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服魔尊的正确方法》 CFO的办公室里没有眼泪,只有狗和口水 柏兰刃,一名光荣的凡人应届毕业生,AKA“海投战神”,AKA“HR眼里的废灵根”。 在经历了长达半年的灵界底层毒打后,她的大脑完成了一次彻底的格式化重组。丹药铺掌柜问:“你对十二时辰连轴转怎么看?” 她面无表情地背诵:“违反《仙盟劳动法》第72条,建议向执法堂提起仲裁。” 符箓厂管事问:“如果师兄不仅抢了你的功劳还PUA你,你会怎么做?” 她甚至没有思考:“留影石全方位取证,宗门大比全屏循环播放,外加在他灵茶里投毒——物理层面的那种。” 于是,柏兰刃光荣地完成了从“待业”到“全职家里蹲”的无缝切换。 就在她准备启动“光合作用”低能耗生存模式时,天机阁的招募令像个流氓弹窗一样闯进了视线。 这名字听起来就像那种悬浮在云端之上、前台的美人比合欢宗头牌还漂亮、入职就发极品灵石的高端咨询公司。 柏兰刃扫了一眼那行充满了黑话的职位描述,当场笑出了声: 【因果线重组与隐私价值变现】 柏兰刃译: 偷拍正道大佬夜会妖男,勒索敲诈,或者把黑料高价卖给死对头。 【宗门冲突降级咨询与灵力动力学解决方案】 柏兰刃译: 先挑拨离间,再两头卖军火——左手《必胜兵法》,右手“霹雳雷火弹”。 把“敲诈勒索”和“战争贩子”写得如此清新脱俗,这公司的人事长老绝对是个修辞学鬼才(或者单纯的变态)。 出于一种“我就看看这群神经病到底想干嘛”的人类学观察心态,柏兰刃投了神识简历。 结果,命运给了她一个充满反讽的大嘴巴子——她过了。 笔试题:如何用最少的成本让一个正道盟主身败名裂? 柏兰刃提笔写下三个字:艳照门。逻辑闭环,成本几乎为零,且直击人性弱点。 单面时,那个面瘫女面试官(后来才知道是萧镜的手下)盯着她看了三秒。那眼神不像是看求职者,更像是看某种稀有的、未被驯化的野生动物。 “你通过了。下周一来报到。” 看到月俸数字的那一刻,柏兰刃听到了自己膝盖软骨碰撞的声音。 妈,我出息了。我柏兰刃大王即将成为一名合法的、持有高薪执照的骗子。 入职前的那个假期,柏兰刃进行了一次报复性的系统修复。 最贵的灵食外卖堆满了桌角,话本翻页的速度快出了残影。去东海看了一次日出(虽然因为起不来只看到了日落)。 然后,在云端客栈那张巨大的天蚕丝软床上,伴着云海声,她将外界的喧嚣彻底屏蔽。 没有KPI的焦虑,没有面试官那张扑克脸,只有云海翻涌的声音和体内不断攀升的燥热。 伴随着纯粹的、完全受控的快感,最后一次战栗传遍全身,她的脚趾死死扣紧天蚕丝床单,在大脑的一片空白中,短暂地夺回了对这具身体的绝对主权。 多巴胺分泌正常,系统重启完毕。 周一。天机阁总部。 一座由万年黑金木与灵能光幕构成的倒金字塔,像一只巨大的黑色中指,傲慢地戳向苍穹。 柏兰刃裹着那件防御力为零的打折法衣,坐在会议室里,听着那个老太监似的主管画饼。 “……尊上。” 这两个字像是一块发霉的灵石塞进了柏兰刃的喉咙。 尊上?大清早亡了几百年了,这公司还在搞封建复辟? 她的脑海中瞬间自动生成了画面: 男主穿着半永久的半敞开式鲛纱,挂着“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扇形图表情包,对着空气油腻发言。 救命。脚趾开始施工了,她能在三秒内替这群人抠出一座洞天福地。 柏兰刃举起手,真诚提问:“主管,如果不叫‘尊上’,叫‘阁主’或者‘老大’会怎么样?” 会议室死寂。所有新员工都投来“道友走好”的默哀眼神。 主管阴森森地指向窗外:“上一位叫老大的,现在已经在门口当镇宅兽了。活体版。” 很好。柏兰刃默默放下了手。 脑内的《辞职倒计时表》瞬间从“一年”跳变到了“24小时”。 然而,就在“确认辞职”的红色按钮即将按下的刹那—— 嗡。 腰牌震动。神识连接银行账户。 一连串令人眩晕的零,瞬间击穿了她的心理防线。 什么?居然月初就发灵石吗?那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零,简直比最顶级的合欢散还带劲,瞬间抚平了她受伤的心灵。 再说,这地方虽然像个高危精神病院,但病例样本如此丰富,那个所谓的“尊上”更是百年难遇的极品研究对象。 而且……一想到辞职后还要更新简历、还要面试、还要跟新的人事长老扯皮…… 太麻烦了。 柏兰刃立刻在心里把《倒计时表》砸了个稀巴烂。什么尊严,什么生命安全,在巨额灵石面前,都是浮云。 要灵石给够,她能在这个工位上苟到飞升,或者苟到这破公司倒闭。 “很好。”主管很满意这种恐惧效果,“现在,让我们翻到第250页,学习《如何正确地赞美尊上的新发型》……” 入职不到一个月,柏兰刃已经凭借着特工级的“摸鱼素养”,摸清了这所精神病院的权力架构。 那个脑瘫尊上手下有“四大护法”。 CTO(首席技术官)萧镜,是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技术流狠人。 而柏兰刃倒霉催的,正好分在了CFO(首席财务官)沉嘉禾的管辖之下。 传闻这位沉总是个刺客型CFO——毕竟在混乱阵营,“清算财务”往往意味着同时也物理“清算”欠债人。 更有劲爆的陈年老瓜称,沉嘉禾因为前任阁主(也就是她的老师兼情人)提桶跑路而黑化,变成了一个以折磨属下为乐的变态魔头。 听说她养了一个男宠,办公室里常年备着捆仙索和蚀骨烛,玩得那是相当的花。 柏兰刃正一边在脑子里梳理人物关系图,一边感叹“豪门恩怨深似海”时,组长突然一脸便秘地走了过来。 “兰刃啊,”组长笑得比哭还难看,把一份加急玉简塞进她怀里,“沉总要的季度报表,你腿脚快,帮我送进去一下。我……我突然走火入魔,要去调息。” 说完,组长像屁股着火一样御剑(虽然是在走廊里低空飞行)跑了。 太过夸张了吧……预感不好。非常不好。 来到CFO办公室门口,那扇厚重的黑金木门虚掩着。柏兰刃刚举起手准备敲门,里面突然传出一声清脆的“啪”——那是琉璃盏砸在地板上粉身碎骨的声音。 紧接着,是一个女人阴冷暴躁的怒骂: “翅膀硬了,长本事了是吧?给我舔干净!” 柏兰刃举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随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的喘息和极度的屈辱:“我工作上到底哪里做得不对,你倒是说啊……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就……就因为我是她的侄子吗?!” 【我骟!】 柏兰刃瞳孔地震。 这什么九州话本照进现实?替身文学?复仇文学?还是“姐姐我不想努力了”失败版? 她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一边身体很诚实地开始往后退。 这种知道了太多的路人甲,在话本里通常活不过半集。她得赶紧撤,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然而,命运显然不想放过她。大门轰然洞开。 一股实质化的杀意像暴风雪一样灌了出来。 走出来的女人穿着织锦软袍,身高甚至不敌柏兰刃的下巴,但那张脸上凝聚的暴怒足以让方圆十里的生物绝育。沉嘉禾。 浓缩的果然都是剧毒。 逃跑已不可能,只能原地强行读档。 柏兰刃调动了毕生的演技,强行挤出一个无害的微笑:“早……沉总。” 余光捕捉到的画面更加劲爆:两个黑衣人按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正在执行物理意义上的“舔地板”指令。 哇哦。职场霸凌Pro Max版。 沉嘉禾的目光扫了过来。不是看人的眼神,像是在给垃圾分类。 “我不喜欢比我高的人站着和我说话。”她冷冷地开口。 生存本能压倒了一切。 没有任何犹豫,像是触发了某种经过千百次演练的膝跳反射机制,柏兰刃极其丝滑地——蹲了下去。 她双手抱头(防御姿态),脸上挂着服务业标准微笑,将玉简高举过顶: “属下明白!属下知错!属下是来送报表的!” 咔嚓。 沉嘉禾两指一夹,那份加持了防御阵法的玉简直接化作齑粉。 人形法器粉碎机。 柏兰刃仰视着这一幕,甚至产生了一丝看特效大片的抽离感。 莹白色的粉末洋洋洒洒,盖了她一头一脸。 沉嘉禾踩着毛茸茸的拖鞋,跨过地上的粉末(和柏兰刃的尊严),扬长而去。 走廊死寂。 柏兰刃像一颗种在雪地里的自闭蘑菇,缓缓站起。 嘶——啦—— 一声极轻、却极其惨烈的布料哀鸣。 柏兰刃僵硬地扭头。 那条99灵石包邮的法衣裤子,在大腿内侧崩开了一条豁口。 凉风灌入,不仅带走了体温,也带走了她最后的体面。 灵石 -99。 那一刻,柏兰刃悟了。 那个老东西组长不是走火入魔,他是把她当成了一次性排雷工具人! 该死的职场。该死的资本家。 还有,能不能报销我的裤子?! 吃瓜CFO的豪门恩怨后,穿着开裆裤见到了梦中 柏兰刃夹着腿,迈着一种类似避水诀失效后的企鹅步态,顶着满头满脸的灵光粉末,一脸“道心破碎”地挪回了工位。 组长正躲在水镜屏幕后面假装忙碌,看到她这副尊容,眼角明显抽搐了一下。但毕竟是混迹职场千年的老油条,他立刻切换了一副虚伪的关切面具。 “沉总……心情不太好?” 柏兰刃没说话。 她面无表情地伸手,从领口掏出一把残留的粉末,“哗啦”一声,像撒骨灰一样撒在组长的红木办公桌上。 “组长,”她保持着大腿内侧肌肉的紧张度(以防止走光),阴阳怪气地扯了扯嘴角,“沉总的爆发力很强。这份报表,她只用了三秒就完成了物理层面的审核驳回,顺便给我表演了个天女散花。 您说,我是不是该感谢组织的栽培,让我见识了什么叫粉碎性指导意见?” 组长尴尬地咳了两声,一边把那些粉末扫进饕餮垃圾桶,一边熟练地打开了考勤玉简。 “哎呀,意外,纯属意外。你也辛苦了,受了惊吓……今天算你出外勤,给你报4个时辰的额外津贴,按三倍灵石算。” 叮。 是极品灵石落袋的幻听。 柏兰刃原本死灰一般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度堪比尊上那颗浮夸的夜明珠。 阴阳怪气?不存在的。 她立刻做好了表情管理,站得笔直(除了依然紧绷的括约肌和内收肌群):“组长客气了!为天机阁流血流汗是我的福分!沉总捏得好,捏得响,那是对我们工作的鞭策!” 组长擦了擦汗:“行了。既然沉总不想看,那你去送给萧镜萧总吧。” 柏兰刃刚扬起的职业假笑僵在了脸上。 “萧总?CTO?那个首席技术长老?”她指了指天上,“咱们这是财务报表,送给她干嘛?让她计算我们亏损了多少灵力熵值吗?” “你不懂,”组长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虽然她是CTO,但实际上……啥都归她管。不管是尊上发疯、沉总杀人,还是灵膳堂的饭菜太难吃,最后都是她兜底。去吧,她脾气……至少比沉总符合逻辑。” OK, Fine. 柏兰刃重新刻录了一份报表,调整了步态参数,试图走出一种名为优雅实为夹缝求生的步伐,踏上了前往CTO办公室的传送阵。 传送阵上升的这几分钟空隙,柏兰刃的大脑并没有闲着。 作为一名拥有初级审计权限的员工,刚才那一幕激起了她强烈的求知欲——或者说,八卦本能。 那个被沉嘉禾按在地上摩擦的男人,是前老板的侄子? 她掏出通讯玉简,熟练地连上灵网内阁,神识绕过几道护阁大阵,进入了被标记为“绝密·已封存”的人事档案库。 别问一个毕业生为什么会破阵技术,摆烂人为了偷懒和摸鱼,什么都能学会。 关键词输入:沉嘉禾。 档案在光幕上跳出。 关系网: 前任女阁主沉游的养女/学生。 风险评估(需天眼通权限): 【高风险对象。对前阁主怀有极度扭曲的依恋。因无法接受前阁主“无告别归隐”,道心处于崩溃边缘。警告:正在通过折磨前阁主血亲(侄子)逼迫其现身。注:前阁主未予理会。】 柏兰刃倒吸一口凉气。 哇哦。 原来不是简单的职场霸凌,这是“得不到你我就毁了你的生物学样本”的发疯文学照进现实啊! 不仅没有害怕,柏兰刃反而感到了一种荒谬的兴奋。 果然,高修真界就是精神变态的培养皿。 这沉嘉禾看起来是个高冷萝莉,内核竟然是个重度依恋障碍患者? 前阁主把她当女儿养,她却想搞骨科(虽然没血缘)? 而且这逻辑闭环也太感人了——老板退休云游去了,你就崩溃了?就不想上班了?就开始拿侄子当解压玩具了? 这也能当CFO? 那我为什么不可以?我至少比她情绪稳定! 不过,一想到那个据说半夜把所有员工叫起来炫耀新坐骑的脑瘫魔尊……柏兰刃释然了。 在那个混沌邪恶的魔尊带领下,沉嘉禾这种只是有点“缺爱疯批”的小变态,简直显得眉清目秀,合情合理。 她顺手又搜了一下CTO萧镜。 资料干净得像一张白纸,或者说,像一段被精心清洗过的代码。 只有完美的项目履历和境界突破记录。 没有绯闻,没有黑料,个人爱好栏填的是:无。 评价:道心通明,或者说,一台完美运转的工作机器。 萧镜正坐在巨大的黑色办公桌后,双手在虚空阵盘上飞速敲击。 她穿着严丝合缝的黑色法袍制服,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连脖颈的皮肤都吝啬展示。脸上戴着一副单片灵视镜,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生物勿近,数据优先”的人机气息。 柏兰刃小心翼翼地把玉简放在桌角,动作轻得像是在拆弹。 这种级别的压迫感,让她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虽然这让她的姿势看起来更加怪异。 果然,萧镜连头都没抬。 松了口气,柏兰刃转身准备溜走。 就在转身的一瞬间,那个尴尬的位置不可避免地正对这萧镜的方向。 “等等。” 那个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柏兰刃的心脏停跳了一拍。她僵在原地:“萧……萧总?” 萧镜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推了推鼻梁上的单片镜。 她的目光透过镜片,第一次落在了柏兰刃身上。 那目光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就像是一道扫描射线,精准地锁定了柏兰刃的…下半身。 就像是在代码堆里发现了一个无法忽视的Syntax Error。 “你的裤子,”她语气平静地指出事实,“出现了结构性破损。” 社死。 核爆级别的社死。 柏兰刃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当场在这个高科技办公室里用土遁术把自己埋进地基里。 “呃……这个……”她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双手尴尬地捂着那个漏风的部位,“这是……这是最近凡间流行的……非线性通风设计……” 萧镜沉默了一秒。 她拉开抽屉,拿出一张黑金灵卡,轻轻放在桌面上推了过来。 “去后勤司,领一套新的法衣。报我的名字。” 说完,她重新把目光移回光幕,指尖再次在虚空中跳动,仿佛刚才那个尴尬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算公伤。还有,这种质量的衣服,不符合天机阁的审美参数。” 柏兰刃愣在原地,看着那张代表着最高权限的灵卡。 没有嘲笑,没有责骂,甚至为了照顾她的面子,把裤子崩开定性为了“公伤”。 那一刻,在柏兰刃眼中,萧镜身上散发着比九天玄女还要神圣的光辉。 这就是我的梦中情老板啊! 这种该死的、充满金钱味道的秩序感! 她伸出颤抖的双手,像捧着免死金牌一样捧起那张黑金卡,眼含热泪:“谢谢萧总!萧总您就是天机阁之光!属下一定肝脑涂地……” “还有一件事。” 萧镜的声音再次响起,依然没有起伏,却精准地截断了柏兰刃的马屁。 阵盘的敲击声没停,她头也没抬,语气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巳时三刻,你绕过护阁大阵,伪造系统日志,神识入侵了S级加密人事档案库。” 柏兰刃的膝盖瞬间一软。 刚才的感动瞬间冻结成了冰渣。 “浏览记录显示,你查阅了‘沉嘉禾’与‘前任阁主’,还有我的关联词条。” 萧镜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寒光——那绝对不是柏兰刃的幻觉,是杀气。 “虽然你的破阵路径写得还算……有创意,但在我的天眼监控后台里,你的行为就像是在全裸奔跑。” 柏兰刃僵在原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完了。 这下不用辞职了,直接可以预定门口石狮子的位置了。甚至可能被做成标本。 “萧、萧总,我……” “我知道你只是出于无聊的八卦心理。” 萧镜终于停下了手,抬起头。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直视着柏兰刃,仿佛能看穿她那个装满废料的大脑。 “所以我拦截并清除了你的神识痕迹,没有触发警报。” 柏兰刃刚松了一口气,萧镜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沉了几分,像是一把手术刀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但是,柏兰刃。” “如果你用那颗聪明的脑袋,泄露出一字节关于公司机密的信息——无论是对外部,还是发在灵网论坛上——下一次被物理清算的,就不止是一份报表了。” “听懂了吗?” 生存本能再次接管了身体。 没有任何犹豫,柏兰刃举起三根手指,用这辈子最快的语速发誓: “听懂了!属下刚才什么都没看!属下是个文盲!属下其实患有间歇性神魂缺失症!出了这个门我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 萧镜看着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似乎极轻地扯了一下嘴角,快得让柏兰刃以为是错觉。 “出去吧。把门带上。” 柏兰刃如蒙大赦,夹着裤裆,拿着黑金卡,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办公室。 站在走廊里,她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气。 太可怕了。 太带劲了。 这个女人,她一边给她买裤子,一边威胁要拧掉她的头。 这就是金丹期大佬的压迫感吗? 柏兰刃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卡,又看了看紧闭的玄铁门,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那种感觉不仅是恐惧,还有一种奇怪的……多巴胺分泌过剩。 完了。 我好像……更喜欢她了。 这是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征吗?可是她说要给我报销一套极品法衣诶。 把发疯日记当成季度报表发给了大Boss 柏兰刃以为,有了萧镜的黑金卡和那套防风性能极佳的新法衣,她的职场生涯就能苟住。 天真。 那是她入职的第三个月。 起因是一份名为《关于本季度军火业务灵石营收断崖式下跌的复盘报告》。 作为一名资深的高阶社畜,柏兰刃深谙职场生存的二元悖论:心里可以把老板骂成狗,但交上去的东西必须漂亮得像朵花。 所以,她的识海终端桌面常年躺着两个平行宇宙的文档: 《季度复盘_最终版_绝对不改了_v8.docx》: 受众: 上层领导。 核心逻辑: 废话文学。关键词包括“市场大环境波动”、“竞对恶意低价竞争”、“由于不可抗力(天劫)导致的供应链断裂”。 《傻屌老板观察日记(绝密).docx》: 受众: 柏兰刃自己。 核心逻辑: 电子木鱼。用来记录真实想法,防止自己被这群神经病同化。 周围已经响起了零星的、令人心痒难耐的拉链声。 那是自由的号角,是社畜下班前的福音。 “快点……发完这个就能滚了……” 柏兰刃像个帕金森患者一样,颤巍巍地握着鼠标,在一秒内完成了拖拽、上传、发送的全套动作。 “走你!” 合上电脑。 心情舒畅,仿佛刚刚通畅了积攒三天的便秘。 反正那个只会甩锅的组长从来不看内容,只会像个中转站一样点击转发。 然而,命运不仅给了她一个大嘴巴子,还顺便补了一脚。 十分钟后,柏兰刃正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收拾包,通讯玉简突然震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已发送邮件”的预览。 心脏骤停。 附件的文件名是对的。 但预览里的正文内容,为什么充满了高浓度的攻击性词汇? 柏兰刃僵硬地放大预览。 那不是《复盘报告》,那是她从《观察日记》里直接复制粘贴的一段核心吐槽! 内容如下: 【关于营收暴跌的根本原因分析】 本季度亏损的核心原因很简单:傻叉尊上最近推行的“心情不好就杀个客户助助兴”战略,简直是商业自杀。 我们是卖军火和情报的咨询公司,我们的底层商业逻辑是维系混乱。我们需要客户活着,并且互相打架,这样才能实现L客户终身价值最大化。 但那个脑前额叶缺失的傻叉上周嫌吵,直接把我们的第三大客户给灭门了。 人都死光了,我们把《必胜兵法》卖给鬼吗? 建议: 请我们的中二尊上没事多去冬眠呢,别出来祸害公司的现金流,还要让员工用这堆狗都不信的数据来写检讨。 完了。 这已经不是丢工作的问题了。 柏兰刃甚至感觉脖子上一凉——这是要物理意义上的脑袋搬家了。 她颤抖着手疯狂点击撤回邮件。 系统弹出提示: 【对方已读。】 没救了。 柏兰刃面如死灰地松开鼠标。 她开始在脑内快速计算:从这里跳窗逃跑的存活率是0.01%,立刻跪下求饶的存活率是0.02%。 结论:等死吧。 并没有执法堂的魔修破门而入,甚至没有脚步声。 柏兰刃身边的空间突然像被撕裂的抹布一样扭曲了。一道漆黑的、散发着寒意的虚空裂缝凭空出现。 一只苍白的、修长的、戴着硕大血玉戒指的手从裂缝里伸了出来。 动作优雅,却极度粗暴。 像拎一只后颈皮松弛的野猫,那只手直接扼住了柏兰刃的命运的后脖颈,把她连人带那把人体工学聚灵椅,直接拽进了虚空。 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内脏仿佛被扔进了洗衣机。 这种体验比连续坐十次劣质传送阵还要糟糕。 柏兰刃甚至没来得及尖叫,眼前的景色就从拥挤的办公室切换到了—— 天机阁最顶层·妄渊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昂贵的、令人窒息的味道:像是极品龙涎香混合了新鲜的血液味。 那个传说中的脑瘫魔尊,正半躺在铺满名贵妖兽皮毛的黑曜石王座上。 他面前的悬浮光幕上,用大字号展示着那份把柏兰刃送上死路的报告。 魔尊没穿正装。 黑色的丝绸长袍领口大敞,露着苍白得有些病态的胸膛。 不得不承认,这张脸长得确实……很祸国殃民。五官深邃,皮肤冷白,如果忽略他脸上那种神经质的、仿佛刚吸了二斤高纯度猫薄荷的笑容的话。 “‘人都死光了,兵法卖给鬼吗’?” 他念出了那句话。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没有任何犹豫。 柏兰刃腿部肌肉记忆被激活,扑通一声,连人带椅子滑跪在地上。 (感谢萧总,这次的裤子采用了高强度的天蚕丝混纺,即便在如此剧烈的动作下也没有裂开。)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这时候承认自己是清醒的等于找死,必须装傻! “尊上明鉴!属下……属下发错文件了!” 柏兰刃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语速快得像是在念咒:“这是……这是属下写的反讽体小说!是在讽刺那些不懂事的下属!属下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您是电您是光您是唯一的神话……” “不不不。” 魔尊打断了她的吟唱。 他从王座上走了下来。 光着的双脚踩在柔软的鲛人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那种压迫感,就像是一头巨大的肉食动物正在逼近一只装死的仓鼠。 他走到柏兰刃面前,蹲下身。 那个高度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令人窒息的近距离。 他伸出一根冰凉的手指,强行捏起柏兰刃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那是一双紫色的眼睛。 瞳孔是竖立的,里面没有怒火,反而闪烁着一种孩子发现了新玩具的、令人极度不安的光芒。 “以前那些写报告的,”他凑近柏兰刃的脸,呼吸冰冷,“要么怕我怕得要死,只会复读‘尊上英明’;要么满纸荒唐言,试图把亏损赖给天气、赖给正道盟、甚至赖给风水。” 他的手指摩挲着柏兰刃下颌的皮肤,像是在评估一块肉的质感。 柏兰刃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这人在干嘛?前戏吗?我要死了吗? “你是第一个敢直接告诉我——是我把生意搞砸了的人。” 魔尊突然笑了。 那笑容极其灿烂,露出一颗尖尖的虎牙,显得既天真又残忍。 “你说得对。人都死光了,确实没意思。” 他松开手,站起身,仿佛刚刚做出了什么伟大的决定。 “以后,你就搬到我旁边办公。” 他指了指王座旁边那个本来用来放脚踏的地方。 “专门负责……提醒我别把客户杀光了。” 柏兰刃跪在地上,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内心瞬间刷过一万条加粗弹幕: 【这男的真的有心魔吧?是吧?绝对是吧!】 【被骂了反而觉得有趣?这是什么上古古早虐恋话本情节?】 【真把自己当凡间皇帝了?还‘搬到我旁边’,我是来打工的,不是来当大内总管的!】 【等等……这算是升职还是降职?如果当了御前红人,我的月俸能涨吗?如果没涨还要天天面对这个神经病,我还有救吗?】 柏兰刃张了张嘴,试图进行最后的垂死挣扎:“尊上,属下才疏学浅,怕污了您的魔眼,而且属下在那个部门还有没完成的报表……” “就这么定了。” 魔尊根本没听她在说什么。 他心情很好地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又像是在赏赐宠物。 “把你那把破聚灵椅扔了。去库房领一把纯金的。要带按摩功能的。” 说完,他重新躺回了王座,继续兴致勃勃地去翻看柏兰刃那份《观察日记》的剩余部分,时不时发出几声令人胆寒的轻笑。 柏兰刃跪在原地,看着那个疯子的背影。 地狱的大门,正式向她敞开了。 而且这地狱甚至还给她配了一把纯金的按摩椅。 天机阁职场观察日记(鸡飞狗跳版) 接下来的三个月,柏兰刃被迫完成了从“因果审计师”到“御用弄臣”兼“人形弹幕机”的职场转型。 她的工位被搬到了妄渊殿的角落,距离那个神经病的王座只有五米。 职位描述概括如下:高薪陪聊、情绪垃圾桶、以及被迫观看老板发病的特等席观众。 魔尊某天照镜子,觉得自己那张脸简直帅裂苍穹。 顺便看了一眼正道盟主的新闻图,突然嫌弃对方的发型太丑。 【据柏兰刃的观察,其实就是单纯嫉妒人家发量多。毕竟魔修熬夜多,发际线是全员的痛。】 于是,他一拍王座,提出了一个震惊全家的战略构想: “传令下去,派十万魔兵,跨越三千公里,去把正道盟主的头给剃了。” 高层们跪了一地。 大殿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没人敢说话。 毕竟为了一个发型发动战争,这理由写在史书上都嫌丢人,后世史官估计得把笔笑断,甚至可能归类为魔界行为艺术。 柏兰刃偷偷抬眼,在这一片死寂的尴尬中,捕捉到了惊人的一幕。 就连那位平常仿佛面部神经坏死,只会像精密仪器一样运转的萧镜萧总,此刻都罕见地皱了皱眉。 那眉心的一点褶皱里,三分是无奈,七分是“正在后台运行止损模拟算法”。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微地敲击着,仿佛在极其认真地思考怎么劝阻她这个脑子里塞满了稻草的傻X老板,又或者是在计算把老板送进精神病院的成功率。 看到连天机阁的定海神针都流露出了这种“带不动的猪队友”的表情,柏兰刃心里的警铃大作。 危。 如果不赶紧把自己藏起来,这个锅甚至都可能会变成她的。 她立刻试图利用面前堆积如山的废话文件,还有那台贴满了“禁止焦绿”符咒的笔记本电脑,搭建一个临时的物理防御工事。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恨不得念一段隐身咒,将自己的存在感降维打击尘埃里。 【只要我看不到老板,老板就看不到我……】 然而,职场墨菲定律再次生效:越是想当透明人,越是会被点名。 魔尊把玩着手里的骷髅杯,视线像X光一样穿透了她的防御工事,懒洋洋地看过来: “柏兰刃,你说。” 【我骟。】 柏兰刃深吸一口气。 不得不结束这种掩耳盗铃的行为。 面无表情地从文件堆后缓缓探出头,她推了推黑框平光镜,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说八道: “尊上,属下以为不妥。” “为何?” “从品牌营销学的角度来看,剃头不仅浪费军费,还会引发反效果。” 柏兰刃调动了毕生的诡辩术: “您想,正道那群人最吃苦行僧这一套。 如果把他剃成光头,他看起来就像个看破红尘的得道高僧。光头反而增加了他的辨识度和威望。” “搞不好还会引发修仙界‘光头’的时尚潮流,到时候人人效仿,岂不是显得尊上您……品味太超前了?” 魔尊挑眉,似乎在思考这个逻辑:“那你说怎么办?” “不如进行降维打击,”柏兰刃语气诚恳,“派人去正道散布谣言,就说他其实常年带发修行是为了掩盖严重的斑秃和癞痢头。再让我们的药铺在他家门口半价兜售生发灵。” “这叫——舆论战。” 魔尊愣了一秒, 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缺德带冒烟。深得我心。” 当场赏了她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 柏兰刃面带感恩地收下,转手就在内网挂了闲鱼:【全新未拆封,九九新,不包邮。】 作为随从,柏兰刃有了更多机会接触核心层。 她发现CFO沉嘉禾那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了,画风也越来越向着不可描述的深渊滑落。 沉嘉禾来汇报工作的频率变高了。 她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有时候那件精致的家居服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暗红血点,像是一朵盛开在腐肉上的恶之花。 那个“侄子哥”已经彻底成了她的影子。 有一次去送批好的文件,柏兰刃看到侄子哥正跪在沉嘉禾的办公桌下。 沉嘉禾明明在用那双毛茸茸的拖鞋狠狠地碾他的手背,皮肉都被碾破了,鲜血渗进了地毯。 但那个男人的眼神却空洞又狂热,嘴角甚至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这已经不是职场霸凌了,这是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晚期并发受虐狂躁症。 出于风控审计的职业病(其实是八卦),柏兰刃查了一下沉嘉禾最近的报销单。 她在疯狂报销一种名叫“虎狼断续凝胶”的禁药。 这名字听起来既像黄色小说里的春药,又像江湖骗子卖的大力丸。 说明书:极速愈合外伤,重塑肌理。副作用:透支生命元气,且愈合过程伴随万蚁噬骨之痛。 柏兰刃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这名字是谁起的?这么猎奇?这到底是治病的还是刑具?】 【而且为什么CFO要给自己的男宠用这种‘打了再治,治好再打’的药?为了实现可持续性虐待吗?】 她合上报销单,感到一阵恶寒。 这哪是正经咨询公司?这分明是签了生死状的高端SM俱乐部VIP包厢。 最糟糕的是,魔尊开始对柏兰刃产生了一种令她毛骨悚然的兴趣。 一种“这玩具有点意思,我要看看怎么玩她才会炸毛”的恶劣试探。 高层会议。 魔尊听汇报听得不耐烦了,突然从怀里摸出一根用魔界特产紫烟草卷成的烟。 全场肃静。 他没有用火折子,而是用脚尖踢了踢跪坐在旁边的柏兰刃的大腿。 “点烟。” 柏兰刃心里一万只山泥蝶飞过。 【啊啊啊啊!我最恨烟味!该死的烟人!为什么不把自己肺给熏成腊肉!】 但为了高薪,她不得不跪直了身体,凑近他。 因为没有火,她只能尴尬地掏出自己的凡人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 火苗跳动。 魔尊叼着烟,深吸一口。 然后,他恶劣地低下头,捏住柏兰刃的下巴,把那口浓郁的、带着辛辣味的二手烟,全部、精准地喷在了她的脸上。 像撒尿标记领地的公狗一样。 “咳咳咳……” 柏兰刃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还要强忍着肺部的不适,挤出微笑:“尊上好肺活量。” 他看着她被烟熏得发红的眼睛和强忍怒气的表情,笑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柏兰刃在角落里专心致志地写报告(其实是在写《辞职信草稿v50.0》)。 突然,一只冰凉刺骨、如同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手,毫无预兆地从后面伸进了她的后领。 直接贴上了她温热的后颈皮肤。 “嘶——!” 柏兰刃被这突如其来的冷意刺激得浑身一抖。 整个后背都窜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脊柱周围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她猛地回头,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国骂。 魔尊正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根本不在乎她写什么,只是在观察她被冷手刺激时的生理反应——那种瑟缩、颤栗、和敢怒不敢言的憋屈。 “这么怕冷?” 魔尊收回手,捻了捻指尖残留的温度,语气里满是玩味。 “凡人的身体,真是敏感又脆弱。稍微碰一下就会抖成这样。” 柏兰刃咬着牙,在心里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你那是手吗?那是尸块!你是冷血动物吗?能不能别把你的冰爪子伸进打工人的衣服里!这是职场性骚扰!我要去告你!】 但她嘴上只能说:“尊上体寒,属下建议您多喝热水。” 在《傻X老板观察日记》里,柏兰刃写道: 他就是个巨大的、缺爱的、精力过剩的、且破坏力极强的比格犬。 而我,很不幸,成了他目前唯一的、且还能发出有趣惨叫声的磨牙棒。 她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持续到她攒够钱赎身,或者被他玩死为止。 直到那个雨夜。 献给傻X老板的脏话独奏曲 那是一个天劫将至般雷雨交加的夜晚。 魔尊又失眠了(或者单纯就是闲得蛋疼,魔气过剩)。 他没有选择像正常修士那样去打坐冥想,而是像拔萝卜一样,把柏兰刃从温暖的云蚕丝被窝里连人带毯子直接拽到了冷飕飕的妄渊殿。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魔尊懒洋洋地靠在王座上,一挥手。 一面巨大的水镜凭空展开,画面清晰度高达8K,连空气中的尘埃微粒都清晰可见。 “不如看看我们的小嘉禾在干什么。” 柏兰刃裹着毯子,缩在纯金按摩椅里瑟瑟发抖。 看着那如同高清监控一样的画面,心里的吐槽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这个变态居然在CFO办公室安监控?!】 【那我的工位……我平时摸鱼打“仙露谷”岂不是全被直播了?】 她打着哈欠,试图用微弱的法律武器进行防御:“尊上,根据《仙盟隐私保护法》,偷窥员工隐私是要判刑的。” “在这里,我就是法。” 魔尊随手扔给她一袋零食,精准地砸在她怀里。 “吃你的。少废话。解说。” 柏兰刃低头一看。 魔界特产“魔龙须酥”。口感极佳,市价三百灵石一盒。 【……行吧。虽然老板是变态,但零食是无辜的。】 她撕开包装,开始咔嚓咔嚓地吃这顿昂贵的夜宵。 画面里,是沉嘉禾的办公室。 今晚的剧情显然已经进入了高潮。 沉嘉禾喝得烂醉。 她身上只披着那件熟悉的毛绒家居服,衣襟大敞,里面真空,只有下身穿了一条极薄的纯棉内裤。 这种温馨的材质出现在SM现场,产生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反差恐怖谷效应。 侄子哥被绑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椅上,眼睛蒙着鲛纱束带。 沉嘉禾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嗯……她真的很喜欢她的家居服。是在公司也要营造一种“家”的温馨感吗?还是说这衣服也是前老板同款?这种毛绒材质配上SM现场,真的有一种诡异的反差萌……个鬼啊!】 她没有在这个男人身上寻找任何互动的温存。 她只是在使用他,把他当成一把有人体体温的椅子。 那条极薄的天蚕丝亵裤早已湿透,布料像是第二层皮肤,紧紧吸附在两片充血肿胀的蚌肉之间,勾勒出那颗早已挺立、急不可耐的花核轮廓。 她像一条濒死的蛇,腰肢下沉,将那湿漉漉的、滚烫的私处,狠狠地钉在侄子哥穿着锦缎法裤的大腿根部,单刀直入的研磨。 滋咕……滋咕……布料吸饱了淫液后,在重压下被挤压出了令人面红耳赤的黏腻回响。每一声,都像是蜗牛爬过耳膜,留下湿冷的痕迹。 她利用侄子哥大腿骨那坚硬的棱角,去死死抵住自己那颗酸胀不堪的花核,不知足地画圈、碾压。 锦缎法裤那一点点粗糙的纹理,隔着湿透的亵裤,刮擦着那一层敏感脆弱的包皮。微弱的刺痛感不仅没有缓解她的空虚,反而像万蚁噬咬,逼得她想要更多。 “嗯……呃……” 沉嘉禾仰起头,皱着眉发出一声声痛苦夹杂着欢愉的呻吟。 每一次下压,她都用尽全力,仿佛要把自己的骨血嵌进身下这具躯体里;每一次抬起,两腿之间又带出一道晶亮的银丝,将那昂贵的法裤洇湿了一大片深色的、淫靡的痕迹。 侄子哥浑身僵硬,大腿肌肉紧绷如铁。他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声呼吸,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种近乎强暴的工具化使用。 突然,沉嘉禾停下了碾磨。 她低下头,双手捧起侄子哥的脸。指尖用力,几乎陷入他的肉里,掐出了青紫的指印。 她眼神迷离而空洞,透过那个被鲛纱束带蒙住眼的男人,透过这具温热的肉体,看向虚空中那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幽灵。 “……老师。” 随着这声呢喃,她腰间的动作陡然加重。 那股酥麻的快感直冲识海,逼出了她眼角的泪。 她低下头,将湿热的、带着浓烈酒气的吻,绝望地落在侄子哥的唇角、下巴,最后是那个滚动的喉结。 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像是个被遗弃在雨夜的孩子: “老师……求你了……别不要我……” 身下的男人浑身剧烈一颤。 他显然误解了这绝望的本质。 他以为这是冰山融化,以为这是爱情的降临。 “嘉禾……”侄子哥的声音沙哑,动情地试图回应她的吻,“我在……我是李燃啊……”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瞬间切断了所有的旖旎。 空气死寂。 沉嘉禾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原本迷离、脆弱、仿佛随时会碎掉的神情,在这一秒内,像融化的蜡油一样凝固,然后扭曲成狰狞的厌恶。 她猛地一把扯下侄子哥脸上的鲛纱。 看着那双充满了爱意和欲望的眼睛,沉嘉禾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恶心的脏东西。 “谁让你说话的?” 她冷笑了一声,反手又是一巴掌,狠狠地扇了过去。指甲划破了他的脸颊,渗出一道刺眼的血痕。 “谁让你用这种眼神看我的?” 她从他身上下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像是在看一个用坏了的劣质玉势: “你只是有一张像她的下半张脸而已……你这个恶心的、多嘴的替代品。” “滚去角落里跪着。别打扰我的兴致。” 【水镜外】 柏兰刃嘴里的魔龙须酥都不香了。 “哇哦。虾仁猪心。” “这就好比你在玩乙女游戏正上头,纸片人突然张嘴向你借钱一样下头。” “建议沉总和侄子哥去挂个心魔科,顺便给我也挂一个,我看这种剧情容易工伤。” 魔尊听得很乐。 他一边摇着夜光杯一边笑,仿佛在看一场滑稽戏: “有趣。人类的情感真是丑陋又精彩。 你看那小子的表情,像不像一条被打断腿后,发现主人手里拿的不是骨头而是毒药的狗?” 【水镜内】 侄子哥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死掉了。 没有任何歇斯底里的尖叫,也没有痛哭流涕。他只是愣愣地看着沉嘉禾,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原来从来没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也没有“日久生情”。 原来那些打骂真的只是打骂,那些羞辱真的只是羞辱。 原来他在她眼里,连个“人”都算不上,只是一个会喘气的、不合格的自慰棒。 【哎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柏兰刃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不对,带着你的苦命鸳鸯吃大粪去吧!真是浪费公共资源,能不能不要在公司搞这种家庭伦理剧啊!】 侄子哥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笑了。 “呵呵……哈哈哈哈……”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尖锐而丑陋。他笑得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整张脸扭曲得像个哭泣的小丑。 “替代品……哈哈,我是替代品……”他一边笑一边用藏在袖子里的刀片割开了绳索,动作慢得像是在锯自己的肉,“沉嘉禾,你真可怜……我也真可怜……” 但他没有逃,也没有攻击沉嘉禾。 他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了一迭红色的符咒——红莲业火符。 “既然我是多余的影子……”侄子哥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带着一种同归于尽的疯癫,“那就把这里,把我和你,还有那个该死的老师的影子,一起烧干净吧。” 他点燃了符咒。 轰——! 红莲业火不是凡火,它不需要燃料,它燃烧的是恨意和灵魂。赤红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画面,像一条狂暴的火龙,一口咬住了奢华的办公室。 【水镜外】 柏兰刃手里的瓜子掉了。 “我骟!真烧啊!” “那可是CFO大楼!里面存放着全公司几百年的财务账本啊!完了完了,这下年终奖彻底泡汤了!” 魔尊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猛地站起来,骷髅酒杯被捏得粉碎。 “我的楼。” 他咬牙切齿,那表情就像看着自家价值连城的真皮沙发被拆得棉花乱飞的比格犬主人。 “那栋楼的柱子是用万年黑金木做的!每一块地板铺的都是深海鲛人泪!那一栋楼的造价顶得上半个魔界!这群败家子!!” 柏兰刃:【……重点是这个吗?】 【大哥,里面还有一堆大活人呢!而且你这装修品味也是够了,黑金木配鲛人泪,你是想把办公室装修成海底墓穴吗?怪不得风水不好天天出事!】 魔尊猛地转过头。 紫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比业火还可怕的怒火,死死地盯着柏兰刃。 “柏兰刃。” 柏兰刃心里一凉,巨大的危机感笼罩全身:“……在?” “你是因果审计员。你负责风控。” 魔尊一把揪住她的领子,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这种大规模的‘员工情绪失控导致固定资产严重损毁’的风险,你为什么没有预警?为什么没有阻止?” 【???】 【这他爹的和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我是风控,不是执法堂!你是想让我去管CFO的道侣生活,还是想让我去没收员工的火折子?这黑锅甩得还能再离谱点吗?】 “我……” 柏兰刃想解释。想说她只是个他爹的初级员工,想说她早就暗示过沉嘉禾精神状态不稳定但没人听。 但魔尊根本不听。 他看着她惊恐的脸,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残忍而恶劣的笑意。 “既然你这么喜欢看戏,那就去现场看个够。” 唰。 空间转换。 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差点把柏兰刃当场烤熟。 她被魔尊像扔一袋不可回收垃圾一样,直接扔进了熊熊燃烧的CFO办公室走廊。 大火封路。 里面传来沉嘉禾疯癫的狂笑声和侄子哥绝望的哭嚎,混合着灵木爆裂的声音,宛如阿鼻地狱。 而魔尊,那个罪魁祸首,正悬浮在半空的安全地带。 他随手设下了一个结界,防止火势蔓延到其他楼层,却把柏兰刃、沉嘉禾和侄子哥死死地困在了火场中心。 “灭火。” 魔尊的声音淡淡地从上方传来。 “用你的办法,把这该死的火给我灭了。如果我的黑金木柱子烧坏了一根……柏兰刃,我就把你炼成灯油,给这栋楼点一万年的灯。” 他甚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飘在空中,眼神里满是期待。 他在等她求饶。等她尖叫。等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火里乱撞,以此来取悦他这个无聊的看客。 【灭你大爷!】 【这是红莲业火!沾身即死!我是凡人!你让我拿头灭吗?】 浓烟滚滚而来,呛得眼泪直流,肺部像被灌进了辣椒水一样火辣辣地疼。 周围的温度高得吓人,柏兰刃只感觉皮肤灼痛,视线在烟雾中变得模糊。 她看着周围肆虐的火舌,看着烟雾中那些扭曲的阴影,抬起头,透过熊熊火光,看着上面那个高高在上的、只心疼柱子不心疼人命、把她当猴耍的傻X老板。 那一刻,一股被压抑了太久、太久、太久的委屈和愤怒,像火山一样从她的胸腔里炸开。 无数次加班、无数次背锅、无数次被当作玩具、无数次被迫吸二手烟、无数次被冰手冻脖子所积攒下来的杀意。 反正都是死。 被烧死,还是被炼成灯油,有区别吗? 柏兰刃抹了一把脸上混合着眼泪和鼻涕的黑灰。 她不想灭火了。 她也不想求饶了。 她想骂人。她只想把这二十多年学过的所有脏话都砸在他那张脸上。 “喂。” 柏兰刃开口了,声音因为烟熏而变得沙哑,但在火焰的咆哮声中,却清晰地传到了魔尊的耳朵里。 魔尊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柏兰刃会是这个反应。 柏兰刃死死地盯着他,竖起了中指: “傻叉魔尊!” “我去你大爷的KPI!” “我就拿着这么点连买棺材板都不够的月俸,我就这点芝麻绿豆大的权利,你还要让我去灭火?你是脑子被灵驴踢了还是被界门夹了?” “我要给你当灵宠,给你倒酒,给你点烟,还要被你那该死的二手魔烟熏!” “我要给你写报告,还要忍受你那个随时随地发疯的破脾气!” “我的精力被污染,我的道心被强奸!” “我整天提心吊胆怕这怕那,生怕哪天被做成石狮子!” “我本来是一个合格的打工人!我只想混吃等死!” “是你们!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天天不干活就知道整活!” “你们把我们当什么了?当炉鼎吗?当你们乐子的一环吗?” “这火我不灭!爱烧不烧!最好把你也烧死!把这个破天机阁都烧成灰!老娘不干了!” “听见没有?老!娘!不!干!了!!!” 不但被打了还被草了 预警:本章包含BG插入式性行为,皮带鞭打/对镜/羞辱/内射/体液 柏兰刃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挂着黑灰和眼泪,像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炸了毛的野猫。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半空中的尊上并没有把她烧成灰,也没有把她炼成灯油。 他愣住了。 那双总是漫不经心、充满戏谑的紫色眼睛,此刻微微睁大,瞳孔收缩成针芒状——像是捕食者看到了某种极其新奇、极其美味的猎物。 “哈……” 他突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 紧接着,狂笑声爆发。 “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笑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仿佛是一种发现了新玩具的、近乎神经质的兴奋。 下一秒,火光扭曲。 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逼近。 柏兰刃还没来得及眨眼,整个人就腾空而起。一只冰凉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后颈,像提溜一只待宰的鸡崽,把她从火海中瞬间拽出。 空间转换。 滚烫的火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妄渊殿那令人齿冷的阴寒。 “砰”! 柏兰刃被重重地摔在那张宽大的、由万年黑金木制成的办公桌上。 桌上的文件哗啦啦散落一地。那些曾经让她熬夜掉头发的季度报表,此刻成了她身下昂贵的、却毫无用处的垫子。 “不想干了?” 魔尊的声音贴着耳边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他欺身压了上来。 冷。 属于魔物的、类尸体般的死寂冰点。透骨的寒意瞬间穿透衣物,像无数根细密的针扎进柏兰刃温热的毛孔。 她被激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用手去推那块触手冰凉的胸膛。 “滚开……!”她哆哆嗦嗦地骂道,“你这个该死的大冰块!别拿我的体温给你取暖!” 她试图挣扎,手脚并用想把他踹下去。 “嘘。” 他轻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条泛着冷光的黑色皮带,上面刻满了禁锢铭文。 咔嚓。 双手被反剪在身后。皮带死死勒住了手腕,将她整个人以一种屈辱的姿势,牢牢地捆缚在办公桌上。 脸贴着冰冷的桌面,臀部却被迫高高撅起,像是一道等待品尝的菜肴。 视线里,正好对着那份写着“去你大爷的KPI”的报告草稿。 【……很好。】 柏兰刃绝望地闭上眼。 【不用辞职了。直接进阶成全职性玩具了。我是不是该跟HR申请一下“特殊岗位津贴”?】 “既然你不想干活,”他的声音带着一股阴冷的潮气,“那就干点别的。” 他甚至没用魔气,纯粹的物理暴力。 “嘴巴这么厉害,” 冰凉的手指顺着脊椎骨一节节滑下,指尖所过之处,柏兰刃的皮肤不受控制地炸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身体是不是也这么硬气。” 嘶啦—— 那条新换不久的西装裤,彻底寿终正寝。布料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凉意瞬间侵袭了下半身。 紧接着,是一个湿漉漉的、冰冷的东西,贴上了她的后颈。 是舌头。 “呃——!” 柏兰刃被那冰块般的触感激得浑身一哆嗦,喉咙里溢出一声变调的惊喘。 强烈的温差让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哆嗦什么?” 他轻笑一声,俯下身继续舔舐。 那条湿冷、灵活的舌头,像一条寻找猎物的蛇,从后颈开始,沿着颤抖的脊椎骨,一路向下。 “嘶……” 湿漉漉的、冰凉的触感在滚烫的皮肤上滑过,像电流一样窜过神经末梢,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 一边是冷舌划过的战栗,一边是身体本能产生的燥热。 这种诡异的冷热交替逼得她泛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他似乎极享受这种生理性的反应。 指腹恶劣地摩挲着那些因寒冷和恐惧而凸起的小颗粒,一寸寸地按压、抚平,像是在鉴赏一件只属于他的艺术品。 “看啊……” 他盯着白皙背脊上那一片狼藉的颗粒,声音里透着一股黏腻的愉悦: “只要我碰一下,就会变成这样……真敏感啊,柏兰刃。” 话音未落,他一口咬住了她的后颈。 尖锐的虎牙刺破皮肤,留下一串红痕。 他在标记。像野兽标记领地,又像是熊孩子在玩具上刻下名字。 “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啪! 皮带破空的声音清脆炸响。 “啊!” 柏兰刃短促地惊呼一声,腰身猛地塌陷,又因为手腕被缚而不得不高高撅起。 原本白皙的背脊上浮起了一道刺眼的红痕,像是在雪地上落了一瓣红梅。 红与白,热与冷。 “真漂亮。”声音微微颤抖。 啪!啪!啪! 接下来的几下抽打密集如雨点。 每一鞭都精准地避开了骨头,只挑选那些肉多、敏感、容易上色的软肉下手。后腰、侧腹、臀部、大腿根。 火辣辣的痛感迅速蔓延,让原本白皙的皮肤泛起了一层情欲般的粉红。 “呜……痛……你大爷的……” 柏兰刃咬着牙骂他,冷汗顺着额角滑落,声音已经染上了控制不住的哭腔。 视线模糊中,条要命的皮带终于停下了,“哐当”一声,被随意扔在地上。 紧接着,一只冰冷刺骨的大手,毫无阻隔地覆盖上了两瓣因为疼痛和充血而滚烫发热的臀肉。 极端的冷与极端的热在接触的瞬间,仿佛发出了烙铁入水般的幻听。 “好烫啊……”魔尊低笑着,那冰凉的掌心恶劣地在那肿胀的软肉上揉捏、按压,感受着下面惊人的热度,“这是你的身体在欢迎我吗?” 啪——!这一次,是肉掌与肉臀实打实的碰撞。 沉闷、厚重、带着回响。 这一下比皮带更狠,更具羞辱性。那股大力打得柏兰刃臀浪翻滚,整个人都向前滑了一大截。 “啊啊!!”尖叫声冲破喉咙,羞耻感混合着痛楚,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看看。” 他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逼视着那面巨大的高清8K水镜。 “睁开眼,好好看看。” 镜子里,柏兰刃衣衫褴褛,像个破碎的布娃娃。 那原本白皙挺翘的臀部,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模样——通红、肿胀、油亮,像两颗熟透了、稍微一碰就会炸开汁水的烂桃子。 上面交错着指印和红肿的鞭痕,在黑色的背景下,红得刺眼,红得淫靡。 “颜色真漂亮……” 魔尊的手指在镜面上缓缓划过,指着那一团惨不忍睹的红色,语气里满是变态的赞赏: “这才是……活人的颜色。” 他的手掌顺着腿根,强硬地挤进了腿间,“嘴上骂得这么凶,下面是不是也这么……嗯?”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他摸到了一手滑腻的湿润。 魔尊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恶劣的嘲笑。 他用那是沾满爱液的手指,狠狠地弹了一下那颗已经充血挺立的阴蒂,激得柏兰刃浑身痉挛。 “柏兰刃,你湿了。” “哈,刚才骂得那么正义凛然,”他凑近她的脸,看着她因为疼痛和快感而迷离的眼睛, “结果被打几下就流水了?身体很诚实嘛,小荡妇。 怎么,平时那副清高的摆烂样子是装给谁看的?其实你早就想被我这么操了吧?” 呵,又是这种低级的荡妇羞辱。 柏兰刃看着他那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在她眼里,他就像个以为发现了新大陆、其实连基本常识都没有的文盲。 她深吸一口气。 忍着屁股上火辣辣的剧痛和阴蒂上那股要命的酸爽,艰难地转过头。 用那双死鱼眼盯着他,理直气壮,咬牙切齿地反驳道: “如果你哪怕懂一点点生物学……” 她喘着气,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就该知道这是‘应激反应’。这就跟切洋葱会流泪、敲膝盖会弹腿一样,是身体的机械机制!” 魔尊愣住了。显然没料到会被这么回嘴。 “还有……” 柏兰刃顿了顿。 眼神里没有一丝羞耻。Ti逻辑模块全功率运转,一本正经地开始给他上成本收益分析课: “你把我像一头猪一样绑在这里,用皮带抽我,还要咬我……真的很痛,你知道吗?” “如果我单纯只觉得痛、觉得委屈、觉得羞耻,那我在情绪价值和肉体体验上岂不是亏大发了吗?” 她的声音因为疼痛而颤抖,但逻辑清晰得可怕: “我在打工,我在付出精神和肉体上的劳动。如果我不能从这过程中榨取一点快感,不能让自己爽到,那就是纯粹的被剥削!那是赔本生意!” “所以——” 她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他: “我湿了又怎么样?我爽了,我就赚了!” “这叫——痛苦回报率!” “你这种只会发泄兽欲的资本家懂个屁!” 大殿里再次陷入死寂。 他看着她。 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狂喜。 从未有过。 从未有人在被羞辱的时候,还能用这种“投入产出比”的逻辑来反驳他。 她不以自己的欲望为耻,她甚至把“爽”当成一种对他的剥削和报复。 “痛苦回报率……” 他咀嚼着这个词,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哈哈哈哈!柏兰刃!你简直是个天才!” 他眼里的紫色光芒亮得吓人。 “好。很好。既然你那么会算账,那本座就让你好好爽一下,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这笔盈利!” 他一把撕碎了她最后的遮羞布。 扶着早已硬得发痛的性器,抵在那湿滑泥泞的穴口,狠狠地挺腰,一插到底。 “啊啊啊——!” 柏兰刃仰起头,发出一声破碎的尖叫。 太满了。也太冷了。 她被顶得魂飞魄散。 但他根本不给她适应的机会,像个不知疲倦的打桩机,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腰,开始疯狂地抽送。 “赚啊!给我赚!”他一边低吼,一边用力顶撞。 啪!啪!啪! 肉体撞击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淫靡而暴虐。 他的体温很低,但那根东西在体内摩擦生热,很快变得滚烫。这种内热外冷的温差,让柏兰刃几欲发疯。 “嗯……啊……慢、慢点……” 她被撞得支离破碎,眼前阵阵发黑。 但他没有放过她。 他的一只手绕到前面,精准地捏住了那颗有些红肿的阴蒂。 碾压、提拉、揉搓。 他在强行制造快感。他在逼她兑现她的逻辑。 “不是要爽吗?嗯?” 他在耳边喘息,声音里带着野兽般的咕噜声。 “叫出来!让我听听你赚了多少!” 痛感与快感在大脑里炸开。 纯粹的生理暴力。 他把她当成了一个泄欲的工具,一个只会流水和尖叫的娃娃。 但身体却迎合着快感。甬道里的穴肉不受控制死死地绞紧那根凶器,贪婪地吮吸着,试图从这无尽的掠夺中榨取那一丝丝名为高潮的甜头。 “啊……哈啊……要不行了……” 柏兰刃哭叫着,颤抖着。 什么成本,什么收益,在那一刻统统化为了最原始的尖叫和呻吟。 “爽吗?嗯?赚到了吗?” 他一边操,一边贴在耳边恶劣地逼问。 在那狂风暴雨般的抽插中,柏兰刃用一种几乎破碎、却又带着诡异胜利感的语调,断断续续地吼了出来: “爽……真他爹的……爽啊!” 她一边喘息,一边居然还不知死活地、报复性地夹紧了甬道,像是要榨干他最后一滴价值: “这可是……尊上亲自……提供的……特殊服务……” “要是放出去卖……我都付不起那个钱……” 她甚至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挑衅的笑: “现在……居然是……免、费、的。” “呵……我不仅赚了……尊上……你还……白给了啊!” 听到这话,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乱。 像条被彻底激怒的疯狗一样在她身上乱啃乱咬,动作再无章法,只想把这张气死人的嘴,和下面那张贪婪的小嘴,统统干坏。 最后,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痉挛中。 一股浓稠的液体,像高压水枪一样,毫无保留地喷射进了身体深处。 那是魔的精液。量大得惊人。 柏兰刃只觉得眼前白光炸裂,整个人在高潮的余韵中瘫软如泥。 小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隆起,呈现出一种被过量液体强行灌满的形状。 他没有退出来,就那样压在她身上,埋在体内,享受着那股被湿热紧致包裹的余韵。 良久。那双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带着一种近乎神经质的、偏执的专注,死死地钉在了那片惨遭蹂躏的下半身上。 他像个刚刚拆坏了心爱玩具的孩童,又像是个正在检查实验数据的疯子,视线一寸寸地扫过那片狼藉。 “哈……”他发出了一声极轻的、不知是满足还是惊叹的气音。 一只冰凉刺骨的大手,缓缓覆盖上了你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隆起的小腹。 那里本来是平坦的,此刻却因为被灌入了远超人体负荷的魔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饱满的弧度。 “满了。” 他低声喃喃自语,指尖在那软肉上轻轻按压。 “咕啾……” 随着按压,肚子里那沉甸甸的液体感在肠壁和子宫内壁之间冲刷,激得柏兰刃哪怕在高潮的余韵中,也忍不住浑身抽搐。 “装了好多……”他咽了咽口水,眼神愈发晦暗,带着一种病态的痴迷。 随后,视线向下游移,停在了那处早已红肿不堪、合不拢的花穴上。 那颗可怜的阴蒂,因为刚才过度的摩擦和拍打,此刻正充血肿大到了平日里的两倍,红得几乎要滴血,颤巍巍地从包皮中探出头来,毫无尊严地暴露在冷空气和他赤裸的视线中。 它还在生理性地一跳一跳,每一次跳动都吐出一股透明的液,混合着浊白的精,顺着腿根淌下。 魔尊伸出一根手指,极其恶劣地、轻轻地拨弄了一下那颗肿胀的肉粒。 “呜……!” 柏兰刃被刺激得猛地仰起脖颈,脚趾蜷缩,身体像触电一样弹了一下。 “红透了。” 他盯着那颗随着那可颤抖而更加挺立的肉珠,眼底闪烁着一种诡异的兴奋光芒。 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了那里,魔尊深深地嗅了一口那股混合了精液和淫水的味道。 “这就是你的回报率吗,柏兰刃?” 他抬起眼,那双紫眸里满是戏谑与疯狂,手指按在柏兰刃鼓起的小腹上,恶意地画着圈: “看看这儿……都被我操成什么样了。 柏兰刃无视了他的污言秽语,回味着高潮的余韵,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桌子上,感觉身体已经被拆散架了。 等柏兰刃重新找回了呼吸和嗅觉,精神也回到了现实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弹出了一个问题窗口。 【等等……内射?】 “喂……” 她用沙哑的嗓音开口,推了推身上那个沉得像死猪一样的男人。 “……你没戴套。” 他懒洋洋地哼了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 “我骟……!你没戴套?!” 柏兰刃惊恐又气愤地喊道,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会怀孕的啊!我不想生个小比格犬!也不想生个什么奇形怪状的魔物!我连自己都养不活!” “你个贱人!我可不想吃避孕药!报销吗?!” 听到这句话,他终于舍得睁开眼睛。 从她身体里退出来,带出一股浑浊的白浆,啵的一声。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袍,看着柏兰刃那一脸“天塌了”的表情,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嗤笑,语气傲慢得欠揍: “想什么呢,凡人。” “我们有生殖隔离。你以为魔族的种是那么好怀的?就凭你这脆弱的凡人躯体?” 他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也就是让你当个容器罢了。去厕所蹲一会儿流干净就行了。” 说完,尊上打了个响指。 束缚解开。 “行了,滚回去写报告。刚才的灵感不错,关于那个……痛苦回报率。给我写个三千字的数据分析交上来,明早晨会前我要看到。” 他甚至心情颇好地哼起了调子,转身走回王座,仿佛刚才那场暴虐的性事只是喝了一杯下午茶。 柏兰刃趴在桌子上,大口喘息。 随着束缚消失,知觉回笼。 首先袭来的不是痛,而是失控。 那股被强行灌入的、过量的浓稠液体,因为没有了阻挡,开始不受控制地顺着大腿根部滑落。 那种温热、黏腻、滑过皮肤的触感,让人恶心得头皮发麻。 她咬着牙,像个被打断腿的螃蟹一样,艰难地从桌子上挪下来。 双脚落地的瞬间,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她不得不夹紧双腿,用一种极其怪异、极其扭曲的姿势,一步一挪地往殿外走去。 每走一步,都有东西流出来。 每走一步,尊严就在地上碎一地。 还要在这个状态下……去写三千字的报告? 柏兰刃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高高在上的背影。 如果眼神能实体化,他现在已经被凌迟成了刺身拼盘。 【生殖隔离是吧?】 【容器是吧?】 【写报告是吧?】 她扶着冰冷的墙壁,感受着下体那仿佛永远流不干净的黏腻。 默默地、死死地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狗东西。去他爹的痛苦回报率。 这笔账,光靠工资已经平不了了。 假如我年少有为不自卑,也不会在这里给你当 预警:本章包含男口女/强制口交(女口男)/羞辱 魔尊似乎打开了什么奇怪的开关。 他不再满足于把柏兰刃当个普通的受气包,他把她当成了一个全天候、多功能、甚至带点解压功能的智能情趣用品。 工位从角落,直接被搬到了他的王座旁边。美其名曰贴身秘书,实则是随叫随到。 这种日子持续了整整一个月。 柏兰刃被迫练就了一项绝技:灵肉分离大法。 当柏兰刃全神贯注地核对上季度那张长达八百行的“灵石异常损耗表”时,尊上可能会突然心血来潮。 他把她连人带椅子拽过去,强行抬起她的一条腿架在他肩膀上。 “继续核对。错一个数扣100灵石。” 他漫不经心地说着,一只手却慢条斯理地剥掉了她的鞋袜。 脚暴露在空气中。 然后,那颗高贵的头颅低了下去。 一条湿冷、灵活、带着倒刺般粗糙感的舌头,毫无预兆地舔上了脚心。 “唔……!” 柏兰刃被那股直冲天灵盖的痒意和寒意激得差点把账本扔出去。 她下意识想缩回脚,却被那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扣住脚踝。 他像是在品尝一道精致的甜点,又像是一只正在给自己梳毛的大型猫科动物。 舌头极有技巧地钻进脚趾缝隙,极其缓慢、极其色情地舔舐、搅动。 湿热的口腔包裹住脚趾,他甚至还恶劣地用牙齿轻轻啃咬脚背上的嫩肉,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啧啧水声。 【变态……绝对是变态吧!】 【大哥,我穿这双袜子闷了一天了!你不嫌有味儿吗?你是狗吗?】 柏兰刃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转移注意力,一边还要强装镇定对着账本: “尊、尊上……第三行……损耗……唔……损耗超标……” 他抬起眼皮,看着她强忍羞耻、脚心在嘴里不受控制地蜷缩痉挛的样子,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轻笑。 “继续念。声音抖什么?” 当柏兰刃给各部门主管开全息视频会议,严肃讨论“降本增效”议题时。 画面里,她正襟危坐,衣冠楚楚,推着眼镜,一副精明干练的审计员模样。 主管们(除了那个只露半张脸、神色莫测的萧镜)都在认真记笔记。 但他们不知道。 在那张巨大的办公桌底下,魔界的至尊正像条蛇一样,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她的双腿之间。 “别出声。” 传音入密。声音带着恶作剧得逞的愉悦。 “让大家都看看,我们的风控主管工作起来有多投入。” 那双冰冷得像尸体一样的手,强硬地分开她的膝盖,将裙摆推到腰际。 冷空气嗖嗖地灌进来。 紧接着,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埋进了腿间。 “呃——!” 柏兰刃猛地倒吸一口冷气。正在发言的嘴瞬间闭上,手中的激光笔“啪”地一声掉在桌上。 视频对面的后勤主管愣了一下:“柏兰刃,怎么了?” “没……没事……” 她死死抓住桌沿,指节泛白,指甲几乎抠进木头里。脸涨得通红。 “笔……笔掉了。” 桌底下。 舌头极其熟练地拨开布料,精准地找到了那颗藏在深处的、最敏感的小珍珠。 滋咕…… 他开始吃她。 不像人类那样温柔,带着野兽的掠夺性。 冰冷的舌头弹击着充血的肉粒,舌苔上粗糙的质感疯狂刮擦着脆弱的神经。 湿冷的口腔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封闭环境,他猛地一吸—— 快感像电流一样瞬间炸开,顺着脊椎骨一路火花带闪电地劈进大脑。 柏兰刃的腰身不受控制地挺起,想要逃离这种即将失控的刺激,却被他按住大腿,更深地压向他的嘴。 【疯子!这是开会啊啊啊啊!】 屏幕上,主管们看到柏兰刃突然面色潮红,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微微发抖。 “关于……降本增效……” 她喘着粗气,试图拼凑句子,声音却软得像一滩水: “我们……要……嗯……深入……再深入……” 桌底下的尊上似乎受到了鼓励。 他伸出两根手指,配合着舌头的舔弄,噗嗤一声,狠狠地插进了早已泛滥成灾的甬道。 “哈啊——!” 柏兰刃再也忍不住,仰起头,翻了个极其销魂的白眼。 还好。 在最后一秒,凭借着社畜的本能,她按下了静音键并关闭了视频。 她瘫软在椅子上。 看着黑屏,感受着桌底下那个正在享用“下午茶”的变态老板,内心只有一行大字加粗的弹幕: 【这破班,谁爱上谁上!毁灭吧!赶紧的!】 柏兰刃以为她会崩溃。 但作为一个顶级的摆烂人,她居然适应了。 只要把这一切都看作是“工作内容”的一部分(虽然是极其恶心的高危工种),她的心态就平和了。 甚至,她开始在这些荒谬的性事中,启动了那该死的、停不下来的大脑,分析这个神经病的行为逻辑。 这天下午,魔尊又无聊了。他坐在落地窗前的羊毛沙发上,没穿上衣,下身只围了一条松垮的浴巾。 “过来。” 他勾了勾手指,指了指地毯上一个黑色的、镶满宝石的真皮项圈。 “跪下。爬过去用嘴叼过来,爬过来给我戴上。” 柏兰刃:“……” 【我骟。】 【大哥,现在是下午两点,工作时间!你是泰迪精转世吗?随时随地都能发情?而且为什么要我给你戴项圈?你是想让我遛你吗?】 她深吸一口气:“尊上,属下觉得这个play有点……” “有点什么?”他似笑非笑,“有点刺激?” “有点……不符合您尊贵的身份。”她面无表情,“您是魔界至尊,不是需要在公园里被牵着走的哈士奇。” “哈!”他笑了一声,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柏兰刃,你话太多了。跪下。” 无法反抗的威压袭来,柏兰刃膝盖一软,被迫跪在了地毯上。 她看着那个被扔在几米开外的项圈,又看了看魔尊那副“请开始你的表演”的表情。 为了工资,为了不被做成石狮子。 她认命地趴在地上,像条狗一样爬过去,用牙齿咬住了那个冰冷的皮质项圈。 金属扣环硌得牙齿发酸。 她叼着项圈,膝行到他面前。 当她抬起头,看到魔尊那双充满了戏谑、掌控、以及某种深不见底的空虚的眼睛时,那颗停不下来的大脑,又开始了它的哲学思辨模式。 【他图什么啊?】 柏兰刃一边被迫把脸贴近他散发着冷气的身体,一边在心里疯狂分析。 【明明已经是权力的顶端了。整个魔界,甚至小半个灵界,谁见了他不得磕头?谁敢违逆他?他想要什么没有?灵石、权力、美人、甚至别人的命,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但他为什么还是这么热衷于施虐?热衷于这种低级的控制游戏?他在追求什么? 快感? 不,单纯的生理快感不需要这么复杂的仪式。 尊严? 他已经多得溢出来了。】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 那里面没有真正的快乐,只有一种被填不满的黑洞。 那一瞬间,柏兰刃突然悟了。 【懂了。】 【是无聊。极致的无聊。】 就像在一排排出厂设置完美、指令执行精确的工业机器人里,突然发现了一个代码乱码、会偶尔死机、甚至会给主机发“傻X”弹窗的故障机器人。 那些对他毕恭毕敬、像机器人一样完美的下属,对他来说是死的。 而她,这个会骂人、会反抗、会计算“痛苦回报率”、会因为疼痛而瑟缩、会因为快感而失控的凡人,是活的。 他在通过折磨她,通过看这鲜活的痛苦和挣扎,来确认他自己 “活着”的感觉。 这太荒谬了。也太可悲了。 “噗……” 柏兰刃没忍住。 即便嘴里还叼着项圈,喉咙里还是漏出了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嘲讽的笑。 “笑什么?” 尊上感觉到了。他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嘴。项圈掉在他腿上。 他眯起眼:“做狗做得这么开心?” 柏兰刃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笑得更大声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我在笑您啊,尊上。” 她抬起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这个不可一世的魔界至尊: “您真是……太可怜了。” 魔尊眼神一凝,温度骤降:“你说什么?” “我说您是个变态,而且是个精神空虚至极的变态。” 柏兰刃索性不跪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那个项圈,开启了高雅骂人模式: “您一天到晚是不是闲得发慌啊?” “拥有无上的权力,结果精神世界贫瘠得像个荒漠。只能靠折磨我这种打工人来找乐子?” “想体验‘活人感’是吧?想追求刺激是吧?” 她语气越来越刻薄: “那别玩这种低级的项圈play了。有本事,把自己这一身通天修为废了。去人间,去贫民窟。” “去体验一下为了碎银几两累得像狗,生病没钱治只能等死,被上司像孙子一样骂还得陪笑脸的日子!” “去看看您统治的世界是个什么鬼样子!去看看那些被您一颗陨石砸得家破人亡的蝼蚁是怎么活的!” “到时候,您就会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刺激。想要多少痛苦,就有多少痛苦。想要多少真实,就有多少真实。” “而不是躲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里,靠欺负一个凡人来意淫自己的强大!” 她喘了口气,做出总结陈词: “哪怕您现在把我踩进泥里,也不过是因为您投胎投得好。抛开这个身份,您那贫瘠的灵魂,甚至不如街边一条会护食的野狗有趣。” 一口气说完。浑身舒畅。 这大概是她这辈子说过的最勇、最找死、但也最爽的一段话。 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柏兰刃闭上眼,等着雷劈下来。 一阵比上次还要狂妄、还要变态的笑声炸开,胸腔震动得几乎要把还没挂稳的浴巾抖落。 “好!骂得好!说得太对了!” 尊上笑得前仰后合,眼底却聚起两团被冒犯激怒,又被这种冒犯深深取悦的幽火。柏兰刃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鞭笞,抽在了他那根早已扭曲的兴奋神经上。 他猛地欺身向前,虎口如铁钳般骤然收紧,狠狠卡住了柏兰刃纤细的下颌骨。 “唔……!” 柏兰刃被迫昂起头,惊恐地睁大眼。因为下颚被外力强行卸得半开,她只能发出含混的气音。 她惊骇地发现,那个疯子胯下原本只是半勃的东西,此刻竟然因为这一通辱骂,兴奋得青筋暴起,充血涨大了一圈,硬得像根烧红的烙铁,直直地戳在她的小腹上。 【……?这人是M吗?被骂也能爽?】 “柏兰刃,你真是太懂我了。” 他喘着粗气,卡在她下巴上的大手并没有松开,反而变本加厉。 拇指指腹死死抵住她的下唇,用力向下碾压、揉搓。娇嫩的黏膜被大力挤压在牙齿表面,泛起充血的艳红。 他像是在检查牲口牙口的屠夫,又像是在把玩一块上好的生肉,指尖粗暴地陷入她柔软的唇肉里,将那张紧闭的小嘴强行捏成一个适合吞吐的圆形。 “张开。” 他命令道。 没等柏兰刃反应,那是食指和中指硬生生撬开了她的牙关,长驱直入。 带有薄茧的指关节在她湿热的口腔里肆虐,毫无章法地搅弄着那条惊慌失措想要躲闪的舌头。他恶劣地用指尖去勾她的舌根,按压敏感的上颚,逼迫她的口腔分泌出更多的津液。 “呃……咳……” 异物入侵的恶心感让柏兰刃生理性地反胃,眼角逼出了泪花。晶亮的唾液因为无法吞咽,顺着嘴角溢出,打湿了他的手背。 他很愉悦地欣赏她的狼狈,看着那张原本用来吐出利剑般话语的嘴,此刻只能含着他的手指呜咽。这种精神上的阉割与肉体上的填充,让他获得了比高潮更战栗的快感。 “是啊,我是变态啊。我就是闲得发慌啊。” 他根本不否认,反而像是在炫耀勋章。 抽出湿淋淋的手指,在柏兰刃脸上拍了拍,留下一道暧昧的水渍。紧接着,那根早就迫不及待、散发着腥膻味的巨物,顶替了手指的位置,抵住了她还未合拢的唇缝。 “呜……!” 柏兰刃痛苦地眯起眼,鼻端全是那股令人窒息的热气。 “废了修为去体验底层生活?” 他一边按着她的后脑勺,逼迫她吞下那巨大的龟头,一边恶毒地低语: “那多累啊。本座为什么要放弃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权力去受苦?” 随着他腰身猛地一挺,气管被堵塞的窒息感瞬间袭来,柏兰刃呛得眼泪直流,喉咙里发出濒死的抽气声。 “我是魔尊。在这里,老子就是天,就是法!” 性器在温热的食道里横冲直撞,享受着内壁肌肉因恐惧而产生的痉挛性收缩。 “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我想让谁跪着就得跪着!” “你说得对,这世界烂透了。但那又怎么样呢?” “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我的小风控主管,你再怎么看透我,再怎么骂我,现在还不是得乖乖含着我的屌,像条狗一样伺候我?” “我就是能把你按在这儿,让你爬,让你哭,让你叫。让你即便看透了一切,也只能张开腿被我操。” “你越是清醒,越是反抗,我就越觉得有趣。” “看着一个拥有自由灵魂的人,不得不屈服于我的暴力和权力……哈,这才是最顶级的享受啊!” “真是惊喜连连啊,柏兰刃。你这张嘴,以后就专门留着骂我吧。骂得越狠,本座赏得越多!” 那一刻,柏兰刃含着那根肮脏的东西,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 她赢了道理。 但她输了现实。 这就是绝对权力的傲慢——他甚至不需要反驳她的逻辑,他只需要用这根屌,就能堵住她所有的真理。 【总有一天。】 【老娘要把你这根东西切下来喂狗。】 【不对……把你变成狗,然后把这根东西切下来喂你自己!】 关于精密仪器、疯狗与那个唯一的变量 萧镜视角 萧镜今年三十五岁。 在灵界,这个年纪对于那些动辄闭关百年的老怪物来说,稚嫩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孩童。 但在天机阁这座巨大的的黑暗机器里,三十五岁,意味着她已经是一块被彻底打磨成型、冷硬且不可或缺的齿轮。 她坐在极简主义风格的办公室里,身后是流淌着无数情报与资金走向的数据光幕。黑色的制服严丝合缝地包裹着她的身体,就像这层身份包裹着她那个早已死去的旧名字。 她偶尔会想起很久以前,久到像是上辈子的事。 那时候她还不是萧镜,她是所谓“正道名门”某位长老的女儿。 她记得那些白衣飘飘的叔伯们,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除魔卫道,为了一个掌门之位,却能面不改色地捏造出父亲“勾结魔族”的罪证。 父亲输了,被清算了,而她作为败者的女儿,即便身处正道,下场也不是被流放,而是被送去那所谓的净化阵法中充当祭品——也就是牲祭。 为了家族的体面,为了正道的荣光,她被要求去死。 那一夜雷雨交加,十四岁的少年在泥泞中狂奔,鞋子跑掉了,脚底被荆棘划得鲜血淋漓。 她不想死,她不明白为什么“正义”的代价是吃人。 直到她撞上了那个女人——天机阁的前任阁主。那个女人撑着一把红伞,看着泥猴一样的她,问:“想活吗?” 她死死抓着女人的裤脚,像抓着最后一根稻草:“带我走。” 于是她来到了天机阁。 初到这里,当她弄清楚这个所谓的“灵界咨询巨头”究竟是靠贩卖黑料、挑拨战争、两头通吃来盈利时,她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感到一种荒谬的、报复性的快感。 这里全是坏人,没错。但这里的坏是明码标价的,是赤裸裸的。没有伪善的面纱,没有为了大义而牺牲无辜者的遮羞布。只要你有价值,你就能活;只要你够强,你就能把别人踩在脚下。 这地方太适合她了。既然这世道烂透了,那不如就在这光明正大的黑暗里,活出个人样来。 萧镜像是个天生的卷王,逻辑与执行力的怪物。她从最底层的杂役做起,学财务,学战略,学人心。 她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在这个残酷世界生存所需的一切养分。在前任阁主归沉游隐之前,她已经坐稳了 CTO 的位置,成为了沉游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她曾以为,自己理所当然是下一任阁主。 直到那天,沉游把她叫到那间挂满了前代画像的密室里,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晚饭吃什么。 “小镜啊,”沉游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和狡黠,“我要退休了。” 萧镜挺直了背脊,等待着权力的交接。 “但是,这个位置不能给你。”沉游叹了口气,“因为天机阁和魔界有一份该死的世代契约。 每隔一百年,新上任的魔尊就要来这里当五年的阁主,美其名曰‘红尘炼心’,实则是来积累统治经验,顺便把这里当成他们的后花园。” 萧镜愣住了,她那引以为傲的逻辑闭环在那一刻出现了一丝裂痕。 “所以……”沉游摊了摊手,“我不想伺候那帮魔界的大爷,我决定提前跑路去云游四海了。这烂摊子,得有人守着。” 那一刻,萧镜心里五味杂陈。愤怒?失落?都有。但沉游接下来的话,让她迅速冷静了下来。 “别丧气。我打听过了,这届那个新魔尊……”沉游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脑子,“这里不太好使。是个空有力量的草包,或者说,是个被宠坏的疯子。他不是能干实事的料。” 沉游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所以,这五年里,名义上他是阁主,但做事的实权,大半会落在你手里。 至于怎么在这个疯子眼皮子底下周旋博弈,怎么既不被他随手杀掉,又能保住天机阁的基业……小镜,这是留给你的课题。” “稳住。别太刺眼,但也别太软弱。五年后,是去是留,你自己选。” 沉游走了,把一个巨大的、随时会爆炸的火药桶留给了她。 萧镜接下了这个课题。她的目标很明确:稳中求进。 她经历过那次惨痛的政治斗争,深知沦为尘埃的痛苦。她不想异想天开地去颠覆规则,因为她知道那只会带来更大的混乱;但她也不想成为另一个剥削者,去进一步碾碎那些泥土里的人。 她在很慢、很慢地改变这个组织。她试图建立更合理的KPI,试图减少无意义的杀戮,试图在恶的底色上,画出一点点秩序的白线。 直到那个疯子——现任阁主降临。 他就像一颗巨大的陨石,蛮不讲理地砸进了萧镜精心维护的精密仪器里。 他不懂管理,不懂制衡,更不在乎什么长远发展。他只知道随心所欲,今天想打东边,明天想杀西边,把天机阁搞得乌烟瘴气。 萧镜很生气。看着自己辛苦建立的秩序被他像推积木一样推倒,她无数次想把文件摔在那张妖艳却空洞的脸上。 但她不能。因为力量的差距是绝对的。在灵界,拳头大就是硬道理,哪怕那拳头属于一个脑瘫。 于是她开始蛰伏。既然明面上打不过,那就玩阴的。 这几年,她利用CTO的职务之便,暗中截留资源,培养了一支只听命于她、绝对忠诚的暴力集团。那是她的底牌,是她在面对那个疯子时,最后的安全感。 日子在一种令人窒息的低气压中度过。天机阁越来越死气沉沉,员工们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每个人头上都悬着一把名为“魔尊心情”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萧镜时常感到恐惧。她怕的不是死,而是怕自己在这个泥潭里待久了,也会变成那种随波逐流、为了生存不择手段、完全无视底层利益的怪物。 她活得并不痛快,那颗曾经在雨夜里发誓要活出人样的心,正在一点点结痂、硬化。 直到她注意到了柏兰刃。 那个新来的、总是想方设法摸鱼的审计员。 在这个充满了假面人和空心人的天机阁里,柏兰刃鲜活得像个异类。她会因为裤子裂开而社死,会因为加班而翻白眼,会在疯狂吐槽老板的愚蠢。 她是个活人。 后来,这个活人不幸地被魔尊选中,成了那个疯子的专属玩具。 萧镜没有出手干预。一方面,她需要一个人去吸引尊上的火力,去填补那个疯子无底洞般的空虚,从而让他少来祸害公司的核心业务; 另一方面,她也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好奇——她想看看,这个有点小聪明的凡人,能在那个绞肉机里坚持多久。 结果出乎意料。 柏兰刃不仅没有被玩坏,反而像一颗卡在喉咙里的刺,让魔尊既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 看着魔尊因为柏兰刃的一句顶撞而气急败坏,看着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魔尊被一个凡人气得跳脚,甚至因为柏兰刃的存在而逐渐减少了对公司事务的胡乱插手……萧镜心里升起了一股隐秘的、报复性的快感。 就像是看着一只流浪猫猫,挠花了那个总是欺负自己的恶霸的脸。 像是一种同盟般的默契,尽管柏兰刃可能并不知情。 那次全息视频会议。 当时,柏兰刃正在汇报关于降本增效的方案。突然间,她的声音断了,激光笔掉在了桌上,整个人面色潮红,眼神涣散,像是得了某种突发性疾病。 视频那头的其他主管面面相觑,有人疑惑,有人担忧。 但萧镜坐在屏幕后,推了推眼镜,神色没有一丝波澜。 不需要监控,也不需要猜。在这个距离王座最近的位置,在那个疯子最喜欢恶作剧的时间点,发生这种事,答案只有一个。 那个不可一世的尊上,正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玩弄她。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柏兰刃的状态不对,被强行压抑的喘息,那种在极致的羞耻中试图维持理智的挣扎。 那一刻,萧镜心里没有恶心,也没有鄙视。 她的第一反应甚至是——放心。 因为在最后一秒,柏兰刃按下了静音键,关闭了摄像头。 她没有崩溃大哭,没有失态尖叫,也没有彻底沉沦在欲望里变成一滩烂泥。 她在被绝对权力侵犯、被当众羞辱的绝境中,依然死死守住了作为职业人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的脑子还在转。她的脊梁还没断。 萧镜看着黑掉的屏幕,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罕见地勾起。 这个柏兰刃,比她想象的还要坚韧。 这很好。 如果说尊上是那不可控的混乱与熵增,那么萧镜就是竭力维持秩序的最后一道墙。而现在,她似乎在这堵墙的裂缝里,看到了一颗正在顽强生长的种子。 一颗也许能撑破这黑暗、带来变数的种子。 萧镜关掉了会议界面,打开了那个加密的暴力集团名单,将柏兰刃的名字,默默地从“观察对象”,移到了另一个更重要的列表里。 再等等。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再给这个小家伙一点时间。 再给自己一些时间。 天机阁不收废纸,也不收破碎的灵魂 预警:本章包含插入式性行为/指奸/极度羞辱/失禁/内射/体液 柏兰刃正在写一份名为《关于天机阁灵石流转率的修正方案》的报告。 Deadline就在半小时后。 她的手指在阵盘键盘上敲出了残影,脑子里全是数据模型和舆情分析。 此时此刻,她像一台全速运转的CPU,除了工作,六亲不认。 直到一只冰凉的手,像毒蛇一样钻进了她的裤子。 “尊上……” 柏兰刃咬牙切齿,手下的打字速度没停: “现在是工作时间。如果您不想让明天的灵界头条全是骂您的文章,建议您把手拿开。” “你写你的。” 魔尊懒洋洋地靠在她身后的王座上,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恶劣的笑意。 他把她当成了一个人形抱枕, 另一只手蛮横地把那条并不结实的工装裤连带着内裤一起扒到了膝盖弯。 冷空气瞬间袭击了下半身。 柏兰刃浑身一僵,刚想站起来,就被他一只手按回了桌子上。 “不许停。” 他的声音贴着耳廓,带着恶作剧般的笑意: “在……嗯,在我射出来之前,你要写满2000字。逻辑不通扣分,有错别字扣分,写不完……” 他的一根手指毫无预兆地探入了干涩的甬道,另一只手极其恶劣地捏住了那颗还没进入状态的阴蒂。 “我就把你锁在这个桌子上,让全公司的员工都进来看看,他们的首席风控师是怎么一边挨操一边写报告的。” 【我骟你大爷!!!】 【2000字?你以为我是ChatGPT吗?】 【而且你这手指在干嘛?这是指奸吗?这分明是在搅水泥!】 “呃……!” 柏兰刃发出一声闷哼,手指在键盘上按出了一串乱码“asdfghjkl”。 “删掉。”他冷酷地下令,手指却在体内狠狠地抠挖了一下敏感点,“专心点,我的首席风控师,乱码不算字数。” 她的上半身是衣冠楚楚的、正在为了公司形象鞠躬尽瘁的打工人。 她的下半身是赤裸的、正在被恶劣老板玩弄的性奴。 魔尊一手按着她不断颤抖的后腰,一手恶劣地在那泥泞的甬道里搅动。 指腹刮擦着那层薄薄的肉壁,寻找着那个该死的敏感点。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说什么……灵石流转率下降是因为我杀人太多?” 他轻笑一声,手指猛地弯曲,在那颗被玩弄得充血肿胀的花核上狠狠一弹。 “啊——!” 柏兰刃惨叫一声,手指在光幕上再次打出一串乱码。 电流般的快感顺着脊椎炸开,腰瞬间塌了下去,大腿内侧的肌肉剧烈痉挛。 她喘息着,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屏幕上。 但那根冰凉的手指太坏了。它不仅仅是在抽插,它在寻找。 它精准地找到了那块最软的肉,像按开关一样疯狂按压。而那只揉搓阴蒂的手,更是带着一种要把她搓秃噜皮的狠劲。 水声渐起。 滋咕……滋咕…… “湿了。” 他在耳边轻笑,“写了多少字了?才50个?柏兰刃,你这工作效率不行啊。” “闭……闭嘴……哈啊……” 柏兰刃眼眶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 看不清屏幕会影响打字速度。 她的大脑被迫多线程运行: 一半在处理高阶数据模型:【第三季度灵石损耗同比增加15%,主要原因为高层决策失误导致的……】 另一半在处理生理崩溃:【太深了……哈啊……别抠那里……】 “呜……尊上……我不行了……” 她带着哭腔求饶,手指却不敢停,还在拼命地输入: “建议……建议削减……唔……削减不必要的……处刑开支……” “削减开支?” 魔尊似乎被这两个字激怒了。 他突然抽出手指,扶着那根早已硬得直挺、青筋暴起的魔杵,凭借着体内泛滥的爱液,对着那张合不拢的小嘴,重重地撞了进去。 噗嗤—— 太满了。 “我看你这里……倒是很能吃啊!哪里需要削减?” 他掐住她的腰,开始像打桩机一样疯狂抽送。 每一次撞击都顶到了子宫口,那股酸胀感逼得她几乎要吐出来。 【我是人!我不是章鱼!】 【我不可能同时做你的性奴、员工、吐槽役、保姆还要兼职你的打字机!】 “哈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写得完!” 屏幕上的字开始跳动,视线模糊,手指只能在阵盘上无助地抓挠。 “写不完?” 魔尊的动作突然停了。 他看着她满脸泪痕、精神濒临崩溃的样子。 不仅没有丝毫怜悯,反而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般,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闪烁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兴奋。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阴冷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耳后。 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像是在哄骗一个即将被献祭的祭品: “写不完啊……那真是太好了。” 他轻笑一声,手指顺着脊椎骨缓缓滑下,最终停留在她最脆弱的小腹上。 “既然脑子不听话,那就让身体来接受惩罚吧。” 他的一只手绕到前面,精准地、毫不留情地捏住了那颗瑟瑟发抖的阴蒂。 刚才为了赶报告,柏兰刃喝了两杯冰美式,还憋了一小时的尿。 此刻,那个饱胀的膀胱就像个随时会炸的水气球。 “唔——!” 那一瞬间,酸爽的尿意混合着尖锐的快感,像高压雷劫一样击穿了天灵盖。 柏兰刃双腿猛地并拢,脚趾死死抠住地毯,喉咙里挤出一声濒死的尖叫: “别……别按那里……要……要漏了……” “那就漏出来。” 魔尊笑得像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拇指死死抵住那颗充血肿胀的肉粒,食指却恶劣地抠挖着下方那早已瑟缩紧闭的尿道口。 一边粗暴地揉搓,一边用指甲狠狠掐了一下她鼓胀的小腹。 “反正你是我的狗嘛。狗随地大小便,不是很正常吗?” 哗啦——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冲破了防线。 “哈……真听话。” 尊上并没有停手。相反,在温热的尿液涌出的瞬间,他更加疯狂地动了起来。 手在泥泞不堪的腿间快速揉搓,逼迫她把所有的液体都排空。 而他的下身,也借着这股天然的润滑,开始进行最后冲刺般的猛烈撞击。 “啊啊啊——!” 柏兰刃在极致的羞耻和快感中彻底崩溃。 括约肌失控地收缩,每一次收缩都夹紧了他那根正在行凶的巨物。 “哈……哈哈哈哈!” 身后传来尊上狂妄的笑声。 在她高潮痉挛、尿液喷涌之后,他也低吼一声,将一股浓稠的魔精,深深地射进去。 尿液混合着体内被捣弄成泡沫状的精液和淫水,顺着大腿根部,毫无尊严地流淌下来。 在名贵的鲛人泪地砖上,汇成了一滩浑浊的、散发着腥臊味的水渍。 “看啊,柏兰刃。” 他拔出性器,带出一股浊液。 拍了拍她因为高潮而还在抽搐的屁股,指着地上的狼藉: “这就是你的‘产出’吗?真是……量大管饱啊。” 柏兰刃趴在桌子上,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死狗。 头发被冷汗浸透,贴在脸上。下半身一片泥泞。 魔尊提起裤子,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水渍,仿佛刚才那个发情的公狗不是他一样。 “你就在这儿,把剩下的报告写完。写不完不许穿裤子。” 他哼着歌走了,去洗那个让他觉得“脏”的澡。 偌大的妄渊殿,只剩下柏兰刃一个人。 光着下半身,裤子褪在膝盖处,两条腿因为失禁和高潮而剧烈颤抖。 地上一滩水渍,空气中弥漫着腥臊的味道。 她像个牲口一样,不得不保持着这个撅着屁股的姿势,双手撑在桌子上。 眼泪吧嗒吧嗒地掉在键盘上。 只有光幕还在幽幽地发着蓝光:【建议削减不必要的……】 柏兰刃吸了吸鼻子,颤抖着伸出手,继续敲击键盘。 【写……我写……】 【只要给钱……只要不杀我……我写……】 她想哭,但眼泪好像流干了。 她想骂人,但嗓子哑了。 柏兰刃试图再次集中注意力,试图让大脑重新运转。 但是不行。 屏幕上的字开始变得模糊,重影。每一个字都像是变成了魔尊的嘲笑脸。 手指在发抖。敲错了一个键。又敲错了一个键。 删掉。重写。再删掉。 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绝望笼罩了她。 不仅仅是被强暴的痛苦,还有一种作为人的属性被彻底剥离的恐惧。 她不是柏兰刃,不是名牌大学毕业生,不是风控专家。 她只是一块会漏尿的肉。 “啊——!” 终于,她猛地站起来,用手背狠狠地擦掉脸上那怎么也流不完的眼泪。 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像是一条离开了水的鱼。 缺氧。眩晕。 想死。真的想死。 就在这时。 妄渊殿那扇厚重的、需要十二道魔印才能开启的大门,无声地滑开了。 一道修长的、黑色的身影走了进来。 纯黑色的高阶法袍严丝合缝,连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脚下是一尘不染的流云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极有节奏的、冷静的“嗒、嗒”声。 是萧镜。 天机阁副阁主,首席技术长老,那个活得像个精密仪器的女人。 柏兰刃的心脏骤停了。 这一刻比之前的任何一刻还要绝望。 如果说在魔尊面前她只是个玩具,那在萧镜面前,她一直试图维持着一个“虽然会偷懒但总会高质量按时完成任务”的好员工人设。 她想让她看到她的才华,而不是……这副样子。 像个牲口。像个排泄失禁的废物。 她下意识地想要从桌子上滑下来,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用手去遮挡那泥泞不堪的私处。 “别……别看……” 她发出蚊子般的呻吟,羞耻感让全身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病态的潮红。 她僵硬地站在那里,绝望地闭上了眼。 等待着尖叫、嘲笑,或者沉嘉禾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尖叫,没有嘲笑。 萧镜没有停下脚步,她径直走到了办公桌前。 她的目光平视前方。 既没有看向柏兰刃赤裸的下半身,也没有看向地上的那滩污秽,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仿佛她看不见那些痛苦和羞耻。 她的视线,越过了柏兰刃颤抖的肩膀,直接、精准地落在了那面悬浮的光幕上。 她伸出一只戴着天蚕丝手套的手,在光幕上轻轻滑动了两下。 翻阅着那份柏兰刃一边挨操一边写出来的报告。 空气死寂了三秒。 这三秒,是柏兰刃人生中最漫长的一个世纪。 “第三行,灵矿折旧率的数据核对完了吗?” 清冷、没有起伏的声音响起。 就像她在任何一次例会上那样,平静、专业、不带一丝感情色彩。 柏兰刃愣住了。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她。 萧镜的侧脸在光幕的蓝光映照下,冷硬得像一尊玉雕。镜片后的眼睛里,只有那一串串流动的数据。 她淡淡地补了一句,手指在某一行数据上敲了敲: “这里,同比增长率应该是15.6%,你少写了个小数点。” “第三段的数据引用源,用的是上个月的旧库。虽然结论是对的,但不够严谨。” 柏兰刃猛地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萧镜推了推眼镜,目光依然锁死在屏幕的数据上。 仿佛旁边站着的不是一个光着屁股失禁的性奴,而是一个穿着正装做汇报的下属。 “除了这一点,逻辑闭环做得不错。” 她放下鼠标,转过头。 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第一次看向了柏兰刃的脸(仅限脖子以上)。 “核对完了吗?如果是乱写的垃圾,我会驳回。天机阁不收废纸。” 那一瞬间。 柏兰刃想哭。真的想哭。 这句冷冰冰的、甚至带着点挑剔的话,在她听来,简直是世界上最温柔的慈悲。 她吸了吸鼻子,强忍着眼泪,用颤抖的声音回答道: “是……是15.6%。” 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但逻辑清晰得可怕: “我不小心多按了一个零。还有……下面那个风险评估模型,我用了新的算法,可以规避……规避30%的因果反噬。” 萧镜看着她红肿的眼睛,看着她还在发抖的肩膀。 看着她哪怕在这种极端屈辱的境地里,依然能逻辑清晰地回答工作问题。 那张万年冰山脸上,似乎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易察觉的……欣赏。 心里,那个一直紧锁的阀门,轻轻动了一下。 这人有点意思。 这是一块在淤泥里被踩了千百遍,却依然没有碎掉的金子。 给那条疯狗当磨牙棒…… 太浪费了。 “改好它。” 萧镜收回目光。 从储物戒里拿出一块干净的、迭得整整齐齐的净尘帕。 她并没有递给柏兰刃,只是轻轻放在了键盘旁边——那个伸手就能拿到,却又不至于碰到手的地方。 “改完了发到我的私人玉简上。尊上看不懂这种高阶算法,别浪费给他看。” 说完,她转身。 踩着那双一尘不染的流云靴,像来时一样,目不斜视地跨过地上的污秽,走出了妄渊殿。 门关上的那一刻。 柏兰刃抓起那块帕子,死死地捂住脸,发出了压抑已久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绝望。 是因为在最绝望的时候,她确认了一件事—— 在这个操蛋的天机阁,好歹还有一个人在把她当人看。 前阁主的退休生活 沉游视角 天气正好,阳光明媚,鸟语花香。云梦泽散修集市的空气中弥漫着灵茶的清香和讨价还价的烟火气。 沉游,天机阁前任阁主,现任修仙界头号无业游民,正毫无形象地躺在一只巨大的、由机关术驱动的木制柯基背上。 这只柯基有着按照她的恶趣味一比一还原的短腿和大屁股,走起路来一扭一扭,每一步都发出精密齿轮咬合的轻微咔哒声,在满是御剑飞行和骑仙鹤的修士中,显得格格不入且——极其拉风。 “咔嚓。” 沉游咬了一口手里的极品灵果糖葫芦,甜得眯起了眼。 退休生活真是……无聊啊。 没有KPI,没有需要暗杀的政敌,也没有那个脑子不好使的魔界接班人。 她百无聊赖地掏出最新款的“九州通”,熟练地划开光幕,点开了那个绿色的折线图图标。 【天机阁(TJG)今日股价:???? -5.4%】 “啧。” 沉游看着那条绿得让人心慌的曲线,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 “又跌了。萧镜这孩子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怎么灵石流转率变得这么保守?” 她滑了一下屏幕,看到底下关于“魔尊怒烧CFO大楼”的小道消息,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看来那条疯狗还没把公司彻底拆了?居然只烧了一栋楼,这不想着给公司省钱么,还算有点良心。” 正想着,前方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 巨大的喧哗声如同海浪般涌来。 “快看!是正道盟的‘除魔誓师大会’!” “听说这次盟主被魔尊气坏了,誓要讨伐魔界,还修仙界一个朗朗乾坤!” 沉游眼睛一亮,把糖葫芦一扔,拍了拍座下的机关柯基: “走,狗砸。乐子来了。” 前方不远处,人声鼎沸。 一座高耸入云的白玉高台上,正道盟主正身穿金丝法袍,激情澎湃地发表着《关于讨伐魔界第二次动员大会》的演讲。 虽然盟主的发型依然坚挺地高耸着,但沉游凭借她那双看透世间虚妄的天眼,敏锐地察觉到了发际线边缘那岌岌可危的胶水痕迹。 盟主身后,是一面巨大的、由数百个留影石组成的阵法光幕(修仙版巨幕PPT),上面正滚动播放着魔尊的“十大罪状”。 “……那魔头残暴不仁!荒淫无道!” 盟主挥舞着宝剑,唾沫横飞: “他不仅滥杀无辜,抢夺灵矿,上个月……他竟然还发函公然羞辱本座的头发!说本座是‘地中海上的灯塔’!是可忍,孰不可忍!” 台下数万名正道弟子群情激奋,高举宝剑:“杀上魔界!守护盟主的发际线!活捉魔尊!” 沉游混在吃瓜群众里,一边嗑着极品灵瓜子,一边摇头叹气: “这就叫残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没见过世面。” “想当年,老娘为了把那个合欢宗的宗主搞下台,直接黑进了他们的护宗大阵,把他穿着红肚兜、抱着柱子跳钢管舞的高清视频印在了《修真日报》的头版头条。那才叫残暴,那才叫艺术。”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巨大的光影阵法。 数据流转的符文在她眼中就像没穿衣服一样清晰。 “嗯……这阵法的核心代码,好像还是我没离职前写的‘天机幻影2.0’版本?好家伙,都十年了,这群正道的老古董居然连个补丁都没修?” 沉游的手指突然有点痒。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个顶级黑客看到了一台密码是“123456”的电脑。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她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个看起来像破旧罗盘、实际上是她自制的万能阵法破解器v9.0。 “帮大家活跃一下气氛嘛。不用谢,我是红领巾。” 她躲在人群后方,手指飞快地在罗盘上拨弄了几下,符文流转,悄无声息地切入了高台的控制中枢。 滴。入侵成功。 下一秒,高台上的画风突变。 原本滚动播放着“魔尊嗜血图”的严肃PPT,突然黑屏了一瞬。 紧接着,画面一转。 不再是血腥的战场,而是一间温馨、私密的卧房。 画面中央,那位道貌岸然的正道盟主,正穿着睡衣,坐在铜镜前。 他小心翼翼地摘下了头顶那顶厚重的发冠——连带着一大片假发。 露出了那一颗光亮、圆润、甚至还反着光的……爱心形地中海。 全场死寂。 上万名正道弟子,保持着举剑高呼的姿势,僵在原地,像是中了集体定身咒。 风吹过,卷起一片尴尬的落叶,从盟主光亮的头顶飘过。 但这还没完。 画面里的盟主,对着镜子,开始练习各种“邪魅一笑”的表情,一边挤眉弄眼,一边自言自语: “呵,魔尊算什么……本座才是修仙界第一美男……只要这假发戴得稳,谁知道我秃得像个卤蛋……” 噗——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猪叫声。 紧接着,爆笑声像海啸一样淹没了整个昆仑虚脚下。 盟主的脸瞬间从红变白,从白变青,最后变成了五彩斑斓的黑。他颤抖着手去捂自己的头,却发现今天为了演讲特意把发冠戴得很紧,根本摘不下来。 “谁?!是谁干的?!给本座滚出来!!!” 而在人群的角落里,沉游早已收起罗盘,骑上她的木制柯基,深藏功与名。 她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个地中海居然还是爱心形状的!哈哈哈哈!这波必须给摄影师加鸡腿!” 她一边笑,一边拍了拍柯基的大屁股,向着集市的深处溜去。 哎呀,今天真是充实的一天。 日行一善(指帮助大家认清盟主的真面目,防止盲目崇拜),功德+1。 闹够了,到了无人的后山,沉游从怀里掏出一个贴着封条的小玉瓶。 那是她最近在云游时,无意中在一个上古秘境里顺手牵羊……哦不,是机缘巧合得到的九转清心丹。 据说能修复神魂损伤,还能治疗……嗯,更年期综合征和职场狂躁症。 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只精巧的机关鸟,把丹药塞进了鸟肚子里。寄给谁?当然是那个还在天机阁当牛做马的倒霉学生萧镜。 寄件人写谁? 沉游想了想。 写“你那不负责任的老师”?太煽情了,不像她。 写“修仙界第一美人”?虽然是事实,但不够威武。 她拿起笔,在寄件单上龙飞凤舞地画了一只正在吐舌头的乌龟。 并在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字: “小镜子,听说那个哈士奇魔尊最近挺闹腾?这药给你补补脑。实在扛不住了就跑路吧,老师在东海给你留了个岛,上面全是穿比基尼的鲛人小哥哥,比上班强多了。” “P.S. 听说你那儿新招了个叫柏兰刃的小朋友?她写的那份《关于正道盟主假发材质的化学分析报告》我看过了(别问我怎么看到的,我又黑进你们内网了),文笔不错,刻薄得很有我当年的风范。 好好培养,以后这黑锅……咳,这大业就有人继承了。” 写完,沉游拍了拍机关鸟的头。“去吧,别被魔尊打下来炖汤了。” 机关鸟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机阁的方向飞去。 夕阳西下,将她和柯基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独,又有些洒脱。 她哼着不知名的小调,腰间的酒壶晃晃悠悠。 “江湖路远,有缘再见咯~” 至于天机阁的烂摊子? 害,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 只要那个魔尊别真的把天机阁拆了,萧镜应该能搞定。毕竟,那孩子可是她亲手教出来的卷王。 不过…… 沉游回头看了一眼魔界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属于乐子人的笑。 她从怀里摸出另一封信。 这是一封黑色的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个暗红色的、象征着魔界皇室的火漆印章。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是一张地图,和一个承诺——“若成,天机阁归还阁下,且附赠魔界至宝‘天魔之心’。” 沉游眯了眯眼。 天魔之心?那可是锻造神器的顶级材料。 而寄信人的身份也不难猜出,该说不愧是一家人吗?不安分的魔尊有个不安分的妹妹。 “想要造反?” 沉游把信在指尖转了一圈,并没有立刻烧掉,而是塞进了怀里。 “哎呀,好想回去看戏……算了,还是先看转播吧,回去要加班的。” 但如果有宝贝拿,那就另当别论了。 她拍了拍身下的木制柯基:“走,大屁股。我们去魔界边境……旅个游。” 柯基发出一声机械的“汪”,迈着欢快的小短腿,载着这位唯恐天下不乱的前任阁主,向着未知的风暴中心跑去。 狗男人就是欠骂 预警:本章包含插入式性行为/高潮控制/羞辱 妄渊殿偏殿。 一张由极寒玄冰玉雕琢而成的巨大床榻上,柏兰刃正处于一种想死又死不了,想爽又爽不透的炼狱中。 “第二次。” 尊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那种仿佛在逗弄一只笼中仓鼠的、恶劣的愉悦感。 柏兰刃的双手被两条黑色的魔气锁链高高吊起,缚在床头的兽首铜环上。 整个人被迫维持着跪姿,膝盖陷在柔软的兽皮里,上半身却不得不挺直。 最要命的是脚。 脚踝上扣着一对冰冷的金属分腿器。 一根横杆无情地撑开了双腿,强迫她将那处最私密、最泥泞的软肉,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以及那个恶劣男人的视线里。 “又流出来了。” 尊上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猫捉弄老鼠的恶劣。 他坐在床尾,没穿上衣。苍白的皮肤在黑色的背景下显出一种非人的质感。 他看着她腿间那颤巍巍的、已经红肿不堪的花穴,伸出那只该死的冰凉的手,覆盖了上去。 “呃……!” 柏兰刃浑身一颤,分腿器的金属杆随着动作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弯曲指节。 中指极其熟练地探入早已泛滥成灾的甬道,准确地勾住内壁那块凸起的软肉,开始快速抠挖。 与此同时,大拇指并没有闲着。死死按压在那颗早已充血肿大、挺立在包皮之外的阴蒂上,开始高频振动。 里应外合。里面在抠,外面在碾。 “滋……滋滋……” 水声太响了,是爱液在极高频率的摩擦下被搅打成泡沫的声音。 花穴早已泥泞不堪,那一小块软肉被搓得通红、发烫,甚至有些破皮的刺痛。 但这种痛感在极致的充血下,转化成了一种令人发疯的痒意,顺着骨缝往里钻。 “哈啊……别……别抠那里……太酸了……” 柏兰刃哭叫着,腰身不受控制地想要往后缩。 但手腕上的铁链和脚踝上的分腿器将她死死钉在原地。 她只能被迫挺起小腹,将那处敏感点送得更深,以此来迎合他的手指。 “酸吗?那这样呢?” 尊上轻笑一声,突然抽出了手指。 还没等她松口气,他俯下身,俊美的脸凑近了湿漉漉的腿心。 滋溜—— 一条湿冷、灵活、带着倒刺感的舌头,直接覆盖了上来。 “啊啊啊——!” 柏兰刃仰起脖颈,发出变调的尖叫。 魔族的舌头和人类不同,舌苔上带着细密的倒刺。 冰冷的口腔与滚烫的嫩肉形成了极致的温差。 当他用力舔过那两瓣外翻的阴唇时,那种粗糙的刮擦感简直像是在给伤口上药,痛并快乐着。 他像条贪婪的狗。 先是快速地舔舐着穴口溢出的淫水。然后舌尖猛地钻进阴道口,模仿着刚才手指的动作,对着那块G点狠狠一顶。 紧接着,他退出来,张嘴含住了整颗红肿的阴蒂。 吸吮。 利用口腔形成的封闭环境,他用力地吸着那颗小豆豆,舌尖在上面高频率地弹动。 “不……不行了……要坏了……” 快感像海啸一样瞬间堆积。 大脑一片空白。脚趾猛地蜷缩,死死扣住床单。 大腿内侧的肌肉剧烈痉挛,绷紧得像石头一样。 子宫口疯狂收缩,一股巨大的热浪顺着脊椎冲向天灵盖。 要到了。 那个临界点就在眼前。柏兰刃爬到了悬崖的顶端,只要再推一下,就能坠入极乐的深渊。 “要……要到了……尊上……给我……啊!!” 她尖叫着,准备迎接那个释放的瞬间。 突然,停了。 魔尊猛地抬起头,舌头离开了她的身体。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柏兰刃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猛地弹了一下,然后重重地摔回榻上。 “呜!” 她发出一声濒死的悲鸣。 快感在巅峰被强行截断。 不上不下的酸胀感卡在腰眼、子宫和小腹里,变成了成倍的空虚和折磨。 那种极致的空虚感,让人难受得想哭。 身体深处的酸痒因为没有得到释放,反而成倍地反扑回来,像千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身体还在因为惯性而抽搐,但高潮消失了。 只剩下空虚。巨大的、想要杀人的空虚。 “第三次。” 尊上好整以暇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紫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谑。 他看着满脸潮红、眼角挂着泪、像条死鱼一样在床上弹动的她,甚至恶劣地把她两腿之间拉出的银丝绕在指尖,放在鼻端嗅了嗅。 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指尖上拉丝的爱液,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 “柏兰刃,你的忍耐力不行啊。这就受不了了?” 他眼神里满是掌控的快意: “求我了吗?” “求……求你……”她带着哭腔,毫无尊严。 “这还差不多。” 手又伸了回去。 这一次,他换了花样。两根手指探入甬道抽插,大拇指配合着节奏揉搓阴蒂。 快感比上一次更猛烈,来得更快。 “啊……啊!到了!真的要到了!” 柏兰刃尖叫着,浑身痉挛,高潮的前奏再一次猛烈袭来。 又停了。 他又停了! “你求人的态度不太好呀。”他慢条斯理地帮她理了理汗湿的头发,“本座今天还没听到好听的。” 第四次。 第五次。 每一次都在云端,每一次都被狠狠拽回泥潭。 柏兰刃的身体已经敏感到连空气的流动都会引起颤栗。 小腹酸胀得像要炸开,大腿内侧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剧烈抽搐。 但她还是不得不跪趴在床上,因为分腿器的束缚而无法合拢双腿,那处没得到满足的器官还在可怜地一跳一跳。 当他在第六次停下,并准备用那种看笑话的眼神让她“叫两声好听的”时候。 柏兰刃的CPU,烧了。逻辑模块彻底过载,转为了纯粹的暴怒输出。 她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然后,她猛地回过头,眼睛红得像兔子,里面燃烧着欲求不满的熊熊怒火,死死地盯着他,像是要吃人。 “你这个死变态!你有病是吧?!觉得这样很有意思是吧?!” 魔尊愣住了。显然没料到那个刚才还在嘤嘤哭泣的小宠物会突然暴起。 “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是吧?你觉得把别人的快感卡在半路很有成就感是吧?” “你喜欢玩‘求而不得’是吧?喜欢玩‘憋着’是吧?” 柏兰刃喘着粗气,恶向胆边生,指着魔尊胯下那根同样硬得发痛、却因为他自己的恶趣味而一直没得到释放的巨物,破口大骂: “你要不要自己试试啊?!” “信不信老娘把你那根狗几把绑起来!用滚烫的红蜡把你的马眼给封死!让你想射射不出来,想尿尿不出来!” 魔尊愣住了。 他显然没听过这种玩法的。 但柏兰刃显然还没骂完,她越说越上头,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和暴虐因子疯狂倾泻: “然后!我再给你套个那种最高频震动的飞机杯!开到最大档!给你震上两个时辰!让你那根狗几把在里面充血、肿胀、发紫,却死都射不出来!” “看什么看!是不是光听着就觉得自己要废了?!折磨别人这么有趣是吧,啊?!” 一口气骂爽了,柏兰刃感觉肺都要炸了,喘着粗气,整个人像刚跑完一千米的死狗一样瘫在床上。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连空气中的尘埃都吓得停止了流动。 而那个杀人如麻、暴虐成性的魔尊,此刻正维持着那个按着你的姿势,僵硬在原地。 他看着柏兰刃。 那双紫色的瞳孔,正在发生某种诡异的变化。 瞳孔深处,原本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幽暗的、黏腻的、近乎兴奋的光芒。 他那根原本就已经硬得发痛的东西,在她骂出“用蜡封马眼”、“戴飞机杯震两个时辰”这些虎狼之词时,竟然肉眼可见地又跳动了两下,胀大了一圈,顶端甚至渗出了更多的前列腺液。 一股酥麻的、从未体验过的诡异电流,顺着他的尾椎骨窜了上来。 被骂了。 被威胁了。 被描述了一种极其残忍、极其羞辱、但又极其……带感的玩法。 【操。】 【这也……太色了吧?】 魔尊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但是听起来……怎么有点爽?】 那种被掌控、被虐待、被强制封锁的画面感,竟然比他玩弄她还要让他兴奋。 他甚至下意识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由于魔族本身就带有极强的兽性和混乱属性,这种极端的刺激反而精准地戳中了他那未被开发的受虐基因。 但他怎么可能承认? 他是魔尊!是魔界的主宰!怎么能被一个凡人骂爽了? 气氛变得焦灼而尴尬。 魔尊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有点不对劲。 堂堂魔尊,被属下臭骂了一通,居然反而更兴奋了?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混了? 他轻咳一声,掩饰性地偏过头,伸出舌尖,有些尴尬地舔了舔自己尖锐的下颚线和虎牙。 “咳……” 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情欲: “这种……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也就你敢说。” 【完了。】 随着肾上腺素的退去,理智重新占领了柏兰刃高地。 她僵硬地跪趴在床上,回顾了一下刚才自己说的话。 【我刚才是在威胁要废了魔尊的命根子吗?】 【这已经不是石狮子的问题了,这是要被做成人皮灯笼挂在天机阁门口风干五百年啊!】 恐惧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怒火。 想活。还想吃食堂明天的红烧灵猪蹄。 求生欲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她必须找个台阶下。 深吸一口气,表情瞬间切换。从刚才的愤怒母狮变成了一张毫无感情的AI死人脸。 也不管手腕疼不疼了,努力调整了一个标准的跪趴姿势,把屁股撅得更高,露出了那朵红肿泥泞的花穴,甚至还讨好地摇了摇。 然后,柏兰刃用一种毫无起伏的、仿佛在朗读《天机阁员工守则》的棒读语气,开口了: “啊,尊上。魔尊大人。” “Daddy。” “主人。” 她每念一个词,尊上的眉毛就挑一下。 “内个…属下知错了。属下刚才被心魔附体了。” 柏兰刃用死鱼眼看着他,毫无灵魂地眨巴了两下: “哎,求求您了。我有罪。我是小狗。请您大发慈悲,让我高潮吧。我是真的真的很需要那个。拜托拜托。” “噗——” 魔尊转过头,看着她这副为了活着不得不出卖灵魂的滑稽样,还是没有绷住。 “哈哈哈哈哈哈!” 他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眼里剩下的一点杀气和戾气在这一刻消散无踪,只剩下纯粹的愉悦和更加高涨的性欲。 “柏兰刃,你真是……” 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俯下身,一把解开她的手铐,掐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狠狠地按向自己。 “你真是个宝藏。” “行。既然我的小狗都喊主人了。” “既然你都构想出那么精彩的玩法来招待我了。” 他猛地挺腰,那根早就蓄势待发的巨物,带着一种奖励般的凶狠,狠狠地贯穿了她。 “那就赏你个大的!” 没有停止,没有戏弄,只有狂风暴雨般的抽插。 他在她体内疯狂撞击,每一次都顶到最深处,摩擦着那些早已敏感不堪的软肉。 同时,大拇指精准地碾压着那颗早已不堪重负的肉粒。没有任何缓冲,直接将她推向了云端。 “啊啊啊——!” 积压了六次的快感,在这一瞬间彻底决堤。 柏兰刃尖叫着,双眼翻白,双腿死死夹住他的腰,身体剧烈地痉挛、颤抖。 脑海中白光炸裂,所有的委屈、愤怒、恐惧,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最纯粹的生理性高潮。 那一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骂他是对的。】【下次还骂。】 【这狗男人就是欠骂。】 喜提三个月假期 预警:本章包含插入式性行为 地狱是什么? 对于柏兰刃来说,地狱不是刀山火海,而是睡不够和吃不饱。 自从变成了魔尊的全职玩物,她的生活作息彻底崩塌。 那个疯子不需要睡眠,他也理所当然地认为他的玩具也不需要。 凌晨三点,正当她梦见自己躺在灵石堆里吃烤全羊时,一只冰冷的手会像抓娃娃机一样把她从被窝里拎出来。 “醒醒,本座想试个新姿势。” 比这更惨的是饮食管控。 为了保证在那些高强度的、毫无预兆的粗暴性爱中不至于呕吐,她的食谱被强制缩减成了每日两顿辟谷丹泡水。 天知道,对于一个把干饭视为人生最高信仰的打工人来说,这是何等的酷刑。 胃在抽搐,精神在枯竭。 柏兰刃决定反抗。既然打不过,那就摆烂。 今晚,当魔尊再次把柏兰刃按在妄渊殿那张巨大的落地窗前,从后面进入时,她选择做一条死鱼。 没有呻吟,没有求饶,没有颤抖。 【第十一次。】她在心里默念。 这次她彻底厌倦了,连那声招牌式的虚假呻吟都懒得施舍。她像一块风干的咸鱼干,任由魔尊利落地撕开睡衣,将那根粗暴的、永远不知道疲倦的魔杵直接顶进还没完全湿润的穴道。 而她像个充气漏气的硅胶娃娃,眼神空洞地盯着窗外翻涌的云海,脑子里甚至在背诵《天机阁财务报表附录》。 “怎么?哑巴了?” 魔尊不满地拍了拍柏兰刃的脸,腰下的动作加重,那根凶器狠狠撞击着宫口。 “叫出来。像前几天那样,求我。” 柏兰刃充耳不闻,身体随着他的撞击机械地晃动,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我就不叫。有本事你干死我。干死我我就能去阴曹地府吃香火了。】 “柏兰刃,你死了吗?” 这种冷处理彻底激怒了魔尊,他的表情欲望中变得扭曲、像野兽一样吞噬一切。他揪起柏兰刃的头发,强迫她仰起头。 他似乎觉得这种“不给反馈”是对他雄性权位的最大挑衅,于是动作越发失去了平衡。 “无趣。” 魔尊冷哼一声,眼底闪过一丝暴虐。他突然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逐渐收紧。 窒息感瞬间袭来。同时,他并没有停止抽插,反而因为愤怒而变得更加粗暴、毫无章法,像是在发泄破坏欲。 “既然不想说话,那就永远别说了。” 窒息感袭来。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眼前开始发黑。 在那股能把人骨架撞散的频率中,柏兰刃缓慢地转动眼球,对准了那张正处于欲望高峰、显得有些面部肌肉失控的脸。 她笑了。 带着一种“累了,毁灭吧,大家一起死吧”的决绝。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猛地一脚踹在他的胸口,把他踹得退后半步。 然后,她指着他的鼻子,开启了加特林模式。 “说真的,尊上,”她开口了,语速快得惊人,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咬碎在齿缝里。 魔尊动作一顿,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现在肯说话了?” 柏兰刃深吸一口气,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开启了高雅喷子模式: “首先,容我不冒昧地评价一下您的个人形象。” 她上下打量着他那身永远是大深V、永远挂满骷髅和宝石的黑金长袍。 “您是不是对‘尊贵’二字有什么误解?您这身行头,充满了暴发户式的堆砌感和青春期中二少年的非主流遗风。 金丝楠木配骷髅头?深海鲛纱配铆钉?您是想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很有钱的煤矿老板’还是一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摇滚歌手’?” “这种毫无逻辑的审美混搭,简直是对我视网膜的霸凌。看着您,我时常怀疑魔界的时尚进化树是不是在您这一代断了根。” 魔尊的笑容僵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引以为傲的战袍。 她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语速加快: “其次,关于您的管理能力。作为一个统治者,您的表现只能用‘灾难’来形容。” “您推行的‘天降陨石’战略,除了增加后勤部的装修预算和让CFO在办公室发疯之外,没有任何投资回报率可言。 您治理天机阁的方式,就像是一个拿着锤子的巨婴——看哪里不顺眼就砸哪里,完全不懂得什么是‘资源配置’,什么是‘可持续发展’。” “在您的英明领导下,天机阁的股价跌成了狗,员工的离职率高得像您的发际线一样令人担忧,虽然您还没有秃,但快了。 您以为大家是敬畏您?不,大家只是在像哄一个拿着核武器的智障儿童,生怕您手一抖把大家都炸死。” 魔尊的脸色开始变黑,但柏兰刃显然已经豁出去了。 “再说说您的性格。您热衷于施虐,热衷于掌控,喜欢看别人在您脚下瑟瑟发抖。您以为这是强者的证明?” 柏兰刃冷笑一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膛: “错。大错特错。这恰恰是您内心极度虚弱的体现。” “只有那些在精神上尚未断奶、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巨婴,才会通过破坏玩具来获得那一点点可怜的存在感。 从心理学上讲,您这属于典型的‘全能自恋型人格障碍’并发‘俄狄浦斯期固着’。简而言之,您就是一个长不大的、拥有毁灭力量的熊孩子。” “在历史的长河里,您不过是一个生物学上的随机谬误,一个进化论里的盲肠。您的存在除了制造混乱和熵增,没有任何正向价值。百年之后,史书上对您的评价,大概还不如一块用来垫桌脚的石头来得稳重。” 最后,柏兰刃的视线落在他他胯下那根东西上。 眼神里满是怜悯和鄙视。 “至于您的性癖……呵。” “由于这种由于脑部发育不全导致的、对所谓支配权的低效率迷恋,真的是我看过的整本色情异志录里最庸俗、最低级的一笔。 您知道吗?您现在操着的不是我,是一个对您这种单一、单调且智商停留在雄性动情期的劣根性感到彻底呕心与怜悯的清醒灵魂。 如果您那根东西真的有您自以为的那么强横,不如趁早把它切了挂在天机阁门口挡风,也好过在这儿向一个正在思考明早报表公式的女修展示您那贫瘠得如同荒原的感官体验!” “您的技术匮乏得令人发指,除了暴力插拔和借助道具,您还会什么?您懂得什么是前戏吗?懂得什么是共鸣吗?” “您这种只顾自己爽、完全不在乎用户体验的行为,让我觉得,哪怕是把您和发情的泰迪放在一起比较,都是对泰迪这种犬科动物的极大侮辱。” “毕竟,泰迪虽然色,但至少它们可爱,且通人性。” 柏兰刃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总结: “而您,既不可爱,也不做人。” …… 一口气骂完。 柏兰刃感觉肺里的浊气都排空了,灵魂得到了升华。 她闭上眼,等待着被捏碎喉咙。 反正骂爽了,死也值了。 然而。 “啊……” 一声长长的、仿佛灵魂都被洗涤了的叹息声响起。 魔尊捂着自己的额头。那双原本充满暴戾和无聊的紫色眼睛里,此刻竟然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神采。 就像是多年的老便秘突然通畅了。 就像是曹操听完了陈琳那篇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的讨贼檄文,突然觉得头风病好了,神清气爽。 “骂得……真好啊。” 他俯下身,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激动得浑身颤抖。 那根顶着她的硬物不仅没有软下去,反而跳动得更加欢快了。 “‘进化论的盲肠’……‘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摇滚歌手’……哈哈哈哈!柏兰刃,你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这种美妙的词汇?” 他一边用力地顶撞她,一边在耳边发出变态的赞叹: “再骂两句!快!骂我是拿着核武器的智障儿童!骂我是泰迪精!”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成了柏兰刃人生中最魔幻的时刻。 她被迫一边承受着他比以往更猛烈、更兴奋的冲击,一边还要搜肠刮肚地想词骂他。 她骂得越狠,他顶得越深;她词汇越高级,他射得越快。 这哪里是惩罚?这简直是在给变态加油充电! 柏兰刃:【累了。】 【毁灭吧。这男的没救了。】 【我是在骂你啊!不是在给你助兴啊!你这个抖M死变态!】 虽然他被骂爽了,但他确实也感觉到了—— 她快坏了。 眼神开始涣散,身体开始出现不正常的痉挛。 就像一个被拉扯到极限的弹簧。再玩下去,就真的要断了。 【三天后 · 天机阁月度高层战略会议】 气氛凝重。 魔尊坐在首位,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骷髅戒指,一脸欲求不满。 “没劲。”他突然把文件一扔,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最近公司里的气氛太死板了。连那个小小东西……最近都变得不好玩了。骂人也没力气,动不动就翻白眼晕过去。凡人真是脆弱,稍微玩玩就坏了。” 他皱着眉,似乎在考虑是不是该换个新的,或者把这个旧的修一修。 台下的高管们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只有坐在左手第一位的萧镜,推了推眼镜,冷冷地开口了。 “尊上。” 萧镜的声音清冷,专业,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她从那一迭厚厚的报表中,抽出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 文件名很官方:《关于集团内部高压岗位的人力资源效能与压力阈值评估报告》。 “关于您提到的‘员工活力下降’的问题,属下结合近期的考勤数据和医疗报销单,做了一份详细的分析。” 萧镜一挥手,会议桌中央的全息投影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折线图。 那条代表“员工精神健康度的红线,在最近三个月呈现出断崖式下跌,最后直接跌破了底线。 “数据显示,部分核心岗位(萧镜特意加重了‘核心’二字,虽然没点名,但大家都知道是指谁)的员工,由于长期处于超高强度的身心高压之下,其皮质醇水平已经爆表。” 萧镜指着那个红色的警告图标,用一种讨论机器维修的口吻,冷静地陈述道: “就像一把再锋利的刀,如果不进行保养,一直高强度砍骨头,也会卷刃、崩断。就像一台精密的计算机,如果CPU长期过热,就会烧毁。” 她抬起头,直视着尊上: “如果继续保持目前的‘使用频率’,预计在3.5天后,该类员工将出现不可逆的精神崩坏(变成傻子)或生理机能衰竭(过劳死)。” “届时,集团将失去那些能够提供‘特殊价值’(比如能骂出花样)的稀缺人才。重新培养一个这样有趣的……员工,成本极高。” 尊上皱了皱眉,似乎在权衡利弊:“变成傻子?那就不好玩了。本座还指望她多骂几句呢。” “正是。” 萧镜趁热打铁,抛出了她的核心方案——用资本家的逻辑打败变态。 “为了实现集团的可持续发展,确保您能持续获得高质量的‘管理反馈’和‘娱乐体验’,属下建议:” “立刻对相关高压员工执行停机维护。” “时长:三个月。” “措施:带薪休假。停止一切高压任务,给予充足的睡眠、顶级的营养摄入,以及——绝对的自由。” “目的:恢复出厂设置。只有让她养好了精神,攒够了血条,复工后才能提供更优质的‘服务’。骂得更…有力气。” 尊上摸着下巴,思考了片刻。 “‘恢复出厂设置’……‘养肥了再杀’……” 他回想起柏兰刃骂他时那生龙活虎的样子,再对比现在半死不活的样子。 确实,那个生机勃勃、满嘴喷毒液的柏兰刃,比现在这个破布娃娃有趣多了。 “行吧。” 尊上大手一挥,扔出一块令牌: “把她扔出去。三个月后,我要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词汇量更丰富的的小东西。” 萧镜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冷光。 嘴角极快地勾起一抹弧度,又瞬间消失在完美的职业假笑中。 “尊上英明。” 柏兰刃在门外偷听到了全过程。 当听到“停机维护”四个字时,她差点给萧镜跪下。 她知道,萧镜是用她超然的地位和高超的话术,在那个疯子手里保下了她的命。 这种不需要言语的高智商默契,让她在心里默默发誓: 萧镜,这辈子,哪怕是你要炸月球,老娘也给你递火折子。 于是。 当她拿到那张印着天机阁钢印的带薪休假通知书(为期三个月)】,并且附赠一张【食堂至尊VIP卡(所有食物饮品无限畅吃)】的时候。 她站在阳光下,看着那个虽然冷着脸、一副“公事公办”模样,但眼底似乎带着一丝笑意的萧镜。 那一刻。 她觉得她头顶上仿佛顶着一个金光闪闪的巨大光环—— 那不是副阁主。 那是活菩萨。 那是再造母父。 柏兰刃发誓,这三个月,一定要吃好睡好,把这辈子没吃的好吃的都吃回来!然后……再想办法跑路! 自由的代价是焦虑,焦虑的解药是做PPT 柏兰刃坐在天机阁后山的草地上,手里啃着第五个红烧灵猪蹄。 阳光很好,风很温柔,猪蹄很香。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食堂吃到撑,不用担心半夜被抓去当飞机杯,也不用担心写不出那该死的两千字小作文。 但到了第二周,她的大脑开始作妖了。 柏兰刃躺在宿舍的床上,看着天花板,焦虑得想啃指甲。 【三个月后呢?】 【那种被当作物体使用的屈辱感、那种随时可能被捏死的恐惧感……】 不想回去。 死也不想。 柏兰刃的大脑强行进入了超频模式。 就像是在Deadline前两小时才开始写期末论文的大学生,她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能。 她把天机阁所有公开的、非公开的(靠黑客技术搞来的)数据摊开在床上,开始局势推演。 【SWOT 分析:我的生存现状】 Strengths (优势): 智商在线,了解公司财务漏洞,有一个潜在的盟友(萧镜)。 Weaknesses (劣势): 凡人躯体,战斗力为5,目前是魔尊的专属玩具。 Opportunities (机会): 魔尊树敌太多,资本方不满;魔界内部可能有政治动荡。 Threats (威胁): 魔尊(混沌恶/全能自恋/不可控核武器)。 【结论】: 横竖都是死。 要么跑路(成功率0.01%),要么……换个老板。 柏兰刃把啃干净的骨头扔进草丛,擦了擦嘴上的油。 眼神从涣散变得锐利。 她要策反。 她要在这个全是疯子的公司里,找一个唯一的正常人,一起把那个脑瘫CEO干掉。 目标只有一个:萧镜。 柏兰刃调出了萧镜的所有操作记录。 那些被驳回的“屠城方案”、那些被悄悄转移的受害者、那些被重新分配的抚恤金……诶嘿,果真有点意思。 这个总是面无表情、活像个精密仪器的魔头,居然是个藏得极深的反骨仔。 在天机阁地下三千米的废弃灵矿区,有一个区域的能量读数极其异常。那里常年维持着恒温恒湿的能耗,且没有任何官方记录,极有可能就是萧镜的安全屋。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柏兰刃背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玉简,穿着那一身印着海绵宝宝的宽松法袍,鬼鬼祟祟地摸进了萧镜的安全屋。 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 冷气扑面而来。 这里不像是一个修仙者的洞府,更像是一个赛博朋克风格的服务器机房。 极度的安静,只有庞大的数据阵列运转时的低频嗡鸣声。墙壁上悬浮着数不清的蓝色光幕,上面跳动着天机阁每一笔资金、每一条情报的流向。 萧镜就坐在正中央的黑色转椅上。 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口挽起,正在虚空中飞快地敲击着代码。 柏兰刃刚踏进去一步,防御阵法的红光就锁定了她的眉心。 萧镜抬起头,声音冷得像冰: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你有三秒。” 柏兰刃的第一反应是指了指天花板,做了一个夸张的口型: “他(魔尊)……看着吗?” 她实在害怕出现在沉嘉禾房间那种无处不在的变态摄像头。 萧镜的手指停住了。 她终于抬起头,推了推那副无框眼镜,看着穿着海绵宝宝睡衣、瑟瑟发抖的柏兰刃。 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技术宅特有傲慢的弧度。 “放心。” 她淡淡地说,手指轻轻一挥。 墙壁上一块不起眼的光幕放大。画面里显示的,正是此时此刻的房间——但画面里的萧镜正在埋头写代码,而柏兰刃根本不存在。 “这里的监控画面,早在五年前就被我替换成了‘我在通宵加班’的循环录像。” “而且,”她指尖轻点,“我给这段录像的背景白噪音里,掺杂了一段经过降频处理的《大悲咒》。魔尊那个蠢货每次偷窥这里,都会莫名其妙地感到心烦意乱,看不了三分钟就会关掉。” 【我骟。】 【技术流大佬。】 【闷骚。太闷骚了。】 萧镜的话音刚落,那种技术宅特有的冷幽默还没散去,大厅里的气氛却在瞬间骤降至冰点。 没有任何预兆。 嗡。 一道赤红色的激光阵法瞬间启动,数十道看不见的灵力丝线封锁了所有退路。而萧镜本人,不知何时已经欺身而上。 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她无框眼镜后那双微微眯起的、泛着冷光的眼睛。 “柏兰刃,你查了我。”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萧镜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她凑得极近,近到打破了所有的社交安全距离。 在这生死的毫厘之间,她们闻到了彼此身上完全不同的频率:萧镜身上经过精准计算的冷冽雪松味,混合着机器运转的气息,理智、冰冷、令人清醒。 而柏兰刃身上,则是某种混乱的、说不清的味道——像是熬夜的咖啡味、海绵宝宝睡衣的柔顺剂味、还有一种名为“摆烂”的颓废气息。 她们毫不避讳地对视,眼里没有隐藏彼此的欲望、算计,以及那对未知事物的好奇和探究。 萧镜也终于撕下了平日里那没有情绪的面具。往日古井无波的眼神此刻亮得惊人,丝毫没有避讳地展示着自己的野心和杀意,像是一头蛰伏已久的狼,终于露出了獠牙。 柏兰刃的心跳因为一种极其荒谬的审美冲动漏了一拍。 【见鬼的女人】 柏兰刃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喉咙发干: 【怎么想杀我的时候……这么有魅力?】 “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萧镜的手指虚按在喉咙处,指尖凝聚的灵刃虽然没有实体,却已经在皮肤上激起了一层颤栗。 “你查到的那些东西——关于我的身世,关于那些私兵,如果传出去,我连门口的石狮子都当不成。” 柏兰刃没有选择求饶,甚至没有发抖。 她有一种很奇怪的直觉,她知道萧镜不会杀她,就像知道自己是她在这个烂泥坑里唯一的同类一样。 她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用指腹小心翼翼地、轻轻推了推那冰冷的灵刃,让它离大动脉稍微远那么两厘米。 然后,柏兰刃抬起头,用一种坦诚到近乎无畏的眼神看着萧镜,甚至还对她笑了笑: “理由有很多,萧总。” “其一:这堆关于天机阁底层逻辑的数据补丁,如果您杀了我,放眼整个修仙界,很难找到第二个人能给您维护。您也不想一边造反一边修Bug吧?” “其二……”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暗: “比起那条疯狗魔尊,由于我也饱受其害,我绝对是您在这个世界上能找到最死心塌地的、带有报复性人格的合伙人。” “合伙人?” 萧镜的眼神微动,但指尖的灵刃寸步不让。 “既然他是天机阁主人,只要他一句话,你就会爬回他的床。” 她审视着柏兰刃,语气带着一丝嘲弄: “你是他的人。” 听到这话,柏兰刃没忍住,翻了一个巨大的、充满厌世感的白眼。 “我是月俸的人。” 她叹了口气,语气中透出一股看破红尘的丧气,仿佛在陈述真理: “我是工资、奖金、年终分红和尊严的附属物。” “只要灵石给到位,让我别那么难过,别说造他的反……您就是让我去炸魔界大坝,我的爆破逻辑都能给您算出一百二十种路径,还附带环境污染评估报告。” 她看着萧镜,眼神真挚: “而且,作为上司,我相信您比那条疯狗英明大方、体恤员工百倍。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我只是想找个不把员工当消耗品的好老板,这很合理吧?” 一阵沉默之后,萧镜看着那副理直气壮的社畜嘴脸,眼底原本凝聚的杀意,慢慢散去,化作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萧镜本来就是装的。 就算柏兰刃不来找她,她也会在评估报告出来后主动接触她。 但柏兰刃今天的这番表现——这种极致的坦诚、这种为了自己的利益和未来豁出去的大胆,简直太对她的胃口了。她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完美。 同类。 这就是同类。 “……坐。” 萧镜收起灵剑,语气依然冷硬,装作勉强被说服的样子: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二心……我有的是比魔尊更高效的手段让你消失。” 柏兰刃瘫坐在椅子上,毫无形象地擦了擦冷汗: “懂。萧总放心,我是职业的。” “说吧。”萧镜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双手交叉,“既然想做合伙人,你打算怎么造反?” “很简单。” 柏兰刃打开了手中的玉简,一道光幕展开,上面不是兵力部署,而是天机阁的财务报表和股东的架构图。 “用资本打败他。” 手指在光幕上飞快滑动,进入了工作状态的柏兰刃,整个人都在发光: “魔尊虽然强,但他是个现金流破坏机。看看这几个季度的报表,因为他心情不好乱杀客户,我们的营收已经腰斩了。” “天机阁背后的那些大金主——妖皇、人族几大宗门的长老、甚至是魔界的一些旧贵族,他们早就对此不满了。他们要的是利润,不是一个只会发疯的图腾。” “而您,萧总,您是会赚钱的。” “只要我们在接下来的三个月里,做出几个超高回报率的项目,让投资人看到‘没有魔尊的天机阁’有多赚……” 柏兰刃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 “到时候,如果您想篡个位,只要能带着大家一起发财,资本家们才不管坐在上面的是人还是魔。他们甚至会主动帮您把魔尊的王座给搬走。” 萧镜看着那些数据,点了点头。 这个思路很清晰,也很“天机阁”。 “商业逻辑可行。但在修仙界,拳头才是硬道理。”萧镜指出了最大的漏洞,“唯一的变数是魔界。他毕竟是魔尊,如果我们动了他,魔界的大军压境怎么办?那些魔将只认血统,不认财报。” “这正是我担心的。” 柏兰刃皱起眉,咬着手指关节: “我在财务和法律上可以架空他,但如果他调动魔界正规军……我们没有胜算。除非……” “这个你不用担心。” 萧镜打断了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明早吃什么”: “魔界那边,不会出兵。” 柏兰刃愣住了:“为什么?那可是他们的魔尊。” 萧镜没有细说。她想起了沉游寄来的那封信,以及那个传闻中野心勃勃的魔界公主。 “因为有人比我们更想让他下台。” 萧镜看着柏兰刃,淡淡的眉眼下浮现出一丝笑意: “你只需要负责把天机阁的钱袋子握紧,把那些投资人搞定。至于暴力的部分,我会搞定。” 柏兰刃大受震撼。 【这就是大佬吗?连魔界都有人?看来这把稳了!】 “没问题,老板。” 她重新打开了一份新的文档,标题名为《关于天机阁资产重组与股权稀释的实操方案》。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算算,怎么让魔尊在法律意义上变成一个穷光蛋吧。” “唔,先从修改‘灵石审批权限’开始?” 柏兰刃坏笑着提议。 萧镜看着她那副奸诈的小人得志样,嘴角勾起了一抹真实的笑意。 “可以。” “还有,以后找我别来这儿……”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海绵宝宝睡衣,“能不能换件正经点的衣服?这黄色方块看起来很吵。” 柏兰刃嘿嘿一笑,开心地晃起了头: “萧总,这叫战术伪装。谁能想到一个穿海绵宝宝的人在策划政变呢?” 萧镜愣了一下。 随即,她低下头,轻声笑骂了一句: “……歪理。” 同盟,正式结成。 老板的嘴好色啊,想亲! 萧镜那个原本保持着绝对整洁、连数据流都按色谱排列的安全屋,现在看起来像是一个刚刚经历过洗劫的灾难现场。 几十个打开的玉简像萤火虫一样在半空中乱飘,地上散落着吃剩的灵果核、揉成团的草稿纸,还有几件乱丢的外套。 柏兰刃盘腿坐在这一堆垃圾的中央,身上还穿着那件极其扎眼的海绵宝宝睡衣。 她嘴里叼着一只用来绘图的光笔,手里挥舞着另一只,正在空气中那面巨大的全息白板上,画出一幅极其复杂、甚至可以说是狂乱的思维导图。 “萧总,你看这个。” 柏兰刃拿下嘴里的笔,指着白板左上角的一张魔尊日常起居表,又指了指右下角一张看起来像心电图的声波频谱。 “我之前一直觉得他是个纯粹的疯子,但我发现我错了。这货虽然是个魔,但他本质上是个高敏感人格。” 她的眼神狂热,语速飞快,逻辑跳跃得像只袋鼠: “你看,他内裤只穿红色的。我也查了,不是因为他骚,也不是本命年。是因为他对‘生命力流逝’有着病态的恐惧。红色在心理暗示上代表血液和生命,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极度缺乏安全感,甚至可能有某种童年幽闭恐惧创伤。” 萧镜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眉头微皱,似乎在忍耐这满地的混乱,但眼神却死死地盯着柏兰刃的分析。 “然后,”柏兰刃手中的光笔在空中划出一道长长的弧线,连接到了那张频谱图, “他每次杀人前,或者做,嗯,那个……那种事之前,都会听这种高频的骨笛声。这是一种神魂代偿机制。他在用这种频率来稳定自己那快要爆炸的神魂。这说明他的神魂共振频率就在这个波段。” 柏兰刃转过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萧镜,眼底闪烁着发现真理的狂热,眼睛亮得吓人: “所以,当声音频率达到这个特定的赫兹时,如果外界给他了其它的强烈干扰源,” 她双手猛地合十,做了一个“啪”的动作:“ 他的护体魔气会因为神魂的微颤失调而产生大约0.5秒的延迟。” “虽然只有0.5秒,但那是系统的Bug!我们不需要比他强,我们只需要在这个频率上搞点突然的大动静,他的绝对防御就会卡顿。那就是我们的后门!” ... 换做天机阁的其他人高层,听到这番从“红内裤”跨越到“声波频率”的疯言疯语,大概只会把柏兰刃当成疯子扔出去。 但萧镜没有。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从最初的审视,到现在的眼角不自觉弯起。 她没有废话,无视了脚下那个被柏兰刃啃了一半的苹果核,径直穿过满地的狼藉,走到了光幕前。 “笔。” 她伸出手。 柏兰刃愣愣地把红笔递给她。 萧镜接过笔,没有擦掉柏兰刃画的任何一根线条,而是以一种令人发指的冷静和精准,在那团混沌中,精准地圈出了三个点,并用一条直线将它们贯穿。 “Point A,”萧镜的笔尖点在声波图上,声音清冷而笃定,“声波干扰作为诱饵。我会让人把这个频率植入到护山大阵的警报音里。” “Point B,”笔尖滑向那张红内裤的心理分析,“利用他的安全感缺失,在东南角的幽闭环境布下困阵,那是他心理防线最弱的地方。” “最后,Point C。”萧镜重重地在那个“0.5秒”上画了个圈,笔锋锐利如刀,“在这0.5秒的延迟里,切断他的魔源供给。” 她退后一步,看着被整理得井井有条的战术板,推了推眼镜: “可行性80%。剩下的20%,看天意。” 柏兰刃仰着头,呆呆地看着那条瞬间变得清晰、锋利、充满了杀伐之气的战术线。 她的大脑还在嗡嗡作响。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把一堆乱七八糟的拼图碎片倒在桌子上,正愁得想撞墙,结果对方走过来,只用了一秒钟,就把拼图拼好了,还顺便给你裱了个框。 【我骟……】 柏兰刃在心里呻吟了一声。 【这就懂了?我那堆一团乱的逻辑,她听一遍就懂了?甚至还直接给出了落地执行方案?这什么效率?这什么神仙甲方?】 她只是提供了一堆原材料和狂想,而萧镜,就像那个能把这一堆废铁瞬间组装成精密核武器的工程师。 “厉害啊萧总……”柏兰刃喃喃自语,“这执行力,绝了。” 而萧镜低头看着柏兰刃乱糟糟的头顶,心中也涌起一股久违的战栗。 她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太久,见过太多只会执行命令的蠢货,或者是只会勾心斗角的庸才。 像这样角度刁钻、敏锐的直觉…… 【这大概就是沉游说过的……天才的直觉吧。】 两个截然不同的齿轮,在一堆垃圾和数据中,发出了清脆的咔哒声。 严丝合缝。 计划进入了最枯燥、最艰难的攻坚阶段,也就是传说中的“死磕模式”。 萧镜已经连续三小时没离开过那把椅子。 她的眼底全是熬夜出来的红血丝,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谁敢现在跟我说话我就杀了谁”的恐怖低气压。重写天机阁底层的财务代码,不仅需要技术,更需要惊人的专注力。 柏兰刃从外面溜达回来,手里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热灵茶。 看着那个仿佛要和电脑融为一体的背影,她无奈地摇了摇头。 “啧啧啧。” 她靠在门框上,小声吐槽: “这就是资本家的自我修养吗?这种卷王行为……迟早猝死。到时候我是不是就能合法继承你的遗产和安全屋了?”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很诚实。 她找了一根长长的、弯曲的吸管,插进其中一杯灵茶里,试了试水温,正好。 然后她端着杯子,像个幽灵一样飘到萧镜身边。 没敢说话(怕被打断思路然后被杀),直接把那个吸管头,怼到了萧镜紧闭的嘴唇边,轻轻戳了戳。 萧镜的视线根本没有离开屏幕,眉头紧锁,手指还在虚空阵盘上疯狂输出。 但当嘴唇感受到那个熟悉的、温热的异物时,身体的本能越过了大脑的控制。 她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含住,吮吸。 “咕咚。” 喉结在修长的脖颈上微微滚动。 温热的液体顺着吸管流入干涸的喉咙。萧镜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全程没有用手扶杯子,也没有移开视线,甚至连眉头都没松开。 自然得就像是…… 一只习惯了被主人喂水的猫。 毫无防备,全心依赖。 柏兰刃举着杯子,视线顺着那根吸管,落在了萧镜含着管口的嘴唇上。 那两片薄唇平时总是抿成一条冷硬的线,此刻却因为吮吸而微微嘟起,沾染了水光,显得柔软而……色情。 【……好乖。】 柏兰刃的呼吸乱了一拍。 谁能想到,那个在会议上一句话就能让人丢了饭碗、杀人不眨眼的冷面CTO,私下里居然有这么毫无防备的一面? 甚至…… 柏兰刃的目光在那湿润的嘴唇上停留了一瞬。 【有点色。】 【如果在这种时候……往这张嘴里塞点别的……她是不是也会这么乖乖地含住?】 【比如……舌头?】 【或者……如果现在吻上去,她会是什么反应?】 柏兰刃猛地摇了摇头,把这个大逆不道的想法甩出脑海。 想什么呢!现在是造反时间,禁止搞黄色! 就在这时,屏幕上跳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弹窗:【Error 404: 逻辑冲突】。 萧镜的手指猛地停住。 她烦躁地闭上眼,摘下眼镜,用力地揉着眉心,浑身散发着一种“我想把这个世界炸了”的暴躁气息。 “该死……”她低声咒骂,“魔尊那个狗东西留下的权限锁太恶心了。”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看了一眼那个报错代码,又看了一眼处于爆发边缘的萧镜。 柏兰刃没去劝慰什么“别急慢慢来”,只是悠悠地叹了口气,把空杯子放到一边: “别急嘛萧总。” 她靠在椅背上,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实在不行,咱们就启用Plan C。” 萧镜睁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Plan C?” 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个计划。 柏兰刃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Plan C就是——我们今晚潜入寝宫,把魔尊那些红内裤全部偷出来,明天挂在正道盟誓师大会最高的旗杆上。” “让他迎风飘扬,让他社会性死亡。虽然杀不死他,但能恶心死他,也算一种精神上的胜利了。” 萧镜愣住了。 她看着柏兰刃那副“我很认真”的表情,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魔尊的红内裤在正道盟迎风招展的画面。 紧绷的肩膀,瞬间垮塌了下来。 “……呵。” 一声短促的、真实的笑声,从她喉咙里溢出。 她重新戴上眼镜,眼底的暴躁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无聊。” “重来。”萧镜说,“这次,我们换个算法。” 柏兰刃在旁边看着她的侧脸,偷偷在心里比了个耶。 哄好了。 这只炸毛的大猫,哄好了。 作者的话:快给我亲嘴啊!(着急)(跑来跑去) 下属不许和老板啵嘴 天机枢的角落里,堆满了萧镜动用最高权限从暗网和黑市淘来的上古残卷。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 “咳咳咳……” 柏兰刃像只从土堆里钻出来的土拨鼠,满头都是灰,手里高高举着一卷破破烂烂的羊皮纸,眼睛亮得像是在废墟里挖到了金矿。 “找到了!萧总!我找到了!” 她兴奋地拍着桌子,把那卷《上古变形术·物种退化篇》摊开在萧镜面前: “就是这个!能把高阶修士强制封印成低等哺乳动物的禁术!” 萧镜正坐在光幕前核对最新的财务漏洞,闻言转过椅子,接过那卷羊皮纸。 上面画着复杂的符文,以及一个……正在从直立行走退化成四脚着地的生物示意图。 她微微皱眉: “这原本是用来惩罚犯了天条的妖王的。但既然要动手,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永绝后患。” “杀了他?” 柏兰刃摇了摇头,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虽然很缺德但我很喜欢”的坏笑。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不不不,杀了他太便宜了。死亡是解脱,活着受罪才是惩罚。”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艺术家的恶毒光芒: “我要让他保留着人的记忆、人的尊严、甚至是他那扭曲的审美。但他的身体,只能做狗的事——吃狗粮、被项圈拴着、想发表霸总语录时只能发出‘汪汪’的叫声。” “而且……”她虚空做了一个剪刀的手势,“我还要给他做绝育。这才是对他那种这就觉得‘老子这根东西天下第一’的控制狂,最彻底的羞辱。” 萧镜看着她,视线移向图鉴上被柏兰刃用红笔重重圈出来的生物。 那是一只长着大耳朵、眼神湿漉漉、看起来甚至有些憨厚的花斑狗。 “……这种?”萧镜挑眉,“看起来不太聪明。” “哼哼。” 柏兰刃凑近了些,满是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变态的快意: “这是比格犬。” “犬界分贝最高的噪音制造机,拥有无限的破坏欲和令人绝望的固执。它能把家里拆得片甲不留,然后用最无辜的眼神看着你。养一只,足以让主人少活十年。” “这叫以形补形,原汤化原食。” “魔尊平时就像一只未被驯化的比格一样折磨我们,到处发情,到处破坏,根本听不懂人话。那现在,就轮到他去体验真正的比格人生了。” 萧镜看着柏兰刃那副恶毒又生动、恨不得现在就去买狗粮的样子。 她紧绷了多日的神经,莫名地放松了下来。 多荒谬啊。 两个低阶修士,躲在地下三千米,策划着把魔界至尊变成一只比格犬。 但正因为这份荒谬,让这件沉重得可能会掉脑袋的大事,变得像是一场充满了黑色幽默的恶作剧。 “好。” 萧镜合上羊皮卷,眼底闪过一丝纵容的笑意。 “就算是为了看他吃狗粮的样子……这个项目,我也投了。” 深夜丑时。 天机枢内的阵法中枢全功率运转,发出低沉、持续的嗡鸣声,像是一层厚重的茧,将在这个封闭空间里的两个人与外界彻底隔绝。空气因为过载的算力而变得燥热,带着一丝电火花烧灼过后的味道。 安全屋里只剩下一盏昏黄的阅读灯。光晕像一层薄纱,笼罩在两人的肩头。 禁术的核心逻辑终于跑通。 解决难题后的虚脱感,混合着封闭空间里逐渐升温的荷尔蒙,让空气变得粘稠而滞重。 柏兰刃咬着大拇指的指甲边缘,视线不再聚焦于手中的卷轴,不受控制地向旁边飘去。 灯光昏黄。那个平日里冷硬如铁的副阁主,似乎被融化了一角。萧镜摘下了眼镜,那双总是藏在镜片后审视世界的眼睛,此刻半阖着,睫毛在下眼睑投出一片阴影,显得有些脆弱。 她疲惫地揉了揉高挺的鼻梁。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张侧脸在阴影中显出一种毫无防备的性感。 视线交汇了。 没有人说话,但空气在这一瞬间变得粘稠,像是灌满了胶水,让人举步维艰,呼吸困难。 柏兰刃觉得喉咙发干,不能用水缓解的干渴。 她看着萧镜视线像一条湿热的舌头,没了下属对上司的敬畏,带着一种赤裸裸的、近乎无礼的贪婪。 目光从萧镜微蹙的眉心开始,滑过那因为长期抿紧而略显苍白的薄唇,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那个随着吞咽动作而微微滚动的喉结上。 【好渴。】 【想咬一口。想看看那个总是冷静滚动的喉结,在被牙齿刺破皮肤时,会发出什么样崩溃的声音。】 萧镜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种近乎视奸的冒犯。 她转过头,深黑色的眼睛毫不避讳地迎上了这道黏腻的目光。 作为回敬,她开始用眼神对柏兰刃进行一场无声的活体解剖。 她看着柏兰刃乱糟糟的头发,看着那件滑稽的海绵宝宝睡衣领口下露出的一小截锁骨,看着那双平日里死气沉沉的眼睛里此刻燃起的、名为情欲的鬼火。 在那一瞬间,脑海里无数个足以让天机阁倒闭的疯狂念头,像病毒代码一样在后台疯狂弹窗: 【想把她按在这些还在运转的阵盘上。 听她在电流声中哭叫。】 【想把这几个月里积攒的暴躁、杀意、压力,全部通过最原始的交缠抚慰发泄进这具身体里。】 【想听听这张总是吐出惊人之语的嘴,在被过载的快感贯穿时,会不会只会哭着求饶,再也说不出半个逻辑闭环。】 【想把这个混乱的变量,彻底拆解,直到她那双眼睛里再也装不下任何算计,只能映出自己失控的倒影。】 滋啦—— 不知是哪里的灯光短路了一下。细微的爆裂声成了信号。 柏兰刃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像是擂鼓一样在耳膜上炸响。 她是享乐主义者,是那个在火刑架上都要骂人的疯子。 既然不知道能不能活过明天,为什么不占有这个当下? 在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本能叫嚣着要立刻、马上兑现这份快乐。 她撑着桌沿,身体微微前倾,像只被费洛蒙蛊惑的飞蛾,向着那个危险的光源靠近。 距离缩短。 五十厘米……二十厘米……五厘米。 近到能看清萧镜瞳孔中倒映出的、那个满脸通红的自己。近到能闻到萧镜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此刻已经被体温烘烤得滚烫,变成了足以让人意乱情迷的催情剂。 萧镜的呼吸打在她脸上,微乱。 柏兰刃微微仰起头,睫毛颤抖,嘴唇微张,露出一点湿润的舌尖。 【吻我。】 【哪怕明天是世界末日,现在,此刻,我不想要未来,我只想要你。】 呼吸交缠在一起,湿热、混乱,分不清彼此。 她没有躲。 柏兰刃在心里对自己说。 于是她闭上眼,微微仰头,要把那最后的五厘米填满。 萧镜的手抬了起来。 柏兰刃闭上了眼,等待着那意料之中的、狂风暴雨般的纠缠。 然而。 预想中的柔软触感没有降临。 一只温热、带着薄茧的手指,精准地地抵在了她的唇珠上。 柏兰刃睁开眼。隔着一根手指的距离,她看到了萧镜的眼睛。 那双眼睛红得吓人,里面的欲望浓烈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溢出来,将两人一同淹没。但除却欲望,还有如同冰山般的理智和压抑。 “……不。” 萧镜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把沙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指腹用力,按压着柏兰刃柔软的唇瓣,将那一抹想要索吻的殷红强行压了回去。 这种拒绝的动作,竟然比亲吻更带有侵略性,更让人头皮发麻。 柏兰刃的眼神瞬间变得湿漉漉的,带着一丝被拒绝的委屈和不解。 【这里是地下三千米,是阴暗的老鼠洞,是充满恐惧和算计的战场。】 萧镜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不是不想。是不敢。 一旦在这个阴暗、逼仄、充满死亡倒计时的角落里吻下去,性质就变了。 那将不再是两个并肩作战的战士,而是两只在末日狂欢中互相舔舐伤口的困兽。 如果现在尝到了她的味道,萧镜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有理智去推演明天的棋局。她怕自己会沉溺,会软弱,会因为贪恋这点体温而在这场必须要赢的赌局里手抖。 【你是我的变量。】 【既然是变量,就不能被这种绝望的情绪污染。】 萧镜闭了闭眼,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反手扣住柏兰刃的后脑勺吻下去。 手指在柏兰刃的脸颊上极其缓慢地摩挲了一下,带着一种极度的克制与留恋。 “现在……不行。” 萧镜低下头,两人的额头几乎相抵,但那根手指依然顽固地挡在中间。 她低声呢喃,像是在说服柏兰刃,更像是在警告自己: “别在这个时候……别在阴影里。” “等赢了。” “等把那条疯狗关进笼子,等我们站在阳光底下……” “到时候,你想怎么做,都行。” 【我不想在这个逼仄的角落,给出一个带着绝望和发泄意味的吻。 那是对彼此的亵渎。】 柏兰刃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萧镜。 她看懂了那双眼睛里的挣扎,也读懂了这份拒绝背后那沉甸甸的、名为责任的东西。 求而不得的酸胀感在胸腔里炸开,抓心挠肝,却又让人上瘾。 “……啧。” 柏兰刃退回了椅子里,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抓过桌上的凉茶灌了一口,试图掩饰脸上燥热的红晕: “也是。毕竟萧总还要留着力气算账呢。我也不能……太影您响拔刀的速度了。” 萧镜收回手,指尖在桌下轻轻摩挲。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人嘴唇的温度,滚烫得有些灼人。 没亲到呢。 玩笑开过了,暧昧拉扯过了。 现实依然像一座大山压在头顶。 方案虽然有了,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个计划的成功率只有80%。剩下的20%,是万劫不复。 一旦失败,魔尊的报复绝对不是死那么简单。他会把她们抽魂炼魄,做成永世不得超生的器灵。 沉默了许久,柏兰刃突然在口袋里掏了掏,神秘兮兮地拿出一个粉红色的小玻璃瓶,像献宝一样递给萧镜。 “萧总,这个给你。” 柏兰刃的声音很轻。 “这是我为你准备的,Plan Z。” 萧镜看着那个可爱的、甚至还系着蝴蝶结的小瓶子:“这是什么?” “毒药。” 柏兰刃托着下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推荐一款新出的饮料, “我研究过了,这是彼岸花提取液的改良版。我特意加了草莓味的甜味剂。甜的,不苦。” 萧镜的手指猛地收紧。 柏兰刃把瓶子塞进萧镜手里,眼神通透、坦然得让人心惊: “如果政变失败,我是说如果……真的到了被抓的那一步。” “我们只要喝一口,三秒钟,啪,断电。走得干干净净,像睡着一样,绝对不痛。” 她笑了笑,指了指自己: “我怕疼。我知道,你应该也不喜欢疼。” 萧镜握着那个带有柏兰刃体温的小瓶子,手指微微发白。 这是死亡。 是这个看起来最贪生怕死、最爱摆烂的家伙,亲手递给她的死亡。 “你……”萧镜的声音有些颤抖。 柏兰刃却笑了。她晃了晃自己手里的一瓶一模一样的蓝色瓶子,笑得没心没肺: “没事,大不了一起死。” “就算是死,我也给你垫背。有个这么聪明、这么好看的老板陪葬,我不亏。” 透过粉红色的液体,萧镜看着柏兰刃那双通透、有些狡黠、却无比真诚的眼睛。 从小到大,她没有获得过如此直白的承诺。 正道想利用她祭祀,沉游想利用她接班,沉嘉禾想利用她报复。每个人都想从她身上得到什么,或者让她去承担什么。 只有这个整天喊着要摆烂、怕死怕得要命的家伙,在一切还没开始之前,就已经想好了最坏的结局,并且愿意陪她一起承担那份虚无,用生命为她兜底。 这是底线。柏兰刃在用一种最惨烈的方式告诉她:我也许不能保证你活,但我能保证我们能有尊严地死。 萧镜深吸一口气。 她握紧了那个粉色的瓶子,没有还回去,郑重地收进了贴身的口袋里。 然后,她抬起头。 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 “……我不会喝的。” 萧镜低声说道。 柏兰刃愣了一下:“啊?为什么?你不喜欢草莓味?那我还有香草的……” “不是口味的问题。因为我的KPI里,写着让你活着。” 萧镜死死地盯着柏兰刃,一字一顿,像是要将这句话刻进天道法则里: “我会赢。” “为了我们不死……我也必须赢。” “这瓶药,留着给魔尊喝吧。如果他变成了狗还嫌苦的话。” 作者的话:哎呀怎么还没亲上,急急急! 政变当日,天气晴 妄渊殿的主会场今日被装点得如同一个巨大的流光溢彩的梦魇。 这里被一种近乎暴力的辉煌填满了。按照魔尊那只有“大、多、亮”三个维度的审美,整座大殿的墙壁被刷成了刺眼的暗金色,穹顶悬浮着巨大的全息投影,正不知疲倦地滚动播放着他即位以来的“丰功伟绩”——无非是某次屠城时飞溅的血浆特写,或者是某个宗门覆灭时冲天的火光。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龙涎香和廉价的血腥气,混合成令人窒息的权力的味道。 台下,天机阁的高层们像是一群鹌鹑,缩着脖子,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远道而来的魔界长老团则大多面露不屑,手里转着扳指,眼神散漫。 至于那些被绑在角落里的正道俘虏,作为今日庆典的“余兴节目”,正绝望地等着被抽魂炼魄。 魔尊高居于那张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黑金王座之上。他今日穿得格外隆重,深V领口一直开到腹肌下沿,黑金战袍上挂满了叮当作响的骷髅饰品。 一杯猩红的酒液在手里摇晃着,他百无聊赖地看着台下这群蝼蚁,眼神在“杀两个人助助兴”和“听听这帮废物怎么夸我”之间游移。 萧镜站在台侧阴影里,脊背挺得像一把未出鞘的剑。作为今晚的主持人兼CTO,她面无表情地捏着流程单,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没有人知道,在她紧贴心口的内袋里,那个装着粉红色草莓味毒药的玻璃瓶,正随着她的心跳一下下地撞击着肋骨。 柏兰刃缺席了。 或者说,她正躲在地下三千米的总控机房里。黑掉了门禁的她,此刻正盘腿坐在一堆造价不菲的昂贵机器前,嘴里嚼着已经没味的口香糖,眼睛死死盯着面前数十个监控光幕。 作为这场葬礼的总导演,她表面稳如老狗,内心却慌得像是在蹦极。一边盯着屏幕上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她一边在心里疯狂背诵着《大悲咒》,试图用玄学来压制即将到来的科学风暴。 “咳。” 魔尊终于站了起来。他走到台前,在大殿中央投下一道巨大的阴影,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死寂。清了清嗓子,他开始发表那酝酿已久的《关于毁灭月球计划的可行性演讲》。 “本座近日夜观天象,觉得月亮太圆,甚是不顺眼。”他张开双臂,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回荡在大殿穹顶,“故而,本座制定了一个宏伟的计划——毁月重造……” 就是现在。 地下机房里,柏兰刃吐掉口香糖,眼神一凛,在那枚早已设定好程序的红色回车键上,狠狠地按了下去。 “去你大爷的月亮!” 画面突变。 原本应该播放“月球毁灭模拟图”的巨型全息屏幕,毫无征兆地剧烈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令人窒息的暗黑画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高清、锐化、甚至还加了柔光滤镜的红色内裤特写。 一条红内裤。 一条用万年火蚕丝织成、镶嵌着辟邪红宝石的三角裤。画面旁甚至还贴心地跳出了两行加粗的分析参数: 【名称:至尊红运护体裤】 【功能:护蛋、壮阳、心理安慰】 【备注:魔尊每逢大事必穿,据说是为了掩盖内心的不自信。】 与此同时,庄严沉重的魔界战歌戛然而止。 广播里,一阵欢快、滑稽、极其洗脑的唢呐声炸响,像是凡间最俗气的儿歌快板,节奏欢快得像是在谁的坟头蹦迪。 比刚才更可怕的死寂笼罩了妄渊殿。 几秒钟后,台下传来了第一声没憋住的“噗嗤”。紧接着,压抑的咳嗽声、大腿被掐紫的闷哼声此起彼伏。 魔界长老们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震惊,最后变成了难以言喻的嫌弃——这就是我们要效忠的王?品味如此……独特? “萧镜!!!” 一声怒吼震碎了手中的琉璃盏,红酒像血一样泼洒下来。 “这是什么东西?!给我关掉!!” 恐怖的魔压瞬间爆发,像是核弹引爆前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大殿。他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团黑色的死光,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准备无差别屠杀在场所有目击者。 这是他神魂最不稳定的时刻,也是防御最脆弱的时刻。 “就是现在,狗东西,听听这个!” 柏兰刃在机房里推上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推流杆。 广播里滑稽的儿歌骤然切断。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极其微弱、却穿透力极强的声音。一段高频骨笛声响起,是魔尊每次杀人前用来安抚躁动神魂的特定频率。 在这狂暴的怒火中,这段熟悉的声音就像是一针镇静剂。魔尊下意识地想去寻找那丝安抚,紧绷的神经本能地放松了一瞬,狂暴的魔气出现了一丝停滞。 就在他松懈的那一微秒。 “滋——!!!” 一声经过了百倍放大的、极其尖锐的指甲刮擦黑板的声音,混合着电钻钻击金属的噪音,毫无预兆地炸响。 极端的生理不适和神魂惯性冲突,让魔尊的身体猛地一僵。护体魔气出现了一瞬间的断层,就像是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突然被卡入了一颗沙砾。 台侧,一直如雕塑般静立的萧镜,眼底精光骤闪。 她毫不犹豫地捏碎了手中藏匿已久的阵盘,声音冷冽如刀: “动手!” 十二根金色的光柱毫无预兆地从大殿四周冲天而起,精准地卡在那0.5秒的延迟里,形成一个高压囚笼,将魔尊死死锁在了王座之上。 “啊啊啊——!”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疯狂地撞击着光柱。 场面瞬间大乱。魔尊的死忠亲卫队反应过来,咆哮着冲入会场救驾。 “护驾!杀光他们!” 萧镜的私兵虽然精锐,但在魔界正规军面前显得单薄如纸。眼看防线就要崩溃,一场屠杀即将开始。 轰的一声巨响,会场大门被一股蛮力轰开。 身穿暗红铠甲的魔界公主带着叛军如潮水般涌入。她抬头看了一眼大屏幕上还在旋转的红内裤,一脸嫌弃地捂住了眼睛。 “王兄,你真是丢尽了魔族皇室的脸。”她冷笑一声,挥手下令,“给我拦住亲卫队!这魔尊之位,今日该换人了!” 会场瞬间变成了大乱斗现场。魔界内部势力倒戈,亲卫队被公主的军队死死挡住。 但危机并没有解除。 风暴的中心,困阵正在碎裂。 魔尊毕竟是一界至尊,他在燃烧精血强行冲破牢笼。 光柱一根根崩断,萧镜脸色惨白,嘴角渗出鲜血,是神识过载的征兆。 “咔嚓!” 最后一根光柱碎裂。萧镜遭到反噬,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萧镜……”魔尊一只手已经伸出了光柱,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紫色的瞳孔里只剩下疯狂。 他死死掐住了萧镜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萧镜的视线开始模糊,窒息感笼罩了她。她的手摸向了那个粉红色的瓶子。 “去你爹的!给老娘变!!!” 一道嘶哑的怒吼声从侧门传来。 柏兰刃没有修为,她是从地下三千米狂奔上来的,跑得肺都要炸了,鞋跑掉了一只,海绵宝宝睡衣上满是油污。 她冲到阵法前,看着被掐住脖子悬在半空的萧镜,眼眶通红,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住了萧镜那只流血的手。 调动了自己所有的精神力,甚至是透支了凡人那微薄的生命力,她将自己的手掌死死按在萧镜的手背上。凡人的血与修士的血混在了一起,激活了那个早已画在掌心的符文。 一道诡异的粉色光芒,以两人为中心,极不讲理地炸开。 那只掐着萧镜脖子,布满魔纹的大手,突然开始收缩、变短,皮肤上冒出了黑白黄三色的绒毛。 毁天灭地的魔压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镜摔在地上,大口喘息,脖子上赫然留着一道紫黑色的指印。 而在那堆原本属于魔尊的华丽黑金战袍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接着,钻出了一个黑白黄三花色的小脑袋。 两只长长的大耳朵软塌塌地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它有些迷茫地眨了眨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眼神清澈中透着那股熟悉的、该死的傲慢与愚蠢。 原本挂在魔尊脖子上的骷髅项链,现在松松垮垮地挂在它脖子上,变成了一个滑稽的狗牌。 它看着周围的人群,张开嘴,试图发出震慑天地的怒吼: “放肆——” 结果发出来的声音是: “汪呜——!!!” (甚至还破音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刀剑,看着那只在衣服堆里疯狂打滚、试图站起来却因为腿太短而摔了个狗吃屎的比格犬。 那只花色标准的比格犬趴在王座上,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看了看台下的人群,最后不可置信地又叫了一声:“汪?” 一切尘埃落定。 十分钟后,妄渊殿一片狼藉。那只比格犬还在衣服堆里疯狂打滚、拆家、试图咬每一个靠近的人,展现出了惊人的破坏力和比格犬特有的神经质。 魔界公主嫌弃地走过去,拎起那只比格犬的后颈皮看了看,又扔回地上:“这就我哥?啧,丑死了。魔界不养这种只会拆家的废物。按照约定,天机阁归你们了。这狗……送你们炖汤,反正我是不要。” 说完,她带着人撤得干干净净。 萧镜从地上爬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重新推了推那副已经裂了一道缝的眼镜。 她走到高台边缘,一把将那只还在狂叫、试图咬人裤脚的比格犬拎起来,像扔垃圾一样,随手扔到了柏兰刃的方向。 然后,她转身面对台下所有目瞪口呆的股东、高层和正道俘虏。 夕阳透过破碎的落地窗洒在她身上,将她那一身染血的西装染成了金红。 “各位,今天的会议议程有变。”萧镜的声音沙哑,却冷冽如刀,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厉危山先生因‘个人身体原因’,”她指了指柏兰刃怀里那只还在试图咬柏兰刃手指的狗,“决定退居二线,并接受永久性……康复治疗。” “从今天起,天机阁由我接手。” 萧镜环视全场,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 “谁赞成,谁反对?” 台下鸦雀无声。 片刻后,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响起。 不管是为了活命还是真的庆幸,这一刻,旧王已死。 大局已定。人群散去。偌大的会场只剩下满地狼藉。 柏兰刃站在悬崖边的露台上,风把她那件破破烂烂的海绵宝宝睡衣吹得猎猎作响。她手里捏着那个粉红色的、系着蝴蝶结的小玻璃瓶——Plan Z,草莓味的死亡。 她转过身,看着萧镜。 萧镜正靠在一根断裂的黑金柱旁,她看起来糟透了:严丝合缝的制服被魔气割得支离破碎,一向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散乱地贴在脸颊上,那副标志性的眼镜裂了一道纹,上面沾着干涸的血迹。 柏兰刃吸了吸鼻子,当着萧镜的面,手腕轻轻一翻。 “看来,”柏兰刃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颤抖,“这草莓汁是用不上了。” 那个粉色的瓶子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落入深不见底的云海。 没有了退路。也不再需要退路。 扔掉瓶子的瞬间,柏兰刃像是扔掉了所有的恐惧。她没有给萧镜任何喘息的机会,迈开腿,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停在萧镜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能听到彼此急促的呼吸。 萧镜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半步,作为上位者刻在骨子里的体面让她想要整理一下自己狼狈的仪容。 “脏……”萧镜低声说,想要避开柏兰刃伸过来的手。 “别动。” 柏兰刃打断了她。语气强硬,带着从未有过的以下犯上的凶狠。 她伸出手,摘下了萧镜鼻梁上那副已经裂开的眼镜,又仿佛是卸掉了萧镜的防线,她隔绝世界保持理智的面具。 眼镜被随手扔在一旁。 没了镜片的遮挡,萧镜那双深黑色的眼睛彻底暴露在空气中。眼尾泛红,瞳孔因为失去焦距而微微颤抖,显得那么脆弱,那么易碎。 柏兰刃看着这双眼睛,喉咙发紧。 上次在地下室,就是这双眼睛的主人,用一根手指推开了她,说“现在不行”。 【现在总行了吧。 现在是我的回合。】 “萧总,你还记不记得在地下室说过什么?” 萧镜愣住了。那晚在昏暗安全屋里的记忆回笼——“别在阴影里。等赢了……你想怎么做,都行。” “现在赢了。” 柏兰刃踮起脚尖,鼻尖几乎蹭到了萧镜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冰凉的唇上。 “现在是太阳底下。” “还债。” 不需要言语的许可。话音未落,她双手捧住那张染血的脸颊,以一种近乎野蛮的姿态,将自己的唇舌狠狠地撞了上去。 没有半分旖旎的试探,只有劫后余生的宣泄与濒临失控的索取。两人的牙齿在急切的动作中剧烈磕碰,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响,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咸腥的铁锈味。 柏兰刃吻得很急很凶,像是一只在废墟里饿了很久的小兽,终于扑倒了她觊觎已久的猎物。她毫无章法地啃咬着萧镜的嘴唇,舌尖蛮横地撬开那两片总是说着冷酷指令的薄唇,长驱直入。 萧镜的双手悬在半空,残余的理智还在尖叫着“保持距离”、“维持形象”。但嘴唇上传来的触感太真实了——活人的温度,混合着汗水、眼泪和草莓味幻想的湿热。 柏兰刃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落在萧镜的脸上,烫得她心尖发颤。 “唔……” 萧镜发出了一声呜咽的叹息。 悬在半空的手终于落了下来,死死地扣住了柏兰刃的后腰。力气大得像是要将对方勒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放弃了主导权。 闭上眼,仰起脖颈,在这片废墟之上,向这个穿着脏兮兮海绵宝宝睡衣的女人,无声诉说着自己所有的爱意。 呼吸交缠,急促而混乱。 许久。 两人分开,银丝在唇齿间拉断。 柏兰刃喘息着,额头抵着萧镜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她的眼睛红通通的,盯着萧镜那双终于染上了情欲雾气的眸子,手指轻轻摩挲着萧镜那一向严丝合缝、此刻却被她抓皱了的衣领。 “Boss……” 柏兰刃在换气的间隙,哭着笑,手指恶作剧般地按在萧镜红肿的嘴唇上,指腹用力摩挲: “上次在地下室,我说那是为了不影响你拔刀的速度。” “现在刀都收了,这一笔……连本带利,你欠我的。” 萧镜看着她。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脏兮兮却生动得让人想哭的脸。 没了镜片的遮挡,那双深邃的凤眼里,平日里的算计和冷漠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足以将人溺毙的温柔与深沉。 她低下头,脸颊在柏兰刃的掌心里蹭了蹭,在那张喋喋不休的嘴上又轻啄了一下。 “这点利息,还不够。” “以后……慢慢还。”她凑到柏兰刃耳边,低语道,“连本带利。我整个人,连同这烂透了的天机阁……都是你的抵押物。” …… 阳光正好。 风穿过破碎的大殿,带走了经年不散的阴霾。 而在这一片浪漫得一塌糊涂的废墟背景板里,一声极其不合时宜的尖锐狗叫声打破了氛围。 “汪——!!!” 两人同时转头。 只见不远处的黑金王座脚下,那只黑白黄三色的比格犬,依然觉得自己是这里的老大。它正抬起一条后腿,对着象征最高权力的柱子,极其嚣张地撒了一泡尿。 然后,它转过头,用那双清澈又愚蠢的大眼睛看着两人,尾巴摇成了螺旋桨,发出了一声理直气壮的: “汪?”(饭呢?) 柏兰刃和萧镜对视一眼。 “噗……” 柏兰刃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捡起地上的狗绳,走过去一把扣住比格犬的项圈,拽得那狗一个踉跄。 “走了,前任狗老板。” 柏兰刃牵着狗,回头看向站在阳光里的萧镜,笑容灿烂得像个小太阳: “Boss,回家吗?” “嗯。” “回家。我们的家。” 终章的画面定格在那个清晨。 久违的阳光穿透了常年笼罩在天机阁上空的魔气,洒在妄渊殿的露台上。 柏兰刃手里牵着一根狗绳,绳子的另一头是那只疯狂乱叫,试图攻击路过蝴蝶的比格犬。 萧镜站在她身旁,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白金色法袍,推了推眼镜,看着升起的太阳。 虽然未来还有很多烂账要算,虽然那只狗真的很吵,但至少…… 再也没人能强迫她们做不愿意做的事了。 “走吧,” 柏兰刃拽了拽狗绳,回头冲萧镜灿烂一笑,“带这傻狗去绝育。” 萧镜笑了:“好。” 我们如何填补彼此的空洞 萧镜视角第二人称 政变后的第三天。没有血腥味,没有魔气,窗外的月光清朗得有些奢侈。 你坐在那张象征最高权力的宽大桌案后,指尖下是堆积如山的玉简。“阁主”这个称呼沉甸甸地压在肩头,却带着一种缺乏实感的荒谬。 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快得像是一场过载的高热梦境。你处理着海量的数据,恍惚间却常常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你在地下三千米做的一场大梦。 直到你看见窗前的那个背影。 她还穿着那件你并不陌生的明黄色的海绵宝宝睡衣,在这个冷肃奢华的空间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鲜活得要命。衣服上没有了烟熏火燎的焦味,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干净的皂角清香。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你走过去,手臂本能地收紧,从背后环住了她,将这具温热的躯体严丝合缝地嵌进怀里。 你急切地需要确认她在这里,确认这具身体是温热的、是真实的,确认你真的抓住了这个把你从深渊里拉上来的变量。 手掌覆上她柔软的胸口,隔着那一层薄薄的海绵宝宝睡衣布料,指腹缓慢地收拢、揉捏。掌心下的软肉随着你的动作变形、溢出指缝,像是一团温热的云,填满了你常年握着冷硬玉简的手心。 灼热的呼吸打在她后颈脆弱的皮肤上,你感到她猛地颤栗了一下。 “唔……” 怀里的人猛地仰起头,后脑勺抵在你的肩膀上,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难耐的、带着鼻音的呻吟。 她张着嘴,急促地喘息着,滚烫的气息喷洒在你的侧颈,像是一个小火炉。 侧过脸,眼神涣散地向后寻找,视线在虚空中捕捉到你的侧脸,湿漉漉的眼睛半眯着看向你,眼角泛红,像是在确认你的存在,又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真像猫。】 你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那种平时高冷、发情期却会把尾巴翘得高高的,甚至会把屁股主动送到人手里的猫。 黏人,毫无防备,甚至带着一点不知羞耻的可爱。 谁也没有说话,任何言语在此时显得多余且苍白。空气里只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和越来越重的水渍声。 她的手向前伸来,胡乱地抓住了你在她胸前作乱的手,带着你的手向下滑,经过微微凸起的小腹,直奔那早已泥泞不堪的腿间。 你轻笑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她的后背传导过去。 抽出一只手,你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睡裤,精准地按在了那颗早已充血凸起的小核上。 指腹打圈,按压,快速摩擦。 “啊!……哈啊……” 她浑身一颤,双腿瞬间发软,几乎站不住,整个人像一滩水一样挂在你身上。 你的另一只手继续把玩着她的乳肉,指尖恶劣地夹住那颗硬挺的红梅向外拉扯。 同时,你低下头,含住了她发烫的耳垂,牙齿轻轻研磨,随后舌尖顺着耳廓一路向下,舔舐着她后颈凸起的棘突,在那截脆弱的脖颈后方留下湿热的吻痕。 你能感觉到她越来越粗重的呼吸,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后背死死地贴着你的胸膛,挺翘的臀部无意识地向后顶弄,隔着衣物摩擦着你同样渴望的腿根。 她越来越软,像是一滩化开的水,膝盖开始打颤,几乎站不住。 “萧……萧镜……” 她喊你的名字,尾音带着哭腔和求救的意味。 你知道她想要什么。你想给她,但作为上位者的恶劣因子在这一刻作祟。手上的动作反而放慢了节奏,若即若离地挑逗着。 她急了。 那种被吊在半空中的感觉让她失去了耐心。反手扣住你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她几乎是拖着你,跌跌撞撞地往床边走去。 刚一沾到床沿,这只懒猫突然爆发了。 没有如你想象一般躺下,她一把将你按倒在柔软的被褥里。 跨坐在你身上,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你,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但眼神里却燃烧着一种名为“我要吃了你”的雌心壮志。 “躺好。” 她命令道,虽然声音还在发抖。 手忙脚乱地去解你的腰带后,她把你那条一丝不苟的西装裤扒了下来。 盯着你早已湿透的内裤,那原本深色的布料被深色的水渍洇湿了一大片。她愣了一下,随即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我就知道你也憋坏了”的得意坏笑。 “BOSS,”她挑了挑眉,手指勾住你的内裤边缘,“水流量很大嘛。” 没等你反驳这句毫无美感的评价,她已经埋下头去。 那张总是喋喋不休、能把魔尊骂到自闭的嘴贴上了你的私处。 “嘶……” 你倒吸一口凉气,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腰。 爽。 那种被温暖、湿热覆盖的感觉,瞬间冲上了天灵盖。 她吃得很认真,也很笨拙。舌头毫无章法地乱舔,牙齿偶尔还会磕碰到敏感点。但显然,她的理论知识远大于实践经验。但这恰恰是最要命的。 你一边因为快感而叹息,一边伸出手,插入她乱糟糟的发间,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皮,鼓励着这只正在努力取悦你的小兽。 过了没多久,她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抬起头,嘴巴微张,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子,有些委屈地看着你,嘴角还挂着银丝。 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控诉和挫败:怎么还不高潮啊?这KPI怎么这么难完成?我嘴巴都酸了,我是不是好没用? 你看着她这副傻乎乎又惹人怜爱的样子,心都要化了。 “吃得很香嘛。”你笑着调侃,指腹擦过她湿润的唇角。 “哼。” 她傲娇地哼了一声,似乎是被激起了胜负欲。 她再次低下头,双手强行把你的腿分得更开,这一次,她是铁了心要让你缴械投降。 手口并用。 一只手在花穴口毫无章法地揉搓,另一只手试图探入甬道,嘴巴则更加卖力地吞吐着那颗敏感的肉粒。 虽然依然没什么技巧,一会儿轻一会儿重,但这种纯粹的热情和毫无保留的奉献和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混乱节奏,反而给了你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失控的快感。 在那种混乱的双重攻击下,你被推向了顶点。 “嗯……啊!” 你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平日里绝对听不到的、高亢的呻吟。脚趾蜷缩,身体剧烈颤抖,一股热流在指尖和唇舌的夹击下喷涌而出。 高潮的余韵让你大脑一片空白。 等你回过神来,发现她正趴在你腿间,一只手还在轻轻安抚着你的敏感点,帮你在余韵中缓缓着陆。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你,嘴角挂着邀功的笑,像是刚从外面叼回了一只大肥老鼠的猫咪,正昂首挺胸地向主人炫耀。 “厉害吧?”她没出声,用夸张的口型说道,眉宇间全是得意。 你坐起身,一把将这个得意忘形的小家伙拉进怀里,吻了上去。 她热情地回应着,双臂紧紧环住你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你身上。 舌尖撬开她的牙关,纠缠在一起的瞬间,你尝到了一股独特的味道。带着一丝淡淡的腥咸,混杂在她温热的津液里。那是属于你自己的味道,这股味道有些生猛突兀,带着点侵略性,但并没有让你感到不适。 相反,这种“她吞下了你的一部分”的认知,让你感到一种头皮发麻的隐秘快感。腥咸的气息在唇齿交缠间迅速淡去,只留下两人呼吸交融的滚烫温度。 你解开她的睡衣扣子,顺势将她压在身下。吻顺着她的下巴一路向下,吻过她跳动的颈动脉,吻过两团随着呼吸起伏的乳肉,吻过微微凸起温热的小腹,最后,你握住她的脚踝,将她温柔地放躺在床上,将她的双腿折迭压向胸口。 那处风景一览无余。一片血脉偾张的深红,因极度动情和充血而呈现出的成熟色泽。 那里的软肉肿胀而饱满,穴口早已泥泞不堪,在不受控制地、急促地微微翕张,吐出一股股透明的蜜露,在灯光下泛着淫靡的水光。 你低下头,在那瓣因为折迭姿势而紧绷、显得格外丰满可爱的屁股肉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啊!” 她发出一声不满拔高的呻吟,身体猛地一颤。 你轻笑一声,埋首其间,开始享用。 一开始你舔得很慢。舌尖像是描绘阵法图纸一样,极其耐心地勾勒着每一寸褶皱,只是偶尔轻扫过那颗充血的阴蒂。每一下都带着湿漉漉的水声。 “唔……萧镜……快点……” 她耐不住这种温吞的折磨,开始撒娇似地叫你的名字,腰肢不安分地扭动,试图寻找更多的摩擦。 “遵命。” 你不再逗弄,舌头变得有力而迅猛,精准地抵住那颗早已充血的小核,开始高频率地弹动,吸吮。 手指也随之探入,配合着舌头的节奏,在温热的甬道里快速抽插,精准地剐蹭着那个让她发疯的点。 “啊啊啊——!” 她彻底乱了,所有的矜持和羞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脖子拉得极长,显出脆弱的线条,头高高扬起,在枕头上蹭乱了头发。 毫不克制地放肆呻吟,她语无伦次地喊着你的名字,修长的双腿死死夹住你的头,像是在溺水中抓住了唯一的救生圈。 “到了……要到了!萧镜!给我……啊啊啊!” 随着最后一声尖叫,她浑身剧烈痉挛,大量的爱液喷洒而出,浇湿了你的脸颊。 你将脸埋在她的小腹上,温存地蹭了蹭,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眷恋这股味道。最后,在她还在痉挛的肚皮上落下一个虔诚的吻。 风停雨歇。你们并排躺在床上,十指紧扣,谁都没有说话,听着彼此的心跳逐渐平复。 空气里弥漫着雌性荷尔蒙的味道,是属于你们的、安全的味道。 你们就这样静静地躺了三分钟,享受着这种灵魂归位的宁静。 “咳。” 你清了清嗓子,虽然不想动,但理智告诉你,不能就这样睡过去。 “不晚了,得去洗澡睡觉了。” “嗯……” 她发出了一声不满鼻音,整个人像没有骨头一样瘫在床上,显然是赖皮了。 你看着她这副软绵绵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噙着笑。 “懒猫。” 你低骂了一句,认命地起身,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半拖半抱地牵着她的手,走向了浴室。 热水漫过身体,白色的雾气氤氲在狭小的空间里。 激情褪去后,令人头皮发麻的快感消散,迟来的的羞涩与尴尬,随着水波在两人之间无声流淌。 你拿起你惯用的冷冽雪松味沐浴露挤在掌心,揉出泡沫,涂抹在她身上。熟悉的,属于你的味道覆盖了她原本的气息。 当你闻到她身上散发着和你一模一样的香气时,一种奇异的,近乎侵略性的亲密感猛地击中了你的神经。 这种在清醒状态下的赤诚相见,竟然比刚才意乱情迷时的做爱还要让人脸红心跳,甚至开始让人手足无措。 你看着她被水汽蒸得粉红的肩膀,大脑里的计时器突然开始回拨。 五个月。 严格来说,你们认识了五个月。 但这五个月的时间轴是扭曲的。 第一个月,她只是填几个里一个最不起眼的,只会躲在工位上偷偷骂老板的社畜。 你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你甚至记不清她的样子,只记得那个总在你面前裂开裤子的窘迫脸庞。 接下来的三个月,她变成了魔尊的宠物,是那个暴君发泄欲望的玩具。 而你呢? 你甚至不愿回想当时的自己。 你发现她被带走,心底除了那一丝微不足道的怜悯,是否还藏着某种冷酷的庆幸? 庆幸那个疯子的注意力终于被转移了,庆幸因为有了她这个挡箭牌,你那些在暗中筹备的小动作变得更加安全了。 真正的交集,其实只有最后这一个月。 这短短的一个月里,你们在地底下谈判,在按不见天日的房间里密谋,在死亡的刀尖上跳舞。你们是共犯,是战友,是彼此在溺水时死死抓住的救命稻草。 可是……你们不是恋人。 你们没有在夕阳下牵手散过步,没有在巨幕前分享过一桶爆米花,甚至连那些最普通的、关于“你喜欢什么颜色”、“你爱吃甜还是咸”的废话都没有聊过几句。 你们跳过了所有“相识、相知、暧昧”的步骤,直接在那场名为政变的爆炸中,将灵魂熔铸在了一起。 你们就像是两个为了生存而紧紧抱团的溺水者,在被冲上岸后,面对着风平浪静的沙滩,突然不知道该如何松开手,如何像正常人一样并肩行走。 直接跳过了恋爱步骤,一步跨越到相濡以沫的节奏,让你感到一种巨大的、不真实的眩晕感。 这太奇妙,也太空中楼阁。 你甚至产生了一种隐秘的不安:如果没有了那些惊心动魄的危机,如果没有了共生的纽带,这一刻的温存,会不会像这满室的雾气一样,门一开就散了? 不真实感像潮水一样袭来。 你靠在池壁上,看着水面上漂浮的木勺,思绪有些飘忽。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把这个变量纳入你的公式里的呢? 是在初次见面时吗?那个天真愚蠢里藏着几份圆滑世故的小职员。当你给出那张金卡时,她看着你,眼神里那种毫不掩饰的的崇拜,像是一束光照进了你冰冷的办公室。 还是在魔尊身边的时候?她明明怕得发抖,怕得要命,却还是能在大殿上强撑着一口气,机敏地引经据典,把那个疯子哄得一愣一愣的。 又或者是……那个让你至今想起都觉得心悸的下午?你推门而入,撞见了一地狼藉和不堪的她。 她抬起头,那双绝望的、破碎的眼睛看向你,无声地求救。那一刻,你心里的某块坚冰裂开了。 后来你去说服魔尊给她放假,究竟是出于什么?是看不下去的恻隐?还是在这个全是怪物的巢穴里,那种兔死狐悲的、彻骨的孤独? 也许是在那个谈判之夜。她穿着可笑的海绵宝宝睡衣,明明害怕得腿都在抖,逻辑却清晰得像把手术刀,胸有成竹地跟你谈条件,说要把天翻过来。 亦或是政变前夜,那个充满了草莓味毒药气息的晚上,她主动凑过来,那个差点落下却被你推开的吻? 你不知道。 也不重要了。 你只知道,当你回过神来的时候,在这短短的、混乱的几个月里,那个穿着海绵宝宝睡衣的身影,那个在绝境中还能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灵魂,早已密密麻麻地印在了你的心上。 原来,在那些你以为自己只是在冷眼旁观的瞬间,你早就已经陷进去了。 “呼……” 你长出了一口气,试图驱散心头那股因为回溯过去而涌上来的酸涩与愧疚。 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人这样亲密共处了。在天机阁这种吃人的高压环境下,欲望是弱点,是累赘。有了需求,也不过是匆匆用手或者冰冷的玩具解决。 而现在,这个活生生的、温热的女孩就在你身边。不是作为玩具或工具,甚至没了战友这个身份,只是作为你的恋人。 你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份令人心慌的沉默,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问问她日后的打算?太像面试官。 问问她的理想?太沉重。 还是给出一个关于未来的承诺? 在这个充满了不确定性的修仙界,“爱”这个字太重,也太陌生,你怕自己给不起。 柏兰刃缩在水的另一头,双臂紧紧抱着膝盖,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湿漉漉的眼睛,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你的手掌裹着绵密的泡沫,顺着她的脊背向下滑动,指腹温柔地打着圈,替她清理着那些欢爱后留下的痕迹。 水波荡漾,她能感受到你投来的视线,那目光不再带着审视,只有纯粹的温柔。 这是她第一次体验这种……正常的、温柔的、充满爱意而非暴力的性爱。 这种巨大的落差,像是一把最温柔的刀,精准地切开了她心里那个早已化脓、结痂的伤口,将里面的腐肉和脓血一并挑了出来。 痛,但是暖。痛得她想发抖,暖得她想流泪。 她看着水面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突然有些想哭。 记忆像不受控制的潮水,在放松的堤坝后疯狂涌入。 她想起了那次在书房,被魔尊玩弄到失禁,却还要被按着头、趴在桌子上写报告的绝望;想起了那天你推门进来,看到她那一地狼藉、满身污秽时,自己那种恨不得立刻死去的羞耻感。 以前在魔尊那里,她是泄欲的工具是被随意摆弄的玩偶。 每次事毕,那个人总是提起裤子就走,或者直接把她像垃圾一样扔在一边,转身去处理更重要的公务。 留下她一个人,衣不蔽体,带着满身的青紫和黏腻,在死一样的寂静中,强撑着酸软发抖的双腿,自己去浴室清理。 那是她最绝望的时刻。 甚至比被强行打开、被当作器皿使用的时候还要绝望。 在暴力的性交中,至少还有痛觉,有窒息的快感,大脑因为生理本能而混沌不清,可以短暂地逃避现实。 可事后的清理,是绝对清醒的凌迟。 她记得无数次,自己一个人蹲在冷水下,机械地清理着自己的身体。 水声哗哗地响,掩盖了她的呜咽。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身痕迹、眼神空洞的自己,只觉得可笑。 真不甘啊。 这就是那个曾经骄傲的、觉得自己能干一番大事业的柏兰刃吗? 不被当人看的羞耻感,像强酸一样腐蚀着她的自尊。 她不记得自己在那个狭窄的浴室里哭过多少次,直到后来,连眼泪都懒得流了,只剩下麻木。 而现在,那个曾经只会冷眼旁观的萧镜,在和自己做爱过后,正在小心翼翼地帮自己擦洗。 柏兰刃看着你,视线开始模糊。 你的眼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在那个绝望的午后的办公室?还是在她像个疯子一样在黑板上画图的时候? 我对你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是共犯?是战友?还是一个刚好能用的、有趣的变量? 恐慌像杂草一样在温水中疯长。 我们现在算恋人吗? 谁也没有开口表明关系,不是吗? 哪怕刚刚做尽了最亲密的事,哪怕你现在如此温柔。 可是…萧镜,你会不会也把我当成工具? 就像你计算过的每一笔账目一样,现在的我是有用的,是能提供情绪价值的。可如果有一天,我变得无趣了,没用了,你是不是也会像处理一个过期的阵盘一样,冷静地、毫无波澜地把我扔掉? 理智告诉她:萧镜不会,她救了你的命。 但那该死的生存本能和刻在骨子里的创伤应激,却在尖叫:别信!别陷进去!你这种没用的人,怎么配得到这种爱? 我值得被爱吗? 这样一个破碎的、懒惰的、被人玩坏了的我……真的值得被你这样捧在手心里吗? 这种自我怀疑到达顶峰的瞬间,她再也承受不住这份温柔的重量。 为了压住这股想要尖叫的冲动,她开始说话,语无伦次地试图填满这个让人心慌的寂静。 声音有些抖,语速很快,带着一丝慌乱的絮叨: “那个……其实我刚来天机阁的时候,特别怕你。” “第一次给你交那个财务漏洞报告的时候,你也不看我,就盯着屏幕,冷着脸说重写……我当时吓得腿都软了……” “之前刚见过沉嘉禾,觉得她好疯啊,然后又觉得你也好冷啊,像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试图用这些琐碎的过去来掩盖此刻的脆弱。 你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你拿起毛巾,浸了热水,温柔地替她擦洗着后背和手臂。 你时不时附和几句:“嗯,那时候确实挺忙的,脾气不好。” “是啊,要是我,我也会紧张的。” “……那个时候我就想,这个CTO虽然脸臭,但是个好人。”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突然停住了。 浴室内只剩下水流的声音。 柏兰刃转过身。水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蒸汽还是别的。她看着你,眼眶红得像只受惊的兔子。 “谢谢你,萧镜。” 她的声音带着颤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 “你两次在我最无助、最想死的时候接住了我。一次是在那个书房,一次是……我找你的那个晚上。” 话音未落,她的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大颗大颗的泪珠落进洗澡水里,溅起小小的、转瞬即逝的涟漪。 她不想哭的,真的。但在绝对的安全感面前,委屈是藏不住的。 就像在大雨中淋了太久的人,突然得到了一把伞,第一反应不是笑,而是想哭。 眼泪仿佛失禁了一样,她抽噎着,一个劲地哭,把这几个月来的恐惧、屈辱、绝望,全都哭了出来。 你有些慌乱,手里的毛巾掉进了水里。 你顾不上捡,伸出手,把这个哭得浑身发抖、看起来快要碎掉的人,用力揽进怀里。 让她的脸贴在你的颈窝,让她的眼泪打湿你的皮肤。 “……没事了。都在这儿了。” 你一边温柔地擦去她脸上源源不断的泪水,一边握着她冰凉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胸口,让她感受那里有力的跳动。 “看着我。柏兰刃,看着我。” “深呼吸。吸气——呼气——” 你亲自示范着,胸膛随着呼吸大幅度起伏。 她像个受伤的孩子,抽噎着,努力跟着你的节奏。 一次,两次,三次。 慢慢地,你们的额头抵在一起,鼻尖蹭着鼻尖。 呼吸频率逐渐重合,心跳声在水波中同频共振。 在这氤氲的水汽中,你看着她那双被泪水洗得清澈见底的眼睛,那里没有了恐惧,没有了自卑,只有你清晰的倒影。 心碎的氛围在无声的对视中,慢慢转化成了另一种浓稠的、化不开的情绪。 不需要言语,你们再次吻在了一起。 在这个狭窄的、充满了雾气的浴池里,在这个混杂着泪水咸味和沐浴露香气的世界里,忘情地接吻。 直到肺里的空气耗尽,直到大脑缺氧,直到确认彼此是真实的、活着的。 “呼……” 良久,你松开她,额头依然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笑意: “洗好了。再不出去,我们得在窒息之前离开这儿了。” “嗯。”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脸颊绯红,用额头蹭了蹭你的肩膀,像只终于被顺好了毛、找到了家的猫。 回到床上。 你用灵力替她烘干了头发。暖风拂过,她倚在床头,靠在你的肩膀上,眼皮开始打架,呼吸变得绵长而安稳。 你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着她毫无防备地抓着你衣角的手,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你理了理思绪,在这个静谧的深夜,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出了那番你在心里打了很多遍腹稿、却一直不敢说出口的话: “抱歉,柏兰刃。” “其实……我是个胆小鬼。我不擅长表达感情,也不懂得如何展露欲望。我总是习惯把一切都算计好,把所有风险规避掉,才敢迈出一步。” “但我希望你知道,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你的手轻轻抚摸着她半干的长发,指尖缠绕着她的发丝: “在你感觉不好的时候,你可以向我倾诉;遇到问题的时候,你可以找我,我们一起解决。” “我不敢说我无所不能,但我会永远尽全力接住你。就像你接住我一样。” 你握住她放在被子外面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像是在许下一个无声的誓言: “现在,我所拥有的一切权力、资源、还有这个天机阁,都是你的。你可以用它们去实现你想做的任何事,或者……哪怕只是想继续摆烂,做一只晒太阳的猫,也没关系。” 她呼吸平稳,似乎已经睡着了。 你不知道她听到了没有。 不过没关系。 你会一直在她身边。 在这个充满变数的世界里,你会用漫长的以后,用每一个具体的行动,去填补她内心的裂痕,让她知道——她是安全的,她是被爱的,她是值得的。 你关了灯,在黑暗中紧紧拥住了她。 “晚安,我的变量,我的爱人。” 作者的话:终于做了!!!!!真的等了好久!(喜极而泣 是真的写哭了) 萧柏萧的日常片段和两个Q&A 午后的天机阁顶层,阳光穿过修复好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慵懒的光斑。 萧镜坐在那张巨大的黑金办公桌后,眉头微蹙,正在不知疲倦地批阅堆积如山的宗门公文。面前悬浮着几十个光幕,上面跳动着本季度的财务赤字、各大宗门的扯皮公函,看得人眼花缭乱。 一只穿着海绵宝宝袜子的脚进入了视野,那只脚正毫无形象地搭在她昂贵的办公桌边缘,随着某种节奏惬意地晃动着。 萧镜的视线从光幕上移开,顺着那只脚看过去。 柏兰刃正陷在办公桌旁的懒人沙发里(萧镜特批搬进来的),怀里抱着一个用来测试算力的阵法模型,手里拿着一包还没吃完的薯片。 “柏首席,”萧镜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那是用来计算灵脉流向的高阶阵盘,不是你的薯片托盘。” “嗯?哦。” 柏兰刃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手指在那阵盘上随意拨弄了两下 “Boss,这阵法有Bug,效率太低,建议重构。” 她把阵盘随手往地毯上一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好无聊啊……” 她拖长了尾音,像只没讨到罐头的猫。 柏兰刃从沙发上滑下来,慢吞吞地蹭到萧镜身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把下巴搁在萧镜的扶手上,仰着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正在批文件的萧镜。 也不捣乱,就是盯着。 那种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正在工作的自动喂食器一样。 萧镜原本紧绷的神经,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莫名其妙地松弛了下来。 她叹了口气,在此起彼伏的数据流中暂停了一秒,伸出一只手,极其自然地覆上了柏兰刃乱糟糟的发顶。 修长的手指穿过发丝,不轻不重地挠了挠她的后脑勺。 “喵。” 柏兰刃居然真的没皮没脸地学了一声猫叫,脑袋还在萧镜的手心里蹭了蹭,顺势闭上了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 “工作做完了?”萧镜一边撸着这只人形大猫,一边单手继续批阅文件。 “没做。不想做。脑子过载了。”柏兰刃理直气壮,随即睁开眼,视线落在萧镜的唇上。 “Boss,充个电。” 她突然凑过去,在萧镜的唇角飞快地啄了一下。 带着薯片味的,脆生生的一个吻。 萧镜的手指顿住了,垂下眼眸,看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满脸写着“再亲一口我就去干活”的家伙,无奈地笑了笑。 “……得寸进尺。” 萧镜低骂了一声,却并没有推开她。扣住了柏兰刃的后颈,她加深了这个带着咸味和暖意的吻。 在这个除了文件就是算计的冰冷办公室里,柏兰刃就像是一株顽强的、不需要怎么操心就能长得很好的植物,或者是那只总是会在她最累的时候把肚皮露给她的猫。 几分钟后,柏兰刃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唇,重新充满了电(虽然是用来继续玩游戏的电)。 “舒服多了。阁主继续加油,赚钱养家哦。” 她拍了拍萧镜的肩膀,像个视察完工作的渣猫,大摇大摆地回到了她的懒人沙发上,继续研究怎么把魔尊留下的那根骨笛改成全自动逗猫棒。 萧镜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嘴角残留的温度,重新看向光幕时,那些枯燥的数据似乎也没那么面目可憎了。 【灵魂问答】 Q1:你认为你把对方养得很好吗? 萧镜(坐在镜头前,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姿态标准而优雅。听到问题时,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正在花园里指挥扫地机器人打架的柏兰刃。) “‘养’这个词,或许不太准确。她不是宠物,她是有在好好干活拿工资的。我完全肯定她的科研能力。” 萧镜收回目光,眼神变得柔和。 “但我确实在努力提供一个环境。以前在前任魔尊那里,她活着是为了生存,每一句俏皮话背后都是为了保命的计算。那时候她像一只流浪猫,给点吃的就会跟你走,但随时准备着亮爪子或者逃跑。” “现在……我想我做得还可以吧。” 萧镜思考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 “现在她不想干活的时候,可以直接瘫在我的办公室里睡觉,不用担心会被拉出去砍头,她知道我不会因为这种事生气。 “她想要什么——无论是稀奇古怪的材料,还是想吃西街的烧鹅,她会直接眨着那双眼睛看着我。不是那种乞求的眼神,而是一种……理直气壮的期待。因为她知道,我的权限就是她的权限,我不会拒绝她。” “她有什么天马行空的怪点子,以前只能写在日记里骂人,现在她会兴奋地跑来跟我说。她知道我大概率能懂她的逻辑。 “就算偶尔太跳跃了我没听懂,她也知道我会停下手里的工作,认真听她讲完,而不是像那个蠢货一样让她闭嘴。” “我不确定这算不算‘养得好’。但我给了她‘没用’的权利。在我身边,她不需要时刻紧绷着证明自己的价值,她可以是个废物,也可以是个天才,随她高兴。 “但如果‘养得好’的标准是让她从生存回到生活,让她拥有‘拒绝的权利’和‘被倾听的安全感’……” 萧镜推了推眼镜,语气笃定: “那么,是的。这是我的荣幸。” 柏兰刃(嘴里叼着一根昂贵的灵草棒棒糖,听到问题后,摘下 VR 眼镜,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沉思。) “呃……这个问题,得辩证地看。”她一本正经地开始分析。 “首先,结论是:我肯定是把自己养得更好了。不对,严谨地说是——有了萧镜提供的资源后,萧镜和我联手把我自己养得更好了。你看,我现在不仅体重涨了三斤,发际线都回春了。” “至于萧镜嘛……” 她转着手里的VR眼镜,眼神变得有些深远。 “我觉得我也把她养得不错啊。虽然我不赚钱,但我提供情绪价值和脑力支持啊!” “以前她活得像个精密的钟表,每分每秒都在走字,紧绷得快断了。现在,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的发条松下来了。她会笑,会无奈地骂我懒猫,甚至会在做爱的时候失控……咳,这段掐掉。” “总之呢,能看到她在我身边流露出那种彻底放松的状态,我觉得这就是我把她养好的证据。” “至于怎么把她养得更好……我我想想我能做到的是什么。”柏兰刃摸了摸下巴, “我觉得可能要给她找点更有挑战性的活儿干。萧镜这种人,闲下来会生锈的。我要多搞点奇怪的研究项目给她做技术支持,这叫‘高质量的智力挑战’,这也是一种精神喂养,对吧?” “而且……” 她突然压低声音,指了指正在工作的萧镜。 “她这人其实是个生活白痴,一工作起来就不知道饿不知道累。我会负责在旁边当那个烦人的闹钟。如果我不提醒她,她能把自己熬死。” “毕竟,只有把饲主养得健健康康的,我的软饭才能吃得长久嘛。这也是一种可持续发展战略,对吧?” “嘿嘿,以前从来不知道,软饭可以这!么!好!吃!” Q2:在这段关系中,你最担心的点? 萧镜 (沉默了很久。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露出了平日里鲜少示人的疲惫与不确定。) “无趣。” 她吐出这两个字,像是在坦白一种罪行。 “她是一个思维极其跳跃、灵魂极其有趣的人。她是被好奇心驱动的生物。她喜欢新鲜,喜欢混乱,喜欢一切未知的,有趣的东西。” 而我……我是一个无聊的秩序维护者。我现在是阁主,身上的责任比以前更重,我要处理无数琐碎、枯燥的烂摊子。我的时间会被切割得很碎,属于她的时间会变少。” “我担心有一天,当激情褪去,当我的生活只剩下开会和报表时,她会觉得我无趣。她是一只向往自由的猫,如果我这个猫窝变得沉闷、压抑,不再能给她提供新鲜感……她会不会想去别的地方看看?” “我不想束缚她,但我……我很怕失去她。” 柏兰刃 (脸上的嬉笑神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凡人特有的自卑。) “差距。” 柏兰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没有灵力流转,只有凡人脆弱的掌纹。 “萧镜是修士,是天机阁主。她的寿命很长,眼界很高。而我……我只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我连御剑都不会,出门还要靠萧镜给的法器护身。” “而且……我也不是那种很努力的人。我懒,爱逃避,除了有点小聪明和脑洞,好像也没什么大用。” “我现在能靠着这点小聪明和一些技术帮到她,但我很怕……” 声音低了下去。 “我怕有一天,我的脑子跟不上她的步伐了。我怕我这点小聪明用完了,我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没见识的、甚至不再努力的累赘。” “萧镜在不断往上走,她会变得更强,见识更广阔的天地。而我,可能原地踏步,因为凡人的寿命而衰老。” “她那么耀眼,那么完美。而我,除了会吐槽和摆烂,好像什么都没有。” “我怕她有一天突然发现,其实养一只真正的猫,比养我这个还要操心社保和养老金的凡人,要划算得多。” “我怕她会觉得我……没有用。毕竟在她的价值体系里,‘有用’是最高的赞美,对吧?” 祭典前的加餐 离祭典开幕还有两个时辰。 萧镜已经换上了繁复厚重的黑金礼服,脸上绘着祭祀专用的复杂图腾。灵植汁液调和的颜料,干燥后呈现出一种肃穆的暗红,沿着她的眉骨蜿蜒至脸颊,将她原本就冷艳的五官衬托得近乎神性。 她正襟危坐,闭目养神,像一尊不可侵犯的神像,正在脑海中最后一次演练待会儿的祭文。 直到一只不安分的爪子攀上了她的膝盖。 柏兰刃刚起床不久,脑子还是浆糊,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全凭本能像个热源追踪导弹一样凑了过来。 她百无聊赖地绕着萧镜转了三圈,终于忍不住,像只闻到了猫薄荷的猫,撅起嘴,直愣愣地冲着萧镜的嘴唇就要亲下去。 “停。” 萧镜眼皮都没抬,修长的食指精准地抵住了柏兰刃的额头,将她推开半寸。 “脸上是祭纹,画了一个时辰才干透。要是蹭花了,你可以试试在这个位置上坐两个小时不动让人重画。” “啊……” 柏兰刃发出一声失望的哀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趴趴地趴在萧镜腿上,脸颊蹭着那昂贵的布料。 “可是我想亲亲嘛。真的很想。” 她仰起头,盯着萧镜那张涂满了禁欲图腾的脸。 越是神圣不可侵犯,越是想在那张冷淡的脸上留下点什么印记。心里的火苗不但没灭,反而像被浇了油一样蹿得老高。 “换个地方。”萧镜放下手,声音平静,带着一丝纵容。 得到了许可,柏兰刃的眼睛瞬间亮了。 既然嘴唇是禁区,那其他地方就是待开发的荒原。 她坏笑着伸出手,毫无敬畏之心,指尖勾住那象征着绝对权力的黑金领口,用力向两边一拉。一声轻响,繁复的衣料层层散开,露出了里面大片冷白细腻的肌肤。那 她把脸深深地埋了进去。 鼻尖瞬间被一种极其复杂的味道填满——祭祀用的冷冽檀香,混合着萧镜刚刚沐浴后的水汽,以及这具身体底下那源源不断散发出的温热体香。 这味道太好闻了,像是高山上的雪松被阳光晒化了,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洁净感,却又因为体温而显得色气满满。 柏兰刃被这股味道熏得有些迷糊,深吸一口气。 湿热的舌头先是重重地舔过锁骨窝,留下亮晶晶的水痕,紧接着牙齿便覆了上去,在那冷白的皮肤上细细密密地研磨、轻咬。 “唔……” 她像只护食的小狗,舌尖蛮横地钻进领口深处,用力吮吸着那团被束缚得微微泛红的乳肉。牙齿在那敏感的乳晕边缘刮擦,带来细密的、酥麻的刺痛感。 口腔里那团软肉的温度比外面的皮肤更高,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馨香。柏兰刃耐下性子,用舌面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仔细舔舐过那颗尚未完全挺立的红果。 她清晰地感受到舌面下那一小粒凸起是如何在她的撩拨下迅速充血、变硬,倔强地抵着她的舌尖,又在舌头移开的瞬间微微回弹复原。 细致的爱抚很快演变成了更强的占有欲。她像只正在磨牙的小兽,牙齿细密地合拢,开始在那饱满乳球的各个角落反复啃咬。 她控制着力道,在那片常年不见光的冷白肌肤上,留下一圈圈暧昧湿红的齿痕和唾液的水光。 最后,她重新回到了中心。双唇紧紧抿住那颗已经硬得发疼的红点,用力一吸,口腔内壁收缩制造出强大的吸力。 牙齿轻轻固定住乳珠的根部,然后用舌尖和上颚夹住那一小粒,在口中反复碾压、翻搅、吸吮。那触感Q弹软糯,像是在品尝一颗期待已久的、带着奶香味的软糖,让她恨不得直接吞吃入腹。 躲在庄严祭袍底下不为人知的被放肆亵玩,带来了加倍的刺激。萧镜拿着卷轴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不得不仰起修长的脖颈,死死咬紧牙关,生怕低头或者动作幅度太大会弄花了脸上的妆。只能僵直着上半身,任由这个小混蛋在自己怀里胡作非为,只有急促沉重的鼻息泄露了她此刻正在经受的煎熬。 身体的一半在柏兰刃的舌尖和牙齿下化成了一滩水,酥麻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爽得她想把怀里的人按进身体里; 但大脑的另一半还在强行维持着理智——祭典的流程走到哪一步了?待会儿长老的站位确认了吗? 大脑在圣洁与淫靡之间的极限拉扯,反而让快感成倍地放大。 啃着啃着,柏兰刃自己先受不了了。 隔着厚重礼服偷欢的背德感,还有鼻端萦绕的萧镜的味道,让她大脑皮层一阵发麻。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柏兰刃啊柏兰刃,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只是闻一闻、舔一舔你就湿成这样了?你也太色了吧? 但转念一想:色怎么了?这可是我的合法伴侣,她不给亲嘴,我还不能自慰了吗? 理直气壮的柏兰刃动作迅速地把自己那件海绵宝宝睡衣扒了个精光,赤裸的上身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紧接着,她有些急切地褪下了自己的裤子,露出早已湿润泥泞的腿心。她毫不客气地跨坐在萧镜的大腿上,用那处最柔软、最湿热的私处,隔着萧镜昂贵的礼服布料,狠狠地磨了上去。 “嗯……哈啊……” 柏兰刃闭上了眼睛,脖颈向后仰起,露出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喉管。 从萧镜的角度看去,这一幕美得惊心动魄,又淫荡得不可方物。 怀里的人像是在做一个难以启齿的春梦。 脸颊因为情欲而染上了绯红,那两团原本被遮住的乳肉,此刻随着她腰肢的摆动,在萧镜眼前毫无遮挡地晃动着,乳尖挺立,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她甚至还嫌不够,一只手抓着萧镜的手腕,强行按在自己胸口,娇媚地哼哼着: “萧镜……你也摸摸它……它想你了……” 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又娇又媚,像是发情期在暗夜里求偶的猫。每一声都像是带着钩子,顺着耳膜钩进萧镜的心里,把她那些关于祭典的严肃思考挠得乱七八糟。 “嗯……腿抬高点……” 柏兰刃没有任何隐藏,完完全全地将自己的欲望摊开。脆弱的喉结随着她的吞咽上下滚动,整个人放肆地骑在她身上摇晃。 随着摩擦的频率越来越快,礼服粗糙且昂贵的质感反而成了最好的催化剂,每一次摩擦都精准地刺激着充血的阴蒂。 “啊……到了……嗯啊!!” 柏兰刃浑身一阵剧烈痉挛,死死抓着萧镜的肩膀,指甲几乎陷进布料里。她在高潮的余韵中瘫软下来,大腿内侧的肌肉还在不住地抽搐,大股的爱液不受控制地涌出。 萧镜低头看了一眼。 自己那条价值连城的、用暗金线绣满符文的礼服裤子上,大腿位置已经洇湿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在光线下泛着水光。 “柏首席,”萧镜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无奈,“你把我的裤子当抹布了吗?” 柏兰刃还没从高潮里完全缓过来,她懒洋洋地睁开眼,眼神迷离,毫无悔改之意地笑了笑,像只偷腥成功的狐狸。 满足完自己吗,她像条滑腻的蛇一样,顺着萧镜的腿滑了下去。随便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非常好心地钻进了萧镜宽大的裙摆里。 “礼尚往来嘛。” 闷闷的声音从层层迭迭的裙摆下传来。 紧接着,微凉的手指剥开了萧镜的内裤。 “哇哦。” 柏兰刃发出一声惊叹。 手指摸到了一手滑腻的液体。 那里早就湿得一塌糊涂,穴口软得像一滩化开的春水,比刚才磨蹭时感觉到的还要夸张。 “BOSS,你也没闲着啊。” 她得意地笑了,凑过去,伸出舌尖,在那充血肿胀的花核上试探性地舔了一口。 动作突然顿住了。 柏兰刃愣了一下,又舔了一口。 不仅仅是那种熟悉的腥咸味,在液体的底味里,竟然泛着一股淡淡的甘甜,像是清晨花瓣上的露水,又像是某种果香。 “嗯?” 怎么有点甜? 这也太好吃了吧? 柏兰刃像是发现了新大陆,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她把这当成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开始大快朵颐。 舌头贪婪地卷走那些清甜的粘液,舌尖灵活地在那颗红肿的豆豆上打转,手指也配合着节奏在穴口抽插。 “滋咕……滋咕……” 淫靡的水声在安静的大殿里回荡,裙摆下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起伏得极其卖力。 “哈啊……别……” 萧镜仰起头,脸上的图腾因为充血而显得更加妖冶。她想要推拒,却被那灭顶的快感逼得抓紧了王座的扶手,指节用力到发白。 那种被温暖口腔包裹、被灵活舌头全方位讨好的感觉,混合着奇异的被品尝的羞耻感,让她在几分钟内就被送上了云端。 高潮过后的余韵里。 柏兰刃从裙摆下钻出来,嘴角还挂着晶亮的水渍,有些甚至流到了下巴上。 她也不擦,像个求知欲旺盛的小学生,趴在萧镜膝盖上,一脸好奇地问: “萧镜,你最近吃什么了?” 萧镜平复了一下呼吸,理了理凌乱的裙摆,遮住那一塌糊涂的腿间,脸上难得带了一丝红晕: “……为了祭典的纯净性,这三天需要辟谷。” 她顿了顿,补充道:“只喝晨露水,吃灵果。” “哦——!” 柏兰刃恍然大悟,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看着萧镜的眼神里充满了学术性的光辉: “怪不得你的水这么甜,跟果汁似的。” 她砸吧砸吧嘴,舔了一下嘴角,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味道,然后一脸严肃地宣布: “看来我以后也要试试这个食谱。这也太加分了。” 萧镜看着她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起来。还有半个时辰。” “再闹,就把你画成花脸猫扔出去。”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这大概是她参加过的,最轻松、也最甜蜜的一次祭典前奏了。萧镜如此想道。 【番外】老狐狸的sweettalk教学 正文10年前的时间线。是沉游和萧镜的肉。 “东西放下吧。” 沉游指了指桌角,半倚在榻上的身体微微前倾,暗红色的长袍领口滑落,露出一大片小麦色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这几个月,你做得很好。”她站起身,赤足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无声地走到萧镜面前。 “无论是阵法改良,还是对那些老东西的清洗,你的手段…很合我胃口。” 萧镜依然垂着眼,身体却本能地紧绷起来。 “是阁主教导有方。” “教导?” 沉游轻笑,修长的手指突然抬起,轻轻勾住了萧镜严丝合缝的领口扣子。 “我教了你算计,教了你杀人。但有些东西……还没来得及教你。” 手指稍微用力,扣子被勾得有些松动。 萧镜呼吸一滞,一直半低的头抬起,目光探究地望向沉游。 她撞进了沉游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 赤裸裸的欣赏、愉悦、欲望,以及上位者对新鲜且合心意的所有物的把玩欲。 “你这人啊,什么都好,就是活得太像个更漏了。滴答滴答,严丝合缝,无趣得很。” 沉游弯下腰,下巴几乎搁在萧镜的肩膀上。热气喷洒在萧镜敏感的耳廓, “你看嘉禾,虽然疯了点,但至少那是活人的疯劲儿。你呢?小镜子,你的道心里,装的都是石头吗?” 这已经是明示了吧,萧镜觉得自己确认了沉游的意图。 沉游在等她拒绝,或者,在等她开价。 大脑飞速运转着。 拒绝? 不,这不符合利益最大化。 沉游是元婴巅峰,是这灵界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她的指缝里随便漏出一点资源,都够自己少奋斗五十年。 况且沉游长得好看,浑身散发出被岁月和权力沉淀出来的从容自信。哪怕只是单纯的身体接触,自己也不亏。 更重要的是,如果不顺着她,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 沉游不需要一个不懂情趣的木头,也不需要一个自命清高的圣人。 萧镜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迟疑和算计,再抬眼时,只剩下一片坦诚的、近乎赤裸的求知欲。 她微微侧过头,主动将脆弱的颈动脉暴露在沉游的呼吸下,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却字字清晰: “阁主说得对,石头确实无趣。但若是这块石头……愿意让您雕琢呢?” 她顿了顿,视线大胆地落在沉游的唇上,又滑向她手中把玩的阵盘,语带双关: “只是学生愚钝,胃口却被阁主养刁了。若是学会了这贪欢的法子,不知道阁主手里……可还有足够分量的养料,能一直喂饱我?” 沉游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愉悦的低笑。 她太喜欢这个眼神了。 不像沉嘉禾那样充满了黏腻的情感索求,而是纯粹的、理智的、等价交换。 这让她感到轻松,也让她兴致高涨。 “只要你有能力吃下。”沉游的手指顺着萧镜的脸颊滑落,停在她微微滚动的喉结上,指尖暧昧地画着圈。 “藏经阁顶层的权限,还有……我手里那半块能调动暗卫的虎符。” 成交。 萧镜在心里落下了锤。 “请阁主……赐教。”她声音平稳,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抹薄红。 沉游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退后半步,坐回那张宽大的软塌上,姿态慵懒地支着下巴,像个等着看戏的看客。 “那就从第一课开始。” 她扬了扬下巴,语气轻慢,视线却一直黏在萧镜脸上: “衣服脱了吧。” 萧镜站在原地,手指搭上了自己的腰带。 她并没有什么贞操观念,生理卫生课也学过。但当着别人的面,尤其是一个气场如此强大的上位者面前宽衣解带,这种羞耻感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第一件是外袍。 第二件是中衣。 她的动作有些僵硬,手指甚至因为紧张而显得笨拙,解开一颗扣子需要花比平时多两倍的时间。 沉游没有催促,她只是点燃了烟斗,目光透过薄薄的烟雾,一寸寸地视奸着这具年轻的身体。 她在欣赏萧镜的窘迫。 那种因为青涩而产生的无所适从,那种明明羞耻得想逃却又为了野心强迫自己站住的隐忍,比任何娴熟的勾引都更能激起她的破坏欲。 最后一件亵衣落地。 萧镜赤裸地站在地毯中央。 25岁的身体,还没有完全长开。 因为常年伏案画符,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见光的苍白,肋骨隐约可见,胸部不算丰满,但形状美好。 整个人像是一株还没开花的白梅,单薄,却透着股倔劲儿。 她不知道手该往哪放,只能尴尬地垂在身侧,睫毛颤抖着,不敢看沉游的眼睛。 “过来。”沉游放下烟斗,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萧镜僵硬地走过去。 刚一靠近,就被沉游一把拉住手腕,跌进了那个烟雾缭绕的怀抱里。 “真美。” 沉游的手掌贴上萧镜的后背,指腹沿着那条紧绷的脊椎骨一路向下滑动,像是抚摸一只受惊的猫。 掌心下的皮肤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而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就是太瘦了。”沉游遗憾地叹了口气,手掌游走到萧镜平坦的小腹上,轻轻捏了一把那没什么肉的腰肢。 “除了研究阵法,也得练练体术。这副身子骨,要是折腾狠了……可是会坏的。” “闭上眼。” 沉游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命令和蛊惑。 “别用你那个精明的脑子去分析了。今晚,只用身体去感受。” 萧镜闭上了眼。 视觉被剥夺,触觉被无限放大。 沉游的吻落了下来。 不像她这个人的性格那样张扬,这个吻很轻,很细密,带着一种老练的温柔。 从光洁的额头,到颤动的睫毛,再到鬓角、耳垂,沉游很有耐心地一一吻过,甚至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她的眼尾。 “真敏感。”沉游低笑,气息喷洒在她的鬓角。 “唔……” 当湿热的舌尖卷入耳廓时,萧镜的膝盖一软,未体验过的电流窜过身体。 平日里习惯了压抑,习惯了像机器一样运转,这种突如其来的、细腻的、带有技巧性的挑逗,对她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吻一路向下,流连过修长的脖颈,最终停在那青涩的乳蕾上。 舌尖打圈,牙齿轻磨。 “啊……” 萧镜的呼吸乱了。常年被理智压抑的身体,在老手的挑逗下溃不成军。 “这就站不住了?” 沉游轻笑一声,顺势接住了她软倒的身体,将她压在柔软的塌间,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 “看来你平日里只顾着修那颗脑袋,完全没有好好抚慰过这具身体啊。” “放松点,小镜,会很舒服的。” 沉游的手指顺着她的脖颈滑落,停在那团青涩的乳肉上,指尖轻轻拨弄着那颗凸起的红果。 “才刚开始呢,怎么就抖成这样?” 她抓起萧镜有些僵硬的手,覆盖在萧镜自己另一侧的乳房上。 “来,这门课得你自己动手才有意思。” 沉游的手背迭在萧镜的手背上,引导着她:“别只是干捏。用指腹,打圈……对,就是这样。感觉到了吗?它在变硬,在发烫。” 呼吸逐渐急促起来,萧镜咬着下唇,羞耻感让她想要把脸偏过去,不想让沉游看到自己此刻失控的表情。 但沉游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 “看着我,萧镜。” 沉游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带着元婴期大能的威压,却又温柔得不可思议。 萧镜被迫转过头,睁开眼,撞进了沉游那双含笑的桃花眼里。 随着沉游另外一只手在她腿间熟练的揉按,萧镜仿佛化成了一滩水。 水雾一点点在眼中弥漫,平日里那张总是写满“生人勿近”的冷淡脸庞,此刻浮现出艳丽的绯红。 她的红唇微张,急促地喘息着,眼神时而因为快感的冲击而迷离涣散,时而又因为不知所措而聚焦在沉游脸上,带着一种初经人事的、幼兽般的无助和渴求。 “这里……嗯……” 沉游的手指极其娴熟地在她阴蒂周围打转,时轻时重,若即若离。 “想要吗?想要就自己动一动。” 快感像潮水一样层层堆迭。 高潮逼近的瞬间,萧镜的脖颈猛地向后仰起,脆弱的喉结在空气中剧烈滚动。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沉游的手臂,眼神中那种平日里被深深隐藏的急切和贪婪,此刻毫无保留地流露出来。 她像是一只溺水的狼,本能地仰起头,追逐着沉游的唇,索求一个能够救命的吻。 “真迷人。” 沉游赞叹了一声,低下头,给了她这个吻,同时手指加快了频率,狠狠地碾过那颗充血的小核。 “啊——!” 萧镜浑身剧烈痉挛,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沦陷在沉游编织的罗网里。 …… 余韵未消,空气里弥漫着女性和安息香混合的味道。 沉游抱着还在微微抽搐的萧镜,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把玩着她汗湿的长发。 “好了,课间休息结束。” 沉游贴着她的耳朵,慵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恶劣: “刚才的技巧,记住了吗?寻找敏感点、力度的变化、还有节奏的控制…” 萧镜僵硬了一下,羞耻感随着理智的回笼成倍返还。 “…记住了。” “光说记住了可不行。”沉游坏心眼地捏了捏她的耳垂,“复述一遍。” 萧镜抿了抿唇,不敢看沉游的眼睛,只能盯着地毯上的花纹,用那种平日里汇报阵法数据的、冷硬又含蓄的语调总结。 “首先需定位神经末梢密集处…即、即阴蒂顶端。初时指腹力度应轻柔,做环状运动以唤醒知觉。待…待充血肿胀后,可适当增加摩擦系数与频率,直至…达到阈值。” “噗哈哈哈哈……” 沉游笑得前仰后合,胸口剧烈起伏。 “萧镜啊萧镜,你真是……”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你也太可爱了。连这种事都能说得像是在修灵脉。” “不过,”沉游话锋一转,手指顺着萧镜的小腹一路向下滑去,“鉴于你好学且诚实,这是给好学生的奖励。” 她再次将萧镜推倒在床上,俯下身,在那片已经泥泞不堪的花园前,毫无预兆地低下了头。 “唔!阁主……别……” 萧镜惊慌地想要并拢双腿,却被沉游强势地分开。 湿热灵活的舌头直接裹住了那颗刚刚才平复下去的小核,带来了比手指强烈百倍的刺激。 沉游是个极有耐心的老师。 她一边用舌尖不知疲倦地舔弄,直到萧镜再次尖叫着达到高潮,一边在余韵中,将修长的手指探入了那个紧致温热的甬道。 “接下来是进阶课程。” 沉游的声音含糊不清地从腿间传来,带着一丝甜腻的诱哄: “别怕,放松……小镜里面真热,咬得真紧……” 手指在内壁上方探索,指腹按压在一块略显粗糙的软肉上。 “感觉到了吗?这里。”沉游勾了勾手指。 “这块肉的触感,像不像一颗核桃?表面是粗糙的,和周围光滑的内壁不一样。” “啊…那里…酸” 萧镜眼角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酸胀感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让她连脚趾都蜷缩起来。 “对,就是这里。”沉游耐心地教导着,“这里是G点。刺激这里的时候,要像这样勾着…” “小镜真棒……反应这么诚实…” “舒服吗?舒服就叫出来,别忍着。” “你真是我最好的好学生…这具身体,真的早就该被好好疼爱的。” “怎么流了这么多水?把老师的手指都吃进去了……看来书本上的知识填不满你,只有这样……才能把你填满,对不对?真是个贪吃的好孩子。” “咬得这么紧……是在挽留我吗?别急,今晚还没下课呢。我会把小镜知道的、不知道的地方,都检查一遍。” “作为老师的好学生,你要学会即使在失控的时候,也要大方地敞开自己。” “真乖,又去了一次……你知道吗?我曾在昆仑之巅见过万年不化的积雪在初阳下崩塌。但那样的绝景,都不如小镜刚才在我怀里彻底融化的样子好看。” 在一声声温柔得几乎能溺死人的情话中,萧镜觉得自己彻底融化,又被沉游一点点拼凑起来,变成了一个全新的、被欲望洗礼过的形状。 …… 那天晚上,萧镜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睡着的。 只记得沉游掌心温热的灵力抚过酸痛的腰肢,替她清理干净了身体,又在她耳边轻声哼了一段不知名的小调,将她哄入了黑甜的梦乡。 第二天醒来时,身侧的床铺已经凉透了。 萧镜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身上那些暧昧的红痕。 阳光有些刺眼。 她转头,看到了窗前的案几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排做工精致的小玩具——吮吸玩具、震动棒、缅铃、甚至还有几个造型奇特、刻着阵法回路的法器。 每一件下面都压着一张便签,上面用沉游那龙飞凤舞的字迹写着详细的说明: 【加强版玉势(带加热阵法):适合冬夜加班后使用。】 【双头震颤铃(沉氏自创):建议配合第三章讲的‘敏感点定位’复习。】 最下面是一张留条,压着一枚黑金色的令牌。 小镜: 我去东海看鲛人跳舞了,顺便给自己放个假,大概一周回。 这些小玩意儿给你留着课后复习,别荒废了功课。 另外,天机阁藏经阁第七层的权限给你开了,还有这块长老令,有些只有阁主能看的禁术孤本,你应该会感兴趣。 好好干,我看好你。 ——沉游 萧镜拿着那块沉甸甸的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冰冷的纹路和沉游最后龙飞凤舞的落款。 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安息香,但那个人已经像风一样走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内心平静得像是一潭湖水。 没有失落,没有怨怼,甚至没有一丝一毫被“用完就扔”的愤怒。 她很清楚,沉游是恩人,是导师,也是那个将她从平庸中拉出来的引路人。 沉游玩世不恭,随心所欲,喜欢一切有挑战性的东西,无论是阵法,还是人心。 她有资格这样傲慢,因为她足够强。 萧镜想起了沉嘉禾。 那个女人爱上了沉游,爱上了这阵抓不住的风,所以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变成了一个只会讨好、却被嫌弃无趣的弃子。 但她萧镜不一样。 她对沉游从来没有爱情。 哪怕昨夜在那张榻上,她曾在那双桃花眼中短暂地沉沦,那也只是因为欲望,而不是爱。 她感激沉游,并且把沉游视为一个标杆——一个她终将要达到、甚至超越的目标。 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她献祭了自己的青涩和服从,沉游回馈给她快感、知识和通往权力的钥匙。 萧镜摇了摇头,将那些小玩具面放进储物戒,然后拿起那块令牌,系在了腰间。 她走到镜子前,扣好了每一颗扣子,遮住了所有的痕迹。 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睛重新变得冷冽、理智、充满野心。 “谢谢阁主。” 风吹过揽月台。 小狼崽终于尝到了血腥味,也看清了前路。 在这个吃人的灵界,只有变得和那个老狐狸一样强,甚至比她更强,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身体和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