生。 那只把周翠花啄得在地上打滚的大鹅,在取得阶段性胜利后,忽然停了下来。 它抖了抖翅膀上的灰,锐利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后,竟然直勾勾地锁定了躲在人群外的林秀娥! 大概是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浓烈的恶意和嫉妒的味道。 “嘎!” 大鹅发出一声愤怒的鸣叫。 竟然直接放弃了院子里的猎物,迈开大步衝出了人群,如同一辆白色的小坦克,直奔林秀娥而去! “啊——!” 林秀娥嚇得魂都飞了,尖叫一声,拔腿就跑。 然而,她哪里跑得过这只被系统强化过的战斗鹅。 那大鹅追著她的屁股,一路猛啄,从村东头追到村西头,林秀娥的哭喊声响彻了整个红星生產大队。 院子里,战斗也接近了尾声。 姜老头看著老婆儿子侄子一个个掛了彩,自己又不敢上前,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姜棉骂道: “你……你这个不孝女!你就看著这畜生行凶吗?” 姜棉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这才一脸无辜地抬起眼皮,“爹,这可不怪我。” “是你们非要闯进来的,我家大鹅以为是坏人,这才护主心切。” “它们又听不懂人话,我有什么办法?”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而急切的身影从村口飞奔而来。 是陆廷回来了。 他去公社办事,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事情一办完就赶紧往回赶。 远远地就听到自家院子这边乱成一团,他心急如焚,以为媳妇出事了。 “绵绵!” 陆廷像一阵风一样衝进院子,当看到院子里狼狈不堪的姜家人和正悠閒喝茶的媳妇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老公,你回来啦。”姜棉看到他,立马放下茶杯迎了过去。 语气里还带著一丝委屈,“他们……他们砸了我们的门,还要进来抢东西……” 姜家人看到陆廷这个煞星回来了,一个个嚇得腿都软了。 特別是姜龙,一看到陆廷,小腿肚子又开始隱隱作痛。 陆廷看著满院狼藉和媳妇“受了委屈”的样子,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他走到院子中央,捡起那根周翠花掉落的木棍,眼神冰冷地扫过每一个人。 “我再说最后一遍!” “姜棉既然嫁给了我陆廷,生是我陆家的人,死是我陆家的鬼!” “以后,谁要是再敢上门欺负她,別怪我陆廷手里的棍子不认人!” 第23章 苏柔的红眼病,阴谋升级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23章 苏柔的红眼病,阴谋升级 知青点的篱笆墙后,苏柔將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看到了姜家人的狼狈,看到了村民们的嘲笑。 更看到了最后陆廷赶回来,像个天神一样护在姜棉身前,说出那番霸道宣言时的模样。 她的手死死地抠著篱笆的木桩,指甲断了都毫无察觉。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著她的心臟。 凭什么?这一切本该是属於她的! 上一世,苏柔就是因为嫌弃陆廷穷,拒绝了媒人的提亲。 后来陆廷靠著倒卖山货和承包工程,一步步成了远近闻名的首富。 而她却嫁给了一个回城的知青,过著平庸乏味的日子,最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重生回来,苏柔发誓一定要抓住陆廷这个潜力股。 可为什么,一切都和上一世不一样了? 自从上次设计想让流氓毁了姜棉的名声,结果却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让自己的名声在村里变得有些微妙之后。 苏柔就一直蛰伏著,不敢轻举妄动。 她眼睁睁地看著陆廷和姜棉分了家,搬进了那个破茅屋。 她本来以为,以姜棉那种娇生惯养的性子,不出三天就会哭著闹著跑回娘家。 可结果呢? 他们不仅没散伙,日子反而越过越红火! 先是修了屋顶,铺了地。 现在更离谱,竟然挖到了百年人参,连自行车都买了! 苏柔的重生优越感,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在她记忆里,上一世的陆廷是在两年后,政策更开放了才开始靠著倒卖山货和野味发家的。 根本没有挖人参,或者捡到宝藏这一出!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是姜棉!一定是姜棉这个变数! 苏柔眼神阴狠地看著远处那个正靠在陆廷怀里,接受安慰的女人。 她认定,陆廷肯定不是什么挖到人参这么简单,他一定还在背地里偷偷干著投机倒把的买卖,人参只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 对,一定是这样! 这个年代,抓得最严的就是投机倒把! 苏柔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她决定改变策略,不再搞那些男女关係的烂谣言了。 上次的教训告诉她,这种事不仅伤不到姜棉,反而容易引火烧身。 要搞,就从根上断了他们的活路! 只要坐实了陆廷投机倒把的罪名,轻则没收全部財產,重则直接进去吃牢饭! 到时候,看姜棉那个懒女人还怎么得意! 打定主意,苏柔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挤出一个自以为温柔善良的笑容,朝著陆廷家的方向走去。 她要在陆廷面前,最后再试探一次。 陆廷刚安抚好姜棉,正准备去修被砸坏的篱笆门,一抬头,刚好看到款款走来的苏柔。 他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警惕。 而一直躺在竹椅上假寐的姜棉,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陆廷。”苏柔在离院子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没有进去,而是摆出一副为他著想的真诚模样。 “有事?”陆廷的语气冷得能掉冰渣。 “我……”苏柔一副欲言又止的好心模样,“我是来提醒你的。” 她柔声细语,目光却不著痕跡地扫过院里崭新的物件。 “你最近又是买自行车,又是给姜棉买新布料的,村里风言风语都说你的钱来路不正。” 不等陆廷发作,一直没动静的姜棉忽然懒洋洋地开了口。 “哦?原来苏知青这么关心我们家的事啊。” 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娇软,却字字清晰。 “我还以为苏知青读书多,觉悟高,不会在背后嚼舌根呢。” 苏柔的笑容一僵,没想到姜棉会突然插话。 她连忙看向陆廷,语气更加恳切,“陆廷,你別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现在政策抓得这么严,我是怕你为了让姜棉过上好日子,走了歪路,去做那些投机倒把的危险事!” 她特意加重了“投机倒把”四个字。 “万一被抓进去,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啊!” 姜棉听完,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从竹椅上坐起身,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好整以暇地看著苏柔。 “苏知青,你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 “投机倒把那得多累啊?天不亮就得起床,还得担惊受怕的。” 姜棉摇了摇头,一脸的心疼,“我可捨不得我男人去干那种辛苦活儿。” “他每天打猎给我做好吃的,哄我睡觉,都快忙不过来了哪有空去投机倒把?” “你……”苏柔被她这套歪理堵得脸色发青,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谁家女人会把给婆娘做饭,哄睡觉,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这时,陆廷放下锤子,高大的身影带著一股迫人的压力看向苏柔。 “上次赵刚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帐,你还敢到我面前来?” 陆廷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气。 “我的钱干不乾净,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 苏柔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她没想到陆廷会这么不给面子,直接把上次那件丟人的事给捅了出来。 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著牙试图戳中男人的痛点,“陆廷,你別不识好歹!” “我这是一片好心,你被姜棉这女人给迷昏头了!” “她除了会撒娇享受还会干什么?她这种只会拖累你的女人,迟早有一天会把你害死的!” 然而,陆廷的反应再次超出了她的预料。 陆廷甚至都懒得跟她多费口舌,只是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著苏柔,嘴里缓缓吐出几个字。 “我乐意被她拖累。” 说完,他转过身拿起锤子,继续修起院门。 那副“我的女人我乐意宠著,关你屁事”的理所当然的態度,比任何恶毒的咒骂都更让苏柔难堪。 “你……!”苏柔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她看著陆廷那宽阔的后背,看著那个男人对自己不屑一顾,却把姜棉那个废物当成宝。 一股滔天的恨意,从心底里涌了上来。 陆廷,这都是你逼我的! 既然你这么宝贝那个女人,那我就让你们一起下地狱! 苏柔死死地攥紧拳头,转身快步离开。 …… 院子里,姜棉躺在竹椅上看著苏柔愤恨离去的背影,撇了撇嘴。 段位也太低,打起来都没什么成就感。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系统的声音骤然响起。 【警告!检测到反派角色苏柔恶意值飆升,即將触发关键剧情:匿名举报信!】 【请宿主提前做好应对准备,避免家庭財產遭受损失及人身安全受到威胁!】 来了。 姜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她就知道,这朵黑心莲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想跟我斗? 姜棉在心里冷笑一声。 苏柔啊苏柔,你大概永远不会明白。 你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一个开了掛的玩家。 第24章 財不露白?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24章 財不露白? “老公,过来一下。”姜棉对著还在修门的陆廷招了招手。 陆廷放下锤子,走到她身边,“怎么了,绵绵?” “刚才那个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姜棉坐直了身体,表情难得地严肃起来。 “我猜,她八成会去举报我们。” 陆廷眼神一冷,“她敢!” “她有什么不敢的?”姜棉分析得头头是道,“这种人,自己过得不好就见不得別人好,躲在暗地里捅刀子最拿手了。” “咱们挖到人参卖了钱的事,现在全村都知道了。这叫財露了白,最容易招人惦记。”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姜龙那蠢货上门来闹咱们不怕。” “但要是被苏柔这种毒蛇在背后捅一刀,捅到公社去那才叫麻烦。” 陆廷听著媳妇儿的分析,眉头也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虽然能打,但不擅长应付这些弯弯绕绕。 “那……那我们怎么办?”他有些没了主意,下意识地就想听姜棉的。 “別急。”姜棉拍了拍陆廷的手心,“她想举报我们,无非就是投机倒把和来钱不明这两条。” “咱们只要把这笔钱的来路和去向都摆在明面上,让她抓不到把柄就行了。” “摆在明面上?怎么摆?”陆廷还是不明白。 “简单!”姜棉眼睛一转,一个主意就冒了出来。 “你去供销社割两斤肉,再打一斤酒回来。” “今天晚上,咱们请村长和队里几个德高望重的族老过来吃饭!” “请他们吃饭?”陆廷更懵了,“为什么?” “傻老公,”姜棉捏了捏陆廷的糙脸,“这叫公关!名义上是庆祝咱们分家,感谢他们平日的照顾。” “实际上是把咱们家的帐,当著他们的面好好算一算,让他们做个见证!” 陆廷虽然还是不太懂这里面的道道,但他对姜棉的话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好,都听你的,我这就去!” …… 傍晚时分,村长和几位在村里说话很有分量的族老都应邀来到了这个破旧的茅草屋。 他们本来还挺纳闷,陆廷这小子怎么突然请他们吃饭。 等进了院子,看到桌上那一大盆香喷喷的红烧肉和几样炒好的素菜时,一个个都有些惊讶。 这手笔,可不小啊。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也热络了起来。 村长端著酒杯,笑著对陆廷说,“陆廷啊,你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不错,有出息!” “这都多亏了村长和各位叔伯平日的照顾。”陆廷按照姜棉教他的话,端起酒杯敬了一圈。 客套话说完,姜棉看时机差不多了,便幽幽地嘆了口气。 她这一声嘆气,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姜丫头,你这好日子刚开始,嘆什么气啊?”一位族老问道。 姜棉的脸上立刻露出愁苦的表情,她看了一眼陆廷,又嘆了口气,“各位叔伯,你们有所不知啊。” “外面都传我们家陆廷挖到宝贝,发了大財,可他们哪里知道我们家的难处啊!” 她说著,就从屋里拿出了一个本子和一支笔。 这本子,是她下午用系统积分兑换的。 上面已经用娟秀的字跡,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帐目”。 “叔伯们,你们都是明事理的人,今天正好都在,我就跟你们交个底,也请你们给做个见证。” 姜棉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帐本。 “这次我们运气好,是挖到了一棵参,卖点钱。” “可这钱不是大家传的几千块,刨去给药铺的好处,我们拿到手的总共就五百块钱。” 她故意把八百五说成了五百,反正也没人知道真实数额。 “五百块听著是不少,可这钱还没捂热呢,就都花了出去。” 姜棉指著帐本,一项一项地念。 “第一笔,就是给陆廷治腿的钱。” “他前几年在部队伤了腿一直没好利索,前段时间阴雨天疼得都下不了床。” “我托人从城里找了老中医开了方子,光药钱就花了一百二十块!” “这钱不能省,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她一边说,一边心疼地看著陆廷。 陆廷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媳妇是在演戏,便十分配合地露出了感动的表情。 村长和族老们一听,都点了点头。 “对,身体是本钱,这钱该花!” 姜棉翻了一页,继续念,“第二笔就是修这房子的钱。” “叔伯们也看到了,这房子分给我们的时候就是个筛子,四处漏风。” “前几天那场大雨,屋里就跟水帘洞似的。我们花了二十块钱把屋顶补了补,又花了十块钱,买了石头把地铺了,不然这潮气,人住在里面早晚得生病。” 大家看看这焕然一新的石头地,又点了点头,觉得合情合理。 “还有,分家的时候锅碗瓢盆什么都没有,我们置办这些家当又花了十五块。” “我身子弱,大夫说要补补,陆廷心疼我又买了米和肉,这里又花了差不多二十块。” “陆廷的腿伤大夫说还需要经常去复查,这一来一回县城太远了,大夫说他腿伤能不走远路最好不要走远路。” “我们寻思著也不能总是去大队借牛车,所以买了辆自行车花了两百六十五块。” “还有今天请叔伯们吃饭,这肉和酒,又花了快五块钱……” 姜棉一项一项,有零有整地往下念。 那帐本上,每一笔支出都清清楚楚,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最后,姜棉合上帐本,再次嘆了口气。 “叔伯们,你们算算,这一笔笔加起来就已经四百多块了!” “五百块钱转眼就花差不多了,陆廷的腿还要时不时去看一下,说不定到时候还得跟大队借钱呢。” 姜棉说完,一脸的愁云惨澹。 桌上的村长和族老们听完她这番话,一个个都沉默了。 他们原本心里也確实有点嫉妒,觉得陆廷这小子是走了狗屎运。 可现在听姜棉这么一算帐,那点嫉妒心,瞬间就变成了同情。 是啊,看著是发了笔横財,可又是治病又是修房又是置办家当,这么一折腾,钱可不就没了? “哎,原来是这样,你们也不容易啊。” “是啊,看著风光,其实手里根本没剩下几个钱。这以后看病还是个大头呢。” “看来这福气,也不是那么好享的,咱们都误会这孩子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心態瞬间就平衡了。 不仅不嫉妒,反而觉得陆廷这小两口挺可怜,挺不容易的。 送走了心满意足,並且表示以后会多加关照的村长和族老们,陆廷关上院门。 回头看著自己的媳妇,他眼睛里全是星星。 陆廷一把將姜棉抱了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绵绵,你真是聪明!” “你这小脑瓜是怎么长的,这么一来,就没人再盯著咱们家的钱了!” 姜棉被陆廷抱著转了个圈,她笑著搂住男人的脖子,“那当然!我可是个天才!” ……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村里人再聊起陆廷发財的事时,风向已经完全变了。 “听说了吗,陆廷不是挖到宝藏,也不是挖到什么千年人参,而是挖了一棵几十年份的人参卖了500块钱。” “而且呀,那500块钱刚到手就都花光了!” “可不是嘛,给陆廷治腿就花了一百多,而且后面还要花钱!听说还欠著外债!” “哎,那小两口也不容易啊。” “嘖嘖,要我说这意外之財就要不得,人一旦发了横財就会得点什么毛病,这不,估计500块还不够治病的呢!” …… 与此同时,知青点。 苏柔花了两天时间,终於写好了一封自认为措辞严谨、证据確凿的举报信。 她看著信纸上那些恶毒的字眼,嘴角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 陆廷还不知道危险將至,他还盘算著过两天再去一趟县城给媳妇买点细粮回来。 结果,陆廷刚说出这个想法,就被姜棉一口否决了。 姜棉拉住他的手,眼神凝重,“老公,这几天你哪儿都別去,特別是黑市。” “我有一种预感,可能要出事了。” 第25章 举报信?那是表扬信!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25章 举报信?那是表扬信! 三天后。 一辆绿色的吉普车,突突突地开进了红星生產大队。 这年头,村里能开进一辆自行车都算稀罕事,更別说这种只有公社领导才能坐的吉普车了。 车子一进村,立刻就引起了全村人的围观。 车门打开,从上面下来几个穿著中山装,胳膊上戴著红袖章的男人。 为首的是一个约莫四十多岁,张著一张国字脸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眼神锐利。 “请问,陆廷家住哪?”他向围观的村民问道。 村民们一听是找陆廷的,再看看这几个人的架势,心里都咯噔一下。 “出事了!肯定是陆廷投机倒把的事,被人捅到公社去了!” “看这架势,是要来抓人啊!” 躲在人群后面的苏柔看到这一幕,激动得心臟都快跳出来了。 来了!他们终於来了! 她那封举报信起作用了! 这次她学聪明了,举报的不是虚无縹緲的挖到人参。 而是实实在在的倒卖野生动物皮毛! 她可是亲眼见过陆廷背著狐狸皮去黑市的,这是铁证! 苏柔强压下心里的狂喜,装作和普通村民一样,悄悄跟在后面,准备亲眼见证陆廷和姜棉被抓走的那一刻。 与此同时。 姜棉的脑子里,系统的警报声已经拉到了最响。 【紧急警报!紧急警报!举报信剧情已触发!公社革委会联合检查组还有三分钟到达!请宿主立刻清理所有违禁物品!】 姜棉当时正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听到警报,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 “老公!快!把东西都收起来!”她甚至来不及多解释。 陆廷正在屋里编背篓,听到媳妇急切的声音,立刻冲了出来,“怎么了?” “別问了!快!”姜棉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之前换的工业券!” “那两张没来得及卖的狐狸皮!” “还有那罐没开封的麦乳精!快!全部拿出来!” 陆廷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出於对媳妇的绝对信任,他二话不说,立刻衝进屋里。 从一个隱秘的墙洞里,把姜棉说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姜棉接过东西,意念一动,在陆廷看不见的角度,將所有东西瞬间扫进了系统空间。 她还不放心,又衝进屋里把系统奖励的四件套也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姜棉这才放心了不少,想了想她继续开口。 “退伍证!” “还有你的军功章、奖状,这些都全部拿出来!” “掛墙上,掛最显眼的位置!” 陆廷被她这一连串的操作搞得有点懵,但还是立刻照办。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將屋子里重新布置了一番。 墙上,掛满了陆廷当兵时获得的“二等功”、“神枪手”等荣誉奖状和金灿灿的军功章。 桌子上,原本放著零食的盘子被收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盘黑乎乎的野菜糰子,和一碗清水。 整个茅草屋瞬间从一个温馨的小家,变成了一个清贫、但充满了荣誉感的退伍军人家庭。 他们前脚刚布置完,后脚院子的篱笆门就被人“砰”的一声,粗暴地踹开了。 国字脸的王干事带著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谁是陆廷?”他厉声喝问。 “我是。”陆廷將姜棉护在身后,沉声应道。 “我们是公社革委会的!”王干事拿出一张搜查令,在陆廷面前晃了一下。 “我们接到群眾举报,说你们家私藏违禁品,从事投机倒把活动!” “现在,我们要对你家进行依法搜查,给我搜!” 他一声令下,身后的两个年轻人立刻就衝进屋里,开始翻箱倒柜。 院子外面,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苏柔挤在最前面,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得意。 搜! 给我使劲搜! 我就不信,能搜不出东西来! 然而,屋子里的情况,让所有人都傻了眼。 两个年轻人把整个家翻了个底朝天。 床底下,米缸里,墙角旮旯,连灶台的灰都扒拉开看了。 结果,別说狐狸皮、工业券了,连一个鸡蛋,一捧白面都没找著。 整个家徒四壁,除了几件打了补丁的旧衣服,就只剩米缸里那浅浅一层粗粮。 “王……王干事,没……没有。”一个年轻人满头大汗地出来报告,声音里全是尷尬。 “怎么可能?”王干事不信邪,亲自迈步进了屋。 一进屋,他就被墙上掛著的那一排军功章和奖状给镇住了。 特別是那枚金光闪闪的二等功军功章,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眼。 王干事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脸上的厉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敬意。 “你……你是上过战场的退伍兵?”他看著奖状上的名字,又看了看陆廷,语气缓和了不少。 “是。” “立过二等功?”王干事指著那枚军功章,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他自己也是军人出身,深知一块二等功的奖章,那是要用命去换的! 就在这时,一直躲在陆廷身后的姜棉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泪说来就来。 她虚弱地靠在陆廷身上,用手帕捂著嘴发出一阵压抑的咳嗽,一张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同志……”她用一种气若游丝的声音,委委屈屈,“我们……我们真的不知道犯了什么法。” “我们两口子刚分家出来,清清白白的,还欠著一屁股的债。” “到底是谁这么狠心,还要在背后诬陷我们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桌上那盘黑乎乎的窝窝头,眼泪掉得更凶了。 “我们……我们现在连口肉都吃不起了,哪里还有什么钱去搞投机倒把啊……呜呜呜……” 一个是为了保家卫国、九死一生、立下赫赫战功的战斗英雄。 一个是体弱多病、愁云惨澹、只能陪著丈夫吃糠咽菜的柔弱妻子。 再加上这满墙的荣誉,和桌上那盘寒酸的野菜糰子。 这画面,衝击力太强了! 王干事的心,瞬间就被触动了。 他看著陆廷,再看看那盘窝窝头,心里又是敬佩又是心酸。 一个立过二等功的英雄,退伍回来,竟然过得这么清贫! 还要被人诬告!这简直是岂有此理! 他心里的天平,已经完全倒向了陆廷和姜棉。 “岂有此理!简直是胡闹!”王干事一拍桌子,对著身后的下属怒道。 “我看,这根本就是恶意举报!是有人嫉妒英雄,故意陷害!” 躲在院外的苏柔,脸上的得意笑容一寸寸凝固,最后碎裂。 她死死盯著屋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怎么会这样? 东西呢? 那些皮毛呢? 麦乳精呢?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 她看到王干事不仅没有抓人,反而一脸敬佩地握住了陆廷的手,说著“英雄,让你受委屈了”之类的话。 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当场晕过去。 这怎么可能! 王干事一行人,来时气势汹汹,走的时候,却是满脸的歉意和尊敬。 临走前,王干事还拍著陆廷的肩膀,郑重地说道:“小陆同志,你放心!” “这件事我们一定会调查清楚,绝对不会让英雄流血又流泪!另外……” 他话锋一转,眼中放出光来。 “我来的时候正好听公社领导说,最近县里为了响应上面的號召,准备搞一批『副业试点』,鼓励有能力,思想觉悟高的退伍军人带头搞养殖,带领大家共同致富。” “我看你这个条件就非常符合嘛!思想觉悟高,又是战斗英雄!回头,我帮你把名字报上去!” 这话一出,不仅是苏柔,连围观的村民都听傻了。 搞什么? 气势汹汹来抓人,结果人没抓走,反倒送了个“试点户”的好差事? 这叫什么事儿! 姜棉在屋里听著,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苏柔啊苏柔,谢谢你的神助攻! 这封举报信,送得真是太及时了! 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这下,他们不仅洗清了嫌疑。 还因祸得福,拿到了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搞钱的护身符! 第26章 全村都在看笑话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26章 全村都在看笑话 送走王干事,陆廷像是被打了一针强心剂。 那张原本冷硬的脸庞,此刻透著一股子按捺不住的兴奋劲儿。 “媳妇,你听到了吗?王干事点名让咱们搞副业试点!” 陆廷搓了搓满是老茧的大手,目光灼灼地盯著正在剥大白兔奶糖的姜棉。 “我想著,要不咱们养几头猪?年底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姜棉剥糖纸的手一顿。 养猪? 每天起早贪黑煮猪食,还要清理猪圈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 她光是想想,就感觉自己要原地去世了。 “不要。”姜棉把奶白的糖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拒绝,“猪太臭,还吵,我不喜欢。” “那……养鸡?”陆廷赶紧换方案,“鸡满山跑,好养活。” “鸡到处拉屎,脏死了。”姜棉继续摇头,顺便嫌弃地皱了皱精致的小鼻子。 陆廷犯了难。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副业怎么搞? 他看著媳妇那副娇气又慵懒的小模样,非但不觉得麻烦,反而觉得心里软乎乎的。 行吧,媳妇不喜欢的,那就不干。 “老公。” 姜棉忽然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茅草屋后面那片连绵的芦苇盪,眼睛弯成月牙。 “咱们养鸭子吧。” “鸭子?”陆廷一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对呀。”姜棉吞下口中的甜意,理直气壮地提出了自己的需求。 “我想吃烤鸭,那种皮烤得焦黄酥脆,一咬就滋滋冒油的烤鸭。” 陆廷喉结下意识滚动了一下。 倒不是馋烤鸭,是馋媳妇儿这副馋嘴的小模样。 可顺著姜棉手指的方向看去,陆廷的眉头却瞬间拧成一个川字。 那是后山脚下的一片野湖,村里人叫它“鬼见愁”。 看著是水塘,底下全是半人深的淤泥,水草缠得死紧。 更要命的是,里面全是吸血的蚂蟥。 前些年生產队想在那养鱼,结果鱼苗放进去全翻了肚皮。 人下去一趟,上来腿上全是吸血的小蚂蟥。 “绵绵,那地方……不行。” 陆廷蹲在姜棉身侧,耐著性子解释,“那水太肥,全是烂泥和毒虫,鸭子放下去活不成的。” 姜棉眨了眨水光瀲灩的杏花眼,也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眼神里明晃晃写著:我这点小小的愿望,你都不能满足我吗? 陆廷的心,在这一秒直接投降。 去他娘的烂泥塘。 去他娘的活不成。 “养!”陆廷猛地站起身,咬著后槽牙放话,“媳妇想吃,那就养!” “要是真养死了,我去山上抓野鸭子上!” 哪怕是赔个底掉,也不能让媳妇失望。 …… 第二天一大早,陆廷就骑著那辆拉风的凤凰牌二八大槓,载著姜棉去了大队部。 大队部的院子里,正围著一群社员在分农具。 见到陆廷两口子进来,原本嘈杂的院子瞬间安静了几分。 大家都神色复杂地看著这对传奇夫妻。 被举报投机倒把不但没被抓,反而成了公社树立的“致富典型”,这运气也没谁了。 “叔,我想承包后山那片泥塘。” 陆廷开门见山,声音洪亮,震得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咳咳咳……” 正在喝茶的村长孙大海一口茶水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 他瞪大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著陆廷,“你说啥玩应?你要包哪儿?” “后山那片烂泥塘,连带著边上那两亩荒地。”陆廷面不改色地重复。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这陆廷是不是脑子烧坏了?那鬼地方是人能待的吗?” “我看是被他那个狐狸精媳妇迷昏了头,有俩钱就不知道怎么造了!” “那是烂泥塘啊!扔钱进去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村民们的议论声毫不避讳地钻进耳朵里。 孙大海放下茶缸,苦口婆心地劝道,“陆廷啊,你有干劲是好事!” “但那地方邪性得很,你剩下那百来块钱,还不够往里填的!” 陆廷面无表情,大手紧紧牵著姜棉的小手。 “叔,我想好了。王干事让我带头搞试点,我就选那块硬骨头啃。” 这理由,冠冕堂皇,挑不出一点毛病。 只有姜棉知道,这男人纯粹就是为了那句“我想吃烤鸭”。 就在孙大海还在犹豫要不要给陆廷签这个败家承包时,一道温柔却透著几分阴阳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村长,我觉得咱们应该支持陆廷同志。” 眾人回头,只见苏柔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確良衬衫站在人群里,脸上掛著那一贯的假笑。 苏柔心里简直要乐开了花。 上一世,陆廷后来確实发了家,但那是靠著倒卖山货和趁著改革开放倒腾建材发家的!根本不是搞养殖! 而且那片烂泥塘,直到后来九十年代开发旅游才被填平,之前一直就是个臭水沟。 陆廷居然要包这个? 这就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必须让他包! 不仅要包,还要让他把所有钱都砸进去! 苏柔走上前,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既然陆廷同志有响应號召的决心,这也是为集体创收嘛。” “那块荒地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包给他,也是给大队做贡献了。” 她这顶高帽子一戴,孙大海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行吧。”孙大海嘆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那本皱巴巴的合同簿。 “陆廷,咱丑话说到前头,这钱交了可就不退了。” “签一年,加上鱼塘边上的两亩荒地十块钱,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十块钱在这个年代可不少了。 但对於承包这么大一片地来说,简直是白菜价。 “不后悔。” 陆廷动作利索地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那声音清脆响亮,听在村民耳朵里,却跟傻子扔钱没两样。 姜棉看著那张崭新的十元大钞被收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转头看向苏柔。 苏柔也正看著她,眼底满是嘲讽和幸灾乐祸。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姜棉:傻x,谢谢助攻。 苏柔:蠢货,等著倾家荡產吧。 …… 拿著按了红手印的合同,陆廷骑车带著姜棉回家。 路过后山的时候,陆廷停下车。 看著那片长满杂草,散发著一股腐烂气息的烂泥塘,眉头还是没忍住锁了起来。 这鬼地方,真能养出媳妇想吃的鸭子? 他心里其实一点底都没有。 “老公,你看这水多好啊。” 姜棉坐在后座上,轻轻晃著腿,语气轻快。 陆廷:“……” 看著黑乎乎的水面,他违心地嗯了一声,“是不错。” 就在这时,姜棉的脑海里,那熟悉的机械音终於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开启养殖模块,获得奖励:水质净化剂x1,(滴入水中,可逐渐改善净化水质,杀灭有害寄生虫,可有效將淤泥转化为顶级有机肥,促进水草生长)】 姜棉听著系统的播报,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烂泥塘? 这就是姑奶奶的金聚宝盆! 苏柔,你就等著哭吧! 第27章 烂泥塘里扔钱响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27章 烂泥塘里扔钱响 陆廷承包后山荒废鱼塘的消息,比长了脚跑得还快。 还没等到日头落山,半个红星生產大队的人都把这事儿当成了笑话讲。 村口的老槐树底下,几个纳鞋底的老大娘嘴碎得没停过。 “十块钱啊,那可是整整十块钱!十块钱都能在供销社买多少斤棒子麵了?就这么扔进那个烂泥坑里头。” “谁说不是呢,那地方我也去看过,水面上全是那种绿得发黑的浮萍。” “可不咋地,那底下淤泥没人深,別说是鸭子,就是水牛下去都得陷在那儿。” “我看这陆廷是被媳妇把魂勾没了。” “那姜棉长得是好,可那细皮嫩肉的样儿,哪里是能干活的人?这是要把陆廷这点看病钱都给作践光才算完。” 苏柔站在人群外围听著这些话,心里舒坦得像是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 她手里挎著个竹篮子,装作路过的样子,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上辈子陆廷是发了財,可这一世因为姜棉的瞎指挥,他竟然去搞什么养殖。 苏柔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心里冷笑:姜棉,你就作吧,等钱赔光了我看陆廷还要不要你这个败家精。 …… 后山脚下,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烂水草味。 这里偏僻,四周全是半人高的芦苇盪,风一吹,沙沙作响。 陆廷挽著裤腿,光著膀子站在浅水区。 他手里拿著把镰刀,正一刀刀割掉那些缠人的烂水草。 姜棉站在岸边的大青石上,看著男人宽阔的后背。 汗水顺著他古铜色的脊背滑进裤腰里,肌肉隨著挥刀的动作起伏,充满了力量感。 但姜棉没心情欣赏这男色。 她看见陆廷停下动作,眉头皱了一下,伸手在小腿肚子上一抹。 一条肥大黑得发亮的蚂蟥被他扯了下来,狠狠甩在岸边的泥地上。 紧接著,鲜红的血顺著陆廷的小腿蜿蜒流下,滴在浑浊的水里。 “老公!” 姜棉惊呼一声,想都没想就要往下冲。 “別下来!”陆廷回头喝住她,声音有些急,“水里脏。” 他隨意抓了一把泥涂在流血的伤口上,满不在乎。 “没事,这玩意儿又不吃人肉,就喝点血。小时候经常被咬,习惯了。” 姜棉看著那条还在泥地上蠕动的黑虫子,头皮都要炸开了。 什么习惯了? 那是血啊! 她看著陆廷腿上那一道道正在往外渗血的口子,心里那个酸涩劲儿直往鼻子里冲。 这个傻大个,为了自己一句想吃烤鸭,连命都不要了吗? “你先上来!”姜棉板著脸,语气难得强硬。 “你去那边搬几块石头过来,把这岸边垫一垫,不然以后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陆廷看媳妇脸色不好,以为她是心疼自己。 咧了咧嘴,把镰刀往腰上一別,蹚著泥水就往远处的乱石堆走去。 支走了陆廷,姜棉立刻蹲下身。 她看了一眼浑浊发黑的水面,强忍著头皮发麻的感觉取出系统奖励的水质净化剂。 按照介绍,滴入水中可逐渐改善净化水质,杀灭有害寄生虫,可有效將淤泥转化为顶级有机肥,促进水草生长。 这寄生害虫应该包括蚂蟥吧? “给你们加点餐,吃饱了好上路。” 姜棉拔开瓶塞,將透明的液体倒在入水口的位置。 液体入水即化,那一小块水域泛起了一阵细密的泡沫,隨即顺著水流慢慢向整个池塘扩散。 做完这一切,姜棉刚起身就听见芦苇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谁?” 姜棉警惕地转头。 只见乱蓬蓬的芦苇被人扒开,露出一张脏兮兮的小脸。 “二狗子?”姜棉有些意外,还以为又是苏柔带人过来捣乱呢。 “嫂……嫂子。”二狗子有些怕姜棉,缩著脖子想跑。 “我……我就是路过,没偷东西。” 姜棉看著他那件明显不合身还破了好几个洞的褂子,心思一动。 陆廷一个人干这活儿太累了,水里又是蚂蟥又是烂泥,得找个帮手。 这孩子是村里的绝户头留下的种,爹妈都没了,吃百家饭长大,瘦得跟个猴儿似的,一双眼睛却大得出奇。 “二狗子,想吃糖吗?” 姜棉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 浓郁的奶香味瞬间在空气里飘散开来。 二狗子的眼珠子都直了,喉结动了动,咽下一大口口水。 “想……” 姜棉笑了笑,招招手把糖塞到二狗子手里。 “帮嫂子干个活。”姜棉指了指岸边的杂草。 “把这一圈的草都拔乾净,以后这一片归你管,我每天管你一顿饱饭,外加五分钱工钱干不干?” 二狗子嘴里含著甜得让人想哭的大白兔奶糖,整个人都懵了。 管饭?还有钱拿? 在村里,他帮人放一天牛,也就给个冷窝头! “干!嫂子我干!”二狗子生怕姜棉反悔,噗通一声就在泥地里跪下。 “以后嫂子指哪我打哪,谁敢说嫂子坏话,我二狗子第一个咬死他!” 陆廷搬著石头回来的时候,看见自家娇滴滴的媳妇正坐在大青石上晃著腿。 而那个平日里像野猴子一样的二狗子,正撅著屁股在前面疯狂拔草,干劲足得像头小牛犊。 “这小子怎么来了?”陆廷把石头放下,擦了把汗。 “我雇的。”姜棉掏出手帕,踮起脚尖给陆廷擦额头上的泥点子。 “以后让他给你打下手,你別老自己往水里钻,万一感染了怎么办?” 陆廷挠挠头,他看著姜棉那双因为心疼而有些泛红的眼睛,闷声道,“行,听媳妇的。” 天色渐晚,两人收拾东西回家。 而在不远处的山坡后面,苏柔看著陆廷那腿上还没干涸的血跡,脸上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果然全是蚂蟥。” 苏柔轻哼一声,转身往回走。 “姜棉,等陆廷被咬得下不了床时,我看你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这一夜,风平浪静。 但在那片无人的烂泥塘里,水面下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28章 病鸭子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28章 病鸭子 翌日。 天边刚透出点蒙蒙的亮光,陆廷就睁开了眼。 他心里却像压了块石头,翻来覆去都是那满塘的蚂蟥。 他没吵醒媳妇,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又去柴房边的窝棚喊上了二狗子。 两人一人扛著一把铁锹,借著微光就往后山摸去。 “哥,那塘里的蚂蟥就凭咱俩得捞到哪年哪月去?”二狗子打著哈欠,睡眼惺忪。 “那玩意儿邪性得很,哪怕砍成两半都能活。” 陆廷没吭声,捞不完也得捞。 媳妇说了想吃烤鸭,那就必须让她吃上。 踩著满是露水的野草,两人很快就到了废弃鱼塘边。 还没站稳,二狗子突然妈呀一声怪叫。 手里的铁锹都差点扔出去,他指著水面声音都在发抖。 “哥,哥你快看那……那是什么玩意儿?” 陆廷心头一沉,顺著二狗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整个人同样僵在原地。 昨天还是一片死寂的黑褐色水面,此刻竟漂著一层白花花的东西,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水岸的浅滩和水草丛。 那是……蚂蟥? 陆廷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成百上千条失去活力,身体捲曲起来蚂蟥堆叠在一起,隨著微弱的水流轻轻晃动。 那场面,何止头皮发麻,胃里都是一阵翻江倒海。 “全……全都死了?”二狗子捡起根树枝,哆哆嗦嗦地戳了戳离岸最近的一堆。 少量蚂蟥的身体捲曲起来,变成一坨坨。 但更多的是软趴趴泡著,明显已经死掉。 陆廷蹲下身,强忍著噁心,捧起一捧水凑到鼻尖闻了闻。 非但没有昨天那股腐烂腥臭味,水质也比昨天清澈了不少。 “哥,不会是有人下毒了吧?”二狗子嚇得脸都白了。 “谁这么狠啊,往这么大个废鱼塘子里下药?这得花多少钱?” 陆廷的脸色也极其凝重,这事太反常了。 蚂蟥的命有多硬他最清楚,以前大队组织人用生石灰清过几次都跟挠痒痒似的。 哪怕把蚂蟥整只对穿反过来晒一天,只要放到水里它依然能活! 现在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全死绝? 就在两人对著这诡异的一幕束手无策时,芦苇丛后传来一阵清脆的嗓音。 “都在这傻站著干嘛?” 姜棉挎著个竹篮子从晨光里走了出来。 “绵绵……”陆廷见媳妇儿过来,指著水面一肚子的话堵在喉咙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姜棉走近一看,这下就连她自己也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汗毛都输了起来。 虽然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密密麻麻的蚂蟥尸体,还是差点乾呕出来。 定了定神,姜棉装作不知道情况,问道,“怎么回事?” “嫂子,我们也不清楚,我们来到就这样了!”二狗子抢先搭话,“我怀疑是有人下毒了!” 说著他一脸的愤怒,“別让我知道是谁干的缺德事,不然我咬死他!” 姜棉:…… 小伙子很机灵嘛,知道是有人下毒。 不过下次不许这么机灵了! 姜棉想了想,隨便编了个理由,“应该不是有人下毒。” 她指了指漂在水面的蚂蟥尸体,“如果是有人下毒的话,不应该只有蚂蟥尸体。” “这鱼塘虽然废弃,但青蛙或者泥鰍这些还是有的,真有人下毒的话不可能一只青蛙尸体都没有才对。” 听姜棉这么一解释,陆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姜棉把篮子往地上一放,从里面掏出几个热气腾腾的大肉包子。 “行了,说不定是咱们运气好,老天爷都看不过去帮咱把祸害给清了!” 她把包子直接塞到两人手里,“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陆廷看著手里又白又胖还冒著油香的肉包子,再看看媳妇那篤定又明亮的眼睛。 心里那点惊疑和不安,瞬间就被抚平。 自从娶了姜棉,自己的运气好像就变好了。 上山打猎能挖到人参,被举报投机倒把反被当创业典型扶持。 现在自己要清理蚂蟥养鸭子,结果蚂蟥直接全死光也河狸……吧?! 再说,谁会花那么大代价来毒一池子没人要的蚂蟥? 这就是好兆头! “听媳妇的,咱运气好!”陆廷想通之后,狠狠咬了一大口包子。 鲜美的肉汁混著面香在嘴里炸开,一股劲儿从胃里窜到四肢百骸。 有了姜棉的解释,那些噁心的蚂蟥尸体在陆廷眼里,也变成了被老天爷收走的晦气。 三人吃饱喝足,干劲十足地挥著网兜。 花了整整一上午,这才把水面上的浮尸清理到塘边的一个大坑里。 下午,陆廷骑上崭新的凤凰牌二八大槓带著姜棉,直奔隔壁公社的养殖场。 可惜,他们来晚了一步。 养殖场的负责人是个乾瘦中年人,一摊手满脸歉意,“同志,真不巧,壮实的鸭苗一早就被两大队的人挑光了。” 中年人倒也是个老实的,他指了指剩下的鸭苗,“吶,就剩这两筐,都是人家挑剩下的弱苗子,蔫头耷脑的我都不好意思卖。” 陆廷凑过去一看,筐里的鸭苗果然一个个缩著脖子,毛色暗淡稀疏。 有些鸭苗甚至连站都站不稳,嘰嘰的叫声又细又弱,跟猫叫似的。 “这哪养得活。”陆廷眉头一皱,拉著姜棉就想走。 “等等。”姜棉拽住了陆廷,她盯著那些小东西看了几秒,转头对负责人开口。 “同志,这些我们都要了您给算便宜点。” “都要?”负责人和陆廷异口同声,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棉棉,这可都是病秧子……”陆廷压低声音。 “没事,我看挺好的,就是饿著了。”姜棉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 “便宜点咱多买些,总有几只能养大的。” 在姜棉的脑海里,此时正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养殖鸭苗,获得奖励:鸭苗抗病抗疫翻倍,生长速度翻倍。】 有系统的辅助,对於別人来说这些鸭苗是病秧子。 但对姜棉来说,无所畏惧! 最后,姜棉以一个几乎等於白捡的价钱,把这一百多只老弱病残给包圆了。 回村的路上,自行车后座上那两筐有气无力的嘰嘰声,立刻引来了全村的围观。 “快来看!陆廷家这是又折腾啥呢?” 几个在大槐树下乘凉的婆娘围了上来,伸著脖子往竹筐里瞧,一看清里面的东西,顿时爆发出鬨笑。 “我的天,这不是鸭苗子吗?咋一个个跟被霜打了似的?” “陆廷啊,有钱也不能这么烧啊!” “花十块钱买个烂泥塘,现在又买一车活不过今晚的病鸭子,你这是要败家啊?” 一个嘴碎的婆娘嚷嚷道。 “就是!这鸭子看著就带瘟,可別把那塘水都给糟蹋了!” 人群里,苏柔看到那两筐快断气的小鸭子,脸上那幸灾乐祸的笑意几乎藏不住。 她就知道,姜棉一个娇气包作精懂个屁的养殖! 苏柔挤上前,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关切模样,“姜棉,你也別怪婶子大娘们说话直,大家都是为你好。” “这些鸭子真养不活,你这钱算是又打水漂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透出一种施捨般的高傲。 “要是以后钱花光了没东西吃,你可以来知青点找我,到时候我匀你们两个红薯还是做得到的。” 第 29章 肉香飘了三里地,恶婆婆闻著味就上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 29章 肉香飘了三里地,恶婆婆闻著味就上门 姜棉坐在车后座上,就这么冷眼看著苏柔表演。 她忽然轻笑一声,那声音凉丝丝的,“苏柔,有空操心我家的鸭子,不如多操心操心你自己。” “听说知青点回城的名额又有变动了,你的位置……还稳吗?” 苏柔的脸色瞬间僵住。 “还有,”姜棉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筐里一只小鸭子的绒毛,“你的红薯还是留著自己啃吧。” “我怕到时候我家天天吃肉,那香味飘过去,你馋得口水把知青点的地都给淹了。” 说完,她拍了拍陆廷结实的腰背,“老公,走了,回家放咱们的宝贝鸭子去,別让这些没见识的惊著它们。” 陆廷一言不发,脚下猛地一踩,自行车缓缓衝了出去。 只留下一地呛人的尘土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苏柔。 到了后山塘边。 陆廷把竹筐放下,看著里面挤作一团的小傢伙们,心里还是没底,“棉棉,真就这么放下去了?这水凉,它们受得住吗?” “放!”姜棉一挥手,信心十足,“你就瞧好吧!” 陆廷嘆了口气,依言將竹筐倾斜,把那群小东西小心地倒在了水边的浅滩上。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鸭苗们乍一接触到凉水,嚇得瑟瑟发抖,本能地挤在一起发出微弱的鸣叫。 然而,下一秒奇蹟发生了! 被系统净化剂改造过的水体不仅无毒,还蕴含著一种对动物有致命吸引力的能量。 而那些没被清理乾净的蚂蟥尸体在水中散发出腥味,对人类来说是恶臭,可对鸭子而言却是无上的美味! 一只最瘦弱的小鸭先是抖了一下翅膀,隨即像是闻到了什么,耷拉的脑袋猛地抬起,绿豆大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它伸长脖子,闪电般地一口叼住了一块漂浮的蚂蟥尸块,用力一吞! “嘎——!” 一声响亮且中气十足的叫声响起,与之前病弱的嘰嘰声判若两鸭! 它兴奋地叫唤著,两只小脚蹼在水里疯狂划动,瞬间变得精神抖擞。 这一声,仿佛是衝锋的號角。 第二只、第三只…… 整整一百多只病鸭子像是被瞬间激活了血脉,疯了一般衝进水里,对著那些蚂蟥尸体展开了疯狂的撕扯和吞食! 水面瞬间沸腾! 水花四溅,响亮粗獷的嘎嘎声此起彼伏,哪里还有半分半死不活的样子? 这分明是一群饿狼衝进了满是肉的屠宰场! 二狗子看得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嘴里叼著的草根都掉了下来。 “我的乖乖……这鸭子成精了?吃起虫子来比我还凶!” 陆廷也彻底看傻了。 他怔怔地看著这疯狂的一幕,那些被村民视为剧毒和不祥的蚂蟥,竟然成了这些鸭子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 “这就是大自然的馈赠。”姜棉站在岸边,看著这杰作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 系统出品,果然诚不欺我! “老公你看,我说了吧,咱们运气好。”姜棉衝著陆廷俏皮地眨了眨眼。 陆廷缓缓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眼神里有震惊,有狂喜,更多的是一种甜腻腻的爱意。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伸出长臂一把將姜棉紧紧搂进怀里。 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 “棉棉……你真是个福星!咱家……这次真的要发了!” …… 傍晚,红星生產大队的上空,颳起了一阵不同寻常的风。 风里没有土腥味,而是裹挟著一股霸道又蛮横的浓郁肉香。 源头,正是陆廷家那个茅草小院。 姜棉正站在灶台前,將一大块肥膘肉切成小块,利落地扔进烧得滚烫的铁锅里。 “滋啦——” 白色的肥肉一遇热油,立刻发出悦耳的声响。 很快,肉块就变成了金黄焦脆的油渣。 这年头,谁家肚子不缺油水? 这炼猪油的香味,简直比什么都勾魂,顺著风能飘出二里地。 陆廷在灶下烧火,被这香味勾得喉结不停滚动,一个劲儿地咽口水。 油炼好,姜棉把金黄酥脆的油渣捞出,撒上一把细盐。 接著,她没把锅里那层厚厚的底油盛起来,直接把洗好的大白菜倒进去,大火爆炒。 另一口砂锅里,咕嘟咕嘟燉著红烧肉。 里面放足了糖和酱油,色泽红亮诱人。 这股香味,对整个正在吃饭的红星大队来说,不亚於一场酷刑。 “谁家啊这是!不过日子了?这么炼猪油不怕遭天谴啊!” “听著像是陆廷家……我的娘,这也太香了,馋死我了!” 隔壁院子,一个小屁孩闻到味儿,哇地一声哭出来。 小屁孩把手里的黑窝头往地上一摔,满地打滚,“我不吃窝头!我要吃肉!我要吃油渣!” 他娘气得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那是败家子才干的事!” 骂完,自己也忍不住朝陆廷家方向吞了口口水。 虽然咽口水,但还是低声啐了一句,“呸!有俩糟钱就不知道姓啥了,早晚败光了喝西北风!” 知青点,苏柔正对著一碗清水煮南瓜发呆。 那股霸道的肉香混著油渣的焦香钻进鼻子,她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她攥紧了手里的窝窝头狠狠咬下去,仿佛咬的是姜棉的肉,结果用力太猛,硌得牙根生疼。 而在香味的中心——陆廷家。 二狗子捧著一个大海碗蹲在门槛上,埋头猛吃油渣炒白菜满嘴流油,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满足。 桌上,陆廷夹起一块燉得软烂晶亮的红烧肉,小心地放进姜棉碗里,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棉棉,你多吃点,太瘦了。” 姜棉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入口即化。 她幸福地眯起眼,这种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顺便气死一堆极品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她刚咽下嘴里的肉,正准备再夹一块,院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股比晚风更凉的阴阳怪气飘了进来。 “哟,这小日子过得,肉香都飘到我那儿去了。” “老二家的,这是发了横財连亲娘都忘了?” 第30章 全村围观,王桂花吃瘪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30章 全村围观,王桂花吃瘪 王桂花这一嗓子,就像往滚烫的油锅里溅了滴水,瞬间炸开了花。 本来陆廷家这霸道的肉香就勾得四周邻居心神不寧,这会儿听见动静,不管是正在吃饭的还是纳凉的,呼啦啦全围了过来。 不一会儿,篱笆外头挤满了一颗颗黑脑袋。 那眼神,先是往桌上那盆颤巍巍的红烧肉上狠狠剜上一眼,最后才落在王桂花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上。 “看什么看,没见过当娘的教训儿子啊!”王桂花被看得有点发毛。 但为了那口香喷喷的红烧肉肉,她脖子一梗,指著陆廷的鼻子就开始唱念做打。 “大傢伙儿都来评评理啊!” “这没良心的白眼狼,自个儿躲屋里大鱼大肉,让他亲娘在外面闻味儿!” “这还有天理吗?” “也不怕吃多了烂烂肠子!” 她一边骂,一边那眼珠子就没离开过桌上的肉。 那红烧肉色泽酱红,肥瘦相间。 隨著热气散发出甜丝丝的肉味,勾得她肚子里的馋虫都要造反了。 陆廷脸色铁青,把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拍,站了起来。 他高大的身躯像座山一样挡在姜棉身前,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出去。” 王桂花被嚇得退了一步,隨即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咋地?你还想打你亲娘?” “你动我一指头试试!今天你不给我端一碗肉出来,我就躺这儿不走了!” 周围的村民虽然也馋那肉,但听著这话,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我说桂花婶子。”隔壁李大脚手里还端著饭碗,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做人得凭良心,前些天分家的时候可是你逼著人家净身出户的。” “就是啊。”又一个汉子接话,语气里满是嘲讽。 “当时白纸黑字写得清楚,除了每年三十块养老钱,两家互不相干。” “人家现在吃肉还是喝风,跟你有一毛钱关係吗?” “那天我也在场。”王大爷吧嗒著旱菸袋,慢悠悠地接过话茬。 “桂花啊,当时你可是怕老二连累你们,恨不得把人赶去大山里。” “怎么,现在看人家日子过起来了,又想来打秋风?这吃相也太难看了。” 王桂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没想到,平日里这帮碎嘴子的老少娘们儿今天竟然一个个都帮著陆廷说话! 其实大傢伙儿心里明镜似的。 陆廷两口子自从分家后日子是越过越红火。 上山打猎这么多年也不见挖个啥宝贝,结果刚分家就挖了颗野山参。 人人都觉得后山的废鱼塘无用,结果到了他俩手上,蚂蟥都能自杀给鸭子当饲料。 不说陆廷这小子是个有本事的,就姜棉这媳妇儿看著娇气,其实手段也厉害。 背地里嫉妒嘮叨两句也就算了,眼下这满院子的肉香,谁不向著有点能耐的人? 帮理不帮亲,何况王桂花这理早就歪到姥姥家去了。 “你们……你们懂个屁!”王桂花恼羞成怒。 “分家咋了?分家我也是他娘,他身上掉下来的肉都是我给的!” 她眼珠子一转,索性就要往地上坐,准备撒泼打滚。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姜棉从陆廷身后绕了出来。 她脸上没一点怒气,反而笑吟吟的。 手里端著那个大海碗,里面装著满满当当的油渣炒白菜。 那刚炼出来的猪油渣金黄酥脆,白菜叶子上掛著油光。 虽然不如红烧肉金贵,但在缺油少水的年代,这一碗菜那就是顶级的美味! 姜棉这一端出来,围观人群的吞咽声瞬间大了一倍。 “各位叔伯婶子,大哥大嫂。”姜棉声音软软糯糯的,听著就让人舒坦、 “本来呢,既然分了家我家吃糠咽菜还是大鱼大肉,確实不需要跟外人交代。” 她特意加重了“外人”两个字,眼波流转间扫过脸色难看的王桂花。 “不过呢,我也知道大傢伙儿都是热心肠,替我们要个公道。” 姜棉说著,把那碗油渣白菜往院门口的石碾子上一放,香味顺风直往人鼻子里钻。 “今天家里做的油水菜实在太多,我们也吃不完。” “我这人胆子小,受不得有人在院子里鬼哭狼嚎的。” 她拍了拍手,笑得像只小狐狸,“哪位婶子大娘行行好,只要帮我把这位撒泼打滚的请出去,这碗油渣炒白菜就当是我请大家尝个鲜了!”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了一秒。 紧接著,轰的一声,人群沸腾! 那可是满满一大碗油渣啊! 那白菜都在油里泡透了! 拿回去拌棒子麵,全家都能吃顿饱了! “二房媳妇大气!” “我来!我就看不惯这就这欺负人的!” 还没等王桂花反应过来,几个膀大腰圆的婶子已经衝进了院子。 “桂花啊,走走走,別在这丟人现眼了!” “人家小两口吃顿饭容易吗?你个当长辈的怎么这么不懂事!” 胖婶一马当先,一把架住王桂花的左胳膊。 李大脚也不甘示弱,架住右胳膊。 后面还有两个大娘在推背。 “誒你们干啥!撒手,我要吃肉,那是我的肉!!!” 王桂花拼命挣扎,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蹬。 可在为了油渣而爆发战斗力的妇女们面前,她那点力气根本不够看。 “走你嘞!” 几人合力,像架死猪一样直接把王桂花连拖带拽地请出了几十米开外。 “我的肉啊……姜棉你个狐狸精……”王桂花的骂声越来越远,最后淹没在村民们的鬨笑声中。 姜棉信守承诺,把那碗菜分给了刚才出力的几位婶子。 连带著围观的小孩,她也一人分了一块酥脆的油渣。 “谢谢陆家婶婶!” “这油渣真香啊!”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小院,瞬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村民们端著分到的菜,一个个喜笑顏开。 嘴里全是夸姜棉懂事,会做人,旺夫之类的好话。 陆廷站在一旁,看著媳妇儿三言两语就化解危机还收买了人心,眼里的崇拜都要溢出来了。 “棉棉,你真厉害。”他把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后重新坐回桌边。 陆廷伸手夹了一块最肥美的红烧肉送到姜棉嘴边,“快多吃点补补身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姜棉笑眯眯地张开红唇咬住男人递过来的红烧肉,腮帮子鼓鼓的。 “跟这种人吵架简直浪费口水,能用一碗白菜解决的事儿就不叫事儿。” 在这个年代,食物就是硬通货,就是话语权。 她姜棉虽然咸鱼,但绝不是让人隨便捏的软柿子。 院子里恢復了温馨,两人头对头吃得喷香。 然而,在不远处的暗影里。 苏柔死死盯著陆家那扇紧闭的院门,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风里残留的肉香味,像一个个巴掌抽在她脸上。 “凭什么……凭什么她一个懒货能过得这么好?”苏柔咬牙切齿,眼里闪烁著怨毒的光。 “那本来该是我的日子!” 她想起白天看到的那些疯狂抢食蚂蟥的鸭子。 要是让陆廷真的把鸭子给养成,那姜棉在这个家的地位就更稳了。 真要这样,那还有自己什么事儿? 不行,绝对不行! 苏柔深吸一口气,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既然你们这么得意,那我就让你们这一塘鸭子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第31章 鹅兄鹅弟,深夜反恐行动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31章 鹅兄鹅弟,深夜反恐行动 月黑风高,夜色浓稠。 后山。 树木摇曳,偶尔伴隨著几声不知名的虫鸣,给这荒凉的夜色平添了几分阴森。 苏柔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通往鸭棚的小道上。 她特意换了一身深色的旧衣裳,手里紧紧攥著一个纸包。 “姜棉,別怪我心狠。” 苏柔咬著牙,眼底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凭什么? 一个只会混吃等死的懒货,凭什么能让陆廷疼到骨子里? 上一世那个悽惨死去的蠢女人,这一世怎么就翻了身? 就凭那几只鸭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苏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扭曲的狠厉。 摸了摸怀里的纸包,那是她在黑市掏来的巴豆粉。 只要撒进鸭棚,不出一夜,那一百多只鸭苗就会全部死绝。 到时候,姜棉那个蠢货肯定会哭天抢地,陆廷也会对这个只会败家的女人彻底失望。 而自己,就可以在这个时候出现,用重生带来的知识帮陆廷渡过难关,温柔地安慰他…… 想到这里,苏柔的嘴角牵扯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鸭棚近在眼前。 黑暗中,两个雪白的影子趴在鸭棚外的草丛里,一动不动。 白色的羽毛几乎与夜色下的露水融为一体。 正是陆廷家那两只大白鹅。 自从被系统强化后,这两只鹅的警惕性堪比军犬。 体型稍大的“鹅大”猛地扬起脖子,黑豆小眼在黑暗中闪著冷光,它用喙轻轻顶了顶身边的“鹅二”。 鹅二立刻会意,长长的脖颈无声地探出草丛。 它就像一架移动的警戒哨,锁定了那个鬼鬼祟祟靠近的身影。 空气中飘来一股陌生的气味,还夹杂著一股让它们极其不舒服的恶意。 苏柔对此一无所知。 她猫著腰,借著夜色的掩护,终於摸到了简易鸭棚的篱笆外。 鸭棚里静悄悄的,那一百多只吃饱了蚂蟥的小鸭子正挤在一起呼呼大睡。 “吃吧,吃了这一顿就送你们上路。” 苏柔屏住呼吸,她颤抖著手打开纸包,抓起一把拌了把豆粉的玉米粒就要往鸭棚里撒。 然而,就在此时。 “嘎——!!!” 一声高亢的鹅叫声,毫无徵兆地在寂静的黑夜中炸响! 苏柔嚇得心臟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一抖,那一把毒玉米全撒在了自己脚面上。 她还没来得及尖叫,左侧草丛里一道白影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直扑过来! 鹅大张开那带著锯齿状硬喙的大嘴,对著苏柔的小腿就是狠狠一口! “啊——!” 剧痛让苏柔的惨叫衝口而出。 那感觉根本不是被啄,而是被一把烧红的铁钳夹住,还拼命地转了一圈! 鹅大咬住苏柔的小腿肉就不鬆口,强健的翅膀用力扑腾,整个身体借力猛地一拧! 剧痛让苏柔的脸瞬间扭曲,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滚开!死畜生!滚开啊!” 苏柔疼得眼泪狂飆,抬起另一只脚想要去踢这只疯鹅。 就在她抬脚重心不稳的瞬间,早已等候在右侧的鹅二抓住了这个空当,助跑两步,猛地起跳。 鹅二就像一颗白色炮弹,狠狠撞在苏柔的后腰上。 这一撞,力道之大不亚於一个十岁的小孩全速衝撞。 “砰!” 这一撞,力道沉猛。 苏柔本就单脚站立,被这么一撞整个人再也无法维持平衡,惨叫著向前扑去。 “噗通!” 她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摔进了一个烂泥坑里。 这泥坑是前两天陆廷挖来引水的,里面全是淤泥和腐烂的水草,腥臭无比。 满嘴的污泥和腥臭味让苏柔几欲作呕。 她刚想挣扎,那两只煞神却已经扑了上来。 鹅大鬆开了小腿,转而跳到了苏柔的背上,对著她的后脑勺和背部疯狂啄击。 鹅二则守在苏柔的脑袋前面,只要她一抬头,就对著她的脸和手也是一顿猛啄。 “救命……救命啊……” 苏柔彻底被打懵了。 浑身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只能双手抱头在泥坑里翻滚哀嚎,哪里还有半点知青的体面。 …… 距离鸭棚不远的一个草棚子里。 二狗子睡得正香,梦里他正抱著一只比脸盆还大的红烧肘子狂啃。 突然,一阵悽厉的惨叫声把他从美梦中惊醒。 “啥动静?野猪下山了?” 二狗子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抓起枕头边的破铜锣连鞋都顾不上穿,光著脚就冲了出去。 嫂子可是交待过的,这鸭子是全家的命根子,要是丟了一只唯他是问! 他衝出草棚,只见黑暗中两团白影正按著一个黑影疯狂输出。 那黑影发出的叫声简直比杀猪还惨。 “好大的胆子!敢来偷陆哥家的鸭子!” 二狗子热血上涌,手里的破铜锣敲得震天响。 “当!当!当!” “抓贼啊!快来人啊!有贼偷鸭子啦——!” 在这寂静的深夜,这破锣嗓子加上铜锣声简直比防空警报还管用。 不多时,山脚下的村子就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咋了?咋了?谁家遭贼了?” “好像是陆家老二那边的鱼塘!” “狗日的,敢来咱们村偷东西,抓住了往死里打!” “快快快,抄傢伙!” 这年头,家家户户日子都紧巴,最恨的就是偷鸡摸狗的小偷。 一听抓贼,大老爷们儿都从床上爬起来,手里拿著铁杴扁担,举著火把浩浩荡荡地往后山跑。 姜棉和陆廷自然也被惊醒了。 陆廷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坐起,下意识地將姜棉往身后拢了拢,耳朵警觉地听著外面的动静。 “没事老公。” 姜棉慢悠悠地披上外套,唇边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意。 “听这叫声有点耳熟,走,咱们也去瞧瞧热闹。” 看来,自己家的大白鹅立功了。 当陆廷和姜棉赶到后山鱼塘边时,那里已经被几十个村民围得水泄不通。 火把和手电筒的光束交织在一起,把这片荒地照得亮如白昼。 场中央,两只大白鹅正昂首挺胸地站在那里。 洁白的羽毛上虽然沾了些泥点子,但那股子神气劲儿,就像是刚刚打贏了胜仗的將军。 而在它们旁边,趴著一个浑身是泥、头髮乱得跟鸡窝差不多的人形物体。 那人正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裤子被撕成了布条,一只鞋也不见了,手上脸上全是淤青和啄痕。 “这贼咋不吭声啊?是个女的?” 村长孙大海大步走上前,举著手电筒往那人脸上照去。 强光刺眼,那人下意识地用手挡了一下脸,露出了半张满是污泥却依稀能辨认出轮廓的面孔。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不是知青点的苏知青吗?!” 这一声喊,如同平地惊雷,炸得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柔? 那个平日里走路都抬头看天,说话细声细气,总是捧著本书装斯文的苏知青? 她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这荒郊野岭的鸭棚干什么? 苏柔此时已经羞愤欲死。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丟人过! 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她就像是一只被剥光了皮的老鼠,无处遁形。 身上的疼痛远不及心里的屈辱万分之一。 “苏知青,怎么是你啊?” 王大娘从人群里挤出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这大半夜的,跑来这儿跟两只鹅过不去?” 第32章 敢下毒?被我家大鹅啄烂裤子!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32章 敢下毒?被我家大鹅啄烂裤子! 苏柔浑身哆嗦,想要辩解,可一张嘴吐出来的却是一口泥浆。 就在这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陆廷扶著姜棉走了进来。 陆廷面沉如水,锐利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地上的苏柔,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而姜棉则是一脸的惊讶与关切。 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夸张地呀了一声。 整个人往陆廷怀里一缩,声音又娇又弱,还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 “老公,我害怕……那,那不是苏知青吗?” 她走近两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捂著嘴惊呼道。 “天吶苏知青,你这是饿得没办法了,来我家鸭棚跟鸭子抢食吃?” “噗——” 人群中不知谁先笑出了声,隨即引发了一片鬨笑。 跟鸭子抢食吃? 姜棉这张嘴,真是越来越损了! “你……你胡说!”苏柔气得快疯了。 她指著姜棉,声音又尖又哑,“是你的鹅!它们疯了!它们咬人!我要去公社告你们!” “告我们可要讲证据得。” 姜棉轻笑一声,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 她弯下腰,从苏柔刚才摔倒的泥坑边,捡起了一个已经被踩扁了的纸包。 虽然纸包破了,但里面那些拌了巴豆粉的玉米粒却撒得到处都是。 姜棉捏著那个纸包,在苏柔面前晃了晃。 “苏知青,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大半夜揣著这个来我家鸭棚……是想干什么?”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姜棉手上。 有眼尖的老农当即喊了出来。 “那是巴豆粉!是拌了巴豆粉的玉米粒!” “我的天,这哪是偷鸭子啊,这是要毒死这一窝鸭苗啊!” “这心也太毒了!这可是花钱买回来的鸭子,这跟刨人家祖坟有啥区別!” 人群彻底炸了锅。 投毒破坏生產,这在农村可是天大的恶行! 往大了说,这可就是犯法! 苏柔看到那个纸包,脸色苍白一片,仅存的一点侥倖心理也彻底崩塌。 “我……我没有……我是路过……”她语无伦次地辩解著,声音越来越小。 “大半夜路过我家鸭棚?” 姜棉居高临下地看著苏柔,眼底满是嘲弄。 “苏柔,你这理由连我家大鹅都不信。” “嘎!” 仿佛是为了配合姜棉的话,鹅大极其应景地叫了一声,伸著脖子又要往苏柔身上啄。 苏柔嚇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结果因为动作幅度太大,裤子后面那一块本来就被撕扯得摇摇欲坠的布料,彻底报废。 “哈哈哈哈哈!” 村民们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了肆无忌惮的笑声。 这哪里是什么知青,简直就是个笑话! 村长的脸黑得像锅底。 知青点的人出了这种丑事,他这个村长脸上也无光。 “够了!” 村长吼了一嗓子,止住了眾人的笑声。 他厌恶地看了一眼苏柔,“二狗子,叫两个民兵把苏知青带去大队部关起来!” “明天一早通知知青办的人来领人!” “这是性质恶劣的投毒未遂,必须严肃处理!” 苏柔一听要被关起来还要通知知青办,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要是记入档案,她这辈子就完了! 以后別说光明的未来了,恐怕要在农村被改造一辈子! “不要……村长,我知道错了……姜棉,姜棉你帮我求求情……” 苏柔哭著想要去抓姜棉的裤腿。 陆廷眼神一寒,长腿一抬,直接將苏柔伸过来的脏手踢开。 “別碰我媳妇儿,脏。” 男人低沉的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苏柔僵在原地,看著陆廷那毫无感情,甚至带著一丝杀意的冰冷眼神,心彻底凉透了。 看著像死狗一样被民兵拖走的苏柔,姜棉心里没有半点波动。 这就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她转过身,蹲下温柔地摸了摸两只大白鹅的脑袋。 “干得漂亮,明天给你俩加餐!” 两只大鹅扇了扇翅膀,有些得意地扬起脖子。 人群散去,后山恢復了寧静。 只剩下二狗子还沉浸在兴奋中,围著陆廷和姜棉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唾沫星子乱飞。 “哥,嫂子!你们是没瞧见刚才那场面,真他娘的绝了!” 二狗子激动得脸红脖子粗,学著大鹅的姿势把脖子一伸。 “那大白鹅,平时看著愣头愣脑的,没想到关键时刻就是神兵天降!那 “一嘴下去,正好啄在苏知青的屁股蛋子上!滋儿的一声,我眼睁睁看著那布料被扯烂了!” 陆廷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刚想抬脚踹这口无遮拦的小子,身边的姜棉已经笑得花枝乱颤,整个人都软在他胳膊上。 “行了二狗子,今晚你是头功。” 姜棉笑够了,把手伸进兜,在系统空间抓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出来。 “给,拿著甜甜嘴,以后还得辛苦你守著这鸭棚。” 二狗子手电筒的微光一看,眼珠子都直了。 蓝白相间的糖纸,画著只大兔子,那可是大白兔奶糖啊! 供销社里卖得死贵还得要糖票,寻常人家过年都捨不得买几颗。 嫂子这一抓,起码得有七八颗! “嫂……嫂子,这太贵重了……”二狗子咽了口唾沫,手在裤腿上狠狠蹭了两把泥,这才小心翼翼地接过。 “拿著吧,以后跟著我们干,肉管够,糖管够。”姜棉声音懒洋洋的,却透著股让人信服的劲儿。 二狗子剥开一颗糖塞进嘴里,浓郁的奶香瞬间在口腔里炸开。 他眼眶一热,拍著胸脯保证,“嫂子你放心!今晚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碰这鸭棚一下!” “以后这两只鹅就是我亲哥,鸭子就是我亲大爷!” 安抚好二狗子,两人这才往家走。 刚走出没多远,姜棉脚下一顿。 秀气的眉毛轻轻一蹙,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老公……刚才站久了,腿酸,走不动。” 在这个年代,大庭广眾之下拉个手都要被说伤风败化,更別提背媳妇了。 可陆廷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这个一米九的糙汉子直接停下脚步,把宽阔的脊背往姜棉面前一送,半蹲下来,声音沉稳有力:“上来。” 姜棉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趴了上去。 陆廷双手托住她的腿弯,轻鬆得像是在背一团棉花。 姜棉把下巴搁在陆廷硬邦邦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直往他耳朵眼儿里钻。 “老公,你真有劲儿,刚才踹飞苏柔那脚,威风死了。” 陆廷浑身肌肉猛地紧绷,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像块烧红的烙铁。 但他心里却像是被灌了一大罐蜜糖,甜得发腻。 “那是她活该。”陆廷闷声说道,心里却在琢磨另一件事。 棉棉太轻了。 背在背上轻飘飘的,一点分量都没有。 总觉得稍微用点力就能把她腰给勒断了。 看来以后还是得想办法多买点肉把媳妇养得白白胖胖的才行。 …… 第33章 鸭屎味里的商机,鱼鸭混养搞起来!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33章 鸭屎味里的商机,鱼鸭混养搞起来! 这一觉,姜棉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日上三竿,她才被外面的动静吵醒。 简单洗漱后,姜棉来到后山,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愣。 昨晚还蔫头耷脑,看著隨时要掛掉的一百多只病鸭苗。 此时经过一晚上的系统净化水滋养和蚂蟥大餐,竟然跟充了气似的! 个头明显大了一圈,绒毛从枯黄变得油光水滑。 一个个精神抖擞地在水边扑腾,追著草丛里的蚂蚱跑,那叫声中气十足。 “神了!真神了!”陆廷正在给鸭棚加固,看到这一幕也是嘖嘖称奇。 “我也算是养过家禽的,从来没见过长这么快的鸭子。”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养的。”姜棉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只是。 隨著日头升高气温上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开始在空气中瀰漫。 那是鸭屎味。 一百多只鸭子,那就是一百多台造粪机。 加上这些鸭子吃得多拉得更多,鸭棚周围和水塘浅滩上到处都是白花花、绿油油的鸭粪。 那味道,混合著水腥气直衝天灵盖。 “呕——”二狗子捂著嘴,蹲在旁边乾呕。 “这鸭子是直肠子吗吃多少拉多少!这也太臭了!” 姜棉刚走到塘边,就被这股生化武器级別的气味熏得差点背过气去。 她赶紧捏住鼻子,娇气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不行不行,太臭了,这怎么待人啊!” 就在这时,脑海里响起了那熟悉的机械音。 【检测到养殖环境恶化,触发支线任务:解决环境污染,养殖鱼苗形成生態循环。】 【任务奖励:鱼苗附带抗病抗疫buff,生长速度翻倍】 姜棉眼睛一亮。 这系统还真是个贴心小棉袄,缺啥送啥! 那边,陆廷看到媳妇被熏到了,二话不说抄起铁杴就要往鸭棚里冲。 “棉棉你先回屋歇著,別熏著你。我这就把这一层土给铲了,挑到地里去埋了。” 这年头没有自动化清理设备,全靠人力。 一百多只鸭子的粪便要是天天铲,还不得把陆廷累死?这怎么符合“咸鱼养夫”的宗旨? “慢著!”姜棉赶紧喊住他。 “怎么了?”陆廷动作一顿,回过头疑惑地看著姜棉。 姜棉忍著臭味,一本正经地开启了忽悠模式。 当然,这是也是要有科学依据的忽悠。 “老公你傻呀!这鸭粪可是好东西,铲了埋土里多浪费!” 姜棉指著那浑浊的水塘,虽然有系统净化,但架不住鸭子一直造,水体富营养化是迟早的事。 “你看,咱们这塘里的蚂蟥都快被吃光了,以后鸭子吃啥?光餵粮食咱们可餵不起。” “我的想法是,咱们往水里养鱼!” “养鱼?”二狗子挠了挠头,一脸懵逼,“嫂子,这跟鸭屎有啥关係?” “关係大了!”姜棉煞有介事地挥舞著小手。 “鸭粪掉进水里能把水养肥,之后会生出好多小虫子和浮游生物。” “而鱼吃了这些虫子和鸭粪长得快,鱼拉的粑粑又能给水草当肥料,水草长好了,又能净化水质给鱼鸭提供棲息地……” 姜棉一口气说完,最后总结陈词,“这就叫——立体生態循环养殖!” 空气安静了几秒。 只有几只鸭子“嘎嘎”叫著路过。 陆廷和二狗子大眼瞪小眼,显然是被这套高大上的理论给震住了。 “嫂……嫂子,”二狗子表情纠结。 “你是说,让鱼吃……吃屎?” “那鱼长大了还能吃吗?不嫌噁心啊?” 姜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庄稼还是一枝花全靠粪当家呢!” “你吃的米饭麵条那也是大粪浇出来的,你吃不吃?” 二狗子被噎住了,想了半天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陆廷虽然也不太懂什么生態循环,但他有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听媳妇话。 媳妇说能行,那就是能行。 媳妇说鱼吃屎能长大,那鱼就肯定爱吃屎。 “行,听棉棉的。”陆廷把铁杴一扔,拍板定案,“咱们养鱼!” 他看了看天色,“正好今天公社有集,咱们去供销社问问,或者去黑市碰碰运气看哪有卖鱼苗的。” “走!现在就去!”姜棉也不嫌臭了,兴致勃勃地就要往外冲。 只要把鱼苗放进去完成任务,这鱼塘就是个全自动的聚宝盆。 陆廷推出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槓,姜棉熟练地跳上后座。 俩人刚到村口,就碰上了从公社回来的村长。 “陆廷啊,正找你呢。”村长脸色不太好看,吧嗒吧嗒抽著旱菸。 “叔,咋了?苏柔的事儿处理完了?”陆廷停下车,长腿撑地。 一听到苏柔的名字,姜棉的耳朵也竖了起来。 村长嘆了口气,摇摇头,“处理是处理了,但公社那边说,毕竟没造成实质性的財產损失,那些鸭子也没真死。” “再加上苏知青一直在那哭诉说巴豆粉也顶多只是让鸭苗拉肚子,她是鬼迷心窍,知青办那边也想息事寧人……” “所以呢?”姜棉追问,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所以就判了个批评教育,关在知青点的小黑屋里反省三天,写份检討贴在大队部,这事儿就算结了。” 姜棉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三天? 不痛不痒的。 看来这年代对於“未遂”的界定还是很模糊。 再加上知青这层身份护身,苏柔这次算是侥倖逃过一劫。 不过,像苏柔这种人,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只要她还想作妖,自己有的是机会把脸给她打烂。 “行,我知道了麻烦叔了。”陆廷脸色阴沉,显然对这个结果很不满。 他转头看向姜棉,生怕媳妇受委屈。 姜棉却轻轻捏了捏他的腰,冲他眨了眨眼,“老公,別生气。” “三天就三天,正好让她看著咱们怎么发財,那才叫钝刀子割肉,疼著呢。” 说完她手一挥,意气风发,“走!买鱼苗去!” “咱们要把这生意做大做强,气死那帮红眼病!” 第34章 捡漏死鱼苗,拖拉机开路回村!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34章 捡漏死鱼苗,拖拉机开路回村! 红星公社,水產收购站。 正午的日头毒辣,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鱼腥味和漂白粉味。 陆廷把二八大槓停在阴凉地,刚想让姜棉在外面等著,姜棉却拽著他的衣角跟了进去。 里面比外面凉快,还有大吊扇呼呼转著。 柜檯后面,一个穿著蓝大褂的胖大姐正嗑著瓜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同志,买鱼苗。”陆廷敲了敲玻璃柜檯,声音沉稳。 胖大姐吐出一片瓜子皮,斜眼扫了两人一下。 男的高大魁梧,看著不好惹。 女的娇娇弱弱,穿得倒是不赖,的確良的裙子,脚上还是小皮鞋。 “买多少?介绍信呢?鱼苗票带了吗?” 胖大姐语气硬邦邦的,典型的公事公办。 陆廷眉头微皱,从怀里掏出上次大队开的试点证明,“这是红星大队开的证明,我们要买两百尾草鱼苗,一百尾鰱鱼苗。” “多少?三百尾?” 胖大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拿过条子看了一眼就扔了回来。 “你这证明上写的是適量。三百尾那是集体鱼塘的规模,得要县里的批条!再说了,现在的鱼苗都是计划內的,给各个大队分都不够,哪有閒散的卖给私人?” 陆廷脸色一沉,“同志,我们大队搞承包试点,这符合政策。” “政策是政策,货源是货源。”胖大姐翻了个白眼,拿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 “没有县里批条顶多卖你二十条,爱要不要。” 陆廷拳头硬了。 二十条?塞牙缝都不够。 姜棉要搞的是生態循环,不是养鱼缸。 就在陆廷准备跟她理论理论“改革春风”的时候,姜棉那软糯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公,算了。” 姜棉扯了扯陆廷的袖子,那双漂亮的眼睛在站里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角落里几个大水槽上。 那里围著两三个穿著干部服的中年男人,正对著水槽愁眉苦脸,还有人急得直拍大腿。 “王站长,这批鱼苗要是全折了,咱们这个月的损耗指標可就爆了!” “我能不知道吗?运输车半路拋锚坏了三个小时,这大热天的,氧气跟不上,这一千多尾鱼苗我看是悬了!” 那个叫王站长的中年人满头大汗,看著水槽里大片大片翻著白肚皮奄奄一息的鱼苗,心疼得直抽抽。 这就是国营单位的难处,死鱼也是国有资產流失,是要写检查扣奖金的。 姜棉眼睛一亮。 这不就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 有系统兜底,只要这鱼还有一口气,扔进那净化过的鸭屎塘里保准比龙都活泼。 “老公,咱们不买好的,太贵还要票。”姜棉指著角落那一堆。 “咱们买那些快死的,便宜。” 陆廷顺著她的手指看过去,脸色一变:“棉棉,那些鱼都翻肚了,买回去也是死。” 胖大姐也听乐了,嗤笑一声,“那是处理品,马上就要拉去沤肥的。” “小姑娘长得挺俊,脑子不太好使啊。” 姜棉没理会胖大姐的嘲讽,直接拉著陆廷走到那几个干部面前。 “同志,这些鱼苗你们打算怎么处理呀?” 王站长正心烦呢,抬头看见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耐著性子挥挥手。 “去去去,正烦著呢。这批鱼缺氧太久救不活了,正准备报损处理。” “別呀!”姜棉眨巴著大眼睛,一脸天真。 “报损多可惜还要写报告,不如卖给我吧?” 王站长一愣:“你要这死鱼乾啥?晒鱼乾啊?” “我们家鸭子缺点口粮,我想买回去试试,万一活了两条那是运气,死了就给鸭子当肉吃。” 姜棉说得理直气壮,主打一个人傻钱多。 王站长和旁边几个会计对视一眼。 这要是能当处理品卖出去,虽然价格低点,但好歹算是挽回了部分损失。 帐面上也好看,不用背管理不善的处分了。 “小同志,这可是你自己要买的。”王站长精明地眯起眼。 “出了这个门,活不活我们概不负责。而且这属於残次品处理,不退不换。” “行!”姜棉答应得爽快,“不用票吧?” “处理品要什么票!只要给钱就行!”王站长大手一挥,生怕这冤大头跑了。 “这一槽子原本值一百多块,现在你要是全拉走……” 王站长假装沉吟半晌后,伸出一根手指,“给十块钱吧!不用票!” 一千多尾鱼苗,只要十块? 这简直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的便宜! 陆廷虽然觉得这事儿不靠谱,但他有个好习惯。 那就是媳妇想干的事,哪怕是天塌下来也得支持。 再说十块钱他也亏得起。 “成交。” 陆廷从兜里掏出一张大团结,拍在桌子上。 动作利索,带著股豪气。 刚才还鼻孔朝天的胖大姐看得眼珠子都直了。 这一男一女看著像乡下人,出手这么阔绰? 十块钱眼都不眨就买了堆死鱼? “快快快!给这位同志装车!” 王站长激动得亲自指挥。 “哪怕是给鸭子吃,也得趁新鲜!” 水產站的人立马忙活起来,找来几个大木桶,连水带鱼给装得满满当当。 这时候问题来了。 四五个大木桶,那二八大槓根本驮不动。 “老公,这怎么弄回去呀?” 姜棉看著那沉甸甸的木桶,这要是让陆廷挑回去,不得把人累坏了? 陆廷想了想,“你在这看著,我去公社拖拉机站。” 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更能使拖拉机跑路。 陆廷虽然不是公社的人,但他有退伍证,再加上兜里有烟有钱。 不到二十分钟,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就停在了水產站门口。 “突突突突——” 一辆手扶拖拉机冒著黑烟,威风凛凛地到了。 开拖拉机的师傅是个黑瘦汉子,嘴里叼著陆廷刚才递的大前门,乐呵呵地帮著把木桶往车斗里搬。 水產站的人站在门口,看著这一对败家夫妻拉著一车半死不活的鱼苗绝尘而去,纷纷摇头。 “这俩人指定是疯了。”胖大姐撇撇嘴。 “十块钱买一堆腥臭烂肉,回去还不被家里老人打断腿?” ...... 第35章 鸭屎味里的商机,全村坐等看笑话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35章 鸭屎味里的商机,全村坐等看笑话 日头偏西,一阵突突突的马达声打破了村里的寧静。 陆廷骑著崭新的二八大槓打头阵,身后竟然跟著一辆手扶拖拉机! 拖拉机后斗里,整整齐齐码著几个大木桶。 隨著车身顛簸,桶里的水花溅出来,里面是满满当当的鱼苗。 “乖乖,这么大阵仗?陆老二这是又干啥了?!” 村民们饭碗一扔,呼啦啦全围了上去。 这年头,拖拉机进村可是稀罕景。 拖拉机一路开到了后山鱼塘边。 “陆廷啊,你这是要干啥?” 心地善良的王大爷拄著拐棍,颤巍巍地走上前。 当看到那一桶桶翻著肚皮的鱼苗后,心疼得直拍大腿。 “哎哟,你这是哪里买的鱼苗啊?” “咋看著蔫了吧唧的?別不是被人骗了啊!” “再说,你那鱼塘水里全是鸭粪又浑又臭,这娇贵的鱼苗下去能活吗?” 其他村民走上来一看,也都纷纷上前劝说。 “是啊陆廷,听叔一句劝赶紧把鱼苗退了吧,还能挽回点损失。” 周围的村民七嘴八舌,有的那是真担心,有的则是纯粹来看笑话。 林秀娥不知什么时候也挤到了前排。 当看到一桶桶翻著肚皮眼看就不行的鱼苗后,她差点把牙都笑掉一颗。 “王大爷,您就別咸吃萝卜淡操心了。人家现在翅膀硬了,有能耐著呢!” “说不定人家姜棉是什么文曲星下凡,是什么咱们泥腿子不懂的高科技呢!” 这话里的讽刺意味,傻子都听得出来。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鬨笑声。 陆廷正在搬鱼苗,闻言动作一顿,刚毅的脸庞沉了下来。 他刚要开口懟回去,一只软乎乎的小手却按住了他满是青筋的小臂。 姜棉也不恼,反而笑眯眯地看著林秀娥。 “大嫂这话还真说对了,这確实是科学,叫生態循环养殖。” 姜棉声音清脆,在嘈杂的人群中格外清晰。 “咱们这鸭棚建在水上,鸭粪直接排入水中。这鸭粪里虽然有未消化的饲料,但更多的是有机质。入水后能培养出大量的浮游生物和红虫。” 她指了指那些翻著肚皮但鱼鳃还在开合的鱼苗,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些草鱼鰱鱼最喜欢吃浮游生物,鱼吃了长得快,还能净化水质。” “鱼的排泄物又能沉底给水草当肥料,水草长好了,又能给鸭子提供棲息地和部分青饲料。” “这一套循环下来,饲料钱都能省一半,鱼和鸭子还能双丰收。” 姜棉说完,还特意冲林秀娥眨了眨眼。 “大嫂,这叫变废为宝,你要是有空就多读读书。” 全场鸦雀无声。 一群老少爷们儿大眼瞪小眼。 虽然听不太懂什么“有机质”,“浮游生物”,但你確定这些病秧子鱼苗能活??? “你……你少在这拽词儿!”林秀娥被懟得脸涨成了猪肝色。 “说得比唱得好听!要是鸭屎能养鱼那还要供销社卖饲料干啥?我就等著看你这一塘鱼明天全飘起来!” “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咯。” 姜棉懒得再理她,转头冲陆廷甜甜一笑,“老公,放鱼!” 陆廷二话不说,拎起两个大桶走到塘边。 他虽然也不全懂媳妇说的那些大道理,但他信她。 媳妇说行,那就一定行。 “哗啦——” 第一桶鱼苗倾泻入水。 紧接著是第二桶,第三桶……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盯著水面。 林秀娥更是瞪大了眼,恨不得立刻看到鱼苗全翻肚皮。 然而,那些原本在桶里翻著肚皮的鱼苗,一入水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经过系统净化液改善过的水质对於这些普通鱼苗来说,简直就是琼浆玉液。 成百上千尾小鱼苗並没有像大家预想的那样因缺氧而浮头。 经过短时间的適应后,原本病怏怏的鱼苗反而有了活性。 摆了摆鱼尾,就开始爭抢水面上漂浮的那些微小颗粒和鸭粪残渣。 没多久,一股子欢实劲儿比在清水里还要精神百倍! “活了?居然都活了!” 王大爷激动地指著水面,“你们看这鱼的劲头,抢食抢得多凶啊!” 几个种了一辈子地的老农也看呆了。 “神了……真是神了!这眼看就要咽气儿的鱼苗怎么到了这浑的鱼塘还能精神了呢?” “看来这姜棉丫头说的是真的啊!这啥……循环养殖,还真有点门道!” 舆论的风向瞬间倒转。 原本等著看笑话的村民,此刻眼里只剩下羡慕和震惊。 这要是真成了,那就是鸭子也是钱,鱼也是钱,这陆廷两口子不得发大財啊? 林秀娥看著那一塘欢腾的鱼苗,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当眾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咬著牙,死死攥著衣角,嫉妒得五官都要扭曲了。 “哼,刚下去精神有什么用?说不定是迴光返照!过两天肯定死!” 她骂骂咧咧地转身挤出人群,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而在知青点。 被关在小黑屋里的苏柔,正透过那扇狭小的气窗,死死盯著后山的方向。 虽然看不清鱼塘的具体情况,但听著那边传来的一阵阵惊呼声,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苏柔指甲抓著窗框,在木头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上一世直到改革开放中期,才有人大规模搞这种立体养殖。 她姜棉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懒货,怎么可能懂这些? 难道是因为陆廷的气运太强了? “陆廷……你为什么就是不看我一眼?” 苏柔眼里闪过一丝怨毒的疯狂。 “没关係,等我出去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们生意做不下去!” 后山鱼塘边。 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还没回过神来的惊嘆声。 陆廷拍了拍手上的水珠,看著夕阳下波光粼粼的水面,只觉得胸口激盪著一股从未有过的豪情。 以前在那个家里,他不管干什么都被否定,被压榨。 只有在棉棉身边,他才觉得自己是个能顶天立地的男人。 “棉棉。” 陆廷转过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姜棉,眼里是化不开的柔情,“你懂得真多。” “那是。” 姜棉傲娇地扬起小下巴,隨后整个人往陆廷怀里一靠。 刚才那股子女强人的气势瞬间消散,变得软若无骨。 “老公,我刚才跟那些人讲道理费了好些脑细胞,现在头好晕,腿也好软哦。” 陆廷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看著怀里娇滴滴的小媳妇,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他低下头,在那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隨即双臂一用力,直接將人打横抱起。 “好,抱回去。” 夕阳拉长了两人的身影。 二狗子跟在后面看著两只大白鹅在水里追逐新来的鱼苗,又看了看前面的哥嫂,嘿嘿傻笑。 …… 第36章 糙汉的腰,夺命的刀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36章 糙汉的腰,夺命的刀 夜幕四合。 红星生產大队的喧囂逐渐沉寂下来。 只有远处田野里,偶尔传来几声蛙鸣。 破旧的茅草房內,昏黄的煤油灯跳动著豆大的火苗。 姜棉想著陆廷今天又是背人又是扛鱼桶,这铁打的身子也该累了。 她下意识伸出手想去拿碗竹柜上的搪瓷盆淘米。 可手刚伸出一半,脑海里那道熟悉又突兀的机械音立刻响起。 【警告!检测到宿主试图进行家务劳动!】 【系统判定:该行为严重违背“咸鱼摆烂”的核心宗旨!】 【任务发布:请宿主立刻停止劳动,像公主一样坐著等待投餵。】 【任务奖励:秘制红烧肉调料包x1。】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姜棉一顿,伸出的手在半空中自然地拐了个弯。 她顺势拢了拢耳边碎发。 然后,理直气壮地转身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 “哎呀,突然觉得腿好酸,一点劲儿都使不上。” 姜棉托著下巴,一双杏眼眼水汪汪地看著陆廷,声音软得像刚出锅的糯米糰子。 陆廷正在脱被汗水浸湿的衬衫。 听到媳妇喊累,他动作一顿,满眼都是心疼,“累著了?快坐好別动。” “饭我来做,你歇著。” 说完,他衣服也懒得脱,利落地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结实有力的小臂。 常年的打猎和繁重的农活,让男人的肌肉线条如刀刻斧凿般分明。 古铜色的皮肤上,汗珠顺著隆起的肌肉纹理缓缓滑落。 在煤油灯的映照下,散发著一股子令人口乾舌燥的荷尔蒙气息。 姜棉看得有些挪不开眼。 这哪里是种田文里的泥腿子,这分明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啊! 淘米生火做饭。 做好这一切后,陆廷又从竹柜里拿出一块醃製好的五花肉。 这是上次剩下的,肥瘦相间。 在这个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荤腥的年代,简直就是顶级奢侈品。 “滋啦——” 醃好的五花肉块下入烧热的铁锅,瞬间激起一阵悦耳的声响。 姜棉咽了咽口水,她把系统奖励的调料包取出,撕开一个小口。 “老公加点这个,我特意弄来的秘方。” 她起身凑过去,踮起脚尖。 陆廷正全神贯注地翻炒,忽然感觉到一股带著甜香的气息靠近。 姜棉白嫩的手指捏著调料包倒进锅里,隨后指尖似有若无地划过男人粗糙的手背。 陆廷浑身一僵,手里的大铁勺差点没拿稳。 “离远点……”男人声音沙哑,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油烟大,別熏著你那身裙子。” 姜棉不仅没退,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动作轻柔地替他擦去额角的汗珠。 “我不怕熏。”她凑到陆廷耳边,热气直往他耳朵眼里钻。 “老公流汗的样子,真好看。” 陆廷握著锅铲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呼吸逐渐乱了节奏。 他最受不了言语挑逗,这种感觉比面对山里的野猪还紧张。 这哪里是做饭,这简直是在考验他的意志力! “你……你去坐著等,很快就好。”陆廷咽了口唾沫,转过身一顿翻炒,试图用锅铲碰撞的声音掩盖自己的尷尬。 没过多久,三菜一汤端上了那张临时用木板做的餐桌。 一道色泽红亮油汪汪的红烧肉,每一块都裹满了浓郁的酱汁。 颤巍巍的,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一道用猪油渣爆炒的空心菜,翠绿欲滴。 还有两缸子酸梅汤,那是用井水镇过的,凉丝丝透心凉。 在这个绝大多数人家还在吃红薯稀饭,甚至为了几分钱工分打破头的八十年代。 这一桌子饭菜要是让外人看见,非得惊掉下巴,再狠狠骂上一句败家子。 “多吃点肉。” 陆廷自己碗里全是白饭和青菜,筷子却不停把那盘子里最肥美的红烧肉全夹到了姜棉碗里。 “你太瘦了,抱著硌手。”男人闷声说道,耳根子还有些泛红。 姜棉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系统出品的调料果然一绝,那种鲜香味简直要把舌头都吞下去。 “老公你也吃。” 姜棉吃了一半,觉得自己那小猫胃实在塞不下了,便夹起咬了一半的红烧肉,自然而然地递到了陆廷嘴边。 陆廷微微一怔,看著姜棉那亮晶晶的眼睛,还有那沾著酱汁的红唇…… 陆廷只犹豫了零点一秒,便张嘴含住了那块肉,连同筷子尖都抿了一下。 这一口下去,仿佛连那调料里的甜味都顺著喉咙流进了心坎里。 媳妇吃过的,比啥都香。 饭后。 依然是陆廷包揽了一切。 他动作利索地洗碗刷锅,之后又烧了一大锅热水。 等兑好了提到洗澡间,试好了水温才喊姜棉去洗。 等姜棉洗完澡带著一身水汽出来,陆廷已经把那张破旧的木床铺得整整齐齐。 上面铺著崭新的四件套,散发著好闻的草香味。 屋外虫鸣阵阵,屋內煤油灯影影绰绰。 姜棉穿著一身的確良的碎花睡裙,这料子轻薄,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玲瓏有致的身段。 她像只慵懒的猫儿一样爬上床,假装从枕头底下掏出一个蓝布包。 “哗啦——” 一堆零钱和大团结倒在床上。 那是卖人参剩下的几百块钱。 在这个万元户能上报纸,普通工人一月工资才三五十块的年代。 眼前这几百块钱,是一笔足以让任何家庭眼红的巨款。 “老公你看,咱们现在可是大队的有钱人了。” 姜棉盘著腿,把钱一张张铺平,眼睛笑成了月牙。 陆廷坐在床边,看著满床的钱,又看了看灯下娇艷如花的媳妇,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和责任感。 这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就是日子。 姜棉数完钱,把那一沓大团结往陆廷怀里一塞,整个人也顺势钻进了他宽阔坚硬的怀抱里。 她的手指不老实地在男人胸口硬邦邦的肌肉上画著圈圈。 “等塘鱼里的鸭子和鱼养大卖了钱,咱们就把这破房子推了。” 姜棉仰起头,“我要盖那种两层的小洋楼,带大院子的,还要铺上漂亮的地板。” “还要买那个海鸥牌的照相机,以后咱们天天拍照。” “对了,最重要的……”姜棉扭了扭身子,娇嗔地抱怨道。 “这床太硬了,硌得我腰疼。” “咱们以后得买那种带弹簧的软床垫,要在上面打滚都不会疼的那种。” 听著媳妇软糯的抱怨和那些在旁人听来简直是痴人说梦的宏大愿望,陆廷的眼神却越发幽深坚定。 他反手握住姜棉那只作乱的小手,將人轻轻搂在怀里。 “买。” 男人声音低沉有力。 “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给你挣回来。盖楼房,买相机,换软床……都依你。” 只要你別嫌弃我这个粗人,只要你別走。 这话他没说出口,但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的情绪浓烈得让人心惊。 气氛到了这儿,空气中仿佛都漂浮著看不见的火星子。 姜棉那句“腰疼”,就像是一根导火索。 陆廷突然翻身,高大的身躯瞬间笼罩下来,將姜棉整个人半压在身下。 巨大的体型差带来了强烈的压迫感。 陆廷一只手撑在床板上,另一只布满厚茧的大手,顺著姜棉的衣摆探了进去,准確无误地覆上了她纤细柔软的后腰。 “腰还疼吗?” 陆廷的声音有些哑,“那我给你揉揉。” 粗礪的指腹带著常年劳作留下的茧子,还有男人掌心滚烫的温度,隔著薄薄的皮肤传递过来。 姜棉忍不住轻颤了一下。 那种感觉,又粗糙,又滚烫,像是有电流顺著脊椎骨一路窜上了天灵盖。 她本来是想撩拨一下这个憨厚的大金毛,没想到这会儿……大金毛似乎要变身大灰狼了。 “老……老公……” 姜棉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道是怕的还是羞的,“那个,不用揉了,也不是很疼……” “那不行。” 陆廷一本正经地说道,眼神却暗得嚇人。 “你说疼,那就是疼。” 话音刚落,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姜棉颈窝里。 一双糙汉的手,力道適中地按揉著,每一下都带著十足的掌控欲。 窗外。 月亮似乎羞红了脸,悄悄躲进云层。 第37章 进击的萧楚男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37章 进击的萧楚男 翌日。 天还未亮,远处的山峦还笼罩在一层青灰色的薄雾里。 而陆廷却早就醒了。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怎么睡踏实。 此时,这个一米九的汉子正坐在门槛上,高大的背影在晨雾中透著一股说不出的萧瑟和颓废。 他手里罕见的拿著一桿未点燃的旱菸袋,大拇指烦躁地摩挲著烟杆。 陆廷低头,看著自己那双长满老茧的大手,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猎户,能在深山老林里蹲守野猪三天三夜不合眼。 挑一百斤的担子,走几十里山路大气都不会喘。 怎么昨晚……就那么不爭气呢? 他感觉就像是刚尝到了一点甜头,还没咂摸出味儿来,那股子劲儿就泄了。 “肺雾啊!” 陆廷低声咒骂了自己一句,眼底全是颓废。 他想起了昨晚棉棉最后那是累睡著的,还是……失望睡著的? 一想到媳妇可能因为这个嫌弃自己,陆廷就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闷得发慌。 他甚至不敢回屋,怕看到媳妇醒来后那冷淡的眼神。 就在这时,身后的木门吱呀一声轻响。 陆廷后背一僵,差点直接弹起来,但他没敢回头。 “老公……” 一道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却软糯得像棉花糖一样的声音传来。 姜棉光著脚踩在冰凉的门槛上,身上松松垮垮地披著一件陆廷的旧白衬衫。 那衬衫对於陆廷来说只是合身,穿在她身上却像是偷穿大人的衣服。 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笔直修长的大腿露在外面。 领口敞开,露出精致脆弱的锁骨和一大片细腻的肌肤,上面还隱约可见几点曖昧的红痕。 这一幕,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喷张。 陆廷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神慌乱地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她。 “你……你怎么出来了?地上凉,快回去。” 说著,陆廷起身就想往柴房躲,“我去劈柴……” “站住。” 姜棉小嘴一撅,带著一股子让人无法拒绝的娇嗔。 她走上前两步,伸出双臂从背后紧紧抱住了这个想要落荒而逃的糙男人。 脸颊贴在男人宽阔坚硬的后背上,姜棉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到了极致。 “你躲什么呀?”姜棉手指在他紧绷的腹肌上轻轻划圈,“是不是昨晚吃干抹净了,今天就不想认帐了?” 陆廷急了,转过身,一张古铜色的脸涨得发烫,“不是!棉棉,我……我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说什么胡话呢。”姜棉忍著笑,伸手去拉他的手,“谁说你是没用了?” 陆廷不肯鬆手,闷声闷气地说,“你別安慰我,我都……那样了。” “哪样了?”姜棉明知故问。 陆廷脸涨得通红,那红晕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后根。 “就是……太快了。”这一声低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原来是因为这个。 这糙汉子,心思怎么比小媳妇还敏感。 姜棉嘴角微微上翘,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萧楚男真是太可爱了。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熟悉的机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安抚长期饭票,並试图进行清晨赖床行为。】 【触发隱藏成就:进击的萧楚男】 【任务奖励:极致体验001牌大白兔奶糖。】 【註: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请宿主努力提升饭票质量。】 姜棉忍住笑意,只觉得手里多了一颗圆溜溜的东西。 她抬起头,眨巴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崇拜且篤定地看著陆廷。 “老公,你这就不懂了吧。” “我以前在……咳,书上看过,还有那网……那大城市的报纸上也说过。” “说什么?”陆廷终於抬起头,眼里带著一丝希冀。 “上面说呀,男人第一次都这样。”姜棉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专家的口吻。 “这叫应激过敏,是因为太激动、太紧张了。说明你太在意我了,这是爱得深沉的表现!” “真的?”陆廷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他没读过什么书,更不知道什么大城市的报纸还登这个。 但他觉得媳妇在骗自己。 村里的老娘们儿閒聊时虽然没明说,但也暗示过自家男人那方面多厉害。 哪有像自己这样的,裤子刚脱就……结束了。 想著想著,男人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姜棉眨巴著大眼睛。 “而且这还是身体强壮的表现呢,说明火力太旺,一下子没收住。” 姜棉像变戏法一样,剥开那颗系统奖励的“糖”,顺手塞进了陆廷嘴里。 “喏,奖励你的糖。吃了这个,就不许胡思乱想了。” 陆廷下意识地含住那颗糖。 有点甜,还带著一股淡淡的中药清香,入口即化。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股热流顺著喉咙直衝小腹。 陆廷用力眨了眨眼,只感觉身体有些燥热。 姜棉看著男人眼神的变化,知道大白兔奶糖起了效果。 她打了个哈欠,整个人软若无骨地往下滑,娇滴滴地撒娇,“哎呀,外面好冷哦,老公我腿软,走不动了……” “而且……” 她眼神流转,手指勾住男人结实的细腰,轻轻往回一拉,“刚才也没睡够,我想睡个回笼觉。” 这句没睡够,听在此时身体燥热的陆廷耳朵里,那就是最直白的挑衅。 陆廷咽了口口水,声音沙哑。 “好,回屋睡。” 他不再是刚才那个畏首畏尾的受气包,而是一把將姜棉打横抱起一脚踹开房门,又反脚狠狠勾上。 “嘭——” 房门隔绝了清晨的寒气。 屋外,不知名的虫鸣声似乎受到惊嚇,戛然而止。 …… 第38章 搞封建迷信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38章 搞封建迷信 日上三竿。 姜棉觉得自己骨头缝都是酸的,连动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反观陆廷,这男人精神好得不像话。 一大早就把院里的大水缸挑满,这会儿正端著一个搪瓷缸子,脚步生风地进了屋。 “棉棉,你醒啦?” 陆廷几步走到床边,那一身结实的腱子肉藏在洗得发白的汗衫下,却怎么也挡不住那股子野性的荷尔蒙。 “哼。”姜棉把头埋进枕头里,只留给陆廷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腰酸,起不来。” 陆廷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但眼底更多的是那种食髓知味后的宠溺。 他坐在床沿,温热的大手隔著薄被,轻轻在她后背画著圈顺气。 “来,先喝口麦乳精,刚冲的,不烫。” 姜棉被陆廷扶著坐起来,甜滋滋的暖流下肚,总算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她掀起眼皮,看著男人红光满面的脸,气不过地伸出小脚丫在男人比石头还硬的腰上轻轻踹了一下。 “都怪你,跟头蛮牛一样!” 这一脚软绵绵的,没有半点力气。 听著像埋怨,看著倒更像是撒娇。 陆廷耳根子有些发烫。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麻利地蹲下身,把那宽阔得能当床板的后背亮给了姜棉。 “上来。”男人声音低沉沙哑,“我背你过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去哪儿?” “后山,二狗子刚在院外喊,说塘里跟开了锅似的,动静大得很。” 姜棉一听,秀气的眉毛挑了挑。 难道这些鱼喝了系统净化过的水发生变异了? 她也不矫情,小胳膊一伸,直接跟个树袋熊似的掛在了陆廷背上。 出了门,阳光正好。 陆廷背著自家媳妇,走得虎虎生风。 姜棉把脸蛋贴在他滚烫的颈窝,懒洋洋的。 只是冤家路窄。 刚走到村口河边,就碰上了端著木盆洗衣服的林秀娥。 她旁边还围著几个村里的长舌妇,正一边拿棒槌砸衣服,一边嘀嘀咕咕。 “哎哟!这大白天的,像什么样子!” 林秀娥眼尖,一眼就瞅见陆廷背上的姜棉。 她把手里的棒槌往石头上砰地一摔,一双三角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嫉妒和鄙夷。 “我说老二,你媳妇是腿断了还是没长脚?” “光天化日就这么背著,也不怕人戳脊梁骨骂伤风败俗!” “咱们老陆家的脸都让你俩丟尽了!” 周围几个妇人也跟著起鬨,眼神里满是看热闹的酸气。 凭什么她们天天累死累活,这姜棉就能享这种福? 陆廷连脚步都没停一下,甚至没给林秀娥一个正眼。 他只是把背上的人儿往上顛了顛,托得更稳了。 “我媳妇金贵,我乐意背。”陆廷声音有些冷,“这是我媳妇,碍著別人什么事了?” “大嫂要是羡慕,也可以让大哥背著你走两圈啊?” 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年轻媳妇当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谁家男人像你陆廷一样不要脸啊? 別说让自家男人背著媳妇儿满大街走了,在外面哪怕自己腿摔断了,自家男人估计都不带搭把手的。 “你!”林秀娥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但又不敢说真让自己男人干这种丟人的事儿。 她眼珠子一转,想起刚刚好像听到二狗子在喊什么鱼塘发生怪事之类的话。 林秀娥顿时又来了精神,扯著嗓子就喊。 “都別洗了,听说陆老二昨天买的那一车鱼苗全臭鱼塘里了!” “刚刚二狗子正喊人去收尸呢,咱们都去看看,看这两个败家子是怎么把家底儿赔光的!” 林秀娥说完,端起盆就一马当先地跟了上去,生怕错过陆廷两口子哭天抢地的第一手画面。 后山,鱼塘边。 人还没走近,就听到水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怪响,热闹得不行。 “到了。”陆廷小心翼翼地把姜棉放在一块乾净的大青石上。 自己则像一堵墙挡在姜棉身前,生怕泥点子溅脏了媳妇儿的裙子。 紧接著,林秀娥和看热闹的村民们也气喘吁吁地赶到。 “哎哟喂,这是什么味儿啊?肯定都臭气熏天了吧!”林秀娥夸张地捏著鼻子,一脸幸灾乐祸地挤到最前面。 “我说什么来著,十块钱打水漂,这就叫……” 她的话还没说完,声音就卡在了喉咙里。 没有臭味。 空气里非但没有半点腥臭,反而瀰漫著一股乾净清新的水草香。 而眼前的景象,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原本漂满鸭粪的死水塘,此刻竟然清澈可见! 水面上,密密麻麻的鱼群正在疯狂蹦躂! 昨天那些翻著白肚皮只有三指大小的鱼苗,一夜之间全都窜到了巴掌大小! “哗啦——” 一条青黑色的草鱼猛地跃出水面半米高,在阳光下闪著刺眼的银光,那股子生龙活虎的劲儿,比河里的野生鱼还猛! “啪!” 鱼尾巴狠狠拍在水面上,激起一大片泥水。 站在最前面的林秀娥压根没反应过来,刚好被这兜头而来的泥水泼了个正著! “啊呸!呸呸!” 林秀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狼狈得像只落汤鸡。 她却顾不上擦,只瞪圆了眼睛指著水里,声音都变调了,“这……这不可能,这是妖法!” “这鱼昨天还半死不活的,怎么一夜就长这么大了?!” 这不科学! 不止鱼苗,那几只鸭子也跟脱胎换骨了似的,羽毛油光水滑,体型都大了一圈。 它们正昂首挺胸地在水面巡逻,看见生人靠近,伸长了脖子“嘎嘎”大叫,比那两只大白鹅还凶。 “我滴乖乖,这鱼少说也有半斤重了!照这长势,再养一个月就能卖钱了!” “陆老二,你这到底咋养的?” 妇女们从嘲笑、看戏,变成了此刻赤裸裸的羡慕嫉妒恨。 这哪是败家啊,这分明是要发大財的节奏! 姜棉坐在大青石上,慢悠悠地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放进嘴里。 她看著满脸泥水怀疑人生的林秀娥,眉眼弯弯,笑得又甜又无害。 “大嫂,这就是我们生態科学循环养鱼的效果。” “你……你们!”林秀娥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那满塘子的鱼,尖叫道。 “这肯定是假的,是用药催的!不然哪有一夜长这么大的道理?” “这是投机倒把!是搞封建迷信!” 第39章 封建迷信?这是科学致富!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39章 封建迷信?这是科学致富! “封建迷信?投机倒把?” 姜棉嘴里的奶糖还没化完,听见这两顶沉甸甸的大帽子扣下来,差点没笑出声。 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在大青石上,两条腿轻轻晃动。 “大嫂,现在是1983年,国家都鼓励家庭联產承包,鼓励勤劳致富。” “咋的,你比国家政策还大?国家让搞活经济,你非要说是投机倒把?” 姜棉这几句反问就像软刀子,刀刀都往林秀娥肺管子上戳。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们虽然没读过几天书,但每天大队广播里也是听过几耳朵的。 大傢伙儿面面相覷,刚才那股子要把陆廷两口子批斗的劲头顿时泄了一半。 林秀娥见势头不对,眼珠子一瞪,指著那满塘乱蹦的鱼嚷嚷: “少拿大道理压我,你这就是妖法!” “昨天还是鱼苗今天就半斤重,谁家鱼能长这么快?” 肯定是给鱼吃了什么害人的药!这鱼要是卖出去,那是害人性命!” “乡亲们,咱们不能看著他们作孽啊!” 这一嗓子,把路过看热闹的村民心里的疑虑都勾了起来。 是啊,这也太邪乎了。 一夜之间长大差不多一倍,这不符合常理啊。 王大爷拄著拐杖,皱著眉头凑近看了看。 “陆廷啊,你这鱼……长得確实有点嚇人,是不是真餵了啥催熟的玩意儿?” 陆廷脸色一沉,刚要发作,就感觉到一只软乎乎的小手在大青石上拍了拍。 “老公,別急著生气。”姜棉慢条斯理地把糖纸叠成小方块。 “既然大嫂说是病鱼毒鱼,那咱们就验验货。” 她冲陆廷扬了扬下巴,“抓一条上来给大伙儿看看这鱼到底有没有精神。” 陆廷二话不说,挽起裤腿就下水。 这鱼塘经过系统净化液的改造,水质清澈,鱼群活跃得离谱。 陆廷刚一下水,那些鱼不是受惊四散,反而像是故意挑衅一样,在他腿边窜来窜去。 陆廷眼疾手快,看准一条脊背乌黑的大草鱼,猛地一伸手。 “哗啦!” 那鱼劲儿大得出奇,尾巴一甩溅起一米高的水花,差点从陆廷手里滑脱。 陆廷双臂肌肉暴起,死死扣住鱼鳃,这才把这条活蹦乱跳的大鱼甩上了岸。 “啪嗒!啪嗒!” 这鱼一上岸,那生猛劲儿更是嚇人。 在草地上疯狂扑腾,尾巴抽得地面啪啪作响,甚至凭藉那股蛮力,硬生生往人群里窜了两米远。 “哎哟妈呀!” 林秀娥离得最近,被那滑腻腻的大鱼直接撞在大腿上,嚇得尖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泥地里。 “哈哈哈哈!”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 “这鱼要是病鱼,那咱们村牛棚里的牛都算瘫痪了!” “就是啊,这一尾巴劲儿多大啊!我看比我都精神!” 姜棉坐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著狼狈不堪的林秀娥,笑眯眯地开口。 “大嫂,看清楚了吗?这就是科学餵养的力量。” “只要水质好溶氧足,加上这鸭粪发酵的红虫本来就是鱼最好的补品。这叫生態链,懂不懂?” 她也没指望这群人真懂,反正这个年代,科学两个字就是最大的护身符。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脑海里,那道美妙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利用偽科学理论成功忽悠眾人,並坐视极品亲戚出丑。】 【符合“咸鱼就要动口不动手”的行为准则。】 【获得奖励:无铅流心松花蛋製作工艺。】 姜棉嘴角微翘。 好傢伙,这系统奖励来得真是时候。 这鸭子以现在的长势,估计用不了半个月都开始下鸭蛋了。 林秀娥从泥地里爬起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看著那条还在活蹦乱跳的大草鱼,心里那个酸啊,简直比喝了三斤老陈醋还难受。 这要是真让他们养成了,这得卖多少钱啊? “我不信!就算是活的那肯定也是用了吃坏人的药物。!”林秀娥咬牙切齿,死鸭子嘴硬。 “人要是吃了肯定得病!” “吃坏人?” 姜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不慌不忙地把嘴里那颗融化了一半的大白兔奶糖顶到腮帮子一边,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看著软萌无害,嘴里吐出来的话却像刀子。 “大嫂,你自己无知,就別把全村人都当傻子。” “鱼要是吃了药,那鸭子怎么没事?” “你看那两只大白鹅,精神得都快上天了,难不成它们也成精了?” 此时,两只经过系统强化的大白鹅像是听懂了姜棉的话,“嘎嘎”两声,扑腾著翅膀衝著林秀娥就啄了过去。 “哎哟!” 林秀娥嚇得连滚带爬,本来就一身泥,这下更是狼狈不堪。 “杀人啦!畜生杀人啦!陆廷你不管管你家这畜生!”林秀娥鬼哭狼嚎。 陆廷冷著脸,双手抱臂挡在姜棉身前。 “我媳妇说了,这叫生態。鹅是看家护院的,谁心里有鬼它就啄谁。” 周围的村民原本还有点疑心,一看林秀娥这撒泼耍赖的样,再看那满塘子欢蹦乱跳的鱼,心里的天平早就歪了。 这年头,谁不想发財? 陆廷这两口子要是真掌握了啥秘方,那可是財神爷啊! “小宝他娘啊,你也別嚎了,这鱼看著確实鲜亮不像是有病的。”王大爷吧嗒了一口旱菸。 “我看这就是那啥……科学!” “呸!什么科学!这就是投机倒把!是资本主义尾巴!” 林秀娥眼看没人帮她,恶向胆边生,扯著嗓子就喊。 “我要去公社举报,我要告你们搞封建迷信,用妖法养鱼!” 这个年代,“投机倒把”和“资本主义尾巴”这两个词,威力不亚於重磅炸弹。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胆小的村民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生怕沾上晦气。 陆廷脸色一变,拳头捏得咯咯响。 他不在乎自己,但他不能让姜棉受半点委屈。 就在陆廷准备动手把这个疯婆娘扔出去的时候,姜棉那只软乎乎的小手按住了他的胳膊。 “老公,別衝动脏了你的手。” 姜棉从大青石上跳下来,拍了拍裙摆上並不存在的灰尘,一步步走到林秀娥面前。 她虽然看起来娇娇弱弱,但那股子气定神閒的架势,硬是把林秀娥逼得往后缩了缩。 “举报?去,赶紧去。” 姜棉笑眯眯地指了指村口的方向,“公社就在那头,大嫂腿脚好,跑快点还能赶上人家中午下班。” 林秀娥一愣,没想到姜棉竟然不怕。 “你……你別以为我不敢!” “我借你个胆子。”姜棉声音清脆,传遍了整个鱼塘边。 “今年中央刚发了一號文件,明確鼓励农民发展专业户、重点户,允许农產品长途贩运,提倡科学致富。” 姜棉背书似的,把前世在政治课本上背得滚瓜烂熟的条文隨口溜了两句。 “国家都在喊让咱们致富,大嫂你倒好,想拿前朝的剑斩本朝的官?” “你这思想觉悟,是在拖国家后腿啊!我看该被抓去学习班改造的是你吧?” 这一顶阻碍国家政策的大帽子扣下来,比投机倒把还重。 林秀娥没读过书,连名字都不会写,哪懂什么一號文件。 她只知道现在的政策好像是变了,集市上卖东西的人越来越多。 现在被姜棉这么一唬,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干什么呢!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第40章 林秀娥掌握了养殖的核心科技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40章 林秀娥掌握了养殖的核心科技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村长孙大海黑著脸走了进来。 “村长,你来的正好!”林秀娥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你要给我做主啊!老二两口子搞妖法,这鱼有问题,他们还要打我!” 孙大海皱著眉,嫌弃地看了一眼满身泥的林秀娥,往旁边挪了一步。 他目光越过林秀娥,落在陆廷和姜棉身上,最后定格在那沸腾的鱼塘里。 这一看,孙大海这个老把式也惊得一阵错愕。 “这……这是昨天刚放下去的苗?” “是。”陆廷沉声回答,“昨天按棉棉教的方法用鸭粪和草料配了比,现在就长这样了。” 所有的功劳,陆廷毫不犹豫地全推到了媳妇身上。 孙大海蹲下身,他眼疾手快伸手在水里捞了一把。 一条巴掌大的鯽鱼在他手里拼命挣扎,鳞片紧实,眼睛透亮,劲儿大得差点脱手。 “好鱼!” 孙大海也是个懂行的,这一上手就知道这鱼不仅没病,反而比野生的还要壮实。 他站起身,眼神复杂地看向姜棉。 这个以前在村里名声不太好还娇气得不行的媳妇,难道真有什么本事? “陆家媳妇,这真是你弄的?” 姜棉乖巧地点点头,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叔,这就是书上说的桑基鱼塘变种,立体循环农业。” “鸭粪肥水,水生浮游生物,鱼吃生物,鱼粪肥泥,泥又养草,这就是科学。” “科学……好一个科学!” 孙大海一拍大腿,眼里放光。 红星大队穷啊,每年交公粮都费劲。 要是这养殖法子能成,那可是全大队的政绩! 他转过身,板著脸对林秀娥呵斥道,“听见没有?这是科学!” “整天神神叨叨的,要是再让我听见你在村里乱嚼舌根,扣你全家工分!” 孙大海目光严厉,“你別忘了,陆廷承包鱼塘养殖可是有县里副业试点政策扶持的。” “村长,我……”林秀娥傻眼了。 “还不快滚回去洗洗!丟人现眼!” 林秀娥被骂得抬不起头,恶毒地瞪了姜棉一眼后,捂著脸灰溜溜地跑了。 这一下,周围的村民看姜棉的眼神都变了。 从之前的看热闹、鄙夷,变成了现在的敬畏和热切。 这哪是懒婆娘,这是女诸葛啊! 懂政策,懂科学,陆老二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娶了这么个聚宝盆! 人群渐渐散去,孙大海临走前拍了拍陆廷的肩膀。 “好好干,要是真成了大队给你们记一功。” “不过这鱼长得快,销路得提前想办法,咱们镇上供销社估计吃不了那么多,而县城供销社和国营饭店那边门槛可不低。” 这是提点,也是示好。 陆廷点点头,“谢谢村长。” 等所有人都走后,鱼塘边只剩下小两口。 陆廷转身看著姜棉,眼神灼热得像两团火。 刚才媳妇站在大青石上引经据典把大嫂懟得哑口无言的样子,实在是……太迷人了。 …… 另一边。 砰——! 老陆家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林秀娥顶著一头乱草似的头髮,骂骂咧咧衝进了堂屋。 屋內烟雾繚绕。 陆家老大陆建国正坐在长条凳上吧嗒吧嗒抽著旱菸袋。 王桂花坐在一旁纳鞋底。 听到踹门声,她三角眼一翻,“嚎什么丧!” “妈!你也不管管老二那个黑心肝的!” 林秀娥一屁股坐在长条凳上,端起桌上的冷茶壶就往嘴里灌,凉水顺著脖子往下流,冲刷出一道道泥印子。 “看看!你们看看我这一身!” 她指著自己身上的污泥,眼眶子都红了。 “还有建国,人家老二都要成万元户了,你个窝囊废一天天就知道在家抽菸!” 陆建国被骂得一莫名其妙,磕了磕菸袋锅子,眉头皱成一团。 “你又发什么癲?” “老二那个败家子承包个烂鱼塘,现在全村人都等著看笑话,能成个屁的万元户。” “就是。”王桂花冷哼一声。 “那个懒婆娘也就是嘴上能耐,等过两个月赔个底掉,看他们不回来跪著求我给口饭吃。” “屁!都成精了!” 林秀娥急得一拍大腿,唾沫星子横飞。 “刚才我去后山看了,那鱼塘里的水清得跟镜子似的!” “昨儿个刚放下去的三指苗今儿个就长到半斤重了!” “那鱼活蹦乱跳,劲儿大得能把人撞个跟头!” “啥?” 陆建国手一抖,差点没把菸袋锅子给扔了。 王桂花纳鞋底的手也是一顿,三角眼里精光直冒,“老大家的,这种事可不兴胡咧咧。” “我骗你们干啥!全村人都看见了,孙大海那个老东西还夸他们懂科学!” 林秀娥咬牙切齿,脑海里全是姜棉那满塘翻滚的大鱼。 那可就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我为了搞明白咋回事,硬是忍著噁心在旁边听了一耳朵。” 她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道,“你们猜,那懒婆娘说了啥秘方?” 陆建国和王桂花虽然还搞不懂林秀娥在搞什么东西,但还是竖起了耳朵。 这年头,谁不想发財? 特別是老二家发財,那比割他们肉还难受。 “那是啥……好像叫什么桑基鱼塘,说是用鸭屎餵鱼!” 林秀娥一拍桌子,眼睛都在冒光。 “姜棉那个懒货亲口说的,鸭子拉屎肥水,水里长虫子,鱼吃虫子就长得快!” “他们养的鸭子我也看见了,肥得流油,那一身羽毛是鋥亮鋥亮的!” 屋內沉默了三秒,陆建国嘴角抽了抽,“鸭屎?” 他一脸狐疑,“那玩意儿不会把鱼毒死了?” “我咋知道会不会毒死!”林秀娥也有些搞不懂。 但一想到姜棉那一天大一圈的鱼苗,她还是有些著急。 “你別管会不会毒死,反正那懒婆娘就是用鸭屎把鱼一天养到半斤重!” “既然她的鸭子拉屎能养鱼,那咱们是不是也能用鸭屎养鱼?” 听到这话,王桂花和陆建国对视一眼,眼中透出贪婪的兴奋。 对啊! 如果她姜棉能靠鸭屎把鱼一天养到半斤重,那自己也可以啊! 要真是这样,那自己不是很快也能成为万元户? 嘶…… 陆建国眼中闪烁著贪婪的精光。 不过……刚刚自己婆娘好像提到什么……科学?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媳妇儿,你刚刚不是说老二养鱼是靠內什么……科学?” 林秀娥满脸不屑,她朝后山的方向啐了一口,“我呸!” “那姜棉懒得连路都不想走,她能懂啥科学?还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既然她们能养,咱们凭啥不能?” 第41章 没文化的亏,大嫂你是吃定了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41章 没文化的亏,大嫂你是吃定了 这逻辑虽然粗糙,但听著好像也没啥毛病。 王桂花眼珠子咕嚕嚕直转,心里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老二那个闷葫芦肯定没这脑子,姜棉更是个只会吃了睡的饭桶。 要是这法子真行…… “建国啊。”王桂花,语气里透著股贪婪,“咱们家自留地旁边是不是有个蓄水坑?” “有啊,那是以前大队积肥用的,荒好几年了。” “那收拾收拾,能不能养鱼?” 陆建国眼睛一亮,“能啊!把烂泥清一清,再引点河水进来那就是个现成的鱼塘!” “虽然没老二那个大,但养个百把条鱼肯定没问题!” 林秀娥一听,顿觉自己马上就能成为万元户。 而且自己比姜棉可勤快多了,到时候只要多弄点鸭屎猪粪啥的,说不定自家的鱼长得比姜棉的还快。 林秀娥越想越兴奋,她一拍桌子,“挖,必须把鱼塘挖大一点!” “她们养一百条,我们就养两百条!他们倒鸭屎,我们就倒猪粪人粪!” “粪越多越肥,到时候那鱼还不得长得跟猪一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不信了,咱们还能比不过那两个懒婆娘娇气包?” “两百条?”陆建国虽然眼冒金光,但听到要买两百条鱼苗还是有些咋舌。 “要买两百条鱼苗,那得多少钱啊?” “怕啥!”王桂花猛地一拍桌子。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老二那种蠢货都能干成,咱们还能比不过他?” 王桂花起身走到里屋,悉悉索索半天后,捧著个灰扑扑的手绢包出来。 这里层外层包了好几层,打开一看,除了零碎的毛票外还有几张大团结。 “拿去!” 王桂花把钱往陆建国怀里一推,咬著牙开口,“去供销社买最好的鱼苗!” “这回咱们一定要把老二家压下去,让他们知道离了这个家,他们连屁都吃不上热乎的!” 陆建国捧著钱,手都在抖。 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张大团结像雪花一样飘进自己口袋。 林秀娥更是得意地昂著下巴,心里冷笑: 姜棉啊姜棉,你那个猪脑子,有了秘方居然当眾喊出来。 既然是科学,那谁用不是用? 等我们家的鱼长大了,把市场一占,看你那几条破鱼卖给谁去! …… 接下来的两天,红星大队村民们看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陆家老大一家子竟然扛著锄头没日没夜地在自留地坑里挖土。 陆建国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光著膀子干得热火朝天。 甚至连三岁的陆小宝都挎著篮子在一旁帮著清运碎石块。 “这老陆家是受啥刺激了?” “眼红唄,看老二家养鱼眼红了。” 村民们议论纷纷,但这更刺激了陆家人的神经。 等著吧,等鱼养肥了看谁笑话谁! …… 姜棉站在自家山坡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一幕。 她手里捧著陆廷刚给她剥好的瓜子仁,一边吃一边摇头感嘆。 “嘖嘖嘖,这大嫂真是个实干家啊。” 她不用想都知道林秀娥一家子这是要干啥。 肯定是眼红自己养的鸭子和鱼都长得快。 可自己养的鱼长得快是因为系统奖励,这林秀娥別是误会了什么才好! 就在这时,脑海里的系统音欢快地响起: 【叮!触发特殊支线任务:看戏的艺术。】 【检测到对林秀娥正在进行养殖模仿。】 【任务內容:请宿主保持围观,並时不时发出讚嘆。】 【奖励:每围观十分钟,奖励宿主养殖场生长速度+1。】 姜棉眼睛一亮。 还有这种好事?看人倒霉还能让鱼儿长得快? 於是,当陆廷扛著一捆新鲜的牧草回来时,就看到自家媳妇正趴在篱笆上笑眯眯地衝著山坡下忙得满头大汗的林秀娥挥手。 “大嫂!加油啊!” 姜棉声音清脆,甜得发腻,“你那鱼塘一看就很有营养!这鱼肯定长得飞快!” 山坡下,正累得腰都快断了的林秀娥听到这话,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冷笑一声。 “哼!用不著你假惺惺!” 林秀娥看著自家逐渐变成鱼塘的大坑,心里充满了即將暴富的幻想。 你就等著瞧吧! 等我这鱼长出来了个头肯定比你的大! 到时候把供销社的单子都抢过来,哭死你! …… 经过几天的挖掘,鱼塘终於挖好了。 虽然只有姜棉承包的鱼塘一半大,但看著也像模像样。 陆建国连夜去隔壁县买了最好的鱼苗,接著一股脑全倒进了坑里。 看著密密麻麻的小鱼苗在水里游,林秀娥乐得合不拢嘴。 “建国,接下来就是最关键了。”林秀娥神神秘秘地把陆建国拉到一边,压低声音。 “姜棉那懒货说鸭屎能肥水,鱼吃了长得快。” “我想过了,鸭子那是直肠子拉得没劲儿,咱们直接上猛料!” “啥猛料?”陆建国一愣。 “大粪!”林秀娥眼里闪烁著智慧的光芒,“人吃的是五穀杂粮,这劲儿肯定比鸭屎大!” “咱们要是把这塘子灌肥了,那鱼还不得像吹气球一样长?” 这逻辑简单粗暴,陆建国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想了想后,猛地一拍大腿,“媳妇儿,还是你脑子灵光!” “怪不得人家姜棉那鱼长得快,敢情是粪给少了!” 於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整个红星大队都陷入了沉睡,偶尔几声狗吠更显寂静。 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挑著扁担,猫著腰出现在村头的公厕旁。 “轻点!別让人看见!”陆建国压低声音。 他手里拿著长柄粪勺,忍著那股冲鼻子的恶臭就往桶里舀粪汁儿。 “怕啥,这公家的屎不挑白不挑。”林秀娥用破布捂著鼻子。 虽然熏得直翻白眼,但一想到这都是能变钱的“肥料”,她就浑身是劲儿。 这一夜,两口子像是不知疲倦的驴。 一桶接一桶。 陆家这鱼塘本来就没有姜棉那鱼塘大,但两口子硬是生生往里倒了十几担大粪! 原本清亮的塘水,此时肉眼可见地变成了黑褐色,表面还漂浮著一层诡异的泡沫。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氨气味儿。 “行了行了!太肥了!” 陆建国累得腰都快断了,看著那一池子黑水,他心里有点犯嘀咕。 “这水是不是有点太黑了?” “黑怕啥?”林秀娥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得意洋洋。 “这就叫营养过剩!咱们这叫饱和式餵养,明天早上起来这鱼指不定能长多大呢!” 说罢,两口子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屋睡,梦里全是巴掌大的钞票在飞舞。 ...... 第42 章 半夜起来去偷粪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42 章 半夜起来去偷粪 次日清晨。 姜棉是被一阵尖锐的哭嚎声吵醒的。 那声音又尖又利,穿透力十足。 “啊——!” “我的鱼啊!我的钱啊!杀千刀的啊!” 姜棉迷迷糊糊翻了个身,整个人像只慵懒的小猫缩进陆廷怀里,嘟囔道,“老公,外面谁在杀猪?” “不是杀猪,听动静像是老宅那边出事了。” 姜棉眨了眨眼,她想起昨天看到大嫂那打了鸡血似的模样,瞬间清醒了大半。 “走,看戏去。” 等俩人慢悠悠晃到老宅自留地的时候,陆建国他们新挖的鱼塘边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还没走近,一股令人窒息的恶臭就扑面而来。 那味道,比夏天发酵了半个月的茅坑还要衝,熏得周围人直皱眉头。 “呕——这啥味儿啊!” “谁家把茅坑炸了?” 姜棉捏著小鼻子,从陆廷身后探出头来。 只见那个昨天还寄託了陆家全家希望的鱼塘,此刻已经变成一锅令人作呕的黑汤。 水面上密密麻麻全是翻了肚皮的鱼苗。 全死了。 一条没剩。 更离谱的是,因为粪便发酵產生了沼气,整个鱼塘都在咕嘟咕嘟往外冒著大黑泡。 那场面,简直堪比生化危机现场。 王桂花瘫坐在泥地,拍著大腿哭得差点背过气去。 “我的棺材本啊!天杀的全打了水漂啊!” 林秀娥满身是泥,正疯了似的一边哭一边往水里捞死鱼。 “不可能!这不可能!我的鱼苗怎么会死呢?我明明餵了那么好的料!” 她抓起一条死鱼,那鱼眼睛外凸,鳃色发黑。 看样子明显是被高浓度的氨气毒死的,还是被活活呛死。 “作孽啊!”王大爷用拐杖戳了戳地,看得直摇头。 “这么小的鱼塘灌这么多大粪,鱼不被熏死也被烧死了!” “哈哈哈哈!”人群里爆发出几声不厚道的鬨笑。 “这哪是养鱼啊,这是醃咸鱼呢!” “陆老大,你们家这鱼是不是打算做成臭鱖鱼卖啊?” 陆建国抱著脑袋蹲在地上,一张脸难看到了极点。 他想不通,同样的法子凭啥老二家就是科学致富,到了自己这就成了绝户计? 这时,林秀娥猛地抬起头,一双充血的眼睛死死锁定了人群外围的姜棉。 “是你!是你个扫把星害我!” 林秀娥像发了疯的野狗,猛地扑过来指著姜棉尖叫。 “是你告诉我要用屎餵鱼的!你是故意要害我们家!你要赔我的鱼苗钱!” 她浑身散发著恶臭,张牙舞爪衝过来可把周围人嚇了一跳。 林秀娥那一双沾满黑泥的脏手眼看就要抓到姜棉的裙摆。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探出,死死扣住了林秀娥的手腕。 陆廷面色阴沉,手臂肌肉隆起轻轻一甩。 蹬蹬蹬! 林秀娥连退好几步,一屁股跌回了那满是死鱼的烂泥坑里。 泥浆四溅,这下连嘴里都进了脏水。 “呕——!” 林秀娥趴在地上乾呕,抬头时满脸狰狞。 “陆老二!你还要打人?” “你媳妇害死了我一塘鱼,那可是整整一百块钱啊!” “们赔我钱,不赔我就去公社告你们搞破坏!” 涉及到钱,林秀娥彻底疯了。 本来指望著养鱼变万元户的,现在全变成了浮尸,这谁受得了! “赔钱?” 姜棉在陆廷身后探出半个身子,眼神里不仅没有惧怕,反而透著几分看傻子的怜悯。 “大嫂,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用屎餵鱼的?” “你还敢狡辩!”林秀娥面目狰狞。 “你敢说上次不是你跟大家说用鸭屎养鱼会长得快?” “你还说这叫什么劳什子科学?!” “当时全村人都听见了,是你说的用粪养鱼的!” “现在我的鱼全死了,你就是见不得我们大房好,你这就是杀人不见血啊!” 周围村民一听,顿时议论纷纷。 “上次姜棉跟村长说用鸭屎养鱼长得快时我也在,好像確实是说什么……科学?” “对啊,没理由姜棉能用鸭屎把鱼养活,她林秀娥却把鱼全养死了才对!” “誒,你们说……该不会真是姜棉故意使坏的吧。” “听你这么说,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姜棉没去理会吃瓜群眾,她鼓了鼓腮帮子,强忍住没笑出声。 她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这才反问道。 “大嫂,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我说的是鸭屎,你倒的是人粪,这是一回事吗?” 姜棉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 “鸭子吃的是水草和一些小鱼虾米虫子之类,拉出来的粪便里有未消化的草籽和浮游生物,那是天然饲料。” “大嫂你们一家子吃的是五穀杂粮,那是啥?那是排泄物!” “再说了,我说生態循环那是让鸭子在水面拉,一点点拉那叫科学。” 姜棉指了指面前那口咕嘟咕嘟冒著黑泡的死坑,笑得一脸灿烂。 “你倒好,生怕鱼饿著,一口气倒进去十几担大粪。” “你那鱼不是饿死的,也不是毒死的,是被你撑死的,熏死的!” “这就好比给人吃饭,你一顿给塞进去十斤大米饭还得逼著人咽下去,这人能活吗?” “自己蠢抄作业都不会抄,还好意思赖老师没教好?” 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周围村民原本还觉得是姜棉故意使坏,现在听她这么一说,顿时笑出了声。 “我就说嘛!哪有人直接往鱼塘里灌大粪的,这也太贪了!” “这就是没文化的亏啊!人家老二媳妇讲的那叫科学,老大家这叫胡搞!” “哈哈哈,我说姜棉养的鱼怎么个个活蹦乱跳,林秀娥的鱼一夜之间全死光,感情人家是真有科学的。” “该!让她们眼红,这下好了,棺材本都赔进去。” 舆论的风向瞬间一边倒。 “我不信!我不信!”林秀娥根本听不进道理。 她只知道自己的钱没了,必须找个人赔。 “反正你就得赔我钱!要不是你教唆,我们怎么会去养鱼!” “大嫂。”姜棉眼神冷了下来,嘴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当初我养鱼,是你带著全村人来骂我败家,说我搞封建迷信。” “现在看我要赚钱了你眼红跟风,结果自己没本事养死了又要赖我。” “合著全天下的理都被你占了?” 姜棉顿了顿,目光扫视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村民,声音拔高了几分。 “乡亲们也都看著呢,这鱼塘是你们自己挖的,苗鱼是你们自己买的,屎是你们自己倒的,现在赖我?” “你是看我姜棉好欺负,还是觉得陆廷提不动刀了?” 第 43章 躺著赚钱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 43章 躺著赚钱 最后一句话,带著几分狐假虎威的娇蛮。 陆廷听到媳妇儿这话,他配合地上前两步。 那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震慑力十足。 林秀娥张了张嘴,却被懟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看著周围指指点点的村民,再看看一脸凶相的陆廷,终於崩溃了。 “哇——我的命好苦啊!” 她瘫在地上撒泼打滚,泥水溅得到处都是。 林秀娥撒泼打滚,一直没怎么出声的王桂花同样脸色铁青。 买鱼苗虽然没有林秀娥说的一百块,但也花了几十块钱。 那可是几十块钱,她们家一整年都不一定能存下来,现在全打水漂了,必须找人赔钱才行! 王桂花眼珠子一转,乾脆也坐在地上拍大腿,使出农村老太太的终极绝招——耍无赖。 “乡亲们评评理啊!这老二一家发了財连亲娘都不认了啊,还故意设套坑我们啊!我活不下去了啊!” 陆建国也黑著脸走过来,他阴测测地盯著陆廷。 “老二,你也別做太绝了。” “这鱼苗钱也不多,就当是你孝敬妈,拿一百块钱出来这事儿就算了。” 一百块? 周围一片吸气声。 这年头再农村一百块可是巨款,都能盖一间大瓦房了! 这陆老大一家子真是狮子大开口,想钱想疯了。 陆廷刚要开口,就感觉身自己的衣角被人扯了扯。 姜棉绕过陆廷,一步步走到陆建国面前。 “要钱?” “当初分家的时候老陆家的家產一分没给我们。” “现在看我们日子好过了,又想来打秋风?” 姜棉冷笑一声,声音突然拔高八度。 “行啊,要钱可以。” “咱们去公社,去找书记,去找妇女主任好好算算这笔帐。” “就说你们企图把这因为贪婪导致的损失转嫁给分了家的兄弟,这是什么行为?” “这是剥削!是压迫!是想骑在劳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陆建国和王桂花嚇得脸都白了。 现在虽然改革开放了,但这剥削压迫可是资本家才干的事,她们可不敢认。 要是真闹到公社,別说钱要不到,搞不好还得被拉去批斗游街。 “你……你个懒婆娘胡说八道什么!” 王桂花心虚地爬起来,色厉內荏地指著姜棉。 “不想给就不给!扯什么公社!”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怒喝。 “闹够了没有!” 村长孙大海黑著脸挤进人群,看著这一地狼藉,气得鬍子都在抖。 “陆建国!林秀娥!又是你们两个败家玩意儿!” 孙大海看向满塘死鱼,痛心疾首,“国家改革开放你们就搞成这副德行?” “这塘子大粪水要是过两天渗到地下,把村里的井水污染了怎么办?啊?!” 这个年代,集体利益高於一切。 一听会污染井水,周围村民的脸色变了。 “村长说得对啊,这也太缺德了!” “自己贪心把鱼养死了,还想赖就姜棉,真不要脸。” “赶紧填了吧,臭死了,熏得我家猪都不肯吃食。” 舆论瞬间一边倒。 林秀娥看著千夫所指的场面,再看看那满塘漂浮的死鱼两眼一翻,气急攻心当场晕了过去。 “媳妇!媳妇!”陆建国手忙脚乱地去掐人中。 就在这时,姜棉脑海里那个美妙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利用科学理论成功打脸极品亲戚,並引发群体性鄙视。】 【符合“躺贏也是一种技术活”的行为准则。】 【检测到宿主鱼塘草鱼即將达到上市標准,由於宿主太懒不愿去市场摆摊叫卖,系统自动匹配优质大客户。】 【任务奖励升级:获得“国营饭店特级採购单”线索一份。】 姜棉眼睛一亮。 不用去市场摆摊? 直接匹配大客户? 这系统简直是懒人福音,是亲妈! 至於系统说她懒这事,姜棉自动忽略。 …… 林秀娥晕得很彻底,是被陆建国和王桂花一前一后抬回去的。 只留下现场一地烂摊子,还有那个臭气熏天的废鱼塘。 孙大海捂著鼻子,指挥村里几个壮劳力,“赶紧的,去大队部拉两车生石灰过来撒进去,再把土填上!” “陆建国这个混帐东西,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孙大海骂骂咧咧,转头看向陆廷时脸色缓和了不少,甚至带上了几分慈祥。 “陆廷啊,你那鱼我看也快出塘了,这几天一定要看紧点別让人坏了事。” 经过林秀娥这一出投毒式养鱼,孙大海现在看陆廷那塘清澈见底的活水鱼就像看大队的宝贝疙瘩。 陆廷点点头,“村长放心,我会盯著。” 人群散去,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氨气味终於淡了些。 陆廷回头,看到姜棉正百无聊赖地踢著脚边的石子,裙摆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他快步走过去,大手自然地帮她挡住头顶略显刺眼的秋日阳光,“累不累?回去再睡会儿?” “不睡了,饿了。” 姜棉摸了摸肚子,眼神狡黠地看向自家鱼塘的方向,“老公,你去抓条鱼,咱们今天吃顿好的。” “好。” 俩人来到后山鱼塘,陆廷二话不说,挽起裤腿就下去抓鱼。 系统强化的草鱼经过这段时间的生长个头已经窜到了两斤多,脊背乌黑髮亮,在水里游动时劲道十足,激起一片片水花。 陆廷眼疾手快,猛地向水中一探。 哗啦! 一条肥硕的大草鱼被他甩上岸,在草地上扑腾得啪啪作响。 姜棉蹲在鱼旁边,脑海里调出了刚才系统奖励的那份“线索”。 【线索详情:县城国营红旗饭店,行政总厨刘一手。】 【需求:因为採购员吃回扣以次充好,刘一手正在为今晚县里招待宴的主菜“松鼠桂鱼”和“水煮鱼片”没有好鱼而发愁。】 【建议:带上样品,直接找后厨。】 姜棉嘴角微微上扬。 这哪是线索,这简直就是把饭餵到嘴边了。 与其去农贸市场跟那些大爷大妈为了几分钱討价还价,还要提防红眼病举报投机倒把,不如直接把货供进国营饭店。 这年头,能进国营饭店的货,那不仅价格公道,更是一层身份的保护伞。 “老公。” 姜棉喊住了正准备杀鱼的陆廷。 “怎么了?”陆廷停下动作,回头看向姜棉。 “再抓几条鱼拿个水桶装起来,还要活的。” 姜棉眨了眨眼,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昨晚做梦,梦见財神爷给我指了条路。” 陆廷一愣,隨即认真地点头,“好,听你的。” 他从不怀疑姜棉的话,哪怕姜棉说月亮是方的,他也信。 因为自从娶了媳妇,日子的確是越过越红火。 那些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好事,一件接一件往他身上撞。 这就是媳妇说的“旺夫”。 …… 一个小时后。 陆廷换了一身乾净的的確良衬衫,骑著那辆擦得鋥亮的二八大槓,后座还绑著一个特製的大木桶。 木桶里装著几条精力旺盛的草鱼。 姜棉没去。 理由很充分:太阳大,晒黑了不好看。 其实就是懒。 她给了陆廷一张纸条,上面写著地址和一个人名:县城红旗饭店,找刘一手。 另一边,红旗饭店后厨。 胖乎乎的刘大厨正把一口大铁锅摔得震天响。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啊?” 刘一手指著案板上几条半死不活瘦骨嶙峋的草鱼,唾沫星子喷了採购员一脸。 “今晚是县里领导宴请省里来的专家!你就给我弄这种鱼?” “这肉鬆得跟棉花似的,土腥味这么重怎么做松鼠鱼?怎么做水煮鱼?” “刘师傅,我也没办法啊。”採购员小张苦著脸。 “最近各个公社送上来的鱼都不行,这已经是供销社里最好的了。” “我不管!”刘一手把厨师帽一摘,急得满头大汗。 “还有三个小时就要开席了,你要是搞砸了咱们都得吃掛落!” 后厨一片死寂,只有排风扇嗡嗡的转动声。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后厨门口。 陆廷拎著还在滴水的木桶,高大的身影直接挡住了光线。 “谁是刘一手?” 声音低沉,带著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刘一手正一肚子火没处撒,转头就骂,“干什么的!后厨重地閒人免进,出去!” 第44章 我媳妇养的鱼,脾气隨她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44章 我媳妇养的鱼,脾气隨她 红旗饭店后厨门口,空气混杂著油烟味和泔水味。 陆廷就像一尊门神,黑著脸堵在门口。 他无视了胖子的叫骂,又问了一遍,“谁是刘一手?” 正挨骂的採购员小张一看来人是个乡下泥腿子,手里还提著个不伦不类的木桶,顿时找到了撒气筒。 “哪来的盲流?听不懂人话是吧!” 小张三角眼一瞪,指著陆廷的鼻子就开始喷,“后厨重地也是你能闯的?赶紧滚!” “要是耽误了我们接待省里领导,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他心里发虚。 刘大厨正在气头上,现在来了个莫名其妙的傢伙,正好转移刘大厨的注意力。 想到这,小张恶向胆边生,抬脚就朝陆廷脚边的木桶踹去。 “拿个破桶装什么样!赶紧给老子滚蛋!” 陆廷眸光一沉,刚要抬腿格挡。 哗啦——! 然而,根本不用他动手。 就在小张的脚尖即將触碰到木桶边缘的瞬间,水花炸开。 一条脊背乌黑体型修长的草鱼,竟像炮弹般猛地跃出水面! 绷直的鱼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裹挟著水珠的鱼尾卯足了劲,狠狠一甩。 “啪——!” 一声脆响,在嘈杂的后厨显得格外突兀。 “啊!” 小张惨叫一声,捂著脸连连后退,最后一屁股跌坐在满是油污的地砖上。 静。 整个后厨,安静得能听见灶膛里火苗的噼啪声。 正发飆的刘一手愣住了,切菜的二厨刀停在半空,就连洗菜的大妈都张著嘴忘了手里的活。 只见小张那张白净的脸上,此刻赫然印著一道红肿的印记,上面甚至还能隱约看出鱼鳞的纹路。 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又红又亮。 而那条行凶的草鱼,在空中甩出一个利落的摆尾后,精准地落回桶里,只溅起几朵小水花。 它甚至还在水里吐了个泡泡。 陆廷低头看了一眼桶里,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媳妇养的这鱼……脾气倒是隨她,半点亏都不肯吃。 “你……你敢打人?!”小张捂著脸又惊又怒,指著陆廷的手都在抖。 “你这鱼成精了!这是妖怪!我要报警!” “你给老子闭嘴!” 一声暴喝打断了小张的哀嚎。 刘一手根本没搭理地上的小张,他一双本来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眼睛,此刻死死盯著陆廷脚边的木桶。 他是掌勺三十年的行家! 只凭刚刚那鱼跃出水面的劲道,那鱼鳞在灯光下闪过的黑亮光泽…… 他就知道,这是碰上宝贝了! 刘一手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一把推开挡路的伙计,几乎是趴在了木桶边上。 没有一丝土腥味。 凑近闻了闻,反而是一股类似鲜荷叶的清淡香气。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刘一手颤抖著伸出手,想要去摸一下鱼背。 那鱼却尾巴一甩,灵活地避开了他的手。 有力的鱼身搅动水流,撞击在桶壁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活性极强!肌肉紧实! 刘一手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著陆廷,“小兄弟,我就是刘一手!” “这鱼……是你带来的?” 陆廷点点头,言简意賅,“刚出塘的。” 刘一手直起身,回头看了一眼案板上小张买回来的那几条死鱼。 再看看桶里这几条生龙活虎的鱼霸王,他心里的火气全成了狂喜。 “二柱子!起锅烧水!” 刘一手大手一挥,中气十足地吼道,“把那几条死鱼给我扔出去餵狗!” “今天的主菜,有了!” 小张一听这话,脸都白了。 他顾不上脸疼,爬起来就要阻拦,“刘师傅,这不合规矩!” “私人送来的没有检疫,也没有供销社的条子,万一吃出问题……” “我看你才有问题!” 刘一手抄起手边的长柄汤勺,指著小张的鼻子就骂。 “你收了那李贩子多少回扣別以为我不知道!” “拿那种垃圾糊弄省里领导,出了事是你担责还是我担责?” “规矩?在红旗饭店后厨,老子就是规矩!” 骂完人,刘一手转头面向陆廷,脸上的褶子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 “大兄弟,借这一条鱼先试试菜?” 陆廷没说话,只把木桶往前推了推。 “爽快!” 厨房里灶火轰鸣。 刘一手不愧是国营饭店的大厨,人虽然胖了点,但那一手刀工却是出神入化。 快速处理好內臟后,只见刀光连闪刷刷刷几下。 那条刚才还给了小张一耳光的草鱼,转眼就被片成了薄如蝉翼的片状。 旁边的二厨伸长了脖子,看得眼都直了。 鱼肉每一片都晶莹剔透,在灯下泛著玉石般的光泽。 被片得这么薄,居然没有一片是鬆散的。 鱼片边缘还微微卷翘,可见其肉质多紧实。 “这肉……绝了!”二厨忍不住讚嘆。 这不仅是刀工好,更是食材好。 只有顶级的鱼肉,才能在刀锋下发出这种脆响。 水滚,下鱼。 並没有加太多的佐料,只是简单的葱姜去腥,再撒上一把细盐。 短短9秒。 刘一手迅速用漏勺將鱼片捞起,盛入白瓷碗中。 不需要任何点缀,奶白色的汤汁,如白玉般的鱼片散发出一股霸道的鲜香。 这股香味极其纯粹,没有一丝一毫的泥腥味。 反倒带著一股清冽的甘甜,霸道地占领了整个后厨。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口水。 刘一手顾不上烫,夹起一片鱼肉放进嘴里。 一秒,两秒,三秒。 刘一手闭著眼睛,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享受,最后变成了震惊。 入口即化嫩滑无比,可轻轻一抿又能感觉到鱼肉纤维在舌尖上弹跳的奇妙口感。 鲜! 太鲜了! 这种鲜味直衝天灵盖。 “啪!” 刘一手猛地一拍大腿,睁开眼时眼眶都有点红了。 “神了!真是神了啊!”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一把抓住陆廷的手用力晃了晃。 “大兄弟!你这鱼到底是哪里来的?” “我刘一手做了三十年菜,从没吃过这么好的草鱼!” “这味道,野生的鱖鱼都比不上!” ...... 第 45章 糙汉宠妻,直接把供销社搬空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 45章 糙汉宠妻,直接把供销社搬空 陆廷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他看著那碗鱼汤,心里只想著一句话:媳妇说的果然没错,她说好,那就是天下第一好。 “这鱼,能用吗?”陆廷问。 刘一手大手一挥,“太能用了!” 他转头看向缩在墙角的小张,冷笑一声。 “你要是不想干,现在就给我捲铺盖走人!以后红旗饭店的鱼,我说了算!” 小张脸色灰败,他知道自己完了。 处理完苍蝇,刘一手满脸堆笑地把陆廷请到了旁边的小方桌坐下,甚至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大兄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刘一手搓著手,眼神热切,“这鱼,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价格方面你放心,绝对公道!” “外面供销社收草鱼是七毛八一斤,黑市能卖到九毛。” 刘一手伸出一根手指头,“我给你一块二!现结!” 一块二! 周围的厨师们倒吸一口冷气。 这价格比猪肉都贵了! 陆廷心里也跳了一下,但面上分毫不显。 他想起姜棉教他的,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不说话。 见陆廷不说话,刘一手急了,“大兄弟,这一块二真到顶了!” “这样,我给你申请一下算你一块三!但我有个要求,以后你有这种鱼得优先供给我们红旗饭店,咱们签个长期合同!” 今晚这顿招待宴至关重要,要是靠这道鱼惊艷了省里领导,他刘一手的名声又能响一级。 这笔帐,他算得清清楚楚,多一毛少一毛根本不重要,反正又不用自己出钱。 “好。” 陆廷终於点了点头,“成交。” 刘一手大喜过望,立马叫会计拿钱。 拿到钱,陆廷的內心却极其不平静。 这些鱼都在两斤半到三斤的黄金重量,也就是说每条鱼都能卖三块五左右。 而后山的鱼塘,最少有七八百条鱼! 嘶—— 陆廷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这要是全卖了,得能盖多少间大瓦房? 要知道现在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四十块,自己十条鱼就能换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而除了几百条鱼以外,自己还有一百多只鸭子! 不敢想像! 陆廷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內心的不平静。 他把这一切都归咎於媳妇儿是个福星! 有媳妇儿这个福星在,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陆廷把钱贴身收好,扶起自行车就要走。 这时,刘一手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凑过来问了一句。 “大兄弟,冒昧问一句,这鱼养得这么好是有啥秘方不?” 听到这话,陆廷那张冷硬的脸上极其罕见地露出了一丝柔和,甚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骄傲。 他想起了姜棉站在鱼塘边指点江山的样子,语气认真且诚恳。 “是我媳妇养的。” “她说,这叫桑基鱼塘立体循环生態农业。” “是科学。” 刘一手愣住了。 桑基什么? 立体什么? 虽然听不懂,但听著就好厉害的样子! “怪不得……怪不得啊!”刘一手竖起大拇指。 “弟妹是个高人!是文化人!大兄弟你有福气啊!” 陆廷嘴角微微上扬,长腿一跨骑上自行车,“那是自然。” 那是自然。 我媳妇,自然是最好的。 …… 出了国营饭店,陆廷並没有直接回家。 他摸了摸胸口那滚烫的十多块钱,脑子里全是姜棉娇气又可爱的模样。 媳妇昨天说嘴里没味儿想吃糖。 媳妇上次还说想吃排骨。 媳妇还喜欢穿裙子,对了她喜欢碎花的。 陆廷脚下一蹬,自行车像一阵风一样朝著供销社衝去。 买! 都买! 以前是没本事,有了这科学养鱼的路子,他陆廷就是拼了命,也要把媳妇宠上天。 县供销社,三尺柜檯高高在上。 柜檯后的售货员正磕著瓜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同志,买东西。” 陆廷站在柜檯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一大片光。 售货员翻了个白眼,吐出瓜子皮,“买啥?没票不卖,別在这瞎耽误功夫。” 这年头,供销社的售货员还属於八大员,態度蛮横那是常態。 陆廷没说话,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叠大团结外加几张各种票证,拍在了玻璃柜檯上。 售货员漫不经心的眼神都瞪大了。 这一叠大团结,少说也有几十块! “两罐麦乳精,要上海產的。”陆廷声音沉稳,手指隔著玻璃点了点,“大白兔奶糖,来两斤。” “两……两斤?”售货员怀疑自己听错了,“同志,这奶糖可贵,一块五一斤呢,还要糖票……” “称。”陆廷言简意賅。 售货员立马换了一副面孔,手脚麻利地拿秤盘包油纸,“好嘞,您稍等!还要点別的吗?” “友谊牌雪花膏,拿两盒。” 陆廷想了想媳妇那张白嫩的小脸,又补充道,“再拿一瓶百雀羚,擦手用。” 周围来买针头线脑的大娘大婶们都看直了眼。 这谁家的败家爷们啊? 麦乳精那是送礼才捨得买的精贵玩意儿,大白兔都是过年才给娃分一颗尝尝味,他居然一买就是两斤! 还买雪花膏?还是两盒! “还有的確良布料吗?”陆廷目光扫向布匹区,“要带碎花的,粉色或者浅蓝。” “有有有!刚到的新款,做裙子最洋气!” 陆廷大手一挥,直接扯了六尺布。 最后,他又去副食品柜檯,把剩下没人要的排骨切了五斤。 这年头大家都爱买大肥肉炼油,只有“傻子”才买全是骨头的排骨。 所以普通猪肉卖8毛左右一斤,排骨在这时候才3毛钱一斤。 但陆廷记得清楚,媳妇嫌肥肉腻,就爱啃排骨。 从供销社出来,陆廷那辆二八大槓的车把上掛满了网兜。 左边是麦乳精和雪花膏,右边是晃荡的排骨和奶糖。 后座的大木桶里虽然空了,但车横槓上绑著的那捲碎花的確良,在秋日的阳光下鲜亮得刺眼。 …… 红星生產大队,村口大槐树下。 这会儿正是下工时间,一群老娘们正凑在一起纳鞋底,嚼舌根。 话题的中心自然离不开老陆家那场粪水炸鱼塘的闹剧。 “哎,你们说这陆老二一大早骑车出去是干啥了?” “还能干啥?肯定是去卖鱼唄!” 说话的是村里的碎嘴子刘婶,她撇撇嘴。 “没看林秀娥那鱼全死了吗?陆老二肯定也怕死,这不赶紧捞出来拉去县城碰运气。” “我看悬!”另一个大婶接话,“供销社收鱼挑剔著呢,就他那野路子养的鱼,人家能收?指不定又原封不动拉回来。” 正说著,远处大路上扬起一阵尘土。 陆廷骑著自行车,脚蹬得飞快。 “快看!陆廷回来了!” 第46章 陆师傅,快动手呀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46章 陆师傅,快动手呀 眾人伸长脖子,等著看陆廷笑话。 然而,等自行车离得近了,大槐树只剩下吞咽口水的声音。 那网兜里装的是啥?那么大一包! 那铁皮罐子上画著一男一女的,好像是麦乳精吧? 还有那晃晃荡盪的是大肥……猪排骨? 风一吹,一股子奶香味和肉腥味直往鼻子里钻,馋得人心慌。 “我的乖乖……”刘婶手里的针戳到了手指头都没觉得疼,“这一车东西,得多少钱啊?” “那布料是的確良吧?那么鲜亮的顏色,扯这么一大块得好几块钱吧?” 陆廷目不斜视,根本没搭理这群长舌妇,长腿一蹬,车轮滚滚直接冲向自家的小院。 只留下村口妇女们泛酸的醋味。 “这陆老二……是发財了?” “我看是打肿脸充胖子!不过是卖了几条鱼就把钱全霍霍,这日子都不过了!” “就是,娶了姜棉那么个懒婆娘,赚多少钱都不够造的!” “你看他车把掛的那是啥?谁割肉不要大肥肉要骨头的,真是败家仔!” 话虽这么说,但谁不想自家男人也这么败家一回? …… 陆家老宅门口。 林秀娥正顶著两个黑眼圈蹲在门口洗那堆沾了臭泥的衣服。 早上那场闹剧让她成了全村的笑柄。 大粪水虽然洗掉了,但那股若有若无的臭味仿佛醃入味,怎么洗都洗不掉。 看到陆廷满载而归,林秀娥眼珠子都红了。 凭什么自己的鱼全死了,陆老二却能大包小包往家买东西啊? “哼,装什么阔气!” 林秀娥把棒槌狠狠砸在水里,阴阳怪气地骂道,“有钱买糖吃没钱孝敬老娘!也不怕烂嘴巴!” 王桂花听到动静也从屋里钻了出来,一看到那些网兜,一双倒三角眼立马冒出贪婪的光。 她三两步衝到路中间,张开双臂拦住自行车。 “老二!你给我站住!” 吱嘎—— 陆廷单脚撑地,冷冷地看著挡路的亲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有事?”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王桂花指著车把上的肉和糖,唾沫星子乱飞。 “你哥嫂遭了难,家里都要揭不开锅了你还在这一大堆一大堆的买东西?” “把这些东西都给我留下!这排骨正好给你侄子补补身子!” 说著,王桂花就要伸手去抢车把上的网兜。 陆廷手腕一转,车头灵活地避开王桂花的手掌。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偏心偏到胳肢窝的亲娘。 “分家文书上写得清楚,各过各的。” “当初分家,除了这间漏雨的破屋,家里的一粒米一根线你们都没分给我。” 陆廷目光扫过正在院子里洗衣服的林秀娥,“大嫂要把鱼塘养成茅坑,那是她本事。” “我的钱是我凭本事赚的,更是我媳妇儿旺出来的。” “想吃肉你自己买去。” 说完,陆廷猛地一踩脚蹬。 二八大槓带起一阵风,直接绕过王桂花头也不回地走了。 “誒你个不孝子!天打雷劈啊!” 王桂花在后面跳脚大骂,可看著那一骑绝尘的背影只能干瞪眼。 林秀娥看著陆廷车后座上那桶空了的水桶,心里很是难受。 桶空了。 那是把鱼卖出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肯定是为了面子把鱼扔了,现在拿著棺材本买东西充门面! 一定是这样! 林秀娥这么安慰自己后,心里才稍微好受了点。 …… 山脚下,二房小院。 姜棉此时正躺在躺椅上,脸上盖著一把蒲扇睡得正香。 “棉棉。”低沉熟悉的声音响起,“我回来了。” 姜棉拿掉蒲扇,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隨后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伸了个懒腰。 “老公~你回来啦。” 声音又娇又软,听得陆廷心尖一颤。 他停好车,献宝一样把东西一股脑地搬到石桌上。 “大白兔奶糖,你爱吃的。” 陆廷剥开一颗糖纸,把奶白色的糖块递到姜棉嘴边。 姜棉笑眯眯地张嘴,浓郁的奶香在口腔里化开。 好甜呀。” 她满足地眯起眼,那副小模样,在陆廷看来比这糖甜了一万倍。 陆廷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转身又拿起另外两样东西。 “这个雪花膏给你擦脸,香。” “还有这个给你做裙子,肯定好看。” 院子里的石桌上,粉色碎花的的確良布料铺得平平整整,在夕阳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姜棉一只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在布料上比划了两下,原本还兴致勃勃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她哪里会做衣服啊,上次给陆廷做衣服是系统奖励的技能体验卡。 现在让她一针一线地缝这繁琐的布料,那不可能。 “怎么了?”陆廷语气里带著一丝紧张,“不喜欢这个花色?” “花色很好看,我很喜欢。”姜棉嘆了口气,她伸出自己那双白嫩的手指在陆廷面前晃了晃。 “老公你看,我这手又白又嫩,要是拿针线给扎破了多疼呀?” 陆廷的视线落在姜棉那双柔若无骨的小手上,那手指纤长,指甲盖都泛著健康的粉色光泽。 他下意识地伸出自己布满老茧和伤痕的大手,轻轻握住,只觉得那手又软又滑。 確实,媳妇的手是用来享福的,哪能干这种粗活。 “我来。”陆廷二话不说就要回去拿剪刀。 “你还会做衣服?”姜棉美眸亮晶晶地盯著眼前这身高一米九的男人,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陆廷神色淡定,甚至还有些得意,“以前在部队里,扣子掉了衣服破了都是自己缝的。” “做裙子虽然没做过,但原理应该差不多。” 他拍了拍胸脯,保证道,“你说要做成什么样的,你指挥我动手!” 姜棉乐了,这简直就是新社会五好青年啊。 自己虽然不会做,但动动嘴指挥还是可以的。 姜棉回屋里取出工具,她从针线筐里翻出一根黄色的皮尺塞进陆廷那满是老茧的大手里。 “那好陆师傅,开工之前你先给我量个尺寸。” 陆廷捏著软尺,高大的身躯突然僵了一下。 “量......量哪里?” “当然是肩宽腰围还有……胸围这些啦,”姜棉笑眯眯地站直身子,还故意张开了双臂活像一只准备使坏的小狐狸。 “不然怎么做漂亮的收腰连衣裙?” “来吧,陆师傅,快动手呀!” …… 第47章 震惊全村一整年!一米九的糙汉在缝衣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47章 震惊全村一整年!一米九的糙汉在缝衣服 陆廷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有些黏稠。 姜棉身上那股洗髮膏混合著体温的馨香,直往他鼻子里钻。 陆廷感觉自己的手心开始冒汗。 天还没黑呢,在院子里这样……合適吗? 一双在深山老林里握弓都不抖的手,此刻捏著一根软尺竟然有些微微颤抖。 皮尺环过姜棉纤细的腰肢。 好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陆廷的脸颊就有些发烫。 他不敢用力,只能小心翼翼地收紧皮尺,粗糙的指腹不经意间擦过姜棉腰侧的软肉。 “嗯~~痒。”姜棉被粗糲的触感刺激得缩了一下,腰肢轻颤,尾音带了个小鉤子。 这一声,差点让陆廷把手里的尺子给扔了。 他下意识地瞄向院子外,还好,篱笆墙外一个人影都没有。 可即便没人,陆廷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额角渗出薄汗,连呼吸都重了几分。 “老公,你脸怎么这么红呀?”姜棉明知故问,顺手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踮起脚尖塞进陆廷嘴里。 “来,吃颗糖定定神。” 柔软的指尖有意无意地碰了一下男人的嘴唇。 浓郁的奶香在舌尖化开,混合著姜棉指尖若有若无的香气。 陆廷喉结滚动间胡乱嚼了两下,声音哑得厉害,“甜。” 好不容易量完了尺寸,陆廷只感觉比打一头野猪还累,太刺激了。 他赶紧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子里,试图用干活来平復躁动的心情。 於是,红星生產大队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身高一米九,浑身腱子肉,能徒手打死野猪的陆廷,此刻正蜷缩在一个巴掌大的小木凳上。 他一双蒲扇般的大手,此时正小心翼翼地捏著一根纤细的缝衣针。 男人神情专注,下頜线紧绷。 “腰身一定要收紧,我要最显瘦的那种。”姜棉躺在旁边的躺椅上,一边摇著蒲扇一边指点江山。 “好。”陆廷应声,手里的针线走得飞快且平稳。 这一幕,恰好被林秀娥看了个正著。 林秀娥洗完衣服越想越气,本想来看看老二是不是真发財了,结果一探头居然看到陆廷在给姜棉缝衣服! 那一瞬间,林秀娥的三观受到了剧烈的衝击。 这年头的农村,哪个不是男主外女主內? 男人是家里的天是顶樑柱,回家就该喝茶歇著。 谁家大老爷们会拿针线给婆娘缝衣服的? 传出去祖宗的脸都要被丟尽! 林秀娥极其鄙夷地看著这一幕,但语气却是酸溜溜的,“我说怎么买这么多布料,原来是在家里当大姑娘绣花啊!?” “这也就是在自己家,要是被村里人瞧见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乾娘们唧唧的活,你一个大男人也不嫌臊得慌!” 姜棉还没开口,脑海里的系统音先响了。 【检测到宿主成功指挥糙汉老公进行高难度家务,並引发极品亲戚的三观崩塌。】 【判定宿主懒出了新高度,旺夫指数提升!】 【获得奖励:精炼花生油一桶(5l)已自动存入空间。】 姜棉心情大好,慢悠悠地翻了个身,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林秀娥。 陆廷手里的动作没停,只是冷冷地瞥了篱笆外一眼。 “我乐意给我媳妇做衣服,关你屁事?” 一句话,噎得林秀娥脸色发青。 “你……你这是被狐狸精迷了心窍!”林秀娥咬牙切齿,目光贪婪地盯著陆廷手里的的確良布料。 “有钱买这么好的布料给懒婆娘糟蹋,也不知道拿回家孝敬娘,真是个白眼狼!” “滚。” 陆廷只有一个字。 他手里的剪刀猛地一合,咔嚓一声脆响嚇得林秀娥脖子一缩。 “行行行!你们两口子厉害,我看你们这点卖鱼钱能霍霍到几时!” 林秀娥骂骂咧咧地走了,心里却酸得像喝了一罈子老陈醋。 凭什么啊? 姜棉那个懒货什么都不干,就能穿的確良新裙子,还有男人伺候。 自己累死累活,还得被婆婆骂,被男人打。 这日子没法过了! 赶走了烦人的苍蝇,陆廷手脚麻利,不到一个小时,一条裁剪利落的连衣裙雏形就出来了。 虽然针脚没有缝纫机那么细密,但一针一线都透著结实和用心。 而且陆廷完全按照姜棉的要求收了腰身,还在领口处別出心裁地捏了几个褶皱,瞧著比供销社的成品还洋气。 “老公你太厉害了!”姜棉拿著半成品在身上比划,眼睛亮晶晶的。 “这手艺,你就算开个裁缝铺都够格了!” 姜棉夸奖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 陆廷紧绷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眼底满是宠溺。 “饿了吧?”他看了看日头,“我去做饭。” “我要吃糖醋排骨!”姜棉立刻报菜名,声音娇娇的。 “要酸酸甜甜的那种,多放糖,补补我今天动脑子的辛苦!” “好。” 陆廷收好针线,提著那五斤排骨进了简陋的灶房。 姜棉虽然不动手,但她是嘴强王者。 “排骨要先用冷水焯一下,再放两片姜去腥,水开了把沫子撇乾净。” “炒糖色得用小火,看见油锅里起那种浅褐色的小泡泡就把排骨倒进去,快炒!” “最后沿著锅边淋一圈醋,滋一下那个香味才能出来!” 隨著陆廷的操作,一股霸道的香味开始在小院上空盘旋。 这年头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平时炒菜也就是拿肥猪肉擦一下锅底。 糖醋排骨这种奢侈品,那是过年都不一定能吃上的硬菜。 浓郁的肉香混合著酸甜焦香的气息,像长了腿一样顺著风飘进了隔壁几户人家,也飘进了不远处的老陆家。 老陆家正屋里。 一家人正围著桌子喝红薯稀饭,桌上只有一盘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吸溜——” 陆建国吸了吸鼻子,肚子不爭气地叫了一声,“谁家这么香?疯了吧,不过年不过节的烧肉吃!” 王桂花正因为没要到钱一肚子火,闻到这味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还能有谁!”王桂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除了老二那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败家仔,谁家捨得天天吃肉!” “作孽啊!那是我的钱,那是我的排骨啊!” 一想到那一大扇排骨进了姜棉的肚子,王桂花心疼得直哆嗦。 旁边的陆小宝闻著味儿,直接把手里的红薯扔了,坐在地上就开始嚎。 “我要吃肉!我要吃排骨!奶奶你去把二叔家的肉拿回来给我吃!哇——” “吃吃吃,就知道吃!那是给短命鬼吃的!” 林秀娥一巴掌呼在儿子背上,指桑骂槐,“人家现在发了財,哪里还认我们这穷亲戚!” 这顿饭,老陆家吃得是抓心挠肝,满嘴苦涩。 而在二房的小院里,陆廷端著满满一大盆裹满酱汁的糖醋排骨走了出来。 “棉棉,吃饭。” 姜棉夹起一块最大的,放进嘴里。 外壳微脆,里面的瘦肉却嫩而不柴,牙齿轻轻一碰就脱骨了。 酸甜的酱汁包裹著舌尖,肉香四溢。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幸福地晃了晃脑袋。 “老公,”姜棉咽下嘴里的肉,舔了舔油润的嘴唇这才想起正事。 “对了,今天那鱼卖得怎么样?” 第48章 谁说泥腿子不能进城,鸭子疯了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48章 谁说泥腿子不能进城,鸭子疯了 说起这个,陆廷那是满心的佩服。 “棉棉,你真是神了!”陆廷压著嗓子,激动得脸庞发红。 “我按你说的地址找过去,红旗饭店那个刘大厨当场就拍板了!” 他把去饭店后厨的惊险和反转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尤其是那条鱼如何一尾巴抽飞了狗眼看人低的採购员,说得更是眉飞色舞。 “刘大厨说,咱们的鱼肉质一等一的好!以后要是有得优先供给红旗饭店,价格按一块三算!” 一块三一斤,这价格比黑市价还高出三毛! 陆廷只要一想到后山鱼塘里那几百条活蹦乱跳的大团结,心臟就擂鼓似的狂跳。 这哪是养鱼,这分明是在水里养了一台印钞机! “一块三一斤?”姜棉也没想到这个年代的鱼能买到一块三。 她单手托著腮,一双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 “嗯!”陆廷重重地点头,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实和底气。 “棉棉,咱们鱼塘里起码有七八百条鱼!” “我想好了,等这批鱼卖完咱们手里能有个三千块。” “到时候,我就请村里最好的泥瓦匠把这破茅草房给推了,咱们盖三间敞亮的青砖大瓦房!” 他环视著这间低矮阴暗的屋子,眼里全是憧憬。 “盖好之后墙里墙外都刷得雪白,再安上又大又亮的玻璃窗,我要让全村人都看看,我陆廷的媳妇儿,住得比谁都好!”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三间大瓦房,青砖高墙,那是村支书家才有的气派。 陆廷觉得,只有那样的大房子才配得上自己娇滴滴的媳妇。 谁知,姜棉听了这话非但没高兴,反而微微蹙起了秀眉。 她拿起手边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著风,小嘴不满地撅了起来,“我不要。” “不要?”陆廷愣住,一腔热血仿佛被兜头浇了盆冷水。 “棉棉,这土房子潮冬天还漏风,你身子骨娇住著我心疼。” “我是说,我不要在村里盖房子。” 农村虽然很好,但现在村里连电都还没通,这对姜棉来说是有点不习惯。 她伸出小脚,隔著桌子轻轻踢了踢陆廷的腿,声音软糯。 “老公,咱们去县城买房吧。” “我想住那种按一下开关,屋里就亮堂堂的房子,我想用那种一拧开就有水哗哗流的水龙头。” “以后咱们还要买大彩电,买洗衣机,买大冰箱……” 县城? 昏黄的煤油灯下,陆廷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满是纠结。 对於红星大队的庄稼汉来说,县城就是另一个世界。 那里的人吃公家饭,穿的確良,住筒子楼,是他们仰望的城里人。 在这个年代的人心里,城乡二元结构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棉棉……”陆廷喉咙发紧,“进城……户口估计办不下来。” “而且县城的房子都是公家的,咱们就算有钱人家也不卖啊……” 姜棉却不以为意。 她知道陆廷在担心什么,但她更清楚1983年是什么年份。 这是春风吹满地的前夜。 “老公,你听我说。” 姜棉一双杏眼亮晶晶地盯著陆廷,“咱们不去买公家的楼房,咱们去买那种私人的小院子。” “现在政策变了,国家鼓励搞活经济。既然允许咱们农民进城卖鱼,那就允许咱们进城花钱。” “你想想,以后天冷了我要是在这里洗澡多冷呀?还得你去井里挑水,多累呀?” 姜棉伸出软乎乎的小手拉著陆廷那满是老茧的大手晃了晃,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县城里一拧水龙头就有热水,一按开关灯就亮了。” “老公~你就忍心看我冬天冻得哆哆嗦嗦的去蹲茅坑吗?” 陆廷的呼吸猛地一滯。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姜棉娇滴滴地缩在被窝里喊冷的模样。 不行! 媳妇是仙女,怎么能受这种罪? 挑水他不怕累,但他不能让媳妇受委屈。 什么户口,什么政策,在媳妇的舒服面前都得往后稍稍。 “买!” 陆廷猛地一咬牙,眼神里的纠结变成了坚定,“只要有人敢卖,砸锅卖铁我也给你买!” “到时候咱们先把院子买下来,户口的事……我再去想办法,大不了我去找以前的战友问问路子。” 只要钱到位,就没有攻不破的堡垒。 姜棉嘴角上扬,露出两个甜甜的小梨涡。 “老公你真好!”姜棉凑过去,在陆廷刚毅的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那为了奖励你,明天我要穿那条新裙子!” 陆廷被这突如其来的香吻弄得老脸发烫。 他慌乱扒了两碗饭,隨后抓起剪刀和针线就开始忙活起来,“我……我现在就收尾,马上就好!” 这一夜,小院的灯亮了很久。 …… “哥,嫂子!出大事了!”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陆廷俩人就被二狗子吵醒。 陆廷猛地睁眼,第一反应是用大手捂住姜棉的耳朵,眼神里带著刚醒的煞气。 姜棉在他怀里蹭了蹭,不满地嘟囔,“大早上的,二狗子这是被狗撵了?” 陆廷披著外套推开门,眉头紧锁,“出啥事了?天塌了有高个顶著,你咋呼什么。” 二狗子气喘吁吁,因为跑得太急,那张黝黑的小脸上全是汗。 他指著后山方向话都说不利索,“哥!鸭子……那些鸭子疯了!” “疯了?”陆廷眼神一凛,难道是又有人投毒? “不是,是下蛋了!遍地都是蛋我都捡不过来!” 二狗子激动得手舞足蹈,“白花花的一片,把草地都盖住了!” 陆廷一愣,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屋內。 买回来才十来天的鸭苗就下蛋,这也是科学? 不过十来天的鱼苗都能长到两三斤,十来天的鸭子下蛋应该也很河里! “走,去看看。”陆廷隨手抄起两个大竹筐,大步流星往后山走。 到了鱼塘边,饶是陆廷这种沉稳性子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鸭子棲息的草丛里、鱼塘水边,密密麻麻全是青白色的鸭蛋。 晨光一照,像铺了一地的银元宝。 “哥,我数过了,这光是看得见的就有七八十个,草窝里肯定还有!”二狗子兴奋得直搓手。 “这鸭子是咋长的,下蛋跟拉屎一样快!” 第49章 密谋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49章 密谋 陆廷蹲下身捡起一枚鸭蛋。 重量挺沉,个头比村里普通鸭蛋大了一圈。 “媳妇说的科学养殖果然厉害。” 这时候的鸭蛋虽然不及鸡蛋值钱,但经不住一百多只鸭子天天屁股下冒烟啊! “先把蛋捡回去,別让日头晒坏了。”陆廷沉声吩咐。 两人手脚麻利,不到半个钟头两个大竹筐就装了大半筐,还得小心翼翼生怕压碎了。 回到小院,姜棉刚起床。 她头髮蓬鬆地披散著,整个人像个精致的瓷娃娃,跟这个灰扑扑的农家小院格格不入。 当看到竹筐里密密麻麻的鸭蛋时,姜棉整个人都被惊了一下。 什么情况,难道自家鸭子开始下蛋了,这还是一天下的蛋蛋? 院子里,晨光熹微。 上百枚青白色的鸭蛋堆在两个大竹筐。 二狗子蹲在地上,看著这堆蛋发愁。 “哥,这么多蛋咋整?天热,放不住两三天就得散黄。” “要是拉去供销社卖,人家顶多收个几十个,剩下的还得坏手里。” 在这个物资匱乏但也物流不便的年代,丰收有时候也是一种烦恼。 陆廷眉头紧锁,刚毅的脸上闪过一丝难色。 他看向刚起床,正坐梳著头走过来的姜棉。 “棉棉,要不我骑车去县里跑一趟?能卖多少是多少,实在不行就醃成咸鸭蛋。” 姜棉慢条斯理地梳顺了长发,慵懒地打了个哈欠。 “不用著急,鲜鸭蛋卖不上什么价钱,咸鸭蛋要醃一个月才能出油,也太慢了。” 她看著那一堆蛋,脑海里瞬间弹出了之前系统奖励的【无铅流心松花蛋製作工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不仅有工艺,系统空间里还有能加速醃製的配套发酵催化液。 “老公,”姜棉把梳子一放,眸子弯了弯,“咱们不做咸鸭蛋,咱们做松花蛋。” “松……松花蛋?” 陆廷和二狗子同时愣住。 那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变蛋?(也就是皮蛋) 供销社里,一枚普通鸭蛋卖五分钱,但是变蛋要两毛钱。 逢年过节要是能端上一盘凉拌变蛋,那是倍儿有面子的事。 但这玩意儿技术门槛高,村里根本没人会做。 “你会做?”陆廷下意识问出口,隨即又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 媳妇连鱼都能科学养殖,做个蛋又算什么? “那是当然,书上都写著呢。”姜棉脸不红心跳。 她伸出细白的手指,开启嘴强王者,“我需要要生石灰、纯碱、草木灰、还有粗盐和最便宜的茶叶。” “老公,你去买材料。二狗子,你去烧水泡茶,越浓越好。” 刚才还发愁的陆廷,听到这一串指令,眼里的迷茫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信任。 “好,我这就去。” 陆廷二话不说,长腿一跨骑上自行车,风一样卷出了院子。 …… 半个钟头后,陆廷满载而归。 他不仅买回了生石灰和碱面,还去村头的草垛子扒拉了两大麻袋草木灰。 路过老陆家门口时,林秀娥正嗑著瓜子在门口晒太阳。 看到陆廷车后座上灰扑扑的袋子后,林秀娥双眼咕嚕嚕一转。 “老二这是干啥呢?” “不行,我得去看看!” …… 二房小院內,气氛一片火热。 姜棉坐在摇椅上,手里剥著糖果,一边吃一边指挥。 “先把茶叶水过滤出来,放凉。” “草木灰和生石灰倒进大缸里,小心点,別迷了眼。” 陆廷脱掉上衣,光著膀子干活。 十月的清晨微凉,但他身上已经覆了一层薄汗。 古铜色的肌肉隨著搅拌的动作起伏,线条流畅紧实,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特別是当他用力搅拌石灰浆时,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有一种野性的美感。 姜棉看得津津有味。 这不比后世那些健身房里的死肌肉好看多了? “水开了吗?”陆廷沉声问,声音低沉磁性。 “好了好了!”二狗子提著一大桶浓黑的茶水跑过来。 “倒进去!”姜棉一声令下。 滚烫的茶水冲入生石灰中。 滋啦—— 大缸里瞬间腾起一股白色的热气,石灰遇水剧烈沸腾,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 一股奇异的混合著茶香和碱味的气息瀰漫开来。 待温度稍降,姜棉趁著两人不注意,指尖轻轻一弹。 一滴透明的【发酵催化液】顺著她的指尖滑落,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那还在翻滚的泥浆中。 【系统提示:强效催化剂已生效,预计发酵周期缩短至72小时,成品率100%,口感优化+50%。】 姜棉嘴角微翘,成了。 接下来的活儿是个细致活。 陆廷蹲在地上,一双粗糙的大手此刻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他拿起一枚鸭蛋在泥浆里滚一圈,裹匀后再扔进稻壳堆里打个滚。 一颗颗青白色的鸭蛋瞬间变成了灰扑扑的泥球。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虽然刚开始有点生涩,但很快就熟练得像个老工匠。 汗水顺著他的额角滑落,流过高挺的鼻樑,匯聚在下巴尖,欲滴未滴。 姜棉看得有些心痒。 她站起身,迈著轻盈的步子走到陆廷身边,掏出自己的手帕。 “別动。” 少女娇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陆廷浑身一僵,手里刚裹好泥的鸭蛋差点被捏碎。 姜棉拿著那方带著淡淡馨香的手帕,轻轻擦过他额头的汗水,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拂过。 “累不累呀?”她凑得很近,呼吸喷洒在他颈侧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酥麻。 陆廷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微微偏头,避开那让他心猿意马的视线,“不累,这点活不算啥。” 二狗子蹲在另一边裹鸭蛋,头都不敢抬,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稻壳里。 我就不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而这一幕,被特意跟过来林秀娥看了个全。 她看著满院子的鸭蛋,嫉妒得心里直冒酸水。 这老二家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怎么鸭子也比別人家的肯下蛋? 可当她看到陆廷正好好的鸭蛋往石灰泥里扔时,顿时乐得差点笑出声。 好好的鸭蛋不拿去卖,裹一层烂泥巴? 这下好了,肯定能把蛋给醃臭了!” 在她看来,这肯定又是姜棉在作妖。 哪有人这么糟蹋东西的?那石灰泥不是是烧墙用的东西嘛。 正当林秀娥想要跳出来嘲讽几句时,她的衣服被人从后面拉了一下。 “嘘!” 第50章 姜棉投毒害命,她男人要吃枪子儿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50章 姜棉投毒害命,她男人要吃枪子儿 “嘘!” 苏柔一把拽住林秀娥的袖子,將人硬生生拖到了土墙拐角。 林秀娥被这一下拽得差点摔倒,刚要破口大骂,一回头对上苏柔那张阴沉的脸,到嘴的脏话又给活活憋了回去。 “苏知青?你拽我干啥?”林秀娥压著火。 “林大嫂,你现在衝进去除了被陆廷用拳头嚇唬一顿还能有什么用?” 苏柔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闪过一丝算计。 一听陆廷的拳头,林秀娥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走,咱们先离开这儿!” 苏柔飞快地瞥了一眼院內,確认姜棉没注意到这边,拉著林秀娥鬼鬼祟祟地溜走了。 直到走远,苏柔才用一种知识分子特有的腔调,压低了声音开口。 “林大嫂,你知道姜棉她们这是在干什么吗?” 林秀娥被苏柔神秘兮兮的样子弄的莫名其妙。 但听到苏柔问陆廷他们在做什么,她想都没想嗤笑一声。 “有俩糟钱烧的唄!好好的鸭蛋不卖钱非要裹上一层烂泥巴,这不是傻是什么!” 说著,她又满脸肉疼,“这可都是我陆家的钱啊!这么糟蹋粮食,早晚遭天谴!” 看著林秀娥这副没见识又红眼病的样子,苏柔眼底划过一丝不屑。 “林大嫂,姜棉这可不是糟蹋粮食。” 苏柔压低了声音,故作高深道,“我是城里来的,有些事你们乡下人不懂,姜棉现在做的那个东西叫皮蛋!” “不过……”苏柔话锋一转,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这东西要是做不好,吃下去就是穿肠烂肚的毒药!” “毒药?!”林秀娥嚇了一跳,眼珠子瞪得溜圆,嗓门瞬间拔高。 “嘘——”苏柔连忙示意她噤声,隨即篤定地点头。 “不错!做皮蛋必须放一种叫黄丹粉的东西,那玩意儿的学名叫氧化铅,有剧毒!” 她故意加重了语气,冷笑一声,“铅那玩意儿吃进肚子里轻则烂肠子,严重的话会把脑子烧坏变成傻子!” “她棉这是想钱想疯了,想拿全村人的命去换钱!” 林秀娥听得心惊肉跳,脸色煞白。 紧接著,一股窃喜涌上心头。 投毒!害命! 这可是要抓去吃枪子儿的大罪! “那……那咱们去举报?”林秀娥声音因为害怕和激动而微微发颤,“让公社把他们抓起来!” 说到举报,苏柔嘴角不自然地抽了抽,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上次自己举报姜棉投机倒把,结果不但没举报成功,反而让那她捡了个大便宜。 这次绝不能重蹈覆辙,必须一击必杀。 “光举报没用!”苏柔眼神微眯,声音又冷又硬。 “空口无凭谁信?” “要做,就要把事闹大,闹到全村皆知,到时候人证物证俱在,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林秀娥心猛的一跳,隱约嗅到了机会的味道,“怎么说?” 苏柔凑到林秀娥耳边,吐气如兰却满含恶毒,“你去找姜棉娘家的弟弟姜龙。” “告诉他说姜棉现在发大財了,但是姜棉和陆廷造假药投毒,马上就要被抓去劳改,甚至是吃枪子儿!” “只要他出面找村支书闹起来,到时候姜棉的家產』……”苏柔意味深长地顿了顿。 “作为姜棉的亲弟弟,陆廷那辆自行车……甚至后山那几百条鱼还有那一百多只鸭子可就有得说了。” 林秀娥听著听著,心臟砰砰直跳,眼珠子也骨碌碌转了起来。 找姜龙? 林秀娥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要是陆廷和姜棉真进去了,那后山的鱼塘、还有那些肥得流油的鸭子不就成了无主之物? 按理说,陆廷没了这家產自然该归陆家,也就是归她林秀娥! 要是把姜龙那个二流子招来,那浑蛋肯定想独吞。 我陆家的东西凭什么让给他姜龙? 林秀娥眉头皱了皱,刚想反驳又突然顿住。 不对……姜棉那懒婆娘现在邪门得很。 我要是自己衝上去,万一没弄倒他们倒霉的还是我。 这苏知青虽然心眼坏,但这招借刀杀人使得好啊! 让姜龙那个贪得无厌的混球去闹,去把天捅破! 等姜棉和陆廷被抓走了,姜龙一个外村人难道还想在陆家抢东西? 到时候只要我往地上一躺,说这是陆家的祖產,村里人肯定向著我! 到时候姜龙就是个帮我赶鸭子的冤大头! 想通了这一层,林秀娥原本纠结的胖脸瞬间舒展开来,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 “苏知青,还是你有文化,脑子好使!” 林秀娥一拍大腿,眼里闪烁著贪婪的精光,“姜龙那小子我熟,贪得很!” “要听说有钱拿,那就是闻著腥味的猫,跑得比谁都快!” “我这就去!” 苏柔看著林秀娥急吼吼离去的背影,视线越过墙头,落在远处的小院里。 她嘴角慢慢勾起,眼神像是一条淬了毒的蛇。 姜棉,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翻身! …… 林秀娥的行动力,在搞垮二房这件事上快得惊人。 她顾不上擦那一脑门的汗,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田埂一路小跑到了邻村。 村口的歪脖子老槐树下,姜龙正跟几个二流子蹲在那儿吹牛皮。 他穿著件发黄的跨栏背心,脚上趿拉著一只断了带的破布鞋,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远远瞧见林秀娥,姜龙的眉头立马就拧在一起。 “哎哟,姜龙啊!”林秀娥气喘吁吁地衝过来。 姜龙翻了个白眼,都没正眼瞧林秀娥。 他呸地一声吐掉嘴里的草根,满脸不耐烦地骂道,“去去去!真他娘的晦气,怎么又是你这老娘们?” “上次就是你嚼舌根让我去要钱,结果呢?钱没要到,老子被那两只疯鹅追了半个村子!” 一想起那两只被姜棉养得跟成了精似的大白鹅,姜龙屁股上的肉就条件反射地抽痛,恨不得踹林秀娥两脚解气。 林秀娥也不恼,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汗,凑近了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 “姜龙,你先別急著骂!上次那是小打小闹,这回可是泼天的富贵!” “你姐姜棉现在那是真发大財了,你知道她们现在在后山鱼塘里有多少货吗?” 她伸出黑瘦的手指,夸张地比划著名。 “几百条肥鱼!还有一百多只下蛋的鸭子!” “你想想,这一百多只鸭子一天下一百个蛋,拿到供销社或者偷偷去黑市换成大团结,那得多少钱?” “够不够你盖三间大瓦房?够不够你娶个城里媳妇?” 第51章 重生女杀疯了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51章 重生女杀疯了 “多少?!” 姜龙原本吊儿郎当的神情一滯,贪婪的光芒盖过了不耐烦。 在这个大家都还在挣工分的年代,几百条鱼一百多只鸭子简直就是金山银山! 可隨即,陆廷那如同铁塔般的身影,还有被大白鹅支配的恐惧又浮现出来。 姜龙刚热起来的心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他打了个哆嗦往后缩了缩脖子。 “说得轻巧,那姓陆的小子以前是当兵的,跟个活阎王似的。” “再加上院里那两只看门的疯鹅……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老子还要命呢!” “你怕个球a啊!陆廷那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 林秀娥见姜龙又要退缩,赶紧把苏柔教的那套说辞搬了出来,。 “我可是听人说了確切消息,那陆廷投机倒把,还搞那个什么……醃製毒鸭蛋!” “这是要害人的!” 她一把拽住姜龙的胳膊,眼里闪著毒蛇般的光。 “你听我的,去王支书那儿举报!就说姜棉做毒鸭蛋要卖钱害人!” “到时候咱们当著全村的面,把那缸毒蛋给掀了!” “人证物证俱在,公社肯定把他们两口子抓去劳改!” 林秀娥声音越发诱惑,“等这俩人都进去了,那陆家二房就剩个空壳子。” “你是姜棉的亲弟弟,是她唯一的娘家人。” “等他俩都进去了,那一口鱼塘和一百多只下蛋的鸭子不就全是你这个亲弟弟的了? 姜龙愣了一下,脑袋瓜嗡的一声。 这话听著……有道理啊! 要是陆廷在,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抢。 可要是陆廷被抓进局子了,那就是拔了牙的老虎。 到时候姐姐姜棉也被抓去劳改,自己作为唯一的亲属去接管財產,那是天经地义! 谁他妈敢说个不字? 几百条鱼,一百多只鸭子,卖了能换多少辆自行车,能娶多少个城里媳妇?! 巨大的贪慾瞬间衝垮了恐惧。 “你说得准?陆廷真能进去?”姜龙咽了口唾沫,死死盯著林秀娥。 “千真万確!有人证物证,这次他是插翅难飞!”林秀娥斩钉截铁地保证。 “干了!” 姜龙猛脸上露出一股恶向胆边生的凶狠劲儿。 “妈的,上次敢放鹅咬老子,这次老子就让她去牢里啃窝窝头!” “等那鸭子到了我手里,老子先杀两只燉了吃肉!” …… 接下来的三天,姜棉俩人除了每天捡鸭蛋回来外,也不见继续醃製新的皮蛋。 而他们的小院安静得反常。 林秀娥天天伸长了脖子,就等著那口黄泥封死的大缸里飘出醃坏了的恶臭。 可怪就怪在,到了第三天清晨院里非但没有半点臭味。 反而飘出了一股极淡的松枝清香,香气夹杂著茶叶的甘冽闻著就让人神清气爽。 这天,姜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缝里都透著舒坦。 【系统提示:强效催化剂效力结束,极品无铅松花蛋已发酵完成。】 脑海里的提示音让姜棉瞬间清醒。 “老公!开缸!” 院里,陆廷和二狗子早就严阵以待。 一个拿著铁铲,一个端著脸盆,脸上写满了紧张和期待。 “嫂子,真能成吗?”二狗子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这味儿……咋还怪好闻的嘞。” 陆廷没说话,肌肉虬结的大手握紧铁铲,对准封泥的边缘正要发力。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那扇刚修好没几天的篱笆院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都不许动!公安办案!” 姜龙一马当先,手里抄著根扁担,活像个替天行道的凶神。 他身后,是黑著脸的村支书王大拿。 再后面,黑压压跟了十几个看热闹的村民和几个戴红袖箍的民兵,呼啦啦一下把不大的小院堵得水泄不通。 陆廷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他猛地转身,一米九的身躯像一堵墙,把姜棉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手里的铁铲在晨光下泛著森森寒光。 “谁敢再往前一步!” 一声暴喝,不大的院子里嗡嗡作响。 刚衝进来的姜龙被这声煞气一衝,腿肚子一软手里的扁担差点掉地上。 但他回头看到身后的支书和民兵,胆气又壮了。 “陆廷,你横什么横!你们做毒鸭蛋害人,今天王支书就是来抓你们去公社的!” “毒鸭蛋?”陆廷眉头拧成了川字,根本听不懂这帮人在发什么疯。 “还装!”姜龙一指墙角的大缸。 “支书您看,就是这一缸东西!他们把好好的鸭蛋跟石灰搅和在一起,里面肯定放了见不得人的毒药!” 王支书背著手挺著肚子,脸色极其严肃。 “陆廷,姜棉,有群眾实名举报你们,利用化学品製作有毒食品,意图谋財害命。” “我警告你们,现在是法治社会,这可是要吃枪子儿的大罪!” “吃枪子儿”五个字,像炸弹一样在人群里炸开。 村民们嚇得齐齐后退几步,看那口大缸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口棺材。 “支书,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一道清甜又带著几分懒意的声音响起,姜棉从陆廷宽厚的脊背后走了出来。 她穿著一件掐腰的碎花衬衫,长发鬆松挽著。 面对这几十號人的逼宫,那张漂亮的小脸上没有半点慌乱,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自己的亲弟弟。 “我们自家醃点鸭蛋,怎么就成害人性命了?” “你醃的是鸭蛋吗?我呸!你醃的是毒药!”姜龙仗著人多,胆子肥了,指著姜棉的鼻子就骂。 “你个黑了心肝的败家娘们,为了几个臭钱想把全村人都毒死吗?” 就在这时,苏柔穿著一身乾净的的確良白衬衫,口袋里还插著一支钢笔,迈著优雅的步子从人群中走出。 她先是痛心疾首地看了一眼陆廷,满眼都是“你怎么会墮落至此”的惋惜,然后才转向王支书。 她的声音清亮,带著知识分子特有的腔调,確保每个人都听得见。 “王支书,各位乡亲,我作为读过书的知青今天必须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製作这种皮蛋传统工艺里为了凝固成型,必须加入大量的『黄丹粉』!” “它的化学名称叫氧化铅,是一种会沉积在人体里的重金属,有剧毒!” “啥?铅?”王支书虽然不懂化学,但也从城里来的技术员口中听说过,铅是有毒的。 苏柔推了推眼镜,脸上充满了对村民安危的忧虑。 “铅中毒,轻则腹痛呕吐,重则会损害人的脑子让人神经错乱,甚至死亡!” “姜棉他们为了让鸭蛋三天就醃好,肯定是违规加了超量的黄丹粉!” 她环视一周,语气沉痛。 “这要是拿出去卖后果不堪设想,这已经不是投机倒把,这是大规模投毒!” 哗—— 人群瞬间炸了锅。 “天爷喂,铅中毒?那不是要死人吗?” “我就说嘛,哪有人把鸭蛋和石灰泥醃製的,肯定用了啥歪门邪道!” “人家苏知青是文化人懂科学,肯定不会乱说!老陆家这二房也太缺德了!” “抓起来,必须抓起来送公社!这种黑心烂肝的就该吃枪子儿!” 第52章 她要歪嘴了,快打烂她的嘴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52章 她要歪嘴了,快打烂她的嘴 林秀娥看著群情激奋的村民,嘴角快要咧到耳根了。 完了。 姜棉这次彻底完了!插翅难飞! 陆廷手背青筋暴起,虬结如错节的树根。 他不懂什么是氧化铅。 但他看得懂村民们那种看杀人犯的眼神。 那种被冤枉,被孤立的窒息感,比在战场上被敌人包围还要难受。 “我看谁敢动我媳妇儿!” 陆廷牙关紧咬將铁铲往地上一横,一米九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死死护住身后的姜棉。 他摆出了哪怕与全村为敌,也绝不退让的架势。 就在场面快要失控的千钧一髮之际。 一声清脆的冷笑,突兀地响了起来。 “呵。” 姜棉轻轻推开陆廷护在身前的手臂,慢悠悠地走到苏柔面前。 她个子娇小,此刻身上那股从容不迫的气场,却压得苏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姜棉上下扫了苏柔一眼,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戏謔。 “苏知青,记性不太好?” “上次投毒想害我的鸭子被关禁闭的滋味忘了?现在又想来污衊我?” 苏柔的俏脸涨得通红,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只能硬撑。 “谁污衊你了!我只是路过不忍心看你为了赚钱製作毒蛋去害人!” 姜棉嘴角勾了勾。 “书读得少,不是你的错。” “但拿著一知半解的东西出来丟人现眼,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你什么意思?”苏柔脸色铁青,“你不是自詡懂科学吗?氧化铅有剧毒你不知道?!” “哦?” 姜棉转身走到大缸前,伸手在冰凉的缸沿上轻轻拍了拍,发出梆梆的闷响。 她再度转身,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苏柔那张已经开始发白的脸上。 声音清亮,字字如钉。 “既然你这么懂科学,那你知不知道除了你说的落后有铅工艺,还有一种更先进更安全的工艺,叫『无铅发酵技术』?” 一句话,让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王支书,全都皱著眉头看向姜棉。 他们不懂什么叫有铅无铅,但看样子,苏知青懂得好像还没姜棉多。 “无……无铅?” “啥技术?” 姜棉根本不理会眾人的错愕,直视著苏柔。 “谁告诉你,做皮蛋就非得有毒?” “时代在进步,国家在搞改革开放,苏知青,你的脑子怎么还停留在裹小脚的年代?” 连珠炮似的发问,砸得苏柔头晕眼花。 “你……你胡说!这穷乡僻壤的,哪来的什么无铅技术?” “你分明就是狡辩!” 苏柔开始慌了。 她重生前只是个普通人,哪里懂什么具体的化工原理。 只知道这个年代的皮蛋含铅,而铅有毒。 原本以为靠著这个信息差把姜棉弄进去轻而易举,现在看来,好像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儿啊! 妈的,自己不会这么倒霉吧? “是不是狡辩,很简单。” 姜棉根本不给苏柔再多说一个字的机会。 她侧过身,对著身后山一样可靠的男人脆生生地一点头。 “老公,开缸!” 陆廷没有半句废话。 姜棉一声令下,他反手握紧铁铲,铲刃对准缸口的干泥狠狠铲了下去! 泥块碎裂。 陆廷双臂肌肉賁张,闷喝一声,沉重的石缸盖被他整个掀翻在地! “咚!” 一声巨响。 “哎哟喂!快躲开,毒气出来了!” 林秀娥反应最快,她尖叫著捂住鼻子,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唯恐被毒气沾染。 苏柔也早有准备地掏出手帕掩住口鼻,眉心紧蹙。 她相信,接下来就是一缸令人作呕的黑水和化学恶臭。 然而,一秒,两秒…… 预想中的恶臭並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混杂著松枝与茶叶的醇香,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吸溜……” 人群里,一个流鼻涕的小孩猛吸了一下鼻子,口水从嘴角拉成了丝。 “这……这是啥味儿?咋比过年煮肉还香?” “不对啊,这哪是臭鸭蛋味儿……” 原本板著脸的王支书也愣住了,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放了下来,忍不住探头朝缸里望去。 陶缸內,一个个裹著草木灰的圆球码得整整齐齐,全无半点腐烂跡象。 姜棉抬了抬白皙的下巴,活像个指点江山的女王。 “老公,拿两个出来,洗乾净给大伙儿开开眼。” “好。” 陆廷依言,弯腰取出两枚鸭蛋。 一旁的二狗子机灵地端来一盆清水。 男人粗糲的大手在水中搓洗,草木灰褪去,露出青白色的蛋壳。 他不停手,指节微微用力开始剥壳。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一双双眼睛死死盯著陆廷手上的动作。 苏柔更是把嘴唇咬得发白,心里疯狂吶喊:黑的!一定是黑的! 蛋壳剥落。 蛋白显露的剎那。 “嘶——” 院子里响起一片整齐的倒抽冷气声。 那不是什么黑乎乎的毒物。 那是一枚通体晶莹剔透的杰作! 蛋白是纯净的琥珀色,在日光下泛著光泽,里面凝固著一朵朵雪花般的白色松针花纹,漂亮得不像食物。 陆廷手腕轻轻一晃,那蛋体便颤巍巍地抖动起来,q弹感十足。 透过半透明的蛋白,隱约能看到中心一抹更深的橘红色泽。 “我的天……这还是鸭蛋?” 王支书活了半辈子也算见过些东西,此刻看到松花蛋眼睛都看直了。 这玩意儿就跟过去地主老財家里的玉摆件似的! “苏知青,”姜棉慢悠悠的声音响起,带著不加掩饰的讥誚,“你管这个叫毒药?” 苏柔的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她摇著头,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不可能,皮蛋怎么可能是透明的?” “你……你这是妖术!是下了剧毒!” 下意识说完这话,苏柔心中一喜。 对啊,哪有透明琥珀色的鸭蛋? 一定是姜棉加了自己不知道的剧毒才变成这样的! 苏柔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底的惊恐瞬间转化为一抹狠厉。 她猛地看向王支书,手指颤抖地指著陆廷手中的那枚松花蛋,声调陡然拔高。 “支书!您千万別被这外表给骗了!这正是姜棉下毒的铁证啊!”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摆出一副痛心疾首又惊恐万状的模样。 “您活了这半辈子也是有见识的人,您说咱们十里八乡的,哪有这种透亮得像玻璃一样的东西?” 苏柔见王支书面露迟疑,立刻乘胜追击,语气更加篤定。 “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蘑菇越鲜艷越有毒,这蛋也是一样的道理!” “如果不是加了大量的剧毒化学药水,好好的鸭蛋怎么会变成这种诡异的顏色?” “这分明是被药水腐蚀透了!” 她转身瞪向姜棉,眼神阴毒,嘴上却大义凛然。 “姜棉,你为了赚黑心钱竟然弄出这种像玉摆件一样的毒物。” “这要是吃进肚子里,怕是肠穿肚烂都查不出原因吧!” “你这是要把大家往死里害啊!” 第53章 黄金蛋一口,馋哭全村!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53章 黄金蛋一口,馋哭全村! 苏柔这话一出,原本还在嘖嘖称奇的围观村民们顿时炸了锅。 在这个年头,大家肚子里的油水虽然比前些年多了点,但见识终究有限。 在他们的认知里,鸭蛋就是鸭蛋,外面是蛋白,里面包裹著蛋黄。 这般晶莹剔透像宝石一样的玩意儿,確实闻所未闻。 “俺滴个娘誒,苏知青说得有道理啊!”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我就听说过,山里的蘑菇越好看毒性越大,这鸭蛋咋能变成这样色的,肯定不正常!” “对对对,上次大队部读报纸不也说了吗?现在有些黑心肝的为了好看往吃食里加药水,那药水听说毒得很,沾一点就要命!” “陆廷,快扔了,快扔了!” 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娘惊恐地挥著手。 人群的骚动让王支书的脸色沉了下来。 刚才那份欣赏玉摆件的惊艷,此刻全化作了脊背发凉的惊疑。 作为大队支书,要是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他可担待不起。 王大拿背著手,目光从那枚漂亮的松花蛋移开,严厉地落在了姜棉身上。 他想起了过去斗地主时见过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害人玩意儿,心里不由得信了苏柔几分。 “姜棉同志!” 王支书沉著嗓子,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审问的官腔。 “咱们红星大队虽然穷,但行得正坐得端。你老实交代,到底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 姜棉摇摇头,在心里嘀咕一句,“唉,没文化真可怕。” 她冲陆廷扬了扬下巴。 陆廷会意,找来一根细棉线,当著所有人的面,在线上一勒。 松花蛋被完美地一分为二。 一瞬间,那股混合著松木与茶叶的异香浓烈了十倍,冲得人头皮发麻! 橘红色的蛋黄,是浓稠的流心质地,像蜜糖一样掛在剔透的蛋白上,正缓缓欲滴。 “支书伯伯,”姜棉將其中一半递到王支书面前,笑得天真又无害。 “这是最新的无铅工艺,富含锌元素。锌您知道不?小孩吃了长个子,大人吃了身体好。” “这叫『黄金流心松花蛋』,在大城市里是给外宾吃的特供品。” “今天您既然来了,这第一口,必须您来尝!” 话说的滴水不漏,既捧高了產品,又给足了村干部面子。 王支书听不懂什么锌,但他听懂了“外宾”和“特供”。 不过这种透明的鸭蛋他確实第一次见,有点不敢吃。 万一真的有毒咋办? 见王支书犹豫,苏柔立马抓住了机会,往前一步挡在王支书身前,满脸急切。 “王支书,您可千万不能吃!这太危险了!” 她转头怒视姜棉,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姜棉,你安的什么心?” “你明知道这东西有,还想拉支书下水,你好毒的心啊!” “支书,你看到了吧,她这是要害你!”姜龙也跟著跳脚。 “就是,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万一吃出个好歹谁负责?”林秀娥在人群里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 一时间,整个院子的气氛又紧张到了极点。 陆廷眸光一沉,往前踏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姜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我吃。”陆廷声音低沉,伸手就要去拿那半枚松花蛋。 “等等。” 姜棉却按住了他的手。 她笑吟吟地从举起那半枚流心蛋,迎著全院子十几双或惊恐、或怀疑、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慢悠悠地开口。 “苏知青说得对,这第一口怎么能让支书来冒险呢?” 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转向苏柔,话却是对所有人说的。 “我自己做的东西,有没有毒我心里最清楚。” 话音未落,在所有人倒抽冷气的惊呼声中,姜棉直接將那半枚流心蛋送进了自己嘴里。 “我自己尝。”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姜棉的嘴。 苏柔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倒下,快给我倒下!口吐白沫,当场毙命! 然而,姜棉只是轻轻一抿。 琥珀色的蛋白q弹爽滑,几乎不用咀嚼,就在舌尖化开。 紧接著,橘红色的糖心蛋黄在口腔里爆开,浓郁的咸香席捲了整个味蕾。 经过系统的加持,那滋味比蟹黄还要鲜美醇厚,还带著一丝独特的松枝清冽。 好吃! 姜棉满足地眯起眼睛,幸福感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地盯著姜棉,仿佛她下一秒就口吐白沫,当场去世。 一秒。 五秒。 十秒。 姜棉非但没事,反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一股无法形容的浓香,顺著她的呼吸飘散开来,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咕咚。”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咽了口口水。 “咋……咋没事?”林秀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苏柔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嫂子你没事吧?”二狗子没读过书,但苏柔说的这么可怕,是以他有些著急。 “没事啊。”姜棉眨眨眼又拿起另外半个,“好吃的很,你也尝尝。” 二狗子愣了愣,看著那漂亮得不像话的松花蛋,又看了看姜棉。 最后狠狠心,接过来一口塞进嘴里。 下一秒,二狗子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唔……唔唔!”他嘴里塞满了东西说不出话,只能拼命点头,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惊喜。 那表情,根本不像是吃了毒药,倒像是吃了什么龙肝凤髓! “香!太香了!” 二狗子好不容易咽下去,涨红著脸大喊,“支书,各位叔伯婶子,这蛋一点都不毒!比过年吃的肉还好吃!” “我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下,人群彻底骚动了。 一个馋嘴的小娃子再也忍不住,拽著他娘的裤腿口水直流:“妈,我也要吃那个亮晶晶的蛋!香!” 王支书看著活蹦乱跳的姜棉和二狗子,又闻著空气里那股勾得人抓心挠肝的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他也是从苦日子里过来的,是真是假,是毒药还是美食,看人吃的表情就能猜出个七七八八。 他的老脸有点掛不住了,乾咳一声从人群里走出来,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脸上挤出个和蔼的笑容。 “姜棉同志……” 王支书搓了搓手,眼睛却直勾勾地盯著缸里剩下的那些鸭蛋,语气热切。 “那个……都是误会!” “你这个……黄金蛋,卖不卖?” …… 小作者才发现有宝子给我送了礼物,感谢isfp、枫原万叶、用户43061193、爱丽灿白几位宝子送来的礼物,爱你们!~ 这书数据太差了,有条件的宝子帮忙点点催更,送点免费的小礼物吧,蟹蟹 等我元旦有空了加更几章! 第54章 支书在线求购,苏柔被迫写检討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54章 支书在线求购,苏柔被迫写检討 院子里,松花蛋那股奇异的浓香还在霸道地瀰漫。 王支书一句热切的“卖不卖”,像块石头砸进了围观村民的心湖里,激起千层浪。 原本等著看热闹的眾人,此刻耳朵全都竖了起来,眼神灼热地在姜棉和那口大缸之间来回扫视。 王支书都开口了! 这不明摆著说,这蛋非但没毒,还是个稀罕的宝贝! 姜棉顺势往陆廷宽厚的肩头一靠,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她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著受惊后的轻颤,听著就让人心疼。 “卖?” “支书伯伯,您可別拿我们开玩笑了。” “刚才苏知青一口咬定我们这是投机倒把,是要吃枪子儿的。” “我胆子小,这缸蛋我看还是当场砸了乾净,免得哪天又被人举报,害我男人去蹲大牢。” 一番话说得委屈至极,又茶又娇。 陆廷低头看著怀里娇滴滴的媳妇儿,心口一阵阵揪著疼。 他扫向苏柔和林秀娥,眼神凶得像要吃人,两人嚇得浑身一哆嗦。 王支书的老脸有些掛不住,心里把苏柔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骂了个底朝天。 这蛋要是真砸了,他上哪儿找这么好的东西去? 回头乡里领导来视察,他拿什么显摆红星大队的创收能力? “胡说八道!” 王支书猛地一拍大腿,嗓门拔得老高,义正辞严。 “谁敢说这是投机倒把?!” “这是咱们红星大队的经营试点项目,是县里报过名的!” “陆廷家出技术、出劳力,这是在为咱们大队创收爭光!” 他威严的目光扫向眾人,神情肃穆。 “改革开放都多久了?上面的文件天天读,就是要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再带动大家一起富!” “苏知青!”王支书话锋一转,严厉地看向苏柔。 “你是城里来的文化人,不带头宣传新思想反而用偽科学污衊同志!” “你这思想觉悟很有问题啊!” 苏柔的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她引以为傲的化学知识,竟然被姜棉三言两语打成了偽科学? “支书,这都是误会,我……” “你什么你?” 姜棉从陆廷怀里探出个小脑袋,一双水汪汪的杏眼此刻闪过一丝玩味。 “苏知青刚才口口声声说我下毒,分析得头头是道,差点就给我定了死罪。” “现在一句误会就想算了?” 姜棉往前走了两步,明明身形纤细,那股子气势却压得苏柔腿更抖了。 “苏知青,你也是读过书的人,做错事,总得有个说法吧?” 一旁的二狗子机灵地扯著嗓子喊,“苏知青凭空污衊好人,我看应该绑去浸猪笼!” 王支书一听,脸都绿的。 什么年代了还浸猪笼? 他乾咳一声,拍板定调。 “苏知青,既然做错了事,你必须向姜棉同志郑重道歉!” “而且,你刚才污衊这蛋有毒,这不仅是对姜棉同志名誉的损害,更是对科学的褻瀆!” “你回去好好反思自己的思想问题,明天写一份五百字的深刻检討贴在大队公告栏上!让所有人都引以为戒!” 写检討? 还要贴在公告栏,让全村人围观? 苏柔身子一晃,几乎站不稳,屈辱感涌上眼眶,泪水滚了又滚。 她一个带著记忆重生的天之骄女,本该在这个时代呼风唤雨,现在却要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被罚写检討示眾? “王支书……” “怎么?”王支书的脸沉了下来,“不愿意?” “我,我写……” 苏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看向姜棉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深深的恐惧。 这女人……太邪门了!!! 人群里,姜龙见势不妙,猫著腰就想开溜。 “站住。” 陆廷的声音不高,却让姜龙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没等姜龙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已经揪住了他的后脖领。 一米九的糙汉,轻而易举地將一百二十来斤的姜龙提得双脚离地。 “姐……姐夫,我错了!” “是林秀娥那个老娘们攛掇我来的!不关我的事啊!” 姜龙嚇得魂飞魄散,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陆廷眼神冰冷,手腕微微收紧。 “姜龙,这是最后一次。” “再敢踏进这个院子一步,我就把你片了扔进后山鱼塘餵王八。” “听清楚了?”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姜龙的裤腿滴答落地,骚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这个在村里横行霸道的二流子,竟被陆廷活活嚇尿了裤子。 “滚!” 陆廷手一松,姜龙屁滚尿流地衝出了院子,连滚带爬,狼狈不堪。 林秀娥见状,嚇得脖子一缩,拼命想往人群后头躲。 “大嫂,急著走干嘛呀?” 姜棉笑眯眯的声音传来,她慢悠悠地剥开一枚温热的松花蛋,那晶莹剔透的琥珀色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刚才你不是嚷嚷著这蛋有毒吗?” “这第一锅出来的极品,我得请支书伯伯和各位叔伯长辈尝尝鲜。至於你和苏知青嘛……” 姜棉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气死人不偿命的关切。 “为了你们的身体健康著想,这毒药,你们还是別沾了。” 林秀娥看著那枚流著橘红色溏心的松花蛋被姜棉亲手递到王支书手里,又看著二狗子喜滋滋地给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农分发。 那股子霸道的香味馋得她口水疯狂分泌。 林秀娥脸皮一阵红一阵白,这种看得见吃不著还被当眾嫌弃的滋味,比挨两个大耳刮子还难受! 王支书吃完那半个,咂摸著嘴,意犹未尽地凑过来,搓著手嘿嘿笑。 “姜棉同志,你看这蛋,怎么卖?” 姜棉瞟了他一眼,又委屈巴巴地躲回陆廷怀里。 “不卖了,我害怕。” “別啊!”王支书急了,这可是他准备在公社领导面前露脸的宝贝。 “刚才都是误会!我保证,以后谁敢乱说我第一个不饶她!” “这……”姜棉故作为难。 王支书一咬牙,“这蛋好吃,稀罕!” “这样,普通鸭蛋五分钱一个,你这松花蛋我出两毛钱一个,先给我来二十个!” 第55章 破床都快散架了!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55章 破床都快散架了! “嘶——” 两毛一个! 周围的村民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价格翻了足足四倍! 这哪是鸭蛋,这是金蛋啊! 姜棉垂著眼帘,心里却在噼里啪啦打著小算盘。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家养的这鸭子每天能下一百多个蛋。 醃製松花蛋也简单,要是都按两毛钱一个算,这一天差不多就是二三十块钱! 在这个工分值钱的年代,这可是一笔细水长流的巨款。 她余光又扫过身后那破败不堪的茅草屋,心里暗嘆口气。 这破屋子又小又漏风,实在是住不得人了。 虽然她心里琢磨著以后要去县城买房。 但这年头政策不明朗,进城的事儿八字还没一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眉头。 眼下最务实的,还是先在村里盖几间宽敞气派的大瓦房改善生活。 可要想盖房,宅基地的审批就绕不开王支书。 想到这,姜棉心里有了主意。 这点蛋对她来说也就是九牛一毛,若是能用这几十个蛋换支书一个人情,把日后宅基地的事儿铺平了,那才是真正的大赚。 於是,姜棉从陆廷怀里探出头来,脸上哪还有刚才那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她大大方方地笑了笑,脆生生地开口。 “支书伯伯,既然您都开口了,那再谈钱就见外了。” “这二十个蛋我不卖。” “啊?”王支书一愣,“不卖?” “对,不卖,我送您!”姜棉竖起三根手指,笑意盈盈道。 “我给您装三十个松花蛋,这虽然是个稀罕物,但我哪能收您的钱?” “就当是我麻烦支书伯伯帮我尝尝味儿做个试吃推广,如果您和公社领导们觉得好,以后还得仰仗您多帮我宣传宣传呢!” 听了这话,王支书先是一愣,隨即爽朗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你这小姜同志觉悟倒是挺高!” “不过嘛……”他话锋一转,摆了摆手一脸正气地说,“作为干部,我哪能拿老百姓的一针一线?” “这要是传出去,我这脊梁骨不得被人戳弯咯。” 说著,王支书直接从兜里掏出钱来,数出六张一元纸幣硬是塞到了姜棉手里。 “三十个蛋,两毛一个六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这蛋我要了,推广我也帮你做,但钱你必须得收著!” 姜棉见状,也就不再矫情推脱。 她大大方方地接过钱,眉眼弯弯地应了一声,“行,那就听支书伯伯的!” 她心里清楚,这钱收不收其实是次要的。 重要的是刚才那一送一推之间,自己在王支书心里留下了个懂事、大气的印象。 有了这份好感打底,往后盖房批地的事儿,只要不违规,想必大队都会乐意行个方便。 这笔买卖,做得值! 【叮!恭喜宿主完成打脸偽科学】 【获得奖励:“锦鲤附体”运气光环(持续24小时)。註:爱笑的女孩运气不会差,爱睡懒觉的女孩运气更好。】 姜棉心中一乐。 锦鲤附体? 果然,就连繫统都觉得爱睡懒觉的女孩运气更好! 不过只持续24小时有什么用? 只可惜这会儿也没有彩票卖,不然倒是可以试一下一夜暴富的赶脚。 …… 当晚,人群散去。 陆廷在灶间烧水,姜棉则舒舒服服地躺在屋里的摇椅上。 “老公,我饿了,想吃麵。”姜棉娇滴滴地喊了一声。 “好。” 陆廷应声。 片刻后,一碗热气腾腾,盖著两个金黄荷包蛋的麵食就端到了她面前。 男人没上桌,高大的身躯蹲在摇椅旁,用筷子挑起麵条,仔细吹凉后递到姜棉嘴边。 看著媳妇儿吃得香甜,陆廷心里的火气却还没消。 “棉棉,今天嚇到你了。”他的声音沉沉的,带著压抑的怒火,“下次谁再敢这么说你,我撕烂她的嘴。” 姜棉吸溜了一大口面,腮帮子鼓鼓的,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看他。 “老公,”她含糊不清地说,“你刚才把姜龙拎起来的样子,帅死我了。” 一句直白又娇憨的夸奖,让陆廷这个糙汉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狭小的茅草屋里,灯光昏黄摇曳,將两人的影子交叠在斑驳的土墙上。 那碗面连汤带水下了肚,姜棉更是懒得动弹了。 她像只吃饱喝足的猫儿,软塌塌地窝在摇椅里。 那双白天还精明算计的杏眼,此刻盈著一层水雾,半眯不眯地盯著正收拾碗筷的男人。 陆廷动作麻利,洗好碗筷擦乾手,一转身就对上了媳妇那勾人的眼神。 他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 眼前的女人此时穿著並不合身的男款旧汗衫,领口有些松垮,露出一大片莹润如玉的肌肤。 那白,不是病態的苍白,而是像剥了壳的荔枝,泛著淡淡的粉晕。 “吃饱了?”陆廷咽了咽口水,声音沙哑。 “嗯……”姜棉懒洋洋地哼唧一声,冲他伸出两条纤细的胳膊,“脚酸,走不动道了。” 这要是放在別家媳妇身上,少不得要挨男人一顿骂娇气包。 可陆廷听了,那张冷硬的脸上非但没有不耐烦,反而眼底漫上一层火热。 他大步上前,弯腰,轻轻鬆鬆便將人打横抱起。 怀里的人轻得像片羽毛,却又软得要命。 陆廷一身硬邦邦的腱子肉紧绷,粗糙的大手掌著她的腰肢,掌心滚烫的温度隔著薄薄的衣料烫得姜棉微微缩了缩。 进了里屋,陆廷没把她直接放床上,而是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棉棉。” 男人低头,鼻尖抵著女人的发顶,呼吸沉重而急促。 那股子属於成年男性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將姜棉包裹。 姜棉仰起头,指尖调皮地在男人解开风纪扣的领口处画著圈圈,“老公,你想干嘛?” 男人捉住女人作乱的小手,那只常年打猎布满老茧的大手,与她那只细腻得如同羊脂白玉般的小手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视觉衝击。 黑与白,粗糲与细腻,力量与柔媚。 他低下头,目光在那截修长雪白的脖颈上流连,眼神暗得惊人。 “想!!!”男人声音低沉。 “哎?”姜棉眨眨眼。 此时,一首经典老歌在姜棉脑海不断循环: 【我吻过你的脸,你退双撑在我的双肩……感觉有那么甜我那么依恋……】 一个小时后。 姜棉发誓,她一定要把这吱呀响的破木板床给换了!!! …… 黎明悄然划破天际。 翌日。 红星大队还笼罩在薄薄的晨雾中,一声尖锐刺耳的汽车喇叭声,骤然划破了山村的寧静。 “滴——滴滴!”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后面扬起长长的尘土,在一眾村民惊愕又好奇的目光中,呼啸著开进了小村子。 林秀娥刚用盐水刷完牙,瞧见这车,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的乖乖! 这种四个轮子的铁傢伙,听说只有县里甚至市里的大领导才能坐! “哎哟!肯定是来抓人的!” 林秀娥顾不上擦嘴角的白沫,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的兴奋。 果然,那辆吉普车在全村人目瞪口呆的围观下,一个甩尾,最后稳稳地停在了陆家二房那扇破旧的篱笆门前。 第56章 什么公安,老子是厨子!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56章 什么公安,老子是厨子! 吉普车停下的那一刻,整个红星大队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田埂上,刚挥起锄头的汉子停在半空。 猪圈旁,正要倒猪食的婆娘忘了撒手。 就连村口吠得最凶的几条土狗,都夹著尾巴,呜咽著不敢出声。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视线死死地钉在陆家二房那扇刚修好的篱笆门前。 那可是四个轮子的铁傢伙! 听去过县城的人说,只有县里最大的官儿才能坐! 林秀娥的心臟砰砰直条,兴奋得两颊涨红,几乎要烧起来。 昨天被姜棉那个懒婆娘当眾羞辱,她憋了一宿的恶气,此刻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这肯定是王支书回去后越想越不对劲,直接报公安了! “抓懒婆娘咯!” 她抢在所有人前头,第一个衝到了吉普车旁。 车门咔噠一声从里向外打开,率先下来的是一个戴著眼镜穿著干部服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著就文质彬彬,像个管事的。 紧接著,一个身材微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厨师服的男人也跳了下来。 林秀娥哪分得清什么干部服厨师服,在她眼里,从这铁疙瘩里下来的就没一个普通人! 她立刻往车门前一扑,摆出一副为民除害的激愤模样,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公安同志,你们可算来了!我就知道肯定是姜棉那个懒婆娘犯事了!” “你们是来抓她的吧?人就在里头!” “她昨天做的那个毒鸭蛋黑心烂肝的,就该拉去枪毙!” 刚下车的刘一手正吸著山里清甜的空气,冷不防就被一个疯婆子喷了一脸口水。 他一脸懵逼,抬手抹了把脸扭头问旁边的採购主任。 “老张,这什么情况?这大娘谁啊,这是演的是哪一出?” 採购主任张文远也皱著眉,嫌恶地退后半步,推了推眼镜,“不认识,看这架势估计眼神有点毛病。” 刘一手一听,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他堂堂国营饭店后厨一把手,本来脾气就不好。 现在一大早碰到个莫名其妙的神经病上来就对自己喷口水。 他把手里提著的空菜篮子往地上一放,双手往粗壮的腰上一叉,中气十足地吼了回去。 “我说你这婆娘是不是眼睛有毛病?一大早的鬼叫什么玩意儿!”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是厨子,不是公安!” 这一声吼,带著后厨顛勺的火气,震得林秀娥耳朵嗡嗡响。 林秀娥被吼得一愣,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一身油乎乎的白褂子,腰上还围著洗得发灰的围裙,看起来確实跟画报上穿制服的公安差远了。 可她不甘心,怎么能不是公安呢? 於是林秀娥梗著脖子反问道,“你……你不是公安,那你开这四个轮子的车来干啥?” “还正好停在她家门口!” “老子乐意!你管得著吗?”刘一手脾气火爆,最烦这种胡搅蛮缠的泼妇。 周围的村民也渐渐围了上来,对著林秀娥指指点点,嗡嗡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 “搞了半天不是公安啊……” “你看林秀娥那上躥下跳的样,白高兴了。” “丟人哦,还以为自己立了多大功呢。” 就在这时,院里的篱笆门吱呀一声开了。 姜棉睡眼惺忪地倚在门框上,打了个秀气的哈欠。 外面吵得跟杀猪似的,把她的回笼觉都给搅黄了,脸上还带著几分被打扰清梦的不爽。 陆廷紧跟在她身后,高大的身躯將她完全护在影子里。 那双深邃的眼睛冷冷地扫过外面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刘一手身上。 “刘师傅?”陆廷看到来人,有些意外。 “哎哟!陆廷小兄弟!”刘一手一见陆廷,脸上立刻多云转晴,笑得跟朵盛开的老菊花似的,热情地迎了上去。 “你可让哥哥我好等啊!不是说好了前两天就给饭店送鱼吗?” “我这天天盼,夜夜盼,后厨的客人都快把菜单给翻烂了!” “现在没办法,我只能拉著我们张主任亲自上门来堵你咯!” 原来是来收鱼的? 围观的村民们顿时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看向林秀娥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弄和鄙夷。 林秀娥的脸刷一下,从涨红变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 她感觉全村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姜棉揉了揉眼睛,这下彻底清醒了。 她脸上那点不耐烦消失,换上一副甜得能掐出蜜的笑容,主动把人往院里让。 “原来是刘师傅和张主任,外面风大快进来坐。” “瞧我们家老陆,他正念叨著今天把鱼拾掇乾净了就给您送去呢,没想到您倒是先来,真是贵客临门。” 她这一开口,声音又软又糯,像裹了糖霜的棉花,听得人心里熨帖极了。 刘一手和张主任被请进院子,俩人坐在陆廷搬出来的小马扎上。 姜棉转身进了屋,很快就端著一个乾净的白瓷碟子出来了。 碟子里,是两枚切成四瓣的黄金流心松花蛋。 琥珀色的蛋白晶莹剔透,在晨光下红色的溏心像融化的蜜糖一样亮晶晶的,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刘师傅,张主任,山里头穷,没什么好东西招待。” “这是我们家自己瞎琢磨出来的小菜,您二位尝尝鲜,给我们提提意见。” 刘一手本来还想客气两句,可鼻子刚闻到那股混合著松枝清香和茶叶醇香的独特气味,眼睛就直了。 作为跟锅碗瓢盆油盐酱醋打了半辈子交道的大厨,他对味道的敏感度远超常人。 这味道……醇厚里带著一丝清冽,鲜香中又透著一股回甘。 刘一手敢拿自己的名声担保,整个县城都找不出第二种! 他也顾不上客套,捏起一瓣就塞进了嘴里。 入口的瞬间,刘一手整个人都眯上眼睛。 那q弹滑嫩的蛋白几乎不用嚼,就在舌尖上化开。 紧接著,绵密的溏心在口腔里爆开,一股比蟹黄还要鲜美浓郁的滋味席捲味蕾,直衝天灵盖! “我操……”刘一手激动得爆了句粗口,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这他娘的叫什么?也太好吃了!” 旁边的张主任也尝了一口,虽然没刘一手那么失態。 但那亮起的眼睛和不断咀嚼的动作,也暴露了他內心的震惊。 姜棉笑眯眯地揭晓答案,“这叫黄金流心松花蛋。” “松花蛋?”刘一手更震惊了。 “我吃过的松花蛋都是黑乎乎的,吃起来还有一股冲鼻子的碱涩味儿。” “你这个……你这个怎么跟玉石一样,还一点怪味没有?” “我们这个是新工艺,无铅的,独家秘方。”姜棉说得一脸神秘,把系统的功劳全揽了过来。 刘一手一拍大腿,激动地从马扎上弹了起来。 “小兄弟,弟妹!不,財神爷!” 他伸手一把抓住陆廷的胳膊,唾沫横飞。 “你们这松花蛋还有没有?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这要是拿到我们国营饭店,绝对是镇店的招牌菜!” 看著刘一手激动的样子,陆廷心里一动。 第57章 琥珀映金砂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57章 琥珀映金砂 看著刘一手激动的样子,陆廷心里一动。 他一直惦记著给媳妇儿在县城买房的事。 眼前这位刘大厨在县城里是个人物,人脉广,说不定有门路。 想到这,陆廷沉声开口,“刘师傅,蛋的事好说。” “我倒是想跟您打听个事儿。” “你说!”刘一手正兴奋著,想也不想便拍著胸脯保证,“只要哥哥我知道的,绝不瞒著!” 陆廷略一思忖,也不隱瞒。 “是这样,我想在县城里给我媳妇儿买个带院子的房子,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这个可能?” 刘一手一听,愣了愣。 他皱著眉摇了摇头,有些遗憾。 “小兄弟,这事儿可难办了。” “现在城里的房子都是公家的,產权不归私人,根本不让买卖。” “想住进去得是国营单位的正式工,还要熬年头等分房才行。” “想要私底下交易那可是挖社会主义墙角,是要被抓起来的。” 陆廷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果然还是不行吗? 院子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滯。 就在这时,姜棉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系统提示:“锦鲤附体”运气光环生效中,关键机遇已触发。】 姜棉美眸一亮,原来系统的奖励在这儿等著! 她面上不露声色,看了一眼身旁男人紧绷的侧脸,心里有了计较。 姜棉拿起另一瓣松花蛋,递到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主任面前,笑意盈盈。 “张主任,您是咱们饭店的採购主任,见多识广。” “您看我们这黄金蛋要是做成一道凉菜,再起个响亮的名字……” “比如叫『琥珀映金沙』,您看能不能上得了台面招待一些来县里考察的领导或者贵客?” 张文远一愣,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农村小媳妇不仅手艺惊人,脑子还这么活络。 “琥珀映金沙?”他细细品味著这个名字,又看了看那盘子里诱人的松花蛋,眼睛越来越亮。 “好名字!这道菜要是推出去绝对是我们的特色!” “別说招待领导,就是地区来人都拿得出手!” 姜棉又顺势加了一句,“这蛋做起来不难,我们后山养了上百只鸭子,產量管够。” “要是饭店能长期要,我们保证只独家供给咱们国营饭店。” 独家供给! 这四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张文远脑子里的另一扇门。 他这个採购主任,说白了跟採购本身已经没有太大关係。 但如果饭店有了独一无二的招牌菜,生意火了,那他的功劳簿上自然就添了浓重的一笔。 眼前这对夫妻,不只是个普通的养鱼户,更是手握独家秘方的潜力股! 他看陆廷的眼神都变了。 张文远推了推眼镜,沉吟片刻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缓缓开口。 “买房……倒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这一句话,让陆廷猛地抬起头,院子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张文远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我有个远房表舅,早些年在南洋发了点財。” “前阵子不是落实归国华侨政策嘛,国家把他解放前在县城里的一套小洋楼给发还了。” “可我表舅年纪大了,在南洋儿孙满堂也不打算回来,现在就全权托我帮忙把那房子处理掉。” 小洋楼?! 陆廷的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不过……”张主任面露难色,嘆了口气。 “那房子位置好又是独门独院的两层小楼,他要价也不便宜。” 刘一手忍不住问,“老张,要多少?” 张主任伸出六根手指,一字一顿。 “六千块。” 六千块! 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压得刘一手都咂了咂舌。 在这个万元户凤毛麟角的年代,这笔钱足够在村里盖十几二十间大瓦房了。 陆廷的心臟却被六千块这三个字烫得火热。 有价,就代表有路。 有路,就不怕远。 他压下心头的翻涌,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张主任,那房子……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 “当然可以。”张主任点点头,“等什么时候你有空来县城了,直接过来红旗饭店找我就行!” 眼看买房有了门路,但钱的缺口巨大。 院子里的气氛又热切又凝重。 姜棉却在这时笑盈盈地再次开口,打破了沉默。 她手里还捏著半瓣松花蛋,递到张文远面前。 “张主任,看房的事不急。咱们还是先谈谈我这黄金蛋的生意吧?” 姜棉眨了眨眼,那股子娇憨里透著精明。 “这小洋楼听著就馋人,我不得赶紧挣钱把它盘下来呀。” “您看我们这蛋,要是长期给饭店独家供应,能给个什么价?” 这话一出,张文远和刘一手都回过神来。 对啊,这才是今天的正事! 跟小洋楼比起来,这会下黄金蛋的鸭子才是真正能源源不断產金的宝贝! 刘一手是个直肠子,抢先道,“弟妹,你这蛋品质绝了!比我见过的所有松花蛋都强!” “普通松花蛋咱们饭店收一毛五,你这个……我做主,两毛!有多少要多少!” 姜棉笑著摇了摇头。 两毛钱一枚在这时候虽然已经很高了,但光是【琥珀映金沙】这个名字,它就值得再溢价一点。 姜棉不紧不慢地竖起两根纤长的手指,又弯下半根。 “刘师傅,两毛可体现不出咱们这独家秘方和无铅工艺的价值。” “两毛五一枚,而且只供你们红旗饭店。” “这【琥珀映金沙】的名头一旦打出去,到时候来的贵客和领导只会衝著你们饭店来。” “这个价,您和张主任觉得值不值?” 两毛五,比普通松花蛋贵了將近一倍! 张文远却和刘一对视一眼,非但没觉得贵,反而眼睛一亮。 他们都是人精,最清楚这些独家花里胡哨的分量。 只要这道菜做好,那就是饭店的脸面,更是他张文远的政绩! “值!”张文远一拍板,“就按姜棉同志说的,两毛五一枚!” “以后你们的松花蛋,我们全包了!” 接下来几人又商定了看房的事。 紧接著不再耽搁,一群人浩浩荡荡往后山鱼塘走去。 …… ps:感谢恋与心、用户43061193、伊谢季河的达巴、霜,送来的礼物 宝汁们,元旦快乐呀! 今天看了一下別人写的糙汉文,我发现我好像写歪了,別人都在写钻苞米地,钻瓜棚,钻小树林,而我好像在写经营,发家致富,懒…… 哈哈哈,新的一年祝宝汁们发家致富,越懒越有钱,越懒越幸运! 第 58章 捞的不是鱼,是钱!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 58章 捞的不是鱼,是钱! 听说陆家二房要捞鱼卖给城里饭店,还是开著四个轮子的铁傢伙来的。 全村閒著没事干的、在地里磨洋工的,全都扛著锄头跟了过去看个究竟。 二狗子已经扛著渔网在塘边等著了,看到陆廷过来,兴奋地大喊,“哥,都准备好了!” 刘一手和张主任还没走近到塘边,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清澈的水面上,一大群起码上百只肥硕的鸭子正嘎嘎叫著。 一个个毛色油亮,一看就是养得极好。 “唉——唉哟,我的天!”刘一手职业病又犯了,两眼放光。 “陆廷兄弟,你这鸭子养得也太好了!这要是做成烤鸭……酱鸭……” 口水还没流下来,就被姜棉笑嘻嘻地打断。 “刘师傅,这可都是我们家的宝贝疙瘩,指望它们下黄金蛋呢。” 一提到黄金蛋,刘一手立马把吃鸭子的念头拋到了九霄云外。 对,金蛋细水长流,可不能干杀鸭取卵的混帐事! 他訕訕一笑,把注意力转回了水里。 “那咱们就开始抓鱼吧!我可听说了,你这鱼塘里的鱼都是科学养殖!” “您就瞧好吧!” 陆廷话不多说,脱了鞋袜,挽起裤腿。 古铜色的身躯在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陆廷率先走进齐腰深的水里,每一步都踩得极为稳当。 二狗子也紧隨其后,两人一左一右,拉开了巨大的渔网。 “下网咯!” 隨著二狗子一声吆喝,渔网被缓缓沉入水中。 岸边的村民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的一片。 “哼,装模作样。”林秀娥混在人群里,对著旁边的婆娘撇嘴。 “这山泉水凉,鱼能长多大?指不定鱼苗子都死光了,在这儿充大头呢。” 旁边一个在水库打过鱼的老把式也点点头,煞有介事地分析,“这塘子看著就不深,养鱼啊,还是得深水才行。” “虽说这什么科学养殖长得快,但鱼儿肯定长不了太大。” “我看啊,今天能捞上几十斤就算他运气好了。” 他们的议论声不大不小,正好能传到前面去。 陆廷和二狗子充耳不闻,拉著渔网从鱼塘的一头,缓缓向另一头收拢。 起初,水面还很平静。 可隨著渔网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水面逐渐激起阵阵水花! 没多久,水花噼啪炸响。 无数青黑银白色的影子在网中疯狂衝撞跳跃! 阳光下,闪动的鳞片晃得人睁不开眼。 水声,鱼尾拍打声响成一片,场面壮观得嚇人! “我的娘誒!” 岸边最前排的一个汉子被溅了一脸水,他非但没生气,反而爆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惊呼。 “快看!那条草鱼!那条草我瞅著比我家娃的腿还粗!” “不止!你们看那条黑色的青鱼!乖乖,这得有六七斤重吧!城里得卖多少钱一条啊!” “这……这哪是鱼塘?” 村民们彻底疯了! 前几天听说陆廷这鱼塘的鱼还只是两三斤重,现在看样子,一些青鱼怕是不比水库的野生鱼儿还生猛。 这哪是捞鱼,这分明就是从水里往外捞钱啊! 刚才还断言鱼养不活的老把式,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手里的烟杆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林秀娥掐著腰的动作僵住。 她眼珠子跟著那网里的银光乱窜,脸上那点幸灾乐祸的得意劲儿早就被冲得一乾二净,只剩下火辣辣的难堪和不敢置信。 渔网越来越沉,光靠陆廷和二狗子两个人已经有些吃力。 陆廷双脚死死扎在塘底的淤泥里,手臂上坟起的肌肉虬结賁张,每一寸都迸发著惊人的力量。 “起网!” 他闷喝一声,腰腹猛然发力,双臂的肌肉瞬间绷紧! 整张渔网被硬生生拖出水面,沉甸甸地搁在了岸边的草地上。 “啪!啪!啪!” 上百条活蹦乱跳的大鱼挤作一团,拼命地甩著尾巴。 其中一条大青鱼猛地一甩尾,带起的泥点子不偏不倚,正好溅了林秀娥满脸满身! “哎哟!”林秀娥尖叫一声,狼狈地用手去抹脸,却引来周围一片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刘一手和张主任已经完全看傻了。 他们跟食材打交道这么多年,国营渔场的特供鱼都见过。 可从来没见过品质这么好,个头这么匀称且產量这么嚇人的一塘鱼! “快,都別愣著!快上秤!”刘一手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地搓著手,指挥著带来的两个伙计赶紧干活。 伙计们抬著大筐和桿秤冲了上去,一条条大鱼被捞出来,过秤,然后扔进吉普车后斗的大水箱里。 “草鱼,三斤八两!” “鰱鱼,三斤一两!” “青鱼,五斤六两!好傢伙!” 报数的声音此起彼伏,清脆响亮。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围观村民的心上。 “三斤八就是五块钱了……”有人在底下飞快地心算,声音都在抖。 “他这一网得捞了多少条啊……” “陆家二房这是要发天大的財了啊!” 很快,第一网鱼就称完了,草鱼132斤,鰱鱼57斤,青鱼58斤! 张主任拿著算盘噼里啪啦一算,抬起头。 “按之前说好的收购价草鱼一块三一斤,鰱鱼6毛一斤,青鱼一块六毛一斤。” “这网鱼总共是298块6毛,算你三百块!” 三百块! 人群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笔钱,够他们累死累活挣几年工分! 就这一网,都够在村里盖三间气派的大瓦房了! 林秀娥听到这个数字,身子晃了晃,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可这还没完。 陆廷只是喘了口气,喝了口姜棉递过来的水便转身再次下水。 “还……还有?”一个村民结结巴巴地问。 “第二网!起!” 又是一声吆喝,又是一网银光闪闪的钱被拖了上来! 这一网虽然比第一网少些,但也有一百八十多斤! 两网加起来,足足四百一十多斤! “好了小兄弟,暂时就这些,太多我车都拉不走了!”张主任眼冒金光。 当张主任开始点钱的时候,整个后山彻底安静了,只剩下他数钱的刷刷声。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著他手里那沓崭新的大团结,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羡慕与嫉妒,甚至是敬畏。 “一百,两百,三百,五百……” 第59章 財帛动人心,暗夜里的红眼病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59章 財帛动人心,暗夜里的红眼病 “一百,两百,三百,五百,五百三十!” 张主任把一沓小钱钱递给陆廷。 五百三十块! 陆廷攥著那沓钱,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张大团结的稜角和份量。 这重量,比他扛过最重的野猪还要沉。 是希望,是踏实的沉。 他没有看钱,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媳妇儿。 姜棉正对他笑,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陆廷什么也没说,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直接把那厚厚的一沓钱,原封不动地塞进了姜棉的手里。 这个动作,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力量。 钱,归媳妇儿管。 姜棉也不客气,接过钱掂了掂然后直接揣进兜里,动作瀟洒又利落。 人群中,林秀娥看著这一幕,再也站不住了。 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扭头就走,那背影活像是落荒而逃。 “小兄弟,你这鱼绝了!”张主任围著水箱转了两圈,满意得合不拢嘴。 不过看鱼塘里明显还剩下不少鱼,他又咂摸出点难处。 “就是这量太大了点,一下子拉回去怕是没那么快消耗完。” “不过不要紧!我回去给纺织厂食堂的老赵提一句,他们正愁没肉给工人打牙祭呢,这鱼送过去那是雪中送炭。” 张主任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语气热切。 “但这买卖咱们得说准了,以后你这鱼塘出的货,不管多少得先紧著我。” “这独一份的品质我全包了,成不?” 陆廷接过烟,没点,顺手別在了耳朵后头。 他看了一眼旁边正乐滋滋把钱揣兜里的媳妇儿,点了点头。 男人的话不多,声音沉稳,却掷地有声。 “行。” “爽快!”张主任和刘一手哈哈大笑。 这就算是把长期的生意给彻底定下。 …… 吉普车捲起的黄土还没落地,红星大队的气氛就变得微妙起来。 五百三十块! 这个数字像长了翅膀的毒蜂,嗡嗡嗡地钻进村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然后狠狠蛰在了心窝子上。 在这个壮劳力上山下地,一天累到骨头散架才挣几毛钱工分。 一家人一年到头能攒下五十块钱都得烧高香的年头,五百三十块是什么概念? 是三间崭新的大瓦房! 是半台轰隆作响的拖拉机! 是能给家里五个光棍儿子娶媳妇的彩礼钱! 村头的歪脖子老槐树下,此时蹲满了端著饭碗的男人和纳鞋底的婆姨。 “乖乖,听说那陆老二今天光设计卖鱼就卖了五百多,照这么下去咱们村用不了多久就能出一个万元户咯!” “哎,要不说陆老二有这富贵命,原本满是蚂蟥的废鱼塘,到了他手上简直成了聚宝盆!” “唉,羡慕不来哟,陆老二自从跟老陆家分家后,那运势是蹭蹭的!” “可不咋地,人姜棉虽然懒,但天天都能吃上香喷喷的大肥肉,再瞧那王桂花和林秀娥,估计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吧?”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一阵哈哈大笑。 虽然自己日子过得也不咋地,但看到別人原本能过好日子,结果现在过得一地鸡毛她们就乐的合不拢嘴。 只是,起初村民只是羡慕陆老二有本事,嘲笑王桂花有眼无珠。 可说著说著,味儿就变了。 “誒——要我说凭啥呀?”说话的是村里的三麻子,平日里游手好閒最爱搬弄是非。 待人群都看向自己后,三麻子把碗里没几粒米的稀饭往地上一放,眼睛却因为嫉妒而泛著红光。 “你们说……那后山是咱大队的,山上流下来的水也是咱大队的,凭啥养出来的鱼卖了钱全进了他陆廷一个人的口袋?” 听到三麻子这话,有人接过话头。 “嗯,陆老二这么做是不厚道,毕竟那是五百多块,不是五块三十!” “不错,五百多块啊,咱累死累活干十年都挣不来!这钱要是分到各家各户那不得……” 贪婪和嫉妒像野草,在每个人心里疯狂滋长。 …… 知青点的篱笆墙后头,苏柔听著村里传来的风言风语,捏著手帕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 五百三十块! 这在现在这个时候是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她重生回来,就是为了抢占先机,牢牢抓住陆廷这条未来的大腿。 可现在,陆廷挖到的第一桶金居然被姜棉那个除了脸蛋一无是处的懒货揣进了兜里! 那本来是她的钱! 苏柔强压下心头的翻腾,转身走向河边。 林秀娥正把一家人的衣裳当成仇人,用棒槌捶得砰砰作响,水花溅了一身。 “林嫂子,洗衣服呢?”苏柔走过去,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关心。 林秀娥一肚子火没处撒,看到苏柔过来她没好气地回了句,“不然呢?不像有些人,躺著就有钱从天上掉下来!” 苏柔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刺,凑近两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为林秀娥著想的真诚。 “嫂子,我一个外人本不该多嘴。” “可我听著村里人的议论,也替你和陆大哥不值。” “她姜棉承包鱼塘虽然是政策允许的,可政策没说能独吞集体资源啊。” “什么意思?”一提到钱,林秀娥耳朵竖了起来。 苏柔循循善诱,每个字都敲在林秀娥的心坎上。 “你想啊,那鱼塘的水是不是大伙儿的?” “鱼吃的草是不是山上的?这都算集体財產。” “现在陆廷赚了钱,一分不给队里交全塞进自己腰包,这往小了说是自私,往大了说,那可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轰! 这几句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林秀娥心里的那堆嫉妒乾柴。 对啊! 水是集体的,山是集体的,草也是集体的,凭什么钱是他陆廷一个人的? 这个挨千刀的老二,这个吃独食的白眼狼! 她脑子里飞快地盘算著。 五百三十块,就算分家了按理也该给公婆一部分,剩下的他们大房怎么也能分个几十上百块吧? 那能给儿子小宝买多少大肥肉,扯多少新布料! 可现在,一分钱都没有! 全让姜棉那个懒婆娘捏著! “不行!”林秀娥把棒槌哐当一声扔进盆里,水溅了她一脸也顾不上。 “这钱必须让老二吐出来给大傢伙儿分了!我这就去找村长!” 看著林秀娥像头被激怒的母牛一样衝出去的背影,苏柔的唇角无声地扬起。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最好闹到陆廷焦头烂额,到那时候,他自然会明白,姜棉那种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只会拖累他。 只有我这样懂政策有远见的女人,才能帮他守住家业,走向辉煌。 …… 第60章 红眼病上门分財產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60章 红眼病上门分財產 当天晚上,大队部就被黑压压的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林秀娥站在最前面,身后是三麻子等一眾被煽动起来的村民,唾沫星子喷得比煤油灯的火苗还旺。 “支书,村长!今儿这事儿不能这么算了!必须让陆廷把钱交出来,重新分配!” “对!咱们红星大队是集体,不能搞资本主义那一套!” 村长孙大海被吵得脑仁疼,把旱菸锅子在桌上砰地一磕,怒吼出声。 “胡闹!当初鱼塘荒著长蚂蟥没人要,现在人家两口子把鱼养成了,你们倒眼红了?” 孙大海当然也知道了今天的事情。 但就像他说的那样,就后山那鬼见愁废鱼塘,能以十块钱一年承包给陆廷大队就已经是赚的了。 现在这些人纯粹是见钱眼开,过来撒泼耍赖。 “当初是当初!”林秀娥梗著脖子,一脸豁出去的蛮横。“那时候谁知道能卖这么多钱?” “反正他用了集体的水就得给集体分红!不然我们就去公社告他侵占集体財產!” “告他!”人群里有人振臂一呼,气氛更加狂热。 孙大海气得手都抖了。 这哪是讲道理,这分明就是看著钱眼红,想明抢! 可看著那一双双被贪婪烧红的眼睛,他心里一沉,知道这事要糟。 …… 风暴中心的茅草屋里,一盏昏黄的煤油灯,將两道影子拉得长长的。 外面的喧囂顺著门缝钻进来,刺耳又烦人。 陆廷正给姜棉捏著腿,听到动静手上的动作一停,身上那股收敛起来的煞气又冒了出来。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从柴火堆里抽出一把刚磨得雪亮的柴刀。 刀锋在灯火下闪过一道冷光,屋里的温度都像是降了几度。 “这群杂碎。”陆廷的声音又冷又硬,“我去劈了他们。” 一只软绵绵的小手拉住了他的衣角。 “老公,急什么呀?” 姜棉还懒洋洋地窝在摇椅里,手里正慢悠悠地剥著一颗大白兔奶糖,声音娇娇软软的,没半点紧张。 “你拿著刀怪嚇人的,快放下。” “他们要抢我们的钱。”陆廷回头,眼里的火气压不住,“那是给你进城买房子的钱。” “傻大个。”姜棉把剥好的奶糖直接塞进他嘴里。 甜腻的奶香在陆廷的口腔里化开,那股温润的甜意稍稍浇熄了他心头腾起的无名火。 姜棉这才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 她那双杏眼里哪还有平日的慵懒,清亮不见底。 “用刀子,那是莽夫干的事。” “咱们占著理,一动手,理就跑到他们那边去了。” 姜棉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陆廷坐下。 “钱,是咱们凭本事赚的,谁也抢不走。” “我不仅不让他们抢走,还要让他们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规矩?”陆廷看著自家媳妇儿那副胸有成竹的小模样,心里的火气奇异地平息了。 姜棉眯起眼,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想吃肉可以,自己凭本事去挣。” “既然他们非要搭台唱戏,那咱们就別客气,当那个压轴的角儿好了。” “不把这脓包一次性挤乾净,以后天天都有苍蝇嗡嗡叫,烦都烦死了。”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陆家那扇刚修好的篱笆门,就被拍得砰砰作响,摇摇欲坠。 “陆廷!姜棉!滚出来!” 林秀娥尖利的声音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她身后,黑压压地跟了几十號人,手里拿著扁担锄头之类,把小小的院门堵得严严实实。 “乡亲们!”林秀娥转身振臂高呼,“今天咱们就是来要个公道!” “咱们不能让属於集体的財產,被黑心烂肝的人给独吞了!” “分钱!要公道!”人群跟著鼓譟起来,声浪震得屋顶的茅草都在抖。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那扇破旧的木门从里向外推开。 没有预想中的惊慌失措,更没有哭喊求饶。 姜棉只松松垮垮地披著一件陆廷的军绿色旧外套,头髮用一个髮簪隨意挽著,还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陆廷则搬了两条长条板凳放在门口,像一堵沉默的墙杵在姜棉身侧。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那把靠在门边,刃口在晨光下白得瘮人。 而姜棉,正坐在板凳上。 她手里捧著那只印著为人民服务的大红搪瓷缸,缸子里不是白开水。 是热腾腾,香气能飘二里地的麦乳精。 她当著所有人的面,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愜意地眯起了眼。 “吃!你就知道吃!” 林秀娥看得眼红心跳,那香气直往鼻子里钻,馋得她肚子里的蛔虫都在叫。 “大傢伙儿饭都吃不上了,你还有脸在这儿吃独食!” 苏柔见时机已到,她从人群中走出,清了清嗓子。 “姜棉同志,陆廷同志,我们今天来不是为了吵架,是为了讲道理。” “哦?”姜棉放下搪瓷缸,又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这才抬眼看向苏柔。 “苏知青有何高见?” 苏柔挺直了腰板,目光扫过周围蠢蠢欲动的村民,声音拔高了八度。 “红星大队是集体的红星大队!后山的水是集体的,草也是集体的!” “陆廷用集体的资源发了財,这530块钱就是集体资產流失!” “如果不拿出来重新分配,那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是资本主义尾巴!” 这几顶大帽子扣下来,在这个刚开放不久的年头,分量足以把人压死。 村民们的情绪瞬间被煽动,一个个群情激愤。 “对!苏知青说得对!咱们作为一个集体,必须见者有份!” “凭啥你家吃肉我们喝稀饭糊糊?那鱼也有我们的一份水,一份草!” “把钱交出来!不然我们就去公社告你们!” 林秀娥更是跳得最高,唾沫星子乱飞。 “昨天卖鱼的530块钱,咱们大队五十多户,每户至少得发10块!” “剩下的归公家!” ............ 新的一年祝宝汁们顺顺利利,发財发財! 今天三更,求一波免费的小礼物和五星好评,爱你们! 第61章谁主沉浮?我要全村给我打工!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61章谁主沉浮?我要全村给我打工! 每户10块钱! 林秀娥这一嗓子,就像往烧红的油锅里泼了一瓢水,人群瞬间炸了。 这年头10块钱能买几十斤大米,能买十几斤大肥肉,能扯两身新衣裳! 人群开始往前涌,黑压压的一片,带著一股子穷怕了的疯狂。 前面的人几乎要踩到姜棉坐著的板凳上,浑浊的眼睛里全是贪婪的红光。 陆廷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他放在身侧的手背青筋暴起,手腕一翻,那把磨得雪亮的柴刀就被他从门后抄了起来。 冰冷的刀锋在晨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往前挤的人群硬生生剎住了脚。 “退后。” 眼看就要动手,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按住了他握刀的手背。 姜棉站起身,脸上非但没半点惧色,反而笑吟吟地拍了拍手。 那清脆的两声响,竟压下了嘈杂的人声。 “苏知青这觉悟就是高,说的我都有点心动了。” 姜棉把手里的搪瓷缸塞给陆廷,慢悠悠开口。 “行啊,既然大家都是一个大队的,有钱一起赚,这钱,咱们分。” 一瞬间,周围死一样的寂静。 林秀娥和苏柔都懵了,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卡在了喉咙里。 这就……同意了? “不过嘛……”姜棉尾音一拖,笑意吟吟的脸蛋倏地冷了下来,那双漂亮的杏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做生意有赚就有赔,收益要均摊,这风险……自然也得大家一起担,对吧?” 她从宽大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和一支笔,在手里啪地拍了一下。 “昨天卖鱼大家都看见了,那是运气好。” “鱼塘里现在还剩下一千多斤鱼苗,但这几天白天天气热,要是哪天发了鱼瘟全死了,这损失谁来担?” 姜棉目光灼灼扫视全场,最终定格在最开始煽风点火的三麻子脸上。 “我给大家算笔帐。” “这鱼塘承包费、鱼苗钱、鸭苗钱,以及现在鱼儿长大后的经济价值,这零零总总加起来大概能值个两千多块钱。” “咱们大队五十多户,真要赔了每家就得摊上四十块的窟窿。” “来,想分那10块钱的,先把名字签了,再交40块钱的风险保证金上来。” “只要你们交了40块保证金,我当场就给你们发10块钱,年底要是赚了,再给你分红。” “要是赔了也別怨天尤人,这是你自己选的。” 姜棉伸出手,掌心向上,直接递到了叫得最凶的那个懒汉面前。 “三麻子,你不是最想討公道吗?带个头?” “啥?!” 三麻子嚇得往后一缩,脸都白了,“赔……赔钱?想要分钱还要先交钱?” 四十块,把他卖了都凑不出这笔钱! 刚才还跟打了鸡血似的村民们,此时脑子嗡地一声,像是被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 分红谁都想要,可要让他们真金白银地往外掏钱,还要担著血本无归的风险,谁敢? 这年头谁家有那个底气? 万一真赔了呢? 搞不好就是血本无归! “这……这咋还要先交钱咧?” “就是,我们就是跟著分点好处,凭啥要我们赔钱?” 人群开始骚动,刚才还同仇敌愾的村民,现在都开始窃窃私语,互相埋怨。 苏柔眼看局势要失控,急忙往前一步,义正言辞地喊道。 “姜棉你这是强词夺理!你就是不想把钱分给大家,故意嚇唬人!” “嚇唬?”姜棉嗤笑一声,看都不看周围的村民,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苏柔。 “苏知青,你可是读书人,应该最懂权责对等这四个字吧?” “既然你这么大公无私,口口声声为了集体,不如你先拿50块钱出来做表率?” “我给你立个字据,只要你敢签,以后鱼塘赚了亏了都算你一份,怎么样?” “我……”苏柔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哪来的50块钱? 她每个月的补贴早就花得精光! 她虽然知道陆廷未来会发財,但姜棉这女人邪门得很,万一真出了意外…… “拿不出来?”姜棉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声音也冷了下来。 “既不想担风险也不想出本钱,光想张嘴等著吃现成的?” “苏知青,你这不叫为集体著想,你这叫煽动村民来我家明抢!” “按旧社会的说法,你这种行为,叫剥削劳动人民!” “剥削”两个字一出,苏柔身形一晃,差点没站稳。 这可是资本家才用得到的词,是严重的政治指控! 这顶政治帽子太重了,她戴不起! 村民们看向苏柔的眼神也变了味儿。 是啊,光鼓动我们上,她自己怎么不敢掏钱? 这知青的心眼子,坏得很!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姜棉知道,这时候光嚇唬是不够的。 得给这些被利益冲昏头脑的人,指一条能真正抓在手里的活路。 80年代的人大部分都不坏,就是穷怕了,想搞钱。 而且这时候想要吃独食肯定不行,国家政策都讲究先富带动后富。 大家都穷的好好的那没什么,要是你突然发了大財而別人还在吃窝窝头,任谁心里都不是个滋味。 姜棉清了清嗓子,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却带著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虽然钱不能白分,但我姜棉也不是吃独食的人。”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我有肉吃总得让大傢伙儿喝口汤。” 她环视一周,在眾人期待的注视下,缓缓举起一根手指。 “我决定,成立咱们红星大队第一个致富合作社!” “我不分大家的钱,但我给大家发钱!” “我这鱼塘和鸭场现在正缺人手,我现在打算招十个手脚麻利,人品靠得住的婶子嫂子。” “只需要帮我每天割鱼草、捡鸭蛋、洗鸭蛋之类的活,轻省得很!” “不用你们出一分钱本金,也不用你们担半点风险。” “只要来上工,工钱一天一结!” 姜棉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一天,五毛钱!” 轰——! 如果说刚才村民们是被冰水浇头,那现在就是被一颗炸雷在耳边引爆! 人群安静了几秒。 一个端著碗的汉子手一抖,哐当一声,豁了口的饭碗摔在地上。 一个婆姨不敢置信地狠狠掐了一把自己大腿,疼得哎哟叫出了声。 一天五毛? 那一个月就是十五块! 这年头一个壮劳力在大队累死累活干一天,工分折算下来也就两三毛钱。 姜棉这一开口,就是双倍的工钱! 而且还是捡鸭蛋这种轻省活! “姜……姜丫头,你……你说的是真的?真给五毛?” 一个离得近的婶子声音都哆嗦了,眼睛死死盯著姜棉。 姜棉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对著人群晃了晃。 “现钱现结,绝不拖欠!” 那张绿得发亮的大团结,在阳光下闪烁著迷人的光泽,瞬间吸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什么狗屁集体財產,什么虚无縹緲的分红,哪有每天都能揣进兜里的五毛钱来得实在?! “我干!我干!” 刚才还拿著锄头要跟陆廷拼命的汉子把锄头一扔,接著把自家媳妇往前一推。 “姜丫头,让你嫂子去!她手脚最麻利!” “选我!选我!陆家媳妇,咱们可是一个太爷爷的!” “苏知青你让开!別挡著我报名!” 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被眾人簇拥在c位的苏柔和林秀娥,眨眼间就被疯狂涌上来报名的人群挤到了最外圈。 苏柔被推得踉踉蹌蹌,精心梳理的头髮乱成了鸡窝。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 自己精心策划的“逼宫”,怎么就被姜棉几句话给化解了? 而且这些愚昧的村民,居然转头就去给姜棉当长工? 林秀娥更是眼睛都红了,一天五毛钱啊! 她累死累活在家里餵猪带孩子,別说五毛,五分钱都摸不著! 看著那些平时不如她的婆娘都挤上去报名,林秀娥心里的嫉妒和贪婪像野草一样疯长。 不行!这活儿必须有我一份! 她一咬牙,仗著自己是大嫂的身份,硬是从人缝里挤了进去。 脸上堆起满脸討好的笑,搓著手凑到姜棉面前。 “那个……弟妹啊,你看……咱们都是一家人,这活儿能不能……” 第62章 大嫂想走后门?我当眾把门给她焊死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62章 大嫂想走后门?我当眾把门给她焊死 林秀娥那张堆满討好笑容的脸,每一条褶子里都夹著毫不掩饰的贪婪。 周围还没被选上的村民也都屏住呼吸。 大家心里一边骂林秀娥不要脸,一边又紧紧盯著姜棉,想看她怎么处理。 毕竟这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还连著筋,姜棉怎么也得给大嫂留几分薄面吧? 谁知姜棉看著凑上来的林秀娥,差点当场笑出声。 刚才带头逼著分家產的时候,可没见她把自己当妯娌。 “哎呀,大嫂!” 姜棉没接她的话茬,反而夸张地捂住嘴,一双杏眼瞪得溜圆,装出一副我这都是为你著想的诚恳和焦急。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虽然分了家,但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最敬重的大嫂呀!” 这话一出,林秀娥心里咯噔一下,旋即大喜,有戏! 她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咧到耳根,就听姜棉话锋一转,语气里充满了痛心疾首。 “但这活儿是给人当长工,既要割鱼草捡鸭蛋,回头还得弯著腰在塘泥里和泥巴和洗鸭蛋,这又脏又累的!” “大嫂你在老宅本来就要伺候婆婆,还带小宝那个陆家的大金孙,你可是咱们老陆家头一號的功臣!” “你说,我姜棉哪能这么没良心,为了这点小钱让你出来受这个罪?” “我不累!我一点都……”林秀娥急了,想也不想地就要反驳。 “大嫂,你別说了!” 姜棉猛地拔高音量,义正言辞地打断林秀娥,那清亮的声音足以让院坝里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知道大嫂你是心疼我,想帮衬我,可我要是真让你来干这种粗活,村里人不得戳我姜棉的脊梁骨?” “真要让你干活,他们肯定会在背后骂我,说我刚赚了俩臭钱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回头就作贱起自家嫂子!” “再说了,万一累坏了你,谁来照顾小宝?小宝才三岁,正是离不开娘的时候啊!” 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滴水不漏。 周围的村民听完,眼睛瞬间就亮了。 “就是啊秀娥,你家小宝离了你不行,你哪有空?” “人家姜棉这是心疼你这个当嫂子的,你可別不知好歹!” 这些村民可精著,名额总共就十个,要是你林秀娥占一个那我机会不就少了一分? 林秀娥看著大义凛然的姜棉以及唾沫星子横飞的妇女,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张著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她是有苦说不出! 姜棉这懒婆娘摆明了就是不想让她赚钱,偏偏把话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直接把她架在好母亲好媳妇的高台上。 她要是再敢爭一句,就成了不要孩子不顾家的坏女人! 那可是一天五毛钱啊! 要是干满一个月就是十五块! 她死死盯著姜棉,从对方那双看似无辜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戏謔。 林秀娥瞬间明白了,这懒婆娘就是故意的,就是报復刚才她带头闹事! “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姜棉懒得再看林秀娥那张快要扭曲的脸,扭头看向翘首以盼的人群,纤细的手指在人群中精准地点了几个。 “二叔婆,您家里困难,孙子还要读书,您算一个。” “翠花婶子,你干活麻利是村里出了名的,你来。” “还有东头的李嫂子,西头的王婶……” 姜棉一口气点了十个人。 这十个人无一例外,全是平日里话不多,干活踏实,要么家里確实困难,要么口碑极好的人。 那些偷奸耍滑的,刚才跟著苏柔和林秀娥叫囂得最凶的,她一个都没选。 被点到名字的二叔婆,满是褶子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手都在发抖。 “姜……姜丫头,真……真有我?” 她是个寡居老太太,带著个小孙子,日子过得苦哈哈的,平时连红薯都得掰成两顿吃。 “当然有您。”姜棉笑著点头,朝陆廷递了个眼色。 陆廷一言不发,转身就进了屋。 再出来时,手里稳稳端著一个大簸箕。 簸箕里,已经码著十个冒著腾腾热气的大馒头! 那是精白面做的! 浓郁的麦香味混合著热气,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咕咚。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咽口水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坝里响亮得有些尷尬。 这年头,谁家不是吃著拉嗓子的红薯面、玉米糊糊? 精白面馒头,那是逢年过节都不一定捨得敞开吃的金贵东西! “今儿第一天开工,为了庆祝咱们红星致富合作社成立,凡是选上的先发个彩头!” 姜棉从簸箕里拿起一个大馒头,不由分说地塞进二叔婆枯柴一样的手里。 “婶子拿著!这是今天的开工福利!工钱晚上干完活一起结清!” 热乎乎的馒头捧在手里,那沉甸甸的分量,让二叔婆浑浊的老眼里涌出了泪花。 这哪是馒头啊! 这是救命的粮食,是被人看得起的体面! “谢谢……谢谢姜丫头,谢谢陆廷!” 二叔婆激动得腿一软就要往下跪,被高大的陆廷一把稳稳托住。 其他九个被选上的婶子嫂子,也都捧著馒头,激动得满脸通红。 这一刻,什么嫉妒,什么眼红,全都被这实打实的白面馒头和即將到手的五毛钱工钱砸得粉碎! 那些没被选上的人,看著別人手里的白面馒头,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刚才就不跟著林秀娥和那个知青瞎起鬨了! 人家姜棉是真金白银地给好处啊! 苏柔被挤在人群外围,看著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怎么也没算到,姜棉这个胸大无脑的草包,竟然懂得用最直接的利益来收买人心! 这套路,比她上辈子见过的那些厂长主任都老练! “大家別被她骗了!” 苏柔不甘心就这么输了,她咬著牙往前冲了一步,尖声嘶喊。 “这鱼塘本来就是集体的资源,她姜棉现在拿个馒头就把你们打发了?” “这是小恩小惠!她在利用你们的劳动力,以后赚大钱的还是她自己……” “我呸!” 话还没吼完,一口浓痰不偏不倚地吐在了苏柔那双擦得鋥亮的小皮鞋鞋面上。 吐痰的正是刚被选中的翠花婶子。 翠花婶子把馒头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跟护著宝贝疙瘩似的。 然后双手往腰上一叉,像座铁塔一样挡在姜棉身前,指著苏柔的鼻子就开骂。 “苏知青,你安的什么心?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 “人家姜棉给咱们发工钱,给咱们吃白面馒头,这是实打实带著咱们过好日子!” “你呢?你除了在这儿拱火挑拨,你给过咱们大队一粒米,还是你给过咱们一分钱?” “就是!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整天不想著怎么建设农村,光想著怎么给人家两口子添堵!”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见不得別人好,心都烂透了!” 根本不用姜棉开口。 那十个刚刚端上金饭碗的婶子嫂子为了捍卫自己的长期饭票,瞬间战斗力爆表。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对著苏柔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狂喷。 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群眾的嘴巴有时候比刀子还毒。 苏柔被喷得满脸唾沫星子,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她看著周围那些曾经还对她客客气气的脸,此刻全都充满了厌恶鄙夷和排斥。 那种被所有人孤立、被当成垃圾一样看待的恐惧感,让苏柔脸上难看。 自己是带著记忆重生的天选之女! 自己应该是这个时代的主角才对!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自己精心设计的每一步,都被姜棉这个蠢货用最粗暴、最不讲理的方式给破解了? “你们……你们这群刁民!不可理喻!” 苏柔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她红著眼眶,捂著脸哭著衝出人群,那背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林秀娥见势不妙,缩著脖子就想开溜,结果被翠花婶子故意一肩膀撞了个趔趄,差点摔个狗吃屎,引来身后一阵不加掩饰的鬨笑。 一场针对陆家二房的逼宫大戏,就这么被姜棉用几个馒头几句话,连削带打地化解得乾乾净净。 等人群散去,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二狗子领著刚招来的十个婶子嫂子,兴冲冲地往后山去了。 他现在可是后山鱼塘总管,走路都带风。 作为第一个员工,二狗子现在的工钱自然不会比这些婶子差。 院子里终於恢復了清静。 姜棉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身子一软,整个人躺回躺椅上,像只没骨头的猫儿,懒洋洋地哼唧。 “哎哟……累死我了。” 她抬起手,朝著正在院里收拾板凳的陆廷有气无力地招了招。 “老公,刚才费了好多脑细胞,我要你帮我捏捏。” 陆廷看著自家媳妇儿那副又娇又软的模样,原本冷硬的脸部线条柔和得一塌糊涂。 他大步走过来,在姜棉面前半蹲下,宽厚温热的大手自然地覆盖上她的小腿肚子揉捏起来。 刚才院里那一幕幕,到现在还在陆廷脑子里回放。 他是不怕跟那一院子的人动手,但他知道,一旦动了刀子,这日子也就別想安生过了。 可媳妇儿不一样。 她不动刀不动枪,三言两语就把一群饿狼变成了看家狗。 陆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充满了由衷的讚嘆。 “媳妇儿,你真厉害。” 他抬起头,一双深邃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滚烫的热意,“比我厉害多了。” “那当然。” 姜棉得意地扬起下巴,心安理得地享受著全村最强糙汉的按摩服务,脚趾头都舒服地蜷了蜷。 “以后这种动脑子的累活都归我,下苦力的活儿全归你,听见没?” “听见了。”陆廷应得又快又乾脆,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轻柔。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姜棉能听见的机械音,在她脑海里欢快地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將“养殖维护”等重体力劳动转嫁给他人,且不仅没有损失利益,反而收穫了极佳的社会声望!】 【判定:极致摆烂!完美贯彻“能不干就不干,能躺著绝不坐著”的咸鱼核心宗旨!】 【恭喜宿主!您的懒惰行为已达到新的里程碑!系统特別奖励发放中……】 …… ps:今天也是六千多字,但放在两章里面,求点五星好评啊宝汁们~( ̄▽ ̄~)~ 第63章 时代机遇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63章 时代机遇 【恭喜宿主获得养殖增益】 1. 后山鱼塘/养鸭场水质获得“永久性生態净化”buff(鱼虾肉质提升至顶级,无腥味,口感鲜美) 2. 养殖生物生长速度永久提升100%(別人养鱼一年,你养鱼半年) 3. 养殖区域获得天然屏障,所有生物免疫瘟疫、病害。 【由於宿主的咸鱼行为达到新里程,获得时代机遇,请宿主耐心等待……】 姜棉原本微眯的眼睛闪过一丝惊喜。 乖乖! 这系统是懂她的! 原本还想著这批被系统强化过的鱼儿卖了以后,后面的怎么搞。 现在好了,永久净化,免疫病害,生长加速! 这就等於给她那个后山鱼塘上了个至尊保险,以后她就可以真的当个甩手掌柜,躺著数钱就行了! 还有一个时代机遇,这是什么东西? 姜棉想不到有什么东西是值得系统卖关子的,不过管他呢。 既然是机遇,那肯定是好东西。 自己只需要耐心等待就行! …… 夜色如墨,煤油灯昏黄的火苗跳动了一下,爆出一朵小灯花。 姜棉嫌弃的那张略显摇晃的木板床上,此刻正铺满了一张张大团结。 除了整钱,还有一堆五块、两块、一块,甚至几毛几分的纸角子。 陆廷坐在床沿,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他那双能徒手跟野猪搏斗的大手,此刻悬在钱海上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棉棉……这……” “数小钱钱啊老公!”姜棉盘著腿坐在床上,刚洗完澡的她身上带著股好闻的肥皂香。 “上次卖人参剩下的,加上今天卖鱼的小钱钱都在这儿了。” 陆廷喉结滚动,深吸一口气,开始清点。 在这个壮劳力干一天满工分才折合几毛钱的红星大队,数钱这活儿,对於大多数人来说是陌生的。 但陆廷数得很认真。 “一百,五百,一千,一千零二十,一千零二十三……” 陆廷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最后捏起几张分幣,“还有九角五分。” “一共是一千零二十三块九毛五分。” 陆廷抬起头,一双平日里深邃冷静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棉棉,咱们家是千元户了。” 在这个万元户能上报纸,骑摩托戴墨镜能横著走的年代。 一千块钱,是一笔足以让普通农村家庭不吃不喝攒上十年的巨款! 哪怕知道自家发財了,可知道是知道,远没有把小钱钱铺满整张床的视觉衝击大。 陆廷看著姜棉,眼神里全是滚烫的爱意和敬佩。 这一切,都是媳妇儿带来的。 谁知,姜棉看著那堆钱却撇了撇嘴。 “才一千块……” 她嘆了口气,身子向后一仰,整个人躺在了铺满小钱钱的床上。 “距离六千块还差著十万八千里呢,这得攒到猴年马月才能住上带浴缸的小洋楼啊……” 陆廷一怔,刚涌起的激动被媳妇儿这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如果是別人说这话,陆廷肯定觉得对方不知天高地厚。 但这话是姜棉说的。 陆廷看著媳妇儿那副娇气模样,心口反而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又软又疼。 刚想安慰两句,姜棉就翻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进陆廷怀里。 她想到系统说的机遇,睫毛闪了闪,“老公,咱们明天先去城里看看那房子吧。” “说不定咱们去逛一圈,那房子的钱就有著落了也不一定。” “好,听你的。” 陆廷搂著怀里软玉温香的媳妇,听著窗外的虫鸣,心里前所未有的踏实。 反正媳妇儿说啥自己做啥就行了,他坚信,媳妇儿就是自己的福星! …… 次日,日上三竿。 早在红星大队还笼罩在薄雾中时,陆廷就已经把凤凰牌二八大槓擦的鋥亮。 为了避免媳妇儿硌著,陆廷还特意找了块厚棉布在后座上缠了好几层,把那冷硬的铁架子包得软软乎乎。 姜棉今天特意换了一身新衣裳。 身上穿著正红色的束腰连衣裙,脚下一双黑色小皮鞋,头髮鬆鬆地编了根侧麻花辫。 整个人看起来大方清爽,跟村里那些灰扑扑的妇女简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上车。” 陆廷单脚撑地,大长腿稳稳支著车身。 姜棉轻盈地跳上后座,双手自然地环住陆廷劲瘦的腰身,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坐好了吗?” “嗯,出发!” 陆廷脚下一蹬,车轮下扬起带一阵风衝出院子。 阳光明媚,村道旁此时正有不少干农活的村民。 当她们看到侧坐在自行车尾,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姜棉时,小媳妇们的眼神那叫一个羡慕啊。 她们恨不得当场把姜绵拽下车尾,换自己坐上去。 昨天才听说陆家二房发了財,今天人家就骑著车进城享福去! 这日子过的,嘖嘖。 再看身边自己的男人,小媳妇们嘴里骂骂咧咧。 车轮滚滚,自行车很快路过了知青点附近的旱厕。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顺风飘来。 陆廷眉头微皱,脚下蹬得更快了些,想让媳妇儿少闻点臭味。 路边,几个正挑著粪桶往地里走的身影显得格外沉重。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苏柔。 此时的苏柔,哪里还有半点重生女主的傲气? 因为昨天带头闹事,再加上之前宣传偽科学被王支书点名批评,她被分配了全队最脏最累的活——挑大粪。 苏柔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工装,裤脚挽得高高的。 肩膀更是被扁担压得通红,每走一步,粪桶里的液体就晃荡一下,溅出几滴粪汁在裤腿上,熏得她直想吐。 就在她咬著牙诅咒姜棉的时候,一阵清脆的车铃声传来。 叮铃铃——! 苏柔下意识抬头。 只见一辆在阳光下反著光的凤凰牌自行车轻盈地从她身边掠过。 骑车的高大男人是陆廷。 后座上,女人穿著她想买很久,但最终被別人买走的连衣裙。 女人皮肤白得发光,此时正慵懒地抱著那个本该属於她苏柔的富豪老公。 两人的距离不过两三米。 一个是坐在自行车上笑靨如花娇娇女,一个是挑著大粪满身污秽的落魄知青。 这一瞬间的落差,简直比杀了她还让苏柔难受。 就在错身而过的时候,姜棉似乎这才发现了什么,微微侧头。 一双清澈的杏眼里,並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无视。 紧接著,姜棉娇滴滴的声音,顺著风钻进苏柔耳朵里。 “老公,骑慢点嘛~这边路不平,顛得人家屁股疼~” 陆廷低沉宠溺的声音紧隨其后。 “好,我避著点坑,还疼不疼?” 看著两人亲密无间的背影,苏柔银牙紧咬。 凭什么啊?! 凭什么姜棉这个懒婆娘能坐车进城享福,自己这个重生者却要在这里挑大粪? 不甘与羞愤的情绪让苏柔脚下一乱,脚底正好踩到一块湿滑的烂泥。 “啊——!” 一声尖叫。 苏柔身子一歪,肩上的扁担瞬间失衡。 两个装得满满当当的粪桶,隨著她的摔倒,哗啦一声彻底倾翻。 金黄色的秽物,瞬间泼了她半身。 “哎哟我去!苏知青掉粪坑里了?” “快躲开快躲开!臭死了!” 周围一起干活的村民不仅没去扶,反而捂著鼻子跳出三米远,脸上全是嫌弃。 苏柔趴在恶臭的泥地里,看著那辆越骑越远,连头都没回一下的自行车。 屈辱的眼泪混合著脸上的粪汁流了下来,指甲深深抠进了土里。 姜棉!我跟你没完!! …… 自行车后座上。 姜棉听著身后传来的惨叫和骚乱,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她在陆廷腰上掐了一把,心情大好,“老公,再快点!” “好嘞!” 陆廷虽然不知道媳妇儿为啥突然这么高兴,但他只管出力就行。 两条长腿像是有使不完的劲,二八大槓在土路上骑出了摩托车的气势。 一个多小时后,县城到了。 这时候的小县城还没什么高楼大厦,最热闹的地方莫过於百货大楼和国营饭店。 陆廷把车骑到红旗饭店门口,刚想把车停好,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怎么这么多人?” 虽然因为自己出门晚,现在已经是饭点,但以前也没见过这种场面啊。 此时的红旗饭店乌泱泱站了一大群人。 在这下馆子还要粮票肉票的年头,国营饭店能有这么多人,简直是奇观。 “別挤別挤,后面的別挤了!” 一个穿著白大褂的服务员正满头大汗地维持秩序。 第 64章 引领时尚的蝙蝠衫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 64章 引领时尚的蝙蝠衫 红旗饭店门口,人头攒动。 这场面比过年抢特价肉还热闹。 “咋就没了?我这大老远从城南骑车过来,就为了尝一口那啥琥珀蛋!” “我都排了半个钟头了!大姐,你们是不是把菜留给关係户了?” 几个穿著蓝色工装的汉子扒著门框,嗓门大得像敲锣。 饭店里的服务员小李满头大汗,手里拿著块抹布,嗓子都喊哑了。 “同志们!別挤了!真没了!” “今儿一共就供应二十份『琥珀映金沙』,刚开门十分钟就被抢光了!” 人群里,一个穿著四个兜中山装,上衣口袋插著两支钢笔的中年男人黑著脸挤上前。 他把手里的公文包往咯吱窝一夹,板著脸呵斥。 “小同志,我是物资局的姓王。” “今儿我们要招待几个外地来的考察团,这特色菜必须得上,你去跟后厨说一声,给我想办法匀两份出来。” 这话带著官腔,周围吵嚷的群眾静了一瞬。 在县城,物资局可是个实权单位,一般人不敢惹。 谁知小李根本不买帐,反而挺直了腰杆,一脸无奈地摊手。 “王科长,別说是您,就是咱们饭店经理刚才想留一份带回家给他老娘尝尝,都被刘大厨拿著菜刀轰出来了。” “刘大厨说了,这道菜原料金贵每天就那么多,谁来都得赶早!” 王科长脸色难看,心想你跟我扯犊子呢。 不过他也知道应该是原材料紧张,今儿自己想吃到这什么琥珀映金沙看来是不可能了。 想发火,可一想到刘一手那暴脾气和那手绝活,又不得不把火气咽回去。 这年头,有本事的厨子比局长还牛气。 站在人群外围,陆廷推著自行车看著这疯狂的场面,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下意识地护住身边的姜棉,生怕这群红了眼的人衝撞了媳妇。 “棉棉……这……这是咱们家的鸭蛋?” 陆廷喉结滚动,难以置信。 就一个普通鸭蛋,变个样到了城里,竟然能让这些吃商品粮的干部工人都抢破头? 姜棉靠在陆廷手臂上,看著那个吃瘪的王科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物以稀为贵嘛。” 倒不是流心松花蛋有多么好吃,主要是这年代的人都喜欢赶潮流。 要是別人都吃过松花蛋,而你没吃过,那么一群人凑一起吹牛逼的时候,你就会落伍。 不说八十年代,就算放在后世,很多东西都是莫名其妙火了,然后莫名其妙一群人跟风,你不知道那就是老土跟不上潮流。 她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陆廷的手心。 “听见没,咱们的鸭蛋现在可是紧俏货。” “走,带你刷脸去。” 姜棉没去挤大门,而是拉著陆廷绕到了饭店侧面的那条小巷子。 那是后厨进货专用的通道。 刚到门口,一个正在择菜的帮厨小工就拦住了路。 “哎哎哎,干啥的?” “后厨重地閒人免进,想吃饭去前门排队!” 小工一脸不耐烦,手里还攥著把烂菜叶子。 陆廷眉头微皱,刚要开口姜棉却上前一步,笑眯眯地指了指陆廷。 “小同志,麻烦跟刘大厨或者张主任说一声,就说红星大队送『金沙』的来了。” “啥金沙银沙的,去去去……” 小工正要挥手赶人,突然动作一顿,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说啥?送那个松花蛋的?” “对。”姜棉点头。 小工把手里的菜叶子一扔,蹭地一下跳起来。 那態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笑得褶子都出来了。 “哎哟喂,是財神爷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刘师傅和张主任念叨你们一上午了!” 说著,他衝著里面扯著嗓子喊,“师父,送蛋的来了!”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传了出来。 刘一手手里还拎著把炒勺,围裙上全是油点子,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 跟在他后面的张文远也是一脸焦急,眼镜都差点跑歪了。 “小兄弟,你们可算来了!” 刘一手一见陆廷,那亲热劲儿,恨不得上来给陆廷一个熊抱。 “你们是不知道啊,前头都要打起来了!” “那帮食客为了抢一盘凉拌松花蛋,差点把我们桌子给掀了!” “这也不是说话的地,来,先到我办公室。”张文远扶了扶眼镜,笑著把两人迎进办公室,顺手倒了两杯热茶。 “陆廷同志,姜棉同志,咱们得谈谈这供货量的事儿。” “现在的量太少了,根本不够卖!” “你们看,能不能每天送一趟?只要能保证数量,价格好商量!” 就昨天带回来的那一百多枚根本不够看的,这要是断了货,饭店的玻璃门都得被人砸了。 陆廷没说话,转头看向姜棉。 在外人面前,他习惯性地保持沉默,把主场交给媳妇。 姜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 “张主任,不是我们不想送,而是製作松花蛋也得要时间。” “而且你也看到了,现在村里路不好走,这一来一回十几里地,全是人力成本。” 她顿了顿,放下茶杯,清脆的声音在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要想加量每天送货也可以,但我得从別的村收鸭蛋,还得僱人专门送货,这成本……” “价格好说!” 张文远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只要品质保证,每个蛋加五分钱,我给你们三角!” 三角钱! 陆廷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洒出来几滴。 现在的鸭蛋才几分钱一个,这价格直接翻了好几倍! 家里的鸭子每天都能下一百多个鸭蛋, 只算自家家里的,一天最少都是40块左右,那么一个月就是一千多! 要是自己还去其他村收购鸭蛋来做松花蛋,那么…… 嘶——! 这哪里是卖蛋,简直是印钞票! “张主任痛快。” 姜棉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没有半点被巨款砸晕的失態,反而淡定得像个久经商场的老手。 “既然张主任这么有诚意我也不含糊,每天至少供应一百个,品质肯定没的说。” “哈哈哈,好!太好了!”张文远激动地搓著手。 刘一手更是心情大好,一把抢过话头。 “走走走,都过饭点了,咱们边吃边聊!” “弟妹,今儿必须让你尝尝你刘哥的拿手菜!” 国营饭店的包间里,红烧肉肥而不腻,清蒸鱼鲜嫩可口,外加一盘色泽诱人的松花蛋。 酒过三巡,张文远话匣子也打开了。 只是说著说著,他忽然嘆了口气,脸上透著愁。 “张主任这是有心事?”姜棉敏锐地问。 “害,別提了。”张文远摆摆手,一脸晦气。 “还不是我那个在纺织厂当科长的表弟!” “他们厂子前段时间瞎搞生產弄了一大批弹力针织布,那顏色花里胡哨的。” “结果做成秋衣秋裤,人嫌它不贴身不保暖,做成外套吧,又软趴趴的没个样子。” “现在几百匹布全堆在库房里等发霉,厂长都发话了,年底处理不掉,全厂职工的奖金都得泡汤!” 张主任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他这几天嘴上都急出燎泡了,到处求爷爷告奶奶,谁要啊?我这不也跟著上火嘛。” 就在这时,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姜棉脑海响起。 【检测到时代特有机遇信號!】 【触发限时任务:引领八十年代时尚风暴!】 【任务描述:吃饱穿暖是基础,吃好穿潮才是追求!请宿主拿下纺织厂积压库存,將其变为席捲全国的时尚单品“蝙蝠衫”,完成个人资本的原始积累!】 第65章 我姜棉发过誓,这辈子都不当卷王!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65章 我姜棉发过誓,这辈子都不当卷王! 姜棉听著脑海里系统提示,差点没把嘴里的红烧肉喷出来。 引领八十年代时尚风暴? 拿下积压库存,完成个人资本的原始积累? “桶子,你是不是对咸鱼这两个字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你一个咸鱼躺平系统,居然让我去当生產队的驴?” 姜棉在心里疯狂翻白眼,默默懟了回去。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几百匹布,堆起来跟小山似的。 光是搬运、找裁缝、扯著嗓子去摆地摊吆喝,想想都觉得骨头缝里透著累。 更別提还得防著红袖章,跟別的摊贩抢地盘…… 最后累得像条狗,赚点辛苦钱? 不去!打死也不去! 我姜棉发过誓,这辈子都不当卷王! 姜棉拒绝得乾脆利落。 她是来享福的,不是来当生產队的驴的。 要是为了赚钱把自己累得半死,那还要这个咸鱼系统干什么? 系统显然被姜棉的消极怠工给干沉默了,电流声滋滋响了两下,似乎在重新计算逻辑。 姜棉却不管它,脑子转得飞快。 蝙蝠衫……这玩意儿她熟啊。 上宽下窄,不挑身材,慵懒隨性还特別显瘦。 在这个全民的確良和中山装的年代,这种设计一旦问世,绝对是降维打击。 所以,钱是要赚的。 但活,是坚决不能自己乾的。 既然系统说这是时代机遇,自己又不想出力,那就出脑子唄。 想到这,姜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手指头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愁眉苦脸的张文远,慢悠悠地开了口。 “张主任,你刚才说你表弟那批布,是不是那种摸起来滑溜溜还有弹力针织面料?” 正夹著花生米送酒的张文远手一抖,花生米骨碌碌滚到了桌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猛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弟妹……你神了啊!” “你连面料都没见著,咋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年头信息闭塞,那批布料是厂里技术科搞出来的新品,还没流向市场就砸手里,外人根本不知道具体特性。 姜棉也不解释,只是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双手环胸,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態。 “我不光知道这布料啥样,我还知道这东西要是用对了地方,那就不是废品,是金砖。” “金砖?!” 张文远嗓门都拔高了八度,引得旁边的刘一手和陆廷都停下吃菜的动作。 张文远身体前倾,急切地问道,“弟妹,你是说你有办法?” 他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要不,这批布就交给你处理?” “只要能保本出,我那表弟都得把你当活菩萨供起来!” 陆廷坐在一旁,虽然没完全听懂媳妇儿在打什么哑谜,但他看懂了张文远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激动表情。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给姜棉的茶杯续满了热水。 他媳妇儿,就是有这个本事。 姜棉被陆廷照顾得舒舒服服,这才慢悠悠地开口,“办法不敢说,就是有个不太成熟的小点子。” 她说著,意有所指地摸了摸自己身上这条崭新的连衣裙,又歪头靠在陆廷结实的臂膀上。 “不过,张主任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天生就是个懒骨头。” “我就喜欢在家里躺著吃现成的,你要是让我去跑市场、拉板车、卖东西,那是万万不能的。” “这……”张文远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 可不是嘛! 人家现在光靠卖松花蛋,一天就能赚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凭什么要去干那种倒买倒卖的苦力活? “不让你干活,绝对不让你累著一根手指头!” 张文远也是个人精,立马听出了弦外之音,“弟妹,你的意思是,你出点子,我们来操作?” “聪明。” 姜棉打了个响指,“我出设计图,再告诉你们这东西该怎么卖,卖给谁。” “至於找裁缝做衣服、铺渠道、搞销售这些体力活,那就是你表弟厂子里的事了。” 她伸出两根白嫩的手指。 “如果这事儿成了,我要两成的利润作为顾问费。” “要是不成,我一分钱不要,你们也没任何损失。” 两成利润! 这四个字像炸雷一样在包间里响起。 张文远倒吸一口凉气。 几百匹布做成成衣,利润何其巨大,动动嘴皮子就要拿走两成? 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如果是以前,张文远肯定觉得这农村妇女疯了。 但看著桌上那盘被疯抢的“琥珀映金沙”,再看看姜棉那副篤定自信的模样,张文远心里的天平倾斜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总比几百匹布烂在库房里,全厂几百號人喝西北风强! “这事儿我也不能做主!” 张文远一拍大腿,做了决定。 “这样,明天中午还是这儿,到时候我让他把布料样板带过来,你们再当面聊聊?!” 姜棉点头,“行!” 一顿饭吃完,事情也谈妥了。 陆廷起身要去前台结帐,刚掏出那一叠毛票就被刘一手那只胖乎乎的大手给按住了。 “哎哟我的老弟,你这是打我的脸啊!” 刘一手把胸脯拍得震天响,“今天这顿算我的!” “你们给饭店送来这么好的松花蛋,往后咱们就是兄弟,你说哪有让兄弟买单的道理?” 张文远也笑著把陆廷往外推,“就是,陆老弟你別客气。” “走走走,趁著日头好咱们先去看看我表舅那房子。” 提到房子,陆廷的背脊瞬间挺直了几分。 虽然知道自己的钱肯定还不够,但既然媳妇想买,那就先去看看。 只要媳妇喜欢,他这条命都能豁出去赚钱。 …… 离开喧闹的国营饭店,一行人骑著车穿过两条街巷,喧囂声逐渐远去。 路边的景象也变了。 不再是那种充满了煤烟味和叫卖声的筒子楼片区,而是出现了两排高大茂密的梧桐树。 环境幽静,连路过的行人说话都轻声细语的。 这里是梧桐路,县城里公认的好地段,住户大多是有些家底的归国华侨和干部。 姜棉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看著这环境,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地方好。 安静,適合躺平。 “到了,就这儿。” 张文远在一扇略显斑驳的黑色大铁门前停下脚步。 他从腰间掏出一大串哗啦作响的钥匙,挑出一把铜黄色的插进锁孔。 咔嚓。 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沉重的庭院铁门被缓缓推开。 “这房子空置好几年了院子里有点乱,弟妹你们別介意啊。”张文远有些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 陆廷推著自行车走进院子,第一眼就被震住了。 这是一座两层高的红砖小洋楼。 虽然墙皮有些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院子里也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显得荒凉破败。 但那独特的欧式圆拱窗,二楼那个宽敞得能跳舞的大阳台,还有入户门廊上精美的石雕,无一不透著一股这个年代农村人难以想像的洋气。 这种房子,陆廷只在村头放映队放的电影里见过。 那是大资本家住的地方。 而现在,他竟然站在了这里的院子里。 “这房子……真大。” 陆廷喉结滚动了一下,一种巨大的压力感油然而生。 他看了看身边一脸淡定的姜棉,心里那股要赚钱的念头燃烧得更旺了。 媳妇儿这种天仙一样的人,就该住这种房子,而不是村里那漏风的土坯茅草房。 “屋里更乱,之前……咳咳,那种时期被查抄过,东西被搬得差不多了。” 张文远含糊其辞地解释了一句,隨后推开了厚重的入户木门。 一股陈旧的霉味扑面而来。 屋內光线有些昏暗,地上散落著发黄的旧报纸。 除此外还有一些断腿的椅子,以及破烂的柜子乱七八糟堆在一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废品收购站。 姜棉捂著鼻子挥了挥面前的灰尘,目光却没有在客厅停留,而是直接问道。 “张主任卫生间在哪?有浴缸吗?” 第66章 一脚踢出个千万身家!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66章 一脚踢出个千万身家! “啊?”张文远被问得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有,有!” “一楼二楼都有卫生间,带浴缸的在二楼主臥。” 听到有浴缸两个字,姜棉眼睛蹭一下跟两个小灯泡似的。 她鬆开陆廷的胳膊,踩著小皮鞋噠噠噠地衝上吱呀作响的木质楼梯,直奔二楼主臥。 门一推开,一股浓重的灰尘和霉味扑面而来。 儘管地上积著厚厚一层灰,墙角的管道也锈跡斑斑。 但姜棉的视线就像被磁铁吸住一样,牢牢锁定了窗边的那个大傢伙。 一个线条优美的白瓷大浴缸! 浴缸是老式的铸铁搪瓷款,底下是四个圆润的猫脚爪,缸体又深又宽。 姜棉几乎能立刻想像到,待把浴缸刷洗得鋥亮,再放满適合的热水。 然后,自己整个人滑进去,嘖嘖…… 在这个洗澡全靠木桶,热水得一壶一壶烧一桶一桶提的年代。 这玩意儿对她这种懒人来说,简直就是神仙配置,是灵魂的归宿! “老公!” 姜棉转过身,一把抱住跟进来的陆廷的胳膊,声音甜得能拉丝。 “我要这个,我就要这个房子!” “有了这个浴缸,我以后洗澡就不用你一桶桶提水了,咱们还能……咳,还能一起泡鸳鸯浴……” 最后半句话,她是贴著陆廷的耳朵说的。 陆廷那张古铜色的俊脸,刷一下红到了脖子根。 鸳鸯浴……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他脑子里炸开,把什么房价什么压力全都炸得烟消云散。 看著媳妇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陆廷只觉得浑身的血气都在往一个地方涌。 买! 必须买! 就算是把命豁出去,也得把这房子给媳妇买下来! “好,买!”陆廷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砸得鏗鏘有力。 站在门口的张文远看著这小两口旁若无人地腻歪,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满屋子的粉红泡泡。 “咳……那个,弟妹要是喜欢这浴缸那敢情好。” 他扶了扶眼镜,脸上露出几分尷尬,“不过这价格……我那表舅从国外捎信回来咬死了要六千块,说是少一分钱他都不卖。” 六千块! 这三个字,像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浇了下来。 陆廷刚被媳妇撩起来的那团心火,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虽然已经提前知道这房子要价6000,但自己手上现在只有一千块。 就算把后山鱼塘剩下的一千多斤鱼卖了,也根本不够的。 虽然每天靠卖鸭蛋能进帐四十多块钱,但对於三千多块钱的缺口而言,还是太慢了。 毕竟陆廷看的出来,媳妇是真的很喜欢这房子。 巨大的差距沉甸甸压在了陆廷的胸口,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攥紧了手,指节绷得发白。 刚想开口跟张文远商量看能不能先把房子定下来,钱方面宽限几个月,或者分期付…… 一只温软的小手却突然覆上他的手背,轻轻捏了捏。 姜棉对著陆廷眨了眨眼,示意他安心。 隨即,她转过身面对张文远,脸上哪还有半分刚才的激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漫不经心的淡定。 “价格的事嘛,先不急。” 姜棉拉著陆廷施施然走出臥室,回到二楼同样乱糟糟的客厅,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 “张主任,不是我说,这房子是真够破的。” “墙皮掉了,地砖也翘了,这要重新修好,怕不是得花个大几百?” “还有啊,”她抬起穿著小皮鞋的脚,一脸嫌弃地踢了踢墙角一个黑乎乎的柜子。 “这屋里堆了这么多破烂玩意儿,看著就闹心。” “光是找人把这些垃圾清出去,都得费不少功夫和钱吧?” 那个柜子造型古怪,上面刷著一层极不均匀的暗红色油漆。 有些地方甚至还脱了漆,露出底下深色的木头,看著就像从哪个垃圾堆里捡回来的。 柜子旁边还扔著一把缺了条腿的太师椅,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姜棉越看越嫌弃,这都什么品味啊。 她天生懒骨头,最烦收拾屋子。 一想到要是买下这房子,还得清理这些不知道积了多少年灰的垃圾,姜棉就觉得头皮发麻。 就在她盘算著怎么开口让张文远把价格压低一点时,脑海熟悉的机械音再一次毫无徵兆响起。 【叮——触发超高价值时代机遇】 【目標已锁定:您正前方,被劣质红漆覆盖的闷户橱及墙角的断腿独板太师椅!】 【物品深度分析:目標表面为近代劣质红漆,內部核心木料为——明代黄花梨太师椅(残)、清早期紫檀雕花闷户橱。虽有残损,但主体结构与木料保存完好!】 【系统评价:该目標当前被视为废柴,未来潜在价值不可估量!建议宿主立即拿下!】 姜棉脸上的嫌弃表情僵住。 她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 啥……啥玩意儿? 明代黄花梨太师椅? 清早期紫檀雕花闷户橱? 姜棉眨了眨眼,视线再次落到那个被她踹了一脚的,丑不拉几的红漆柜子上。 这……这不是破烂? 在这个大家普遍缺乏文物常识,把红木家具劈了当柴烧都不稀奇的年代,还真有可能。 这么看来,这哪里是什么废品站,这分明是一座还没被人发现的金山! 一股欣喜的热流瞬间从脚底板衝上天灵盖! 发了! 这下真的发了! 別说六千块的房款,光是这个柜子和椅子处理得当,后面加个零都不止! 要是等到几十年后,这东西怕不是能价值几百甚至千万! 姜棉强行压下自己想要咧嘴大笑的衝动。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旁边一脸憨厚,还在为六千块钱拧著眉头的陆廷。 以及一脸为难,正愁怎么解释这堆“垃圾”的张文远。 很好,他们都不知道。 这个天大的漏,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姜棉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而她脸上的嫌弃之色却不减反增,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挑剔。 她抬下巴,重新看向张文远,缓缓开口。 “张主任,你看这样行不行……” 第67章 捡了便宜还反向砍价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67章 捡了便宜还反向砍价 “张主任,你看这样行不行?” 姜棉的声音不紧不慢,带著一种懒洋洋的腔调。 “弟妹,你说!”张文远赶紧应声,他也被姜棉说的有些不自信。 毕竟6000块在这年代真不是个小数目,再加上这房子確实像姜棉说的那样,太破了。 姜棉拉著陆廷,慢悠悠地在客厅里踱了两步,脚下的小皮鞋踩在积了灰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伸手指了指墙角那个被刷得乱七八糟的红漆柜子,又指了指旁边那把缺了腿的破椅子,脸上的嫌弃简直不加掩饰。 “张主任,不是我说话难听,这房子吧……地段和格局是真不错,我们也很喜欢。” 她先是夸了一句,给了个甜枣后话锋立马一转。 “可你看看这屋里,跟个垃圾堆似的,” “这墙皮掉得,风一吹都能往下掉灰。” “这地砖也坑坑洼洼的,走个路都怕崴脚。” 说著,她还故意踉蹌了一下,扶住陆廷的胳膊,惹得陆廷立刻紧张地將她搂住。 陆廷配合地沉下脸,审视的视线扫过屋顶角落渗水的水渍。 “这要是重新收拾,买石灰水泥,再请人来干活,里里外外没个几百块钱怕是下不来吧?” 张文远听得暗自点头,脸上也有些尷尬。 这说的是实话,房子空了好几年,当年又被折腾得厉害,確实破败。 “说的也是,这房子是得好好修整一下。” “修整是小事,花点钱就行了。” 姜棉摆了摆手,一副“钱能解决的都不是问题”的架势,然后又把矛头对准了那堆破烂家具。 “主要是这些东西。” 她皱著小鼻子,像是闻到了什么难闻的味道。 “这些破柜子烂椅子,又重又占地方。”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们要是买下来,还得自己花钱僱人给拉出去扔了。” “你说这叫什么事儿?买个房子,还得顺带买一堆垃圾回来处理,这不是花钱买罪受吗?” 陆廷站在姜棉身边,一言不发。 他虽然不懂媳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知道,媳妇这么说,一定有她的道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六千块钱的压力。 心里正盘算著,把后山的鱼全部卖掉,再加上卖鸭蛋的钱,自己再日夜不休地去山里打猎,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把钱凑齐。 张文远被姜棉这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只能一个劲儿地搓手。 他心里也犯愁,这些东西確实是累赘。 他那个远房表舅在国外,就捎了句话回来让自己儘快把房子卖了。 只是这房子因为成分问题,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结果就是放到现在还没卖出去。 眼看姜棉两口子有心想要,要是买家嫌麻烦不买了,他这差事可就办砸了。 “那……那弟妹的意思是?”张文远试探著问。 姜棉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发了,这回是真发了! 明代黄花梨,清代紫檀! 我的天爷,这哪里是破烂,这分明是两座金山啊! 冷静,姜棉,你一定要冷静! 绝对不能笑出来! 你现在是一个嫌弃垃圾的娇气小媳妇。 对,就是这个范儿! 她强行把嘴角向下撇,摆出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 “我的意思嘛,也简单。” 她伸出根白嫩的手指,对著张文远晃了晃。 “六千块这个价格,说实话有点高了。” “毕竟这房子破成这样,后续要花的钱不是一笔小数目。” “你看这样行不行,”姜棉终於图穷匕见。 “我们出五千五百块,少了这五百块,就当我们是自己掏钱修房子的工钱了。” “五千五……”张文远眉头紧锁,这个价格比他表舅的底线低了五百,他不好交代。 “你先別急著拒绝。”姜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有戏。 她慢悠悠地补充道,“这屋里的破烂,我们也不让你找人清了,我们买下房子后,自己处理掉。” “不管是劈了当柴烧,还是拉去废品站,这也算是替你表舅省了这桩麻烦事。” 她话说得特別大度,仿佛自己吃了天大的亏,做了天大的好事。 张文远听完,陷入思索。 价格是少了五百,但省了清理垃圾的麻烦,也堵了对方再拿房子破旧说事的嘴。 里外里一算,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最关键的是,看这小两口的样子,是真心想买。 要是错过了这个买家,下个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这个……”张文远还在犹豫。 陆廷看著媳妇游刃有余的样子,心里那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他虽然不知道那堆破烂有什么门道,但他知道媳妇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一念至此,陆廷往前站了一步。 高大的身影给了张文远不小的压力,声音低沉地开口。 “张主任,我媳妇身体不好,闻不得灰尘。这些东西早点清出去,我们也能早点收拾房子住进来。” 他这话听著是催促,实际上是在帮姜棉敲定这件事。 言下之意就是,我们很想买,条件也开了,就看你答不答应了。 张文远心里最后一丝犹豫也被打消了。 他一咬牙,一拍大腿,“行!” 他觉得姜棉这个提议简直是帮了他大忙。 那堆破烂玩意儿,在他看来一文不值,能顺手被买家处理掉,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他甚至觉得这小两口人真实在,肯吃亏。 “不过这事儿我一个人也做不了主,我得给我表舅发个电报问问。” “你们放心,我一定把你们的诚意,还有这房子的实际情况都跟他说明白。” “我觉得问题不大!” “那就麻烦张主任了。”姜棉脸上终於露出满意的笑容。 那笑容在张文远看来,是占了五百块钱便宜的笑。 但在姜棉自己心里,这简直是捡了价值几百上千万的漏! 她得强忍著才没笑出声来。 姜棉拉著陆廷的胳膊,亲昵地靠在他身上,“老公,咱们快有自己的大房子了,还有大浴缸!” 陆廷被她这声大浴缸弄得心痒痒。 他低头看著姜棉亮晶晶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嗯。” 只要媳妇高兴,別说五千五,就是五万五,他也得给她挣回来。 离开小洋楼的时候,姜棉回头又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 门里面,是她未来的千万身家,以及她梦想中的咸鱼生活。 姜棉心里美滋滋地想,等房子到手,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两件宝贝疙瘩藏好。 然后就是把那个大浴缸刷得乾乾净净,再舒舒服服泡个热水澡!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把缺口的四千多块钱搞到手。 姜棉的目光透过梧桐树,遥遥看向县城棉纺厂。 第68章 画个图就两成利润?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68章 画个图就两成利润? 次日,国营饭店二楼包间。 菜还没上,李卫东就已经坐不住了。 他嘴角的燎泡又红又亮,手里的搪瓷茶杯被他来回搓著,杯壁都快被他磨掉一层漆。 为了仓库里那几百匹“四不像”布,他头髮大把大把地掉。 饭局跑了七八趟,求爷爷告奶奶嘴皮子磨破,结果呢? 换来的全是供销社採购员鄙夷的白眼。 “李科长,你那布滑不溜丟的,做內衣不吸汗,做外衣没个形,风一吹全贴身上了,不正经!” “谁家好人家的姑娘穿这个?” 这话现在还在他耳朵里嗡嗡作响。 可今天,表哥张文远把他叫来,见的却是一个乡下来的小媳妇。 李卫东看著对面那个不但年轻得过分,还漂亮得扎眼的姑娘。 心里那股刚升起来的火苗,此时又被浇上了一盆冷水。 只见这小姑娘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纤细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桌面。 那双杏眼半眯著,好像隨时都能睡过去。 就她?能有办法? 別是表哥被人给骗了吧! 坐在小姑娘身边的男人倒是极具压迫感,身形高大,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但只要李卫东的视线在姜棉身上多停留一秒,那男人冰冷的目光就跟刀子似的扎过来,让他后背发凉。 “咳咳,”张文远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 “卫东,別干坐著,我给你介绍。” “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姜棉同志,身边的是她爱人,陆廷同志。” 他又转向姜棉,脸上堆著笑,“弟妹,这就是我表弟李卫东,纺织厂的。” “李科长。”姜棉掀了掀眼皮,算是打了招呼,声音又轻又软,透著一股没睡醒的慵懒。 这態度,让李卫东心里最后一丝侥倖也破灭了。 他扯了扯嘴角,比哭还难看,“姜……姜同志,我哥说,您……有办法处理我们厂里那批布?” 他把那个您字咬得又轻又虚,自己都不信。 姜棉没接他的话茬,白嫩的手指在桌上停住,点了点。 “东西呢?” “哦哦!在,在这儿!”李卫东像是被电了一下,猛地回神。 他慌忙解开腿上的布包,把一块宝蓝色的面料摊在桌上。 那布料在灯光下泛著一种古怪的光泽,摸上去滑溜溜的,还带著弹性。 “就是这玩意儿!”李卫东指著那块布,脸都皱成了苦瓜。 “弹力针织布!当初厂里技术科非说要学国外的先进技术,结果搞出这么个东西。” “现在几百匹全砸仓库里了,再处理不掉,我们全厂几百號人年底別说奖金,下个月工资都悬了!” 姜棉捏起布料在指尖扯了扯,感受著那熟悉的弹性。 这不就是后世烂大街的健美裤和打底衫面料吗? 虽然工艺糙了点,但在这个全民蓝黑灰的年代,简直就是王炸! 她脑子里闪过后世风靡一时的款式——蝙蝠衫。 上宽下窄,完美遮肉,既时髦又洋气还对身材几乎没有要求。 这要是做出来,绝对能让全县城的姑娘们抢破头! 姜棉心里已经盘算著怎么把利润最大化,脸上却依旧是那副百无聊赖的高深模样。 她鬆开手,任由那块布料瘫在桌上,懒洋洋地靠回椅背。 “东西……还行。” 就这三个字,让李卫东和张文远的眼睛都亮了。 “还行?”李卫东激动得声音都开始发颤,“姜同志,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这……这布好在哪儿啊?” “好在它够特別。”姜棉慢条斯理地开口。 “现在满大街的衣裳,不是灰色就是黑色,款式死板得像工作服。” “那些爱美的女同志想穿件顏色鲜亮、样子新潮的衣服,兜里有钱有票都没地方买去!” 姜棉的话完全戳在李卫东的认知盲区。 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身体不自觉地前倾,“那……那你的意思是?” 姜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的意思,这布,要是做成我想要的样子,它就不是布了。” “那是啥?”李卫东急切追问。 “是风口,是钱。” 风口?钱? 李卫东和张文远听得云里雾里。 姜棉也懒得跟他们解释,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摸出一支短小的铅笔和一张纸,隨手在桌上铺开。 “看著。” 她手腕轻动,铅笔在粗糙的纸面上沙沙作响。 不过一两分钟,一个服装的轮廓草图就已经跃然纸上。 上身和袖子宽大,下摆却骤然收紧。 “这是啥衣服?奇形怪状的。”李卫东凑过去,满脸都是困惑。 “这叫蝙蝠衫。”姜棉用铅笔点了点图纸。 “你看,上面做得足够宽,不管腰上是游泳圈还是水桶腰,一套进去全遮住了。” “袖子和衣身连著,一抬胳膊就像蝙蝠的翅膀。” “下摆用弹力线收紧,这样不管是扎进裤子里,还是直接搭在外面都能把腰身显出来。” “领口嘛,可以做成一字领,正好能露出锁骨显得人脖子修长,有气质。” 她一边说,一边在图上標註著尺寸和细节。 李卫东和张文远听得目瞪口呆。 遮肉? 显腰身? 露锁骨? 一件衣服而已,怎么还有这么多他们闻所未闻的门道? “这……这能卖得出去?”李卫东还是不敢相信,“样子太怪了,谁敢穿啊?” “怪?”姜棉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轻蔑。 “李科长,现在是什么年头了?” 不等李卫东回答,她自己便说了起来,“改革开放!” “现在城里年轻人喇叭裤都穿上了,蛤蟆镜也戴上了,她们正憋著一股劲儿想跟別人不一样,想变美呢!” “我这衣服,卖的就不是图便宜耐穿的老百姓。” “卖的就是那些想赶时髦、兜里有点閒钱的年轻姑娘,还有那些干部家属!” “只要有一个人穿了,就会有十个,一百个,一千个人眼红跟著买!” “这叫引领潮流,懂不懂?” 潮流…… 李卫东嘴里反覆咀嚼著这个词,眼神里燃起一丝光亮。 姜棉看火候到了,直接拋出了条件。 “方案就是这个,我负责出设计,出引领潮流的点子。” “你们厂负责找人做衣服,负责销售。” 她伸出两根白嫩的手指,在李卫东眼前晃了晃。 “利润,我拿两成,这叫技术入股。” “两……两成?!”李卫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就跳了起来。 嘴角的燎泡都因为激动而崩裂了,“姜同志,你这……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我们全厂上下几百號人累死累活,你动动嘴皮子画个图就要拿走两成利润?” “这没道理啊!” 第69章 第一件蝙蝠衫问世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69章 第一件蝙蝠衫问世 姜棉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压力。 李卫东的一腔火气被憋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堵得他脸涨得通红。 两成利润,她怎么敢开这个口的! “卫东。”张文远看不下去了,在桌子底下狠狠拽了一把表弟的袖子,压著嗓子急道。 “你脑子糊涂了?” “那几百匹布砸在仓库里,跟废品有什么区別?” “再放下去,除了按斤卖给收破烂的,还有第二条路走吗!” 他凑到李卫东耳边,声音更低了。 “现在姜同志是给你一条活路,就算不成,你亏了什么?一分钱都没亏。” “可万一……万一成了呢?” “到时候別说两成,你就是给她三成四成,那都是救了全厂几百號人的命!你这个科长也才算没白当!”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李卫东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一直沉默的陆廷,这时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砰的一声轻响,正好敲在李卫东紧绷的神经上。 陆廷没看他,只是低头给姜棉剥了个橘子。 陆廷將白色的橘络撕得乾乾净净,这才把一瓣橘肉送到姜棉嘴边,声音低沉而平稳。 “棉棉,不行就算了,犯不著跟他们费口舌。” “这两成利润的钱,咱们多养几批鱼就有了。”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李卫东心上。 他听明白了。 人家根本不缺他这点钱,是自己上赶著求人家! 自己在这里为了两成利润跳脚,在人家眼里,可能就是几批鱼的事儿。 这差距…… 李卫东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空,又像是在绝望的谷底被重新注满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勇气。 是啊,死马当活马医! 赌一把,全厂几百號人或许还能有口饭吃,年底还能发奖金! 不赌,下个月工资能不能发出来都是个问题! 想通了这一点,他再看向姜棉那张慵懒篤定的俏脸时,眼神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一个乡下来的小媳妇,而是在看一尊能决定他们全厂命运的活菩萨。 李卫东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声。 “姜同志!不!姜师傅!”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就按您说的办,两成!” 他直起身,眼睛里带著血丝,却亮得嚇人。 “我现在就回厂里跟我们王厂长立军令状!就算今天晚上不睡觉,也一定把样品给您赶出来!” 姜棉慢悠悠地咽下嘴里的橘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记住,顏色要最扎眼的。” “除了这个宝蓝色,大红色、明黄色,有什么鲜亮的顏色都给我做出来。”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样品做好了,记得第一时间拿来给我看,別自作主张。”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李卫东此刻对姜棉的话奉若圣旨。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张画著草图的纸折好揣进口袋,隨后转身一阵风似的衝出了包间。 看著表弟火急火燎的背影,张文远长舒一口气。 “弟妹,你可真是……神了!” 姜棉懒懒地挥了挥手,把头靠在陆廷结实的肩膀上,“上菜吧张主任,我老公都饿了。” …… 李卫东的行动力,在关係到全厂几百號人饭碗的时候,被激发到了极致。 他拿著姜棉画的设计图,一路狂奔回了纺织厂。 厂长办公室的门被他砰的一声撞开,把正在里面唉声嘆气的王厂长嚇了一大跳。 “李卫东!你小子想造反啊,门都要被你拆了!”王厂长没好气地吼道。 “厂长,有救了!我们那批布有救了!”李卫东把手里的图纸往桌上一拍,激动得满脸通红。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李卫东唾沫横飞地把国营饭店里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地跟王厂长描述了一遍。 从“琥珀映金沙”的奇蹟,再到这张“蝙蝠衫”的设计图和那套闻所未闻的“潮流”理论。 王厂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干部,此时听得一愣一愣的。 “就这么个……奇形怪状的衣服,能卖出去?” 他拿起那张图纸,翻来覆去地看,怎么看都觉得不靠谱。 “厂长!死马当活马医啊!”李卫东急了,指著图纸。 “那位姜师傅说了,这衣服卖的就不是普通老百姓,是那些想赶时髦、兜里有閒钱的年轻姑娘和干部家属!” “这叫引领潮流!” 王厂长沉默了。 他抬头看看墙上“敢想敢干,开拓创新”的標语,再看看李卫东那张写满希望的脸。 最终,他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 “干了!” 桌上的搪瓷缸子都跳了一下。 “通知下去,让生產车间技术最好的刘师傅立刻带两个手脚最麻利的徒弟,今天晚上加班!” “就算通宵也得把样品给我赶製出来!” 他指著仓库的方向,声音都在发颤。 “顏色要最鲜亮的,大红!宝蓝!明黄!一样给我来一件!!” “是!”李卫东领了军令状,转身又像一阵风似的冲向了生產车间。 沉寂了几个月的县纺织厂缝纫车间,因为一张来自乡下懒媳妇的图纸,第一次在夜晚灯火通明。” “缝纫机的噠噠声,响彻了一整夜。 …… 翌日清晨。 姜棉和陆廷昨晚没回村,在县城的招待所住了一晚。 姜棉还没睡醒,外面就传来一阵急促得像是要拆门的砸门声。 “姜师傅,开门啊!样品做出来了!” 是李卫东的声音,那嗓门里透著一股熬了一宿的沙哑,和一股压都压不住的亢奋。 陆廷眉头微蹙,起身去开门。 姜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坐起身。 好戏,总算要上场了。 门一开,李卫东和张文远就跟两阵旋风似的冲了进来。 两人眼圈都是黑的,但脸上都带著一种如出一辙的红光。 李卫东手里,更是像捧著圣旨一样,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大纸盒。 “姜师傅,快!您快看看!”李卫东把纸盒往屋里唯一的桌子上一放,手都有些抖,献宝似的打开了盖子。 三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瞬间点亮了这间陈旧昏暗的招待所房间。 一件是火焰般炙热的大红色。 一件是深海般沉静的宝蓝色。 还有一件,是阳光般灿烂的明黄色。 那鲜亮饱和的色彩,在这个蓝黑灰为主的年代,衝击力实在太强了。 “这就是……蝙蝠衫?”张文远都看呆了,他小心地拿起那件大红色的衣服在手里展开。 宽大的衣身和袖子,流畅又特別的线条,收紧的螺纹下摆。 设计明明很简单,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洋气和时髦。 “姜师傅,您……您上身试试?”李卫东搓著手,满眼都是期待和紧张。 第70章 全城姑娘为它疯!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70章 全城姑娘为它疯! 样品是做出来了,可这奇形怪状的衣服到底能不能行,谁心里都没底。 还得上身看一下效果。 姜棉瞥了他一眼,心里翻了个白眼。 让我试?想得倒美。 她这种级別的咸鱼,怎么可能亲自下场当模特。 而且这种特定时代的潮流產物,也不太符合她现在的审美。 姜棉拿过一件明黄色的蝙蝠衫在自己身上隨意比划了几下,又伸出手指戳了戳领口和下摆的弹力线。 做工还行,基本还原了她的想法。 她隨手把衣服扔回盒子里,身子一歪,又自然而然地靠回了陆廷坚实的臂弯里。 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我不试,累得慌。” 她眼珠子一转,目光落在了旁边同样一脸惊艷的张文远身上。 “张主任,我记得你不是说,你有个侄女在县文工团当台柱子吗?” “长得又高又漂亮,是县里公认最会打扮的那个。” 张文远一愣,回过神来,“啊?对,是有这么个侄女,怎么了?” “喏,”姜棉对著盒子抬了抬下巴,“把这三件衣服给她送去,就说是我送她的。” “送……白送?”李卫东的心都在滴血,这可是厂里最好的师傅熬了一个通宵做出来的头一批样品啊! “不然呢?”姜棉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你还想收钱?” “李科长,眼光放长远点,这叫gg,广而告之懂不懂?” “咱们这衣服,不能跟大白菜似的摆在供销社柜檯上等人挑。” “咱们要做的,是让別人削尖了脑袋,求著咱们卖给她!” 姜棉的声音软绵,却字字敲在李卫东和张文远的心坎上。 “你想想,一个全县城公认最时髦、最漂亮的女同志,穿著一件大家从来没见过、顏色这么鲜亮的漂亮衣服,在县里最热闹的几条街上走一圈。” “你说到时候別人看到了会不会好奇?会不会羡慕?会不会也想跟她一样,成为人群里最扎眼的那个?” “你让你侄女穿著这蝙蝠衫逛上两天,就去文工团,干部家属院,百货大楼和电影院……” 姜棉压低声音,这那那这地详细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姜棉一番话说完,李卫东和张文远已经听得浑身汗毛倒竖。 不是害怕,是兴奋! gg……焦点……吊胃口…… 这些词,他们听都没听过。 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热血沸腾,好像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在眼前缓缓打开! “高!实在是高啊!”张文远一拍大腿,对姜棉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怎么就没想到!我那侄女最爱这些新潮玩意儿了!” “这新潮的衣服送给她,让其帮忙在街上逛几圈,绝对没问题!” “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卖?在哪卖?”李卫东急切地问,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张钞票在向自己招手。 “不急。”姜棉摆了摆手,“先让你那侄女穿著这衣服,招摇上两天。” “趁著这两天,你让生產车间开足马力生產,別到时候吊足了胃口,货源反而跟不上。” “等到全县城的年轻姑娘都快把这件衣服议论疯了,都在到处打听在哪儿才能买到这款衣服的时候……” 姜棉看向李卫东,“李科长,到那时候才是你们捡钱的时机。” 说罢,她打了个秀气的哈欠。 “行了,点子我出完了,剩下的就是你们跑腿的事。” “我困了,得睡个回笼觉。” 她说完,就准备拉著陆廷往床边走。 李卫东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搓著手,既激动又忐忑地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姜师傅,那……您看,这衣服到时候开始卖了,我们该……该定价多少钱一件啊?” “十五块一件,布票你们自己看著办。” 招待所昏暗的灯光下,姜棉的声音懒洋洋的,又轻又痒。 可这价格,对李卫东来说却不亚於一声惊雷。 “多……多少?!”他噌地一下站起来,嘴角刚结痂的燎泡又崩开了。 “十五块?” “姜师傅,现在一件最好的的確良衬衫才七八块钱!” “你这……这简直比抢钱还狠啊!” 姜棉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著点“你怎么这么没见识”的嫌弃。 “贵?”她哼笑一声,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的茶杯。 “李科长,我问你,这衣服是卖给谁的?” “当……当然是那些爱俏的年轻姑娘……” “那不就结了。”姜棉打断他,“想变美,就得付出代价。” “你卖八块,跟的確良衬衫一个价,人家只会觉得你这是什么便宜处理的料子。” “你卖十五块,人家才会觉得这是稀罕货,是身份,穿出去才跟別人不一样。”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这叫价值,你卖的不是布,是她们成为全场焦点的机会。” “这个机会,说实话十五块便宜了。” “便宜了……”李卫东喃喃自语,脑子嗡嗡作响。 他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多年对价值的认知,正在被眼前这个懒得骨头都没二两重的小媳妇,一句一句地敲碎,再重塑。 旁边的张文远已经听得两眼放光,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弟妹的脑子跟他们都不是一个构造的! “就这么定了。”陆廷低沉的声音响起。 他把一个剥得乾乾净净的橘子递到姜棉嘴边,看都没看李卫东一眼。 “棉棉说十五,就十五。” 丈夫的无条件支持,比任何话都有用。 李卫东看著那副旁若无人的亲昵劲儿,再想想那几百匹快要烂在仓库的布,心一横,牙一咬。 “好!就十五块!” 他豁出去了! …… 事实证明,追求美的天性和攀比心,在哪个年代都一样是第一生產力。 当张文远把那件火焰般的大红色蝙蝠衫送到侄女张晓燕手上时,这位县文工团公认的时尚风向標,眼睛都直了。 “二叔,你从哪儿淘来这宝贝的?广州货?” 张晓燕一把將衣服抢过去,那布料在手里一滑,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惊喜。 她回到房间三两下换上,衝到镜子前。 只一眼,她自己都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皮肤被大红色衬得像雪一样白。 宽大的衣身显得她上半身格外娇小,腰身往时髦的喇叭裤里一扎,纤腰一握。 她只是隨意抬了抬胳膊,那蝙蝠翅膀似的袖子划开一个瀟洒的弧度,洋气得不像这个小县城该有的东西。 “我的天……”张晓燕捂住嘴,激动地转了个圈,“二叔,这衣服送我的?” “送!不光送你,还有两件换著穿!”张文远笑得合不拢嘴。 “就是有个小忙,得请我们县城最时髦的姑娘帮一下……” 张文远把姜棉的计划一说,张晓燕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不就是穿著新衣服上街溜达吗? 这叫事儿吗? 她平时得了什么新潮玩意儿,不都得第一个穿出去让那些小姐妹们羡慕羡慕?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张晓燕拍著胸脯保证。 “二叔你就瞧好吧!” 第 71章 飢饿营销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 71章 飢饿营销 第二天,天气晴朗。 县城最热闹的中心大街上,人潮涌动。 可不知是谁先停下了脚步,原本嘈杂的街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掐断了声音,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街口。 此时街口方向,一个身著奇装异服,头上烫著大波浪捲髮的年轻姑娘,正款款走来。 之所以说是奇装异服,是因为衣服的款式闻所未闻。 宽大的衣身与袖子连成一片,走动间如若蝶翼振翅,下摆却又利落地收紧,扎进深蓝色的喇叭裤里,勾勒出细得惊人的一把纤腰。 整个人艷得扎眼,跟周围灰扑扑的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更重要的是…… “哎哟,老姊妹快看,那穿的是个啥?” 路边人群里,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正眯著眼睛晒太阳。 听到动静后一瞧,浑浊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 一个大娘咂摸咂摸嘴,语气里满是嫌恶,“嘖嘖,这谁家姑娘啊?” “你瞧那领口大得,都要滑到肩膀下面去了,那白花花的肉都露在外面,哪有正经人家姑娘这么穿的?真是不像话!” 旁边一个提著菜篮子的老太也直摇头,一脸看不下去的样子。 “可不是么,怪模怪样,两只袖子又肥又大像个什么怪鸟……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没个正形了。”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结伴路过的年轻姑娘下意识反驳道。 “大娘,我觉得挺好的呀!” “虽然没见过这样式,可你们看那顏色,看那袖子,走起路来像风一样,多带劲儿啊!” 大娘眼睛一瞪就开始说教,“真是不像话,满县城找,你看谁家正经姑娘这么穿衣裳?!” “要是我家姑娘敢穿这怪衣裳,我腿给她打断咯。” 听到这话,一个扎著麻花辫的姑娘忍不住嗤笑出声,“大娘,现在国家改革开放,提倡的是穿衣自由,你们啊思想太老土了。” “就是,你们瞧那腰,被这大袖子一衬,显得细得手一掐就能断。” 另一个姑娘无视了一群老辈子,眼睛盯著那红衣衬托下的雪白皮肤,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羡慕。 “我要是能有一件这样的衣裳,睡觉都能笑醒。” “这得是哪儿来的款儿啊?见都没见过……” “你们……真是不像话!”一群老太太气的拂袖离去,边走嘴里还说著什么难听的话。 年轻姑娘们的注意力则紧紧黏在那件红衣裳上,瞳孔里全都是惊艷。 “那顏色太亮了,跟电影画报上的人似的!” “样子好怪,可又说不出的洋气,这人是谁啊,有人认识吗?” “那好像是文工团的张晓燕!”有人认出了张晓燕,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 “原来是她,怪不得!肯定又是从羊城或者沪上淘来的稀罕货!” “我的天,这衣服太衬她了,显得腰是腰,腿是腿,皮肤白得跟雪一样……” “真好看,这衣裳在哪里可以买到呀?” 轻视、惊嘆、嫉妒、嚮往……各种复杂的目光织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张晓燕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视线,尤其是那些老人们的指指点点,反而让她更有种引领潮流的优越感。 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故意放慢了脚步,挺直了纤细的腰背。 阳光下,她状似不经意地抬起胳膊掠了一下鬢角的捲髮。 那一双从未被路人见过的奇特袖子在空中划出一个瀟洒又迷人的弧度,宛如一只高傲的蝴蝶。 她就这么顶著满大街的议论声,从中心大街,一路招摇地逛到了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里人更多,她一进去,整个空间仿佛都静了一瞬。 布料柜檯的售货员忘了报价。 糕点柜檯的大妈忘了手里的秤。 就连几个正在看手錶的男同志,眼角的余光都忍不住往她身上瞟。 “晓燕,你这穿的什么呀!也太好看了吧!” 一个文工团的小姐妹尖叫一声,甩开对象的手就冲了过来,拉著她的袖子一顿猛看。 “这料子滑溜溜的,还带点弹力,真舒服!”小姐妹的眼睛里全是闪烁的小星星。 “快说,哪儿买的?我也想要买一件!” 张晓燕心里得意得快要飞起来,脸上却掛著一抹恰到好处的矜持与神秘。 “咱们这买不著。” 她轻飘飘地吐出几个字。 “这是我二叔托人从外地带的,独一份儿。” “啊?买不著啊……” 小姐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那毫不掩饰的失望和羡慕,让张晓燕心里的舒坦劲儿达到了顶峰。 接下来的一整天,张晓燕穿著这件大红色的蝙蝠衫如同巡视领地的女王,把县城所有时髦年轻人会去的地方都逛了个遍。 文工团、干部家属院、电影院门口…… 她成了一个行走的gg牌,所到之处,掀起一阵阵关於美和时尚的风暴。 到了晚上,这件奇形怪状的大红色衣服,已经成了全县城年轻姑娘们之间最热门的话题。 “你看见没?文工团张晓燕那件红衣服,天啊,太好看了!” “看见了看见了!袖子宽得能飞起来,走路都带风!” “好看是好看,就是会不会太露骨了呀?” “你呀,什么叫露骨,这叫展现美,我听说香港那些小姐们穿的比这个还好看呢。” “哎,就是听说是外地货,咱想买都买不到!” 一场由一件衣服引发的时尚海啸,正在这个平静的小县城里,以惊人的速度酝酿发酵。 而始作俑者姜棉,正陷在招待所柔软的床上,睡得天昏地暗。 她对外面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也毫不关心。 陆廷坐在床边,借著窗外渗进来的月光,目光沉静地描摹著妻子恬静的睡顏。 他想不明白。 媳妇只是懒洋洋画了个图,动了动嘴皮子,怎么就能让那两个精明的城里干部,佩服得快要跪下了。 他更想不明白。 一件衣服而已,怎么就能卖到十五块钱那么嚇人的高价。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媳妇说能行那就一定能行。 他要做的,就是守著她,等她睡醒第一时间递上一杯温水。 然后,等著她把那座漂亮的小洋楼,变成他们俩的家。 …… 第二天,张晓燕换上了那件宝蓝色的蝙蝠衫。 大红是火焰,那宝蓝便是深海。 这种顏色更沉静,却也更显高级,衬得张晓燕本就雪白的皮肤,几乎在发光。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刚从港风画报里走出来的女明星。 有了第一天的铺垫,今天的街头反应更加激烈。 “快看誒,又是她!今天换了件蓝色的!” “天哪,蓝色的也这么好看!比红的还显白,更有气质!” “她到底有多少件这种衣服啊?昨天红的,今天蓝的,我听说还有一件明黄的没穿呢!” 消息灵通的人已经打听到了,这种衣服叫蝙蝠衫,而张晓燕一共有三件这种蝙蝠衫。 这一下,全县城的姑娘们彻底不淡定了。 买不著也就算了,人家还有三件换著穿! 这是什么? 这就是土鸡和凤凰的区別! 一时间,托关係找门路,想跟张晓燕搭上线打听衣服来路的人,络绎不绝。 就连张文远这个叔叔都有人上门打秋风。 “老张,你那侄女的衣服到底哪来的?给我也弄一件!我家那丫头茶不思饭不想,在家跟我闹两天了!” “文远啊,咱可是一个单位的,你不能有好事自己藏著掖著啊!多少钱,你开个价!” 第72章 明天八点,百货大楼抢钱!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72章 明天八点,百货大楼抢钱! 张文远这辈子都没这么风光过。 他牢牢记著姜棉的嘱咐,无论谁来,都掛著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统一口径:“听说是外地带的,就那三件,真没了。” 问的人越多,他心里的火就烧得越旺,对姜棉的佩服也越深。 这丫头,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就算得这么准? …… 国营饭店的包间里。 李卫东在屋里来回兜著圈子,脚下像是踩了风火轮。 嘴角的燎泡因为极致的焦虑,又肿大了一圈。 “表哥,你说那姜师傅到底怎么想的?” “这火都烧到天上去了,再不卖,我怕……我怕这阵风就过去了啊!” 这两天,他耳朵里灌满的全是关於蝙蝠衫的消息。 厂里那些平时眼高於顶的年轻女工,现在都变著法子来跟他套近乎,就想问能不能走內部价买一件。 他既兴奋,又煎熬。 兴奋的是,那几百匹快要烂在仓库里的布,真的要变成一沓沓的钞票了! 煎熬的是,姜棉那边稳如泰山,只让他等著。 再等下去,万一大家的热情凉了,那他找谁哭去? 张文远端著茶杯,比他淡定得多。 “卫东,坐下喝口茶,稍安勿躁。” 他慢悠悠地说,“你忘了姜弟妹怎么说的了?这叫什么……对,飢饿营销!” “咱们现在是吊胃口,是预热阶段。” “现在全县城的姑娘为了这件衣服都快想疯了,等她们的念想烧到最旺的时候,咱们再开闸放水,那才叫一鸣惊人!” 道理李卫东都懂。 可他就是稳不住! “可这都第三天了!晓燕那丫头连明黄色的都穿出去了!再吊下去,我怕……” “怕什么?” 一个懒洋洋的,还带著点刚睡醒的鼻音,从门口传来。 两人猛地回头。 姜棉正被陆廷半扶半抱著,慢吞吞地挪了进来。 她整个人像是没长骨头,打了个秀气的哈欠走到桌边,一屁股坐下。 身子一歪,她又自然地靠进了陆廷结实的臂弯里,还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李科长,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姜棉掀了掀眼皮,看著李卫东那张写满“我要发疯”的脸。 “我问你,现在外面是不是都在传,这衣服买不著?” “是啊!”李卫东猛点头,“都说这是外地带回来的稀罕货,独一份儿!” “那不就对了。” 姜棉接过陆廷递到嘴边的茶杯,吹了吹热气。 “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心痒难耐。” “现在全县城的姑娘,估计做梦都想扒下张晓燕身上的衣服。” 她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了点玩味的笑意。 “她们现在想的,已经不是这件衣服值不值十五块钱了。” “而是,谁能第一个穿上它,谁就是下一个张晓燕,谁就能成为所有人羡慕嫉妒恨的焦点。” 姜棉顿了顿,目光轻轻扫过李卫东。 “这个成为焦点的机会,你觉得……值多少钱?” 李卫东被问得当场愣住。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光想著卖布,卖衣服,算成本,算利润……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帐还能这么算! 是啊! 那些姑娘想买的,哪里是一件衣服! 分明是一种荣耀,一种能让自己在人群中脱颖而出的特权! 这么一想,十五块钱好像……真不贵了。 “我……我明白了。”李卫东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自己这二十多年的脑子,算是白长了。 “姜师傅,那我们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卖?” “明天。” 姜棉终於吐出了这个金子般的词。 “明天?”李卫东和张文远的眼睛,瞬间爆发出骇人的亮光。 “对,明天。”姜棉点头,“火候到了,再烧就糊了。” 她看向李卫东,“李科长,厂里第一批货现在赶出来多少件?” “按您的吩咐,三个顏色每个顏色先做了两百件,一共六百件!”李卫东立刻报出烂熟於心的数据。 “六百件……”姜棉指尖点了点桌面,“太少了。” “啊?!” 李卫东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少?” “姜师傅,这可是六百件啊!咱们县城才多大点地方?” “听我的。”姜棉的语气不容置疑,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篤定。 “回去,让工人三班倒,连夜再赶。” “仓库里有多少布,就给我做多少件衣服。” “这……这能卖得完吗?万一砸手里……” “李科长,”姜棉打断他,懒懒地笑了一下。 “你信不信,明天这六百件衣服都用不了一个小时,就会被抢光?” 一个小时? 抢光? 李卫东觉得姜棉不是在说梦话,就是在发烧。 那可是六百件! 十五块一件,加起来是九千块钱的巨款! 看著李卫东那副“你疯了我不信”的表情,姜棉也懒得再解释。 她转头看向张文远。 “张主任,销售地点就定在百货大楼门口,怎么样?” “百货大楼门口?”张文远先是一愣,隨即猛地一拍大腿。 “百货大楼是全县城人流量最大的地方,在那儿卖,不出半天全城都知道了!” “嗯。”姜棉满意地点头,“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开卖,你们多找几个人手维持秩序,我怕场面会失控。” 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还有,今晚就放出风去。” “就说那批传闻中从外地来的『蝙蝠衫』不知道被谁搞到了一批货,而且只在明天早上的百货大楼门口卖一天。” “记住,一定要强调数量有限,卖完就再也没有了!” “先到先得!” 这番话,听得李卫东和张文远一愣一愣的。 提前放风声? 数量有限? 先到先得? 这都是什么卖东西的招数? 简直闻所未闻!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是觉得姜棉说的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魔力。 “好!我这就去办!” 李卫东像被打了鸡血,领了军令状转身就往外冲。 他要立刻回厂里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王厂长! 然后组织工人,开卷,通宵,加班! 还不给加班费! 看著李卫东火急火燎的背影,姜棉又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整个人更舒服地窝进陆廷怀里。 “张主任。” 她忽然开口。 “你那个表舅,回电报了吗?” ………… ps:我知道自己写的很差,但没想到数据这么差,哈哈哈,虽然数据差,但还是会写下去的。 看到这里觉得还行的宝子们,求一波免费的小礼物鸭…… 第73章 卖疯了,抢疯了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73章 卖疯了,抢疯了 话题转得太快,张文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哦哦,回了回了!” 反应过来后,他一拍大腿,连忙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电报纸递过去。 “我表舅同意了,就按咱们说好的,五千五百块!” “他说只要钱到位,隨时可以去房管所办手续!” 姜棉接过电报,纤长的手指展开纸页,只扫了一眼,嘴角便微微勾起一个满足的弧度。 很好。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而这股东风,明天就会刮起来。 …… 当天下午,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县城的大街小巷里飞速传开。 “听说了吗?文工团张晓燕穿的那种蝙蝠衫,明天早上要在百货大楼门口卖了!” “真的假的?不是说买不著吗?” “千真万確!我二姨的邻居的三舅妈的外孙女就在纺织厂上班,她说这批货就是她们厂里加班加点赶出来的!听说还是从外地请来的师傅设计的,就做这一批,卖完就没了!” “天哪,那得赶紧去排队啊!去晚了肯定就没了!” “多少钱一件啊?” “好像是……十五块!” “什么?十五块?!” 这个价格让很多人倒吸一口凉气,但隨即,这股凉气就被更强烈的渴望给压了下去。 贵? 是贵! 可想想张晓燕穿上那衣服的样子! 再想想自己穿上之后,被所有人羡慕的样子! 这么一比,十五块钱咬咬牙,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更何况,消息里说得清清楚楚,数量有限,卖完就没! 这一下,所有还在犹豫的姑娘们,心里那点纠结瞬间就被“抢不到”的恐慌给取代了。 …… 第二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百货大楼门口就已经出现了三三两两的身影。 到了早上六点,队伍已经排出了十几米长。 等到了七点半,百货大楼门前的整个广场,都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年轻的姑娘,还有一些是替自家闺女、对象来排队的男人。 李卫东和纺织厂的十几个工人,用几张长条桌临时搭起了一个售卖点。 当他们开著解放卡车,把六百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蝙蝠衫运过来时,看到眼前的景象,所有人都傻眼了。 “我的娘欸……”一个年轻的工人腿肚子都在打哆嗦,“李科长,这……这都是来买衣服的?” 李卫东也紧张得手心直冒汗,他活了快三十年,就没见过这种场面。 买东西跟不要钱似的,这哪是买衣服,这简直就是抢衣服! 他猛地想起姜棉昨天那句“我怕场面会控制不住”。 当时他还觉得有点夸张,现在看来,简直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都別慌!”李卫东强作镇定,扯著嗓子大喊,“都站稳了,咱们是国营纺织厂的职工,不能慌!” 他指挥著工人把一箱箱的衣服搬到桌子上,又找了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同事,手拉手在桌子前围成了一道人墙。 “大家不要挤,不要挤!八点钟准时开卖,人人都有机会!” 可他的声音,很快就被鼎沸的人声给淹没了。 “同志,先卖给我吧!我给你十五块一毛!” “我从昨天晚上就在这儿等了!让我先买!” “我要红色的!就要张晓燕穿的那种红色!” 人群越来越激动,前面的人被后面的人推著,不断地衝击著那道脆弱的人墙。 李卫东感觉自己就像是暴风雨里的一叶扁舟,隨时都可能被这疯狂的人潮给吞没。 “时间到!开卖!” 八点整,隨著李卫东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多时的收钱员和发货员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我要一件红色的!”一个排在最前面的姑娘,激动地把一沓攥得皱巴巴的钱拍在桌子上。 “好嘞!”收钱员手忙脚乱地接过钱,简单数了一下就塞进了旁边的钱箱里。 另一个工人飞快地从箱子里抽出一件红色的蝙蝠衫递了过去。 那姑娘抢到衣服,就像是抢到了什么绝世珍宝,抱著衣服就往人群外挤,脸上还洋溢著满足的喜悦。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场面彻底失控了。 后面的人根本等不及,拼了命地往前挤,手里高高举著钱。 “给我一件!什么顏色都行!” “同志!我的钱!先收我的钱!” “別挤了!我的鞋都被踩掉了!” 桌子被人潮挤得吱吱作响,那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同事组成的人墙被冲得东倒西歪,眼看就要散架了。 “快!快去叫人!”李卫东急得满头大汗,对旁边一个机灵的工人喊道。 “去百货大楼保卫科,快去叫人来维持秩序!” 工人连滚带爬地冲了出去。 而售卖点这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收钱的工人根本来不及数钱,只要看到递过来的钱差不多,就直接抓进钱箱。 发衣服的工人也顾不上什么顏色了,抓到哪件是哪件,直接就往外递。 红色、蓝色、黄色…… 一件件崭新的蝙蝠衫,在无数双渴望的手中传递著。 抢到衣服的姑娘,欢天喜地地挤出人群。 没抢到的姑娘,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整个场面,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疯狂! 张文远站在不远处的百货大楼二楼窗户边,看著楼下这火爆到近乎失控的场面,端著茶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旁边,站著姜棉和陆廷。 “弟妹……你……你这……”张文远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想说“你真是神了”,又觉得这个词根本不足以形容他此刻內心的震撼。 这哪里是卖衣服,这分明就是用麻袋在装钱! 姜棉倒是淡定得很,她懒洋洋地靠在陆廷身上,手里拿著一块桃酥,小口小口地啃著。 “张主任,別激动,常规操作而已。” 常规操作? 张文远听了这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活了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常规的操作! 陆廷看著楼下疯狂的人群,又看了看身边气定神閒的媳妇,眼神里充满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骄傲和自豪。 这就是他的媳妇。 总能用最懒散的姿態,做出最惊天动地的事情。 楼下的混乱,在百货大楼保卫科的干事们赶到后,才终於得到了一点控制。 人们被要求重新排队,虽然依旧拥挤,但总算有了一点秩序。 然而,衣服的数量是有限的。 不到九点。 也就是开卖后不到一个小时。 最后一件明黄色的蝙蝠衫,被一个幸运的姑娘抢到手。 李卫东站在空空如也的桌子后面,扯著已经沙哑的嗓子,对后面依旧排著长龙的人群大声宣布: “没了!今天的蝙蝠衫,全部卖完了!” “什么?没了?” “怎么就没了?我排了三个小时的队啊!” “同志,你们明天还卖吗?什么时候再卖啊?” 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失望和不甘。 李卫东清了清嗓子,大声说:“下一批货什么时候到,我们也不清楚!” “请大家关注我们县纺织厂的通知!” 说完,他指挥著工人们,护著那几个装满了钱的大木箱,在保卫员的护送下,狼狈又兴奋地逃离了现场。 与此同时,人群外围,一个身影僵在原地。 苏柔死死盯著那个被人群推倒的“售完即止”的木牌,攥著挎包带子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蝙蝠衫…… 她怎么可能不认识! 上辈子,这东西要到八四年底、八五年开春,才作为最时髦的“广州货”传到这个小县城! 可现在才八三年秋天! 是谁?! 到底是谁,把这一切都提前了整整一年多?! 她脑子里轰的一声,不可抑制地浮现出姜棉那张漂亮又懒散的俏脸。 承包鱼塘,无铅松花蛋,再到这蝙蝠衫…… 这个女人走的每一步,都在抢占本该属於未来的先机!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嫉妒,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苏柔的心臟。 “怎么会这样?” “难道……她也是重生的?” “不,这不可能!!!” 第74章 日入两千块,重生女也要进步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74章 日入两千块,重生女也要进步 县纺织厂,厂长办公室。 气氛热烈得像是要过年。 王厂长、李卫东,还有厂里的会计、出纳,几个人围著那口从百货大楼门口“抢”回来的大钱箱。 一个个脸上的表情,既激动又紧张。 一块的,两块的,五块的,十块的……最大面额的也就是大团结。 大部分都是零钱,被人群攥得皱皱巴巴,还带著汗水的潮气。 “都……都在这儿了?”王厂长看著那钱山,声音都有点发颤。 “都在这儿了!”李卫东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但精神却亢奋到了极点。 “先前的六百件,外加昨晚赶出来的三百件!总共九百件蝙蝠衫全部卖光!” “快,快点!”王厂长搓著手催促会计和出纳,“老刘,你们几个赶紧点钱!” “好嘞!” 几个財务人员早就摩拳擦掌。 吐了口唾沫在手上后,拿起算盘就开始了这个他们职业生涯中,最激动人心的一次盘点工作。 哗啦啦的算盘声,和刷刷的点钞声,在办公室里交织成了一曲最动听的交响乐。 李卫东紧张地站在一边,心臟怦怦直跳。 他到现在都感觉跟做梦一样。 就在几天前,他还为了仓库里那几百匹“四不像”布料愁得吃不下睡不著,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看尽了白眼。 可现在,就是那批被人嫌弃的布摇身一变。 成了全县城姑娘们疯抢的宝贝,给他换回来了这么一大堆钱! 这一切的转变,都源於那个懒洋洋的乡下小媳妇。 那个画个图就要两成利润,让他觉得是趁火打劫的姜师傅。 现在想来,別说两成。 就是三成四成,那也是他们纺织厂占了天大的便宜啊! 那不是两成利润,那是救了全厂几百號人饭碗的救命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王厂长和李卫东紧张地盯著会计手里的算盘,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於,隨著最后一沓钱点完,老会计拨拉完算盘上的最后一颗珠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著满屋子期待的眼神,扶了扶老花镜。 用一种近乎於朝圣般的语气,公布了最终的数字。 “厂长,李科长……一共是……一万三千伍佰元整!!” 一万三千伍佰元整! 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办公室里轰然炸响。 王厂长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李卫东则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要不是扶住了桌子,他差点就当场瘫倒在地。 一万三千伍佰块。 他们纺织厂,过去一个季度的利润,都不到这个数! 现在,仅仅一个早上就赚回来了! “发了……我们厂……发了……”王厂长喃喃自语,眼眶都红了。 有了这笔钱,工人们的工资奖金全都有了著落,厂里还能添置两台新机器! 他这个厂长,总算能挺直腰杆了! “卫东!”王厂长猛地站起来,一把抓住李卫东的胳膊,激动地摇晃著。 “你,你小子!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不不不,厂长,这功劳不是我的。”李卫东被摇得头晕眼花,却还是第一时间清醒过来。 “这都是姜师傅的功劳!没有她,咱们那批布现在还烂在仓库里呢!” “对!对对!”王厂长连连点头,“是姜师傅!姜师傅才是咱们全厂的大恩人!” 他定了定神,立刻做出指示。 “老刘,马上按照之前说好的把两成的利润算出来!一分钱都不能少!” “卫东,你亲自把钱给姜师傅送过去!” “记住,態度要恭敬!这不光是合作伙伴,这是咱们厂的財神爷!” “还有,”王厂长又补充道,“剩下的布,立刻!马上!让工人们三班倒给我连夜赶工!有多少做多少!”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蝙蝠衫,根本不愁卖! 只要做出来,那就是钱! …… 国营饭店,二楼包间。 姜棉正小口小口地喝著陆廷给她盛的鱼汤。 张文远坐在一旁,脸上的表情,到现在还带著几分不真实感。 楼下发生的那一幕,对他的衝击实在是太大了。 “弟妹,我算是服了,彻彻底底地服了。”张文远端起酒杯。 “这杯,我敬你!你这脑子,真是……真是……” 他“真是”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適的词来形容。 姜棉端起茶水,轻抿一口。 刚想说话,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砰”地一声猛地推开。 几人都嚇了一跳,齐齐看过去。 只见李卫东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他怀里抱著一个军绿色帆布包,那包被撑得鼓鼓囊囊,看著就沉得嚇人。 “姜……姜师傅!”李卫东脸上的神情却亢奋到了极点。 “李科长,你这是……被狗撵了?”姜棉被他这阵仗逗乐了。 李卫东顾不上擦汗,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桌前,將怀里的布包“咚”一声沉闷地砸在桌上,震得杯盘都跳了一下。 “姜师傅!钱,钱都在这了!” 他哆嗦著手,一把拉开帆布包的拉链。 哗啦—— 一瞬间,整个包间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张文远的嘴巴慢慢张大,手里的茶杯“咣当”一声掉在桌上,茶水洒了一片他都毫无察觉。 只见那帆布包里不是什么別的东西,而是一座由无数张大团结和零钞堆起来的……钱山! 黑色的,绿色的,蓝色的……各种面额的钞票混杂在一起,被粗暴地塞在包里,带著人群的汗味和疯狂的热度,就这么毫无徵兆地展现在几人面前。 “厂长让我给您带话!”李卫东激动地匯报。 “总共九百件蝙蝠衫,一个小时全部卖光!总销售额,一万三千五百块!” “按照约定,除去成本净利润是一万零八百块。” “这是给您的两成,一共是……两千一百六十块!一分不少!” 两千一百六十块! 这个数字,让旁边的张文远眼睛都看直了。 他一个月工资加各种补贴,才七十多块钱。 这两千一百多块,得是他不吃不喝攒两年多的! 结果人姜棉只是简单画个图,再动动嘴皮子出个主意就赚到了。 “看来自己还是老了啊!”张文远忍不住感慨一声。 陆廷的视线也落在那堆钱上,桌下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攥紧。 他知道媳妇有本事,却从没想过,本事大到了这个地步。 自己拼了命上山打猎,跟野猪搏命,一年到头也就赚个百八十的。 可媳妇只是动动脑子,一个早上赚的钱就够盖好几栋他们村里的泥坯房了。 强烈的衝击让陆廷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手上的老茧,眼神几乎黏在媳妇娇嫩的脸上。 而姜棉,饶是她早有心理准备,可看到这么多钱摆在眼前,呼吸还是忍不住快了半拍。 自己穿越过来这个年代辛辛苦苦又是上山挖人参,又是养鱼卖蛋的,忙活了这么久,攒下的钱也就刚好一千块。 结果现在,就因为画了个图再动了动嘴皮子,一个早上就赚了两千一百多! 难怪有人说,只要站在风口上,猪都能飞起来。 这赚钱的速度,简直比印钞机还快! 姜棉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这两千一百六十,加上之前攒的一千块出头,满打满算也就三千一百多块。 而张文远表舅那套小洋楼,谈好的价格是五千五百块。 还差两千三百多。 唉,看来想彻底躺平,还得再动动脑筋才行。 正想著,李卫东的声音再次响起。 “姜师傅,”李卫东搓著手,一脸討好地问道。 “那……咱们厂剩下那批布,还继续做蝙蝠衫吗?” “做,当然做。”姜棉点了点头,刚想回应,但隨即脑海闪过一个討厌的身影。 她眼珠子一转,话锋一转,“不过,不能再像今天这么卖了。” “啊?为什么?”李卫东急了,“今天卖得这么好!” “就是因为卖得太好了。”姜棉慢条斯理端起鱼汤喝了一口。 “李科长,记住,物以稀为贵。东西要是烂大街了,就不值钱了。” “下一次,咱们得换个玩法。” …… 另一边,苏柔抬头看著眼前的纺织厂,毅然决然走了进去。 …… ps:感谢宝子们送来的礼物,今天多写了一千多字,爱你们!!! 第75章 苏柔的健美裤计划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75章 苏柔的健美裤计划 苏柔站在国营红星纺织厂的掉漆大门前,手心被汗浸得一片湿滑。 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为什么姜棉那个村姑,总能事事抢在她前头!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认输! 她是重生回来的人,未来的风口在哪,她一清二楚! 蝙蝠衫被抢了先,那下一个呢? 一个名词猛地从她脑海深处躥了出来——健美裤! 对,就是它! 那种能把女人两条腿的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上面隨便搭件宽大的t恤就时髦得让人挪不开眼的裤子! 她记得清清楚楚,这东西在八十年代中后期火遍全国。 算算时间,也就是这一两年就要冒头了。 这玩意儿比蝙蝠衫的生命力还强! 姜棉,你抢得走一个,还能把所有的机会都抢光吗? 这个念头让苏柔重新攥紧了拳头。 她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今天穿的是一件的確良白衬衫,鼻樑上还架著一副平光眼镜,看起来斯文又体面。 “谈生意,身份不能低。”苏柔心里快速盘算,“知青的名头现在不吃香,得换个更受人尊敬的身份。” 老师。 就说自己是县一中的老师。 这种小地方,谁会閒著没事去查一个老师的真假。 主意已定,苏柔整了整表情,抬脚就往纺织厂大门里走。 她拦住一个刚下工的女工,脸上挤出最和善的笑容。 “大姐,向您打听一下,今天早上在百货大楼卖衣服的那个高个子领导,是你们厂的吗?” “你说李科长?”女工上下打量苏柔一眼,“你找他有事?” “我是县一中的老师,有件要紧事想跟他谈谈。”苏柔推了推眼镜,谎话张口就来,脸都不红一下。 一听是“老师”,女工的態度果然客气不少,但还是摇了摇头。 “那你可来得不巧,李科长刚急火火地出去了,说是去国营饭店办事,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柔心里咯噔一下。 不在? “那……请问你们厂长在办公室吗?”她不甘心,李卫东不在,直接找一把手不是更省事! “厂长在,就在前头那栋三层小楼,二楼最里头那间就是。” “谢谢大姐。” 苏柔道了声谢,踩著小皮鞋快步朝办公楼走去。 站在厂长办公室门口,她还能听见里面传来算盘珠子清脆的噼啪声。 她先清了清嗓子,这才抬手敲门。 “进。” 一个中年男人略带疲惫,却又掩不住喜气的声音传出来。 苏柔推门进去,只见一个穿著中山装的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著张报表,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收起来。 “同志,你找谁?”王厂长放下报表,疑惑地看著眼前陌生的年轻姑娘。 “王厂长您好,我是县一中的老师,我叫苏柔。” 苏柔努力让自己的姿態看起来不卑不亢,充满了知识分子的自信。 听到是老师,王厂长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站起身,客气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原来是苏老师,快请坐。” “不知道苏老师找我,是有什么事?” 苏柔却没坐。 她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微微前倾。 “厂长,我今天看到你们厂卖的蝙蝠衫了,非常成功。” “但是我这里有个更好的点子,一个能让咱们纺织厂比今天更火,赚更多钱的点子!” “哦?”王厂长挑了挑眉。 搁在昨天,要是有个陌生人跑来跟他画这种大饼,他早叫保卫科把人叉出去了。 但刚经歷了姜棉的点石成金,他对这种“民间高人”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莫非,这又是一位高人? “苏老师请讲。”王厂长来了兴趣,示意她继续。 见他上鉤,苏柔心头一喜,第一步走对了。 “厂长,蝙蝠衫是好,可它只是上衣。” “俗话说好马配好鞍,您想过没有,什么样的裤子配蝙蝠衫最好看?” 她不等王厂长回答,就直接拋出了自己的王牌。 “现在的工装裤太肥,喇叭裤又不利索。” “我这里有一种全新的设计,我管它叫健美裤!” “健美裤?”王厂长咀嚼著这个词,听著怎么有点怪。 “对!”苏柔的声音兴奋起来,双手在自己大腿两侧比划著名。 “这种裤子也是用有弹性的布料做,要紧紧地包在腿上,从腰到脚踝,一点多余的褶皱都不能有!” “健美裤的特点就是要把女人腿上的线条,完完整整,清清楚楚地勾勒出来!” “您想像一下那个画面,上面是宽鬆时髦的蝙蝠衫,下面是能把女人曲线美全都展现出来的健美裤!” “这,才是真正的洋气,这才是城里最时髦的穿法!!!” 苏柔完全沉浸在对未来的描绘中,压根没注意到,对面王厂长的表情已经变了。 他原本前倾的身子,一点点靠回了椅背,端著保温杯的手也砰地一声放回了桌面。 紧紧包在腿上? 一点褶皱都没有? 那屁股,大腿的轮廓不就全给勒出来,让大街上的人隨便看了? 王厂长是个思想比较传统的五十年代干部,他脑子里只稍微过了一下那个画面,一张老脸就腾地涨红了。 不是害羞,是给气的! 这叫什么时髦? 蝙蝠衫这种一字肩起码在画报上也是见过的,但这把身形体態完全勾勒出来的那是什么? 这不就是耍流氓吗?! “够了!” 王厂长猛地一拍桌子,那声巨响把正说得口沫横飞的苏柔嚇得一哆嗦。 “厂……厂长?”苏柔傻了,“您觉得这主意不好?我向您保证,这东西將来肯定……” “苏老师!”王厂长霍地站起来,指著苏柔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哆嗦。 “亏你还是个教书育人的人民教师!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 “什……什么?”苏柔彻底懵了,她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 “我们是国营大厂!是给人民群眾生產正经衣服的地方!”王厂长声色俱厉地呵斥。 “你说的那个什么裤子,两条腿绷得跟没穿一样,那是正经女人家能穿出门的东西吗?简直就是伤风败俗!” “我看只有那些资本主义国家的舞女才穿那种不知羞耻的玩意儿!” 苏柔呆立当场。 她满脑子都是这东西后世怎么烂大街,怎么人手一条,却独独忘了,现在是1983年! 整个社会的风气保守得厉害。 就连蝙蝠衫那种只露个胳膊的衣服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更何况是这种恨不得把下半身画出来的紧身裤! 姜棉能成功,是因为蝙蝠衫新潮归新潮,但好歹还遮肉,踩在了大眾审美的底线上。 而她这个健美裤,在王厂长这种老古板眼里,跟没穿裤子有什么区別? “不……不是的,厂长您听我解释,这真的是未来的流行……”苏柔急得脸都白了,还想挣扎一下。 “出去!”王厂长压根一个字都不想听,“別在我们厂里胡说八道,败坏风气!” “你再不走,我可就要给你们县一中的校长打电话了,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教育手下老师的!” 一听要找校长,苏柔嚇得魂飞魄散。 她就是个冒牌货,这要是真一查,那不玩了吗?! “你们……你们这是顽固不化!”苏柔脸色惨白,又羞又怕。 但也只能扔下一句色厉內荏的话后,抓著自己的帆布挎包,狼狈地逃出了办公室。 她身后,还隱约传来王厂长余怒未消的嘀咕。 “什么玩意儿!看著斯斯文文的,脑子里净是些乌七八糟的下流思想!” “还是人家姜师傅靠谱,踏实!那才是真正为人民服务的好同志!” 最后那句话像一记滚烫的耳光,狠狠抽在苏柔的脸上,火辣辣地疼。 又是姜棉! 怎么哪里都比不过那个女人?! 苏柔一口气跑出纺织厂大门,扶著路边光禿禿的树干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服! 她真的不服! 明明她才是手握未来剧本的人,明明健美裤以后真的会火爆全国! 这些愚蠢的土包子,有眼不识金镶玉! “等著吧……”苏柔死死盯著纺织厂的大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你们今天把我赶出来,以后就算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把设计稿给你们!” 既然国营大厂这条路走不通,那她就自己干! 苏柔就不信了,凭著重生的先知先觉,自己还斗不过一个只会投机取巧的乡下村姑?! 第76章 物以稀为贵的新玩法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76章 物以稀为贵的新玩法 国营饭店的包间里,气氛因为那一大包钱而变得有些微妙。 李卫东还沉浸在巨大的亢奋中,而张文远则是一副被刷新了世界观的模样,时不时就看一眼姜棉,眼神里全是探究和敬畏。 陆廷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桌上那包碍事的钱往旁边挪了挪,然后继续给姜棉夹菜。 他的动作,让李卫东和张文远看得眼皮子直跳。 “咳咳,姜师傅,”李卫东终於从激动中回过神来,搓著手,一脸期待地问。 “您刚才说,下次要换个玩法,那……具体怎么个换法?” 王厂长可是已经让人在赶蝙蝠衫了,所以他今天必须从姜师傅这里把下一步的指示给问清楚。 “急什么。”姜棉慢悠悠地咽下嘴里的鱼肉,才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李科长我问你,今天买到衣服的那些姑娘,她们最高兴的是什么?” “那还用说?当然是抢到衣服了啊!”李卫东想也不想地回答。 “错。”姜棉摇了摇头。 “啊?”李卫东愣住了。 旁边的张文远也来了兴趣,支起耳朵听著。 姜棉放下筷子,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开始给这两个八十年代的“土著”干部上起了营销课。 “她们最高兴的不是抢到了衣服,而是她们抢到了,但別人没抢到。” “你想想,一件衣服要是满大街都是,谁都能买到,那还有什么意思?” “可如果全县城就那么几百件,只有少数人能穿上,那穿在身上的是什么?是衣服吗?” 姜棉顿了顿,看著两人茫然的表情,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不,那不是衣服,那是独一份的骄傲,是走在街上能被所有人羡慕的优越感。” “今天那十五块钱,买的不是布料不是款式,买的就是这个感觉。” 李卫东和张文远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从来没想过,卖一件衣服,里面还有这么多道道。 优越感?骄傲? 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也能卖钱? “所以,”姜棉继续开口,“我们接下来,不能再像今天这样,在百货大楼门口摆个摊就卖。” “那是卖大白菜的卖法,掉价。” “那……那我们该怎么卖?”李卫东急切地问。 “得分级。”姜棉伸出两根纤长的手指,“第一级,也是最高级的一批货,咱们不公开卖。” “不公开卖?那怎么卖?” “送。”姜棉说出了一个让李卫东差点跳起来的字。 “送?!”李卫东嗓子都劈了,“姜师傅,您没开玩笑吧?这十五块一件呢,就这么白送人?” 那不是送衣服,那是送钱啊! “当然不是白送。”姜棉白了他一眼,“你听我把话说完。” “咱们挑几个县里最有影响力的单位,比如县政,文工团、人民医院……” “每个单位,找一个最时髦、最爱美、在单位里最有號召力的女干部或者家属。” “我一会儿再把蝙蝠衫改动一下,你们再做一点其它花色与搭配出来。” “咱们要把最新款、顏色最好看的蝙蝠衫送给她们。” “但是要跟她们说清楚,这衣服是託了多大的关係才从外地搞来的,整个县里就这么几件,千万不能说是咱们厂里做的。” 李卫东脑子转得飞快,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姜师傅,您的意思是……让她们也跟张晓燕一样,当活gg?” “聪明。”姜棉讚许地点了点头。 “但这次的gg,比张晓燕那个更高级。” “张晓燕是在大街上晃,吸引的是普通老百姓。” “而这些女干部女家属,她们影响的是一个圈子。” “你想想,县政的领导夫人穿了,那其他科长、主任的家属会不会眼红?” “医院的一枝花穿了,那些小护士会不会羡慕?这叫精准投放。” 精准投放! 又是一个新词。 李卫东和张文远在心里默默记下。 “当这些圈子里的人都开始议论这件新衣服,都想要但是又买不著的时候,这件衣服的身价就不是十五块钱能衡量的了。” 姜棉的语气带著一丝蛊惑。 “那……那我们什么时候卖?”李卫东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等她们的胃口被吊得足足的,等她们到处托关係打听这衣服的时候,咱们再放出第二批货。” “这次,咱们去一个地方卖——友谊商店!” “友谊商店?!”张文远惊呼出声。 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得有外匯券或者专门的证件才行。 里面卖的都是外面见不著的稀罕货,价格也贵得嚇人。 “对。”姜棉点了点头。 “咱们想办法,把这批新的蝙蝠衫作为『出口转內销』的『羊城时髦货』放到友谊商店的专柜上去卖。” “价格嘛……” 她伸出三根手指。 “三十块一件。” “三十?!”李卫东和张文远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十五块钱他们都觉得是天价了,现在直接翻了一倍? 这能有人买吗? “放心,”姜棉看出了他们的疑虑。 “能进友谊商店买东西的人,差的不是钱,差的是一个彰显自己身份和地位的东西。” “当这件衣服被打上『友谊商店特供』、『干部家属都在穿』的標籤后,三十块,她们只会觉得物有所值。” “至於第三批货,也是最大的一批货。”姜棉继续侃侃而谈。 “等友谊商店的热度也起来了,咱们再跟县里几个最大的国营单位,比如你们纺织厂、钢铁厂、机械厂……跟他们的工会联繫,搞內部福利销售。” “就说我们纺织厂,通过特殊渠道为兄弟单位的职工爭取到了一批紧俏商品。” “凭厂里的工作证购买,每人限购一件,价格可以比友谊商店便宜点,卖个二十块、二十五块都行。” “你想想,外头炒到三十块都买不著的东西,现在在自己厂里就能买到,而且还比外头便宜,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这是单位给的福利,是身份的象徵!你说那些女工不得疯了?” 一套组合拳下来,李卫东和张文远已经彻底听傻了。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听怎么卖衣服,而是在听一出神乎其神的兵法大戏。 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从製造稀缺,到抬高身价,再到福利下沉,把所有潜在客户的心理都拿捏得死死的。 “高……实在是高!”张文远憋了半天,才从嘴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他看姜棉的眼神,已经不能用敬畏来形容了,那简直就是在看一个妖孽。 李卫东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拿起桌上的酒杯,把里面剩下的白酒一口乾了,辣得直咳嗽。 “姜师傅!我李卫东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我服您!” “就按您说的办,我回去就跟厂长匯报,咱们厂从上到下,全都听您的指挥!” 他现在对姜棉,是百分之一千的信任。 別说三十块一件,他觉得姜师傅就是说卖一百块,他都信能卖出去! 姜棉满意地点了点头,总算把这两个工具人给安排明白了。 她端起茶杯,悠悠地喝了一口。 心里盘算著,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剩下的布料怎么著也能再给她带来万儿八千的收入。 那五千五的房款,就彻底不是问题了。 想到那座带浴缸的小洋楼,姜棉的嘴角越蹊蹺越高。 第77章 姜棉: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77章 姜棉: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 一顿饭吃完,李卫东揣著姜棉最新画的图纸,跟打了鸡血一样,风风火火跑回厂里匯报。 包间里只剩下姜棉,陆廷和张文远三个人。 气氛安静下来,张文远看著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弟妹,你看,房子的事……我表舅那边已经同意了,五千五百块。” “他说只要钱到位,隨时可以去房管所办手续。咱们是……” 他其实是想问,钱现在够不够。 现在虽然赚了两千多,但距离离五千五还是差了一大截。 不过张文远也根本不担心这个问题,不说蝙蝠衫后续的提成,光这几天那个叫二狗子送来的松花蛋,那都是每天几十块钱的收入。 別看每天五十多块跟卖衣服的提成没法比。 但这是一个可持续的稳定收入,现在二狗子每天都送一百五十个左右的松花蛋。 光这笔收入,只需要三个月就能买下他表舅的二层小洋楼! 姜棉接过电报又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乾脆利落地说,“办!现在就办!” “现在?”张文远愣了一下,“可是弟妹,这钱……” 虽然不担心姜棉钱的问题,但毕竟是他表舅的房子,人家要求现钱结清,所以张文远还是迟疑了一下。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姜棉打断了他,“我们先去办手续,钱今天之內肯定能给你凑齐。” 她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自己现在手头有三千三百多,还差两千出头。 这笔钱,可以先找纺织厂预支。 李卫东和王厂长现在把自己当財神爷供著,预支两千多块钱当定金,他们绝对不会拒绝。 用他们未来的钱,买自己现在的房子,空手套白狼。 听到姜棉这么篤定的话,张文远也不好再多问。 “那行!我这就带你们去房管所问问流程。” 三人说走就走。 从饭店出来,走在去房管所的路上,陆廷一直沉默著。 姜棉能感觉到,身边这个男人的情绪似乎有点低落。 她悄悄伸手,勾住了陆廷的小手指。 陆廷身体一僵,反手就把她的小手整个攥在了自己宽大的手心里。 他的手掌很热,满是老茧的大手握著姜棉柔软的小手,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怎么了?不高兴?”姜棉偏过头,小声问他。 陆廷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是不是觉得……我今天赚的钱比你辛辛苦苦打猎赚的还多,心里有点难受?”姜棉一针见血。 男人的自尊心嘛,她懂。 尤其是在这个年代,男人是天,是家里的顶樑柱。 结果现在,他这个顶樑柱,好像还没媳妇一根手指头能挣钱。 陆廷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想到媳妇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 他没有否认,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確实。 看到那一大包钱的时候,陆廷除了为媳妇高兴外,心里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那是一种……无力感。 他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没用了。 媳妇越来越厉害,而他自己,除了有一身力气外好像什么都给不了她。 就连买房子的钱,最后都得靠媳妇自己去挣。 这种感觉,让陆廷心里堵得慌。 “傻样。”姜棉看他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姜棉牵著陆廷的手掌,稍微落后了走在前面的张文远几步。 “老公,你看著我。” 陆廷转过头,黑沉沉的眸子看著她。 “你记住了,”姜棉的表情很认真,“咱们是夫妻,是一家人,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我能挣钱,你该高兴才对,因为以后你就可以不用那么辛苦了。” “再说了,谁说你没用了?” 她晃了晃被男人握著的手,“我问你,要是没有你,我敢一个人到县城里吗?” “要是没有你,村里那些想占便宜的极品亲戚,我能应付得了吗?” “要是没有你,今天李卫东他们敢这么爽快地把钱给我吗?” 姜棉每问一句,陆廷的眼睛就亮一分。 “他们怕的不是我,是你。”姜棉凑到他耳边,小声开口。 “你是我的靠山,是我的底气。” “我负责在外面动动嘴皮子,你负责在后面给我撑腰,谁敢不服,你就用沙包大的拳头揍他丫的。” “咱们俩是分工合作,缺一不可,明白吗?” “你就陪著我,保护我,不让我被人欺负就行了。” “以后,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赚钱这种粗活不適合你,还是我来吧。” 这番歪理要是让別人听了,非得惊掉下巴不可。 可听在陆廷耳朵里,却像是一股暖流,瞬间衝散了他心里所有的阴霾和自卑。 原来……原来在媳妇心里,自己是这么重要。 原来自己是她的靠山,是她的底气。 自己不是没用的人。 陆廷的心臟,又开始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看著媳妇儿那张近在咫尺巧笑嫣然的俏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反手將姜棉的小手握得更紧,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好。” 以后,他就给媳妇当靠山。 谁敢欺负他媳妇,他就打断谁的腿。 看著男人重新振作起来的样子,姜棉满意地翘起嘴角。 搞定。 男人嘛,把他当小孩一样哄一下就好啦。 尤其是陆廷这种自尊心强又有点自卑的纯情糙汉,更得顺著毛摸。 只要让他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那就是最好的鼓励。 …… 另一边。 苏柔从纺织厂出来后,並没有回家,而是失魂落魄地在街上游荡。 王厂长那句“伤风败俗”,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她心里。 她想不通,为什么明明是能引领潮流的东西,到了这些人的嘴里就变得如此不堪。 难道她真的错了吗? 不,她没错! 错的是这个时代,是这些人的思想太落后,太愚昧! 她走过还算热闹的街道,突然看到几个跟她一样,因为各种原因没能回城,只能滯留在农村或小县城当工人的知青。 此时这些知青正聚在一起抱怨著生活的无聊和工资的微薄。 一个念头,突然在苏柔的脑海中闪过。 她自己一个人没钱没人脉,確实很难成事。 但如果,她能把这些人联合起来呢? 她们同样对现状不满,同样渴望改变命运,渴望赚大钱。 她们,会是自己最好的合作伙伴! 想到这里,苏柔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第 78章 搞定买房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 78章 搞定买房 这边,姜棉一行三人来到房管所。 房管所的办事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戴著眼镜,一脸严肃。 听完张文远的来意,她抬起头诧异地看了来人几眼。 隨后从一堆文件里抽出一张表格扔了过来。 “买卖房子是吧?先把这个填了。” 还没等姜棉伸手去拿,那妇女又推了推眼镜,公事公办地说道。 “不过,虽然买卖双方都同意,但这是大事。尤其是你们农村户口进城买房,审查严。” “必须得回户口所在的生產大队开一张同意购置资產证明,盖上大队的公章,证明你们是贫下中农,买房的钱来路正当。” “啥玩意儿?”姜棉听得一愣,“买个房子,还要我们村里同意?” 这是什么奇葩规定? “那当然了!”办事员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现在的政策就是这样,防止有人成分不好,或者拿投机倒把的黑钱扰乱市场。” “没有大队的证明,这手续办不了。” 张文远也不知道有这么个情况,毕竟这年头的小县城压根就没有什么人买过房子。 不过这年头干点啥都得层层审批倒是真的。 “行吧。”姜棉姜棉无奈,只好点了点头,也没纠结,“那我们先回村里开证明。” 出了房管所,三人兵分两路。 张文远被姜棉支去纺织厂找李科长谈预支分红的事,姜棉和陆廷则骑上自行车,火速赶回红星大队。 …… 一路上,陆廷蹬著车,姜棉坐在后座琢磨著。 “老公,咱们直接去找王支书。”姜棉有了主意。 “上次松花蛋的事,他对咱们印象挺好,他这人虽然爱面子,但也最讲究实绩。” “咱们这是给大队爭脸的事,找他准没错。” “好!”陆廷重重点头。 两人回到村里,直奔大队部。 大队部的青砖瓦房里,王支书正捧著搪瓷缸子喝茶看报纸。 一见这俩人进来,他脸上立马堆起了笑容。 毕竟姜棉他们的养殖副业在县城掛了名。 而因为上次松花蛋的事,王支书还受了上面的表扬,所以他现在看这小两口格外顺眼。 “哟,陆廷,小姜,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坐坐?” “王伯伯。”姜棉甜甜地叫了一声,也不兜圈子,“我们来,是想麻烦您给开个证明。” “啥证明?” 陆廷接过话茬,沉声开口,“我们在县城看中了一套房子,想买下来。” “房管所那边需要大队开个证明,说明我们的资金来源合法。” “噗——咳咳咳!” 王支书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他顾不上擦嘴,瞪大了眼睛盯著两人,仿佛在看两个外星人。 “你说啥?你们要……在县城买房?!” 在这个万元户都稀缺的年代,一个农村社员要进城买房,这简直是爆炸性的新闻! 王支书神色严肃起来,“陆廷啊,这可不是开玩笑。” “县城的房子值老鼻子钱了,估计得好几百上千块,你们虽然最近搞副业赚了点,但这也太……” 他话里带著几分怀疑。 作为支书,他必须得把关,万一这钱来路不正,大队也跟著吃瓜落。 姜棉早有准备。 她从挎包里拿出两份摺叠整齐的纸,往桌上一拍。 “支书伯伯,您放心,咱们绝不给大队抹黑。” “您看,这是我们跟县里国营饭店签的长期供货合同。” “这一份,是跟县纺织厂签的设计分红协议,上面都有公章,每一分钱都是响应国家號召,勤劳致富赚来的乾净钱!” 王支书颤抖著手戴上老花镜,仔仔细细地看了那两份合同。 越看,他眼睛越亮。 国营饭店! 纺织厂! 这可都是县里响噹噹的大单位啊! “好!好样儿的!” 王支书一拍大腿,激动得脸都红了,“我就知道你们两口子是有出息的!” “咱们红星大队能出你们这样进城买房落户的能人,这也是咱们大队的光荣啊!” 既然钱路清清白白,又是给大队挣面子的事,王支书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这个证明,我给你们开!必须开!” 他二话不说,铺开信纸提笔刷刷点点写好证明词。 然后拉开抽屉拿出公章哈了口热气,“啪”地一声重重盖了上去。 鲜红的印章,是沉甸甸的认可。 拿著证明出了大队部,姜棉心情大好。 然而,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陆老二家要去县城买楼房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瞬间炸翻了整个红星大队。 村口的大树底下,一群妇女七嘴八舌。 “听说了吗?陆廷要去县城买房了!王支书亲自盖的章!” “我的天爷,那得多少钱啊?真发財了?” “我就说姜棉那丫头有福气吧?以前那是人家懒得动,你看这动起来,直接把陆廷旺成啥样了!” 风向转得那叫一个快,以前骂姜棉懒婆娘的,现在一个个恨不得把她夸成下凡的財神奶奶。 消息很快传到了老陆家的大院里。 林秀娥正在院子里餵鸡,听到隔壁邻居的大嗓门,手里的瓢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鸡食撒了一地。 “啥?买楼房?!” 她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人狠狠打了一闷棍子。 不可能! 那个该死的懒货,那个只配住茅草屋的陆老二,凭什么去县城住楼房? 一股带著酸臭味的巨大嫉妒心,疯狂啃噬著林秀娥的五臟六腑。 她疯了一样衝进屋里,对著正在纳鞋底的婆婆王桂花尖叫道。 “妈,妈!不好啦!” “听说老二家那个懒婆娘,要去县城买房子啦!” 王桂花手一抖,粗大的针头直接扎进手指,冒出一颗血珠。 “哎哟!”她顾不上疼,猛地站起来,浑浊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啥?你说啥?” “买什么房子?他们哪来的钱?” “全村都传遍了!!”林秀娥眼红得快要滴血,“听说还是王支书亲自给开的证明!” 王桂花呆立在原地,隨后一屁股跌坐在床沿上,心里五味杂陈。 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她一个懒婆娘怎么可能到县城买房子? 她一个只配住在茅草屋的懒婆娘,怎么可能成为城里人? 强烈的嫉妒与不甘过后,变成汹涌的悔恨。 要是当初……要是当初不分家…… 要是当初不把那两口子赶去住茅草屋…… 那现在这县城的楼房,这泼天的富贵,不就还是她老陆家的吗? 第79章 要命啊,这媳妇儿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79章 要命啊,这媳妇儿 老陆家这边鸡飞狗跳。 而在红星大队通往后山的土路上,一辆二八大槓正把车軲轆蹬得飞快。 风吹起姜棉的碎发,她搂著陆廷劲瘦的腰身,心情比这秋日的阳光还要灿烂。 “老公,拐个弯,咱们先去看看鱼塘。” 陆廷单脚撑地,车头一转,稳稳噹噹地拐向了后山。 还没到地头,就听见一阵热闹的人声。 “大家都手脚麻利点,嫂子给钱大方,咱们干活也不能昧良心!” 二狗子站在塘埂上,手里拿著个小本子,像模像样。 十个穿著粗布衣裳的婶子,正热火朝天忙活著。 有的在捞浮萍餵鱼,有的在给鸭棚铺乾草,还有几个正手脚麻利地把鸭蛋一个个裹上黄泥和草木灰。 “哥,嫂子!” 眼尖的二狗子一看到自行车,立马从土坡上跳下来,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几个婶子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侷促又討好地看著这两个大財主。 这年头,在地里刨食一年到头也剩不下几个钱。 能在姜棉这里一天挣五毛,那可是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好差事。 姜棉从车后座跳下来,拍了拍挎包。 她手伸进包里,借著掩护从空间抓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 “各位婶子辛苦了。” 姜棉笑眯眯地走过去,每人手里塞了几颗。 “今儿去县里办了点喜事,请大家吃喜糖,沾沾喜气。” 蓝白相间的糖纸在阳光下闪著光。 婶子们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大白兔! 这可是稀罕物,供销社里都要凭票买,贵得要死! 平常人家过年都捨不得买几颗给孩子甜嘴,姜棉这一出手就是一人几颗糖。 “哎哟!谢谢姜家妹子!” “这怎么好意思,这糖可金贵……” “还是小姜大方,难怪日子越过越红火!” 婶子们小心翼翼地把糖揣进贴身口袋,这带回去给自家孙子孙女,那可是天大的面子。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原本村里那些关於姜棉“懒”、“败家”的酸话,在这一刻全被这几颗奶糖给堵了回去。 姜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五毛钱买劳力,几颗糖买人心,这买卖划算。 她转头看向二狗子,招了招手。 二狗子屁顛屁顛地跑过来,“嫂子,今天的蛋捡了一百五十三个,鱼草也割够了,我都记在帐上。” 这小子机灵,认得几个字,帐本记得清清楚楚。 姜棉接过帐本扫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隨后,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大团结递到二狗子面前。 二狗子愣了一下,手都不敢伸。 “嫂……嫂子,这啥意思?我工钱不是一天一块钱吗?” 十块钱,这可是他十天的工钱! “拿著。” 姜棉直接把钱塞进他满是泥土的手里。 “这是奖金,这几天我和你哥忙著跑县城,这后山多亏你盯著。” “以后这鱼塘和鸭子,还得你多费心,只要干得好,嫂子不亏待你。” 二狗子捏著纸幣的手轻轻颤了颤。 他在村里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以前谁都能踩一脚,骂一声野种。 以前从来没人这么正眼看过他,更没人这么信任他,把这么大的摊子交给他管。 二狗子仰头用力眨了眨眼。 他猛地抹了一把脸,挺直了腰杆,大声吼道: “嫂子你放心!只要我在,这鱼塘少一条鱼,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你!” 陆廷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媳妇三言两语就把人心收拾得服服帖帖。 他嘴角微微上扬。 媳妇真厉害。 比自己套野猪还厉害! 视察完鱼塘,姜棉挑了一条最肥的草鱼,让陆廷掛在车把上。 “走,回家做饭!” …… 回到茅草屋小院,天色已经擦黑。 陆廷把车停好,拎著鱼进了简陋的灶房。 姜棉则舒舒服服地往院子里的竹躺椅上一瘫,手里摇著把大蒲扇,看著男人高大的身影忙进忙出。 这,就是她嚮往的生活。 不用为了生计奔波,不用看老板脸色,只有满院子的烟火气,和一个心甘情愿把她宠上天的男人。 “滋啦——” 热油下锅的声音传来,紧接著是葱姜蒜爆香的味道。 没过多久,香味就飘满了整个小院。 陆廷端著两个大海碗走了出来。 一道红烧草鱼块,色泽红亮,汤汁浓郁。 一道鱼头豆腐汤,汤色奶白,鲜香扑鼻。 配上煮得鬆软的白米饭,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棉棉,吃饭了。” 陆廷把筷子递到姜棉手里,又细心地帮她把鱼肚上最嫩且没刺的鱼腩肉夹到碗里。 姜棉夹起一块尝了一口,鱼肉鲜嫩,汤汁完全浸透了进去,好吃得让她眯起了眼睛。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赞了一声,又埋头扒了两口饭。 陆廷看著她吃得香甜的模样,比自己吃了山珍海味还高兴。 他就著剩下的肉鱼汤大口大口扒著饭,吃得格外香甜。 “老公。” 吃得半饱,姜棉放下碗筷单手托著下巴,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对面的陆廷。 “嗯?”陆廷抬头,嘴角不小心沾上了一粒米饭。 姜棉没说话,身子微微前倾,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帮他把那粒米饭抹掉。 她的指尖又软又滑,带著一丝凉意,擦过男人带著胡茬的粗糙皮肤。 陆廷整个身体都僵了一下。 那一点点的触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从唇角窜遍四肢百骸,让他耳根子逐渐发烫。 “等明天把房子的手续办妥,咱们就去百货大楼。” 姜棉收回手,轻声开口,仿佛刚才那个曖昧的动作只是错觉。 “好。”陆廷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你想买啥?” “买的东西可多啦。”姜棉来了兴致,掰著手指头数,眼角眉梢都带著笑意。 “首先,咱们得去买几块上好的香胰子,还有那种又大又软的毛巾。” “二楼那个白瓷大浴缸我可太喜欢了,回头找人把水管换一下,以后我们就能天天泡澡,不用再窝在那个小木盆里了。” 陆廷脑子里瞬间闪过那天看房时那个精致的大浴缸,紧接著又联想到媳妇躺在里面,白皙的皮肤泛著粉红的画面。 轰的一下。 他发烫的耳朵根逐渐蔓延,脸颊和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陆廷不敢再看姜棉,只能埋下头端起碗假装扒饭,嘴里含糊地应著: “嗯,那个浴缸……挺好的。” 姜棉笑眯眯地看著自己的男人,齜了齜牙继续兴致勃勃地规划。 “除了这些琐碎的,咱们还得买个沙发,要软软的那种,冬天坐著不凉。” “再买台彩色电视机,听说现在有那种大彩电了,咱们摆在客厅里,晚上抱著一起看电视。” 说到这,姜棉顿了顿。 “不过老公,买东西都是次要的。” “最主要的是,咱们得赶紧找一队手艺好的泥瓦匠和木匠。” 她伸手指了指周围漏风的墙壁,又想到那个满是灰尘和破损墙皮的小洋楼。 “那个洋楼虽然底子好,但毕竟荒废了好几年。” “墙皮得铲了重新刷大白,地砖得补,窗户缝得修,还有院子里的杂草也得清。” 姜棉看著陆廷,眼神透著一丝慵懒。 “这一次,咱们请专业的人来干,把那个小院子里里外外都翻修成咱们最喜欢的样子。”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八零年代,姜棉描述的僱人装修、买大彩电、住小洋楼,对普通人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在陆廷听来,这就是他的奋斗目標。 只要媳妇想要,就是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想办法摘下来。 陆廷放下碗,握住姜棉放在桌上的手,掌心温热有力。 “听你的。明天我就去打听县里最好的装修队。” “咱们把家,弄成你最喜欢的样子。” …… 另一边。 县城,一家掛著油腻腻门帘的小饭馆里,昏黄的灯泡滋滋跳闪。 几张拼凑起来的八仙桌旁,围坐著四五个衣著灰扑扑的年轻人。 这几个人都有个共同点:脸上写满了不甘,眼里透著一股子怀才不遇的戾气。 他们是滯留在县城的知青,回城无望,进厂无门,成了这个变革时代里尷尬的夹缝人。 “苏柔,你把我们叫来,就为了听你说这个?” …… 第80章 糙汉深夜堵门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80章 糙汉深夜堵门 “苏柔,你把我们叫来,就为了听你说这个?” 说话的是个瘦高个男知青,戴著一副深度近视镜,袖口磨得飞边,面前放著半瓶廉价的散装烧酒。 “咱们现在连饭都快吃不上了,你还有心思琢磨那些娘们儿穿的玩意儿?这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苏柔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这帮蠢货,如果不是自己没钱没人手,哪里轮得到他们来分这杯羹。 “怎么没关係?”苏柔轻笑一声,目光扫过男知青那张愤世嫉俗的脸。 “赵六,你不喜欢女人穿的衣服,那你喜不喜欢钱?喜不喜欢回城?” 这两个词,一下子扎进了在场所有人的死穴。 原本漫不经心的几个人,神色瞬间变了。 “什么意思?”赵六放下酒杯,身体前倾。 “没什么。”苏柔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我只是在想,难道我们就打算一辈子待在这个小县城?” “难道我们活该拿著这十几块钱的补贴,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过下去吗?” 沉默。 现场只剩下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那能怎么办?家里没门路,除了熬著还能怎么办?” 旁边的女知青王琴嘆了口气,打破僵局。 “不,我们不需要熬!”苏柔的声音带著一股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们有文化,有见识,比那些只会种地的农村人强一百倍!” “凭什么他们能做买卖发財,我们不行?” “我们缺的只是一个机会,一个本钱!” “机会?现在的机会都要本钱。”另一个叫李莉的女知青苦笑。 “我们这点补贴自己花都不够,哪来的本钱?” “谁说一定要很多本钱?”苏柔看著他们,终於拋出了自己的诱饵。 “我有一个点子,本钱不需要太多,我们几个人凑一凑,足够撬动大钱。” “什么点子?”这次连赵六的眼神都亮了。 苏柔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今天纺织厂卖疯了的蝙蝠衫,你们都看到了吧?” “看到了又怎么样?我们能做出那玩意儿?”赵六撇了撇嘴,还以为她真有什么好点子。 结果就这? 苏柔无视了赵六的不屑,“咱们虽然做不了上衣,但我们可以做裤子。” “一种能配得上蝙蝠衫,比蝙蝠衫更时髦,更显身材的裤子!” “一种能让全县城女人都为之疯狂的裤子——健美裤!” “健美裤?”眾人一脸茫然。 “对!”苏柔斩钉截铁,“这是我在国外画报上看到的最新款!” “那裤子穿上显得腿又细又长,屁股又圆又翘,配上蝙蝠衫简直就是天底下最时髦的打扮!” 她转头盯著王琴和另一个女知青李莉,语气充满了煽动性。 “你们想想,要是有一种裤子能让你们的身材变得这么好,你们愿不愿意掏钱?” “愿意!当然愿意!”王琴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那是女人对美的本能渴望。 苏柔立刻转向赵六,“听到了吗?这就是市场!” “咱们只要把这种裤子做出来,成本几块钱,转手就卖二十……” “不,卖三十!那些爱俏的女人甚至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一……一条卖三十?!” 赵刚倒吸一口凉气,他一个月补贴才十几二十块! 这哪里是卖裤子,这简直是在印钱! “有了钱,回城的指標算什么?” “有了钱,咱们甚至可以直接在省城买套大房子,到时候谁还敢瞧不起我们?!” 苏柔描绘的蓝图,瞬间侵蚀了所有人的理智。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住进大房子,衣锦还乡的场面。 “怎么做?我们去哪儿弄?”赵六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贪婪压倒了所有的疑虑。 “布料去布店扯,我找好了城南最便宜的布料贩子!” “做工找裁缝,我也联繫好了一个手艺好又要价低的老裁缝!” 苏柔胸有成竹,显然早已计划好了一切,“我们现在只需要凑个本钱!” “每个人出二十块,先做二十条试试水!” 二十块! 刚刚还火热的气氛顿时冷却了半分。 这几乎是他们一个月的补贴。 看著眾人脸上的犹豫,苏柔知道必须下猛药了。 她“啪”的一声把自己的钱包拍在桌子上,目光灼灼。 “我出三十,亏了你们的钱我一个人赔,我给你们写欠条!”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如果赚了利润我要拿五成!剩下的你们平分!” “敢不敢跟我赌这一把?!” “是继续当阴沟里的老鼠还是当人上人,你们自己选!” 这种破釜沉舟的狠劲,彻底击溃了他们最后一点犹豫。 “妈的,干了!”赵六第一个把桌子拍得震天响,“穷死和亏死有什么区別!我赌了!” “我也干!苏柔姐,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算我一个!” …… 夜色如墨,小饭馆热闹的同时,红星生產大队被一片寂静笼罩,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姜棉在茅草屋里已经熟睡,呼吸绵长。 陆廷俯身,小心翼翼地帮她把滑落的被角掖好。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清冷月光,他看著媳妇娇憨的睡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可一想到白天在村里听到的那些风言风语,他的心从柔情似水变成了数九寒冬。 尤其是有婶子透露,自己前脚刚走,他那个好大嫂林秀娥就跑去打听。 那酸溜溜的语气,隔著老远都能闻到味儿。 还有他那个亲妈王桂花,一听说他们要在县城买楼房,当场就坐地上撒泼打滚,骂姜棉是败家精,骂他陆廷是娶了媳妇忘了娘的白眼狼。 这些话,扎得陆廷心口发疼。 他自己被骂无所谓。 可她们凭什么骂他的棉棉? 棉棉那么好,是天上下凡的仙女,是自己的福星,是这世上唯一真心待他好的人。 她们凭什么用那么脏的话来污衊棉棉? 陆廷胸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將理智焚烧殆尽。 换上鞋,看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姜棉,男人原本温柔的眼神一点点变冷。 男人轻手轻脚推开门,高大挺拔的身影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融入浓浓夜色。 朝著村头老陆家大院走去。 …… 第81章 敢动我媳妇,这把椅子就是下场!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81章 敢动我媳妇,这把椅子就是下场! 老陆家大院,煤油灯的火苗还在摇曳。 堂屋里,林秀娥尖酸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尤为刺耳。 “妈,你给评评理!这日子是真没法过了!” 她盘腿坐在床上,瓜子皮吐得满地都是,唾沫星子横飞。 “那老二家都要在县城买楼房了,楼房!那是啥地方?” “我的老天爷,听说那楼房要好几千块钱,这是咱泥腿子能住的地儿吗?!” “分家时我就说,老二那闷葫芦肯定藏著私房钱!” “您瞧瞧,这才多久?那几千块钱肯定是刮的咱们老陆家的血汗!” 主位上,王桂花一张老脸紧绷,嘴角的褶子都刻著怨毒。 她捏著菸袋锅子,一口接一口,屋里烟雾繚绕,呛得人眼疼。 “这个白眼狼……”老太太浑浊的眼里,贪婪和怨恨交织。 “我说他怎么给养老钱给得那么痛快,原来是发了横財想把咱们一脚踹开,自个儿去城里享福!” “妈,要我说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林秀娥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 “明儿咱们就去县里闹!你是他亲娘,他发达了就不管亲娘,这是不孝!” “那房子,怎么著也得有您一间!” “对!必须去闹!”一直埋头不吭声的陆建国也抬起头,双眼通红。 “我是他亲哥!凭什么他在城里吃香的喝辣的,让我在土里刨食?没这个道理!” “这县城的房子必须要分咱们和小宝各一间!”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都泛起了病態的红光。 就在这时。 “砰——!!” 一声炸雷般的巨响,震得房樑上的灰尘簌簌直掉。 老陆家那扇厚实的堂屋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向內炸开!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两扇门板狠狠撞在墙上,几乎散架。 屋里三人嚇得魂都快飞了,林秀娥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 一股夹杂著深夜寒气的穿堂风猛地灌了进来,吹得煤油灯明暗不定。 门口,立著一个山一样高大的黑影。 黑影逆著光,脸孔隱在阴影里,只让人感觉到一股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谁……谁啊!”陆建国壮著胆子喊了一声,嗓子却抖得不成样子。 陆廷迈过晃荡的门槛走进屋。 他没有说话。 屋里只有他脚踩在地上发出的沉闷声响,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踩在三人的心口上。 “老……老二?” 借著摇曳的灯光,王桂花总算看清了来人。 当看清是陆廷后,她张嘴就骂,“你个不孝子!大半夜踹门是想嚇死你亲娘是不是?” “不过你来了正好,房子的事……” “闭嘴。” 陆廷高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將三个人完全笼罩。 他的眼神黑沉沉的,翻涌著骇人的戾气。 林秀娥被陆廷看得头皮发麻,但贪婪还是压过了恐惧,她扯著嗓子尖叫。 “陆廷,你怎么跟妈说话呢!” “我告诉你,买房是好事,可你不能忘本!咱们家还没分利索呢,那钱……” 陆廷根本没看她,目光落在旁边一张油光发亮的榆木椅子上。 那是老陆家用了十几年的老物件,厚重,结实。 他伸出一只手攥住椅背。 手背上,古铜色的肌肉虬结,青筋暴起。 在王桂花三人目瞪口呆下,陆廷单手將几十斤重的榆木椅子高高举过头顶。 “砰——咔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木屑炸裂! 这一砸,彻底砸碎了屋里三人的胆魄。 林秀娥的尖叫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嗬嗬的抽气声。 王桂花手里的菸袋锅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人也瘫软在床上,失去了骂街的本能。 陆建国更是被嚇得腿都在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这还是人吗? 这得多大的力气?多深的恨意? 死一样的寂静里,陆廷缓缓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一股血腥味儿。 “房子,是棉棉挣钱买的,跟陆家没有半点关係。” 他往前踏了一步,阴影压向脸色惨白的林秀娥。 “我刚刚听说,你打算去县城闹?” “没……没有!我没说!我什么都没说!”林秀娥嚇得魂飞魄散,“我不去!打死我也不去!” 陆廷又將视线转向王桂花。 “妈,三十块钱养老钱,我一分不少。” “但,你要是敢动姜棉一根头髮,或者让她受一丁点气……” 他抬起下巴,指了指地上那堆彻底报废的木头。 “这椅子,就是下场。” “我陆廷是个粗人,不懂大道理。” “以前忍你们是念著血缘,现在,我有媳妇了。” “谁敢动她,谁敢打她的主意,就別怪我六亲不认。” “大嫂,”他最后看向林秀娥,声音更冷了,“你那张嘴,再敢在村里乱嚼一个字。” “我让你这辈子,都张不开嘴。” 说完,陆廷再也没看如同石雕一样的三人一眼。 转身,高大的身影重新融入夜色。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三人才像溺水的人被捞上岸,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林秀娥瘫在床上,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裳,脸上火辣辣地疼。 她死死盯著地上那堆碎木,脑子里反覆回放著陆廷那双要吃人的眼睛。 “疯了……他这是疯了……”王桂花颤抖著手去捡菸袋锅,捡了几次都捡不起来,嘴里哆哆嗦嗦。 陆建国和林秀娥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话都不敢说。 …… 从老陆家出来,陆廷身上那股紧绷的杀气才慢慢散去。 他在村口的水井旁停下,打了点水一遍又一遍,仔仔细细清洗著自己的双手。 仿佛要洗掉刚刚沾染上的骯脏和算计。 那是令人作呕的泥潭。 而他的家,是乾净温暖的港湾。 陆廷不允许任何泥点子,溅到他的棉棉身上。 回到茅草屋,陆廷脱掉外套。 他钻进被窝,被子里是姜棉身上混合著阳光和皂角粉的香气。 身旁的姜棉似乎感应到了熟悉的热源,迷迷糊糊翻了个身,一条光洁的小腿习惯性地搭在他的腰上,嘴里还嘟囔出一句梦话: “好吃……再来一碗……” 陆廷那颗冷硬如铁的心,瞬间化成一滩春水。 借著窗外清冷的月光,陆廷贪婪地描摹著姜棉恬静娇憨的睡顏。 他的媳妇,就该负责貌美如花,负责吃喝玩乐,做她一辈子的富贵閒人。 至於外面那些噁心的事。 有自己在,就绝不会让她看见一分一毫。 …… 第二天,红星大队的公鸡还没叫,一个消息就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全村。 不是陆家老二买楼,而是陆家老大媳妇林秀娥病了。 听说是一夜之间嚇病的,躺在床上烧得说胡话,翻来覆去就一句:“別打我,我再也不敢了……” 姜棉听到这八卦时,正咬著热乎乎的肉包子,在院子里指挥陆廷画新房子的规划图。 “病了?”姜棉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有点诧异,“昨天不还活蹦乱跳,叫囂著要去县里告我不孝顺吗?” 正蹲在地上画图的陆廷头也没抬,声音瓮声瓮气的。 “许是亏心事做多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降报应了。” 姜棉狐疑地瞟了他一眼。 自家糙汉老公一脸无辜,古铜色的脸上满是正直憨厚。 “也是。”姜棉心情大好,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拍拍手。 “活该,只要她別来烦我们就行。” “老公,待会儿咱们去县里,我要去扯做窗帘的布料。” “小洋楼的大落地窗,必须配上带蕾丝的白纱帘,那样才好看!” “好,都听你的。” 陆廷抬起头,冲她露出一口大白牙。 …… 另一边。 苏柔和王琴李莉几人带著对未来的憧憬来到裁缝铺。 看著眼前略显寒磣的裁缝铺,苏柔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眼底是志在必得的冷光。 “姜棉,属於你的好运,到头了。” 第82章 东施效顰,秋裤反穿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82章 东施效顰,秋裤反穿 赵裁缝的动作很快,拿钱办事,从不拖泥带水。 桌子上,十几条叠得整整齐齐的裤子已经做好。 “苏老师,都做好了,你们看看。” 赵裁缝指著那堆裤子,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透著股工匠对劣质品的嫌弃。 苏柔上前,拿起一条最扎眼的大红色在手里展开。 棉毛布的质感软塌塌的,毫无筋骨。 她用力扯了扯,那点可怜的弹性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为了强行追求紧身效果,裤腿被裁得又细又长,下面还缝著一条踩脚的带子。 整个裤子摊开,活脱脱就是一条被染了色的加长版秋裤。 跟苏柔记忆中那种表面光滑、质地挺括、在阳光下甚至微微反光的健美裤根本就是两个物种。 “这……这就是你说的健美裤?” 王琴拿起一条在身上比划了几下,脸上的兴奋迅速褪去,只剩下担忧。 “苏柔,这怎么看著……跟我妈冬天穿的衬裤一模一样啊?” “是啊,这能卖得出去吗?”李莉也压低了声音,“感觉穿上会很奇怪。” “你们懂什么!” 苏柔心里猛地一沉,但脸上却强撑著镇定,声音都拔高了八度。 “时尚的东西刚出来都是挑战审美的!这叫简约风,重要的是上身效果!” 她嘴上喊得响亮,心却在不停往下坠。 她们本来就没有渠道买到纺织厂最新的针织料,又因为资金问题选了性价比更高的棉布。 现在看效果,简直是货比货得扔啊。 现在只能靠领先时代的审美,让自己把这裤子营销出高级感来! “我来试试!” 苏柔抓起一条宝蓝色的裤子,快步走进里间用布帘隔出来的简陋试衣间。 裤子太紧了。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腿塞进去,一点点往上提。 廉价的棉毛布紧紧绷在腿上,將她腿部的每一寸轮廓都毫无保留地勾勒出来。 確实是紧身了。 但也把她膝盖不够笔直,小腿有些粗壮的缺点暴露得一清二楚。 更要命的是,这种布料贴身穿,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秋裤外穿”的窘迫和廉价感。 苏柔站在那面蒙著灰尘的破镜子前,看著镜中那个穿著蓝色“秋裤”的自己,信心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这东西……真的能引领潮流吗? 可退路已经没了。 一百多块钱已经砸了进去,如果打了水漂,她不仅血本无归,在赵六他们面前更是威信扫地。 不!绝对不能认输! 苏柔闭上眼给自己打气。 是她们眼光太土了! 是她们不懂欣赏! 这裤子,只要搭配得当,肯定能火! 苏柔整理了一下情绪,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王琴和李莉立刻围了上来。 “怎么样?效果怎么样?” 当她们看清苏柔的样子时,几个人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 苏柔身上是一件白衬衣,下面就是那条紧绷的宝蓝色裤子,脚上一双小皮鞋鞋。 整个画面,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尤其是那紧紧包裹著腿部和臀部的线条,让在场的两个女知青看得脸颊发烫。 “咳……挺……挺显身材的。”王琴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违心的话。 “是啊,就是……是不是有点太贴身了?”李莉小声附和。 “要的就是贴身!” 苏柔用力挺了挺胸,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自信。 “你们看,这多显腿长!上面要是配一件宽大的蝙蝠衫,那才叫绝配!” 她强行向眾人灌输著自己的时尚理念。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拿去卖?” “当然不是!”苏柔眼中闪著算计的光。 “纺织厂能搞飢饿营销,我们也能!” “我们不主动卖,我先穿著它去县城最热闹的供销社和电影院门口走几圈!” “等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起来,到处打听这裤子是哪里买的时候,我们再放出风声!” “到时候,还怕没人抢著要吗?” 她要完美復刻姜棉一战成名的模式。 儘管心里没底,但王琴她们也没有更好的主意,只能选择相信苏柔。 几个人付清了尾款,把剩下的十几条健美裤像烫手山芋一样分了,各自藏好。 苏柔则穿著这身自以为的时髦行头,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裁缝铺。 她要去县城,掀起一场属於她的时尚风暴! …… 当苏柔还在为她的“秋裤时尚”沾沾自喜时,咸鱼姜棉正在忙著数钱。 “姜师傅!” 李卫东一见姜棉,满脸的笑意像花儿一样绽放。 李卫东手里,提著一个跟上次差不多样式的军绿色帆布包。 这一次,包被撑得鼓鼓囊囊。 他双手把包递了过去,“姜师傅,这是王厂长特意让我给您送来的!” “您昨天让我表哥带话说买房的钱还差一点,厂长一听,当场就拍板了!” “厂长说这都是小事,他让我先从厂里的帐上给您预支三千块钱的利润分红!” 李卫东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子諂媚。 “厂长说了,您是咱们厂的大功臣,是咱们的活財神!” “买房是天大的喜事,绝对不能因为钱的事耽搁了!” 王厂长和李卫东回去后越想越觉得,姜师傅这条大腿必须抱紧。 现在財神爷缺钱,就是他们表现忠心的最好时机。 这送的不是钱,是对未来的投资! 只要把姜师傅伺候舒坦了,厂里吃香喝辣的日子还在后头! 三千块! 姜棉看著陆廷手里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嘴角愉快地扬起。 这些工具人,真是越来越上道了。 她本意只是想预支两千多应急,没想到对方直接送来了三千。 这下,买房的钱不仅够了,还把装修的钱也给送来。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姜棉没搞那些虚头巴脑的推辞,直接让陆廷把包接稳。 “替我谢谢王厂长,心意我领了,以后纺织厂的事就是我的事。” 一句话,轻飘飘的,却让李卫东心里那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 值了! 这三千块花得太值了! “那姜师傅,咱们下一步的安排……” “按我昨天说的办。”姜棉挥了挥手,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先去给那些关键人物家里送礼,把蝙蝠衫的热度炒到最高。” “记住,手脚乾净点,做得神秘些,千万不能暴露是咱们厂里流出来的。” “明白!明白!我办事您放心!”李卫东点头如捣蒜。 钱送到位,正事要紧,张文远在一旁催促道。 “陆老弟,弟妹,那咱们今天就把过户手续办利索了,免得夜长梦多。” “好。” 姜棉和陆廷带上户口本和那张盖了红章的证明,再次浩浩荡荡杀向房管所。 第83章 小洋楼到手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83章 小洋楼到手 房管所里,还是那个戴眼镜的严肃大姐。 当姜棉他们把所有的材料都齐齐整整地摆在大姐面前时,她才终於抬起头,正眼打量了他们一番。 大姐的目光先是在陆廷那高大结实的身板上停了停,又落在姜棉那张过分漂亮的脸上,最后看向他们身后亦步亦趋的张文远和李卫东。 一个国营饭店的主任,一个不认识,但看起来也像是个小干部。 这样的两个人,此时却像两个小跟班。 看来,这俩农村来的年轻人不简单啊。 大姐脸上的不耐烦收敛了许多,拿起材料开始审核。 “姓名,陆廷,姜棉。户籍,红星生產大队……”她一项一项地核对著。 当所有材料都確认无误后,大姐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登记簿。 “房款一共是五千五百块,你们双方私下谈好的,对吧?”办事大姐確认道。 “对。”张文远连忙点头应声。 “按照规定,房屋买卖需要缴纳百分之三的契税。” “五千五百块的百分之三,就是一百六十五块钱,这笔钱交给所里,由买方承担。” 大姐一边说,一边在算盘上拨拉著。 一百六十五块! 这个数字,让旁边的李卫东都咂了咂舌。 这都够普通工人三个多月的工资了,就这么交税。 姜棉倒是没什么反应,这个年代的税算是少的。 “没问题。” 她从陆廷手里接过帆布包,先是数出一百六十五块钱递给了窗口里的大姐。 “大姐,这是税钱,您点点。” 隨后,她转身面向张文远,將帆布包的口子撑开,对著旁边的空桌子一倒。 哗啦啦—— 一张张大团结,混著一些零钞,一下子堆满了半张桌子。 这场景,跟上次在饭店包间里几乎一模一样。 房管所里其他几个办事员看到这副景象,全都惊得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张主任,这是五千五的房款,既然办完手续,咱们就当面点清。”姜棉淡淡地说道。 张文远看著这一堆钱,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虽然这钱不是他的,但这么多钱摆在眼前,还是很有视觉衝击力。 “哎,好,好!” 张文远赶紧拉著李卫东一起帮忙,“卫东,快帮我数数。” 整个办事大厅只剩下刷刷的点钞声。 办事大姐在柜檯里点税款,张文远和李卫东在外面点房款。 陆廷站在姜棉身边,看著桌上那堆正在被清点的钱,又看了看旁边神色淡然的媳妇,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激盪。 家。 他和媳妇在县城里的家。 陆廷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和媳妇在县城里,拥有一个真正属於他们自己的家。 一个有小院,有两层楼,有大阳台,还有……浴缸的家。 钱很快就点清了。 “钱数没错。”办事大姐开了张收据。 “房款也没错,整整五千五百块。”张文远这边也点完了。 见双方钱款两清,大姐点了点头,在登记簿上写下了陆廷和姜棉的名字。 接著,她又拿出了一张印著红色抬头的纸。 这就是这个年代的房契。 大姐在上面认真地填写著房屋的地址、面积,以及所有人的名字。 “所有人,写谁的名字?”大姐抬头问道。 “写我们两个人的。”姜棉不假思索地回答。 陆廷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颤,看向姜棉的眼神,瞬间变得滚烫。 他以为,媳妇会只写她自己的名字。 毕竟,这房子可以说全部的钱都是她赚的。 可她,却毫不犹豫要把自己的名字也加上去。 “写两个人的名字?”办事大姐也愣了一下,提醒道,“你们是夫妻关係吧?一般写一个人的就行了。” 这年头房屋所有权一般只写屋主一个人的,她还没见过谁两个名字一起写的。 “就要写两个人的。”姜棉坚持道,“这房子是我们俩的家,名字当然也得是两个人的。” 姜棉转过头,刚好对上陆廷那复杂的眼神,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怎么?你不想啊?” “想!”陆廷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一个字几乎是从胸腔里吼出来的。 他想! 他做梦都想! 想把自己的名字和姜棉的名字,永远地刻在一起。 办事大姐看他们这副样子,也没再多说。 摇摇头,提笔在所有人一栏,一笔一划地写下了“陆廷、姜棉”两个名字。 写完,她拿出公章,用力地盖了下去。 当那张写著他们两人名字,盖著鲜红印章的房契递到陆廷手里的时候,这个一米九的汉子,伸出的手竟然在微微发抖。 他几乎是虔诚地接过那张薄薄的纸,仿佛接过的不是一张纸,而是千斤重的承诺和未来。 陆廷翻来覆去地看著,看著上面並排写在一起的两个名字,眼眶竟然有些发热。 从今天起,他陆廷和姜棉,有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好了,总算手续办完了。”张文远也长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完成了一件大事。 “恭喜恭喜,这房子从现在开始,就是你们的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大串钥匙,递给姜棉。 “这是所有门的钥匙,我表舅走得急,里面的废弃家具得辛苦你们自己收拾了。” 姜棉笑著接过那串沉甸甸的钥匙,压了压嘴角,“同喜同喜,张主任,下次再请你们吃饭啊!” 从房管所出来,李卫东和张文远识趣地告辞离去。 只剩下姜棉和陆廷两个人,站在县城热闹的街头。 “走,陆户主,”姜棉笑嘻嘻地挽住陆廷的胳膊,“带我去视察一下我们的新家吧!” 陆廷被她叫得脸上一热,但心里却甜滋滋的。 “好,我们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温柔。 陆廷跨上自行车,姜棉轻盈地跳上后座,双手自然地环住他劲瘦的腰身。 自行车平稳地驶出小巷,往梧桐路的新家驶去。 当车子骑到电影院门口时,陆廷就放慢了速度。 前面黑压压地围了一大圈人,把路堵得水泄不通,各种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匯成一片嗡嗡的嘈杂。 “前面怎么了?跟赶大集似的。”姜棉好奇地从陆廷肩膀后探出小脑袋。 陆廷单脚撑地稳住车子,眉头微微皱起,“好像有人在前面耍猴,我们绕过去。” 耍猴? “等等!”透过人群的缝隙,姜棉刚好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第84章 笑疯,重生女穿开襠裤游街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84章 笑疯,重生女穿开襠裤游街 姜棉顺著人群的缝隙望过去,一眼就锁定了有些熟悉的主角。 这不是老熟人么。 姜棉拉了拉陆廷的衣角,眼底闪过一丝看好戏的促狭,“老公,別急著走啊,咱把戏看完!” 只见人群中央,一个年轻女子正挺胸抬头地走著。 她身上穿著一件白衬衫,鼻樑上架一副黑框眼镜,下半身穿著一条…… 呃……裤子。 那裤子……怎么说呢。 料子看著就又薄又糙,顏色亮得刺眼。 最要命的是,它把年轻女子从腰到脚踝的每一寸线条都绷得清清楚楚,连大腿的肌肉轮廓都若隱若现。 姜棉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没笑出声。 她凑到陆廷耳边,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別人听出她与前面那人认识,“老公你瞧,这不是苏知青么。” 陆廷下意识就把自行车往旁边挪了挪,想挡住自家媳妇儿的视线。 他只感觉苏柔那身打扮实在不像样。 “別看,脏眼睛。”陆廷声音闷闷的。 “我偏要看,”姜棉坏心眼地掐了下他的腰。 “看来苏知青这是想抄作业引领时尚先锋啊,可惜了,画虎不成反类犬。” 自己做的蝙蝠衫胜在新潮又遮肉,若隱若现才勾人。 她这个倒好,直接把棉毛裤穿出来游街了,步子迈得太大,扯著蛋了。 苏柔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她选择的路线,和当初张晓燕的路线几乎一模一样。 从县中心最繁华的大街开始,一路走到电影院,再去百货大楼门口转一圈。 她相信,只要自己一出现,绝对能像当初的蝙蝠衫一样,瞬间引爆全城的话题。 她穿著那条紧绷的宝蓝色“健美裤”,上身搭配著一件她自己最好的白衬衫,昂首挺胸地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然而,预想中那种惊艷、羡慕的目光並没有出现。 恰恰相反,她收穫的是无数道混杂这惊奇、错愕、鄙夷和嘲笑的目光。 “哎,你们快看那个女的!她穿的那是啥啊?” “我的天,那裤子怎么跟没穿一样,腿的形状都看清了!” “伤风败俗!真是伤风败俗!这大白天的,怎么穿成这样就出门了?” 几个在路边择菜的老太太,更是直接对著她指指点点,嘴里骂骂咧咧,吐著唾沫。 一些年轻的姑娘,虽然没有骂出声,但也是捂著嘴,窃笑著交头接耳。 “你看她那裤子,好像咱们冬天穿的棉毛裤啊。” “是啊,还是蓝色的,太奇怪了。这也能穿出门?” “她胆子可真大,屁股的形状都勒出来了,也不嫌害臊。” 这些议论声,毫不留情地扎进苏柔的耳朵里。 她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原本挺直的腰杆,也不自觉地弯了下去。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蝙蝠衫出来的时候,虽然也有人说怪,但更多的是惊艷和羡慕。 为什么到了她的健美裤,就只剩下嘲笑和鄙夷? 苏柔想不通。 她咬著牙,强迫自己无视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继续往前走。 她告诉自己,这些人都是土包子,他们不懂时尚! 只要有一个人懂得欣赏,她的努力就没有白费! 她加快脚步,走到了电影院门口。 这里的人流量更大,年轻人也更多。 她一出现,立刻又成了全场的焦点。 这一次,终於有几个胆子大的年轻姑娘上前来问她了。 “同志,你这裤子……挺別致啊。”一个胆子大的姑娘凑上来,眼睛里全是好奇。 苏柔心头一喜,机会来了! 她刚想按照准备好的说辞,说这是从国外画报上看来的款式,独一份。 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大腿內侧传来一阵奇痒。 那痒意来得又急又猛,让她忍不住就想伸手去挠。 是那条裤子! 那便宜的棉毛布或许是太紧,毛絮太糙的缘故。 经过一路的行走和摩擦,现在开始刺激她的皮肤了。 “我……”苏柔刚说了一个字,那股痒意就变得更加难以忍受,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在皮肤上爬。 她死死地掐著自己的手心,想把这股痒意忍下去。 可这根本忍不住。 她的脸色变得通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扭动。 “同志,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问话的姑娘被她这副模样嚇了一跳。 “没……没事……”苏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但两条腿已经忍不住开始互相摩擦。 这个动作,在围观群眾眼里,就更显得怪异和不雅了。 “你看她,在那蹭什么呢?” “是不是那裤子料子不好穿著难受啊?看著就扎人!” “八成是,你看她那脸,都快哭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苏柔的理智在羞耻和瘙痒的双重折磨下,终於崩断了。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时尚大秀,什么引领潮流了,只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把这条该死的裤子扒下来! 她猛地一转身想从人群里挤出去。 可因为动作太急,穿著小皮鞋的脚下一个趔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为了稳住身形,她下意识地跨出了一大步,做出了一个標准的弓箭步姿势。 就在这一瞬间—— “吃辣——!!!” 一道无比清脆,响亮得如同布匹被撕裂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定格在苏柔的腿上。 苏柔的身体彻底僵住,一股冰凉的寒意从大腿根部,顺著脊椎一路窜上天灵盖。 她机械地低下头。 只见那条被寄予厚望的宝蓝色“健美裤”,从大腿根最紧绷的地方,被她刚才那个用力的动作,直接撕开了一道触目惊心的大口子! 口子从上到下,足有半尺长! 里面白色的衬裤,就这么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一秒。 两秒。 “噗——”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没忍住,喷笑出声。 下一秒,山洪暴发般的狂笑声在电影院门口轰然炸响! “哈哈哈哈哈!我的娘欸!快看!她裤子破了!破襠了!” “笑死我了!这是什么豆腐渣做的裤子?一扯就烂啊!” “哈哈哈哈!当街开襠,新潮流啊!” 口哨声、起鬨声、肆无忌惮的嘲笑声,匯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將苏柔牢牢困在中央。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比在纺织厂被王厂长指著鼻子骂“伤风败俗”,还要难堪一万倍! “啊——!” 第85章 糙汉脸红了,在电影院被媳妇撩得腿软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85章 糙汉脸红了,在电影院被媳妇撩得腿软! “啊——!” 尖叫声比那声布料撕裂的脆响还要刺耳。 苏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猛地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住大腿內侧那道豁开的大口子。 可那裤子本来就崩得紧,她这一蹲,不仅没遮住,反而把大腿后侧绷得更紧了。 刺啦一声,裂口再次欢快地延长了两寸。 原本只是露出一截白衬裤,这下好了,连大腿那点肉色都若隱若现。 电影院门口是啥地方? 那是县城最繁华的地界儿,全是等著看新电影的年轻小伙和大姑娘,甚至还有不少刚下班的工人。 这年头风气虽然开了点,但当街开襠,那绝对是能把人羞愤欲死的大新闻。 “嘖嘖嘖,这姑娘看著挺斯文,穿得这是啥破玩意儿?” “我看是想出风头想疯了吧!那料子薄得跟纸似的,也好意思穿出来?”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该!伤风败俗!这就叫现世报!” 人群里,嘲讽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更有那好事的混混,甚至踮起脚尖吹起了流氓哨。 苏柔这辈子都没跑得这么快过。 她像是被烫了脚的兔子,双手死死捂著后丘,在那铺天盖地的嘲笑声和流氓哨中,低著头狼狈地撞开人群,钻进了旁边一条发臭的小巷子。 连掉在地上的那只小皮鞋都没敢回头捡。 电影院门口,看热闹的人群意犹未尽。 “嘖,那两条白花花的大腿,真是有伤风化!” 一个戴著红袖箍的大妈啐了一口唾沫,转头却又跟旁边的同伴挤眉弄眼。 “不过那女的皮肤倒是挺白。” “白有啥用?那是作风问题!穿那种裤子招摇过市,还在大街上劈叉,这就是耍流氓!” …… 自行车后座上,姜棉早就笑得趴在陆廷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半天直不起腰。 “老公……哈哈……我不行了……肚子疼……哈哈哈……” “哎哟不行了不行了,老公快走,再笑我该长皱纹了。”姜棉揉了揉腮帮子,眼泪都笑出两滴。 这一出大戏,简直比卓別林的默片还精彩。 也不知道这苏知青是怎么搞的,好歹是个重生者,怎么会想到当街开襠劈叉这种营销模式。 oi——搞不懂! 陆廷单脚一蹬,自行平稳地车滑了出去,稳稳地避开了还在议论纷纷的人群。 “以后咱们离她远点。”陆廷声音沉沉的,带著一丝嫌弃,“脑子不好,会传染。” 姜棉扑哧一声,把下巴搁在他硬邦邦的肩膀上,“老公,你有点坏哦。” “胡说。” 陆廷浑身一紧,语气那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是心疼你眼睛,看了不该看的,回头得用清水多洗洗。” 姜棉心里甜得冒泡。 这糙汉子,说起情话来一套一套的,自己还浑然不觉,一脸的正气凛然。 自行车绕过电影院正门,路过售票窗口旁。 巨大的手绘海报掛在正上方,画风粗獷而热烈。 海报上,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深情对视,旁边写著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牧马人》。 “《牧马人》誒!” 姜棉眼睛一亮,刚才的好戏让她心情大好。 原本想著快点回到属於她们的小洋楼也不著急了,拍了拍陆廷的肩膀。 “老公,咱们先不回家了,看电影去!” 上辈子她就听过这部神作,这可是80年代的票房神话,据说有上亿人次观看。 “看电影?”陆廷愣了一下。 在这个年代,看电影可是个奢侈的娱乐活动。 不但要票钱,还得有閒工夫。 村里一年到头也就放映队下乡的时候能看场露天电影,还得抢占打穀场的草垛子。 “去嘛去嘛,为了庆祝咱们买房,也为了庆祝刚才那场好戏!”姜棉抓著他的衣袖晃了晃,声音软糯。 “我想吃瓜子,还想喝汽水。” 陆廷哪里顶得住这般撒娇。 哪怕是要天上的月亮,他这时候估计也会想办法去搬梯子。 “好,看。” 他把车锁好,大步走向售票口。 “同志,两张《牧马人》。” 陆廷从兜里掏出钱递过去。 那售票员正织著毛衣,眼皮子都没抬,“最好的位置没了,只有后排角落的。” “就要角落的!”姜棉凑过来,笑眯眯地抢答。 角落好啊,角落方便干坏事……啊呸,方便说悄悄话。 拿著两张薄薄的粉红色票根,陆廷又去旁边的小卖部“扫荡”了一番。 一包用报纸卷著的五香瓜子,两瓶还冒著凉气的北冰洋汽水,还有一小袋爆米花。 陆廷两只大手拿得满满当当,姜棉则甩著空手,像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走在他前面。 一进放映厅,一股子混合著旱菸味、瓜子味和陈旧木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光线昏暗,只有放映机射出的一束白光,在这个尘土飞扬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按照號码找到了最后一排的角落。 那是两个连在一起的木翻板椅子,坐上去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周围坐了不少处对象的年轻男女,一个个都规规矩矩地坐著,中间恨不得隔开一条银河,稍微碰一下手都能红半天脸。 陆廷身板大,一坐下来,那条大长腿只能委委屈屈地蜷著。 他把汽水瓶盖用牙咬开后,插上吸管递给姜棉。 然后就像个保鏢一样挺直了腰板,双手放在膝盖上,目不斜视地盯著还没亮起的银幕。 姜棉看著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坏心眼又冒上来了。 她往陆廷那边挤了挤,大半个身子都歪过去,软绵绵地靠在他的胳膊上。 “老公,这椅子硬,硌得慌。” 陆廷身子一僵,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 在这大庭广眾之下,虽然光线暗,但他还是紧张得手心冒汗。 “那……那怎么办?”他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慌乱,“要不……我去找售票员换个座垫?” “笨蛋。” 姜棉轻笑一声,抓起他那只布满粗茧的大手,不由分说地环过自己的腰,把自己整个人圈进他怀里。 “这样……就不硬啦。” 陆廷的呼吸瞬间乱了。 怀里是媳妇软玉温香的身子,鼻尖縈绕著她身上独有的皂角清香,比手里那五香瓜子好闻一万倍。 黑暗成了最好的掩护。 陆廷那颗一直紧绷著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他的手臂收紧,让姜棉靠得更舒服些,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一种从未有过的满足感填满了胸腔。 电影开始了。 银幕上,许灵均推开门,看到了那个逃难来的姑娘李秀芝。 那句经典的台词一出来,整个电影院都响起了低低的笑声和议论声。 “老许,你要老婆不要?” “你要老婆,只要你开金口,我等会儿就给你送来!” 姜棉咬著吸管,戳了戳陆廷硬邦邦的胸肌,小声调侃。 “陆廷同志,当初你要是没娶我,是不是也等著郭大娘给你送个老婆来?” 陆廷的身子又是一僵。 他没有立刻回答,黑暗中,姜棉感觉到他抱著自己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几乎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影厅里嘈杂,她却清晰地听见了男人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正当姜棉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一个低沉沙哑,带著灼人热气的声音,贴著她的耳朵钻了进来。 “我不要她们送。” 男人的薄唇几乎是擦著她的耳廓,每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她们送来的,我都不要。” “我就要你。” 第 86章 新家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 86章 新家 “我就要你!” 这四个字,像是一根羽毛,精准地搔在姜棉的心尖上。 麻酥酥的,痒得不行。 男人的气息滚烫,紧贴著她的耳廓,每一个字都带著热气,燎得她半边身子都软了。 明明电影院里人声嘈杂,嗑瓜子的脆响,邻座的议论,混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可姜棉就是能把陆廷这低沉沙哑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甚至能感觉到,那紧贴著自己后背的胸膛里,心臟正“咚、咚、咚”地擂鼓。 一声比一声快,一声比一声沉。 姜棉的脸颊也烫得厉害,她乾脆把脑袋往陆廷怀里埋得更深了些。 这糙汉,真是越来越会了! 闷声不响的,一句情话甩出来比谁都顶。 姜棉心里那点甜,简直快要从嗓子眼里溢出来。 但她嘴上却哼哼唧唧,“哼,光说有什么用,谁知道你是不是哄我。” 陆廷没再说话,只是圈在姜棉腰上的手臂,默默地又收紧了一圈。 黑暗中,他垂眼看著怀里小小的一团,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是化不开的浓情。 电影还在继续。 许灵均把自己的粥让给李秀芝喝,李秀芝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还给许灵均做布鞋。 看到这儿,陆廷突然有些愧疚。 电影里的李秀芝也是穷苦出身,但勤快能干。 而自家棉棉,那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本来该享福的,却跟著他在那穷山沟里受苦。 “棉棉,”陆廷突然凑到姜棉耳边,声音低哑,“以后,我也让你过上好日子,比许灵均还好。” “我现在日子就挺好呀。” 姜棉剥了一颗大白兔奶糖,抬头塞进陆廷嘴里。 指尖不经意擦过男人的嘴唇,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有肉吃,有新衣服穿,有大房子住,还有个听话的大金毛老公,这日子给个神仙也不换。” 大金毛? 陆廷没听懂这个词,但直觉告诉他,这是媳妇对他的爱称。 他含著那颗甜得发腻的糖,心里却比糖还甜。 电影演到高潮,许灵均的父亲从美国回来,是个亿万富翁,想带许灵均去国外继承遗產。 电影院里一片惊嘆声,都在羡慕那小轿车、大別墅。 只有许灵均,为了李秀芝和孩子拒绝了亿万家產,留在了大草原。 “傻不傻啊,”前排有个年轻人嘀咕,“有钱不赚是王八蛋,去丑国多好啊。” 姜棉却感觉到,搂著自己的那条手臂更加用力了。 “要是你爸也是亿万富翁,让你去美国你去不去?”姜棉仰起头,借著银幕的反光看著陆廷那双黑亮的眼睛。 “不去。” 陆廷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你在哪,我就在哪。” “红星大队也好,县城也好,哪怕是討饭,我也背著你一起。” 姜棉心头一颤。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只是说说而已。 在这个物慾横流还没彻底爆发的年代,他的感情纯粹得像块没经过雕琢的璞玉。 姜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凑上去,在他有些扎人的下巴上飞快地亲了一口。 一只手还不老实地顺著他滚动的喉结轻轻往下滑。 “盖章了啊,”她在他耳边吹气如兰,“反悔的是小狗。” 陆廷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隨后,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如果不是在电影院,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个到处点火的小妖精狠狠揉进身体里。 电影散场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有些擦黑了。 走出电影院,凉风一吹,陆廷才感觉脸上的热度稍微退了一些。 他推著自行车,姜棉手里还抓著剩下的一把瓜子,像个快乐的小仓鼠一样边走边磕。 路灯投下昏黄温暖的光圈,將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陆廷跨上自行车,姜棉轻车熟路地跳上后座,双臂自然地环住他结实有力的腰。 “老公,骑快点!我都有点等不及要参观咱们的家了!” “坐稳。”陆廷沉声应著,脚下用力一蹬。 自行车平稳地滑入夜色,朝著梧桐路的方向飞驰而去。 没多久,自行车在一个路口拐弯,稳稳停在了一栋独立的二层小洋楼前。 就是这里了。 红砖砌成的墙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沉稳,欧式的圆拱形窗户和二楼的大阳台,即便蒙著一层薄薄的灰,也难掩其精致与气派。 停好车,陆廷的手伸进口袋时还很稳,可当钥匙真正躺在掌心时,这个徒手能搏杀野猪的男人,手竟然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怎么了?”姜棉凑过来,看到他泛白的指节和紧抿的嘴唇。 “……没事。” 陆廷低声回了一句,迈开长腿走向小院的大铁门。 他深吸一口气,取出钥匙准备插进锁孔。 可平时稳如磐石的手,此刻却抖得厉害,哐啷一声,钥匙和锁孔擦了一下,没对准。 他又试了一次。 还是没进去。 姜棉看著他笨拙又执拗的样子,脑海不由浮现起当初的画面。 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当时,这男人也像现在这样…… 想到这,姜棉的老脸也有些发烫。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走上前伸出自己温软的小手,覆盖在男人那只布满硬茧的大手上,然后牵引著他的手,一起將钥匙对准了锁孔。 “咔噠。” 一声轻响。 锁开了。 陆廷下意识地侧身挡在姜棉身前,他警惕地扫视了一圈漆黑的小院,確认没有野狗或者流浪汉后,这才鬆了口气。 推开院门走进屋里, 姜棉伸手去摸门边的墙壁。 “啪嗒。” 清脆的拉绳声响起。 头顶那只蒙满灰尘的白炽灯泡闪烁了两下,钨丝髮出微弱的红光,隨后逐渐亮起昏黄温暖的光晕。 虽然光线昏暗,甚至有些接触不良的滋滋声,但这可是正儿八经的电灯! 在红星大队还要靠煤油灯照明的时候,这里只需要轻轻一拉,黑夜便如白昼。 “亮堂!” 姜棉眼睛里映著灯光,亮晶晶的。 这栋小洋楼虽然荒废了几年,但底子极好。 水磨石的地面虽然积灰,但並没有开裂,墙壁下半截贴著浅色的护墙板,透著一股子建国初期的老派讲究。 “走,上楼!” 第87章 浴室撩夫!纯情糙汉被她玩坏了!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87章 浴室撩夫!纯情糙汉被她玩坏了! 姜棉几乎是拽著陆廷的胳膊,迫不及待地往楼上冲。 木质楼梯扶手因为年久失修有些晃动,陆廷大手稳稳地托住姜棉的后腰,生怕她踩空。 “慢点,这木头朽了,回头我找几块好料子全换成最结实的。” 姜棉放缓脚步,回眸甜甜一笑。 二楼的格局比楼下还要开阔。 不仅有三间宽敞的大臥房,最让姜棉心心念念的,是主臥套间里的那个独立卫生间。 推开斑驳的木门,一股陈年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姜棉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到那个椭圆形的白瓷大浴缸前,伸手拧开了锈跡斑斑的水龙头 “呼嚕嚕……” 一阵空气排空的怪响后,浑浊的黄水喷涌而出。 过了十几秒,水流终於变得清澈,哗啦啦地砸在浴缸底部,发出悦耳的声响。 自来水! 是正儿八经的自来水! 不用去井边挑水,不用费劲巴拉烧水倒进大木盆,只要把塞子一堵,隨时都能泡个热水澡! 这在1983年,简直就是顶级的享受! 看著哗啦啦流出的自来水,姜棉心里的那朵花算是彻底开了。 可一回头,看著满屋子蒙尘的旧家具,她那刚提起来的一口气又泄了下去。 这要是打扫起来,还不要了她这只咸鱼的半条命? 姜棉眼珠子骨碌一转,身子一歪,顺势就瘫坐在那把断了一条腿、靠墙放著的太师椅上。 “哎哟——” 她娇滴滴地哼了一声,一只手扶著额头,眉头轻轻蹙起,整个人摇摇欲坠。 “老公,这椅子晃得我头晕。” “还有那个大柜子,红漆掉得像癩痢头,丑死了,看著我就心慌。” 正在捲袖子准备打扫卫生的陆廷一听,立马丟下手里的抹布,那张硬朗的脸上满是紧张。 “头晕?是不是刚才坐车累著了?” 他伸手想扶姜棉,可看到她身下那条隨时可能散架的椅子,动作又顿住了,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破烂玩意儿確实不行,留著也是隱患。” 陆廷的逻辑非常直接:媳妇觉得它不好,它还危险,那就必须消失。 “你快起来,明天一早我就把它劈了当柴烧,再去百货大楼给你买个带弹簧的软沙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劈了? 当柴烧? 姜棉心头猛地一跳,差点从椅子上真摔下去。 这可是明代黄花梨! 这一斧头下去,那是劈掉了几百万啊! “不行不行!”姜棉闪电般地从椅子上弹起来,一把抱住陆廷粗壮的胳膊,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掛在他身上。 “我就喜欢这椅子的造型,坐著宽敞。” “而且……而且我闻著这木头有股香味儿,我就要留著它。” “可它坏了。”陆廷皱眉,他对这种看起来隨时会散架的老古董实在没好感。 万一把他媳妇摔著碰著,他找谁说理去? “坏了你修嘛~”姜棉眨巴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纤细的手指在他结实的掌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我老公这么厉害,打猎盖房样样精通,接个椅子腿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高帽子一带,这小手一挠,陆廷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別说是接个椅子腿,就是让他现在去给这椅子镶个金边,他也得点头。 就在这时,姜棉脑海中响久违的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正在“指手画脚”拒绝劳动,並成功指使伴侣干活,符合“咸鱼躺平”核心价值观!】 【触发特殊奖励:技能卡“鲁班的眷顾(初级木工精通)”,已自动加载至绑定伴侣:陆廷身上。】 【额外奖励:纳米级强力去污拋光蜡x1罐,已放置系统空间。】 漂你个亮亮! 姜棉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系统。 不过自己最近又是画设计图,又是动脑子出主意搞营销,想来桶姐觉得这些都不符合咸鱼人设,看不下去了。 现在自己刚想偷懒指使人干活,结果系统马上就跳出来爆金幣。 嗯……这么看来,自己还得再懒一点! 这边姜棉正美滋滋,那边陆廷却突然觉得脑子有点痒,感觉像是要长脑子。 他再看向那把太师椅断裂的榫卯结构,之前还觉得有些棘手,现在竟然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脑子里瞬间冒出了三四种修复方案,每一种都清晰无比。 那种感觉,就像是他干了三十年老木匠似的。 陆廷挠了挠后脑勺,有点懵逼。 不过他也没多想,只当是自己天赋异稟,看一眼就会了。 “等著。” 陆廷话不多说,丟下两个字后转身下楼。 没一会儿,他在院子杂物间里翻出了一套生锈的木工工具。 这一干起活来,那股子糙汉的荷尔蒙就挡不住了。 屋里闷热,陆廷乾脆把身上的確良衬衫一脱,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古铜色的肌肤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蜜色的光泽,紧实的肌肉线条隨著他的动作起伏,汗水顺著脊背滑进裤腰,勾勒出惊人的腰线。 姜棉像个监工的大地主婆,一边磕著瓜子,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那罐系统奖励的拋光蜡,假装隨意地递过去。 “老公,用这个擦擦看,我之前在供销社买的,说是专门擦旧家具的,可好使了。” 陆廷接过那罐没標籤的白色膏体,也没多问,挖了一坨抹在抹布上,对著太师椅那斑驳的椅背就开始用力擦拭。 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隨著陆廷大力的擦拭,那层劣质斑驳的红油漆竟然像融化的雪水一样,轻易地被擦了下来。 红漆褪去,露出了木材原本的真容。 那是如同顶级琥珀一般温润的金黄色泽,木纹如行云流水。 在灯光下变幻角度,竟能看到一张张活灵活现的“鬼脸”纹路,华美得令人挪不开眼。 陆廷动作一顿,手里沉甸甸的质感让他这个外行都察觉出了不对劲。 “棉棉,这木头……有点邪乎。”陆廷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硬得跟石头似的,又不吃水,但这花纹怪好看的。” 姜棉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走过去用指尖点了点椅背。 “好看就行,这木头结实,正適合给咱们传家。”她忍著笑,指了指旁边那个更丑的闷户橱。 “那个大傢伙也擦擦,我看它底子也不错。” 又是半小时的挥汗如雨。 那个被前房主当成杂物柜的闷户橱,在陆廷的手下焕然一新。 深紫近黑的木料沉穆厚重,雕刻的缠枝莲纹路精细得连花蕊都根根分明,在灯光下隱隱泛著绸缎般的光泽。 清早期的紫檀雕花闷户橱,这要是放在后世拍卖会上,起步价就是八位数。 陆廷把两件家具摆在一起,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有些纳闷。 “这房主是不是傻?这么好的木头刷红漆?” “大概是觉得红色喜庆吧。”姜棉隨口胡诌,然后指挥道,“老公,把这个大柜子搬到床头去。” “放床头干啥?这玩意儿太高,挡光。” “给我放瓜子,放汽水,放雪花膏呀!”姜棉理直气壮,“这么宽敞的台面,不用来放零食多可惜。” 拿紫檀木的老古董当零食柜? 这话要是让那些京城的收藏家听见,怕是得当场气得吐血三升。 但在陆廷眼里,媳妇说啥就是啥。 “行,只要你高兴就行。” 只要媳妇高兴,別说是放瓜子,就是拿这柜子劈了烤红薯,他也得负责递火柴。 屋里的宝贝都收拾妥当,姜棉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落回了那个白瓷大浴缸上。 她凑到陆廷身边,踮起脚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声音又软又黏,能把人的骨头都叫酥了。 “老公~我今天出了一身汗,想洗澡了。” …… ps:感谢送礼物的宝子,特別感谢【暮烟泪】,宝子你也太好了吧,天天给我发电,比心心~~ 写著写著感觉系统对於年代文没什么用,还得圆逻辑问题,我决定以后少写系统了,哈哈哈。 后面想要什么剧情方向可以在这里留言,小作者直接抄!哈哈哈哈哈 第 88章 这鸳鸯浴,老娘泡定了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 88章 这鸳鸯浴,老娘泡定了 陆廷心头一阵热气上涌,看著娇滴滴的媳妇儿,他用力咽了咽口水,“棉棉,你……你不要这样……” 见糙汉难受的样子,姜棉更放肆了,踮起脚,单手挑起男人下巴,“不要……怎样?” 陆廷喉结滚动,强忍住把小妖精直接就地正法的衝动,转过身噔噔噔跑下楼,“我去给你烧水。” 看著落荒而逃的男人,姜棉嘴角微扬,“老公,今天这鸳鸯浴,我泡定了!” 这小洋楼虽然有个老式的燃气热水器,但姜棉刚刚就试过了,早已经坏掉。 她来到二楼的栏杆上往下看。 只见陆廷在院子角落里找了几块剩下的红砖,三两下就在空地上垒了个临时的“野战灶”。 紧接著,那把刚刚修整过太师椅的斧头再次抡起。 “咔嚓!” 那几件被姜棉嫌弃丑、又確实没法修的破烂家具,化作了上好的乾柴。 火柴一划,红色的火苗在夜色中躥了起来,映照著陆廷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硬朗,专注,带著一股子让人安心的悍气。 姜棉看得有些入神。 这年头的男人,大多还要讲究个大男子主义,回家就是大爷。 也就是陆廷,堂堂一个能徒手搏野猪的硬汉,为了媳妇洗个澡,心甘情愿在这儿当火夫。 没多会儿,大铁锅里的水就开始冒起热气。 陆廷又找来两个原本装杂物的铁皮大桶,洗刷乾净,装满滚烫的热水。 他一手拎起一只百十斤重的水桶,胳膊上的肌肉瞬间鼓起,青筋像蜿蜒的虬龙一样盘踞在古铜色的皮肤上。 “蹬、蹬、蹬!” 沉闷有力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 陆廷健步如飞,那两大桶水在他手里轻若无物。 “哗啦——” 热水倾泻入白瓷浴缸,升腾起白茫茫的雾气。 一趟,两趟,三趟…… 陆廷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在这个微凉的秋夜里,硬是用双腿跑出了自来水管的效果。 等到浴缸里的水彻底放至七分满,陆廷身上的衬衫早就湿透了。 汗水顺著他刚毅的下巴滴落,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胸肌饱满的轮廓和腹部紧实的线条。 姜棉坐在旁边的小板凳上,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硬邦邦的手臂。 “老公,你不累吗?” 陆廷喘著粗气,隨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黑眸亮得嚇人,“不累,只要你舒服我就不累。” 他是真不觉得累。 看著媳妇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陆廷只觉得自己浑身有著使不完的劲儿。 “水温我试过了,你去洗吧。” 陆廷喉结滚了滚,视线有些不自在地从姜棉领口那抹细腻的白皙上移开,声音微哑。 “门锁坏了,扣不上,我就在门口守著,不用怕。” 这就是独属於80年代糙汉的安全感。 姜棉抿嘴一笑,想说在家里哪用你守著。 但眼珠转了转,她隨手在包里拿了件陆廷的背心,笑眯眯地进了浴室,还反手关上了那扇斑驳的木门。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像是一根根细小的羽毛,隔著门板不停地挠著陆廷的心。 他背靠著门板坐在地上,一条长腿曲著。 “哗啦——” 里面的水声大了一点,像是某人钻进了浴缸。 “老公~” 姜棉那带著混响的娇软嗓音突然隔著门板传出来,带著一股湿漉漉的潮气。 陆廷浑身一僵,差点没跳起来,“咋……咋了?水凉了?” “没有,水温正好。” 浴室里,姜棉舒服地把自己埋在温热的水里,坏心眼地盯著门板上的倒影。 “就是背上搓不到呀……老公,你进来帮我搓搓背好不好?” 门外的陆廷屏住了呼吸,一股邪火再次涌上心头。 那张原本只是因为干活发红的脸,此刻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牧马人》里许灵均和李秀芝的画面,又自动替换成了姜棉那如凝脂般的肌肤…… “不……不行。” 陆廷死死抓著裤缝,指节泛白,声音乾涩得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 “你……你自个儿洗,够得著。” “哼,胆小鬼。” 浴室里传来一声轻哼,接著又是那种若有若无的哼歌声,还伴隨著撩水的声音。 陆廷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用默背部队条令来压制体內那股乱窜的邪火。 但这根本没用。 这简直比他在边境蹲守三天三夜还要煎熬。 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的水声终於停了。 “吱呀——” 木门打开。 一股带著香皂味的温热湿气扑面而来。 陆廷下意识地抬头,呼吸瞬间停滯。 姜棉身上裹著一件他的白背心。 宽大的男士背心松松垮垮地掛在她身上,衣摆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露出两条笔直匀称,白得发光的小腿。 刚被热水蒸过的皮肤透著诱人的粉色,湿漉漉的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水珠顺著发梢滑落,没入领口那片引人遐想的阴影里。 “看傻啦?” 姜棉赤著脚,脚趾圆润可爱,踩在木地板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像只刚化形的小妖精。 陆廷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甚至撞到了身后的门框。 “没……没……”他语无伦次,眼神根本不知道往哪放,最后只能盯著姜棉的脚丫子,“地上凉,快去床上。” 提到床,陆廷的脸又垮了。 哪有床啊。 臥室里只剩下一个光禿禿的木头床架子。 原本的棕绷垫子早就发霉烂掉,被他自己刚刚扔出去了,现在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姜棉一点都不在意,反而兴致勃勃地看著男人的窘態。 “老公,你满身都是汗,快去洗洗。” 第89章 浴室点火,她把他按在墙上亲!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89章 浴室点火,她把他按在墙上亲! 浴室里热气未散,混合著好闻的香皂味儿,丝丝缕缕地往人鼻子里钻。 陆廷喉结髮紧,儘量不去看丟边上那件刚换下来的小衣裳。 他是个正常男人,还是个身强力壮,血气方刚的男人。 刚才在门外听著那水声,脑子里的弦就绷断了好几根。 也不知道媳妇儿哪来的这么多花活,撩拨的自己浑身难受,真是要命。 虽然这里已经是自己的家,但连张正经的床都没有,总不能在浴缸吧? 这多难为情啊…… “呼——” 陆廷长出一口浊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也不讲究水温凉不凉,直接拿起旁边的粗布毛巾就往身上招呼。 他动作很快,带著一股子想把邪火压下去的狠劲儿,古铜色的肌肉在灯光下泛著一层油亮的水光。 就在这时。 “咔噠。” 一声轻微的响动。 早已坏掉锁扣的浴室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扒在门框上,紧接著,探进一颗湿漉漉的小脑袋。 陆廷的动作停住,水珠顺著他的下頜线滴落,古铜色的脊背瞬间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他没回头,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沉又闷。 “別进来!” 姜棉哪能听他的。 她光著脚丫子踩在木地板上,一步步走了进来。 那件宽大的男士背心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荡,两条腿笔直匀称,白得晃眼。 姜棉没说话,只是绕到陆廷侧面,靠著墙,歪著头打量他。 那眼神,像是在欣赏什么大宝贝。 陆廷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抓起搭在旁边的粗布毛巾,转过脸胡乱在身上擦了两把。 可姜棉就像算准了他的路线,往旁边挪了一小步,重新正对著陆廷。 “老公,我刚才看你没拿搓澡巾,给你送进来呀。” 她的声音软糯,带著刚出浴的慵懒鼻音。 说著,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没有去碰他,而是点在了他背后墙壁上,一颗从他身上溅过去的水珠上。 指尖顺著那颗水珠,慢慢地,往下划。 明明没有碰到他,陆廷却觉得那根手指像是带著电流,在他光裸的后背上游走。 “棉棉,你……”他喉结上下滚动,眼神躲闪著不敢看她,“你先出去。” 他咬著后槽牙,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不。” 姜棉不仅没走,反而整个人凑了上去。 温热的气息拂过男男人耳廓。 陆廷的呼吸乱了,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个即將爆炸的风箱。 “这背上怎么这么多疤呀?” 姜棉的小手不老实,顺著那些陈年的旧伤疤轻轻抚摸,指腹下的皮肤滚烫粗糙,带著惊人的热度。 “以前出任务留下的,丑。” 陆廷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就要失控,只能死死抓著洗手台的边缘。 “才不丑,这是勋章。” 姜棉轻笑一声,温热的唇瓣几乎是贴著他的后颈,吐气如兰,“我老公最厉害了。” 这哪里是夸奖,这分明是索命的符咒! 陆廷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猛地转身,带起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还没等姜棉反应过来,那一双如同铁钳般的大手已经掐住了她的细腰。 天旋地转。 下一秒,姜棉已经被他单臂抱起,稳稳地放在了那个有些斑驳的水磨石洗手台上。 两人视线齐平。 狭窄的浴室里,曖昧的因子疯狂滋长。 陆廷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死死盯著她,眼底翻涌著名为占有欲的风暴,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吃入腹。 “棉棉……”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极其危险的压迫感。 他双手撑在姜棉身体两侧,將她牢牢圈禁在自己怀里,那具充满爆发力的精壮身躯上还掛著水珠,散发著浓烈的荷尔蒙气息。 姜棉非但没被嚇住,反而还觉得这样的陆廷简直性感得要命。 她大著胆子,两条胳膊顺势环上他的脖颈,双腿自然地缠上他精瘦有力的腰身。 “怎么?陆廷同志想造反呀?” 她微微仰头,一双杏眼里水光瀲灩。 “我不造反。” 陆廷低下头,鼻尖抵著她的鼻尖,滚烫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我是想让你知道,玩火是要负责任的。” 话音未落,他便狠狠地吻了下去。 不像是往日的浅尝輒止,这一次,带著狂风暴雨般的急切与凶狠。 薄唇压上那两片柔软,带著惩罚性的力道,辗转廝磨。 姜棉只觉得嘴唇一麻,隨后便是天崩地裂般的眩晕。 男人的攻势太过猛烈,舌尖霸道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扫荡著她口中的每一寸甜蜜。 “唔……” 姜棉被吻得喘不过气,身子有些发软。 只能更加用力地攀附著他,指尖无意识地在他后背抓出几道红痕。 这细微的刺痛感更是刺激了陆廷。 他的大手顺著背心的下摆探了进去,掌心下的肌肤细腻如脂,触感好得让人发疯。 粗糙带有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著她的腰际,激起一阵阵战慄。 浴室里的温度节节攀升,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就在姜棉以为自己要缺氧昏过去的时候,陆廷终於鬆开了她的唇,转而埋首在她颈窝,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像是一头刚刚捕猎归来的野兽,正在极力平復著体內的躁动。 “棉棉……” 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著浓浓的情慾和克制,“別动,让我抱一会儿。” 他不敢再继续了。 这里虽然隱蔽,但毕竟还没收拾好,到处都是灰尘和冰冷的水磨石,连个软乎的地方都没有。 他皮糙肉厚没关係,可不能委屈了娇滴滴的媳妇儿。 姜棉靠在他怀里,听著他如擂鼓般的心跳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紧接著,姜棉一个翻身,反倒把陆廷压在身下。 “老娘早就说过,今天这鸳鸯浴,老娘泡定了!” “男人,我告诉你,有钱你得给我花,但有劲儿,你也得给我使......” 陆廷瞪大眼睛,无助得像个小媳妇儿...... 第90章 昨晚没发挥好,今晚补上!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90章 昨晚没发挥好,今晚补上! 翌日。 晨光熹微。 暖色的阳光穿透復古的拱形窗洒进房间,空气中细微的尘埃在光束里肆意飞舞。 姜棉是被热醒的。 身下不是有稜有角的床板,反倒像是垫了一层厚实又富有弹性的橡胶垫,源源不断的热度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烫得人脸颊发红。 她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下意识地想要翻身,却发现腰上横著一只沉甸甸的大手。 姜棉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一截蜜色结实的胸膛,肌肉线条流畅分明,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视线再往上,是陆廷那还要命的喉结,以及布满青色胡茬的下巴。 姜棉此时正像只树袋熊一样,趴在陆廷身上。 昨晚。 新房空荡荡,只有一地月光。 陆廷怕她睡地板受寒,又嫌那破床架子硌得慌,硬是一声不吭地给姜棉当了一宿的“人肉床垫”。 “醒了?” 头顶传来男人略带沙哑的声音。 陆廷其实早就醒了。 但他半边身子都被媳妇压麻了,愣是一动没敢动。 姜棉眨了眨眼,撑起上半身,一头海藻般的长髮顺著肩膀滑落,发梢扫过男人的胸口。 陆廷的呼吸重了几分。 “老公,早啊。” 姜棉声音软糯,带著刚睡醒的慵懒鼻音。 她坏心眼地伸出一根手指,在男人硬邦邦的腹肌上画著圈圈,“这床垫是不错,自动发热,就是有点……”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指尖在他紧绷的肌肉上戳了戳。 “有点太硬了,硌得我骨头疼。” 陆廷微微躬身,那双原本清明的眸子翻涌著危险的火光。 大清早的,是个男人都经不起这么撩拨。 更何况是他。 下一秒。 天旋地转。 陆廷猛地一个翻身,將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女人反压在身下。 他单手撑在姜棉耳侧,另一只手捏住她乱动的下巴,眼神柔和中带著凶狠。 “嫌硬?” 陆廷低下头,鼻尖几乎抵著她的鼻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昨晚那是没床,我怕伤著你没敢发挥。”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股子憨憨的狠劲儿。 “等你男人今儿把床弄回来,晚上你就知道什么叫更应。” 姜棉老脸一红,却也不甘示弱,勾著他的脖子眉眼弯弯,“行啊,那我等著。” 陆廷盯著她那张娇艷欲滴的嘴唇看了半晌,最终还是狠狠亲了一口才翻身坐起。 再不起来,这火就真压不住了。 ……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番。 陆廷动作利索出门,没多会儿就拎著热腾腾的豆浆油条回来了。 姜棉坐在昨晚刚擦出来的明代黄花梨太师椅上,翘著二郎腿,一边喝豆浆,一边看著陆廷在屋里转悠。 这男人手里拿著根捲尺,眉头紧锁,眼神挑剔地审视著斑驳起皮的墙壁。 “这墙不行,掉灰,容易把你衣服弄脏。” 陆廷拍了拍墙面,又跺了跺脚下的木地板,“地板也得弄,有些地方翘了,容易绊脚。” 在他眼里,媳妇既然住进来了,那就得住最好的。 姜棉咬了一口酥脆的油条,含糊不清地说道,“那就找人修唄,反正咱们现在不差钱。” “嗯。” 陆廷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拿起旁边的跨栏背心往身上一套,“你在家歇著,我去外面转转。”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那背影,宽肩窄腰,透著一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儿。 不到半个小时。 院门再次被推开。 陆廷领著三个背著工具包的中年汉子走了进来。 这三个师傅都是老手艺人,本来在劳务市场上挑挑拣拣想找个轻鬆活儿,结果被陆廷那一身生人勿近的彪悍气场给震住了。 再加上陆廷出手阔绰,直接拍了张大团结当定金,三人二话不说就背著包跟来了。 一进院子。 三个师傅看著这气派的小洋楼,眼睛都直了。 在这个年代,县城里能住上这种独门独院小洋楼的,那都不是一般人。 再看院子里坐著喝茶的年轻女人。 穿著一身束腰碎花连衣裙,裸露在外的皮肤白得发光,那气质,跟画报上的电影明星似的。 “棉棉,人找来了。” 陆廷走到姜棉跟前,原本冷硬的线条柔和下来,“泥瓦匠、漆工、木工都有。” 为首的一个老师傅是个泥瓦匠,姓张,看著姜棉有些侷促地搓了搓手。 “同志,您看这活儿怎么干?是简单补补,还是……” 姜棉放下茶杯,站起身。 她不懂施工细节,但她懂审美,懂要求。 “张师傅是吧?” 姜棉指了指客厅那面发黄的墙壁,“这旧墙皮全给我铲了,要铲到底。然后刮两遍大白,我要最亮堂的糯米白灰,一点杂质都不能有。” 张师傅一听,行家啊。 这年头大部人装修也就是在那层旧皮上刷层灰,省钱省事。 像这种要求全铲到底的,那是真讲究人。 “还有这地板。” 姜棉踩了踩脚下的实木拼花地板,“这都是好东西,只需要把表层这一层污垢磨掉,然后上蜡,拋光。” 几个师傅对视一眼,收起了原本想要糊弄的心思。 这小媳妇看著娇滴滴的,嘴里说出来的道道却是一套一套的。 “好嘞!既然您发话了,那咱就按高標准的来!” 张师傅吆喝一声,带著另外两人开始搭架子,运材料,干得热火朝天。 陆廷也没閒著。 他脱了昨晚被姜棉穿过的背心,光著膀子跟工匠一起干活。 两袋一百斤重的水泥,普通人搬一袋都费劲,陆廷一手拎一袋,手臂上的肌肉瞬间隆起。。 他健步如飞,大气都不喘一口。 “豁!这老板好大的力气!” 正在铲墙皮的张师傅看得直咋舌,“这一身腱子肉,比咱们干苦力的还结实!” 姜棉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抓著一把瓜子,笑眯眯地看著自家男人挥汗如雨。 阳光下,汗水顺著陆廷古铜色的脊背滑落,没入腰间的裤缝里。 那是充满野性的力量美。 这男人,真带劲。 “咚咚咚!”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急促地敲响。 没等陆廷去开门,那门就被推开了一条缝,一个身影连人带车冲了进来。 第91章 苏柔黑化,转身投入黑暗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91章 苏柔黑化,转身投入黑暗 “姜师傅,你们还真在这里!” 李卫东骑著辆二八大槓,满头大汗,脸上却掛著掩饰不住的惊喜。 “慢点李科长,你这是被狗追了?” 姜棉慢悠悠地吐出一片瓜子皮。 李卫东把车往墙边一放,也顾不上擦汗,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姜棉面前,激动的声音都在抖。 “神了!真神了!” “姜师傅,您那招借刀杀人……不对,是拋砖引玉,简直绝了!” 他猛灌了一口陆廷递过来的凉白开,这才顺过气来。 不过看到还有几个装修工人在,他刻意压低声音。 “姜师傅,按照您说的,我们先把那一批改良版的蝙蝠衫通过工会的关係送给了县里几个大领导的家属。” 李卫东眼睛放光,比划著名手势。 “前天送出去的,昨天晚上就开始发酵了!” “今天一大早,咱们厂的门槛都要踩烂了,全是各单位有点头脸的女同志,问那衣服在哪买的,多少钱一件!” “甚至还有人直接堵到我办公室门口拍著桌子要买,说如果不卖给她们,就是看不起人!” 在这个物资相对匱乏,信息闭塞的年代。 姜棉这一手利用圈层效应製造出来的嚮往感,对於那些爱面子赶时髦的女干部家属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谁要是没穿上一件改进版的蝙蝠衫,那在圈子里都抬不起头! 李卫东看著淡定嗑瓜子的姜棉,心里那个佩服简直如滔滔江水。 这哪是小媳妇啊。 这分明是再世女诸葛,財神奶奶! “姜师傅,王厂长让我赶紧来找您问问,这改进版的第二批蝙蝠衫什么时候开始卖?” “李科长,別急著高兴。” 姜棉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才是第一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既然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那咱们就再添把柴。” “告诉王厂长,从现在开始,所有想要买蝙蝠衫的人,统跟她们说:没货。” 李卫东一愣,“啊?没货?可是咱们已经生產……” “我说没货,就是没货。” 姜棉站起身,语气虽然轻柔,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忘了?我说过,我要把这衣服送进那个地方。”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县城最繁华的中心地带。 那里有一家全县门槛最高,也是最傲慢的商店——友谊商店。 “只有进了那里,这一件衣服,才能卖出三十块的天价。” “记住我的话,回去以后对外统一口径:这批货是广交会上给外宾看的高档货,第一批就这么多,下一批货还在天上飞著呢,什么时候落地不知道。” 李卫东听得一愣一愣的。 天上飞著? 那不就是空运? 乖乖,这逼格一下子就上去了! 姜棉见他开了窍,继续支招: “还有,包装得换,別拿那破报纸包了,掉价。” “去印刷厂定做一批黑色的硬卡纸袋子,上面烫上金字。別印什么红星纺织厂,土!” “就印几个洋文缩写,哪怕是拼音字母都行,越让人看不懂越好。” “这叫——格调。” 在这个大家都还在追求实惠耐穿的年代,姜棉这一套后世烂大街的飢饿营销加品牌包装组合拳,对於李卫东这种干部来说,简直就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李卫东在那儿琢磨了半天,猛地一拍大腿,“绝了!姜师傅,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我咋就没想到!” “行了,別拍马屁。”姜棉摆摆手,把手里那颗瓜子嗑开。 “回去赶紧弄,三天后我。记住,领口那个商標一定要拆了换成我画的那个,黑底金標。” “得嘞!您就瞧好吧!” 李卫东此刻就像是刚打了鸡血的斗鸡,浑身都是劲儿。 他也不喊累了,推起二八大槓就往外冲。 送走李卫东。 三个装修师傅还在那儿哼哧哼哧地铲墙皮,陆廷赤著上身,正拿著砂纸打磨地板。 那汗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肌肉纹理往下淌,在阳光下泛著蜜色的光泽。 他干活专注,每一块地板都磨得极其细致,那双大手里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 姜棉没骨头似的瘫在太师椅上,一边欣赏自家男人的美色,一边把刚剥好的瓜子仁往嘴里送。 “老公,喝口水。” 她喊了一声。 陆廷动作一顿,直起腰走了过来。 他也不嫌脏,隨意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脸,接过姜棉递来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累不累?”姜棉掏出手帕,踮起脚尖给他擦了擦下巴上的水渍。 陆廷低头看著媳妇娇嫩的脸,喉结滚了滚,“不累,看著房子一点点变样,心里踏实。” 这是他们的家。 只要一想到以后媳妇能住在这亮堂堂的小洋楼里,洗澡有浴缸,走路不沾泥,他就算把这一身力气都用光了也乐意。 “傻样。”姜棉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肌,“累了就歇歇,剩下的活儿让师傅们弄。” “你是当老板的,哪能天天干苦力。” 陆廷握住她作乱的手,在掌心里捏了捏,粗糙的茧子蹭得姜棉手心发痒。 “听你的。” …… 这边小两口蜜里调油,那边的苏柔却是如坐针毡。 自从在电影院门口上演了那出开襠表演的闹剧后,苏柔这两天连门都不敢出。 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全是那些人嘲讽的嘴脸和那个令她窒息的破裂声。 欠了知青点那帮人的钱还没还上,王琴和赵六那几个势利眼虽然没明说,但看她的眼神已经越来越不对劲了。 要是再还不上钱,这帮人能把她生吞了。 苏柔戴著墨镜和头巾,把脸捂得严严实实,鬼鬼祟祟地走在县城的大街上。 刚路过百货大楼,就看见一群女人围在一起嘰嘰喳喳。 “哎,你看那个纺织厂刘干事的媳妇,身上穿的那件衣裳真好看!听说是叫什么蝙蝠衫升级版?” “可不是嘛!那袖子宽宽大大的,顏色也比上次的好看,穿上特洋气!我也想买一件,可百货大楼里根本没货!” “听说这次的是从南方那边流过来的,紧俏得很!也就是那些有门路的官太太才能弄到一件。” 苏柔听著这些议论,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嫉妒得发红。 蝙蝠衫! 又是蝙蝠衫! 上辈子这个时候,这衣服明明还没火起来! 姜棉这个贱人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隨便折腾个衣服都能成爆款? 而自己明明把后世註定会成为爆款的健美裤做出来,却变成一个笑话? 那种看著仇人赚得盆满钵满,自己却负债纍纍的滋味,直揪苏柔的心。 “不行,不能让她这么得意!” 苏柔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既然正路走不通,那就走邪路。 她记得上一世,纺织厂有个叫李德发的副厂长,这人是个出了名的老色鬼,而且极其贪財。 李德发跟那个正派的王厂长一直不对付,两人明爭暗斗了好多年。 现在的纺织厂看似是王厂长说了算,但这王德发手里也捏著不少实权,尤其是销售这一块。 如果能搭上这条线…… 苏柔摸了摸自己虽然有些消瘦,但依然算得上清秀的脸蛋,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只要能把姜棉踩在脚底下,让她翻不了身,付出点代价又算什么? 她转身,朝著纺织厂家属院那片阴暗的角落走去。 …… 第 92章 走,咱们去给友谊商店一点点震撼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 92章 走,咱们去给友谊商店一点点震撼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梧桐路的小洋楼里,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石灰水味,那是新生活的气息。 墙面已经颳得雪白,地板打磨上蜡后,亮得能照出人影。 虽然家具还没置办齐,但那个味儿已经出来了。 一大早,巷子口就传来汽车的轰鸣声。 李卫东开著纺织厂那辆平时拉货的小皮卡来了,车斗里整整齐齐码著几个大纸箱。 “姜师傅,货到了!” 李卫东跳下车,脸上掛著掩饰不住的兴奋。 “全是按您要求弄的,我亲自盯著人装的箱,一件次品都没有!” 陆廷走过去,单手拎起一个箱子就往屋里搬。 姜棉打开箱子。 那一瞬间,连李卫东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原本那些看著花里胡哨的蝙蝠衫经过熨烫定型,再装进特製的透明塑胶袋垫上硬纸板,档次瞬间就上去了不止一个台阶。 尤其是那个黑底烫金的吊牌,上面印著一串谁也看不懂的拼音缩写“fc.qkl”,字体在阳光下闪著金钱的光泽。 “嘖,这就对了。” 姜棉满意地点点头,隨手拿起一件看了看针脚,“这就叫商品和精品的区別。” 李卫东在旁边搓著手,一脸期待。 “姜师傅,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是直接拉到友谊商店门口去卖吗?” “去门口卖?”姜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那是摆地摊,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求著我们进场。” 她转过身,看向正在擦汗的陆廷。 “老公,去把那套行头换上。” 陆廷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媳妇的意思。 他也没废话,拿起椅子上那套早几天就准备好的衣服进了里屋。 片刻后,房门打开。 李卫东只觉得眼前一亮。 只见陆廷穿著一身洗得乾净整洁的旧式军装,虽然旧,但熨烫得笔挺。 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裤管扎在陆战靴里,腰间繫著一条宽皮带,更显得他猿臂蜂腰,身形挺拔如松。 他把头髮剃成了精神的板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股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凛冽杀气和硬汉气质,把整个屋子的气场压了下去。 这哪里还是那个在村里打猎的糙汉? 这分明就是给大首长开车的警卫员,或者是哪个港商身边的王牌保鏢! “好傢伙……”李卫东咽了口唾沫,“这气势,说是省里下来的我都信。” 这时候,姜棉也换好了衣服从楼上走了下来。 她穿了一件月白色的修身连衣裙,那是她指挥陆廷亲自做的,收腰设计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 发梢烫成了这个年代最流行的大波浪,隨意地披散在肩头。 鼻樑上架著一副大框墨镜,嘴唇涂成了復古的烈焰红,手里还拎著一个精致的小皮包。 往那儿一站,那种慵懒、贵气、甚至带著点傲慢的海归名媛范儿,简直绝了。 她走到陆廷身边,伸手挽住男人结实的臂膀。 一刚一柔,一冷一艷。 这视觉衝击力,简直比电影画报还要强烈。 陆廷身子有些不自然,低头看向美得耀眼的女人,“棉棉,这……” “別说话。” 姜棉踮脚帮他理了理风纪扣,手指在其胸口硬邦邦的肌肉上点了点,笑得雅痞雅痞。 “从现在开始,你不是我老公,你是我的私人保鏢兼司机。” “记住,进了友谊商店,不管看见什么都不许笑,也不许说话,就板著这张脸用你平时嚇唬村里小孩那种眼神看人。” 陆廷看著媳妇儿红艷艷的嘴唇,眼底的火光闪了闪,最后沉声吐出一个字,“好!” 姜棉满意地拍了拍他的手臂,转头看向早已看傻了眼的李卫东,红唇轻启,气场全开。 “李科长,出发。” …… 皮卡车轰鸣著开进县城,最后稳稳停在了那一排灰白色的苏式建筑前。 友谊商店。 这年头县城最体面的销金窟,普通老百姓哪怕手里攥著钱,进来都得先怯三分。 门口穿著制服、戴著红袖章的大爷正靠在藤椅上听收音机,看见一辆拉货的小皮卡停下,手里的大蒲扇不耐烦地挥了挥。 “去去去,卸货走后门!正门是给外宾和领导走的,懂不懂规矩?” 李卫东刚想下车散烟赔笑脸,姜棉已经推开车门下去了。 她今天踩著一双这年头少见的细跟凉鞋,鞋跟叩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得像是在人心尖上跳舞。 姜棉摘下墨镜,一双杏眼淡淡地扫向大爷,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过身。 身后的陆廷大步跟上,一米九的个头往那一杵。 特別是那一身笔挺的旧军装和脸上那种『生人勿近熟人也別惹我』的煞气,直接把大爷到了嘴边的呵斥声嚇得噎回了肚子里。 “你们经理在吗?” 姜棉开口,不是本地的口音,而是一口带著点慵懒播音腔的標准普通话。 “我们有批原本走广交会的外匯单子出了点岔子想找他谈谈。” 外匯单子? 广交会? 大爷哪懂这些,但他懂看人。 这女的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这男的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警卫员。 “在……在二楼最里面那间。”大爷腰杆弯了下去,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您慢走,小心台阶。” 李卫东跟在后面搬著箱子,看著这一幕,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二楼经理室。 空气里飘著一股高碎茶叶的苦味,红漆斑驳的办公桌后,友谊商店的孙经理正翘著脚看报纸。 听见敲门声,他眼皮都没抬,抖了抖手里的报纸。 “进货的找库房,退换货的去一楼柜檯,找我干什么?没规矩。” 孙经理在这一亩三分地当土皇帝惯了。 这年头,友谊商店那是县城的脸面,能在这当经理,那是眼高於顶的主儿。 “砰!” 一声沉闷的重响砸在他办公桌上。 那是一个做工精致的硬纸箱,箱角甚至还包著铜片。 孙经理嚇得一激灵,刚要发火,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魁梧的身影。 陆廷一身笔挺的旧军装,帽檐压得很低,那双在战场上见过血的眼睛盯著孙经理。 他一手按在箱子上,那姿势,仿佛下一秒掏出来的不是衣服,而是要命的傢伙事儿。 孙经理骂娘的话卡在喉咙里,原本翘著的二郎腿立马放了下来,背脊下意识挺直。 这种气场,他在县里武装部那些退下来的老兵油子身上见过,但都没眼前这个年轻人重。 “这……这位同志,有话好好说。”孙经理语气软了三分。 这时候,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过来,轻轻拍了拍那个箱子。 姜棉摘下墨镜,姿態优雅地坐在对面的待客椅上。 她没急著说话,而是嫌弃地看了一眼椅子上的灰尘。 见状,陆廷立刻掏出手帕弯腰替姜棉擦了三遍,这才退回到她身后站得笔直。 这做派,这排场。 孙经理心里咯噔一下,这是哪家大院出来的千金小姐微服私访来了? “孙经理是吧?”姜棉红唇轻启,声音慵懒中带著一股子傲慢,“我是来给你送政绩的。” 第93章 给重生女挖坑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93章 给重生女挖坑 “送政绩?” 孙经理眯起那双在官场和商场里浸淫多年的绿豆眼,目光在姜棉那身做工考究的连衣裙和陆廷那身杀气腾腾的军装上打了个转。 还以为是什么大院来的大小姐,看来是做生意的。 他把手里的报纸往桌上一放,语气里带著几分烦躁。 “这位女同志,如果是为了推销最近街面上那种乱七八糟的衣服,那就请回吧。” “最近百货大楼那边是闹得欢,但我们友谊商店是全县唯一的涉外单位,讲究的是档次,不捡別人的剩饭吃。” 很显然,孙经理对最近全城疯抢蝙蝠衫的事儿门儿清。 但他心里憋屈啊。 眼看著百货大楼那边为了几件破衣服排起长龙,日进斗金,他这友谊商店却门可罗雀。 他既眼红那边的客流量,又拉不下脸去跟风卖那种“地摊爆款”,觉得跌份儿。 姜棉却笑了。 她不仅没走,修长的手指反而在红漆桌面上轻轻叩击,发出有节奏的“篤篤”声。 “孙经理果然是行家,一眼就看出了那是剩饭。” 这一句话,直接挠到了孙经理的痒处。 他愣了一下,身子微微前倾,“什么意思?” “百货大楼卖的那些,不过是跟风模仿的国內仿版,布料粗糙,剪裁也就是个大概齐。” 姜棉身子微微后仰,语气里带著一股子傲慢与不屑。 “孙经理难道以为,那种十五块钱一件的大路货能配得上咱们友谊商店的玻璃柜檯?能配得上县里那些手里攥著外匯券的领导夫人?” 孙经理不说话了。 姜棉这几句话,算是说到他心坎里去。 他一直没去谈进货,就是觉得那种衣服配不上友谊商店的逼格。 “所以,我今天给您送来的不是那种大路货。” 姜棉给身后的陆廷递了个眼色。 陆廷面无表情,上前一步。 “啪嗒。” 精致的硬纸箱被打开。 一股混合著淡淡薰衣草香味(其实是姜棉让李卫东往熨烫机里加的香精)的味道飘了出来。 孙经理下意识地探头看去。 这一看,他的眼睛就直了。 只见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著一个个透明的包装袋。 那袋子光亮得像是玻璃纸,里面衬著挺括的硬纸板,每一件衣服都被摺叠得方方正正,宛如艺术品。 最扎眼的,是那个黑底烫金的吊牌。 上面用行云流水的花体字印著一串洋码子——fc.qkl。 “这……这也是蝙蝠衫?”孙经理忍不住站了起来,伸手摸了摸那透明的包装袋,“怎么跟百货大楼卖的不一样?” “那当然不一样。” 姜棉隨手拿起一件,並不递给孙经理,而是像展示稀世珍宝一样,轻轻抖开。 改良版的蝙蝠衫,採用了撞色设计,领口处加了一圈这个年代极少见的蕾丝花边。 既保留了蝙蝠衫的遮肉特性,又增添了几分法式的优雅。 面料在光线下泛著高级的光泽,一看就不是那种容易起球的便宜货。 “孙经理,您是识货的人。百货大楼卖的那叫山寨货,我这批才是正儿八经的原版。” 姜棉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始忽悠。 “这是从南方特区截下来的外贸尾单。” “原本这批货是要发往巴黎的,牌子是『fantasy·queen’s·killer』,翻译过来就是『梦幻女王的必杀技』。” “您想想,当全县城的姑娘都穿著百货大楼那种十五块钱的仿版时,如果有谁能穿上一件这样的巴黎原版……” 姜棉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她盯著孙经理的眼睛,一字一顿: “那不仅是漂亮,那是身份,是阶层,是把其他人狠狠踩在脚底下的优越感。” 姜棉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把“发財全靠浪”的拼音缩写瞬间拔高到了国际一线大牌的档次。 站在门口的李卫东听得嘴角直抽抽,死死掐著自己的大腿才没笑出声来。 神特么梦幻女王! 姜师傅这嘴,骗鬼鬼都得迷糊! 孙经理却被镇住了。 巴黎? 法兰西? 那可是时尚之都啊! 怪不得这衣服看著就跟前些天百货大楼出现的不一样,透著一股子洋气! (这年头只要是跟洋货沾点边的就是高大上,无关崇洋媚外。) 这就对了! 这就是他想要的! 既能蹭上蝙蝠衫的热度,又能跟百货大楼拉开档次,证明友谊商店才是真正的老大! “巴黎原版……”孙经理搓著手,眼里的精光闪烁,“这货……你们有多少?” “不多,因为是尾单只有两百件。”姜棉淡淡道。 “本来我是打算拉去市里的华侨商店,但我家司机……” 她指了指陆廷,“他是咱们县出去的兵,非说要肥水不流外人田。” 陆廷配合地抬了抬下巴,一副“我不说话但我很爱国”的酷拽模样。 孙经理心里那点疑虑彻底打消了。 这派头,这情怀,绝对是大院里出来的没跑了! “行!这批货我都要了!” 孙经理这一刻也不摆架子了,急切地问道,“但这价格……既然是原版,肯定不便宜吧?” “您也知道,这种货在国外都是卖美金的。” 姜棉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淡淡,“进价,三十五块一件。” “三十五?!” 孙经理倒吸一口凉气,这进价都赶上百货大楼卖价的两倍多了! “孙经理,嫌贵?” 姜棉轻笑一声,作势要收起衣服,“百货大楼卖衣服是为了走量,您友谊商店卖衣服,那是为了甄选客户。” “標价四五十,甚至只收外匯券。您信不信那些不想跟普通女工撞衫的官太太们,抢破头都要买?” “在这个县城,四五十块钱买一件衣服或许贵,但花四五十块钱买一个『全县独一份』的面子,那太便宜了。” 孙经理咬了咬牙,猛地一拍桌子。 “行!就冲你这句话!这批货我全包了!” “不过三十五块进价太高,三十二!我要是卖不出去,风险都在我这儿。” 姜棉嘴角微勾,知道鱼咬鉤了。 “成交。” 姜棉伸出手,与孙经理那只胖手轻轻一握。 “李科长,卸货,结帐。” 直到走出友谊商店的大门,直至坐上皮卡车,李卫东整个人还是飘的。 他摸著怀里那厚厚一沓大团结,整整六千四百块钱! 比起原先说好的30块还要高出两块钱,而这个新版的蝙蝠衫成本价也就比旧版贵两块钱。 刨去给纺织厂的成本和人工,这一趟,净赚五千多! “姜师傅……不,姜祖宗!”李卫东激动得语无伦次。 “您刚才那套说辞,连我都信了!这哪是卖衣服啊,这是卖迷魂汤啊!” “学著点。” 姜棉摘下墨镜,看著车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以她的咸鱼性格,本来没必要搞这花里胡哨的操作。 毕竟就算降到10块钱一件,只要出货量大,那么赚的钱也不比现在少。 想起苏柔这个反覆横跳的重生女,姜棉嘴角一勾。 “苏知青,台子我已经给你搭好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第94章 姜棉撒网,就等重生女往死里钻!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94章 姜棉撒网,就等重生女往死里钻! 皮卡车驶离友谊商店,后车斗空了,驾驶室里却多了一个沉甸甸的皮箱。 李卫东开著车,手心里全是汗。 那是激动的。 他这辈子没见过赚钱这么容易的! 就动动嘴皮子,换个唬人的包装,原本只能卖15块的蝙蝠衫转眼就变成了人人追捧的“巴黎原版”,卖出了四五十块的天价! “姜师傅,咱们……咱们接下来回厂里吗?”李卫东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后座。 姜棉正靠在陆廷宽阔的肩膀上,眼睛微眯,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小小的阴影。 听见问话,她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懒洋洋地哼出来,“回什么厂?” “你先把我们送回家,至於你……” 姜棉说著,缓缓睁开那双水汽氤氳的杏眼,眸光里闪著一丝狡黠。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去放消息。” “放消息?”李卫东疑惑的转过头。 “不错!”姜棉嘴角微微牵动,“你去告诉那些还在到处托关係找新版蝙蝠衫的太太们,明天一早,友谊商店正式发售正版『女王必杀技』。” 她顿了顿,补上最关键的一句,“全国首发,数量有限,过时不候。” 姜棉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怎么也藏不住,“鱼饵已经撒下去了,总得让鱼看见鉤在哪儿。” 她就是要让全县城都知道,这衣服金贵、难买! 只有这样,那些穿上衣服的人才觉得有面子。 而苏柔那边的火才会烧得更旺,跳得才更急。 姜棉一边说,一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在陆廷结实的小臂上轻轻画著圈。 男人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绷紧。 “得嘞!这事儿我熟!” 李卫东得了令,兴奋地一脚油门踩下去,破旧的皮卡发出一声轰鸣,差点没把旁边骑自行车的大爷熏成后世时兴的爆炸头。 …… 送走跟打了鸡血似的李卫东,姜棉伸了个懒腰。 看著焕然一新的小洋楼,再看向院子里已经初具雏形的鞦韆架,心情大好。 陆廷正赤著上身,手里拿著刨子,细致地打磨著鞦韆座椅的边角。 汗水顺著他古铜色的脊背滑落,没入腰间的裤缝,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蓬勃的力量感。 “老公,我渴了。”姜棉瘫在还没搬回去的明朝太师椅上,像个颐指气使的小地主婆。 陆廷立刻放下工具,走进屋里倒了杯凉白开,稳稳地递到她嘴边。 姜棉就著他的手喝了几口,又指挥道,“这边再高一点,我要盪起来能看到院子外面的梧桐树。” “好。”陆廷二话不说,拿起锤子和钉子,重新调整高度。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姜棉眯著眼,看著为自己忙碌的男人。 感觉这八零年代的悠閒日子,简直比她上辈子吹著空调吃添加剂超標的拼好饭愜意无数倍。 …… 而此时此刻,与这份温馨截然相反的是纺织厂那栋阴暗的办公楼。 三楼最西边的副厂长办公室,厚重的窗帘將阳光死死挡在外面。 屋里烟雾繚绕,混杂著令人作呕的菸草、汗液和隔夜茶的餿味。 苏柔就坐在这片污浊里,那张暗红色的假皮沙发有些发黏,让她坐立难安。 她的对面,正是纺织厂的副厂长,李德发。 一个头顶微禿,满脸油光的男人。 三天前,被逼到绝境的苏柔,敲开了这个男人的门。 她没有钱,还欠著王琴她们的债。 苏柔知道,自己现在唯一的筹码是还算年轻的身体,和脑子里那些超前了二十年的记忆。 但有超前记忆没有钱一切都是空谈。 她知道李德发好色,更知道他做梦都想把正直的王兴德厂长拉下马。 於是,她赌了一把。 用自己上一世在声色场中学来的手段,半推半就,成了李德发骯脏的禁臠。 “啪!” 李德发把刚掛断的电话听筒重重摔在座机上,脸上的横肉气得直哆嗦。 “妈的!友谊商店那个姓孙的真是个势利眼!竟然真的敢进王兴德那批货!” 李德发骂骂咧咧地抓起桌上的捲菸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熏得苏柔眼睛发涩。 “果然和你说的差不多,友谊商店明天就要上架那什么狗屁『女王』牌子的蝙蝠衫,定价……五十块一件!” “多少?!” 苏柔猛地抬起头,那双藏在眼镜片后的眼睛里,全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五十块?! “姜棉她是真的疯了还是想钱想疯了?!” 现在一个正式工,一个月累死累活的工资才多少? 一件破衣服卖五十? 她怎么敢的啊! “我也觉得她是想钱想疯了。”李德发看苏柔那副样子,冷笑一声,露出一口被烟燻得焦黄的牙。 “孙大头也是个蠢货,这种天价衣服能卖出去才有鬼!” “等著吧,到时候全积压在仓库里,我看他怎么哭!” “不……” 苏柔胸口剧烈起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从震惊中冷静下来 她比李德发更懂那些女人。 李德发不懂,但她这个重生者懂! 上一世,蝙蝠衫刚刚火起来的时候,满大街的女人为了赶时髦,哪怕是饿著肚子也要省钱买一件。 五十块虽然离谱,但在友谊商店那种地方。 在那群手里有钱有票,爱攀比的官太太眼里。 越贵,才越代表身份! 想到姜棉马上又要靠这个大赚一笔,而自己却要在这里委身於一个又老又丑的油腻男人。 苏柔心里的嫉妒和恨意,就像无数条毒蛇,疯狂啃噬著她的五臟六腑。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好吃懒做的乡下村姑有男人无脑宠著,还隨隨便便就能赚大钱? 而自己这个带著记忆归来的天选之女,却要在这里忍受屈辱,靠出卖身体换取一点点可怜的资源? 最可恶的是,这该死的禿头还不相信自己。 不行,绝对不能让她这么得意! 苏柔的眼珠飞快地转动。 她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丝嫵媚的笑,扭著腰肢走到办公桌后,拿起李德发那满是茶垢的搪瓷缸子。 “李厂长,彆气了,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 她一边殷勤地续上水,一边状似无意地將自己还算丰腴的身子贴在了李德发那条肥硕的手臂上。 李德发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温软,心神一盪,浑浊的眼睛里冒出淫邪的光。 李德髮油腻的大手顺势就搂住了苏柔的腰,在那並不算纤细的腰上捏了一把。 “我的好大妹子,还是你心疼我。” “不过眼看著王兴德那老小子要出风头了,你说我能不气吗!” 苏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脸上却笑得更甜了。 她的手搭在李德发的手臂上,声音压得又低又媚,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 “李厂长,这哪是坏事呀,这分明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第95章 毒计!重生女献身油腻厂长,要让姜棉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95章 毒计!重生女献身油腻厂长,要让姜棉血本无归 “哦?” 李德发被她若有似无的触碰勾得心里发痒,那只捏著香菸的手也不自觉地在桌子下移动,碰到了她的大腿。 苏柔的身体下意识一僵,那油腻的触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她暗暗攥紧了藏在身侧的手,指甲几乎要抠破那层薄薄的的確良布料。 “李厂长,您想啊,”苏柔强忍著噁心,脸上笑容不变,甚至主动往他那边挪了半分。 “他们把价格定那么高,一件衣裳五十,这不是把路给咱们让出来了吗?” “县里有钱的官太太才几个?那些想赶时髦又没几个钱的普通女工、小媳妇儿,那才叫人山人海呢!” “这块肉他王德兴看不上,嫌掉价,这不正好便宜了咱们?” “咱们也做?”李德发来了兴趣。 但隨即眉头又皱成了川字,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主意是好主意,但这布料是个大问题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咂摸了一下嘴,手里把玩著打火机,“大妹子,你不懂厂里的规矩。” “现在这好料子紧俏得很,厂里的每一匹布都有上面的生產任务,那是定额死的。” “我要是大张旗鼓地挪用好布去搞私活,一旦查帐,我这乌纱帽可就戴不稳了。” 李德发到底是厂里的老油条,虽然贪,但还没昏了头。 为了点钱把饭碗砸了,他不干。 每一匹布料都是生產任务?定额死的? 这几个字像一把钥匙一样,一下捅开了苏柔脑子里那把生锈的锁。 一个比单纯用廉价货衝击市场,更狠、更毒的计策,快速在她脑海中成型! 她压下心中的狂喜,脸上依然是那副柔媚的表情,手指在李德发胳膊上轻轻画著圈圈。 “李厂长,您怎么这么实在?” “谁让您用生產任务的好料子了?” “不用好料子用什么?” “你想想。”苏柔凑过去,温热的气息几乎吹进他耳朵里。 “仓库里是不是积压了一批因为染色不均、或者有点抽丝而被退回来的次品布?” “还有那些常年堆著没人要的库存化纤?” 李德发愣了一下,“有倒是有,但那都是些残次品,根本发不出去。” “对啊,就是这些不在生產任务內的库存。”苏柔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咱们卖的是款式,是性价比。” “那些买不起五十块钱衣服的小媳妇儿,她们会在乎那布料是不是有一丁点色差?会在乎是不是纯棉的?』 “她们只在乎穿出去是不是像那个『女王款』,能不能显摆!” “而且,”苏柔压低了声音,语气极具诱惑。 “次品布料在帐上本来就是损耗,甚至是废品。” “您拿来用,那是废物利用,这成本……嘖嘖,恐怕连两块钱都不到吧?” “那利润可就不是翻几倍,是几十倍了!” 苏柔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小钱钱如潮水般涌来。 “她卖五十,咱们就卖原本的15块!不进友谊商店,咱们直接在百货大楼门口摆摊……” “您想想,五十块和十五块,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她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喷在李德发的耳垂上。 “咱们就用十五块钱的洪水,把她那五十块的独木舟给它冲翻!淹死!” “等到满大街都是咱们十五块钱的衣服,谁还会花五十块去当那个冤大头?” “她那些高价货就等著烂在友谊商店的仓库里,赔得底裤都不剩吧!” 李德发那双绿豆眼里爆发出贪婪的光芒,搂在苏柔腰上的手猛地收紧。 他搞生產出身,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用没人要的废料化纤布做成时髦衣服卖十五块,这哪里是赚钱,这简直是印钱! 最重要的是,这能狠狠地噁心王兴德和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姜棉! “可是……王兴德那边要是知道了……”李德发还有一丝顾虑。 “他知道又怎么样?”苏柔冷笑一声,终於拋出了自己真正的杀招。 “李厂长,您听我说。”她的身体几乎完全贴了上去,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歹毒无比。 “咱们这边用废料做仿品,对外就说是响应號召处理积压库存,他王兴德根本抓不住任何把柄。” “而他那边……”苏柔的手指,从他的胳膊滑到他的胸口,指尖下的心跳明显加快了。 “他用来做『女王款』的,可是厂里最好的布料吧?” “那批布料,可是在国家生產计划內的!” “他王兴德凭什么拿国家的资源去给一个村姑做衣服赚钱?这是典型的官商勾结,侵吞国有资產!” “咱们一边卖著便宜货赚钱,一边悄悄收集证据。” “到时候人赃並获,您说,他这个厂长……还坐得稳吗!?” 苏柔抬起眼,一眨不眨地盯著李德发,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他心上。 “等他倒了,这偌大的纺织厂……不就您说了算了吗?” 这番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李德发心中所有贪婪与欲望的闸门! 用废料赚大钱,再一脚把死对头踹下台,自己坐上厂长的宝座! 一箭双鵰! 不,是一箭三雕! “高!实在是高啊!” 李德发再也忍不住,一把將苏柔抱进怀里,脸上满是横財与权位將至的狂喜。 他看著苏柔的眼神,除了赤裸的色慾外,甚至多了一丝欣赏。 “好大妹子,你真是我的福星!” “这事儿就交给你去办,只要打响了第一炮,以后厂里所有的废料处理权都交给你!” “谢谢李厂长栽培。”苏柔顺从地靠在他怀里,垂下的眼帘,遮住了那滔天的恨意与野心。 等著吧,姜棉。 你的高端梦,你的富贵命,我会亲手用你自己丟掉的廉价洪流,把它冲得粉碎! 我不仅要让你亏得血本无归,我还要让你和你的靠山,一起身败名裂! “那个……大妹子……” 李德发那张油腻的脸凑了过来,带著一股熏人的口臭和淫笑。 “你看这正事儿也谈完了,咱们是不是该……办点別的了?” 苏柔的身体僵硬了一瞬,她欲拒还迎地推了一下李德发的胸口。 “李厂长,这里……是办公室……” “办公室才刺激!” 李德发肥腻的脸上露出一抹淫笑,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 “咔噠。” 一声清脆的落锁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铁锤,重重砸在苏柔的心上。 她知道,这扇门一锁,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姜棉那张明艷动人、永远带著一丝懒洋洋笑意的脸。 凭什么? 凭什么她能躺著就把钱赚了,还有个那么好的男人护著? 而自己,却要在这里忍受这种屈辱? 一股尖锐的恨意刺穿了所有的噁心和恐惧。 苏柔缓缓闭上了眼睛。 忍一忍,苏柔,忍一忍。 这头又老又蠢的死肥猪,很快就会成为你爬上去的垫脚石。 睁开眼,苏柔主动解开了自己衬衫的第一颗纽扣。 ……………… ps:感谢【恋惨癖】大大送来的爆更撒花,也感谢其她送礼物的宝子,今天三更,晚点还有一章算是四更吧。 万分感谢能看到这里的宝子,数据好了一点,求一波五星好评,免费的小礼物,催更,评论,这些对作者真的很重要,蟹蟹!!! 等我放假了继续加更…… 第96章 举报队友?我气运加身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96章 举报队友?我气运加身 夕阳的余暉给院子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陆廷光著膀子,汗水顺著他分明的肌肉线条往下淌。 他手里的刨子推出一层层木花,正专注地打磨那架新鞦韆。 姜棉愜意地眯著眼瘫在明朝太师椅上,手里慢悠悠地摇著蒲扇。 她正准备翻个身继续躺,脑子里许久没动静的系统,毫无徵兆地再次响起。 【叮——红色预警!检测到主要反派人物“苏柔”正在实施恶意举报计划。】 【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偏移:苏柔联合纺织厂副厂长李德发,意图举报宿主合作方“侵吞国有资產”,並计划以劣质库存布料仿製“女王款”低价倾销。】 “啪!” 姜棉手里的蒲扇掉在地上。 她猛地坐直了身体,那双总是懒洋洋半眯著的杏眼倏地睁开,原本的閒適慵懒消失得无影无踪。 侵吞国有资產! 在这风声鹤唳的83年,这顶帽子扣下来,是要掉脑袋的! 姜棉设下的局,是想引诱苏柔走低价路线,用市场规律把她玩死。 可她没想到,苏柔这条疯狗竟然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掀桌子! 紧接著,系统冷冰冰的电子音再次响起: 【系统判定:宿主当前行为符合“躺平赚钱”核心逻辑,触发气运保护机制。】 【请宿主务必做好准备。】 触发气运保护机制? 姜棉认真看了一下系统提示,苏柔联合副厂长举报厂长侵吞国有资產,然后利用劣质库存布料仿製蝙蝠衫。 她心里冷笑,这女人果然上鉤了。 自己故意把蝙蝠衫的市场做大,却又暂时放弃低端市场,转而把蝙蝠衫拿到友谊商店卖高价就是为了坑她一把。 只是没想到苏柔居然能搭上副厂长的关係,还想到了举报王厂长这种骚操作。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眼下蝙蝠衫低端市场姜棉根本不在意,她已经让李卫东生產很多普通款准备拿来当內部福利款了。 这个信息差苏柔肯定不知道,她估计以为这些全都是准备拿到友谊商店卖的高端款。 现在最要命的是,得先確认王厂长的屁股到底干不乾净! 虽然有系统的气运保护机制,但还是谨慎点好,別阴沟里翻船了。 “老公!” 姜棉从躺椅上站了起来,声音里透著一股从未有过的紧绷。 陆廷手里的动作一滯,回头就看到自家媳妇那张平日总是懒洋洋的小脸上此时紧绷著。 “咋了?”他丟下刨子,三步並作两步跨过来,身上还沾著细碎的木屑。 “別弄了!洗手换衣服,立刻带我去国营饭店!”姜棉语气快而严肃。 陆廷一个字都没多问。 他抓起毛巾在身上胡乱擦了两把,套上衬衫推出二八大槓,长腿一跨,“上车!” 自行车被他蹬出了摩托的架势,在石板路上顛簸。 风颳在脸上,姜棉紧紧搂著男人精瘦的腰,脑子却在飞速运转。 苏柔这招太毒了,直击命门。 王厂长要是真有问题,別说赚钱了,王厂长和李卫东都得进去,她也脱不了干係! 不行,绝对不行! 到了国营饭店,正是晚饭点,大堂里闹哄哄的。 姜棉理都不理前台,径直走向后厨。 张文远正背著手检查猪肉,一扭头,被姜棉严肃的脸色嚇了一跳。 “哟,姜师傅,你这是……” “张主任,电话借我用一下!”姜棉脸色严肃,语气不容置疑。 “马上帮我把纺织厂王厂长和你表弟李卫东叫来!就说十万火急,晚了就有可能要去號子里捡肥皂!” 张文远看这架势,虽然不知道什么是捡肥皂,但也知道事情大了。 他二话不说,夹著帐本就往办公室跑,“跟我来!” 电话打完,姜棉和陆廷进了二楼最里面的包厢。 门一关,世界都安静了。 陆廷拉开椅子让姜棉坐下,自己则像一尊铁塔杵在门口,虎目扫视著门外,声音压得极低。 “棉棉,谁欺负你了?告诉我名儿,我现在就去把他腿打断。” 姜棉看著男人那副隨时准备拼命的架势,心里的著急奇异地顺了下去。 她拉过男人的大手,捏了捏,“这回不用拳头,得用脑子。” 不到半小时,楼梯口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脚步声。 “姜师傅,我的財神奶奶!” 李卫东一头热汗地撞进门,上气不接下气,“是不是友谊商店那边黄了?还是那帮太太们闹事了?” 王兴德跟在后面,也是一脸凝重,手里泡好枸杞的保温杯都忘了带。 姜棉没说话,只是朝陆廷扬了扬下巴。 陆廷面无表情地给两人倒上茶。 等那杯口的热气升腾起来,姜棉这才双手抱胸,身子前倾,一双眼睛紧紧钉住王兴德。 “王厂长,咱们关上门说亮话。” “你给我交个实底,咱们做蝙蝠衫用的那批弹力针织布,到底是计划內的生產指標,还是计划外的?” 隨著姜棉话语问出,包厢里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王兴德愣在当场,端茶的手悬在半空,“姜同志,你火急火燎地把我们叫来,就为这事?” “这事?”姜棉皱了皱秀眉。 “这关係到你这厂长还能当几天,关係到你下半辈子是在厂里喝茶,还是在牢里啃窝窝头!” 她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字字诛心。 “有人要举报你……侵吞国有计划物资,中饱私囊!” “哐当!” 李卫东手里的茶杯直接摔在了地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他一裤子却毫无知觉,一张脸白得嚇人。 1983年,这罪名真能拉出去打靶的! 王兴德先是惊愕,一双老眼瞪得溜圆。 可下一秒,就在姜棉和李卫东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他猛地一拍大腿! “哈哈哈哈哈哈!” 王兴德仰头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指著姜棉直摇头。 “哎哟我的姜师傅哎!你可嚇死我老头子了,哈哈哈哈!” 姜棉没笑,只是盯著他。 “王厂长,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笑你是个顶顶聪明的丫头,却不懂咱们国企里这点弯弯绕!” 王兴德抹了把笑出来的泪,大手一挥,那底气足得能掀翻屋顶。 第97章 薑还是老的辣,將计就计!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97章 薑还是老的辣,將计就计! 包厢气氛诡异,只有王厂长的笑声还在继续。 “姜师傅啊姜师傅,你这做生意是一把好手,但这国营厂里的门道,你还是嫩了点!” 王兴德笑够了,这才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烟,也不点,就在鼻尖下闻著味儿。 “姜师傅,你先告诉我,这风声你是从哪听来的?” “您別管我从哪听来的,”姜棉身子微微前倾,白嫩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著 “您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 王兴德看著姜棉那张即便在这种时刻依然沉得住气的脸,眼里的欣赏更浓了。 “那批弹力针织布,確实是我们在帐的物资不假。但你知道它在技术科的备註是什么吗?” 王兴德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重重点了点:“试製失败品,也就是废料!” “几个月前,技术科那帮书呆子搞革新,弄出这么一批不伦不类的玩意儿。” “这批布料堆在仓库里不仅占地方,还得防潮防虫,那是厂里的负资產!” 说到这,王兴德身子往椅背上一靠,老神在在地说道。 “要是没你那个蝙蝠衫的点子,这批布年底就得当废品处理,那才叫造成国有资產流失!”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王兴德眼里闪过一道精光,那是老一辈国企领导独有的狡黠与魄力。 “早在第一批蝙蝠衫卖爆的时候,我就连夜起草了一份《关於利用库存积压废料进行服装款式改革试点的报告》,直接递到了轻工局老领导的桌子上。” “上面不仅批了同意,还盖了红戳!” “不仅如此。”王兴德老神在在地又补了一刀,“这批布的成本价,財务科早就核销成了『残次品处理价』。” “咱们现在的利润每一分钱都是给国家创收,是改革开放的排头兵成果!” “既然是试点,那就是摸著石头过河,怎么干都不过分。” 姜棉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心情鬆了下来。 好个老狐狸。 原来早就把所有的坑都填平了。 “所以,咱们根本不存在什么侵吞国有资產。”姜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反倒是有人如果拿这件事做文章,那就是在阻碍改革,是在跟上面的政策唱反调。” “通透!”王兴德竖起大拇指。 “不过姜师傅,你火急火燎地问这个,现在可以和我说说听到什么风声了吧?” 姜棉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王厂长,厂里最近是不是有人眼红李科长的业绩?” 听到这话,王兴德陷入沉思。 他的脑海第一时间就浮现李德发那张脸。 他和李德发斗了半辈子。 那人贪財好色,心眼比针鼻儿还小,一直盯著厂长的位置流哈喇子。 “你是说,李德发要搞我?”王兴德把玩著茶杯的手猛地一顿。 见王兴德一下子猜到关键,姜棉也不否认。 “不是搞你。” 姜棉从陆廷手里接过剥好的橘子,塞进嘴里,甜得眯了眼。 “是要你的命。” 姜棉咽下橘子,声音轻飘飘的,却带著一股子寒意。 “有人给他吹了枕边风,说这批布是计划內的物资,说你在中饱私囊。” “他们打算写举报信,甚至……”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 “甚至可能还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搞点『低价倾销』的戏码,好让他们自己浑水摸鱼。” 李卫东嚇得脸都白了,“这……这也太毒了吧!” 王兴德冷哼一声,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磕。 “他敢!我这有红头文件压著,他那是老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既然他想找死,咱们为什么不成全他?”姜棉突然笑了。 那笑容懒洋洋的,像只人畜无害的小狐狸,却看得李卫东后背发凉。 “王厂长,那份改革试点的文件,副厂长他不知道吧?” 王兴德一愣,隨即领会,“这事不归他管,我干嘛要告诉他?” “既然如此……”姜棉身子前倾,压低声音,“咱们就让他觉得,这份文件……根本不存在。” 王兴德盯著姜棉看了三秒,突然再次爽朗的大笑起来。 “好!好一招请君入瓮!” 姜棉转头看向还在发愣的李卫东,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李科长,接下来该轮到你上场表演了。” “我?”李卫东指著自己的鼻子。 夜色渐深,国营饭店的灯火昏黄。 陆廷默默地给姜棉续上热茶,全程一言不发。 他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官场斗法,但他知道,自家媳妇儿又要坑人了。 而且坑得不轻。 “姜师傅,您说吧,让我怎么演?”李卫东虽然腿肚子还有点转筋。 但一想到能把那个平时对他吆五喝六的禿头副厂长干趴下,浑身的血又热了。 “简单。” 姜棉从包里掏出铅笔和纸,三两下画出一张出库单的草样。 “明天一早,你去財务科,找藉口调那批弹力针织布的底单。” “记住,演得心虚点,慌张点,最好让全厂都知道,你捅了娄子。” “要是碰到李德发或者他身边的人,你就立刻把单据藏到身后,做出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死样子。” 李卫东咽了口唾沫,试著演练了一下。 他瞪大眼,缩著脖子,手哆嗦著往身后藏东西。 “太浮夸。”姜棉嫌弃地皱眉,“收著点,你是心虚不是抽风。” 王兴德在旁边看得直乐,忍不住指点道。 “卫东啊,你就想著,你偷偷藏在床底下的私房钱被你媳妇儿发现了,正准备跪搓衣板呢。” “对,就那个表情!” 李卫东脸色一苦,那个味儿瞬间就出来了。 “对,保持住。”姜棉打了个响指,“然后,你要若有若无地透露出一个信息:这批布的帐目……平不上了。” “平不上?”李卫东不解。 “对。”姜棉解释道。 “王厂长那份红头文件一藏,这批布在明面上就是计划內的生產物资。” “现在衣服卖了,钱进了咱们的小金库(虽然是合法的利润分配),但在外人眼里,这就是挪用公款倒卖物资的铁证。” “只有让李德发確信你们屁股不乾净,他才会肆无忌惮地动手。” 姜棉转过头,看向王兴德,“王厂长,您这几天也得配合一下。” “没事就在办公室里发发脾气,摔个杯子什么的,最好让全厂人都知道,您最近……很焦躁。” 王兴德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这活儿我熟,正好最近那批劣质棉纱的事儿还没解决,我就借题发挥,好好骂骂娘。” 这一老一少,一唱一和,瞬间就把一个针对李德发的大坑给挖好了。 而且还是那种深不见底、下面插满竹籤子的坑。 陆廷在旁边听著,一言不发,只是又剥了个橘子塞到姜棉手里。 “棉棉,累不累?”他只关心这个。 “动脑子確实累。”姜棉顺势靠在他身上,软绵绵地撒娇。 “回家你得给我按按头。” “嗯。”陆廷答应得乾脆利落。 看著这两人旁若无人的腻歪劲儿,李卫东和王兴德只觉得牙酸。 “行了,散会!”姜棉站起身,理了理裙摆。 “明天好戏开场,记得都机灵点。” 第98章 友谊商店疯了,鱼儿咬鉤太狠!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98章 友谊商店疯了,鱼儿咬鉤太狠! 次日清晨,县城友谊商店门口。 这条平时只有零星干部家属和华侨才会光顾的清冷街道,今天像是被人捅了马蜂窝,嗡嗡地响成一片。 还没到八点开门,玻璃大门外就已经排起了歪歪扭扭的长龙。 放眼望去,清一色全是烫著时髦捲髮、穿著小皮鞋的女同志。 她们三五成群地交头接耳,空气里瀰漫著雪花膏和一股子名为虚荣的燥热。 甚至有几辆威风的绿色吉普车,直接霸道地停在了路牙子上,彰显著主人的身份。 “哎,你听说了吗?那个法国来的牌子,叫什么『凡特西·昆』,稀罕得很,全县就两百件!” “什么昆?那是『女王必杀技』!我听我家老张说,市里领导的夫人都托人来打听了,说是穿上能遮住游泳圈显瘦二十斤,那是外国贵族才穿的!” “我的乖乖,五十块一件呢!顶我男人一个多月的工资了,这……真有人买?”一个显然是凑热闹的年轻媳妇咋舌。 旁边一个穿著的確良衬衫的女人立刻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理了理自己的捲髮。 “你懂什么,这时外国进口的正版货,这就叫档次!” “你没看前些天百货大楼那边抢那种十几块的便宜货?跟菜市场抢处理大白菜似的,挤得头髮都乱了,掉价!” “这进口的衣服买了,那是不穿了都能当传家宝留给闺女的宝贝!” 人群嘰嘰喳喳,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期待与焦灼。 八点整,商店厚重的玻璃门准时打开。 没有百货大楼那种能把柜檯挤塌的疯狂推搡,但这群平时端著架子的“贵妇人”们,抢起来却是一个比一个快准狠。 “那件红色的我要了!別动,我先看到的!” “这件紫色的给我包起来,开票!我用外匯券!”一个女人直接把几张稀有的外匯券拍在柜檯上,声音里满是优越感。 孙经理站在柜檯后,一开始还想维持友谊商店的“格调”。 可很快,他就被这股疯狂的购买力淹没了。 他手忙脚乱地开著票,看著收银台里的大团结越堆越高,整个人都处於一种不真实的眩晕中。 仅仅一个小时不到。 两百件正版“女王必杀技”,被扫荡一空。 孙经理看著空荡荡的衣架,又低头看了看那几乎要满出来的钱箱子,喉咙发乾。 一万块! 整整一万块的流水! 放在平时,这是他们友谊商店一个季度的服装销售额! “孙经理,还有货吗?我……我刚回家拿的钱!” 一个来晚了的科长夫人气喘吁吁地挤进来,急得直拍柜檯。 孙经理抹了一把脑门上的热汗,想起姜棉走前的嘱咐,他强行压下再进货的衝动,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没货了,同志。都说了是巴黎空运来的尾单,独一份儿。” “下批……下批得等法国人那边什么时候再有了。” “买不到”的失落感,逐渐在那些没抢到的女人中炸开。 越是这样,这件衣服就越成了传说,越成了身份和圈子的象徵。 …… 马路对面,一条不起眼的巷子口。 苏柔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死死盯著那些拎著“fc.qkl”黑金纸袋,一脸趾高气昂走出来的女人们,那双藏在眼镜片后的眼睛,嫉妒得发红。 五十块! 整整五十块一件! 姜棉那个好吃懒做的贱人,到底给这些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凭什么她就能这么轻易地把钱赚到手? 李德发站在苏柔身后,他那双绿豆眼里闪烁著饿狼捕食般的光。 他根本不理解女人的虚荣,他只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钱像潮水一样涌向友谊商店。 “他娘的……这哪是卖衣服,这是抢钱啊!”他狠狠吸了一口烟,声音都在发颤。 “咱们县城这些娘们儿,居然这么有钱!” “李厂长,这只是冰山一角。”苏柔强压下心头的翻涌,声音因为嫉妒而显得有些尖利和阴冷。 “友谊商店只有两百件,根本餵不饱这个市场。” “剩下那些买不到的、嫌贵的,可都伸长了脖子等著呢!” “那个姜棉也是个蠢货,只顾著在那装清高走什么高端路线,把底下这最大的一块肥肉拱手让给了咱们!” “干了!”李德发將菸蒂狠狠踩在脚下,碾了又碾,仿佛碾碎的是自己的犹豫。 “大妹子,你这就跟我回厂里,咱们开足马力,今天连夜就给我把货赶出来!” “只要做出来,到时候就是数不完的大团结!” 两人转身,脚步匆匆地往纺织厂赶去,脸上都带著一种贪婪的狂热。 刚进厂区办公楼,李德发就看见走廊尽头发生的一幕。 只见李卫东正抱著一本厚厚的帐册,鬼鬼祟祟地从財务室溜出来。 他一抬头,正撞上迎面走来的李德发和苏柔。 李卫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一哆嗦,手里的帐本“哗啦”一下差点掉在地上。 “李……李副厂长!”李卫东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他手忙脚乱地把帐本往怀里藏,眼神飘忽不定,根本不敢和李德发对视。 “您……您怎么来这么早?” 李德发眯起眼,目光死死盯在李卫东怀里那个鼓囊囊的帐本上。 “卫东啊,大早上的慌什么?你鬼鬼祟祟手里拿的什么宝贝,让我也开开眼?” “没!没什么!”李卫东结结巴巴,额头上的冷汗肉眼可见地往下冒。 “就是……食堂的採购单!对,採购单!” 他胡乱找了个藉口,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那啥,王厂长找我还有急事,我……我先过去了!” 说完,他像是身后有恶狗在撵,抱著帐本几乎是落荒而逃地一溜烟钻进了厂长办公室。 人刚进去,办公室里就传出“砰”的一声脆响,像是茶杯被狠狠摔碎的声音。 紧接著,王兴德那標誌性的暴怒吼声,隔著厚重的木门隱隱传来。 “……怎么办事的!这帐要是平不上,上面查下,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啊?!” 门外。 李德发和苏柔对视一眼,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狂喜而狰狞的笑容。 “听见没?”李德发压低了声音,兴奋得直搓手。 “王兴德慌了,他真的慌了!那批布绝对有问题!” “这老小子平时装得跟个圣人似的,两袖清风,这回算是栽在咱们手里!” 苏柔嘴角的弧度越发阴毒,“这就是天助我们也。” “李厂长,咱们不仅要赚钱,还要借这阵东风,送王厂长最后一程。” 李德发眼中贪婪之色大盛,他一挥手,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走!去仓库!” ………… 感谢【啊蛙】送来的一个灵感胶囊,一个波波奶茶;感谢【万泽山的朝鲜睿宗】送来的一个波波奶茶;感谢所有送礼物的宝子,爱你们 求五星好评宝子们! 第 99章 毒计已成,搭台看戏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 99章 毒计已成,搭台看戏 纺织厂三號仓库。 锈跡斑斑的大铁门被李德发推开,一股混杂著化学染料的恶臭扑面而来,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李德发捂著鼻子,打开手电筒。 昏黄的光柱在空气中飞舞的尘埃里穿梭,最后定格在角落里堆放著的布匹上。 “都在这了。” 李德发一脚踢开地上的老鼠夹子,指著那一堆花花绿绿的布料,语气里满是嫌弃。 “这就是技术科那帮书呆子搞砸的次品,学人家国外搞什么混纺,结果弄得不伦不类,像鬼画符似的。” 苏柔推了推滑落鼻樑的眼镜,顾不上脏,快步走上前去。 光线照在那堆布料上,確实惨不忍睹。 有的地方染色深浅不一,有的地方甚至还有明显的抽丝,花纹更是土得掉渣。 但苏柔的眼里没有嫌弃,只有饿狼见了肉般的绿光。 她弯下腰,手指触碰到布料的一瞬,整个人猛地一颤。 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个噩梦般清脆的声音。 “刺啦——!” 紧接著,是电影院门口那山呼海啸般的狂笑和口哨声,一张张嘲讽的嘴脸在她眼前放大、旋转。 像无数把尖刀,狠狠剐著她脆弱的神经。 那火辣辣的羞耻感再次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不! 绝不能再有第二次! 苏柔呼吸变得急促,她猛地抓起一块布料的两头,脸上神情狰狞。 这不是在检查布料,这是在跟自己的心魔搏命! “嗯——啊!” 她喉咙里挤出低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疯了一样向两边撕扯! 李德发被她这副疯魔的样子嚇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仓库里,空气寂静得可怕。 一秒。 两秒。 没有撕裂声! 那块看似粗糙的布料在苏柔疯狂的拉扯下,只是微微变形,並没有像上次一样裂开! “哈哈……哈哈哈哈!” 苏柔猛地鬆开手踉蹌著后退一步,隨即爆发出一阵扭曲的狂笑。 她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脸上却是一种劫后余生的亢奋。 “好,就是这个!” “这种化纤混纺最结实,耐磨又抗造!只要撕不烂,它就能卖!” 在这个年代,老百姓过日子,耐穿才是硬道理! 李德发不知道苏柔发什么神经。 但听其確认布料没问题,他凑过来摸了摸,眉头却拧成了疙瘩。 “结实是够结实,但这花色也太丑了,跟抹布似的,这能卖出去吗?” “李厂长,这您就不懂了。” 苏柔冷笑,那是重生者俯瞰时代的优越。 她抚摸著那些丑陋的布料,像在抚摸成堆的大团结。 “这世上没有卖不出去的货,只有不会包装的人。” “咱们卖黑的!”苏柔眼神阴鷙,“咱们把这些布料全部染成黑色!” “黑色能遮住所有瑕疵,而且还黑色显瘦!” 她转过身盯著李德发,声音带著蛊惑。 “姓姜的那个贱人在友谊商店的包装袋不就是黑金色的吗?咱们就蹭她的热度!” “咱们这叫『平民女王款』!只要染得乌漆嘛黑,谁看得出底下是次品?” 李德发眼睛一亮,可隨即又吸了吸鼻子。 “但这化纤味儿有点冲,跟烧胶皮似的。” “这更简单。”苏柔嘴角的弧度越发阴冷。 “加香精!往染缸里倒茉莉花香精!狠狠地倒!” “咱们对外宣传就说,这是『香氛面料』,自带体香!” “那些没见识的村妇懂什么?越香她们越觉得是高级货!” 李德发听得目瞪口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一拍大腿,肥厚的巴掌声在空旷的仓库里炸响,震落一片灰尘。 “大妹子,你这脑子……比供销社那帮老油条还精!” 成本低得可怜,要是做成衣服真能卖15块一件,那么卖一件就是纯赚一件! 然而,苏柔要的远不止这些。 两人回到烟雾繚绕的办公室,李德发还在盘算著能赚多少钱,苏柔已经铺开信纸,拧开了钢笔盖。 “光赚钱还不够。”苏柔声音冰冷,“咱们得斩草除根。” “李厂长,您想坐稳那个位置,王兴德必须倒台!” 她的笔尖在纸上重重一点,眼中杀机毕露。 “一封寄市纠察队,一封寄革委会,双管齐下!” “就写:红星纺织厂厂长王兴德,勾结社会閒散人员姜棉,私自挪用国家计划物资,高价倒卖,牟取暴利!这是投机倒把,是侵吞国有资產的重罪!” 苏柔一边说,一边笔走龙蛇,每一个字都带著深深的恨意。 “到时候,纠察队一查帐,发现那批最新的弹力针织布没了,这就是铁证如山!” “人赃並获!” 苏柔抬起头,脸上是一种扭曲的亢奋。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姜棉戴著冰冷的手銬,被押著游街示眾的惨状! “数额巨大,这罪名够姓姜的吃几年窝窝头了!” “至於王兴德这个保护伞,官商勾结,导致国有资產流失!” “到时候,这诺大的纺织厂……不就是您李厂长的天下了吗?” 这番话,让李德发的呼吸都粗重起来,肥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厂长办公室那张真皮大转椅上,受万人敬仰的画面。 “干了!妈的,富贵险中求!” 李德发一把將苏柔拽进怀里,满嘴的烟臭味喷了她一脸。 隨即在苏柔那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等老子当了厂长,除了家里的黄脸婆,你就是厂长夫人!” 苏柔忍著胃里翻涌的噁心,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她脸上笑得比花还艷,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嘲讽。 蠢货。 等我借你的手弄死姜棉拿到第一桶金,谁稀罕当你这破厂长的小老婆? 姜棉,这一次,我看你还怎么翻身! …… 与此同时,梧桐路小洋楼。 午后的阳光正好,姜棉正躺在陆廷刚做好的鞦韆上,两条白生生的小腿在空中悠閒地晃荡著。 她手里捧著半个冰镇西瓜,正用勺子挖最中间那口最甜的。 “老公,张嘴。” 姜棉挖了一大勺红彤彤的瓜瓤,转身递到正在给她推鞦韆陆廷嘴边。 陆廷低头吃下,那股子清甜从舌尖一路甜到心坎里。 他看著自家媳妇儿那副没心没肺的愜意模样,心里踏实得不行。 “棉棉,”他忍不住开口。 “李卫东刚才让人捎话过来,说那两个人已经上鉤了,现在估计正在仓库里加班加点赶製假货呢。” “这么快?”姜棉嚼著西瓜,腮帮子鼓鼓的,“看来这苏知青,比我想像的还要急著投胎。” “那咱们……就这么看著?”陆廷虽然信媳妇的本事。 但一想到对方连举报信都寄出去了,心里还是有点紧。 “不然呢?” 姜棉咽下西瓜,拿手帕擦了擦嘴,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著一丝狡黠的光。 “他们现在干得越起劲,到时候哭得就越惨。” 她晃了晃鞦韆,声音懒洋洋的,却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篤定。 “咱们呀,把这戏台子搭稳了就行。” 第100章 纯情小木匠,三米宽的大床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00章 纯情小木匠,三米宽的大床 红星纺织厂,三號车间。 机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空气里混著棉絮、机油和汗水的味道,热浪一阵阵扑面而来。 “停下,都给我停下!” 一声破锣嗓子般的吼叫,硬生生盖过了机器的噪音。 车间主任老林正在日常巡视,一抬头,就看见李德发挺著个油腻的啤酒肚走进来。 他身后跟著苏柔,镜片后的脸没什么表情。 李德发手里扬著一张纸,唾沫星子喷了老林一脸。 “老林,把正在做的这批的確良停了!” “这是厂部紧急调度单,为了响应国家『增產节约』的號召,现在立马腾出所有染缸和缝纫机,全力抢修三號仓库那批库存瑕疵布!” 老林被那张盖著生產部印章的纸拍在胸口,拿起一看,头皮都麻了。 “三號仓库?李厂长,那批布不行啊!”老林是个老实人,急得直跺脚。 “那是去年技术科搞砸的混纺废料,化纤超標还不透气。” “这要是做成衣裳卖给群眾,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什么废料?那是宝贵的国家资源!” 李德发牛眼一瞪,官威摆得十足,“王兴德能搞高端试点,我就不能搞废物利用为厂里创收?” “老林,你这个思想觉悟很有问题啊,是不是不想干了?” 老林被噎得脸红脖子粗,还想爭辩,“可这质量……” “质量怎么了?只要撕不烂就是好质量!”苏柔从李德发身后站出来,语气里满是俯视眾生的轻蔑。 “林主任,现在是市场经济,老百姓要的是便宜、是时髦,不是那些一成不变的老古董。” 就在这时,车间门口传来一阵鸡飞狗跳的脚步声。 李卫东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那慌乱的神情,活脱脱就是私房钱被媳妇当场翻出来的倒霉样。 “李……李副厂长!” 李卫东衝到跟前,伸手就要去拦那些开始搬运布料的工人。 “这不行!这批布还在帐目清理期,没经过財务科核算,不能动!” 李德发看到李卫东这副狗急跳墙的德行,心里骂骂咧咧:你才是副厂长,你全家都是副厂长! 他阴惻惻地笑起来,一步跨到李卫东面前。 “哟,李科长,这时候想起帐目了?” “那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屁股底下的帐擦乾净了吗?” 李卫东脸色“唰”地一下白了,眼神飘忽不定,“您……您这话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听不懂?”李德发伸手在李卫东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压低声音。 “那批消失的弹力针织布,还有王兴德办公室里碎掉的茶杯……” 他点到即止,嘴里冷笑著哼哼两声。 闻言。 李卫东浑身一僵,整个人肉眼可见地萎了下去。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颓然地垂下头,让开了一条路。 “既然……既然是副厂长的命令,我……我保留意见。” 看著李卫东这副认怂的窝囊样,李德发和苏柔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得逞的狂喜。 王兴德这一派,果然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还愣著干什么?开工!” 李德发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今天晚上必须给我染出一百匹布,明天天亮第一批货就要下线!” 机器再次轰鸣。 那一卷卷花色诡异的劣质混纺布被粗暴地扔进了巨大的染缸。 苏柔站在染缸旁捂著鼻子,指挥著工人往里面倒那种最廉价的工业黑染料。 “苏同志,这味道太冲了!”染整组的组长被熏得眼泪直流,那股子烧焦胶皮混合著刺鼻化学品的味道,跟毒气弹似的。 “这布化纤太重,一遇热就这样,做成衣服谁敢穿啊?” “你懂什么?” 苏柔从隨身的包里,掏出两个没有任何標籤的塑料瓶,里面装著粘稠发黄的液体。 “倒进去!”她指著染缸。 “这是啥?” “是这批货的灵魂。”苏柔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態的亢奋,“茉莉花香精,特浓的。” 这年头,香精还是稀罕物,苏柔也算是下了血本。 隨著两瓶香精倒进滚烫的染缸,一股浓烈到发腻的茉莉花味瞬间炸开,硬生生盖住了那股子恶臭。 几个靠得近的工人没防备,被这股“毒香”呛得连连咳嗽,差点当场吐出来。 原本花花绿绿的丑陋布料,在黑色的染液里翻滚。 出来时已经变成了乌黑髮亮、散发著令人窒息幽香的“高档面料”。 “看见了吗?”苏柔伸手摸了摸刚烘乾的布料,手感虽然粗糙,但她却像在抚摸最珍贵的宝贝。 “这就叫科技与创新。”她对李德发说。 “咱们这叫『香氛面料』,只要说是港城新技术,那些没见识的村妇能抢破头!” 李德发闻著那股刺鼻的香味,虽然心里犯嘀咕,但一想到那即將到手的钞票,立马竖起大拇指。 …… 夜色渐深。 梧桐路,二层小洋楼里灯火通明。 陆廷正在院子刨木板,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姜棉坐在新做的鞦韆上,手里摇著大蒲扇,悠閒得像个地主婆。 “姜师傅,您是没看见!” 李卫东坐在小板凳上捧著凉茶,说得眉飞色舞,“我当时那演技,绝了!” “当时我哆嗦得跟筛糠似的,李德发那个老禿头愣是一点没怀疑,还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那下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辛苦了。”姜棉嗑了个瓜子,笑眯眯地听著。 “不过姜师傅……”李卫东想起车间里那一幕,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那个叫苏柔的是真狠啊。” “那布料本来就是工业废料,她还往里倒那种劣质香精,我在车间待了五分钟都头晕噁心,这衣服要是贴身穿,还不得起一身疹子?” “起疹子都是轻的。” 姜棉嗑瓜子的动作停了下来,“那种化纤混纺一旦染色工艺不达標,甲醛和芳香胺严重超標,那就是毒衣裳。” 她没想害人,但苏柔为了钱,显然已经没了底线。 “那咱们什么时候举报他们?”李卫东有些坐不住了,“不能真让他们把这东西卖给老百姓吧?” “不急。” 姜棉从鞦韆上跳下来,拍了拍裙摆,“抓贼抓脏,捉姦捉双。” “现在他们只是生產,还没產生实际的销售行为。” 她走到陆廷身边,接过男人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 “李科长,明天你盯著点。” “盯著什么?” “盯著钱。”姜棉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李德发打著为厂止损的旗號,这卖衣服的钱如果进了厂里的对公帐户,那顶多算个决策失误。” “但如果……”姜棉的语气慢了下来,带著一丝玩味。 “如果这钱进了他私人的腰包,或者进了某个中间人的口袋。” “那就是贪污公款,是投机倒把,是把牢底坐穿的铁证!” 李卫东眼睛猛地一亮,一拍大腿,“我明白了!” “苏柔不是厂里的人,没有王厂长的签字,她要想分钱肯定得走私帐!” “聪明。”姜棉打了个响指。 “去吧,这几天哪怕装孙子也得给我忍住了。” “等他们把这堆『有毒的黄金』变成钞票的那一刻,才是咱们收网的时候。” 送走兴奋的李卫东,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廷把刨好的木板码得整整齐齐,走过来一把將姜棉抱起,让她坐在自己结实的手臂上。 “棉棉,你这脑子到底咋长的?”陆廷看著自家媳妇儿,那眼神里除了宠溺,还有点敬畏。 “我要是得罪了你,是不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姜棉搂著男人的脖子,在他满是胡茬的下巴上亲了一口,笑得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傻子,对付他们用脑子。” 她凑到陆廷耳边,热气吹得他耳朵发痒,声音又软又黏。 “对付你呀……我用別的……” 陆廷浑身一热,抱著她的手骤然收紧。 “那正好,你要的三米宽大床床板都做好了,今晚就让你试试这红木的床板结实不结实!” …… 第101章 十五块的狂欢,廉价的诱惑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01章 十五块的狂欢,廉价的诱惑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县百货大楼门口那片平时卖冰棍的空地上,一夜之间拉起了一条红得扎眼的大横幅。 上面用白色gg顏料写著几个大字:【响应號召!纺织厂惠民大行动!港式香氛蝙蝠衫,仅售十五元!】 “十五元”这三个字特意加粗描黑,大得离谱,哪怕是八百米开外的老太太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大喇叭里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一响,紧接著传出苏柔那刻意拿捏的播音腔。 “好消息!特大好消息!为了回馈广大人民群眾,红星纺织厂特批一批出口转內销的『香氛面料』蝙蝠衫!不要五十,不要三十,只要十五块!真正的惠民价,真正的良心货!” 这年头娱乐活动少,大喇叭一喊,比看露天电影还热闹。 不到半小时,百货大楼门口就黑压压挤满了人。 大姑娘、小媳妇,还有那些手里攥著菜篮子的大妈,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挤。 苏柔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子上。 她手里举著一件乌黑髮亮的蝙蝠衫,在阳光下抖了抖。 那一瞬间,一股浓烈到有些冲鼻子的茉莉花香味,顺著风飘进了人群的鼻孔里。 “大家闻闻!这就叫香氛面料!” 苏柔扶了扶眼镜,声音拔高了八度。 “这是港城那边传过来的最新科技!衣服自带体香,穿上它不用喷香水,走到哪香到哪!” “这可是只有高档货才有的待遇!” 人群立马炸了。 “乖乖,还真香!这味儿比我那两块钱一瓶的雪花膏还浓!”一个大妈吸了吸鼻子,满脸稀罕。 “哎哟这款式,这顏色,看著跟昨天友谊商店抢破头的那什么『女王款』差不多啊!” 这时候,人群里早就安排好的几个“託儿”开始发力。 一个烫著捲髮的中年妇女扯著嗓子喊道:“啥差不多?这就是同一批货!” “我表姑的对象的侄女就在纺织厂上班,她说友谊商店那贴个洋文牌子就敢卖五十的什么女王款就是换了个標,心黑著呢!” “就是!咱们这才是正经的出厂价!” “十五块就能买件带香味的时髦衣裳,傻子才去友谊商店花五十块买什么劳什子女王款!” 这几句话,简直就是火星子掉进了乾柴堆。 在这个大家都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瓣花的年代,没有什么比“占便宜”更能让人失去理智。 更没有什么比“揭露资本家黑幕”更能让人產生正义感。 “给我来一件!我要中號的!” “別挤,我先来的!这是我的大团结!” “我也要!这要是穿回村里,还不把隔壁骚了吧唧的李寡妇比下去!” 人群沸腾,无数只手挥舞著钞票,像潮水一样涌向苏柔面前的摊位。 苏柔看著眼前这一张张因贪婪和兴奋而扭曲的脸,心里的快意简直要从毛孔里溢出来。 她一边收钱收得手软,一边在心里冷笑。 姜棉,你看见了吗? 这就叫降维打击。 你装腔作势搞出来的什么高端格调,在十五块钱面前,屁都不是! …… 不远处的巷子拐角,一棵老槐树下。 李卫东穿著一身半旧的工装,缩著脖子,活像一只做贼心虚的老鼠。 他死死盯著那热火朝天的售卖现场,双手紧紧抓著衣角,指节都发白了。 脸上混杂著震惊、懊悔和绝望等情绪。 “完了……全完了……” 他嘴里神神叨叨地念著,时不时还抬起袖子,狠狠擦一把脑门上並不存在的冷汗。 马路对面,一辆停在树荫下的吉普车里。 李德发摇下半扇车窗,他满脸红光地看著李卫东那副怂样,嘴一撇。 “嘖嘖,瞧瞧,这就是王兴德手底下的兵。” 李德发吐出一口烟圈,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平时人模狗样的,现在一看我们要发財了,嚇得魂都没了。” 坐在副驾驶的心腹赶紧吹捧,“还是厂长您英明!” “这一手釜底抽薪,直接把姓王的后路给断了!” “您看那销量,这一上午不到,怕是得卖出去好几百件吧?” “几百件?”李德发冷哼一声,眼里的贪婪像野火一样燃烧。 “太少了!这点货根本不够塞牙缝的!” 他把菸头往窗外一弹,恶狠狠地命令。 “回去通知车间老林,別给我省机器!” “今晚让工人通宵,把三號仓库里所有的废料全给我染了,能做多少做多少!” “厂长,那库存可有不少,真全做了?” “全做,一件不留!”李德发贪婪地盯著人群中数钱数到手抽筋的苏柔,仿佛看到的不是衣服,而是一座金山。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种捡钱的机会,这辈子可能就这一回!” 巷子口的李卫东瞥见吉普车缓缓开走,一直紧绷的肩膀这才垮下来。 他揉了揉演僵了的脸,眼神里哪里还有半点绝望,分明全是看傻子的戏謔。 “呸!真是赶著去投胎。” 李卫东低声骂了一句,转身骑上藏在墙根后的二八大槓,脚底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朝著梧桐路飞奔而去。 …… 日上三竿。 梧桐路的小洋楼里,静得只能听见蝉鸣。 二楼的主臥,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透进几缕细碎的光线。 三米宽的大床上,姜棉正裹著薄被,像只慵懒的猫一样翻了个身。 “嘶……” 姜棉眉头微蹙,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手下意识地扶了扶腰。 “真是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糙男人……” 她小声嘟囔著,声音里却透著一股子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娇媚。 昨天晚上,这男人简直就是不知饜足的野兽。 非说要“测试”这床板的结实程度,折腾得她骨头都要散架了。 事实证明,获得系统加持的陆廷手艺確实好,这床確实结实,但她的腰也是真的遭罪。 “醒了?” 房门被轻轻推开,陆廷端著个托盘走了进来。 他穿著简单的白背心和大裤衩,露出结实的手臂和修长的小腿。 男人神清气爽,脸上丝毫不见疲態,反而透著一股子吃饱喝足的满足感。 “哼。”姜棉傲娇地把头扭向一边,不看他。 陆廷咧嘴憨憨地挠挠后脑勺,他把托盘往床头柜一放,直接坐到床边。 滚烫的大手熟门熟路地探进被子里,按在姜棉后腰上。 “棉棉,我错了。” 糙汉认错比谁都快,態度诚恳得不行。 一双满是薄茧的大手掌心滚烫,力道不轻不重,按得姜棉舒服地哼唧起来。 “以后再敢这么折腾,你就去睡地板!”姜棉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行,都听你的。”陆廷嘴角噙著笑,剥了一颗葡萄递到她嘴边,“先吃口甜的润润嗓子。” 姜棉张嘴含住葡萄,甜津津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外面怎么样了?”她一边嚼著葡萄,一边懒洋洋地问。 第102章 麻袋装钱,通往地狱的黄金路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02章 麻袋装钱,通往地狱的黄金路 陆廷手上的动作不停,语气没什么起伏。 “疯了。” “她们在百货大楼门口摆摊,把咱们的『女王款』贬得一文不值,说是黑心资本家。” “那衣服卖十五块,还送『香氛体验』,听说到现在已经卖出去八百多件了。” 陆廷顿了顿,眼神微冷,“那李副厂长也疯了,听说他要让厂里通宵赶工,要把所有废料都做成衣服” 姜棉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这一笑,一双杏眼弯成月牙,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很是好看。 “八百件……嘖嘖,这苏知青下手够黑的啊。” 姜棉伸了个懒腰,雪白的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老公,你说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呢?” “明明前面是个火坑,她非但不躲,还要拉著一帮人往里跳,生怕火烧得不够旺。” 陆廷看著她,“咱们什么时候收网?” 他虽然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商战,但他知道那衣服有问题。 苏柔加的那种劣质工业香精和染料,穿在身上不出三天绝对出事。 “不急。” 姜棉又吃了一颗葡萄,眼神变得幽深,“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现在的狂欢,那是给他们送行的嗩吶。” “如果不让他们把钱赚到手,不让他们觉得自己贏定了,摔下来的时候怎么会疼呢?” 她伸出手指,在陆廷坚硬的胸肌上画了个圈。 “而且,那批毒衣裳还没发作呢。” “等那些爱贪便宜的大妈们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才是这齣戏最高潮的部分。” …… 傍晚时分,县城的街道上瀰漫著饭菜的香味。 农机站的家属院里,李大妈正穿著新买的黑色蝙蝠衫在筒子楼的走廊里显摆。 因为想要显摆,买回来没洗她就穿上身了。 “他婶子,你看我这衣裳咋样?香不香?” 李大妈转了个圈,那股子茉莉花味儿熏得邻居直皱眉。 “香是香,就是……这味儿咋有点冲脑门呢?”邻居捂著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你懂啥!这就叫高档!”李大妈得意洋洋地抚摸著身上的料子。 “这可是港城技术,十五块钱买的,跟人家友谊商店五十块的一模一样!” “那是,那是,您这眼光好。”邻居敷衍了两句便钻回屋里。 李大妈美滋滋地回了家,也捨不得脱这新衣裳,就这样穿著做饭。 可是渐渐地,她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这秋老虎本来就热,厨房里一开火,汗水就把衣服浸湿了。 这下子,那股子茉莉花香好像混杂著什么刺鼻的味道直衝鼻腔。 紧接著,李大妈觉得后背上一阵阵发痒。 这种痒不是那种被蚊子叮的痒,而是像是有无数只小蚂蚁在肉里钻,火烧火燎的。 “哎哟……这咋回事?” 李大妈放下锅铲,伸手去挠后背。 这一挠不要紧,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染料渣子。 而那皮肤上,肉眼可见地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红印子。 不仅仅是李大妈。 这一晚,县城里不知道有多少贪便宜买了“香氛蝙蝠衫”的女人,都在这种钻心的奇痒中辗转反侧。 …… 夜幕低垂。 红星纺织厂,副厂长办公室。 厚重的窗帘拉得密不透风,门从里面死死反锁。 屋里,烟雾繚绕,混杂著汗臭和一种甜到发腻的茉莉花香精味。 “一万二……一万二千三百块!” 李德发颤抖著手,把最后一把“大团结”狠狠拍在油腻的办公桌上。 那张象徵著他权力的办公桌,此刻竟被灰绿色的钞票堆成了一座小山。 空气里全是油墨的香气,比他闻过的任何香水都更让人上头。 “我的个乖乖……” 李德发两眼发直,喉结剧烈滚动。 他干了半辈子革命工作,直至爬到副厂长的位置,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钱堆在一起! 这,仅仅是一天的销售额! 苏柔坐在那堆钱的旁边,镜片后的眼睛亮得嚇人。 她手里紧紧攥著那个空了的收钱布袋,手指因为过度用力,骨节根根泛白。 这就是重生的红利! 这就叫降维打击! 姜棉那个蠢货,守著金饭碗要饭吃,非要装腔作势搞什么格调。 只有她苏柔知道,在这个物质匱乏的年代,廉价,才是唯一的王道! “李厂长,这钱……您打算怎么处理?” 苏柔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鉤子。 李德发从狂喜中回过神,眼神闪烁了一下。 “当然是……明天叫財务科入帐,这都是厂里的利润……” “入帐?” 苏柔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嘲讽。 她站起身,纤细的手指在那堆钞票上轻轻划过,像是在抚摸自己最心爱的情人。 “李厂长,您是真糊涂,还是跟我装糊涂?” 她凑到李德发耳边,声音幽幽的,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 “这钱一旦入了公帐,功劳是谁的?!” “您担著风险,受著累,最后这功劳簿上,写的可是他王兴德的名字!” “到时候,上面表彰下来,他王兴德升了官,您呢?” “您还是那个永远被他压一头的副厂长!” 这番话,像一把淬毒的锥子,狠狠扎进了李德发的肺管子。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那依你看……”李德发吞了口唾沫,目光再次贪婪地黏在那堆钱上,怎么也挪不开。 “咱们用的,本来就是报废的布料。” 苏柔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却越来越狠。 “那是仓库里的垃圾,帐面上早就核销成了损耗。” “既然是垃圾,那卖出去的钱……自然也是『不存在』的。” 李德发心头狂跳。 私吞!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可他看著眼前这座触手可及的金山,再想想王兴德那张永远正確的“老脸”,恶念彻底压倒了理智。 “没错!这就是废品!废品能值几个钱?” 李德发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横肉都在颤抖。 “这钱,是咱们冒著风险赚的辛苦钱,凭什么给他王兴德做嫁衣!” “李厂长英明。” 苏柔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从隨身的挎包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巨大麻袋。 “装起来。” 她命令道,语气里透著一股令人胆寒的冷静。 “藏起来,谁也查不到。” “等咱们把王兴德扳倒了,到时候您当了厂长,这笔钱再慢慢洗白,那就是您李家的传家宝!” 李德发不再犹豫,疯了似的抓起桌上的钱就往麻袋里塞。 “小柔你放心,这钱有你的一份!”李德发一边装钱,一边眼冒绿光。 “今晚就让车间加足马力!那一仓库的废料,必须在三天內全给我变现!” “质量……”李德发顿了顿,想起了白天那个被熏吐的工人,“那些染料和香精加那么多,真没事?” “能有什么事?”苏柔不屑地撇撇嘴,帮著扎紧麻袋口。 “那些穷鬼皮糙肉厚的,只要便宜,哪怕是披个麻袋片子她们也乐意。” “再说了,咱们这是『香氛面料』,有点味儿,那才叫高科技!” 此时此刻,被金钱蒙蔽双眼的两人根本不知道。 他们此刻的每一个举动,都在把自己往断头台上推。 …… 第103章 好戏开场!旺夫运势大增!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03章 好戏开场!旺夫运势大增! 同一时间,梧桐路小洋楼。 相比於纺织厂的乌烟瘴气,这里的空气都透著一股子清甜安逸。 二楼臥室里,大浴缸里热气腾腾。 姜棉舒舒服服地泡在陆廷特意给她烧的艾草水里,说是活血解乏。 【检测到反派人物“李德发”產生重大贪污行为,已触犯政策红线。】 【检测到反派人物“苏柔”教唆並参与分赃,气运值暴跌20%。】 【触发气运保护,当前气运流向:宿主姜棉。】 【恭喜宿主,躺平指数上升,旺夫运势大增。】 脑海中系统的电子音清脆悦耳。 姜棉懒洋洋地睁开一只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她原本还担心这两人胆子不够大,不敢私吞那笔钱。 没想到,比她想像的还要贪,还要蠢。 “媳妇儿,水温咋样?” 浴室门外,传来陆廷醇厚低沉的声音。 门被推开一条缝,陆廷並没有进来。 只是把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伸进,手里拿著一条刚用炭火烘得暖烘烘的大毛巾。 “正好。” 姜棉从水里哗啦一声站起来,裹上毛巾,走出浴室。 只见臥室的一角,又多了一件新物件。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全实木打造的足浴桶,桶壁打磨得光可鑑人,边缘还细心地包了一层软布。 桶底更是別出心裁地装了几个圆溜溜的木滚珠。 “你又做了新东西?”姜棉惊讶地挑眉。 “嗯。”陆廷蹲下身,试了试桶里的水温,抬头看向姜棉,眼神里满是宠溺。 “我看你这两天犯懒,就琢磨著弄个这。” “你把脚放进去,踩著珠子滚滚,能解乏。” 糙汉子的心思,有时候比绣花针还细。 姜棉心里暖洋洋的,软绵绵地坐在床边,把一双雪白的脚丫伸进桶里。 陆廷也不嫌弃,直接单膝跪地,宽厚的大手握住她的小脚,在温水里轻轻揉捏。 “力道重不重?”他问。 “刚刚好。”姜棉舒服地眯起眼,感觉脚底板传来一阵酥麻,整个人都快化了。 “老公,你这手艺,以后要是咱们破產了,就是去开个洗脚店肯定也能发財。” 陆廷低笑一声,抬头看著自家媳妇儿那张娇俏的脸,认真道:“只要你不嫌弃,我给你洗一辈子。” 姜棉心里甜滋滋的,伸手在他硬茬茬的头髮上胡乱揉了一把。 “傻子,咱们才不会破產。” 她眼神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声音轻柔却篤定。 “咱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至於那些想害咱们的人……” 姜棉的眸光微冷。 “明天,也该收网了。” …… 夜色更深了。 纺织厂后门的小巷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草丛里,几只蛐蛐叫得正欢。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寧静。 李德发正费力地扛著那个沉甸甸的麻袋,鬼鬼祟祟地从后门溜出来,直奔停在巷口的那辆吉普车。 麻袋很重,里面装的可都是实打实的“大团结”。 俩人累得得呼哧带喘,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就在他要把麻袋塞进后备箱的一瞬间。 几十米开外的一棵老槐树上,茂密的枝叶微微晃动了一下。 李卫东骑在树杈上,两条腿紧紧夹著树干,手里捧著一台借来的“海鸥”相机。 这玩意儿可是个稀罕物,为了借它,他可是押上了自己那块上海牌手錶。 从取景框里看下去,虽然光线昏暗,但俩人的脸以及那个標誌性的装钱麻袋,正好被路灯的光晕圈住。 这就是天意! 李卫东屏住呼吸,心臟跳得像是要撞破胸膛。 稳住!一定要稳住! 姜师傅说了,捉贼要捉脏。 这照片拍下来,就是送李德发上西天的催命符! 他手指搭在快门上,算准了那一瞬间的光线。 “咔嚓!” 极其轻微的一声快门响动,被风声掩盖。 李卫东没有用闪光灯,那是找死。 他用的是高感光胶捲,只要有个轮廓,再加上那麻袋上红星纺织厂的字样,就足够了! 楼下的李德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警觉地抬头往四周看了看。 树叶沙沙作响,一只野猫从墙头窜过。 “妈的,嚇老子一跳。”李德发骂骂咧咧地吐了口唾沫,把麻袋塞进车里,“砰”地一声关上后备箱。 吉普车发动,喷出一股黑烟,载著那满满一麻袋的“罪证”,朝著李德发的私宅驶去。 树上。 李卫东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相机护在怀里,像是护著自己的命根子。 此时此刻,他的手还在止不住地哆嗦,但脸上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狂笑。 “成了……姜师傅,成了!” 李卫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看了一眼那辆吉普车消失的方向。 那是通往地狱的路。 李德发,你自己选的,別怪兄弟伙不讲情面! 他哧溜一下滑下树,也不顾上蹭破了皮的手掌,推起藏在草丛里的自行车,玩命地蹬起来。 这惊天动地的证据,必须立刻送到王厂长和姜师傅手里! …… 第二天一早,县城的天空阴沉沉的,空气里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像是在酝酿著一场暴雨。 百货大楼门口,依然排著长龙。 那些还没买到“十五块香氛蝙蝠衫”的女人们,丝毫没有察觉到即將到来的风暴。 苏柔站在摊位前,手里的大喇叭喊得嘶哑,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癲狂。 “大家別急!都有!工厂昨晚通宵加班!货源充足!” “买到就是赚到!穿上它,你就是整条街最靚的仔!” 就在这时,人群外围,一个昨天刚买了衣服的大妈,正火急火燎地扒开人群往里挤。 她一边挤,一边疯狂地挠著自己的脖子,那里已经起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疙瘩。 “让开!都给我让开!”大妈嗓门尖利,带著哭腔。 “这衣服有毒!这衣服有毒啊!” ……………… ps:今晚三更!求一波五星好评呀宝子们,24万字了评分都还没出。 反派马上下线,后续宝子们想看甜宠经营日常,还是商业发展,可以在这里留言一下哦。 在这里徵集一下系统奖励,作者头髮都想掉了也没想到什么有意思的奖励。 徵集徵集,只要合理有意思,我就往后续的咸鱼日常中奖励给男女主! 第104章 穷病,也是要命的病!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04章 穷病,也是要命的病! “黑心烂肝的玩意儿!还我血汗钱!” 一声带著哭腔的嚎叫撕开人群。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妈,手里死死攥著那件乌漆嘛黑的“香氛蝙蝠衫”,直愣愣地衝到苏柔的摊位前。 “啪!” 衣服被狠狠摔在木板桌上,湿漉漉的,带著一股汗酸味。 苏柔正数钱数得两眼放光,冷不丁被吼得一哆嗦,手里的几张大团结都飘到了地上。 她眉头紧皱,一脸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 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苏柔下巴一扬,城里人看乡下泥腿子的优越感拿捏得十足。 “这位大妈,你发什么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摔坏了东西你赔得起吗?” “我赔你奶奶个腿!”一连串的质问气得大妈浑身发抖,她一把扯开自己的的確良衬衫领口。 “嘶——” 周围的人群倒吸一口冷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见大妈的脖颈和胸口上全是红斑,还伴隨著密密麻麻的红点子,看著就瘮人。 “大伙儿都瞅瞅啊!瞅瞅这黑心货把人害成啥样了!” 大妈眼圈都红了,指著苏柔的鼻子就骂。 “俺就是相信你们,买了你这『香氛衣裳』!” “结果穿上没多久,身上就跟那千万只蚂蚁在咬!这哪是衣裳,这分明是毒药啊!” “退钱赔钱!不退钱不赔钱,俺今天就把你这摊子给掀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排队的人群立马骚动起来。 好几个人从后面挤了进来,纷纷擼起袖子和裤腿。 “我也是!你看我这胳膊,都肿了一圈!” “我闺女才十来岁,昨晚哭了一宿,说是后背疼得睡不著!” 质疑声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人群的目光都像一把把刀子,嗖嗖地往苏柔身上扎。 苏柔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一个两个出现红肿只能说是她们自己的问题。 可这么多人都出现这状况,难道……真是自己这衣裳有问题? 不可能,纺织厂出来的布料怎么可能有问题? 难道……是自己那瓶浓缩香精有问题? 一想到那麻袋里堆积如山的钞票,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把姜棉踩在脚下,那点心虚瞬间就被更汹涌的贪婪和傲慢吞没。 不可能!!! 苏柔深吸一口气,她猛地一拍桌子,声音比大妈还尖利。 “喊什么喊!谁知道你们那是怎么弄的?!” 她拿起大喇叭,刺耳的电流声压过所有议论。 “各位乡亲!大家別听这个疯婆子胡说八道!” 苏柔指著领头的大妈,脸上满是鄙夷。 “这衣服我们卖出去大几百件了,怎么偏偏就你有事?” “我看你就是来讹钱的!” “你看看你那脖子,多少天没洗澡了?那泥垢都能搓出二斤来!” “我们这是港城来的高科技面料,那是给讲究人穿的!” “你们这些……这些人,平时不注意卫生,身上痒了,过敏了反倒赖到我们衣服上?” “我告诉你们这叫什么——”苏柔顿了顿,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穷——病!” 轰! 这两个字,就像一把火丟进了火药桶。 这年头大家是穷,是想占点便宜。 可谁愿意被人指著鼻子骂脏、骂穷? 那大妈先是愣住,隨即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那是被气到恼羞成怒的羞愤。 “你……你个黑心烂肺的小娼妇!你敢骂我!” 大妈彻底杀疯了,嗷地一嗓子就扑了上去,伸手就去抓苏柔的头髮。 “打人啦!奸商打人啦!” 场面瞬间失控,好几个同样深受其害的女人也跟著冲了上去。 摊位被推得东倒西歪,衣服散落一地。 苏柔嚇得尖叫连连,眼镜都被打飞了,狼狈不堪地在地上乱摸。 “反了!都反了!”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响起。 李德髮带著七八个穿著蓝色工装、手里提著橡胶棍的保卫科壮汉,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他腆著啤酒肚,满脸横肉都在颤抖,指著那群手无寸铁的妇女,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光天化日之下衝击国营单位摊位,还要动手打人?我看你们是想去局子里蹲两天!” 那几个保卫科的壮汉都是厂里的老油子,平日里就横行霸道惯了。 听到副厂长发话,二话不说,抡起橡胶棍就往人群里捅。 “退后!都退后!” “啊!打人啦,打人啦!” “哎哟,我的腰!”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大妈,被一个壮汉粗暴地一推,脚下一滑,一屁股墩儿坐在了泥地上。 她手里那件带毒的黑衣裳,也被踩在地上,就像她们此刻被践踏的尊严。 人群乱作一团,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不想被当作流氓罪抓起来的,都给我滚!”李德发一手叉腰,一手挥舞,。 “再敢聚眾闹事,有一个抓一个,全送去劳动改造!” “劳改”两个字,重如泰山。 人们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但看著那些凶神恶煞的保卫科人员,只能暂时忍气吞声。 一个妇女扶起摔倒的大妈,抹著眼泪恨恨地散去。 “呸!一群穷鬼,想讹钱想疯了!” 苏柔从地上捡起摔坏一条腿的眼镜戴好,对著人群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李德发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皮带,冷哼一声。 “放心,有我在,这天塌不下来!” …… 然而,他想错了。 不到半天,“纺织厂卖毒衣裳,穿了全身烂”的消息,就像长了翅膀,飞进了县城的每一条巷道。 县医院皮肤科的队伍已经从诊室排到了大门口,个个都在挠痒痒。 而穿了友谊商店正版“女王款”的太太们则毫髮无损,甚至感觉皮肤比以前更好了。 一时间,正版的含金量飆升。 一些没买到正版蝙蝠衫的富太太们纷纷跑去友谊商店求购。 孙经理挺著胸膛,一脸严肃:“不好意思,没货了!” “我们的衣服,要对每一位顾客的健康负责!” 一时间,友谊商店那五十块一件的蝙蝠衫,从“黑心货”变成了“良心货”。 一褒一贬,高下立判。 …… 下午三点,红星纺织厂大门口。 李德发刚让苏柔把今天新收的一麻袋钱放进自己的秘密户头。 此时正哼著小曲儿,背著手在传达室门口踱步。 突然,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划破寧静。 “吱——!” 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带著一股肃杀之气霸道地开进厂区,停在了行政楼前。 车门上,两个白色的油漆大字格外刺眼—— 【纠察】。 李德发先是一愣,隨即,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来了! 终於来了! 他在心里疯狂吶喊:肯定是那封举报信起作用,市里派人来抓王兴德那个老东西了! 王兴德,你的死期到了! 李德发激动得满脸通红,他整了整自己油腻的领口,挺起肚子,脸上堆满了最諂媚的笑容,连跑带顛地冲了过去。 “哎呀!各位领导,各位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 第105章 调查组进厂,谁是阶下囚?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05章 调查组进厂,谁是阶下囚? 李德发一见那军绿吉普车,肥胖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敏捷。 他脑子里已经幻想到自己坐进厂长办公室,將王兴德那套红木办公桌换成真皮沙发的情景了! “领导!青天大老爷啊!” 李德发一把拉开车门,也不管里面是谁,扯著嗓子就嚎了起来。 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大义灭亲”的悲壮。 “你们是不知道啊,咱们红星厂这阵子那是乌烟瘴气!” “有人搞独立王国,把国家的財產当自家的后花园,我这个副厂长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吶!” 车上先下来两个穿著制服的年轻干事,面无表情地將他隔开。 紧接著,一位鬢角斑白但精神矍鑠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他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那股子威严让整个厂区的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市纪委纠察组组长,赵铁军。 “你是李德发?”赵铁军的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 “我是李德发!这封检举信就是我……不,是心怀正义的群眾写的!” 李德发点头,在那股威压下不仅没怕,反而有些兴奋。 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只要借这把刀砍了王兴德,以后这红星厂就是他李家的天下! 赵铁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头命令。 “立刻封锁財务室、厂长办公室,任何人不得隨意进出!所有帐目、单据,全部封存!” 李德发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 封財务室?封厂长办公室? 这不就是衝著王兴德去的吗! “对!必须严查!”李德发跟在屁股后头,唾沫星子乱飞。 “尤其是一號仓库的出库单,还有跟那个个体户姜棉的往来帐目,全是猫腻!” 赵铁军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李德发同志,既然你这么清楚,那就麻烦你立刻召集全厂干部职工,去大礼堂开会。” “这事儿,咱们得当眾说清楚。” “好嘞!我这就去!”李德发激动得差点敬礼。 当眾处刑! 这可是要把王兴德的老脸扒下来往地上踩啊! 我李德发的高光时刻,终於到了! …… 半小时后,纺织厂大礼堂。 几百號工人乌泱乌泱地挤在里面,头顶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转著,却吹不散那股子闷热和……一股怪异的茉莉花香精味。 主席台上。 王兴德坐在左侧,脸色铁青,双手攥著掉了漆的搪瓷茶缸,一言不发。 他那副模样,在不知情的人眼里,活脱脱就是一个被抓了现行走投无路的贪腐分子。 李卫东坐在后排角落里,整个人缩成一团,抖得跟筛糠似的。 看著比王厂长还心虚。 而李德发,此刻正意气风发地站在麦克风前,像个得胜回朝的將军。 “咳咳!喂喂!” 刺耳的电流声让台下的工人们皱起了眉。 “同志们!工友们!今天,是个大日子!” 李德发挥舞著手臂,声音亢奋,“咱们厂里出了一只硕鼠!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蛀虫!” “就是他,勾结外面的投机倒把分子,侵吞咱们的国有资產!” 台下一片譁然。 工人们交头接耳,目光在王兴德和李德发之间来回游移。 “肃静!都给我肃静!” 李德发一敲桌子,满脸正气地看向台下一个角落。 “为了让大家看清这只硕鼠的真面目,我们请来了一位关键证人!” “她不仅是咱们厂现在的技术顾问,更是这次揭开黑幕的英雄!” “大家欢迎——苏柔同志!” 苏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身的確良的白衬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虽然眼镜腿断了一只,现在用胶布缠著显得有些滑稽,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此刻膨胀到极点的虚荣心。 她手里拿著一个厚厚的文件夹,那是她这几天搜集的所谓“罪证”。 苏柔一步步走上主席台,每一步都踩得格外用力。 她路过王兴德身边时,特意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恶意的冷笑。 王厂长,你也有今天? 当初看不起我的健美裤?把我的创意当垃圾? 今天我就让你身败名裂! 王兴德见到苏柔,皱了皱眉,认出了她就是上次来找自己说是有个什么健美裤创意的“苏老师”。 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跟副厂长李德发搞到一起。 不过,眼下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 苏柔站在麦克风前,深吸一口气,眼眶瞬间红了,演技堪称一绝。 “各位领导,各位工友……我心里苦啊!”苏柔的声音哽咽。 “我一心为了咱们厂的发展,可是有的人身居高位,却利用职权把咱们厂最好的弹力针织布,私底下低价卖给了一个叫姜棉的女人!” “这姜棉是什么人?”苏柔突然拔高音量,语气变得尖酸刻薄。 “一个村姑!一个只会靠男人搞投机倒把的个体户!” “她凭什么拿走属於国家的物资?凭什么让咱们全厂职工累死累活,钱却进了她一个人的腰包?!” “这就是官商勾结!这就是腐败!” 苏柔越说越激动,她猛地將手里的文件夹举起来,朝著赵铁军的方向晃了晃。 “我有证据!我有姜棉进出王厂长办公室的记录!我有他们秘密交易的单据!这就是王兴德把咱们厂当成私產的铁证!” 王兴德依旧坐在那里,面沉如水。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状若疯癲的苏柔,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那眼神让苏柔心里一突,但隨即就被更大的狂热压了下去。 装!你继续装! 死到临头了还摆谱! “除了经济问题,还有作风问题!” 苏柔为了彻底钉死姜棉,什么脏水都敢泼。 “那个姜棉长得妖里妖气的,三天两头往厂长办公室跑,一待就是半天。” “这里面要是没点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谁信啊?!” “你胡说八道!” 台下的角落里,终於有老工人听不下去了。 “王厂长也是咱们看著干了一辈子的老革命,怎么可能……” “闭嘴!”李德发抓过话筒暴喝一声。 “谁再敢替腐败分子说话,就是同伙!一併查处!” 这下,没人敢出声了。 苏柔站在台上,享受著这种万眾瞩目的感觉。 她觉得自己就是正义的化身,是那个即將推翻旧王朝的女皇。 “王厂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苏柔指著王兴德的鼻子,声色俱厉。 赵铁军坐在中间,手里转著一支钢笔,目光淡淡地看向王兴德。 “王厂长,证人都指证到脸上了,你確实不打算说两句?”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兴德身上。 王兴德慢慢地放下茶缸,那是他今天第一次有了大动作。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开口辩解或者痛哭流涕的时候。 大礼堂那扇厚重的木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吱呀——” 沉闷的开门声,在这个落针可闻的时刻,显得格外刺耳。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一大束光线顺著门缝泼洒进来,將门口两个身影拉得长长的。 “哟,这么热闹?这是开表彰大会呢,还是唱大戏呢?” 第106章 绝地反杀!一张红头文件定乾坤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06章 绝地反杀!一张红头文件定乾坤 “哟,这么热闹?这是开表彰大会呢,还是唱大戏呢?” 一道清脆、慵懒,甚至带著几分笑意的女声,轻飘飘地传了进来,瞬间打破了礼堂里那令人窒息的凝重。 眾人齐刷刷地回头。 只见大门口,姜棉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米色连衣裙,脚上踩著一双精致的小皮鞋,头髮隨意地挽了个髮髻。 她手里没拿帐本,也没拿什么申冤的材料。 而是……拎著一网兜红彤彤的大苹果和一串刚买的糖葫芦。 她身旁,站著一个如同铁塔般的男人——陆廷。 陆廷穿著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一双虎目冷冷地扫视全场。 姜棉一只手挽著陆廷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是半掛在自家男人身上。 她脸上没有半点大祸临头的惊慌,反而像是刚逛完百货大楼,顺路来看个热闹。 苏柔看到姜棉的那一刻,瞳孔猛地一缩,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嫉妒和怨毒瞬间爆发。 “姜棉!你还敢过来?!”苏柔指著门口尖叫,“纠察组正在查你,你这是自投罗网!” 姜棉根本没搭理她。 她咬了一口手里的糖葫芦,酸甜的味道让她眯起了眼。 “老公,你看那个台上的疯婆子,像不像咱们村东头那只刚下完蛋找不到窝的老母鸡?” 姜棉嚼著糖葫芦,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嗯。”陆廷配合地点头,眼神里只有宠溺,“像,但是没母鸡值钱。” “噗嗤——” 坐在角落的李卫东听到这一唱一和,实在没忍住,一个鼻涕泡喷了出来,紧接著笑破,粘在脸上。 这一声笑,就像一个信號。 姜棉踩著高跟鞋,噠噠噠地走过长长的过道。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她走得不疾不徐,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摇曳。 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气度,硬是把台上气急败坏的苏柔衬托得像个跳樑小丑。 她一直走到主席台下,抬起头,那双漂亮的杏眼先是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赵铁军,然后才轻飘飘地落在了李德发和苏柔身上。 “听说,你们在找我?” 姜棉把吃了一半的糖葫芦递给陆廷拿著,隨手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尘。 “正好,我也在找你们。” 她转过身,面向台下那几百號工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收敛。 “李副厂长,苏柔。” “你们卖毒衣裳赚的那几麻袋黑心钱,花得可还安心?” 纺织厂大礼堂。 几百双眼睛盯著那一对如同从画报里走出来的璧人。 姜棉嘴角的笑意未减,手里还捏著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与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姜棉!你少在这装神弄鬼!” 苏柔尖锐的嗓音划破寂静,她死死抓著麦克风,指节绷发白。 “赵组长,就是她!” “她就是那个勾引厂长,侵吞国有资產的个体户!” 主席台上,市纠察组的赵铁军眉头紧锁,锐利的视线上下打量著姜棉 “你就是姜棉?” “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与王兴德同志进行权钱交易,请你配合调查。” “配合,当然配合。” 姜棉的回答懒洋洋的,她把手里剩下的半串糖葫芦,隨手塞进旁边陆廷的嘴里。 然后才从自己那个小挎包里,慢条斯理地往外掏东西。 那是一份牛皮纸文件袋。 “不过赵组长,在调查我之前,是不是得先把法律关係捋顺了?” 她踩著小皮鞋,一步步走上主席台。 经过李德发身边时,那种高高在上的鬆弛感,让这位胖副厂长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啪!” 文件袋被她隨手拍在桌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是我和红星纺织厂签订的《技术入股协议》,以及经过县公证处盖章的《利润分配公证书》。” 姜棉的声音清脆响亮,传遍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我的每一分收入,都是基於我对纺织厂提供的设计图纸和技术指导。” “我不拿死工资,我拿的是销售分红。” “这一点,白纸黑字,合理合法。” 她纤细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眼神玩味地看向苏柔。 “至於你说我把布料低价拿走?” “苏知青,”棉歪了歪头,一脸天真。 “你也是读过书的人,把合法的技术合作说成是权钱交易,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苏柔脸色一白,慌乱地去翻那份文件,“不可能!个体户怎么可能跟国企分红?” “你这是投机倒把!这是走资派!” “够了!” 一直沉默如山的王兴德,终於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將手里那个掉了漆的搪瓷茶缸重重一顿。 那张平时总是笑呵呵的脸上,此刻却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威严。 “赵组长,还有各位纠察队的同志。” 王兴德从怀里的公文包夹层中,郑重其事地取出一份摺叠整齐的文件。 那文件的抬头,印著鲜艷刺眼的红色大字。 他双手递给赵铁军,“我之所以一直不说话,就是想看看咱们厂里的牛鬼蛇神,到底能跳多高。” 赵铁军接过文件,只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隨即,这位不苟言笑的纠察组长,唰地一下坐直了身体,神色肃穆。 那是一份省厅直接下发的红头文件——《关於在红星纺织厂进行多种经营改革试点的批覆》。 文件上那枚鲜红的省厅大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得李德发眼睛生疼。 “经省厅批准,红星纺织厂作为全省首批改革试点单位,允许引入民间资本与技术,试行『按劳分配、按资分红』的新模式……” 赵铁军一字一句地念出文件核心內容。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李德发和苏柔的脸上。 全场鸦雀无声。 红头文件! 省厅批覆! 这哪里是什么投机倒把? 这分明是响应国家號召的改革先锋! 王兴德背著手,冷冷地看著早已瘫软在椅背上的李德发。 “李副厂长,这份文件上周就下来了。我本想在下周的职工大会上宣布,给大家一个惊喜。” “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倒是先给我演了一出『逼宫』的好戏啊。” 李德发脸上的肥肉剧烈颤抖,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厂……厂长,我不知道啊!” “我也是为了厂子……我是被这女人蒙蔽了!” 李德发猛地指向苏柔,试图甩锅。 苏柔整个人如遭雷击,脑子里嗡嗡作响。 怎么会这样? 上一世明明没有这个试点的! 明明直到九十年代这个小县城才会有这种政策! 为什么姜棉一来,连歷史进程都变了?! 姜棉看著这对狗咬狗的搭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別急著互相咬,这戏还没唱完呢。” 第107章 算计与反算计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07章 算计与反算计 姜棉转过身,一双漂亮的杏眼如刀般,直刺李德发。 “我们的帐查清楚了,合规合法,有省里的红头文件撑腰。” “那么现在,是不是该查查李副厂长你们的帐了?” 李德发心里咯噔一下,肥肉堆成的脸强行挤出一丝慍怒。 “我……我有什么帐?我两袖清风!” “是吗?” 姜棉打了个响指,清脆的声音在礼堂里迴荡。 “李科长,別在角落里看戏了,该你上场了。” 角落里,一直缩著脖子擦鼻涕的李卫东,像是听到了衝锋號令。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凳子腿和水泥地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原本擦鼻涕的滑稽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大义凛然。 “赵组长!我要举报!” 李卫东抱著一摞厚厚的帐本,三步並作两步衝上主席台,每一步都踩得地板邦邦响。 “我有李德发贪污公款、私设小金库的铁证!” “李卫东,你血口喷人!”李德发感觉全身血液都往头上涌,指著李卫东的手直哆嗦。 李卫东根本不理他,直接把一本黑色封皮的帐本摊开在赵铁军面前,声音洪亮。 “这是昨天和今天,李德发伙同苏柔,利用工厂报废布料生產劣质衣裳的真实销售记录!” “两天时间,销售额高达两万三千元!但这笔钱,一分都没有进厂里的公帐!” 两万三千元! 这个数字一出,就像一颗二踢脚在礼堂里轰然炸开,台下的工人们一片譁然。 前排一个老师傅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咕嚕嚕滚了好几圈。 所有人都懵了,脑袋瓜嗡嗡作响。 这年头,一个普通工人的月工资才四五十块,不吃不喝乾一辈子都攒不到这么多钱! “这还有证据!” 李卫东又从兜里掏出一叠照片,那是他昨晚趴在树上餵了一宿蚊子拍回来的成果。 照片虽然只有黑白两色,还有些模糊。 但那辆吉普车、那个印著“红星纺织厂”字样的麻袋,以及李德发和苏柔那张贪婪的嘴脸,依然清晰可辨。 “昨天半夜,李德发亲自把整整一麻袋的大团结运回了他在城西的小院!” “那里面,全是卖毒衣裳得来的公款!” 李德发双腿一软,再也撑不住,直接从椅子上滑到了桌子底下,面如死灰。 完了。 全完了。 “把他控制起来!”赵铁军一声令下,两个纠察队员立马上前,一左一右將李德发从地上架了起来。 苏柔此时已经彻底嚇傻了。 她呆呆地看著姜棉,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算计? 这哪里是自己算计她? 这分明是人家早就挖好了坑,就等著自己兴高采烈地往下跳! “各位工友!”姜棉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是这一次,那声音里带著一股子让人心悸的寒意。 “贪污只是他们罪行的一部分。” “更可怕的是,为了敛財,他们根本不把人民群眾的命当命!” 话音刚落,大礼堂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还有几个满脸怒容、脖子上涂满药膏的大妈。 领头的医生直接走到麦克风前,举起手里的化验单,脸上满是怒火。 “我是县医院皮肤科的主任。” “这两天,医院接诊了大量严重过敏性皮炎的患者,她们的共同点,就是都穿了苏柔同志售卖的所谓『香氛面料』衣裳。” 他指著那大妈脖子上坑坑洼洼、红紫交错的皮肤,声音都在发抖。 “经过化验,这批衣裳的布料中残留有大量高毒性的工业染料,甲醛含量超標八十倍!” “还有那种所谓的『香味』,其实是劣质工业香精,长期接触会严重损伤呼吸道和神经系统!” “这哪里是衣服?这分明是穿在身上的刮骨刀!” “轰——!” 如果说刚才的贪污只是让工人们震惊。 那么此刻的“毒衣裳”,则是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和恐惧! 在场的工人,谁家婆娘闺女没贪便宜买那件衣服? 谁家孩子没遭罪? “我就说我媳妇昨晚痒得直哭!原来是你们这帮畜生害的!” “黑心烂肺的玩意儿!打死他们!” “退钱!不然今天就把你们浸猪笼!” 群情激愤,愤怒的工人们再也坐不住了,潮水般涌向主席台。 如果不是陆廷像座铁塔一样挡在姜棉身前,再加上纠察队员拼命维持秩序,苏柔和李德发恐怕当场就要被愤怒的人群撕成碎片。 “赵组长!这是李德发在城西那小院的钥匙!我刚从他办公室抽屉里翻出来的!” 李卫东此刻就像个要把功劳簿填满的急先锋,他隨手又从口袋摸出一枚黄铜钥匙。 李德发瘫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听到“钥匙”两个字,他浑身猛地一抽,一股难闻的骚味瞬间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他竟是当场嚇尿了裤子。 “带走!去城西!” 赵铁军雷厉风行,大手一挥。 早已群情激愤的工人们哪里还坐得住? “走!去看看这烂心肝的到底贪了咱们多少血汗钱!” “走!我要亲眼看著这王八蛋倒霉!” 大几十號人浩浩荡荡地涌出大礼堂,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著面如死灰的李德发和脸色煞白的苏柔,直奔城西。 要不是人实在太多不合適,纺织厂几百號人怕是全都围了过去。 …… 城西,李德发私宅。 朱红大门被一把推开,“搜!” 几名纠察队员鱼贯而入。 李德发被两个壮汉架著,两脚拖地,嘴里还在毫无意义地哼唧。 “冤枉……那是废料……那是……” 苏柔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但心里还存著一丝侥倖。 只要找不到钱,她就还有一线生机! 姜棉站在院子里,看都没看那群忙著翻箱倒柜的人,只是抬脚轻轻踢了踢陆廷。 “老公,你看那屋里的床,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陆廷的目光立刻锁定臥室。 只一眼,经过系统加持木匠技能的他就看出了门道。 “赵组长,床下有夹层。” 第108章 狗男女反目,当眾撕破脸!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08章 狗男女反目,当眾撕破脸! 刚被架起来的李德发听见陆廷那句话,浑身一颤,眼皮直愣愣地往上一翻,竟是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把床板掀开!”赵铁军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两名纠察队员交换一个眼神,合力抓住厚重的床板边缘,猛地向上一抬! “哐当——” 床板被粗暴地掀开,靠在墙上。 那一瞬间,整个院子,连同围在墙头看热闹的百姓,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床板底下,整整齐齐码放著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打开!” 一名队员用匕首划开麻袋的捆绳,抓住袋底用力一抖。 “哗啦——” 一个麻袋被倒开,黑黑绿绿还没来得及整理的钞票混杂著一股霉味,瞬间铺满了地面。 大团结、炼钢工人、车床工人……甚至还有一堆发黑的毛票! 这哪里是床? 这分明是睡在一座堆起来的钱山上! “畜生啊!”人群中,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工人指著那堆钱,气得浑身发抖。 “上个月发劳保手套的钱都说没有,他……他竟然贪了这么多!” “打死他!打死这个吸血鬼!” 工人们的眼睛都红了,要不是有纠察队拦著,李德发怕是当场就要被打成肉泥。 苏柔看著那一地的钱,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软软地瘫倒在地。 完了。 人赃並获。 一盆凉水泼在李德发脸上。 他一个激灵醒过来,迷迷糊糊睁开眼。 当看见那一地的钱后,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为了活命,为了不吃枪子儿,李德发此刻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情分? 他猛地转身,那根肥胖的手指死死指向瘫在一旁的苏柔。 “是她!是这个狐狸精勾引我!” “是她出的主意用废料!是她找的黑作坊买的毒香精!” “她说只要搞倒了王兴德,我就能当厂长,她就能当厂长夫人!” “钱也是她让我藏在这儿的,她说这批布料早就报废了,卖出去的钱就是凭空多出来的,谁也查不到!” “李德发!你放屁!!” 被这连珠炮似的指控砸懵的苏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窜起来。 那是被背叛到极致的愤怒与屈辱。 她一头撞向李德发,尖利的指甲直直抓向他那张肥腻的脸。 “明明是你这个老色鬼馋我的身子!是你利用职权逼我就范!” “明明是你自己嫌工资低眼红姜棉赚钱,攛掇我帮你捞偏门!你怎么不认?!” “我呸!你个骚货,送上门来谁不要!” 两个人,前一刻还做著权钱双收美梦的“合作伙伴”。 此刻为了活命,当著所有人的面,疯狗一样撕咬在一起。 苏柔抓花了李德发的脸,李德发也一把扯破了苏柔的白衬衫,露出里面带补丁的內衣。 不堪入耳的咒骂,夹杂著女人尖利的哭嚎和男人无耻的推諉,响彻整个小院。 “够了!都给我銬起来!” 赵铁军实在看不下去了,一声怒喝。 两副冰冷的手銬,“咔嚓”两声,分別锁住了两人的手腕。 一切尘埃落定。 被押上吉普车的前一刻,苏柔披头散髮,眼镜早已不知去向,脸上带著几道血痕。 她突然停下脚步,那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在人群中搜寻。 她不甘心! 自己是重生的啊! 自己明明是拿著剧本的大女主啊! 为什么每一次碰到姜棉,自己都会输得这么惨? 终於,她的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头,定格在了人群的最外围。 那一刻,苏柔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姜棉……正安安稳稳地坐在陆廷的肩膀上。 那是为了让姜棉站在吃瓜第一线又不被溅一身血,陆廷特意把她托起来的。 姜棉手里剥开一颗大白兔奶糖,那糖纸在阳光下闪著七彩的光。 她把糖纸隨手叠成一只小兔子,然后將那颗奶香味十足的糖餵进了陆廷的嘴里。 “甜吗?”姜棉笑吟吟地问,眉眼弯弯,像极了三月里的徐徐春风。 “甜。”陆廷仰头看著她,眼神里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媳妇儿餵的,最甜!”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给小情侣镀上了一层淡淡金边。 没有嘲讽,没有痛打落水狗的快意。 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没给苏柔。 无视。 彻彻底底的无视。 在她眼里惊天动地的算计,甚至还比不上那一颗大白兔奶糖重要。 “啊——!!!” 看著这一幕,苏柔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她发出一声绝望而悽厉的尖叫。 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 “究竟你是重生的……还是我是重生的?!” “姜棉,你是妖怪!你一定是妖怪!” 姜棉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路边的臭虫。 俩人擦肩时,她跳下陆廷肩膀,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开口。 “苏知青,重生不是你的免死金牌。” “脑子才是。” “八零年代遍地是黄金,可你偏偏要走那条通往地狱的路。” “进去好好改造吧,缝纫机踩得快,说不定还能减刑。” 说完,她不再看那被刺激得精神失常,像条死狗一样被拖进警车的女人。 现场掌声雷动。 王兴德看著被带走的两人,长嘆一口气,隨即转身看向姜棉。 “小姜同志,这次……我代表全厂职工,谢谢你啊!” “要不是你,咱们厂这颗毒瘤还不知道要长到什么时候!” “王厂长客气了。”姜棉笑得眉眼弯弯,刚才那种凌厉的气场眨眼间消失,又变回了那个娇滴滴的小媳妇模样。 她顺势往陆廷怀里一靠,捂著心口,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 “哎呀,老公,刚才嚇死我了。” “那个李副厂长那么凶,还想打人呢。” 周围的人嘴角直抽抽。 嚇死你了? 刚才那气场两米八,把人懟得吐血的人是谁啊? 陆廷却是一脸认真,宽厚的大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背,眉头紧锁。 “不怕,我在。” 就在这时,姜棉脑海中突然响起了那一连串美妙的电子音。 【叮——!恭喜宿主!】 【检测到宿主在本次“清除反派”行动中,全程动口不动手,完美贯彻了“借刀杀人、坐享其成”的顶级咸鱼精神。】 【咸鱼指数评级:ss级!】 【系统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八零年代豪华家装大礼包】 【註:该奖励將由王兴德提供,请宿主做好接收准备。】 …… ps:感谢送礼物的宝子们,为了不让宝子们久等,今天加更一章。 这一段虐渣剧情不知道大家喜不喜欢看,但我把李德发代入成我老板,把苏柔代入成討厌的人后,我写得很爽!哈哈哈。 小作者求一波五星好评呀宝子们??(???????)?? 第109章 尘埃落定,財神奶奶的诞生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09章 尘埃落定,財神奶奶的诞生 姜棉心中一动,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统姐这服务,真是越来越贴心了啊! 正愁刚买的小洋楼空荡荡的,这就有人送枕头来了? 院子里的闹剧,隨著吉普车的一声轰鸣,画上了句號。 李德发那肥硕的身躯被像塞死猪一样塞进了车后座。 而苏柔,直到被押上车的那一刻,嘴里还在疯癲地喊著“我是女主”、“这不科学”之类的胡话。 …… 红星纺织厂,厂长办公室。 刚刚的乌烟瘴气一扫而空,窗外吹进来的风都带著桂花的清甜。 王兴德亲自拎著暖壶,给姜棉和陆廷一人倒了一杯高碎茶,热气腾腾。 他脸上的褶子舒展开,好一副春风得意。 “小姜同志,陆廷兄弟,坐,快坐!” 姜棉毫不客气地窝进真皮沙发里,神情慵懒。 “这次,我这把老骨头算是欠了你们一个天大的人情。” 王兴德感慨万千,端起自己的搪瓷茶缸抿了一口。 “要是没你们,厂子恐怕真要被那两只蛀虫给啃乾净了。” 他咂了口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 “刚刚得到消息,这边的动静太大了,市局和法院那边的动作是快得惊人。” “李德发数罪併罚,应该要判十五年,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至於那个苏柔……”王兴德顿了顿,神色有些复杂。 “主谋,性质恶劣,应该要判八年。而且是直接押送去西北的红砂农场劳改。” 西北,红砂农场。 那地方终年风沙漫天,日头能把人皮都晒裂。 苏柔这个重生回来的天选之女,將在无尽的风沙和繁重的苦力中,度过她最宝贵的八年青春。 这惩罚,比杀了她还诛心。 姜棉捏著茶杯,只是懒懒地应了一声,对此並不是很关心。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系统奖励的豪华家装大礼包究竟有什么好东西。 “人情什么的就太客气了。”姜棉摆摆手,声音又软又糯。 “我也是为了我自己的钱嘛,那利润里可有我一份呢。” “哈哈哈,对!就该是你的!” 王兴德被她这副小財迷的直爽模样逗得大笑,隨即他神色一正。 他从上了锁的办公桌抽屉里,异常郑重地取出几张印著红章的票证。 “卫东跟我说了,你们小两口在梧桐路买了栋小洋楼。” “房子是好房子,就是里面空了点。” “光有钱,这年头可不好办事儿。” 八零年代,有钱不是万能的。 买自行车要票,买缝纫机要票。 至於那些大家电,在这小县城里更是只有大领导或者立了功的劳模才有资格批条子。 王兴德將票证推到姜棉面前。 “我呢,就拿这次厂里立功的名额,自作主张给你们申请了一批特批指標。” 那几张纸不厚,却仿佛有千斤重。 姜棉眼睛一亮。 那是几张印著红章的单据,上面赫然写著: 【电冰箱购买凭证·一张】 【21寸彩色电视机购买凭证·一张】 【小天鹅全自动洗衣机提货单·一张】 【燃气热水器提货单与安装指標单·一张】 这哪里是票子? 这在这个年代,简直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徵! 这年头谁家要是有台黑白电视,晚上院子都挤不进人。 这要是搬回去一台彩色的,嘖嘖…… 除了电视冰箱外,更別说还有一个洗衣机提货单,一个燃气热水器的提货单和安装指標。 购买凭证只是有了购买资格,而提货单就是已经付过钱,就等著她过去取货了。 至於热水器,原房子旧的热水器早就报废了。 姜棉早就想著找机会买个新的热水器,只可惜並没有那么简单。 而现在,直接连著安装指標和提货单一起送到家。 只能说——桶姐牛逼!!! 看到这些票证,陆廷不由得挑了挑眉。 “王厂长,这太贵重了。”陆廷的声音有些发紧,下意识地就想推辞。 “收著。” 一只柔软的小手按住了陆廷准备推回去的大手。 姜棉理直气壮地把那些票证都揽到自己跟前,拍了拍。 “老公~”她笑眯眯地捏了捏陆廷的手心。 “咱们可是给厂里挽回了几万块的损失,还剷除了毒瘤,这就叫好人有好报。” 陆廷被媳妇这一捏,骨头都酥了半边。 当即点头,“听媳妇的。” 王兴德看著小两口这恩爱劲儿,心里更是熨帖。 可隨即,他又重重嘆了口气,刚舒展开的眉头又拧巴起来。 “厂里的坏分子是解决了,可眼下这烂摊子……” 王兴德站起身,走到窗边。 只见厂门口,虽然李德发被抓了,但依然有不少群眾围在那里。 那些买了“毒蝙蝠衫”的老百姓,正举著那个破衣服,在门口討说法。 虽然纠察队已经把赃款追回来了,但厂里的声誉,却是一落千丈。 “现在退货的人把门槛都踏破了。”王兴德愁得头髮都白了几根。 “李德发那个畜生,把咱们红星厂几十年的招牌都给砸了。” “现在大家都说咱们厂生產毒衣裳,这以后的生意……难做啊。” 赔钱事小,信誉事大。 一旦老百姓认定了“红星厂=毒衣裳”,那以后就算是正版的蝙蝠衫,恐怕也卖不出去了。 甚至是供销社和百货大楼,因为这事都不敢要厂里出的布料。 这才是要命的。 一旦老百姓心里有了疙瘩,厂子离倒闭也就不远了。 姜棉跟著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下面人群吵吵嚷嚷,几个大妈哭天抢地,场面很是难看。 “王厂长,这事儿不难。” 姜棉突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透著一股轻鬆。 “不难?”王兴德一愣,“小姜,你……你有法子?” “第一,把那笔追回来的两万多块赃款先拿出来,给中毒的乡亲们把医药费报了。” 姜棉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 王兴德点头,“这个已经在办了。” “第二,”姜棉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发公告,全县都听得见的那种。” “就说咱们厂也是受害者,是被李德发个人蒙蔽。” “为了表示诚意,凡是买了『毒蝙蝠衫』的,不管穿没穿过,烂没烂,都可以拿著衣服来厂里免费以旧换新!” “换什么?”王兴德瞪大眼。 “换正版啊。”姜棉理所当然地说。 “我之前让你们准备的那批普通款蝙蝠衫,不是在仓库囤著的吗?正好拿出来。” 之前为了跟苏柔打价格战,姜棉让王兴德生產了一批用普通款蝙蝠衫。 本来是想用来坑她的,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免费换?!” 一直没说话的李卫东在旁边惊叫出声,“姜师傅,那可是几百件啊!这得亏多少钱?” “亏?”姜棉看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李科长,帐不能这么算。” “那些毒衣裳收回来,那就是证据,说明咱们厂负责任、有担当。” “咱们把好的衣服免费换给她们,这叫口碑营销。” “你想想,那些大妈拿到了新衣服,穿上舒服又好看,你猜她们出去会怎么说?” 姜棉学著大妈的语气,绘声绘色地演了起来: “auv~您听说了吗?” “咱红星纺织厂真是咱老百姓的贴心人吶!被那黑心肝的副厂长坑了,还给咱们免费换新衣裳!” “瞧瞧这新料子,比那毒衣裳好上天了!” “你们说这口口相传之后,叫什么?”姜棉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 “这就叫——坏事变好事。” 王兴德和李卫东听得一愣一愣的 隨即,王兴德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满脸通红。 “妙!太妙了!这简直就是起死回生的一招!” 只要能换回全县城的口碑,这买卖,太值了! “不过……” 王兴德转过身,看著姜棉,眼神里多了一丝敬佩,但也多了一份坚持。 “小姜,这主意是你出的,这批衣服也是你设计的。” “虽然是免费换给乡亲们,但咱们厂也不能让你吃亏。” 他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批用来置换的衣服,不管是三百件还是三千件,厂里都按每件十五块的出厂价给你算提成!” “厂长!”一旁的財务科长听到这话,脸都白了。 “这……这不光是赔衣服,还要倒贴钱啊!咱们厂的流动资金……” “你懂个屁!”王兴德瞪了他一眼。 “这就叫千金买马骨!小姜同志这是救了咱们厂的命!这点钱算什么?” 姜棉也没矫情。 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 “那就谢谢王厂长了。”姜棉笑眯眯地接下这份好意。 “对了,既然要发公告,那就顺便再说一句。” “这次换回去的跑一趟版蝙蝠衫,那是给乡亲们的『福利版』,正版的女王款还是只供货给友谊商店。” 这是要把產品分级,彻底把品牌立起来啊! 王兴德看著眼前这个娇娇俏俏的小姑娘,心里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这哪里是个乡下来的小媳妇? 这分明就是个商业鬼才,是个財神奶奶! 出了办公室,陆廷走在前面,替她挡开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 姜棉跟在他身后,看著男人宽阔的背影,手里捏著那几张沉甸甸的票证,心情很是愉悦。 走到楼梯口,陆廷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他没说话,只是从姜棉手里拿过那张彩电的购买凭证 粗糙的指腹在那“21寸彩色电视机”几个字上摩挲了很久。 然后,陆廷才闷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姜棉从未听过的郑重。 “棉棉,等回到家,我给你打个全县城最好看的电视柜。” 第110章 我男人力气大,扛个洗衣机咋了!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我男人力气大,扛个洗衣机咋了! 出了红星纺织厂的大门,西斜的日头將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姜棉手脚步轻快,陆廷走在她侧后方,高大的身躯为她挡住大半燥热的秋阳。 一双布满老茧的大手,始终在她腰侧虚虚地护著。 “去百货大楼。”姜棉小手一挥,意气风发,“把王厂长给的『大礼』给它变现!” 八零年代的县百货大楼,那是整个县城最体面、最热闹的地方。 三层高的苏式建筑,门口掛著“发展经济,保障供给”的红底白字大横幅。 这会儿正是下班点,柜檯前挤满了人。 家电区在二楼最里侧,冷清又高贵。 几个穿著深蓝色工装的售货员正凑在一起嗑瓜子,眼皮子都不带抬一下的。 “同志,我要提一台小天鹅洗衣机,再定一套燃气热水器。” 姜棉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嗑瓜子的节奏。 一个烫著波浪卷的胖售货员吐掉瓜子皮,斜眼著打量起姜棉和陆廷。 看两人虽然穿得乾净,但男的高大土气,女的娇滴滴的不像干活的。 她撇了撇嘴,嗑掉一颗瓜子。 “问那干啥?买得起?” 她指了指旁边玻璃柜檯上的標价牌,语气懒洋洋的,带著股子天生的优越感。 “小天鹅洗衣机378,热水器530,都要工业券,还要街道办事处开的购买证明。” 这话说得又冲又刺耳,典型的国营大爷做派。 陆廷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往前站了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那片小小的柜檯。 姜棉却拉住了他。 她也不恼,甚至还笑了一下。 在胖大姐警惕的注视下,姜棉慢悠悠地从隨身的小布包里,摸出两张摺叠整齐的单据。 “啪!” 一声轻响,单据被拍在了玻璃柜檯上。 “红星纺织厂的特批指標,全款提货单。” 姜棉葱白一样的手指,在那枚鲜红刺眼的公章上点了点。 “同志,麻烦给验验?” 那胖售货员脸上的不屑还没散去,当目光扫到那红章和“提货单”三个字时,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 红星厂的特批指標? 还是钱都付清了的提货单?! “哎哟我的亲娘嘞!” 胖售货员脸上的横肉瞬间堆成一朵菊花,瓜子“噗”地吐掉,三步並作两步从柜檯后绕出来。 那热情劲儿,恨不得给姜棉当场请安。 “是厂里的贵客啊,您看我这眼拙的,我叫周红,您叫我小周就行!” “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开票!” “咱们这刚到的『小天鹅』全自动洗衣机,这可是全县都没几台的紧俏货!”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天爷!那是红星厂的特批条子!” “我刚好像还看到是『全款提货单』,就是说钱都付过了,直接来拿东西的!” “乖乖,小天鹅洗衣机啊,那可是高档货,听说洗衣服不用手搓,这小媳妇命真好!” “你看人家那是特批指標,家里肯定有人当大官!”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姜棉神色淡然。 她转过头,看向旁边摆著的几台大件。 那里放著一台松下21寸彩色电视机,还有一个双开门的东芝电冰箱。 在这个黑白电视还要凭票供应的年代,这两样东西简直就是神器。 標价签上的数字更是让人心惊肉跳——彩电两千二,冰箱两千三。 陆廷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里装著最近卖鱼和松花蛋的钱,加起来有一千多块。 在农村,这已经是天文数字,足够盖七八间大瓦房的。 可在这里,却连那个彩电的一半都买不起。 男人的脊背僵硬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嘴上从不说,但心里比谁都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 “棉棉……”陆廷突然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钱不够我再去想办法,后山的鱼还能起两网,我再去接点木工活……” 姜棉回头,看著男人紧绷的下頜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傻糙汉啊。 她伸出小手,悄悄钻进陆廷宽厚乾燥的掌心,挠了挠。 “不用著急。”姜棉娇嗔地白了他一眼。 “那彩电贵得要死,咱们的小洋楼刚买下来,锅碗瓢盆都还没置办齐呢,钱要花在刀刃上。” “再说了,”她踮起脚尖凑到陆廷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他脖子痒痒的。 “现在的电视节目也没几个好看的,还不如看你好看呢。” 陆廷:…… 男人耳根发烫,心里则在吶喊:我的媳妇儿誒,这里人多!!! 姜棉却没注意男人的小表情,她像个精明的小管家,一锤定音。 “先把洗衣机和热水器搬回去,剩下的指標咱们留著,等手里宽裕了再说。” “反正指標又不过期,让它们在商店里再趴会儿。” 她嘴上说著“太贵”,可那维护的小心思,陆廷哪里不懂。 他胸口涨得满满的,反手將媳妇儿的小手紧紧攥在掌心,闷闷地“嗯”了一声。 办完手续,周大姐点头哈腰地找了两个售货员,要帮忙把东西抬下去。 陆廷却摆了摆手。 在眾人惊愕的注视下,他弯腰,隨后深吸一口气,將一百多斤重的洗衣机包装箱轻鬆地扛上了单肩。 接著,另一只手拎起装著热水器的箱子,稳稳噹噹,连晃都没晃一下。 “!!!” 整个家电区,连带路过的顾客,全都看傻了眼。 一手扛著洗衣机,一手拎著热水器,身形挺拔如松,脚步沉稳有力。 这……这还是人吗? 这是人形起重机吧! 路边两个烫著时髦捲髮的女青年,看得眼睛都直了。 其中一个走路没看路,“砰”地一声撞在了柱子上。 姜棉跟在后面,小下巴微微扬起,心里美得直冒泡。 瞧瞧,这就是她的男人! 安全感是什么? 安全感就是你连瓶盖都拧不开,而你的男人能把洗衣机扛在肩上当挎包! 俩人刚走出百货大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往这边走来。 那人见到陆廷后,眼睛一亮。 “哥,嫂子,出大事了!” 第111章 铁汉柔情惊呆路人,糙汉老公的荷尔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11章 铁汉柔情惊呆路人,糙汉老公的荷尔蒙太上头 来人正是二狗子。 他从村里坐牛车赶到县城送松花蛋,向张主任打听后才知道俩人可能会在百货大楼这边。 此刻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可他所有的喘息,都在看清陆廷肩膀上扛著的东西时,卡在了喉咙里。 “哥……哥……”二狗子指著那箱子,舌头都捋不直了,“你……你肩上这是啥玩应啊?” 那箱子上印著一个穿著的確良衬衫,笑容灿烂的女同志,旁边是几个他不认识的大字。 “洗衣机。”陆廷言简意賅,扛著一百多斤的重物,气息没有丝毫紊乱。 姜棉从陆廷身后探出个小脑袋,晃了晃手里另一张单子,笑眯眯地补充。 “还有个好东西呢,装上了,冬天也舒舒服服洗上热水澡。” 二狗子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不够用了。 又是洗衣机,又是热水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乖乖! 这东西他以前只在画报里见过,听说比一头牛还值钱。 这过的都是啥神仙日子! 城里的大干部都没这待遇吧?!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这才想起自己跑来是干嘛的,急得一拍大腿。 “哎呀!哥,嫂子!出大事了!村里现在要分地!” “今天下午村里的大喇叭就一直在喊,说上头政策下来了,要搞那个……叫什么,包產到户?!” “为了抢靠河边那几块水田,村里好几家都快打起来了!” 二狗子抹了把汗,语气焦急。 “村长让我给你们捎话,说你们虽然在县城买了房子,但户口还在村里,也要回去抓鬮!” “要是不去,就只能分山脚下那些石头多得硌死牛的旱田了!” 分地? 姜棉眨了眨眼,对这事儿实在提不起兴趣。 让她去种地? 累死累活一年到头还不够她卖两天松花蛋赚的。 有那功夫,她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打个盹不香吗? 然而,她身旁的陆廷,脸色却是一肃。 这个从土地里刨食长大的男人,对土地有著最传统的敬畏和执著。 在他心里,房子会旧,钱会花完,但地是根。 有了地就饿不死,就能种出粮食,养活媳妇儿。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陆廷沉声应下,但並没有多说什么。 …… 打发走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的二狗子,陆廷扛著洗衣机,一手拎著热水器,带著姜棉往梧桐路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回头率简直是百分之两百。 梧桐路是县城富裕人家住的地方,路上的行人一个个都穿得体面。 可他们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生猛的场面。 一个身高一米九的男人,宽肩窄腰,胳膊上的肌肉虬结賁起,青筋盘踞,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就那么单手扛著一个比人还宽的洗衣机,另一只手还拎著一个沉甸甸的箱子,偏偏还走得虎虎生风。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边还跟著一个娇滴滴的小媳妇儿。 小媳妇儿穿著漂亮的米色连衣裙,手里举著根吃了一半的冰棍,一边走一边哼著小曲儿。 时不时还要男人低下头,方便她把冰棍餵到男人嘴里。 男人就真的会停下脚步,微微俯身,任由那冰凉甜腻的东西碰上他的嘴唇。 这画面,让路边好些人都看呆了。 有几个年轻姑娘交头接耳,虽然听不清说的什么。 但那又羡又妒的眼神,让姜棉心里的小尾巴都快翘上了天。 她故意放慢两步,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享受著自家男人带来的荣光。 瞧瞧!这就是我男人! 別人家男人能扛个几十斤的米麵就了不起了,我家男人能把百货大楼的“镇店之宝”当行李一样扛回家! 这种极致的安全感和满足感,比赚了多少钱都让她舒坦! …… 终於,两人回到了梧桐路那栋带著小院的二层洋楼。 “哐当——” 陆廷將洗衣机和热水器重重地放在小院里,发出的闷响彰显著它们惊人的分量。 屋子里刚翻新好没几天,还很空旷。 只有几件陆廷自己做的几件小家具,更显得这两个崭新的大傢伙格外惹眼。 秋老虎的威力不减,一番折腾下来,陆廷额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二话不说,解开衬衫扣子猛地往上一掀,脱了下来,隨手搭在旁边的太师椅上。 古铜色的肌肤泛著一层薄汗,在夕阳下闪烁著健康诱人的光泽。 宽阔的肩膀,壁垒分明的胸肌,八块线条流畅的腹肌,以及那延伸至裤腰的人鱼线…… 荷尔蒙气息,瞬间引爆了整个小院。 姜棉看得眼睛都直了,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她赶紧搬了个小马扎坐在不远处,又从网兜里摸出个红苹果咬了一大口,一边啃,一边光明正大地欣赏。 这身材,可比画报上的男模特好看多了! 陆廷似乎早已习惯了媳妇儿火辣辣的注视。 他拿起工具箱,就开始埋头研究怎么把这两个大傢伙给装起来。 这个年代可没什么专业的安装师傅上门服务,一切都得靠自己。 陆廷虽然没装过这玩意儿,但男人天生就对机械和结构有著超强的领悟力。 再加上在部队修过汽车的底子,对著说明书上的电路图和水路图比划了半天,竟也摸索出了门道。 接水管、缠生料带、拧螺丝、接电线…… 他专注起来的样子格外迷人,时而眉头微蹙,时而紧抿著薄唇。 汗水顺著男人刚毅的下頜线滑落,滴在坚实的胸膛上,再一路向下…… 姜棉的苹果也忘了啃,一双杏眼就这么直勾勾地跟著那滴汗珠的轨跡。 嘖,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就在她心里默念清心咒的时候,陆廷那边已经进行到了最后一步。 “棉棉,你站远点。”陆廷沉声提醒,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他打开水阀,又將电闸推了上去。 二楼寂静的屋子里,只听见水流的哗哗声。 一秒,两秒…… “轰——” 就在这时,一声轰鸣响起。 浴室里,崭新的燃气热水器,一小簇蓝色的火焰瞬间被点燃! 紧接著,金属花洒里喷洒出温热的水流,哗啦啦地冲刷著主臥那口白色的大浴缸,升腾起一片朦朧的水汽。 成功了! “哇——!” “老公你太厉害了!” 姜棉激动地扔掉手里的苹果核,像只小炮弹一样衝过去,一把跳到陆廷的背上。 一双光洁的小腿紧紧盘住男人结实的腰身。 她搂住男人的脖子,也不管他脸上沾著的灰尘,“吧唧”一口,结结实实地亲在了他的侧脸上。 “老公,你就是全县城……” “不!你是全世界最厉害的男人!” 被媳妇儿这么毫无保留地崇拜夸奖,陆廷的耳根一下就红透了。 他稳稳地托住姜棉的身体,任由她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自己身上,心里涨得满满的。 陆廷抱著怀里香香软软的人儿,感受著浴室里传来的温暖水汽,一颗心踏实又满足。 可不知怎么的,二狗子那番话又钻进了脑海里。 第112章 糙汉的心事,比这夜色还沉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12章 糙汉的心事,比这夜色还沉 夜幕四合,梧桐路的小洋楼里亮起了暖黄的灯光。 窗外秋虫呢喃,屋內面香四溢。 陆廷端著两碗热气腾腾的掛麵从厨房出来。 白麵条臥在清汤里,上面铺著几根翠绿的小青菜。 最顶上,是一个煎得金黄焦脆的荷包蛋。 他自然而然地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到姜棉碗里。 “你也吃。”姜棉拿筷子戳戳碗里那两个荷包蛋。 “噎得慌。”陆廷面不改色地撒著谎,埋头就开始吸溜麵条。 姜棉感到有些好笑,现在自己又不缺这点买蛋钱。 不过她也没戳穿,夹起一个蛋咬了一半,又把剩下的一半递到陆廷嘴边,眼神不容拒绝。 陆廷只好张嘴,囫圇吃了下去。 吃过饭,重头戏来了。 “我去放水。”陆廷把那台刚装好的燃气热水器调到適宜的温度。 没一会儿,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姜棉抱著换洗的衣裳溜进浴室。 这年头能在家洗上热水澡,那是神仙日子。 水雾蒸腾,暖意包裹全身,她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儿,舒坦得脚趾头都蜷缩起来。 一门之隔。 陆廷搬了个小马扎,像尊门神似的守在浴室门口。 他手里拿著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驱赶著並不存在的蚊子。 听著里面传来的水声和媳妇儿软绵绵的哼唱,这汉子的喉结上下剧烈滚动了几下。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姜棉那白得发光的皮肤,在水雾里肯定泛著粉…… “啪!” 陆廷抬手给了自己大腿一巴掌。 想什么呢! 那是媳妇儿,不能像个流氓似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盯著墙角那台崭新的小天鹅洗衣机看。 嗯……这铁皮疙瘩真大,真白。 半小时后,浴室门开。 一股带著茉莉花香皂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姜棉穿著那件宽鬆的纯棉睡裙走了出来,头髮湿漉漉的披在肩头,一张小脸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 “老公,这热水器太好用了!” 姜棉软软地靠在门框上,衝著陆廷眨眼,“你也去洗洗,把一身汗味冲冲。” 陆廷僵硬地点点头,拿著换洗衣服钻进浴室,那背影颇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等陆廷带著一身清爽的水汽回到臥室时,姜棉正盘腿坐在那张宽大的大床上。 她面前,摊著一堆花花绿绿的票子。 大团结、五块的炼钢工人、一块的拖拉机手,甚至还有几分几角的毛票,码得整整齐齐。 “松花蛋结了一百八,上次卖鱼剩三百二,还有之前纺织厂预支的提成……” 姜棉手指灵活地拨弄著钞票,杏眼弯成了月牙。 “老公,咱们现在手里的流动资金,差不多有一千五百块!” 一千五百块。 这在这个年代,绝对是一笔巨款。 姜棉仰起脸,等著陆廷像往常一样夸她能干,或者露出那种憨实的笑。 可这次,陆廷只是沉默地站在床边,视线越过那堆钱,落在了墙角。 那里空荡荡的,像是一个嘲讽的黑洞。 松下21寸大彩电,两千二。 加上冰箱,还得两千多。 现在手里这一千五,看著多。 可在这个飞速发展的年代,在这满屋子的高档家电面前,竟显得有些寒酸。 特別是,这些钱里绝大部分都是媳妇儿动脑子赚回来的。 “嗯,挺多的。” 陆廷的回应有些干。 他走到床边坐下,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无措地放在了膝盖上。 男人下意识地摩挲了一下指腹上的硬茧,又飞快地看了一眼姜棉那双白嫩细腻的手,眼神倏地暗了下去。 在这温馨精致的小洋楼里,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格格不入。 姜棉正在数钱的手一顿。 这个眼神…… 那是一种混杂著失落、无力,甚至……一丝自卑的眼神。 这不对劲。 姜棉敏锐地察觉到了男人的情绪变化。 这男人平时话少,但情绪稳定。 今天这状態,明显不对劲。 好像从百货大楼出来就这样了。 “老公?”姜棉放下手里的大团结,像只猫儿似的挨过去,下巴搁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怎么啦?是不是累著了?” “没。”陆廷下意识地挺直背脊,想要掩饰,“就是在想点事。” 姜棉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贴著他。 就在这时,脑海里那道熟悉的机械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叮——监测到男主情绪波动剧烈,心防值降低。】 【恭喜宿主触发临时被动技能:男主心声监听(限时五分钟)。】 【技能说明:要想咸鱼当得稳,安抚饲主是根本。请宿主精准把控男主心理,消除隱患,確保持久躺贏。】 姜棉挑了挑眉。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低沉、带著浓浓自嘲的心声,清晰地钻进了她的脑海。 【我好像真的很没用。】 【棉棉看彩电的眼神……那么亮……两千二,我连一半都拿不出。】 【房子,是她买的。钱,是她赚的。我呢?】 【我除了有一把子力气……除了能扛个洗衣机……还能干啥?】 【现在村里人……都说我陆廷走了狗屎运……娶了个福星。可他们背后怎么说我?靠媳妇的男人……那算什么男人?】 【她那么好,不该跟著我这个糙汉子……委屈她了。】 【不行……不能再这样了。】 【我要让她过上最好的日子,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再也不用看价格。我要做大事……】 心声断断续续,却字字句句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姜棉心上。 原来,这个看著坚不可摧的男人,心里竟然藏著这么深的自卑和焦虑。 他不是不爱说话,他是怕自己做得不够好。 姜棉心里又酸又软,还有点想笑。 这傻男人,想做实业就做唄,自己跟自己较什么劲? 她眼珠子一转,並没有戳破,而是顺势滑进了被窝里。 “关灯睡觉吧,我困了。”姜棉打了个哈欠,拍了拍身边的枕头。 陆廷默默起身,拉灭了灯绳。 屋里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树叶洒落,形成一片片唯美的剪影。 陆廷躺下,身体却绷得直直的,双手规矩地放在身侧,丝毫没有睡意。 他在黑暗中睁著眼,盯著天花板发呆。 过了许久,久到陆廷以为姜棉已经睡著了。 他这才长长地嘆了一口气,翻了个身,面对著姜棉的背影。 他伸出大手,犹豫了一下,还是將那个娇软的身躯连人带被子捞进了怀里。 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嗅著髮丝间的清香,陆廷那颗躁动不安的心才稍微定了定。 “棉棉……” 他声音压得极低,像在自言自语,“我是不是……很没用?” 怀里的人儿忽然动了。 姜棉没睡,她在等。 她在等这块木头自己开口。 转过身,在黑暗中准確地找到男人的脸。 软嫩的手指轻轻描摹著男人高挺的鼻樑。 “怎么这么说?”姜棉的声音里没有睡意,只有温柔。 陆廷:…… 不是?! 媳妇儿你不是睡著了吗???!!! ………… (初始评分出了6.3还是很满意的,感谢宝子们的喜欢,再求一波五星好评呀读者大大们! 接下来我会展开男主的人设推动剧情,女主只要漂漂亮亮,甜甜腻腻的享福就好啦!) 第113章 越懒越旺夫,老公获得六畜兴旺buff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13章 越懒越旺夫,老公获得六畜兴旺buff 夜色朦朧。 小洋楼里气氛有些尷尬。 “怎么不说话,嗯?”见男人不出声,姜棉嘴角勾了勾。 陆廷抓住女人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深吸一口气。 “我是不是……很没用?” 他再次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房子是你买的,家电是你赚的,我……我连个电视都给你买不起,算什么男人。” 顿了顿,陆廷声音里带著浓浓的挫败感。 “我就只有一把子力气,除了这身肉,好像什么都给不了你。” 姜棉轻笑一声。 她抽出手,反过来勾住他粗壮的脖颈,凑到他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他耳根发烫。 “谁说力气不值钱的?” “老公,你知道吗?现在的世道变了。” “以前大家都在土里刨食,比的是谁能吃苦。” “以后啊,是比谁有眼光,谁有手艺。” 她一条腿不安分地搭在陆廷腰上。 “钱只是一张纸,我有脑子,能赚快钱。” “但要把钱变成实实在在的好日子,得靠你。” 姜棉的手指在陆廷结实的胸膛上画著圈。 “比如那个电视柜,买的哪有你亲手打的好?” “我听人家说,现在城里人结婚都想要一套气派的组合家具,这比冰箱彩电还稀罕。” “你的手艺,比县里最好的木匠都强,那不是本事吗?”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丝诱惑。 “钱只是一张纸,手艺才是根本。” “以后咱们要做大生意,我负责出点子、看方向,你就是咱们家的顶樑柱,是定海神针。” “没你镇著场子,给我再多钱我心里都不踏实。” “陆廷。” 姜棉喊了一声他的全名,语气无比认真。 “你不是只能扛洗衣机,你是要做大事的人,別盯著眼前这几张大团结钻牛角尖。” “你想做买卖,想做事业,想当大老板……” 她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只要你想,我就陪你。” 陆廷浑身一震。 黑暗中,他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媳妇儿懂我。 媳妇儿没嫌弃我。 媳妇儿……看好我! 胸腔里那股憋闷和鬱结,顷刻被烧得乾乾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即將燎原的野火。 那是男人的野心,是想为心爱的女人征服世界的动力! “棉棉。” 陆廷把头埋在姜棉的颈窝,贪婪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她身上的馨香刻进骨子里。 那种想要干一番大事业的念头,正在脑海里疯狂野蛮生长。 “棉棉,”陆廷的声音闷闷的,却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我琢磨很久了。” “我不適合跟人磨嘴皮子搞倒买倒卖,但我懂地里的活,更懂山里的东西。” 他抬起头,一双黑眸在黑暗中像是两簇灼热的火苗。 “二狗子不是说,村里正在搞包產到户吗?。” “我想好了,咱们就要后山鱼塘下的那些田地。” “咱们鱼塘第一批鱼现在刚好出完,我想把它扩大规模。” “还有那鸭子,一百多只太少了,鱼塘上的那两亩荒地也可以利用起来!” 陆廷越说思路越顺,手掌无意识地摩挲著姜棉的后背。 “我都打听过了,县里国营饭店对松花蛋和鲜鱼的需求量越来越大。” “只要货源稳,咱们还可以卖到別的县城,甚至是市里,这就是长久的买卖。” “等养殖规模扩大,手里有了钱,咱们再到南边去看看!” “我听说,那边现在遍地都是机会!” 男人描绘的蓝图朴实又宏大,每一个字砸在这一九八三年的秋夜里,都带著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 就在这时,姜棉脑海中突然响起那道美妙的电子音。 【叮——!咸鱼系统触发特殊判定!】 【检测到忠犬男主陆廷產生强烈的“奋斗致富、供养宿主”意愿,且目標路径(养殖/实业)符合时代红利。】 【系统逻辑判定:伴侣越努力,宿主越能心安理得地躺平。】 【判定通过!恭喜宿主达成“越懒越旺夫”成就!】 【奖励发放:男主陆廷获得永久性buff——六畜兴旺!】 【buff说明:男主名下的养殖產业,成活率提升50%,生长周期加速50%,病害发生率降低50%。】 【註:宿主保持心情愉悦的“咸鱼”状態,该buff会持续加大增益效果。】 姜棉听著脑海里的系统播报,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好傢伙,六畜兴旺——哈哈哈哈哈! 统姐这是在搞事情啊! 只要自己越懒,陆廷养的鸭子和鱼就长得越快、越肥? 她虽然不太想回村里搞什么养殖。 但自己男人刚有了动力,现在又有了系统的辅助,也不好打击他的自信心。 姜棉伸出纤细的手指,在陆廷那硬邦邦的胸肌上画著圈圈,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好呀~” “我运气很好,还是个旺夫命,那咱们就算是回村养鸭子,肯定也能发大財!” 她仰起头,一双杏眼波光瀲灩。 “老公,你儘管去做,我都支持你!” 陆廷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团棉花重重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这是信任。 更是毫无保留的支持。 陆廷捉住她在自己胸口作乱的小手,放在嘴边重重亲了一口。 “棉棉,等赚了钱,我就给你把那个大彩电搬回来!” “以后,你想买啥就买啥!” 看著男人这副要把心都掏出来的傻样,姜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好呀,那我就等著当我的富太太咯。” 她像只猫儿一样,在他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懒洋洋打了个哈欠。 “不过,现在嘛……” 姜棉抽出被男人攥著的小手,顺著他紧实的腹肌线条一路向下滑去,指尖带著电流般的酥麻。 女人嘴角微微牵动,扬起一个迷人的弧度。 “我现在,不要大彩电。” “嗯……?” “我要……你!!!” “唔……!!!” 秋风乍起。 窗外,梧桐叶簌簌低语。 月色溶溶,透过半掩的纱帘倾泻而入,暖色的墙壁上剪影跳跃。 夜色深沉,三米宽的床榻似也承载不住这份情浓,发出轻微而有节奏的抗议声。 与影呼应。 第114章 全村抢破头,她却看上了那座荒山?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14章 全村抢破头,她却看上了那座荒山? 县城,梧桐路。 “叮铃铃——” 清脆的车铃声在小院门口响起,陆廷推著那辆崭新的凤凰牌二八大槓,长腿撑著地,早已等候多时。 车把上掛著两个鼓鼓囊囊的网兜。 姜棉换上一件掐腰的淡黄色碎花连衣裙,施施然从院里出来。 她一屁股坐上铺著厚软垫子的后座,双手自然地环住男人精瘦的腰身,下巴轻轻磕在他宽阔的背上。 “出发,陆老板!” 陆廷低低“嗯”了一声。 脚下一蹬,自行车平稳地滑了出去。 “坐稳了。” …… 红星大队,晒穀场。 今天这里比过年还热闹。 分田到户的政策总算来到这个小村子。 全村男女老少都围在晒穀场上,为了几分好地吵得脸红脖子粗,空气里混杂著汗味和呛人的旱菸味。 “那块向阳的水田凭啥分给三瘸子家?我家五口人呢!” “抓鬮!抓鬮!愿赌服输!” “不行,我是贫农!我家三代……” 村长孙大海站在土戏台上,拿著个铁皮大喇叭喊得嗓子都快劈了。 “都给我安静!谁再闹,明年的化肥指標全扣了!” 虽然有村长压著,但下头的村民一个个红著眼,像是要把彼此生吞活剥了。 这可是地啊! 是农民的命根子! 毕竟现在还要交公粮,提留款之类。 没分之前是集体的,分了可就落到自己身上了。 这分田到户一搞,谁分到好地,谁家未来几年就能吃饱饭。 谁分到烂地,那就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就在这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叮铃铃——” 一阵清脆悦耳的自行车铃声,突兀地穿透了喧囂,在晒穀场外响起。 眾人不约而同地朝村口看去。 只见阳光下,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槓破开尘土而来。 骑车的男人高大威猛,穿著一件的確良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 而车后座上,坐著个娇滴滴的小媳妇。 小媳妇一手揽著男人的腰,一手还拿著块白手帕扇风。 那模样,就跟画报里走出来似的。 “我的乖乖,是陆家老二两口子!” “你看那车,听说要一两百块钱,还得有工业券才能买!” “瞧瞧人家姜棉那身衣裳,那布料滑溜得,一看就是县百货大楼的高档货。”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 那些原本爭得面红耳赤的村民,这会儿看著姜棉和陆廷,眼神里除了羡慕,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如果说以前大家还嘲笑姜棉懒,嘲笑陆廷是个没出息的败家玩意。 那现在,人家就是实打实的活成了看不懂的样子。 那十个给姜棉干活的婶子,这会儿腰杆挺得笔直,站在人群里大声显摆: “看见没?那就是我老板!昨儿个刚给我结了五毛钱工钱,这个月我赚得比一家子加起来都多!” “五毛算啥?我家那个死鬼说,陆廷在县城买的那个楼房,光是一扇窗户就比我家大门还贵!” 议论声中,陆廷长腿一支,稳稳停住车。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把姜棉扶下车,大手在她后腰护了一下,这才转过身。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扫了一圈四周。 原本嘈杂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不少。 这就是气场。 钱壮人胆。 更何况陆廷本身就是个煞神,现在手里有了钱,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气势更甚了。 “老二,你可算回来了!” 一声尖叫,王桂花和林秀娥从人群里钻了出来,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 林秀娥更是想往前凑,可刚走两步,就对上陆廷的视线。 她立刻就想起了那把被劈成碎片的椅子,脚下顿时像被钉住,再也不敢上前。 王桂花同样被陆廷上次嚇破了胆。 这会儿离著陆廷三步远就停下了,赔著笑脸道。 “老二,妈当时也是糊涂了!” “分家归分家,但我始终都是你妈!” “你看看,你爹的坟还在这儿,咱们老陆家的根也在这儿!” “现在分地,他们明摆著欺负咱们老陆家没人,要把那最差的石头地分给我们!” “你大哥老实,我一个老婆子没用,这地要是分差了,以后我跟你爹的坟前,连个烧纸的地方都紧巴!” “你现在出息了,可不能忘了本,这地是给整个老陆家爭的脸面。” “你快去跟村长说,咱家就要河边那几块最肥的!” 林秀娥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小叔,弟妹身子娇贵,肯定不能种那石头地。” “你是家里的顶樑柱,得替全家爭口气啊。” 这婆媳俩虽然上次被陆廷警告过,不敢继续作妖,但算盘还是打得噼里啪啦响。 只要陆廷出面抢到了好地,回头种不种那是后话。 眼下先把这好处占了,到时候还能不给她们老大家分一半? 姜棉奇怪的看著林秀娥和王桂花这俩奇葩,不明白她们俩今天怎么这態度。 周围的村民都竖起耳朵听著,不少人心里咯噔一下。 要是陆廷这蛮牛真要抢地,谁爭得过他? 陆廷冷冷地瞥了林秀娥一眼。 仅仅是一眼,林秀娥就感觉后脖颈子发凉,嘴角的笑容瞬间僵住。 “分家文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各过各的。” “你们分什么地,跟我没关係。” 一句话,直接把婆媳俩的算盘给踹翻了。 林秀娥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气得直哆嗦,但还是不敢发作。 “既然不是来抢地的,那你们回来干啥?” 村里的三麻子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就在这时,村长孙大海和支书王大拿满头大汗地从戏台上走了下来。 看到姜棉,王大拿就像看到了救星,眼睛都亮了。 “哎哟,姜同志,陆廷,你们可算回来了!” “快,快来帮我们出出主意!” 王大拿抹了一把汗,语气热络得不行。 “你们是咱们村的能人,眼界宽,不像我们这些老傢伙,一辈子跟泥地打交道。” “现在政策好要分田,可你看这闹的,乡里乡亲为了几分地都快成仇人了。” “姜同志,你脑子活,能不能帮我们想个法子,既让大傢伙儿心里舒坦,又能给咱们村指条新路子?” 村里现在谁不知道姜棉那松花蛋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在王大拿眼里,这就不是个懒婆娘,这是个有大智慧的女诸葛! 姜棉笑了笑,她才不想当这烂好人,这活纯纯吃力不討好。 “支书,村长,你们抬举我了。” 她声音清脆,“分田的事儿我们不懂,也不掺和。” “我们这次回来,主要是想跟村里谈个別的买卖。” “別的买卖?”孙大海一愣,有些摸不著头脑。 姜棉环视了一圈竖著耳朵听的村民,以及旁边那一脸难堪的老陆家人。 她伸出葱白的手指,没有指向任何一块水田,而是绕过所有人爭抢的焦点,遥遥指向村后。 “村长,大傢伙儿不是都抢著要水田吗?” “我们两口子商量好了,水田旱地,我们一分一厘都不要。” “我们就想把后山那整片没人要的荒山,连著山脚下我那鱼塘周围的三十亩乱石荒地,一併包下来。” “租期,五十年!” 第115章 我家媳妇说了算!糙汉当眾表白惊呆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15章 我家媳妇说了算!糙汉当眾表白惊呆全村 姜棉话音刚落,原本喧闹得像菜市场一样的晒穀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大伙儿你看我,我看你,那眼神就像是看见外星人降临了红星大队。 大概过了三秒钟。 一阵比刚才抢地还要响亮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了天。 “艾玛,我没听错吧?她要那后山?我看这两口子是在城里把脑子享福享坏了!” “我看是!那后山那是啥地儿?村里的小子天天上去捡柴火,除了一些当柴烧都嫌齁人的腐烂树叶外,啥也不是。” “还有鱼塘边上那片地,那叫地吗?那是石头窝!我家的锄头上次开荒,下去就是一个口子,別说种庄稼,种根草都费劲!” “真是败家啊!放著流油的水田不要,去包那鸟不拉屎的荒山,还要五十年?这是在城里赚了多少钱,烧得这么慌啊!” 村民们指指点点,唾沫星子横飞。 在这些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人眼里,土地就是命根子,水田就是金饭碗。 姜棉的决定,无异於把金饭碗扔了,去捧一个漏水的泥饭碗,还乐在其中。 人群里,王桂花和林秀娥的表情精彩极了。 王桂花还指望著能仗陆廷著如今的威风,给老陆家抢块好地,她也能跟著沾光。 结果呢?他要去包那片鸟不拉屎的荒山! 王桂花下意识就想要骂两句,但看到陆廷那眼神,她又缩了缩脖子,表情滑稽。 议论声此起彼伏,一道道异样的目光,毫不掩饰地投向姜棉和陆廷。 他们大受震撼,完全不能理解姜棉的决定。 就在这片嘈杂的嘲讽声中,村长孙大海和支书王大拿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 “都给我闭嘴!”孙大海终於忍不住了,拿起铁皮喇叭,对著人群就是一声怒吼。 “一个个的,除了盯著眼前那二分地,还能有点出息不?!” 他这一嗓子,威力堪比惊雷 晒穀场上嗡嗡一声,总算安静了不少。 支书王大拿走上前,推了推老花镜,目光却紧紧锁定在姜棉身上。 他可不觉得这小两口是傻子。 能把鸭蛋变成金蛋卖到县里国营饭店的能人,会干这种赔本的买卖? 这里面,肯定有门道! “姜丫头啊,”王大拿的语气带著几分探寻,更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尊重。 “叔知道你们两口子有大本事,不是那眼皮子浅的人。” “你们要这荒山乱石地,是不是有什么好章程?”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目光却无比真诚。 “现在上头的政策也说了,鼓励咱们搞活经济,要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 “要是你们真有能耐把那片地盘活,能不能……也拉扯村里一把?” 王大拿这话,说得是掏心窝子。 周围竖著耳朵的村民也都安静下来,那些嘲笑的眼神,渐渐变成了好奇和揣测。 是啊,姜棉可是村里第一个正儿八经的“老板”,手底下还雇著十个天天拿工钱的婶子呢! 她干的事,没准真不是他们这些土里刨食的能看懂的? 村里现在虽然准备分田到户,但大伙儿也明白,光靠种地,一辈子也种不出个『万元户』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姜棉身上。 姜棉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微微侧过身,藏在陆廷身后,伸出小手在他结实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一个眼神递过去:老公,该你表演了。 她不是不能说,而是她清楚,这个时候必须让她的男人站出来。 她要的,是这个男人为她撑起一片天。 而不是自己拋头露面,让自己男人被人戳脊梁骨说“吃软饭”。 这口气,她要亲手为他挣回来! 陆廷感受到了腰间那一下软软的力道,也读懂了媳妇儿眼里的鼓励和信任。 他那颗因为村民嘲讽而有些沉下去的心,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滚烫的岩浆。 是啊,我在自卑什么? 棉棉把一切都铺好了,她要的不是一个只会扛洗衣机的苦力,而是一个能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 一个能把她宠成全天下最幸福女人的男人! 我要做的,不是守著几亩地,让棉棉跟著我当个村妇。 我要养最多的鱼,最多的鸭,赚最多的钱! 我要让棉棉住在比梧桐路还气派的大房子里,想买彩电就买彩去,想买冰箱就买冰箱,眼睛都不用眨一下! 这片荒山,在別人眼里是废物,但在他和棉棉的规划里,这就是他们未来商业帝国的基石! 至於村里人……单打独斗,累死累活,成不了气候。 要想让棉棉彻底解放双手,当个甩手掌柜,就得有人替我们干活。 想到这,陆廷心里那盘棋,彻底活了。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將所有投向姜棉的视线都挡在了身后。 “支书,村长。” 陆廷开口了,声音沉稳有力,让整个晒穀场都安静了下来。 他没有直接回答王大拿的问题,而是环视了一圈那些表情各异的村民。 “我知道,大伙儿都笑话我们傻,放著好好的水田不要,去要一堆没人要的石头。” “水田是好,能打粮食,能填饱肚子。” 陆廷的话很实在,村民们下意识地点头。 “但是,”他话锋一转,黑沉的眸子里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锐气。 “我陆廷的媳妇,金贵著呢。” “我不想让她以后跟著我面朝黄土背朝天,就为了那几百斤公粮。”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那些村里的妇女们,看姜棉的眼神瞬间就变了,那羡慕和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我们不要地,因为我们不靠那几亩地吃饭。” 陆廷伸出粗糲的大手,指向远处的后山。 “那片荒山,那几十亩乱石地在你们看著是废物。但在我眼里,它们都是宝。” “鱼塘,我要扩建成咱们县最大的!” “到时候不止养鱼,我还要养鸭、养鹅!” “我媳妇儿做的松花蛋多好卖,你们不是不知道!” “那片乱石地翻出来,正好能给鱼塘和鸭场做围栏,还能垒鸭舍!” “山上还可以搞点种植,那野草和腐烂枯叶就是最好的饲料,!” “等我的养殖场建起来,光靠我们两口子可忙不过来。” “到时候,我会在村里招工,只要肯干活的,工钱绝对比你们种地一年挣得都多!” 一番话,掷地有声! 整个晒穀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陆廷描绘出的蓝图给震住了。 他们以前只知道陆廷能打,是个不好惹的煞神。 却从来不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胸中竟有如此沟壑! 他不是疯了,他是有大计划! 王大拿和孙大海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们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狂喜。 这哪里是包荒山啊,这分明是要在红星大队建一个聚宝盆! “好!好啊!”孙大海猛地一拍大腿。 “陆廷,就冲你这番话,这山,这地,村里包给你了!租金就按最低的算!” 陆廷却摇了摇头。 “不,”他看著村长,一字一句道。 “租金就按市场价来,我也不想到时候有人说我占集体便宜。” “另外,我还有一个条件。” 孙大海一愣,“啥条件?” 陆廷转过身牵起姜棉柔软的小手,当著全村人的面,紧紧握住。 “这份承包合同上,户主的名字必须写我媳妇——姜棉。” “因为,这个家她说了算!” 第116章 想占便宜?先问问我那十个战斗力爆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16章 想占便宜?先问问我那十个战斗力爆表的婶子! 陆廷那句“这个家她说了算”,在这个年代就像一声旱天雷,直直劈在红星大队的晒穀场上。 翁的一声,整个场子都安静了。 微风佛过,捲起地上的乾草叶,发出沙沙声响,衬得这片寂静更加诡异。 村里上百號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被点了穴似的,僵在原地。 男人们张著嘴,忘了手里的旱菸杆。 女人们瞪圆了眼,忘了刚才还在为一分地撕扯。 他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姜棉那张娇俏的小脸上。 这个家……她说了算? 一个懒得出奇,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媳妇,竟然是一家之主? 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人群中,王桂花的脸瞬间由白转红,再由红转紫,最后变得铁青。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陆廷的手都在哆嗦,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上次那把被砸成碎片的椅子,还烙在她脑子里。 旁边的林秀娥同样表情难堪。 她下意识想衝上去说点什么,可一接触到陆廷那冰冷的视线,刚抬起的脚又跟被钉住一样,死死地缩了回去。 一张脸憋得像是便秘了十天半个月。 短暂的死寂后,人群中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凭啥啊?” 说话的是村里的三麻子,出了名的懒汉,平时靠顺点集体的柴火过日子。 此刻他从人群里挤出来,一脸的不忿。 “那后山是咱集体的,鱼塘边的乱石岗也是咱大队的!” “凭啥他陆廷一句话就全包了?还写他媳妇儿名?” 三麻子这话,顿时点燃了村里另外几个游手好閒的二流子。 “就是!咱们也是大队的社员,这山咱们也有份儿!” “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包出去!要包也行,咱们得出份子!得算股份!” “对!咱们拿山头入股,以后赚了钱,咱们也得分红!” “凭啥好事都让他陆廷一个人占了,咱们只能眼巴巴看著?” 这话一出,不少村民心里也活泛起来。 是啊,不劳而获谁不愿意? 就在村长孙大海气得要拿大喇叭砸人的时候,一声尖锐的怒骂如平地惊雷般炸响! “我呸!三麻子你个烂裤襠的玩意儿!你还要脸不?!” 骂人的是给姜棉打工的张婶,她一手叉腰,另一手指著三麻子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人家姜丫头给咱开工钱,一天五毛!老娘我一个月赚的钱比你一年见的都多!” “你个懒驴上磨屎尿多的货,除了会躺在婆娘肚皮上使劲,你还会干啥?” 另一个李婶也冲了上来,战斗力丝毫不比张婶弱。 “入股?你也配!” “人家陆廷两口子那是真金白银往里投钱,你投啥?投你那张嘴吗?还是投你那一身的懒肉?” “就是!人家姜丫头带著咱们赚钱的时候,你们这帮懒骨头在哪儿晒屌呢?” “现在看人家要干大事了,就想凑上来占便宜?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破老茄子样!” 那十个天天能领到现钱的婶子,此刻个个跟护崽的老母鸡似的,一个个战斗力爆表。 她们围著三麻子几人,用最朴素、最带土腥味的脏话,把他们喷得狗血淋头。 三麻子几人被骂得脸色涨红,想还嘴,却被婶子们的气势压得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村民们看得目瞪口呆,隨即不少人也反应过来。 是啊,跟著姜棉干活有钱拿,这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跟三麻子这帮人瞎起鬨,万一惹恼了陆廷两口子,人家不招工了,那不是亏大了? 眼看舆论一边倒,陆廷才缓缓上前一步。 他甚至看都没看三麻子,只是对著村长孙大海和支书王大拿,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晒穀场。 “村长,支书,今天把话放这儿。” “我的养殖场,以后招工只招踏实肯乾的。” 他顿了顿,冰冷的视线终於落在了三麻子等人身上。 “至於某些想不劳而获的,送上门我都不要。” “要是谁敢搞破坏……”陆廷捏了捏沙包大的拳头,骨节发出咔咔几声脆响。 他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威胁的意味比任何话都狠! 这等於是直接断了三麻子等人在村里最大的財路! 三麻子等人脸色难堪,一副敢怒不敢言的窝囊样。 他很想跳出来嗶嗶几句狠话,但想想自己不到一百斤的体格,再看看陆廷那铁塔般的身体,最终还是缩了缩脖子不当超雄。 风波平息,王大拿再次复述了一遍陆廷的话语,经举手表决,几乎全部村民都投了赞成票。 王大拿激动得老脸通红,当即拍板。 “大海,拿笔墨纸砚!现在就签!当著全村人的面,把这合同给签了!” 很快,八仙桌抬了出来,孙大海亲自执笔,写下合同。 “红星大队社员姜棉,自愿承包本村后山及其附属三十亩乱石荒地,共计约三百亩!租期五十年!租金每年两百块!” “姜同志,来,签字画押!” 剎那间,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姜棉身上。 姜棉浅笑著上前,拿起毛笔,却没有落笔,而是转身递到了陆廷面前。 陆廷一愣。 姜棉心里偷笑:傻老公,面子给你,里子归我,这才叫过日子嘛。 她仰著小脸,里面盛满了信任和柔情,“老公,你先写。” “你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是顶樑柱,你先签。” 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 既给了男人天大的面子,又在事实上牢牢把控住了这份家业! 陆廷眼眶一热,重重地点了下头。 他接过笔,不再犹豫,龙飞凤舞地在合同乙方签上了“陆廷”两个大字。 字跡刚劲有力,透著一股粗糙的霸气。 隨后,姜棉伸出葱白一样的手指,在鲜红的印泥里轻轻一蘸,稳稳地按在了陆廷的名字旁边。 一个清晰的指印,与那刚劲的签名並列,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合同,成了! 陆廷小心翼翼地將那张还带著墨香的纸折好,珍而重之地交到姜棉手里。 王桂花和林秀娥看著那份白纸黑字的合同,最后一丝幻想也破灭,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人群里。 而那十个彪悍的婶子,则挺直了腰杆,满脸与有荣焉。 三麻子等人灰溜溜地钻进人群,只是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怨毒。 …… ps:感谢宝子们送来的礼物,万分感谢。 本来今天想多码一章加更的,但是收到几个差评,说没有逻辑的,说极品多的,说男主傻的……说实话我第一次写,心態有点崩。 我写的是爽文,反派的努力算计最终被女主啪啪打脸才更容易让读者感到爽,而且我写的爽从来都没有让女主受过一点委屈吧? 至於逻辑问题,我承认前面几万字是有点逻辑问题,但系统的存在本身就是不符合逻辑的,既然接受这个设定,一些无关紧要的逻辑我会刻意忽略。 结果点开给差评的一看,好傢伙,主页全是给差评的…… 抱歉让宝子们听我发牢骚,啥也不说了,给大家磕一个吧onz 第117章 这福星的名头,真不是白叫的!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17章 这福星的名头,真不是白叫的! 合同一式两份,一份给了姜棉,一份村委会收著。 这桩惊动了全村的大买卖,算是尘埃落定。 晒穀场上,村民们再看陆廷和姜棉,那感觉彻底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是羡慕、是嫉妒,那现在就是实打实的敬畏。 这年头,家家户户为了几毛钱的盐巴钱都要盘算半天。 谁见过一开口就包下几百亩荒山,还一包就是五十年的手笔? 这哪是脑子活泛,这分明是有泼天的本事和家底! “咳,陆廷啊,”村长孙大海搓著手,老脸上满是笑褶子。 他看著那份合同,就跟看自家娃的奖状一样,“这租金的事儿不急,村里帐上现在也不等这点钱用。” “你们前期投入大,又是买苗又是僱人的,租金可以先欠著,等年底赚了钱再说。” 这话说得敞亮,也是卖陆廷一个人情。 毕竟以后养殖场真办起来了,村里人还要指望他吃饭呢。 可谁知,陆廷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隨即在全村人惊愕的注视下,伸手探进了自己的裤子內兜里。 他掏出来的不是烟,也不是手帕,而是一沓……大团结! 崭新的十元大钞,用一根橡皮筋捆著,目测可能都不止二十张。 “嘶——” 人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少人手里的旱菸杆都忘了往嘴里送,张著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在八三年的农村,谁家要是能拿出一百块现金,那都是了不得的富裕户了。 可陆廷手里这沓,少说也有两三百! 只见陆廷面不改色,骨节分明的大手解开皮筋,当著所有人的面,开始点钱。 “一张,两张,三张……” 他数得不快,指腹划过崭新纸幣发出的“唰唰”声。 数钱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里被无限放大,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当他数出整整二十张大团结后,隨手將剩下的钱塞回兜里,把那二百块钱往前一递。 “村长,这是一年的租金,刚好二百块,您点点。” 那乾脆利落的动作,那云淡风轻的语气,比任何豪言壮语都更具衝击力。 孙大海和王大拿对视一眼,手都有点哆嗦。 他们活了半辈子,就没见过这么办事的人! 二百块钱,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拿出来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点钱,在人家眼里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之前还想跟著三麻子起鬨占便宜的几个村民,这会儿脸都白了,后背冷汗涔涔。 幸亏刚才没再多嘴,不然得罪了这么一尊活財神,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混? 王桂花和林秀娥更是面如死灰,她们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错过的到底是什么。 这两百块,都够老大家盖三间大瓦房了! 可人家,就这么隨手付了五十年租金里的一年。 这鸿沟,已经不是她们能想像的了。 风波平定,分地的抓鬮总算能继续进行。 很快,就轮到了姜棉。 “姜丫头,你也来抓一个吧。”孙大海客气地把那红漆木箱子端到她面前。 姜棉正靠在陆廷的二八大槓上打哈欠,闻言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她连看都没看,纤细白嫩的手伸进箱子里隨便搅和了两下,摸出一个纸团。 旁边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 姜棉慢悠悠地展开纸团,上面用毛笔写著几个字:【8號地块,一亩六分】。 (实际分地肯定会进行细分,但小说差不多知道意思就行。) “哗——!” 人群再次炸了。 “我的天爷!是龙口田!” “这是紧挨著河水进鱼塘的那个口子,一年四季都不缺水,地力还是最肥的!” “这……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那块地不算大,但位置实在太绝了。 正好在他们承包的鱼塘连接河边的中间,无论是引水种点什么,还是当个菜园子,都方便得不行。 这简直就是为他们的养殖场量身定做的! 村民们看著姜棉的眼神,彻底从敬畏变成了嘆服。 这福星的名头,真不是白叫的! 抓鬮结束,几家欢喜几家愁。 三麻子和他那几个懒汉兄弟,手气臭得很。 抓到的几乎都是没人要的坡上旱田,一个个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们怨毒地看了一眼那份被村长锁进柜子里的合同,又看了一眼被村民们眾星捧月般围在中间的陆廷夫妇。 没敢再吱声,灰溜溜地钻出人群,悄悄溜走了。 而这一切,都被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尽收眼底。 看著三麻子几人离去的方向,二狗子黑亮的眼珠转了转,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 二八大槓压过乡间土路,碾碎了枯黄的落叶,发出细碎的脆响。 远离了晒穀场的喧囂,空气里那股子燥热似乎都散去了不少。 后山脚下。 这里只有一间茅草屋,屋外围著一圈篱笆。 虽不如县城的小洋楼气派,却透著一股子野趣和自在。 “到了。” 陆廷单脚撑地,自行车稳稳停下。 姜棉没急著下车,赖在后座上,小脸贴著男人汗湿的后背蹭了蹭。 “老公,你刚才数钱的样子,真帅。” 陆廷身子一僵,耳根子有点发烫。 对於媳妇儿赤裸裸的夸讚,糙汉子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他在村里人面前那是煞神,是说一不二的硬汉,可到了媳妇跟前,这层硬壳瞬间就化了。 “那是我媳妇儿给的底气。” 陆廷闷声回应。 待把车停好,他回身那一双大手直接卡著姜棉的咯吱窝,像抱小孩一样把她从车后座轻轻鬆鬆举了下来。 脚刚落地,姜棉就娇气地皱了皱鼻子。 “不想动了,刚才站得腿酸。” 其实她拢共也就站了不到半个小时,大部分时间都靠在车把上。 但陆廷信了。 或者说,只要是姜棉说的,哪怕她说天上有两个太阳,他也信。 “那就不动,我去搬把椅子,你坐著歇会儿。” 陆廷转身就要进屋。 “哎呀,不要椅子。”姜棉一把拉住他的衣角,一双杏眼水汪汪地看著陆廷,“老公,我饿了。” 陆廷看了一眼日头,確实过了饭点。 “棉棉你想吃啥?我马上去生火,煮掛麵还是煎蛋?” 姜棉摇摇头,伸出葱白的手指,指向鱼塘的方向。 “我想吃鱼。” “要那种片得薄薄的,用热油一泼滋啦滋啦响的麻辣鲜香水煮鱼。” 在这个年头,油是金贵的,辣椒是费钱的。 寻常人家吃鱼,多是加点盐巴燉汤,谁捨得用半锅油去泼? 也就是姜棉,敢提这“败家”的要求。 可陆廷眉头都没皱一下,挽起袖子就说。 “行,那咱们中午就吃鱼。” 只要媳妇想吃,別说是水煮鱼,就是鱼煮水都没问题。 “你在家等著,我现在就去抓鱼。” 第118章 厨艺精通,糙汉感觉又要长脑子了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厨艺精通,糙汉感觉又要长脑子了 陆廷听媳妇说想吃鱼,那还有二话。 他当即就把身上那件乾净的的確良衬衫脱了,露出精悍结实的上身,隨手搭在院里的晾衣绳上。 古铜色的健硕上身暴露在秋日的阳光下,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陆廷拿起墙根下那个半人高的竹罩子,长腿一迈就往鱼塘边走。 这玩意儿是农村常见的捕鱼工具,上面是个圆孔,下面是敞开的竹刺笼,只要罩住鱼,手伸进去一抓一个准。 “老公,我跟你去!” 姜棉提著裙摆,噠噠噠地跟了上去。 她可不是去帮忙的,纯粹是去看热闹,顺便欣赏一下自家男人捕鱼的英姿。 就在这时,姜棉的脑海里,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男主宠妻意愿飆升至閾值顶峰!其“必须满足媳妇一切心愿”的信念已固化!】 【特殊奖励触发:男主陆廷获得永久性生活技能——厨艺精通!】 【技能说明:该技能已自动加载。从此刻起,男主对火候、调味、刀工的领悟力將达到专业厨师水准,並能最大程度激发食材的本味。】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水煮鱼秘制佐料包一份,已存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注意查收。】 姜棉脚步一顿,整个人都乐了。 好傢伙!统姐这是把她家糙汉老公往全能保姆的方向培养啊! 她美滋滋地打开系统空间,只见一个牛皮纸袋正静静地躺在角落,上面还印著几个繁体字,散发著一股神秘的香料气息。 再看鱼塘边,陆廷已经下了水。 只见男人的动作明显顿了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脑袋瓜有点痒。 陆廷挠挠头,没去多想。 他手持竹罩子,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在水面上一扫。 “哗啦——!” 他看准时机,手臂肌肉猛地賁起,竹罩子带著破风声,闪电般扣入水中! 水花四溅! 陆廷伸手进去摸了摸,紧接著一条大草鱼被他扣住鱼鳃,草鱼应激正在里面疯狂地甩著尾巴,带起一片片晶莹的水珠。 那鱼少说也有四五斤重,可在陆廷手里,就跟抓著根木棍似的轻鬆。 “哇!老公你好厉害!” 姜棉站在岸边,毫不吝嗇地拍著小手,像个最忠实的小迷妹。 陆廷被媳妇儿夸得耳根发热,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提著还在挣扎的大鱼上了岸,大步流星地往茅草屋走。 进了简陋的厨房,陆廷把鱼往木盆里一扔,拿起菜刀。 只听“鐺”的一声,他手起刀落,先是利落地將鱼拍晕。 接下来的画面,就让姜棉看呆了。 只见陆廷刮鳞、去脏、清洗,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更绝的是他的刀工。 一把平平无奇的菜刀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他左手按住鱼身,右手持刀,刀锋贴著鱼骨飞快地片过。 “唰唰唰——” 一片片厚薄均匀、晶莹剔透的鱼肉,就像雪片一样落在砧板上,码得整整齐齐。 “老公,你啥时候练的这一手?”姜棉凑过去,美眸全是小星星。 陆廷也有些懵逼,他握著刀的手顿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惊疑。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就像上次修那把太师椅一样,明明是第一次做,脑子里却好像有老师傅手把手在教。 他下意识地看向凑过来的姜棉,心臟猛地一跳。 村里人都说自己媳妇儿是福星,陆廷以前只当是媳妇旺他財运。 没想到……连这点小事都能被媳妇儿“旺”到。 想到这,陆廷那颗因为承包荒山而有些悬著的心,彻底落了地。 有媳妇儿这个福星在,別说养鱼养鸭,就是让他去造飞机,他都觉得自己能成! “老公,你在发什么呆呀?”姜棉的声音再次传来。 陆廷回过神,对上媳妇儿好奇的目光,他耳根一热,低头继续片鱼。 只是声音却比平时更沉稳有力,“没事,就是在想,以前在部队杀过猪,没想到杀鱼也一个道理。” 姜棉心里偷笑,也不戳穿他。 但她隨即就嘟起了小嘴,伸出葱白的手指戳了戳砧板上几乎透明的鱼片。 “哎呀,你片这么薄,会不会一煮就碎了呀?我可不吃碎鱼肉哦。” 寻常男人听了这话,怕是会觉得媳妇在挑刺。 但陆廷听了,却立马停下刀,认真地解释道。 “不会,这种鱼就是要薄才入味,等下我用蛋清和淀粉抓一下,保证又滑又嫩,一筷子夹起来一整片。” 他一边说,一边放慢了动作,像是在给姜棉做教学演示。 姜棉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她踮起脚在男人沾著水汽的侧脸上亲了一口,然后才献宝似的掏出佐料包。 “好吧,信你一次。” “看在你这么厉害的份上,本福星赏你一个秘密武器!” “噹噹噹噹!你看这是什么?” “这是上次我在县城百货大楼买的,说是做水煮鱼的秘方。” 陆廷接过来闻了闻,一股浓郁复杂的香气扑鼻而来,有辣椒的火爆,花椒的麻香,还有好几种他说不上名字的香料。 他点点头,眼神里透著一股自信。 “行,今天就用这个。” 接下来,就是陆廷的个人表演秀。 起锅烧油炒佐料,烧水,焯烫鱼片。 当那滚烫的热油“滋啦”一声浇在铺满干辣椒和花椒的鱼片上时。 一股霸道绝伦的麻辣鲜香,瞬间引爆了整个茅草屋! 那香味,浓烈又勾人,顺著风直接飘出了院子。 隔壁几个正在吃咸菜的村民闻到这味儿,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谁家啊这是?做啥好吃的这么香!” “好像是陆家老二那边传来的,乖乖,这味儿,怕不是把饭店大厨请家来了!” 很快,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水煮鱼就端上了桌。 红亮的汤汁上浮著一层金色的热油,雪白的鱼片若隱若现,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陆廷还用剩下的鱼头和鱼骨,熬了一锅奶白色的鱼头汤。 “饿了吧,小心烫。” 陆廷把最嫩的鱼片夹到姜棉碗里,又细心地用筷子把里面可能藏著的细刺一根根挑出来,这才推到她面前。 姜棉夹起一片鱼肉放进嘴里。 “唔!” 鱼肉鲜嫩爽滑,入口即化! 那股麻辣的劲儿直衝天灵盖,让她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爽得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好吃!太好吃了! 这味道,简直吊打她上辈子吃过的所有网红餐厅! “老公,你这厨艺比国营饭店的刘大厨还厉害!” 姜棉吃得小嘴红彤彤的,额头上还渗出细密的汗珠,一双杏眼亮晶晶地看著陆廷。 陆廷心里涨得满满的,比自己吃还高兴。 他没怎么动筷子,就光顾著给媳妇挑鱼刺,时不时再给她盛一碗鱼汤解辣。 这顿饭,吃得姜棉心满意足,幸福感爆棚。 就在这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气氛温馨甜蜜的时候。 院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紧接著,二狗子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因为跑得太急,二狗子一脚绊在门槛上,差点摔个跟头。 “毛手毛脚的干什么?”陆廷眉头一皱。 二狗子扶著门框,根本顾不上桌上那盆香得霸道的鱼 他大口喘著气,指著后山的方向,话都说不利索。 他看了一眼姜棉,又看了一眼陆廷,压低了声音。 “哥,嫂子,出事儿了。” 姜棉放下筷子,盛了一碗汤递过去,“慢点说,先喝口汤顺顺气。” 第119章 媳妇隨口一句话,糙汉记到了心里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19章 媳妇隨口一句话,糙汉记到了心里 二狗子哪有心情喝汤,他摆摆手,终於缓过一口气。 “我刚才看三麻子他们几个没憋好屁,就悄悄跟了上去。” “结果看到三麻子他们聚在村头老槐树下,鬼鬼祟祟的,嘴里不乾不净地念叨著后山,鱼塘什么的。” 二狗子话音刚落,陆廷那张刚毅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哐当一声放下筷子,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瞬间捲起骇人的风暴。 周身那股子在战场上磨礪出的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茅草屋里的温度,彷佛都降了好几度。 “哥,我听他们那意思,是见不得咱们好,”二狗子急得满头是汗。 “他们提到了鱼塘,还提到了后山,骂骂咧咧地说不能让咱们好过……” “哥,他们要是晚上偷偷摸摸过来往鱼塘里撒石灰,再不就是去山上放把火可怎么办!” 这年头,村里人斗气,最阴损的招数就是毁人庄稼、毒人牲口。 石灰撒进鱼塘,那一池子鱼就全完了! 山上要是起了火,烧的虽然是没人要的杂草,但这消息传出去,谁还敢跟著陆廷干? 这是要从根子上毁了陆廷的名声! “他娘的,找死!” 陆廷霍然起身,那=高大的身躯带著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他隨手就想去抄墙角的扁担。 对付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儿,讲道理没用,就得用拳头打到他怕,打到他跪地求饶! “老公。” 就在这时,一只柔软的小手轻轻覆在了他紧握著扁担、青筋賁起的手背上。 姜棉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声音不疾不徐,带著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坐下,先把饭吃了。” 陆廷身形一僵,回头对上媳妇儿那双清凌凌的杏眼。 那眼神里没有慌乱,只有一片清明和篤定。 陆廷紧握著扁担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骨节咯咯作响。 男人胸膛剧烈起伏著,显然还在极力压制著那股想要把人撕碎的戾气。 过了好几秒,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棉棉,他们……” “我知道。”姜棉拉著他的手腕打断,把他重新按回到板凳上。 “跟这种人动手,脏了你的手。” 她说完,转身从兜里摸出一把大白兔奶糖,塞进二狗子手里。 “狗子,今天多亏了你,这糖你拿著吃。” 二狗子受宠若惊,连忙摆手,“嫂子,我不要,这都是我该乾的!” “拿著。”姜棉把糖硬塞进他兜里,声音温柔却不容拒绝。 “你找些村里的半大小子,不用刻意盯著他们,就跟平时一样,看看热闹,听听閒话就行。” “记住,千万別让他们发现,安全第一知道吗?” “有啥风吹草动了,你再过来告诉我。” “嫂子你放心,我懂!”二狗子虽然不明白这么做是为什么,但还是重重点头。 他把姜棉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后,转身一阵风似的跑了。 屋里,只剩下夫妻俩。 陆廷看著桌上那盆依旧冒著热气的水煮鱼,却没了半点胃口。 “棉棉,咱们就这么算了?”他声音里还压著火气。 “不给他们点教训,这帮人只会得寸进尺。” 姜棉夹了一筷子最嫩的鱼腹肉,吹了吹后送到陆廷嘴边,这才好整以暇地开口。 “谁说就这么算了?” 她看著陆廷把鱼肉吃下,慢悠悠地说道,“打人是最低级的办法。” “你把他们打一顿,他们转头就能躺地上耍赖,到时候全村人都会说你仗势欺人。” “咱们现在是村里的『致富典型』,是榜样,不能落人口实。” 姜棉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对付小人,就得用小人的法子。” “你想啊老公,什么人最恨別人断她財路?” “咱们那十个婶子,现在每天都能拿到五毛钱,比家里男人挣得都多,一个个宝贝著这份活计呢。” “要是让她们知道,有人想砸了她们的金饭碗,你说……会发生什么好玩的事?” 陆廷一愣,隨即明白了过来。 姜棉继续缓缓开口,“这事儿,咱们自己不出面。” “你回头悄悄去告诉张婶她们,就说有人眼红咱们,想往鱼塘里撒石灰,还想去后山放火断大家的財路。” “你说,这十个靠著养殖场赚钱的婶子,她们会怎么做?” 陆廷的眼睛瞬间亮了。 那十个婶子,平时看著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 可一旦触及到她们的利益,那张嘴,那股泼辣劲儿,能把人活活骂死! 到时候,根本不用陆廷动手。 三麻子几人还没靠近鱼塘,就会被这十个妇女的唾沫星子淹死! 而且,这事儿从婶子们嘴里传出去,性质就全变了。 那就不是陆廷跟三麻子他们的私人恩怨,而是三麻子这帮懒汉,要砸全村人跟著致富的饭碗! 到时候,三麻子他们在村里,就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高! 实在是高! 陆廷看著自家媳妇那张云淡风轻的小脸,心里那点火气彻底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骄傲和佩服。 他媳妇儿,就是有这种本事。 不动一兵一卒,就能杀人於无形!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午后的时光又恢復了惯有的慵懒,风波彷佛从未发生。 陆廷心里有了底,胃口也回来了,陪著媳妇把一盆水煮鱼吃得乾乾净净。 …… 傍晚,夕阳给整个后山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姜棉睡完午觉,伸著懒腰从茅草屋里出来,就看到陆廷正光著膀子在院子角落里忙活。 他脚边堆著一堆黄泥,混著切碎的干稻草,手里拿著块破瓦片,正满头大汗地往一个半人高的土堆上糊。 那土堆造型很奇怪。 下面方方正正,上面却是个圆滚滚的穹顶,还留了个黑乎乎的口子,像个丑陋的土窑。 “老公,你这是干嘛呢?”姜棉好奇地凑过去。 陆廷听见声音,停下手里的活回过头来。 汗水顺著他古铜色的胸膛滑落,划过稜角分明的腹肌,消失在裤腰里。 他抬起沾满泥巴的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衝著姜棉露出一口大白牙,憨憨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不好意思,还有几分献宝似的期待。 “媳妇儿,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刚包下这片鱼塘的时候你说过啥?” 姜棉眨了眨眼,努力回忆。 不等她想起来,陆廷就有些靦腆地挠了挠头。 “你说,你想吃烤鸭,那种皮烤得焦黄酥脆,一咬就滋滋冒油的烤鸭。” “我……我看书上说,城里那种掛炉烤鸭,就是用这种炉子烤的。” “我想试一下。” 轰—— 姜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又酸,又软,又涨得满满当当。 她自己都快忘了当时隨口说过的一句馋话,这个傻男人,竟然一直记到了现在。 还亲手,为她砌了一个烤炉。 院子里,晚风拂过。 男人身上混杂著汗味和泥土的气息,在姜棉闻来,却比任何香水都更让人心动。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跑回屋里,拿了块乾净的毛巾,踮起脚,仔仔细细地帮他擦去脸上的泥污和汗珠。 “我老公,真好。” …… (宝子们,你们也太好了吧!!!我就发个牢骚,没想到这么多宝子留言送礼物鼓励,啥也不说了,今天必须加更一章7000+字数!只要还有人看,我就哐哐码字。大家的评论我都有看,爱你们,我要嫁给读者大大(?′?`?)*??*) 第120章 一口爆汁,糙汉老公开窍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20章 一口爆汁,糙汉老公开窍 陆廷一脸憨笑地挠挠头,隨即转身去了后山抓鸭子。 那群鸭子正在水塘边扑腾,陆廷眼皮都没眨,直接锁定了一只体格最壮硕的大公鸭。 那鸭子也是成了精似的,似乎察觉到了杀气,扑棱著翅膀就要往水里扎。 想跑? 陆廷长腿一迈,三两步跨到岸边。 只见他身形一晃,大手一探,精准地扣住了那只公鸭子的脖颈。 “嘎——!”公鸭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悲鸣,就被命运扼住了咽喉。 这一幕,嚇得正在下蛋的母鸭屁股一缩,硬生生把窝到一半的鸭蛋给憋了回去。 回到小院,陆廷把上衣往晾衣绳上一甩,露出精壮的上身。 手起刀落,放血、褪毛,动作利落不见丝毫拖泥带水。 姜棉没凑过去看杀鸭子,她怕弄脏了自己的裙子。 姜棉窝在躺椅里,手里的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著,一双水润的眸子在男人掛著汗珠的胸肌上转了一圈,嗓音娇软。 “老公,这鸭子光拔毛还不行,得吹气。” “要把皮和肉吹得离心了,烤出来才是一口酥。。” 陆廷手里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她时,脸上不知何时蹭了一点白色的绒毛,看著有些反差的憨態。 “吹气?” “对呀,用你那大肺活量顺著脖子那个刀口吹,把皮吹鼓起来。” 陆廷喉结滚了滚,“行,媳妇让我吹,我就吹。” 他处理好內臟后,找到脖子上的切口。 也布嫌弃那股子生肉味,嘴巴凑上去,胸膛猛地鼓起。 呼——! 这一口气量大得惊人。 原本软塌塌的鸭子,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 姜棉在那边看得直乐,竖起大拇指,“老公好活!” 这男人,不但腰好,肺也好,活也好。 嘖嘖—— 陆廷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黑脸红了红,手底下动作却更麻利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干这些精细活特別顺手。 自己明明是第一次做这种复杂的菜,可脑子里好像有无数关於烤鸭的技巧。 不过这些他都没跟姜棉说,毕竟可以在媳妇儿面前显摆一下。 滚烫的开水往鸭身上一浇。 “滋啦——” 鸭皮瞬间收紧,毛孔闭合,原本苍白的表皮透出一股子紧致的光泽感。 家里没有专业的麦芽糖,姜棉就让他用白糖熬了糖稀,再兑上老陈醋。 陆廷拿著刷子,一遍遍往鸭身上刷糖水。 那专注的劲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给一件稀世珍宝上釉。 “行了,掛起来晾一会儿,等皮干了再进炉子。” 姜棉指挥完毕,隨手从旁边的石桌上捏起一颗洗好的葡萄。 她剥掉皮,露出晶莹剔透的果肉,身子微微前倾。 “老公,啊——” 陆廷正满手是油和糖稀,听到声音下意识地回头。 一颗水灵灵的葡萄刚好递到了嘴边。 比葡萄更水灵的,是自家媳妇那双笑成了月牙的眼睛。 陆廷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头含住那颗葡萄。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温热的嘴唇擦过姜棉微凉的指尖。 甜。 一直甜到了心坎里。 “累不累?”姜棉拿著帕子,在他额头上擦了擦汗。 “不累。”陆廷嚼著葡萄,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给棉棉做吃的,我浑身都是劲。” 他是真不觉得累。 以前在部队那是玩命,回村种地是刨食。 现在这才叫过日子。 这才有奔头。 鸭子晾乾了皮,陆廷把它掛进预热好的土炉子里。 果木燃烧后剩下通红的火炭,没有那股呛人的烟火气,反倒透著一股子清甜的香味。 火苗在炉膛里舔舐著,温度一点点升高。 没过多久,一股霸道的肉香就开始在院子里瀰漫。 那是油脂在高温下融化,滴落在果木炭上发出的滋滋声。 白烟升腾。 空气中混杂著糖稀焦化的甜香,还有鸭肉特有的浓郁香气顺著炉口飘散出来。 这简直是在对嗅觉进行惨无人道的轰炸。 姜棉原本还不觉得多饿,这会儿闻著味儿,肚子里的馋虫全被勾出来了。 她也不继续躺了,搬个小马扎坐在炉子旁边,眼巴巴地盯著那个黑乎乎的炉口。 “老公,还得多久呀?” “快了,再闷个十分钟。” 陆廷一边控制著火候,一边看著媳妇那副小馋猫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些。 但现在脑子里像是装了个闹钟,火候到了几分,什么时候该翻面,什么时候该出炉那是门儿清。 又过了十分钟。 陆廷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出炉!” 他拿出一根长竹鉤,伸进炉膛。 隨著这一鉤,一只色泽枣红、油光鋥亮的烤鸭被提了出来。 “哇——!” 姜棉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睛几乎要冒光。 这也太漂亮了! 整只鸭子呈现出一种诱人的枣红色。 因为刚出炉,表皮还在微微颤动,多余的油脂顺著鸭屁股往下滴,落在地上激起一小蓬灰尘。 那香味,浓得能把人香个跟头。 陆廷把鸭子放在洗乾净的厚木砧板上,操起菜刀。 “咔嚓。” 第一刀下去,就能听到那声清脆的鸭皮碎裂声。 那是极致酥脆的证明。 陆廷那手刀功再次大显神威。 他在没有任何配菜点缀的情况下,硬是把这只鸭子片出了一朵花。 连皮带肉片了一百零八片,片片厚薄均匀,摆在白瓷盘里,像是一件艺术品。 剩下的一堆鸭架子上,居然没掛多少肉,乾乾净净。 “可惜没做荷叶饼,也没甜麵酱,咱就先凑合吃。” 陆廷夹起一块最精华的鸭胸皮,那是整只鸭子身上最酥最香的一块。 他吹了吹,小心翼翼地餵到姜棉嘴边。 “棉棉,张嘴,这第一口必须是你先吃。” 姜棉张口咬住。 牙齿切开酥脆鸭皮的瞬间,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紧接著,封锁在皮下的滚烫油脂在口腔里炸开。 带著果木的清香和鸭肉的鲜美,瞬间席捲了所有的味蕾。 “唔!”姜棉瞪大了眼睛,含糊不清地竖起大拇指,“好吃!实在是太香了!” 这味道,简直吊打她上辈子吃过的所有网红烤鸭! 看著媳妇吃得一脸满足,陆廷心里那股成就感简直要爆棚。 “好吃就多吃点。” 他又夹了一块带肉的鸭腿,“这个肉嫩,不塞牙。” 姜棉吃得停不下来,还不忘投餵自家的大功臣。 “老公你也吃呀,別光顾著我。” 她夹起一块肉塞进陆廷嘴里。 陆廷嚼了两口,眼睛也亮了。 外酥里嫩,肉汁丰盈,而且特別入味。 这味道,绝了! 就算是县里国营饭店的大师傅,估计也做不出这个水平。 两人坐在小院里,你一口我一口,硬是把一只四五斤重的烤鸭吃得只剩下一堆骨头架子。 陆廷拿著个馒头,把盘子里剩下的那点鸭油蘸得乾乾净净,几口吞下肚。 吃饱喝足,陆廷靠在椅背上,看著那个还没熄火的土炉子,若有所思。 “棉棉。” “嗯?”姜棉正懒洋洋地瘫在躺椅上消食,像只吃饱了晒太阳的小喵咪。 “我在想个事儿。” 陆廷转过身,目光落在远处的后山。 “咱们以后养殖场扩大了,几千只鸭子光卖松花蛋回本慢。” “要是卖活鸭,撑死了一块二一斤。” “但要是……做成这种烤鸭呢?” 一旦打开了思路,陆廷的商业嗅觉就敏锐得嚇人。 “鸭子是咱自己养的,木头是山上砍的,成本也低。” “这要是拿到县里,甚至市里去卖,一只卖它个十块钱我看都有人抢!” 在这个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四五十块的年代,一只鸭子卖十块,那就是天价。 但陆廷有信心。 只要尝过一口,就没人能拒绝这味道。 姜棉从躺椅上坐起来,看著自家男人的眼神里满是讚赏。 这糙汉子,脑子是终於开窍了啊! 懂得搞深加工和品牌溢价了! “老公,你这想法太棒了!” 姜棉稍微坐直了身子,眼里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不过啊,光是在街边摆摊卖还不够。” “既然要做,咱们就做个大的。” 第121章 想玩山神显灵,那就给你们请个真神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21章 想玩山神显灵,那就给你们请个真神来 “做大的?”陆廷一愣,“多大?” “咱们要创立一个品牌。” 姜棉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品牌?”这个词对陆廷来说有点新鲜。 “对,就像凤凰牌自行车,大白兔奶糖一样,让人一听名字就知道是好东西。” 姜棉开始给自家男人灌输现代商业理念。 “咱们这鸭子,不能光用油纸一包就给人家。” “得弄个好看的盒子,上面印上咱们的招牌。”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红星果木脆皮鸭,还得加上一句——『红星合作社后山散养,每天限量供应』!” 姜棉越说越兴奋。 “这叫飢饿营销,越是买不到,城里那些有钱人就越稀罕。” “咱们不仅要在县城卖,以后还要把店开到市里,开到省城!” “到时候,咱们不光卖烤鸭,” “鸭脖子、鸭掌、鸭下巴这些都能滷了卖,一丁点都別浪费。” “我要让全中国的人,都吃咱们家的鸭子!” 陆廷听得热血沸腾。 他看著姜棉那张神采飞扬的小脸,只觉得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 是野心,更是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原本只想让媳妇儿过上好日子,再顺便证明一下自己。 可现在,媳妇给他描绘了一个金光闪闪的商业帝国。 而这个帝国的起点,就是眼前这个黑乎乎的土炉子,以及准备扩建的养殖场。 “行!” 陆廷一拍大腿,眼神坚定得像块磐石。 “棉棉你说咋弄就咋弄!” 夕阳西下,金红色的余暉洒满小院。 那座简陋的茅草屋前,一男一女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一个满脑子生意经的咸鱼小娇妻,一个执行力爆表的糙汉宠妻狂。 这红星大队,怕是很快就要出第一个万元户了。 不过在此之前…… “老公,我想喝酸梅汤,解腻。” 姜棉软软地撒了个娇,打断了陆廷的豪情壮志。 刚才还一副要征服世界模样的陆廷,立马秒变忠犬,笑得一脸憨厚。 “好勒,我这就去熬!” …… 就在两口子畅想未来美好生活的时候。 村里的风向,却在悄悄发生著变化。 三麻子下午被十个婶子骂得狗血淋头,一口气憋在胸口,怎么都咽不下去。 他躺在自家那张断了一条腿的破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妈的,陆廷这小子,不就是仗著有两个臭钱吗?” 三麻子狠狠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还想搞养殖场?还想当大老板?” “老子让你这老板当不成!” 他一骨碌爬起来,披上一件破褂子,鬼鬼祟祟地出了门。 三麻子没敢去鱼塘,那边现在不但有人盯著,还有两只比狗还凶的大白鹅。 他去的是村西头,那里住著个神神叨叨的老太婆,人称“刘神婆”。 这刘神婆平时不干人事,最擅长的就是那些装神弄鬼、扎小人、败风水的下三滥勾当。 三麻子站在刘神婆那破败的院门口,阴惻惻地笑了笑。 “只要让村里人都觉得陆廷这养殖场风水不对,是个招灾引祸的邪地……” “到时候,不用我动手,村里那些怕死的老顽固就能把他的摊子给掀了!” 这招叫杀人诛心。 在农村,风水迷信有时候比刀子还管用。 三麻子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一猫腰钻进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刘神婆家的院子,常年不见阳光,阴森森的。 墙角旮旯里堆著些发了霉的稻草,空气里飘著一股子劣质香烛和尘土混合的怪味。 三麻子一脚踏进去,就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神婆,”他搓著手,一脸諂媚地凑到那个坐在小马扎上嗑瓜子的乾瘦老太婆跟前,“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 “陆廷那小子在后山搞那么大动静,那是破了咱们村的风水!山神爷是要发怒的!” 三麻子说得煞有介事,“您是吃这碗饭的,可不能眼瞅著咱们红星大队的根基被他刨了啊!” 刘神婆眼皮都没抬一下,吐出一口瓜子皮,声音跟夜梟叫似的。 “说人话,想让我干啥?给多少钱?” 她才不信什么山神爷,她只信钱。 三麻子被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肉疼。 但一想到陆廷两口子吃香喝辣的样儿,那点肉疼立马变成了狠毒。 他从兜里摸出两张皱巴巴的一毛钱,拍在刘神婆面前的破桌子上。 “事成之后,再给你一块!” “呸!”刘神婆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你打发叫花子呢?” “现在谁不知道陆家那小子有钱?他那鱼塘里隨便捞条鱼都不止这个价!” 她伸出一根枯柴似的手指,“十块!少一分,你自个儿跟山神爷过去说。” 三麻子脸都绿了。 十块,这老婆子心也太黑了!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咬咬牙,“行,十块就十块!” “这事儿得做得真一点,”刘神婆收了钱,脸上终於有了点笑模样,虽然那笑比哭还难看。 “明儿一早,你弄只死猫或者死鸡扔在去后山的路口。” “然后你就去村里嚷嚷,就说山神显灵降下警示。” 她阴惻惻地笑了,“剩下的,你就交给我好了。” “到时候我往那儿一站,保管村里那些老傢伙嚇得腿肚子抽筋,闹著也要把陆廷的合同给撕了!” 两人一拍即合,又嘀咕了几句细节,三麻子这才心满意足地溜出了院子。 只是他俩谁都没注意到,刘神婆家的墙角外,一双黑亮机灵的眼睛正如鹰隼般盯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见到三麻子离开,二狗子把嘴里的狗尾巴草吐掉,小脸绷得紧紧的。 直接去告诉哥和嫂子?不行! 这事儿没凭没据,就算他说了,三麻子和那老神婆也能抵赖。 嫂子说了,不能打草惊蛇,要玩就玩个大的! 二狗子脑子飞快地转著。 死猫死鸡?警示?神灵?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二狗子脑子里炸开! 你们不是要玩“山神显灵”吗? 那老子就给你们请个真“神”过来! 想到这,二狗子一猫腰,借著夜色,悄无声息地朝著后山鱼塘的方向摸了过去。 第122章 一颗奶糖,收买鹅界恶霸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22章 一颗奶糖,收买鹅界恶霸 夜里的后山,秋风嗖嗖地往领子里钻。 二狗子缩著脖子,脚下踩著软泥,一点声儿都不敢出。 他一路摸到了鸭棚外侧的乾草垛旁。 草窝里,两团白乎乎的影子正趴在那儿打盹。 这可是村里如今新晋的“恶霸”,村里那几条大黄狗见了这两只大白鹅都得夹著尾巴绕道走。 那带锯齿的扁嘴要是拧在腿肚子上,不掉块肉也得青紫半个月。 但嫂子说了,这两只鹅通人性,比村口的土狗还机灵。 不过到底有多机灵,二狗子心里没底。 毕竟,他接下来的计划,有点匪夷所思。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他在鱼塘边湿泥里刚挖的几条肥美蚯蚓,还在不停地蠕动。 “鹅大爷,鹅二爷。” 二狗子蹲在两米开外,压著嗓子,像做贼一样把蚯蚓往前递了递。 “那个……这是孝敬您二位的,商量个事儿唄?帮我一个忙。” 草窝里的鹅大懒洋洋地抬起眼皮,那黑豆大的小眼珠子往二狗子手心一扫。 隨即,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嘎——!” 鹅大把长脖子往翅膀底下一埋,甚至还转了个身,用那肥硕的大白屁股对著二狗子。 仿佛在说:就这? 鹅二动作更绝。 它直接用翅膀扇了扇地上的灰,好像嫌弃二狗子拿来的垃圾脏了它的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鄙视的眼神,看得二狗子老脸一红,感觉自己的人格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他不死心,又转身摸到鱼塘边,借著朦朧的月光抓了几只活蹦乱跳的小鱼小虾,再次献宝似的捧了过去。 只是有一条小鱼的尾巴甩动间,一串水珠子刚好溅在鹅大的脑门上。 鹅大怒了,脖子猛地伸长,张开满是锯齿的大扁嘴就要啄人。 “別別別!我是自己人!” 二狗子嚇得一屁股坐在烂泥地里,手脚並用地往后蹭。 这哪是通人性,这简直就是势利眼! 他发丑地挠了挠头,忽然灵光一闪。 既然是通人性的“神鹅”,那肯定不能用凡俗之物来衡量。 二狗子肉疼地从自己最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了一颗东西。 那是中午嫂子奖励他的大白兔奶糖,他一直没捨得吃。 二狗子剥开那层薄薄的糖纸,一股浓郁的奶香味在清冷的空气中瀰漫开来。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刚才还高贵冷艷,不食人间烟火的两只大白鹅,鼻子仿佛抽动了一下。 下一秒,两颗雪白的脑袋唰地一下转了过来。 那两双黑豆小眼瞬间亮了,直勾勾盯住二狗子手里的奶糖。 鹅大不嘶了,鹅二也不扑腾了。 它们迈著红色的脚掌,一摇一摆地凑上来,扁嘴还甚至急切地在二狗子裤腿上蹭了蹭。 二狗子心中狂喜,这下有门儿! 他嘿嘿一笑,將糖掰成两半,一手一个餵到两只鹅的嘴边。 两只鹅迫不及待地一口吞下,咂摸著嘴,发出满足的“嘎嘎”声,看二狗子的眼神都变得亲切起来。 “吃了我的糖,咱就是拜把子兄弟了。” 二狗子趁热打铁,也不管鹅听不听得懂,一边比划一边小声嘀咕。 “明天早上,村里有个叫三麻子的烂货,瘦得跟猴儿似的,还有一个满脸褶子的老太婆,她们要演戏害我哥和嫂子……” 他学著刘神婆跳大神的样子扭了两下,又指了指进山口的那条路。 “不管他们干啥,只要那个老太婆一开始咋呼……” 二狗子做了一个凶狠的表情,手掌做成鸟嘴状,猛地往前一戳。 “你们就给我往死里拧!特別是那个老太婆的屁股,肉多,好下嘴!” 神奇的一幕又发生了。 那两只大白鹅像是完全听懂了一样,不时地点著头。 最后,鹅大还主动伸过长颈,用喙轻轻地碰了碰二狗子的手背。 仿佛在说:妥了,包在我们身上! 二狗子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再简单交流一番后,他不敢多留,转身一阵风似的跑回了茅草屋。 屋里,油灯的光晕温暖。 陆廷和姜棉还没睡,正在算著养殖场的开销与规划。 “哥!嫂子!”二狗子衝进屋,把院门带上。 他激动地將三麻子的阴谋和自己与两只大白鹅的密谋一五一十地全盘托出。 说到刘神婆要在路口放死鸡,要装神弄鬼说山神发怒的时候。 陆廷手背上的青筋猛地鼓了起来。 “找死。” 男人嘴里蹦出两个字,那股子从战场上带下来的煞气,瞬间让屋里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敢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要坏他媳妇儿的名声,这触碰了陆廷的逆鳞。 听著听著,姜棉却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直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快出来了。 “二狗子,你他娘真是个人才!” 她揉了揉笑得发酸的肚子,对二狗子的机灵劲儿大加讚赏。 姜棉看向陆廷,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老公,別生气嘛,为了这种烂人生气不值当。” 陆廷看著自家媳妇儿那笑靨如花的模样,心里的火气也散了大半。 姜棉伸出手指,戳了戳陆廷硬邦邦的肌肉,示意他放鬆点。 看向二狗子时,她虽然在笑,但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却透著一股子冷意。 “光让鹅咬他们两口,那太便宜他们了。” “既然他们想玩大的,那咱们就陪他们玩个更大的。” 姜棉从躺椅上站起身,理了理有些乱的髮丝,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 “1983年,国家正在严厉打击各类违法犯罪。” “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公然宣扬封建迷信,还要破坏集体承包的养殖业,阻碍咱们红星大队带头致富……” 姜棉看著二狗子,红唇轻启,“你说,这要是让公社的派出所知道了,得判个什么罪?” 二狗子一愣,隨即眼睛猛地瞪大,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破坏集体生產?搞封建迷信? 这在这个年代,那是能直接抓去吃牢饭,还要掛牌子游街的大罪啊! 嫂子这一招,不是打脸,是要命啊! “嫂子,你是说……” 姜棉打了个哈欠,声音懒洋洋的,“你明天一早就去公社举报,就说咱们村有人装神弄鬼,要火烧集体財產。” “顺便提一嘴,那刘神婆可是收了黑钱的。” 二狗子听得热血沸腾,用力点了点头。 “嫂子你放心,我现在就去!保证把那帮警察叔叔全给摇过来!” 说完,这小子转身就跑,那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 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陆廷看著怀里的小娇妻,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媳妇儿,看著娇娇软软,但这脑瓜子转起来,比那一万个三麻子加起来都厉害。 这种兵不血刃的狠劲儿,真带劲。 “这么看著我干嘛?”姜棉伸手捏了捏陆廷刚毅的下巴,语气娇嗔,“怕我太坏了?” “不怕。” 陆廷低下头,在那张诱人的红唇上重重亲了一口,声音沙哑。 “对付坏人,就得比他们更坏!” …… 次日,天刚蒙蒙亮。 山里的雾气还没散,湿漉漉地裹著整个村子。 通往后山鱼塘的必经路口,老槐树的枯枝在风中嘎吱作响,像鬼手一样乱抓。 草丛一阵晃动,三麻子鬼鬼祟祟地钻了出来。 他穿著件破得漏风的棉袄,手里提著一只早就准备好的死公鸡。 鸡脖子被割开了一半,暗红色的血滴滴答答落在黄土路上,触目惊心。 “真他娘的冷。” 三麻子骂了一句,左右张望了一圈,確定四下无人。 他把死鸡往路当中间一扔,鸡头正对著鱼塘的方向。 又用手指蘸著鸡血,在旁边的青石板上胡乱画了几个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鬼画符。 做完这一切,他从怀里摸出一包白色粉末,在石头缝里撒了一圈。 那是刘神婆给的磷粉。 一切准备就绪。 远处村子里已经传来了开门倒水的声响。 三麻子深吸一口冷气,气沉丹田,扯开嗓子发出了一声比杀猪还悽厉的惨叫。 “啊——!!!” “出事啦,要死人啦!” 第123章 山神显灵,神婆登场村民齐聚看大戏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23章 山神显灵,神婆登场村民齐聚看大戏 晨雾还没散尽,红星大队就被一声悽厉的惨嚎惊醒了。 “作孽啊,这是要绝咱们村的户啊!” 三麻子这一嗓子,跟那报丧的乌鸦似的。 把还没起床的汉子,正在生火做饭的婆娘全给震了出来。 “出啥事了?” “听著是三麻子的声音,这懒货起这么早?” 好奇心驱使下,几十个村民趿拉著鞋就往村口老槐树这边围拢过来。 这一看,不少人当场就白了脸。 只见路当中,一只大公鸡死状悽惨,脖子被割开一半,黑红的鸡血淌了一地。 旁边的大青石上,还用血画著些歪歪扭扭、谁也看不懂的鬼画符。 清晨的薄雾混著血腥气,阴森森的,让人后脖颈子直冒凉风。 “我的老天爷,这是哪个天杀的乾的!” “这……这符是啥意思?看著瘮人!”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更是面露惊恐,拄著拐杖的手都开始哆嗦。 “这是在做法!是衝著后山去的!” 一个老头压低了声音,指著鸡头朝向的方向,“那不是陆家老二包的鱼塘吗?” 人群里顿时嗡的一声,议论开了。 “难道是陆廷动土太大,惊著了山里的东西?” “我就说那后山邪性,多少年没人敢去了,他一包就是五十年,胆子太大了!” 三麻子见自己要的效果达到了,心里一阵狂喜。 但面上却是一副嚇破了胆的样子,哆哆嗦嗦地指著那只死鸡。 “我……我刚起夜就看到这鸡自己在这扑腾,脖子血流不止,嘴里还嘎嘎叫,像是在说『山神怒』……说完就断气了!” 他这话说得有鼻子有眼,一些胆小的妇人当场就嚇得捂住了嘴。 就在大伙儿心里发毛的时候,一阵破锣似的铜铃声从雾里传了出来。 “叮铃——叮铃——” 眾人回头一看,只见刘神婆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破旧巫袍,一手拿铃,一手持著把掉了漆的桃木剑,“恰好”路过。 看到眼前的一幕,刘神婆的眯眯眼一翻,嘴里不大不小地惊呼一声。 “我说今日怎的心神不寧,果然是有祸事发生!” 刘神婆先是惊呼一声,接著眯眯眼一扫人群,故作高深地喝道。 “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惊了各路神仙,你们担待得起吗?” 刘神婆那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仙”。 平时谁家丟了魂,小孩受了惊都找她。 她这一嗓子,比村长说话还管用。 人群立马分出一条道,那眼神跟看见救苦救难的菩萨似的。 “神婆,您来得正好!您快给看看,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刘神婆也不说话,耷拉著眼皮走到死鸡跟前。 她先是围著死鸡转了两圈,又是掐指又是翻白眼,嘴里嘰里咕嚕念叨著谁也听不懂的词儿。 最后,她將桃木剑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喊。 “此乃山神示警!” “后山龙脉,乃我红星大队之根基!” “如今有人擅动山水,贪无厌,引得山神震怒,降下血光之灾以为警示!” “若不即刻收手,日后必有大祸临头,祸及全村!” 她这番话说得声色俱厉,不少村民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望向后山的方向,眼神里全是恐惧。 三麻子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对!就是陆廷!” “自从他包了后山鱼塘,咱们村就不太平!” “填了鱼塘!必须填了!” 恐慌是会传染的。 本来还有些犹豫的村民,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心里的天平彻底歪了。 “不能为了他们一家赚钱,害了咱们全村啊!” “我看行,必须填鱼塘熄了山神怒!” 眼瞅著群情激愤,有人甚至要去拿铁锹。 站在人群外围的张婶、李婶这十个干活的妇女不乐意了。 张婶一擼袖子,大嗓门直接吼了回去,“放你娘的屁!” “什么山神发怒,我看是有些人红眼病犯了!” “人家陆廷两口子那是正经包山,村委盖了章的!” “就是!”李婶也啐了一口。 “我们天天在后山干活,咋没见著山神发怒?我看是有人想断咱们的財路!” 就在村里人心惶惶,快要被煽动起来的时候,一道冰冷又带著怒气的声音传来。 “谁他娘的在这里妖言惑眾!” 眾人回头,只见陆廷黑著一张脸,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男人那身形高大,眉眼间带著一股子煞气。 只是往那一站,周围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好几度。 他身后,跟著“一脸慌张”的姜棉。 陆廷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三麻子,那双黑眸瞬间捲起骇人的风暴,一个箭步就要上去揪他的领子。 “老公!” 一只柔软的小手及时拉住了他。 姜棉拽住陆廷的胳膊,自己却像是被嚇坏了的小兔子,眼圈都红了,声音里带著哭腔。 “別衝动,有话好好说。” 她转过头,望向闻讯赶来的村长孙大海和支书王大拿,满脸焦急与无辜。 “村长,支书,我们承包后山是走了正经手续的。” “我们一心想著带村里人一起挣钱,怎么会惹怒山神爷呢?“ “这……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啊!” 她这副模样,又娇又弱,看得人心里直发软。 对比之下,上躥下跳的三麻子和神神叨叨的刘神婆,就显得面目可憎起来。 孙大海眉头紧锁,这事儿太邪乎了。 合同刚签,钱刚收,要是闹出这事,他这个村长没法交代。 “都別吵了!”他吼了一嗓子。 “什么山神不山神的,现在是新社会,不兴搞封建迷信那一套!” 刘神婆见陆廷被拦下,姜棉又一副怕事的样子,胆气顿时壮了。 “误会?”她眼皮一翻,將桃木剑指向后山方向。 “我昨夜便感心神不寧,预感村里有祸事发生。” “现在看来,果然不出我所料!” “哼!”刘神婆冷哼一声,“山神爷公正无私,岂容尔等狡辩!” “你们不信是吧?好!” 刘神婆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声音拔得更高了几分。 “那我今日便请山神爷显显灵,降下神跡,让尔等凡夫俗子心服口服!” 她的话说得斩钉截铁,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三麻子也跟著起鬨,“对!让山神爷显灵,看你们还怎么说!” 就在这一片喧囂中,异变陡生! 从那寂静的后山方向,毫无徵兆地传来两声高亢、嘹亮、穿透力极强的鸣叫—— “嘎——!!” “嘎——!!” 那声音,洪亮如钟,带著一股说不出的威严,迴荡在整个山谷间。 仿佛,真的是在回应刘神婆的召唤! 现场一片寂静。 所有村民,包括孙大海和王大拿,全都惊得张大了嘴巴,齐刷刷地望向后山。 刘神婆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没! 天助我也! 她得意地挺直了腰板,脸上露出一种癲狂的笑容。 刘神婆指著后山的方向,对著目瞪口呆的村民们大喊。 “听见了吗?!这就是神跡!” “这就是山神爷派来的神使!” 人群彻底炸了锅,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真……真显灵了?” “那叫声,不是鸡也不是鸭,听著真嚇人!”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惹怒山神了!” 三麻子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仿佛已经看到陆廷的养殖场被夷为平地,自己大仇得报的场景。 姜棉垂下眼帘,悄悄捏了捏陆廷的手心,这才忍住没笑出声。 刘神婆看著眼前骚动的人群,享受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 她不知道,就在她身后通往后山的小路上,两团雪白的影子正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朝著“舞台”中央,飞速靠近。 那两双黑豆小眼,死死锁定了刘神婆那穿著破旧巫袍、此刻显得格外肥硕的屁股上。 第124章 大鹅显灵:这届神使咋乱咬人呢?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24章 大鹅显灵:这届神使咋乱咬人呢? 晨雾繚绕,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老槐树下,刘神婆手里那把破桃木剑舞得呼呼生风,脚底下踩著所谓的七星步,跟抽风似的乱蹦。 她指著陆廷和姜棉,那张干橘皮似的老脸上满是狰狞。 “大胆妖孽,还不跪下!” “山神爷发了话,今日不平了这鱼塘,不把这两个坏了风水的祸害赶出村子,三天之內,咱们村必有大疫!” “到时候鸡犬不留,家家都要掛白布!” 这几句话太毒了。 农村人哪怕平时不信邪,一听到“家家掛白布”,谁心里不发毛? 人群里几个抱著孩子的妇女,嚇得把孩子脑袋往怀里摁,看陆廷的眼神都变了。 “填了,必须填了!” 三麻子混在人堆里,扯著破锣嗓子煽风点火。 “为了咱们全村的老小,不能让这丧门星害了咱们!” 陆廷刚往前迈出一步,衣角就被人轻轻拽住了。 姜棉躲在他宽阔的后背里,只露出一双受惊的小鹿眼。 看似怕得发抖,实则在男人腰间的软肉上轻轻掐了一把。 別动。 看戏。 就在场面快要失控的时候。 “嘎——!” “嘎——!!” 两声嘹亮得有些诡异的叫声,穿透了浓雾,越发清晰。 “来了来了!神使降临,山神爷派神兵来抓人了!” 三麻子突然指著白茫茫的雾气,嗓子眼里挤出一声怪叫。 大伙顺著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雾气涌动,两团白影慢慢显露出来。 那是两只体格硕大的大白鹅。 只见那两只体型硕大的白鹅昂首挺胸,脚下迈著整齐划一的八字步,从后山的灌木丛中走了出来。 待看清来物后,刘神婆眼皮一跳。 这模样,咋看著有点眼熟? 她听村里人说过,陆廷那鱼塘里养了两只看家鹅,凶得雅痞。 但她转念一想,不对啊。 鱼塘在后山腰,离这儿一里多地呢。 那两只畜生平时就待在后山鱼塘看內群母鸭下蛋,连鸭棚都不出,现在怎么可能一大清早跑到村口来? 还是这么整齐地排队走? 这肯定不是凡物! 这就是老天爷给自己的神启! 刘神婆心里一定,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她把桃木剑往下一压,扯著嗓子喊道,“都看见没,山神爷显灵了!” “这是白鹅大仙下凡!专门来收拾这两个坏风水的祸害!” 村民们被她这一咋呼,真有几个迷信的老太太膝盖一软,就要跪下去磕头。 陆廷站在姜棉身前,刚想迈步,就被身后的小手拽住了衣角。 姜棉没说话,只是站在他背后,一双杏眼饶有兴致地盯著那两只越来越近的大鹅。 若是细看,就能发现鹅大和鹅二那黑豆般的小眼珠子里,闪烁著一种近乎擬人的鄙夷和……亢奋。 那是对这群愚蠢人类的嘲讽,也是对即將到来的“战斗”的渴望。 鹅大走在最前头,在距离刘神婆还有五六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它歪著小脑瓜,黑豆似的眼珠子盯著手舞足蹈的刘神婆看了一会儿。 然后,它动了。 没有什么预兆,这只大鹅突然张开宽大的翅膀,脖子向前伸直,贴著地面就冲了出去。 速度快得带起了一阵风。 刘神婆还没来及把那句“大仙显灵”喊完,就见一团白影扑到了眼前。 “嘎——!” 一声刺耳的嘶鸣。 鹅大那张带著锯齿的硬扁嘴,一下子叼住了地上那只死公鸡的翅膀根。 紧接著,它脖子上的肌肉猛地绷紧,脑袋用力一甩。 那只沾满泥土和黑血的死鸡,直接飞了起来。 “啪嘰!” 一声脆响。 那只还在滴血的死鸡,结结实实地糊在了刘神婆的脸上。 腥臭的鸡血顺著她的脑门往下流,糊住了眼睛。 几根湿噠噠的鸡毛正好贴在她鼻孔上,隨著她的呼吸一扇一扇。 刘神婆只觉得脸上又湿又黏,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 “啊——!呸呸呸!” 她慌乱地扔掉桃木剑,双手在脸上胡乱抓挠,脚下一个踉蹌,一屁股坐在了满是露水的泥地上。 那副狼狈样,哪里还有半点“大仙”的风骨?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刚要跪下的村民僵在半空,跪也不是,站也不是。 这……这就是神跡? 这神使怎么连自家人都打啊? 还没等大伙儿反应过来,另一边的鹅二也没閒著。 它的目標很明確——那个站在旁边幸灾乐祸,准备看陆廷倒霉的三麻子。 鹅二根本没废话,衝上去对著三麻子的大腿根就是一口。 农村养过鹅的都知道,鹅咬人不是咬,是“拧”。 那一嘴下去,咬住皮肉不鬆口,还得顺时针拧个一百八十度。 “嗷——!!!” 三麻子发出了一声比杀猪还惨烈的嚎叫。 他疼得原地蹦了三尺高,捂著裤襠在那乱跳。 “鬆口,快鬆口!我的肉啊!” 但这还没完。 鹅二不仅没鬆口,反而更用力地往后一扯。 “吃辣——” 布帛撕裂的声音传来。 三麻子那条本就糟朽不堪的破棉裤,当场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伴隨著布料的破裂,一个用蓝色粗布包裹著的物件也从三麻子的裤兜里掉了出来。 布包没扎紧,落地一摔,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 白花花的粉末,在潮湿的泥地上格外扎眼。 鹅二大概是闻到了什么刺鼻的味道,嫌弃地鬆开嘴。 它扑棱著翅膀退后两步,对著那堆白粉末“嘎嘎”大叫。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看愣了。 直到那白粉末撒了一地,人群里才有眼尖的汉子回过神来。 “那是啥?” “看著像是……石灰?” 一个平时爱琢磨农活的老把式大著胆子走上前。 老头用手指沾了一点地上的白粉,凑到鼻子前闻了闻,隨即脸色大变。 “是生石灰!还是那种没化开的生石灰!” 这一嗓子,直接把还处在懵逼状態的村民给震醒了。 在农村长大的人都知道,生石灰这玩意儿遇水就沸。 要是往鱼塘里撒这么一大包生石灰,那不是消毒,那是绝户计! 那一塘子的鱼苗,碰上这玩意儿,不到半天就得全翻白肚皮,死得乾乾净净! 再想想三麻子处处针对陆廷的表现,稍微机灵点的,哪里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好啊!原来是你个王八犊子!” 刚才还被嚇得够呛的张婶第一个反应过来。 她可是指著那鱼塘拿工钱养家的,一听有人要绝鱼塘的户。 张婶那暴脾气哪忍得住,擼起袖子就冲了上去。 “我说怎么一大早又是死鸡又是鬼画符的,原来是你三麻子想给鱼塘投毒!” “你这是要害死陆家,也是要断了我们这帮老娘们的財路啊!” 第125章 派出所来人,牢底坐穿!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25章 派出所来人,牢底坐穿! 张婶这话一出,原本还敬畏鬼神的村民,眼神瞬间变了。 什么山神发怒,什么血光之灾。 这分明就是三麻子和刘神婆串通好了,贼喊捉贼! 要是今天真被他们忽悠著逼陆廷填了鱼塘,那这一包生石灰,保准今晚就得下水。 到时候鱼死光了,他们还要把屎盆子扣在山神降罪头上! 毒! 太毒了! 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如果说刚才那是对鬼神的敬畏,那现在就是对坏分子的痛恨。 特別是那些指著以后陆廷养殖场扩大了,能跟著沾点光的人,此刻更是气得眼珠子通红。 “打死这龟孙!” “黑心烂肺的东西,连这种阴损招都使得出来!” “还神婆呢,我看就是个老骗子!连鹅都看不下去要揍她!” 群情激愤。 三麻子捂著漏风的裤子,脸色煞白,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 “不……不是……误……误会……” 他想跑,可鹅二就横刀立马地挡在他面前。 那一双黑豆眼死死盯著他的另一条好腿,嚇得他一步都不敢动。 刘神婆更是还没从那一脸鸡血的懵逼中缓过劲来,坐在地上神神叨叨。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我是通灵的……”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陆廷动了。 他鬆开一直护著姜棉的手,大步走到那堆石灰前。 男人一言不发,只是弯腰捡起那个破布包,然后在三麻子面前晃了晃。 那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直接把瘦猴似的三麻子罩在里面。 “三麻子。” 陆廷的声音很低,听不出多少情绪,却让人头皮发麻,“这石灰,你是打算往哪撒?” “我……我这是修……对,修房子用的……”三麻子牙齿都在打架。 “修房子?” 陆廷把那只死鸡踢到他脚边,“那这鸡呢?也是修房子用的?” “搞封建迷信,破坏集体生產经营,还意图投毒毁坏他人財物。” 陆廷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这几条加起来,够你在里面吃几年劳改饭了。” 听到“劳改”两个字,三麻子彻底瘫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鼻涕眼泪一大把。 “廷哥!廷哥我错了!我也是鬼迷心窍……” “是她!”三麻子猛地一指刘神婆,“是这老太婆怂恿我的!” “她说只要把这事儿闹大,你们就干不下去,到时候她就能在村里立威,还能分我十块钱……” “放你娘的屁!” 刘神婆也不装大仙了,从地上一蹦三尺高,指著三麻子破口大骂。 “明明是你昨晚找上门给了我钱让我来演戏!是你眼红陆廷发財!” 两个刚才还狼狈为奸的同伙,这会儿倒是狗咬狗,互相攀咬得起劲。 姜棉站在一旁,拍了拍袖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慢悠悠地开了口。 “乡亲们,大伙都看明白了吧。” 她的声音脆生生的,温润动听。 “这哪是什么山神显灵啊,分明是我这两只大白鹅通了人性,知道有人要害咱们集体的財產,特意跑这么远来抓坏人的!” 姜棉这一句话,就把调子给定死了。 不是私人恩怨,是“害集体財產”。 在这个年代,这顶帽子扣下来,谁都翻不了身。 “对!这就是咱们村的福鹅!”李婶立刻响应。 “陆廷家的媳妇是福星,养的鹅那是灵兽,专门治这些坏了良心的!” “没错!要不是这两只鹅,咱们全村都被这俩骗子给当猴耍了!” 姜棉看著那两只正在享受村民崇拜目光的大白鹅,想到二狗子昨晚说的话。 她从兜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 鹅大和鹅二闻到味,也不管三麻子了,扭著屁股就凑到姜棉手边,吃得那叫一个欢快。 这下,更坐实了这鹅有灵性,只认好人的说法。 就在这时,村口的大路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自行车铃鐺的脆响。 “让开!都让开!” 只见二狗子冲在前头,后面跟著好几个穿著制服,戴著红袖章的人。 那是公社派出所的民兵,还有镇上的公安! 这阵仗,直接把那些原本还在看热闹的村民嚇了一跳,赶紧让出一条道来。 二狗子指著地上的三麻子和刘神婆大喊。 “公安同志,就是他们!” 早晨的凉意还没散透,红星大队的村口却比赶集还热闹。 几辆除了铃鐺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槓横在路中间。 几个穿著草绿制服,胳膊箍著红袖章的民兵跳下车。 腰间的武装带勒得紧紧的,透著股肃杀气。 领头的是公社派出所的赵队长,一张国字脸不怒自威。 “谁在搞封建迷信?谁要破坏集体生產?”赵队长一声暴喝,震得原本嘰嘰喳喳的鸟雀都被嚇得没了声。 “赵队长!就是这俩人!” 二狗子此时腰杆挺得笔直,指著地上的两个人大声喊道。 “这个三麻子,还有那个刘神婆,这俩坏种带著生石灰要去填我哥的鱼塘!” “那鱼塘是集体財產!咱们全村都指著那鱼塘过年吃肉呢!” 一听“生石灰”三个字,赵队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83年这会儿,刚搞承包责任制,破坏生產资料那就是重罪。 往小了说是缺德,往大了说,那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是反动! 此时的三麻子,早已没了刚才叫囂的气焰。 那条被鹅二撕烂的裤子还在漏风,他整个人瘫在地上,两腿之间湿了一大片,一股骚臭味瀰漫开来。 见到穿著制服的公安,三麻子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老鼠怕猫的本能彻底发作了。 “公安同志……冤枉啊!我冤枉啊!” 三麻子鼻涕一把泪一把,指著陆廷哭嚎。 “是陆廷!是他指使那两只疯鹅咬我!” “我是受害者啊公安同志,你看我的腿,肉都要掉下来了!” “受害者?” 陆廷冷笑一声,跨前一步。 他没有废话,脚尖衝著地上那个破布包一挑,隨后重重一踩。 “噗——” 原本就裂开的布包彻底爆开,白花花的粉末腾起一小股烟。 生石灰落在潮湿的泥地上,瞬间发出极其轻微的“滋滋”声。 那是生石灰遇水发热的声音。 “赵队长,这石灰是还没化开的生石灰。” “三麻子隨身带著这玩意儿,还在鱼塘必经之路上杀鸡画符。” 陆廷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著股行得正坐得端的底气。 “我们两口子响应国家號召搞承包,带动村里发展副业。” “他三麻子眼红,想用这一包石灰绝了鱼塘的户,还要用封建迷信那套把戏恐嚇村民。” 说到这,陆廷眼神如刀扫过三麻子惨白的脸,“这就是典型的破坏生產,搞反动迷信。” 这两顶大帽子扣下来,別说三麻子,就连旁边看热闹的村民都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我没有!” 第126章 当眾撒钱,跟著廷哥干有肉吃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26章 当眾撒钱,跟著廷哥干有肉吃 三麻子嚇得魂飞魄散,刚才那种泼皮无赖的劲儿全没了,只剩下语无伦次的狡辩。 “我……我就是修房子……” “修房子?”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张婶忍不住了。 她平日里最护著陆家这摊子事,毕竟一天五毛钱的工钱,那可是实打实能换成粮食和肉的。 谁动鱼塘,那就是动她家的饭碗。 张婶把手里的袖套一甩,一口唾沫直直啐在三麻子脚边。 “三麻子,谁不知道你家那破茅草棚子漏风都漏了三年了,耗子进去都得含著眼泪出来。” “今天大清早拿著石灰跑到后山路口修哪门子房子?” “给阎王爷修庙啊?” “就是!”李婶更是是个暴脾气,她几步衝到刘神婆面前,指著那张涂满了鸡血和泥巴的老脸骂道。 “还有你这老虔婆!平日里东家骗只鸡,西家骗碗米也就算了,大傢伙睁只眼闭只眼。” “今天你胆儿肥了啊,敢拿绝户计来害人!” “要不是陆家这两只鹅神了,今天这一塘鱼要是翻了肚皮,你赔得起吗?” “把你这老骨头拆了卖斤两都赔不起! “还敢说姜丫头不详,我看吶,你才是咱们村最大的祸害!” 所谓墙倒眾人推,破鼓万人捶。 刚才还被刘神婆唬住的村民,这会儿回过味儿来,一个个义愤填膺。 这哪是神鬼要害人,分明是人心比鬼毒。 尤其是想到如果鱼塘真被毁了,村里好不容易有个致富的带头人就这么黄了,大家的火气更大了。 “抓起来!这种坏分子必须抓起来!” “太缺德了,这是要把咱们红星大队的財路给断了!” “赵队长,把他们带走吃公家饭去,別让他们祸害咱们村!” “对,抓起来!游街示眾!” 村民们的骂声一句接著一句,唾沫星子横飞。 刘神婆坐在地上,听著四周喊打喊杀的声音,那双绿豆眼骨碌碌直转。 她这种老江湖,最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眼瞅著赵队长黑著脸走过来,她两眼一翻。 “哎哟……我不行了……我就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婆啊,我不懂什么石灰不石灰的……” 说著,刘神婆就要往地上躺,想以此耍赖矇混过关。 “少来这套!” 赵队长冷哼一声,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在公社干了这么多年,这种撒泼打滚的见多了。 “现在的政策是严厉打击刑事犯罪,不管你是七十还是八十,只要触犯了法律,搞封建迷信害人,一律严惩不贷!” “拷上!把他俩带回所里突击审问,我要看看是谁给他们的胆子!” 隨著赵队长一声令下,两个身强力壮的民兵立刻上前。 “咔嚓”两声脆响。 鋥亮的手銬直接拷在了三麻子和刘神婆的手腕上。 刚才还想装晕的刘神婆,一听见手銬声,嚇得那是腿也不软了,头也不晕了。 她比兔子还利索地从地上弹起来,生怕被拖在地上磨破了皮。 三麻子更是像被抽了脊梁骨,两条腿软成麵条,完全是被两个民兵架著拖走的。 看著这两个平日里在村里横行霸道,搬弄是非的无赖终於伏法,围观的村民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叫好声。 “好!” “抓得好!” “早该抓进去了!” “还是陆家那两只鹅厉害,真是神了!” 今天发生的事对於村民来说,简直比过年看大戏还解气。 尘埃落定。 日头这会儿才算真正冒了尖,金灿灿的晨光照在老槐树底下。 姜棉站在路边,轻轻拍了拍袖口上並没有沾染的灰尘。 她脸上没多少大仇得报的激动。 她转过身。 一双漂亮的杏眼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缩在角落里的二狗子身上。 这小子全身都是泥点子,头髮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掛著几道被树枝划破的红痕。 这都是昨晚连夜赶路,还有刚才跑去公社报信留下的勋章。 “狗子。” 姜棉喊了一声。 二狗子愣了一下,赶紧从人群后面挤出来,站在姜棉面前搓著手,傻乎乎地笑。 “嫂子,嘿嘿,人抓走了,以后没人敢坏咱们鱼塘了。” 姜棉没多废话,当著全村老少爷们的面把手伸进兜里。 再拿出来时,指尖夹著一张崭新的票子。 大团结。 十块钱。 在这个猪肉才几毛钱一斤,村里壮劳力累死累活干一个月才赚几块钱的年代。 这张票子在阳光下简直在发光,刺眼得很。 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那张钱上,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狗子。” 姜棉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她把钱塞进二狗子灰扑扑的手里,还帮他理了理跑乱的衣领。 “拿著。” 二狗子看著手里的钱,整个人都懵了,手都在抖。 “嫂……嫂子,这也太多了!我也没干啥,就是跑个腿……” “给你你就拿著。” 姜棉语气隨意,就像给出的不是十块钱,而只是一颗大白兔奶糖。 “咱家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赏罚分明,今天你立了功,这是奖金。” “以后好好跟著你廷哥干,只要心眼正、手脚勤快,嫂子保你有肉吃,有新衣裳穿!” 轰——! 人群再次炸锅了。 十块钱啊…… 够一家五口扯布做新衣裳,还能剩下钱买几两肉过年了! 这就给这半大小子了? 就因为跑了一趟腿? 那些原本还持观望態度的村民,此刻看著二狗子的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羡慕和嫉妒。 再看看站在姜棉身后那十个挺胸抬头的婶子,大傢伙心里那盏灯算是彻底亮了。 这姜棉虽然看著娇气,不能下地,不能挑担。 但人家大方啊! 人家是真的有本事带大家赚钱啊! 跟著这样的老板,还愁日子过不红火? “哎哟,二狗子这没爹妈的孩子算是掉福窝里了! “陆廷媳妇这手笔……嘖嘖,咱们刚才还听那老神婆胡咧咧,真是瞎了眼。” “我看这养殖场肯定能成,以后咱们也得跟陆家搞好关係……” 听著周围的议论声,陆廷站在姜棉身侧,看著自家媳妇儿那副云淡风轻收买人心的模样,眼底满是宠溺与骄傲。 他媳妇儿,不仅长得好看,这手腕也是一等一的厉害。 既收拾了恶人,又立了威信,还收拢了人心。 这哪是什么败家娘们? 这就是个坐镇中军的女诸葛! 陆廷伸手,不动声色地揽住姜棉的肩膀,將她往怀里带了带,挡住周围那些过於炙热的目光。 “累了吧?”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著只有她能听懂的宠溺。 “回家,老公给你做早饭。” 姜棉顺势靠在他结实的臂膀上,打了个哈欠,像只刚睡醒的小喵咪。 “嗯,要吃鸡蛋羹,滴香油的那种。” “好,都依你。” 两人相携离去,只留下一个让全村人羡慕到眼红的背影。 …… (感谢宝子们送来的礼物和五星好评,太多宝子就不一一点名感谢了,趁著半夜人少,我偷偷加更一章,读者大大应该发现不了吧??(???????)??) 第127章 鹅界英雄凯旋,深山里的那一抹金黄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27章 鹅界英雄凯旋,深山里的那一抹金黄 闹剧散场,日头彻底爬上了山头。 红星大队的村道上,两只大白鹅昂著脑袋走在前头。 鹅大和鹅二此刻儼然成了村里的明星,迈著六亲不认的八字步,那叫一个威风凛凛。 刚才那一战,不仅撕了三麻子的裤子,还把装神弄鬼的刘神婆糊了一脸鸡血。 这战绩,路边的野狗见了都得夹著尾巴溜墙根走。 “哎哟,这哪是鹅啊,这分明是咱们村的护卫兵!” 路边的老槐树下,几个正端著大海碗喝稀饭的村民,看著这一幕嘖嘖称奇。 有个掛著鼻涕的小屁孩,手里捏著半片烂菜叶子,想去討好这新晋的“鹅英雄”。 结果鹅大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长颈一扭,给了那小屁孩一个极其鄙视的后脑勺。 仿佛在说:拿这种餵猪的玩意儿来糊弄本大仙? 去去去!別挡著鹅爷的路! 二狗子跟在鹅后面,胸脯挺得比鹅还高,恨不得把那张十块钱贴脑门上。 他挥舞著胳膊,唾沫横飞地跟周围人吹嘘。 “那是,我嫂子养的鹅,可通人性了! “刚才要不是我哥说不能太过火,那三麻子另外一条腿也得废!” 村民们听得一愣一愣的,看向那两只大白鹅的眼神里,甚至多了几分敬畏。 陆廷和姜棉走在最后。 相比於前面的热闹,两人之间流淌著一股子外人插不进去的黏糊劲儿。 陆廷一手拎著空了的石灰袋子(作为证据带回来的),另一只大手却虚虚地护在姜棉腰后,生怕哪个没长眼的小孩衝撞了她。 回到自家小院,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陆廷把东西往墙角一扔,甚至没顾得上洗手,先去屋里把躺椅搬出放在向阳处,又拿了块薄毯子铺上去。 “累坏了吧,先坐会儿!” 男人低头看著她,声音哪还有刚才对付三麻子时的凶狠。 其实姜棉刚才总共也就站了半个钟头,大半时间还是靠在他身上的。 但在这个糙汉眼里,他媳妇儿那就是水做的,风吹大了都怕化了。 姜棉顺势窝进躺椅里,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身上的衬衫勾勒出起伏的诱人曲线。 “还行,就是有点饿了。”姜棉揉了揉肚子,声音软糯糯的。 “等著,马上就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陆廷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 男人熟练地生火,打蛋。 现在的陆家,伙食標准那是全村独一份。 两个土鸡蛋打进白瓷碗里,筷子飞快搅动时,磕碰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加入温水,撒上一点细盐,上锅蒸个十分钟。 出锅前,陆廷特意从橱柜深处拿出一小瓶香油,小心翼翼地滴了几滴。 那一瞬间,浓郁的芝麻香气混合著蛋香,在不大的灶房里飘散。 在这个很多家庭一年到头只有过年才捨得吃顿油渣的年代,这碗滴了香油的鸡蛋羹,就是顶级的奢侈品。 姜棉懒洋洋地躺在藤椅上,看著男人忙碌的背影。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 这就是80年代的顶级且踏实的浪漫啊。 “来,张嘴。” 陆廷端著碗走过来,也不把碗给姜棉,而是用勺子舀了一勺,吹了吹后才递到她嘴边。 姜棉心安理得地享受著这种“残废级”的伺候。 一口咽下滑嫩的蛋羹,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真香,老公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陆廷看著媳妇儿嘴角的笑,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轻轻帮姜棉揉著小腿肚。 “棉棉,吃完你再睡个回笼觉,鱼塘那边我得再去看看。” 姜棉咽下最后一口蛋羹,歪头看著他,“鱼不是都好好的吗?” 陆廷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却沉了几分。 “刚才那一闹,虽然解决了三麻子,但也给我提了个醒。”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天眼瞅著就要凉。” “鱼儿到了冬天就不怎么长个儿了,鸭子下蛋也会变少。” 陆廷是过惯了苦日子的,居安思危刻进了骨子里。 现在摊子铺得大,十个婶子每天五毛钱工钱雷打不动。 再加上后续修缮,扩建,要是入冬断了进项,那这日子又要紧巴起来。 哪怕现在手里有了点钱,他也想给姜棉攒下更厚实的家底。 “我想趁著还没下霜,带二狗子进一趟后山。” 陆廷指了指云雾繚绕的后山深处,“往年这时候,深山里还能有点野味和山货。” “虽然不一定多,但能搂一点是一点,我想看看能不能再开闢条財路。” 姜棉看著男人眼底的红血丝和那股子拼劲,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个傻男人,满脑子都是怎么赚钱养她。 那种笨拙的爱意,对姜棉来说比什么甜言蜜语都管用。 “好,那你注意安全,別往太深的地方去。”姜棉虽然知道鱼塘肯定不会减產,但也没拦著。 她知道,陆廷是山里的猎户出身,这就是他的主场。 而且男人的自信和尊严,往往是建立在能为家庭遮风挡雨的能力上的。 “放心,我有数。” 陆廷在姜棉额头上亲了一口,起身背起那个半人高的大竹篓,拿上那把磨得鋥亮的柴刀。 院门口,二狗子早就候著了。 这小子刚得了十块钱巨款,兴奋劲还没过,恨不得现在就上山给陆廷抓头野猪回来报恩。 …… 深秋的后山,越往里走,雾气越重。 脚下的落叶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偶尔还会渗出些黑水。 二狗子穿著件单薄的旧褂子,被山风一吹,冻得直缩脖子。 “哥,这都快到老鹰嘴了,咱还要往里走啊?” “外围早被人搜刮乾净了,哪还有好东西?” 陆廷走在前面,手里的柴刀利落地劈开挡路的荆棘。 他只穿了一件工字背心,浑身热气腾腾,古铜色的肌肉上甚至还掛著汗珠,像个不知疲倦的火炉。 “再去前面的松树林看看。”陆廷头也不回,“那种地方背阴,湿气重,容易出东西。” 他是老猎户,知道山里的规矩。 越是这种人跡罕至,阴冷潮湿的地方,往往藏著意想不到的好东西。 两人又走了大概半个钟头,来到了一片茂密的马尾松林。 这里的松树都有水桶粗,针叶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地上的松针积了足有一尺厚,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子松脂和腐叶混合的特殊味道。 “唉,我看咱们是白跑了。” 二狗子拿棍子在地上乱戳,“这地方除了松毛就是烂泥,连个兔子毛都没有,哪来的山货?” 陆廷没说话,他停下脚步,鹰隼般的视线在林子里扫视。 作为一个老猎户,他对山里的气味最敏感。 他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气。 不是花香,不是草香,而是一种带著泥土芬芳的浓郁鲜味。 陆廷突然几步走到一棵巨大的老松树下。 那里的松针被顶起了一个个小鼓包,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那是啥?耗子打洞?”二狗子凑过来,好奇地问。 陆廷没理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 他没有用刀,而是小心翼翼地用手扒开了那一层松针。 下一秒,一抹鲜艷的金黄色映入眼帘。 第128章 触发系统隱藏机制——天道酬懒!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28章 触发系统隱藏机制——天道酬懒! 那是一朵伞盖尚未完全打开的蘑菇。 通体金黄,带著一圈圈橘红色的环纹,菌盖肥厚,菌柄粗壮。 刚一见光,一股子无法形容的鲜香气味就扑鼻而来。 “我滴个乖乖!”二狗子眼睛瞬间瞪圆了,“这……这是松菌?!” 在这个年代的山里人眼里,松菌(又叫黄樅菌、红汁乳菇)那是顶顶好吃的东西。 不用放肉,隨便切点辣椒一炒,那鲜味能让人把舌头都吞下去。 但这玩意儿全靠老天爷赏饭吃,平时能捡个三五两那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可现在…… 陆廷扒开的地方,不止这一朵。 顺著树根往外,那一层松针下面,密密麻麻全是这种还没开伞的极品“童子菌”! 一个挨著一个,一丛挤著一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在这片松林的空地上,这样的鼓包密密麻麻,竟然连成了一片! “发財了……哥,咱们这回真的发財了!” 二狗子激动得声音都在哆嗦,“这一片得有多少啊?几十斤?一百斤?” 陆廷看著这满地的金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在山里跑了十几年,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疯的松菌群。 一般来说,松菌都是一小丛一小丛的长,哪有这样像铺地毯似的? 难道……是因为自家媳妇儿那旺夫的运道? 陆廷脑海里闪过姜棉那张懒洋洋的笑脸,心里一热。 “別愣著,快点摘!” 陆廷当机立断,“动作轻点,只要这种没开伞的,根部的泥別抖太乾净,能保鲜。” 这哪里是蘑菇,这分明就是满地的钱! 在这个物资匱乏的年代,国营饭店里一道素炒松菌能卖到一块五,比肉菜还贵! 两个人像是掉进了米缸的老鼠,头也不抬地疯狂收割。 …… 与此同时,山下陆家小院。 清晨的日头正好,姜棉躺在藤椅上,身上盖著毯子,睡得正香。 突然,一道清脆的电子音在她脑海深处炸响。 【叮——!】 【咸鱼系统检测到重要事件!】 【你的长期饭票、专属苦力、运气爆棚的老公陆廷,在深山获得极高价值野生食材(顶级红汁乳菇群),触发系统隱藏机制——天道酬懒!】 【判定通过:宿主躺得越平,老公运气越旺。检测到宿主大白天睡懒觉(极致摆烂)状態,奖励大幅度暴击!】 【恭喜宿主获得技术奖励:全生態野生菌类规模化高產诱导技术(1983年改良版)!】 【附赠buff:美味增幅。宿主名下產出的菌类,鲜美度提升10%,营养价值提升20%。】 【註:该技术不需要宿主亲自动手,只需將系统提供的“诱导液”兑水,由伴侣泼洒在特定林地即可。】 紧接著,一股清凉的暖流涌入姜棉的脑海。 那些关於松针腐殖质、湿度控制、诱导液配比的知识,不像是在看书。 更像是某种生来就懂的本能,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可能是早上起得太早,睡梦中的姜棉吧唧了一下嘴,翻了个身继续睡。 …… 日头偏西的时候,陆廷和二狗子终於下了山。 两人的背篓沉得压弯了腰,但脚步却轻快得像是在飞。 刚进村口,就碰上了几个干完农活回来的村民。 “廷哥儿,你们这是弄到啥好东西了?” 一个鼻子尖的村民吸了吸鼻子,眼睛直往背篓里瞟。 陆廷没遮掩,走到跟前大大方方地掀开盖在上面的野草。 “豁——!” 一片耀眼的金黄,伴隨著浓郁的菌香,直接衝进了眾人的天灵盖。 “我的娘咧,全是松菌?!” “这么大个头?还这么多?” 几个妇女围上来,看直了眼。 这品相,这新鲜度,哪怕拿到供销社也能卖个顶级价钱。 这一背篓,怕是得有五六十斤吧?那不就是五六十块钱? 乖乖,这哪里是背篓,这分明是背著两座金山啊! “陆廷这运气……真是绝了。” “啥运气啊,那是人家媳妇旺夫!你没看自从分了家,陆廷这日子是一天一个样?” 在村民们羡慕得泛酸的目光中,陆廷也没多停留,直奔自家小院。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 献宝。 “棉棉!棉棉!” 还没进屋,陆廷就喊了起来,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少年的雀跃。 姜棉这会儿刚睡醒,正坐在院子里拿梳子梳头髮,整个人懒洋洋的。 “怎么啦?大惊小怪的。” 陆廷放下沉重的背篓,顾不上擦脸上的汗,小心翼翼地从最上面挑了一朵品相最完美的松菌。 那朵菌子足有拳头大,菌盖圆润饱满,还带著山林清晨的露水。 他捧著那朵菌子,半跪在姜棉面前,像个邀功的大金毛。 “棉棉,你看!” “我找到好东西了!” “这东西叫松菌,特別鲜!” “一会儿给你燉鸡吃,保准把你下巴都鲜掉!” 姜棉看著眼前这个满身泥土、手上还沾著松树油,却笑得一脸傻气的男人。 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 接过那朵带著男人体温的菌子,指尖轻轻摩挲过粗糙的菌柄。 “老公,你真厉害!” 姜棉俯下身,在那张满是汗水的刚毅脸庞上,“啵”地亲了一口。 陆廷整个人僵住了,那张被山风吹得有些皸裂的脸瞬间红透。 偷偷瞄了眼身后的二狗子后,男人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嘿嘿傻笑。 姜棉看著那两大背篓的“金疙瘩”,又想了想脑子里刚到手的那套“诱导技术”。 有了这东西,这座后山可就不止是个养殖场了。 那將是个取之不尽的聚宝盆。 “老公。” 姜棉把玩著手里的松菌,声音轻柔,却透著一股子运筹帷幄的篤定。 “咱们这回,不光是要把这菌子卖给国营饭店。” “咱们要把这种美味,做成罐头,做成酱。” “我要让这大山里的味道,贴上咱们『红星』的牌子,卖到大城市去!” “甚至……”姜棉昂起小脸,想起来这个年代的政策。 “咱们甚至能把它包装成高端货,然后高价卖到国外,咱们赚外匯!!!” 陆廷看著自家媳妇儿那神采飞扬的样子,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行!听你的!” “你说咋弄,我就咋弄!” ...... 第129章 (一更)这哪是燉鸡,这是在燉邻居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29章 (一更)这哪是燉鸡,这是在燉邻居的命啊 午后的日头毒辣,把早晨山里那股子阴湿气晒得乾乾净净。 陆家小院。 烟囱里冒著青烟,顺著风往外一飘,半个村子都能闻见味儿。 这味儿邪乎。 不光是肉香,里头还夹著股子鲜劲儿,直往人鼻孔里钻。 那味儿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造反,咕嚕嚕叫唤个不停。 锅盖一掀,热气腾腾。 燉得入味的老母鸡油汪汪的,原本乾爽的红汁乳菇吸足了油脂,一个个鼓胀饱满,又把自个儿那股山野鲜气吐进了鸡肉里。 汤色澄清透亮,上面飘著几颗红枸杞和翠绿的葱花。 光是看一眼,唾液分泌的速度都赶不上咽口水的速度。 “吸溜——” 隔壁院墙头上,一个沾著泥灰的小脑袋瓜探了出来。 正是村里邻居家的铁蛋。 这娃趴在墙头,哈喇子顺著嘴角流了一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陆家那口大铁锅,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 “妈,我想吃肉!我也要吃陆叔家那种肉!” 铁蛋扭头衝进屋里,声音带著哭腔。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是饿死鬼投胎啊?” 铁蛋妈拎著烧火棍黑著脸,她一把拽住儿子的脚踝把他拖下来,手里塞过去一个硬邦邦的黑面窝窝头。 “人家陆廷那是发了横財,咱家哪吃得起?赶紧吃你的窝头!” 嘴上骂著孩子,铁蛋妈却也忍不住耸了耸鼻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响亮的吞咽声。 真他娘的香啊!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陆家两口子这是不过日子了? 地主家也不能顿顿这么造啊! 屋內,陆廷压根没空搭理墙外的动静。 他拿了个大海碗,筷子在锅里挑挑拣拣,专夹那种最嫩的鸡腿肉,又把还没开伞的极品菌钮铺了满满一层。 男人吹了又吹,嘴唇碰了碰碗边试温,確定不烫嘴了,这才端到姜棉跟前。 “棉棉,快尝尝,这可是头茬最鲜的。” 门口,二狗子也捧著个大海碗。 他也不讲究,直接蹲在门槛上呼嚕呼嚕往嘴里灌。 “吸溜吸溜——” “哈——!” 一口滚烫的菌汤下肚,二狗子整个人猛地一激灵,眼珠子瞪得溜圆。 “我嘞个亲娘舅姥爷誒!” 二狗子发出一声怪叫,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嚷嚷,“这松菌也太鲜了!比国营饭店的大厨做得还好吃!” “这玩意儿要是拿去卖,那一碗不得卖个两块钱啊?” 姜棉窝在藤椅里,手里拿著白瓷勺,姿態慵懒地搅动著碗里的汤。 她抿了一小口,满意的眯起杏眼。 隨即,她像是漫不经心地开口,语气软糯,带著几分天真的疑惑。 “老公,你说这菌子也怪,別的地方都不长,偏偏就长在那些老松树底下的厚松针里。” 姜棉用勺子戳了戳碗里那朵肥嘟嘟的菌子,“你说,是不是因为它们就喜欢吃那层烂叶子变出来的『肥』啊?” 陆廷正在啃鸡骨头的动作一顿。 姜棉没停,继续用那种“隨口一猜”的语气缓缓开口。 “而且……这菌子好像只有深秋这几天长得最凶。” “你说是不是因为这几天山里雾气大,又没有太阳直晒,所以这土里的湿气刚刚好適合菌子生长?” “你说……要是咱们能把那种土和腐烂松针挖回来,再给它搭个棚子,能不能想办法让它一直长?” 陆廷手里那根鸡骨头“啪”一声掉回了碗里。 他愣住了。 他原先只觉得这是老天爷赏饭吃,捡完就没了。 可媳妇这话,一榔头直接敲开了他的脑壳。 烂叶子?湿气? 他是老猎户,对山里的门道最清楚。 那些长菌子的地方,下面確实都有一层白丝一样的玩意儿! 那不就是种子吗? 陆廷把碗往桌上一搁,油手在大腿上狠狠搓了两下。 “对啊!” 男人猛地站起来,差点把凳子带翻,“那就是天然菌床! “只要把带白丝的土挖回来铺在阴凉地,只要水给够,这不就是个聚宝盆吗?” 陆廷看著姜棉,眼神炽热得像是要把人融化。 自家媳妇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隨便一句话,就把这“靠天吃饭”的事儿,变成了“靠本事吃饭”! 门口蹲著的二狗子,嘴里叼著根鸡骨头,看著陆廷那一脸崇拜媳妇的模样,心里暗自嘀咕。 刚才廷哥不是还说这全是天意,是运气吗? 咋嫂子一句话,他就跟开了窍似的? 这就是娶了文化人的好处? “不行,这事儿得趁热打铁!” 陆廷是个行动力拉满的选手,他端起碗几大口把剩下的汤底喝乾,抬脚就要往外走。 “得趁著土还没干透,我现在就去挖回来种著看。” “急什么。” 姜棉从藤椅上坐起来,慢悠悠地指了指墙角那个平时用来浇花的大喷壶。 “把这个带上。” 趁著陆廷去拿喷壶的功夫,姜棉从水缸里舀了一瓢水灌进去,借著身体的遮挡,她意念微动。 两滴诱导液落入水中,瞬间溶解消失不见。 【叮!辅助道具已使用。】 【配合男主“六畜兴旺”buff与宿主当前心情愉悦的“咸鱼”状態,预计菌丝移植活性提升200%,生长周期缩短60%。】 姜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转身將水递给陆廷。 “这是我用淘米水兑了点白糖沤的『营养水』。”姜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菌子也是活物,换了新家肯定不適应,你把土铺好了,记得把这水洒上去给它们补补身子。” 陆廷接过沉甸甸的喷壶,眼神更加崇拜了。 媳妇儿连这个都知道? 甚至还提前准备了营养水? 这哪是什么营养水,这就是媳妇儿对他事业的支持啊! “放心吧!”陆廷把喷壶往背上一掛,只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牛劲儿。 “狗子!” 陆廷把袖子一擼,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浑身散发著一种大干一场的豪气。 “你去村口喊人!” “咱们要把鱼塘边上那块荒地清出来扩建鱼塘,顺便搭棚子搞一片试验田!” “得令!” 二狗子把碗一放,抹了一把油汪汪的嘴,跟打了鸡血似的冲了出去。 …… 第130章 (二更)给钱就是娘,二狗子村口立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30章 (二更)给钱就是娘,二狗子村口立威 村口,老槐树下。 这会儿正是大伙儿吃完午饭,蹲在墙根底下纳鞋底扯閒篇的时候。 二狗子一路飞奔过来,往那大磨盘上一站,双手叉腰,那是相当的神气。 “都听好了啊!” “陆廷哥家现在又要开始招工了!” 这一嗓子,把那些昏昏欲睡的汉子全给震醒了。 “挖鱼塘,清荒地,搬土方!” 二狗子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个“六”的手势,声音洪亮如钟。 “工钱六毛一天!管一顿饭!工钱现结!” 这话一出,人群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轰的一声炸开了锅。 “啥?六毛钱一天?” “二狗子你不是哄人吧?张婶她们帮陆廷干活不是五毛一天吗?” “就是,二狗子莫不是瞎说,生產队干一天才给几个工分?折算下来也就两三毛!” “我嘞个乖乖,六毛钱,干十天就是六块,那就是十几斤猪肉啊!” 在这个猪肉七八毛一斤,火柴才两分钱一盒的年代。 六毛钱一天的工钱,对农村人来说简直就是巨款! 一时间,那些原本还要讲究点面子,或者羡慕嫉妒张婶她们的村民,眼珠子都红了。 一群人爭先恐后地往磨盘前挤,生怕晚一步就没名额了。 “二狗兄弟,算我一个!我有的是力气!” “我有铁锹,自带乾粮都行!” “还有我!我家那板车也能用!” 人挤人,汗臭味混著尘土味飞扬。 就在这时,人群被粗暴地撞开一条口子。 几个歪戴帽子,走路没哥正形的青年晃悠著挤了进来。 这几个人平时跟三麻子混得最熟,是村里有名的二流子,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偷鸡摸狗是一把好手。 领头的癩子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嬉皮笑脸地凑到跟前,伸手就要去拍二狗子的肩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哟,狗哥发达了啊,算哥几个一个唄?” “反正陆廷那傻……那陆老板有钱,也不差咱们几个人头费。” 二狗子看著癩子那张油滑的脸,腰杆挺得笔直。 要是搁以前,他肯定不敢惹这帮无赖。 但现在,他身后站著陆廷哥和嫂子。 二狗子往后撤了一步,避开那只脏手,他脸一板,指著这几个人。 “去去去!谁跟你是兄弟?” “嫂子说了,我们只要老实肯乾的!” “你们几个平日里连自家地都懒得锄,整天跟著三麻子偷鸡摸狗,还想来赚这六毛钱?” 二狗子声音高八度,当著全村老少爷们的面,一点面子没给癩子他们留。 “没门!” 癩子脸上的笑容一僵,顿感火辣辣的。 这还是那个以前见了他们就绕道走的二狗子? “二狗子,你他妈別给脸不要脸!” 癩子恼羞成怒,吐掉嘴里的草棍,捲起袖子就要往前凑。 “我看谁敢闹事!” 还没等癩子有下一步动作,旁边一个等著报名赚工钱的壮汉一步跨出来,挡在二狗子身前。 “就是!陆廷带著大伙儿致富,这是给咱们全村谋福利!” “六毛钱一天的活路,谁敢给老子搅黄了,老子跟他拼命!” “癩子,你要是敢动二狗子一下,今天別想走出这个圈!” 都不用二狗子再开口。 一听到有人要搅黄这六毛钱一天的生意,周围的村民们一个个擼起袖子,怒目而视。 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 现在陆家就是全村的財神爷,谁跟钱过不去,就是跟全村人过不去! 几十双眼睛瞪过来,癩子几个人嚇得腿肚子转筋,刚才那股子横劲儿瞬间泄得乾乾净净。 “误……误会……我们就是问问……” 癩子缩著脖子,灰溜溜地夹著尾巴钻出人群,连个狠话都没敢放。 二狗子站在磨盘上,看著那几个落荒而逃的背影,只觉得胸口那股恶气全出了。 真他娘的爽! 跟著廷哥和嫂子干,腰杆子就是硬! 二狗子不再理会癩子几人,清了清嗓子后,把村民们的顾虑解释了一遍。 “各位叔伯婶子,这次的工钱之所以涨到六毛钱一天,是因为乾的活不一样!” “这次是要挖鱼塘,运土方石头,我嫂子……不对,我哥说了,大傢伙赚的都是辛苦钱。” 二狗子一边侃侃而谈,一边皱著眉头努力回忆脑海中姜棉说过的话以及当时的语气表情。 只是他这想学又学不像的样子,看起来很是滑稽。 “我哥还说,他不想大家干最辛苦的活,到头来却连一顿肉食都捨不得吃。” “我嫂子说,现在国家改革开放,发家致富不敢说,但只要踏实肯干,干到过年大傢伙肯定不愁吃穿。” 总算把姜棉的话说完,二狗子一脸傲娇地扫视一圈人群,內心很是得意。 心想:我刚刚的样子一定很帅吧?! 嘿嘿…… 村民听完二狗子的解释后,又是惊喜又是感动。 原本安静下来的人群,彻底沸腾了。 “仁义!太仁义了!” 村头德高望重的王大爷激动地拍著大腿,一只手竖起大拇指。 “陆廷这后生,打小我就看他是个干大事的料!现在自己有了出路还不忘拉扯咱们全村一把,这是大善啊!” “可不是嘛!六毛钱一天啊,听说去镇上扛大包都没这个价!” “这哪是僱工呀,这分明是陆廷变著法儿给咱们送钱,贴补家用呢!” 议论声中,几个上次没能被选上干活,平日里最爱在村口大树下嚼舌根的妇人,此时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既羞愧又敬佩。 “哎哟,咱们以前真是瞎了眼,猪油蒙了心。” 一个年轻妇女懊恼地拍了一下手,红著脸大声说道。 “以前总背地里说姜棉那闺女娇气、身子懒,说她除了长得俊啥也不会,还笑话陆廷娶了个花瓶当摆设供著。” “现在看来,咱们全错了啊!” “就是啊,”妇人旁边的张嫂子也接过话茬,语气里满是感慨。 “听二狗子这话,这涨工钱、怕咱们累著、想让咱们过年吃上肉的主意,可都是人姜棉提的!” “人家这哪是懒?人家这是心里有大善心,是有大智慧!”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这哪里是懒媳妇,这分明是旺夫的『聚宝盆』!” “陆廷能有今天,指不定多亏了姜棉在背后出谋划策呢。” “这种心疼咱们穷苦人的好媳妇,真是打著灯笼都难找!” “以后谁要再敢说姜棉半个『懒』字,我第一个撕烂他的嘴!” “这就叫人美心善,陆廷这两口子,那是咱们村真正的活菩萨!” 大傢伙儿你一言我一语,往日对姜棉好吃懒做的偏见,在实打实的六毛钱和那句“不愁吃穿”的关怀面前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发自肺腑的感激和对这对年轻夫妻由衷的敬佩。 二狗子面色潮红,村里人夸讚嫂子的话语听在耳朵里,比夸他自己还让其高兴。 事毕。 二狗子迅速挑了二十几个身板最结实、口碑最好的汉子,大手一挥。 “走!去后山!” 第131章 (三更)財神奶奶在线撒幣,全村都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31章 (三更)財神奶奶在线撒幣,全村都疯了! 后山的风带著深秋特有的凉意,却吹不散这一片热火朝天的干劲儿。 “大傢伙儿加把劲!把这块石头撬出去,这片地就能平整出来了!” 新招来的二十几个汉子,一个个光著膀子,脊樑上的汗水在阳光下油亮亮的。 他们手里挥舞著锄头和铁锹,號子喊得震天响。 没办法,六毛钱一天的工钱,那就是掛在驴前面的胡萝卜,谁不想咬上一口? 陆廷没跟大伙儿凑在一块。 他拎著柴刀,钻进了林子边缘那块背阴的洼地。 这地儿常年照不进大太阳,脚底下的土踩著都冒水气。 男人动作麻利,手里那把柴刀呼呼翻飞。 几根手腕粗的竹子,在他手里三两下就被削成了光滑的骨架。 要是懂行的人在这儿,准得惊掉下巴。 陆廷这手艺,哪怕是去县里家具厂当个八级工都绰绰有余。 这得益於姜棉系统潜移默化的改造,现在的陆廷,脑子里像是装了本鲁班书,榫卯结构信手拈来。 不到一个钟头,一个结构精巧、离地半米的拱形木棚就搭好了。 棚顶盖上了厚厚的茅草,既透气又遮光。 陆廷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背篓里那些带著白色菌丝的腐殖土掏出来。 他动作轻柔得不像个糙汉子,倒像是在伺候刚出生的猪崽子。 黑褐色的土被均匀地铺在棚里的地面上,足有三寸厚。 “呼——” 陆廷直起腰,长出了一口气。 他拿起那个被姜棉特意叮嘱过的大喷壶。 这就是棉棉特意交代的“营养水”。 他也不含糊,对著那片黑土就开始喷。 细密的水雾落下,渗进土里。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陆廷这个在深山横行都无所畏惧的糙汉,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 此时,陆廷身上那个【六畜兴旺】的buff正在疯狂闪烁。 再加上系统道具的暴力催化,那股特调的“营养水”渗入土层,瞬间与土壤里的菌丝发生了奇妙的反应。 只见那原本还需要扒开土才能看见的细小白丝,此时像是吃了激素一样,肉眼可见地开始膨胀、蔓延。 它们如同有生命的蛛网,迅速在黑土表面交织成一片白茫茫的菌毯。 紧接著。 “啵、啵、啵”。 极其细微的破土声,在这个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白色菌毯上,一个个米粒大小、橘红色的小圆球爭先恐后地往外钻。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眨眼的功夫,那一小块试验田里,就已经密密麻麻挤满了这种金贵的小东西。 “我的个乖乖……” 陆廷喉咙发乾,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 他蹲下身,屏住呼吸,那粗糙的手指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 这就是松菌? 这就是那一斤能卖块把钱的金贵玩意儿? 这哪是种地,这分明是在地里种大团结啊! 按照这个生长速度,別说等到明年,恐怕不出三天,这就得长成一窝窝的大菌子! 巨大的喜悦之后,是作为猎人本能的警惕。 陆廷猛地扭头,警惕地把四周扫了一圈。 確认那帮干活的村民还在远处鱼塘边喊號子,他这才迅速扯过乾草帘子,把木棚严严实实地遮住。 他在棚子周围踩了一圈,又在周围做了几个看似隨意实则隱蔽的標记。 这棚子里的东西,就是以后陆家的摇钱树。 …… 日头落山,天边的火烧云把红星大队染成了一片赤红。 “收工!都来领钱!” 二狗子站在一块大石头上,一只手里攥著个小本本,另一只手叉著腰站得笔直。 那神气模样,比公社书记下乡视察还足。 二十几个汉子放下手里的傢伙事儿,拍打著身上的土,呼啦啦围了上来。 大傢伙儿脸上虽然笑著,但心里都犯著嘀咕。 今儿个说是六毛钱一天,可大伙儿是吃了晌午饭才来的,满打满算也就干了半天活。 按村里的老规矩,这就是半个工。 “二狗兄弟,这记上半工就行,明儿个我们早点来。”老李头最实在,搓著满是老茧的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年头,三毛钱也是钱啊,都够买几两大肥肉了。 谁知二狗子把头昂得高高的,大声喊道。 “啥半工?我嫂子说了,今儿是大伙儿头一天上工,为了庆祝咱们开张大吉,这半天活……” 他顿了顿,故意把嗓门提到了最高,“按全天算!一人六毛!” 轰——! 这话一出,原本还算安静的人群瞬间炸开锅。 “啥?二狗你说啥?” 老李头那一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圆了,他指著自己的耳朵有些结巴,“我……我这耳朵背,你……你刚才说多少?” “六毛!今天的半天工钱算一整天的!”二狗子把胸脯拍得啪啪响。 “我嫂子说了,今儿就当是给大傢伙发的开工福利!” 陆廷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从军绿色的挎包里掏出一把零钱。 那一沓子钱,有一分的,有两分的,也有崭新的毛票子。 “张叔,你的六毛。” “王哥,拿著。” 陆廷也不多话,数出钱就往那一双双粗糙开裂的大手里塞。 手里拿著还带陆廷手温的票子,老李头的手都在抖。 他活了半辈子,在生產队累死累活干一天,那是十个工分。 而是个工分顶天了折算下来也就两毛钱,还是年底才发,大多时候只能换粮食。 这一会儿功夫,就到手六毛现钱? 这钱来得太容易,太烫手了! “廷哥儿……这,这怎么使得啊!”一个汉子攥著钱,眼圈都红了。 “俺们就干了一下午,哪能拿全天的钱?这不成了占你便宜了吗?” “就是啊!这不合规矩!” 陆廷把包往身后一甩,声音沉稳有力,“在我这,我媳妇的话就是规矩。” “她说给,你们就拿著。” “明天要是想接著乾的话,大家早点来就是。” 人群里发出一阵抽气声。 紧接著,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陆家嫂子真是村里的福星啊!” “陆哥你放心,俺们有的是力气,明天天不亮我就来!” “以后谁要是还敢说姜丫头閒话,我老王把头拧下来给他当球踢!” 这老王头甚至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別人说姜棉閒话,他要把自己的头拧下来被別人当球踢…… 村里干活的汉子们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衣兜里,甚至还用手按了按,生怕钱跑了。 这年头,给钱痛快那是老板,给钱多那是大爷。 像姜棉这种干半天给一天钱的,那是財神奶奶,是活菩萨! 送走了最后一批工人,陆廷拍了拍二狗子的肩膀。 “狗子,今儿累坏了吧?拿著这块钱,回去买点自己想要的东西,早点歇著。” 二狗子接过钱,嘿嘿傻笑,“哥,我不累!跟著你和嫂子干,我有劲儿!” 打发走了二狗子,陆廷回到家锁好院门,这才觉得自己那一身疲惫稍微涌上来点儿。 但他没歇著,而是转身进了灶房,添柴烧水。 …… 第132章 (四更)糙汉柔情,来自阴沟里的恶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四更)糙汉柔情,来自阴沟里的恶意 入夜。 屋內,煤油灯昏黄的光晕,把小小的房子烘托得格外温馨。 姜棉靠在床头,手里那本连环画半天没翻一页。 门吱呀一声开了。 陆廷端著一个木桶走了进来,桶里冒著热腾腾的白气。 “棉棉,来,泡个脚。” 男人放下木桶,甚至没去擦自己额头上的汗。 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床边,伸手就要去脱姜棉的袜子。 “老公,我自己来吧,你都累一天了。” 姜棉说著就要缩回脚。 她知道陆廷今天在山上折腾了一天,肯定是累惨了。 “別动。” 陆廷大手稍微用了点劲,直接把那双想逃跑的小脚给扣住了。 男人的手心里全是老茧,还有刚才削竹子留下的细小划痕。 姜棉的脚很漂亮,白皙、小巧,脚趾圆润可爱,透著健康的粉色。 被陆廷那双古铜色粗糙的大手一握,那种极致的肤色差和体型差,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拉扯出一股子让人脸红心跳的张力。 温热的水漫过脚背,舒服得姜棉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陆廷低著头,神情专注。 他的动作很轻,粗糲的指腹轻轻揉按著姜棉的脚心和脚背,力道恰到好处。 “老公。” 姜棉看著男人硬朗的侧脸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心里甜得冒泡,“山上的事儿,成了?” 陆廷手上的动作一顿,隨即抬起头。 那张平日里冷得像石头的脸,这会儿全是憋不住的喜色,连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抖。 “成了!棉棉,你真是神了!” 陆廷压低了声音,难掩激动,“那营养水刚洒下去,菌丝就冒头了!” “照这个架势,不出三天咱们就能收第一茬!” “而且我看那架势,这一茬割了,只要养护得好,后头估计还能再长!” 姜棉嘴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笑意。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成了就好。” 姜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陆廷坚硬的脑门。 “不过老公,咱们今天这动静闹得有些大了。” 陆廷的大手反过来包住她的脚,稍微用了点力捏著,“怕啥?现在村里谁敢炸刺?” “不是怕。”姜棉把身子往前探了探,声音轻软。 “今天咱们又是僱人又是搞大规模养殖的,村里人是念著咱们得好,可保不齐就有那红眼病。” “咱们现在这摊子,往小了说是个体户,往大了说……在这个节骨眼上,容易被人扣大帽子。” 投机倒把。 这四个字在83年这会儿,那是一座能压死人的大山。 虽然政策鬆了,但很多地方还没把这根弦松下来。 真要有人使坏举报,那就是一抓一个准。 陆廷虽然没多少文化,但在部队待过,政治嗅觉还在。 他手里的毛巾攥成了团,连水都被挤干了。 “那怎么办,咱不干了?” “干!还得大干!” 姜棉晃了晃被他握住的脚,“明天咱们回一趟县城。” “第一,去工商局,把个体工商户的红本本办下来。” “有了那个章,咱们就是国家承认的合法生意人,到时候谁也別想拿那个罪名噁心咱们。” 顿了顿,姜棉眼底闪著狠辣的精芒。 “如果有哪个不开眼的……说不定,咱们还能反过来搞他一把!” “第二……”姜棉收回眼底的狠辣,声音软软糯糯。 “咱们要把这松菌、松花蛋,鱼塘里的鱼,还有以后的烤鸭……” “咱们要把这些產品都贴上咱们红星的牌子,我要让县里的供销社、市里的国营饭店,甚至是省里的,我要让他们抢著要咱们的货!” 陆廷蹲在地上,仰头看著自家媳妇。 灯光下,姜棉那张小脸白得发光,嘴里说出来的那些词儿更是大得嚇人,却又让人热血沸腾。 他原本只想赚点钱,让媳妇能像以前的地主婆一样吃香喝辣。 可姜棉不想当地主婆。 她这是要带著自己,在这个风口浪尖的年代里,杀出一条血路,站到山顶上去。 陆廷觉得胸口有团火在烧,烧得他口乾舌燥。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桶洗脚水差点被踢翻。 男人直接扑上床,连人带被子把姜棉死死箍在怀里。 粗重的呼吸喷在姜棉脖子里,那是雄性野兽动情时的味道。 “棉棉,我都听你的。” “你是诸葛亮,我就是那个大头兵。” “只要你说打哪,我就打哪!就算是刀山火海,老公也给你蹚平了!” 姜棉被他勒得有点喘不上气,笑著去推他硬邦邦的胸口。 “那行,陆大头兵,明天咱们得早起,咱们得去县里打一场硬仗。” “听首长的!” 陆廷鬆开手,看著姜棉被憋红的脸蛋,喉咙发紧,“不过……在这之前,首长能不能先给大头兵发点军餉?” 姜棉一愣,“啥军餉?” 话音还没落,男人带著厚茧的大手已经扣住了她的后脑勺,滚烫的嘴唇狠狠压了上来。 窗外的秋虫叫得欢实,屋里的煤油灯也识趣地跳了两下,灭了。 …… 这一夜,陆家睡得香甜。 可在村子另一头的破庙里,却有人睡不著。 几个二流子缩在阴影里。 癩子嘴里叼著根不知从哪捡来的半截烟屁股,也没点火,就那么干嚼著。 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远处陆家早就黑下去的窗口,像只阴沟里闻著腥味的老鼠。 “妈的,一天六毛钱……这陆老二是真挖到金矿了。”赖子狠狠吐掉嘴里的烟渣子,一脸的嫉妒扭曲得变了形。 陆老二这么个大老粗都能发財,还能娶那么水灵的媳妇? 真是没天理! 一想到姜棉那张白得发光的脸段,还有那走路时细软的腰肢,赖子就觉得小腹窜起一股邪火。 旁边一个小混混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在打颤,“癩……癩子哥,咱们真要动手啊?” 小混混吞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显然是被早上的阵仗嚇破了胆。 “今早那事儿你也看见了,三麻子和刘神婆可是被当场銬走的!” “听说要判个破坏生產罪,要在里面把牢底坐穿!” “陆廷那两口子现在邪乎得很,连鹅都成精了,还有派出所撑腰。” “咱们要是去硬碰硬,那不是找死吗?” 几个二流子听了这话,也都跟著打了个哆嗦,刚才那股子贪婪劲儿瞬间被恐惧压了下去。 谁也不想去吃劳改饭。 “瞧你们那点出息!” 癩子冷笑一声,一巴掌拍在那个小混混的脑袋上。 “三麻子那是真他妈的蠢!搞什么不好搞封建迷信,还敢投毒?” “那不是把自己往枪口上送嘛?!” 他露出一口大黄牙,阴惻惻地笑了笑,脸上掛著算计,“咱们不搞那些邪门歪道,咱们走正道!” “正道?”小混混捂著脑袋,一脸懵逼。 癩子从怀里摸出半瓶散装烧酒,仰脖灌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明天一早,我去趟镇上的工商所。” “现在上面正在严打。” “他陆老二搞这么大动静,又是僱人又发奖金的,那是走资本主义的道路!” “只要我去告他一状,给他扣个投机倒把的帽子,那是帮国家抓坏人,是立大功!” 癩子阴笑著看向陆家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陆廷被抓走,那漂亮的姜棉孤苦无依哭哭啼啼的样子。 “等到那时候,陆老二进去了,那钱充了公……” 赖子嘿嘿笑了两声,笑声在空旷的破庙里迴荡,显得格外刺耳和猥琐。 “至於他那个娇滴滴的小媳妇嘛,嘿嘿……” …… 宝,今天四更!求礼物,求五星好评,求推书慌,只要数据好,我匡匡加更! 第133章 王厂长的外匯危机?姜棉:这题我会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33章 王厂长的外匯危机?姜棉:这题我会! 晨光破晓。 陆廷是一路狂奔回来的。 这个平日里沉稳的汉子,此刻却像个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大男孩。 连那扇坏了几次的大门都被他撞得“哐当”一声响。 他身上还带著晨露的潮气和松针的清香,手里也没拿东西,就那么风风火火地衝到了床边。 姜棉还在睡梦里数钱数到手抽筋,迷迷糊糊间,只感觉身子一轻。 整个人连被子一起被打横抱了起来,紧接著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棉棉,神了!真的神了!” 陆廷那张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脸,此刻笑得见牙不见眼,抱著怀里软绵绵的媳妇在屋里转了好几个圈圈。 “唔……晕……”姜棉被晃得发晕,软绵绵地捶了一下男人硬邦邦的肩膀,声音里带著还没睡醒的娇气。 “老公你干嘛呀……大早上的……” 陆廷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態,连忙把姜棉轻轻放到床沿上。 “棉棉,后山那个棚子……这……这哪是长蘑菇啊, 这分明是爆爆米花啊!” 他蹲在床边,两只大手在那比划,想说又不知道咋形容,急得脑门冒汗。 “我记得昨天才米粒那么大一点,我刚刚去看了一下,那土层像是被谁施了法,一夜之间全被顶起来了!” “有些菌子长得太急,把上面的乾草都顶了个窟窿!那一片金黄,简直看得人晃眼!” (这里解释一下,黄樅菌从孢子到形成成熟菌根一般需要2-3年,从菌蕾到破土需要7-15天,菌苞破土到可採摘一般需要3-7天。陆廷是把已经形成菌根的泥和菌种直接一起挖了回来,加上系统的各种buff所以长得很快。菌菇孢子这种东西成熟的菌伞自然掉落,所以我们在山上看到的蘑菇一般都已经长很久了。) 陆廷这辈子在山里刨食,见过雨后春笋,也见过菌菇破土,但没见过这么长的。 那几滴所谓的“营养水”下去,简直比观音菩萨的神仙水还管用。 姜棉靠在床头,看著自家男人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傻样,心里那个乐。 系统出品的诱导液,加上这男人身上的“六畜兴旺”buff,要是长不好那才叫见鬼了。 “长出来就好嘛,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姜棉把脚从被窝里伸出来,白生生的脚丫子在陆廷眼前晃了晃,“地上凉,给我穿鞋。” 这一晃,把陆廷那股子亢奋劲儿直接晃成了绕指柔。 “哎,好,穿鞋。” 陆廷单膝跪地,也不嫌地上有灰。 一双满是老茧的大手,一把捉住那只细皮嫩肉的小脚。 粗糙和细腻。 黝黑和雪白。 这种强烈的反差在清晨的微光里,透著股子让人脸红心跳的劲儿。 陆廷没敢太用力,大拇指在脚背上蹭了一下,又赶紧套上袜子,生怕把那块皮给蹭红了。 粗糲的指腹划过娇嫩的皮肤,引起一阵细微的战慄。 【叮!检测到宿主极致懒散享受衣来伸手,符合“天道酬懒”判定。】 【获得奖励:今日气运值上升。】 听著脑海里的提示音,姜棉舒服地眯起了杏眼。 这才是穿越的正確打开方式嘛。 …… 早饭简单又奢华。 奢华的是那两碗面上的浇头。 昨天刚摘的极品野生松菌切成厚片在猪油里爆过,混著五花肉丁,红油赤酱地盖在面上。 那股子鲜味儿直往鼻孔里钻。 这玩意儿煲汤有煲汤的鲜香,煮麵有煮麵的鲜甜,滑溜溜的口感配上劲道的麵条,绝了。 “好吃!”姜棉吃得鼻尖冒细汗。 陆廷看媳妇吃得欢,比自己捡了钱还高兴。 他端起比脸还大的海碗,呼嚕呼嚕几口就见了底,连汤都喝了个乾净。 一抹嘴,陆廷把那只装了菌子的背篓往桌上一放,盖上杂草。 “棉棉,吃完咱们就进城。” “那个个体户的红本本,今儿必须办下来!” …… 嘱咐好二狗子在村里盯著挖鱼塘的进度,两人骑著二八大槓,迎著秋风前往县城。 姜棉今儿特意打扮了一番。 一件掐腰的淡色碎花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下面是一条剪裁得体的黑色长裤,脚踩一双黑色小皮鞋。 头髮松松垮垮地编了个侧马尾,既有那个年代的温婉,又不失干练。 这身打扮在县城里那是独一份的时髦,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一百。 两人直奔纺织厂。 刚到厂长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像是什么文件被摔在了桌上。 门虚掩著,里面烟雾繚绕,不知道的还以为著了火。 王兴德顶著个鸡窝头,手里的烟都要烧到屁股了,还在那愁。 “这不是难为人吗?啊?咱们就是个县级纺织厂,主要任务是保障內需!” “这突然下达个什么『出口创匯』的指標,让我拿什么去创?” “难道让我拿棉纱去跟洋鬼子换美金吗?这不是逼著公鸡下蛋吗!” 王兴德对著正在给他倒水的秘书发牢骚,声音里全是焦躁。 他对面的秘书缩著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现在的政策压死人。 上面要外匯储备,各个国营厂都有死命令。 不管你卖啥,只要能把东西卖出国换回美金,那你就是英雄。 换不回来? 那年底考核直接给你掛红灯,厂长都得挨处分。 “篤篤篤。”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谁啊?”王兴德不耐烦地抬起头,“不是说了別来烦……哎哟!小姜同志,陆廷同志!” 看清门口站著的人后,王兴德那张苦瓜脸瞬间来了个川剧变脸。 他赶紧把菸头按灭在堆成小山的菸灰缸里,一边挥手扇著烟味,一边快步迎出来。 “哎哟,原来是我的財神奶奶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姜棉也不客气,拉著陆廷在真皮沙发上坐下。 “王厂长你这是上火了?隔著门板都闻著焦味儿了。” “嗨,別提了,都是上面的任务闹的。” 王兴德摆摆手,显然不想在姜棉面前露怯。 他转身走到那个墨绿色的铁皮保险柜前,只是打开保险柜动作比往常慢了几分。 一阵转动密码过后。 只听“咔噠”一声,厚重的柜门打开。 王兴德从里面抱出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袋,重重地拍在茶几上。 “咱先不说那些糟心事,来,先把正事办了!” 王兴德把纸袋往姜棉面前一推,那架势,豪气冲天。 “这是之前那批蝙蝠衫的尾款,加上后来供给友谊商店高端货的提成。” “扣掉之前预支给你们的那三千块,这里一共是……” 王兴德故意顿了顿,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缓缓说道。 …… 第134章 把土特產包装成东方松露,赚外匯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34章 把土特產包装成东方松露,赚外匯 “五千块!整!” 办公室里,此时安静得只剩下掛钟走字的咔噠声。 在这个猪肉只要七八毛一斤,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四五十块的年代。 五千块现金,那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人心跳加速的巨款! 陆廷虽然早就听媳妇算过这笔帐,但真看著这么厚一沓子钱摆在眼前,喉结还是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伸手按在那个纸袋上,掌心下的触感厚实得让人心慌。 这钱,再添五百块都够在县城里再买一栋二层小洋楼了! 姜棉却淡定得很。 她伸手接过纸袋,只是简单地捏了捏厚度,连数都没数,就隨手递给了身旁的陆廷。 “既然王厂长算好了,那我就不数了。” 那隨意的动作,就像手里拿的不是五千块巨款,而是菜市场找回来的零钱。 王兴德看得暗暗心惊。 这小姜同志,年纪轻轻,这定力简直比省里的领导还要稳! 陆廷接过钱,手心微微出汗,但面上依旧绷著那张冷峻的脸,將纸袋塞进了隨身的军绿色挎包里。 “王厂长,”姜棉收了钱,话锋一转,眼神落在那份红头文件上,看似无意地问道。 “刚才听您说什么创匯指標?咱们厂的蝙蝠衫在国內是火,但要卖给洋人,怕是悬了点吧?” 一提这茬,王兴德的脸又垮了下去。 “谁说不是呢,人家老外挑剔得很!” “咱们这蝙蝠衫在国內是好东西,但到了人家那儿根本不合適。” “那老外还嫌咱们的面料不行,说是什么……档次不够。” “现在这指標压下来,我这头髮都要愁禿了。” 姜棉身子往后一靠,手指轻轻敲击著沙发扶手。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这就是气运啊! 刚想睡觉就有人递枕头,刚想卖蘑菇就有人缺外匯。 姜棉心思急转,脑海中一下子多了很多点子,不过眼下並不著急。 “王厂长,既然衣服和布料不好卖,那咱们能不能换个思路?” 姜棉一边说著,一边从陆廷身后那个不起眼的背篓里,掀开了盖在上面杂草。 一股子浓郁菌香,瞬间在满是烟味的办公室里瀰漫开来。 王兴德吸了吸鼻子,眼神疑惑地看向背篓。 只见那篮子里,满满当当全是没开伞的金黄色圆球。 一个个肥嘟嘟的,品相完美得跟假货一样。 “这……这是什么?松菌?”王兴德愣了一下,“小姜,你这是给我送下酒菜来了?” “不。” 姜棉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手指无意识地缠绕著发梢,眼神却透著一股子掌控全局的精明。 “王厂长,格局小了。” 她指了指那篓菌菇,“在咱们这儿,它叫松菌,是下酒菜。” “但是,在小霓虹国,在那些洋鬼子眼里,这东西有个更响亮的名字——” 姜棉身子前倾,盯著王兴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吐出四个字: “东方松露!” “松……什么露?”王兴德被这个洋气的名字给镇住了。 姜棉嘴角扯了扯,心说:你搁这跟我玩马冬梅呢? 不过这年头的人也不懂这些梗。 姜棉轻咳一声,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商业忽悠)。 “王厂长,这也就是咱们这儿地大物博不稀罕。” “在国外,这玩意儿比黄金还贵!” “那些有钱的老外,吃这个那是身份的象徵,说是能延年益寿,壮那啥的阳。” “特別是小霓虹人,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柜子对这种带著松针香味的菌子,那是崇拜到了骨子里。” 这一半是忽悠,一半是实话。 野生黄樅菌在这个年代国际上確实是高级货,只不过现在国內还没有成熟的人工培育技术。 再加上野生的不多,根本没人想过这玩意能出口,这就是巨大的信息差。 “咱们要是把这东西做成高端的油浸罐头,或者是极品乾货,贴上咱们红星的牌子,再印上几句別人看不懂的拼音字母……” 姜棉拿起一朵硕大的童子菌,在阳光下转了转,金黄色的菌盖反射著诱人的光泽。 “这一朵,在咱们这儿可能就值个几毛钱。” “但只要贴上那层皮,卖到国外去……” “那就是几美金!甚至几十美金!” 轰——! 王兴德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美金?! 王兴德盯著姜棉手里那朵平平无奇的蘑菇,这哪里还是什么下酒菜啊? 那分明是一张张绿油油的美金,是上级领导满意的嘉奖令,是他王兴德平步青云的梯子! “这……这玩意儿真能换美金??”王兴德的声音都哆嗦了,呼吸急促。 不过很快,王兴德又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赚外匯哪是这么容易的事,真要这么简单,国家还用把任务下发到纺织厂来? 王兴德感觉自己在年轻人面前有些著相了,苦笑著摆摆手,“小姜,你別拿叔寻开心了。” “这就是山里的蘑菇,那洋人吃牛排喝红酒的,能看得上这玩意儿?” 姜棉则完全不以为然,“王厂长,洋人吃的那叫黑松露,咱们这是红松露,属於是亲戚关係。” “咱们就说,这是生长在东方神秘大山深处,吸收天地灵气,必须要童男童女在凌晨露水未乾时採摘的『皇家贡品』。” “您觉得,那些既有钱猎奇心还重的外国人,会不会掏腰包?” 姜棉把蘑菇放回篮子,神態慵懒地靠回沙发上,语气篤定。 “只要咱们能把这『东方松露』的概念打出去……” “王厂长,您想想,这可是既赚了外匯,又带动了咱们县农民致富,这叫什么?” “这叫政治觉悟高,这叫经济手段硬。” 听完这番话。 再看姜棉那篤定的神情,再想到之前这小姑娘把蝙蝠衫包装成高端货,令全县城富太太们疯狂的前车之鑑…… 王兴德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激动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这味……太对了! 太特喵对了! 这丫头之前搞蝙蝠衫那一手就已经神了,这次要是真能把蘑菇卖出黄金价…… 嘶…… 第135章 这边特批示范户,那边带著手銬来抓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35章 这边特批示范户,那边带著手銬来抓人? 办公室內。 王兴德重新坐回椅子里,拧开保温杯。 热气扑腾上来,熏得他眼镜片起了一层白雾。 他没喝,又把杯子轻轻顿在桌面上。 “小姜啊,你这东方松露的名头是响亮,听著就能把那帮洋鬼子唬住。” 王兴德摘下眼镜,从兜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绒布擦拭著。 “但只要是外贸单子,这就不是闹著玩的,洋人讲究个合同,讲究个时效。” “咱们这是靠天吃饭的买卖,万一哪天老天爷不赏脸,山里不长菌子了……” “到时候如果交不出货,那是外交事故,是要掉乌纱帽的!” 王兴德重新戴上眼镜,神色严肃。 “到时候別说赚钱,我这顶乌纱帽落地是小,丟了国家的脸面是大!” 在这个年代,凡是沾上“外事”二字,那都是天大的事。 姜棉没接话。 她在桌下伸出小手,指尖在陆廷粗糙的掌心里挠了一下。 陆廷心领神会,那是刻在骨子里的默契。 他面无表情地打开隨身的军绿色挎包,从里面掏出一叠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双手递到王兴德面前。 “王厂长,你先看看这个。” “这是啥?”王兴德狐疑地接过。 普通的横格信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字跡娟秀,但笔锋有力。 標题一行大字——《关於红汁乳菇(松菌)半人工规模化抚育及生態诱导的可行性报告》。 这是昨晚姜棉临时写的。 当然,核心技术全是系统提供的“黑科技”。 经过姜棉刪减润色,现在变成了一份看似土法上马、实则领先世界的农业技术报告。 “松针腐殖质酸碱度调控……” “菌丝体休眠期的人工唤醒……” “模擬高海拔云雾湿度环境搭建……” 王兴德原本只是扫一眼,看著看著,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整张脸差点贴到纸上。 他是搞纺织的,不懂农业。 但这满纸的数据,详实的步骤,还有那些看起来极其专业的术语,让他这个老党员感到一种莫名的震撼。 “这……这是你们弄出来的?” 王兴德猛地抬头,盯著陆廷,就像是在看一个披著猎户皮的科学家。 陆廷腰杆挺得笔直,语气沉稳。 “我在部队学过点种植技术,回村后在后山琢磨的。” “昨晚已经试验成功了,第一批菌丝已经大面积出土,三天內就能量產。” 这话半真半假,但配上陆廷那张冷硬且篤定的脸,可信度极高。 “啪!” 王兴德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保温杯里的枸杞水都溅出来好几滴。 “好!太好了!” 王兴德也不顾得擦桌子,蹭地一下又一次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迴转圈,皮鞋底把地板踩得咚咚响。 “如果不靠天吃饭,能实现人工量產……” 王兴德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指著那份报告,手指都在颤抖。 “这叫什么?这叫填补国內技术空白!这是农业战线上的重大突破!” 他几步衝到陆廷面前,双手紧紧握住陆廷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力道之大,恨不得把陆廷的手摇断。 “陆廷同志,小姜同志!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生意了!” “我这就去县委!我要直接找主管经济的赵副县长匯报工作!” 王兴德眼里闪烁著狂热的光芒,那是一种即將抓住政绩,又抓住未来的兴奋。 “只要技术属实,这就是给国家创匯立了大功!县里必须给你们记上一笔!” 就在这时,姜棉適时地嘆了口气。 她微微蹙眉,声音软糯,却带著三分委屈。 “王厂长,为国家做贡献我们没二话。” “可是……”姜棉欲言又止,视线往门外瞟了瞟。 “您也知道,现在虽然说改革开放了,但在乡下,只要是个体户,总有人盯著挑刺。” “我们这次动静搞大了,又是僱人又是包山的,万一被人扣个『资本主义尾巴』的帽子……” “到时候別说做贡献,怕是连人都要进去!” “我看谁敢!” 王兴德虎目圆睁,一股子上位者的气势爆发出来。 “只要这『东方松露』能换回美金,你们就是红星大队的功臣,是县里的宝贝疙瘩!” “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你们上眼药,那就是跟县里的外匯过不去,那就是破坏国家经济建设!” 王兴德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给出承诺。 “这事儿我包了,不用你们跑腿,县里直接给你们特批【个体工商经营】的牌子!” “工商局那边我亲自打招呼,营业执照直接送到你们家门口! “我倒要看看,谁敢动国家的基石!” 有了这句话,姜棉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在这个年代,个体户有什么护身符能比“赚外匯”更硬? …… 有人欢喜有人愁,更有人在阴沟里憋著坏水。 镇上,工商管理所信访办。 一间狭小昏暗的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癩子正弓著腰,一脸諂媚地將一瓶散装白酒放在掉了漆的办公桌上。 桌子后面坐著的,是所里的吴科长。 这人五十来岁,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他是个出了名的老古板,脑子里的那根弦还停留在十年前,整天把“割资本主义尾巴”掛在嘴边。 “吴科长,我举报的情况那是千真万確啊!” 癩子那张因为嫉妒而扭曲的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狰狞。 “那个陆廷,仗著自己有点蛮力,在村里欺男霸女!现在更是无法无天了!” “他公然僱佣了三十几號壮劳力给他干私活,这叫啥?这叫剥削!这叫地主老財復辟!” 癩子一边说,一边观察著吴科长的脸色,添油加醋地泼脏水。 “而且他还发钱!一天六毛!” “您想啊,正经社员谁能拿得出这么多钱?” “他家里肯定藏著黑钱,指不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买卖!” 吴科长那张严肃的黑脸越听越沉,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没看那瓶酒,而是死死盯著癩子,“一天六毛工钱?雇了三十几个人?” “千真万確!全村人都看见了!” 吴科长猛地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大口冷茶,又重重放下。 “乱弹琴!” “改革开放是搞活经济,不是让他们搞资本主义復辟!更不是让他们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 在这个严打的节骨眼上,居然还有人敢这么顶风作案? 私雇劳力? 剥削乡邻? 这性质太恶劣了! 这简直是在挑战国家政策的底线! “吴科长,您是青天大老爷,您可得给咱们贫下中农做主啊!” 癩子见火候到了,赶紧又加了一把柴。 “啪!” 吴科长把手里的钢笔重重拍在桌子上,霍然起身。 他走到墙边的衣架旁,一把抓起那顶大檐帽扣在头上,动作僵硬而有力。 “这种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典型,必须严惩!必须杀一儆百!” 他转过身,目光如刀子般刮过癩子的脸,“你確定他们在红星大队?” “確定!” “明天一早,他们肯定还会在村里僱人干活!” 癩子心里乐开了花,仿佛已经看到了陆廷被戴上手銬,姜棉哭著求饶的画面。 到时候,那娇滴滴的小媳妇没了男人依靠,还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吴科长整理了一下风纪扣,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好!” “明天一早,所里带上封条和手銬,去红星大队突击检查!” “只要抓到现行,不管是谁,一律严办!” …… 第136章 谁家好男人大白天背媳妇儿啊?哦,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36章 谁家好男人大白天背媳妇儿啊?哦,原来是你小子 另一边。 出了纺织厂大门,日头正盛。 陆廷推著二八大槓,侧头看著身边的媳妇儿。 姜棉心情不错,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脚步轻快。 陆廷只觉得胸口热乎乎的。 他原以为自己现在能带人干活,能打猎赚钱就算厉害了。 可自家媳妇只是动了动嘴皮子,拿出一叠纸,就把平日里在外人面前高高在上的大厂长忽悠得团团转。 还要给他们当保护伞,送执照。 这就是文化人的力量吗? 对不,这是自己媳妇厉害! “棉棉……”陆廷憋了半天,结果只憋出一句,“你真是太厉害了!” 姜棉停下脚步,转过身,刚才那股精明劲儿早就不见了踪影。 女人小嘴一勾,伸出双臂,“老公,走了这么远路,脚疼~” 其实总共也没走几百米。 周围还有穿著工装下班的工人,这年代风气保守,大街上拉手都得被人多看两眼。 陆廷哪里会管別人的眼光? 他把自行车往路边一停,想都没想就转过身,半蹲下来。 宽阔的后背就像一个人肉坐垫。 “上来,老公背你。” 姜棉嘴角噙著笑,轻盈地一跳,趴在了男人结实的背上,双臂自然地搂住他的脖颈。 陆廷一手推著车,一手稳稳托著媳妇的大腿,脚步迈得比刚才还稳。 路过的女工人们纷纷侧目,有的脸红捂嘴,有的眼里全是羡慕。 “哎哟,这谁家男人啊,大白天背媳妇儿?” “不要脸!那是腿断了还是没长脚?当在大街上这是耍猴戏呢?” “呸!伤风败俗……不过那男的长得真带劲,那膀子力气,嘖嘖。” 议论声钻进耳朵里,陆廷非但没恼,反而把头昂得更高了。 两人一路招摇过市,直奔国营饭店。 正是饭点,大堂里人声鼎沸。 姜棉拍拍陆廷的肩膀,示意放下来。 两人没去大堂占座,熟门熟路地绕过屏风,直奔后厨。 还没进那道掛著布帘子的门,陆廷背篓那股鲜香味儿就先一步钻了进去。 “哐当!” 后厨里传来铁勺磕在锅沿上的脆响。 掌勺大师傅刘一手连火都顾不上关,顶著一脑门油汗衝到门口,鼻子跟狗似的抽动了两下。 “我就说是熟人来了!” 刘一手一见是姜棉两口子,那张胖脸笑得褶子都堆在了一起,目光贼溜溜地往陆廷身后的背篓上瞟。 “姜同志,陆兄弟!你们这是……又带好东西来了?” 上次的无铅松花蛋,可是让他在县领导面前露了大脸。 这回光闻这味儿,他就知道绝不是凡品。 陆廷看了姜棉一眼,见媳妇点头,这才把背篓卸下来,掀开上面盖著的几层杂草。 半筐子没开伞的黄樅菌露了出来。(有一半给了王厂长和县委当样品了。) 一个个肥嘟嘟、圆滚滚,菌盖呈现出完美的橘红色,带著深山老林里特有的松针清香和泥土芬芳。 这种品相,別说吃,就是看著都觉得贵气逼人。 “我的亲娘舅……”刘一手搓著两只油乎乎的大手,想摸又不敢摸,“这是极品黄樅菌啊!” “这成色,这味……我当了半辈子厨子,还是头回见这么標致的!” “姜同志,咱们是老交情了。”刘一手也不含糊,直接挡在背篓前。 “这一筐我全包了!我不占你便宜,一块钱一斤!现结!” 旁边切墩的小徒弟嚇得刀差点切手上。 一块钱? 现在的猪肉才八毛一斤,大白菜两分钱一斤。 这一斤蘑菇顶一斤半猪肉? 姜棉却轻笑一声,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把青草盖了回去。 “刘大厨,这可不兴卖啊。” 她声音软糯,却透著一股子让人无法反驳的劲儿。 “这东西在咱们这儿叫黄樅菌,但在洋鬼子那,这叫——oriental truffle。” 姜棉嘴里蹦出几个刘一手听都没听过的洋文单词,只是光听著就感觉唬人。 “这是要打包送去省城,然后坐飞机出国赚外匯的好东西。” “每一朵都是登记在册的,那叫『战略物资』。” “外……外匯?战……战略物资?”刘一手张大了嘴,舌头都有点打结。 这年头,啥东西只要沾上出口、外匯这几个字,那就是镀了金身,是政治任务。 “这对外的口径,是给洋人皇室吃的皇家贡品。”姜棉忽悠起人来脸不红心跳。 “我要是把这批货卖给您炒了菜,万一外贸单子上少了数,那可是破坏国家创匯的大计。” 刘一手一听这话,脸瞬间垮了下来,那表情比丟了钱还难受。 这可是极品啊!只能看不能吃,这不是要了厨子的命吗? 看著火候差不多了,姜棉话锋一转。 “不过嘛……” 她从陆廷的背篓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著几十朵差不多品相的菌菇。 “正品是不能动,但这些筛选下来的『瑕疵品』,咱们自己人倒是可以尝尝鲜。” 姜棉把布袋往刘一手怀里一塞,“刘大厨手艺好,帮我们验验货?” 刘一手捧著那袋“瑕疵品”,仔细一看,这哪是瑕疵啊? 个顶个的饱满,这分明也是顶级的尖货! 那种失而復得的惊喜感瞬间衝上头顶。 “得嘞!您就瞧好吧!”刘一手嗓门瞬间高了八度。 “小张!把二號包厢腾出来,我要亲自下厨!” 这就是姜棉的高明之处。 如果是直接卖,刘一手虽然会买,但那是买卖关係。 现在变成了“出口转內销”的稀缺货,还是自己人才能吃到的福利,这人情可就做得大了去了。 半小时后。 二號包厢里香气四溢。 松菌燉土鸡、干煎松菌片、菌菇炒回锅肉。 三样东西一上桌,那香味儿简直绝了。 就连隔壁包厢的食客都忍不住探头探脑,拉著服务员问是不是国营饭店藏私了,怎么他们吃不到这么香的菜。 国营饭店经理张文远闻著味儿就钻进了包厢,甚至还带来了一瓶窖藏十年份的茅台。 “绝了,这味道真是绝了!”张文远夹了一片煎得焦黄的菌子,鲜得眉毛直跳。 “怪不得说洋人要拿美金换,这玩意儿比肉香多了!” “这叫什么来著?我嘞个……特拉福?” “是东方松露——oriental truffle”姜棉笑著纠正。 张文远挠挠头,实在听不出这和『我嘞个特拉福』有什么区別。 不过他也没在意,目光看向一直不怎么说话的陆廷。 只见陆廷没喝酒,甚至没怎么动筷子。 这个一米九的糙汉子,此刻正缩著肩膀,专心致志地干著一件大事——伺候媳妇。 男人拿著个小勺,把鸡汤里的油星撇得乾乾净净,又把鸡肉撕成细丝,吹凉了才送到姜棉嘴边。 姜棉吃一口,他就在旁边看一眼。 那眼神比自己吃了龙肉还满足,那张冷峻的脸上掛著不值钱的笑。 “烫不烫?”陆廷低声问,声音粗糲又温柔。 “还行,再吹吹。”姜棉理直气壮地指挥。 陆廷立马低头,鼓著腮帮子认真吹气。 张文远和刘一手对视一眼,俩人都觉得牙酸。 这也太不拿他们当外人了! “我说陆老弟,”张文远嘬了一口酒,忍不住调侃。 “咱们还在呢,能不能给哥哥留点面子?” “大老爷们的,让媳妇自己吃不行啊?” 陆廷头都没抬,又夹了一块最嫩的菌盖餵过去,“我媳妇手嫩,拿筷子久了累得慌。” 张文远:“……” 刘一手:“……” 一句话堵得两个大老爷们哑口无言,感觉嘴里的极品松菌突然就变成了狗粮味。 听听,这是人话吗?拿筷子还能累著? 饭后结帐,张文远死活不收钱。 “姜妹子,这顿饭算哥哥请的!咱们这关係,提钱伤感情!” 不仅免了单,张文远还硬塞了一沓花花绿绿的票证给陆廷。 “这是几张工业券,还有几张各类票证。弟妹这么漂亮,得多做几身新衣裳。” 张文远压低声音,一脸討好,“以后那『瑕疵品』要是还有,可千万想著哥哥这里。” 这顿饭,不仅填饱了肚子,还把国营饭店这两个领导牙都酸掉半颗。 这俩口子,简直了! …… 吃饱喝足,姜棉和陆廷刚想回县城的小洋楼休息一下,就看到王兴德急匆匆走了过来。 一见两人,王厂长眼睛立马亮得像灯泡一样。 “小姜同志!陆廷同志!可算找到你们了!” 王兴德顾不上喘匀气,一把抓住陆廷的胳膊,声音激动得发颤。 “赵副县长那边回復了!他对这个『东方松露』和人工培育技术非常重视!” 他压低声音,神色郑重。 “明天一早!” “赵副县长要亲自带队,领著县农科院的专家,还有县报的记者,直接去红星大队!” “他们要去你们的培育基地进行实地考察!” “要是真成了,这可是全县的典型!!!” …… (宝,两张差不多六千字了,求好五星评辣,只要评分到9分作者连夜爆更十章……) 第137章 老公~~我冷~~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37章 老公~~我冷~~ 回村的土路不平,全是碎石子和车辙印。 陆廷蹬著擦得鋥亮的二八大槓,车轮子碾过碎石路,捲起一阵黄烟。 虽然路面坑坑洼洼,但他两条大长腿像是自带减震器,车身稳得一批,甚至没怎么晃荡。 “老公,慢点骑,风吹乱我头髮了。” 姜棉侧坐在后座,一手搂著男人完美的腰身。 脸还贴在男人宽阔的后背上,声音软软糯糯,带著几分娇嗔。 其实这会儿风根本不大,她就是单纯想撒个娇。 “好。” 陆廷应了一声,车速立马降了下来。 路过的村民们正扛著锄头收工回家,瞧见这一幕,一个个眼神里全是艷羡。 “瞅瞅人家陆老二,这日子过得,那是真红火啊。” “以前都说姜棉懒,现在看来,人家那是享福的命。” “陆廷这糙汉子,那是把媳妇当宝贝疙瘩疼呢。” “唉,同人不同命哟,我家那口子,一天到晚就知道喝马尿,回到家还嫌饭做得慢。” 村民们的议论声顺著风飘过来。 姜棉嘴角上扬,手指也不老实,隔著薄薄的衬衫在陆廷腹肌上画圈圈,指尖还时不时往下揩油。 陆廷浑身一紧,脚下一滑,踏板空转了半圈,差点连人带车栽沟里去。 他回头看了一眼,眼神无奈又宠溺,那意思很明显:媳妇儿別闹,回家隨便你掐,现在人多。 刚到村口。 “哥!嫂子!你们回来啦!” 二狗子正带著刚领完工钱的汉子们往回走。 这小子如今腰板挺得笔直,穿了一件没有补丁的灰衬衫,整个人看著十分精神。 身后的那帮汉子见到陆廷,脸上掛著憨厚又尊敬的笑,那是对金主爸爸最朴素的敬意。 “廷哥儿回来啦!嫂子好!” 这声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首长视察工作呢。 在这个年代,能带著大伙儿赚钱吃饱饭的人,那就是天,就是再生父母。 陆廷冲大伙儿点了点头,嘱咐了几句明天继续开工和注意安全后,便载著姜棉回了后山小屋。 而在不远处的草垛后面。 癩子死死盯著陆廷那辆二八大槓,还有姜棉那两条在夕阳下晃荡的白嫩小腿。 他手里攥著一根烂木棍,眼里全是阴毒。 “神气个屁!” “明天……等明天吴科长一来,我看你们怎么死!” 癩子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浓痰,他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陆廷被銬走,姜棉跪在地上哭天喊地的画面。 到时候,嘿嘿…… …… 回到小院。 陆廷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停好车就拉著姜棉往后山的菌棚走。 “棉棉,咱们再去看看那『东方松露』,明天领导要来,可千万別出岔子。” 这男人,一涉及到正事,比谁都上心。 姜棉被他牵著手,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掀开厚重的草帘子,一股浓郁的松木清香混合著泥土的芬芳扑面而来。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借著夕阳的余暉看清棚里的景象时,陆廷还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原本铺满黑色腐殖土的菌床上,此时已经密密麻麻挤满了金灿灿的圆球。 在系统诱导液和【六畜兴旺】的加持下,这些红汁乳菇的长势简直堪称恐怖。 一个个菌盖肥厚圆润,色泽鲜亮如宝石。 有些长得急的,甚至还带著露珠,在昏暗的光线下闪著诱人的光泽。 这哪是蘑菇啊?这分明是满地的黄金! “叮——” 姜棉脑海中,熟悉的机械音適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动口不动手”,全程由丈夫陆廷完成体力劳动並获得大丰收。】 【符合核心设定“天道酬懒”判定。】 【触发奖励:当前批次松菌鲜美度+50%,营养价值提升30%。】 姜棉挑了挑眉,心情愉悦。 “老公,看来老天爷都站在咱们这边。”姜棉靠在陆廷肩膀上,语气慵懒。 “要是整个山头都种满黄樅菌,怕是不出一个月,咱们就能换回一辆小轿车的外匯券。” 陆廷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查看著菌株的情况。 “棉棉,你说得对。这玩意儿长得太好了,好得我都怕是在做梦。” “不过……” 姜棉话锋一转,“既然说是『科学种殖』,咱们就得做全套。” “待会儿你拿个本子,隨便记几组数据。” “比如棚內温度22度,湿度85%,光照时长……反正怎么专业怎么编。” “晚点我再做一个简易的土製温湿度计出来放在角落,这样看起来更像。” 陆廷一愣,隨即重重点头,一脸严肃,“对!咱们这叫科学依据!不能让人觉得咱们是靠运气!” 看著自家男人那一脸认真造假……不对,认真搞科研的模样,姜棉差点笑出声。 …… 晚饭时间。 因为连著吃了两顿全菌宴,虽然味道绝美,但姜棉这娇贵的胃口还是觉得有些腻了。 “不想吃蘑菇了……” 姜棉趴在桌子上,手指无聊地转著茶杯,“想吃鱼,吃那种只有一根刺的鱼。” “行,我去抓!” 陆廷二话不说,挽起裤脚就往鱼塘跑。 如今这鱼塘里的鱼,在系统加持下,那叫一个生龙活虎。 不到十分钟,陆廷就拎著一条五斤多重的青鱼回来了。 杀鱼、去鳞、改刀,动作行云流水。 虽然陆廷原本只会做些简单菜式,但在系统潜移默化的【厨艺精通】加持下,他现在对於刀工跟火候的掌控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不多时。 一道清蒸青鱼端上了桌。 洁白的鱼段还被陆廷摆成一朵花的形状,上面铺著翠绿的葱丝和薑片,热油一泼,“滋啦”一声,香气四溢。 那鱼肉入口即化,鲜甜无比,没有半点土腥味。 姜棉吃得眯起眼睛,一脸满足。 “老公,你这手艺,以后咱们就算摆个摊卖鱼,估计也能成万元户。” 陆廷正给她挑著鱼腹上最嫩的一块肉,闻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只要你爱吃,我给你做一辈子。” 这糙汉子,现在说起情话来,那是一套一套的。 …… 夜深人静。 山里的夜格外安静,只有不知名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屋內,昏黄的灯光將两人的影子交叠在土坯墙上。 陆廷端来一盆热水,像往常一样蹲在床边。 “水温有点高,稍微烫一下解乏。” 他將姜棉那双玉足握在手里,慢慢放进水里。 粗糙带茧的大手,与那细腻如凝脂的肌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衝击。 姜棉靠在床头,看著男人那宽阔的肩膀和微微弓起的脊背。 这男人,就像是一座山。 无论外面风雨多大,只要他在,这里就是最安全的港湾。 洗完脚,擦乾。 陆廷刚要把水端出去倒掉,姜棉忽然伸出脚,轻轻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老公……” 她声音低低的,带著点勾人的湿润,直往陆廷心窝里钻。 男人抬起头,一双原本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烧起一团火。 他喉结滚动,带著点克制。 “棉棉……明天还要早起……” “我不管。” 姜棉缩回脚,整个人钻进了被窝,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眸子,“老公~我冷。” 第138章 动静太大床塌了?这糙汉老公太费床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动静太大床塌了?这糙汉老公太费床! 这两个字,对男人老说就像是一道衝锋的號角。 陆廷哪里还忍得住? 他飞快地倒了水,把门栓插好,三步並作两步衝到床边,带著一身滚烫的热气扑了上来。 “媳妇儿……” 粗重的呼吸交织在一起,狭小的木板床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这床是陆廷上次自己打的,结实是结实,但那是指正常睡觉。 此时此刻,在这位身高一米九、浑身都是牛劲儿的糙汉子动情之下,那动静可就大了去了。 “轻点……你属牛的啊……” “棉棉,这样暖和……” 话音未落。 “咔嚓——!” 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巨响,失重感瞬间袭来。 “轰隆——!” 紧接著,一声闷响。 床板……塌了。 不是比喻,是物理意义上的塌了。 姜棉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陆廷牢牢护在怀里,一双大手在落地的瞬间垫在了她的脑后。 灰尘扬起,连带著裹著被子的俩人,一起摔在了一片狼藉的木板堆里。 世界安静了,空气凝固了。 陆廷浑身僵硬,维持著保护的姿势,“棉……棉棉,你没摔著吧?” 姜棉愣了两秒,旋即爆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大笑声,笑得花枝乱颤,蹦蹦跳跳。 “老公……哈哈哈哈……你……你是要笑死我吗?!” “哈哈哈哈哈……你……你是人形打桩机吧哈哈哈哈哈!” 陆廷一脸懵逼,同时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挠了挠头,那张平日里冷峻的脸上此刻全是尷尬和窘迫。 “这……这床板咋这么脆呢?” “肯定是受潮了……改明儿我去山上砍棵老榆木,重新打一张更结实的。” “还等明天?” 姜棉笑够了,伸出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肌,“那咱们今晚睡哪?你想睡房顶啊?” 陆廷看了眼这一地的狼藉,有点尷尬,索性大手一挥。 “睡地上!” 他手脚麻利地將几块断掉的床板清理到墙角。 然后把好的几块床板贴地放平,还在上面铺了厚厚一层稻草,又把两床被子叠在一起铺上去。 虽然简陋,但看著却別有一番温馨。 两人躺在地铺上。 陆廷將姜棉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发顶,闻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心里的那股子躁动却还未因床板断裂而停息。 “棉棉。” “嗯?” “要不……咱们继续?!我保证,这次的床板肯定不会再断!” “……” …… 翌日。 山里的雾气大,白茫茫的一片,给整个红星大队罩上了一层轻纱。 天还没亮,陆廷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从地铺上爬起来,再伸手给姜棉掖好被角。 看著媳妇那睡得红扑扑的小脸,他忍不住傻笑了两声,这才转身出门。 院子里,陆廷光著膀子,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 他在晨雾中打了一套养腰子拳法,每一拳都虎虎生风,带著股子锐不可当的气势。 汗水顺著他古铜色的脊背流下来,荷尔蒙爆棚。 而屋內,姜棉还在呼呼大睡。 直到日上三竿。 村口的大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轰鸣声。 “突突突突——” 那是摩托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侧边掛著斗的偏三轮摩托车,带著一股子肃杀之气,碾过泥泞,直奔红星大队而来。 墨绿色的车身上,印著四个醒目的大字——【工商稽查】。 车刚停稳,车斗里就跳下来一个穿著中山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的中年男人。 来人正是吴科长。 他神色严肃,目光如炬。 而在他身后,癩子一脸諂媚地从后座上跳下来,像是给皇军带路的汉奸。 “吴科长,就是这儿!” 癩子指著不远处后山鱼塘的方向,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恶毒。 “我都打听清楚了,陆廷那村霸现在就在家!” “而且我早上还看见二狗子又去村口招人了,这可是典型的剥削阶级作风!” 吴科长整理了一下风纪扣,神色严肃地从包里掏出封条和工作证。 “癩子,注意你的言辞,我们是执法人员,不是土匪。” 他扫了一眼四周探头探脑的村民,声音沉稳有力。 “如果是正当经营,我们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但如果確凿是投机倒把、私雇劳力,那不管他是谁,绝不姑息!直接查封!” “上车,带路!” 癩子碰了个软钉子,也不恼。 心里则在扭曲地吶喊:等封条一贴,我看他陆廷还怎么狂! 与此同时。 村子的另一头,几辆黑色的小轿车正艰难地在土路上爬行。 而他们行驶的方向,正是红星生產大队…… …… 后山鱼塘。 原本热火朝天的號子声,被一阵刺耳的轰鸣声硬生生掐断。 几辆墨绿色的偏三轮蛮横地停在路中间,捲起的黄土呛得前排几个正在挖泥的汉子直咳嗽。 癩子今天人模狗样地穿了件没补丁的衬衫,又往掌心吐了口唾沫,把那几根稀疏的头髮往后狠狠一抹。 一副狗仗人势的汉奸模样。 “停下!都把手里的傢伙事停下!” 癩子衝进岸边,公鸭嗓在空旷的鱼塘上空炸开。 “都睁大眼睛看清楚,陆老二这是在剥削你们,是投机倒把的坏分子,现在工商局的同志来给咱们贫下中农做主了!” “都配合点,谁要是敢乱动,那就是坏分子同伙!” 正在挥锄头的村民们被这一嗓子吼懵了,手里的动作顿住,面面相覷。 偏三轮的车斗里,吴科长黑著脸钻出来。 他理了理那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风纪扣扣到了喉结上,神情严肃。 身后跟著五个穿著制服,腰別武装带的稽查员,那股子公家人的气场,引起现场不小的骚乱。 这年头,老百姓怕穿制服的,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刚才还热闹喧囂的工地,此时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树木的呼呼声。 癩子见镇住了场子,腰杆挺得更直了。 他凑到吴科长身边,指著后山上那片盖起来的菌棚和那正在开垦的鱼塘,唾沫星子横飞。 “吴科长,您瞅瞅!这就是铁证!” “这陆老二不仅私自圈占集体土地,还雇了这么多人给他干私活!” “这哪是社员啊,这分明就是旧社会的地主老財!” “这一天六毛钱发出去,那就是糖衣炮弹,那就是在腐蚀咱们淳朴的贫下中农!” 吴科长背著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眼前的景象,比癩子举报的还要触目惊心。 这么大的工程,完全是为了个人牟利。 这在他固化的思想里,就是典型的“走资本主义道路”的歪风邪气! 这不是挖社会主义墙角是什么? “乱弹琴!简直是目无王法!” 吴科长重重哼了一声,那张严肃的黑脸上满是怒火。 他大手一挥,对身后的稽查员下令。 “去!把现场封了!” “这种资本主义復辟的典型,必须严惩!” 几个稽查员刚要上前。 “我看谁敢乱来。”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人影从不远处的小院里走了过来。 陆廷穿著件军绿色的背心,露出结实的膀子,手里还拿著把刚磨好的开山刀,刀刃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他刚才正在院子里给媳妇削苹果,听到外面的动静拿著刀就出来了。 看到这阵仗,陆廷那双漆黑的眸子微微一眯。 当视线落在上躥下跳的癩子身上时,陆廷眼底闪过一丝瞭然和不屑。 果然是这只阴沟里的老鼠。 要是放在以前,陆廷这暴脾气早就上去给他一脚了。 但此时此刻,他脑子里却浮现出昨天自家媳妇儿忽悠王厂长的画面。 再想到王厂长说,今天赵副县长就会带著县里的专家和记著过来视察。 想到这,陆廷心里的火气压下去了一半。 他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自家媳妇正搬了个小马扎坐在院门口,手里捧著一把瓜子。 那模样不像是要被抓,倒像是村口准备看大戏的富贵閒人。 甚至在对上陆廷视线的时候,姜棉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陆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真好! 天塌下来都有媳妇顶著的感觉,真他娘的带劲!!! 第139章 想抓人?小轿车直接堵门口!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39章 想抓人?小轿车直接堵门口! 陆廷收敛心神,再收起那把40厘米长的开山刀快步走了过去。 他一米九的大个子往那一站,浓密的眉毛一横。 两个原本想上去按人的稽查员,居然下意识顿主,还往后退了半步。 这……这人怎么看著比那些劳改犯还凶? 癩子一看陆廷这架势,虽然心底里打了个突,但有吴科长撑腰,他又壮起胆子。 那神情里满是对陆廷即將倒霉的兴奋。 “陆老二,你还要行凶不成?!” “这可是是镇上工商所的吴科长,是专门来治你这种村霸的!” 陆廷连个正眼都没给癩子,只是冷冷地盯著吴科长,声音低沉有力。 “你们凭什么抓人?” “这山头还有这鱼塘,我可是有大队的承包合同,白纸黑字盖了红章的。” 吴科长见陆廷不但不悔过,还敢顶嘴,顿时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你就是剥削百姓,大搞投机倒把的陆廷?” 吴科长这个老思想看到眼前景象,原本想著的先搞清楚状况再下结论的想法,现在早已经被他拋之脑后。 再看陆廷那凶神恶煞的形象,他已经认定这就是癩子口中搞投机倒把剥削百姓的村霸恶霸。 他上前一步,指著陆廷的鼻子厉声呵斥。 “承包合同?国家改革开放是让百姓劳动致富,不是让你搞僱佣剥削!” “你看看这多少人?超过八个雇员就是剥削!你这是在挑战国家政策的底线!” “现在,马上停止剥削,跟我回所里接受调查!” “若是敢反抗,罪加一等!” 听到吴科长把这顶大帽子扣在陆廷头上,原本被嚇住的村民纷纷骚动了起来。 “胡说八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张婶第一个不干了,她把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杵,指著癩子的鼻子破口大骂。 “癩子,你个生儿子没皮燕子的缺德玩意儿!” “俺们都是自愿来的!一天六毛工钱还管一顿饭,你管这叫剥削?那俺们巴不得天天被这么『剥削』!” “对!廷哥儿是好人!不能抓!” “谁敢动廷哥儿,先从老子身上踩过去!” 几十號汉子和婆姨呼啦啦围了上来。 这不仅是护邻居,更是护饭碗啊! 这一天六毛钱还管一顿油水足的午饭,上哪找这样的好活计去? 谁砸他们的饭碗,那就是要他们的命! 几十號汉子和婆姨手里的锄头扁担虽然没举起来,但那股子同仇敌愾的劲儿,让几个稽查员都变了脸色。 法不责眾,这穷山恶水的,真要激起民变,他们几个还不够这帮庄稼汉一顿拍的。 癩子见状,嚇得脸都白了,但嘴上还在硬撑。 “反了!反了!” “吴科长您看啊,这陆廷都成了土皇帝了,连公家人都敢围!” “这群愚民肯定都被他用糖衣炮弹给腐蚀了!” 吴科长也没见过这阵仗。 但他是个死脑筋,越是被顶撞,越觉得这是阶级斗爭的新动向。 “都给我退后!” 吴科长扯著嗓子吼道,一脸难看至极,“谁敢乱动就是同谋,是敌特!” 在他看来,这些愚昧的村民肯定就像癩子说的那样,是被陆廷用小恩小惠蒙蔽了! 这些没见识的村民思想觉悟还是太低! 这让他更生出一种要“解救”他们的使命感。 就在这时,村长孙大海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吴科长,误会,天大的误会啊!” 他抹了把汗,连忙开口解释,“陆廷同志这是响应號召搞活经济,手续都在村委备著案呢!” “你就是村长?” 吴科长斜睨了孙大海一眼,冷哼一声。 “我看你们这是蛇鼠一窝,你这是包庇纵容坏分子。”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看你的思想也很有问题!” 孙大海被噎得满脸通红,半天说不出话。 见村长都自己镇住,吴科长感觉自己简直是正义的化身。 “都退后!”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投机倒把了,这是暴力抗法!是流氓团伙性质!” “谁要是再敢往前一步,一律按反革命罪论处!” 这顶大帽子一扣下来,原本激动的村民们,脚底下像是灌了铅。 这罪名太重了。 那是要游街、要坐牢、要毁了三代人的! 这些老实巴交的农民,谁不怕这个? 刚才还群情激奋的人群,开始出现了鬆动和迟疑。 吴科长捕捉到了这一丝怯意,冷笑一声,大手猛地一挥。 “动手!上銬子!” 两个稽查员对视一眼,掏出明晃晃的银手銬,朝著陆廷逼了过去。 陆廷浑身肌肉瞬间紧绷,那件军绿色的背心被撑得鼓鼓囊囊。 他將手中的开山刀往旁边一扔,侧身一步,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姜棉严严实实护在身后。 那双眸子里,杀气翻涌。 谁敢动他媳妇,天王老子他也敢揍! 就在这剑拔弩张,眼看就要见血的关键时刻。 一只白嫩的小手,轻轻搭在了陆廷紧绷的小臂上。 “老公,別急嘛。” 姜棉瞄了眼村口方向浓烟滚滚的土路,隨后从陆廷那宽阔的后背探出半个脑袋。 她嘴里还嗑著瓜子,“呸”的一声,把瓜子皮吐在了癩子的布鞋上。 姜棉看著满脸通红的吴科长,那张俏脸上哪有半点害怕,全是看戏的閒散劲儿。 “这位吴科长是吧?” “手銬挺亮啊,平时没少保养吧?” 姜棉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盈盈地问。 “您確定要抓我们?不再等等?” “我劝您啊,最好先把这玩意儿收起来,不然一会儿……怕是有大人物过来哦。” 吴科长被姜棉这副二大爷逛茶馆的態度给气乐了。 这小媳妇长得倒是娇滴滴的,怎么脑子拎不清? 死到临头了还在这装腔作势! “小丫头片子,少跟我玩这套!” “在这个镇上,抓经济犯罪我就是大人物!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跟我走!” “给我銬起来!” 姜棉耸了耸肩,一脸“良言难劝该死的鬼”的表情,顺手又剥了颗瓜子餵给陆廷。 就在那冰凉的手銬即將碰到陆廷手腕前。 “叭——叭——!!” 村口那条破破烂烂的土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威严的汽车喇叭声。 紧接著,是一阵发动机沉闷的轰鸣。 那声音不像拖拉机那么有节奏,也不像摩托车那么刺耳,而是一种浑厚的高级声音。 所有人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只见滚滚黄尘中一辆黑色的轿车打头阵,后面还跟著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正卷著尘土,气势汹汹地开了过来。 在这穷乡僻壤的红星大队,別说小轿车了,就连自行车都是稀罕物。 这小轿车一出现,那视觉衝击力简直比原子弹爆炸还强! 癩子张大了嘴,嘴里的半截烟屁股掉在了脚背上都没感觉。 吴科长也是瞳孔猛地一缩,几个稽查员举著手銬的手更僵在了半空中。 这……这是哪位大领导的车?! 车子还没停稳,副驾驶的车门就被人一把推开了。 王兴德远远就看到这边发生的一切,他也不管车还没停稳,直接跳了下来,差点崴了脚。 但他顾不上疼,刚下车就衝著这边喊,那声音里带著十二分的焦急和怒火。 “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他指著被围在中间的陆廷夫妇,声嘶力竭地咆哮。 “谁给你们的狗胆?!” “谁敢动咱们县的创匯功臣?!” ………… ps:宝,今天收了很多好评,我受不了了,必须加更!今天三更,但是差不多是四章的字数! 第140章 想抓创匯大户?手銬给你,你敢戴吗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40章 想抓创匯大户?手銬给你,你敢戴吗! 王兴德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把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被炸得粉碎。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过来,一把推开挡路的稽查员。 当跑看清那明晃晃的手銬离陆廷的手腕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时。 那一瞬间,王兴德脑子里的血液直往天灵盖冲。 这可是他祖坟冒狼烟才遇到的宝贝疙瘩啊,要是真被这群没眼力见的蠢货带走了,那这外匯还赚个屁啊! 再看这面容古板的老傢伙。 超,还是认识的! “吴大强!你他娘的是不是疯了?!”王兴德指著吴科长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你看清楚这是谁!这是咱们县年底能不能评上先进的关键!是咱们县委点名的『创匯先锋』!” “你拿手銬銬谁呢?你想把全县的饭碗都砸了吗?!” 吴科长被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给整懵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唾沫,刚想发火,定睛一看,骂人的竟然是县纺织厂的王大厂长。 在县干部体系里,王兴德虽然只是个厂长,但论行政级別比他这个股级科长还要高。 “王……王厂长?”吴大强那张原本刻板发黑的脸僵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 “什么创匯先锋?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这是接到群眾举报……” 话还没说完,他感觉周围的空气突然安静得有些诡异。 刚才还嗡嗡议论的村民们,此刻全都闭上了嘴,几十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身后。 一股莫名其妙的寒意顺著尾椎骨往上爬。 吴大强下意识回过头。 那辆黑色轿车此时已经停稳。 车门打开,一只擦得鋥亮的黑皮率先鞋踩在了满是黄土的地面上。 紧接著,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男人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背著手,神情不怒自威。 当看清男人那张脸的瞬间,吴大强两条腿膝盖骨发软,差点没当场跪下去。 赵……赵副县长?! 这可是主管全县经济和政法的一把手! 是他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是只能在全县干部大会上远远看一眼的大人物! 这种级別的大领导,怎么会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穷山沟里来? 赵副县长身后,还要跟著几个戴老花镜的专家,以及两个背著相机包的记者。 其中一个记者举起手里的海鸥相机,“咔嚓”一下。 闪光灯亮起,刺得吴科长眼前一花。 赵副县长没说话。 他只是背著手,平稳地走到吴科长面前,目光像两把刀子,將吴大强从头到脚颳了一遍。 那种上位者的威压,让吴大强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雪地里。 “吴大强同志。” 赵副县长的声音不高,平缓得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每一个字都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我昨天下午刚在红头文件上批示的【红星大队特批创匯示范户】,连章都没干透。” “怎么今天到了你嘴里,就成了『投机倒把』的坏分子了?” 赵副县长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这是觉得我赵某人老眼昏花,批错了文件?还是觉得县委常委会的集体决定,不如你吴科长的一句话管用?” 这几句话轻飘飘的,但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诛心。 “创匯先锋!” “特批示范户!” 这两个词像两座大山,轰隆隆地砸下来,把吴大强那点可怜的官威砸得粉碎。 在这个年代,什么是个体户的护身符? 不是钱,不是关係。 是外匯! 80年代的国家虽不似60年代的百废待兴,但国家的外匯储备也不过89亿丑元。 这时候只要能给国家赚回丑元,那就是妥妥的功臣,是县里的座上宾!(这里不多赘述,具体参考那个年代的侨匯商店,友谊商店,外匯券这些就知道了。) 吴大强引以为傲的那套“割资本主义尾巴”理念,在这两个充满时代感和政治分量的词汇面前,显得既可笑又愚蠢。 冷汗浸湿了后背,黏糊糊地贴在身上。 吴大强哆哆嗦嗦地想去掏手帕擦汗,手伸进兜里半天也没掏出来,反倒把一盒火柴给带了出来,撒了一地。 “赵……赵县长,误……误会!这都是误会!” 吴大强结结巴巴,舌头都不利索了,“我……我是被人蒙蔽了!” “是有坏人举报,说这里有人搞资本主义復辟,剥削贫下中农……我……我这也是为了维护政策……” 就在吴大强拼命想把自己摘乾净的时候。 一道清脆悦耳,又带著三分慵懒和七分无辜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公,別愣著了,咱们跟吴科长走吧。” 姜棉从陆廷身后走了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米色的碎花连衣裙,头髮松松垮垮地挽著。 跟周围这群灰头土脸的庄稼汉比起来,姜棉就像是一株刚出水的嫩荷花。 她没看赵县长,也没看王厂长,而是弯下腰,从地上捡起刚才那两个稽查员掉落的手銬。 她嫌弃地吹了吹上面的浮土,又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仔仔细细地把手銬擦了一遍。 然后,姜棉双手捧著那副鋥亮的手銬,像是献宝一样,笑盈盈地递到了赵副县长面前。 “赵县长,王厂长,既然公家的人都来了,那咱们也別让人家难做。” 姜棉眨了眨眼,一双水汪汪的杏眼里满是无辜,说出来的话却像皮带沾碘伏,边打边消毒。 “这手銬挺沉的,刚才吴科长说了,不管谁来,都要把我们抓回去严办。” “我们就是一群种地的,哪敢跟公家对抗啊。” 她把手銬往赵副县长手里塞了塞,语气委屈极了。 “可惜了后山那一棚子的松露,本来还说今天就能出第一批货,说不定能换回几万丑元的外匯给县里买先进设备。” “现在看来……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去大牢里吃窝头比较合適。” “毕竟鸭,像我们这种挖社会主义墙角的坏分子,哪里配得上给国家赚外匯,哪里配给县里长脸啊。” 这一番话说得阴阳怪气,绿茶妹妹来了都得喊声紫嘖! …… 第141章 绿茶妹妹在线飆戏,从投机倒把,到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41章 绿茶妹妹在线飆戏,从投机倒把,到国家功臣! 这一番话,现场鸦雀无声。 人群里,不知是哪个没见过世面的汉子小声嘀咕了一句。 “几万……什么?” 声音虽小,但这几个字就像是掉进油锅里的水滴,瞬间炸开了花。 在这个连一毛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年代,几万块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天文数字。 更何况,前头还加了个“丑”字。 那可是洋人的钱! 那是能去友谊商店买电视机、买的手錶、买洋气物件的通天符! 王兴德听到姜棉这茶里茶气的话语,也不管什么厂长的架子,几步窜到姜棉跟前。 他那眼神,哪怕是看亲闺女都没这么紧张。 “姜丫头,这手銬……这玩意儿凉,咱不碰!” 王兴德伸手就要去夺姜棉手里那副冷冰冰的“银鐲子”。 姜棉身子微微一侧,避开了。 她今天穿了双陆廷给买的小皮鞋,鞋尖轻轻踢著地上的土疙瘩。 她没看王厂长,也没看那个威风凛凛的赵县长,反而把那手銬在手里掂了掂,发出哗啦啦的脆响。 这一声响,听得对面的吴大强天灵盖都在发麻。 “王厂长,这话可不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姜棉声音软软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吴科长刚才说了,我们这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几万丑元怎么了?那是资本主义的糖衣炮弹,我们这种觉悟低的农民,就该去牢里好好改造。” 说著,她再次把手銬往赵建国面前一递,那双水灵灵的眼睛眨巴了两下。 “赵县长,您是青天大老爷,您给评评理。” “这外匯我们是不敢挣了,万一挣多了,再给我们定个『』敌特『』的罪名,那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手銬,您还是让人给我戴上吧,不然吴科长回去不好交差。” 这一刀,补得太狠了。 这哪里是递手銬,这分明是递了一把烧红的烙铁! 赵建国那张原本就不怒自威的方脸,此刻更是黑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接手銬。 他转过头,死死盯著已经在那打摆子的吴大强。 那种眼神,不是上位者的蔑视,而是一种看蠢货的厌恶。 “吴大强。” 赵建国没吼,声音低沉,带著股子让人透不过气的压迫感。 “我记得上个月开会还专门强调过,对於搞活经济的个体户,要扶持,要观察,不能搞一刀切。” “我的话,你是当耳旁风了?” “还是说,你觉得你这个科长的权力,比国家的政策还大?” 吴大强嘴唇哆嗦著,想要解释,可嗓子里只能发出“呃呃”的怪声。 汗水顺著他那个擦满髮胶的大背头往下淌。 完了。 全完了。 “误……误会……”吴大强终於挤出两个字,声音比蚊子哼哼还小。 “误会?” 赵建国冷笑一声。 他这才伸手接过姜棉手里那副沉甸甸的手銬。 紧接著。 “咣当——!” 那副平日里象徵著绝对权威的手銬,被赵建国狠狠摜在了地上! 金属撞击石头,火星子四溅。 这一下,把在场所有人的心都砸得颤了三颤。 赵建国指著地上的手銬,又指著吴大强那一身皮,声音陡然拔高。 “我看你不是误会!你这是思想僵化!这是滥用职权!” “咱们县穷了多少年了?啊?” “好不容易出了个能从洋人手里抠钱回来的能人,你吴大强倒好,拿著手銬要把財神爷往牢里送!” 赵建国转过身,不再看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废物。 他面向周围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村民,面向那些手里还攥著锄头、扁担,刚才准备为了六毛钱工钱拼命的朴实百姓。 这位副县长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那种当官的威严淡去了几分,多了一丝诚恳。 “乡亲们!” “我是赵建国!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 他回身,一把拉过一直沉默地挡在姜棉身前的陆廷。 陆廷浑身肌肉绷得紧紧的,还没从刚才的戒备状態完全放鬆下来。 被县长这么一拉,他下意识地就要把姜棉护在身后。 赵建国感觉到了这个汉子的抗拒和保护欲,心里反倒更高看了一眼。 有情有义,是个爷们。 赵建国紧紧握住陆廷那只满是老茧的大手,高高举起! “看看这只手!” “这是劳动人民的手!这是带著咱们全县致富的手!” “陆廷同志和姜棉同志种出来的蘑菇,那是经过县里专家鑑定能赚取外匯的高级货!” “那是能给咱们换回化肥、拖拉机、甚至是进口工具机的宝贝!” “谁敢抓这样的功臣?谁敢动咱们县脱贫致富的带头人?” “只要是合法经营,只要是凭本事吃饭,国家就是你们最大的靠山!” “我赵建国,今天就在这儿给你们撑这个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不知道是谁先拍了一下巴掌。 “啪!” 隨后,掌声像是决堤的洪水,轰然爆发。 “好!!” “县长说得对!” “廷哥儿牛逼!嫂子牛逼!” “我就说咱们没干坏事!咱们是给国家挣钱!” 几十號汉子把手里的锄头举得老高,甚至有人激动得把帽子都扔上了天。 那种被认可、被撑腰的激动,让这些常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汉子眼眶发红。 他们不懂什么外匯,不懂什么战略物资。 他们只知道,以后跟著陆廷干,腰杆子能挺直了! 姜棉站在陆廷身后,看著自家男人被县长高高举起的那只手,嘴角微微牵动,扬起一个迷人的弧度。 陆廷的背脊挺得笔直,就像一桿標枪。 哪怕是在这种荣耀加身的时刻,这男人的另一只手,依然死死地拽著姜棉的衣角,生怕刚才那场混乱伤著她分毫。 姜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热乎乎的。 而就在这一片欢腾中,有个身影正猫著腰,像是条丧家之犬般想往外溜。 癩子现在肠子都悔青了。 他哪能想到,这陆廷居然有通天的本事? 连副县长都给他站台? 跑! 必须跑!!! 要是落在这帮泥腿子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他刚蹭到那辆已经熄火的偏三轮旁边,后脖领子突然一紧。 一股大力袭来,直接把他整个人都拽个趔趄。 “想去哪啊?癩子叔?” 二狗子那张还带著稚气的脸凑了过来,他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眼里,却透著狼崽子一样的凶光。 …… 第142章 狗咬狗一嘴毛,全县第一张个体户合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42章 狗咬狗一嘴毛,全县第一张个体户合影 “想去哪啊?癩子叔?” 二狗子那张还带著稚气的脸凑了过来,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眼里却透著狼崽子一样的凶光。 “刚才不是挺威风嘛?不是要带路抓人嘛?” 二狗子手臂一甩,像扔死狗一样,把癩子重重摜在泥地里。 二狗子原本瘦弱单薄的体格经过这些天的营养摄入,现在已经长到一百二十多斤。 虽然个子还不到一米七,但一身牛力还真不是癩子这种乾巴瘦能抵抗的。 “哎哟——!” 癩子摔了个狗吃屎,还没等他把嘴里的泥和鸡屎吐乾净,一只千层底布鞋就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张婶紧隨其后,手里那根用了十几年的扁担“咚”的一声顿在癩子脑袋边上,距离他的耳朵只有半寸。 “大傢伙儿快来看啊!就是这孙子!” 张婶那嗓门,那是常年在村口骂街练出来的,穿透力比大队部的喇叭还好使。 “就是这缺德冒烟的玩意儿去举报诬陷的!” “他见不得咱廷哥儿好,见不得咱们大傢伙儿挣钱吃肉!他这是想砸咱们的饭碗啊!” 这一嗓子,彻底点燃了火药桶。 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 刚才还沉浸在“县长撑腰”喜悦中的汉子们,这会儿回过神来,看著地上的癩子眼珠子都红了。 “上,干他!打死这狗日的!” “以前偷鸡摸狗就算了,现在还想害死咱们全村?” “我看他就是欠收拾!大家往死里打!” 几十號常年干农活的汉子呼啦啦围了上来,虽然没真动傢伙,但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癩子淹死。 那拳脚跟雨点似的落下,癩子抱著头在泥地里乱滚,惨叫声跟杀年猪似的。 吴大强一看这架势,知道今天要是不拿个態度出来,別说乌纱帽,他这身皮都得被扒了。 这人也是个狠角色,为了自保,那是真能豁出去。 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一把推开几个正踹得起劲的村民。 “让开!让我来!” 吴大强一把揪住癩子的头髮,把他那张沾满鸡屎和烂泥的脸扯了起来。 “啪!” 这一巴掌,吴大强用上了吃奶的劲儿,半点没留手。 清脆,响亮,透著一股子求生欲。 癩子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两颗大门牙混著血沫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出去好几米远。 “都是你这个坏分子!你也配叫群眾?” 吴大强一边打,一边正义凛然地咆哮,唾沫星子横飞,仿佛刚才那个气势汹汹要抓人的根本不是他。 “你这是诬告!是陷害!是破坏改革开放的大好局面!” “我吴大强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这种两面三刀的小人!” “啪!啪!啪!” 左右开弓,巴掌声不绝於耳。 “赵县长,您看,我真是被这小人误导蒙蔽了啊!” “我也是痛恨资本主义復辟一时心急……我检討!我回去一定写深刻检討!” 癩子脸被打得像个老面馒头,只能发出“呜呜”的动静,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出狗咬狗的大戏,看得周围村民目瞪口呆,隨后爆发出一阵鬨笑。 该! 真他娘的解气! 赵建国没有理会那个还在卖力表演的吴大强,这种人,回去自然有纪委收拾。 他整了整衣领,主动伸出双手,紧紧握住了陆廷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 “陆廷同志,让你和你的爱人受委屈了!” 赵副县长用力晃了晃手,声音里带著歉意,更带著期许。 “你这双手,是用来为国家创造財富的,是用来带领乡亲们致富的,绝不是用来戴手銬的!” 他衝著旁边早就按捺不住的记者招了招手。 “小王,还愣著干什么?胶捲虽然金贵,但也別省著!” 那记者如梦初醒,赶紧举起那台宝贝海鸥相机。 “陆廷同志,姜棉同志,来,咱们合个影!” 赵建国主动走上前,却没站c位,而是侧身站了半步,把中间的位置让给了这对年轻夫妻。 这是一个极具政治智慧的站位。 既体现了对创匯功臣的重视,又表明了政府甘当后盾,对改革开放保驾护航的態度。 陆廷有些僵硬,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面对几十號拿著砍刀的流氓他都不带眨眼的,可面对这黑洞洞的镜头,这一米九高的汉子竟然有点顺拐。 姜棉却很自然。 她伸手帮陆廷理了理衣领,手指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安抚一只受惊的大金毛。 隨后大大方方地挽住了男人的胳膊,脑袋微微靠在其肩头,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咔嚓!” 闪光灯亮起,將这一刻定格。 背景是还没来得及撤走的工商稽查摩托车,是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癩子,是欢呼雀跃的村民。 这张照片,不仅是陆廷夫妇最硬的护身符,更是一个信號。 一个独属於这火热年代,鼓励无数人挣脱束缚,大胆去乾的信號! 照片里,陆廷身姿挺拔如松,姜棉笑顏如花。 对於姜棉来说,面子有了,里子才是关键。 “各位领导,外面日头毒,晒黑了我没事,晒坏了专家们这一肚子墨水可就不好了。” “要不,咱们现在就进试验棚?” 姜棉拍了拍手上的灰,笑得一脸人畜无害。 她这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哪里像个刚差点被抓的村妇,倒像是省城里见过大世面的接待员。 这一嗓子,把大伙儿从刚才的激昂情绪里拉了回来。 赵建国爽朗地笑了起来,率先走在前面。 一群人浩浩荡荡钻进后山的黄樅菌培育试验棚。 刚一进试验棚,几个县农科所的老专家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推了推眼镜。 虽然是简易搭建的棚子,但通风口、遮光帘、甚至是在角落里掛著用来测湿度的土製装置(其实就是一根掛著脱脂头髮丝的木棍),无一不透著一股子专业的味道。 “这温度控制,这湿度配比……” 一位戴著厚瓶底眼镜的老专家蹲下身,差点把脸贴到菌床上。 他颤抖著手指去拨弄长势喜人的黄樅菌,转头看向姜棉。 “小姑娘,这……这都是你们自己琢磨出来的?” “就是瞎琢磨。”姜棉懒洋洋地靠在立柱上,隨手指了指边上正在搬板凳的陆廷。 “我身子骨懒,脑子里有点想法也就是动动嘴皮子。” “具体怎么弄,多少度开窗,半夜几点浇水,那都是我男人没日没夜守出来的。” “老专家,您看这算科学种田不?” 这话说得那是滴水不漏。 既立住了自己脑力担当的人设,又把苦劳全推给了陆廷,还在领导面前狠狠秀了一把夫妻恩爱。 陆廷把板凳放下,听到媳妇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夸自己,耳根子有点发烫。 赵建国看著这一对小夫妻,越看越顺眼。 男同志踏实肯干,女同志脑子机灵活泛,这就是互补啊! “赵县长,其实光种蘑菇,也就是赚个辛苦钱。” 姜棉隨手摘下一朵黄澄澄的黄樅菌,开始满嘴跑火……不对,是开始进行高端商业演讲。 第143章 啥?那玩意儿能壮阳?60岁老专家狂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43章 啥?那玩意儿能壮阳?60岁老专家狂喜 “这东西在咱们山里叫松菌,但在欧洲那些洋鬼……哦不,是在哪些外国友人那儿,这玩意儿有个响噹噹的名號——” 姜棉故意拉长了调子,视线轻飘飘地在几个大老爷们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个年纪最大的老专家身上。 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吐出几个字。 “餐桌上的钻石。” 棚子里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竖著耳朵。 姜棉却不急著解释,而是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指了指头顶,又往下比划了一下。 “我听一位归国的老中医提过一嘴,这东西吸了松木精华,至阳至纯。” “只要炮製得法,不仅味道鲜美,最关键的是……” 她停顿了一下,吊足胃口后,这才缓缓开口,“补,大补!” “特別是对男人,那效果……听说比虎骨酒还霸道。” “噗——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赵建国猛地咳嗽起来,差点没被呛死。 几个平日里严肃古板的农科所老专家,此时老脸涨得通红,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姜棉。 尤其是那个带厚底眼镜的专家,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地上,推眼镜的手都在抖。 这年头风气保守,哪听过这种生猛的话题? 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可偏偏…… 几个老专家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那眼神再看向地上的菌子时,哪里还是看蘑菇? 简直像是在看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仙丹。 毕竟老专家也才60多岁,正是年轻力不壮的年纪。 这年头,创匯是政治任务,但这“男人的面子”可是刚需中的刚需啊! 见火候差不多了,姜棉收起那副玩笑神色。 她小手一挥,语气转瞬变得正经无比,仿佛刚才开火车的不是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赵县长,咱们要是只卖鲜货的话,那就是暴殄天物。” “出口路途远,损耗大,到了港口还要被二道贩子压价,那是拿金饭碗要饭吃。” “咱们要做深加工,做品牌溢价!” “品牌溢价?”赵建国眼睛一亮,这个词在83年可是个稀罕词。 “不错!”姜棉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步,整合周边村子资的源,扩大种植规模。” “第二步,引进罐头生產线,做油浸菌菇,保质期长,风味也更足。” “第三步,註册商標,就叫『oriental truffle』——东方松露!” “咱们不卖土特產,咱们卖的是『来自神秘东方的宫廷养生秘方』!” 姜棉再一次把忽悠王兴德的那一套说辞重新讲了一遍。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把赵建国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哪里是村妇? 这商业眼光,比省城外贸局那帮喝洋墨水的还要毒辣! 他原本以为姜棉夫妇只是掌握了人工培育黄樅菌的技术,走的顶多也是农產品出口赚取稀薄外匯的个体户。 没想到啊,人家竟然已经想到了品牌出海! 在这个大家还在想著怎么把鸡蛋卖给供销社的年代,姜棉这套“品牌包装+深加工+出口创匯”的思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赵建国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的血血液都在往头上涌。 这要是干成了,番茄县就是全省的標杆! “空口无凭。”姜棉偏过头,衝著一直沉默站在身后的男人眨了眨眼,“老公,上货。” 东西姜棉在忽悠王兴德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等的就是今天。 听到媳妇的吩咐,陆廷二话不说,转身从角落里抱出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土陶罐子。 泥封一拍开,一股子浓郁的菌油香瞬间溢满整个大棚,把土腥味都盖过去了。 那种香,带著油脂的厚重和山野的清冽,勾得人馋虫直打滚。 刚才还端著架子的几个老专家,鼻子不受控制地抽动两下,脚底下不由自主地往罐子边上挪。 “这是用纯正花生油,小火慢熬了四个小时的油浸松露。” 陆廷拿出一把准备好的竹筷子,也不多话,直接夹起一块油亮金黄的菌子递到赵建国面前。 “县长,尝尝。” 赵建国也不客气,张口接住。 菌肉入口。 “嗯?!”赵建国原本只是想意思一下,但这菌子一入口,他眼睛猛地瞪大。 牙齿切开吸饱了油脂的菌肉,汁水在口腔里炸开。 劲道! 爽滑! 如果不说这是蘑菇,这口感简直比红烧肉还要解馋,却又没有肥肉的腻味,只有满嘴的鲜香。 “这……”赵建国嚼了两下,根本捨不得咽下去。 旁边负责农业的老专家早就忍不住了,他顾不上什么斯文,直接上手从陆廷手里拿过一双筷子,夹起一块就往嘴里塞。 “唔……好!好东西啊!” 老专家吃得鬍子上都沾了油,眼睛却亮得嚇人。 他几口咽下去,趁著没人注意,又迅速夹了第二块。 嗯……生怕慢一步就被別人抢光了。 “赵县长,这姜棉同志没有说大话!” 老专家激动得假牙都有点鬆动,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喊。 “这口感,绝了!” “洋人天天吃麵包还要抹黄油,这玩意儿要是配上麵包……嘖嘖嘖!他们非得抢疯了不可!” “赵县长,这不仅仅是口感好这么简单!” 刚才戴厚瓶底眼镜的老专家,此时顾不上嘴角的油渍,神情变得异常严肃且亢奋。 他几步走到赵建国面前,指著大棚角落那个看起来不起眼的控温装置,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你可能不知道,黄樅菌这种东西向来是看天吃饭,只在秋雨过后那几天长。” “而且这黄樅菌离了松树根基本就很难活下来,人工驯化那更是世界级的难题!” 老专家推了推鼻樑上下滑的眼镜,眼底闪烁著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 “刚才我仔细看了小姜同志的菌床配方,还有这棚里的微环境控制.” “这小两口……不得了啊!” 老专家眼里满是惊喜和欣慰。 “他们这套土办法,误打误撞抓住了黄樅菌的生长核心——那就是『变温刺激』和『模擬共生环境』!” 老专家越说越来劲,转头看向那一排排整齐的菌包,开始用专业的眼光进行剖析。 “你看这遮光和通风的配合,只要掌握了这个温湿度的阀值,理论上来说,这菌子就不再受季节限制了!” “这就意味著,不管是三伏天的酷暑还是腊月里的飞雪,只要棚里调节到位,能人为製造出『秋雨后』的假象,咱们就能隨时诱导菌种出菇!” “你是说……反季节栽培?!”赵建国虽然不懂农业技术,但这五个字的含金量他可是太清楚了。 物以稀为贵,如果別人没有的时候咱们有,那这就不是卖蘑菇,是卖独一份! “对!就是全天候、反季节!”老专家重重点头,又指了指地面。 “而且我看这菌丝的洁白程度和吃料速度,说明他们的培养基配方已经非常成熟稳定。”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不仅仅是个例,这是可以標准化的!” “只要把这配方和管理流程固定下来,咱们县里完全可以搞大规模培育。” “到时候一个村搞一个大棚基地,全县就能形成產业链!” 老专家深吸一口气,给出了最终的鑑定结论。 “赵县长,这技术要是推广开来,不仅能解决出口创匯的问题,还能解决咱们山区农村剩余劳动力的就业。” “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项目,大有可为,大有可为啊!” 听到这里,赵建国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彻底烟消云散。 產品有底蕴,有销路,现在连最核心的技术壁垒都被专家盖章认证了。 这哪里是什么投机倒把的坏分子? 这分明是带著全县人民致富的財神奶奶啊! 赵建国看著眼前这对年轻夫妻,尤其是那个一直笑盈盈、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步步为营的姜棉,心里已然有了决断。 他大步走上前,主动伸出了双手,紧紧握住了陆廷满是茧子的大手,目光却讚许地看向姜棉。 “好,好一个东方松露!好一个科学种田!” “红星大队这种殖基地,县里决定重点扶持!特事特办!” 说完正事,赵建国脸色骤然一冷,目光像鹰隼一样射向还被按在泥地里的癩子和一脸惨白的吴大强。 “上面三令五申要严打!对於这种因私愤诬告、破坏生產建设、阻碍国家创匯大计的害群之马,必须从重!从快处理!严惩不贷!” “带走!直接移交公安局!” 癩子这回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被拖死狗似的拖上了吉普车。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 处理完苍蝇,赵建国脸上的寒霜瞬间化作春风。 他郑重其事地从隨身公文包里,掏出一个还在散发著油墨香气的大红本子。 “陆廷同志,姜棉同志。” 赵建国双手递过,神情肃穆。 “这是县工商局特批的第一张【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范围我特意让人加上了农副產品种养殖、加工及销售(含涉外业务)。” “拿著这个本子,以后只要是合法经营,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敢动你们分毫!” 姜棉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红本本,脑海里的系统提示音也在適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依靠“忽悠”获得官方背书,完美符合“高智商咸鱼”人设,触发奖励暴击……】 …… 宝,今天只有两章,不过差不多三章的字数了,快!帮忙想一下奖励啥好东西给女主(* ̄▽ ̄*)o 第144章 娇气包在线撒娇:没电我怕黑,老公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娇气包在线撒娇:没电我怕黑,老公会摔跤~ 【系统奖励结算中……】 【检测到宿主依靠“忽悠”获得官方背书,完美符合“高智商咸鱼”人设,触发暴击奖励……】 【恭喜宿主获得时代机遇,本次奖励由赵建国提供,请宿主耐心等待……】 又是时代机遇,上次的时代机遇让自己在短时间內赚了一个万元户,也不知道这次的时代机遇会是什么好东西? 姜棉內心惊喜,她现在太喜欢机遇这个东西了。 …… 日头爬到了正当空,红星大队的空气里都透著股燥热的土腥味。 一行人浩浩荡荡从后山转移到了村委大院。 这平日里只有开批斗会或者分公粮才热闹的大院,今儿个算是蓬蓽生辉。 几辆甚至都没熄火的小轿车停在门口,把一群光屁股小孩馋得直流口水,围著车軲轆转圈圈。 村长孙大海和支书王大拿,这会儿两条腿还在打摆子。 “咋整?这可咋整?”孙大海急得在老槐树下转圈,手里的旱菸杆子都快捏断了。 “老王,供销社那边咋说?肉案子上还有货没?” 王大拿也是一脸菜色,额头上的汗比豆子还大。 “別提了,刚让会计去供销社看了,肉案子上连根猪毛都没剩!” 孙大海一听,脸都绿了。 那屋里坐著的可是县太爷和大专家! 好不容易踩有的扶持政策,要是连顿像样的饭都管不起,这就是给红星大队丟人,是给县长上眼药! 就在这两个村干部急得想上吊的时候,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 “孙叔,王叔,你们这是慌什么?” 姜棉手里摇著把不知从哪顺来的蒲扇,坐在树荫下的小马扎上,那叫一个愜意。 她指了指正在院子一角垒土灶的陆廷,笑得眉眼弯弯。 “材料我们都备齐了。” “不管是长翅膀的,水里游的,还是刚在地里长出来的,我男人都能给整出花来。” 孙大海一愣,看向正光著膀子劈柴的陆廷。 这陆老二打架是把好手,可这做饭……那是给大领导吃的,能行吗? 半小时后。 孙大海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这哪里是做饭,这简直是在放毒! 隨著那口二十多斤重的大铁锅“滋啦”一声爆响,一股子浓郁至极的油脂香气,像是长了腿一样,顺著窗户缝就钻进了会议室。 那是猪油混合著花椒干辣椒炸裂的爆香,中间还夹杂著松菌特有的清冽和鸭肉的醇厚。 会议室里,正端著搪瓷缸子喝凉白开压惊的几个老专家此时鼻子齐刷刷地抽动起来。 那个戴厚瓶底眼镜的老专家手里的搪瓷缸子“咣当”一声磕在桌子上,眼神直勾勾地往窗外飘。 “这……这是什么味儿?” “好香!这味道里透著股子鲜劲儿!” 根本不用人请。 赵建国带头,几个老专家跟闻著腥味的猫一样,顾不上斯文,直接端著板凳就坐到了院子里的大树下。 一张有些年头的八仙桌被擦得鋥亮。 陆廷围著个碎花围裙,那围裙有些小,勒在他鼓胀的胸肌上显得有些滑稽。 但他手里的大铁勺却挥舞得虎虎生风。 “起锅!” 一声低喝,陆廷手腕一抖。 一大盆色泽红亮,汤汁浓郁的菜餚被盛了出来。 “松菌燉大鸭。”陆廷声音低沉,言简意賅。 紧接著,又是两道硬菜上桌。 用脸盆装的水煮鱼,上面飘著一层红艷艷的辣椒油和洁白的芝麻。 鱼片嫩得像豆腐一样,隨著热油翻滚还在微微颤动。 还有一道“凉拌流心松花蛋”,那松花蛋切开后,里面的蛋黄如同流动的黄金。 配上薑末和老陈醋,看著就让人腮帮子发酸,口水疯狂分泌。 这些食材,那都是经过系统持过的顶级货色,再加上陆廷那【厨艺精通】的手艺,这哪是农家饭? 这是国宴也不敢这么上的珍饈! “咕咚。” 不知道是谁先咽了一口唾沫。 赵建国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吸饱了汤汁的鸭肉。 牙齿切开吸饱了油脂的鸭皮,滚烫的肉汁在舌尖炸开。 没有土腥味,只有满嘴的鲜香和麻辣。 “好!”赵建国一拍大腿,眼睛亮得嚇人。 “我吃过省招待所的大厨也没这手艺!这鸭子肥而不腻,这菌子更是点睛之笔!” 有了县长带头,那一群平日里讲究养生的老专家彻底放飞了自我。 “哎哎哎!李老头你那是痛风手,这鸭肉发物你不能吃!给我放下!” “去你的,这是药膳!没听那丫头说吗,这松菌是大补!” “哎哟这鱼,这鱼绝了!这是什么鱼?怎么一点土腥味都没有?入口比豆腐还嫩?” 一群加起来好几百岁的文化人,这会儿为了最后一块鱼肚子上的肉,筷子都要磨出刺来了。 而就在这热火朝天的饭桌旁,却有两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陆廷没上桌。 这个一米九的糙汉子,正蹲在姜棉旁边,手里端著个小碗。 他细心地把鱼片上的每一根小刺都挑得乾乾净净,又把鸭肉最嫩的腿肉撕成细条,吹凉了,才送到姜棉嘴边。 “棉棉没刺了,张嘴。”男人声音低沉,语气里带著股子笨拙的宠溺。 哪还有半点刚才举刀对峙稽查队的凶狠样? 姜棉靠在椅背上,手里拿著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著,微微张开樱桃小嘴咬住那一小口鱼肉,腮帮子鼓鼓地嚼著。 “这块有点老了。”姜棉皱了皱鼻子,小声抱怨,“下次不要煮太久。” “好,下次我算著时间来。”陆廷毫无脾气,甚至还拿出手帕,帮她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这一幕,看得旁边蹭饭的孙大海和王大拿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还是那个能把野猪活活捶死的陆老二吗? 这简直就是个老婆奴啊! 赵建国正吃得满头大汗,一抬头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乐了。 “陆廷同志,不简单啊!” 赵建国调侃道,“你这不仅是咱们县的创匯能手,还是个模范丈夫!” “这疼媳妇儿的劲儿,值得全县男同志学习!” 陆廷耳根子微红,但手上的动作没停,又餵了一口流心皮蛋过去,闷声回了一句。 “我媳妇娇气,跟著我在山里受苦,我得伺候精细点。” “受苦?” 姜棉咽下嘴里的美味,眼珠子微微一转,那股子腹黑的劲儿又上来了。 她轻轻嘆了口气,手里的蒲扇扇得更急了些。 “赵县长,您別笑话他。” 姜棉指了指头顶那昏暗的屋顶,又指了指外面热得让人发晕的秋老虎。 “这山里啊,空气是好,东西也好。” “可就是有一点……” 她声音软软糯糯,带著三分委屈七分无奈,“这没电的日子,太难熬了。” “您瞅瞅,这大中午的连个电风扇都没有,热得人心慌。” “到了晚上更惨,黑灯瞎火的。” 姜棉看了陆廷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羞涩,“我这人胆子小,夜里想去个茅房都不敢出门。” “每次都得把我男人摇醒,让他背著我去。” “这不,昨晚他还因为太黑,差点绊了一跤,这才把床给……” 说到这,姜棉適时地住了嘴,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陆廷:???????? 第145章 全村沸腾!姜棉隨口一句话,电线桿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全村沸腾!姜棉隨口一句话,电线桿进村 昨晚?绊了一跤? 我啥时候因为太黑绊跤了? 昨晚那是…… 但看著媳妇那双眨巴的大眼睛,陆廷瞬间心领神会。 媳妇说是,那就是。 不是也是。 “嗯。” 陆廷低下头,那张平时凶神恶煞的脸上,极其自然地流露出一丝愧疚。 “是我没看顾好,下次我背著你上茅房肯定不会再摔著。” 这一声“嗯”,配合那副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检討模样,直接把事情坐实了。 这话一出,原本还热闹的饭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那盆松菌燉老鸭还在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赵建国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 他放下筷子,环顾四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確实,这大中午的,屋里竟然有些昏暗。 墙角还摆著几盏煤油灯,墙壁被熏得黑漆漆的。 虽然现在是1983年,但城里早就通了电,甚至条件好的人家都已经看上了黑白电视。 可这红星大队,还过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 “这里……还没拉电线?”赵建国转头看向孙大海,语气有些沉重。 孙大海嚇得一激灵,连忙放下碗苦著脸解释。 “领导,您是不知道。” “咱们这地界儿山高路远,电线桿子运不进来。” “前年我去供电局求了好几回,人家说变压器紧缺,还要算什么……什么成本,说是拉进来划不来,让咱们发扬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 “胡闹!” 赵建国把筷子往桌上一拍,嚇得旁边正在抢最后一块肉的专家一哆嗦。 “以前那是条件不允许,现在能一样吗?” 赵建国指著后山那一片试验棚的方向,手指头都在用力。 “那里是什么地方?那是咱们县的『创匯特区』!是给国家赚外匯的金窝窝!” “你们让创匯的大功臣晚上摸黑上厕所?万一摔坏了,这损失算谁的?” 赵建国越说越激动,身为搞经济的一把手,他的脑子转得飞快。 姜棉刚才那番话看似是小媳妇的娇气抱怨,却实打实地戳中了他的软肋。 “还有这松露菌种,多精贵的东西!” “让这么精贵的松露菌种在煤油灯底下培育?这不是乱弹琴吗!” “这要是传了出去,让外商知道咱们连电都不通,还以为咱们搞的是刀耕火种的原始农业,他们还敢跟咱们签单子吗?” 姜棉低著头,借著喝水的动作挡住了微微上扬的唇角。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跟领导谈“生活不便”那是私人困难,领导只能表示同情。 但只要把这通电的事儿跟“创匯”和“外商印象”掛上鉤,那就是政治任务,是一把尚方宝剑! 赵建国是个雷厉风行的人。 他当即转头看向身后的秘书。 “小王,记下来!” “回去立刻给供电局的老张打电话!告诉他,这是县委常委会特批的重点项目!特事特办!” 赵建国伸出三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三天!” “我只给他三天时间!必须把电线桿子给我架进红星大队!” “哪怕是连夜施工,也要让这里亮起来!” “至於经费……”赵建国大手一挥,“县財政出一半,剩下一半让供电局自己想办法!” “要是耽误了创匯大计,我撤他的职!” 【叮——】 就在这一瞬间,姜棉脑海里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触发並完成时代机遇任务(一)!】 【机遇名称:光明的起点】 【达成条件:宿主利用“娇气包”人设,借势推动基础设施建设,逻辑形成闭环!】 【任务奖励:红星大队全村通电指標(已达成)】 【时代机遇(二)正在生成中,请耐心等待……】 姜棉只觉得心里那个爽啊! 通电这事儿,要是让她自己花钱去跑关係,没有个把月根本下不来,还得欠一屁股人情。 现在好了,几句话的功夫县长亲自督办,还是財政拨款。 这咸鱼当的,舒坦! 而此时的孙大海和王大拿,已经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通……通电?” 两个年过半百的汉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为了这根电线,他们这两年跑断了腿,磨破了嘴。 甚至给供电局的办事员送了多少自家捨不得吃的老母鸡,最后连个响儿都没听著。 而如今,就因为姜棉这丫头的一句“怕黑”,就成了? “谢谢领导!谢谢领导!” 孙大海端起酒杯,手抖得酒都洒了一半,“我代表全村老少爷们,给您敬礼了!” 大院的矮墙外,早就围满了听墙角的村民。 此时听到“三天通电”的消息,人群里猛地爆发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我的娘咧!听见没?咱们村要通电了!” “这么说以后咱也能用上电灯泡了?那是啥样的?听说跟小太阳似的,一拉绳子满屋亮堂!” “这陆家媳妇……神了啊!这才嫁过来多久?又是带咱们挣钱又是给咱通电的!” “以后谁还敢说她是懒婆娘?我看这就是福星!是咱们红星大队的镇村之宝!” “就是!以后谁再敢嚼廷哥儿媳妇的舌根,老娘第一个撕烂她的嘴!” 墙外头的议论声嗡嗡作响 那一双双看向院子里的眼睛里,除了羡慕,更多的是一种敬畏和感激。 在这个年代,能给村里拉来电线,那就是天大的恩情,是要立碑的大功德! …… 这顿饭,吃得可谓是宾主尽欢。 盘子里的菜被扫荡得乾乾净净,就连那盆水煮鱼的汤底,都被几个专家拿去拌了饭。 茶足饭饱之后,王兴德和赵建国坐在树下喝著大碗茶消食。 王兴德毕竟是搞厂子的,商业嗅觉敏锐。 他看著那一盆盆光溜溜的盘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赵县长,陆老弟这东西確实是好。” “但这松菌娇贵,不能磕碰,这活鱼运输更是个大麻烦。 王兴德指出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红星大队这路况您也看见了,全是土路。” “要是搞大规模出口,这运输可是个大麻烦。” “如果用牛车拉,等到县城,黄花菜都凉了。” “要是全靠咱们厂里的车来拉,那也不是个长久之计。” 这个问题一拋出来,刚才还热烈的气氛顿时冷了几分。 是啊。 这就是80年代最大的痛点。 要想富,先修路。 路不行,那就得有过硬的交通工具。 赵建国沉吟了片刻,目光落在了正在井边给姜棉洗手帕的陆廷身上。 这汉子此时正蹲在井边,大手搓洗著一块小小的碎花手帕,动作却异常熟练。 赵建国看著那一身鼓胀的肌肉,还有那甚至比一般人还要沉稳的下盘,突然想到了什么。 “陆廷同志!” 陆廷直起身子,甩了甩手上的水快步走了过来,“领导,啥事?” 赵建国站起身,围著陆廷转了一圈,目光在他满是老茧的虎口上停留了两秒。 “我看了你的档案,我记得你是退伍兵?” 陆廷点点头,没有废话,“是。” 赵建国指了指大门口停著的那辆军绿色吉普车,眼神里带著几分考校,更有几分期待。 “那这玩意儿,你能开吗?” …… 第146章 霸气侧漏,县长送吉普车!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46章 霸气侧漏,县长送吉普车! “能开!” 陆廷没废话。 井边,男人手里还攥著那块湿漉漉的碎花手帕。 他没急著起身,而是先把手帕拧得半干,展开,仔仔细细地把四个角都抻平整了,顺手搭在旁边的晾衣绳上。 做完这些婆婆妈妈的细致活儿后,这汉子才转过身。 那动作慢条斯理,可当他转过来面对赵建国时,原本蹲在井边那个看起来只会疼媳妇的庄稼汉不见了。 陆廷啪地立正,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报告领导,原西南军区某部队边防兵,陆廷。”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一个简单的立正敬礼。 那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铁血味儿,让院子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两度。 “川藏线跑过三年,解放牌、老东风都摸过。修车、排障、夜间突击运输,都是优秀!” 陆廷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树上的蝉鸣都停了一瞬。 赵建国盯著眼前这个如標枪般挺拔的汉子,眼底的欣赏藏都藏不住。 这年头,会开车的司机那是稀缺技术工种。 更別提是在那种恶劣环境下磨练出来的退伍兵。 “好!技术过硬就好!” 姜棉坐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適时补了一句。 “赵县长您就放心吧,我老公的开车技术那可是经过……咳,那是相当硬的!” 她这话说得一本正经,只有陆廷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 那古铜色的耳根子微不可察地红了一下,隨即腰杆挺得更直了。 “不管路况多复杂他都能驾驭得又快又稳,除了第一次开车,后来还从来没翻过车。” 姜棉眨了眨眼,一双杏眼里水波流转。 赵建国哪懂这些小年轻的荤话,只当是夸这汉子车技好。 他哈哈一笑,从兜里掏出一把串著红绳的黄铜钥匙,在空中拋出一个拋物线。 “接著!” 陆廷下意识抬手,稳稳接住。 那钥匙沉甸甸的,还带著体温。 赵建国指著院门口那辆虽然漆皮有些斑驳,但依然威风凛凛的军绿色吉普车。 “这是县武装部刚淘汰下来的一批bj212,虽然是旧车,但我让老师傅刚大修过,发动机那是槓槓的!” “红星大队这路况我也亲自体验了,確实不像话!” “咱们的『东方松露』是出口创匯的娇贵货,经不起牛车的顛簸,更经不起日晒雨淋!” “要是把这宝贝疙瘩给顛坏了、晒蔫了,那是国家的损失!” “所以——” 赵建国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经县委研究决定,这辆bj212,作为『重点扶持物资』,特批给红星大队创匯项目组使用!” “不仅车给你们,以后每个月的一百升汽油票,县里財政全包!” 这话一出,全场寂静。 甚至连老槐树上的知了都忘了叫唤。 在这个自行车都要凭票购买、有一辆凤凰牌自行车都能在村里横著走的年代。 这一辆烧油的“铁壳子”,那简直就是降维打击的核武器! 这不仅是交通工具。 这是把红星大队的门面,直接从泥地里拔到了天上! 整个村委大院,包括墙外头围观的大几十號人,这一刻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脑子里只有那几个字在迴荡—— 车?给陆廷了? 那可是小汽车啊! 是只有大领导才能坐的小汽车啊! “哐当。” 墙根底下,蹲著看热闹的刘老汉手里的菸袋锅子掉在了脚背上,烫起个大泡他却连叫都忘了叫,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 不知道过了多久,人群里才像是炸了锅一样,“轰”的一声爆发出惊呼。 “我的个亲娘祖奶奶誒!我没听岔吧?县长把车送给廷哥儿了?” “啥送啊,那是配!那是国家给配的专车!你懂个球!” “乖乖……这以后廷哥儿出门,那都是四个轮子带烟囱的,这比公社书记还威风啊!” 几个因为没能选上干六毛钱一天活,之前还在村口嚼舌根,说姜棉是败家精的妇女。 这会儿脸皮紫涨,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裤襠里。 人家败家? 人家那是金口玉言! 喊一声怕黑,县长给通电。 嫌一句路顛,县长直接给配车! 这哪里是娶媳妇,这分明是陆家祖坟冒青烟,娶了个活財神进门啊! 姜棉看著自家男人拿著钥匙愣神的样子,手里的蒲扇摇得更欢快了。 【叮——!恭喜宿主!】 【检测到宿主成功利用“技术优势”与“娇气包”人设形成完美闭环,触发时代机遇奖励!】 【时代机遇奖励二:军用吉普车(bj212)使用权(已达成)!】 【时代机遇(三)正在生成中,请耐心等待……】 听著脑海里美妙的机械音,姜棉只觉得通体舒畅。 这可是四个轮子的吉普车啊! 以后去县城的小洋楼泡澡,那就是一脚油门的事儿。 而且居然还有第三份时代机遇? 这咸鱼日子,真是越过越有盼头了! “赵县长,不带您这么偏心的!” 一道酸溜溜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旁边的王兴德实在忍不住了。 他身为堂堂县纺织厂的厂长,坐的还是一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破吉普,平时那是心疼得跟什么似的。 现在看著赵建国大手一挥就送出这等硬货,心里的醋罈子那是碎了一地。 “咱们厂也是创新標杆啊,那蝙蝠衫你知道吧?这可是咱们厂里出来的顶尖货!” “就这我也就配了一辆破皮卡拉货,您这一出手就是战备吉普,我这老脸往哪搁啊?” 赵建国斜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王兴德同志,你少跟我在这耍滑头。” “谁不知道蝙蝠衫是姜棉同志的设计稿,就连那什么……对!营销!就连那营销手段都是姜棉同志的出的主意!” “你们厂里要是能给我搞出个像『东方松露』这样能卖出天价的拳头產品,別说是吉普车,我那辆专车都给你开!” 王兴德被噎得直翻白眼,但看了一眼那一盆盆空了的盘子,又看了看后山的方向,只能咽下这口酸水。 姜棉这女同志,那是真有本事,不得不服。 姜棉见状,笑盈盈地走上前,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塞到王兴德手里。 “王叔叔,您这可就见外了啊。” 姜棉声音软糯,却句句都在点子上。 “有了这车,以后我们要去县城给您送新鲜菌子,那就是一脚油门的事儿。” “等这第一批货出来,我让陆廷挑个头最大的,第一时间给您厂里食堂送去。” “到时候您请客吃饭,桌上摆著特供的『东方松露』,別的厂长连见都没见过,您说这得多有面子啊?!” 这一番话,简直是挠到了王兴德的痒痒肉上。 这年头当领导图啥? 不就图个面子,图个“人无我有”吗? “哎哟,你这丫头!”王兴德那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指著姜棉直摇头。 “你这嘴是抹了蜜了!行,叔就等你这句话!” 这一番插科打諢,气氛更加热烈。 就在这时,赵建国看了看手腕上的梅花牌手錶,神色突然变得郑重起来。 “小王,让大傢伙先迴避一下。” 秘书心领神会,带著几个还在围著空盘子流哈喇子的专家记者和閒杂人等退到了院子外头。 老槐树下,只剩下了赵建国、陆廷和姜棉三人。 秋风扫过,捲起几片落叶。 赵建国从公文包的最夹层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信封。 信封一角印著烫金的国徽。 中间是一行让无数国企厂长能抢破头的黑体字—— 【1983年秋季夏国出口商品交易会·邀请函】。 …… 今天加更一章,晚上继续加更!最近数据一直在掉,宝子们,求追读,求五星好评,求礼物鸭 第147章 获得忽悠真言——祝由术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47章 获得忽悠真言——祝由术 【1983年秋季夏国出口商品交易会·邀请函】 广交会。 在这个年代,这三个字代表的不是展会。 是通天大道。 是国家对外开放的唯一窗口,是能接触到真正的洋人和丑元的圣地。 “拿著。” 赵建国双手递过信封,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著一丝沉重的嘱託。 “下周,秋季广交会在羊城开幕。” “省里只给了咱们县一个名额。” “为了这个名额,农机厂的老张在我办公室拍了桌子,化肥厂的老李赖在我家门口三天没走。” “现在,我顶著被骂娘的压力,把这个名额给了你们。” 赵建国盯著陆廷,目光如炬,带著一种赌徒般的孤注一掷,“咱们县穷了太久了。” “能不能翻身,能不能给咱们这个穷得叮噹响的地方换回救命的外匯和进口设备……” “就看这一哆嗦!” 陆廷双手接过那封烫金的邀请函,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他是个粗人,但也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保证完成任务。” 没有豪言壮语,只有这六个字。 【叮——!】 【系统提示:触发时代机遇(三)——广交会风云!】 【任务目標:在广交会上拿下至少十万丑元的订单,並狠狠打脸看不起夏国商品的外商!】 【获得奖励:忽悠真言——祝由术(古代中医精神疗法)】 【注示:结合宿主对东方松露的解释,宿主在对外介绍產品时,將產生心理暗示效果。】 【例:当宿主介绍说东方松露拥有壮阳补肾效果时,洋人会自然而然深信不疑,食用后还会明显感觉到身体有所提升(假),实则为祝由术產生的极强心理暗示错觉。】 【温馨提示:虽然东方松露没有壮阳补肾的实际效果,但味道极佳,届时,资本自会为你辩经!】 【最终任务奖励:视任务完成度,综合评定后获得奖励。】 嘶——!!! 姜棉倒抽了一口凉气。 祝由术?这是什么能力? 姜棉对古中医没有涉猎,但忽【悠真言】这种简单明了的现代词她一眼就能看懂。 更何况桶姐还给出了详细的注示举例,这牛逼大了,简直是牛逼plus、牛逼pro、牛逼max、牛逼ultra!!! 十万丑元? 姜棉看著那封邀请函,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大。 桶姐格局小了。 十万不够……十个亿吧,赚够十个亿我就收手! 毕竟这可是80年代的广交会啊…… 那是充满机遇、遍地黄金、只要胆子大就能飞上天的传奇舞台。 小洋人,等我,等我来给你们亿点点来自古中医的精神净化! “赵伯伯,您就把心放肚子里。” 姜棉伸手,在那烫金的大字上轻轻抚过,笑得像一只成了精的小狐狸。 “既然这入场券您都给弄来了,那这戏台子,我们就得给您唱响了。” “別说几万外匯。”姜棉眨了眨眼,语气狂妄却又透著股让人信服的劲儿。 “只要那些洋鬼子敢张嘴试吃,我就能让他们把底裤……咳咳,把钱包都留下,还得哭著喊著求咱们卖!。” 赵建国被这丫头的口气逗乐,紧绷的脸缓和下来,伸手点了点姜棉。 “你这丫头,口气倒是不小!” “行!那我就等著你们的好消息了!” …… 日落西山,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县委的车队终於浩浩荡荡离开了红星大队。 村口的老槐树下,却比过年还热闹。 全村几百號人,围著那辆停在陆廷家院门口的军绿色吉普车,像是朝圣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可是真的汽车啊! 那厚实前脸,那粗獷的保险槓,还有那散发著迷人汽油味儿的排气管,无一不在彰显著它的尊贵。 再也没人敢说陆廷是败家玩意儿了,哪怕是没能选上在后山做工的村民也一样。 以前那些在背后嚼舌根、说姜棉是懒婆娘、败家娘们的碎嘴婆娘们,此刻一个个缩著脖子。 眼神里除了羡慕和嫉妒外,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敬畏。 人家哪里是懒?人家那是富贵命!是能跟县长谈笑风生的女强人! 特別是人群外的林秀娥和王桂花俩人,她们俩现在简直肠子都悔青了,但是又不敢继续作妖。 只能一边自己掐对方大腿,一边互相骂骂咧咧,最后俩人统一把这气都撒到陆建国头上。 陆建国端著旱菸杆一脸懵逼,甚至怀疑起人生的意义…… …… “哥,这也太威风了! 二狗子把手在裤襠上蹭了又蹭,確定没一点油星子了才敢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了戳那冰冷坚硬的保险槓。 “这以后,咱们是不是也能坐著这大铁牛进城了?” 陆廷没理会周围那些羡慕到发狂的眼神。 他手里紧紧攥著那把车钥匙,转头看向身边的姜棉。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脸上,连那一根根细小的绒毛都看得清楚。 这个女人,不仅给了自己一个家。 还带著自己在这个激盪的年代里,闯出了一条自己做梦都不敢想的路。 陆廷心里那股子火热,再也压不住了。 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一把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霸道又不失温柔,直接把姜棉抱了上去。 “媳妇,坐稳了。” 陆廷绕过车头,长腿一跨钻进驾驶室。 “轰——!!” 隨著钥匙拧动,沉睡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声浪震得周围的村民下意识往后退了好几步,眼里满是惊恐和崇拜。 陆廷熟练地掛挡、松离合、松剎车,给油。 吉普车捲起一阵黄尘,在村民们的惊呼声中,並没有往大路开。 而是车头一转,朝著后山的榆树林疾驰而去。 “哎?我哥这咋往山上开啊?”二狗子一脸懵逼。 没人回答他。 车窗外的风呼呼地灌进来,吹乱了姜棉的髮丝。 吉普车顛簸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这种硬派越野车的减震確实不敢恭维,震得人骨头都要散架。 但那种独属於这个年代的机械质感和力量感,却让人肾上腺素飆升。 车子很快开到了后山脚下,钻进了一片茂密的榆树林。 这里人跡罕至,只有鸟叫虫鸣。 陆廷一脚剎车,把车停在了一棵两人合抱粗的大榆树下。 引擎熄火,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陆廷转过身,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死死盯著副驾驶上的姜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狭窄的车厢里,雄性荷尔蒙的气息混合著淡淡的汽油味,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发酵。 “棉棉。” 他声音沙哑,带著一丝压抑的暗火。 “我下去砍棵树。” “砍树???”姜棉歪著头,手指在吉普车的真皮座椅上轻轻画著圈。 “这么好的兴致,来这荒郊野岭的砍树?” “家里的床塌了。” 陆廷一本正经地解释,“总不能今晚真让你睡地上。” “这榆木结实,做个新床架,经得住……折腾。” 说到最后两个字,这汉子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姜棉眼睛微眯,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轻轻勾住男人的下巴,微微用力一拉。 毫无防备的陆廷顺势倾身,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老公,床这种东西,也不急这一会儿嘛~~” 姜棉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声音里带著几分勾人的慵懒和坏笑。 “我看这吉普车的减震虽然硬了点,但这椅子可是真皮的,还挺软乎……” 她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眸子像是藏著鉤子,轻轻咬了一下嘴唇。 “要不……咱们先试试这车的性能?” “看看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怎么开都不翻车?!” 女人杏眼波光流转,声音大胆轻佻。 “如何……威猛先生?” 第148章 糙汉带姜棉钻小树林!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48章 糙汉带姜棉钻小树林! 榆树林里静悄悄的,只有知了还在不知疲倦地叫唤著。 午后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缝隙,斑驳地洒在墨绿色的bj212吉普车上。 车身微微晃动了一下,隨即便没了动静。 车窗紧闭,原本就没有空调的车厢里,温度正在节节攀升。 “唔……” 姜棉被按在副驾驶的真皮座椅上,后背紧贴著有些发烫的椅背。 狭窄的空间里,充斥著皮革被暴晒后的味道,还有男人身上那股好闻的皂角香和极其强烈的雄性荷尔蒙气息。 陆廷一只大手垫在姜棉脑后,防止她磕著碰著。 另一只手死死扣著她的小蛮腰,像是要把人揉进身体里,合二为一。 这个平日里闷声不响、只会干活的糙汉子,此刻却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 他的吻並不像老手那样花哨,却带著一股子属於荒野猎人的凶狠和急切,攻城掠地,根本不给姜棉丝毫喘息的机会。 姜棉觉得自己就像是大海上的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里起起伏伏。 女人被那粗糲的胡茬扎得有些疼,忍不住伸手推了推男人硬得像铁板一样的胸膛。 这一推,反倒像是火上浇油。 陆廷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 他那双平日里古井无波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男人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女人,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在极力忍耐著什么。 他想更进一步。 可他是个传统的男人,是军人出身,自制力惊人。 虽然在自家媳妇面前,这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自动削弱99.99%。 但这大白天的,还是在小树林…… 他对自己发出灵魂一问:这好吗?这不好! 陆廷猛地转过头,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叭——!” 刺耳的喇叭声在寂静的林子里炸响,惊起一片飞鸟。 这一声响,把两人的理智都拉了回来。 陆廷僵著身子,把脸埋在姜棉的颈窝处,大口喘著粗气,那种滚烫的热度烫得姜棉缩了缩脖子。 过了好半晌,男人才哑著嗓子开口。 “棉棉……” 他抬手,指腹极其笨拙地蹭过姜棉红肿的嘴唇,“不要……不要在这里……” 男人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听得人耳根子发烫。 姜棉被他这副隱忍又克制的模样弄得心尖轻颤,理智回笼后,羞耻感顿时涌了上来。 她眼尾泛红,有些难为情地偏过头,视线在狭窄逼仄的车厢里游移了一圈。 刚刚没觉得,现在才发现这吉普车的空间实在太小,甚至连遮视线的帘子都没有。 刚才两人的动静,怕是连车窗都在震。 姜棉有些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下意识想要往车门边缩一缩,试图拉开两人之间太过危险的距离。 然而,这一细微的逃离动作,瞬间刺激到了陆廷尚未完全平息的神经。 他以为媳妇儿是在嫌弃自己,一种想要圈占领地的强烈本能瞬间压过了理智。 陆廷抬起头,目光死死锁住姜棉那双水雾迷濛的杏眼,语气霸道得不容置喙。 “別动,以后这个副驾驶除了你,谁也不许坐。” 姜棉秀眉一挑,有点搞不懂自家这男人的脑迴路。 “连二狗子也不行?”姜棉故意眨了眨眼,手指在他硬邦邦的胸肌上画著圈,坏心眼地挑逗著这个刚刚冷静下来的男人。 “不行。” 陆廷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连只母蚊子都不行。” 这是他的地盘。 只要他在驾驶位,旁边坐著的,只能是他媳妇。 看著这个一米九的汉子一脸严肃地说著这种类似於“幼稚宣言”的情话,姜棉心里头像是被猫爪子挠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她勾住陆廷的脖子,在那张还有些紧绷的薄唇上轻啄了一口。 “好好呀陆师傅,那以后我就是你的专属售票员了。” 姜棉往后一靠,懒洋洋地指挥道。 “开车吧,咱们回家。” “再不回去,二狗子怕是要以为咱们真的在砍树了。” 陆廷眼神暗了暗,重新帮姜棉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领,確定她身上没有任何不妥之处,这才重新发动车子。 “轰——!” 引擎咆哮,吉普车倒出树林,带著一溜烟尘朝著红星大队的方向疾驰而去。 至於砍榆木树? 砍什么木? 榆什么树? 榆木什么? 不砍了?好嘞! …… 吉普车开进村口的时候,那是真的轰动。 虽然刚才大家都见过这车了,但那时候还是“县长的车”。 现在不一样了,这车姓陆了! 村委大院门口,几十號还没散去的村民眼巴巴地看著那辆威风凛凛的“铁疙瘩”停稳。 车门打开。 陆廷率先跳了下来,然后绕过车头,根本不顾周围那一双双像探照灯一样的眼睛,极其自然地伸手扶著姜棉下车。 姜棉踩著一双黑色的小皮鞋,脚尖刚一沾地,腿就稍微软了一下。 陆廷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的腰。 “嫂子,你这嘴咋肿了?” 二狗子像个窜天猴一样从人群里钻出来,手里还拿著把镰刀,一脸的求知慾。 “是不是山上蚊子毒?我那有风油精……” 话还没说完,二狗子就感觉后脖颈子凉颼颼的。 一抬头,正对上廷哥那双凉得能掉冰渣子的眼睛。 “那什么……我去割草!鱼塘里的鱼该饿了!” 二狗子求生欲爆表,一缩脖子,拿著镰刀溜得比兔子还快。 姜棉脸颊微烫,狠狠掐了陆廷腰间的软肉一把。 这男人,属狗的! 这时候,村长孙大海和支书王大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那脸上的褶子笑得跟绽开的菊花似的,態度比见了亲爹还亲热。 “廷哥儿,棉丫头,这车试得咋样?” “这县里给的大件就是不一样,你听这动静,多有劲儿!” 孙大海围著吉普车转了两圈,想摸又不敢摸,生怕把漆给蹭掉了。 在这个年代,自行车是家当,摩托车是排面。 这吉普车……那是特权! 陆廷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姜棉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脸上恢復了那副慵懒又带著几分精明的模样。 她没接这茬,反倒是愁眉苦脸地嘆了口气。 这一嘆气,把两个村干部的笑脸给嘆僵住了。 “棉丫头,这是咋了?车不好?”王大拿紧张得旱菸都忘了抽。 “王叔,车是好车,赵县长那是真没拿咱们当外人。” 姜棉指了指那辆吉普车,又指了指远处山脚下那间破败的茅草屋。 “可您看,这车金贵著呢,咱们那是啥条件?篱笆墙四处漏风,连个像样的大门都没有。”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担忧。 “这要是晚上下个雨,把这车漆给淋花了是小事。” “万一让隔壁村那些眼红的坏分子摸进去,给发动机里塞把沙子……” 姜棉一拍大腿,“这可是国家的资產,是咱们全县创匯的命根子啊!” “真要出了事,把你我卖了都赔不起!” 这话一出,孙大海和王大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是啊! 以前陆老二住那破茅屋那是为了避嫌,为了分家单过。 现在人家是县里的红人,是带著全村致富的財神爷,还开著县长送的专车! 虽然现在两口子已经在县城买了房子,但在村里还住那种一下雨就漏水的破屋子,这不是打县长的脸吗? 这不是给红星大队抹黑吗? “不行!绝对不行!” 第149章 陆廷:你想怎么整,我就怎么埋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49章 陆廷:你想怎么整,我就怎么埋 王大拿把菸袋锅子往鞋底狠狠一磕,急得直转圈。 “这车必须得有个遮风挡雨的好地方!还得有人专门看著!”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大队地图,指著村口一处背靠青山、面朝小河的风水宝地。 “这块地本来是留著以后大队部扩建用的,地基平整,足足有一亩三分!” “就在进山的必经之路上,离你们那个菌棚也近!” “既然赵县长都发话特事特办,那咱们村委也不能拖后腿!” 王大拿拍著胸脯,唾沫星子横飞,“姜丫头,这块地村里就批给你们建新房了!” “顺带把这车库也给修起来!” 周围围观的村民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那一亩三分地可是好地方啊! 地势高,发大水淹不著。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土质硬,盖三层楼都不带沉降的。 多少人盯著那块地流口水,没想到王支书眼皮都不眨就给了陆老二。 可人群里的骚动只持续了半秒,就平息了。 人家现在是什么身份? 人家一句话就能让村里通电,一顿饭就能换来小吉普。 別说一亩地,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村里也得想办法给搭梯子! 姜棉眼睛一亮,但脸上还是露出一副极其为难的表情。 “地是好地,谢谢王叔。” 她轻轻拽了拽陆廷的衣角,声音弱弱的,“可是老公……咱们哪有空盖房子呀?” 姜棉伸出十根纤细白嫩的手指头,在陆廷面前晃了晃。 “你看,咱们得天天盯著菌棚的温控,还要跑县里送货,还得准备去广交会的事儿……” “咱们也没那个人手,要是请县里的工程队来,人家还得排工期。” “这一来一回的,怕是得耽误不少功夫。” 姜棉嘆了口气,把脸埋进陆廷怀里,声音闷闷的。 “要不……还是算了吧,就让这车先在外面淋著。” “反正……反正也就是掉点漆,锈了就锈了吧。” 这一招茶里茶气的以退为进,在这个年代简直是绝杀。 让县长特批的车生锈? 让带著大傢伙致富的財神爷住漏雨的茅草屋? 还没等陆廷那个“好”字出口,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嫂子!你说这话就是打咱们脸了!” 人群里,一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扛著铁锹站了出来,是村里的泥瓦匠大刘。 “请啥县里的工程队啊?那帮人干活磨洋工,吃饭还得要粮票,哪里比得上咱们自家兄弟?” 平日里要在谁家干活,那是得好烟好酒供著的。 但现在,大刘手一挥,大著嗓门喊道。 “廷哥儿的事,那就是咱们全村的事!” “不就是盖个房子吗?咱们红星大队的汉子別的本事没有,但这齣力气的爷们有的是!” “就是!” “嫂子,只要你出个图纸,咱们哪怕去河里捞沙子、上山烧窑也给你整齐了!” “咱们不要工钱!” “谁要是敢要钱,那就是跟我大刘过不去!” 一时间,整个村委大院的气氛被点燃。 几十號汉子把你一言我一语,那种热情简直能把人融化。 这年头农村人讲究谁能给村里带来好处,谁就是大爷。 姜棉能把电线桿子拉进村,能开著吉普车进村,那就是红星大队的定海神针。 给定海神针盖房子,那叫积德! 更何况,谁不想在陆廷面前露个脸? 这以后要是还招工干活,还不得紧著这帮出过力的兄弟嘛? 看著这群情激昂的场面,姜棉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这就对了。 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而且只有让他们参与进来,这种利益共同体才会更加牢固,更不会有人眼红说閒话。 【叮——!系统检测到宿主成功发动技能“凡尔赛式哭穷”,获得全村免费劳动力成就。】 【判定宿主行为符合“咸鱼躺平”核心价值观:能动嘴绝不动手。】 【奖励:大师级乡村別墅设计图纸(含全套水电布局、防潮隔热层技术、沼气池系统)x1。】 姜棉心头一喜。 这就很贴心了。 她最受不了这个年代的厕所和潮湿的地面。 有了这套图纸,哪怕在村里也能过上现代化生活。 面上,她却装出一副感动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各位叔叔伯伯兄弟们……”姜棉眼眶红红的,紧紧挽住陆廷的胳膊。 “你们这也太好了,这叫我俩怎么好意思……” “嫂子你这就见外了,今晚就动工!咱们先把地基平了!” “我去河滩搬石头!” “我去和泥!” 一时间,整个村委大院热火朝天,比过年还热闹。 陆廷站在一旁,感受著怀里女人的柔软。 看著眼前这群情激昂的场面,刚毅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自家这媳妇,真是把人心算得死死的。 …… 当晚。 为了庆祝红星大队即將通电,也为了庆祝陆廷家乔迁动土,村里破天荒地决定杀一头年猪! 这可是只有过年才有的待遇。 巨大的篝火在打穀场上燃起,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 两口直径一米的大铁锅架在火堆上,锅里的杀猪菜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肥得流油的五花肉片、吸饱了汤汁的酸菜、滑嫩的血肠,这香味顺著风能飘出十里地。 平日里哪怕是村里的族老,吃饭那也得按资排辈。 可今天,主桌的正中央,坐著的不是白鬍子老头,也不是村长孙大海。 而是姜棉。 就连村里辈分最高的九太公,都颤巍巍地举著酒杯,一定要敬这个“女娃娃”一杯。 “闺女啊,你是咱们村的福星啊……”九太公缺了牙的嘴漏著风,眼里却闪著泪花。 “这灯一亮,咱们穷山沟的日子就有盼头咯。” 姜棉笑著起身,落落大方地以茶代酒回敬。 陆廷坐在她身侧,像个沉默的保鏢。 他手里拿著双筷子,正专心致志地把碗里那块排骨上的脆骨剔下来,那是姜棉最爱吃的。 这一幕,看得旁边几个大老爷们直嘬牙花子。 这陆老二,没救了。 就在这一片欢声笑语中,坐在隔壁桌的李婶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她手里端著个大海碗,压低了声音,那双眼睛却警惕地往四周瞄了瞄。 “廷哥儿,棉丫头。” 李婶吞下嘴里的肉,用手背抹了抹油光鋥亮的嘴,“有个事儿婶子得给你们提个醒。” “怎么了婶子?”姜棉放下筷子,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杏眼微微眯了眯。 李婶往姜棉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了,带著股子只有村里情报中心才有的机警。 “今儿个下午我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看见隔壁团结大队的那个刘缺德在村里鬼鬼祟祟地转悠。” “他拉著咱们村赵四那个二流子问东问西的。” “他问啥了?”陆廷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眼神冷了下来。 “问你们那菌棚是用啥土盖的,还问……你们这蘑菇到底是卖给谁了。” 李婶一脸的不屑,“我看那孙子没憋好屁!团结大队那帮人眼红咱们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特別是那个刘缺德,仗著他舅舅在市里供销社有点关係,以前就没少截咱们村的胡。” 姜棉听完,不仅没生气,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她在桌子底下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陆廷紧绷的大腿肌肉,示意这头即將暴起的野兽安分点。 既然是做独门生意,这种牛鬼蛇神早晚会来。 只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撞上来…… 姜棉端起面前的大碗茶,看著那跳动的篝火,火光映在她眼底,显得格外明亮且危险。 想截胡? 那也要看他们有没有一副铁齿铜牙,能咽下这块烫嘴的“东方松露”! “婶子,吃饭。”姜棉夹了一块大肥肉放进李婶碗里,语气轻描淡写,“跳樑小丑而已。” “不过……” 姜棉话锋一转,转头看向陆廷,声音里透著股子让人背脊发凉的算计。 “既然人家都把头伸过来了,咱们不给点『回礼』倒显得咱们红星大队不懂礼数。” “老公,你说是不是?” 陆廷看著自家媳妇那副腹黑的小模样,心头一热,將手里剔好的一小碗脆骨推到她面前。 “听你的。” “你想怎么整,我就怎么埋。” (两天更了一万五千字了,有没有会做抖音推书的宝子,发动你发財的小手,帮忙做一下推书视频。只要数据好,小作者必定爆更感谢大大!) 第150章 包装比货贵十倍?重新定义80年代奢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50章 包装比货贵十倍?重新定义80年代奢侈品 次日,天刚蒙蒙亮。 红星大队的公鸡刚叫了头遍,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就卷著黄土,咆哮著衝出了村口。 陆廷手握方向盘,开得又稳又快,却不出格。 过坑洼路面时还会特意带一脚剎车,生怕顛著旁边的人。 姜棉坐在副驾驶,身上披著件卡其色的风衣,鼻樑上架著副上次在友谊商店装逼用的墨镜,手里还拿著一份连夜赶出来的草图。 这一路,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路上的行人听见引擎声,那是大老远就往路边沟里躲,伸长了脖子行注目礼。 这年头,四个轮子的那是特权,敢横著走的也就只有这种掛著公家牌照的车。 车子一路绿灯,直接开进了县委大院。 看门的大爷本来想拦,可眼角余光一扫那车牌,到嘴边的哨子硬是咽了下去。 那是武装部的战备牌照,这年头能开这车的不是狠人就是贵人。 再看驾驶座上的男人,目不斜视,握著方向盘的手臂肌肉线条賁张。 大爷身板一挺,啪地敬了个礼,栏杆抬得比谁都快。 县长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赵建国正对著桌上几个看起来灰扑扑的玻璃罐头瓶子发愁。 这是县罐头厂连夜送来的样品,红红绿绿的標籤贴得歪七扭八。 上面印著“红星蘑菇”四个大黑字,透著股供销社滯销货的土腥气。 “不行。” 还没等赵建国开口,姜棉就把墨镜往头顶一推,嫌弃地摇了摇头。 “赵伯伯,咱们去广交会是干嘛的?” “是去赚外匯,去抢……咳,去进行国际贸易的。” 姜棉隨手拿起那个玻璃瓶子,指甲在上面敲得叮噹响。 “这包装,別说卖出天价,就是送给洋人擦皮鞋,人家都嫌咱们玻璃不够透亮。” 赵建国有些尷尬地搓了搓手,一脸无奈,“那……那你觉得咋整?” “这已经是县里能拿出来的最好包装了,总不能给它镀层金吧?” “俗。” 姜棉取出昨晚连夜赶出来的草图,轻飘飘地落在赵建国那张红漆斑驳的办公桌上。 “换瓷器。” 姜棉指著图纸上那个造型圆润、却透著一股子古朴贵气的小罐子,语气斩钉截铁。 “既然咱们叫『东方松露』,那就得有东方的神秘感。” “通体哑光黑釉,那种看著不起眼,摸著像玉一样的质感。” “logo要烫金,还必须用艺术繁体字,旁边再配上一行花体英文。” 姜棉顿了顿后,继续补充,“瓶口要用丝绸点缀,得让洋人觉得这不仅是个吃的,还是艺术品。” 赵建国和旁边的秘书凑过去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装蘑菇的罐子? 这简直比装老茅台的酒瓶子还要考究! “这……这成本……”秘书结结巴巴地插话。 “光这一个瓷罐子再加上丝绸,怕是都比里面的蘑菇还要贵了吧?” “这就对了!” 姜棉打了个响指,嘴角勾起一抹精明的弧度。 “包装比货便宜,那叫土特產。” “包装比货贵十倍,那叫奢侈品。” “我们要让洋人觉得,买了这个罐子,他买的不是吃的,是一种身份,是一种来自古老东方的宫廷享受。” “只有这样,他们才会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如果是別人说这话,赵建国早就把文件甩他脸上了。 这简直是典型的投机倒把资本主义做派! 可不知道为什么。 看著姜棉那篤定的神情,听著她那软糯却充满蛊惑力的声音,赵建国脑子里竟然產生了一种极其荒谬却又无比信服的念头—— 她说得对。 就得这么干! 这就是【忽悠真言】的威力,逻辑闭环,降智打击。 “干了!” 赵建国猛地一拍桌子,他抓起红色的內线电话,直接拨通了县瓷窑厂厂长室。 “给我接瓷窑厂!找老孙!” 电话一通,赵建国吼得嗓门震天响。 “老孙,我是赵建国!” 赵县长对著话筒吼得唾沫横飞。 “把你那个专门烧出口细瓷的二號窑给我腾出来!” “別跟我扯什么排期,把那些饭碗尿盆的单子往后延!” “要是耽误了创匯的大事,你自己去跟市里解释!” 掛了电话,赵建国端起茶缸子猛灌了一口凉茶,这才觉得心里的激昂稍微压下去一点。 他转头看向姜棉,眼神里带著几分孤注一掷的疯狂。 “丫头,戏台子我给你搭好了,要是唱砸了,咱们爷俩都得去写检討!” 姜棉笑得眉眼弯弯,她把墨镜重新架回鼻樑上。 “放心吧赵伯伯,您就等著数钱数到手抽筋吧!” 正事谈完,赵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郑重地递给一直沉默站在姜棉身后的陆廷。 “这是给你们办的介绍信,还有去羊城的火车票。” 陆廷双手接过。 信封不厚,但他拇指一搓,脸色微变。 软臥。 在这个出远门还要开介绍信、买硬座都要排队三天三夜的年代。 两张从省城直达羊城的软臥下铺票,其含金量不亚於后世商务包机。 那是只有干部才配享受的待遇。 “特事特办。”赵建国摆了摆手,“路途遥远,还要带著样品,不能让创匯的功臣在硬座上挤一天一夜。” “陆廷同志,到了羊城,你的任务只有一个——保护好姜棉同志,保护好咱们的样品!!” 陆廷啪地敬了个礼,声音低沉有力,“人在,样品在!” …… 当天下午,县瓷窑厂的烟囱冒出了黑烟。 姜棉和陆廷亲自到了车间盯著。 这里热浪滚滚,工人们光著膀子,汗流浹背地在拉胚、上釉。 姜棉没閒著,她专门找了个老师傅,递上一根在赵建国那儿顺来的中华烟,然后在图纸的底部又加了一行小字。 “师傅,这个底款一定要印清楚。” 老师傅眯著眼睛看了半天,认不得那几个洋文,只认得中间那四个篆体汉字。 ——【宫廷御製】 英文对应的是:royal tribute(皇家贡品)。 “棉棉,这『御製』的名头会不会太响了?” 陆廷眉头微皱,倒不是怕事,而是担心这牛皮吹大了不好收场。 他下意识地往前一步,挡住了旁边工人的视线,压低声音开口。 “嘘——” 姜棉竖起手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下,她把陆廷拉到角落,踮起脚尖在他耳边吹气。 “老公,这叫品牌故事。” “你想啊,咱们这蘑菇是不是长在深山老林里?是不是吸天地之灵气?” “那是自然。”陆廷点头。 “以前皇帝吃的山珍海味,不也是山里挖出来的?” 姜棉理直气壮,“既然都是山里挖的,那我说是『御製』,有毛病吗?” 陆廷愣了一下。 他那简单的逻辑系统飞速运转了三秒钟。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而且只要是媳妇说的,那就一定是对的! “没毛病。”陆廷神色瞬间坚定起来,目光扫过那些罐子。 “咱们这就是御製的,谁敢说不是,让他来找我。” 看著男人那一脸严肃护短的模样,姜棉差点笑出声。 就在这时,陆廷有些迟疑地看著那些英文。 “不过棉棉,这些洋文咱们到了羊城真能用上?” “我也听不懂他们嘰里呱啦说啥,到时候別让人给骗了。” 姜棉刚想说自己能应付,脑海中突然响起了那道美妙的机械音。 【叮——!恭喜宿主成功给男主忽悠“商业包装”概念,符合“高智商咸鱼”人设。】 【检测到宿主即將前往广交会,特发放专项奖励:英语口语精通!】 【註:从此以后,你不仅能忽悠夏国人,还能用最地道的伦敦腔忽悠洋鬼子!】 剎那间,无数复杂的语法和词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姜棉心头一喜,这系统真是瞌睡了送枕头。 虽然她前世英语过了5.5级,但毕竟没有出过国,语言环境在那,磕磕巴巴才是常態。 有了这个奖励,去广交会简直是事半功倍! 第151章 生死时速!鹰嘴崖上的较量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51章 生死时速!鹰嘴崖上的较量 两天后。 第一批样品新鲜出炉。 哑光的天青色小瓷罐,手感温润如玉。 烫金的“oriental truffle”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配上那四个金色的篆体大字,透著一股子让人不敢高声语的尊贵感。 打开盖子,里面是浸泡在特製菌油里的松露块。 那股子混合著松针和湿润泥土的浓烈香气,愣是被这精贵的瓷器衬托出了一股子皇室贡品的味道。 “完美。” 姜棉爱不释手地把玩著手里的小罐子。 这就不是给老百姓吃的,这就是专门用来收割那些洋鬼子智商税……哦不,是赚取他们多余財富的艺术品! 吉普车装满了整整十箱样品,准备打道回府。 回村的路上,夕阳西下。 陆廷开著车,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他时不时看向后视镜,握著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怎么了?” 姜棉敏锐地察觉到了男人的紧绷。 “后面有尾巴。” 陆廷声音平静,但眼底闪过一丝只有在战场上才会出现的寒芒。 “从出县城开始,就一直跟著,跟了五公里了。” 姜棉侧过头,透过后视镜看去。 只见一辆破旧的解放牌卡车,不远不近地吊在吉普车后面。 车头上虽然蒙著灰,但隱约能看到驾驶室里坐著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姜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財帛动人心。 那些眼红的苍蝇,终究是忍不住了。 “老公。” 姜棉懒洋洋地靠回椅背,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开塞进嘴里。 “前面是不是快到鹰嘴崖了?” 鹰嘴崖,红星大队进山的必经之路,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沟。 也是个杀人越货……哦不,是正当防卫的好地方。 陆廷看懂了媳妇眼里的意思。 他没说话,只是腮帮子紧了紧。 满是老茧的大手死死攥住方向盘,脚下的油门不仅没松,反而狠狠踩了下去。 “坐稳了。” “今儿个让他们知道,这县长的车,不是谁都有命跟的! 鹰嘴崖。 这路段正如其名,像鹰嘴一样向外凸出,一边是光禿禿的峭壁,一边是深不见底的干河沟。 那辆解放牌大卡车仗著体型优势,轰著油门就要往吉普车的屁股上撞。 那是想把陆廷他们逼停,甚至逼下悬崖! “坐稳。” 陆廷声音低沉,他没看后视镜,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在方向盘上猛地一打。 脚下离合猛地踩下,在满是石子的泥路上利用惯性甩出一个漂亮的甩尾。 紧接著,陆廷快速回证方向盘反打半圈,左脚松离合,右脚猛地一脚地板油。 “吱——!!!” 轮胎在地上磨出刺耳的声音。 原本差点失控的吉普车再次完成一个漂亮的甩尾,堪堪越过悬崖边,最终稳稳停下。 后轮捲起的碎石子,哗啦啦滚落深渊,听不见迴响。 后车满脸横肉的司机哪里见过这种不要命的开法? 眼看著就要掉下悬崖,他嚇得魂飞魄散,本能地猛踩剎车向里打轮。 “砰!” 一声巨响,解放卡车的车头重重撞在內侧的山壁上,冒起一股白烟,熄火了。 陆廷摇下车窗,慢条斯理地把胳膊搭在窗沿上。 他没回头,只是盯著后视镜里那辆冒烟的卡车,刚毅的侧脸在夕阳下泛起冷光。 “在这待著,別下来。” 陆廷交代了一声,没等姜棉回应,就径直推门下车。 他反手关上车门,动作沉稳得不像刚经歷过生死时速。 一米九的身躯往那一站,投下的阴影笼罩了半个路面。 他大步走向卡车,脚下的解放鞋踩在碎石地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咳咳……草……”卡车司机正挣扎著想从驾驶室爬出来。 还没等他站稳,领口猛地被一只布满老茧的大手揪住。 紧接著后背一痛,他整个人被直接按在了滚烫且变形的车门上。 “唔!”司机闷哼一声,对上的是陆廷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 陆廷的另一只手顺势从后腰拔出一柄黑漆漆的物件——不是枪,是平时用来防身的匕首。 一点寒芒在夕阳下晃得司机眼睛生疼。 陆廷没说话,只是把刀尖抵在了司机的喉管处,动作极其专业。 只要手腕稍稍一抖,就能送对方去见祖宗。 “谁让你来的?” 陆廷的声音很轻,却带著股子漠视的寒气。 司机裤襠处湿了一大片,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咯咯作响。 “我……我就是路过……车失灵了……” 砰——! 陆廷伸手一带一推,卡车司机后脑勺被重重砸在车门上。 “最后一次机会。” 陆廷手腕微微发力,刀尖刺破了一点油皮,渗出一颗血珠。 “要么现在说,要么下去跟阎王爷说。” “我说!我说!”司机终於崩溃了,哭爹喊娘地哀嚎。 “是……是团结大队的刘缺德!” “他说你们车里有值钱的宝贝,让我弄出点事儿,最好能把车撞烂,然后趁乱把货拉走……” “爷!亲爷爷!我就是个跑腿的,饶命啊!” 陆廷眯起眼,眼神里那抹漠然比刚才更甚。 “刘缺德。”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默默把这个人划入將死之人的小本本里。 “滚。” 陆廷像丟垃圾一样鬆开手,任由那司机瘫倒在座位上。 他盯著司机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回去告诉內什么缺德玩应,我陆廷不只会开车,还会埋人!!!” “这山里的坑很多,不差他一个!” 说完,他面无表情地转身,收刀。 回到吉普车旁,他先是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轮胎和底盘,確认无误后才重新拉开车门。 坐回驾驶位的瞬间,陆廷周身的煞气消散得乾乾净净,仿佛刚才那个杀神根本不存在。 他转头看向姜棉,语调恢復了低沉平稳,“嚇著没?” 姜棉推了推滑到鼻尖的墨镜,杏眼里像是汪著水。 她也没说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著自家男人看,像是要把他刚才那股狠劲儿刻进脑子里。 她刚才在车里看清了全过程,自家老公那个按人、拔刀、放狠话的姿势,简直比她前世看的动作大片还要帅上几万倍。 姜棉不仅没嚇著,反而觉得浑身血液都有点小兴奋。 “怎……怎么这样看著我?”陆廷抹了把脸,还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脏东西。 姜棉笑眯眯地凑过去,在陆廷那满是汗珠和雄性荷尔蒙味道的侧脸亲了一口,顺便把自己嘴里那颗还没化完的大白兔奶糖塞进了陆廷嘴里。 “老公,你刚才……真的好帅啊!” 陆廷含著那颗甜滋滋的糖,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本刚硬的脸部线条彻底柔和了下来。 他默默地发动车子,掛挡,给油。 吉普车发出一声轻蔑的低吼,捲起漫天黄尘,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正在冒白烟的卡车和瘫在座位上半天没爬起来的司机,渐行渐远。 …… 第152章 祝由术的威力,二狗子乱劈柴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52章 祝由术的威力,二狗子乱劈柴 吉普车带著一路烟尘衝进后山小院时,日头已经彻底偏西。 陆廷停稳车,他先是警惕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的林子。 確认没有什么鬼鬼祟祟的人之后,这才迅速下车锁好院门。 一块早就准备好的木牌子被掛在了篱笆墙上——【制密重地,閒人免进】。 刚才路上的惊心动魄被隔绝在门外,但两人都明白,在这样的年代里,有的是不要命的疯子。 …… 院子里,一口大铁锅架了起来。 底下烧的是耐燃的硬果木,锅里是全村搜罗来的最顶级的野生老树茶油。 这种油色泽金黄,沸点高,用来封存松露的香气简直是绝配。(小知识:如果未满周岁的小孩因为纸尿裤原因红屁股,也可以用茶油涂抹,效果一级棒!) “火大了,退两根柴。” 姜棉虽然瘫在摇椅上没动弹,但那双眼睛却紧紧盯著油锅表面冒起的小气泡。 她手里捏著块在王兴德那儿『顺过来』的怀表,计算著时间。 “这种野山茶油沸点高,得用文火把松露里的水汽逼出来,锁住香味。” “火要是太急就成了炸蘑菇了,几十丑元的东西瞬间变成几毛钱。” 陆廷光著膀子,露出精壮的肌肉,正小心翼翼地控制著灶膛里的火苗。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神情比拆地雷还要专注。 隨著油温升高,那一筐筐切好的黑色松露块被倒进锅里。 “滋啦——” 一股浓郁的异香瞬间在院子里炸开。 二狗子守在灶台边,哈喇子都要流进锅里了。 “嫂子,这黑疙瘩真能换洋人的钱?” 姜棉招了招手,笑眯眯地把二狗子叫到跟前。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不自觉带上了一股子空灵的劲头。 这是系统赋予的【祝由术】心理暗示。 “二狗子,你仔细看这些松露。” 姜棉手指绕著锅边虚晃,语速变得缓慢沉稳。 “它们长在极阴极寒的老树根底下,二十年才冒出一头,吸的是深山老林的精气,喝的是凌晨第一捧露水。” 二狗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不仅是吃的,这还是老祖宗留下的御用方子。” 姜棉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敲在二狗子的潜意识里。 “吃进肚子里,能洗乾净你骨头缝里的脏东西,补的是你的阳气和力气。” “这块吃下去,你全身的血液都会滚烫起来,天灵盖都能冒热气。” 她挑起一小片浸透了热油的松露,递给二狗子。 二狗子咽了咽唾沫,也顾不上热,直接三两下吞了下肚子。 在【忽悠真言——祝由术】的加持下,二狗子脑子里开始构建出了姜棉描绘的画面。 “嘶——!!” 没一会儿,二狗子猛地瞪圆了眼睛,一张脸转眼憋得通红。 他只觉得一股热气顺著喉咙管直衝脑门,连头皮都开始发麻。 “嫂子!这玩意儿……这玩意儿劲儿太大了!” 二狗子原地蹦了三尺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不行了!我浑身难受!我想干活!哪里有活儿?!” 二狗子左右扫视一眼,隨后抄起墙角的斧头,对著那一堆还没劈的果木就冲了过去。 “嫂子,我要去劈柴!” “喝!哈!喝!哈!” 斧头挥舞得虎虎生风,那是真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陆廷看著像打了鸡血一样的二狗子,又看了看那锅黑乎乎的菌块,眼神变了。 自家媳妇懂的东西……果然深不可测。 这哪里是蘑菇? 这分明是仙丹啊! “想什么呢?”姜棉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是心理作用,也是这菌子本身的营养到位。” 陆廷尷尬地挠挠头,低声嘀咕了一句,“我又不需要……” 这一夜,陆家小院灯火通明。 一个个哑光黑釉的“宫廷御製”瓷罐一字排开。 金黄油润的松露块连同滚烫的菌油一起入罐,冷却,密封。 最后,在瓶口系上一条正红色的丝绸,打成一个漂亮的同心结。 原本土里土气的农產品,摇身一变,此时透著一股子让人不敢大声喘气的“贵族范儿”。 这一罐要是没个百八十丑刀,看一眼都算耍流氓。 夜深了。 姜棉打了个哈欠,正准备进屋睡觉。 “別动。”陆廷突然吹灭了院子里的煤油灯,目光警惕地看向院墙外。 院墙外,影影绰绰,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起了不少人影。 还有忽明忽暗的火光。 “谁?”陆廷低喝一声,顺手抄起了门后的铁锹。 “陆廷別动手!是我们!” 墙头那边,探出村长孙大海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 他手里举著个火把,身后跟著黑压压一片人。 王大拿、大刘,甚至连六七十岁的族老都来了。 全村的青壮年汉子,一人手里拿著一根手腕粗的木棍,把陆家小院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是干啥?”姜棉探出头。 “下午看你车开得急,车屁股后面还有擦碰……” 孙大海吧嗒了一口旱菸,一双浑浊的老眼里透著股狠劲儿。 “李婶在河边听见风声了,说是有外村的红眼病想动咱们的歪脑筋。”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群精壮汉子。 “这蘑菇不仅仅是你们家的,那是咱们红星大队扬名的指望!” “谁敢断咱们的財路,那就是刨咱们祖坟!” “不错!”大刘挥著拳头,一脸凶相。 “今晚,这院墙外头连只耗子都別想溜进来!” 看著那一张张在火光下质朴又狂热的脸,姜棉心里微微一动。 这就是80年代。 这就是集体主义。 虽然他们是为了利益,为了通电,为了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但这股子为了同一个目標能豁出命去的劲儿,真挺可爱的。 “行。” 陆廷放下铁锹,衝著墙外拱了拱手。 “那就辛苦各位叔伯兄弟了。” 这一夜,红星大队的狗都不敢乱叫唤。 陆家小院外,几十个汉子轮班倒,硬是把这几箱蘑菇守成了国家金库。 次日天刚蒙蒙亮。 吉普车重新发动。 全村几百口人,自发地站在村口的土路两旁。 没有鞭炮,没有喧譁。 所有人都用一种肃穆的眼神看著缓缓驶出的吉普车。 那眼神,不像是送人去卖货,倒像是送家里的独苗上战场。 “棉丫头!廷哥儿!” 孙大海追著车跑了几步,喊出的声音有些破。 “给咱们红星大队爭口气啊!把洋人的钱都赚回来!!” 姜棉坐在副驾驶,看著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人群,嘴角微扬。 爭气? 不。 我是去教那帮洋鬼子,什么叫“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姜棉摸了摸怀里的介绍信。 “羊城,我们来了!” …… (感谢【万枫如崖】大大送来的秀儿,感谢【软软】【100xzz】【麟州的苏芬】【予也】大大送来的灵感胶囊,感谢所有送礼物和给五星好评的宝子们!我飘了,看到有大大送礼物就想加更,大大们,请尽情地拿礼物羞辱我吧!!!) 第153章 港商的优越感?午餐肉VS东方松露酱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港商的优越感?午餐肉VS东方松露酱 省城火车站,人潮汹涌。 黑色的蒸汽机车头趴在铁轨上,吭哧吭哧地喘著粗气。 白色的水蒸气漫天捲地,將站台上那种特有的煤渣味儿、汗餿味儿和廉价香菸味儿搅和在一起,直往人鼻孔里钻。 站台上人头攒动,到处都是扛著蛇皮袋南下淘金的打工人和倒爷。 陆廷一手拎著两只沉甸甸的大箱子,另一只手虚虚地护在姜棉身后。 他那一米九的个头往那儿一杵,就像座移动的小铁塔。 周围那些原本想往前硬挤的汉子,被他那双冷淡的眼睛一扫,本能地收住了脚。 竟然硬生生在拥挤的人潮里,给姜棉撑出了一块空地。 “慢点,看著脚下。” 陆廷声音低沉,把姜棉护得密不透风,连衣角都没让人蹭著。 凭著赵县长特批的介绍信,两人顺利进了软臥车厢。 这年头,能坐上软臥的那都不是一般人。 车厢里舖著厚实的暗红色地毯,窗户上掛著带流苏的蕾丝帘子,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姜棉刚在铺位上坐下,还没来得及把风衣掛好,包厢门被人哗啦一声推开。 紧接著,一股浓烈的古龙水味儿先人一步钻了进来。 “顶你个肺呀,这內地的火车真是慢得像乌龟呀,要是在港岛,我早就在茶楼饮茶啦!” 伴隨著这句半生不熟的港普,一个穿著花衬衫大喇叭裤,鼻樑上架著副大蛤蟆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梳著油光鋥亮的大背头,手腕上一块金灿灿的劳力士腕錶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醒目。 身后还跟著个点头哈腰的小跟班,大包小包拎了一堆。 那男人一摘墨镜,露出一双透著精明与傲慢的眼睛。 他先是嫌弃地用手帕捂了捂鼻子,视线扫过陆廷脚边那两个大木箱,眉毛立刻拧了起来。 “搞咩啊?逃难啊?” 男人一屁股坐在对面的铺位上,翘起二郎腿,那条喇叭裤隨著腿抖动。 嘴里还在嘀嘀咕咕,“不会又是土特產吧?” “我说你们这些內地人能不能带点上档次的?不是红薯干就是老陈醋,把整个车厢弄得一股子土味。” 陆廷正在整理行李的手一顿。 他缓缓直起腰,高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直接把那花衬衫给罩住。 他握著箱子把手的大手猛地收紧,手背上那几条青筋像蚯蚓一样鼓了起来。 姜棉眼疾手快,轻轻按住了陆廷的小臂 她懒洋洋地靠在软枕上,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个花孔雀似的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位老板,看行头是港岛来的?” “算你有眼光!”男人得意地弹了弹衣领,“鄙人钱伟民,港岛伟民贸易公司的老总。这次去广交会,那是带著大把丑元去扫货的!” 钱伟民看著姜棉那张即便素顏也惊艷绝伦的脸,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著股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靚女,看你长得这么標致,怎么跟个搬运工混在一起?” “这箱子里装的是咩呀?红薯?还是咸菜?” 陆廷的指关节发出一声脆响。 如果不是姜棉按著,这会儿钱伟民已经被塞进床底下了。 “也不是什么稀罕物。”姜棉收回视线,从包里掏出一本书翻开。 “乡下的一点吃食,怕是入不了钱老板的法眼。”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 这种无视,让习惯了在內地被眾星捧月的钱伟民感到一阵不爽。 他冷哼一声,从包里掏出一本《电影双周刊》挡在脸上,嘴里嘟囔了一句,“乡巴佬。” 火车咣当咣当开动了。 到了饭点,车厢的空气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钱伟民像显摆似的,让跟班从包里掏出了几样在这个年代绝对算得上奢侈的“硬货”。 铁皮罐装的“梅林”午餐肉,切得厚厚的几片。 还有一袋切片白麵包,甚至还有一瓶玻璃瓶装的可口可乐! “滋啦——” 午餐肉罐头被撬开,那种特有的油脂和淀粉混合的肉香飘了出来。 “看到没?”钱伟民夹起一片午餐肉,故意衝著对面晃了晃,“这叫午餐肉,鬼佬那进口的!” “在港岛我们都要配通心粉吃的,你们怕是都没见过吧?” 陆廷面无表情地从包里掏出两个白面馒头,那是村长硬塞给他们的,实诚,个大。 但在午餐肉和麵包面前,確实显得有些寒酸。 钱伟民眼里的优越感更浓了,他咬了一大口夹肉麵包,含糊不清地嘲讽。 “真可怜,这年头还啃干馒头……” 话音未落。 “啪嗒。” 一声清脆的玻璃撞击声。 姜棉慢条斯理地从隨身的小挎包里,摸出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玻璃瓶。 这不是那些那是去参展的“宫廷御製”瓷罐,而是自家平时吃的试吃装。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拧开盖子。 就在盖子掀开的一瞬间。 这车厢里的空气,变了。 那是一股无法形容的香气。 刚一飘出来,就蛮横地盖过了那股子午餐肉的咸香和古龙水的脂粉气。 原本闷热浑浊的车厢空气,像是突然被洗了一遍,全是那种松针的清冽和菌子过油后的醇厚。 “咕咚。” 正在嚼麵包的钱伟民动作一僵,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手里的午餐肉突然就不香了。 那是什么味道? 太香了!香得有些离谱! 钱伟民像只闻到腥味的猫,鼻子忍不住耸动著,眼神直勾勾地往姜棉手里那个不起眼的小玻璃瓶上瞟。 只见姜棉神色淡然,用一把精致的小银勺,挖出一勺黑得发亮的油润酱料。 那酱料浓稠油润,里头裹著大颗粒的菌丁,在正午的日头底下透著股紫红色的亮光。 她没有自己吃,而是极其自然地把勺子递到了陆廷嘴边。 “老公,张嘴。” 姜棉声音软糯,带著一股子让人骨头酥麻的娇气,“这白面馒头没味道,配点这个勉强能入口。” 陆廷看著媳妇,眼底的冷意柔和下来,化作一汪春水。 他配合地低头,一口將那一勺酱料连同半个馒头咬进嘴里。 那一刻,糙汉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这种旁若无人的亲昵,加上那股子要命的香气,简直是对钱伟民的双重暴击。 钱伟民手里的白麵包瞬间索然无味,像在嚼蜡。 他实在忍不住了,放下手里的可乐,摘下蛤蟆镜,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探了探。 “咳咳……” 钱伟民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自己港商的体面。 “那什么……靚女,你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梅菜?还是豆豉?” “怎么……怎么这么大味儿?” 姜棉连眼皮都没抬,慢悠悠地又挖了一勺,这次是送进自己嘴里。 她细细咀嚼,感受著那股独特的香气在口腔里爆开,这才抽空瞥了钱伟民一眼。 “钱老板不是说了吗?” 姜棉语气淡淡的,带著一股子气死人不偿命的平静。 “就是点乡下土特產,黑乎乎的,肯定不如你的午餐肉洋气。” “別啊!” 钱伟民急了。 作为在大吃省混跡多年的老饕,他太清楚这味道意味著什么了。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咸菜! 光闻这味儿,他肚子里的馋虫都要造反了! “靚女,相逢即是有缘嘛!” 钱伟民堆起笑脸,那种刚才的傲慢劲儿早扔到爪哇国去了。 “我看你这也挺多的,要不……匀我点?我拿午餐肉跟你换!” 说著,他大方地把自己那罐只吃了一片的梅林午餐肉推了过去。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拿洋罐头换土咸菜,这內地靚妹还不乐疯了? 谁知,陆廷看都没看那罐头一眼,大手一挥,直接把姜棉手里的小瓶子盖上了。 “不换。” 两个字,硬邦邦的,直接把天聊死了。 车厢里的香气虽然还在迴荡,但源头被掐断了。 这种看得见吃不著的感觉,比杀了他还难受。 钱伟民看著两人继续若无其事地啃馒头,再看看自己手里那索然无味的白麵包,心態崩了。 他是谁? 他是带著大把外匯来內地扫货的港商! 在羊城,那些国营厂长见了他都得点头哈腰,为了赚那点外匯脸都要笑烂了! 怎么自己在这两个乡巴佬面前反而吃瘪了? “啪!” 钱伟民猛地从怀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墨绿色的纸幣,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那不是软妹幣。 那上面印著长城,写著“夏国银行外匯兑换券”! 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儿比黄金还硬通,普通老百姓见都没见过! “靚女!” 钱伟民眼珠子都红了,死死盯著那个小玻璃瓶,豪气冲天地吼道。 “我出五十块外匯券!!” “把你那半瓶咸菜……不,把你那半瓶酱卖给我!” “这总行了吧?!” 第154章 捡漏!把厕所门口忽悠成黄金旺铺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54章 捡漏!把厕所门口忽悠成黄金旺铺 车厢內,那张墨绿色的五十元外匯券孤零零地躺在桌上,像个不受待见的受气包。 周遭的旅客不由自主地探著身子,喉结隨著那股异香上下滚动。 这年头,五十块外匯券能在友谊商店横著走,买两瓶特供的茅台后还能拿一条大中华,而且用外匯券买东西还不要票。 姜棉靠在软枕上,手里那本书翻过一页。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甲修剪得圆润乾净,在那张外匯券上轻轻一点,推了回去。 “钱老板,这东西,不卖。” 姜棉声音懒洋洋的,透著股还没睡醒的娇气,“再说了,我们这是去广交会赚洋人钱的。” “这外匯券虽然好使,但比起绿油油的丑元,还是差了点意思。” 这话一出,周围的乘客议论声顿起。 这俩人能坐在火车臥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傻子吧? 可行事风格,怎么看怎么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啊! “丑元?”钱伟民同样被气乐了。 他一把抓回外匯券塞进兜里,那副蛤蟆镜差点从鼻樑上滑下来。 他指著那两个看起来笨重无比的木箱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靚女,做生意要有自知之明!” “我也算是走南闯北见得多了,就凭你们这几罐黑乎乎的咸菜还要收丑元?” “行!我看你这破罐子到了广交会那种神仙打架的地方,是烂在手里还是餵苍蝇!” 说完,他把脸上的蛤蟆镜一推,扭头看向窗外,嘴里还要嘟囔一句。 “不知天高地厚的大陆仔!” 姜棉小嘴一撇,同样嘟囔了一句,“没见过世面的城巴佬!” 陆廷正在剥橘子。 听到这话,他手里的动作没停。 只是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微微一用力。 “噗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汁水飞溅。 好好一个橘子,在他手里瞬间变成了一摊烂泥。 陆廷面无表情地拿出手帕擦了擦手,那双黑沉沉的眸子也没看钱伟民,只是把那摊“橘子尸体”扔进了垃圾盘里。 咚的一声闷响。 钱伟民那条嘚瑟的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那种眼神他只在港岛那些真正见过血的社团红棍身上见过,是被凶兽盯上的感觉。 这男人……身上有股血腥气。 钱伟民缩了缩脖子,没再吭声,只是心里暗戳戳地等著看这两人到了羊城的笑话。 …… 隨著一声长鸣,火车哐当咣当衝进了羊城站。 羊城,1983年的秋天。 一下火车,滚滚热浪夹杂著特殊的尘土味扑面而来。 满大街都是穿著喇叭裤、提著收音机的年轻人,空气中飘荡著邓丽君甜腻的歌声和听不太懂的粤语叫卖。 这就是改革开放的最前沿,遍地黄金,也遍地陷阱。 出站口,人潮汹涌。 陆廷两只手各拎著一只沉甸甸的大木箱,背上还背著巨大的行军囊,整个人像座移动的小山。 他那件的確良衬衫早就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肌肉賁张的背上。 但他走得很稳,甚至还能腾出一只胳膊肘把周围那些乱挤的人群隔开,给姜棉撑出一块绝对安全的真空地带。 姜棉倒是轻鬆。 她戴著墨镜,手里拿著把摺扇轻轻摇著,月白色的束腰连衣裙一尘不染,活像个来旅游的资本家大小姐。 “伟民哥!这边!” 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轿车按著喇叭,极其囂张地停在路边。 司机是个穿著白衬衫的小弟,一路小跑过来接过钱伟民手里的公文包,点头哈腰。 钱伟民整了整衣领,瞬间找回了作为“港商”的自信。 在上车前,他特意降下车窗。 他看著还在路边顶著大太阳等公交大巴的姜棉和陆廷,吹了声轻佻的口哨,眼神里满是优越感。 “靚女,要是货卖不出去没饭吃,记得来白天鹅宾馆找我!” 钱伟民拍了拍真皮座椅,“放心,我不介意请你坐下来一起饮茶!” “轰——” 皇冠车喷出一股尾气,绝尘而去。 这时候,一辆掛著本地牌照,灰扑扑的吉普车才哼哧哼哧地开了过来。 赵建国从车窗探出头,看著那辆远去的轿车,脸色有些难看。 他和王兴德早一天就已经过来了,为的就是提前安排好差旅。 “那是港商?”赵建国手里捏著根已经燃尽的香菸,声音有些发涩。 “这帮人,眼珠子都长在头顶上。” 这就是这个年代干部的憋屈。 明明是在自家的地盘上,可看著那些外商港商开豪车、住洋房,手里捏著大把外匯,心里头那种落差感,就像针扎一样疼。 “赵伯伯,別看了。” 姜棉拉开车门坐上去,语气淡然,“过几天,让他求著给咱们送钱。” 赵建国苦笑一声,只当是小丫头初生牛犊不怕虎。 一行人住进了东方宾馆。 这可是广交会的指定接待点,平时连苍蝇都飞不进来一只。 也就是赵建国动用了县里所有的关係和经费,这才给他们爭取到了两个標间。 “小姜,小陆,你们先歇会儿。” 一进房间,冷气扑面而来,姜棉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赵建国和同行的王兴德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却比哭还难看。 两人支支吾吾半天,赵建国最终还是嘆了口气。 “有个事儿……得跟你们交个底。” “咱们县底子薄申请递得晚,所以……这次广交会的展位……可能位置不太好。” 姜棉正拿著湿毛巾擦脸,闻言动作一顿,“有多不好?难道是在展馆外面?” “那倒没有,是在里面。” 王兴德蹲在地上,那张老脸皱成了一团,“就是……就是在西南角一个犄角旮沓里。” “旁边……旁边是清洁间。” 清洁间,说白了就是厕所。 那个年代的厕所条件可想而知,哪怕是广交会这种高级场所,人流量一大,那个味道…… 陆廷倒水的动作一顿,眉头紧紧蹙起。 他看向姜棉,语气里满是不赞同,“不行,那边味道大!” “要是站一天,棉棉你身体肯定受不了。” 王兴德没想到陆廷都这种时候了,竟然只是关心自己的媳妇儿会不会被味道熏著。 他绝望地抓著头髮,“妈的,这组委会不是故意难为人吗?” “咱们那些精贵的瓷罐子摆在茅坑边上,谁买啊?” “我看咱们还是別摆了,省得让人笑话。” 做生意的都讲究个风水和口岸。 卖吃的挨著厕所,这就好比在澡堂子里卖煤球,纯属找不自在。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老式空调机发出的嗡嗡声。 就在赵建国琢磨著要不要去找组委会闹一闹的时候,姜棉却把毛巾一扔,突然笑了。 那笑容明艷得像盛开的海棠花,看得三个大老爷们一愣。 “赵伯伯,王叔叔。”姜棉走到窗前,看著远处巨大的广交会展馆。 “咱们这次,可是捡到宝了。” “啥?”赵建国以为自己听岔了,“厕所边上是宝?” “当然。” 姜棉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你们想啊,广交会那么大,几千个摊位逛一天谁受得了?” “那些洋鬼子难道是不是人?是人就有三急!” “不管是卖飞机的还是卖飞弹的,哪怕是狗大户来的石油王子,他只要想上厕所,就得从咱们摊位前路过!” 姜棉转过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乱颤,“这是什么?” “这就是全场唯一的必经之路!是黄金流量口岸!” 赵建国张大了嘴巴,菸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发觉。 这逻辑…… 听著怎么这么像歪理?! 可细想一下……又他娘的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 (现在8.8评分,马上9.0评分了,到时候爆更10章,现在开始存搞,绝对会在两天內更完,说到做到!) 第155章 嗅觉碰瓷!把港商馋哭在厕所门口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55章 嗅觉碰瓷!把港商馋哭在厕所门口 次日一早,展馆布展。 番茄县的摊位果然够偏的。 缩在走廊尽头,旁边就是掛著“toilet”牌子的卫生间。 虽然打扫得很乾净,但总觉得有股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周围几个摊位都是卖竹编筐以及扫帚这种不怕串味的杂货,摊主一个个没精打采地在那拍苍蝇。 姜棉没嫌弃,她指挥著陆廷,动作麻利地把后面的杂物堆清空。 然后,她从箱子里掏出了一块早就准备好的墨绿色丝绒布。 往那张破旧的案台上一铺。 瞬间,那种廉价的地摊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復古格调。 紧接著,一罐罐哑光釉的“宫廷御製”松露酱被摆了上去。 天青色的瓷罐,红色的丝绸封口,配上墨绿色的底布,在昏暗的灯光下,竟然透出一股子让人不敢大声喘气的神秘感。 最后,姜棉拿出那个精致的小黑板,用粉笔写下了一行漂亮的花体英文。 【royal black diamond(皇家黑钻)】 下方是一行小字: 【for the emperor only(仅供帝王享用)】 再下方,是那个让所有人都心惊肉跳的价格: 【$200 / jar】(200丑元/罐) (小知识:1983年秋天,丑元与软妹幣的官方匯率大概是1:2这里姜棉一瓶菌菇酱差不多卖400软妹幣。而在黑市,丑元与软妹幣的匯率大概在1:10差不多是官方匯率的五倍。 不过虽然看似很贵,但这时候欧美的顶级黑松露已经卖到500刀乐一公斤了,不能用这个年代国內的消费水平看待姜棉的奢侈品定价!——毕竟,奢侈品不坑穷人!) (这种冷门小知识宝子们觉得有必要,以后我就写一下,觉得没必要,我就不浪费篇幅解释了,大家可以在这里留言告诉作者。) 赵建国刚端起茶缸的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泼在了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两百丑元?!” 旁边的王兴德更是瞪圆了眼,像是看见了外星人,声音压得极低却在发颤。 “丫头,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 “按照现在的匯率,这就是咱们一个高级技工半年的工资!” 王兴德急得直拍大腿,“隔壁景泰蓝国礼才卖八十,你这可是吃的!” “万一那些洋人觉得咱们是在讹诈,这可是外交事故!” 赵建国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作为副县长,他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影响问题,创匯都得放在后面。 他伸手就要想去擦黑板,“不行!” “这太离谱了,要是被纠察队看见,咱们都得背处分!” “別动!” 姜棉一把护住小黑板,脸上的慵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严肃。 “赵伯伯,咱们卖的是什么?” “是奢侈品!是来自神秘东方的宫廷秘方!” 姜棉指著那些罐子,“如果您卖两丑元,洋人会觉得这就是一罐普通得在普通不过的咸菜,是配稀饭的廉价货。” “他们甚至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因为这配不上他们的身份!” “只有卖两百丑元他们才会好奇,才会觉得这东西珍贵,才会觉得买回去能在宴会上吹牛!” “咱们卖的是奢侈品,不坑穷人!”姜棉眼神清冷,一字一顿,“要赚,就赚那帮有钱没处花的资本家的钱!” 赵建国举著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眼前这个才双十年华的姑娘,突然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这丫头的胆子,比天还大! 这脑子里的生意经,简直比那些老港商还要毒! “行!”赵建国咬了咬牙,一种赌徒般的疯狂涌上心头。 反正摊位都在厕所边上了,死马当活马医! “出了事,我赵建国顶著!!!” 开展了。 果然如大家所料,前面的热门展区人声鼎沸,挤得像是赶集。 而这西南角,冷清得像停尸房。 偶尔有几个洋人行色匆匆地路过,那也是捂著鼻子直奔厕所,根本没工夫看两边的摊位。 周围卖竹编的大爷已经蹲在地上抽起了旱菸,一脸的愁云惨澹。 王兴德急得在摊位后面直转圈,“完了完了,这都一上午了,连个问价的都没有。” 姜棉坐在铺著丝绒布的椅子上,手里把玩著那块顺来的怀表,像个在大剧院等待开幕的看客。 当时针指向十一半点,那是人类肠胃最诚实的时刻。 “老公,”姜棉合上表盖,红唇轻启,“起灶,生火。” 陆廷点点头,从桌下掏出一个特製的红泥小火炉。 紧接著点燃无烟果木炭,架上一个小巧的紫铜平底锅。 一勺黑得发亮的松露酱被挖了出来,放进锅里。 “滋啦——” 油脂接触到热锅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角落里显得格外清晰。 姜棉没急著翻炒,而是用小火慢慢地煨著。 隨著温度的升高,那股被油脂封锁住属於松露特有的霸道香气,开始甦醒。 它不像花香那么轻浮,也不像肉香那么油腻。 它混合著深山老林的潮湿、坚果的油脂香,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麝香。 这股香气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瞬间击溃了走廊里瀰漫的消毒水味。 它钻进了旁边竹编摊老板的鼻子里,老板打了个激灵,手里的竹筐掉了。 它飘进了几米外正在打扫卫生的阿姨鼻子里,阿姨停下了扫帚,使劲吸了吸气。 更重要的是,它飘向了走廊的另一头。 …… “伟民兄,呢次有冇睇中咩靚野啊?”(这次有没有看中什么好东西啊?) 走廊那头,钱伟民正带著几个生意场上的朋友往这边走。 他们刚谈完一笔大单,准备来这边上个厕所,顺便去吃午饭。 “害——別提了,都是些老三样。”钱伟民摇著扇子,一脸的不耐烦,“大陆的东西就是土,没创意。” “咦?” 旁边一个胖乎乎的港商突然停下脚步,鼻子像狗一样耸动了两下。 “什么味儿?” “好香啊!这是谁在煮鲍鱼?嗯……比鲍鱼还香!” 钱伟民一愣,他也闻到了。 这股味道…… 有点熟悉啊?! 这不会是那天在火车上,让自己抓心挠肝了一路,做梦都在流口水的那个味道……吧?! 那股香味似乎有某种魔力,硬生生把厕所那边隱隱约约的异味给压住。 “我不行了!”胖港商吸了吸鼻子,喉结剧烈滚动,“这味儿太勾人了,好像就在那边拐角!” 钱伟民眉头紧锁,一脸狐疑。 那边? 那边可是清洁区,也就是厕所的位置。 谁会在厕所门口煮东西? 疯了吗? 但身体往往比大脑更诚实,一行人顺著香味,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转过拐角。 入眼处,是一个布置得极具格调,宛如小型艺术展的摊位。 那个让他印象深刻的漂亮女人,正慵懒地用银勺搅动著紫铜锅。 而那个像铁塔一样的男人,正冷冷地盯著他们,手里还拿著把大蒲扇。 他不仅不往外扇风,反而把那一阵阵浓香往路中间扇! 这就是赤裸裸的“嗅觉碰瓷”! 姜棉听到脚步声,微微抬起头。 隔著裊裊升起的白色香气,她衝著目瞪口呆的钱伟民勾了勾嘴角。 那一笑,倾国倾城又带著几分戏謔。 “哟,钱老板,来上厕所啊?” “这么巧,要不要顺便……来口『御膳』?” …… ps:早上起床发现多了很多五星好评和礼物,不管存稿了,先加更一章练练手?( ̄▽ ̄?) 感谢【难葾】送来的一个爆更撒花,一个角色召唤、感谢【丝瓜汤美味去火气】送来的一个爆更撒花、感谢【瑜宝】送来的两个灵感胶囊、感谢【胖应应】送来的一个灵感胶囊、感谢所有送礼物的宝子们,你们就是我的衣食父母! 最后祝所有宝子都过个肥年,锦鲤附体,运气爆棚!!! 第156章 纯正伦敦腔炸场,这还是那个村姑吗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56章 纯正伦敦腔炸场,这还是那个村姑吗? “御膳?” 钱伟民手指转著墨镜腿,那股子想要打击这个漂亮內地妹的优越感涌上心头。 他刚想调侃两句“靚妹你这牛皮吹得真是清新脱俗”,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厕所方向晃过一道人影。 是个老外。 金髮碧眼,深蓝色条纹西装剪裁得极其合身,胸袋里还掖著一块方巾,脚下的皮鞋鋥亮。 在这年头的羊城,这身行头就是行走的“富贵”。 皮埃尔此刻心情烂透了。 作为法国《费加罗报》的美食专栏作家,又是几家米其林餐厅的採购顾问,他本以为神秘的东方能给他带来惊喜。 结果逛了一上午,除了茶叶蛋就是烟燻腊肉。 严重的倒时差加上水土不服,让皮埃尔刚才在厕所里吐得昏天黑地。 胃里的酸水现在还在不时翻滚,整个人虚脱得只想立刻买机票飞回巴黎。 “该死的……”皮埃尔脸色惨白,胃里的翻腾让他不得不掏出方巾死死捂住口鼻。 那种廉价的强力消毒水味儿简直是生化武器。 他发誓,哪怕违约也要立刻买票回巴黎,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满是异味的地方多待。 忽然。 空气变了。 一股浓郁,夹杂著原始森林潮湿气息的味道钻进了鼻腔。 这股气味蛮横地霸占了他的嗅觉神经,將那些令人作呕的消毒水味挤得乾乾净净。 这味道太特殊了。 混杂著坚果的油脂香以及雨后泥土的芬芳,还有一种仿佛能唤醒人类最原始食慾的麝香感。 原本翻江倒海的胃部像是被一只温柔的大手抚平,那种想吐的欲望竟然被强烈的飢饿感取代。 皮埃尔猛地转头,一双湛蓝的眸子里迸发出求生的光芒。 他目光紧紧锁在一个角落,那里墨绿色的丝绒布和红泥小火炉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高贵得让人挪不开眼。 那股味道,就是从那个方向飘来的! 他顾不上什么法式优雅,推开挡路的人群,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钱伟民正准备看姜棉笑话,冷不丁被这高大的洋人撞了一下肩膀,身体一歪,差点没站稳。 “哎!睇路啊嘿佬……”(看路啊雕毛……) 钱伟民刚要发作,一看来人的长相和打扮,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换成了一副吃了黄连的表情。 皮埃尔根本没理会钱伟民。 他双手撑在那张铺著墨绿色丝绒布的案台上,身子前倾,那高挺的大鼻子几乎要凑到铜锅前。 “这是……甚么?” 他用极其蹩脚的中文问道,语气虽急促,却带著傲慢。 赵建国和王兴德两人神情瞬间紧绷,手心开始冒汗。 真来了! 活的洋人! 赵建国刚想用自己那两句半吊子的“哈嘍”、“好阿油”去打招呼,椅子上的姜棉动了。 她没起身。 姜棉手中的摺扇“啪”的一声合拢。 她並没有急著回答,而是用扇骨轻轻挑起脸上的墨镜,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杏眼。 红唇轻启,吐出的一串英文带著丝绸般顺滑的伦敦腔。 “hush… sir, dont ask. this is a taboo regarding the emperor.” (嘘……先生,別问。这是关於帝王的禁忌。) 不是那种生硬的教科书式发音。 她的语调低沉舒缓,每一个音节都自然而然,带著一股子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倾听的魔力。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让旁边组委会安排的翻译舌头都打了结。 这哪里像个刚从山沟里出来的村姑啊? 分明是个见过大世面的贵族小姐。 赵建国嘴里叼著的半截烟掉了,火星子烫穿了裤腿,他愣是一声没吭。 钱伟民更是瞪圆了眼,像是见了鬼。 这內地妹……英语说得比他在港督府听到的还要地道? 皮埃尔也被这纯正的口音震了一下,他收起了那份属於法兰西人的傲慢,神色郑重起来,改用还算流利的英语追问。 “帝王的禁忌?女士,这是黑松露吗?为什么它的香气如此……具有侵略性?” 姜棉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一种讲睡前故事般低沉且充满暗示性的语调开口。 “in the mystic east, we call it the black dragons pearl.” (在神秘的东方,我们称之为『黑龙之珠』。) 隨著她的声音落下,一股奇异的氛围笼罩了皮埃尔。 “它们生长在千年古木的根系之下,吸取二十年的地脉精华。” “这不是食物,先生。” “这是凝固的时间,是山川的精魄。” 皮埃尔眼神有些迷离。 在他的视网膜上,那锅黑乎乎的酱料如同真的活了过来,变成了某种在深山老林里会呼吸生命体。 那种古老、神秘的东方韵味,让他头皮发麻。 “咕咚。” 皮埃尔吞咽了一口口水,那个困扰了他一上午的厌食感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疯狂分泌的唾液。 “我能……尝尝吗?”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渴望,完全没了刚才的高冷。 姜棉没说话,只是对著陆廷微微扬了扬下巴。 陆廷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当著皮埃尔的面,他捏著那把特意准备的银质小勺子,反覆擦拭。 陆廷的动作很慢,眼神专注,仿佛手里拿的不是餐具,而是一件名贵珍宝,容不得半点灰尘。 这种郑重感,让皮埃尔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陆廷从紫铜锅里舀起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点点酱料。 黑色的菌丁裹著金黄的油珠,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勺子递到面前。 皮埃尔像是在面对某种圣物。 他微微弯腰,没有直接张嘴吞咽。 而是伸出舌尖,极其珍视地捲走了勺尖上那一小团晶莹的酱料,让它在舌苔上慢慢化开。 下一秒。 皮埃尔湛蓝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种霸道的香气根本不需要咀嚼,顺著鼻后嗅觉区直衝天灵盖! 没有油脂的腻感,只有一种仿佛置身於被暴雨冲刷过的原始森林深处的战慄感。 那是大地、朽木、还有某种类似雄性荷尔蒙的疯狂气息。 他抓著柜檯边缘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整个人像过电一样酥麻。 太疯狂了! 这种复杂的层次感,比他在法国佩里戈尔吃过的任何顶级黑松露都要浓郁十倍! 皮埃尔闭著眼,一脸陶醉地靠在柜檯上,像是刚刚经歷了一场剧烈运动后的虚脱。 “mon dieu……(上帝啊……)”他喃喃自语。 “我尝到了森林的清晨……这简直是在犯罪!” 他激动地想要去抓那个罐子,却被陆廷冷冷地挡住了手。 皮埃尔一愣,转头看向姜棉,眼神不解中带著狂热。 “夫人,您说得对!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食物!这是上帝遗落在东方的宝石!”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本来还指指点点,觉得这帮人在装神弄鬼。 可见到这老外一副像是吃了兴奋剂的模样,一个个都傻眼了。 真的假的? 一点咸菜酱,至於吗? 只有钱伟民,抱著胳膊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太熟悉这种表情了。 在苏富比拍卖会上,那些顶级富豪见到绝世古董时,就是这副德行! “买!” 第157章 你为了演戏,连洋鬼佬都雇?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57章 你为了演戏,连洋鬼佬都雇? 皮埃尔大手一挥,指著摊位后面那两个木箱子,声音高亢。 “all!i want all of them!” (全部!我全都要了!) “现在就帮我打包,我要空运回巴黎!” “我要让那帮自以为是的老傢伙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来自东方帝王的秘密!!” 全都要?! 赵建国和王兴德只觉得脑瓜子嗡的一声,血压瞬间飆升。 这两箱样品可是有整整两百罐啊! 一罐两百丑元…… 赵建国哆哆嗦嗦地在心里算了一笔帐,然后……算不过来了。 这得是多少大团结? 能买多少台拖拉机?! 王兴德手里的泡著枸杞的保温杯,差点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想要答应。 却发现嗓子紧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拼命地冲赵建国点头,那模样恨不得把头点下来。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笔天价交易即將达成的时候。 “no.” 一声清冷的女声响起,乾脆利落,直接打断了眾人的狂热。 姜棉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篤篤”的脆响。 “sorry, sir.” 她伸出两根白皙的手指,在皮埃尔面前晃了晃。 “royal tribute, limited supply.” (皇室贡品,限量供应。) “per person……limit two jars.” (每人……限购两罐。) 安静。 除了远处的嘈杂声外,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建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眼皮疯狂跳动。 丫头!你疯了?! 这可是送上门的外匯啊! 你搞什么限购啊?! 这又不是供销社卖特工菸酒! 皮埃尔也愣住了,“两罐?为什么?我有钱!我甚至可以多买几罐!” 姜棉浅浅一笑,没有理会快要炸毛的赵建国俩人。 她指了指那块写著“宫廷御製”的招牌,对著皮埃尔缓缓开口。 “先生,珍贵的东西如果隨处可见,那还叫珍贵吗?” “这是大自然的馈赠,讲究缘分。” “如果您全买走了,其他的绅士们岂不是要遗憾终生?”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格调拉满。 这就是后世屡试不爽的“飢饿营销”。 越是买不到,越是心痒难耐。 越是限量,越显得这东西身份尊贵! 皮埃尔愣了三秒。 不仅没生气,脸上反而露出了恍然大悟,甚至更加敬佩的神情。 “您说得对,夫人。” 皮埃尔微微頷首,语气充满了敬意。 “真正的艺术品,確实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数量,这种坚持令我感动。” “两罐,就买两罐!” 说著,他看了看招牌上的標价,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实的鱷鱼皮钱包。 修长的手指从里面抽出了四张绿油油的纸幣。 富兰克林那张严肃的大脸,在这一刻显得无比亲切。 “啪!” 四百丑元被重重地拍在了那张铺著丝绒布的案台上。 在这个普通工人累死累活干一个月也就挣四五十块钱的年代,这四张轻飘飘的绿纸,厚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哪怕按官方匯率,那也是整整800块软妹幣啊,都够在老家盖三间大瓦房了! 周围那几个卖竹编的大爷嘴巴微张,旱菸杆子掉在裤襠上都没发觉。 这就是传说中的……丑元?! 这几张纸,能换多少斤猪肉啊?! 陆廷动作麻利,从箱子里取出两罐包装精美的“宫廷御製”东方松露酱,双手递给皮埃尔。 他还说了句姜棉教过的英文,“thank you!” 皮埃尔如获至宝地接过罐子,他把上了釉色的瓷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那模样比抱亲儿子还亲。 临走前,他还依依不捨地看了一眼姜棉,留下一张烫金的名片。 “夫人,如果您改变主意,请务必联繫我!” 直到皮埃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周围的人群还没回过神来。 这就……成交了? 四百丑元? 就买了两罐黑乎乎的菌菇酱?! 赵建国捧著那四张百元刀乐,手抖个不停,翻来覆去地看,生怕遇到骗子收到假幣。 “嘖嘖嘖……” 钱伟民从人群外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他盯著那几张刀乐,嘴角抽动了两下,那种既想质疑又忍不住嫉妒的神情根本藏不住。 他走到摊位前,用一种看江湖骗子的眼神上下打量著姜棉。 “靚女,你这戏做得挺足啊。” 钱伟民咂摸著嘴,指了指皮埃尔离去的方向,语气戏謔。 “为了在这个犄角旮旯把货卖出去,你这也是下了血本啊!” “刚才那鬼佬……也是你请来的?” “演技不错嘛,那oh… mon dieu……喊得跟真的一样。” “出场费没个一两百下不来吧?!” 钱伟民双手插兜,一副“我看穿你了”的戏謔模样。 他不信。 打死他都不信有人会花两百刀乐买这玩意儿,而且还是个那么挑剔的法国佬。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个局。 专门演给周围人看,用来抬高身价的局。 “这招『做媒搭棚』的把戏,我们在港岛早玩腻了。” 钱伟民摇摇头,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讚嘆道。 “不过能在广交会搞这一出,你也算是个人才!” 看得出,这钱伟民现在对姜棉有点佩服,但又潜意识里有种看不起大陆妹的感觉。 陆廷正在整理案台,听到这话,动作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没什么情绪,但钱伟民却感觉后脊背有点发凉。 还没等陆廷发作,姜棉先轻笑出声。 她慢条斯理地从赵建国手里抽出一张百元刀乐。 两根纤细的手指夹著,在钱伟民面前轻轻弹了一下。 “崩——” 纸幣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那种独特的纸张质感和油墨味,是骗不了人的。 “钱老板,你见多识广,这刀乐上面的油墨味儿你闻不出来真假?” 姜棉摘下墨镜,那双好看的杏眸里同样流转著几分戏謔。 “至於那个老外是不是託儿……” 姜棉漫不经心地將墨镜推回鼻樑,视线越过钱伟民的肩膀,落在不远处正匆匆赶来的一群人身上。 第158章 忽悠完法兰西,接著收割小霓虹(一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58章 忽悠完法兰西,接著收割小霓虹(一更) 就在钱伟民带著一股子酸葡萄味儿没散去时,人群被一股大力硬生生挤开。 挤进来的是个矮个子男人。 男人髮际线略高,眼袋浮肿。 虽然那一身黑色西装剪裁考究,面料昂贵,却难掩他满脸被酒精和积劳掏空的疲惫。 他手里紧紧攥著公文包,一双绿豆眼在看到紫铜锅时,迸射出某种病態的精光。 这是来自小霓虹大阪的保健品会社资深採购——佐藤小一郎。 在这个年代,霓虹国经济正处於泡沫破裂前的极度疯狂期。 这帮拿著高薪、满世界扫货的霓虹商人,那是出了名的捨得砸钱,也是出了名的挑剔。 佐藤小一郎甚至没正眼看旁边阴阳怪气的钱伟民,只是用肩膀粗鲁地挤开了这位港商。 在钱伟民发作前,他已经趴在了丝绒布案台上。 佐藤小一郎像只闻到了肉味的猎犬,鼻翼剧烈耸动,贪婪地捕捉空气中每一丝香气。 此时,紫铜锅里的松露酱正如岩浆般粘稠地冒著泡。 那种混合著潮湿泥土以及菌类特有的霸道麝香味,直衝天灵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这是……药膳?” 佐藤小一郎瞪大小眼睛,目光紧紧盯著那口紫铜锅,用一口带著浓重关西口音的生硬中文问道。 “这种味道,像极了古籍里记载的『地龙之精』!是不是?” 如果说刚才法国佬闻到的是浪漫和美食,那佐藤闻到的,就是每一个中年霓虹人梦寐以求的救赎。 姜棉透过墨镜,不动声色地扫了这个小矮子一眼。 又有猎物上鉤了。 她手中的摺扇“啪”地一声轻响,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圈。 刚刚面对皮埃尔时的“法式慵懒”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襟危坐、眼皮微垂,仿佛看透世间生老病死的中医世家传人风范。 这一刻,姜棉不是卖菌菇酱的小贩,她是掌握著传承古方秘诀的掌柜。 “老公。” 姜棉没直接搭理佐藤,而是懒洋洋地冲身后的陆廷喊了一声,手指在桌案边缘不轻不重地叩了两下。 “火候不够,再加一成阳火。” 这“两下叩击”是两人昨晚商量好的暗號。 陆廷虽然不懂那些玄乎的词儿,但他记性好,看到暗號立刻心领神会。 他拿起铁钳拨动了一下红泥小火炉里的无烟果木炭,让炉火旺了几分。 锅里的酱汁翻滚得更加剧烈,一股更具侵略性的热气腾空而起。 佐藤小一郎看得眼睛都直了。 待做完这花里胡哨让人看不懂的操作后,姜棉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 隔著墨镜,她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特殊的韵律和磁性。 “先生好眼力。” 姜棉的声音细糯,像是带著鉤子,精准地钻进了佐藤小一郎的耳朵里。 “不过这可不是普通的地龙。” “这叫『黑龙珠』生於极阴极寒的老林子深处,二十年不见天日,吸取的却是地脉里那一丝最纯正的纯阳之气。” “极阴……生纯阳?” 佐藤小一郎喃喃自语,这套理论简直太符合他对神秘华夏古方子的理解了! 姜棉目光扫过佐藤那微微发颤的手指,又落在他那虚浮的眼袋上,缓缓开口。 “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最讲究阴阳调和。” 她用摺扇指了指那口锅,“一勺下去,管你是什么枯木,都能逢春。” “那种从丹田烧起来的火,先生应该懂吧?!” 枯木逢春。 丹田起火。 姜棉的话语就像是有魔力一般,狠狠砸在了佐藤小一郎的心坎上! 作为一名常年在外应酬,还被酒精和压力掏空身体的霓虹中年男人。 他对“补肾”、“精力”、“强壮”这些词汇有著近乎病態的执著。 什么美食? 什么艺术品? 在“重振雄风”面前,统统都是浮云! 佐藤小一郎原本佝僂的腰背挺直了几分,眼里闪烁著渴望的光。 “我……我可以试试吗?”佐藤的声音都在颤抖,早已没了刚才的傲慢。 “当然。” 姜棉微微頷首,再次看向陆廷。 陆廷面无表情,但眼底闪过一丝只有姜棉能懂的笑意。 他拿起银勺,在用手帕擦拭的瞬间,大拇指极其隱蔽地划过勺柄內侧。 那里面是姜棉为霓虹客商特意熬製的“杀手鐧”——高浓缩野山椒油。 动作行云流水,就连站在两米外的钱伟民都没看出破绽。 山椒油只有针尖大的一点点,混入浓郁的松露酱中根本尝不出辣味。 只会带来一种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的灼热感。 “请。”陆廷將银勺递了过去。 佐藤连吹都没吹,像是生吞活剥一样,一口闷了下去。 “咕咚。” 酱料入喉。 下一秒。 松露的异香混合著山椒油高反差的灼热感,在【祝由术】的心理暗示加持下,瞬间炸裂! “嘶——!!!” 佐藤小一郎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一张略显苍白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 那不是辣,那是热! 是一股如同岩浆般的热流,顺著食道一路向下,然后在胃部轰然炸开。 紧接著,这股热气仿佛真的顺著经络,直衝四肢百骸。 甚至连那不足三寸之地都似乎有了一丝反应! 其实那是辣椒素带来的血管扩张和血液流速加快,但在佐藤小一郎的脑补中,这就是—— 药效!!! 立竿见影的神级药效!! “哈——!!” 佐藤小一郎猛地瞪大眼,额角的青筋瞬间暴起。 他想说话,但这股直衝天灵盖的热浪让他只能发出急促的喘息声。 汗水从他毛孔里渗出,但他脸上却露出了极度享受的扭曲表情。 “来了……感觉来了!” 佐藤小一郎双手颤抖地抓著领带扯松,声音因为声带被刺激而变得沙哑。 “就是这个……燃烧的感觉!” “斯国一!” 佐藤小一郎猛地扑到案台上,双手死死抓住丝绒布的边缘,那架势恨不得连摊位上的紫铜锅都要打包带走。 “买!我要买!” 佐藤挥舞著手里的公文包,唾沫横飞。 “我要把这些宝物带回会社做样品!这绝对是能火爆小霓虹国的臻品膳食!” “女士,我要订货!有多少要多少!!” 这一嗓子,把旁边看热闹的几个摊主震得一愣一愣的。 就连一直想看笑话的钱伟民,下巴都差点掉地上。 赵建国站在后头,手里的烟烧到了烟屁股都没发觉。 他脑瓜子现在嗡嗡作响。 这都行? 小姜这是给小鬼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第159章 两千刀乐入帐,奢侈品专坑霓虹人(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59章 两千刀乐入帐,奢侈品专坑霓虹人(二更) 然而,面对这种送上门的大单,姜棉却没有立刻答应。 她反而皱起了眉头,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这……” 姜棉用摺扇轻轻敲了敲额头,指了指摊位前那块写著【宫廷御製】的牌子,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佐藤先生,你也看到了,这是宫廷流出来的方子,原材料稀缺得很。” “我们现在主要是为了在国际友谊层面做个展示,並没有打算大规模售卖。” “而且……” 姜棉顿了顿,隔著墨镜看著佐藤那张焦急的脸,轻嘆一口气。 “这东西讲究个缘分,强求不来的。” 这就是经过后世市场考验的“飢饿营销”。 你越说不卖,越说稀缺,这帮手里攥著大把钞票的外国佬就越觉得这是好东西,越要买! 果然,佐藤小一郎急了。 “我有钱!刀乐或者霓虹円都可以!” 他手忙脚乱地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钞票,那是花花绿绿的霓虹元和刀乐,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女士!看在我如此诚心的份上,请务必卖给我!” 佐藤小一郎生怕姜棉拒绝,竟是直接九十度弯腰,对著姜棉深深鞠了一躬。 “我想,既然是生意,就没有不做的道理!” 看著那一堆花花绿绿的刀乐,姜棉这才像是“勉为其难”地鬆了口。 “好吧。” 她收起摺扇,语气依然淡淡的,“看在你是真正识货行家的份上,我就破个例。” “不过现货只能给您十罐,剩下的,你得明天过来排队预定。” “十罐就十罐!” 佐藤小一郎生怕姜棉反悔,手速极快地数出了一沓刀乐,硬生生塞进了陆廷手里。 旋即像抱著亲爹一样,抱走了十个天青色包装精美的黑釉瓷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繚乱。 直到佐藤小一郎心满意足地离开,周围的人还没回过神来。 这就……两千刀乐进帐了?! 按黑市匯率,这可是差不多两万块软妹幣啊! 一直站在旁边的钱伟民,彻底傻眼了。 他那张梳著大背头的脸上,表情精彩纷呈。 如果说刚才那个法国佬,他还能用『肯定是对方请来的拖』来安慰自己。 那刚刚这个小霓虹人身上那股子精明、算计、甚至带著点疯狂的商人味儿,那是绝对做不了假的! 尤其是刚才佐藤小一郎那副“吃了过期伟哥”一样的反应,看得钱伟民心里直犯嘀咕。 作为男人,尤其是作为一名流连於兰桂坊身体早就有点亏空的港岛富商。 他对这种“神效”的渴望,一点也不比小霓虹人少。 “咕咚。” 钱伟民看著姜棉慢条斯理地把那一沓美金收进那个不起眼的帆布包里,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捂了捂有些发酸的后腰,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兰桂坊那些令他力不从心的夜晚。 又闪过这一转手就能翻倍的暴利。 面子? 在真金白银和“男人的尊严”面前,面子算个屁! 他是个商人。 商人的嗅觉告诉他,如果这东西是真的,哪怕只有那一半的效果,到时候运回港岛那就是暴利! 那些豪门阔少、那些上了年纪的富豪,他们为了这玩意儿估计能抢破头! 这是商机! 是如果不抓住,晚上回去能扇自己十个耳光的大商机! “那个……” 钱伟民终於动了。 他硬著头皮,磨磨蹭蹭地挤上前。 伸手把鼻樑上那副蛤蟆镜摘下捏在手里,脸上的表情彆扭得像刚吞了一只苍蝇。 “靚女啊……” 钱伟民乾咳两声,试图找回一点场子,“我看这东西……好像確实有点门道。” “大家都是同胞,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他一边说著,一边別彆扭扭地掏出那个鱷鱼皮钱包,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案台上的瓷罐。 “我也支持一下国货。” “这东西……给我来两罐?不,来五罐!” 说著,抽出五张千元面值的港幣,重重拍在桌子上。 “不用找了!剩下的当小费!” 钱伟民想得很美,这一千块一张的港纸在內地那是硬通货,谁看了不迷糊? 谁知,那几张钱拍在桌面上,姜棉却是连看都没看一眼。 她伸出两根白生生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抱歉钱老板,咱们这是出口创匯產品。” 姜棉抬起眼皮扫了钱伟民一眼,那眼神清清冷冷,半点没有刚才忽悠佐藤时的热乎劲。 “目前只收刀乐,不收港幣。” 钱伟民脸上的笑僵住,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什么?你说什么?” “你搞清楚我是港商哎!这港幣在你们友谊商店都能用!” 陆廷往前半步,像堵墙似的挡在姜棉身前,瓮声瓮气地补了一刀。 “先生,这里不是友谊商店。” “你……” 钱伟民气得脸都绿了。 自改革开放以来,他在內地做生意这么久,哪次掏出港幣不是被当成財神爷供著? 今天竟然在一个摆地摊的丫头片子这儿吃了闭门羹? “靚女,你这是针对我?”钱伟民咬牙切齿。 姜棉手里摺扇轻摇,语调依旧温软,却字字诛心。 “钱老板这就冤枉人了。” “咱们这是在这儿替国家创匯呢,每一笔帐都要入册上报的。” “洋人用刀乐,您用港幣,这要是报上去,不知道的还以为钱老板这港商身份掺了水分,连这点外匯都拿不出来呢。” “您说是吧?” (小知识:那时候在广交会出口的商品必须全部跟国家按匯率强制结匯,外匯不允许私自留存、转让或拿到黑市交易,结匯后国家会给企业按比例返还外匯指標,需要用了才能从银行申请买回来。) 这顶高帽子扣下来,钱伟民差点喷出一口血。 这时候,周围几个一直观望的老外坐不住了。 刚才佐藤小一郎那副如获至宝的模样他们可是看在眼里,生怕晚一步连汤都喝不上。 “hey! do you have more?(嘿!还有吗?)”一个德国人直接挤了进来。 姜棉也不回话,只是扬了扬手上的刀乐,又指了指钱伟民被拒收的港幣。 那意思很明显:好东西,只换硬通货。 这种无声的傲慢,在此时此刻成了最好的gg。 连挑剔的法国人都买,精明的霓虹人都抢,现在连傲慢的港商都在排队换钱,这绝对是顶级好货! 几个德国人和义大利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挥舞著绿油油的钞票就挤了上来。 “我买!” “给我两罐!” 钱伟民看著这一幕,急得直跺脚。 这特么……再不买怕是真没了! “算你狠!” 钱伟民骂骂咧咧地收起港幣,扭头冲身后的胖子无语道,“走吧,先去换点刀乐!” 看著钱伟民那帮人火烧屁股似的离开,姜棉嘴角的笑意这才真切了几分。 她转头看向身后早已石化的赵建国和王兴德。 “赵伯伯,別愣著了。” 姜棉指了指面前挥舞著美金的人群,“准备收钱!” 第160章 重生之——我想当资本家(三更)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60章 重生之——我想当资本家(三更) 广交会展馆西南角的这道狭窄过道,此时静得有些诡异。 就在几分钟前,这里还上演著一场足以载入番茄县县誌的疯狂抢购。 那一罐罐东方松露在金髮碧眼的洋鬼子手里,简直比最精致的古董还要抢手。 箱子里剩下九十多罐松露酱,在短时间內被那群闻讯赶来的义大利和德国客商瓜分殆尽。 为了爭夺最后两罐的归属权,两位衣冠楚楚的绅士甚至涨红了脸,挥舞著手杖互飆母语。 若不是旁人拉著,怕是要上演一场为了美食的骑士决斗。 “sold out.(今日售罄)” 陆廷面无表情地把售罄的牌子掛出来,隨即大手一挥,直接合上了那个空荡荡的木箱盖子。 “oh! no!” “we have money!(我们要给钱!)” 围观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失望的长嘆,有人试图往前挤,可眼神一触碰到陆廷那尊门神般的身板,又默默缩了回去。 这帮人只能一步三回头地散开,甚至有人嘴里嘟囔著明天把铺盖卷搬来排队。 此时,展位周围终於清净了。 赵建国一屁股瘫坐在小板凳上,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把那件中山装都湿透了。 他哆哆嗦嗦地去兜里掏烟。 可那根中华烟还没送到嘴边,就因为手指颤得太厉害“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进了案台底下的灰尘里。 “老王……我……我这心里慌得厉害。” 王兴德也好不到哪去。 他抱著那个装满了美金的帆布包,死死地护在怀里。 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老眼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唇哆嗦著,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姜丫头,你过来……你掐我一把,使劲儿掐!” 过了好一会儿,王兴德才稍稍平復心情,看向正慢条斯理收拾东西的姜棉,声音还在发飘。 姜棉没理他,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隨手把遮阳伞递给陆廷。 陆廷极自然地接过,动作轻柔。 “王叔叔,掐青了您还得找我报销医药费。” 姜棉调侃了一句,声音娇滴滴的,听不出一丝身怀巨款的紧张。 赵建国深吸两口气,强撑著站起来,接过王兴德怀里的帆布包掀开一角。 那一沓沓绿油油的票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著诱人的油墨香气。 那种味道,比任何松露都要提神醒脑。 “两万……”赵建国伸出两根指头,比划这个数字时,声音轻得只有他们几个能听见。 “整整两万刀乐。” 两万刀乐。 在这个1983年的秋天,这意味著什么? 要知道,现在国內一个八级钳工的顶格工资也就八九十块钱。 哪怕是赵建国这个副县长,一个月的工资加上各种补贴也不过才一百出头。 两万刀乐,意味著哪怕按官方匯率,这也是四万多块巨款。 如果按黑市匯率……那是二十万!!! 在这个“万元户”都能戴大红花骑马游街的年代,二十万是个什么概念? 那是能在京城买好几套四合院! 能把他们番茄县那个破落的供销社买下来好几次! 在这个全县一年的创匯指標都得求爷爷告奶奶才能勉强凑齐的年代,姜棉带著他们在厕所门口坐了一上午,竟然直接赚到了2万刀乐! “我的亲娘舅啊……” 王兴德使劲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嘶”的一声疼得他齜牙咧嘴,这才確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看著姜棉脚边那个空了的木箱子,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正在崩塌,碎了一地拼都拼不起来。 “老赵,你数数这一沓能买多少台东方红拖拉机?” 王兴德不等赵建国回答,咽了口唾沫后开始低声自言自语。 “咱们厂里那几百號工人群策群力,忙活一年估计也就给国家挣这点外匯吧? “我那可是几百吨的棉布啊……是工人们踩缝纫机踩到冒火星子才做出来的啊!” “你就这几勺蘑菇酱……洋人的钱是大风颳来的吗?!” “別说了老王,我脑袋疼。”赵建国死死捂住帆布包,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凌厉。 他像是一头守护领地的老狼,扫视著四周每一个路过的路人。 姜棉摘下墨镜,脸上没有丝毫的惊讶,反而透著股理所当然的慵懒。 “王叔叔,咱们卖的可不是普通得菌菇酱。” 姜棉伸了个懒腰,束腰的月白色连衣裙勾勒下,曲线毕露。 “咱们卖的是情绪,是故事,是古老传承的古方秘密。” “赚辛苦钱那是以前的事儿了,往后啊,咱们得学会赚洋人的『智商税』。” 说这话时,姜棉眼眸的慵懒不见,反而涌现一抹深邃。 这就是信息差的暴利。 这就是品牌溢价的恐怖。 姜棉可是很清楚,后世资本家是怎么把一些不值钱的垃圾玩意儿卖出天价。 就这还让无数人趋之若鶩,甚至明知是智商税而不得不隨波直流去维护资本家的利益。 想想还是挺讽刺的。 眼下难得有机会穿越,姜棉哪怕只想当咸鱼,但如果有机会,她还是很想反向收割一波洋鬼子的智商税的! 为此,她甚至可以违背自己当咸鱼的意愿! …… 赵建国和王兴德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和……一丝丝对新时代的敬畏。 就在几人收拾东西准备撤退的时候,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 “等一下!等一下!!” 走廊尽头,钱伟民那是真跑出了百米衝刺的架势。 他手里紧紧攥著个牛皮纸信封,平日里装逼用的蛤蟆镜此时掛在鼻樑骨上,隨著他的喘息一颤一颤,看著滑稽又狼狈。 “换来了!刀乐!全是刀乐!” 钱伟民衝到摊位前,猛地把信封往案台上一拍,发出一声闷响。 他一边喘著粗气,一边用瀰漫血丝的双眼盯著陆廷,“快!快给我拿十罐!” “不,三十罐我也吃得下!”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热情的笑脸,而是一块冷冰冰的木牌。 【sold out(今日售罄)】 钱伟民愣住了,他那张有些虚浮的脸由於极度的惊愕而变得僵硬。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不可置信地指著那块牌子,又指了指姜棉,那口港普都变了调。 “咩话?!” “我刚换好钱,怎么可能就没了?!” 第161章 忽悠加码,成为临时老中医(四更)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忽悠加码,成为临时老中医(四更) 钱伟民急了,他甚至想去翻那个木箱子,“靚女啊,刚才那都是误会啦!” “大家都是炎黄子孙,流著一样的血,我也想帮帮內地同胞搞创匯嘛!” “你看,我连刀乐都准备好了,绝对不会差你的钱! 姜棉微微歪著头,指尖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脸侧的碎发。 她看著钱伟民那张懊恼到几乎要扇自己耳光的脸,眼里浮现出一丝戏謔的笑意。 “钱老板,这做生意嘛,总有个先来后到。” 姜棉声音清清冷冷的,透著股说不出的慵懒劲儿。 “不过咱们这宫廷御製的秘药属於大自然的馈赠,讲究的是个缘分。” “缘分到了,不用钱也能卖,缘分要是错过了……” 姜棉顿了顿,顺势將半个身子的重量靠在陆廷结实的肩膀上,语气娇滴滴地接了一句。 “那就算您把金山银山搬过来,这断了的机缘它也续不上啊。” “你……我……”钱伟民颓然地垂下肩膀,手里的牛皮纸信封显得格外讽刺。 看著姜棉那副“虽然我很抱歉但我就是不卖给你”的表情。 钱伟民只觉得胸口憋著一口老血,上不去下不来。 他可是港商啊! 在內地横著走的港商啊! 今天竟然拿著刀乐都买不到几罐咸菜?!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刚才那霓虹人吃完药膳后的反应,他看得一清二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在港岛那块地盘,有钱人多如牛毛。 这种能让枯木逢春的“东方秘宝”只要运回去,別说两百刀乐,就是卖两千刀乐一罐,那些有钱佬都不会眨一下眼。 现在眼睁睁看著一个暴富的机会,就这么在自己眼皮底下因为那一点点可笑的优越感而溜走了。 钱伟民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刚才就不装那个大尾巴狼了。 姜棉和陆廷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 路过钱伟民身边时,姜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 她微微侧头,墨镜滑落至鼻尖,露出一双狡黠如狐的眼眸。 “钱老板,你也別太失望,明天赶早些就是了!” 姜棉在钱伟民燃起希望抬头的瞬间,她补了一刀,“不过……” “不过你也看到了,这洋人实在太热情,咱们这库存又实在紧张。” 姜棉勾了勾红唇,笑得一脸无害,“明天……可能就不是这个价了。” “毕竟,物以稀为贵嘛。” 说完,也不管钱伟民那张变成猪肝色的脸。 姜棉拉著陆廷踩著轻快的步子,在赵建国和王兴德崇拜的目光簇拥下,扬长而去。 只留下钱伟民一个人站在厕所边上,手里攥著没花出去的刀乐在风中凌乱。 不是这个价了? 还要涨价?! 看著姜棉一行人离去的背影,钱伟民只能跺了跺脚,恨恨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算你狠!” “这內地妹,简直比港岛那帮收数的还要心黑!” …… 回到东方宾馆。 一进房间,赵建国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喝水,也不是吹空调。 而是像做贼一样先把门反锁,接著掛上防盗链。 然后招呼著王兴德和陆廷,三个大老爷们硬生生把那两张厚重的实木椅子推到了门口,死死顶住大门。 “呼……” 做完这一切,赵建国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舒了一口气。 “不行,今晚咱们必须轮流值夜!” 赵建国抱著装钱的帆布包,眼神警惕得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这可是两万刀乐!要是被偷了,我把脑袋拧下来都不够赔国家的!” 王兴德也是连连点头,他从行李包里掏出一把从厂里带出来的扳手,紧紧握在手里。 “放心,今晚我就睡在这包上,谁敢来我就给他开瓢!” 看著两个长辈如临大敌的模样,姜棉有些哭笑不得。 这年头的治安虽然乱,但东方宾馆作为广交会指定接待点,那是连蚊子都要查三代的地方,哪有那么夸张。 不过她也没劝,毕竟这笔钱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衝击力实在太大了。 “老公,我要洗澡。” 姜棉打了个哈欠,这一天又是演戏又是忽悠,虽然身子没动,但脑子累啊。 陆廷点头自然答应,“好!” 於是,在赵建国和王兴德目瞪口呆的注视下,刚刚堵好的门又被陆廷挪开了…… 挪开了……! 不过赵建国俩人也明白,人小情侣肯定不能跟自己俩大老粗一样整天闷在房间里。 临走前他叫住姜棉,隨即在自己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是外匯券! …… 1983年的东方宾馆已经有了相当洋气的浴缸,那是这年代普通人一辈子见都没见过的西洋玩意儿。 回到属於俩人的標间,陆廷在浴室里里外外刷了三遍,又特意换了新的毛巾,试好水温,这才低声唤姜棉进去。 姜棉整个人陷进温热的水流中,满足地眯起了眼。 雾气蒸腾间,她白皙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色。 【叮!检测到宿主不仅躺著把钱赚了,还顺带进行了一次跨国界的文化(忽悠)输出。】 【系统判定:这就叫专业!】 【获得临时奖励:中医精通·望闻问切(临时辅助技能)】 【技能说明:拥有此技能,宿主可一眼看穿对方身体隱疾(特別是肾虚、脱髮、失眠等富贵病),配合祝由术使用,忽悠成功率提升200%!】 姜棉原本惺忪的睡眼忽然一清。 並没有什么头疼欲裂的信息灌输,她只觉得眼前的世界仿佛被重新调了焦距。 视线穿过朦朧的水雾,竟然能清晰地捕捉到空气中细微的流动。 她下意识侧头,目光似乎穿透过了磨砂玻璃的阻隔,看向正帮她整理床铺的陆廷。 【目標:陆廷。】 【诊断:火力过旺,气血极其充沛,肾水……溢满。】 【建议治疗方案:不建议治疗,建议进行高强度运动以平衡阴阳。】 姜棉的老脸忍不住一红,赶紧缩回了水里。 这新技能……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呀?! 哎呀~好难猜啊! 虽然是临时的技能,但似乎比她想像中还要好用。 至少在明天面对那些浑身毛病的洋鬼子时,多了一张底牌。 眼下嘛...... 看著雾气腾腾的镜子,姜棉嘴角一点点上扬,最后勾勒出一个含羞带怯的笑容。 “老公~~” “我后背痒~~” “够不著~~” …… ps:感谢【丝瓜汤美味去火气】大大送来的大保健,窝趣,这是我第一次收到这么大的礼物,大大牛逼——破音~ 想了想还是不等9.0评分了,现在就开始爆更!!! 明天继续爆更!宝~~求礼物!求五星好评!求抖音推书!!! 窝趣,没注意看,今天居然是情人节,祝宝子们情人节快乐呀~ 第162章 爆改糙汉老公!劳力士配西装,纯欲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62章 爆改糙汉老公!劳力士配西装,纯欲天花板 房间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只透进几缕夕阳的余暉,把空气里的尘埃照得格外显眼。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乾净,把这十几平米的標间熏得有些旖旎。 姜棉没骨头似的陷在柔软的被褥里,微卷的发梢有些乱,湿漉漉地贴在白腻的脖颈上。 她眯著眼,看著眼前这个正单膝跪地,笨手笨脚给自己穿鞋的男人。 陆廷光著膀子,后背上还掛著刚才在浴室里被姜棉挠出来的几道红印子。 他低著头,神情专注。 粗糙带茧的大拇指捏著那双精致的小皮鞋,生怕稍微用点力,就把媳妇儿娇嫩的脚踝给捏疼了。 “紧不紧?” 男人声音有些哑,胸腔里那股子震动顺著脚底板传上来。 “嗯……”姜棉鼻子里哼出一声慵懒的调子,白嫩的脚尖在男人硬邦邦的胸肌上踩了一下,“还行。” 陆廷捉住那只作乱的脚,喉结上下蠕动。 到底没敢再做什么出格的事儿,只是在那脚背上轻轻亲了一口,起身套上一件白衬衫。 “要不你再睡会儿?我去国营饭店给你打饭。” “不睡了。” 姜棉一骨碌坐起来。 因为动作太大牵动了酸软的腰肢,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她伸手假装在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那是赵县长特批的活动经费。 不算多,但面额比大团结大,全是外匯券。 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儿比大团结好使一百倍! 有了它,你就是拥有了通往“特权阶级”的门票。 姜棉把信封往陆廷怀里一拍,杏眼里全是狡黠的光,“走,带你去个好地方。” 陆廷捏著信封,只觉得手心烫得慌,“干啥去?” “当然是给你打扮打扮!”姜棉勾著男人的脖子,在他满是胡茬的下巴上咬了一口。 “今儿个,咱们要把这些纸,全变成你身上行走的荷尔蒙!” …… 羊城友谊商店总店。 这地界儿在1983年的羊城,是普通老百姓眼里的禁区,是销金窟,更是身份的象徵。 五层高的大楼气派非凡,门口那两扇擦得鋥亮的大玻璃门,像是隔绝了两个世界。 里面吹出来的冷气,夹杂著现磨咖啡和进口香水的味道,那是属於金钱的特殊香气。 门口站岗的不是看门大爷,而是穿著制服、戴著大盖帽的纠察。 陆廷走在姜棉身侧,那一米九的大个子,配上一身稍显发旧的白衬衫。 再加上那股子常年在山里跟野兽搏命练出来的凶悍气,怎么看都像是个进城踩点的土匪。 果然,两人刚走到台阶下,那纠察手里的警棍一横,直接拦住了去路。 “同志,看清楚牌子。” 纠察上下打量了陆廷一眼,鼻孔里喷出一股冷气。 “这里只接待外宾和华侨,一般人去旁边的百货大楼。” 陆廷脚步一顿,下意识就要去兜里掏介绍信。 “谁说我们是一般人?”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伸了过来,按住了陆廷掏信的手。 姜棉踩著小皮鞋,“嗒嗒”两步走上前。 她脸上架著蛤蟆镜,发梢微微捲曲,白皙的皮肤格外惹眼。 身上穿著花光男人辛苦钱买来的正红色束腰连衣裙,整个人就像一团烈火,直接烧到了那纠察的眼皮子底下。 “啪!” 一张盖著红戳的证件拍到了纠察眼前。 【广交会参展持有证。】 姜棉把墨镜往鼻樑下一勾,露出一双清凌凌的美眸,语气里透著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骄矜。 “代表国家来给洋人做生意的,这身份够不够进你们这扇门?!” 那纠察被这气势震得一愣。 这年头,能参加广交会的,那都是给国家赚外匯的功臣,是真正的“財神爷”。 他赶紧收起警棍,原本板著的脸瞬间挤出一朵花来,腰都弯下去半截。 “哎哟,误会!都是误会!同志请进!快请进!” 姜棉娇哼一声,转身挽住陆廷有些僵硬的胳膊,大摇大摆地跨进代表特权的玻璃大门。 一进门,喧囂被隔绝在外。 这里安静得不像个商场,没有供销社那种吵吵嚷嚷的討价还价声,只有轻柔的萨克斯胶片音乐在悠悠流淌。 水磨石地板光可鑑人,玻璃柜檯里摆著的不再是搪瓷盆和花布。 而是標著洋文的红酒,蓝罐的曲奇饼乾,精致得像艺术品一样的巧克力,还有那一排排闪瞎人眼的进口家电。 陆廷浑身肌肉紧绷,那双粗糙的大手此时有些无处安放。 “放鬆点。” 姜棉捏了捏男人的手掌心,声音放软了几分。 “陆老板,咱们现在是大爷,是来花钱的上帝。” 她拉著陆廷,直奔二楼的钟表专柜。 “这块,拿出来看看。” 姜棉指著柜檯正中央,一个放在天鹅绒托盘里黑色錶盘的钢带腕錶。 柜檯后的售货员正对著小镜子描眉,听见声音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刚才陆廷进门时的侷促她可是全看在眼里,心里早就把这俩人归类到了“只看不买的土包子”那一行列。 只有遇到外国人,或者气场明显很足的华侨时,她们才会放低自己的姿態。 “同志,眼光不错啊。”售货员把眉笔一放,嗑著瓜子也不起身。 “那是劳力士潜航者,俗称『黑水鬼』,瑞士原装进口货!” 她伸出两个手指头晃了晃,语气轻慢,“两千六百块外匯券,不收软妹幣。” 听到这个数字,陆廷的瞳孔猛地一缩。 两千六百块?! 在村里,五百块就能盖三间敞亮的大瓦房。 两千多块都够买下媳妇儿心心念念的21寸大彩电了,结果就买这么个铁疙瘩?! “棉棉……” 陆廷压低声音,拽著姜棉的手腕就想往外拖。 “家里有日头,我看天色就能知时辰。” “这玩意儿戴手上也就是个累赘,干活的时候还得怕磕著碰著……” 他主要是捨不得给自己花钱买这么贵重的东西,再者在他眼里,这铁疙瘩也確实不值两千多块,还是外匯券。 姜棉轻轻拍了拍男人的手腕,示意其不用紧张。 她转过头,隔著墨镜冷冷扫了那售货员一眼。 “啪!” 那只装著外匯券的信封,被轻飘飘丟在了玻璃柜檯上。 那散出信封的外匯券面额,此时格外刺目。 “数数。”姜棉下巴微抬,语气却有些咄咄逼人,“够不够?!” 第163章 江边夜话,我要把你宠成最靚的仔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63章 江边夜话,我要把你宠成最靚的仔 售货员瓜子都嚇掉了。 她这辈子也没见过哪个国人隨身带这么多外匯券的! 这哪是土包子啊,这分明是哪家归国的华侨大小姐微服私访来了! 你早说啊,你早说你是归国华侨,我就不这么势利眼了! “够!够了!太够了!” 售货员手忙脚乱地掏钥匙开柜门,態度殷勤得恨不得把脸贴到柜檯上。 “姐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取出来!这表配这位大哥的气质,绝了!” 表拿出来了。 姜棉没让售货员动手,亲自接过来解开表扣。 冰凉的精钢錶带贴上陆廷那粗壮的手腕上,黑色的錶盘深邃大气,夜光刻度在灯光下闪著幽幽的冷光。 古铜色的肌肤,暴起的青筋,配上这精密冷硬的机械造物。 那种原始的野性力量和现代工业的奢华感狠狠撞在一起。 荷尔蒙爆棚。 “真好看。”姜棉手指在男人手腕上轻轻摩挲,感受著那脉搏有力的跳动,眼神有些痴迷。 “这才配得上我男人的手!” 陆廷看著手腕上那个沉甸甸的傢伙,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 他想说什么,但看著姜棉那亮晶晶的眼眸,到了嘴边的心疼话硬是咽了回去。 媳妇喜欢的,那就是金山银山也得买! “还没完呢。” 姜棉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拉著还没回过神的陆廷转身钻进了隔壁的男装区。 “这套深灰色的,拿最大號。” 姜棉指著模特身上那套剪裁考究的进口西装,她根本不看吊牌上的价格。 “还有那条条纹领带,那双义大利皮鞋,都要!” 十分钟后。 更衣室的帘子被人从里面猛地拉开。 整个专柜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陆廷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领口,那条真丝领带勒得他有些喘不上气。 他站在那儿,一米九的身板撑起了深灰色的羊毛西装。 原本的“土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具压迫感的侵略性。 剪裁考究的西装包裹著他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板寸利落,眼神锐利。 袖口微微上缩,露出一截古铜色的手腕和那块冰冷的黑水鬼腕錶。 这哪里还是那个在猪圈里铲粪的糙汉子? 这分明就是从港岛警匪片里走出来的双花红棍,或者是那种刚谈完几个亿生意、一言不合就要掏枪的顶级大佬! 周围几个正在挑衣服的女顾客看得眼睛都直了。 就连那个刚才还一脸傲气的售货员都红了脸,眼神有些发飘,连话都说不利索。 “这……这也太……” 姜棉围著陆廷转了一圈,只觉得心臟砰砰直跳。 她踮起脚尖,伸手帮男人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声音里带著藏不住的得意和占有欲。 “嘖~~陆廷同志,你这样走出去怕是要给我招不少烂桃花哦。” 陆廷看著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眉头拧成一坨。 他动了动胳膊,只觉得穿上这衣服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气质。 但限制了他隨时保护媳妇儿的利索劲,“穿著不得劲,像被绑住了一样。” “这就对了。” 姜棉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这就叫『斯文败类』,懂不懂?!” “不懂。”陆廷老实摇头,“我只知道这身行头太勒人,万一有人要伤害你,我施展不开。” “出息!” 姜棉白了他一眼,根本不管自家男人的抗议,直接买单结帐。 走出友谊商店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昏暗了下来。 “走吧,咱们逛一下这珠江夜景!” …… 珠江的夜风,带著一股子咸湿水汽,吹散了白天广交会上的燥热。 这年头的珠江两岸,虽然还没后世那般灯火璀璨的高楼大厦。 但对於刚从山沟沟里出来的人来说,这一排排昏黄的路灯和偶尔驶过的轮渡汽笛,已经是难以想像的繁华。 姜棉踩著一双小皮鞋,没走两步路就开始耍赖。 “老公,我脚疼~” 她身子往江边栏杆上一靠,那股子慵懒劲儿像是没骨头似的,声音软糯,还带著点理直气壮的娇气。 路过的行人不少,大多是穿著確良衬衫散步的年轻情侣。 这年头哪怕是处对象,中间也隔著能塞进一个人的距离,互相连手都不敢多碰一下。 陆廷却不管这些。 听到媳妇喊脚疼,这一米九的汉子二话不说,直接把装著进口西装的防尘袋往臂弯一掛,背过身去半蹲下来。 “上来。” 声音低沉,简短有力,透著股让人安心的稳重。 姜棉嘴角一勾,杏眼里全是得逞的笑意。 她也不客气,直接往男人宽厚的背上一趴,双手环住因紧张而微微有些僵硬的脖颈。 陆廷稳稳噹噹地站起身。 背上这点重量对他来说,简直比在生產队扛一袋穀子还轻鬆。 但他的手却托得极小心,粗糙的大拇指避开了姜棉小腿上娇嫩的皮肤,生怕把媳妇给弄疼了。 “重不重呀?”姜棉凑在他耳边,故意坏心眼地吹了口气。 陆廷身子明显僵了一下,那股子热气顺著耳根子直往脖颈里钻,这简直比那两千多的劳力士还要烫人。 “不重。” 陆廷步子迈得很稳,闷声开口,“背一辈子都不重。” 姜棉咯咯直笑,胸腔的震动贴著男人的后背传过去。 酥酥麻麻。 她在男人满是青茬的后脑勺上摸了一把,手指顺势滑到那只戴著“黑水鬼”的手腕上,指尖在冰冷的錶盘上画圈圈。 “两千多外匯券呢,加上这身行头,差不多把赵伯伯给的外匯券全花完了!” 姜棉把下巴搁在男人肩膀上,语气有些慵懒,“陆廷同志,你心疼不心疼?” 陆廷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在这个年代足以买下一栋小洋楼的铁疙瘩。 心疼吗? 那是肯定的。 他从小到大,甚至都没穿过几件没补丁的衣裳。 但只要一想到刚才在那玻璃柜檯前,那个不可一世的售货员看著自家媳妇那崇拜又敬畏的眼神,他就觉得这钱花得值。 “不心疼。” 陆廷紧了紧托著姜棉的手臂,声音虽然还是瓮声瓮气的,但透著一股子坚定。 “这本来就是你赚来的钱,再说男人挣钱本来就是给婆娘花的。” “我皮糙肉厚,穿啥都一样。” “但既然你喜欢我看穿这玩意儿,那它就是好的。” “只要你高兴,就算要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当灯泡踩,我也去给你搭梯子。” 姜棉心里甜滋滋的,像是一口咬破了流心的蜜糖罐子。 她收紧了手臂,在男人那带著胡茬的侧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傻样。” “这叫投资懂不懂?” 姜棉知道,所谓穷玩车富玩表,这其实只是一句网络顺口溜。 几百万的跑车买来就贬值,下一趟赛道光是场地费,轮胎损这些加起来就是大几万。 而百达翡丽的口號是【没人能真正拥有百达翡丽,只是为下一代保管】。 劳力士虽然远不及百达翡丽,但这时候的一块劳力士放到以后不仅不会贬值,还会因为绝版而翻几倍甚至几十倍的收藏价值。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姜棉看著远处江面倒映的月亮,眼里闪过一丝精明的光。 “我要把你打扮成大佬的样子,这样以后那些想欺负咱们的人呀,还没开口就得先掂量掂量。” “再说了……” 她手指轻轻刮著男人的喉结,声音压低,带著只有两人能听懂的情愫。 “我就喜欢看你穿西装打领带,然后……再让我亲手给你扯下来的样子。” 陆廷脚下一个踉蹌,差点左脚绊右脚摔个跟头。 他身体紧绷,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俩人就这么腻腻歪歪地沿著长堤漫步。 没有后世手机的干扰,也没有各种信息的狂轰滥炸,时间仿佛都被拉长了,慢得只容得下彼此的心跳声。 …… 与此同时。 羊城,沙面岛。 白天鹅宾馆。 作为国內第一家五星级宾馆,这里是整个83年羊城最奢华、最神秘的存在。 巨大的玻璃幕墙內,名为“故乡水”的人造瀑布哗啦啦流淌,金碧辉煌的大堂里冷气足得让人打哆嗦。 对於这时候的国人来说,能进来这里看一眼瀑布,回去都能吹上半年牛。 旋转门缓缓转动。 钱伟民穿著一身白色西装,梳著赌神同款的大背头,臂弯里挽著个穿著亮片紧身裙、烫著大波浪的年轻女人。 这女人叫露西,是钱伟民这次来內地做生意带的“秘书”。 “钱老板,这內地的宾馆看著还行嘛,勉强能跟咱们那边的半岛比一比。 露西操著一口发嗲的港普,身子软得像水蛇一样缠在钱伟民身上。 钱伟民正要吹嘘两句自己在这边的关係网,迎面却撞上了一个同样搂著女伴的人。 小霓虹人,佐藤小一郎。 这小矮子此刻满面红光,虽然身形依旧有些佝僂,但那双绿豆眼里却闪烁著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 他身边同样跟著个身穿和服,脚下踩著木屐的女人。 那是他的助理兼情人,美惠子。 最让钱伟民感到刺眼的是,佐藤小一郎的手里,竟然还抱著两个天青釉色的瓷罐! 那是他白天求爷爷告奶奶、挥舞著刀乐都没买到的“宫廷御製”——东方松露! 第164章 三分钟VS半小时,这来自东方的神秘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64章 三分钟VS半小时,这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钱伟民停下脚步,目光在那两个瓷罐上停留了两秒,隨即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哟,佐藤先生,这么宝贝这两罐咸菜啊?” 钱伟民整理了一下领结,故意提高了音量,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佐藤。 “我看那內地妹就是个江湖骗子,也就你们这些老外好骗,居然花两百刀乐买这玩意儿。” “小心吃坏了肚子,明天还得去医院掛號!” 佐藤小一郎停下脚步。 他並没有生气。 相反,他用一种极其怜悯。 甚至带著一丝高高在上的眼神扫了一下钱伟民那略显虚浮的眼袋,以及他发白的嘴唇。 “钱桑。” 佐藤小一郎拍了拍怀里的瓷罐,动作温柔得令人髮指。 “所谓,夏虫不可语冰。” 他用生硬的中文拽了一句成语,然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这是帝王专享的纯阳之物,只有真正的强者才配拥有。” 佐藤小一郎轻蔑地扫了钱伟民一眼,手指轻轻叩击著瓷罐。 “至於钱桑……恕我直言,您的气色,恐怕虚不受补。” 说完,佐藤小一郎也不管钱伟民吃了翔般的脸色 转身搂著美惠子,昂著头,像个斗胜的公鸡一样走进了电梯。 “死扑街!” 钱伟民一脚踹在电梯旁的不锈钢垃圾桶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引得大堂经理侧目。 他却毫不在意,扯了扯领带,“装神弄鬼!我就不信两罐破咸菜能成仙!” “露西,我们也走!” 巧的是,前台给两人安排的房间,就在三楼。 佐藤小一郎住306。 钱伟民住305。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两间房紧挨著,中间只隔著一层並不算厚实的砖墙。 这年头的建筑虽然用料扎实,水泥钢筋给得足。 但对於隔音这种隱私设计,显然还没有后世那么讲究。 尤其是阳台的推拉门若是没关严实,江风一吹,隔壁冲厕所的声音都能听个囫圇。 钱伟民一进房间就把领带扯下来扔在地上。 白天被那个內地妹拒之门外受了一肚子的气不说,现在居然又被一个小柜子嘲讽。 真特么晦气! 此刻,看著眼前身材火辣的露西,钱伟民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找回属於男人的尊严。 “钱老板……急什么嘛……” 露西娇笑著推了他一把,欲拒还迎。 钱伟民却没那个耐性,他一把將人抱起丟在床上,脑子里全是佐藤那句“你没这个福气”。 “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雄风!” 钱伟民低吼一声,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动作显得格外粗鲁急切。 然而。 现实往往是骨感的,甚至是残酷的。 或是因为白天跑得太累,又或者是长年累月在兰桂坊的透支,再加上刚才急火攻心。 这场被钱伟民寄予厚望的“尊严之战”,就像是一根受潮的炮仗。 引线点燃了,“呲呲”响了两声。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前后加起来不到三分钟。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尷尬。 露西虽然还是那一副职业假笑,但眼神里闪过的一丝错愕和嫌弃,根本藏不住。 她甚至连头髮都没乱,这就结束了? “哎呀,钱老板一定是太累了嘛。” 露西一边整理著裙子,一边敷衍地安慰道。 “毕竟做大生意的人嘛,都要操劳的,休息休息就好了啦。” 这几句话像是一根根钢针,扎得钱伟民脸皮发烫。 他颓然地靠在床头,哆哆嗦嗦地点了一根万宝路。 烟雾繚绕中,他看著自己那不爭气的身子,心里那个恨啊。 他忍不住想起白天那罐没买到的松露酱。 如果…… 如果那个佐藤说的是真的呢? 就在钱伟民还在自我怀疑,陷入深深的懊恼时。 隔壁306房。 气氛却截然不同。 佐藤小一郎此时就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將那罐“宫廷御製黑龙珠”放在床头柜上。 他脑海里不断回放著姜棉那充满魔力的声音——“枯木逢春”、“丹田起火”。 “哟西……” 佐藤小一郎拿出一把金勺子,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挖了满满一大勺黑乎乎的松露酱送进嘴里。 咕咚。 酱料入喉。 那种混合著泥土腥气和松露特有麝香味的口感瀰漫口腔,但那种火辣辣的感觉並没有白天那么强烈。 不过佐藤没有丝毫怀疑。 他在等待。 姜棉白天施加的心理暗示,此时就像一颗埋在他潜意识里的种子。 隨著酱料入腹,这种暗示瞬间发芽、膨胀。 大脑接收到了指令:你吃下了神药,你会感觉热,你会感觉力量涌上来! 这是一种极其强大,甚至是不讲道理的精神催眠。 “热……热起来了!” 佐藤感觉胃里仿佛真的有一团火在烧,其实那只是他过度亢奋导致的肾上腺素飆升和血液流速加快。 但在他看来,这就是药效! 立竿见影的神级药效! 他满脸通红,额角青筋直跳,转头看向跪坐在榻榻米上的美惠子,发出了一声类似野兽的低吼。 …… 305房间。 钱伟民手里的烟刚抽了一半。 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板载——!!!”(万岁) 一声高亢的霓虹语嘶吼,透过並不严实的阳台门缝隙,清晰地传了过来。 紧接著,是桌椅碰撞的声音,是床架发出的吱呀声。 那是持续不断,如同打桩机一般极具节奏感的轰鸣。 钱伟民夹著烟的手僵在半空,菸灰烫到了手指都没发觉。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隔壁的动静不仅没有停歇,反而一浪高过一浪。 甚至还能听到那个小矮子时不时发出的狂笑:“斯国一!黑龙珠!斯国一!” 这声音,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露西原本正对著镜子卸妆,听到这动静,手里的卸妆棉都掉了。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像霜打茄子一样的钱伟民。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听听人家!再看看你! 钱伟民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憋屈得想要撞墙。 真的?! 那玩意儿真的是神药?! 听隔壁这动静,这佐藤小一郎怕不是吃了太上老君的仙丹? 这特么都半小时了还这么生猛?! 这哪里是松露酱啊! 这分明是男人的救命稻草,是能让人重返十八岁的入场券啊! 那一声声亢奋的日语像鞭子一样抽在钱伟民脸上。 他猛地將刚抽了一口的万宝路按进菸灰缸,力道之大,直接碾断了菸头。 去特喵的面子! 去特喵的骗局! 哪怕是毒药,只要能像隔壁那个小矮子一样当半小时真男人…… 他钱伟民也认了! 第165章 半夜敲门送刀乐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半夜敲门送刀乐 凌晨两点,羊城沙面岛,白天鹅宾馆。 “斯国一!!!” 一声高亢到破音的嘶吼,穿透並不算厚实的砖墙,狠狠扎在钱伟民那早已破碎不堪的自尊心上。 这已经是今晚的第三次了。 钱伟民坐在床沿,真丝睡袍敞开著,露出排骨一样的胸膛。 他手里夹著根雪茄,菸灰积了长长一截,摇摇欲坠。 露西藉口买烟溜了,房间里空得嚇人。 钱伟民站在落地窗前,身上那件真丝睡袍被冷气吹得贴在身上,显得他那副排骨架子越发单薄。 窗外珠江灯火通明,可他只觉得那是对自己无能的嘲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颤抖的手指夹著那根烧到尽头的雪茄。 拥有千万身家又如何? 开著皇冠车、住著白天鹅又怎样? 在这一刻,也就是一墙之隔,他钱伟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钱伟民猛地將雪茄摁灭在水晶菸灰缸里,双眼赤红,布满了血丝。 那个內地妹手里的东西,绝对不是普通的咸菜。 那是救命稻草,是能让他重新挺直腰杆做人的仙丹! 一种作为男人即將失去最原始尊严的恐惧,席捲脑海。 他在兰桂坊挥金如土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那点风流快活? 要是那活儿不行了,他赚再多钱还有什么意义?! 钱伟民猛地一口乾掉杯里的烈酒,辛辣的酒精灼烧著喉咙。 他抓起床头的电话,手指颤抖著拨通了他在广交会的一个內线號码。 这年头,港商在羊城就是特权阶级。 虽然已经是半夜,但要想查一个参展商的住处简直易如反掌。 十分钟后,电话回拨过来。 “boss,查到了,那是番茄县的代表团,住在流花路那边的东方宾馆,310房。” “备车!我要出去!” 钱伟民扔下电话,连睡袍都来不及换,披上一件西装外套就往外冲。 …… 二十分钟后。 黑色丰田皇冠猛地窜出沙面岛,轮胎在沥青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钱伟民死死踩著油门,仿佛要把它踩进底盘里。 车速表指针疯狂向右偏转,两旁的街灯被拉成了模糊的光带。 快点!再快点! 他满脑子都是佐藤小一郎那红光满面的脸,还有那两罐被视若珍宝的瓷罐子。 东方宾馆。 这是专门接待內宾的地方,条件比白天鹅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走廊的灯光昏黄,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钱伟民一路狂奔上楼,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308……309…… 就是这间! 钱伟民站在走廊尽头的红漆木门前,大口喘著粗气。 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口,又抹了一把额头上那层油腻腻的虚汗。 他抬起手,原本想保持一点港商的体面,轻轻敲两下。 可那只手完全不听使唤。 那种即將得到救赎的渴望,让他直接变成了砸门。 “砰!砰!砰!” “开门!快开门啊!” 急促的砸门声在死寂的走廊里炸响。 “谁?!” 房间里传来一声低沉的暴喝。 那声音含著被吵醒的浓烈煞气。 紧接著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震得门板微颤。 “咔噠。” 门锁转动。 房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拉开。 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陆廷光著膀子,下身只穿了一条宽鬆的大裤衩。 他那一身如花岗岩般结实的腱子肉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油光,胸口处甚至还带著几道显眼的抓痕。 因为刚被吵醒,男人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满是戾气。 他手里倒提著一只空瓶子。 一米九的身形直接將走廊的灯光挡了个严实,巨大的阴影瞬间將钱伟民笼罩其中。 “干什么的?!” 陆廷声音森寒,手里的空瓶子微微抬起,大有一言不合就开瓢的架势。 这年头治安虽然好转,但针对参展商的抢劫偷盗也不是没有。 尤其是他们今天刚赚了两万刀乐,陆廷那根神经崩得比弓弦还紧。 媳妇儿就在身后睡觉,谁敢这时候来找麻烦,那就是找死。 “呃——!” 钱伟民被这股凶悍的气势嚇得后丘一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他两腿一软,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后背咚的一声撞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 这……这哪是来参展的商人? 这分明就是哪座山头上下来的土匪吧?! “別……別动手!” 钱伟民举起双手,脸色惨白,哪里还有半点白天在会展嘲笑姜棉的样子。 此时的他,就像一只被拔了毛的鵪鶉,瑟瑟发抖。 “是……是我!” “咱们见过两次面的,我叫钱伟民!” 陆廷皱起浓眉,借著昏暗的灯光辨认了一下眼前这个狼狈不堪的男人。 他认出来了。 竟然是白天那个眼高於顶,拿鼻孔看人的傢伙。 还没等他开口赶人,身后传来一阵慵懒的拖鞋声。 “老公,大半夜的……谁呀?” 姜棉披著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揉著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 她从陆廷身后探出个脑袋,髮丝凌乱地搭在肩膀上,衬衫下摆露出一截白皙匀称的小腿。 那双如水的杏眸在看到钱伟民的一瞬间,眼底的睡意顷刻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瞭然的精光。 这鱼儿……好像上鉤了。 而且是自己跳上岸,还顺带把自己剁好撒上料酒葱姜蒜,哭著喊著求下锅的那种。 【技能触发:中医精通(望闻问切)】 姜棉视线落在钱伟民脸上,原本普通的视野里瞬间多了许多信息。 这人面色看著红润,实则是虚火上炎,眼下乌青发黑,那是肾水枯竭的徵兆。 系统面板直接给出了“元阳尽失,强弩之末”的评价。 “哟,稀客啊。” 第166章 拿捏人性,维生素冒充固本回春散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拿捏人性,维生素冒充固本回春散 姜棉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把玩著陆廷那件白衬衫的扣子,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这深更半夜的,钱大老板不在温柔乡里快活,跑我们这小招待所来做什么?”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睡袍外披著西装的钱伟民,嘖了一声。 “穿成这样就跑出来,难不成……是来视察工作的?” 这一番话,说得钱伟民脸皮火辣辣的疼。 但他现在哪顾得上这些。 既然找到了正主,那就没有什么比救命更重要。 “姜小姐!姜神医!” 钱伟民猛地扑上前,就想要去抓姜棉的手。 “啪!” 陆廷手里的空瓶子往门框上一磕,发出一声脆响。 钱伟民嚇得手一缩,只能死死抓著门框。 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扭曲成一团。 “救命啊姜小姐,我是来求药的!” “只要你卖给我那个松露酱,多少钱我都出!” 姜棉没有接茬。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钱伟民,那双漂亮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看穿他早已腐朽不堪的內里。 良久,她才轻嘆一声,摇了摇头。 “钱老板,这事儿……难办啊。” 姜棉收起脸上的笑意,表情变得严肃而凝重。 她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语气篤定。 “您最近是不是经常半夜惊醒,后背全是冷汗?” 钱伟民一愣,下意识点头。 “是不是明明很累,但躺在床上却心跳如雷,怎么都睡不著?” 钱伟民瞪大眼睛,点头如捣蒜。 “最重要的是……” 姜棉停顿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盯著钱伟民躲闪的双眼,一字一顿。 “您是不是感觉腰膝酸软,哪怕有心,也……无力?” “而且这种状况,哪怕吃了进口的西药,也撑不过三分钟?” 轰——! 这几句话,如同五雷轰顶,直接把钱伟民最后一点心理防线炸得粉碎。 神了! 真神了! 如果说之前他对“东方神秘力量”还存有一丝怀疑,那么现在,他对姜棉简直就是五体投地! 这些症状,除了他和他在港岛的私人医生,根本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就连露西那个枕边人,也只是知道他不中用,根本不知道他身体的具体反应。 现在这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岁的內地小姑娘,仅仅是看了他一眼,竟然全说中了! 连时间都掐得这么准! “噗通。” 钱伟民腿一软,竟是直接顺著门框滑跪在了地上。 没有丝毫犹豫,这一跪,毫无尊严,却充满了对生的渴望。 “姜神医,您说的全对!全对啊!” 钱伟民眼眶都红了,那是绝望中抓到救命稻草的激动。 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信封口没封严实,露出一大沓绿油油的富兰克林头像,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散发著金钱的香气。 “救我!姜神医,求求你救救我!” “我是家里三代单传,我还想要个儿子啊!” 就在这时。 对门309的房门人被从里面打开,赵建国和王兴德两人披著外套,手里抄著板凳和扳手冲了出来。 “小姜!小陆!出什么事了?!” “是不是有人抢劫?!” 然而。 当这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老干部衝到走廊时,眼前的这一幕让他们彻底石化了。 只见那个白天还趾高气扬,鼻孔朝天的港商钱老板。 此刻正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手里还高高举著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这……” 赵建国手里的板凳举在半空,放也不是,砸也不是。 王兴德更是惊得假牙差点掉出来,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两人原本是听见动静,以为有歹徒行凶,这才抄傢伙衝出来保卫“创匯功臣”。 可眼下这场面…… 这钱是这么挣的? 这外匯是这么创的?! “咳……先进来吧,让別人看见还以为我们內地治安不好,把你怎么著了呢。”姜棉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侧身让开一条道。 她那副淡定的模样,仿佛眼前跪著的不是个財神爷,而是村口摔了一跤的二傻子。 陆廷一言不发,一双眸子死死盯著钱伟民。 只要这港商有任何异动,他手里的空瓶子绝对会第一时间亲上对方的脑门。 钱伟民心中大喜,顺势爬起身走了进去。- 赵建国和王兴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茫然。 但还是赶紧跟进去,接著反手把门锁死,顺带掛上了防盗链。 屋內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檯灯亮著,光线曖昧不明。 房间里,气氛压抑得可怕。 赵、王二人站在墙角,感觉自己跟这事儿格格不入。 “姜神医……”钱伟民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上前两步,仰著头,那张布满油汗的脸上全是哀求。 姜棉没理他,径直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白开,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著桌面,发出规律又令人心焦的声响。 过了好半晌,她才像是刚发现屋里多了个人似的,慢悠悠开口。 “钱老板,你的情况……其实我白天就看出来了。” “本来呢,医者父母心,我也不该见死不救。” “但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为难,“你这病根,亏空得太厉害了。” “元阳尽失,肾水枯竭,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松露酱能调理的了。” 这话一出,钱伟民的脸“唰”一下就白了,比墙皮还白。 元阳尽失!肾水枯竭! 这八个字就像八柄大锤,狠狠砸在他脑门上,砸得他头晕眼花,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完了!老子要废了! “神医!姜神医救我!”钱伟民彻底慌了,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我不能没有儿子啊!” 姜棉手指停下敲击故作沉吟,似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过了足足半分钟,就在钱伟民快要绝望的时候,她才幽幽嘆了口气。 “也罢,看在你我都是炎黄子孙的份上,我便破例一次。” 说著,姜棉站起身,从自己那个不起眼的帆布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青花瓷瓶。 她当著所有人的面,倒出两片黄豆大小的素色药片。 一股说不清的淡淡药香味瀰漫开来。 那是系统出品,根本不值钱的复合维生素b片。 姜棉找来一只白瓷碗,动作轻得像是在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她將那两片所谓的“药引”放入碗底,隨后用搪瓷杯原本光洁的底座,极其缓慢地旋转研磨。 昏黄的灯光打在碗底,那普通的黄色粉末竟显出几分金砂般的质感。 隨后,她打开一罐松露酱,用一把小银勺舀出一些与那黄色粉末细细调和。 整个过程神情专注,动作轻缓,像极了在进行某种古老的炼金仪式。 赵建国和王兴德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 钱伟民更是看得如痴如醉,眼神狂热又敬畏。 “此药,名为『固本回春散』。” (今天四更,可能会有瀋河) 第167章 王:这就是智商税?姜:这叫做精准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67章 王:这就是智商税?姜:这叫做精准治疗 姜棉將调好的药酱重新装回五个乾净的瓷罐里,声音在【祝由术】的引导下,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韵律。 “股本回春散乃是用千年老参的参芯,配以天山雪莲的莲子,辅以九十九种珍奇药材,九蒸九晒七七四十九天方能炼成。” “药材难得,炼製不易,本不该现於俗世。” 姜棉轻轻盖上罐盖,目光落在钱伟民脸上。 “钱老板,你算是有元人。” 钱伟民吞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他是生意人,最懂什么叫奇货可居。 眼下这哪是买药,分明是买命。 他一咬牙,那双浑浊的眼里全是孤注一掷的狂热。 “姜神医!只要能让我重振雄风,您开个价,多少钱我都认!” 姜棉伸出一根纤纤玉指。 “一万港纸?”钱伟民试探著问。 姜棉缓缓摇头。 钱伟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说少了,他咬了咬牙,“十万?!”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棉还是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淡淡开口。 “一万刀乐,这五罐。” 钱伟民皱著眉快速换算一下,隨之而来的是一阵狂喜! 一万刀乐! 才一万刀乐! 现在的港纸与刀乐的匯率是8:1,也就是说连十万港纸都不用! 他本来以为,这种救命的仙丹对方会开出五万、十万甚至更高的天价! 一万刀乐就能买回自己的下半生和下半身,这简直是天大的便宜! 这哪里是贵?这是菩萨下凡送温暖啊! 钱伟民生怕姜棉反悔,手忙脚乱地將那个牛皮纸信封双手奉上。 “姜神医,这里是一万一千刀乐,多出来的一千是孝敬您的诊金!” 姜棉没去接,只是给了陆廷一个眼神。 陆廷大步跨上前,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 他接过信封,指腹粗糙的茧子在牛皮纸上摩擦出沙沙声。 他没看那钱一眼,只是侧身挡在姜棉身前,用那双鹰隼般的眸子再次警告似地扫了钱伟民一眼,这才將信封揣进怀里贴身放好。 “当场服一勺。”姜棉指了指其中一罐,文縐縐地叮嘱。 “记住,此药药力霸道,七日一服,不可多用。” “是!是!” 钱伟民如获至宝,颤抖著手打开罐子,用小拇指的指甲盖抠了一点点送进嘴里。 那一点酱料刚沾上舌尖,姜棉那句“七七四十九天炼製”的话语仿佛魔咒般在钱伟民脑海炸响。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只觉得一股热流顺著食道一路向下。 酱料还没落进胃里,小腹处原本死水一潭的地方,竟真像是被丟进了一颗火星,腾地烧了起来。 钱伟民瞪大眼睛。 原本酸软的腰眼,此刻竟隱隱有些发烫!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血液流速在加快,心臟在“砰砰”有力地跳动! (这其实很河狸,不说有系统祝由术的精神疗法,以前小时候我见过有人喝了浮水,在迷信的心理作用下,听说治好了肾虚。具体真假不去考究,看小说就当看个乐子) “我……我这是……好了?!” 钱伟民猛地站直身子,他感受著体內前所未有的充沛精力,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看著姜棉,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神!这才是真神! 激动过后,商人精明的头脑也迅速占领了高地。 钱伟民意识到,这“固本回春散”不仅仅能救他的命。 这东西……更是能撬动整个港岛上流社会的金钥匙啊! 那些跟他一样身体被掏空,却又死要面子的有钱佬,哪个不为这东西疯狂? 卖两万刀乐一罐都有人抢著要! 不行,这条线必须牢牢抓在手里! 钱伟民瞬间冷静下来,他对著姜棉深深鞠了一躬,態度谦卑到了极点。 “姜小姐,大恩不言谢!从今天起,您就是我钱伟民的再生父母!” “明天展会上,若有任何需要,您儘管开口!” “我钱某人在大陆,多少还是有些人脉的!”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將那五罐“仙丹”抱在怀里,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房门关上。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建国和王兴德的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桌上那个牛皮纸信封。 一万一千刀乐。 折合软妹幣,黑市上能换十多万! 就凭那几勺蘑菇酱,和两片不知名的药片? “咕咚。”王兴德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地问。 “姜……姜丫头,这……这难道就是你说的……智商税?” “差不多吧!”姜棉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不过这叫精准医疗,高端定製,对症下药。” “我小时候看到村里还有人靠喝浮水就治好了肾虚,这其实是心理治疗的一种。” “別人喝浮水都能行,咱们这宫『廷御製的松露』没道理比內什么浮水还差吧?” 赵建国扶著桌子,感觉自己这几十年的世界观碎得比那维生素片还彻底。 不过作为一个副县长,虽说不可宣扬封建迷信,但县委门口的两座石狮子足以说明一切。 他看著姜棉,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 “咱们番茄县的创匯指標,好像……超额完成了?” 姜棉莞尔一笑,县里的创匯指標是完成了,但系统的创匯指標……可还差远呢! 这一夜,东方宾馆309房的灯几乎亮到了天明。 第二天一大早,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广交会展馆那巨大的穹顶上时,姜棉那个偏僻的小摊位前已经聚起了人气。 赵建国顶著两只堪比国宝的黑眼圈,却精神得像刚打了鸡血,腰杆挺得笔直。 而姜神医,依旧是一副没骨头的模样,软软靠在椅背上,眼皮子直打架。 展馆刚开门没多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佐藤小一郎带著七八个穿著西装、打著领带的霓虹商人快步走了过来。 他满面红光,精神矍鑠,腰杆挺得笔直,哪里还有半点昨日的猥琐佝僂。 “姜小姐!”佐藤小一郎跑到摊位前,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声音洪亮。 “昨日的宫廷药膳,效果……斯国一!” 他直起身,眼神狂热地扫过木箱里新拿过来的松露酱,大手一挥,用暴发户的声音吼道。 “剩下的,我全包了!” 而在走廊的另一边。 一个身著骚包红西装,繫著红领带,就连袜子都是骚红色的傢伙看到佐藤小一郎后,眼睛一亮。 第168章 高端商战?不,是全靠演技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68章 高端商战?不,是全靠演技 “剩下的,我全包了!” 佐藤小一郎的声音洪亮,带著一股子失而復得的狂喜。 昨天回去之后,他感觉自己仿佛年轻了二十岁,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这种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让他彻底折服! 他身后那几个霓虹商人,显然也是被他描绘的美好前景忽悠瘸了。 一个个双眼放光,手里紧紧攥著公文包,仿佛里面装的不是钱,而是通往极乐世界的门票。 听到小霓虹这话,赵建国已经不像昨天那样激动到失態了。 但还是被小霓虹全包了的大口气震了一下。 这木箱里可是还有95罐东方松露,按照昨天的行情,那又是两万刀乐的外匯! 番茄县这次在广交会的表现,简直是要闪闪放光芒啊! 他正要上前跟回头客握手,商量一下具体细节。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不偏不倚地扎了进来。 “哟,这不是小日子过得不错的佐藤先生吗?”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钱伟民穿著一身特意买的骚红色西装,头髮抹得油光鋥亮,是那种能让苍蝇飞上去都打滑的亮。 他嘴里叼著根雪茄,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过来,身后还跟著两个同样西装革履的跟班。 此刻的钱伟民,哪里还有半点昨夜跪地求饶的狼狈样? 他精神焕发,腰杆挺得笔直,走路带风。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炯炯有神,闪烁著一种近乎挑衅的精光。 很显然,昨晚那勺“固本回春散”,让他找回了失去已久的尊严。 佐藤小一郎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昨天还跟自己抢东西的傢伙没什么好感。 “钱桑,有何贵干?” “没什么贵干。”钱伟民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了佐藤一脸。 “就是看不惯某些人小家子气的做派,开口闭口就『全包了』,你出得起价吗?” 他转过头,对著摊位后的姜棉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笑容,隨即伸出两根手指。 “姜小姐,这种帝王专享的神物,怎么能用咸菜价卖掉?” “佐藤出多少,我出双倍!” “哗——”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客商瞬间炸了锅。 双倍! 这玩意儿昨天就卖两百刀乐一罐了,双倍就是四百! 这港商疯了吧? 四百刀乐就为了买一罐酱? 赵建国刚要往前迈的步子,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王兴德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心臟有点受不了。 这……这就是资本主义的丑恶嘴脸吗?太疯狂了! 佐藤小一郎的脸有些难看。 钱伟民这番话,不仅是商业上的挑衅,更是对他男性尊严的践踏! 什么叫“你出得起价吗?” 这要是普通的菌菇酱,他顶多也就买来尝个鲜,但这是只有强者才配想用的神奇药膳啊! 佐藤小一郎怒吼一声,他跳起来指著钱伟民的下巴用蹩脚的中文骂道,“八嘎!你也敢质疑我们大霓虹帝国的財力?!” “我出四百刀乐!” 钱伟民歪著头,小拇指掏了掏耳朵,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口,“四百零一。” “你!” 佐藤气得浑身发抖。 只加一刀乐?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五百!” “五百零一。”钱伟民掸了掸雪茄的菸灰,一脸的云淡风轻。 “六百!” “六百零一。” “……” 整个摊位前,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两个为了几罐酱料,像斗鸡一样互啄的男人。 价格,就这么一块刀乐一块刀乐地往上加。 这哪里是商战?这分明是小孩子过家家! 可偏偏,这过家家的筹码,是无数內地人想都不敢想的刀乐外匯! 赵建国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他愣愣地看著那两个面红耳赤的“財神爷”,又看了看摊位后面那个气定神閒,甚至还有閒心拿起一把摺扇轻轻扇风的姜棉。 他忽然明白了。 这压根不是什么公平竞爭。 这分明就是钱伟民在给姜丫头递投名状啊! 他这是在用自己的钱,帮著姜丫头把產品价格往天上抬! 这小子,够狠!也够聪明! “一千刀乐!” 佐藤小一郎彻底被激怒了,他双眼赤红,报出了一个让全场都安静下来的价格。 一千刀乐一罐! 折合软妹幣,在黑市上能换一万块! 这吃的不是酱,是金子! 钱伟民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还是硬著头皮跟了上去,“一千零一……” 就在这时,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喔!我的上帝!” 一个金髮碧眼的白人老外——皮埃尔挤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著好几个同伴,显然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的。 “姜小姐,昨天我回去试了一下,味道简直太棒了!我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皮埃尔夸张地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肱二头肌,“这种好东西,怎么能被他们垄断?” “我也要买!我出……一千一百刀乐!” 这一下,场面彻底失控了。 不少人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抢,但那种你不抢,好东西就被別人抢走的呃紧迫感,迫使这些不差钱的外商纷纷加入抢购。 赵建国和王兴德已经麻木了,两人互相搀扶著,生怕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幸福得晕过去。 陆廷依旧像一尊门神,站在姜棉身侧。 只是那双紧紧攥著的拳头,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他看著自家媳妇儿。 她就那么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手里那把不知从哪儿淘来的破摺扇摇啊摇。 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看著眼前这群为她的“咸菜”抢破头的洋人,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全是运筹帷幄的精光。 仿佛眼前的一切,早就在她的算计之中。 最终,剩下的95罐松露酱,以均价一千三百刀乐的价格被分散一抢而空。 光是今天这一上午,入帐超过十二万刀乐! 赵建国拿著计算器,手抖得连按键都按不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然而,问题也来了。 酱卖完了,可后面还有一大堆没抢到的客商围著不肯走,一个个都用哀求的眼神看著姜棉。 “姜小姐,我这就剩最后两天行程了!” “无论如何匀两罐给我,价格好商量!” “是啊,价格不是问题!” 姜棉被吵得脑仁疼,她软塌塌地靠回椅背上,伸出脚尖踢了踢身边的陆廷。 陆廷立刻会意,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往那儿一杵,冷峻的目光扫过全场,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姜棉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各位的心情我能理解。” “但是呢,这『东方松露』採集不易,製作更是繁琐。” “大家也看到了,我们这次带来的存货,確实已经销售一空。” 听到这话,没买到的人脸上顿时露出失望的神色。 “不过……”姜棉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为了感谢大家对我產品的厚爱,也为了各位急切的心情。” “我决定,破例推出『预售』服务!” …… ps:宝,今天四更,答应9.0评分给大家加更的算是提前加更了完了,后续看情况再继续加更。 今天除夕,就不求礼物和好评了,祝大家除夕快乐,闔家团圆,发大財! 第169章 糙汉柔情,只为媳妇儿多看一眼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69章 糙汉柔情,只为媳妇儿多看一眼 “预售?” 一个新名词,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建国更是一脸茫然,小声问王兴德,“老王,啥叫预售?” 王兴德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听过。 姜棉清了清嗓子,用最简单直白的话解释道。 “很简单,就是你们现在交百分之十的定金,並且签下合同。” “等松露生產出来之后,凭合同和剩下的尾款就能优先提货。” “这……这不就是期货吗?”钱伟民第一个反应过来,眼睛瞬间亮了。 这手笔,高啊! 不仅提前锁定了客户和利润,更是白白拿到了一大笔没有利息的流动资金! 这姜神医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没错。”姜棉讚许地看了钱伟民一眼,杏眼中透著几分遇到知音的笑意。 隨即,目光转向那些翘首以盼的洋人,声音里带著【祝由术】特有的安抚与蛊惑。 “我们这东方松露,原料采自深山,集天地之灵气,需得在特定的时节方能採摘。” “后续的製作工艺更是繁复,要歷经九蒸九晒,七七四十九日方能功成。” 这一番话,说得是玄之又玄。 把后世那些早已被玩烂的“飢饿营销”和空手套白狼的“预售套路”,硬生生包装成了充满东方玄学色彩的古法定製。 什么工业化生產?不存在的。 这就是大师手作,古法秘制,非物质文化遗產! “所以,现在付定金预定,等下一批製作完成,我们將按照付款的先后顺序,优先发货。” 姜棉懒洋洋地补充道,“当然,工期漫长產量有限,各位量力而行。” 这番话,翻译过来就是:东西是好东西,但不多,想买就赶紧掏钱,晚了就没了! 不等眾人从这“古法定製”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钱伟民第一个跳了出来。 他现在看姜棉,那眼神简直比看他亲妈还亲。 这哪里是卖货的,这分明是普度眾生的活菩萨! “姜小姐说得对!这等神物,值得等待!” 钱伟民高声嚷嚷著,唯恐別人听不见。 他啪一声將自己的黑色公文包拍在摊位上,从里面掏出一沓厚厚的刀乐。 “我预定一百罐!这是一万三千刀乐定金,您点点!” 他这一嗓子,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凉水,整个场子瞬间就炸了! 一百罐! 就连货的毛都还没看见,光定金就直接付了一万三! 这港商是疯了吗?! 佐藤小一郎一看这架势,顿时急了。 作为亲身体验过“东方神秘力量”的受益者,他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了。 这哪里是酱? 这是通往极乐世界的门票! 是他在霓虹上流社会呼风唤雨的权杖! 这绝对不能忍! “八嘎!”佐藤小一郎一声怒吼,由於太矮,只能尖叫著挤开人群。 “你滴……我,我预定两百罐!我必须是第一个拿到货!” 他几乎是扑到摊位前,也学著钱伟民的样子,把自己带来的现金全都拍了出来。 “钱桑能出的价,我们大霓虹帝国也能出!” 有了这两个托的瞎起鬨,气氛彻底被引爆了。 皮埃尔那个白人老外也急了,扯著嗓子喊。 “我也要,我要五十罐!哦不,我要一百罐!这是我的名片和定金!” “还有我!姜小姐,看看我这边!” “排队!都排队!” 一群平日里西装革履的外商,此刻为了几罐酱料彻底撕下了体面的偽装。 一个个爭先恐后地往前挤,挥舞著手里的刀乐、港纸、霓虹円,场面比菜市场抢大白菜还要疯狂。 赵建国和王兴德已经彻底傻了。 两人互相搀扶著靠在后面的展板上,感觉自己的呼吸都不太顺畅。 眼前这场景,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这半辈子的人生阅歷。 这就是……创匯? 怎么感觉跟抢钱似的? “小……小陆啊……”赵建国哆哆嗦嗦地抓住陆廷的胳膊,想找个主心骨,“这……这没事吧?” 陆廷依旧像一尊铁塔,稳稳地护在姜棉身侧。 他冷峻的目光扫过全场,沉声喝道,“排队!一个一个来!” 那帮被金钱冲昏头脑的外商被他这么一瞪,顿时冷静了不少,下意识地就排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队伍。 於是,广交会歷史上最奇葩的一幕出现了。 在一个最偏僻厕所门口,一群洋人排著长队,恭恭敬敬地递上现金,只为了一纸手写的“预售合同”。 而摊位的主人,那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姑娘只是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收钱,写条子,盖上番茄县对外贸易的公章。 动作嫻熟得像是干了八百年的老会计。 当最后一份预售合同签完,姜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懒懒地宣布 “好了,今天的预售就到这里吧。” “为什么啊?我还没买到呢!”一个没抢到名额的德国商人急了。 姜棉打了个哈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没办法,原材料有限,我们首先要保证的是品质。” 这话,再次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让那些没抢到名额的捶胸顿足,抢到的人则是一脸庆幸,仿佛已经拿到了通往人生巔峰的钥匙。 …… 展会结束,回到东方宾馆。 309房间的门一关上,赵建国和王兴德就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双双瘫倒在椅子上。 那个装钱的军绿色帆布包,此刻就摆在桌子中央,鼓鼓囊囊,沉甸甸的。 赵建国颤抖著手,將包里的钱全部倒了出来。 一沓沓的刀乐堆成了一座小山,那绿油油的富兰克林头像,晃得人眼晕。 “老……老王,你来算。”赵建国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王兴德也好不到哪去,他戴上眼镜,拿起算盘,手却抖得厉害。 “噼里啪啦”的算珠声响了足足十几分钟。 “个、十、百、千、万……” 王兴德反覆核对了好几遍,最后猛地抬起头。 看向赵建国时,嘴唇都在哆嗦。 “三……三十四万七千……刀乐!” 这还仅仅是定金! 三十多万刀乐! 在黑市上能换三百多万软妹幣! 別说番茄县,就是整个地区的年財政收入,都未必有这个数! “我的亲娘誒……”赵建国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就往后倒。 幸亏陆廷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 “財神奶奶!这绝对是天上的財神奶奶下凡来扶贫了啊!”王兴德激动得老泪纵横,抓著姜棉的手就不肯放。 而那个创造了这一切奇蹟的“財神奶奶”,此刻却早已没了在展会上的精明干练。 姜棉整个人软软地瘫在椅子上,像只没骨头的猫一般,有气无力地哼唧著。 “累死了……脑子要长草了……” 她伸出脚尖,踢了踢正在给赵建国顺气的陆廷,“老公,过来给我捏捏肩膀。” 陆廷立刻丟下赵县长,几步走到姜棉身后,宽厚的大手带著小心翼翼的力道,轻轻按在她纤细的肩膀上。 看著自家媳妇儿那张写满疲惫的小脸,陆廷眼里全是化不开的心疼。 什么三十万刀乐,什么创匯奇蹟,在他眼里都比不上媳妇一个舒心的笑容。 他想起昨天在友谊商店,媳妇儿的目光曾在那个摆满了进口巧克力的柜檯前,多停留了两秒。 一个念头,在他心里悄然生根。 …… 趁著下午姜棉累得睡著了,陆廷找了个藉口,悄悄溜出了宾馆。 他先是找到还在亢奋中的赵建国,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赵伯伯,给我点外匯券。” “要多少?算了,都拿去!”赵建国现在看陆廷简直比看亲儿子还亲,大手一挥,直接把手里剩下的外匯券全都塞给了陆廷。 拿著外匯券,陆廷高大的身影消失在羊城午后湿热的空气里。 他走在陌生的街道上,板寸利落,眼神锐利,一身充满爆发力的肌肉,与周围穿著的確良衬衫的瘦弱行人显得格格不入。 但他心里只有一个无比清晰的目標。 友谊商店。 还是那个势利眼的售货员,当她看到这个昨天还被自己当成土包子的糙汉子再次出现时,脸上的表情没转过弯,习惯性地浮起一丝轻蔑。 可当陆廷面无表情地將一沓外匯券拍在柜檯上,指著那个包装最花里胡哨的瑞士进口巧克力盒子,沉声说出“这个,我要了!”的时候。 那售货员手里正嗑著的瓜子哗啦一声掉在玻璃柜檯上,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敢发出一点声音。 只觉得脸上似曾相识的疼痛,今天尤为火辣。 买完巧克力,陆廷又辗转打听,找到了一家藏在巷子里专门给涉外宾馆供应鲜花的花店。 面对那个被他嚇得有些脸红的卖花小姑娘,一米九的糙汉子显得有些笨拙。 他指著开得最艷的那一捧红玫瑰,用他那低沉的嗓音,努力比划著名。 “要那个……最红的,最大的。” “包起来,要好看!” 第170章 媳妇儿,別人有的你也要有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媳妇儿,別人有的你也要有 东方宾馆,310房。 陆廷站在门口,高大挺拔的身形竟显得有几分僵硬。 他一手抱著一大捧用玻璃纸包著的红玫瑰,另一只手拎著个印满外文的硬纸盒子。 那捧玫瑰开得野性又热烈,几乎將他半个身子都挡住了,浓郁的香气顺著门缝往里钻。 这会儿是下午,宾馆走廊里静悄悄的。 可陆廷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比在战场上听见的炮声还响。 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皮子发烫,比刚才跟花店小姑娘比划著名要“最大、最红”的花时还要烧得慌。 跟人干架,他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 可干这种事,他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不自在。 她会不会觉得我乱花钱? 会不会觉得……我学坏了? 陆廷深吸一口气,那股混合著玫瑰香的空气呛得他喉咙发痒。 他抬起手,用手背擦了把汗,最后心一横,直接打开了房门。 “吱呀——” 一声轻响。 姜棉刚睡醒,正懒洋洋地趴在床上用脸颊蹭著枕头,整个人还处在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態。 听见门响,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揉著惺忪的睡眼朝门口望去。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门口处,那个平日里只会闷头干活,连说句好听话都会脸红的男人,此刻正像一尊门神般,直挺挺地杵在那儿。 而他的怀里,抱著一捧……火。 不,那是一大捧娇艷欲滴的红玫瑰。 在这个连送块手绢都算得上是浪漫表示的八十年代,拿著这样一大捧带著露珠的鲜艷玫瑰花所带来的视觉衝击力,不亚於后世在时代广场上看到有人开著跑车送钻石。 核弹级別的衝击。 姜棉被眼前的火红色一燎,原本浑噩的脑袋立刻清亮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缓缓坐起身,视线从那束能把人淹没的玫瑰花,转移到男人的另一只手上。 那里,正提著的一个包装精美的巧克力盒子上。 那正是昨天在友谊商店,她多看了两眼的瑞士进口巧克力。 空气里,玫瑰馥郁的香气和男人身上淡淡的汗味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又安心的味道。 “你……你怎么会买这个?” 姜棉开口,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毕竟眼下是80年代,这俩玩意儿真不是一般人敢买,能买得起的。 可话一出口,她就瞧见男人那双躲闪的眼睛,还有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 姜棉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瞬间软得一塌糊涂,一股子蜜糖般的甜意从心底咕嘟咕嘟往外冒泡。 傻子。 真是个傻子。 陆廷被她这么一问,更紧张了,抱著花的手臂都收紧了几分。 他迈开大长腿走进来,几步就到了床边,然后动作有些粗鲁地把那一大捧玫瑰和巧克力往姜棉怀里一塞。 他没看她,只是偏著头,瓮声瓮气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你昨天看它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匯报。 “我有钱。” 简单,直接,没有半句废话。 这就是陆廷式的表达。 我看见你喜欢,我就给你买。 姜棉抱著那一大捧几乎有她上半身那么大的花,鼻尖凑上去,深深吸了一口气。 真香。 她心里那点因为忽悠老外而產生的疲惫,瞬间被这股子带著爱意的香气冲刷得乾乾净净。 她抬起眼,水汪汪的杏眸里闪著狡黠的光。 旋即,她故意板起脸,学著赵县长的口气逗他: “陆廷同志,你这是不是受了资本主义糖衣炮弹的腐蚀?” “思想觉悟有……一点点问题啊,学会铺张浪费了?” 这一下,可把陆廷问住了。 他一个在部队里只知道训练和服从命令的兵,哪儿懂这些弯弯绕绕。 他只知道媳妇儿高兴,比什么都重要。 男人高大的身躯在女人面前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憋了半天,一张俊脸都快涨成了猪肝色了,这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上次……看电影,画报里头……人家就送花。” 说到这,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姜棉。 眼神里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媳妇儿比谁都好。” “別人有的,我媳妇儿也得有!” 轰—— 姜棉心臟都漏了半拍,胸膛里被这糙汉子的话塞得满满当当。 什么人间清醒,什么咸鱼摆烂,在这一刻通通被她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丟开怀里的玫瑰花,猛地从床边站起来,踮起脚尖,双手勾住男人的脖子。 紧接著,在男人那带著青涩胡茬的下巴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清脆又响亮。 “奖励你的!”她杏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笑意,像是有星星在里面,闪呀——闪的。 陆廷浑身肌肉绷紧,下巴被亲过的那块皮肤发烫,连带著心跳都乱了阵脚,一阵酥麻。 姜棉笑得更开心了。 她像只偷了腥的猫转身坐回床边,动作麻利地撕开那个精美的巧克力盒子。 一股浓郁丝滑的甜香在房间里瀰漫开来。 她捏起一块心形的巧克力,献宝似的递到陆廷嘴边。 陆廷本能地往后一躲,眉头皱起,“这是给你买的。” “张嘴。” 姜棉不容置疑地命令道,举著巧克力的手又往前送了送,声音又软又糯,带著撒娇的意味。 “我餵你。” 陆廷看著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眸,再也说不出半个拒绝的字。 他僵硬地张开嘴,任由那片带著媳妇儿指尖温度的巧克力被送了进来。 入口即化。 苦涩中带著浓郁甜香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甜吗?” 姜棉凑过去,一双漂亮的眼睛完成一轮月牙,亮晶晶地盯著他。 陆廷喉结滚动,咽下那口价值不菲的甜蜜。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红唇,呼吸猛地一促。 “没你甜。” 话音刚落,他大手扣住姜棉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著巧克力的醇香,带著玫瑰的热烈,更带著这个年代独有的、笨拙而赤诚的爱意。 窗外,江水缓缓流淌,带走了白日的喧囂。 而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两个相爱的人,正在品尝著属於他们的奋斗果实。 至於那些即將到来的风雨,和那三十万刀乐引发的震动。 明天再说吧。 今晚,只有甜蜜。 …… 【系统公告】 亲爱的读者大大,检测到你已成功绑定2026丙午马年·神豪气运系统,系统编號999。 初始属性加载中: 財富值:+∞(已激活“马上有钱”被动技能,余额永远花不完) 顏值:max(自带“鲜衣怒马”特效,回头率100%) 霉运清除:100%(水逆退散,小人退散) 主线任务:在新的一年里,尽情享受生活,做自己人生的爽文主角。 作者寄语:本作者已为你锁定“气运之子”剧本,2026,祝你新年快乐,一路开掛! 第171章 五十万美金的震撼!系统奖励:弄假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71章 五十万美金的震撼!系统奖励:弄假成真! 陆廷的吻带著巧克力的醇香和独有的热烈,直到姜棉快要喘不过气,他才意犹未尽地鬆开。 姜棉软软地靠在他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在男人紧实的肌肉上画圈,享受著这难得的静謐。 什么系统,什么任务,什么三十万刀乐,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这个男人沉默的守护和笨拙的爱意,才是她在这个时代扎下根来,愿意违背咸鱼意愿去折腾的最大动力。 就在这片温馨寧静中,一道只有姜棉能听见的机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中响起。 【叮——!主线任务“广交会风云”已完成!】 【任务目標:创匯十万丑元。】 【实际达成:现货销售154000丑元,预售定金347500丑元,总计501500丑元。】 【任务完成度评定:501.5%!超s级完美达成!】 【正在结算超s级任务奖励……】 姜棉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总算来了。 【奖励一:恭喜宿主获得“红星罐头厂(含涉外经营权)”筹建指標一份!】 【说明:该奖励由赵建国提供,宿主可凭此文件在番茄县优先拿地、优先招工、优先获得贷款与政策扶持。】 姜棉的眼睛瞬间亮了。 瞌睡来了送枕头! 她正愁松露酱的预售订单太大怎么避免政策问题,这罐头厂的指標就下来了! 而且还是带“涉外经营权”的! 这玩意儿在80年代比金子还珍贵,意味著她的厂子从出生就拿到了进入国际市场的门票,彻底解决了后续大规模生產和出口的政策壁垒! 这还只是奖励一! 姜棉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奖励二:鑑於宿主在任务中创造性地运用【祝由术】,並成功將其商业价值最大化,现发放终极奖励——天赋技能:弄假成真!】 【弄假成真:被动天赋。此后,经由宿主【祝由术】所描述、並被目標人群广泛认可的產品功效,系统將对其进行基因层面的微观结构优化,使其真正具备所描述的微量生物效应。】 【当前生效目標:“东方松露”。】 【优化方向:“滋养肾水、活化气血”。】 【优化说明:系统將引导黄樅菌在发酵过程中,產生多种未知活性复合因子。该效应真实存在,但无法被当前时代的任何科学仪器精准解析与复製,对外呈现结果將是“成分复杂,富含多种未知有益物质”。】 轰——! 姜棉整个人都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她原本最大的心病是什么? 就是“东方松露”的功效,全靠她一张嘴皮子和【祝由术】的精神忽悠。 这玩意儿在信息闭塞的八十年代还行,可一旦遇上较真的,拿去国外的实验室里一化验,那不就全露馅了? 虽然能靠祝由术当场忽悠,可经不住后续老外拿去化验啊。 现在系统告诉她,这个忽悠……变成真的了! 虽然只是“微量生物效应”,虽然科学仪器“无法精准解析”,但这恰恰是最牛逼的地方! 这就意味著,“东方松露”从一个心理安慰剂,一跃成为了现代科学都无法解释的东方玄学產物! 它不仅有效,而且你还研究不明白为什么有效! 这一下,姜棉最大的后顾之忧被彻底剷除。 她的商业萌芽,终於有了一块坚不可摧的基石! …… 与此同时,309房。 空气里瀰漫著浓重的烟味,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 赵建国和王兴德两人双眼布满血丝,死死守著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军绿色帆布包,像是守著一颗隨时会引爆的炸药。 那里面装的不是钱,是足以震动整个西红柿省的惊雷! “老王,不能再等了。”赵建国掐灭了手里的烟,声音沙哑。 “这么大一笔外匯,攥在我们手里迟早要出大事的!” 王兴德点了点头,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赵建国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手,通过宾馆的总机接通了县委的保密电话。 经过一连串的转接,电话那头终於传来了县委一把手,周书记的声音。 “喂,建国同志?广交会情况怎么样了?” “周……周书记……”赵建国攥著话筒的手心里全是汗,“我们……我们番茄县……创匯……”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我们”,硬是没把那个数字说出口。 最后,他心一横,闭上眼吼了出来。 “我们创匯,五十万一千五百……丑元!”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赵建国只能听见自己和王兴德粗重的呼吸声。 这种沉默持续了足足十几秒,久到赵建国以为电话断线了。 终於,那头传来了周书记极其压抑,甚至有些发颤的吸气声。 “建国同志,这玩笑开不得。” “你再报一遍,多少?” “五十万!丑元!这还只是定金!” 消息层层传递,如同一道电流,在西红柿省的官僚体系內急速穿行。 两小时后,省城,外贸厅。 一场关於秋季广交会成果的总结会议正在进行。 主管外贸的张副厅长正端著茶杯,听著下面各地市代表的匯报,眉头微皱。 “……我们海州市,本次创匯总额预计能达到二十万丑元,比去年同期增长了百分之十五……” 张副厅长点点头,不置可否。 就在这时,他的秘书猫著腰快步走了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正在喝茶的张副厅长手猛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泼了出来,溅湿了袖口和桌面上的文件。 可他却浑然不觉,甚至顾不上擦拭,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张副厅长的目光死死地盯著秘书,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確定核实了?” 秘书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核实了,番茄县的人就在东方宾馆,等著交接。”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著这位平日里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领导,此刻正用颤抖的手指去解衣领上的扣子,仿佛那里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一股由巨额財富引发的政治风暴,正从省级层面,朝著羊城那间小小的宾馆席捲而来。 深夜,十一点。 急促且有力的敲门声,突兀地砸在309房的门板上。 赵建国和王兴德像是受惊的兔子,瞬间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谁?!” 门外传来一道沉稳威严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色彩。 “赵县长吗?我们是省厅的。” 赵建国和王兴德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走过去,打开房门。 门外,站著两名神情严肃、身穿笔挺中山装的陌生男子。 为首那人亮出一个红本本,言简意賅。 “赵县长,王厂长,打扰了。” “我们负责进出口的李处长连夜从省城赶了过来,现在就在楼下会议室,请您和项目的具体负责人马上过去谈话。” 第172章 李处长的算盘珠子崩了一脸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李处长的算盘珠子崩了一脸 东方宾馆,小型会议室。 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轻响,將惨白的光铺在会议长桌上。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子隔夜菸草和紧张汗液混合的味道。 主位上,一个国字脸、嘴唇很薄的中年男人正靠在椅背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著桌面。 他就是省外贸厅主管进出口的李处长,一身板正的中山装,领口的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审视的眼神正一下下刮在姜棉和陆廷身上。 赵建国和王兴德坐在侧面,腰杆挺得笔直,额头上却渗出细密的汗珠。 在县里,他们是说得上话的领导。 可到了省厅的处长面前,就跟见了猫的老鼠差不多,大气都不敢喘。 “一千三百刀乐一罐。” 李处长终於停下敲桌子的动作,指尖在桌面上那份赵建国连夜整理出来的帐目上点了点。 他甚至没翻开看第二眼,就把本子隨手扔回桌子中央。 “同志们,这不是咸菜,这是在挖我们社会主义的墙角!是投机倒把!是严重扰乱市场秩序!是给国家对外开放的形象抹黑!” 一顶接一顶的大帽子扣下来,砸得会议室里愈发沉闷。 “我宣布,现在封存所有帐目和剩余產品,暂停一切交易活动,等待组织进一步调查!” 这话一出,赵建国挺直的腰板瞬间塌了半寸,放在膝盖上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王兴德更是喉结乾涩地滚动,半个字都挤不出来。 完了! 这泼天的富贵,果然烫手! 五十万刀乐的外匯还没在手里捂热乎,就要被当成罪证给没收了? 坐在李处长身旁的另一位干部,是省厅技术科的张主任。 他眉头微皱,似乎觉得李处长的话说得太重。 张厅长交代的是“了解情况,妥善引导”,可没说要一上来就给人定罪。 就在赵建国急得嘴唇发乾,想开口辩解两句的时候。 一直没说话的姜棉,动了。 她非但没有半点被审查的紧张,反而站起身,从容地拿起桌上的暖水瓶给几位领导的茶杯里续上热水。 水汽氤氳,茶叶舒展。 “李处长,您这话,我不太认同。” 姜棉的声音清清淡淡,话一出口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不卑不亢地迎上李处长审视的目光,从自己的帆布包里拿出厚厚一沓外商签订的预售合同,轻轻放在桌上推了过去。 “这是我们和外商签订的合同,白纸黑字,公平交易,你情我愿。” “他们愿意花这个钱,买的是我们產品的品质和体验。” “至於抹黑……”姜棉忽然笑了,那双漂亮的杏眼里闪著慑人的光,在【祝由术】的加持下,她的声音带上了一股子振聋发聵的力量。 “我们的东西,凭什么就不能卖出黄金价?” “外国人能用淘汰下来的技术赚走我们辛辛苦苦挣的外匯,我们为什么就不能用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去赚他们的钱?” “这是投机倒把吗?不!这是为国爭光!” 一番话,掷地有声。 直接把“投机倒把”的罪名,偷换概念成了“民族品牌”的荣誉。 说实话,她有点不想干了! 什么玩应? 老娘是来给国家创匯的,你特么说老娘给国家抹黑? 要不是为了当资本家收割洋鬼子的智商税,她真的想直接撂挑子,然后跟陆廷回村里过自个的小日子算球。 不过,谁让咸鱼也有梦想呢! 李处长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小丫头,嘴皮子这么利索。 他冷哼一声,换了个角度敲打,“说得好听!你们一个县办的小作坊,说到底就是个体户行为!” “这么大一笔外匯,你们有能力保证它的安全吗?” “你们的政治觉悟,能跟得上国家发展的需要吗?” “依我看,这个项目应该由组织出面来接管,统一管理,统一经营,才能確保万无一失!”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赵建国和王兴德听得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这哪里是接管?这分明就是明抢! 他们刚想开口,却见姜棉笑著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她亲自拧开之前试吃的松露酱,用乾净的小勺,给每位领导面前的白瓷碟里盛了一点。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浓郁香气,瞬间冲淡了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 “两位领导,从省城连夜赶过来,辛苦了。尝尝我们番茄县的土特產,提提神。” 那副淡定的模样,仿佛不是在接受审查,而是在大度地招待远道而来,说话不好听,还喜欢咄咄逼人的穷亲戚。 李处长本不屑一顾,可他身旁的张主任是搞技术出身的,早就对这神奇的酱料充满了好奇。 他拿起勺子尝了一口,油而不腻的汤汁裹挟著菌菇特有的异香在舌尖化开。 那种鲜並不是味精勾兑出来的直白,而是一种醇厚得像是在老林子里捂了整个秋天的浓郁。 他原本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见张主任这副模样,李处长也有些掛不住,矜持地尝了一小口。 只一口,他那张板著的国字脸也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 姜棉看在眼里,笑意更深。 她不谈钱,只谈文化。 “我们这东方松露,卖的不仅仅是味道,更是我们东方饮食文化的瑰宝。” “我们想让那些吃惯了牛排奶酪的洋人,也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珍饈。” 她说著,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 “只可惜,这东西的配方是祖上传下来的,工序复杂得很,离了我们本地的水土和特定的人,就做不出这个味儿了。” 张主任听懂了暗示,给了李处长一个眼神。 李处长也回过神来,他清了清嗓子,终於拋出了真正的目的。 “姜棉同志,你的想法是好的,但个人力量终究有限。” 他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姿態,“这样吧,你把配方和技术交出来,由省属的罐头厂进行扩大化生產。” “组织上不会亏待你,可以给你个人一万元的奖励,让你当上咱们县里第一个靠技术致富的万元户!” 赤裸裸的摘桃子! 赵建国气得拳头都攥紧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姜棉並没有生气,反而“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全是惊喜和激动。 “太好了!李处长,我代表我们番茄县谢谢您!原来组织是要给我们撑腰啊!” 她这一嗓子,把李处长都给喊懵了。 “我还正发愁呢!我们番茄县地方小庙也小,就怕那些挖国家墙角的坏分子没安好心的仿冒我们!” “现在有省里牵头,我们就放心多了!” 姜棉顺著他的话,直接將省厅的“接管”,定义为了“保护性介入”。 她往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著李处长,趁热打铁道。 “李处长,为了更好地开展工作,震慑那些宵小之辈。” “您看能不能请省厅给我们这个『东方松露』项目,出具一份『省级重点创匯项目』的红头文件?” “有了这个,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国家队了!” 一套组合拳,直接把李处长打得晕头转向。 他本来是来摘桃子的,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给人家发护身符的了? 他要是拒绝,就等於当场承认自己刚才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都是屁话,他就是来抢功劳的! 可他要是同意…… 李处长看著姜棉那张笑盈盈的脸,一时竟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姜棉像是完全没察觉到李处长那僵在半空的手和眼底的错愕。 她笑意盈盈地拋出了最后一击,也是最关键的一击。 “当然,这个配方是我家祖传的,传內不传外。” “要合作也可以,省里出政策,我们出技术。” 她顿了顿,伸手挽住了身旁一直沉默不语,却给了她全部安全感的男人的胳膊,声音清脆而坚定。 “但核心的生產技术,必须,也只能由我爱人陆廷,亲自把控。” 她话音刚落,一直沉默如山的陆廷往前跨了半步,高大的身影將姜棉完全笼罩在安全范围內。 那双沉静的眸子直视著李处长,无声地印证著姜棉所说的一切。 …… (大年初二,財神到,接財神!) 感谢【饮醉微醺】送来的一个爆更撒花,感谢【蜘蛛网】送来的一个秀儿,感谢所有送礼物的宝子! 第173章 祖传手艺传內不传外,气坏省里来的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73章 祖传手艺传內不传外,气坏省里来的领导 会议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李处长那张刻板的国字脸上,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肌肉再次绷紧。 他好整以暇地靠回椅背,眼神里的温和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悦。 “胡闹!” 他猛地一拍桌子,搪瓷茶杯里的茶叶梗都震得跳了起来。 “姜棉同志,你这是什么思想?” “封建!落后!典型的小农意识!” 李处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股子批判的意味。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改革开放的新时代!” “讲究的是集体主义,是为了国家发展无私奉献的精神!” 他站起来,双手撑著桌子,身体前倾,死死压著气场。 “你倒好,还抱著那套传內不传外的旧思想不放!” “你自己说……你的集体荣誉感在哪里?你的思想觉悟在哪里?” 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赵建国和王兴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两人急得额头冒汗,却又不敢在这种场合插嘴。 他们都看出来了,这李处长今天就是衝著配方来的,吃相虽然难看,但理由却冠冕堂皇。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姜棉身侧沉默不语的陆廷,周身气压骤降。 看著自家媳妇被这么指著鼻子骂,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起暴戾的寒意,下頜线绷得死紧。 椅子腿在地面摩擦出“吱”的一声轻响,陆廷刚要在赵建国惊恐的目光中挺身而起,一只柔软的小手却突然从桌下探了过来。 姜棉不动声色地覆在他攥紧拳头的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动作虽轻,却带著明显的安抚和一丝“交给我”的暗示,像是在给即將炸毛的猛兽顺毛。 陆廷身形一顿,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冰凉触感,那股子想把李处的长头按进茶杯里的衝动,硬是被他按捺了下去。 他重新靠回椅背,只是看向李处长的眼神依旧b不善,手背上的青筋因为极力忍耐而微微暴起。 安抚好了自家男人,姜棉这才开始动作。 她没吵也没闹,反而把肩膀一缩,脑袋垂了下去。 再抬起头时,那双杏眼红通通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李处长,您……您別生气。” 她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的哭腔,听得人心尖发颤。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当然想为国家做贡献,能为国家创匯,那是我们祖坟上冒青烟的大好事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袖口擦了擦眼角,那动作,看著就让人心疼。 “可……可这配方,它真是我们老陆家祖上传下来的规矩啊。” 姜棉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將后世绿茶妹妹的技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我一个刚嫁进门的新媳妇,要是连祖宗的规矩都不守了,那我以后在村里还怎么做人?” “这……这是大不孝啊!” 她巧妙地避开了所有关於“集体”、“觉悟”的大道理。 直接把商业问题,硬生生扭转成了八十年代干部最头疼,也最无法公开批判的家庭伦理问题。 什么叫一拳打在棉花上? 李处长此刻就深刻体会到了。 他满肚子的政策理论,准备好的一系列思想教育的话术,在“不孝”这两个字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总不能指著一个年轻媳妇的鼻子说“为了集体利益,你就该不孝背祖宗规矩”吧? 这话要是传出去,他这个处长的脊梁骨都得被人戳烂。 何况,这还不是省外贸厅的意思,这只是他的个人私心。 姜棉见好就收,又补了一刀。 “要不这样,奖励我一分钱都不要了!” 姜棉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我把所有的外匯都上交给国家,我全力支持国家工作,绝不拖后腿!” “但……但这祖宗的规矩,真的不能破啊!” 这番话,说得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直接把本来就强制结匯的外匯,说成自己主动上交,塑造成了一个恪守妇道、深明大义、甚至愿意为国奉献而不求回报的传统好媳妇。 赵建国和王兴德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心里对姜棉的敬佩又上了一个新高度。 这丫头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太厉害了! 李处长被噎得半天说不出话,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想发作,却又找不到任何由头。 就在他准备强行施压,再说几句官话把这事压下去的时候。 “吱!”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响起。 一直沉默如山的陆廷,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甚至没说话,光是那一米九的高大身躯带来的压迫感,就让整个会议室的温度骤降了几度。 陆廷没看別人,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李处长,沉声开口。 “我媳妇说的,就是我的意思。” 男人的声音低沉,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蹦出来的,带著一股子冷硬。 “配方是老陆家的,现在,它是我的。” 他往前跨了一步,將姜棉完全护在自己身后,目光如刀。 “她说了算。” 简单,直接,霸道。 没有一句废话,却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有力量。 这是一种原始而纯粹的守护,告诉在场的所有人——想动我的配方,先过我这关。 想欺负我媳妇,窗都没有,何况是门! 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野性和狠劲,根本不是机关大院里坐办公室的人能扛得住的。 李处长后背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他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再多逼逼一句,眼前这个糙汉子真敢当场动手。 “哎哎哎,老李,这是干什么,跟群眾置什么气。” 眼看气氛就要彻底僵住,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主任连忙站出来打圆场。 他笑著拍了拍李处长的肩膀,又转向姜棉和陆廷,態度温和了许多。 “小姜同志,小陆同志,你们也別激动。” “咱们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吵架的嘛。” 张主任到底是搞技术的,脑子活泛。 他看出来了,这配方要是不掌握在这两口子手里,还真不一定能產出那个味儿。 而且他感觉老李今天有点不对劲,太咄咄逼人了。 毕竟张厅可从来没有说过要让他们过来摘桃子,而老李上来就给人下马威,现在更是想把人家创匯功臣的成果直接强取豪夺。 有古怪! 张主任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我看这样吧。” 他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既然配方核心技术不能外传,那咱们就换个法子。” 张主任推了推眼镜,缓缓开口,“我想省里可以出政策,出资源,帮你们把厂子建起来,解决一切后顾之忧。” “你们呢,就以这个核心技术作为投入,厂子还是你们的,但省里要占一部分股份,享受分红。” “这样一来,既保住了你们的祖传手艺,也符合国家统一管理的原则,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技术入股?” 这个新名词,让赵建国听得一愣一愣的。 但姜棉的眼睛,却瞬间亮了。 这不就是她最想要的结果吗? 不仅保住了配方,还白嫖了省里的资源当靠山。 李处长虽然心里不痛快,觉得没能把配方拿到手,但眼下这个台阶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他借坡下驴,哼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 谈判结束,一行人走出会议室,赵建国和王兴德只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走起路来都轻飘飘的。 成了!不但保住了配方,还拿到了“省级重点创匯项目”的尚方宝剑! 姜棉脸上也带著轻鬆的笑意,正想跟陆廷说点什么。 陆廷却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停下了脚步。 男人高大的身躯微微侧过,挡在她身前,那双锐利的眸子,越过人群,落在了走廊拐角处。 那里,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戴著鸭舌帽的男人,正假装低头看报纸。 陆廷的声音压得极低,贴在姜棉耳边,带著一丝不易察察觉的冷意。 “棉棉,从昨天开始,这个人已经出现三次了。” 第174章:糙汉的商业嗅觉,山寨危机初现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74章:糙汉的商业嗅觉,山寨危机初现 陆廷声音压得极低,贴著姜棉的耳廓钻进去。 姜棉挽著他的手紧了一下,顺著男人的视线不动声色地瞥过去。 只见走廊拐角那个看报纸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他隨意地抖了抖报纸,將自己的脸遮得更严实了一些。 赵建国和王兴德还在为刚才的胜利而兴奋,正低声商量著回县里该怎么写报告,压根没注意到这边的异常。 姜棉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两人默契地落后了几步,直到赵、王二人走远。 “怎么回事?”姜棉压低声音问道。 陆廷眼角余光在那人身上短暂停留,隨即收回,语速平稳。 “昨天在展会,他就在我们摊位不远处转悠了半天,虽然装作看別的展品,但眼睛一直往我们这边瞟。” “今天早上,我们出门的时候他又在宾馆大堂看报纸。” “刚才在会议室外,他又出现了。” “他脚上穿的是一双半旧的解放鞋,抽的烟是大前门,菸灰弹得到处都是,说明他心里不踏实。” 陆廷停顿了一下,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他看我们的眼神不是好奇,是找东西,很可能是盯上了我们的松露酱!” 一番话说下来,条理清晰,逻辑縝密。 这哪里还是那个只会闷头干活的糙汉子,分明就是一个顶级的侦察兵! 姜棉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明白了问题的严重性。 在这个没有专利法,没有智慧財產权保护的八十年代,一个火爆的產品就跟一块扔在饿狼群里的肥肉没两样。 一旦“东方松露”的包装、概念被仿冒,然后用劣质的杂菌酱以次充好,再用低价衝击市场。 那她好不容易才营造出来的“奢侈品”形象,很可能会在一夜之间崩塌! 这简直是要釜底抽薪! 不过,姜棉並不是很慌乱,一双漂亮的杏眼里反而闪过一抹狡黠的冷光。 她脑海里瞬间浮过李处长那张噁心的脸,但想想又感觉不太对。 究竟是谁? 姜棉拽著陆廷的胳膊,快步走回310房间並关上门。 “老公,干得漂亮!”她踮起脚,飞快地在陆廷的侧脸上亲了一口。 这突如其来的奖励让陆廷那张冷峻的脸瞬间破功,耳根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媳妇儿……” “別说话,听我说。”姜棉把他按在椅子上,自己则在房间里踱了两步,眼里的光越来越亮。 “既然有人想看,咱们就让他看个够。” 她从行李里翻出一个空的天青色黑釉瓷罐塞到陆廷手里,压低声音飞快地安排道。 “你现在就拿著这个空罐子下楼,別坐电梯,走楼梯。” “然后到大堂里假装打电话,多转悠几圈,然后从正门出去,把他引到外面人少的巷子里去。” 姜棉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惦记咱们家的东西!” 陆廷二话不说,接过罐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桌上的军绿色帆布包挎在肩上,做出要出门办事的模样,拉开门走了出去。 果然,陆廷刚走到楼梯口,那个戴著鸭舌帽的男人就立刻收起报纸,鬼鬼祟祟地跟了上去。 陆廷浓密的眉毛挑了挑。 他故意放慢了脚步,像个没头苍蝇一样在大堂里晃悠,给足了后面那人跟上来的机会。 走出东方宾馆,外面是羊城特有的湿热空气。 陆廷拐进了一条充满烟火气的巷子。 跟踪者刚探头,视线还没適应阴影,一只手掌已悄无声息地从视觉死角探出,精准地卡住他的后颈。 没等那人惊呼,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带偏,瞬间被按在了墙壁转角的內侧。 …… 二十分钟后,陆廷回到了宾馆房间。 姜棉立刻递上一杯早就晾好的凉白开。 “问出来了?” “嗯。”陆廷灌了一大口水,眼神冷冽,“是隔壁团结大队刘缺德派来的人。” “刘缺德?”姜棉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上次在鹰嘴崖就是这刘缺德派人来劫货,自己没时间搭理他,没想到这都把注意打到广交会上来了。 “刘缺德给了那人十块钱,让他在广交会盯著所有新奇的土特產,尤其是包装精美、卖得好的。” “目的就是拿个样品回去,连夜仿冒。”陆廷沉声说道。 姜棉听完不怒反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找死是吧?行啊。” 她走到桌边,拿出纸和笔,眼神里全是坑死刘缺德的杀意。 “刷刷刷——”铅笔在纸上飞快地移动。 很快,一个新的瓷罐设计图跃然纸上。 大体形状没变,依旧是那个古朴典雅的造型。 但在罐子的侧下方,姜棉画上了一个极其复杂的暗纹印章。 那印章的图案,是两只交颈而立的大白鹅,正是她后山鱼塘里的那两只。 “这只是第一层防偽。”姜棉指著图纸,对陆廷解释道。 “回去后,让烧瓷的师傅在烧制的时候想办法让罐子底部內壁,形成一道独一无二的窑变『冰裂纹』!” “冰裂纹?”陆廷虽然不懂,但听著就觉得不简单。 “对!”姜棉的眼睛明亮。 “窑变是不可控的,每一道冰裂纹都是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別说他刘缺德,就是把全国最好的窑厂师傅请来,也仿不出一模一样的纹路!” 这一下,等於给每个罐子都刻上了无法复製的“指纹”!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防偽了。 不仅如此,姜棉还打算把这个“冰裂纹”当成新的卖点。 包装成“每一罐都是孤品,兼具食用与收藏价值”的东方玄学概念。 到时候,刘缺德就算仿出了个空壳子,在正品面前,也只会是东施效顰的笑话! 看著自家媳妇儿那副神采飞扬、智珠在握的模样,陆廷眼里的冷意尽数化去,只剩下满满的骄傲和宠溺。 正当夫妻二人敲定了反击计划,准备庆祝一下时。 “咚咚咚——” 房门,再次被敲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陆廷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著的却不是赵建国,而是一个金髮碧眼、西装革履的白人老外。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气质儒雅,脸上带著標准的商业微笑。 老外彬彬有礼地向前一步,用一口字正腔圆,甚至比许多国人还標准的普通话开口问道。 “请问,姜棉女士是在这里吗?” “我是美国辉瑞公司的远东区代表,我叫史密斯。” “我对你们的『东方松露』药膳非常感兴趣。” 第175章 给洋鬼子科普上医治未病,顺带挖坑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75章 给洋鬼子科普上医治未病,顺带挖坑 丑国辉瑞公司。 这个名字在1983年的夏国,几乎没人听过。 但在姜棉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耳朵里,这四个字不亚於一颗重磅炸弹。 这可是后世数一数二的医药巨头! 只是,他们这时候不应该是在搞抗生素吗? 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 难道,是因为自己这只小小的蝴蝶? 姜棉心里念头飞转,脸上带著几分疏离的微笑。 她没起身,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用一口地道的伦敦腔回了一句,“请进,史密斯先生。” 史密斯的眼睛微不可查地缩了缩。 在这个到处是补丁和的確良衬衫,连收音机都是奢侈品的东方国家,他没想到这么个偏僻县城的摊位背后,竟然藏著一个英语如此纯正的姑娘。 他走进房间,身后的陆廷侧过身,那一米九的个头和肩膀上隆起的肌肉阴影,直接將史密斯笼罩其中。 史密斯下意识拽了拽袖口,以此掩饰那股被大型猛兽盯上的侷促感。 只是他脸上的商业微笑没有丝毫变化,依旧带著那种骨子里的优越感。 “美丽的姜小姐,我是辉瑞的史密斯。” 史密斯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从他那昂贵的皮质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我们注意到你的『东方松露』具有极强的镇静和助眠功效。” “这种由菌类引发的生物活性,在目前的临床数据中非常罕见。” “所以,辉瑞希望能带走一份样品送回丑国实验室,进行成分拆解和双盲实验。” 他说得理所当然,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態,仿佛这是对姜棉的一种恩赐。 “当然,我们辉瑞一向大方。” “如果检测通过,我们会提供五千刀乐全额买断你这项產品的海外专利。” “五千刀乐,如果换算成你们的货幣,足够让你在你们的县城成为最有钱的人。” 五千丑元! 买断! 这话一出,连一直面无表情的陆廷,眉毛都拧了起来。 这洋鬼子,是把他们当要饭的打发? 姜棉差点被气笑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位史又密又稀的鬼佬就是典型的西方资本家嘴脸。 彬彬有礼是他的外衣,骨子里却是毫不掩饰的傲慢与掠夺。 他根本没把“东方松露”当成一个平等的商品。 而是当成了一个可以隨意拿捏,可以廉价收购的夏国土方子。 只要他辉瑞开口,自己就应该感恩戴德把配方技术卖给他那种。 姜棉歪头看了看陆廷,见自家男人的目光一直盯著史密斯的后脑勺看,她有点担心这洋鬼子的安全问题。 “史密斯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姜棉利用还没过期的中医精通扫了对方一眼,嘴角一扯,语气比起史密斯更加傲慢。 “首先,我们的『东方松露』它不是西医体系里的药物,所以也谈不上什么专利。” “它是什么?”史密斯饶有兴致地身体前倾,就像是在听一个落后地区的土著讲解部落神话。 “它是『药膳(food therapy)』。”姜棉缓缓吐出两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著【祝由术】令人信服的独特力量。 “在我们夏国,有一本古老的医书叫《黄帝內经》,里面提到过一个概念,叫『上医治未病』。” 姜棉的声音不疾不徐,活像一位学识渊博的国学大师。 “它的意思是,最高明的医生不是治疗已经发生的疾病,而是在疾病发生之前进行调理,维持人体的平衡。” 她端起桌上的搪瓷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目光清亮地直视史密斯。 “『东方松露』的膳食作用不是像你们的阿司匹林那样,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它是调理人体的『气血』与『阴阳』,让身体回到一个和谐健康的状態。” “它,解决的是根源问题!” 气血?阴阳? 这些玄之又玄的词汇,让史密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识体系,听起来就像是愚昧的巫术。 “姜女士,恕我直言,『气血』这种东西,在解剖学上並不存在。” “我们更相信数据和临床试验。”史密斯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质疑和不耐。 “我理解。”姜棉笑了。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姜棉非但不反驳,反而顺著他的话头一脸真诚地摊开手。 “所以,我非常欢迎辉瑞公司对我们的產品进行检测。” 这一招以退为进,让准备好了一肚子科学理论来辩驳的史密斯,说不出的憋闷。 姜棉站起身踱了两步,语气里带著几分“苦恼”。 “说实话,我们也很好奇我们老祖宗传承数千年的智慧,如果用你们西方最精密的科学仪器去分析,到底能分析出个什么名堂来。” “或许,这还能促进我们东西方在生命科学领域的交流与进步呢。” 瞧瞧这格局! 瞬间从一个小小的土特產买卖,上升到了促进全人类福祉的高度! 史密斯被这番话噎得半天没说出个字来。 他要是再揪著“科学”不放,就显得他心胸狭隘,毫无探索精神了。 姜棉看火候差不多了,拋出了致命一击。 她故作为难地嘆了口气,“只可惜啊史密斯先生,您来得稍微晚了点。” 她指了指桌上那个已经空了的试吃瓷罐,“你也看到了,我们的『东方松露』在广交会上非常受欢迎,所有的样品都已经被预订一空了。” “小霓虹的几家研究所,还有法国的实验室都排著队等著跟我们合作呢。” “我们產能有限,实在匀不出多余的样品了。” 这话说得三分真七分假,在【祝由术】的加持下,却让史密斯深信不疑。 史密斯的脸色终於变了。 他这次来,可是带著任务的。 要是被霓虹人或者法国人抢了先,他这个远东区代表的饭碗都可能不保! 他终於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判断错了。 这根本不是一场不对等的收购,而是一场因为自己的傲慢,很可能导致失败的商业之耻。 “姜女士!”史密斯站起身,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恳切。 “辉瑞愿意为这次的科研合作,支付诚意金!” 姜棉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哦?什么诚意金?” 史密斯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数字。 “一万刀乐!我们只需要一份检测样品!” 这价格,比他最初的买断价还翻了一倍! 姜棉在心里偷笑,有【弄假成真】的效果在你就测吧,一测一个不吱声。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成为一个引子,狠狠坑刘缺德以及他背后那人一把! 虽然心里偷笑,但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我很为难”的样子。 最终,姜棉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点了点头。 “看在史密斯先生您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也为了东西方医学交流,这个忙,我帮了!” 送走了一脸肉痛却又如获至宝的史密斯,陆廷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夫妻二人。 陆廷看著自家媳妇儿那副狡黠的小模样,眼底除了骄傲外,还有些疑惑。 姜棉看出了男人的疑惑,她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 隨后凑到陆廷身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声说。 “老公,这下好了。” “有人抢著要掏一万刀乐,还要给我们的『东方松露』当免费的全球宣传喇叭!” 第176章 一百万!砸晕番茄县! 穿书八零:摆烂后我被糙汉宠上天 作者:佚名 第176章 一百万!砸晕番茄县! 南下的绿皮火车晃得厉害,车轮撞击轨缝的轰鸣声在深夜里格外沉闷。 软臥车厢內,昏黄的灯光透著一股子静謐。 赵建国和王兴德顶著两个青紫的黑眼圈,精神头却亢奋得离谱。 那只军绿色的公文包被王兴德死死搂在怀里,拉链拉得密不透风。 这里头装的不是纸,是300多万丑元的定金合同,是能让番茄县翻身的命根子。 “老王,这一觉回去,咱得被县里的吐沫星子给淹了。” 赵建国嗓音沙哑,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王兴德重重点了一下头。 “等这笔钱结匯,咱县那条烂泥路,今年就能打上水泥。” “那中心小学的漏雨房,也必须全给它翻修成红砖大瓦房。” 两人凑在一起,借著窗外倒退的田野残影,小声计算著这些钱的用途。 他们的每一个念头,都在描绘番茄县的未来。 在这火热的憧憬旁,姜棉正陷在梦乡里。 她脑袋枕在陆廷紧实的大腿上,这男人大腿梆硬,却又出奇地让她心安。 陆廷的外套盖在她身上,透著一股子好闻的皂角味和男人特有的体温。 姜棉睡得脸颊泛粉,呼吸均匀,偶尔还会在陆廷的衣服上蹭一蹭。 陆廷如一尊石像,上半身坐得笔直。 他两只手搭在姜棉的肩膀两侧,护著她不被火车的晃动甩下去。 他的视线在姜棉睡顏上停留了许久。 车厢连接处偶尔传来乘务员查票的动静,他的脊背会瞬间绷紧,等动静远了,才重新放鬆下来。 什么外匯,什么厂子,在他眼里都抵不过媳妇这一觉。 天蒙蒙亮的时候,火车况且况且地撞进了番茄县的站台。 几人没回招待所,也没有回家,直接钻进了县委那辆老旧的吉普车。 赵建国催促著司机,“快,去外匯管理所。” 八十年代初的番茄县,外匯管理所坐落在县城东边的一条老巷子里。 两间简陋的红砖房,墙根底下生了一层青苔。 屋子里,两三个穿著灰色中山装的办事员正守著几个算盘,百无聊赖地喝著浓茶。 那茶缸子里漂著一层陈年茶垢,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姜棉走在最前头,把一沓厚厚的报关单和外匯凭证从那个半圆形的玻璃窗口塞了进去。 办事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头都没抬,指尖在算盘上拨弄了一下。 “哪来的单子?结匯去银行排队。” “这是广交会创匯资金,数额比较大。”姜棉声音清亮。 小年轻慢悠悠地拿过最上面那张凭证,眯著眼扫了一遍。 501,500。 后面跟著三个字母:usd。 小年轻那只握著钢笔的手僵住了。 他眨了眨眼,把凭证拿得离鼻尖只有几公分,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往后数。 十,百,千,万,十万。 那算盘珠子在柜檯上撞得哗啦一声,全乱了套。 “刘……刘所长!您快来看看这单子!” 小年轻这一嗓子把屋子里的清冷全搅碎了。 几个老职员齐刷刷凑了过来,脑袋挤在玻璃窗后面,像看西洋镜一样盯著那叠单子。 “五十万丑元?开什么玩笑,咱县里一年出口的那点土產,顶多也就五万丑元到头了。” “这印章顏色不对吧?广交会专用章有这么红?” 质疑声瞬间在窄小的办公室里炸开。 里屋的帘子被掀开,一个戴著黑框老花镜的胖男人走了出来。 刘所长端著个大號搪瓷茶缸,正想训斥这帮没出息的手下。 “叫唤什么,显摆你们嗓门大?” 他的手搭在窗口边缘,不经意地往那凭证上扫了一眼。 这一看,刘所长整个人跟中了定身法似的,僵在了原地。 “噹啷!” 瓷片碎裂的声音在屋里格外刺耳。 刘所长手里的茶缸摔在地砖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裤脚,他却连躲都没躲一下。 他的手开始哆嗦,抓过那叠凭证,翻看的手劲儿大得几乎要把纸张撕破。 那是省外贸厅的核准章,那是东方宾馆的专用电匯號。 每一张都真得不能再真。 “快!给我转省厅保密室,核对大额创汇编號!” 刘所长吼了出来,声音已经变了调。 整个办公室乱成了一锅粥,有人打电话,有人查帐簿。 姜棉抱著胳膊站在外头,陆廷就像一座山一样立在她身后,遮住了清晨寒凉的微风。 赵建国和王兴德故意在一旁远远看。 虽然早就知道数字,但看到管理所这帮人的反应,心里还是美得冒泡。 十分钟后,刘所长跌跌撞撞地从里屋跑出来。 他看姜棉的眼神变了。 不是在看一个办事群眾,简直是在看一尊活菩萨。 “姜……姜棉同志,结匯手续马上办,省里已经確认了,这笔外匯已经入库。” 刘所长那张胖脸上堆满了笑容,满是汗珠的手在衣服上使劲蹭了蹭。 这一笔单子下去,他这个所长的履歷能发光三十年。 按照1:2的官方匯率,501500丑元折合成软妹幣可是,一百万零三千块! 在这个月工资几十块的年代,这一百万,就是能把人砸得背过气去的天文数字。 …… 县委办公室里,红木桌子被赵建国拍得啪啪响。 “一百万!咱县財政帐户里都没见过这么多零!” 赵建国站起身,在屋里转了两圈后指著姜棉。 “小姜,小陆,你们两口子这次是立了大功。” “除了省里批的那一万奖金,县里决定再给你们追加一万外匯券。” (结匯后的一百万其实不属於个人,那是相关单位和企业的留成,个人只能获得奖金,等姜棉的厂子办好之后,需要了就可以提留。) 外匯券啊! 那是友谊商店的硬通货,是能买到进口物件的敲门砖。 姜棉倒是没显出多兴奋,只是乖巧地道了谢。 这些在別人眼里是命的东西,在她看来,只是迈向“躺平”生活的一块踏板。 赵建国见她稳重,心底更看重了几分。 他从抽屉里扯出一份番茄县的规划图,大手在县郊靠近河边的一块空地上重重一圈。 “这块地三百亩,本来是留给省里农科所的。” “现在以“省级重点项目”的红头文件为依据,县里特批给你建厂!” “不管是建罐头厂还是加工厂,你只管提要求。” “三通一平,县里全包了。”(通水、通电、通路、平整场地) 王兴德也在旁边帮腔,“小姜,厂子建起来,招工这一块你儘管放心,咱全县的壮劳力隨你挑。” 姜棉知道,这就是彻底抱上大腿了。 她没急著应声,而是从帆布包里拿出那张画好的新瓷罐图纸。 图纸上,一个极其繁复的暗纹標誌刻在罐子底部。 那是两只交颈的白天鹅。 “赵伯伯,王叔叔,建厂的事咱们可以不著急启动。” 姜棉指著那个標誌,声音沉了几分。 “但有件事,咱们得先断了某些人的念头。” “我在广交会上发现,已经有人在偷偷临摹咱们的包装和配方了。” 一听这话,赵建国的脸瞬间阴云密布。 “谁敢?” “这是咱县的宝贝疙瘩,谁敢动,我让他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