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屠夫皇子,开局杀神白起模板》 第1章 洪武五年,本王这一脚,踢碎了史书! 洪武五年,应天府。 春寒料峭。 秦王府的宗庙內,阴冷得像是冰窖。 巨大的朱红漆柱死气沉沉,供桌上的长明灯豆大的火苗,在穿堂风里苟延残喘,把墙上那幅巨大的画像映得忽明忽暗。 画像上的人,长著一张典型的大长脸,额头隆起,下巴兜齿,眼神锐利得像草原上的鹰隼。 那是大明开国皇帝,洪武大帝朱元璋。 也是这具身体的亲爹。 朱樉跪在蒲团上,膝盖早已麻木,但他没动。 就在半炷香前,他还是个二十一世纪的歷史系社畜,一觉醒来,就成了这大明朝的二皇子,秦王朱樉。 那个在史书上被写得荒唐暴虐、最后被亲爹圈禁、被宫人毒死的窝囊废。 那个死后还要被亲爹赐諡號为“布”,以此羞辱的倒霉鬼。 “爹啊…” 朱樉看著画像,嘴角扯出一丝冷笑,声音沙哑且低沉。 “史书上说,俺是个荒唐王爷,是个只知道玩女人、穿奇装异服的废物。” “这一跪,算是谢您给了这副皮囊。” 少年微微抬头,目光盯著画像上朱元璋那双杀人无数的手。 “但这一世,俺不认命。” “俺不想死在女人的肚皮上,也不想死在深宫的毒酒里。” “土木堡的血,北京城的烟,还有那天子守国门的悲壮,既然我来了,就不兴再让咱老朱家的子孙受那份窝囊气。” 声音很轻,却在这空荡荡的宗庙里有了回音。 就像是金石撞击,带著一股子决绝。 就在这时。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开。 没有废话,没有寒暄。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不甘与杀意,【杀神系统】激活。” “绑定宿主:朱樉。” “发放新手大礼包:大秦武安君·白起模板(解锁10%)。” “是否融合?” 朱樉的眸子猛地一缩。 白起? 那个坑杀赵国四十万降卒,一生杀伐百余万,令六国闻风丧胆的人屠? 这还需要选吗? 在这人吃人的洪武朝,在这伴君如伴虎的年代,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好,就得比谁都狠,比谁都硬! “融合!” 朱樉在心里低吼。 “轰!”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瞬间从天灵盖灌入,顺著脊椎大龙疯狂冲刷。 痛。 钻心剜骨的痛。 就像是有无数把细小的锤子,正在疯狂敲打著他的骨头,撕裂他的肌肉,然后再重新锻造组合。 原本朱樉那副因为酒色过度而略显虚浮的身板,此刻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皮肉绷紧,多余的脂肪瞬间燃烧殆尽。 每一寸肌肉都开始虬结、隆起,像是埋在皮肤下的老树根,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如同炒豆子一般密集。 身高硬生生拔高了一寸,肩膀宽厚得像是一堵墙。 更可怕的是他的眼睛。 原本浑浊、带著红血丝的紈絝双眼,此刻黑得发亮,深不见底。 若是有人此刻敢与他对视,定会被那眼底翻涌的尸山血海嚇得尿了裤子。 那是白起的杀气。 那是屠夫的本能。 【杀气缠身(被动):眼神可震慑宵小,心志不坚者,与之对视將肝胆俱裂。】 【身体改造完成:力量、敏捷已提升至常人极限两倍。】 半晌。 朱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口气吐在地上,竟吹得面前的尘土捲起一个小漩涡。 他站起身。 动作不快,但关节活动间,隱隱带著虎豹雷音。 握了握拳。 指节苍白,掌心却仿佛握住了一头猛虎。 这种力量感,太实在了。 比前世在健身房练死练活十年都要强。 “这就是…万人屠的力量么?” 朱樉看著自己的手掌,眼中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那是对力量最原始的渴望。 “嘎吱——” 紧闭的宗庙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刺眼的阳光洒进来,照亮了飞舞的尘埃。 一个穿著青色蟒袍,手里拿著拂尘的老太监,急匆匆地迈过门槛。 身后还跟著两个捧著书卷的小黄门。 那是秦王府的总管太监,王保。 “哎呦喂我的秦王殿下!” 王保一进门,看著还站在那儿发愣的朱樉,那公鸭嗓就咋呼开了。 “您怎么还在这儿杵著吶?” “今儿个可是大儒宋濂宋先生的课,太子殿下都在文华殿候著了,您要是再不去,让皇爷知道了,非得扒了老奴的皮不可!” 王保一边说著,一边就要上来拉扯朱樉的袖子。 这老货仗著是马皇后宫里出来的老人,平日里对这个不成器的二皇子,多少有点没大没小。 甚至眼神里,还藏著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 毕竟,谁不知道秦王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除了吃喝玩乐,啥也不会。 说不定哪天就惹得皇爷震怒,直接给贬为庶人。 王保那只乾枯得像鸡爪子的手,眼看就要碰到朱樉的蟒袍。 朱樉没动。 只是微微侧头,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滚。” 只有一个字。 声音不大,也没什么起伏。 但听在王保耳朵里,却像是一道惊雷在脑子里炸开。 那股子没来由的寒意,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王保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下意识地抬头,正对上朱樉那双眸子。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冰冷,漠然,看他就像是在看一只隨时可以捏死的蚂蚁,或者…一具死尸。 “殿…殿下?” 王保哆嗦了一下,平日里的威风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 这可是宗庙,是秦王府! 自己代表的是皇爷的规矩! 这二世祖莫不是睡糊涂了? “殿下,您別闹了,宋先生的戒尺可不认人,您快跟老奴走吧,那《孟子》您还没背熟呢…” 王保壮著胆子,又要伸手去拽。 这一次,他用上了劲儿,想强行把朱樉拖走。 朱樉笑了。 笑得很冷,有点像是那画像上的老朱。 《孟子》? 那玩意儿能救大明? 那玩意儿能挡得住北元的铁骑? 能挡得住也速的弯刀? “让你滚,你听不懂人话?” 朱樉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烦。 没得王保反应过来。 朱樉动了。 没有花哨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抬腿,踹。 这一脚,快得在空气中带起了一道残影。 甚至隱隱有破空声。 “砰!” 一声闷响,像是重锤砸在了败革上。 一百四十多斤的王保,整个人弓成了大虾米。 他的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 真的是飞。 飞过了门槛,飞过了台阶。 足足飞出去两丈远! “轰!” 王保重重地砸在院子里的青石板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眼球暴突,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一口老血,这才慢悠悠地从嘴里溢出来。 门口那两个捧著书的小黄门,手一抖,书卷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他们张大了嘴巴,像是见鬼了一样看著自家主子。 这是…秦王殿下? 那个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看,被宋先生骂两句都要哭鼻子的二皇子? 一脚把人踹飞两丈远? 这得多大的力气? 怕是宫里的禁军教头也没这本事吧! 朱樉收回脚,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袍摆上不存在的灰尘。 他走出宗庙大门,站在阳光下。 刺眼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勾勒出少年略显稚嫩却稜角分明的脸庞。 身姿挺拔如枪,肩宽背厚,那股子阴鬱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霸道。 就像是一头沉睡的猛虎,睁开了眼。 他看著地上趴著像死狗一样的王保,又看了看那两个嚇得瑟瑟发抖的小黄门。 “去。” 朱樉开口,声音洪亮,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这老货拖下去,告诉宋濂,那劳什子《孟子》,本王不读了。” 小黄门嚇得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殿…殿下,不去国子监,这…这怎么跟皇爷交代啊!” “交代?” 朱樉看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宫墙,看到了那遥远的塞北。 那里,大將军徐达正在整军经武。 那里,北元的残兵败將还在苟延残喘。 那里,才是男人该去的地方。 也是白起模板该去的地方。 在应天府里读书混日子,那是给死人准备的活法。 他朱樉,要做,就做这大明朝最锋利的刀! “去告诉父皇。” 朱樉转过身,背对著眾人,身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像是一座巍峨的山。 “就说这秦王,俺不当了。” “俺要去北伐。” “俺要跟徐达徐叔叔去塞外,去杀韃子!” “这书,谁爱读谁读,本王…” 朱樉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只会杀人!” 说完,他大步流星,朝著王府大门走去。 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踩出沉闷的迴响。 咚。 咚。 咚。 就像是战鼓在擂动。 两个小黄门瘫软在地上,看著朱樉离去的背影,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秦王疯了。 踹飞了大伴,拒了宋濂的课,还要去打仗? 这消息要是传进宫里,怕是整个应天府,都要地震了! …… 半个时辰后。 秦王府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应天府。 奉天殿內。 朱元璋正在批阅奏摺,手里的硃笔忽然停在半空。 一滴朱红色的墨汁,啪嗒一声,滴在了洁白的宣纸上。 晕染开来,像是一朵触目惊心的血花。 第2章 父皇,借儿臣五百死囚,俺去踏平漠北! 奉天殿。 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块压在胸口的巨石。 巨大的舆图铺在金砖地面上,上面用硃砂圈出了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红圈。 开平、和林、应昌…… 每一个红圈,都代表著大明与北元拉锯的修罗场。 朱元璋背著手,站在舆图前,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身后,站著两尊铁塔。 魏国公徐达,鄂国公常遇春。 这两位大明的军神,此刻也是面色沉肃,盯著舆图上那条蜿蜒的边境线,一言不发。 “扩廓帖木儿这老狐狸,滑得像条泥鰍。” 朱元璋冷哼一声,伸手在舆图上重重一拍。 “咱的粮草运上去,他就跑;咱的大军撤下来,他又来挠两爪子。” “他是想耗死咱们!” 徐达微微躬身,沉声道:“上位,北伐並非一日之功,需徐徐图之……” 话音未落。 “砰!” 奉天殿那两扇厚重的楠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 巨大的声响,在这落针可闻的大殿里,简直像是平地起惊雷。 朱元璋猛地回头,眼里的杀气瞬间便溢了出来。 谁这么大狗胆? 敢闯奉天殿? 逆光中。 一道高大的人影大步流星地跨过门槛。 一身亲王蟒袍,却穿出了一股子披甲带煞的味道。 是秦王,朱樉。 他走得很快,每一步都像是要把这金砖地面踩裂。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种气势,根本不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倒像是一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百战老兵。 “老二?” 朱元璋愣了一下,隨即勃然大怒。 手里的那方白玉镇纸,直接就被他抄了起来。 “混帐东西!没看见咱在议军国大事?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这一嗓子,若是换了以前的朱樉,怕是早嚇得跪在地上尿裤子了。 徐达和常遇春也皱起了眉。 这秦王平日里虽然荒唐,但也知道分寸,今儿个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 然而。 朱樉没滚。 他甚至连膝盖都没弯一下。 他直勾勾地盯著那个暴怒的帝王,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 只有冷。 刺骨的冷。 “父皇。” 朱樉开口了。 声音沙哑,带著一种金属摩擦的质感。 他抬手,指了指地上那幅巨大的舆图,又指了指北方。 “俺听说,徐叔叔要北伐。” “您给俺一支兵。” “俺去把扩廓帖木儿的人头,给您拎回来当下酒菜。”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常遇春瞪圆了那双虎眼,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朱樉。 徐达更是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 这秦王,莫不是失心疯了? 扩廓帖木儿是谁?那是王保保!那是连上位都称讚的“奇男子”! 就凭你? 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二世祖? “你说啥?” 朱元璋都被气笑了。 他把手里的镇纸往桌上重重一摔,那是真想从御案后面衝出来踹人。 “你给咱拎回来当下酒菜?” “你当打仗是过家家?那是死人的事!那是脑袋別在裤腰带上的买卖!” “就你那两下子,上了战场,別说杀敌,別给咱大明丟人现眼就算烧高香了!” “滚回去读你的《孟子》!再敢胡咧咧,咱打断你的腿!” 朱元璋的口水都快喷到朱樉脸上了。 帝王之怒,伏尸百万。 整个奉天殿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可朱樉还是没动。 他站在那儿,像是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书生救不了大明。” “俺不读书。” 朱樉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竟逼得那股帝王威压都散了几分。 他那双融合了白起模板的眸子,猛然间黑气翻涌。 【杀气缠身】,全开! 轰! 明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攻击,但站在他对面的朱元璋、徐达、常遇春三人,却同时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那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寒意。 仿佛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少年皇子,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是一片堆积如山的尸骸。 常遇春甚至下意识地摸向了腰间的刀柄。 这是战阵廝杀多年养成的本能。 这小子…… 身上怎么会有这么重的煞气?! “俺不要帅位,也不要偏將。” 朱樉迎著朱元璋的目光,一字一顿。 “俺只要五百人。” “不要精兵,不要强將。” “把天牢里那些要问斩的死囚,军营里那些不服管教的刺头,给俺。” “五百条烂命,换北元十年安寧。” “父皇,这买卖,您赚。” 朱元璋怔住了。 他盯著自家的老二,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 那眼神里的决绝,那身上散发出来的暴虐气息,让他这个开国皇帝都觉得有些心惊肉跳。 这还是那个只会追著宫女跑的废物老二吗? “要是俺回不来。” 朱樉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血腥味。 “那就让俺死在外面。” “省得以后给您丟人。” “但要是俺回来了……” 朱樉没再说下去。 他猛地伸手,一把抽出了旁边侍卫腰间的佩刀。 这一举动,把徐达嚇了一跳,正要上前护驾。 却见朱樉手腕一翻。 寒光一闪。 “唰!” 一缕黑髮,飘飘扬扬地落在金砖地面上。 身体髮肤,受之父母。 在古代,断髮如断头,是大不孝,也是最决绝的誓言。 “俺以此誓,不灭北元,誓不回朝!” 朱樉把刀往地上一扔。 “噹啷”一声脆响。 “好!” 一直没说话的徐达,忽然猛地喝了一声彩。 他看著朱樉,眼里的震惊已经变成了欣赏。 武人,最重血性。 不管这秦王是不是疯了,就冲这份敢在御前断髮的胆气,就冲那身莫名其妙却又恐怖至极的杀气。 这小子,是个带兵的种! “上位。” 徐达跨前一步,抱拳道。 “雏鹰不飞,永远不知道翅膀有多硬。” “二殿下既然有此决心,不如……就让他去试试?” “五百死囚而已,就算全折了,也不伤咱大明的元气。” 朱元璋看著地上的断髮,又看了看一脸倔强、如同野狼般的儿子。 那个“滚”字,在喉咙里转了几圈,终究是没吐出来。 他也想看看。 这老二,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或者是,这小子身上,到底藏著什么咱看不透的东西? “行。”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坐回了龙椅上。 声音恢復了冷硬。 “你要找死,咱不拦著。” “五百死囚,咱给你。” “但你记住了。” 朱元璋伸出一根手指,指著朱樉的鼻子。 “出了这个门,你就不是秦王。” “没有锦衣玉食,没有粮草优待。” “你就是一个先锋营的大头兵,是一个百户。” “要是死了,別指望咱给你收尸!” “滚去领人!” 朱樉闻言,脸上没有丝毫被贬斥的沮丧。 相反。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弧度。 他想要的就是这个。 没了秦王的身份束缚,没了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 在那尸山血海的战场上。 白起,才能真正活过来。 “儿臣,谢父皇隆恩!” 朱樉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然后起身,转身,大步离去。 背影决绝,如同一头挣脱了锁链的恶虎,即將扑入羊群。 …… 应天府大牢,深处。 这里关押的,都是等著秋后问斩的重刑犯,或者是军中犯了死罪的兵痞。 阴暗,潮湿,臭气熏天。 五百个衣衫襤褸、浑身散发著恶臭的男人,正被狱卒像赶牲口一样赶到校场上。 他们有的满脸横肉,有的眼神阴鷙,有的虽然瘦小但目光如毒蛇。 没一个是善茬。 都是手里沾过血、背过人命的亡命徒。 “这就是那个二傻子王爷要的兵?” 一个缺了半只耳朵的大汉,吐了口唾沫,斜眼看著校场高台上那个年轻的身影,满脸的不屑。 “细皮嫩肉的,怕不是到了战场上,尿都要嚇出来。” “嘿嘿,等出了城,咱们就把这小子做了,哪怕落草为寇也比送死强……” 底下的窃窃私语,充满了恶毒与暴戾。 野兽,只服比自己更凶的野兽。 高台上。 朱樉脱去了蟒袍,只穿了一身最普通的粗布鸳鸯战袄。 但那战袄有些紧,绷在他那经过系统改造的身躯上,显出如岩石般的肌肉线条。 他看著底下这群人渣。 没说话。 只是缓缓地,开启了【杀气缠身】。 那一瞬间。 校场上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朱樉的瞳孔,变得漆黑一片,仿佛有两个黑洞在旋转。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他就像是在看一堆行走的经验包,一堆用来堆砌京观的材料。 底下的嘈杂声,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掐断了。 那个缺耳朵的大汉,只觉得喉咙发紧,膝盖发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想要跪下磕头。 这哪里是个王爷? 这分明是个活阎王! 朱樉笑了。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死囚的耳朵里。 “都听好了。” “俺不问你们犯了什么事,也不管你们以前杀过多少人。” “从今天起,你们的命,归俺了。” “想活命的,就拿起刀,跟俺去杀人。” “杀够了本,俺给你们自由。” “杀不够……” 朱樉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那是朱元璋刚刚扔给他的百户腰牌。 他手上猛地一用力。 “咔嚓!” 纯铁打造的腰牌,竟被他单手硬生生捏成了废铁,扭曲成一团麻花。 铁粉簌簌落下。 五百死囚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他娘的是人手? “杀不够,这就是下场。” 朱樉把废铁往地上一扔。 “现在。” “给俺嚎一嗓子,还是想当娘们儿?” 短暂的死寂后。 是一声震破苍穹的怒吼。 “杀!!!” 五百头野兽,出笼了。 第3章 爷今天不谈规矩,只送你们上路! 城外校场,日头偏西。 说是校场,其实就是片荒地。 乱草长得有半人高,几根破木桩子歪歪斜斜插在土里,风一吹,那破布旗子就跟吊死鬼似的晃悠。 这里是死囚营的地盘,连只野狗都不爱来。 五百號人,稀稀拉拉站著。 没人有个站样。 有的蹲在地上抠脚丫子,有的靠著木桩晒太阳,还有几个凑在一起,那眼神直往朱樉身上瞟,嘴里不乾不净。 “瞧瞧,这就是咱们的百户大人?”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手里拋著块石子,阴阳怪气地笑。 “细皮嫩肉的,还没那怡红院的头牌结实。” “是不是皇宫里太监当多了,想出来找咱们爷们乐呵乐呵?” 周围一阵鬨笑。 那笑声里全是下流和挑衅。 他们是死囚。 明天就要掉脑袋的人,早就不怕死了。 更別提眼前这个被贬的皇子,身上那身鸳鸯战袄虽然合身,可咋看咋像个唱戏的。 负责交接的那个守备千户,正骑在马上,手里捏著马鞭,嘴角掛著笑。 他没管。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往后退了两步,想看这齣好戏。 秦王被贬,这事儿虽然还没传得满城风雨,但作为心腹,多少听到了点风声。 正好,借这帮亡命徒的手,给这位二爷上一课,也算卖上面个面子。 朱樉没说话。 他站在那儿,身姿挺得笔直。 风捲起地上的黄沙,打在他脸上,有点疼。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锁定了那个光头。 那光头叫“屠夫张”,是这群死囚里的刺头,据说以前是个杀猪的,后来杀了全家老小,还把人给分了尸,是个狠角色。 “你,出来。” 朱樉抬手,指了指屠夫张。 声音不大,也没什么情绪。 就跟叫条狗似的。 屠夫张愣了一下,隨即狞笑起来。 他把手里的石子一扔,晃著膀子走出来。 他比朱樉高了半个头,那一身横肉隨著步子直颤,手里还拎著把生锈的腰刀。 “咋?百户大人这是要赏小的……” 话音未落。 朱樉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就像是一道灰影,毫无徵兆地扑了上去。 快! 太快了! 白起模板加持下的敏捷,根本不是常人能反应过来的。 “啪!” 一声脆响。 朱樉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扣住了屠夫张的喉咙。 刚才还在嬉皮笑脸的屠夫张,那张满是横肉的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他想挣扎。 可脖子上那只手,就像是一座生铁铸的山,纹丝不动。 “不想死,就闭嘴。” 朱樉看著他的眼睛,淡淡说道。 屠夫张拼命想点头,可是那只手还在收紧。 “咔嚓……” 微弱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校场上格外刺耳。 屠夫张的眼珠子开始充血,舌头也伸了出来。 他感觉恐惧。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这哪里是个细皮嫩肉的王爷? 这分明就是个披著人皮的凶兽! “放开张哥!” 旁边一个瘦高个见状不仅没怕,反而红了眼。 这帮人虽然是人渣,但也有股子不要命的狠劲。 那瘦高个也是个死刑犯,手里抄著半截断枪,直直地朝朱樉肋下捅来。 又快又狠,是奔著要命去的。 守备千户在马上眉头一皱。 这要是真把秦王捅死了,那他也得陪葬。 “住手……” 他刚要喝止。 朱樉连头都没回。 握著屠夫张喉咙的右手並未鬆开,反而猛地一发力。 “咔吧!”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屠夫张的脑袋诡异地歪向一边,喉结被生生捏碎,当场气绝。 像扔垃圾一样,朱樉隨手把屠夫张的尸体往旁边一甩。 顺势,左手一捞。 接住了屠夫张掉落的那把生锈腰刀。 反手,挥刀。 动作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噗——” 一道血线,在夕阳下绽放。 那个偷袭的瘦高个,冲势未减,但人已经定住了。 下一秒。 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缓缓错开。 那锈刀並不锋利,上面全是豁口。 可正因如此,切开皮肉骨骼的声音才更加恐怖。 “滋啦——” 半截身子滑落在地,內臟混著红白之物,稀里哗啦流了一地。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五百个刚才还囂张跋扈的死囚,此刻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大气都不敢出。 守备千户的马受了惊,不安地踢踏著蹄子。 千户本人更是脸色惨白,握著马鞭的手都在抖。 杀人了…… 秦王杀人了! 而且是一刀两断! 这得多大的力气?这得多狠的心? 朱樉站在那堆烂肉中间。 血溅了他一脸。 他没擦。 反而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那抹温热的腥咸。 【成功击杀恶徒两名。】 【奖励:杀戮值+20。】 【杀戮值已达標,兑换:初级军阵·玄襄阵图录。】 脑海里的机械音,对他来说就像是最美妙的乐章。 朱樉提著那把还在滴血的锈刀,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人,无不低下头,浑身发抖。 那是被杀气震慑的本能反应。 “还有谁?” 朱樉开口,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子让人心寒的平静。 “如果不服,现在站出来。” “俺这刀,还没喝够。” 没人敢动。 甚至是连呼吸声都变得微不可闻。 他们是亡命徒不错。 可亡命徒也怕遇到比自己更狠、更没把人命当回事的疯子。 “既然没人说话,那就听我说。” 朱樉把刀往地上一插。 “錚!” 刀身入土半尺。 “从今天起,你们不是死囚。” “你们是我朱樉的刀,是先锋营的鬼。” “我不管你们之前是谁,也不管你们犯了多大的罪。” “在俺这儿,只有两条路。” 朱樉竖起两根手指。 鲜血顺著指缝流下来,显得格外狰狞。 “一,听话,跟著俺杀韃子,吃香的喝辣的,以后挣个军功,光宗耀祖。” “二。” 他指了指地上那一滩烂肉。 “变成这样。” “选吧。” 风,呼呼地吹。 卷著那股子浓烈的血腥味,钻进每个人的鼻孔里。 “扑通!” 不知是谁先跪了下来。 紧接著。 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 “扑通扑通扑通……” 五百名桀驁不驯的死囚,齐刷刷地跪了一地。 没有任何人下令。 没有任何人强迫。 这是一种对强者的本能臣服,是对死亡的本能恐惧。 “愿为百户大人效死!” 这一声吼,带著颤音,却比刚才那乱鬨鬨的嘲讽,要齐整得多。 也要真诚得多。 朱樉看著跪在地上的这群人,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虽然是一群人渣。 但在这个乱世,人渣有时候比好人更好用。 因为他们够狠,够烂,够不要命。 只要握刀的手够硬,这群疯狗,就能咬碎一切挡在面前的敌人。 “都起来。” 朱樉拔出刀,隨手在那个守备千户惊恐的眼神中,擦了擦刀身上的血跡。 “去领装备,吃饭。” “明日卯时,拔营北上。” “谁要是敢迟到……” 朱樉没再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无头尸体。 转身,大步离去。 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像是一尊染血魔神。 …… 不远处的草丛里。 一个穿著飞鱼服的锦衣卫暗哨,正死死地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手里拿著炭笔,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著。 每一个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手抖得太厉害了。 “疯了……真的是疯了……” 暗哨喃喃自语。 “二爷……真的杀人了……还是虐杀……” “这哪是去打仗啊,这分明是……放了一头饿狼出山啊!” 他收起本子,看了一眼那个离去的背影,咽了口唾沫。 这封密报若是送进宫里。 那位高高在上的洪武大帝,怕是今晚又要睡不著觉了。 第4章 那马王跪下的瞬间,蓝玉闭嘴了 北风裹著沙尘,呼啦啦地卷过校场。 旌旗猎猎作响。 大军集结,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一层铺在黄土上的生铁。 那是徐达的中军,整齐,肃杀,连呼吸声都像是同一个鼻孔里出来的。 可在这铁板一块的军阵边角上。 却有一块“烂泥”。 五百个衣衫不整、眼神凶狠的汉子,歪七扭八地聚在一起。 他们手里拿著的兵器五花八门,有的还是生锈的。 但没人敢小瞧这群人。 因为那股冲天的血腥气,隔著二里地都能闻到。 死囚营。 朱樉骑在马上,那是昨天从守备千户那儿“借”来的战马,不算好马,但勉强能骑。 他穿著鸳鸯战袄,没戴头盔,黑髮隨意束在脑后。 就像是一头刚睡醒的狼王,领著一群疯狗。 “这就是二爷的兵?”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蓝玉一身明光鎧,骑著高头大马,带著几十个亲兵,威风凛凛地停在死囚营前。 他今年刚三十出头,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 那双鹰一样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著朱樉,嘴角掛著一丝不加掩饰的嘲弄。 “二爷,这是去打仗,不是去菜市口砍头。” “这一帮子乌合之眾,还没见到韃子,怕是自己先乱了吧?” 蓝玉这话一出,死囚营里顿时一阵骚动。 几个脾气暴躁的死囚已经把手按在了刀柄上,眼神阴冷地盯著蓝玉。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蓝玉身后的亲卫大声呵斥,手里马鞭一扬,就要往人堆里抽。 “啪!” 马鞭没抽下去。 因为被人抓住了。 朱樉不知何时已经到了那亲卫马前,单手抓住了鞭梢。 “蓝將军。” 朱樉抬头,看著高高在上的蓝玉。 眼神平静得有些渗人。 “你要教训俺的兵?” “俺的兵,只有俺能打,只有俺能杀。” “別人动手,就是不行。” 说著,手腕轻轻一抖。 “哎呦!” 那亲卫惊呼一声,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竟被拽得从马上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蓝玉脸色一变。 “好大的力气!” 他眯起眼,手按在了腰刀上。 “二爷这是要跟我动手?”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周围的士兵都屏住了呼吸。 一边是名震军中的悍將蓝玉,一边是刚刚杀人立威的秦王朱樉。 这要是打起来,那可就热闹了。 “蓝玉,你閒得慌?” 一声粗豪的大笑,从远处传来。 人群分开,一匹通体枣红、四蹄如雪的战马缓缓踱步而来。 马上坐著个铁塔般的汉子,满脸络腮鬍,一双铜铃大眼精光四射。 鄂国公,常遇春。 “姐夫!” 蓝玉见到来人,不得不收起那副桀驁的样子,抱拳行礼。 常遇春没理他,而是把目光落在了朱樉身上。 “二殿下,好手段,好力气。” 常遇春看著朱樉,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几分欣赏,还有几分……担忧。 “但这可是真正的战场。” “光有力气,那是莽夫。” “光有杀气,那是屠夫。” “要想当將军,得有那个让人把命交给你的本事。” 常遇春说著,挥了挥手。 “把那畜生牵上来!” 几个膀大腰圆的马夫,拽著几根粗麻绳,费力地从后面拖出一匹马来。 那马通体乌黑,皮毛油光水滑,像是缎子一样。 但它的眼神,却充满了暴虐和狂躁。 这是一匹野马。 真正的草原马王。 它一出现,周围的战马纷纷不安地打著响鼻,往后退缩。 “这是前些日子,斥候从北元那边弄回来的。” 常遇春指著那匹黑马,笑道。 “性子烈得很,踢死了三个驯马师,咬伤了两个千户。” “二殿下既然想当先锋,这坐骑怎能不行?” “这马要是能骑,我常遇春不仅这匹马送你,这死囚营那点烂装备,我也给你换了!” 常遇春这是在激將,也是在劝退。 这马王,连他都要费一番功夫才能降服。 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子? 不死也得脱层皮。 蓝玉在旁边嗤笑一声:“姐夫,你这是为难二爷了,这畜生连我都甩下来过,二爷要是伤著了……” “闭嘴。” 朱樉淡淡地瞥了蓝玉一眼。 然后翻身下马,径直走向那匹黑马。 那黑马见有人靠近,顿时暴躁起来。 “嘶——” 一声尖锐的嘶鸣,前蹄猛地扬起,足有一人多高。 那几个马夫嚇得手一哆嗦,绳子都差点脱手。 “殿下小心!” 常遇春也是一惊,下意识地就要上前救援。 这马蹄子要是踹实了,骨头都得碎。 可朱樉没躲。 他不退反进,迎著那两只巨大的马蹄,一步跨出。 双眼,猛地睁大。 【杀神威压】,全开! 轰! 一股无形的煞气,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地砸在了黑马的脑袋上。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震慑。 就像是一头温顺的绵羊,遇见了远古的暴龙。 那是尸山血海的味道。 那是千万人屠的气息。 黑马那扬起的前蹄,在半空中僵住了。 那双原本狂躁暴虐的马眼里,此时充满了恐惧和呆滯。 它看到了什么? 它看到了一片血色的地狱! “跪下。” 朱樉开口,轻轻吐出两个字。 声音很轻。 却像是重锤砸在黑马的心口。 “噗通!” 在全场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下。 那匹从未向任何人低头、踢死过数人的草原马王。 前蹄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脑袋低垂,贴著地面,浑身瑟瑟发抖。 像是在向它的君王,行跪拜大礼。 静。 死寂。 蓝玉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那几个马夫更是像见鬼了一样,绳子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连常遇春,那双虎眼都瞪圆了。 他戎马半生,见过无数驯马的好手。 有用鞭子的,有用糖块的,甚至有用熬鹰法子熬的。 但从未见过有人,只用一个眼神,一句话。 就让这野性难驯的畜生,跪地臣服! 这是什么手段? 这是什么气势? 朱樉走到黑马面前,伸手拍了拍它的脑袋。 那黑马不仅没躲,反而討好地蹭了蹭他的掌心。 朱樉翻身上马。 黑马这才颤巍巍地站起来,稳稳噹噹,连个响鼻都不敢打。 朱樉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蓝玉。 “蓝將军。” “这马,俺骑得?” 蓝玉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刚才那些嘲讽的话,现在就像是一个个巴掌,狠狠地抽在他脸上。 常遇春深吸一口气,眼里的震惊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狂热的光芒。 他看著朱樉,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不,比那个时候的自己,还要狠,还要狂! “好!好!好!” 常遇春连说三个好字,大步走上前,一把拉住黑马的韁绳。 “二殿下,不,朱百户!” “这马,归你了!” “我常遇春说话算话,这一营死囚的装备,我包了!” “不过……” 常遇春话锋一转,眼神灼灼地盯著朱樉。 “我还有个赌约,敢不敢接?” 朱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阳光下森然如刀。 “常叔叔请说。” “我不跟你比力气,那是莽夫干的事。” “我就跟你比杀人!” 常遇春指著北方,声音洪亮如钟。 “这次北伐首战,若是你能带这五百死囚,斩首过百,还不折损过半。” “我就承认你有资格做这个先锋!” “而且……” 常遇春从亲卫手里接过一套漆黑如墨的重甲。 那甲叶子厚实,上面隱隱有著暗红色的纹路,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这套陨铁重甲,是我当年的战利品,一直没捨得穿。” “你要是贏了,它就是你的!” “要是输了……” 常遇春冷笑一声。 “你就给我乖乖滚回南京,去读你的圣贤书,少在这儿丟人现眼!” 朱樉看著那套重甲,眼里的贪婪一闪而逝。 好东西。 能抗住重锤而不碎,能挡住强弩而不穿。 正是他现在缺的保命符。 “一百个脑袋?” 朱樉摇了摇头。 常遇春以为他怕了,正要开口。 却听那个坐在马背上的少年,淡淡地说道: “太少了。” “常叔叔,咱们玩大点。” “三百个。” “少一颗脑袋,俺就把自己这颗脑袋,切下来给您当球踢。” 全场譁然。 蓝玉更是忍不住骂了一句:“疯子!” 首战斩首三百? 还要保证死囚营不折损过半? 这怎么可能! 这不仅仅是狂妄,这是在找死! 可朱樉的神色,却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他一夹马腹。 黑马嘶鸣一声,载著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冲向了死囚营的队伍。 只留下一句隨风飘散的话语。 “这甲,俺要定了。” “记得给俺擦乾净点,俺不喜欢別人的汗味。” 常遇春看著那个背影,忽然笑了。 笑得有些猖狂。 “这小子……” 他转头看向一脸懵逼的蓝玉。 “蓝玉啊,这次,咱们怕是要看走眼了。” “这大明朝,怕是要出一个真正的杀神了!” 第5章 嘘,別出声,俺是来收尸的 北风像刀子,在荒原上颳得呜呜作响。 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半边脸,只有几点惨白的星光,洒在漆黑的戈壁滩上。 明军大营,灯火通明。 但最外围的巡逻线上,却是死一般的寂静。 这里是死囚营的地界。 朱樉骑在那匹名为“乌云”的黑马上,手里提著那是把从武库里顺来的长戟。 戟杆冰凉,透著股子寒意。 身后,五百死囚散开在草丛里,像是一群等待猎食的狼。 他们虽然还没有完全形成军阵,但在朱樉那恐怖煞气的调教下,至少学会了像野兽一样潜伏。 “百户大人。” 一个独眼龙凑上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討好,也有几分畏惧。 “这地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咱们是不是……” 他是想说是不是可以找个地儿猫著睡一觉。 毕竟以前在边军混日子,这都是常態。 “嘘。” 朱樉没回头,只是竖起了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 那一瞬间。 独眼龙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剩下的话硬生生噎在了喉咙里。 朱樉的瞳孔,正死死地盯著前方的一片黑暗。 那里,是一片半人高的枯草丛。 风吹草动,看起来和別处没什么两样。 但在朱樉的视野里。 那里有红点。 鲜红欲滴,充满了恶意的红点。 那是【杀神系统】的敌意感知。 “十个。” 朱樉轻声数著,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十只老鼠。” 他翻身下马,动作轻盈得像是一片落叶。 把韁绳扔给独眼龙,朱樉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是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 “都在这儿趴著,谁敢出声,俺先宰了他。” 说完,他整个人就像是融入了夜色,瞬间消失在眾人的视线里。 独眼龙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全湿了。 …… 草丛深处。 那十个红点正在缓慢移动。 那是北元的精锐斥候,个个都是好手,脸上抹著泥,身上披著枯草编的偽装衣。 领头的是个满脸络腮鬍的百夫长,手里握著把他心爱的弯刀,一双狼眼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前面就是明军的粮道。” 百夫长压低声音,用蒙语说道,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烧了粮草,咱们就是大功一件。” “记住,动作要快,別惊动了那些南蛮子。” 后面的斥候们点了点头,脚步更轻了。 他们就像是草原上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接近著大营的粮仓位置。 这活儿他们熟。 那些明军的暗哨,在他们眼里就是瞎子和聋子。 然而。 他们不知道的是。 在他们身后不到五丈的一棵枯树上。 一双黑得发亮的眸子,正在冷冷地注视著这一切。 就像是死神在挑选今晚的头盘。 朱樉趴在树杈上,手里把玩著一把刚从靴子里拔出来的匕首。 这匕首也是从屠夫张那儿顺来的,虽说是个破烂货,但好在还算有点刃口。 “真是好雅兴啊。” 朱樉心里想著,身体慢慢绷紧,宛如一张拉满的弓。 那百夫长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黑暗。 草原长大的直觉告诉他,有东西。 有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正在靠近。 “怎么了头儿?” 旁边的一个斥候低声问。 “不对劲……” 百夫长皱著眉,手里的弯刀握得更紧了。 “太静了,连虫叫都没了。” 就在这时。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落在最后的那个斥候,连叫都没叫出来,整个身体猛地一僵。 一把匕首,精准无比地从他的后颈刺入,瞬间切断了颈椎和声带。 鲜血还没来得及喷出来,就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按住。 朱樉就像是夜色中伸出来的鬼手,无声无息地收割了一条性命。 他轻轻把尸体放下,然后拔出匕首。 温热的血溅在手背上。 他没擦。 反而觉得那股腥味,让他体內的血液开始沸腾。 白起模板,正在欢呼。 “九个。” 朱樉在心里默念。 前面的斥候还在前进,根本没人发现少了个同伴。 这就是差距。 一个是训练有素的斥候,一个是天生的杀神。 朱樉没有急著动手。 他就像是一只耐心的猫,在戏弄这群不知死活的老鼠。 他利用这片复杂的地形,用枯藤做了个简单的绊马索。 当第二个斥候跨过去的时候。 “啪!” 脚踝被绊住,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去。 还没等他落地,一根尖锐的木刺,已经等在了他的喉咙必经之路上。 “呃……” 一声短促的呜咽。 木刺贯穿喉咙,鲜血狂飆。 “谁!” 剩下的八个斥候终於反应过来了。 百夫长猛地转身,弯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光。 “敌袭!结阵!” 他嘶吼著。 可是,晚了。 黑暗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一身鸳鸯战袄被血染成了暗红色,手里提著那把还在滴血的匕首。 脸上掛著憨厚的笑容。 可是那笑容配上那一身的血腥气,怎么看怎么让人毛骨悚然。 “別喊了。” 朱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叫破喉咙也没人应。” “俺是专门来给你们收尸的。” “南蛮子!” 百夫长怒吼一声,挥刀就砍。 他不信这个邪。 一个人? 想干翻他们八个草原勇士? 做梦! 可是下一秒,他的梦就碎了。 朱樉没躲。 他不退反进,迎著那把弯刀,一步跨出。 手里的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鐺!” 火星四溅。 弯刀被匕首磕偏了半寸。 但这半寸,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朱樉的另一只手,已经捏住了百夫长的手腕。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百夫长惨叫一声,手里的弯刀脱手落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朱樉的一脚已经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这一脚的力道,直接把那膝盖骨踹成了粉末。 百夫长跪倒在地。 剩下的七个斥候疯了。 他们拿著短刀,嚎叫著衝上来。 朱樉扔掉了匕首。 他捡起了地上那把弯刀。 刀光如雪,杀意如潮。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贬的皇子,他是白起,他是人屠。 “噗!” 一刀,一个人头落地。 “噗!” 又一刀,一个人被拦腰斩断。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朱樉的动作並不花哨,甚至可以说有些笨拙。 没有任何套路,就是快,就是狠,就是准。 每一刀都直奔要害。 每一刀都带走一条人命。 短短十息。 原本喧囂的草丛,重新归於死寂。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九具尸体。 只剩下那个想跑的斥候,还在连滚带爬地往远处狂奔。 他嚇破胆了。 这根本不是人! 这就是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跑得掉么?” 朱樉看著那个背影,摇了摇头。 他弯腰,捡起脚边那杆从营地顺出来的长戟。 掂了掂分量。 有点轻,但也凑合用了。 手臂肌肉猛地隆起,青筋毕露。 朱樉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投掷而出! “嗖——” 长戟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撕裂了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五十步外。 “噗嗤!” 那个正在狂奔的斥候,身体猛地一顿。 长戟从他的后心贯入,前胸透出。 巨大的惯性带著他的尸体,死死地钉在了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上。 尾端的红缨,还在微微颤抖。 像是在为这场杀戮画上一个句號。 朱樉慢慢地走过去。 他拔出长戟,那个尸体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滑落在地。 【叮!】 【成功击杀北元精锐斥候10人。】 【奖励:杀戮值+100。】 【奖励:方天画戟(凡品巔峰,重八十二斤)。】 “总算有点趁手的傢伙事儿了。” 朱樉看著手里突然变幻形態、变得沉重冰冷的方天画戟,满意地点点头。 他蹲下身,开始干正事。 割耳朵。 这是军功,也是凭证。 一刀一个,动作熟练得像是个杀猪多年的屠户。 …… 半个时辰后。 朱樉提著那一串血淋淋的耳朵,像是提著一串腊肠,慢悠悠地回到了死囚营的潜伏地。 独眼龙他们还在那儿趴著,一个个冻得够呛。 看到朱樉回来,独眼龙刚想问问情况。 可是当那一串耳朵扔在他面前时,他那个“百”字还没出口,就变成了乾呕。 “呕——” 不只是他。 周围那几个平时自詡狠人的死囚,看到那串甚至还带著软骨和血筋的耳朵,还有朱樉身上那股浓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一个个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 朱樉没理他们。 他径直走向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坡。 那里,是负责接应先锋营的蓝玉部下,一个千户所。 那千户正在烤火,看到朱樉一身血地走过来,皱眉道:“怎么回事?弄得这般脏,惊扰了……” 话没说完。 那一串耳朵,“啪”地一声摔进了火堆里。 火苗窜起,带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北面五里,元军有大动作。” 朱樉看著那千户,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告诉蓝玉,不想死的话,就让你的人把招子放亮点。” “这十个是探路的。” “下回来的,可就是狼群了。” 说完,朱樉也不管那千户是什么表情,转身就走。 那千户看著火堆里渐渐捲曲的耳朵,又看了看朱樉的背影。 忽然觉得一阵反胃。 “呕——” 他捂著肚子,哇地一声吐了一地。 这他娘的…… 到底谁才是死囚? 谁才是杀神? 第6章 疯子!他拿人头给老子堆了座塔! 草原上的风,到了夜里就更急了。 像是鬼哭,又像是狼嚎。 明军大营的中军帐內,常遇春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那盏油灯都跳了两跳。 “好一个將计就计!” 常遇春盯著舆图,眼里冒著精光。 “既然这帮韃子想来偷粮,那咱们就把这口袋扎紧了,让他们有来无回!” 蓝玉站在一旁,抱拳道:“姐夫,先锋诱饵谁来当?这可是九死一生的活儿。” 诱饵,就是要拿命去填,去拖住敌人的主力,直到包围圈合拢。 弄不好,就是一个全军覆没。 “俺去。”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帐帘处传来。 朱樉走了进来,身上还穿著那件满是血污的鸳鸯战袄。 他没洗。 因为洗不乾净。 既然洗不乾净,那就让新的血盖上去。 “五百死囚,烂命一条。” 朱樉看著常遇春,眼神平静得可怕。 “俺带他们去前面顶著,只要俺不死,韃子就別想跨过去一步。” 常遇春看著这个刚刚从斥候尸体堆里爬出来的少年皇子。 沉默了。 这是在赌命。 一个皇子的命,去换一场大捷。 “你想好了?” 常遇春沉声问道。 “富贵险中求。” 朱樉咧嘴一笑,手里的方天画戟在地上重重一顿。 “再说了,常叔叔那套陨铁重甲,俺馋得紧。” 常遇春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挥手。 “好!” “你要是能顶住半个时辰,这甲,现在就给你送过去!” …… 月黑风高杀人夜。 三千北元骑兵,像是黑色的洪流,悄无声息地漫过了山丘。 他们以为前方是防备鬆懈的明军粮仓,是一块肥肉。 殊不知。 在那个必经的豁口处,五百个已经红了眼的死囚,正像一群饿狼一样,舔舐著獠牙。 “来了。” 朱樉骑在乌云马上,手里的方天画戟斜指地面。 【杀气缠身】开启。 周围的死囚们,原本还有些发抖的手,在他那股恐怖煞气的笼罩下,竟然奇蹟般地稳住了。 “都记住了。” 朱樉的声音在风中飘荡。 “怕死,就得死。” “不怕死,就能活。”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杀!” 隨著一声怒吼。 没有战鼓,没有號角。 只有五百个亡命徒发出的绝望咆哮。 “杀啊!!!” 他们没有像北元骑兵预料的那样溃逃,反而像是疯了一样,迎著那三千铁骑,发起了反衝锋。 两股洪流,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 朱樉一马当先。 手中的方天画戟,化作了一道收割生命的黑色圆月。 重八十二斤的兵器,在他手中轻若无物。 “噗!” 一戟横扫。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元军骑兵,连人带马,直接被拦腰斩断。 鲜血如瀑布般喷洒。 这就是白起模板的力量,这就是方天画戟的霸道。 “那是谁?!” 元军千户惊恐大叫。 他看到那个明军將领,简直就是个怪物。 不管是什么兵器,不管是什么甲冑。 在那杆大戟面前,都像是豆腐一样脆弱。 一击必碎,一击必杀。 朱樉根本不防御。 他身上那件鸳鸯战袄早就被血浸透了,甚至掛了几支箭。 但他就像是没知觉一样,只知道挥戟,杀人。 专挑百夫长、千户杀。 “噗嗤!” 那个元军千户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朱樉一戟挑飞了脑袋。 无头的尸体还在马上喷血,脑袋已经成了朱樉腰间的战利品。 五百死囚看到自家主將如此神勇,一个个也都杀红了眼。 他们本来就是亡命徒。 现在有了这么个疯子带著,那股凶性彻底被激发了出来。 用牙咬,用手抠,哪怕是被刀捅穿了肚子,也要抱著敌人一起滚下马去。 半个时辰。 整整半个时辰。 三千北元精锐,硬生是被这五百个不要命的疯子,死死地挡在了豁口外。 直到常遇春的大军合围,直到那铺天盖地的箭雨落下。 剩下的元军才崩溃了。 他们不是被大军嚇跑的。 他们是被那个浑身浴血、依然在不知疲倦杀戮的魔神嚇跑的。 …… 战斗结束了。 明军主力开始打扫战场。 “呕——” 不少赶来支援的明军老兵,一进场就开始吐。 太惨了。 满地都是碎肉,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 而最让人心惊胆战的,是豁口正中央那座“塔”。 那是用三百多颗北元韃子的脑袋,一个个,一层层,垒起来的。 最顶上。 就是那个元军千户的脑袋,死不瞑目地瞪著天空。 京观。 这是古时候用来炫耀武功、震慑敌人的京观! 朱樉就这么大大咧咧地坐在京观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 手里拿著块破布,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方天画戟上的血跡。 他身上插著两支箭,血还在流。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痛。 那双眼睛里,黑气繚绕,杀意未散。 看这满地的尸体,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杰作。 【首次筑京观,达成成就:初级威慑。】 【白起模板解锁度提升至15%。】 【获得技能:血勇(麾下士兵士气永不崩溃,哪怕死剩一人,也敢向万军衝锋)。】 脑海里的提示音,让朱樉嘴角微微上扬。 值了。 一阵马蹄声传来。 常遇春和蓝玉策马赶到。 看到眼前这一幕,两人都勒住了马,久久无语。 蓝玉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哪是打仗。 这他娘的是在修罗场里旅游啊! “二殿下……” 常遇春翻身下马,走到朱樉面前。 看著那座触目惊心的京观,又看了看那些浑身是伤却眼神狂热的死囚。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这小子敢要五百死囚了。 因为只有魔鬼,才能统领魔鬼。 “常叔叔。” 朱樉抬起头,咧嘴一笑。 血水顺著他的下巴滴落在地上。 “三百个脑袋,数清楚了。” “俺的甲呢?” 语气里没有一点杀完人的不適,反而像是个討要糖果的孩子。 常遇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 他一挥手。 几个亲兵抬著那套沉重的陨铁重甲走了上来。 黑色的甲叶在月光下泛著幽幽冷光,上面还带著一股子铁锈和陈旧岁月的味道。 “好甲。” 朱樉眼睛亮了。 他放下画戟,也不顾身上的伤,直接走过去,伸手抚摸著那冰冷的甲冑。 就像是抚摸著情人的肌肤。 “从今天起,它姓朱了。” 常遇春看著这一幕,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转过头,看向蓝玉,低声道: “回去写战报吧。” “就说……” 常遇春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唏嘘。 “大明出了个屠夫。” “一个能让北元小儿止啼的屠夫。” 蓝玉点了点头,看著那个正在试穿重甲的背影,眼神里再也没了之前的轻视。 只有深深的敬畏。 这个皇子,太狠了。 狠得让人害怕,也狠得让人……安心。 因为这把刀,是握在大明手里的。 …… 天亮了。 朱樉穿上了那套陨铁重甲。 黑色的头盔遮住了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他骑在乌云马上,手持方天画戟。 身后的五百死囚,虽然只剩下了不到三百人,个个带伤。 但在那一瞬间。 那股冲天而起的煞气,竟然比之前还要浓烈十倍! 【血勇】生效。 这支死囚营,彻底蜕变成了真正的死士。 “拔营!” 朱樉低喝一声。 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队伍缓缓向北移动。 只留下那座狰狞的京观,佇立在风中。 像是一个警告。 告诉所有后来者。 这里,来过一个叫朱樉的男人。 一个来自地狱的杀神。 第7章 蓝玉,你那是妇人之仁,俺只管杀光! 草原的天,蓝得让人心慌。 云彩大朵大朵地压下来,像是一团团没洗乾净的棉花。 大军行进在枯黄的草地上,马蹄捲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朱樉骑著乌云马,走在死囚营的最前头。 他那一身陨铁重甲,在阳光下泛著幽幽的黑光,像是一尊移动的铁塔。 越往深处走,眼前的景象就越淒凉。 路边开始出现零零散散的白骨。 有的完整,有的残缺。 有的还穿著汉人的粗布衣裳,早被风化成了破布条。 “这是上个月的事儿吧。” 身边的一个老兵,低声嘀咕了一句,声音里带著颤音。 那是几个被烧毁的村落。 残垣断壁间,还可以看到被烟燻黑的土墙,还有散落在地上的破陶罐。 在一棵枯死的老树下。 朱樉勒住了马。 那里有一具小小的骸骨,蜷缩在树根旁,头骨上插著一支半截的狼牙箭。 看那身量,不过是个五六岁的孩子。 朱樉翻身下马。 陨铁重甲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走到那具骸骨前,蹲下身,伸手拔出了那支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箭杆已经朽了,但箭头依然森冷。 上面有蒙文的刻印。 “是扩廓帖木儿的部下。” 朱樉的声音很轻,却透著股子让人骨头髮酸的寒意。 他站起身,把那支断箭在手里捏成了铁粉。 簌簌落下。 “二殿下,看来也有些不忍?” 一个略带嘲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蓝玉骑著高头大马,居高临下地看著朱樉。 他到现在还是有点看不惯这个“屠夫”皇子。 虽然承认朱樉能打,但他总觉得这路子太野,太绝。 “我看你那京观筑得挺起劲,怎么,见了这点场面就心软了?” 蓝玉撇了撇嘴,指著那片废墟。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你那天筑京观,虽然震慑了敌军,但也激起了他们的拼死之心。” “兵法有云,围师必闕。” “你那么干,是把咱们往绝路上逼。” “太过暴虐,有伤天和。” 蓝玉说得头头是道,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架势。 朱樉没回头。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具孩子的白骨。 风吹过他的黑甲,发出呜呜的声音。 “伤天和?” 朱樉忽然笑了。 笑声低沉,沙哑,像是在嘲笑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慢悠悠地转过身,一双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蓝玉。 那里面没有丝毫仁慈,只有无尽的深渊。 “蓝將军。” “你跟俺讲天和?” 朱樉指了指地上的那具骸骨。 “这孩子招谁惹谁了?” “他手里有刀吗?他杀过韃子吗?” “那天和在哪儿?” “韃子杀咱们汉人的时候,天和在哪儿?” “韃子抢咱们女人,烧咱们房子的时候,天和在哪儿?” 朱樉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平地一声雷。 他一步跨到蓝玉马前,身上的煞气如海啸般爆发。 蓝玉坐下的战马受惊,不安地嘶鸣著往后退。 “你!” 蓝玉脸色一变,想要呵斥,却被朱樉的气势压得张不开嘴。 “俺告诉你,啥叫天和。” 朱樉盯著蓝玉的眼睛,一字一顿。 “杀光他们,就是天和。” “把漠北变成无人区,就是天和。” “杀到他们听见汉话就发抖,杀到他们看见汉服就下跪。” “杀到这草原上,再也没有一个能骑马射箭的韃子。” “这,才叫仁慈。” “对咱们汉人的仁慈!” 朱樉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沾著血的刀子,狠狠地扎进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周围那些行军的士兵都停下了脚步。 他们看著那个浑身黑甲的少年,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那是被压抑了太久的愤怒,是被点燃的復仇之火。 是啊。 凭什么咱们就要讲仁义? 凭什么咱们就要被杀? 蓝玉被这番话震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以德服人”,想说什么“教化”,可看著那具孩子的白骨,这些话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这皇子…… 是个彻头彻尾的极端疯子! 但为什么…… 听著这么解气? 【任务发布:折服蓝玉。】 【任务奖励:战神光环(统率力+30%)。】 系统的声音適时响起。 朱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暴虐。 他虽然是个屠夫,但也知道光靠嘴皮子是说服不了蓝玉这种老兵油子的。 得用事实说话。 得用血说话。 “蓝將军,你不信俺?” 朱樉从怀里摸出一张羊皮地图,隨手指了一个红点。 那是一个位於前方三十里处的凹地。 地图上標註著,那里有一个北元的中型部落,约莫有两千人。 不是正规军,是牧民。 但在草原上,全民皆兵。 拿起弓箭就是兵,放下弓箭就是民。 “那是『塔塔尔』部的一个分支。” 蓝玉看了一眼地图,皱眉道。 “那是平民,按照大明军律,咱们不能……” “平民?” 朱樉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蓝玉,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在这草原上,就没有平民。” “那些所谓的平民,哪一个家里没藏著汉人的財物?” “哪一个帐篷里没奴役过汉人的女子?” “哪一个手里没沾过汉人的血?” 朱樉收起地图,翻身上马。 乌云马感受到主人的杀意,兴奋地打了个响鼻。 “俺去那个部落。” “俺会让你看看,怎么让他们怕,怎么让他们服。” “俺不讲道理,俺只讲刀子。” “你敢不敢跟来?” “看看是你的仁义管用,还是俺的刀子管用。” 蓝玉被激得脸色涨红。 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著鼻子教训过? 尤其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 “去就去!” 蓝玉一咬牙,狠狠地抽了一鞭子马。 “你要是敢乱杀无辜,我也饶不了你!” “乱杀?” 朱樉策马前冲,留下一句隨风飘散的话。 “俺从不乱杀。” “俺只杀该死的人。” …… 半个时辰后。 那个叫“查干”的部落出现在视线里。 炊烟裊裊,牛羊成群。 看起来一片祥和。 如果忽略掉营地边缘那几根木桩上绑著的几具乾尸的话。 那几具乾尸,看髮髻,是汉人。 身上全是鞭痕和刀伤,显然是被虐杀致死的。 蓝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他握著韁绳的手,青筋暴起。 朱樉没有下令进攻。 他只是骑著马,静静地站在山坡上,看著下面的部落。 身后的三百死囚,沉默如铁。 他们在等。 等那个命令。 很快,部落里的人发现这支只有几百人的明军。 没有惊慌,没有逃窜。 几个壮硕的蒙古汉子骑著马冲了出来,手里挥舞著弯刀,嘴里发出怪叫。 甚至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拿著短弓,嘻嘻哈哈地朝著这边射箭。 箭矢软绵绵的,落在朱樉马前几丈远。 那些孩子在笑。 像是在做一场有趣的游戏。 蓝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就是你说的平民?” 朱樉指著那些射箭的孩子,转头问蓝玉。 “这……” 蓝玉语塞。 “他们现在拿著弓射俺,长大了就会拿著刀杀你的兵。” 朱樉的声音冰冷无比。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所有拿著武器的,不管是八十岁的老头,还是八岁的崽子。” “在俺眼里,就是敌人。” 朱樉缓缓举起了方天画戟。 黑色的戟尖在阳光下,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芒。 “传俺军令。” “一个不留。” “杀!!!” 轰! 三百死囚如猛虎下山。 这一次,没有阵型,没有配合。 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欲望。 朱樉一马当先,衝进了那个部落。 那几个挥舞弯刀的蒙古汉子,在他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一戟横扫。 “噗!” 三颗人头落地。 那几个刚才还在嘻嘻哈哈射箭的孩子,嚇得转身就跑。 朱樉没有丝毫犹豫。 他反手一戟。 戟杆像是一条黑龙,狠狠地抽在了那几个孩子的背上。 “啪!” 骨断筋折。 那几个孩子像破布袋一样飞了出去,落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蓝玉在后面看著,眼皮直跳。 狠。 太狠了。 这简直就是灭绝人性。 可是…… 当他看到那些蒙古妇女从帐篷里衝出来,手里拿著剪刀和从汉人那里抢来的財物,疯狂地扑向明军士兵时。 当他看到那些老头子从地窖里爬出来,用淬毒的匕首偷袭正在搜查的死囚时。 蓝玉沉默了。 他终於明白朱樉说的话了。 在这里。 真的是全民皆兵。 “仁义?” 蓝玉苦笑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刀。 “去他娘的仁义!” “杀!” 蓝玉也冲了下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留手。 这一战,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 整个部落,两千多人,真的像朱樉说的那样。 一个不留。 哪怕是那条看门的狗,都被劈成了两半。 火焰吞噬了帐篷,黑烟直衝云霄。 朱樉站在废墟中央,脚下踩著那个部落首领的脑袋。 他看著蓝玉,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嘲弄,几分得意。 “蓝將军。” “现在,你还觉得俺残暴吗?” 蓝玉把刀上的血甩干,看著那熊熊大火,深吸了一口气。 “二殿下。” 蓝玉的声音有些沙哑。 “虽然我不赞同你的做法。” “但……” “真他娘的解气!” 第8章 高过车轮者,皆杀! 夜。 黑得像是个无底洞。 查干部落的废墟上,火还在烧。 噼啪作响。 那偶尔炸裂的火星子,映照出满地的狼藉。 朱樉站在最大的那顶帐篷前,手里提著方天画戟。 戟尖滴著血,在地上匯成了一条小溪。 他身后,三百死囚……不,现在应该叫玄甲军了。 虽然只有区区三百人,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煞气,比三千精骑还要渗人。 每个人身上都掛著彩,但也掛满了人头。 那是他们的军功,也是他们的投名状。 “百户大人。” 独眼龙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里透著一股狂热。 “这部落里还有不少跑散的,要不要……”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朱樉没理他。 他走到一辆被烧得半残的大车旁。 那是草原上常见的那种勒勒车,车轮很高,足有半人多。 朱樉伸手拍了拍那焦黑的车轮。 发出“砰砰”的闷响。 “当年成吉思汗屠杀塔塔尔部,定下了一条规矩。” 朱樉的声音很轻,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阴森。 “凡是高过这车轮轴的男子,统统杀光。” “那是他们蒙古人的规矩。” 朱樉转过身,目光扫过那群瑟瑟发抖、被赶在一起的俘虏。 那是几百个老弱妇孺。 有抱著孩子的女人,有拄著拐杖的老人。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仇恨。 “既然是他们的规矩。” “那俺今天。” “就用他们的规矩,来送他们上路。” 朱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传令。” “把剩下的人都带过来。” “在这车轮边上量一量。” “高过车轮的,杀。” “没高过的……” 朱樉顿了顿,目光落在一个被母亲死死护在身后的男孩身上。 那男孩大概四五岁,眼神里藏著一股像小狼崽子一样的凶狠。 “把大拇指剁了。” “让他们这辈子都拉不开弓。” “滚回漠北吃沙子去。” 独眼龙愣了一下。 这…… 这比全杀了还要狠啊! 没了大拇指,这就是废人。 在这弱肉强食的草原上,这群人活著比死了还难受。 这就是让他们生不如死! “怎么?手软了?” 朱樉瞥了独眼龙一眼。 “不……不敢!” 独眼龙浑身一激灵,连忙转身大吼。 “都听见了吗!” “百户大人有令!” “高过车轮者,杀!” “没高过的,剁指!” 惨叫声,哭喊声,瞬间响彻夜空。 朱樉没再看。 他找了块还算乾净的石头坐下,开始清理系统面板。 【成功屠灭千人部落。】 【奖励:杀戮值+500。】 【杀戮值充足,兑换:初级基因强化液(十瓶)。】 【註:可强化麾下士兵体质,提升力量、耐力30%,並大幅增强抗寒、抗饿能力。】 好东西。 朱樉看著手里那十个小小的玻璃瓶,眼神微动。 这才是他想要的。 一支不知疲倦、不畏严寒、只知道杀戮的魔鬼军队。 三百人不够。 但这三百人,將会是以后那支横扫天下的玄甲铁骑的种子。 …… 天亮了。 当蓝玉带著两千骑兵火急火燎地赶到时。 看到的是地狱。 真的是地狱。 整个营地已经变成了废墟,到处都是烧焦的尸体和残肢断臂。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而在那辆已经完全看不出样子的勒勒车旁。 堆起了一座尸山。 全是男丁。 甚至还有不少半大的孩子。 而在另一边,几百个断了大拇指的老弱妇孺,正跪在地上,或是眼神空洞,或是哀嚎不止。 蓝玉的马蹄子都在打滑。 那是血泡软了的泥地。 “朱樉!” 蓝玉翻身下马,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朱樉面前。 手指哆嗦著指著那一地的惨状,声音都在抖。 “你……你这是干什么!” “这是屠杀!这是造孽!” “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蓝玉虽然也是个狠人,但也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 车轮斩? 剁指? 这对一个自詡天朝上国的將军来说,实在是太过於野蛮和残暴了。 朱樉正从那锅里捞起一块煮熟的羊肉,塞进嘴里大嚼。 听到蓝玉的咆哮,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天谴?” 朱樉把嘴里的骨头吐出来,正好砸在蓝玉的脚边。 “要是真有老天爷。” “那当年中原大地沉沦百年,汉人被当成两脚羊吃的时候。” “它在哪儿?” “那时候它怎么不降个雷劈死这帮畜生?” 朱樉站起身,慢悠悠地擦了擦手上的油。 “蓝將军。” “別跟俺装什么圣人。” “这是打仗。” “是对异族的战爭,不是请客吃饭。” “你心疼这些韃子?” 朱樉指了指那堆尸体。 “那你知不知道,就在昨天,我们在那个烧毁的汉人村子里看到的。” “那个被钉在大门上的孕妇。” “那个被煮在锅里的婴儿。” “他们遭谁惹谁了?” “他们唯一的罪,就是生而为汉人!” 朱樉的一番话,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得蓝玉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词。 是啊。 这就是战爭。 最原始,最血腥的种族之战。 “还有。” 朱樉从怀里摸出一块沉甸甸的金牌,隨手扔给了蓝玉。 “啪嗒。” 蓝玉下意识接住。 那是一块纯金打造的虎头令牌,上面刻著蒙文。 “这是哈拉木,查干部的首领,也是给北元前线运粮的总管。” 朱樉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粮草和牛羊。 “这里有三千石粮食,五千只羊,两千头牛。” “还有三百匹上好的战马。” “够咱们大军吃半个月的。” “粮草问题,俺解决了。” 朱樉看著一脸呆滯的蓝玉,咧嘴一笑。 那笑容,就像是一个刚做完坏事,却又立了大功的孩子。 “不用谢。” “记得回去跟常叔叔说一声。” “俺这先锋,干得还不赖吧?” 蓝玉握著那块金牌,看著那满地的战利品。 又看了看那个虽然浑身浴血,却意气风发的少年。 忽然觉得一阵无力。 这小子…… 是个疯子。 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但不可否认。 这个疯子,真的能解决大麻烦。 “你……” 蓝玉嘆了口气,想骂,却又骂不出口。 最后只憋出一句: “收拾收拾,跟我回营。” “常帅……要见你。” 朱樉点点头。 他转身,对著那三百玄甲军一挥手。 “弟兄们!” “吃肉!” “喝汤!” “吃饱了,咱们继续去杀!” “让这帮韃子知道,什么叫报应!” “吼!” 三百玄甲军齐声怒吼。 那声音,震得这片荒原都在颤抖。 蓝玉看著这一幕。 不知怎的。 他忽然觉得。 这支只有几百人的小部队。 未来。 或许真的能把这就天给捅个窟窿! 第9章 本王一人守一谷,谁敢过谁死! 鹰嘴峡。 这地界就跟它的名字一样,两边的山崖子尖得像鹰嘴,中间一条细长的谷道,阴森森的,常年不见阳光。 风从谷口灌进去,发出那种渗人的呜咽声,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 这里是兵家必爭的险地,也是个埋人的好地方。 朱樉站在峡谷出口的乱石堆上,手里提著方天画戟。 那一身陨铁重甲,在阴影里黑得像是要滴出墨来。 他身后。 五百玄甲军,经过几场血战的洗礼,再加上【初级基因强化液】的改造,现在的他们,简直脱胎换骨。 个个膀大腰圆,脸上横肉乱颤,眼睛里透著绿光。 那是对杀戮的渴望。 “头儿。” 独眼龙虽然现在也算是百战老兵了,但看著这地形,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 “咱们不去山上抢高点?就这么堵在谷口?” “这要是韃子骑兵衝起来,咱们这就是那挡车的螳螂啊。” 朱樉没回头。 他正在指挥几个力气大的死囚,在谷口必经之路上挖坑。 不是陷马坑。 是大坑。 万人坑。 “抢山头?” 朱樉把戟杆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是蓝玉那帮正规军干的事儿。” “咱们是死囚营,是疯狗。” “疯狗咬人,就得正面上,就得一口咬断喉咙。” 他指了指那个刚挖好的大坑。 “这坑,是给那些韃子准备的。” “等会儿装满了,咱们就算收工。” 独眼龙咽了口唾沫。 装满? 这坑少说能埋两三千人吧! 这哪里是打仗,这是要填海啊! 朱樉看著独眼龙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咧嘴一笑。 “怕了?” “怕了就滚去后面给俺数人头。” “俺既然敢站在这儿,就没打算让这帮孙子活著过去。”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乌云压顶,眼看著又要有一场风雪。 “来了。” 朱樉轻声说道。 【急行军光环】的效果確实好用,让他们比蓝玉的大部队足足早到了一个时辰。 但也正是这一个时辰,让他们成了这鹰嘴峡唯一的守门人。 地面开始微微颤抖。 那是有大队骑兵在靠近的徵兆。 谷道深处,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 那是王保保麾下的偏师,由蒙元猛將把匝剌瓦尔密统领的三千精锐怯薛军。 他们是来断明军粮道的,是来给常遇春放血的。 “哈哈哈哈!” 一阵狂妄的大笑声从谷道里传出来。 “明军果然是蠢猪!” “这么重要的地方,竟然连个伏兵都没有!” 把匝剌瓦尔密骑著高头大马,看著空荡荡的两侧山崖,脸上的横肉都在抖动。 他刚才也是提心弔胆,生怕中了埋伏。 现在一看,这鹰嘴峡简直就是为了让他们通过而开的大门。 “勇士们!衝过去!” “烧了明军的粮草,大汗重重有赏!” 三千怯薛军,那是北元最后的家底,个个装备精良,马匹雄壮。 他们挥舞著弯刀,发出野兽般的嚎叫,像是黑色的潮水,向著谷口涌来。 然而。 当他们衝到谷口时。 那狂笑声,那嚎叫声,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戛然而止。 因为他们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穿著黑甲,提著黑戟,站在大坑前的少年。 一个人。 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那儿。 像是一根定海神针。 又像是一尊挡在鬼门关前的魔神。 “吁——” 把匝剌瓦尔密勒住了马,惊疑不定地看著这个拦路虎。 他身后,三千骑兵也跟著停了下来。 不是他们不想冲。 而是前面的战马,突然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 不停地打著响鼻,前蹄刨土,甚至有的想要掉头往回跑。 因为。 朱樉那双眸子,变了。 黑气翻涌,若是仔细看,那眼底深处仿佛有一片尸山血海在沉浮。 【白起模板·死神领域】,开启!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朱樉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冬日里的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 恐惧。 绝望。 压抑。 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把匝剌瓦尔密只觉得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捏住了。 他也是个杀人如麻的狠角色。 可面对这个少年,他竟然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是谁?” 把匝剌瓦尔密用汉话大声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就凭你一个人,也想挡住我的大军?” “找死!” 朱樉看著他,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缓缓举起了方天画戟。 戟尖指地,在坑边的泥土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跡。 “大明,朱樉。” 声音不大,却在峡谷的回音壁上层层叠叠,轰然作响。 “过此线者。” “死。” 简单的三个字。 却带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霸道。 把匝剌瓦尔密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朱樉?那个废物秦王?” “哈哈哈哈!”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个还没断奶的娃娃!” “兄弟们,给我冲!” “谁砍下他的人头,赏黄金百两,封千户候!”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在黄金和官位的诱惑下,那些怯薛军勉强压住了心头的恐惧。 “杀啊!” 前排的一百多骑兵,挺著长矛,嚎叫著冲了上来。 一百对一。 这根本就是毫无悬念的碾压。 至少在把匝剌瓦尔密看来是这样。 可是。 下一秒。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朱樉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 方天画戟抡圆了,就像是一条黑色的巨龙,在空中划过一道半月。 “轰!” 一声巨响。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匹战马,连同马上的骑士。 就像是被巨人的巴掌拍中的苍蝇。 瞬间炸裂。 真的是炸裂。 血肉、骨骼、盔甲碎片,混在一起,向四周喷溅。 这不是杀人。 这是拆迁。 一百多骑兵的衝锋势头,硬生生被这一个人,这一桿戟,给砸停了。 朱樉站在那团血雾中。 浑身浴血。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渗人的牙齿。 “这就完了?” “太弱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沉重的一步,仿佛踩在了所有元军的心口上。 “既然你们过不来。” “那俺就过去。” 朱樉把方天画戟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冲向了那三千骑兵。 一个人。 衝锋三千人。 这种疯狂的举动,彻底击碎了元军的心理防线。 “疯子……怪物……” “他是魔鬼!” 前排的元军开始后退,战马受惊乱窜。 把匝剌瓦尔密嘶吼著想要控制局面,可是没用。 那种直击灵魂的恐惧,就像是瘟疫一样在蔓延。 朱樉衝进了敌阵。 戟起。 人头落。 戟落。 人马碎。 他就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在元军的阵列中肆意收割。 所过之处,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全都被砸进了那个他亲手挖的大坑里。 填坑。 他是认真的。 一个时辰后。 当蓝玉带著他的先锋骑兵气喘吁吁地赶到时。 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鹰嘴峡的出口。 那个大坑,真的被填满了。 血水溢出来,把周围的土地都染成了暗红色。 把匝剌瓦尔密的人头,被掛在方天画戟的月牙刃上,隨风晃悠。 而那个黑甲少年。 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就著血腥味,啃著一块冷硬的乾粮。 看到蓝玉来了。 朱樉抬起头,眼神清澈而憨厚。 “蓝將军。” “你们来晚了。” “这坑,俺填满了。” “下次,记得早点来洗地。” 蓝玉看著那满坑的尸体,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无辜的少年。 只觉得喉咙发乾,后背发凉。 他原本是想来抢功的。 可现在。 他只想问一句。 这他娘的…… 到底谁才是来打仗的? 谁才是那个传说中的杀神? 第10章 活埋三千?疯子!你是真疯了! 鹰嘴峡的血,把土都泡软了。 踩上去,一脚一个血泥坑。 三千怯薛军,就像是被塞进了碾盘里的豆子,碎了一地。 朱樉站在那座已经基本填满的万人坑边上。 他身上的黑甲,现在成了暗红色。 那是血浆干了又湿,湿了又干,一层一层糊上去的。 方天画戟插在地上,戟杆上还掛著半截不知道是谁的肠子。 风一吹,那腥味儿直往人鼻子里钻。 “百户大人。” 独眼龙拖著一条断腿,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他脸上少了一只耳朵,那是刚才混战中被咬掉的,但他脸上只有狂热的笑。 “这帮韃子还剩几百个活气儿的。” “都在那儿堆著呢。” 他指了指坑底。 那里,几百个缺胳膊少腿的元军,正叠罗汉一样压在尸体堆上。 有的在哀嚎,有的在求饶。 还有的,已经被嚇傻了,只会流口水。 “怎么处置?” 独眼龙问。 按照常理,这时候该补刀,或者抓回去当俘虏。 但朱樉不是常理。 他是白起。 【千人斩成就达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起模板解锁度提升至30%。】 【获得主动技能:坑杀。】 【註:对丧失斗志的敌人进行处决,每坑杀一人,杀气值翻倍。】 脑海里的提示音,像是一剂强心针,让朱樉那有些疲惫的精神瞬间亢奋起来。 坑杀。 这才是那个令六国闻风丧胆的人屠该干的事儿。 “俘虏?” 朱樉拔出方天画戟,走到坑边,居高临下地看著那些蠕动的活人。 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猪羊。 “俺这儿没牢饭给他们吃。” “也不想费劲把他们运回去。” “既然这坑是俺挖的。” “那就得填平了。” 朱樉转过身,对著那几百个刚刚赶到的蓝玉部下,还有自己那剩下的二百多玄甲军挥了挥手。 “埋了。” 简单的两个字。 却让这阴冷的峡谷,瞬间降到了冰点。 蓝玉刚吐完,脸色惨白地骑马过来,正好听到这俩字。 他差点从马上栽下来。 “你说什么?!” 蓝玉瞪大了眼睛,声音都变了调。 “活埋?!” “这里面还有几百个活人!” “这可是伤天害理的大罪孽!是要遭雷劈的!” “朱樉!你他娘的是不是杀疯了?!” 蓝玉是真的怕了。 他杀过人,也屠过村。 但那种是有目的的,为了震慑,为了报復。 可这活埋…… 这是一种纯粹的、为了毁灭而毁灭的暴行。 这是在挑战人性的底线。 朱樉没理蓝玉的咆哮。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些有些迟疑的士兵。 【杀气缠身】,开启。 轰! 那股尸山血海般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那些士兵只觉得腿一软,竟然不由自主地拿起了铁锹。 “俺说。” “埋了。” “这是军令。” “违令者,同坑。” 朱樉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可抗拒的魔力。 “是!” 独眼龙第一个响应。 他本来就是个亡命徒,跟著朱樉杀了这一场,早就把人性拋到九霄云后去了。 他抄起一把铁锹,铲起一捧带血的泥土,狠狠地扬进了坑里。 “埋!” “为了汉家儿郎!埋了这帮畜生!” 玄甲军动了。 蓝玉的兵也动了。 一锹,两锹。 土落下去,盖住了惨叫,盖住了求饶。 “啊!!魔鬼!你们是魔鬼!” “长生天会惩罚你们的!” “我不服!我是把匝剌瓦尔密!我是王爷!” 坑底的元军绝望地嘶吼著,拼命想往上爬。 可是那滑腻的血壁,那不断落下的泥土,成了他们永远无法逾越的天堑。 朱樉就站在坑边,看著这一幕。 他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那是杀戮的快感。 那是復仇的甘甜。 脑海里的杀气值,正在疯狂跳动。 +10,+20,+50…… 每一捧土,都是力量的源泉。 蓝玉坐在马上,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这还是人吗? 这就是个披著人皮的恶魔! 半个时辰后。 大坑被填平了。 只剩下一片新翻的红土,还在微微起伏。 像是有地龙在下面翻身。 但很快,就不动了。 世界清静了。 朱樉走到那片新土上,用力踩了踩。 把他踩实了。 “蓝將军。” 朱樉回头,看著那个已经完全失去血色的名將。 “这路,平了。” “你们可以过了。” “不用谢。” 蓝玉看著朱樉那张憨厚却染血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他再也忍不住,趴在马背上,吐了个昏天黑地。 胆汁都吐出来了。 这他娘的…… 这要是传回京城。 那位洪武爷,怕是都要被这个儿子给嚇出好歹来。 …… 三天后。 一份加急战报,送到了徐达的中军大帐。 徐达拿著那份战报,手都在抖。 “鹰嘴峡大捷……这本是好事。” “可这……” 徐达看著战报上那触目惊心的描述: “秦王单骑破阵,戟挑千人。” “坑杀降卒三千,填谷为平。”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徐达深吸了一口气,提起硃笔,想写点什么评语。 可是那笔悬在半空,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这种战功,太大了。 也太毒了。 这不仅是杀敌,这是在掘北元的根。 这是在往全天下人的心里,种恐惧。 良久。 徐达嘆了口气,笔尖落下。 “秦王之暴,古今罕见。” “恐伤天和,亦恐损大明国运。” “然……” 徐达顿了顿,写下了最后五个字。 “真乃神將也。” 写完,他把笔一扔。 看向北方。 那里,朱樉正带著他的玄甲军,向著下一个目標进发。 像是一场无法阻挡的黑色瘟疫。 “老朱家……” 徐达喃喃自语。 “这回是真的出了个不得了的种啊。” 第11章 铁浮屠?不,这是把地狱搬到了人间! 鹰嘴峡一战后。 常遇春的大营里,多了一处禁地。 那是朱樉的营盘。 整日里叮叮噹噹,打铁声响个不停,黑烟直衝云霄。 没人知道那位杀神在捣鼓什么。 直到三天后。 一千个浑身包裹在黑铁里的怪物,像是一群从地底爬出来的铁俑,整齐地排列在大营前的空地上。 黑色的具装鎧甲,连马匹都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泛著凶光的马眼。 那种沉重、压抑的气息,让周围的战马都不安地刨著蹄子。 “这就是你要的三千匹战马换来的东西?” 常遇春骑在马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看著那一坨坨黑铁疙瘩,语气里满是怀疑。 “二殿下,这玩意儿看著是唬人。” “但这得有多重?” “马跑得动吗?人受得了吗?” “要是陷在泥地里,那就是活靶子,被人当乌龟壳敲!” 这不怪常遇春没见识。 在这个时代,虽然也有重甲,但像这么极端的,连马腿都包铁的,那是闻所未闻。 这就是个移动的铁棺材啊! 朱樉坐在乌云马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他也换装了。 那套陨铁重甲经过系统的图纸改良,现在更狰狞,更霸道。 护肩上倒刺林立,面甲是一个恶鬼的造型,只露出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 “常叔叔。” 朱樉的声音透过面甲传出来,带著闷闷的迴响,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 “这不叫铁棺材。” “这叫坦克。” “坦克?”常遇春一愣。 啥玩意儿? 没等他问个明白。 远处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號角声。 “呜——呜——” 那是敌袭的警报! 斥候飞奔而来,脸色发白:“报!大將军!元军主力前锋到了!五千轻骑,距此不到五里!” 常遇春神色一凛。 五千轻骑,那是元军的精锐游骑兵,来去如风,最难对付。 “全军列阵!准备……” 常遇春刚要下令。 “不用了。” 朱樉打断了他。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 那戟尖指著北方,像是一根黑色的令箭。 “这五千个脑袋。” “俺的玄甲骑,包圆了。” “正好给常叔叔看看,什么叫坦克。” 常遇春瞪大了眼:“你疯了?那是轻骑!你这重疙瘩追得上吗?” 朱樉没回答。 他只需做一件事。 那就是衝锋。 “玄甲骑!” 朱樉一声怒吼。 “在!” 一千名经过基因强化液改造、本身就是亡命徒的重骑兵,齐声咆哮。 那声音,像是沉闷的滚雷,震得人心头髮颤。 “前面就是韃子。” “碾过去!” “杀光他们!” “吼!” 隨著朱樉一马当先衝出。 那一千个铁疙瘩,动了。 起初很慢。 轰隆隆的,像是老牛拉破车。 但是。 当马鐙和马蹄铁的作用发挥出来,当那股惯性开始叠加。 这支钢铁洪流,速度越来越快。 大地开始颤抖。 不是形容词。 是真的在抖。 地上的小石子都在跳舞,常遇春的茶杯里的水都在泛起涟漪。 五里外。 那五千元军轻骑正呼啸而来。 他们本来是想来骚扰一下,放两箭就跑。 这也是他们惯用的战术,放风箏,耗死笨重的汉人军队。 可是。 当他们看到那迎面衝来的黑色洪流时。 所有人都傻了。 那是啥? 那是墙吗? 那是移动的城墙吗? “放箭!放箭!” 元军千户惊恐大叫。 “嘣嘣嘣!” 五千张强弓同时拉开。 箭如飞蝗,遮天蔽日地落在那支重骑兵队伍里。 “叮叮噹噹!” 脆响声连成一片。 就像是雨打芭蕉。 没用。 根本没用! 那些足以射穿皮甲的狼牙箭,射在这黑铁重甲上,就像是牙籤戳石头,除了崩出几个火星子,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甚至连马都没有停顿一下。 眼罩遮住了马眼,它们看不见前面的危险,只知道在那股恐怖的马刺驱赶下,疯狂衝锋。 近了。 更近了。 三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元军慌了。 彻底慌了。 这根本不是打仗,这是撞山啊! “散开!快散开!” 千户嘶吼著想要调转马头。 可是轻骑兵的速度起了,想要停下转向谈何容易? 更何况,那是漫山遍野的五千人挤在一起。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 那个领头的恶鬼面具將军,狠狠地撞了进来。 “轰!” 一声巨响。 就像是陨石砸进了大海。 朱樉连戟都没挥。 就是撞。 那匹武装到了牙齿的乌云马,就像是一头钢铁犀牛。 当先的那个元军骑兵,连人带马,直接被撞碎了。 真的是碎了。 骨头茬子混著血肉,像烟花一样炸开。 紧接著。 那一千重骑兵,狠狠地切了进去。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 就像是铁锤砸鸡蛋。 根本不存在什么僵持。 重骑兵所过之处,就是一条血肉胡同。 元军的弯刀砍在重甲上,崩断了。 元军的战马撞在重甲马上,骨折了。 元军的人…… 变成了地毯。 朱樉冲在最前面,方天画戟抡成了风火轮。 这不是技巧。 这是纯粹的暴力美学。 只要碰到戟刃,不管是人头还是马头,统统搬家。 “噗嗤!” 一戟挥过。 三个元兵像是被镰刀割倒的麦子,齐刷刷飞了出去。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朱樉在面甲下狂笑。 这种驾驶著坦克碾压步兵的感觉,简直让人上癮。 五千轻骑。 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 被凿穿了。 真的是凿穿了。 那一千重骑兵从这边衝进去,从那边衝出来。 身后留下的,是一地的肉泥和废铁。 而且,他们没有停。 朱樉调转马头。 面具下的眼睛,泛著嗜血的红光。 “再来一次!” “碾平他们!” “轰隆隆!” 这支钢铁怪兽,再次掉头,发起了第二次衝锋。 这一次。 剩下的那一半元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哭爹喊娘,不顾一切地向四周逃窜。 甚至有人被嚇得直接从马上摔下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可是没用。 重骑兵听不见求饶。 他们只知道执行命令。 碾过去。 一直碾到地上再也没有一个站著的人为止。 …… 远处的小山坡上。 常遇春手里的马鞭掉在了地上。 他张大了嘴巴,鬍子都在抖。 他打了一辈子仗。 见过猛的,见过狠的。 但从来没见过这种……这种不讲道理的打法。 这哪里是两军对垒? 这分明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这分明就是欺负人! “这……这就是他说的坦克?” 常遇春喃喃自语。 “这玩意儿要是多造点……” “那还有北元什么事儿?” “这天下,谁还能挡得住这股钢铁洪流?” 蓝玉站在一旁,脸色惨白。 他看著那个在战场上横衝直撞的黑色身影。 忽然觉得。 自己以前所谓的勇猛,在这支重骑兵面前,就像是个笑话。 “姐夫。” 蓝玉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 “这二殿下……” “他不仅是个屠夫。” “他是个真正的战爭天才啊!” 战场上。 朱樉勒住马,看著那一地的狼藉。 血水顺著马蹄铁滴落,在地上匯成小溪。 他掀开面甲,露出一张被汗水浸透却依然亢奋的脸。 对著远处目瞪口呆的常遇春,咧嘴一笑。 “常叔叔。” “这五千个脑袋。” “俺请客!” 第12章 大明送葬者!请君入棺! 开平城。 这座扼守漠北咽喉的坚城,像是一只趴在荒原上的巨兽,浑身长满了刺。 城墙高三丈,宽两丈,全是夯土包砖,硬得跟铁一样。 城头上,密密麻麻全是人。 元军大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弓弩手、滚石、热油,早就备齐全了。 哈剌章站在城楼上,看著下面铺天盖地的明军,冷笑不止。 “常遇春,你就算是有三头六臂,想啃下我这开平城,也得崩掉两颗牙!” “这里的每一块砖,都是我大元勇士的血铸的!” 城下。 常遇春骑在马上,脸色凝重。 他看出来了。 这是块硬骨头。 要是硬攻,就算拿下来,这三万弟兄,至少得折损三成。 “传令,准备云梯、衝车!” 常遇春一咬牙,正要挥手。 “慢著。”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朱樉骑著乌云马,慢悠悠地晃了过来。 他身上那套陨铁重甲上,还掛著昨天衝锋时留下的肉渣。 “常叔叔,这城,不用攻。” 朱樉指了指那巍峨的城墙,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去隔壁串门。 “攻城多累啊,还得死人。” “俺有个更省事的法子。” 常遇春一愣:“啥法子?难道你又要上去砸?” “这城门包了铁,后面还用石头堵死了,你那锤子……不对,你那方天画戟也不好使啊!” 朱樉咧嘴一笑,那笑容里透著股子让人发毛的坏劲儿。 “俺不砸。” “俺请他们坐土飞机。” 说完,他对著身后一挥手。 几个膀大腰圆的玄甲军,吃力地抬著四口黑漆漆的大棺材走了上来。 那棺材做得粗糙,连漆都没刷匀,但特別大,特別沉。 每口棺材都得四个人抬,还要哼哧哼哧地喘气。 常遇春和蓝玉都看傻了。 这阵前抬棺? 是要给谁送终? “这……这是?”蓝玉指著那四口棺材,话都说不利索了。 “礼物。” 朱樉翻身下马,走到一口棺材前,伸手拍了拍。 发出沉闷的声响。 里面装的,是他这几天没日没夜,按照系统配方捣鼓出来的黑火药。 加了白糖,加了猛火油。 那威力,绝对够劲。 “哈剌章这老小子不是说城墙硬吗?” “俺倒要看看,是他的城墙硬,还是俺这这棺材硬。” 朱樉单手抓住一口棺材的底部。 深吸一口气。 双臂肌肉猛地隆起,战袄都要被撑爆了。 “起!” 一声低喝。 那口足有五六百斤重的大棺材,竟然被他单手举了起来! 像是一个举著玩具的巨人。 “这礼,俺亲自送。” 朱樉举著棺材,迈开大步,向著城门走去。 城头上。 元军都看愣了。 这是干啥? 那个明军將领,举著口棺材来攻城? 这是疯了还是傻了? “哈哈哈哈!” 哈剌章在城楼上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就是明军的先锋?” “他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先把棺材备好了?” “放箭!送他上路!” “让他死在自己的棺材里!” “嘣嘣嘣!” 城头箭如雨下。 可是没用。 朱樉身上那套陨铁重甲,那就是个乌龟壳。 箭矢射在上面,除了叮叮噹噹一阵乱响,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他脚步不停。 一步,两步。 就像是一辆移动的坦克,顶著箭雨,顶著嘲笑,坚定地走向城门。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朱樉站在了城门洞下。 他甚至还能听到门后元军的嘲讽声。 “来啊!有本事你进来啊!” “蠢货汉人!” 朱樉把棺材放下。 轻轻地,靠在城门上。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摺子,吹亮。 点燃了棺材后面那根长长的引信。 “滋滋滋……” 火花闪烁,像是引向地狱的导火索。 朱樉做完这一切,转身就跑。 跑得那叫一个快。 比兔子还快。 一边跑还一边捂著耳朵。 城头上的元军更乐了。 “看!那傻子跑了!” “棺材都不要了!” “肯定是被咱们嚇破胆了!” 哈剌章正要下令出城追杀。 突然。 “轰隆————!!!” 一声巨响。 一声让天地变色、让日月无光的巨响。 就像是老天爷在开平城头打了个炸雷。 不。 比雷还要响一百倍!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城门口猛然绽放。 那是黑红色的火焰,那是毁灭的光芒。 那扇號称坚不可摧、包了铁皮、堵了石头的城门。 连同周围三丈宽的城墙。 瞬间。 没了。 真的没了。 化作了漫天的碎石、木屑和烟尘。 城楼上的哈剌章,只觉得脚下一空。 整个人隨著垮塌的城墙,像个破布袋一样摔了下去。 耳朵里全是嗡嗡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远处的明军大阵里。 无数战马受惊嘶鸣,无数士兵跌坐在地。 常遇春手里的马鞭又掉了。 这次他是真的被嚇著了。 他看著那个冲天而起的蘑菇云,看著那段凭空消失的城墙。 喉咙发乾,浑身发抖。 “这……这是什么妖法?” “这是天雷?!” 蓝玉更是不堪,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前方。 “棺材……炸了?” 硝烟散去。 朱樉站在废墟前。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又掏了掏耳朵。 然后转过身,对著身后那已经看傻了的一千玄甲军,挥了挥手。 “还愣著干啥?” “门开了。” “进去收庄稼!” 玄甲军这才如梦初醒。 “吼!” 一声咆哮,钢铁洪流再次启动。 但这还不是最绝的。 朱樉没有急著衝进去大杀特杀。 他站在那段垮塌的城墙缺口处。 身后是滚滚浓烟,脚下是碎砖烂瓦。 他举起了方天画戟。 声音在【初级热武器精通】带来的震慑效果下,传遍了整个开平城。 “城里的韃子听著!” “俺是朱樉!” “刚才那是个见面礼!” “俺这儿还有三口棺材!” “你们是想自己走出来,躺进去。” “还是让俺把这剩下的三面墙,也都给炸了?” “降者不杀!” “顽抗者……” 朱樉狞笑一声,指向那个从废墟里爬出来、满脸是血的哈剌章。 “屠城!” 这一嗓子。 彻底击碎了元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那天威一般的爆炸,那不可一世的魔神。 让这帮草原汉子,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绝望。 “咣当!”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兵器。 紧接著。 “咣当咣当……” 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数千名元军,包括那些原本还想死战的怯薛军。 全都跪下了。 对著那个站在硝烟里的少年,瑟瑟发抖。 他们怕了。 真的怕了。 这不是人能抵抗的力量。 这是天罚! 常遇春看著那跪了一地的元军,又看了看那个居然用几口棺材就拿下了一座坚城的少年。 忽然觉得。 自己打了半辈子的仗。 好像都白打了。 “这小子……” 常遇春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以后这大明的战神。” “怕是要换人了。” 第13章 功过相抵?俺这儿只有杀人偿命! 开平城的火灭了。 但血腥气还没散。 大街上到处是残垣断壁,元军的尸体被堆在路边,像是一堆堆没用的烂肉。 明军虽然不许扰民,但这乱世里,兵就是匪,匪就是兵。 尤其是刚打完一场恶仗,那股子戾气没处撒。 城东的一处大宅院里,哭喊声撕心裂肺。 “军爷!求求您!这是孩子的救命粮啊!” “滚一边去!老子供你们吃供你们喝,拿点粮食怎么了?” “啊!別碰我女儿!畜生!你们这群畜生!” 一个穿著百户官服的汉子,满脸横肉,正把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女往屋里拖。 旁边几个亲兵,正把一对老夫妻踹翻在地,抢他们怀里的米袋子。 他们笑得猖狂。 “哭什么!能伺候咱们百户大人,那是这小娘皮的福分!” “就是!这开平城都是咱们打下来的,什么不是咱们的?” “刺啦!” 少女的衣裳被撕开,绝望的尖叫声刺破了天空。 “救命啊!有没有人啊!” 周围路过的明军士兵,有的装没看见,有的还跟著起鬨。 在这乱世,谁会在乎几个屁民的死活? 然而。 就在那百户淫笑著要去解腰带的时候。 “轰!” 一声巨响。 那扇厚实的朱漆大门,连同半堵院墙。 塌了。 烟尘中。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黑色的陨铁重甲,手里提著那杆令人心惊胆战的方天画戟。 朱樉。 他身后的玄甲军,像是一群来自地狱的使者,瞬间把整个院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百户嚇了一跳,裤子都提了一半,回头一看是朱樉,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堆起笑脸。 “呦,这不是朱先锋吗?” “怎么,您也好这口?” “这小娘皮嫩得很,要不……您先来?” 他以为朱樉也是来分一杯羹的。 毕竟大家都是当兵吃粮的,谁还没点那点爱好? 朱樉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百户,又看了看那个瑟瑟发抖的少女,还有地上满脸是血的老夫妻。 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你是哪个营的?” 朱樉开口,声音沙哑。 “回先锋爷,標下是前锋营的一名百户,跟蓝將军混的。” 那百户还挺得意,想拿蓝玉的名头压人。 “蓝玉啊……” 朱樉点了点头。 “行。” “来人。” “那个手碰了人家的,剁手。” “那个解腰带的,阉了。” “剩下抢粮食的,打断腿。” “然后。” 朱樉指了指那个已经嚇傻了的百户。 “全都拖到城中心去。” 那百户脸色瞬间惨白,厉声尖叫:“朱樉!你敢!我是有功之臣!我杀过韃子!我是蓝將军的人!” “啪!” 朱樉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把那百户的半口牙都抽飞了。 “有功?” 朱樉揪著他的领子,把他像死狗一样提起来。 “你有功,你就能欺负百姓?” “你有功,你就能当畜生?” “带走!” …… 城中心。 原本是元军的点將台,现在成了刑场。 那个百户和他的十几个手下,被五花大绑地跪在台上。 周围围满了人。 有看热闹的百姓,也有神色复杂的明军士兵。 百姓们眼里既有恐惧,也有期待。 多少年了。 他们见惯了兵匪一家,见惯了烧杀抢掠。 从来没见过当兵的杀当兵的。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常遇春和蓝玉带著一眾亲卫,火急火燎地赶到了。 “刀下留人!” 蓝玉翻身下马,衝上刑台,一脸焦急。 “二殿下!这个百户是个老兵了,跟我出生入死好几年,杀敌不少,那就是一时糊涂……” “是啊!” 常遇春也劝道。 “军中確实有不许扰民的规矩,但这刚打完仗,弟兄们也是憋坏了,要不……打几十军棍,降职留用?” “毕竟是有功之臣,要是就这么杀了,恐寒了將士们的心啊!” 这是潜规则。 只要不造反,不捅破天,这种事儿一般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朱樉看著常遇春和蓝玉。 他手里提著把鬼头大刀,刀锋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寒了將士们的心?” 朱樉笑了。 他转身,指著台下那些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百姓。 “那寒了他们的心呢?” “常叔叔,蓝將军。” “咱们北伐是为了啥?” “是为了驱逐韃虏,恢復中华!” “是为了让这天底下的汉人,都能挺直了腰杆做人!” “现在,咱们把韃子赶走了,咱们自己却变成了韃子?” “那这仗,还有什么打头?” “这天下,还是那个吃人的天下!” 朱樉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咆哮。 “今日若是饶了他们。” “明日这开平城,就会变成第二个地狱!” “这大明,就会变成第二个蒙元!” 常遇春和蓝玉被这番话震住了。 他们看著那些百姓眼里的泪光,看著那些士兵脸上的羞愧。 沉默了。 是啊。 若是连百姓都不护,那咱们这兵,当的还有什么意思? “俺朱樉。” 朱樉举起大刀。 “杀人如麻,是个屠夫。” “但俺只杀畜生!” “在大明治下,谁敢动百姓一针一线。” “谁敢欺男霸女。” “不管他是谁的人,不管他立了多大的功。” “俺就一个字。” “杀!” 手起刀落。 “噗嗤!” 一颗人头滚落。 是那个百户的。 血溅了朱樉一脸。 紧接著。 第二刀,第三刀…… 十几颗人头,像滚地葫芦一样,滚下了刑台。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过那一排排头颅的声音。 片刻后。 那个被救下的少女,第一个跪了下来。 “千岁!青天大老爷啊!” 紧接著。 全城的百姓,黑压压地跪倒一片。 “千岁!千岁!千岁!” 那呼喊声,震天动地。 那是民心。 是最朴素、最真实的民心。 蓝玉站在一旁,看著那个站在血泊中、受万人膜拜的少年。 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惊讶,是服气。 那现在。 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敬畏。 这个皇子。 不仅有雷霆手段,更有菩萨心肠。 这才是真正的王者气象! “姐夫……” 蓝玉低声对常遇春说道。 “这二殿下,要是能回京……” “这大明的天,怕是要变了。” 常遇春没说话。 他看著朱樉,就像是在看一块在这个浑浊世道里,唯一发光的金子。 “变就变吧。” 常遇春嘆了口气。 “只要是对百姓好。” “这天,变变也无妨。” 第14章 五百步外,一箭断魂! 草原上的风,到了这儿就变得硬了。 刮在脸上,跟沙砾子似的。 一条大河横在眼前,水流湍急,浑浊得像是黄汤子在翻滚。 原先的木桥,早就被逃跑的元顺帝烧得只剩下几根光禿禿的焦黑木桩子,孤零零地立在水里。 对岸。 一队元军弓箭手正躲在灌木丛里,箭头泛著寒光,死死地盯著这边。 只要明军敢下水,那就成了活靶子。 “停!” 朱樉勒住马,身后的玄甲骑齐刷刷停下。 那一千匹战马,都在喷著白气,浑身湿透。 他们已经狂奔了一天一夜,除了稍微餵点水,没歇过脚。 “百户大人。” 独眼龙探头看了看那湍急的河水,又看了看对岸。 “这水太急,要是咱们这么硬闯,怕是要折不少弟兄。” “要不……俺带几个人先游过去,探探路?” 朱樉摇了摇头。 他翻身下马,走到河边,抓了一把沙土,感受著风向。 “探路?” “等你游过去,元顺帝早就在和林喝奶茶了。” “俺不干那费力不討好的事儿。” 朱樉一挥手。 “砍树!造桥!” “造桥?”独眼龙一愣。 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造桥得造到猴年马月去? “浮桥。” 朱樉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那是系统兑换的【简易浮桥技术】。 “把所有的马皮筏子充气,连在一起,上面铺木板。” “俺算过了,只要够快,半个时辰就能弄好。” “这……”独眼龙还是有点懵。 “愣著干啥?干活!” 朱樉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想不想立功?想不想抓皇帝?” “想!” 玄甲军动起来了。 虽然他们是骑兵,但当起工兵来倒也利索。 砍树的砍树,吹皮筏子的吹皮筏子。 没一会儿,一座简易浮桥的雏形就在岸边搭起来了。 对岸的元军也不是瞎子。 领头的一个蒙古射鵰手,叫巴图。 他手里拿著把两石的强弓,眯著眼睛看著这边忙活的明军。 “想过河?” 巴图冷笑一声。 “问过我手里的箭了吗?” “放箭!射死那些造桥的!” “嗖——” 一支狼牙箭破空而来。 精准无比地射中了一个正在绑绳子的玄甲军士兵。 “噗!” 箭矢贯穿了肩膀,那士兵惨叫一声,栽倒在水里。 紧接著,对岸箭如雨下。 明军虽然有盾牌,但干活的时候不可能一直举著,不一会儿就伤了七八个。 “妈的!” 独眼龙红著眼,抄起一面盾牌挡在身前,“大人!这帮孙子太阴了!咱们够不著他们啊!” 这条河宽足有五百步。 普通弓箭根本射不到对岸,就算射到了也是软绵绵的。 而对岸的元军显然是有备而来,用的是那种特製的强弓,还占著地利。 朱樉看著那个被射中的弟兄被人拖回来,脸色沉了下来。 “给你脸了是吧?” 他转身,从马背上的行囊里,取出一个长方形的黑布包。 解开。 里面躺著一把通体乌黑、造型古朴的大弓。 那弓身比普通弓粗了两圈,弦是用蛟龙筋(系统吹的其实是牛筋混合金属丝)绞成的,泛著金属的光泽。 【霸王弓】。 这是系统给的奖励。 需千斤臂力方能拉开,射程可达八百步。 “躲起来?” 朱樉拎著霸王弓,走到河边的草丛里。 他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特製的重铁箭。 那箭杆都有手指粗细。 “在俺面前玩狙?” “不知道俺是祖宗吗?” 朱樉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瞬间隆起,把那一身鸳鸯战袄撑得几乎要裂开。 “嘎吱——”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那张霸王弓,被缓缓拉开。 满月! 真正的满月! 五百步外。 巴图正得意洋洋地准备射出第二箭。 他是个老猎手,最喜欢这种看著猎物挣扎的快感。 忽然。 他感觉到一股寒意。 那种被猛兽盯上的寒意。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对岸。 只见那个穿著黑甲的明军將领,正举著一张大得出奇的弓,对著自己这边。 “这么远?嚇唬谁呢?” 巴图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 “崩!” 一声震耳欲聋的弦响。 仿佛平地起惊雷。 巴图只看到一点黑芒,在视线中急速放大。 快! 太快了! 快到他的大脑根本来不及下达躲避的指令。 “噗!” 一声闷响。 就像是一个烂西瓜被铁锤砸烂了。 巴图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那支重铁箭,直接贯穿了他的头颅。 巨大的衝击力,带著他的脑袋,连同半个身子,往后飞出了三丈远。 最后死死地钉在了一棵树上。 那无头的尸体还在原地晃了两晃,才软绵绵地倒下。 血,喷起半人高。 对岸的元军全傻了。 他们看著那具恐怖的尸体,又看了看五百步外那个依然保持著射箭姿势的黑甲身影。 这……这是人能射出来的箭? 这分明是弩炮啊! “跑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剩下的几十个弓箭手,哪里还敢停留,丟下弓箭,转身就跑。 恨不得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跟这种怪物对射? 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朱樉收起弓,轻轻吹了吹发烫的弓弦。 “一群怂包。” 他不屑地撇了撇嘴。 “继续干活!” “半个时辰內,这桥要是搭不好。” “你们就自己跳下去当桥墩!” …… 半个时辰后。 简易浮桥搭好了。 一千玄甲骑,牵著马,小心翼翼地过了河。 一上岸。 朱樉翻身上马,看著北方那一望无际的草原。 “一人三马。” “换马不换人。” “日夜兼程。” “给俺追死那个狗皇帝!” “让他知道知道,被死神盯上是个什么滋味!” “驾!” 朱樉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身后的玄甲骑,如同一群不知疲倦的狼群,呼啸著跟上。 地平线上。 元顺帝的车队刚刚翻过一个山头。 他坐在龙輦里,还不知道。 那个曾经砸碎了他两座城门的噩梦。 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 向他逼近。 第15章 也速?今天你是猎物,我是猎人! 落日熔金。 把这片荒凉的戈壁滩,烤得跟块烙铁似的。 前方是一片怪石嶙峋的峡谷,像是一条张著嘴的毒蛇,静静地趴在地上。 “停。” 朱樉勒住马,眼神冷冷地扫过那片看似安静的乱石堆。 太安静了。 连只兔子都没有。 风吹过石缝,发出的声音都带著一股子肃杀气。 “百户大人,怎么了?” 独眼龙满头是汗,这几日连轴转的狂奔,哪怕有基因药水撑著,人也快到极限了。 “前面有狗。” 朱樉翻身下马,抓起一把沙土闻了闻。 马粪味。 虽然很淡,而且显然是被处理过,但在【白起模板】的感知下,还是瞒不过去。 “也速。” 朱樉吐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那是北元的名將,也是元顺帝的一条忠狗。 看来,这老小子是在这儿等著阴人呢。 如果是常遇春或者蓝玉,估计会选择绕路,或者先派斥候慢慢探。 但朱樉不想等。 他赶时间。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独眼龙。” 朱樉招手。 “你带著大部队,从正面冲。” “记住了,声势要大,要狂,要像个不知道死活的愣头青。” “等到里面打起来了,你们再真冲。” 独眼龙一愣:“那大人您呢?” “俺?” 朱樉解下背上的霸王弓,又把方天画戟紧了紧。 指了指那两边陡峭如削的绝壁。 “俺去抄那帮孙子的老窝。” “从天上,跳下去,砸死他们。” …… 峡谷深处。 也速趴在一块巨石后面,手里捏著一把汗。 他带著三千精锐,就是为了给元顺帝爭取时间。 这地形是绝佳的伏击圈,只要明军一进来,那就是瓮中之鱉。 “將军,来了!” 副將指著谷口。 只见尘土飞扬,一队穿著黑甲的骑兵,正咋咋呼呼地往里冲。 喊杀声震天,却一点章法都没有。 “哼,果然是那群死囚。” 也速冷笑一声。 “这朱樉虽然勇猛,但到底是个年轻人,不懂兵法。” “传令!放他们进来!” “等到了口袋底,再给我狠狠地打!” 那队骑兵冲得很快,转眼就进了一半。 也速的手已经抬起来了,就等著挥下去的那一刻。 可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从他身后的绝壁上传来。 也速猛地回头。 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一百个黑甲身影。 就像是从天而降的陨石。 顺著那几乎垂直的崖壁,拽著绳索,或者乾脆就是扒著石头,呼啸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 一身陨铁重甲,手里提著方天画戟。 就像是一尊黑色的魔神。 “霍去病模板·千里奔袭”,开启! 朱樉在崖壁上如履平地,每一次落脚都在石头上踩出一个深坑。 “也速老狗!” “你爷爷朱樉来给你送终了!” 一声暴喝,如雷贯耳。 朱樉鬆开绳索,从三丈高的空中,直接跳了下来。 “轰!” 落点,正是也速的指挥所。 几个亲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股巨大的衝击力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暴毙。 朱樉站在尘土中,方天画戟一挥。 “噗!” 两个想偷袭的元兵,连人带刀被斩成两半。 “杀!” 身后的一百亲卫也落地了,个个如下山猛虎,扑向那些还没醒过神来的元军。 乱了。 彻底乱了。 伏击圈变成了绞肉场。 也速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后路被人抄了。 而那个抄后路的人,正在像杀鸡一样屠杀他的亲卫。 “拦住他!快拦住他!” 也速拔出弯刀,声嘶力竭地喊著。 十几个忠心的怯薛军冲了上去。 这些都是草原上的勇士,每一个都能以一当十。 可在朱樉面前。 他们就像是幼儿园的小朋友。 朱樉没有急著杀也速。 他脚步放慢了。 一步,一杀。 左手戟,右手刀(刚才捡的)。 “噗!” 一个怯薛军的脑袋飞起。 “咔嚓!” 另一个怯薛军的胸口塌陷。 “啊!” 还有一个被直接撕成了两半。 朱樉每杀一人,就故意往也速那边看一眼。 那眼神,充满了戏謔和残忍。 就像是猫在玩弄抓到的老鼠。 “你看,你的勇士,也不过如此。” “你还有谁?” “都叫上来,俺不嫌多。” 也速崩溃了。 他看著自己手下最精锐的勇士,在这个少年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撕碎。 那满地的残肢断臂,那浓烈的血腥味。 让他这个杀人如麻的老將,都感到了一阵绝望。 “啊!我跟你拼了!” 也速红著眼,挥刀冲了上来。 他想同归於尽。 朱樉笑了。 他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插。 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 “鐺!” 也速的弯刀砍在朱樉的肩甲上,崩断了。 朱樉的大手,一把掐住了也速的脖子。 就像是捏住了一只小鸡仔。 单手,把他提离了地面。 “拼?” “你拿什么跟俺拼?” 朱樉看著也速那张涨红的脸,眼神冰冷。 “你不就是想给那狗皇帝爭取时间吗?” “可惜。” “你这条命,太贱了。” “不够换。” “砰!” 朱樉猛地一甩手。 也速像个破布袋一样,重重地砸在乱石堆上。 脊椎断了。 他想爬起来,可是下半身已经没知觉了。 只能像条死狗一样在地上蠕动。 朱樉走过去,拔起方天画戟。 对著也速的胸口,狠狠地钉了下去。 “噗嗤!” 戟尖贯穿胸膛,把他死死地钉在地上。 “下辈子。” “投胎做个汉人。” “或许还能多活几天。” 【成功击杀名將也速。】 【奖励:杀戮值+1000。】 【奖励:名將灵魂碎片(1/5)。】 【註:集齐可大幅强化自身统帅属性。】 朱樉感受著体內涌动的力量,长舒了一口气。 爽。 这时候。 谷口的独眼龙也带著大部队衝进来了。 里应外合。 这三千伏兵,彻底变成了瓮中之鱉。 战斗结束得很快。 朱樉站在也速的尸体前,拔出方天画戟。 看著远方。 “把他的脑袋割下来。” “掛在旗杆上。” “让元顺帝看看。” “他的看门狗,死了。” “下一个。” “就是他。” 第16章 黄金家族的血,是臭的! 草原的尽头。 元顺帝的车队就像是一条受惊的毛毛虫,正在没命地蠕动。 这已经是第四天了。 那些宫女太监早就跑没影了,剩下的几百亲卫,一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涣散。 这哪是逃命? 这是在等死。 朱樉骑在乌云马上,看著远处那面歪歪斜斜的苏鲁锭大旗。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终於让俺逮著了。” 他从马背上取下那个刚灌满水的皮囊,仰头猛灌了一口。 擦了把嘴边的水渍混著血跡。 “兄弟们!” 朱樉举起方天画戟。 “前面就是元顺帝。” “就是当年那个把咱们汉人当两脚羊的老东西。” “今天。” “俺不想要俘虏。” “俺只要他的胳膊,还有那个什么劳什子玉璽。” “杀!” 没有多余的废话。 一千玄甲骑,就像是一群闻到了腥味的鯊鱼,呼啸著扑了上去。 …… 元军最后的防线,是一个千人阵。 这是怯薛军最后的精锐,也是黄金家族最后的遮羞布。 可是。 在这群已经变成了杀戮机器的玄甲骑面前。 这块遮羞布,脆得像张纸。 “轰!” 朱樉一马当先,撞进了敌阵。 【项羽模板·霸王降世】,开启!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不是特效。 那是实质般的杀气。 方天画戟轮转如风。 “噗噗噗!” 没有一合之敌。 只要是被戟刃扫到的,哪怕只是擦个边,也是骨断筋折。 朱樉就像是一个人形推土机,硬生生地在这密集的阵型里,犁出了一条血路。 “那是谁?!那是谁!” 元顺帝躲在马车里,透过缝隙看著那个越来越近的黑甲魔神,声音都在颤抖。 “那是明军的秦王!朱樉!” 身边的太监哭著喊道。 “陛下!快跑吧!挡不住了!” 跑? 往哪儿跑? 四周都是那种黑色的骑兵,像是一堵堵铁墙,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轰!” 一声巨响。 那辆镶金嵌玉的御用马车,顶盖被人一把掀飞了。 像是掀开一个锅盖那么简单。 阳光洒进来。 刺眼。 元顺帝下意识地抬手挡眼。 然后。 他就看到了一张脸。 一张满是鲜血,却笑得极其憨厚、甚至有些渗人的脸。 “嘿,老东西。” “你跑得挺快啊。” 朱樉站在车辕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统治天下的帝王。 现在,他就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裤襠里甚至传来了一股尿骚味。 “別……別杀朕!” 元顺帝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金珠玉石,疯狂地往朱樉手里塞。 “给你!都给你!只要你放朕一条生路!朕封你做太师!封你做王!” 朱樉看著那一手的金银珠宝。 不屑地撇了撇嘴。 隨手一扬。 “啪啦啦……” 金珠洒了一地,滚落在那些死去士兵的血泊里。 “俺不稀罕你的钱。” “也不稀罕你的官。” “俺就稀罕一样东西。” 朱樉的目光,落在了元顺帝怀里死死抱著的一个黄布包袱上。 那是传国玉璽。 哪怕是跑路,这老东西也没捨得扔。 “拿来吧你!” 朱樉伸手一抓。 元顺帝死命不放,像是个护食的老狗。 “这是大元的命根子!不能给你!” “命根子?” 朱樉冷笑一声。 “那你这条胳膊,也是命根子吧?” 话音未落。 寒光一闪。 方天画戟的月牙刃,精准无比地划过。 “噗嗤!” 血光崩现。 那是黄金家族的血。 但它不是金色的,也是红的,而且同样带著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啊!!!” 元顺帝惨叫一声,整个人疼得蜷缩成了一只大虾米。 他的右臂,连同那个黄布包袱,齐刷刷地掉了下来。 朱樉弯腰,捡起那个包袱。 打开一看。 一方缺了一角的玉璽,静静地躺在里面。 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拿回去交差足够了。 “本来俺想把你脑袋也拧下来当球踢的。” 朱樉把玉璽塞进怀里,看著满地打滚的元顺帝。 远处。 地平线上,烟尘滚滚。 那是王保保的大军到了。 少说也有五万骑。 再不走,就真要被包饺子了。 朱樉是个疯子,但他不是傻子。 现在的玄甲骑,虽然猛,但毕竟人少,而且连续追击,已经是强弩之末。 硬刚五万大军,那是找死。 “算你命大。” 朱樉一脚把元顺帝踹下马车。 然后翻身上了自己的乌云马。 此时,王保保的前锋已经衝到了百步之外。 箭雨如蝗。 “叮叮噹噹!” 射在陨铁重甲上,火星四溅。 朱樉浑不在意。 他策马站在高处,手里提著那是把染血的方天画戟,戟尖指著那个在地上哀嚎的断臂帝王。 同时也指著远处狂奔而来的王保保。 声音如雷,响彻荒原。 “回去告诉漠北所有人!” “这胳膊,是利息!” “这玉璽,是本金!” “大明秦王朱樉,今天没杀够!” “下次再来!” “那就是灭族!” 说完。 朱樉调转马头。 “玄甲骑!撤!” 一千铁骑,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呼啸著向南而去。 只留下身后那漫天的烟尘,和那个断了一臂、嚇破了胆的末代帝王。 王保保衝到近前。 看著那个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已经痛晕过去的皇帝。 脸色铁青。 他握著马鞭的手,指节发白。 “朱樉……” “此仇不报,我扩廓帖木儿誓不为人!” 可是。 他的心里,却不可抑制地升起了一股寒意。 那个少年。 不仅有著万夫不当之勇。 更有著一种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慄的邪气。 黄金家族的黄昏。 似乎真的来了。 …… 回程的路上。 独眼龙凑过来,看著朱樉怀里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眼里满是羡慕。 “百户大人,那真是传国玉璽?” “假的。” 朱樉隨口说道。 “啊?假的您还抢?”独眼龙傻了。 “真的那一块,早就不知道丟哪儿去了,这也就是块老石头。” 朱樉摸了摸怀里的硬疙瘩。 “不过就算是块石头。” “只要是拿回去给父皇看。” “那也是大功一件。” “至少……” 朱樉看著南方,嘴角微微上扬。 “能换不少好吃的吧?” 独眼龙:“……” 合著您拼了老命,就是为了口吃的? 不过。 看著自家大人那副憨厚中透著精明的样子。 独眼龙忽然觉得。 跟著这么个主子。 以后不论是吃香的喝辣的,还是杀人放火。 这辈子,算是值了! 第17章 天上下的不是雨,是人头! 和林城。 这座曾经的世界中心,如今就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在风沙里瑟瑟发抖。 城里的哈剌章虽然还在死撑,但那是硬撑。 城外的明军,黑压压地铺满了草原,一眼望不到边。 “常叔叔。” 朱樉骑在乌云马上,指著那高耸的城墙。 “这城,好打。” “但要打服,得用点特殊的法子。” 常遇春骑在战马上,有些好奇:“你小子又要搞什么花样?难道还要去炸?” “炸?” 朱樉摇了摇头。 “炸药金贵,得省著点用。” “这次,咱们送点不要钱的。” 他一挥手。 身后,几十架巨大的回回炮被推了出来。 这是之前在开平缴获的,本来是元军用来守城的重器,现在被朱樉拿来攻城了。 只是。 那拋斗里装的,不是石头。 也不是火药包。 而是一颗颗早就处理过、面目狰狞的人头。 那是之前几场战役攒下来的。 有也速的亲卫,有查干部落的男丁,还有那些不长眼的斥候。 足足好几千颗。 都堆在旁边的大车上,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 “这……” 常遇春和蓝玉都看傻了。 这小子…… 要把这些玩意儿扔进去? “传令!” 朱樉没管他们的表情,冷冷地挥手。 “放!” “崩!崩!崩!” 几十架回回炮同时发威。 巨大的拋臂弹起。 数千颗人头,像是一群黑色的乌鸦,呼啸著飞上了天空。 划过一道道令人胆寒的拋物线。 越过城墙。 落进了和林城的街道、院落、军营。 “啪嗒!” 一颗人头正好落在一个正在喝粥的元军士兵碗里。 那是他队长的脑袋。 眼睛还睁著,死死地盯著他。 “啊!!!” 那士兵惨叫一声,把碗一扔,疯了一样地乱跑。 “天上……天上不想下雨!下人头了!” 恐慌。 就像是瘟疫一样,在城里瞬间蔓延。 哈剌章在城主府里,看著满院子乱滚的人头,整个人都瘫软在椅子上。 这是攻心啊! 这是要把人的魂都给嚇散了啊! “完了……” 哈剌章喃喃自语。 “这个朱樉……他是魔鬼……真正的魔鬼……” …… 半个时辰后。 城门开了。 不是被攻破的。 是里面的几个千户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精神折磨,杀了督战队,开了城门投降。 他们跪在城门口,把兵器扔了一地,只求那个魔鬼不要把他们也变成那飞天的人头。 朱樉骑著马,踩著那些兵器,慢慢地进了城。 常遇春想要安抚降卒,毕竟杀降不祥。 可朱樉没理。 他对著身后的玄甲军,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黄金家族的,一个不留。” “当官的,杀。” “千户以上的,杀。” “剩下的,贬为奴隶,送回应天修城墙。” 命令一下,人头滚滚。 常遇春急了,策马拦在朱樉面前。 “二殿下!不能再杀了!” “哈剌章已经降了!而且这城里还有不少蒙古贵族,留著他们,以后还可以用来招抚其他部族!” “招抚?” 朱樉勒住马,看著常遇春。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常叔叔。” “您还记得宋末崖山吗?” “那时候,有人招抚咱们汉人吗?” “他们只会把咱们的脊梁骨打断,让咱们跪在地上当牛做马。”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帮贵族或许现在怕了,但只要咱们一走,他们立刻就会召集旧部,反咬一口。” “您想让大明的后世子孙,再受一遍咱们受过的苦吗?” 常遇春愣住了。 他看著这个满身杀气的少年,忽然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敬佩。 这种斩草除根的狠辣,这种为了民族未来不惜背负骂名的决绝。 確实是他们这些老將所欠缺的。 “可是……” 常遇春还想再劝。 “没有可是。” 朱樉一挥手。 “既然他们当初敢入主中原,就要做好今天全族被灭的准备。” “这叫因果。” “杀!” 那一整天。 和林城的血,流进了护城河,把河水都染红了。 直到傍晚。 朱樉让人在城中心的广场上,立起了一块巨大的石碑。 那是从元军宫殿的基座上拆下来的。 他拿著方天画戟,以铁为笔,以气为墨。 在石碑上刻下了八个大字。 字字如刀,入石三分。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落款:大明秦王朱樉。 夕阳下。 那块石碑矗立在血红色的残阳里。 像是一把插在漠北心臟上的利剑。 常遇春站在碑前,久久无语。 最后,他长嘆一声,对著那石碑深深一拜。 不是拜朱樉。 是拜这股子汉家儿郎的血性。 “好一个虽远必诛。” “好一个秦王朱樉。” “这功劳……” 常遇春看向南方,那是应天的方向。 “怕是一般的封赏,都配不上这小子了。” 和林的夜,热闹得像是过年。 篝火把天空都映红了。 烤肉的香气,混著烈酒的味道,在空气里发酵。 士兵们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嘴里说的全是这次大捷的痛快。 “你们是没看见,二殿下那一戟,直接把那个韃子千户劈成了两半!肠子流了一地,那场面,嘖嘖!” “我听说哈剌章嚇得尿了裤子,是被二殿下像拎小鸡一样拎出来的!” “这哪是秦王啊,这分明是咱们大明的战神!” 中军大帐里,也是觥筹交错。 常遇春红光满面,拉著蓝玉拼酒。 “来!干了!为了咱大明!为了二殿下!” 蓝玉虽然平时桀驁,但今天也是服了气,一碗碗酒往下灌。 可是。 这场庆功宴的主角,朱樉,却不在席上。 他在城外。 第18章 系统2.0?这下真要无敌了! 一个人。 坐在一块从成吉思汗行宫里拆下来的巨大石碑顶上。 风吹过他的黑髮,猎猎作响。 他看著远处那无尽的黑暗,眼神里没有一丝醉意,反而清醒得可怕。 “北伐……这也只是个开始。” 朱樉喃喃自语。 手里把玩著那方缺了一角的传国玉璽。 玉质冰凉,但握在手里,却能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热流。 就在这时。 脑海里那个沉寂已久的机械音,突然像是炸雷一样响了起来。 【叮!】 【恭喜宿主!完成阶段性主线任务:北伐扬名!】 【战绩统计:】 【斩首:3421人(含名將也速、部落首领查干)。】 【破城:3座(开平、和林、部落营地)。】 【成就:千人斩、筑京观、虽远必诛、夺玉璽、断帝臂。】 【评价:s级(完美)!】 朱樉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s级。 看来这次杀得够狠,系统很满意。 【系统升级中……】 【杀神系统2.0版本开启!】 眼前忽然弹出一个淡蓝色的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字。 【新功能开放:】 【1. 军团兑换功能:】 【以后不仅仅是强化自身,宿主可以用杀戮值兑换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强军训练法!】 【魏武卒训练法(需杀戮值5000):身穿三层重甲,挽十二石之弩,日行百里!真正的步兵坦克!】 【陷阵营训练法(需杀戮值8000):只有七百人,但有死无生,冲阵无敌!每人皆为百人敌!】 【背嵬军训练法(需杀戮值10000):岳家军精锐中的精锐,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朱樉的眼睛亮了。 亮得像是饿狼看到了肉。 他现在的玄甲军虽然猛,但那还是靠著基因药水硬堆出来的“特种兵”。 要是能把这些歷史上的强军重现…… 几万魏武卒推平欧亚大陆? 几千陷阵营撕裂蒙古铁骑?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 【2. 工业科技树开启(初级):】 【不再是单纯的杀戮,要想征服世界,得有硬傢伙!】 【初级冶炼技术(需杀戮值3000):可打造比陨铁重甲更轻便、更坚固的合金装备!让大明军队全员披甲不是梦!】 【水泥配方(需杀戮值2000):修路、筑城神器!让大明的版图固若金汤!】 【杂交水稻种子(需杀戮值5000):民以食为天!有了它,大明再无饥饉,想养多少兵就养多少兵!】 朱樉深吸了一口气。 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鐧。 杀人虽然爽,但想要建立一个万世不拔的基业,还得靠这些。 有了水泥,就能在草原上修碉堡,把蒙古人彻底封死。 有了高產水稻,就能让汉人生更多的孩子,占更多的地。 这才是绝户计! 【3. 获得称號:帝国屠夫!】 【佩戴此称號时,对所有异族敌军(非汉族)造成全属性20%的压制效果!】 【註:包括士气、力量、敏捷、防御等全方位削弱!这就是恐惧的力量!】 朱樉猛地站起身。 脚下的石碑似乎都承受不住他的气势,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全属性20%压制? 这简直就是个超级buff! 想当年项羽破釜沉舟也不过如此吧? 以后再遇到那些韃子,哪怕是十万大军,只要自己往阵前一站。 他们还没打,腿就得软一半! “好东西。” 朱樉紧紧握住了方天画戟。 感受著体內涌动的力量,感受著系统赋予的那些无限可能。 他不在乎什么秦王不秦王。 也不在乎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老头子怎么想。 既然来了这一遭。 既然有了这个掛。 那就要玩把大的! “大明……” 朱樉抬头看向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万水千山,看到了那座巍峨的应天城。 “等著吧。” “俺不光要带回玉璽。” “俺还要带回一个真正的盛世!” “一个……让万国来朝,让四夷臣服的铁血盛世!” …… “二殿下!” 就在这时,一个亲兵气喘吁吁地跑上了高岗。 “常大將军找您!说是……圣旨到了!” 朱樉收起系统面板,脸上的狂热瞬间收敛,恢復了那副憨厚中带著煞气的模样。 “圣旨?” 朱樉跳下石碑,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 “去听听老头子又给俺安排了什么差事。” “要是让俺回去读书……” 朱樉咧嘴一笑,看了看手里那方冰冷的玉璽。 “那这块石头,俺可就不给他了。” 亲兵嚇了一跳,假装没听见,赶紧低著头带路。 风,更大了。 吹得朱樉的战袍猎猎作响。 他大步流星地走向城內。 每一步,都像是踩著这个时代的脉搏。 那个曾经的废物王爷已经死了。 现在。 只有大明帝国的屠夫。 杀神,朱樉! 应天府,夜深了。 皇宫里静悄悄的,只有更夫打更的声音,一下一下敲在人的心坎上。 坤寧宫里,灯火通明。 朱元璋穿著单衣,手里捏著那几份刚送回来的战报,来回踱步。 他的脚步很急,很乱。 就像是心里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啪!” 他把战报往桌上重重一拍,震得茶盏都跳了一跳。 “妹子,你看看,你看看!” 朱元璋指著那些字,声音都有点变调了。 第19章 妹子,你说老二会不会把咱也埋了? “这……这还是咱家老二吗?” “坑杀三千!” “筑京观!” “把也速钉在地上!” “还一锤子砸碎了和林城的城门!” “这也就算了,打仗嘛,狠点没事。” 朱元璋咽了口唾沫,手指哆嗦著指著最后一行。 “可他……他把元顺帝的胳膊都给卸了!” “还说下次要灭族!” “这哪是去打仗啊!这是去当阎王爷收命去了啊!” 马皇后坐在灯下,手里纳著鞋底,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有欣慰,也有几分复杂。 “重八,你这是咋了?” 马皇后放下针线,嗔怪道。 “老二能打,这不是好事吗?” “以前你总嫌他没出息,只会斗鸡走狗,现在他出息了,给你长脸了,你反倒怕上了?” “怕?咱会怕?” 朱元璋脖子一梗,眼珠子瞪得溜圆。 “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咱怕过谁?” “那陈友谅,几十万大军,咱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张士诚,再有钱,也不被咱打得屁滚尿流!” 他嘴上这么说,可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可是妹子……” 朱元璋凑到马皇后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隔墙有耳。 “你不知道,咱昨晚做了个梦。” “做啥梦了?” “咱梦见……” 朱元璋打了个哆嗦,脸色有点发白。 “咱梦见老二回来了。” “穿著那身黑不溜秋的铁甲,手里提著那杆大戟。” “那戟尖上,还掛著元顺帝的脑袋。” “他走到咱面前,咧嘴一笑,满嘴都是血。” “然后……” 朱元璋说到这儿,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有点不敢往下说。 “然后咋了?”马皇后追问。 “然后他问咱:『父皇,您那椅子坐得舒服不?要不……您也进那个坑里待会儿?』” “咱还没说话,他就开始挖坑了!” “一边挖还一边笑!” “那笑容……渗人啊!” 朱樉在梦里的那个笑,简直成了朱元璋挥之不去的阴影。 马皇后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啊,就是瞎操心。” 她伸手给朱元璋整了整衣领,柔声说道。 “那是你亲儿子,又不是仇人。”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这当儿子的,还能把自己亲爹给埋了不成?” “再说了。” 马皇后拿起那份战报,指了指其中一段。 “你光看他杀人狠,你怎么不看看这一段?” “那开平城里,有百户欺负百姓,老二可是二话没说,直接把那种人的脑袋给砍了。” “这就说明,他心里有数。” “他杀的,是敌人,是畜生。” “对咱们大明的百姓,那是护著的。” 朱元璋听了这话,脸色稍微缓如了一些。 他拿起战报又看了看,点了点头。 “也是。” “这小子,虽然手黑了点,但心还是正的。” “只要他不把那股子狠劲儿用到自家人身上,那就成。” “不过……” 朱元璋皱眉沉思。 “这小子现在的威望,可是有点高啊。” “常遇春那老傢伙在摺子里把他夸得跟朵花儿似的,什么天降神將,什么大明战神。” “军中那些大头兵,现在只认秦王,不认皇帝了都!” 帝王的心思,总是最多疑的。 哪怕是亲儿子。 “重八。” 马皇后嘆了口气,把手搭在朱元璋的手背上。 “標儿还在呢。” “只要標儿稳得住,这天就塌不下来。” “你也该给老二点信任。” 提到朱標,朱元璋的神色柔和了许多。 “嗯,標儿是个宽厚的。” “希望那两兄弟,別生了嫌隙才好。” …… 东宫,文华殿。 太子朱標也没有睡。 他坐在案前,借著烛光,看著手里那份同样的战报。 他的神色很平静,甚至还带著一丝笑意。 但那握著书卷的手,却因为用力过猛,指节有些发白。 “二弟……” 朱標轻声念叨著这两个字。 以前,他对这个弟弟的印象,就是个不学无术、只会惹是生非的紈絝。 他作为长兄,总是要帮他擦屁股。 可现在。 那个紈絝,突然摇身一变,成了威震漠北的杀神。 这种反差,太大了。 大到让他这个太子,都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殿下。” 身边的伴读,也是未来的大儒方孝孺,小心翼翼地开口。 “秦王殿下此番虽然立下大功,但杀孽太重。” “坑杀降卒,屠戮贵族,此乃暴秦之行径。” “如今朝堂上,那些御史大夫们都已经炸了锅,说是要联名弹劾秦王暴虐无道,有伤天和。” “甚至有人说……说秦王有不臣之心。” 方孝孺一边说,一边观察著朱標的脸色。 这可是夺嫡的大忌啊。 朱標闻言,眉头微皱。 他放下战报,看了一眼方孝孺。 “孤的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孤心里有数。” “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 “至於那些文官……” 朱標冷笑一声。 “他们懂个屁!” “他们在京城里喝著茶,骂著前线的將士暴虐。” “若是让他们去漠北吹吹风,怕是尿都要嚇出来。” “二弟杀得好!” “杀得解气!” 朱標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把方孝孺都给听愣了。 这也太护短了吧? “不过……” 朱標话锋一转,眼神深邃。 “二弟这把刀,太锋利了。” “若是握得住,那是大明之幸。” “若是握不住……” 朱標没往下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北方。 “二弟啊二弟,等你回来,大哥得好好跟你聊聊。” “你要做霍去病,大哥定会让你做成。” “但你要是想做李世民……” 朱標的手,轻轻按在了窗欞上。 “那还得问问大哥手里的『仁义』,答不答应。” …… 三日后。 大军班师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应天府。 百姓们沸腾了。 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 “话说那秦王殿下,身长八尺,面如冠玉,却有万夫不当之勇!” “单手举棺,炸破城门!” “一戟挥出,鬼哭神嚎!” “那元顺帝见了他是纳头便拜,只求饶命啊!” 百姓们听得热血沸腾,拍手叫好。 但在朝堂之上。 气氛却有些诡异。 那些文官们,一个个绷著脸,手里捏著早已写好的弹劾奏摺。 他们在等。 等那个所谓的“杀神”回来。 好叫他知道知道,这大明天下,还是得靠圣人道理来治的! 第20章 老常,你这条命归俺了,得加钱! 回师的路,比来时要慢些。 大军带著无数战利品,还有那几千个被拴成串的俘虏,像条吃饱了的巨蟒,慢慢往回挪。 可是。 队伍里的气氛,却比来时还要压抑。 因为那根顶樑柱,塌了。 常遇春病了。 病得很突然,也很要命。 旧伤加上卸甲风,这几天连著赶路,铁打的汉子也熬不住了。 中军大帐里,药味浓得呛人。 几个军医跪在榻前,浑身哆嗦,像是筛糠一样。 “怎么样?” 蓝玉红著眼,拎著一个太医的领子,刀都架在人家脖子上了。 “说!能不能救!” 太医嚇得都快尿了,哭丧著脸道:“蓝將军……常帅这是油尽灯枯之兆啊!邪风入体,旧伤復发,神仙难救啊!” “放屁!” 蓝玉一脚把太医踹翻。 “庸医!都是庸医!” 他转身扑到榻前,看著那个平时威风凛凛、现在却脸色灰败、气若游丝的姐夫,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姐夫……你不能死啊!咱们还要回京受封呢!” “咱们还要跟那个小疯子喝酒呢!” 帐內的一眾將领,也都低下了头,有的还在偷偷抹泪。 常遇春要是倒了。 这北伐的大军,就像是没了魂。 就在这时。 帐帘被掀开了。 朱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没穿甲,一身便服,却依然带著股子生人勿近的煞气。 看著这一屋子的哭丧脸,他眉头微皱。 “嚎什么嚎?” 朱樉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可抗拒的威严。 “人还没死呢,就在这儿哭丧?” 蓝玉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扑过来,跪在朱樉面前。 “二殿下!救救我姐夫!” “你本事大!你能炸城门!你能杀也速!你肯定有办法!” “只要你能救活我姐夫!我蓝玉这条命就是你的!” “当牛做马,绝无二话!” 朱樉看著跪在地上的蓝玉,又看了看榻上那个已经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老將。 心里有些犹豫。 系统面板上。 那刚刚攒够的5000杀戮值,正闪烁著诱人的金光。 那是他准备用来兑换【高產土豆种子】的。 有了这玩意儿,回到应天府,那就是实打实的民心,是千秋万代的功业。 能让无数百姓不再饿死。 可现在。 如果要救常遇春,就得兑换那颗【大还丹】。 也是5000点。 一颗药,一个人。 一袋种子,万民生。 怎么选? 朱樉是个理智的人,甚至有些冷血。 按理说,为了大业,死个常遇春不算什么。 可是。 他想起了常遇春在校场上送他的那匹马。 想起了那套陨铁重甲。 想起了那个豪迈的赌约。 也想起了这位大明战神,把他当成自家子侄一样护著的眼神。 “妈的。” 朱樉在心里骂了一句。 “老子这是亏本买卖。” 但他还是做出了选择。 【消耗杀戮值5000点。】 【兑换:大还丹(一颗)。】 【註:系统出品,阎王夺命。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拉回来。】 朱樉的手心里,多了一颗龙眼大小、散发著异香的丹药。 他走到榻前。 把那颗丹药塞进了常遇春嘴里。 然后,一掌拍在他胸口,帮他把药力送下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常遇春的脸。 一息。 两息。 三息。 常遇春原本灰败的脸色,竟然肉眼可见地红润起来。 微弱的呼吸,也渐渐变得平稳有力。 最后。 “咳咳咳!” 常遇春猛地咳嗽了几声,一口黑血吐了出来。 然后,那双浑浊的眼睛,缓缓睁开。 “活了!真的活了!” 太医惊呼出声,像是见了鬼一样。 蓝玉更是喜极而泣,抱著常遇春的大腿嚎啕大哭。 “姐夫!你嚇死我了!” 常遇春还有点懵。 他看著那一屋子的人,又看了看站在床边、黑著一张脸的朱樉。 “俺这是……去阎王殿转了一圈?” 朱樉冷笑一声。 “阎王爷那是没敢收你。” “因为你的命,现在是俺的了。” 常遇春一愣。 朱樉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老常。” “这药,可是俺拿命换来的。” “本来是想换个能救万民的宝贝,现在全餵了你这老货。” “你这条命,现在归俺了。” “以后俺在朝堂上要是有难,或者是想干翻那帮唧唧歪歪的文官的时候。” “你得给俺递刀子。” “明白吗?” 这是赤裸裸的交易。 也是最直接的威胁。 常遇春看著朱樉那双深邃却带著几分狠劲的眼睛。 忽然笑了。 笑得虽然虚弱,却透著股豪气。 “好!” “二殿下,俺这条命,算你捡回来的。” “只要你不造反,去做那这大逆不道的事儿。” “俺常遇春,以后唯你马首是瞻!” “那帮酸儒要是敢动你一根汗毛。” “老子第一个劈了他们!” 朱樉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够了。 有了军方第一人的支持,再加上蓝玉这个未来的悍將。 这5000杀戮值,花得值! 就在这时。 蓝玉也爬了起来,抹了一把眼泪鼻涕。 “扑通”一声。 这次是衝著朱樉跪下的。 跪得结结实实。 “二殿下!” “以后我蓝玉就是你的一条狗!” “你指哪儿,我咬哪儿!” “谁敢跟你过不去,那就是跟我蓝玉过不去!” 朱樉看著这一大一小两个军方巨头。 嘴角终於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 “行了,別跪了。” “起来吧。” “这地儿凉,回头再把你跪坏了,俺可没药救你。” 说完,朱樉转身就走。 背影依然那么囂张,那么不可一世。 但此时此刻。 帐內的所有將领看著那个背影,眼神里只有深深的敬畏。 这个皇子。 不仅能杀人。 还能救人。 更重要的是…… 他真的能让人把命交给他。 常遇春看著朱樉离去,长舒了一口气。 “蓝玉啊。” “咱们这次……” “怕是跟对人了。” 第21章 戟下没有冤魂,只有经验包! 回京的路,比来时要安静得多。 三万大军,像是一条沉默的巨龙,蜿蜒在古道上。 马蹄声沉闷,却透著一股子胜利者的威严。 队伍的最前方。 朱樉骑著那匹名为“乌云踏雪”的马王。 马是黑的,甲也是黑的。 唯独那杆方天画戟的月牙刃上,泛著暗红色的幽光。 那是血沁进去的顏色。 他浑身散发著那一股子煞气,就像是一个自带低温的移动冰窖。 周围的亲兵,哪怕是那五百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玄甲军。 都不敢离他太近。 三丈之內,鸟兽绝跡。 这是一种本能的畏惧。 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兔子见到了鹰。 “二殿下。” 蓝玉策马赶了上来,离著还有五步远就勒住了韁绳。 他现在对这位爷,那是打心眼里的服气,也是打心眼里的怕。 “斥候来报。” “前面三十里,有一伙北元溃兵,约莫两千人。” “这帮孙子被打散了,正拿一个依附咱们的小部落撒气呢。” “听说……手段挺脏。” 蓝玉说到这儿,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这帮畜生!” “末將请战!带玄甲骑去灭了他们!” 朱樉微微抬起眼皮。 漆黑的眸子里,像是有两个漩涡在转动。 “两千人?”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蚊子腿也是肉啊。” “不用你去了。” 朱樉一夹马腹,乌云踏雪兴奋地打了个响鼻。 “俺去。” “俺的戟,饿了。” 蓝玉一愣:“您一个人?” “怎么?” 朱樉回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俺不行?” “不敢不敢!”蓝玉连忙摆手,“只是杀鸡焉用牛刀……” “杀鸡?” 朱樉摇了摇头。 “这是收庄稼。” 说完,他没再废话,双腿一夹,战马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只留给蓝玉一个囂张至极的背影。 …… 三十里外。 那个小部落已经变成了人间炼狱。 火光冲天,哭喊声一片。 两千个元军溃兵,像是疯了的野狗,在这里发泄著战败的恐惧和怒火。 “抢!都抢光!” “男的杀了!女的带走!” 一个千户模样的元將,正挥舞著弯刀,把一个老牧民的头砍下来当球踢。 周围的士兵都在狞笑。 在这里,他们又找回了那种作为征服者的快感。 然而。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同闷雷般从远处滚滚而来。 那种声音,不像是千军万马。 倒像是一座正在移动的大山。 “什么人!” 千户猛地回头。 然后。 他就看到了让他这辈子都后悔生出来的一幕。 夕阳如血。 一个身披重甲的黑色魔神,骑著一匹如同来自地狱的黑马。 单人独骑。 正朝著这边衝来。 没有吶喊,没有战鼓。 只有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是一个人?” 千户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明军这是没人了吗?” “派一个人来送死?” “兄弟们!给我把他剁成肉泥!” 两千个元军溃兵,嗷嗷叫著冲了上去。 他们觉得这是个软柿子。 是个千载难逢的出气筒。 可是。 当双方距离拉近到百步的时候。 那个黑甲魔神的眼睛,忽然亮了。 不是那种正常的亮。 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吞噬灵魂的黑光。 【白起模板·死神凝视】,开启! 消耗杀戮值:500点。 效果:大范围恐惧,让敌人產生面对死亡本源的幻觉。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那两千个原本还凶神恶煞的元军,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僵住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不是一个人。 是一片尸山血海! 是无数冤魂在向他们索命! 是白起当年在长平坑杀四十万赵军时的那股滔天怨气! “啊!!!” 有人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鬼!是鬼!” “別过来!別过来!” 那些战马更是感受到了乌云踏雪身上那股马王的威压,嚇得屎尿齐流,四蹄发软,直接把背上的骑士都甩了下来。 朱樉衝进了敌阵。 这根本不是战斗。 这是屠宰。 “噗!” 方天画戟挥过。 就像是收割麦子一样。 前面的一排元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拦腰斩断。 鲜血喷涌,內臟流了一地。 朱樉没有停。 他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死神。 戟起,人头落。 戟落,人马碎。 他没有用什么精妙的招式。 就是简单的横扫、劈砍。 但在那恐怖的力量和速度加持下,这就是最无解的杀招。 两千人。 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哪怕手里有刀,哪怕人数眾多。 可在那股死神般的威压下,他们连挥刀的勇气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个魔神,一步步逼近。 一步步把他们变成这片土地的肥料。 半个时辰后。 战场安静了。 真的是安静了。 只剩下噼里啪啦的火焰燃烧声,还有朱樉那沉重的呼吸声。 地上铺满了残肢断臂,血水匯成的小溪,流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还剩下几十个活口。 不是朱樉杀不完。 是他故意的。 他坐在那堆尸体上,手里提著还在滴血的方天画戟。 看著那几十个已经精神崩溃、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元军。 “想活命吗?” 朱樉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子戏謔。 “想!想!求大人饶命!” 那几十个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磕头,额头都磕烂了。 “行啊。” 朱樉扔出一把匕首。 “这有一把刀。” “最后活下来的那一个。” “俺放他走。” 那几十个人愣住了。 然后。 就像是疯了一样,扑向那把匕首。 自相残杀。 为了那唯一的生机。 惨叫声,咒骂声,撕咬声。 这比刚才的屠杀,还要让人噁心。 朱樉冷冷地看著这一幕。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是在看一窝为了抢食而互咬的野狗。 最后。 那个千户活了下来。 他断了一只手,浑身是血,手里紧紧握著那把匕首,脸上掛著疯狂的笑。 “我活了!我活了!” 他爬向朱樉,像是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大人!您说话算话!放我走!” 朱樉看著他。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俺是说过放你走。” “但俺没说,他是这么想的。” 朱樉指了指那个千户身后。 千户一愣,回过头。 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小男孩,那是这个部落倖存的孩子。 手里拿著半截断矛,正死死地盯著他。 “噗嗤!” 断矛刺进了千户的心窝。 千户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朱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收工。” 这时。 蓝玉带著大部队赶到了。 看著眼前这幅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看著那个站在尸堆上,却一脸淡然的少年。 蓝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殿下……” 蓝玉咽了口唾沫。 “这就……完了?” 两千人啊! 这才多久? 连半个时辰都不到! 这就全都变成碎肉了? 朱樉翻身上马,把方天画戟往马鞍上一掛。 “完了。” “太弱了。” “连个能挡俺一戟的都没有。” “这种垃圾,也配叫战士?” 朱樉摇了摇头,一脸的嫌弃。 “也就是给俺那戟喂喂血,当个零嘴。” 说完。 他一夹马腹,乌云踏雪绝尘而去。 只留下蓝玉和那几千明军將士。 站在风中凌乱。 零嘴? 拿两千条人命当零嘴? 这他娘的…… 这大明朝,以后有了这么个主儿。 那些周边的邻居们。 怕是晚上都別想睡个安稳觉了! 第22章 常叔叔,那帮文官要是敢囉嗦,俺能埋了不? 残阳如血,把这片刚刚经歷过屠杀的草原染得更加猩红。 风里带著一股子浓得化不开的铁锈味。 朱樉骑在乌云马上,胯下的马王还在兴奋地喷著响鼻,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杀戮中缓过劲来。 他身上那套陨铁重甲,现在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黑色了。 全是暗红色的血浆,干了一层又糊上一层,像是给这甲冑镀了一层诡异的釉质。 方天画戟横在马鞍上,戟刃上的血还在往下滴。 滴答。 滴答。 落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血坑。 【叮!】 【战斗结算:】 【击杀北元溃兵:1890人。】 【奖励:杀戮值+3780。】 【获得物品:初级止血散配方(军用)。】 【註:此配方所需药材常见,止血效果是普通金疮药的三倍,乃是战场救命神药。】 朱樉看著系统面板,嘴角微微上扬。 还不错。 虽然都是些没什么还手之力的溃兵,但这杀戮值给得倒是实在。 尤其是那个止血散配方。 有了这玩意儿,以后玄甲军的损耗就能降到最低。 这可是可持续发展的本钱。 “噠噠噠……” 一阵马蹄声传来。 蓝玉策马过来,看著朱樉这副魔神般的模样,哪怕是他这个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心里也有些发毛。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碎尸,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殿……殿下。” 蓝玉的声音有点乾涩。 “这帮孙子……您都杀光了?” “没。” 朱樉淡淡地回了一句。 “跑了几个嚇破胆的。” “正好让他们回去报个信。” “告诉那些还在草原上晃荡的韃子。” “这地界,以后姓朱了。” 蓝玉咽了口唾沫,强行压下心头那股子寒意。 他又看了看那满地的残肢断臂,根本没法数。 “这……大概有多少人?” 写战报总得有个数吧。 虽然蓝玉估计也就是个大概,毕竟这都切碎了。 “一千八百九十个。” 朱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就像是在报菜名。 “俺数著呢。”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蓝玉:“……”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在那种乱军之中,那样大开大合的杀戮之下。 还能数得这么清楚? 这他娘的还是人吗? 这心得多细?这神经得多大条? 就在这时。 常遇春也带著亲卫赶到了。 他虽然刚刚大病初癒,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看到这修罗场一般的景象,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小子……” 常遇春策马来到朱樉身边,上下打量著这个浑身浴血的少年。 眼神里既有欣慰,又有深深的担忧。 欣慰的是,大明有了这么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 担忧的是,这把刀太快太狠,容易伤著自己人,也容易……惹来非议。 “常叔叔。” 朱樉咧嘴一笑,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露出一口白牙。 “这帮苍蝇清理乾净了。” “俺看前面还有不少部落,要不要……”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是真的想再去杀一圈。 毕竟那杀戮值来得太快太爽了。 常遇春眼皮一跳,赶紧摆手。 “行了行了!够了!” “再杀下去,这草原上就真的没人了!” “咱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灭种的!” 常遇春深吸一口气,把朱樉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二殿下。” “这回京之后,你可得收收这股子煞气。” “这军中好说,都是提著脑袋吃饭的汉子,服你这股狠劲儿。” “可那朝堂上……” 常遇春嘆了口气,指了指南方。 “那帮文官,一个个满嘴仁义道德,你要是这副模样回去,他们非得拿吐沫星子把你淹死不可。” “搞不好,还要参你个『暴虐无道』、『有伤天和』的罪名。” “到时候,就算是陛下,也难保你啊。” 朱樉闻言,撇了撇嘴。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 “文官?” 他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杵,震得地面都抖了三抖。 “那帮只会耍嘴皮子的酸儒?” “常叔叔,你也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怎么还怕他们?” “他们要是敢囉嗦。” “俺就问问他们。” “这大明江山,是他们说出来的,还是咱们杀出来的?” “要是还不服……” 朱樉眼中凶光一闪。 “俺就把他们埋了。” “正好,俺那万人坑里,还缺点填缝的。” 常遇春听得心惊肉跳。 这小子……是真的敢啊! 埋文官? 这话要是传出去,怕是整个朝堂都要炸了! “你这混小子!这话可不敢乱说!” 常遇春一巴掌拍在朱樉的铁甲上,震得自己手生疼。 “在军中说说也就罢了,回了京城,给老子把嘴闭严实了!” “不然连老子都要被你连累!” 朱樉憨憨一笑,没反驳。 但那眼神里,可没有半点服气的意思。 在他看来,刀把子才是硬道理。 其他的,都是狗屁。 …… 大军继续开拔,返回开平城休整。 一路上。 朱樉骑著乌云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他没有洗去身上的血跡,也没有换下那套狰狞的重甲。 就这么一路招摇过市。 所过之处,其他的明军部队,无论是步兵还是骑兵。 看到这尊杀神过来,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齐刷刷地让开了一条路。 没人敢说话。 甚至没人敢直视他的眼睛。 那些新兵蛋子,更是嚇得腿肚子转筋,直接跪在了地上。 “拜见先锋爷!” “拜见千岁!” 那声音里,没有多少爱戴。 全是恐惧。 那是源自基因深处的、对顶级掠食者的恐惧。 他们看著朱樉,就像是在看一头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怪兽。 朱樉对此毫不在意。 甚至还挺享受。 恐惧好啊。 恐惧才能让人听话。 到了开平城。 这座刚刚经歷过战火的城池,虽然还在修缮,但已经恢復了一些生气。 朱樉带著他的玄甲军,直接住进了原先元军的军营。 这里现在是全城最清净的地方。 因为没人敢靠近。 连送饭的火头军,都是把饭桶放在门口,然后逃命似的跑开。 中军大帐內。 常遇春正在写摺子。 这封摺子很重要。 是关於这次北伐的总结,也是关於朱樉的请功。 他提著笔,眉头紧锁,写得那叫一个纠结。 “此战,秦王朱樉居功至伟……” “单骑破阵,坑杀万余,筑京观,断帝臂……” 这些战绩,实打实的,没办法瞒,也不敢瞒。 但如果光写这些。 那朱元璋看了,估计不是高兴,是嚇得睡不著觉了。 这哪里是个皇子,这就是个祸害啊! 搞不好就要被圈禁一辈子。 常遇春嘆了口气,想了想,又提笔在后面加了一段。 “然,秦王虽然杀伐果断,但对同袍却有仁义之心。” “此次臣身患恶疾,命悬一线,全赖秦王以神药相救,方得苟活……” 写到这儿,常遇春停了笔。 救命之恩。 这是个重筹码。 既能说明朱樉有情有义,不是个六亲不认的疯子。 又能暗示朱元璋,这小子手里有好东西,而且愿意拿出来给自家人用。 这样一来。 那位多疑的洪武大帝,应该能稍微放心一点吧? “希望这小子回京之后,能稍微收敛点吧。” 常遇春看著帐外那轮血红的落日。 苦笑一声。 “不然这大明朝的天……” “怕是真要被他捅个窟窿了。” …… 夜深了。 朱樉坐在军营的石磨盘上。 手里拿著那个装止血散配方的小册子,正在研究。 “黄芪、白及、三七……” 都是些常见的药材。 但这配比,却是有些门道。 “回头得让老常去找些药材商。” “这玩意儿要是量產了,那就是战场上的第二条命。” 正想著。 脑海里忽然又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 【检测到宿主威名已传遍三军。】 【触发隱藏成就:军中凶神。】 【奖励:杀戮值+2000。】 【奖励:特殊兵种招募令(一百名背嵬军死士)。】 朱樉眼睛一亮。 背嵬军! 那是岳飞岳武穆的亲兵,號称“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核心精锐! 虽然只有一百人。 但有了这一百个种子。 以后这大明的军队,还不得起飞咯? “好东西。” 朱樉把招募令收进怀里。 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父皇啊父皇。” “俺这次给你带回来的礼物。” “不知道您还满不满意?” 第23章 圣旨到?这一跪,公公你怕是受不起! 开平城的风,还是一如既往的硬。 刮在脸上,像是用砂纸打磨。 城门口,黄土垫道,清水泼街。 原本杀气腾腾的军营,今天难得有了点“斯文”气。 因为京城来人了。 那是皇爷派来的天使,是来宣读圣旨的。 一队锦衣卫开道,中间是一顶青布小轿。 轿帘子掀开。 走出来一个穿著大红蟒袍,戴著三山帽的太监。 面白无须,手里拿著拂尘,鼻孔朝天。 这位是御马监的掌印太监,王从恩。 在宫里那是除了大总管之外,数一数二的人物。 这次被派来这苦寒之地宣旨,他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 “这地儿,全是土腥味儿。” 王公公嫌弃地拿著手帕捂了捂鼻子。 目光扫过面前这群跪了一地的粗糙汉子。 眉头皱得更紧了。 “常大將军接旨——” 王公公拉长了那个公鸭嗓,声音尖细,在这空旷的城门口显得格外刺耳。 常遇春虽然是国公,但见了圣旨也得跪。 他带著蓝玉和一眾將领,齐刷刷地单膝跪地,盔甲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臣,常遇春接旨!” 王公公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大將风度嘛,懂规矩。 可是。 他的目光往人群里这么一扫,脸色瞬间就变了。 就在那一群跪著的將领中间。 有一个人,站著。 不仅站著,还坐著。 坐在一块用来拴马的石墩子上。 一身黑色的陨铁重甲,上面布满了暗红色的血痂,像是刚从血池子里捞出来的。 手里拿著块破布,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著一桿…… 那是什么兵器? 王公公眯了眯眼。 好大的一桿方天画戟! 通体乌黑,月牙刃上泛著寒光,光是看一眼,就觉得脖子发凉。 那人低著头,擦得很认真。 仿佛这天地间,只有那一桿戟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什么圣旨,什么天使。 在他眼里,还不如那戟上的一块锈跡来得显眼。 “大胆!” 王公公怒了。 他在宫里也是个人物,谁见了他不得叫声老祖宗? 这到了边关,竟然有个大头兵敢这么无视皇权? “那个黑大个!说你呢!” 王公公翘著兰花指,指著那个黑甲人。 “见了圣旨为何不跪?” “你是哪个营的?如此没规矩!” “常大將军,这就是你带的兵?” 常遇春一听这话,冷汗都下来了。 他刚想开口解释。 那个黑甲人,也就是朱樉。 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慢慢地抬起头。 有些乱的黑髮下,露出一双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漆黑。 深邃。 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就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井底还翻涌著尸山血海的黑气。 【白起模板·死神凝视】,被动触发。 朱樉看了王公公一眼。 就这一眼。 没有任何言语,也没有任何动作。 “轰!” 王公公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仿佛看到了一头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正张著血盆大口,对著他的喉咙哈气。 那股子浓烈的血腥味,瞬间衝破了手帕的阻隔,钻进了他的鼻子里,钻进了他的肺里。 那是几千条人命堆出来的煞气。 那是真正的万人屠才有的威压。 “啊……” 王公公原本红润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嘴唇哆嗦著,想要叫喊,却发不出声音。 “公公。” 朱樉开口了。 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子金属摩擦的质感。 “你让俺跪?” 他拎起方天画戟,隨手往地上一杵。 “咚!” 地面一震。 几块青石板直接碎了。 “俺这膝盖,跪天跪地跪父母。” “你这一跪。” “俺怕你受不起,折寿。” 朱樉咧嘴一笑。 那笑容憨厚,但在王公公眼里,却比厉鬼还要狰狞。 “嗒、嗒、嗒……” 一阵淅沥沥的水声传来。 眾人低头一看。 只见王公公那大红色的蟒袍下摆,湿了一大片。 一股子尿骚味,混合著血腥气,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尿了。 堂堂御马监掌印太监,被一个眼神,一句话。 嚇尿了。 周围的將领们憋著笑,脸都涨红了。 蓝玉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这二爷…… 太他娘的解气了! 常遇春见状,赶紧打圆场。 他站起来,挡在王公公和朱樉中间。 “王公公,这位是秦王殿下,二皇子。” “这……殿下刚从战场上下来,杀气还没收住,您多担待。” “秦……秦王?” 王公公一听这名號,腿更软了。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坑杀万余、一戟砸碎城门、把元顺帝胳膊都卸了的活阎王? “奴……奴婢该死!奴婢有眼不识泰山!” 王公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也不管地上的尿渍了,磕头如捣蒜。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他是真的怕了。 这主儿可是连皇帝的胳膊都敢砍的狠人。 砍他一个太监的脑袋,那还不跟切瓜似的? 朱樉没理他。 重新低下头,继续擦拭著手里的方天画戟。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没关係。 “念吧。” 常遇春嘆了口气,踢了踢王公公的屁股。 “別误了时辰。” 王公公这才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圣旨,也不敢站起来了,就这么跪在尿水里念。 声音带著哭腔,断断续续的。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北伐大捷……常遇春、朱樉……即刻班师回朝……钦此。” 念完,王公公把圣旨往常遇春手里一塞,爬起来就跑。 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这开平城太可怕了。 这秦王太可怕了。 咱家要回宫!咱家要找皇爷!这活儿以后给再多钱也不干了! …… 回京的路上。 大军浩浩荡荡。 朱樉骑著乌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 那杆方天画戟,依然掛在马鞍上,即使擦乾净了,也透著一股子抹不去的血色。 常遇春策马走在他旁边。 这一路上,这位大將军那是真的操碎了心。 “二殿下。” 常遇春苦口婆心地劝道。 “刚才在城门口,你那是给了那太监一个下马威。” “这也就罢了,毕竟是个阉人。” “可回了应天府,见了陛下,见了太子,还有那一朝文武。” “你可不能再这么著了。” “这朝廷不比军中。” “军中讲的是拳头硬,朝廷讲的是规矩,是礼法。” “你得收收性子,见了陛下要跪,说话要恭敬,別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 常遇春是真的把朱樉当自己人了。 他是真怕这小子回去了,一言不合就在金鑾殿上把哪个不顺眼的大臣给劈了。 那到时候,就算是他在,也保不住啊。 朱樉听著常遇春的嘮叨。 也不嫌烦。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肉乾,塞进嘴里嚼了嚼。 “常叔叔。” 朱樉吞下肉乾,看著远处的山峦。 “俺知道你是为俺好。” “但俺也有俺的道理。” “道理?你有什么道理?”常遇春没好气地说道。 朱樉转过头,看著常遇春。 眼神里没有了那种令人窒息的杀气,反而多了一丝让人看不透的深邃。 “常叔叔。” “你说,俺父皇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召俺们回去?” “不就是因为仗打贏了吗?回去领赏啊!”常遇春理所当然地说道。 朱樉摇了摇头。 “仗打贏了,赏赐可以送过来。” “这么急著召回去。” “是因为有人坐不住了。” 常遇春一愣:“谁?” “淮西那帮老兄弟。” 朱樉淡淡地说道。 “还有蓝玉他们。” “这次北伐,功劳太大了。” “父皇是怕这帮功臣一旦封了赏,心就野了,管不住了。” “尤其是蓝玉,那性子你也知道,狂得很。” 常遇春沉默了。 他是聪明人,虽然是个武將,但跟了朱元璋这么多年,帝王心术多少也能猜到一些。 淮西勛贵集团,確实一直是个隱患。 功高震主,骄横跋扈。 “所以呢?”常遇春问道。 “俺就是父皇手里那把最好的刀。” 朱樉拍了拍马鞍上的方天画戟。 “俺这次带回去的,不仅仅是战功,还有恐惧。” “一种让所有人都害怕的恐惧。” “如果俺变得彬彬有礼,懂规矩,守礼法。” “那俺就成了第二个太子大哥。” “父皇不需要两个仁君。” “他需要一个仁慈的太子,来安抚天下。” “还需要一个凶神恶煞的秦王,来震慑这帮骄兵悍將。” “俺越是没规矩,越是凶残。” “那些人就越怕俺。” “他们怕俺,就不敢在父皇面前造次。” “这就是俺的规矩。” 朱樉说完,又掏出一块肉乾,塞进嘴里。 嘎吱嘎吱地嚼著。 像是在嚼著这天下的权谋。 常遇春彻底呆住了。 他勒住马,看著这个只有十几岁、一脸憨厚相的少年。 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他原本以为。 这小子就是个天生神力的莽夫,是个只会杀人的屠夫。 可现在看来。 这小子的心里,装著的东西,比他这个大將军还要深,还要透。 以暴制暴。 以杀止杀。 甚至甘愿做那个被人唾弃的恶人,来维护大明的稳定。 这份心机,这份隱忍…… “老常啊老常。” 常遇春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这次,是真的看错了。” “这哪是把刀啊。” “这分明是个下棋的人。” “而且下的,还是一盘名为天下的生死棋。” “行吧。” 常遇春重新策马跟上。 “既然你心里有数,那叔叔我就不囉嗦了。” “不过……” 常遇春看了看朱樉那身脏兮兮的黑甲。 “回京之前,能不能洗洗?” “那味儿……確实冲了点。” 朱樉憨憨一笑。 “不洗。” “这味儿正宗。” “正好让那帮没见过血的文官们,闻闻什么叫战功。” 夕阳西下。 两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而在他们前方。 那座代表著无上权力的应天城。 已经隱约可见了。 第24章 父皇,您手抖啥?儿臣是来交差的,不是来造反的! 应天府的街道,今天乾净得不像话。 因为皇帝要亲自迎接凯旋的大军。 十里长街,人山人海。 百姓们手里拿著花,拿著酒,脖子伸得老长,都想看看那打跑了韃子的大军是什么威风样。 “来了!来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 大地震动。 常遇春骑著那匹枣红马,一身明光鎧亮得晃眼,走在最前面。 百姓们欢呼,又是扔花又是叫好。 “常大將军千岁!” “大明万岁!” 气氛热烈得像是开了锅的水。 可是。 当常遇春过去,后面的队伍露出来的时候。 那欢呼声,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地掐断了。 静。 死一般的静。 甚至有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发出“嘶”的一声。 那是一支纯黑色的骑兵。 人是黑甲,马是黑甲,连手里的长戟都是黑的。 唯独那甲冑上、兵器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痂。 一股冲天的煞气,像是实质般的寒流,瞬间席捲了整条长街。 原本还要扔花的姑娘,嚇得手一抖,花掉在了地上。 原本还要叫好的汉子,只觉得喉咙发紧,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少年。 戴著恶鬼面具,身材高大得像是一座铁塔。 他骑著那匹高得嚇人的黑马,目光冷冷地扫过两旁的人群。 那眼神,不是看同胞的眼神。 那是看猎物的眼神。 人群不自觉地往后退,像是潮水退潮一样,硬生生地给这支队伍让出了一条更宽的路。 没人敢说话。 甚至连哭闹的孩子,都被大人死死地捂住了嘴。 恐惧。 这才是真正的恐惧。 朱樉坐在马上,看著这满城的死寂,嘴角在面具下微微勾起。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敬畏,远比爱戴更管用。 …… 皇宫,武英殿。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一身九龙金袍,威严无比。 太子朱標站在御阶下,神色温和,但眼神里也带著几分凝重。 两旁站满了文武百官。 李善长、刘伯温、胡惟庸……这些大明朝的顶樑柱们,此刻也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在等。 等那个传说中的杀神。 “宣——常遇春、朱樉覲见!”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前迴荡。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常遇春大步走进来,跪地行礼:“臣常遇春,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 朱元璋挥手,目光却越过常遇春,直勾勾地盯著后面那个人。 朱樉走了进来。 他没卸甲。 那身带著浓烈血腥味的陨铁重甲,在这金碧辉煌的大殿里,显得格格不入。 就像是一滴墨汁,滴进了清水里。 那些原本还要指指点点的文官们,看到这副尊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让出了一条宽阔得有些过分的通道。 朱樉走道御阶前。 没跪。 他只是微微躬身,抱拳。 “哗啦!” 盔甲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儿臣朱樉。” “幸不辱命。” 声音沙哑,低沉。 迴荡在大殿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回音。 全场死寂。 胡惟庸的眉毛跳了跳,想开口呵斥这秦王无礼,面圣居然不跪。 可看著那杆还掛在腰间、隱隱透著血光的方天画戟。 他又把话咽回去了。 不敢。 是真的不敢。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儿子。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陌生。 太陌生了。 这还是那个只会斗鸡走狗、看见自己就嚇得哆嗦的老二吗? 这分明是一头刚吃饱了肉、嘴还没擦乾净的老虎! 朱元璋甚至能透过那身黑甲,看到他身后仿佛站著的尸山血海。 那股子煞气,冲得他这个开国皇帝都有点呼吸不畅。 “咳咳。” 朱元璋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点当爹的威严。 “老二啊。” “听说你在外面,杀了不少人?” “还坑杀了三千降卒?筑了那个什么……京观?” 朱元璋的声音儘量放得平稳,但那握著龙椅扶手的手,指节却有些发白。 这是敲打。 也是在给文官们一个交代。 毕竟这事儿干得太绝,有伤天和,朝堂上早就有人不满了。 朱樉直起身子。 目光直视著朱元璋。 没有丝毫的躲闪,也没有丝毫的惶恐。 “杀一是为罪。” “屠万是为雄。” “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朱樉缓缓念出这几句后世流传的杀诗。 每一个字,都像是金石落地,掷地有声。 “父皇。” “儿臣不杀他们。” “他们就会杀大明的百姓,抢大明的粮食,淫大明的女子。” “在儿臣眼里。” “他们不是人。” “是畜生。” “对畜生,就要用刀子说话。” “京观怎么了?坑杀又怎么了?” “只要能让他们怕,让他们听到大明的名字就发抖。” “儿臣就算背上千古骂名,也认了。” 朱樉这番话,说得坦坦荡荡。 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 大殿里的文官们听得目瞪口呆。 这……这是什么歪理邪说? 这是把杀人说成了积德行善啊! “荒谬!简直是荒谬!” 终於有个御史忍不住了,跳出来指著朱樉大骂。 “秦王殿下!圣人云:仁者无敌!你这般暴虐,杀降不祥!这是在给我大明招灾啊!” 朱樉转过头。 【白起模板·死神凝视】,开启。 只是淡淡地看了那御史一眼。 “招灾?” 朱樉冷笑一声。 “那也要看这灾,敢不敢来。” “轰!” 那御史只觉得脑子里一阵轰鸣,仿佛看到了一片血海向自己扑来。 两腿一软。 竟然直接瘫坐在地上,裤襠里湿了一片。 又嚇尿一个。 朱樉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朱元璋。 “父皇。” “若是您觉得儿臣做得不对。” “觉得儿臣给大明招了灾,丟了脸。” “这把戟,就在这儿。” 朱樉解下腰间的方天画戟,双手捧著,高举过头。 “儿臣的脑袋,也在这儿。” “您可以斩了儿臣。” “给那些被坑杀的韃子偿命。” “也给这天下的『仁义』,一个交代。” 这是逼宫。 赤裸裸的逼宫。 当然,这也是试探。 试探这位洪武大帝,到底是要所谓的仁义名声,还是要实打实的江山永固。 大殿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朱標的手心全是汗,紧张地看著自己的父皇和弟弟。 朱元璋看著那个举著戟、一脸“你爱杀不杀”表情的儿子。 手,抖了一下。 是真的抖了一下。 这小子……太硬了。 硬得让他这个当爹的都有点接不住。 他甚至有些怀疑,要是自己真下令杀,这小子会不会直接反了? 就凭那五百死囚营,加上常遇春和蓝玉的態度。 这皇宫,怕是真挡不住他。 “好……” 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气。 脸上的表情从僵硬,慢慢变成了一种豪迈的大笑。 “哈哈哈哈!” “好!” “有种!” 朱元璋猛地拍了一下龙椅扶手,站了起来。 “不愧是咱的种!” “这股子狠劲儿,像咱!” “什么仁义道德,那都是狗屁!” “打江山,靠的就是刀子!守江山,靠的还是刀子!” “老二你杀得对!杀得好!” “那些韃子,就该杀!” 朱元璋这一笑,算是定调了。 大殿里的气氛瞬间鬆弛下来。 那些准备了一肚子弹劾奏摺的文官们,一个个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把奏摺悄悄塞回了袖子里。 皇帝都说杀得好了。 这时候谁再敢多嘴,那不是找死吗? 【叮!】 【震慑朝堂,达成成就:权倾朝野(雏形)。】 【奖励:杀戮值+500。】 【获得特质:帝王威仪(对文官集团造成精神压迫,使其不敢轻易弹劾)。】 朱樉听著脑海里的提示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把方天画戟重新掛回腰间。 “儿臣,谢父皇夸奖。” 朱元璋看著这个儿子,心里那种既骄傲又忌惮的感觉,更深了。 这小子。 回来这一趟,不仅是交差。 这是在给他这个当爹的,立规矩啊。 “行了行了。” 朱元璋摆摆手,像是有点心累。 “一路辛苦了。” “今晚宫里设宴,给你们接风。” “你也回去洗洗。” “那一身血腥味儿,把咱的殿都给熏臭了。” “是。” 朱樉抱拳一礼。 转身,大步离开。 那一身黑甲,在阳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文武百官自动分开,目送著他离去。 所有人都知道。 从今天起。 这应天府的天。 多了一种顏色。 那是血的顏色。 第25章 樉儿啊,你心里一定很苦吧? 武英殿的煞气,在走出那扇巨大的宫门后,似乎散了一些。 朱樉跟在朱元璋身后,也不远,就隔著两步。 这是父子间的距离,也是君臣间的距离。 朱元璋背著手,走得不快,也不说话。 他心里还在琢磨刚才大殿上的事。 这个儿子,是一把绝世好刀,锋利无匹。 但这把刀,太烫手了,烫得连他这个握了一辈子刀的帝王,都有点拿捏不住。 “去坤寧宫。” 朱元璋忽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你娘想你了。” 朱樉脚步一顿。 娘。 这个字,就像是一滴温水,落进了他那早已结冰的心湖里。 泛起了一丝涟漪。 白起模板的副作用,是让他变得冷血,甚至有些非人。 但在那个女人的面前,这些副作用,似乎都在被一种名为“母爱”的力量所压制。 坤寧宫。 这是整个皇宫里,唯一不冰冷的地方。 院子里种著石榴树,角落里还开闢了几块菜地,种著些青菜萝卜。 没有那些繁琐的仪仗,也没有那些阴森的太监。 只有一个穿著布衣,手里纳著鞋底的妇人,正坐在廊下,翘首以盼。 马皇后。 大明朝的国母,也是这天下最慈爱的母亲。 当朱樉那高大、狰狞的身影出现在宫门口时。 马皇后的手一抖。 手里的针线,连同那就快要做好的布鞋,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她站起身,有些踉蹌地往前走了两步。 眼睛死死地盯著朱樉。 看著那一身还带著血腥味的黑甲,看著那张被风沙打磨得坚毅却陌生的脸。 还有那双,曾经清澈如今却深不见底的眼睛。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樉儿……” 马皇后的声音在颤抖。 没有任何犹豫。 也没有像朱元璋那样,被那一身煞气所震慑,所忌惮。 她直接冲了上去。 不顾那陨铁重甲的冰冷和坚硬,也不顾那上面沾染的不知道多少人的鲜血。 一把,抱住了这个浑身是刺的儿子。 “我的儿啊!” 马皇后放声大哭。 那哭声里,没有重逢的喜悦,只有无尽的心疼。 “你受苦了……” “娘听说了,你在外面杀人如麻,坑杀降卒,还把那什么皇帝的胳膊给砍了……” “他们都说你是杀神,是屠夫。” “可娘知道……” 马皇后抬起手,颤抖著抚摸著朱樉那张带著面具印记的脸。 “你的心,一定很苦吧?” “杀了那么多人,你不怕吗?你晚上睡得著吗?” “以前你连只鸡都不敢杀,现在却要背著这么重的杀孽……” “娘的樉儿,是被逼成这样的啊!” 朱樉僵住了。 整个人,就像是一尊生了锈的铁像,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他那一身足以震慑千军万马的煞气,在这一刻,溃不成军。 白起模板带来的那股子嗜血的衝动,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瞬间消退。 眼底的红光,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久违的,属於少年的清澈。 在这个世界上。 所有人都怕他。 敌军怕他如恶鬼。 百姓怕他如神魔。 百官怕他如疯子。 就连他的亲爹,那位洪武大帝,都在忌惮他这把太快的刀。 唯独这个女人。 这个大明最有权势的女人,却只把他当成一个出门在外受了欺负、受了累、心里难受的孩子。 她不问战功。 不问权势。 只问他苦不苦。 “娘……” 朱樉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还带著未散的哽咽。 他抬起手,有些笨拙地想去帮马皇后擦眼泪。 可看著自己那双依然带著黑手套、沾著血污的手,他又停下了。 怕弄脏了娘的衣裳。 “俺不苦。” 朱樉轻轻推开了马皇后,然后慢慢跪了下去。 这是他这次回京以来,第一次下跪。 不是跪皇权,不是跪规矩。 只是跪娘亲。 “咚!” 膝盖撞击地砖,发出沉闷的声响。 “娘,您別哭。” “俺真的不苦。” 朱樉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真正的、憨厚的笑容。 就像是当年那个还没被贬、还在宫里调皮捣蛋的秦王。 “杀人是挺累的。” “那些血溅在身上,也挺噁心的。” “但是娘。” 朱樉的眼神变得坚定而温柔。 “为了大明。” “为了您和父皇,还有大哥,能稳稳噹噹地坐在这江山上。” “为了让咱大明的百姓,不再被那些韃子欺负,不再当两脚羊。” “这把刀。” “总得有人来当。” “俺皮糙肉厚,心也硬。” “俺来当这把刀,最合適。” “要是让大哥去,他心太软,下不去手。” “要是让父皇去,他年纪大了,也受不得这风霜。” “所以,俺去。” “俺不仅要去,还要杀得最狠,杀得最绝。” “杀到这天下再也没人敢动咱们家一根手指头。” “这苦,俺乐意吃。” 马皇后听著这番话,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蹲下身,一把將朱樉重新搂进怀里,紧紧地抱著。 就像是抱著小时候那个总是闯祸、需要她护在身后的孩子。 “傻孩子……真是傻孩子……” “这天下的担子,哪里需要你一个人来扛啊……” “你才多大啊……” 一旁的朱元璋,背著手站在那里。 看著这母慈子孝的一幕。 这位铁石心肠的帝王,眼眶竟然也有些微微发红。 他吸了吸鼻子,仰头看了看天。 仿佛被风沙迷了眼。 “行了行了。” 朱元璋瓮声瓮气地说道。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孩子回来了是好事。” “妹子,你不是给老二做了他最爱吃的烧鹅吗?” “快拿出来,让他吃了,也好去洗洗这一身的血腥气。” 马皇后这才止住哭声,擦了擦眼泪。 “对对对,烧鹅。” “还有你爱吃的鸭血粉丝汤,娘都给你备著呢。” “快起来,地上凉。” 马皇后拉起朱樉,把他往屋里拽。 “王保!王保死哪儿去了?” “快去把热菜端上来!” “还有,给秦王备好热水,要最热的,多放点香料,去去晦气!” 坤寧宫里,顿时忙碌起来。 那种温馨的烟火气,把这深秋的寒意都驱散了不少。 朱樉任由马皇后拉著,走进了那个充满饭香的屋子。 他回头。 看了一眼站在院子里的朱元璋。 父子俩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没有了刚才大殿上的剑拔弩张,也没有了那种君臣间的试探与防备。 只有一种属於男人之间的默契。 朱樉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对这个家的眷恋,也有几分对那未来血雨腥风的从容。 只要这个家还在。 只要娘还在。 这把刀。 他就愿意一直当下去。 一直当到…… 这天下,再无敌手。 一直当到,大明永昌。 第26章 老四,想当將军?这带血的肉,你得吞下去! 坤寧宫的偏殿里,暖炉烧得正旺。 一张极大的圆桌摆在正中,上面是满满当当的御膳。 烧鹅、鸭血粉丝汤、红烧肉、清蒸鱸鱼……全是地道的淮扬菜,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马皇后坐在主位,朱元璋坐在旁边。 左手边是太子朱標。 右手边,则是今天的主角,刚从北伐战场回来的秦王朱樉。 再往下,是老三晋王朱棡,老四燕王朱棣,还有几个还没封王的小萝卜头。 这一家人,可以说把大明朝未来的半壁江山都凑齐了。 可是。 这顿家宴的气氛,却显得有些诡异。 除了马皇后在不停地给朱樉夹菜,嘴里念叨著“多吃点,看你瘦的”,其他人都挺直了腰板,连大气都不敢出。 尤其是老三朱棡,平日里也是个无法无天的,今天却像只鵪鶉一样缩在那儿,眼神时不时地往二哥身上瞟,一碰到朱樉的目光,就像是被烫著了一样赶紧缩回来。 太可怕了。 朱樉虽然换了一身常服,洗去了那一身的血腥气。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煞气,就算是用开水煮都煮不掉。 他坐在那儿,就像是一头披著人皮的猛虎,混进了一群绵羊里。 即便是什么都不干,光是那股气势,就让人觉得这饭菜都不香了。 “吃啊,都愣著干啥?” 朱元璋看出了儿子们的拘谨,敲了敲桌子。 “今儿个是家宴,別把朝堂上那套规矩带进来。” “老二,你也別板著个脸,跟你弟弟们说说话。” 朱樉闻言,嘴角扯出一抹有些僵硬的笑。 他看著那一桌子精致细腻的菜餚。 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太精细了。 在漠北待了几个月,天天吃的不是硬得像石头的风乾肉,就是还带著血丝的烤全羊。 甚至有时候为了赶路,直接就在马背上割一块生马肉塞嘴里,就著马血吞下去。 那种粗糙、血腥的味道,才让他觉得活著,觉得有力气。 现在看著这些烂如泥的红烧肉,白生生的鱼片。 他竟然觉得有些反胃。 “娘,这肉……太烂了。” 朱樉放下筷子,看著马皇后刚给他夹的一块红烧肉。 “没嚼头。” 马皇后一愣:“那你想吃啥?娘让御膳房重做!” “不用麻烦。” 朱樉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那盘用来做配菜的、还带著血丝的生牛肉片上。 那是给朱元璋准备用来涮锅子的。 他直接伸出手,没错,是用手。 抓起一大把生牛肉片。 也不蘸料,直接塞进了嘴里。 “吧唧吧唧……” 大口咀嚼的声音,在安静的偏殿里格外刺耳。 那牛肉片虽然切得薄,但到底还是生的。 鲜红的血水顺著朱樉的嘴角流下来,滴在洁白的桌布上,像是一朵朵绽放的红梅。 “咕咚。” 朱樉咽了下去,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色。 这才是肉。 带著血腥味,带著野性的肉。 “啊!” 老三朱棡嚇得手一抖,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二哥那满嘴是血的样子,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那是真的想吐。 生吃牛肉? 这还是人吗?这不跟茹毛饮血的野兽一样了吗? “老二!” 朱元璋也皱起了眉,想要呵斥两句。 这毕竟是御前失仪,怎么也不像个皇子的样子。 可朱樉却没理会眾人的反应。 他又抓起一块,並没有急著吃。 而是转头,看向了坐在他下首的老四,燕王朱棣。 此时的朱棣,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 但他没有像老三那样嚇得哆嗦。 相反。 那双酷似朱元璋的丹凤眼里,正闪烁著一种名为崇拜的光芒。 他死死地盯著朱樉,盯著那带血的牛肉,喉结竟然滚动了一下。 “老四。” 朱樉把那块滴血的牛肉递到了朱棣面前。 血腥气直衝朱棣的鼻子。 “二哥……” 朱棣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 “想当將军吗?” 朱樉的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想跟二哥一样,去漠北杀韃子,去把那些不可一世的王爷踩在脚底下吗?” “想!” 朱棣回答得斩钉截铁。 从小他就最崇拜那些马上得天下的英雄,如今二哥成了真正的杀神,那是他做梦都想成为的样子。 “想当將军。” “这点血都见不得怎么行?” 朱樉把牛肉往前送了送,几乎贴到了朱棣的嘴唇上。 “战场上,有时候没水没粮。” “你就得喝马血,吃生肉。” “连这都不敢吃,就別去丟人现眼,乖乖在京城当个太平王爷。” “吃不吃?” 朱棣看著那鲜红的肉片,闻著那股生涩的腥味,胃里本能地有些抗拒。 但他看著二哥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 那里面仿佛藏著尸山血海,也藏著无尽的荣耀。 “吃!” 朱棣一咬牙,那种少年人特有的狠劲儿上来了。 他像是一头初生的小狼崽子,猛地张开嘴,一口咬住了那块生肉。 並没有细嚼。 因为那味道实在是太冲了。 他直接生吞了下去。 “呕……” 强烈的噁心感涌上喉咙,朱棣乾呕了一声,脸色涨得通红。 但他死死地捂住嘴,硬是把那块肉给压了回去。 眼泪都被逼出来了,但他没吐。 朱樉看著这一幕,笑了。 这次不是那种阴森的冷笑。 而是带著几分讚赏,甚至可以说是欣慰的笑。 他伸出那只沾著血油的大手,重重地拍了拍朱棣的肩膀。 “好小子。” “是个带把的。” “以后跟二哥混。” “二哥带你去杀人。” 朱棣忍著胃里的不適,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 这一幕。 看得旁边的朱標和马皇后都是一愣一愣的。 马皇后是心疼,心疼两个儿子都变成了这副野蛮模样。 而朱標…… 他苦笑了一声,端起酒杯,掩饰住眼底的复杂。 “父皇。” 朱標转头,对著身边的朱元璋低声说道。 “二弟这哪里是在吃饭啊。” “这分明是在替儿臣练兵呢。” 朱元璋眯著眼,看著老二和老四这一来一回的互动。 手里摩挲著那只金龙酒杯。 刚才老二给老四餵肉那一幕,不仅是兄友弟恭。 更像是一种传承。 一种属於狼群內部,从头狼到幼狼的野性传承。 “练兵?” 朱元璋轻笑了一声,眼神深邃。 “我看未必。” “老二这是在教坏弟弟啊。” “本来老四就皮实,现在有了这么个榜样,以后还指不定要在漠北闹出多大的动静呢。” 说到这儿,朱元璋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 “標儿啊,你这二弟,倒是有心了。” “他这是在帮你立威呢。” 朱標一愣:“立威?” “是啊。” 朱元璋指了指还在那儿大口吃肉的朱樉。 “他把自己弄得这么凶神恶煞,这么不近人情。” “以后这朝堂上,这军中,谁不把他当成个活阎王?” “但他越是凶,你这个太子的『仁』,就越显得珍贵。” “到时候。” “谁要是敢扎刺,你就把你这二弟放出去咬人。” “等咬得差不多了,你再出来做好人,把绳子一拉。” “这满朝文武,谁不得对你感恩戴德?” “这一红一白,一文一武。” “这就是帝王家最完美的兄弟局啊。” 朱元璋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太子一眼。 朱標听得心中一震。 他看著那个正在给老四讲怎么一刀砍断马脖子的二弟。 眼神里闪过一丝感动。 原来…… 二弟把自己变成这副模样,不仅仅是为了杀敌。 更是为了成全自己这个大哥的仁君之名吗? “二弟……” 朱標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然后举起酒杯,对著朱樉遥遥一敬。 “二弟,这杯酒,大哥敬你。” 正在和老四吹牛皮的朱樉,看到大哥敬酒,愣了一下。 隨即咧嘴一笑,也不用杯子,直接抓起桌上的酒壶。 “大哥,俺干了!” “咕咚咕咚!” 一壶御酒,一口气全灌了下去。 豪迈,粗獷。 却又透著一股子只属於这对皇家兄弟间的温情。 这一夜。 坤寧宫的灯火亮了很久。 笑声,骂声,还有拍桌子的声音,传出很远。 在这深宫高墙之內。 这是难得的,属於“人”的烟火气。 第27章 二哥,你管这叫「打扫卫生」? 秦王府的早晨,很凉。 露水打湿了青石板,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叶子都掉光了,光禿禿的枝丫指著天,像是一只枯手。 朱樉站在院子正中。 手里提著一把刚从武库里翻出来的绣春刀。 刀有些旧,但刃口磨得很亮。 他没穿甲,只穿了一身黑色的劲装,袖口扎得很紧。 “都到齐了?” 朱樉淡淡地问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子冰碴子味儿。 院子里,跪著一百多號人。 有扫地的阿婆,有烧火的厨子,有管帐的帐房,还有几个平日里看著老实巴交的花匠。 他们此刻都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 因为在他们周围,还站著二十个玄甲亲卫。 这些亲卫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手里的刀在反光。 “二爷……您这是干啥呀?” 一个麵皮白净的总管太监,叫刘福,此刻正跪在最前头,满脸堆笑,那笑容假得让人噁心。 “老奴们可都是王府的老人了,伺候您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啊……” 这刘福,是李善长送进来的。 平日里看著忠心耿耿,其实背地里没少往相府里递消息。 朱樉没理他。 他只是开启了系统面板。 那个只对他可见的淡蓝色光幕上,密密麻麻地標满了红点。 【姓名:刘福。】 【身份:秦王府总管(实为李善长眼线)。】 【忠诚度:-20。】 【姓名:王婆子。】 【身份:杂役(实为胡惟庸眼线)。】 【忠诚度:10。】 【姓名:张三。】 【身份:马夫(实为锦衣卫暗桩)。】 【忠诚度:50。】 朱樉扫了一圈。 好傢伙。 这哪是秦王府,这简直就是个漏风的筛子。 一百多號人,竟然有一半都是各方势力的眼线。 淮西勛贵、文官集团,甚至连他那好爹朱元璋都在这儿插了眼。 “老刘啊。” 朱樉走到刘福面前,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 凉。 刘福打了个哆嗦。 “二……二爷?” “这些年,你在王府里捞了不少吧?” 朱樉笑著问,那笑容憨厚,却又藏著刀。 “没……没有的事!老奴两袖清风……” “行了。” 朱樉有些厌烦地打断了他。 “俺不是来听你讲相声的。” “俺这人,有个坏毛病。” “那就是眼睛里容不得沙子。” “家里脏了,就得扫扫。” “动手。” 简单的两个字。 就像是死神的判决书。 “噗嗤!” 还没等刘福反应过来,朱樉手起刀落。 那一颗面白无须的脑袋,就像是个熟透的西瓜,咕嚕嚕滚出老远。 血,喷起半人高,把那棵老槐树的树干都染红了。 “啊!!!” 院子里瞬间炸了锅。 尖叫声、哭喊声响成一片。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眼线们,此刻就像是待宰的猪羊,四散奔逃。 可是。 他们跑得过玄甲亲卫吗? “杀。” 独眼龙狞笑一声,挥刀冲了上去。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没有审问,没有辩解。 只要是系统標红的,只要是忠诚度低於60的。 统统都得死。 刀光闪烁,鲜血飞溅。 不一会儿,那原本青灰色的石板地,就成了暗红色。 流动的血水,顺著排水沟,流进了王府那个人工湖里。 把一池碧水,染成了胭脂色。 血腥味,浓得让人作呕。 …… “二哥!二哥!” 就在这时。 王府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欢快的喊叫声。 老三朱棡,带著老四朱棣,还有老五朱橚,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他们听说二哥回来了,还带了不少好玩的东西,都想来蹭个热闹。 尤其是朱棣,昨晚吃了那块生肉,觉得自己是个男子汉了,今天走路都带著风。 “二哥!听说你带了个金色的……” 朱棣一脚跨进大门。 然后。 他就僵住了。 后面的老三和老五,也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法,一个个张大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是秦王府? 这他娘的是阎罗殿吧! 满地的尸体,横七竖八。 有的断了头,有的少了胳膊,还有的肠子都在外面拖著。 那浓烈的血腥气,直衝脑门。 朱樉正站在尸体堆里。 手里拿著块白布,正慢条斯理地擦著刀上的血。 看到几个弟弟来了。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呦,都来了?” “来得正好。” “刚打扫完卫生,有点乱,別介意啊。” “呕——” 老三朱棡再也忍不住了。 他虽然是个皇子,也见过死人,但这屠宰场一样的画面,实在是太刺激了。 他弯下腰,抱著门框,吐了个昏天黑地。 苦胆水都吐出来了。 老五更是嚇得哇哇大哭,躲在老三身后都不敢看。 只有朱棣。 虽然脸色也有点发白,喉结不停地滚动,但他死死地咬著牙,没吐。 不仅没吐。 他的眼神里,反而多了几分狂热。 二哥……太狠了。 这可是王府啊!这可是天子脚下啊! 说杀就杀,还是杀全家! 这股子狠劲儿,简直让他崇拜到了极点。 “二……二哥。” 朱棣声音有点颤抖,但还是强撑著问道。 “这些……都是坏人?” “坏人?” 朱樉把擦乾净的刀扔给独眼龙,指著那一地的尸体。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好人坏人。” “只有自家人和外人。” “这些人,吃著俺的饭,却给別人当狗。” “那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对付狼,就得宰了。” “不然哪天睡觉的时候,它就能咬断你的喉咙。” 朱樉走到朱棣面前,伸出那只还带著血腥气的手,拍了拍他的脑袋。 “老四,记住了。” “不管是家里还是外面。” “只要是不听话的狗,就別留著过年。” “杀乾净了,这觉才能睡得踏实。” 朱棣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二哥,我记住了!” 朱樉笑了笑,又看了一眼还在那儿吐的老三。 “行了,別吐了。” “再吐肠子都出来了。” “找俺什么事?” 朱棡这才擦了把嘴,脸色惨白地直起腰。 他现在看朱樉的眼神,就像是看个鬼。 “没……没事了……” “就是……就是来看看二哥……” “既然二哥在……在打扫卫生,那弟弟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拉起老五,转头就想跑。 这地方太可怕了。 他一刻都不想多待。 “站住。” 朱樉淡淡地喊了一嗓子。 朱棡嚇得腿一软,差点跪下。 “既来了,就別急著走。” “正好,老常送了点好茶。” “进来喝一杯,压压惊。” “顺便,二哥有些话,想跟你们交代交代。” 朱樉的语气不容置疑。 朱棡哪敢不听? 只能颤颤巍巍地转过身,哭丧著脸跟在后面。 一行人穿过那满是血跡的院子,走进了大厅。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这一天。 对於这几个皇子来说,绝对是终生难忘的一天。 他们终於明白了一个道理。 那个曾经和他们一起玩泥巴、一起逃学的二哥,已经死了。 现在的这个。 是秦王。 是杀神。 是这大明朝最不能惹、也不敢惹的疯子。 而这种恐惧。 將会在他们心里扎根、发芽。 最后长成一棵名为“敬畏”的大树。 这,正是朱樉想要的效果。 “来,喝茶。” 朱樉端起茶杯,看著几个战战兢兢的弟弟。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茶,可是用这池子里的水泡的。” “有没有觉得……” “特別香?” 第28章 老三,你那叫拔萝卜!老四,你想学杀人? 秦王府的演武场,大得离谱。 原本是种花种草的地方,自从朱樉回来,全给剷平了,铺上了黄土,还在边上立了几根没人敢碰的木桩子。 场地正中央。 那杆方天画戟,就像是定海神针一样,深深地插在土里。 戟杆黝黑,上面的纹路像是乾涸的血跡,在阳光下泛著一股子阴冷的幽光。 周围三丈之內,连只蚂蚁都没有。 因为那股煞气,太冲了。 朱樉盘腿坐在不远处的石墩子上,手里捧著个大海碗,正在喝茶。 “二哥,这这就是那把……” 朱棣站在画戟旁边,两只眼睛都在放光。 他想摸,又有点不敢。 那戟上散发出来的寒意,隔著老远都能让人起鸡皮疙瘩。 “想试试?” 朱樉放下茶碗,瞥了他一眼。 “想!”朱棣重重点头。 “那你先等等。” 朱樉指了指躲在后面、一脸不情愿的老三朱棡。 “老三,你先来。” “二哥……我……我不行吧?” 朱棡哭丧著脸,他是真不想碰那玩意儿。 昨天在王府门口看到的那一地死人,现在想起来还做噩梦呢。 “叫你来你就来,哪那么多废话?” 朱樉眼睛一瞪。 朱棡嚇得一哆嗦,只能磨磨蹭蹭地走上前去。 他先是转了两圈,然后呸呸两声,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 摆开架势,深吸一口气,两只大胖手死死地握住了戟杆。 “起!” 朱棡脸憋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 他咬著牙,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可是。 那画戟就像是在地里生了根一样,纹丝不动。 別说拔出来了,连晃都没晃一下。 “再使点劲儿!你是没吃饭怎么著?” 朱樉在旁边凉凉地说道。 朱棡更急了,这要是拔不出来,回头二哥指不定怎么收拾他。 他一狠心,运足了內力(虽然没多少),想要强行撼动。 突然。 “嗡——” 那画戟似乎是被冒犯了,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颤鸣。 一股肉眼不可见的黑气,顺著戟杆,猛地衝进了朱棡的体內。 那是朱樉这几个月来,杀了几千人积攒下来的煞气。 对於朱樉来说,这就是补品。 但对於朱棡这个温室里的花朵来说…… 那就是毒药。 “啊!” 朱棡只觉得脑子里像是被锤子砸了一下,眼前一黑,两股热流顺著鼻孔就喷出来了。 他惨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流血的鼻子,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呜呜呜……二哥……这戟咬人!” 朱樉冷笑一声。 “废物。” “连把死物都镇不住,还想带兵?” “滚一边去擦擦血,別弄脏了俺的地。” 朱棡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到了墙角。 朱樉转过头,看向朱棣。 “老四,该你了。” 朱棣看著还在流鼻血的三哥,心里也有点打鼓。 但他那股子少年人的狠劲儿又上来了。 咬人? 小爷我还就专门治咬人的! 他走上前,没有像老三那样咋咋呼呼。 而是先对著画戟拜了拜。 然后,双手握住了戟杆。 冰凉。 刺骨。 就像是握住了一块万年寒冰。 “起!” 朱棣低吼一声,手臂肌肉紧绷。 画戟依然纹丝不动。 那股煞气再次袭来,想要衝垮他的意志。 朱棣感觉脑子里像是针扎一样疼,眼前都出现了幻觉,仿佛有无数厉鬼在像他索命。 但他死死地咬著牙,甚至咬破了嘴唇。 血腥味在嘴里蔓延,让他那有些涣散的神智清醒了几分。 他不鬆手。 哪怕身体在抖,哪怕冷汗直冒。 就是不鬆手。 “有点意思。” 朱樉看著这个倔强的弟弟,眼里闪过一丝讚赏。 虽然力气还不行,但这股子心性,倒是块璞玉。 “行了。” 朱樉站起身,走过去拍了拍朱棣的肩膀。 那股压迫著朱棣的煞气,瞬间消散无踪。 “鬆开吧。” 朱棣这才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二哥……这也太沉了……” 朱樉走到画戟面前。 单手。 就像是拔一根葱一样。 “錚!” 一声轻吟。 那重达八十二斤、在两个皇子手里纹丝不动的方天画戟,被他轻轻鬆鬆地拔了起来。 泥土飞溅。 朱樉隨手一挥。 “呼——” 画戟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半月。 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如同刀锋般劈出。 十丈之外。 一个用来练武的木人桩。 也没见怎么著。 突然,“咔嚓”一声。 从中间拦腰断成了两截。 切口平整光滑,就像是被利刃切过的豆腐。 “嘶——” 朱棣和朱棡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神力? 这是什么兵器? 隔著这么远,就把那么粗的木桩子给劈了? 这要是劈在人身上…… 朱樉把画戟重新插回土里。 看著一脸崇拜的朱棣。 “想学吗?” “想!”朱棣疯狂点头,眼珠子都快贴上去了。 “这招叫『断山河』。” “想学这个,光有力气不行。” “得有胆。” 朱樉指了指那木桩,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兵器是死的,人是活的。” “要想让兵器听话,你就得比它更凶,更狠。” “你看它刚才咬老三,那就是因为它看不起老三。” “觉得他不配。” 躲在墙角的老三:……我招谁惹谁了? “明天开始。” 朱樉看著朱棣,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每天早上卯时,来俺这儿报到。” “俺不教你招式,也不教你內功。” “先去后厨。” “杀鸡。” “杀一百只。” “什么时候杀到手不抖了,心不慌了,看那血就像看水一样了。” “俺再教你怎么拿兵器。” “要是连只鸡都不敢杀,那就趁早滚回去读你的《论语》,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杀鸡? 一百只? 朱棣愣了一下。 他以为二哥会教他什么绝世武功,哪怕是让他举石锁也行啊。 杀鸡算怎么回事? 可看著二哥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 他忽然明白了。 这是在练心。 练一颗杀心。 “好!” 朱棣站起来,擦了把嘴角的血,眼神坚定无比。 “二哥,我杀!” “別说一百只,就是一千只,我也杀!” 朱樉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 他伸出手,用力揉了揉朱棣那有些凌乱的头髮。 “好小子。” “这才像俺朱家的种。” “去吧。” “明天记得穿身旧衣服,不然弄一身鸡血,回去挨骂可別找俺。” 朱棣傻笑著点头,转身跑了。 那背影,带著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 朱樉看著他离去的方向。 心里默默念叨了一句。 “老四啊老四。” “这大明的未来,可都在你这股子狠劲儿上了。” “二哥能做的。” “就是把你这把刀,磨得更利一点,更亮一点。” “至於以后你能砍向谁……” “那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这时。 墙角的老三弱弱地举起了手。 “那个……二哥。” “我也想学……” 朱樉瞥了他一眼。 “你?” “你也去杀鸡。” “不过你是去拔毛。” “正好给后厨省点事儿。” 朱棡:……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回宫找母后! 第29章 宋夫子,你那仁义能当饭吃吗? 大本堂。 这里是皇子皇孙们读书的地方,也是大明未来的心臟。 早课刚开始,书声琅琅。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布衣一怒,流血五步……” 大儒宋濂,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衫,手里拿著戒尺,正在那里摇头晃脑地讲著《战国策》里的道理。 他讲得那叫一个唾沫横飞,讲得那叫一个自我陶醉。 底下的皇子们,一个个正襟危坐,哪怕听不懂也得装作一副受益匪浅的样子。 除了一个人。 朱樉。 他坐在最后一排,也是最角落的位置。 没拿书,也没看宋濂。 而是拿著一把小刀,在桌子上刻著什么东西。 桌子上已经是坑坑洼洼,全是刀痕。 宋濂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刺头”。 这位当朝大儒,虽然也听说过秦王在漠北的那些“丰功伟绩”,但在他眼里,那不过是暴虐无道的杀戮。 是必须用圣人教化来洗涤的罪孽。 “秦王殿下。” 宋濂停下了讲课,板著脸走到了朱樉面前。 戒尺在桌子上重重一敲。 “啪!” “老夫刚才讲的『仁义礼智信』,不知殿下听进去了几分?” “这桌子乃是公物,殿下如此毁坏,岂非有失皇家体统?” 全堂寂静。 所有的皇子和伴读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太子朱標坐在最前面,眉头微皱,有些担忧地看著二弟。 朱棣则是兴奋地握紧了拳头,恨不得二哥现在就掀桌子。 朱樉慢慢地收起小刀。 抬起头,看著宋濂。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学生对老师的敬畏。 只有一种看透了世事的冷漠,还有几分……不屑。 “宋夫子。” 朱樉开口了,声音懒洋洋的。 “你讲的那套仁义,俺听不懂。” “俺只知道。” “这桌子是木头做的,木头就是用来砍的,用来烧的。” “至於体统?” 朱樉嗤笑一声。 “俺在漠北啃树皮、喝马血的时候,也没见谁来跟俺讲体统。” 宋濂气得鬍子乱颤。 “荒谬!简直是荒谬!” “殿下身为皇子,怎可满口粗鄙之语!” “孔孟之道,乃是治国安邦的根本!” “如今四海昇平,正该修文德,施仁政,让百姓休养生息。” “殿下却还在那里说什么砍啊烧啊的,这岂不是要把大明引向暴秦的老路?” “暴秦?” 朱樉站了起来。 他这一站,就像是一座山拔地而起。 那一身虽然没穿甲、但依然掩盖不住的彪悍之气,逼得宋濂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宋夫子。” “你口口声声说暴秦。” “那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那个暴秦,没有那个始皇帝。” “你现在说的,可能还不是汉话。” “你写的,可能还不是汉字。” “你穿的,可能还是兽皮树叶。” 宋濂一愣,隨即反驳道:“那是两码事!始皇帝暴虐,二世而亡,这是史书铁证!” “二世而亡又如何?” 朱樉一步步逼近宋濂,每一步都带著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至少他把六国灭了。” “至少他把匈奴赶到了漠北。” “至少他修了长城,修了直道,让这华夏大地成了一统。” “而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儒生呢?” 朱樉指著宋濂的鼻子,声音陡然拔高。 “宋朝仁义吧?” “给辽国送钱,给金国送钱,最后连皇帝都被人抓去当了奴隶!” “那时候,你们的仁义在哪儿?” “元朝来了,把汉人当成四等民,杀人如割草。” “那时候,你们的孔孟之道又能救几个人?” 朱樉的话,句句如刀,字字诛心。 宋濂脸色惨白,张著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因为这是事实。 是血淋淋的事实。 “宋夫子。” 朱樉走到墙边,那里掛著一幅巨大的大明舆图。 他伸手,在北方那片广袤的草原上重重一拍。 “啪!” “你跟俺讲仁义。” “仁义能挡住北元的铁骑吗?” “仁义能让那些被韃子抢走的粮食飞回来吗?” “仁义能让那些被屠杀的百姓死而復生吗?” “不能!” 朱樉猛地转身,目光扫过全堂。 “如果有用,还要俺们这些军人干什么?” “还要俺们去拼命,去流血,去吃沙子干什么?” “俺告诉你。” “对付那些异族,那些狼子野心的畜生。” “只有亡其国!” “灭其种!” “绝其苗裔!” “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绝种!” “这,才是最大的仁义!” “是对咱们汉家百姓的仁义!” 朱樉的声音在大本堂里迴荡,久久不散。 所有的皇子都听傻了。 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都是“仁者爱人”,“以德服人”。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他们和,仁义还可以这么解释。 原来。 杀戮,也可以是一种慈悲? 朱棣的眼睛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这就对味儿了! 这才是他想要听的大道理! 去他娘的之乎者也,还是二哥这套“杀道”听著带劲! 朱標坐在前面,手里捏著书卷,若有所思。 他看著那个站在舆图前、意气风发的二弟。 心中百味杂陈。 这就是“霸道”吗? 虽然极端,虽然残忍。 但在如今这个乱世初定、强敌环伺的局面下。 这或许真的是一剂猛药。 一剂能让大明迅速强壮起来的虎狼之药。 “秦王……你……你这是歪理邪说!” 宋濂气得浑身发抖,指著朱樉的手都在哆嗦。 “你这是在教坏皇子!你这是在毁坏大明的根基!” “我要参你!我要去向陛下参你!” “隨你便。” 朱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他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拿起那把小刀,继续在桌子上刻画。 “不过宋夫子,你也別太把自己当回事。” “父皇让你教俺们读书,那是给你们这些读书人面子。” “但要是这天下真乱了。” “还得靠俺们手里的刀子去平。” “你的笔桿子。” “杀不了人。” 说完,朱樉不再理会宋濂,专心致志地对付那张桌子。 宋濂气得一甩袖子,拿著书就冲了出去。 他是真的要去告御状了。 这秦王,没法教了! 等宋濂走了。 大本堂里炸了锅。 “二哥太牛了!” “就是!那宋老头平日里总拿戒尺打我,今天终於有人治他了!” “二哥说得对!韃子就该杀!” 一帮小皇子围了上来,崇拜地看著朱樉。 只有朱標走过来,嘆了口气。 “二弟啊。” “你这一闹,怕是又要惹出不少是非了。” “文官那边,肯定会借著这个由头,给你扣帽子的。” 朱樉头也不抬。 “扣唄。” “只要父皇不糊涂,他们怎么扣都白搭。” “再说了。” 朱樉吹了吹桌子上的木屑。 “大哥,你看俺刻的这是什么?” 朱標凑过去一看。 只见那张伤痕累累的桌子上。 赫然刻著两个杀气腾腾的大字。 【镇国】。 字虽然丑了点,歪歪扭扭的。 但那股子力透纸背、仿佛要破桌而出的霸气。 却让朱標心头一震。 “二弟……” “大哥。” 朱樉抬起头,咧嘴一笑。 “这桌子,以后就是俺镇在这大本堂的碑。” “谁要是敢在这儿说什么投降的话,说什么给异族送钱的话。” “俺就拿这桌子。” “拍死他。” 第30章 刘先生,您能算天,能算得准这炮弹的落点吗? 奉天殿的御书房里,茶香裊裊。 朱元璋听完宋濂的哭诉,没生气,反而乐了。 “这小子,倒是能说会道。” 他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眼睛里闪著精光。 “既然他嫌宋濂讲的没意思,那是宋濂的本事不够。” “来人,宣刘伯温、李善长覲见。” “让他们俩去大本堂,给秦王『好好』上一课。” “咱倒要看看,这小子肚子里到底有多少墨水,又能蹦躂出什么新花样。” …… 大本堂。 气氛比昨天还要凝重三倍。 左边坐著大明第一谋士、神机妙算的刘伯温。 右边坐著大明开国第一功臣、丞相李善长。 这俩人往那一坐,別说皇子了,就连那个平时最爱闹腾的老三朱棡,都老实得跟只小鸡仔似的。 除了朱樉。 他依然坐在那个角落里,手里依然把玩著那把小刀,桌子上那两个还没刻完的“镇国”字,显得格外扎眼。 “秦王殿下。” 刘伯温轻抚鬍鬚,眼神深邃如海。 “听说殿下昨日有一番『杀道』高论,老臣佩服。” “不过,治国非只靠杀伐。” “老臣今日想跟殿下讲讲『天道』。” “天道?” 朱樉放下小刀,抬起头。 “刘先生是想给俺算卦?” “非也。” 刘伯温笑了笑,指了指窗外的天空。 “天有运行,星有轨跡。” “阴阳五行,皆有定数。” “若能参透这天道,便可知过去未来,可趋吉避凶。” “殿下虽有神力,但若不顺应天时,恐也难得善终啊。” 这不仅是讲课,更是警告。 警告朱樉不要太狂,太违背常理。 朱樉听完,也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不远处就是神机营的演武场。 那里,摆著几尊刚刚铸造好的红衣大炮。 虽然还是那种笨重的老式火炮,但在阳光下依然泛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刘先生。” 朱樉指著那门火炮。 “您能算天,能算命。” “那您能算出,这颗炮弹打出去,会落在哪里吗?” 刘伯温一愣。 隨即摇头:“火药之力,瞬息万变,受风、受药量、受炮身影响,岂能预知?” “那就是不可测。” “不可测,便是天机。” “既然是天机,那又如何能算?” 朱樉摇了摇头。 “刘先生,您错了。” “这不是天机。” “这是数学。” “是物理。” “是真理。” 朱樉拿过一支毛笔,在一张宣纸上飞快地画了起来。 那不是字。 是一条条奇怪的曲线,是一个个刘伯温和李善长从未见过的符號。 sin、cos、tan…… 还有拋物线公式。 【消耗杀戮值:500点。】 【兑换:初级弹道学。】 “看好了。” 朱樉一边画,一边讲解。 “假设火药量一定,赋予炮弹的初速度为v。” “炮口仰角为θ。” “重力加速度为g(这里朱樉用『地气』代替)。” “那么炮弹飞行的距离x,就是v的平方乘以sin2θ再除以g。” “只要知道了这些,哪怕不用开炮。” “俺也能知道它会落在几百步之外,会砸死哪只蚂蚁。” 朱樉把那张画满了公式的纸,推到了刘伯温面前。 “刘先生。” “您所谓的算无遗策,在这些数字面前,不过是猜谜语。” “真正的神机妙算。” “是把这天下万物,都变成数字,变成公式。” “掌控了这些。” “您就能让这炮弹想打哪儿就打哪儿。” “就能让这天下的城墙,在您的射程之內,皆如纸糊。” 刘伯温看著那张纸。 他的手有些发抖。 他虽然看不懂那些符號,但那其中的逻辑,那画出来的拋物线,却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这是一种全新的“格物致知”。 是一种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智慧。 “这……这是何等学问?” 刘伯温的声音都在颤抖。 “殿下,这难道是……天书?” 朱樉笑了笑。 有些神秘,又有些狂傲。 “这不是天书。” “这是科学。” “也就是俺说的,真理。” “真理,不在圣人的书里,也不在天上的星宿里。” 朱樉伸出手,虚握成拳,仿佛握住了那尊大炮。 “真理。” “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射程之內,皆为真理。” “射程之外,那才叫听天由命。” 全场死寂。 李善长张大了嘴巴,那副丞相的沉稳都被丟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秦王…… 到底是哪儿学来的这些歪理邪说? 可这歪理邪说,怎么听著这么有道理? 这么……让人心惊肉跳? 刘伯温更是如获至宝般捧著那张纸,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是个聪明人。 是个对未知充满渴望的智者。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秦王手里掌握的东西,可能会彻底改变大明的未来。 甚至改变这个世界。 “殿下……” 刘伯温深吸一口气,对著朱樉深深一拜。 这一拜,不是拜皇子。 是拜师。 拜这所谓的“真理”。 “老臣愚钝。” “敢问殿下,这『弹道学』,这『科学』,老臣……能否一学?” 朱樉看著这个大明第一智囊。 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成了。 只要这位肯上鉤,那以后的科技树,就有人帮忙点了。 “想学?” 朱樉把玩著手里的小刀。 “可以啊。” “正好,俺那儿还有几张改良火炮的草图。” “什么膛线啊,什么后装填啊,什么开花弹啊。” “刘先生若是有空,不妨来俺的秦王府坐坐。” “咱们好好聊聊这……真理。” 刘伯温大喜过望:“一定!一定!” 看著这一老一少在那儿热火朝天地討论著怎么杀人更有效率、怎么把城墙炸得更碎。 旁边的李善长只觉得后背发凉。 这大本堂…… 以后怕是要变成兵工厂了吧? 这秦王。 不仅武力值爆表,现在连脑子都好使得嚇人。 这大明朝的天…… 是真的要变了。 朱樉转过头,看著窗外那湛蓝的天空。 眼神深邃。 “孔孟之道救不了大明。” “但大炮可以。” “科学可以。” “只要俺把这科技树点满了。” “到时候……” “这天下,还有谁敢跟大明讲道理?” “因为俺的大炮。” “就是最大的道理。” 第31章 老三,秦淮河的水好喝吗?那今天就让你喝个够! 大本堂的课,越来越难熬了。 自从刘伯温和李善长这两尊大神常驻之后,那气氛压抑得就像是在考状元。 尤其是对老三朱棡这种天生坐不住的主儿来说,这简直就是坐牢。 “不行了!再坐下去屁股都要生疮了!” 朱棡趁著下课的功夫,拉著伴读徐辉祖(徐达长子),一脸苦大仇深。 “走!咱们出去透透气!” “去哪儿?”徐辉祖有点怂,“陛下可是说了,谁敢逃课打断腿。” “怕啥!” 朱棡拍著胸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咱们去秦淮河!” “那儿新来了个花魁,听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小曲儿唱得……嘖嘖!” “再说了,二哥现在风头正劲,父皇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谁有空管咱们这几条小鱼小虾?” 徐辉祖被说动了。 少年人嘛,谁还没个叛逆期? 两人一拍即合。 趁著宫门守卫换班的空档,翻墙溜了出去。 …… 秦淮河畔,春风楼。 这里是应天府最大的销金窟。 红灯笼掛满了整条街,胭脂水粉的味道能飘出二里地。 朱棡和徐辉祖换了身便服,正坐在楼上的雅间里,左拥右抱,那叫一个瀟洒。 “殿下,这杯酒,奴家敬您……” 花魁娘子如烟,声音娇滴滴的,酥到了骨头里。 朱棡眯著眼,手里端著酒杯,一脸的陶醉。 “好!好酒!好曲儿!” “这比起那个大本堂,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徐辉祖也有点晕乎乎的,在那儿傻乐。 “是啊……宋老头讲课像念经,哪有这儿好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正当两人喝得正嗨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 春风楼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那扇厚实的红木门板,直接飞了进来,砸烂了两张桌子。 “啊!” 老鴇嚇得尖叫一声,刚要骂娘。 但当她看清闯进来的人时,那个骂字还没出口,就变成了惨叫。 “妈呀!活阎王来了!” 只见门口。 站著一队穿著黑甲、戴著面具的士兵。 玄甲卫。 那股子冲天的血腥气,瞬间把这温柔乡里的脂粉味给衝散了。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 身材高大,一身黑色劲装,手里提著把还没出鞘的绣春刀。 脸上带著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正是朱樉。 “二……二哥?” 楼上的朱棡听到动静,探头一看。 这一看,酒醒了大半。 腿肚子都没知觉了。 “快跑!” 他拉起徐辉祖就要往窗户那儿钻。 “跑?” 朱樉抬头,看了楼上一眼。 “你试试?” “今天你要是敢跳下去,俺就打断你的腿,让你爬回去。” 朱棡僵住了。 他不敢跳。 他是真怕这个二哥。 朱樉慢悠悠地走上楼梯。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朱棡的心口上。 老鴇和龟公早就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这可是秦王啊! 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要是惹恼了他,这一楼的人都不够他砍的。 朱樉推开雅间的门。 看著那一屋子的狼藉,看著衣衫不整的老三和徐辉祖,还有那几个嚇得瑟瑟发抖的姑娘。 他笑了。 笑得有点冷。 “挺会玩啊。” 朱樉走过去,拿起桌上那一壶还没喝完的花酒。 闻了闻。 “女儿红?” “这酒不错。” “可惜。” 朱樉手一松。 “啪嚓!” 酒壶落地,碎了一地。 “给狗喝了。” 朱棡扑通一声跪下了。 “二哥!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我就是……就是出来透透气……” “透气?” 朱樉一把揪住朱棡的衣领,把他像小鸡仔一样提了起来。 “这味儿这么冲,你管这叫透气?” “身为皇子。” “不想著怎么为父皇分忧,不想著怎么保家卫国。” “倒学会在这儿声色犬马了?” “丟人。” “真他娘的给朱家丟人。” 朱樉嫌弃地把朱棡往地上一扔。 “徐家那小子也提溜起来。” “把他们的衣服。” “扒了。” “啊?”徐辉祖嚇得脸都白了。 “殿……殿下,这可是大街上……” “扒!” 朱樉一声暴喝。 几个玄甲卫如狼似虎地衝上来,几下就把这两个尊贵的公子哥剥得只剩下了白色的褻衣。 “二哥!你干啥!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朱棡羞愤欲死,这要是被人看见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要你的命?” 朱樉拿出一根绳子,拴在了朱棡的手腕上。 “俺要是想要你的命,你现在还能喘气?” “俺这是让你长长记性。” “走。” “跟二哥回家。” 朱樉翻身上马。 手里牵著绳子。 绳子那头,拴著那一身白花花的晋王朱棡,还有魏国公的长子徐辉祖。 “驾!” 朱樉一夹马腹。 乌云踏雪开始小跑。 后面那俩货只能跌跌撞撞地跟著跑。 出了春风楼。 正是闹市口。 大街上人来人往。 当百姓们看到这奇景时,一个个都惊呆了。 那天上下凡的秦王殿下,骑著黑马。 后面拖著两个光著膀子、只穿裤衩的年轻人。 一路从秦淮河,往皇宫方向跑。 “那不是晋王殿下吗?” “那是徐大公子的儿子?” “哎呦喂!这是犯了啥事了?” “听说是逛窑子不敢给钱被抓了?” “嘖嘖嘖,这皇家也有这等荒唐事啊!” 百姓们的议论声,像是苍蝇一样钻进朱棡的耳朵里。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丟人了!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二哥!求你了!让我上马吧!哪怕让我走回去也行啊!” 朱棡哭著喊著。 “跑快点!” 朱樉头也不回,反而加了速。 “这才哪到哪?” “不是想喝花酒吗?” “这一路上的风,够你喝一壶的了。” “好好记住了。” 朱樉的声音在风中飘荡,带著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严厉。 “咱们朱家的人。” “要么死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 “要么死在朝堂上,为民请命。” “就是不能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今天让你丟丟脸。” “总比以后丟了命强。” “要是下次再让俺看见你往这种地方钻。” “俺就不是拖著你跑了。” “俺就把你的腿打折。” “让你一辈子只能爬著走。” 这狠话。 把朱棡嚇得连哭都不敢哭了。 只能咬著牙,忍著羞辱,拼命地跑。 这一跑。 就从秦淮河,跑到了午门。 足足跑了五里地。 等到停下来的时候。 朱棡和徐辉祖已经累瘫在地上,像两条死狗一样喘著粗气。 脚底板都磨破了,身上全是灰。 那狼狈样,哪里还有半点皇子的尊贵? 这一天。 整个应天府都传遍了。 秦王大义灭亲,铁面无私。 晋王逛青楼被抓,光著膀子游街示眾。 这消息传进宫里。 朱元璋听了,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好!好个老二!” “这一招『杀鸡儆猴』,玩得漂亮!” “这帮小兔崽子,就是欠收拾!” “要是没人管,以后指不定无法无天成什么样。” “传旨!” “晋王不知检点,有失体统,罚俸半年,禁足三月!” “秦王管教有方,也是该赏……就赏他一壶好酒吧。” “让他也尝尝这『教子』的滋味。” 这一天后。 秦王府的大门前,多了一块牌子。 上面写著八个大字。 【皇族禁地,紈絝莫入】。 而老三朱棡。 这辈子再也没敢踏进秦淮河半步。 那是真的有了心理阴影。 一看见胭脂水粉,就觉得腿疼。 第32章 老三,这顿打你要是能挺过去,才算个男人! 奉天殿的偏殿里。 气氛比外面的寒冬腊月还要冷。 朱元璋黑著一张脸,在那儿拍桌子。 “混帐!都是混帐!” “那个徐辉祖,平日里看著老实,没想到一肚子坏水!敢带著皇子去逛窑子!” “来人!把那混小子给咱拖出去!砍了!” “还有那个老三!给我狠狠地打!打断他的狗腿!” 朱元璋是真的气坏了。 他穷苦出身,最恨这种紈絝子弟的做派。 徐辉祖趴在地上,嚇得魂飞魄散。 “陛下饶命啊!臣知罪了!” 朱棡更是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眼看著锦衣卫就要把徐辉祖拖出去。 “慢著。” 朱樉伸手拦住了。 他看著朱元璋,那一身虽然没穿甲、但依然让人胆寒的气势,让锦衣卫都不得不停下。 “父皇。” “徐辉祖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 “再说了,他是常叔叔的內侄,徐叔叔的长子。” “要是就这么砍了,那不是寒了功臣的心吗?” “而且……” 朱樉的目光落在了朱棡身上。 “伴读有罪,皇子罪加一等。” “若是只罚伴读,不罚皇子,那这规矩还要不要了?” “以后谁还把咱们朱家的家法当回事?” 朱元璋一愣,隨即瞪眼。 “那你说咋办?” “罚。” 朱樉走到偏殿的角落里,那里放著一根用来执行军法的红木棍。 上面还带著以前没擦乾净的血渍。 “俺来打。” “二十军棍。” “一棍不少。” 朱棡听了这话,脸都绿了。 二十军棍?! 那可是军棍啊!平日里那些犯了错的士兵,挨上十棍都要趴半个月。 二哥这是要他的命啊! “二哥!二哥饶命啊!我可是你亲弟弟!”朱棡哭喊著。 朱樉没理他。 只是对两个锦衣卫挥了挥手。 “把他架起来。” “裤子扒了。” 那两个锦衣卫看了看朱元璋,见皇帝没反对,只能硬著头皮上前,把朱棡按在了长凳上。 “啪!” 朱樉扬起军棍,狠狠地抽了下去。 这一棍,结结实实。 “啊!!!” 朱棡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屁股上顿时起了一道两指宽的红印子。 “一棍。” 朱樉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啪!” “两棍。” 朱棡疼得浑身抽搐,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 “父皇!母后!救命啊!二哥要杀人了!” 朱元璋背过身去,不忍心看。 朱標站在一旁,手心都掐出了血。 “二弟,轻点……轻点啊……” 朱樉没理会。 他手里的军棍,一下比一下重。 一下比一下狠。 那不仅仅是打在肉上。 那是打在骨头里。 “啪!” “啪!” “啪!” 十棍下去,朱棡的屁股已经没法看了。 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已经叫不出声了, 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还有十棍。” 朱樉没有停。 他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行刑机器。 每一棍,都精准地落在那伤口上。 疼。 钻心地疼。 朱棡已经疼晕过去了。 “哗啦!” 一盆冷水泼了上去。 朱棡又疼醒了。 “別装死。” 朱樉冷冷地说道。 “这才哪到哪?” “这就受不了了?” “当初那些被韃子剥皮抽筋的汉人。” “比这疼一千倍。” “啪!” 二十棍打完。 朱棡整个人已经瘫了。 屁股上血肉模糊,裤子都粘在肉上了。 朱樉扔掉军棍。 从旁边的一个盆里,用勺子舀了一勺盐水。 这是他特意准备的。 “消毒。” 朱樉淡淡地说道。 “顺便,让你长长记性。” “哗啦!” 盐水泼在了那烂肉上。 “啊————!!!” 一声比刚才还要悽厉十倍的惨叫,从朱棡喉咙里爆发出来。 他在长凳上拼命挣扎,像是一条上了岸的鱼。 那种疼,真的是能把人活活疼死。 朱標看不下去了,转过头去抹眼泪。 朱元璋也是眼皮直跳,心里暗骂这老二下手也太黑了。 朱樉没管他们。 他蹲下身,一把抓住了朱棡那满是冷汗的头髮。 把他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提了起来。 直视著那双已经被恐惧填满的眼睛。 “疼吗?” 朱樉问。 朱棡想点头,却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记住这个疼。” 朱樉的声音很轻,但在朱棡听来,却像是恶魔的低语。 “刻在骨头里。” “这大明的江山。” “是俺们这些人,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是一刀一枪杀出来的。” “不是让你去青楼睡出来的。” “你是皇子。” “你享受著这天下的荣华富贵。” “你就得担起这天下的责任。” “要是哪天这江山丟了。” “你连当个风流鬼的资格都没有。” “你会被人像狗一样宰了。” “就像……” 朱樉指了指那根带血的军棍。 “就像这根棍子下的烂肉一样。” “听懂了吗?” 朱棡看著二哥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他是真的怕了。 怕到了骨髓里。 那一刻。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命运。 如果不改。 如果真的成了废物。 这个二哥,真的会废了他。 甚至……杀了他。 “听……听懂了……” 朱棡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眼泪哗哗地流。 “二哥……我改……我真的改……” 朱樉鬆开手。 朱棡的脑袋重重地磕在长凳上。 “最好是真的。” 朱樉站起身,接过独眼龙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 “再有下次。” “俺就亲自送你上路。” “省得你以后祸害百姓,给朱家丟人。” 说完。 他转身,对著朱元璋和朱標行了一礼。 “儿臣告退。” 然后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偏殿。 只留下那一屋子的血腥味。 还有那个趴在长凳上,虽然疼得死去活来,但眼神里却第一次有了畏惧和悔改之意的老三。 朱標走过去,心疼地喊著太医。 朱元璋看著二儿子的背影。 嘆了口气。 “乱世重典啊……” “这老二,虽然狠。” “但也只有他,能镇得住这帮小兔崽子了。” “標儿。” 朱元璋对朱標说道。 “你以后要是当了皇帝。” “这把刀,你可用好了。” “用好了,大明万世无疆。” “用不好……” “那就得看你的造化了。” 朱標一边给弟弟上药,一边看著门口。 眼神深邃。 “父皇放心。” “儿臣这辈子。” “都会握紧这把刀。” “绝不鬆手。” 第33章 大哥,你的仁慈救不了大明,但俺的刀可以! 奉天殿的早朝,今儿个格外热闹。 浙江布政使司出了个惊天大案。 贪污。 整整五十万两白银,那是浙江一年的赋税啊。 涉案官员上至布政使,下至县衙小吏,足足一百多號人。 这简直就是把整个浙江官场给烂透了。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气得手都在抖。 那一叠厚厚的奏摺,被他狠狠地摔在地上。 “浙江布政使司,好大的胆子啊。” “朝廷拨下去的五十万两賑灾银,到了百姓手里,变成了什么?” “是沙子!是霉烂的陈米!是连猪都不吃的糠!” “就在昨天,杭州府送来急报,灾民易子而食,饿殍遍野!而那帮当官的呢?在西湖的画舫上,抱著扬州瘦马,喝著琼浆玉液,唱著这就是盛世大明!”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双眼赤红,宛如一头被激怒的老狮子,死死盯著台下的文武百官。 底下的大臣们,一个个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太子朱標站了出来。 他穿著杏黄色的太子袍,面容温润,但眉宇间也带著几分忧虑。 “父皇息怒。” 朱標躬身行礼。 “此案牵连甚广,若是一概重处,恐怕浙江官场会陷入瘫痪,百姓也会因此遭殃。” “儿臣以为,当诛首恶,其余从犯,可革职流放,以观后效。” “毕竟,这天下还是要靠读书人来治的,杀戮过重,恐伤了士子之心。” 这是朱標一贯的仁政主张。 也是很多大臣心里所想的。 毕竟大家都是当官的,谁也不想哪天刀子落到自己头上。 朱元璋听了,虽然还在生气,但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標儿是个仁君。 这是好事。 正当他犹豫著要不要准奏的时候。 “哈哈哈!” 一声冷笑,从大殿的角落里传了出来。 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划破了这看似和谐的朝堂氛围。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朱樉穿著一身黑色的蟒袍,腰间並没有掛那杆標誌性的方天画戟。 但他整个人站在那儿,就像是一桿出鞘的枪。 锋利,刺眼。 “老二,你笑什么?”朱元璋皱眉问道。 “儿臣笑大哥太天真。” 朱樉大步走上前,站在朱標身边。 两兄弟。 一文一武。 一仁一暴。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大哥。” 朱樉看著朱標,眼神里没有丝毫的退让。 “你的仁慈,救不了大明。” “这帮贪官,就像是那地里的韭菜。” “你今天割了一茬,明天又长出来一茬。” “而且越长越旺,越长越黑。” “为什么?” 朱樉转身,面对著那满朝文武。 他的目光,像是在审视一群待宰的猪羊。 “因为他们不怕。” “革职?流放?” “这对他们来说,那是恩赐,那是度假!” “只要银子还在,只要命还在。” “他们换个地方,照样能活得滋润。” “甚至还能用贪来的钱,买通关係,东山再起。” “这样的惩罚,只会让他们觉得,贪污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大不了就是丟个官嘛,反正钱已经捞够了。” 朱樉的话,说得极其露骨。 也是极其真实。 底下的不少大臣,脸都白了。 因为他们心里,確实也有过这种小算盘。 “那你觉得该咋办?”朱元璋眯起了眼,显然对这个儿子的歪理很感兴趣。 “简单。” 朱樉咧嘴一笑。 那笑容,让离得近的胡惟庸都打了个哆嗦。 “让他们怕。” “怕到骨子里。” “怕到连做梦梦见银子,都能嚇醒。” “父皇。” 朱樉对著朱元璋拱了拱手。 “儿臣记得,前朝並没有剥皮这一刑罚。” “但儿臣觉得,此刑甚妙。” “剥皮?” 大殿里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这可是传说中才有的酷刑啊! “没错,剥皮。” 朱樉的声音越来越冷,越来越阴森。 “把那整张皮,完完整整地剥下来。” “里面填上稻草。” “做成个稻草人。” “然后。” “就掛在他生前坐的那张官椅子旁边。” “或者是掛在衙门口。” “让他的继任者,让他之后的每一个官员。” “每天上朝,每天坐那张椅子的时候。” “第一眼,就能看到这位『前辈』的尊容。” “看著那空荡荡的眼眶,看著那隨风飘荡的稻草。” “俺就不信。” “还有谁敢伸手?” “还有谁敢觉得,这贪污是一件轻鬆的事儿?” 轰! 这番话,就像是一颗炸雷,在奉天殿里炸开了。 所有的文官都嚇傻了。 剥皮揎草? 掛在公堂上? 这也太变態了吧!这也太恐怖了吧! 这要是真这么干了,那以后谁还敢当官啊?那衙门不成了停尸房了吗? “秦王……你……你这是暴君行径!你这是要让天下读书人寒心啊!” 一个御史颤巍巍地站出来,指著朱樉大骂。 “寒心?” 朱樉转过头。 【白起模板·死神凝视】,再次开启。 “他们贪污百姓血汗钱的时候,百姓寒不寒心?” “他们吃著山珍海味,看著百姓易子而食的时候,百姓寒不寒心?” “你跟俺讲读书人的心?” “俺告诉你。” “在俺眼里,这些贪官的心,早就被狗吃了!” “既然没了心,那留著皮干什么?” “不如给那些还有点良心的后来者,做个警示灯。” 那御史被朱樉的眼神一瞪,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 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亮得嚇人。 “好!好!好!” 朱元璋连说了三个好字。 “剥皮揎草!这法子好!” “咱怎么就没想到呢?” “这帮贪官污吏,就该这么治!” “標儿!” 朱元璋看向朱標,语气严厉。 “你听听你弟弟的话!” “这就叫治世之才!” “仁慈?仁慈是对好人的!” “对这帮坏种,就得比他们更坏,更狠!” 朱標脸色有些发白。 他看著那个站在大殿中央,仿佛浑身散发著黑气的弟弟。 心里既有无奈,也有震撼。 这种极端的手段,確实能止住贪腐。 但这个恶名…… “父皇。” 朱樉再次开口。 “这活儿脏。” “大哥是太子,是未来的仁君,这事儿他做不了,也不能做。” “那就让儿臣来做。” “这浙江的案子,儿臣接了。” “俺亲自去剥皮。” “俺亲自去填草。” “俺要让这天下的贪官都知道。” “在大明,有一个叫朱樉的活阎王。” “正拿著刀,盯著他们的脖子呢。” 朱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这骂名,俺背了。” “只要大明能干净点,只要百姓能少受点苦。” “俺不在乎被人说是屠夫,是暴君。”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 也说得让人心寒。 一个皇子,为了国家,甘愿去当那个最脏、最累、最被人唾骂的刽子手。 这份担当。 这份狠绝。 让满朝文武,既害怕,又不得不生出一丝敬佩。 朱元璋看著这个儿子。 眼角有些湿润。 他知道,老二这是在拿自己的名声,去换大明的清平。 这是在给朱標铺路啊。 “准了!” 朱元璋大手一挥。 “传旨!” “浙江贪污案,全权交由秦王处置!” “所有涉案官员,一律剥皮揎草,掛於公堂!” “若有阻拦者,同罪论处!” “退朝!” 朱元璋站起身,大步离开。 朱樉转过身,看著那群瑟瑟发抖的大臣。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各位大人。” “以后若是手痒了。” “记得想想俺这张脸。” “想想那个掛在墙上的稻草人。” “俺的刀,可是很快的。” 说完。 他也不管那些大臣是什么反应,扬长而去。 从这一天起。 “秦王”这两个字。 成了整个大明官场上,最恐怖的禁忌。 也是悬在所有贪官头顶上,那把隨时可能落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而朱樉。 也正式开启了他的“大明清道夫”之路。 一路血腥。 一路清明。 第34章 怒杀贪官,剥皮揎草!人间炼狱,这才是大明律! 杭州府,西湖畔。 烟雨楼。 这里是江南最销金的窟。 此时,楼內歌舞昇平。 丝竹之声不绝於耳。 一群身穿锦衣的官员,正推杯换盏。 怀里搂著娇滴滴的粉头。 桌上摆的是熊掌、鹿茸。 喝的是五十年陈酿的花雕。 为首的一人,大腹便便。 满面红光。 正是浙江布政使,王良。 “来,各位大人!” 王良举起酒杯,肥脸颤抖。 “这杯酒,敬咱们的財神爷!” “今年浙江大旱,粮价翻了十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咱们可是赚得盆满钵满啊!” 底下的官员们纷纷附和。 “多亏了王大人运筹帷幄!” “那些刁民,饿死几个算什么?” “正好给咱们省了粮食!” “哈哈哈!” 笑声刺耳。 在这奢华的酒楼里迴荡。 仿佛外面那遍地的饿殍。 那易子而食的惨剧。 跟他们毫无关係。 就在这时。 “轰——!” 一声巨响。 烟雨楼那两扇雕花的红木大门。 瞬间炸裂! 木屑纷飞,如同暴雨梨花。 那巨大的衝击力。 直接把门口的两个龟公震飞了出去。 歌舞戛然而止。 舞女们尖叫著四散奔逃。 官员们嚇得手里的酒杯都掉了。 “谁?!” “好大的胆子!” “敢惊扰本官的雅兴?!” 王良猛地拍案而起。 一脸的横肉都在哆嗦。 然而。 下一秒。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门外的雨幕中。 两排身穿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 如同鬼魅般涌入。 迅速控制了整个大厅。 紧接著。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踏。” “踏。” “踏。”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臟上。 一个身披黑色重甲的身影。 缓缓走了进来。 他没戴头盔。 露出了一张冷峻如铁的脸。 那双眼睛。 幽深,黑暗。 仿佛是通往地狱的入口。 秦王,朱樉。 他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血的长刀。 那是刚才在门口,顺手砍了两个不开眼的护卫。 血珠顺著刀刃滑落。 滴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绽放出一朵朵妖艷的梅花。 “王大人。” 朱樉的声音不高。 却带著一股透入骨髓的寒意。 “这酒,好喝吗?” 王良浑身一颤。 他认出了这身鎧甲。 更认出了这股子只有尸山血海里才有的煞气。 “秦……秦王殿下?” 王良强作镇定。 “下官……下官不知殿下驾到……” “殿下这是何意?” “下官乃朝廷命官,正三品大员!” “即便殿下是亲王,也不能擅闯官宅,私闯民宅吧?” 他还在试图拿律法压人。 试图拿官威压人。 “私闯?” 朱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唰!” 一道寒光闪过。 朱樉手中的刀,瞬间架在了王良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 紧贴著王良那肥腻的皮肤。 让他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俺不是来私闯的。” “俺是来送你上路的。” 朱樉眼神一凛。 【白起模板·杀神领域】,全开!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那些官员只觉得眼前一黑。 仿佛看到了一片尸山血海。 有人当场嚇尿了裤子。 有人直接瘫软在地上,口吐白沫。 王良更是双腿发软。 若不是被刀架著,早就跪下了。 “殿……殿下……” “我是冤枉的!” “我有钱!我有银子!” “我给殿下十万……不,二十万两!” “求殿下饶我一命!” 死到临头。 他还想著用钱买命。 “二十万两?” 朱樉笑了。 笑得无比森然。 “你的钱,本来就是百姓的钱。” “杀了你,钱照样是俺的。” “而且。” “俺不要你的钱。” “俺要你的皮!” 王良瞪大了眼睛。 “皮……?” 朱樉没有废话。 大手一挥。 “带走!” “全部押往菜市口!” “通知全城百姓!” “今日,秦王殿下请他们看大戏!” “看一场——剥皮揎草的大戏!” …… 半个时辰后。 杭州府,菜市口。 这里早已人山人海。 数万名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百姓。 將刑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们眼中带著恐惧。 带著麻木。 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怒。 刑场中央。 一百多名贪官污吏。 被五花大绑,跪成了一片。 他们平日里高高在上。 鱼肉乡里。 此刻却像是一群待宰的猪狗。 哭爹喊娘。 屎尿齐流。 “饶命啊!” “我不想死啊!” “殿下开恩啊!” 哀嚎声此起彼伏。 朱樉坐在监斩台上。 手里把玩著一把特製的剥皮小刀。 那刀身极薄,极其锋利。 在阳光下闪烁著嗜血的寒光。 “时辰已到。” 朱樉淡淡地开口。 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王良。” “贪污白银五十万两。” “致使饿殍遍野,易子而食。” “按大明律。” “斩立决。” “但按俺秦王的规矩。” 朱樉站起身。 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这等畜生,不配好死!” “来人!” “上稻草!” 几个锦衣卫力士。 抬著一捆捆金黄的稻草走了上来。 那稻草在阳光下,显得格刺眼。 紧接著。 又是几个刽子手。 手里拿著专门的剥皮刀具。 磨刀霍霍。 王良看著那稻草,看著那刀。 终於明白了朱樉要干什么。 那是传说中的酷刑! 那是比凌迟还要恐怖的折磨! “不!!!” “杀了我!给我个痛快!” “朱樉!你是魔鬼!你是暴君!” “你会遭报应的!” 王良疯狂地挣扎著。 嘶吼著。 朱樉冷冷地看著他。 “报应?” “如果杀你们这群畜生是暴君。” “那俺朱樉。” “情愿做这个暴君!” “动手!” 一声令下。 刽子手们一拥而上。 …… 接下来的画面。 过於血腥。 过於残忍。 刀锋划过皮肤的声音。 皮肉分离的声音。 惨绝人寰的叫声。 交织成了一首地狱的交响曲。 但在场的百姓。 没有一个人闭眼。 没有一个人转头。 他们死死地盯著。 眼中的麻木逐渐退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意! “杀得好!” 人群中。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紧接著。 就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杀得好!!” “狗官!你们也有今天!” “还我儿命来!” “秦王万岁!!” 声浪如潮。 震天动地。 无数百姓跪倒在地。 痛哭流涕。 那是喜极而泣。 那是苍天有眼的宣泄。 一个时辰后。 惨叫声渐渐停息。 一百多具血淋淋的尸体被拖走。 取而代之的。 是一百多个栩栩如生的“稻草人”。 它们穿著官服。 戴著乌纱帽。 只是那脸。 不再是红光满面。 而是一张张乾瘪、空洞的人皮。 风一吹。 那人皮稻草人隨风摇晃。 仿佛在向世人诉说著贪婪的代价。 朱樉走下监斩台。 来到那排稻草人面前。 伸手拍了拍王良的那张皮。 发出“啪啪”的脆响。 “做的不错。” 朱樉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转身。 面对那数万百姓。 “乡亲们!” 朱樉举起手中带血的刀。 “从今天起。” “这浙江的天。” “俺朱樉,给你们翻过来了!” “以后。” “谁敢再贪你们一粒米。” “这,就是下场!” “轰——!” 全场沸腾。 万民跪拜。 那场面。 比祭天还要壮观。 比过年还要热闹。 …… 抄家,隨之开始。 这是一场狂欢。 更是一场丰收。 王良的府邸。 大门被砸烂。 墙壁被推倒。 锦衣卫像是一群嗅觉灵敏的猎犬。 掘地三尺。 “殿下!在后花园的假山下面,挖出了地窖!” “全是银子!” “殿下!在臥室的夹层里,发现了金砖!” “殿下!在书房的密室里,搜出了成箱的珠宝!” 一箱箱白银。 被抬了出来。 堆在院子里。 越堆越高。 最后竟然堆成了一座银山! 阳光下。 那银光闪闪,晃得人眼花。 整整八十万两! 比帐面上查到的还要多! 除了银子。 还有数不尽的古玩字画。 成堆的房契地契。 这些。 都是民脂民膏。 都是百姓的血汗。 朱樉站在那座银山前。 眼神里没有一丝贪婪。 只有冰冷。 “好啊。” “真是富可敌国啊。” “一个布政使,竟然比国库还有钱。” 他隨手拿起一锭银子。 那银子上。 仿佛还带著血腥气。 “殿下,这些银子……怎么处理?” 一名锦衣卫千户小心翼翼地问道。 “全部运回京城?” “运回京城?” 朱樉掂了掂手中的银子。 目光看向了北方。 看向了那遥远的边关。 那里。 还有无数的大明將士。 穿著单衣,拿著生锈的刀。 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面对著蒙古人的铁骑。 只能拿命去填。 “不。” 朱樉的手指猛地收紧。 在那锭银子上捏出了指印。 “这些脏钱。” “既然是从百姓身上刮下来的。” “那就得用在最有用的地方。” “用来……” “保家卫国!” 朱樉猛地转头。 看向身后的心腹。 “备马!” “通知左军都督府李文忠!” “俺要送他一份大礼!” “这八十万两。” “俺要把它变成钢铁!” “变成战马!” “变成一支能踏平漠北的——” “玄甲重骑!!” 第35章 人马俱甲?铁锁连环?打造大明玄甲重骑! 左军都督府。 平日里,这里是杀伐决断之地,来往的皆是披坚执锐的悍將。 可今天,连门口那两座石狮子似乎都收敛了威势,透著一股子小心翼翼。 只因为那个被称为屠夫,把贪官们剥皮揎草的狠人秦王朱樉,要来。 大门早已中开。 曹国公李文忠,这位大明的开国六公之一,战功赫赫的当朝名將,此刻正站在台阶上。 他负手而立,看似面色平静,但那双总是微眯著的虎目中,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公爷,秦王殿下到了。”亲兵统领快步上前道。 李文忠眼皮一跳,抬头望去。 长街尽头,一人一马,缓缓而来。 没有前呼后拥的仪仗,没有敲锣打鼓的喧囂。 只有那个独眼龙老卒牵著马,马背上坐著一个身穿紫色常服的青年。 那是朱樉。 他今日没穿那身標誌性的染血黑甲,也没佩戴那柄令人闻风丧胆的战刀。 但他坐在那里,整个人就像是一座隨时可能喷发的活火山。 哪怕隔著几十步远,李文忠都能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 那是只有在尸山血海里滚过无数遭,杀了成千上万条人命,才能凝练出来的——煞气! 李文忠心中暗凛。 他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可跟这位表弟身上的气息比起来,自己简直就像个吃斋念佛的和尚。 “表弟!” 李文忠压下心头的悸动,大笑著迎了上去。 “早就听说你在漠北把北元韃子杀得人头滚滚,连那王保保听到你的名字都要绕道走。今日一见,果然是……气吞万里如虎啊!” 说话间,李文忠已经走到了马前。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大手,看似亲热地想要去扶朱樉下马,实则暗运內劲,五指如铁鉤般扣向朱樉的手臂。 这是试探。 更是下马威。 身为表哥,身为久经沙场的宿將,他必须称量一下这个“屠夫”的斤两。若只是个只会杀人的莽夫,那今日这门,不进也罢。 “砰!” 一声沉闷的肌肉碰撞声响起。 李文忠的手掌狠狠扣在朱樉的小臂上。 然而,下一瞬,李文忠的脸色骤变。 他感觉自己抓的不是人的手臂,而是一根烧红了的万年玄铁柱! 非但纹丝不动,一股恐怖绝伦的反震之力更是顺著指尖轰然爆发。 “哼……” 李文忠闷哼一声,只觉得半条胳膊瞬间麻木,虎口剧痛,整个人竟被震得向后退了半步! “表哥,客气了。” 朱樉翻身下马,稳稳落地。 他看著李文忠那微微颤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看似憨厚,实则令人心惊肉跳的笑容。 “俺这身子骨硬,是在死人堆里练出来的『铁布衫』。表哥下次还是用兵器吧,不然这手怕是要废了。” 一句话,高下立判! 李文忠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轻视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和……欣赏。 够硬!够狂! “哈哈哈哈!好一个铁布衫!” 李文忠甩了甩髮麻的手腕,侧身让出一条路。 “请!咱们进去说!” …… 正厅之內,屏退左右。 茶香裊裊,却掩盖不住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表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李文忠端起茶盏,却没喝,目光锐利如刀。 “你这次回京,手段太狠了。剥皮揎草,把那帮贪官杀得血流成河。如今朝堂之上,文官集团恨不得生啖你肉。” “你今日来找我这左军都督府,怕不是来喝茶敘旧的吧?” “若是想让我帮你去向陛下求情,或者是压一压那些文官的弹劾,那你可找错人了。我也被那群酸儒盯著呢,自身难保。” 李文忠的话说得很直。 他在试探朱樉的来意。 朱樉闻言,轻蔑一笑。 他並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本早在系统中兑换的厚册子,极其隨意地扔在了桌案上。 “啪!” 册子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求情?” 朱樉身子后仰,靠在太师椅上,眼神中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表哥,你太小看俺了。” “那群只会动嘴皮子的废物,杀了也就杀了,何须平息?若是他们不服,那就再杀一批,杀到他们服为止!” “俺今日来,不是来求你办事的。” “俺是来送你一场泼天的富贵,送你一个名垂青史的机会!” 李文忠眉头一皱,目光落在那本册子上。 只见封面上写著几个杀气腾腾的大字——【玄甲重骑操练纲要】。 “这是?” 李文忠疑惑地拿起册子,翻开第一页。 仅仅是一眼。 这位大明顶尖统帅的瞳孔就猛地收缩成了针尖状。 “这……这是重骑兵?!” 李文忠的声音有些变调。 “人马俱甲!马鎧重六十斤,人甲重四十斤,手持马槊,配备连发三眼銃……还要以铁链相连?” “这怎么可能跑得动?这简直就是一堆移动的铁坨子!” “跑得动。” 朱樉的声音幽幽响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站起身,走到厅堂中央悬掛的那幅巨大的《大明混一图》前,手指狠狠地戳在漠北草原的位置。 “表哥。” “咱们跟蒙古人打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总是打不死?为什么徐叔的北伐总是功亏一簣?” “因为他们快!” “他们像苍蝇,打不过就跑,跑远了又回来噁心你。咱们的骑兵虽然勇猛,但毕竟是轻骑,跟在那帮马背上长大的韃子屁股后面吃灰,永远也贏不了!” 李文忠默然。 这是大明军队的痛点,也是所有武將的心病。 “所以,俺不打算跟他们比快了。” 朱樉猛地转过身,身上那股压抑的杀气瞬间爆发,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降至了冰点。 他盯著李文忠,一字一顿地说道: “俺要跟他们比——硬!” “俺要打造一支不需要追击,只需要碾压的军队!” “当这支玄甲重骑列阵衝锋的时候,就像是一座移动的铁山!不管是蒙古人的弯刀,还是他们的轻骑,在这座铁山面前,统统都是渣滓!” “俺要让这支军队,直接凿穿他们的战阵,把他们的骨头都给碾碎!” “这,就是俺要给你看的活法!” 轰隆——! 李文忠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 隨著朱樉的描述,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幅画面: 苍茫的草原上,三千名身披重甲的黑色骑兵,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洪流,在大地上轰鸣推进。 蒙古人的箭矢射在厚重的铁甲上,只能溅起一串火星。 而这道洪流所过之处,人马俱碎,血肉横飞! 这是……屠杀! 这是赤裸裸的暴力美学! 李文忠的手在颤抖,那是极度兴奋带来的颤抖。 作为一个將领,谁能拒绝指挥这样一支无敌之师的诱惑? “呼……呼……” 李文忠大口喘著粗气,死死盯著朱樉。 “表弟……你这想法,太疯狂了,也太……太诱人了!” “但是!” 李文忠话锋一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可是吞金兽啊!” “打造这样一支军队,那一副鎧甲就要上百两银子!还要选育最好的战马,还要消耗天文数字的精铁!” “户部那帮抠门的傢伙,连一文钱都不会批给你的!” “就算陛下支持,国库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钱?” 朱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眼中的红光一闪而逝。 朱樉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画著一个血淋淋的红叉。 “俺杀那些贪官,剥了他们的皮,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给这支玄甲军凑军费!” “那帮蛀虫家里抄出来的银子,堆满了锦衣卫的詔狱。俺粗略算过,光是这一批,就足够武装五千玄甲重骑!” “至於铁……” 朱樉又將册子翻到最后几页,指著上面的几张复杂图纸。 “这是【初级冶炼技术】。” 这是之前北伐扬名系统奖励的,现在也是时候使用了。 “用这个法子炼铁,出铁量是现在的十倍!而且练出来的铁,杂质少,硬度高,正好用来打造重甲!” “钱,俺有。” “铁,俺也有。” “术,俺还有。” 朱樉双手撑在桌案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李文忠,宛如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现在,就缺一个人。” “一个能镇得住场子,能帮俺挡住朝堂风雨,能把这支军队名正言顺拉起来的人。” “不知表哥,是否愿意担此重任?” 李文忠听得头皮发麻。 这一刻,他才真正看清了这个表弟。 这哪里是个只会杀人的莽夫? 这分明是个算计到了骨子里,有著极高政治智慧和战略眼光的梟雄! 他以退为进,实则却是为了更稳固地掌控大局。 李文忠只觉得胸中有一团火在燃烧,那是沉寂多年的热血。 “好!” 李文忠猛地一拍桌子,这次用尽了全力,震得桌上的茶杯直接崩碎,茶水四溅。 他霍然起身,死死盯著朱樉,眼中满是狂热。 “表弟既然有此雄心,做哥哥的若是推辞,那还算什么男人!” “这事儿,我接了!” “我这就进宫面圣!就算是把这左军都督府给当了,我也要帮你把这摊子支起来!” “谁敢拦咱们的路,不用你动手。” 李文忠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那是属於大明开国名將的杀气。 “老子先劈了他!” 朱樉笑了。 他伸出拳头。 李文忠也伸出拳头。 两只布满老茧的铁拳,在空中重重地撞在一起。 “砰!” 这一声闷响,仿佛是敲响了北元帝国的丧钟。 第36章 粮草?那是韃子给咱们养的活猪! 左军都督府的议事厅。 一张巨大的大明边防舆图铺在桌上,上面用红蓝两色的旗帜,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处的军力部署。 李文忠、常遇春,还有户部尚书吕昶,正围著桌子,愁眉苦脸。 “难啊。” 吕昶嘆了口气,指著舆图上那条漫长的补给线。 “从应天到开平,这一路两千多里,人吃马嚼,再加上路上的损耗。” “运一石粮食上去,得消耗三石。” “这就算把咱们户部的家底掏空了,也养不起那十万大军啊!” 打仗,打的就是钱粮。 北伐虽然胜了,但这后勤补给,一直是个老大难的问题。 尤其是朱樉还要扩建什么玄甲重骑兵,那更是个无底洞。 “吕尚书,別跟俺哭穷。” 朱樉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个苹果,咬得咔嚓响。 “俺说过,这钱,不用你出。” “至於粮……” 朱樉站起身,走到舆图前。 手指在北方那片广袤的草原上划拉了一圈。 “这儿不是有吗?” 吕昶一愣:“秦王殿下,那可是韃子的地盘,荒郊野岭的,哪来的粮?” “牛羊不是粮?” 朱樉反问。 “那些部落里的马奶酒不是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韃子积攒了一冬天的草料不是粮?” “殿下的意思是……”李文忠眼睛一亮。 “抢。” 朱樉吐出一个字。 简单直接。 “俺们汉人就是太老实了。” “总觉得打仗是咱们自己的事,还得自带乾粮。” “凭什么?” “既然是去打他们,那就得吃他们的,喝他们的,用他们的。” “俺打算组建一支专门的『掠夺部队』。” “不打硬仗,不攻城。” “就专门盯著那些韃子的部落。” “抢光他们的牛羊,烧光他们的草场,甚至连口铁锅都给他顺走。” “让他们饿死,冻死。” “而咱们,就吃著他们的烤全羊,骑著他们的马,接著去抢下一家。” “这叫以战养战。” “这叫羊毛出在羊身上。” 这理论。 听得吕昶直哆嗦。 这也太……太土匪了吧? 堂堂天朝上国的大军,变成一群流寇? “殿下,这……这恐怕有损大国威仪啊!” “威仪?” 朱樉把吃剩的苹果核往纸篓里一扔。 “能当饭吃吗?” “能挡住韃子的弯刀吗?” “吕大人,你信不信。” “只要咱们把这草原抢空了,抢得连只老鼠都不剩。” “那些韃子,不用咱们打,自己就得跪下来叫爷爷。” “到时候,你想让他们有什么威仪,他们就得摆什么威仪。” 常遇春听得哈哈大笑。 “好!说得好!” “老子早就看那帮运粮官不顺眼了,磨磨蹭蹭的。” “就按二殿下说的办!” “咱们去吃大户!” …… 出了都督府。 朱樉直奔神策卫大营。 那里,驻扎著他的心头肉——那三千玄甲军。 经过这次北伐的洗礼,这就是一群狼。 一群只认朱樉这头头狼的恶狼。 “参见殿下!” 独眼龙带著三千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那动作,整齐划一。 那声浪,震得校场上的尘土都飞起来了。 朱樉看著他们。 眼神里满是满意。 这些人,现在的装备已经焕然一新。 清一色的精钢黑甲,手持长戟,腰挎横刀,背上还背著那种特製的强弓。 每个人脸上都带著那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冷漠和坚毅。 “都起来。” 朱樉走到一个大缸前。 里面装满了清水。 他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瓶子,那是系统兑换的【强力体质药剂】。 虽然只是稀释版,但对於普通人来说,那就是脱胎换骨的神药。 “把这个喝了。” 朱樉把药剂倒进水缸里,水瞬间变成了淡淡的红色。 “这是俺从神仙那儿求来的。” “喝了它。” “你们就能跑得更快,力气更大,皮更厚。” “就算被砍了一刀,也能多挺一会儿。” 士兵们没有丝毫犹豫。 他们对朱樉有著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 哪怕朱樉给他们喝的是毒药,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吞下去。 一个个排队上前,用大碗舀著喝。 “咕咚咕咚……” 喝完之后。 没过一会儿。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士兵们只觉得浑身发热,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感从丹田升起。 肌肉开始膨胀,把盔甲都撑得紧绷绷的。 原本有些疲惫的精神,瞬间变得亢奋无比。 “吼!” 有个士兵忍不住发出一声咆哮。 竟然一拳把旁边用来练武的木桩子给打断了。 “这……这是什么神力?!” 独眼龙看著自己的拳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常遇春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又摸了摸自己那还在隱隱作痛的老腰。 羡慕啊。 是真的羡慕。 “二殿下……” 常遇春凑过来,搓著手。 “那啥……这神仙水,还有没?” “给俺那一营的老兄弟也整点?” 朱樉斜了他一眼。 “没了。” “就这么多。” “想要啊?” “回头让你儿子来俺这儿当兵。” “兴许还能蹭上一口。” 常遇春:…… 这小子,还真是护食啊! 不过。 看著这支如同铁塔般的三千重骑兵。 看著那种甚至超过了当年蒙古怯薛军的恐怖气势。 常遇春不得不承认。 这恐怕…… 真的是这天下第一强军了。 “要是带著这三千人再去北伐……” 常遇春在脑子里想了想那个画面。 那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对北元来说的灾难。 “二殿下。” 常遇春嘆了口气。 “你这是要把那帮韃子,往绝路上逼啊。” 朱樉笑了笑。 拍了拍那匹兴奋得直刨蹄子的乌云马。 “绝路?” “不。” “那是俺给他们修的……通往地狱的捷径。” “走!” 朱樉翻身上马。 手中方天画戟一指。 “去山上跑两圈!” “让这帮新兵蛋子看看,什么叫……大明的脊樑!” “吼!” 三千玄甲军,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呼啸而出。 大地震颤。 烟尘滚滚。 就连那天空中的云,似乎都被这股冲天的煞气给衝散了。 第37章 父皇,这天下的钱,都在这张纸上了! 时光如隙,转眼间,金陵城的枝头已掛满了霜雪。 瑞雪兆丰年。 洪武六年,除夕夜。 应天府的皇宫里,灯笼掛得像满天星。 爆竹声噼里啪啦,炸得人心痒痒。 坤寧宫里,一家人又聚齐了。 不过这次,朱元璋特意吩咐了,別整那些虚头巴脑的规矩,怎么舒服怎么来。 朱樉坐在那儿,手里拿著把小刀,正给马皇后切著一块烤羊腿。 他切得很细,每片肉都只有薄薄的一层,还特意把带筋的地方挑出来自己吃了。 “娘,趁热吃。” “哎,好好好。” 马皇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看著这个满身煞气却对自己格外孝顺的儿子,心里暖烘烘的。 吃完了饭,该送礼了。 老三朱棡送了一尊玉观音,雕工精细,花了不大价钱。 老四朱棣送了一把缴获的蒙古弯刀,虽然不怎么值钱,但那是他在校场上拼了命贏回来的。 轮到朱樉了。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普通的布包袱。 “父皇,给您的。” 朱元璋打开一看。 是一件金丝软甲。 这可不是那种样子货,而是朱樉特意用系统兑换的合金丝编的,刀枪不入,轻薄透气。 “这玩意儿,穿著睡觉都行。” 朱樉淡淡地说道。 “以后那些想搞刺杀的小毛贼,父皇您就不用怕了。” 朱元璋摸著那冰凉却柔软的甲衣,心里也是一动。 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最知道这东西的贵重。 这是命啊。 “那娘的呢?”马皇后笑著问。 朱樉把另一个包袱递过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小香炉,还有一盒淡紫色的香料。 “这是安神香。” “娘您总是睡不好,夜里容易惊醒。” “这香是俺从……一个老道士那儿求来的。” (其实是系统出品的特效安神剂。) “点上了,能睡个踏实觉。” 马皇后闻了闻,果然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人心神寧静。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马皇后眼眶又红了。 这一夜,过得还算温馨。 虽然朱樉依然格格不入,依然满身煞气,但他那种笨拙的表达方式,却让这个家有了点不一样的温度。 …… 大年初一。 天刚蒙蒙亮。 朱樉就醒了。 他没有赖床的习惯,哪怕是在大年初一。 “系统。” 朱樉在心里默念。 “签到。” 【叮!】 【恭喜宿主!洪武六年春节签到成功!】 【新年新气象,奖励大放送!】 【奖励一:世界资源分布图(精细版)。】 【註:包含全天下所有的金银铜铁矿、石油、煤炭分布,精確到经纬度!】 【奖励二:初级高炉炼钢图纸。】 【註:可將现在的冶铁效率提升十倍,钢材质量达到19世纪初水平!】 【奖励三:土豆种子x1000斤。】 【註:系统改良版,耐寒耐旱,亩產五千斤!】 轰! 朱樉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哪是奖励啊。 这就是个炸药库啊! 他看著那张在脑海里缓缓展开的世界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点、蓝点、黄点…… 每一个点,都代表著无尽的財富。 日本的石见银山…… 美洲的波托西银矿…… 澳洲的大金矿…… 还有中东的石油…… “哈哈哈哈哈!” 朱樉忍不住狂笑起来。 笑声震得屋顶上的雪都簌簌落下。 “有了这图。” “这天下的钱,就都是俺大明的了!” “有了这钢。” “俺的玄甲军,就能人手一套板甲,变成真正的钢铁侠!” “有了这土豆。” “俺大明就能多生一倍的人口,把这地球都给填满了!” 朱樉一刻也坐不住了。 他翻身下床,连早饭都顾不上吃。 抄起那几样宝贝,就往东宫跑。 …… 文华殿。 太子朱標刚起,正在那儿看书。 忽然。 门被一脚踹开了。 “大哥!” 朱樉一阵风似的衝进来,把朱標嚇了一激灵。 “二弟?这大过年的,你……” “別废话了!” 朱樉把那张图纸往桌上一拍。 “大哥,你看这个!” 朱標疑惑地低头一看。 只见那张巨大的羊皮纸上,画著一幅他从未见过的地图。 大陆的形状奇奇怪怪,还有那无边无际的海洋。 而在那些大陆上,標註著一个个金灿灿、银闪闪的標记。 “这……这是?” “这是世界。” 朱樉指著那些標记,眼睛里冒著绿光。 “也是钱。” “大哥,你知道这世上哪儿银子最多吗?” “在这儿!” 朱樉指著遥远的南美洲。 “那一座山,全是银子!挖都挖不完!” “还有这儿!” 他指著日本。 “那是个大银矿,就在那帮倭寇的眼皮子底下!” “还有这儿……这儿……” 朱樉越说越兴奋。 “只要咱们造出大船,哪怕是抢,也要把这些东西抢回来!” “到时候。” “咱们大明就不缺钱了!” “咱们就能修最好的路,造最好的炮,养最多的兵!” 朱標听得心惊肉跳。 这地图……太详细了。 而且,如果二弟说的是真的。 那这世界…… 也太大了。 大明,竟然只占了那么一小块? “二弟,这图……从哪儿来的?” 朱樉咧嘴一笑。 “梦里。” “老神仙给的。” “他还给了个这玩意儿。” 朱樉又拿出了那张炼钢图纸。 “这叫高炉炼钢。” “有了它,咱们就能造出比现在好十倍的刀,硬十倍的甲。” “那些韃子的弯刀,在咱们面前就是烧火棍!” 最后。 他指了指门外。 “那还有一千斤土豆种。” “那老神仙说了,这玩意儿只要埋土里就能活。” “一亩地能收五千斤!” “五千斤?” 朱標彻底傻了。 现在的稻米,亩產也就三四百斤。 五千斤? 那得是多少粮食啊! “大哥。” 朱樉抓住朱標的肩膀,语气严肃。 “这些东西,就是大明腾飞的翅膀。” “有了它们。” “咱们就不止是守著这几亩地过日子了。” “咱们要去征服!” “去把那太阳照得到的地方,都变成大明的疆土!” “让那万国来朝,不再是一句空话!” 朱標看著这个满眼狂热的弟弟。 他的心里,也燃起了一团火。 作为太子,他比谁都清楚大现在面临的问题。 缺钱,缺粮,缺好铁。 如果这些都是真的…… 那大明,將会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二弟……” 朱標深吸一口气。 “走!” “咱们去找父皇!” “这新年礼物……” “太大了!” 两兄弟,一前一后,衝出了东宫。 朝著奉天殿奔去。 而在他们身后。 那张被摊开的世界地图上。 一个个红点,正闪烁著诱人而危险的光芒。 那是財富。 也是战爭的导火索。 大明这台战车。 在这大年初一的早晨。 被装上了最强劲的发动机。 准备轰鸣著。 碾向全世界! 第38章 父皇,这世界太脏了,全靠俺来洗乾净! 大年初一的奉天殿,门窗紧闭。 殿內,只有朱元璋、马皇后、朱標,还有正在滔滔不绝的朱樉。 一张巨大的羊皮纸,铺在了御案上。 上面用炭笔勾勒出了一个朱元璋从未见过的世界。 “父皇,您看这儿。” 朱樉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东方那个像虫子一样的小岛上。 “这是倭国。” “弹丸之地,却藏著个大傢伙。” “石见银山。” “据说那里的银子,挖出来能把整个应天府都铺满了。” “而且这帮小矮子,平日里没少在咱们沿海闹腾,烧杀抢掠。” 朱樉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残忍的绿光。 “儿臣听说,那里的樱花挺好看。” “若是染了血,应该更红。” “儿臣愿去屠之。” “把他们的银子,全都搬回来,塞满咱大明的国库。” 朱元璋听得眼皮直跳。 他是个穷苦出身的皇帝,这辈子最缺的就是钱。 一听说有银山,那眼珠子立马就绿了。 “真有那么多?” “比真金还真。” 朱樉篤定地点头。 手指又滑向了西南方向。 “再看这儿,天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那地界热,人懒。” “但是盛產香料,还有黄金。” “那里的庙里,佛像都是纯金打的。” “儿臣觉得,那些佛像留在那种地方浪费了。” “不如搬回来,熔了。” “给咱大明的將士们,发餉银。” 马皇后在旁边听得直皱眉。 “樉儿啊,这……这不是强盗行径吗?” “咱们大明是礼仪之邦,怎么能……” “娘。” 朱樉打断了马皇后,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却又无比坚定。 “礼仪,那是跟人讲的。” “跟那种还没开化的地方,讲什么礼仪?” “再说了。” 朱樉指著地图上那广袤的海洋。 “这世界就这么大。” “好东西就这么多。” “咱们不抢,別人就要抢。” “那个什么欧罗巴,那帮红毛鬼子,现在正憋著劲儿想往外跑呢。” “等他们来了,咱们就被动了。” 说到这儿,朱樉的手指最后落在了遥远的美洲大陆上。 那里,被他画了一个大大的金圈。 “这儿。” “才是真正的宝地。” “黄金,铺地。” “土豆,堆山。” “还有那种能让人神魂顛倒的辣椒,能做衣服的棉花。” “父皇。” 朱樉抬起头,直视著朱元璋那双已经充满了贪婪和野心的眼睛。 “这世界很大。” “但也很脏。” “到处都是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国。” “儿臣想去洗洗。” “用他们的血,把这地界洗乾净。” “然后插上咱大明的龙旗。” “让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让这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这,才是真正的大一统。” 轰! 朱元璋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他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恢復汉家河山。 可现在。 他的儿子告诉他。 这河山,还可以更大。 大到连想都不敢想。 “好!”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那地图都跳了起来。 “说得好!” “啥礼仪之邦,那都是给別人看的!” “咱大明,就是要当这天下的主人!” “抢!” “都给咱抢回来!” 朱元璋在殿里来回踱步,那股子从乞丐到皇帝的狠劲儿,彻底被激发出来了。 “老二!” “儿臣在。” “这先锋官,非你莫属!” “你需要什么,咱给你什么!” “要船?咱让工部造!” “要人?咱把那帮死囚都给你!” “总之,你给咱放开了手脚去干!” “咱不仅要银子,咱还要这世上所有的好东西!” “咱要让后世子孙都知道。” “这天下,是咱们老朱家打下来的!” 朱標在一旁,也是听得热血沸腾。 他虽然推崇仁政。 但也知道,一个国家想要强盛,光靠种地是不够的。 这就好比。 以前大明是在自家院子里种菜。 现在二弟告诉他,原来隔壁邻居家里有矿。 那还种什么菜啊? 直接去挖矿啊! “二弟。” 朱標走上前,紧紧握住朱樉的手。 “大哥虽然不能跟你去衝锋陷阵。” “但这后勤,大哥包了。” “哪怕是把这应天府的皇宫拆了卖砖头。” “大哥也得把你送出海。” 朱樉看著这一家子被成功“洗脑”的亲人。 咧嘴一笑。 那笑容,憨厚中透著狰狞。 “放心吧。” “只要船够大,炮够猛。” “这世界。” “就是咱大明的后花园。” “到时候。” “俺把那倭国天皇的脑袋,给父皇当夜壶。” “把那欧罗巴女王的皇冠,给娘当首饰盒。” “把那美洲的黄金,给大哥铺条金光大道。” “咱们一家人。” “就把这世界,给瓜分了!” 这一天。 大年初一。 大明帝国的国策,在这一场充满了铜臭味和血腥味的家庭会议中。 悄然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从那个只会守著长城、防著北元的內敛王朝。 变成了一头张开了血盆大口、准备吞噬全世界的深海巨兽。 而那头巨兽的獠牙。 正是秦王,朱樉。 东宫的暖阁里,炭火烧得正旺。 太子朱標正坐在案前,和一个穿著粉色袄裙、生得颇为娇俏的少女说笑。 那是常遇春的长女,常婉。 虽然还没正式过门,但宫里上下早就把她当成未来的太子妃了。 “太子哥哥,您瞧这幅画,我画的是……” 常婉正指著桌上的一幅《踏雪寻梅图》,眉飞色舞。 “砰!” 暖阁的门被推开了。 一股子冷风,甚至夹杂著若有若无的铁锈味,猛地灌了进来。 常婉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下意识地转头,然后,一张俏脸瞬间变得惨白。 门口,站著一个人。 身材高大,一身黑衣,虽然没穿甲,但那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压迫感,却比那北风还要刺骨。 朱樉。 第39章 你就是徐妙云?这眼神,俺喜欢! 他手里提著个酒壶,那是准备来找大哥喝两杯的。 看到屋里有人,他也没避讳,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大哥,忙著呢?” 朱樉声音沙哑,也没看常婉,径直走到火炉边,把酒壶架在火上温著。 “啊!” 常婉像是受了惊的兔子,惊呼一声,本能地往朱標身后躲。 她那双原本灵动的大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恐惧。 秦王朱樉。 这个名字,在如今的应天府闺阁里,那就是用来止小儿夜啼的鬼怪。 听说他杀人如麻,还要剥皮揎草,还要把人的胳膊都卸下来…… 这哪里是皇子? 这分明是个活阎王! “二弟,你来了。” 朱標笑著拍了拍常婉的手,示意她別怕,然后对朱樉说道。 “这是常大將军的女儿,婉儿,也就是你未来的大嫂。” “哦。” 朱樉点了点头,这才瞥了一眼躲在后面的常婉。 【白起模板·死神凝视】,虽然没开全,但那眼神里的漠然,依然让人心寒。 “大嫂好。” 隨口一句,敷衍至极。 常婉被这一眼看得浑身一激灵,腿都软了,要不是扶著桌子,怕是直接就跪了。 “秦……秦王殿下安好……” 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 朱樉皱了皱眉。 女人。 果然是麻烦。 胆子这么小,以后怎么当这一国之母?怎么镇得住后宫? “大哥。” 朱樉收回目光,看著酒壶。 “这酒温一温,味道更好。” “俺先去趟常府,老常那是俺的救命稻草,过年了,得去看看。” “你也去?” 朱標点头:“那是自然,正好带著婉儿一起回去。” 三人出了东宫。 一路上,常婉都跟在朱標身边,离朱樉远远的,生怕被这个煞神给吃了。 …… 常府。 今天也是张灯结彩。 常遇春虽然伤还没好利索,但也坐在正堂上,精神头不错。 看到朱樉来了,这位鄂国公那是比见亲儿子还亲。 “二殿下!快请进!快请进!” 常遇春拉著朱樉的手,那叫一个热情。 “婉儿,还不快去倒茶!” 常婉哆哆嗦嗦地端著茶杯,走到朱樉面前。 手一抖,茶水洒出来几滴,溅在了朱樉的袖子上。 “啊!奴家该死!” 常婉嚇得脸都白了,扑通一声跪下就要磕头。 她是真怕这位爷一怒之下,把她也给“剥皮”了。 朱樉看著跪在地上的常婉,又看了看被打湿的袖子。 无奈地嘆了口气。 “起来吧。” “烫著没?” 这语气虽然还是有点冷,但也没那么嚇人。 常婉摇摇头,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朱樉摇了摇头。 这常遇春一世英雄,怎么生了个女儿这么不经嚇? 正当气氛有些尷尬的时候。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了出来。 “爹爹,这就是那个一戟砸碎城门的秦王殿下吗?” 眾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小女孩,约莫七八岁,穿著身淡绿色的小袄,梳著双丫髻,正探著个小脑袋往这边看。 那是徐达的长女,徐妙云。 因为两家是世交,今天也是跟著父亲来拜年的。 这小丫头,长得粉雕玉琢,但这双眼睛,却亮得嚇人。 她没有像常婉那样躲闪,也没有那种恐惧。 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朱樉,盯著他腰间那把虽然没带进来、但依然能感受到的方天画戟的气息。 那是…… 好奇。 也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妙云!不得无礼!” 徐达赶紧呵斥了一句,生怕这丫头衝撞了这位煞星。 朱樉却来了兴趣。 他走到徐妙云面前,蹲下身。 视线与她平齐。 这是他第一个正眼看的女人(虽然还是个小女孩)。 “你不怕俺?” 朱樉问,眼神里那种死神般的压迫感释放出了一丝。 常遇春和徐达都捏了把汗。 这要是把这小丫头也嚇哭了,那可就…… 然而。 徐妙云没哭。 她甚至还往前凑了凑,伸出那只白嫩的小手,却不是摸朱樉的脸,而是摸向了他腰间掛著的那块玉佩。 那是从元顺帝那儿抢来的,带著一股子帝王血气。 “我不怕。” 徐妙云的声音清脆,带著股子不输男儿的英气。 “我也想学武。” “我也想上战场。” “我也想一戟砸碎那种大城门!” “爹爹不教我,说那是男人的事。” “殿下,你能教我吗?” 此言一出。 满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徐达更是尷尬地咳嗽了两声:“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朱樉却笑了。 这是他回京以来,第一次笑得这么真心,这么……玩味。 他看著这个小小的徐妙云。 就像是看到了一头还未长成、但已经露出了爪牙的小母狼。 有点意思。 这眼神,这胆色。 比起那个只会哭哭啼啼的常婉,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教你?” 朱樉伸出手,捏了捏徐妙云那还有点婴儿肥的小脸蛋。 “好啊。” “等你长大了。” “等你拿得动刀了。” “俺就教你。” “不过……” 朱樉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 “想学俺的本事。” “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徐妙云眨巴著眼睛问。 “做俺的王妃。” 朱樉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弧度。 徐妙云愣了一下。 隨即,那张小脸腾地一下红了。 但她没有躲,也没有害羞地跑开。 而是认真地想了想,竟然点了点头。 “好!” “只要你能教我怎么比男人还强。” “我就嫁给你!” “哈哈哈!” 朱樉大笑起身。 笑声震得房樑上的灰尘都落了下来。 “徐叔叔。” 朱樉转头看著一脸呆滯的徐达。 “你这闺女,俺预定了。” 这大明第一女诸生,只能是俺朱樉的女人! 徐达张大了嘴巴,鬍子一抖一抖的。 这……这算什么事儿啊? 这可是他本来打算许配给朱棣的儿媳妇啊! 怎么就被这秦王给半道截胡了? 而且…… 看著徐妙云那副崇拜的小眼神。 徐达心里一阵哀嚎。 完了。 这闺女是被这活阎王给迷住了。 这以后…… 这徐家,怕是要出个女杀神了! 朱樉心情大好。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好酒!” 他看著徐妙云,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名为占有欲的光芒。 这女人。 配得上他。 第40章 胭脂俗粉?俺要的是能杀人的母老虎! 坤寧宫里,香风阵阵。 马皇后坐在软榻上,手里拿著一叠画卷。 这些都是礼部送上来的適龄名门闺秀,一个个画得跟仙女似的,或是抚琴,或是赏花,透著股子书卷气。 “樉儿啊。” 马皇后招手,把朱樉叫到跟前。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成个家了。” “这是王家的闺女,知书达理。” “这是赵家的,那是出了名的贤惠。” “你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马皇后是真的为了这个儿子操碎了心。 朱樉扫了一眼那些画卷。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娘。” 朱樉把画卷往旁边一推,一脸的嫌弃。 “这些个娇滴滴的大小姐,能干啥?” “能骑马不?能拉弓不?” “要是俺哪天不在家,来了刺客,她们能替俺挡刀吗?” “还是说,只能在那儿哭哭啼啼,等著俺去救?” 马皇后一听这话,气笑了。 “你这孩子!娶媳妇是为了过日子的,又不是为了让你带上战场的!” “谁家媳妇天天拿著刀喊打喊杀的?” “俺就要。” 朱樉梗著脖子,一脸认真。 “俺是秦王,以后是要去镇守西北的。” “那地界乱,狼多。” “俺的女人,得是那能镇得住场子的。” “得是那种,俺在前头杀人,她在后头给俺递刀的。” “要是娶个只会绣花的花瓶回去。” “还得俺分心去护著。” “累。” “真他娘的累。” 马皇后扶著额头,只觉得一阵头疼。 这儿子的审美,怎么就跟正常人不一样呢? 这哪里是要娶媳妇? 这分明是在招保鏢啊! “那你想要啥样的?” 马皇后无奈地问道。 “宫里这些宫女,你看得上眼的,娘都给你。” 朱樉想了想。 “宫女?” “那帮手无缚鸡之力的?” “娘,您那是害俺。”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看著那几个正在值守的女官。 那几个女官,是马皇后的亲卫,多少有著点武艺底子,看著比那些宫女结实多了。 “就她们吧。” 朱樉指了指那几个女官。 “身板还行,看著能抗两下。” “回去俺再练练,教点杀人的手艺。” “当个贴身丫鬟,凑合著用了。” 那几个女官嚇得脸色发白。 这秦王殿下…… 要把她们练成杀人机器? 马皇后嘆了口气,但也知道这是儿子的心病。 在战场上待久了,看谁都像敌人,没点武力傍身,確实没安全感。 “行,这是红袖、添香,都给你了。” “不过……” “这丫鬟是丫鬟,正妃可是大事。” “你爹那边,正琢磨著给你指婚呢。” “说是看上了卫国公邓愈家的闺女,还有那个……” “不用琢磨了。” 朱樉打断了马皇后,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 “俺已经选好了。” “谁?”马皇后一愣。 “徐达家的。” “大丫头。” “徐妙云。” 这名字一出。 刚从外面进来的朱元璋,脚步顿了一下。 他本来是想来跟马皇后商量这事的,刚好听到这一句。 “徐妙云?” 朱元璋走进来,瞪著眼睛看著朱樉。 “那不是个还没长大的小丫头片子吗?” “而且那是女诸生,读的是圣贤书,跟你这杀才……” “不搭啊。” “搭。” 朱樉咧嘴一笑,想起那天在常府,那个小女孩摸他玉佩时的眼神。 “父皇,您別看她小。” “那丫头,心里藏著一头虎。” “她不怕俺。” “甚至还想跟俺学杀人。” “这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俺。” “才配得上当秦王妃。” “至於那些胭脂俗粉?” 朱樉不屑地摇了摇头。 “给那些太平王爷留著吧。” “俺这儿,只要能杀人的母老虎。” 朱元璋听完,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好小子!眼光够毒的啊!” “那徐家丫头,確实是个异类。” “別的姑娘家都在学女红,她倒好,天天抱著兵书看。” “徐达那老傢伙,没少跟我这儿诉苦,说这闺女以后没人敢娶。” “没想到,倒是被你这混小子给看上了!” 朱元璋拍了拍朱樉的肩膀,越看越顺眼。 这不仅是婚姻。 更是政治联姻。 徐达是大明第一武將,朱樉是大明第一猛將。 这两家要是联了姻。 虽然有点强强联合、尾大不掉的嫌疑。 但作为皇帝,朱元璋更看重的是,这把刀,握得更紧了。 而且。 老四朱棣原本也是看上那丫头的。 现在被老二截胡了。 这也算是断了老四那点野心,让他老老实实当他的燕王。 一举两得。 “行!” 朱元璋大手一挥。 “既然你喜欢。” “爹给你留著!” “等那丫头及笄了。” “爹亲自给你下旨,风风光光地把这只母老虎给你娶回来!” “不过。” 朱元璋话锋一转,眯著眼看著朱樉。 “你可得给爹看住了。” “別还没等到人家长大。” “你就先把人家给嚇跑了。” “或者……” “把人家打残了。” “那徐达可是要跟咱拼命的。” 朱樉闻言,憨憨一笑。 “父皇放心。” “俺对自己的女人。” “不打。” “只疼。” “不过……” 朱樉摸了摸腰间那块玉佩。 “要是她以后敢不听话,敢跟那些文官一样嘰嘰歪歪。” “俺也不会手软。” “到时候。” “俺就让她知道知道。” “这秦王府的规矩。” “到底是听谁的。” 这话说得。 既霸道,又护短。 马皇后听著,虽然觉得有点刺耳,但看著儿子那坚定的眼神。 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这俩人,一个杀神,一个女诸生。 若是真凑到一块儿。 还指不定能闹出多大的动静来呢。 “好。” 马皇后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回头娘去跟徐家透个口风。” “也省得你徐叔叔再瞎操心了。” 这一天。 秦王府的喜事,虽然还没正式定下来。 但风声已经传出去了。 那个杀人如麻的秦王殿下。 看上了魏国公家那个最难缠的大小姐。 一时间。 整个应天府都炸锅了。 有人嘆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也有人拍手称快,说这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而那个还在家里读兵书的小徐妙云。 听到这个消息后。 並没有害怕,也没有害羞。 只是放下了手里的书。 看著窗外那棵她曾经捅过的小树苗(虽然已经换了新的)。 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秦王么?” “有点意思。” “那就看看。” “到时候。” “是你驯服我。” “还是我……” “驯服你这头野兽。” 第41章 弹劾本王?先把你们的屁股擦乾净! 奉天殿的早朝,今天比往日还要热闹。 奏摺堆得像小山一样,都是弹劾秦王朱樉的。 “陛下!秦王暴虐成性,在浙江私设刑堂,剥皮揎草,此乃桀紂之行啊!” “陛下!秦王不修德行,带坏皇子,甚至公然羞辱朝廷命官,若不严惩,国法何在?” “臣等……死諫!” 以御史中丞刘基(刘伯温的族弟,但政见不合)为首,一大帮子御史言官,跪在金水桥边,哭天抢地,那是真的准备把头磕破在这儿。 这也是文官集团的反扑。 朱樉那套“杀道”理论,那是直接挖了儒家的根。 再加上剥皮揎草这种酷刑,更是让这帮读书人感到了切身的恐惧。 所以。 他们要反击。 要借著这点“风骨”,把这个杀神给按下去。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手里捏著几本奏摺,想扔,又不好扔。 毕竟这么多大臣一起闹,法不责眾。 朱標站在一旁,也是急得团团转,不住地给李善长使眼色,想让丞相出来打个圆场。 可李善长这会儿成了哑巴,老神在在地闭著眼,那是两边都不想得罪。 就在这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朱樉来了。 他没穿朝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依然是那一身带著血腥气的陨铁重甲,甚至连面甲都没摘。 那杆方天画戟虽然解下来了,但腰间还掛著把绣春刀。 他一进殿。 原本还在哭嚎的御史们,声音顿时小了一半。 那是一种本能的畏惧。 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朱樉没理会那些人的目光。 他大步走到御阶前,也没跪,只是微微抱拳。 “儿臣,参见父皇。” “老二啊。” 朱元璋嘆了口气,把奏摺往下一扔。 “你自己看看,这帮人要把你的脊梁骨都戳断了。” “说你是暴君,是屠夫,还要咱废了你的王爵。” “你怎么说?” 朱樉没去捡那些奏摺。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转过身。 面对著那一群跪在地上的文官。 面甲下的眼睛,泛著森冷的寒光。 【佞臣克星】,开启。 “怎么说?” 朱樉冷笑一声。 “俺还需要怎么说?” “这帮废物,除了会在这儿动动嘴皮子,还会干啥?” “你!” 那个叫张文的御史,也就是这次带头闹得最欢的,气得跳了起来。 他是前元的降官,虽然投了大明,但骨子里还是那套文人相轻的臭毛病。 “秦王!你休要猖狂!” “我等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有一颗为国为民的赤胆忠心!” “我们读的是圣贤书,修的是浩然气!” “哪怕你杀了我,我也要说!” “你这是在毁大明!你这是在毁天下!” 张文说得慷慨激昂,唾沫星子乱飞。 仿佛他就是这世上唯一的正义化身。 朱樉静静地看著他表演。 等他说完了。 才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那鎧甲碰撞的声音,都像是催命的钟声。 “赤胆忠心?” “浩然气?” 朱樉走到张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张大人。” “俺记得,你是至正十五年投降的吧?” “那时候,元军在淮西屠城。” “把汉人的孩子扔进锅里煮。” “把汉人的女人当两脚羊吃。” “那时候,你的赤胆忠心在哪儿?” “你的浩然气在哪儿?” “你读的圣贤书,是教你怎么给韃子下跪?怎么给韃子写那些歌功颂德的文章?” 张文的脸色瞬间惨白。 这是他的死穴。 也是所有降官心里最不愿意提起的一根刺。 “那……那是为了保全百姓!是为了苟且偷生以待明主!” 张文强撑著辩解道。 “苟且偷生?” 朱樉点了点头。 “行。” “那俺再问你。” “既然是为了明主。” “那你家里那个密室里,藏著的元朝皇帝赐给你的那把金刀,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那两万两贪污来的银子,是怎么回事?” 轰! 这句话一出。 全场譁然。 张文更是嚇得两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怎么知道?! 那密室极其隱蔽,连他夫人都不知道! “你……你含血喷人!” 张文尖叫道。 “含血喷人?” 朱樉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 那是系统扫描出来的【贪官罪证录】。 精准到每一笔银子的去向,每一件赃物的藏匿地点。 “至正二十年,受贿三千两,替杀人犯脱罪。” “洪武元年,私吞賑灾粮五百石,转手高价卖给灾民。” “洪武二年……” 朱樉一条一条地念著。 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每念一条,张文的身体就抖一下。 等到全部念完。 张文已经像一滩烂泥一样,只会哆嗦了。 “这就是你的赤胆忠心?” “这就是你的圣贤书?” 朱樉合上册子。 眼神里满是厌恶。 “既不清廉。” “又无风骨。” “还敢在这儿指著俺的鼻子骂?” “你也配?” 朱樉伸出手。 那只带著黑色铁手套的大手,一把掐住了张文的脖子。 就像是捏住了一只臭虫。 单手提起。 “咔嚓!” 没有任何犹豫。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大殿里迴荡。 张文的脑袋,软绵绵地歪向一边。 眼珠子突出来,死不瞑目。 朱樉隨手一甩。 把尸体扔在了那堆奏摺上。 “留你何用?”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大臣都嚇蒙了。 这可是金鑾殿啊! 这可是当著皇帝的面啊! 二话不说,直接就把一个朝廷命官给掐死了? 这简直比以前还要狂!还要狠! “老二!” 朱元璋也坐不住了。 虽然他也想杀这帮贪官,但这毕竟是在朝堂上,这也太不给他面子了。 “你……你这也太放肆了!” “放肆?” 朱樉转过身,看著朱元璋。 “父皇。” “儿臣是在为您除害。” “是在为这大明的朝堂,扫扫灰尘。” “这种人,留著就是祸害。” “而且……” 朱樉的目光,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扫过那些还跪在地上的文官。 “你们几个。” “是不是也想让俺给你们念念?” “李大人,你表弟那个赌场,开得挺红火啊。” “赵大人,你那五房小妾,身上的首饰都是哪来的?” “还有王大人……” 隨著朱樉一个个点名。 那些原本还想死諫的文官们,一个个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他们没想到。 这个秦王,不仅能杀人。 还能查帐! 而且查得这么准,这么狠! 这简直就是把他们的底裤都给扒了! “臣……臣知罪!” 那个被点名的李大人,第一个扛不住了,扑通一声就把头磕在了地上。 紧接著。 就像是连锁反应。 “臣有罪!臣该死!” “求秦王殿下开恩!求陛下开恩!”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弹劾大军。 瞬间土崩瓦解。 变成了求饶大军。 朱元璋看著这一幕。 眼里的怒气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味深长的笑意。 好小子。 这手玩得漂亮啊。 既杀了鸡,又儆了猴。 还顺带帮他这个皇帝,把这帮不听话的大臣们的尾巴给揪出来了。 “哼!” 朱元璋冷哼一声。 “好啊。” “咱还以为你们一个个都是清官呢。” “原来都是一窝耗子!” “来人!” “把这些人的乌纱帽都给咱摘了!” “既然秦王手里有证据。” “那就交给亲军都尉府(锦衣卫前身)去查!” “查实了。” “该杀的杀,该剥皮的剥皮!” “一个也別放过!” “是!” 殿外的侍卫冲了进来,如狼似虎地把那几个瘫软的大臣拖了下去。 一场针对秦王的弹劾风暴。 就这样。 被朱樉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 给平了。 而且,还顺带掀起了一场更大的反腐风暴。 朱樉站在大殿中央。 看著那些瑟瑟发抖的文官。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各位大人。” “以后想弹劾俺。” “先把自己屁股擦乾净了。” “不然。” “这就是下场。” 他指了指地上张文的尸体。 然后。 对著朱元璋行了一礼。 “儿臣告退。” 大步离开。 只留下那个令人胆寒的背影。 和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告诉所有人。 在大明。 有些人,是惹不得的。 尤其是那个叫朱樉的男人。 第42章 活著走出来,你们就是狼!死了,那就是狗! 应天府外的紫金山,深处。 这里本是皇家猎场,平日里只有皇帝才能来打打猎。 可今天。 这里成了一群二世祖的修罗场。 “秦王殿下!这……这不合规矩啊!”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太监,急得直跺脚。 “这都是各位国公家的公子,金枝玉叶的,您把他们扔这深山老林里,万一有个好歹,奴才怎么跟皇爷,跟各位国公交代啊!” 朱樉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烤著一只刚打来的野兔。 滋滋冒油,香气扑鼻。 他看都没看那太监一眼,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交代?” “俺的规矩,就是规矩。” “既然把人送来了,是死是活,就是俺说了算。” “你要是觉得不合適,现在就把人领回去。” “不过……” 朱樉抬起头,眼神里透著股子冰冷。 “只要领回去一个。” “以后这大明的军界,这群『金枝玉叶』就別想沾边。” “回去当他们的富家翁,等著哪天被人抄家灭族吧。” 老太监被这话噎得直翻白眼,可是又不敢反驳。 谁不知道现在这位爷是活阎王? 连皇爷都默许了他这么折腾。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山林边缘。 一群细皮嫩肉、锦衣玉袍的少年,正像一群被拋弃的小鸡仔,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 徐辉祖、李景隆、常茂(常遇春长子)…… 这帮人,平日里在京城那是横著走的。 可现在。 他们的锦衣被剥了,只穿著单薄的粗布衣裳。 手里的玉佩、金锁都被没收了,只有一把生锈的匕首。 脚下是泥泞的烂泥塘,头顶是阴森森的老树林。 这哪是人待的地方? “表叔……我想回家……” 李景隆本来就被朱樉“特训”过,现在更怕了,鼻涕眼泪一大把,哭得那叫一个惨。 “我想我娘……呜呜呜……” “闭嘴!” 朱樉啃了一口兔腿,眼神一厉。 “再哭,就把你舌头割下来烤了吃!” 李景隆嚇得赶紧捂住嘴,只敢发出小狗一样的呜咽声。 “都给俺听好了。” 朱樉站起身,把那根光禿禿的骨头往林子里隨手一扔。 “这山里。” “有狼,有野猪,还有毒蛇。” “俺没给你们准备吃的,也没给你们准备喝的。” “想活命,就自己去找。” “想出去,就自己爬出来。” “三天。” 朱樉伸出三根手指。 “三天后,俺在山那头等著。” “活著走出来的,才有资格进俺的玄甲军,当个能咬人的兵。” “走不出来的……” 朱樉冷笑一声。 “那就死在里面吧。” “反正这林子里树多,当肥料也不错。” “什么?!” 那帮少年全炸了。 “这不是杀人吗?!” “我要告诉我爹!我要告御状!” “我不干了!我要回家!” 有人转身就想跑。 “嗖——” 一支利箭,贴著那人的耳朵飞过,狠狠地钉在了前面的树干上。 箭尾还在颤抖。 那人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襠都湿了。 朱樉手里拿著把强弓,脸上依然掛著那种气死人不偿命的笑。 “跑?” “出了这个圈,就是逃兵。” “按军法,斩!” “俺的箭,可不长眼。” 这下子。 没人敢跑了。 前有狼后有虎,中间还有个活阎王拿著弓箭守著。 这是要把人逼上绝路啊! “进去吧。” 朱樉一挥手。 “祝你们……好运。” “扑通!” 他一脚把离得最近的李景隆踹进了泥潭里。 “啊!救命啊!” 李景隆在泥里扑腾,越陷越深。 徐辉祖一咬牙,跳下去把他拉了上来。 “別叫了!” 徐辉祖到底是徐达的种,虽然也怕,但还有点骨气。 他看著朱樉,眼神里带著股不服输的劲儿。 “走!” “咱们进去!” “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大老爷们,还能被这林子给吃了!” 少年们互相看了看,只能硬著头皮,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了那片阴森的密林。 …… 三天。 对於朱樉来说,就是吃了三顿烤肉,睡了三个好觉。 但对於这群少年来说。 那就是地狱。 第一天,他们还能靠著肚子里那点油水撑著。 第二天,饿得前胸贴后背,还要躲避野兽的袭击。 常茂被一条毒蛇咬了腿,差点没命。 徐辉祖为了给大家找水,差点掉下悬崖。 李景隆虽然哭哭啼啼,但为了不被饿死,也学会了抓青蛙生吃。 第三天。 他们已经不像人样了。 衣服成了破布条,脸上全是泥和血。 但他们的眼神变了。 那是一种被逼到了绝境之后,爆发出来的凶光。 也是一种为了活下去,可以不顾一切的狠劲儿。 他们学会了合作。 徐辉祖负责指挥。 常茂负责当肉盾。 李景隆……负责当诱饵(虽然是被迫的)。 他们像是一群小狼崽子,在这残酷的丛林法则里,学会了怎么生存。 当他们终於走出林子。 看到那个坐在夕阳下,正愜意地喝著酒的朱樉时。 一个个都瘫倒在地上。 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呦,都出来了?” 朱樉放下酒壶,看著这群比乞丐还惨的“二代”们。 手里还提著些奇怪的东西。 一头被石头砸烂了脑袋的小野猪。 几条死蛇。 还有半只被啃过的兔子。 “不错。” 朱樉点了点头。 “比俺想的要强点。” “至少没死绝。” 徐辉祖挣扎著爬起来。 他身上全是伤,脸上还有道血口子,但他站得很直。 比以前那种公子哥的站姿,要直得多。 “殿下。” 徐辉祖声音沙哑,却透著股子如释重负的坚定。 “我们……活著出来了。” “我们……不是废物。” “嗯。” 朱樉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没嫌他脏。 “是不像废物了。” “现在。” “像几条能咬人的狼崽子了。” “这三天,俺没给你们吃,没给你们喝。” “就是想让你们知道。” “这世上,没有谁是天生就该享福的。” “想要活下去,想要被人看得起。” “就得靠自己手里的刀,靠自己那股子狠劲儿。” “以后上了战场。” “没人会因为你是谁的儿子就放过你。” “只有比敌人更狠,更不要命。” “才能活下来。” 朱樉的话,字字入心。 这群少年,在这一刻,终於明白了父辈们的荣耀是怎么来的。 那是血换来的。 是命拼出来的。 “多谢殿下……再造之恩!” 徐辉祖第一个跪了下来。 这一次。 他是心服口服。 “多谢殿下再造之恩!” 其他的少年也纷纷跪下。 哪怕是李景隆,也是一边抹著眼泪,一边磕头。 他虽然受了罪,吃了苦。 但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至少。 他不怕黑了,也不怕血了。 朱樉看著这群未来的大明將星。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行了。” “把那些噁心的东西扔了。” “那边有热汤,有肉。” “吃饱了,洗乾净了。” “明天去玄甲军报到。” “別给俺丟人。” “是!” 少年们发出了一声狼嚎般的欢呼,冲向了那个热气腾腾的粥棚。 就像是一群饿狼。 朱樉看著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 又看了看远处的天空。 “徐达,李文忠,常遇春……” “你们的儿子,俺帮你们练出来了。” “这大明的未来。” “以后。” “就得靠这群狼崽子去咬了。” 风吹过。 带著一股子新的生机。 也是一股子…… 更浓烈的战意。 第43章 户部尚书?敢伸手,一样剁了餵狗! 应天府外的皇庄。 平日里这地方虽然戒备森严,但也就是几个老兵把守。 可今天。 这里被围成了铁桶。 三千玄甲军,全副武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黑色的盔甲在阳光下泛著冷光,手里的长矛、战刀全都是出鞘的。 眼神冷得像冰,盯著任何一个试图靠近这里的活物。 连只鸟飞过去,都被弓箭手瞄了八回。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户部尚书吕昶跟著朱元璋的御驾,看著这场面,心里直打鼓。 “不就是收个庄稼吗?至於搞得跟如临大敌似的?” “吕大人,慎言。” 旁边的李善长拽了拽他的袖子,指了指那皇庄的围墙。 吕昶抬头一看。 嘶—— 只见那墙头上,掛著七八具尸体。 血还没干,滴滴答答地往下流。 有的身上插满了箭,跟刺蝟似的。 有的脑袋都没了,脖子上拴著根绳子,在那儿隨风晃荡。 “昨晚有几个不长眼的毛贼,想翻墙进去偷点东西。” 李文忠骑著马过来,冷冷地说道。 “被二殿下发现了。” “没留活口。” “甚至连审都没审,直接就给掛上去了。” 吕昶嚇得缩了缩脖子。 这秦王…… 种个地都能种出血雨腥风来? …… 皇庄里。 一片绿油油的田地,长势喜人。 朱樉站在田垄上,手里提著方天画戟。 他没穿那套招摇的陨铁重甲,换了一身短打,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 但这股子煞气,却比那墙头上的尸体还要衝。 “父皇,您来了。” 朱樉对著朱元璋拱了拱手。 “这地里的东西,熟了。” 朱元璋看著那些还没枯黄的秧苗,有些急不可耐。 他在宫里早就听朱樉吹得天花乱坠,什么亩產五千斤,什么耐寒耐旱。 这对於一个饿怕了的皇帝来说,那就是命根子。 “老二啊,真有那么神?” 朱元璋搓著手,既期待又怕失望。 “神不神,挖出来就知道了。” 朱樉一挥手。 “动手!” 这挖土豆的活儿,可不是让佃户乾的。 那是让玄甲军的亲卫乾的。 一个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放下长矛,拿起铁锹,小心翼翼地像是在挖金子。 “起!” 一锹下去。 不仅带出了泥土,还带出了一串串黄澄澄、圆滚滚的大土豆。 每一个都有拳头那么大,实沉得很。 更绝的是。 这一棵秧苗底下,竟然密密麻麻地结了七八个! “我的老天爷啊!” 吕昶作为户部尚书,那是懂行的。 他一看这產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哪里是庄稼? 这一窝就抵得上平日里好几棵稻子啊! “挖!快挖!” 朱元璋也顾不得皇帝的威仪了,直接衝进地里,捡起一个大土豆,也不嫌脏,用袖子擦了擦,狠狠地咬了一口。 脆生生的。 还有点土腥味。 但在朱元璋嘴里,这就是龙肝凤髓。 “好东西!好东西啊!” 朱元璋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有了这玩意儿……” “咱大明的百姓,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咱大明的兵,就能吃饱了饭去打仗了!” “祥瑞!这是天降祥瑞啊!” 文武百官一看这架势,也都疯了。 这可是天大的政绩啊! 谁要是能把这就种子弄回去推广,那是能名留青史的! 吕昶第一个冲了上去。 “秦王殿下!这土豆给我几个!我去户部研究研究……” 他伸手就要去拿地上那个比他脑袋还大的土豆王。 “鏘!”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一把冷艷的方天画戟,横在了吕昶的手腕前。 距离他的皮肤,只有毫釐之差。 吕昶只觉得手腕一凉,那一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他抬头。 正对上朱樉那双毫无感情的眸子。 【杀气缠身】,开启。 “吕大人。” 朱樉的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子让人心寒的平静。 “这手,不想要了?” “只要你敢伸出去。” “俺就敢给你剁下来。” “餵狗。” 吕昶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都白了。 “殿……殿下,这就是几个土豆……我……我是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 朱樉冷笑一声。 “別说你是户部尚书。”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 “没经过俺的同意,谁也別想从这儿拿走一颗。” “这土豆。” 朱樉环视四周,那目光像是一把刀子,刮过每一个大臣的脸。 “这不是吃的。” “这是军粮。” “是俺大明以后征服世界的资本。” “每一颗,都是种子。” “每一颗,都能变成千万斤粮食。” “少一颗。” “那就是少了千万人的口粮。” “那就是在挖大明的根。” “这种罪过。” 朱樉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杵。 “哪怕是用你们的人头来填,都不够。”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朱樉这番极端的言论给震住了。 一颗土豆,至於吗? 但在朱樉眼里,至於。 这不仅是粮食,这是战略物资。 在没有全面推广之前,这就是国之重器。 谁敢动,就是动他的命。 “老二!不得无礼!” 朱元璋虽然也护食,但看著儿子这副要杀人的样子,还是赶紧出来打圆场。 “吕爱卿也是为了朝廷……” “那就让他等著。” 朱樉没给面子。 “等这些种子变成了千万斤,等全天下的地里都种上了这玩意儿。” “他想吃多少吃多少。” “想拿去餵猪都行。” “但现在。” 朱樉一挥手。 “入库!” “每一颗都要登记造册!” “少一颗,当值的亲卫提头来见!” “是!” 玄甲军齐声怒吼。 那声音,震得地里的土都在抖。 吕昶哆哆嗦嗦地爬起来,再也不敢提要拿土豆的事儿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秦王殿下,护这土豆比护他亲爹还紧。 这哪是祥瑞啊。 这是要命的宝贝疙瘩! 朱元璋也没有生气。 反而看著朱樉那副护犊子的样子,越看越满意。 “这小子……” “虽然凶了点,但这守家底的本事,是真不错。” “有这股子狠劲儿。” “以后这大明的江山,谁也別想挖墙脚。” 就在这时。 系统的提示音在朱樉脑海中响起。 【叮!】 【成功收穫高產作物並震慑宵小。】 【奖励:杀戮值+1000。】 【获得物品:超级杂交水稻种子x100斤。】 【获得技术:初级化肥配方。】 朱樉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笑意。 土豆有了。 水稻也有了。 再加上化肥…… 这大明的农业,算是彻底起飞了。 以后。 他不仅要让大明的百姓吃饱饭。 他还要让大明的军队,带著用不完的军粮。 去把那世界地图上的每一个角落。 都变成大明的粮仓! 看著那些被装进箱子里、贴上封条、由重兵押送的土豆。 朱樉的心里,比杀了一万个人还要爽。 这。 才是真正的霸业根基。 “父皇。” 朱樉走到朱元璋身边,低声说道。 “这些种子,只是开始。” “等明年。” “俺还要给您个更大的惊喜。” “到时候。” “咱们就不用在这儿数土豆了。” “咱们就该去数数……” “这天下的国库里,到底有多少银子。” “够不够咱们花。” 朱元璋听得两眼放光。 重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好!” “咱等著!” “咱就等著你把这天下,都变成咱老朱家的菜园子!” 第44章 骑兵衝锋?在真理面前,眾生平等! 工部火器局。 这里原本是这大明朝最神秘、也最乌烟瘴气的地方。 因为炸膛的事儿常有,死个工匠什么的,那都是家常便饭。 可今天。 这里安静得像是个坟场。 院子中央,立著十几根木桩子。 上面绑著的,不是要测试的甲冑。 而是几个人。 工部的几个管事,还有那个专门负责铸造的老工头,都在上面掛著。 脑袋已经搬家了。 血滴滴答答地流下来,在地上匯成了一滩。 朱樉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只刚出炉的火銃。 这火銃跟他见过的那些都不一样。 管子长,壁厚,上面还刻著细密的膛线。 枪托是用上好的胡桃木做的,摸著顺手。 这是他用2000点杀戮值,从系统那儿兑换来的【初级膛线拉制机】和【颗粒黑火药配方】捣鼓出来的宝贝。 “秦王銃”。 也就是传说中的米尼弹前装线膛枪的太爷爷版。 “殿……殿下。” 新上任的火器局主事,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 “这……这真的能用吗?” “以前这种管子,只要药量稍微大点,那可是要炸膛的啊!” 他看著地上那几具无头尸体,心里直发毛。 这前面那几位,就是因为偷工减料,把火銃造得跟个烧火棍似的,被这位活阎王直接给咔嚓了。 “能用不能用,试试不就知道了?” 朱樉站起身。 “去,把常大將军请来。” “告诉他,俺有好东西给他看。” “顺便,让他带几套最好的重甲过来。” …… 半个时辰后。 神机营校场。 常遇春带著蓝玉,还有一帮子武將,浩浩荡荡地来了。 他们听说秦王要在火器上搞事情,那都是一脸的不信。 毕竟这年头,火銃那玩意儿,也就听个响。 真要杀人,还得靠刀枪,靠骑兵衝锋。 “二殿下。” 常遇春看著朱樉手里那杆怪模怪样的火銃,撇了撇嘴。 “这玩意儿,能比俺的弓还好使?” “俺那三石强弓,一百步內,能射穿铁甲。” “你这一根细管子……” 朱樉笑了笑。 没说话。 只是指了指百步之外。 那里竖著三个靶子。 每个靶子上,都穿著三层重甲。 里面是最硬的山文甲,外面罩著两层锁子甲。 这防御力,就算是常遇春亲自射箭,恐怕也只能勉强破防。 “常叔叔,咱们打个赌?” 朱樉从怀里摸出一颗圆锥形的铅弹。 这就是米尼弹。 底部是空的,火药爆炸时会膨胀,死死咬住膛线,旋转著飞出去。 那威力,可不是现在的弹丸能比的。 “赌什么?”常遇春问。 “就赌这一枪。” “要是能把那三层甲都给崩碎了。” “你把你那匹追风马送给俺,给俺的乌云做个伴。” “要是崩不碎。” 朱樉拍了拍手里的火銃。 “这玩意儿,俺当场吃了。” “好!” 常遇春大笑。 “一言为定!” “俺就不信了,这世上还能有这种神器?” 朱樉不再废话。 他熟练地装填火药,放入铅弹,用通条压实。 然后。 举枪。 瞄准。 动作行云流水,稳如泰山。 “砰!” 一声巨响。 比平日里的火銃声音要沉闷得多,也响亮得多。 一股白烟从枪口喷出。 下一秒。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百步之外。 那第一个靶子上的重甲。 “哗啦”一声。 就像是被一柄看不见的重锤狠狠砸中了一样。 瞬间炸裂。 真的是炸裂。 甲片纷飞,里面的稻草人都被打了个对穿。 但这还没完。 那颗铅弹去势不减。 又穿透了第二个靶子。 最后。 狠狠地钻进了第三个靶子,在背面炸开了一个拳头大的洞。 三层重甲。 一枪。 全穿。 全碎。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常遇春张大了嘴巴,那副表情就像是见了鬼。 蓝玉手里的茶杯都掉了。 “这……这是什么妖法?!” 常遇春结结巴巴地问道。 “这要是打在人身上……” 他不敢想了。 就算是他常遇春,穿著最好的甲,要是挨上这一枪。 那也是个透心凉啊! 这哪是火銃? 这分明是死神的指头! 朱樉吹了吹枪口的余烟。 一脸的淡然。 “妖法?” “不。” “常叔叔。” “这叫真理。” “射程之內的真理。” 朱樉把火銃扔给那个已经嚇傻了的主事。 “这只是个开始。” 他指著旁边那几个正在组装的大傢伙。 那是汽油桶做的“没良心炮”。 也就是炸药包拋射器。 虽然简陋,但威力绝对够劲。 “还有那个。” “一炮下去,方圆十丈,人畜不留。” “不管是骑兵还是步兵。” “在这玩意儿面前。” “眾生平等。” 常遇春看著那些黑洞洞的炮口,又看了看远处那被打烂的重甲。 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打了一辈子仗,信奉的是骑兵无敌,衝锋无敌。 可现在。 朱樉告诉他。 这种无敌,只要一枪,就能变成笑话。 “二殿下……” 常遇春咽了口唾沫。 “你这……是要把打仗变成屠杀啊。” “屠杀?” 朱樉摇了摇头。 “这叫降维打击。” “以后。” “咱们大明的军队,不用再那是拿命去填了。” “咱们就站得远远的。” “用火銃崩,用大炮轰。” “等把他们都轰成了渣。” “咱们再去收尸。” “这多省事?” 朱樉转过身,看著那群正在操练火器的士兵。 那是他刚刚组建的“毁灭营”。 五百人。 每人一把“秦王銃”,腰里掛著两颗黑火药手榴弹。 这五百人,配合上那三千玄甲重骑。 就是这个时代最恐怖的战爭机器。 “常叔叔。” 朱樉拍了拍常遇春的肩膀,那只手依然沉稳有力。 “你的追风马,俺笑纳了。” “不过你放心。” “有了这些大傢伙。” “以后这天下的骑兵,在咱们面前,都只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不管是北元的铁骑,还是西域的骆驼兵。” “只要敢衝锋。” “那就是送死。” 常遇春看著这个少年。 忽然觉得。 自己可能是真的老了。 这个时代,这战场上的规矩。 已经被这个叫朱樉的疯子。 彻底改写了。 “好。” 常遇春嘆了口气,却也笑了。 “只要能让你小子少死几个兵。” “別说一匹马。” “就是把俺这把老骨头拆了给你做炮架子。” “俺也认了!” 这一天。 神机营的枪声,响彻了整个应天府。 所有人都不知道。 这几声枪响。 宣告了一个冷兵器时代的终结。 和一个热武器屠杀时代的…… 开启。 第45章 刺杀?多谢你们送来的霍去病! 应天府的夜,黑得像是个大染缸。 街道上静悄悄的,连更夫的梆子声都听不见。 朱樉骑著乌云踏雪,慢悠悠地往秦王府走。 他今天心情不错,刚在神机营试完了新枪,那威力让他很满意。 身后跟著十几个亲卫,领头的叫张武,是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 “殿下,这天儿有点不对劲啊。” 张武按著刀柄,狐疑地看著四周。 “太静了,连狗都不叫唤。” 朱樉没说话。 他只是轻轻勒了勒韁绳,乌云踏雪停下了脚步。 【杀气缠身】被动触发。 他感觉到了。 就在这看似平静的街道两侧,那些紧闭的门窗后面。 藏著杀气。 很浓,很冲,像是没洗乾净的血腥味。 “有人在等俺。” 朱樉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抹残忍的笑意。 “而且,来头不小。” 话音未落。 “轰!” 街道两侧的两座民房,突然毫无徵兆地塌了。 砖石飞溅,烟尘滚滚。 紧接著。 “崩崩崩!” 密集的强弩声响起。 几十支蓝汪汪的毒箭,像是马蜂一样,从那烟尘中钻了出来,直奔朱樉的面门、心口、咽喉。 快!准!狠! 这是职业杀手。 是那种专门为了一击必杀而训练出来的死士。 “敌袭!护驾!” 张武大吼一声,扑在朱樉身前,挥刀格挡。 “叮叮噹噹!” 几支毒箭被挡开,但还是有两支射中了他的肩膀。 “啊!” 张武惨叫一声,伤口瞬间发黑,那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周围的亲卫也倒下了好几个,剩下的拼死围成一圈,护住朱樉。 “北元的怯薛军?” 朱樉看著那些从废墟里跳出来的黑影。 他们穿著紧身夜行衣,手里拿著弯刀和手弩,动作矫健如豹。 一共五十人。 个个都是好手。 “王保保那老小子,还挺捨得下本钱。” 朱樉冷笑一声。 “这么多人渗透进应天府,看来这锦衣卫该好好查查了。” “杀!” 领头的死士是个光头,面目狰狞,一声令下,几十號人像狼群一样扑了上来。 这条街道很窄。 两边都是高墙。 方天画戟这种长兵器,在这儿根本施展不开。 “咣当!” 朱樉一把扔掉了那杆重达八十二斤的大戟。 戟身砸在地上,把青石板都砸裂了。 “想玩贴身肉搏?” 朱樉拔出了腰间那把从未见过血的陨铁战刀。 刀身漆黑,刃口却泛著诡异的红光。 “那就来。” “看看是谁的刀快。” 朱樉没有退。 甚至没有躲在亲卫身后。 他一夹马腹,乌云踏雪长嘶一声,竟然迎著那群死士冲了上去。 “找死!” 光头死士冷笑,他觉得这是个机会。 没了长戟,又是在这狭窄地形,骑兵就是个活靶子。 可是。 下一秒。 他发现自己错了。 错得离谱。 朱樉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人在空中,刀已经出鞘。 “唰!” 一道黑色的刀光,像是闪电划破了夜空。 “噗!”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死士,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脑袋就飞了起来。 无头尸体喷著血,向前冲了几步才倒下。 朱樉落地。 身形如鬼魅。 【杀神系统】疯狂预警,那是对危险的极致感知。 左边有刀风? 侧身,一脚踢在对方膝盖上,反手一刀,抹了脖子。 右边有弩箭? 抓过一具尸体当盾牌,箭矢入肉,他却毫髮无伤。 这不是普通的武功。 这是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练出来的本能。 是白起模板赋予他的杀戮艺术。 每一刀,都精准无比。 每一刀,都切在对方的致命处。 不多不少,刚好断气。 “怪物……他是怪物!” 剩下的死士怕了。 他们也是从来不把命当回事的人,可面对这样一个怎么杀都杀不死、反而越杀越疯的魔鬼。 他们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五十个人。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就剩下了那个光头首领。 地上躺满了尸体,血流成河。 朱樉站在血泊中,身上那件黑色的黑甲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他手里的刀,还在滴血。 他看著那个光头,就像是在看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耗子。 “就剩你了。” 朱樉一步步逼近。 “说吧。” “王保保给了你们多少钱?” “值得你们这么多人送死?” 光头死士退无可退。 他看著那满地的同伴,眼露绝望。 “大元……万岁!” 他突然大吼一声,猛地拉开了怀里的衣襟。 里面绑著一圈黑火药包。 引信已经被点燃了,火花滋滋作响。 “一起死吧!” 光头狞笑著,朝著朱樉扑了过来。 这么近的距离。 这么多的火药。 一旦爆炸,就算是大罗金仙也得脱层皮。 “小心!”张武在后面绝望地嘶喊。 可是。 朱樉只是淡淡地看了那光头一眼。 “幼稚。” 在那千钧一髮之际。 朱樉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没有跑。 而是猛地抓起脚边两具最壮硕的死士尸体。 像是叠罗汉一样,挡在了自己身前。 同时,整个人缩成一团,躲在了尸体后面。 “轰隆!!!” 一声巨响。 火光冲天。 那是黑火药爆炸的威力,把周围的墙壁都给震塌了。 烟尘瀰漫,碎肉横飞。 那个光头死士被炸成了齏粉。 那两具用来当盾牌的尸体,也被炸得稀烂。 可是。 当烟尘散去。 那个黑色的身影,依然站在那里。 毫髮无伤。 连头髮都没乱。 只是那一身黑甲上,多了些焦黑的痕跡,还有……更多的碎肉。 朱樉推开那两具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尸体。 拍了拍身上的灰。 “王保保啊王保保。” 他抬头看著北方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想靠这种手段杀俺?” “你太小看俺了。” 【叮!】 【绝境反杀北元怯薛军死士50人。】 【触发隱藏成就:死里逃生。】 【奖励:抽取新模板——冠军侯·霍去病(当前解锁度10%)。】 【获得技能:封狼居胥。】 【註:率军深入敌境时,全军速度+30%,耐力+50%,运气大幅提升。行军如风,百战百胜!】 轰! 一股全新的力量,涌入了朱樉的身体。 那是一种轻盈、迅捷,带著少年意气的力量。 如果说白起是沉重如山的杀戮机器。 那么霍去病,就是那把最锋利、最灵动的快刀。 “霍去病?” 朱樉笑了。 笑得肆意张狂。 “好!” “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枕头。” “有了这个。” “以后这漠北,就是俺的后花园。” “俺要把那狼居胥山,也给封了!” “把那瀚海,也给填了!” 张武和其他亲卫互相搀扶著走过来,看到自家殿下没事,一个个喜极而泣。 “殿下!您没事就好!” “这帮孙子太阴了!” 朱樉摆了摆手。 “没事,就是弄脏了衣服。” “走。” “回府。” 他捡起那把方天画戟,重新翻身上马。 “明天。” “俺要去趟锦衣卫北镇抚司。” “这应天府的耗子。” “该好好抓抓了。” 夜风吹过。 带著一股子更浓烈的血腥气。 朱樉骑在马上,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高大。 这一次刺杀。 不仅没能除掉他。 反而。 是为大明送来了一个真正的…… 冠军侯。 第46章 亲军都尉府?太慢了!俺要的是一张吃人的网! 奉天殿的咆哮声,把殿顶的瓦片都震得嗡嗡响。 “废物!都是废物!” 朱元璋一脚把跪在地上的亲军都尉府指挥使踹了个跟头。 “咱的儿子在皇城脚下被刺杀!” “五十个死士!带著火药!带著毒弩!”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是瞎子还是聋子?” “查!给咱血洗应天府!就算是把地皮翻过来,也要把那帮韃子的耗子窝给咱掏乾净!” 指挥使毛驤趴在地上,额头磕出了血。 他是真冤枉啊。 这北元死士渗透进来,那是花了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水磨工夫,一个个都有正经身份,哪是那么容易查出来的? “父皇。” 一直站在旁边的朱樉开口了。 他换了身乾净的黑袍,但那股子血腥味似乎已经渗进了骨子里,怎么洗都洗不掉。 “別怪毛大人了。” “亲军都尉府是仪仗队,是天子亲军,讲究的是个威风。” “这种抓耗子的活儿,他们干不来。” “太慢。” “也太笨。” 毛驤听著这话,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却又不敢反驳。 “那你说咋办?”朱元璋气呼呼地坐回龙椅上。 “给俺权。” 朱樉伸出手。 “俺要一部分亲军的指挥权。” “还要从天牢里提一批人。” “俺不要那些身家清白的良家子。” “俺要那些江湖上的亡命徒,要那些杀人越货的强盗,要那些为了钱连亲爹都能卖的混混。” “甚至还要那些没人要的孤儿。” 朱元璋一愣:“你要这些人干啥?” “养蛊。” 朱樉吐出两个字。 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对付耗子,就得用比耗子更脏、更狠的猫。” “俺要建一个组织。” “不讲规矩,不讲道义。” “只讲两个字。” “效率。” “名字俺都想好了。” “就叫『罗网』。” “天罗地网,无孔不入。” “只要是被这张网罩住的人,不管是王侯將相,还是贩夫走卒。” “都得死。” 朱元璋和朱標听得都是心头一惊。 这哪里是建情报机构? 这分明是养一群只听命於朱樉的死士啊! 但朱元璋看著儿子那双坚定的眼睛,想起了昨晚的刺杀。 那是真的想要这小子的命啊。 如果不狠一点,这小子怕是活不久。 “准了!” 朱元璋一咬牙。 “你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咱只要一个结果。” “这应天府里,绝不能再有一只韃子的耗子!” …… 应天府的地下世界,这两天翻了天。 原本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突然全都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接管了。 城南的破庙里。 几百个衣衫襤褸、眼神凶狠的汉子,正被像牲口一样关在一起。 他们有的是刚从天牢里提出来的死囚,有的是被抓来的江湖大盗。 朱樉站在破庙的神台上,手里拿著把匕首,正修著指甲。 “想活命吗?” 他问。 下面的人疯狂点头。 “简单。” 朱樉指了指大门。 “今晚,只要你们能带著一颗韃子探子的人头回来。” “你们的罪,免了。” “甚至还能进俺的『罗网』,吃皇粮,当官爷。” “但要是带不回来……” 朱樉吹了吹指甲屑。 “那就把你们自己的人头,留在那儿吧。” “这名单,是俺给你们的线索。” “去吧。” “像疯狗一样去咬。” 几百条“疯狗”,被放了出去。 这一夜。 应天府的灯火,似乎都透著一股子血色。 城东的一家米铺老板,正准备睡觉,突然被人闯进来割了喉咙。 城西的一个卖花姑娘,正在卸妆,被人一刀捅穿了心窝。 甚至连秦淮河上的一艘画舫,都被人一把火烧了个乾净。 没有审判。 没有抓捕。 只有杀戮。 只要是在那份名单上的,只要是被系统判定为“敌对”的。 统统杀无赦。 …… 第二天清晨。 护城河上,起雾了。 早起挑水的百姓,嚇得把桶都扔了。 只见那河面上,密密麻麻地漂浮著几百具尸体。 没有名字,没有身份。 就像是顺流而下的垃圾。 而在城门口。 掛著一排新鲜的人头。 每个人的额头上,都被刻了一个字。 连起来就是:“犯大明者,虽远必诛”。 朱樉骑著乌云马,站在城墙上,看著这一幕。 他的身后,站著几个穿著飞鱼服、但眼神更加阴冷的年轻人。 那是“罗网”的第一批骨干。 也是他手里最锋利的暗刃。 “殿下。” 其中一个年轻人低声说道。 “清理乾净了。” “一共三百六十七人。” “包括王保保安插的所有暗桩,还有几个跟北元有勾结的奸商。” “这应天府,现在乾净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了。” “很好。” 朱樉点了点头。 “但这还不够。” “这只是应天府。” “俺要这张网,撒向全天下。” “撒向漠北,撒向西域,撒向那大海的另一头。”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要有俺的『罗网』。” “只要有人想对大明不利。” “俺就要让他还没动手,就先变成这河里的一具尸体。” …… 东宫。 朱標听著手下的匯报,眉头紧锁。 “几百人……一夜之间全杀了?” “连个活口都没留?” “这……这也太无法无天了!” 他虽然知道这是为了清扫奸细,但这种手段,实在是太阴暗,太血腥了。 “殿下。” 方孝孺在一旁劝道。 “秦王此举,虽然有违国法,但也算是雷霆手段。” “如今大明初立,確实需要这么一股狠劲儿。” “只要他这把刀,不对著咱们自己人……” 朱標嘆了口气。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阴沉的天空。 “二弟啊二弟。” “你为了这个家,为了大明,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屠夫。” “甚至不惜背上这千古骂名。” “大哥知道你的苦心。” “但这路……” “太难走了啊。” 朱標握紧了拳头。 既然二弟愿意当那个藏在阴影里的守护者。 那他这个大哥。 就必须当好那个站在阳光下的仁君。 只有这样。 才能护得住这个让人既心疼又害怕的弟弟。 “传令下去。” 朱標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 “昨晚的事,所有人都不许议论。” “就说是……江湖仇杀。” “谁敢乱嚼舌根子,孤绝不轻饶!” 这一刻。 这对性格截然不同的皇家兄弟。 在一种无言的默契中。 共同撑起了大明这片还未完全稳固的天。 一阴一阳。 一暗一明。 正如那日月的更替。 虽不同道。 却殊途同归。 第47章 十万囚徒?不,是十万头要吃人的狼! 应天府外的校场。 风,冷得像刀子。 十万大军,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乌云压顶。 这其中,正规军只有五万,剩下的五万,都是些没个人样的“东西”。 死囚、流放犯、江湖亡命徒…… 他们大多衣衫襤褸,脸上带著刺字,眼神里透著股子绝望和戾气。 这就是朱樉特意向朱元璋要来的“罪军”。 在所谓的仁义之师看来,这就是一群炮灰,是一群用来填坑的烂命。 “都给俺听好了!” 朱樉站在点將台上,手里提著方天画戟。 他的声音沙哑,却像是滚雷一样,在每个人的耳边炸响。 “俺知道你们是谁。” “俺也知道你们犯了什么事。” “在別人眼里,你们是渣滓,是垃圾,是早就该死了几百回的畜生。” “但在俺这儿。” “你们只有一种身份。” “那就是狼。” 朱樉指著北方。 “前面,就是漠北。” “那里有成群的牛羊,有喝不完的马奶酒,有白花花的银子。” “甚至还有韃子的婆娘。” “想要吗?” “想!” 底下的罪军们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他们本就是为了活命、为了欲望而活著的人。 “想,那就拿敌人的头来换!” 朱樉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那是大明的军功簿。 “一颗韃子的脑袋,免死罪。” “十颗,免流放,给良民籍。” “一百颗,百户。” “一千颗……” 朱樉咧嘴一笑,那笑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俺保你封侯!” “从此吃香的喝辣的,光宗耀祖!” “俺朱樉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这群亡命徒心中的欲望。 封侯? 光宗耀祖? 这可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事啊! “愿为秦王效死!” “杀韃子!挣前程!” 声浪震天,把天上的云都给衝散了。 “好!” 朱樉大手一挥。 “来人!” “带上来!” 一阵铁链拖地的声音响起。 几百个五花大绑的人被押到了阵前。 有那些被抓的北元间谍,有被抄家的贪官,还有几个平日里鱼肉乡里的恶霸。 他们脸色惨白,屎尿齐流,拼命地求饶。 “殿、殿下饶命啊!” “我们知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错了?” 朱樉冷冷地看著他们。 “错了就得认罚。” “既然不想当大明的良民,那就当大明的祭品吧。” “祭旗!” “唰!” 几十个赤裸著上身的刽子手,手起刀落。 “噗嗤!” 几百颗人头,就像是熟透的西瓜,滚落一地。 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那面巨大的“秦”字帅旗。 血腥味,瞬间瀰漫了整个校场。 那五万罪军,看著这一幕,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一个个两眼放光,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他们舔著乾裂的嘴唇,眼里的疯狂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出发!” 朱樉骑上乌云踏雪,长戟一指北方。 “杀光他们!” “一个不留!” “嗷呜——” 十万大军,在朱樉的带领下,如同决堤的洪水,呼啸而出。 大地震颤。 尘土漫天。 朱元璋站在城楼上,看著那支还没开战就已经杀气冲天的队伍。 看著那个一马当先、如同鬼神般的二儿子。 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妹子。” 朱元璋转头对身边的马皇后说道。 “你看看这老二。” “咱怎么觉得,他比那些韃子还像韃子?” “这股子狠劲儿……” “怕是连成吉思汗看了,都要嚇得尿裤子吧?” 马皇后看著那个远去的背影,眼眶微红。 “重八。” “这孩子,是把所有的罪孽都一个人背了啊。” “他越是凶狠,咱们大明的江山,就越稳固。” “他这是在拿自己的名声,给咱们当那道挡风的墙啊!” 朱元璋沉默了。 他看著那面被鲜血染红的帅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好。” “既然他愿意当这把刀。” “那咱就替他握好了。” “传旨!” “户部、工部全力配合北伐!” “要粮给粮,要钱给钱!” “哪怕是把国库掏空了。” “也绝不能让前线的將士们饿著肚子去拼命!” …… 行军路上。 朱樉正坐在马上,查看著系统新给的奖励。 【叮!】 【大军出征誓师成功,士气爆棚!】 【霍去病模板解锁度提升至20%。】 【获得物品:行军粮丸x10000。】 【註:系统黑科技,一颗顶一天饿,不仅能饱腹,还能快速恢復体力,是急行军和死战时的救命神药!】 “好东西。” 朱樉从怀里摸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扔进嘴里嚼了嚼。 苦是苦了点,但一股热流瞬间流遍全身,那种飢饿和疲惫感一扫而空。 “有了这个。” “俺就能像霍去病那样,带著这群疯狗,在漠北来一场说走就走的『千里奔袭』了。” 他转头看了看身后那支已经完全被欲望和杀气点燃的罪军。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王保保。” “你准备好了吗?” “这一次。” “俺可是给你带了一份十万人的大礼。” “希望你能喜欢。” “这份来自地狱的……见面礼。” 第48章 锅碗瓢盆都扔了!俺们是去抢粮的,不是去野炊的! 雁门关外,风沙漫天。 常遇春骑在马上,脸色黑得像个锅底。 “人呢?” 他吼了一嗓子,声震四野。 “咱的先锋呢?” “两万大军!就算是被狼叼走了,也得给老子留几根骨头吧!” “三天了!整整三天了!” 常遇春气得直哆嗦,手里的马鞭都快被他捏断了。 这可是打仗啊! 那是两万先锋军,是整个北伐大军的眼睛和獠牙。 现在眼睛瞎了,獠牙没了。 他这十万中军主力,就像是个没头苍蝇,只能在这荒原上乾瞪眼。 “报——” 一个满身是土的斥候,从前方狂奔而来,滚鞍落马。 “大將军!找到了!找到秦王的踪跡了!” “在哪儿?”常遇春急问。 “在……在八百里外!” “啥?!” 常遇春差点没从马上掉下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八百里?你是说他三天跑了八百里?他是骑了风火轮吗?” “回大將军……” 斥候咽了口唾沫,一脸的不可思议。 “秦王殿下出了关,就把所有的锅碗瓢盆、帐篷輜重,全给扔了!” “他说……那是累赘。” “一人三马,换马不换人,除了喝水几乎不停车。” “而且……他压根就没走那一成不变的行军路线。” “他专挑那种没路的地方走,翻山越岭,甚至蹚过了两条河!” “咱们的斥候根本追不上啊!” 常遇春听傻了。 蓝玉在一旁也是目瞪口呆。 “扔了輜重?” “那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这要是断了粮,这两万人不就成了饿死鬼了?” 斥候苦笑一声。 “秦王留话说……” “他说……咱们是去抢粮的,不是去野炊的。” “缺啥,就找韃子要。” “要是韃子不给,那就把韃子杀了吃肉。” 常遇春:“……” 蓝玉:“……” 这他娘的…… 这是正规军吗? 这分明是一群饿极了的疯狼啊!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常遇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也不知道是气还是赞。 “这小子,这是要学霍去病啊!” “千里奔袭,直插心臟!” “他是想一口气跑到王保保的屁股后面去!” …… 草原深处,八百里外。 一支黑色的骑兵,如同幽灵一般,在夜色中穿行。 没有火把,没有喧譁。 只有沉闷的马蹄声,像是死神的脚步。 朱樉骑在乌云马上,脸上带著防风沙的面巾,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他开启了【封狼居胥】光环。 全军速度+30%,耐力+50%。 这两万玄甲军(其中大部分是精选出来的罪军骑兵),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知疲倦。 他们身上只带著武器和几天的乾粮(系统行军粮丸)。 轻装简行,快如闪电。 “殿下,前面有个部落。” 独眼龙策马靠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看规模,是个中型部落,约莫有三千人。” “咱们的乾粮,差不多快见底了。” 朱樉勒住马,看了一眼那个沉浸在睡梦中的部落。 几顶白色的毡房散落在草地上,还有不少牛羊在圈里安详地睡觉。 “三千人?” 朱樉舔了舔嘴唇。 “够咱们吃一顿好的了。” “传令。” “不留活口。” “抢光,烧光,杀光。” “动作要快,半个时辰內解决战斗。” “別让这帮韃子把消息传出去。” “是!” 独眼龙眼中凶光一闪。 两万骑兵,瞬间散开,像是一张巨大的黑网,朝著那个部落罩了下去。 …… 那个部落的首领,还在做著美梦。 梦里,他正抱著刚抢来的汉人女子喝著美酒。 突然。 “轰隆隆……” 一阵闷雷般的声音把他惊醒了。 “打雷了?” 他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划破了夜空。 紧接著,喊杀声震天。 首领连衣服都来不及穿,提著把弯刀衝出帐篷。 然后。 他就看到了一幕让他魂飞魄散的景象。 无数黑色的骑兵,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魔鬼。 挥舞著长刀,在部落里肆意砍杀。 那些平日里凶悍的族人,在这些魔鬼面前,就像是待宰的羔羊。 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往往还没明白怎么回事,脑袋就已经搬家了。 “敌袭!敌袭!” 首领绝望地嘶吼著。 可是没人听得见。 他的声音被淹没在马蹄声和惨叫声中。 “噗嗤!” 一桿长矛,从他背后刺入,把他像串糖葫芦一样挑了起来。 朱樉骑著马,从他身边慢悠悠地经过。 手里提著一只刚烤好的羊腿,那是从某个火堆旁顺来的。 “谢了。” “这羊肉,挺嫩。” 朱樉咬了一口,满嘴流油。 半个时辰。 真的只用了半个时辰。 这个三千人的部落,就彻底消失了。 除了满地的尸体和还在燃烧的帐篷,什么都没剩下。 牛羊被宰了,就地烤熟带走。 马匹被换了,原本跑累了的战马被杀掉吃肉,换上精力充沛的新马。 甚至连那些铁锅、水壶,都被玄甲军顺手牵羊带走了。 蝗虫过境。 寸草不生。 “走!” 朱樉吃完最后一口肉,把骨头一扔。 “下一个目標。” “臚朐河。” “那是王保保的粮仓。” “咱们去把他家的米缸给砸了!” “吼!” 两万大军,吃饱喝足,再次化作黑色的洪流,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那个死寂的部落废墟,证明著他们曾经来过。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战法。 不讲章法,不讲补给。 完全靠抢。 以战养战,以杀止杀。 这种战法,让北元的斥候根本摸不著头脑。 他们的探马只能看到一个个被屠灭的部落,却根本找不到这支明军的主力在哪儿。 因为他们太快了。 快得不像是人。 王保保在大营里,看著那些送来的情报,眉头皱成了死疙瘩。 “这只老鼠……” “到底想干什么?” “他难道真的想靠这两万人,就把我的后方给搅个天翻地覆?” 他不知道。 这只“老鼠”的目標,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还要疯狂。 臚朐河。 那里屯积著北元大军半年的粮草。 如果那里被烧了。 那这十几万北元铁骑,就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而此时。 朱樉正带著他的“狼群”,距离那个致命的心臟。 只剩下不到两百里。 死神。 已经举起了镰刀。 臚朐河畔。 这里是漠北的一块宝地,水草丰美,离王保保的大营也不远,正是囤粮的好地方。 一座座白色的毡帐绵延数里,里面堆满了从各个部落徵集来的粮食、风乾肉,还有从西域运来的美酒。 守將是个蒙古汉子,叫巴特尔,正坐在帐篷里,手里捧著个银碗,喝得醉醺醺的。 “来!喝!” “这仗打得真没劲,明军那帮软蛋,还在那儿磨磨蹭蹭的。” “等大將军把他们围住了,咱们就能去抢汉人的婆娘了!” 巴特尔打了个酒嗝,眯著眼,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美好的未来。 周围的几个千户也都跟著起鬨,一个个喝得面红耳赤。 第49章 粮草?那是俺给你们点的篝火! 没人注意到。 在几里外的一个小山坡上。 一排排黑洞洞的汽油桶,正斜指著这片连营。 朱樉站在那儿,手里拿著火把,脸上掛著那种让人心悸的微笑。 “毁灭营,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著!” 五百名精挑细选的炮手,每人守著一个没良心炮,手里拿著刚配置好的高爆火药包。 这玩意儿。 朱樉可是加了料的。 里面不仅有黑火药,还掺了猛火油,甚至还有那些从草原上隨手捡来的铁钉、碎石。 一旦炸开。 那就是一场真正的浩劫。 “风向不错。” 朱樉感受著那从北边吹来的寒风。 “正好送他们上路。” “放!” “滋滋滋……” 引信点燃。 “咚!咚!咚!” 几十声闷响过后。 几十个巨大的黑色包裹,像是从地狱里飞出来的怪鸟,划过夜空,呼啸著落向了那片毫无防备的粮营。 …… “什么声音?” 巴特尔正要把一碗酒倒进嘴里,忽然手一抖,酒洒了一身。 他听到了那种奇怪的啸叫声。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轰隆!!!” 第一声巨响,就在他旁边那个最大的粮仓里炸开了。 衝击波掀飞了帐篷顶,火光瞬间吞噬了一切。 紧接著。 第二声,第三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把这寂静的草原变成了沸腾的油锅。 “敌袭!敌袭!” 巴特尔还没来得及喊,就被一股热浪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他挣扎著爬起来,然后就傻眼了。 只见整个粮营,都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那些炸药包落地就炸,火势在猛火油的助推下,借著风势,瞬间连成了一片。 粮食在烧,肉乾在烧,连人都在烧。 “救火!快救火啊!” 巴特尔声嘶力竭地喊著。 可是没用。 那些还没被炸死的士兵,早就成了无头苍蝇,四处乱窜。 有的身上著了火,惨叫著跳进臚朐河里,想要灭火。 可是那火油浮在水面上,连河水都烧起来了。 这简直就是人间炼狱。 “杀!” 就在这一片混乱中。 四面八方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 朱樉带著那是两万玄甲精骑,像是围猎的狼群,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他们没有急著衝进去绞肉。 而是围著火场,拿著强弓,射杀那些试图逃跑的活口。 “嗖嗖嗖!” 箭如雨下。 每一个想衝出火海的元军,都会被瞬间钉死。 朱樉骑在乌云马上,看著那冲天的大火,映照得他的黑甲一片血红。 “巴特尔。” “你不是喜欢喝酒吗?” “俺给你送来这天底下最大的篝火。” “够不够劲?” 朱樉一夹马腹,衝进了火场边缘。 方天画戟挥舞。 每一次挥动,都有好几个人头飞起。 他就像是在收割韭菜一样,收割著这些已经被嚇破了胆的生命。 巴特尔绝望了。 他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守了半年的粮草,就这么变成了一堆灰烬。 看著自己手下的勇士,被火烧,被箭射,被刀砍。 他知道。 完了。 彻底完了。 “朱樉……你不得好死!” 巴特尔拔出弯刀,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可是。 朱樉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从他身边掠过。 手里的画戟甚至都没有特意去瞄准。 只是顺势一扫。 “噗!” 巴特尔的半个身子就飞了出去。 连同他的咒骂一起,永远地留在了这片火海里。 …… 五百里外。 王保保的大营。 这位北元名將,此时正趴在舆图上,精心布置著给常遇春准备的口袋阵。 “只要常遇春一进来,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得脱层皮。” 王保保自信满满。 他手里还有十万铁骑,粮草充足,以逸待劳。 怎么输? “报——” 就在这时,一个满身是血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大將军!大事不好了!” “臚朐河……臚朐河的粮草……全没了!” “什么?!” 王保保手里的硃笔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那个传令兵的衣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粮草……被烧了……” 传令兵哭著说道。 “全烧了……连个渣都没剩下……” 王保保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扶著桌子,大口喘著气。 “常遇春还在五百里外!” “这里是咱们的大后方!” “是谁?是谁有这么大本事?难道明军会飞吗?” “是……是秦王朱樉……” 传令兵的话,让王保保彻底愣住了。 朱樉? 那个不久前才在鹰嘴峡坑杀了三千人、把也速钉在地上的疯子? 他不是跟著常遇春一块儿来的吗? 怎么会跑到臚朐河去了? “他……他带了两万人,扔了所有輜重,三天跑了八百里……” 传令兵把打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王保保听著听著。 那双原本充满自信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凝重。 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千里奔袭。 弃輜重如敝履。 以战养战。 这种战法,让他想起了那个曾经让匈奴闻风丧胆的名字——霍去病。 “好一个朱樉……” “好一个秦王……” 王保保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此子不除。” “我大元……永无寧日。” 粮草没了。 这仗还怎么打? 十万大军,人吃马嚼,一天就要消耗无数。 没了粮,军心必散。 再完美的口袋阵,也成了摆设。 “撤!” 王保保一拳砸在桌子上,砸得木屑飞溅。 “全军后撤!” “撤回和林!” “这笔帐,我记下了!” …… 臚朐河的火,还在烧。 朱樉站在火光中。 【叮!】 【成功烧毁敌军粮草枢纽。】 【奖励:杀戮值+5000。】 【霍去病模板解锁度提升至30%。】 【解锁技能:以战养战。】 【註:每击杀一名敌人,略微恢復自身及麾下士兵体力。杀得越多,越不知疲倦!】 朱樉感受著体內涌动的力量。 那种飢饿感、疲惫感,隨著杀戮值的增加,正在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旺盛的精力。 “以战养战?” 朱樉笑了。 “这下好了。” “咱们不仅不用带粮。” “连休息都不用了。” 他翻身上马,看著那些正在抢食烤熟的马肉的玄甲军。 “兄弟们!” “吃饱了吗?” “饱了!” 两万人齐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狂热。 “那就走!” 朱樉一指北方。 “王保保肯定跑了。” “咱们去追他!” “让他看看,到底是他的马快。” “还是咱们的刀快!” “嗷呜——” 狼群再次出发。 向著更深的黑暗,更远的征途。 呼啸而去。 第50章 围点打援?不,俺这叫围尸打狗! 那个倒霉的王族聚集点,叫“金帐”。 名字挺大,其实也就是个土围子,里面住著几个成吉思汗的远房亲戚,还有一堆老弱病残。 但这些人身份金贵,那是北元的脸面。 朱樉带著两万玄甲军,把这土围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没急著打。 就在外面架起锅,煮羊肉,喝马奶酒。 偶尔让神机营的兄弟,朝著里面放两枪。 “砰!砰!” 枪声一响,里面就传来一阵哭爹喊娘的叫唤。 “殿下,咱们这是干啥呢?” 独眼龙啃著羊蹄子,一脸的不解。 “这破围子,咱们一个衝锋就能拿下来,至於这么耗著吗?” 朱樉瞥了他一眼。 “拿下来?”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拿下来干啥?” “里面除了几个只会吃閒饭的老弱病残,还有啥油水?” 朱樉指了指四周那茫茫的草原。 “咱们要钓鱼。” “这土围子就是鱼饵。” “那些这周围的部落,听说王族被围,肯定得像疯狗一样来救。” “咱们就在这儿等著。”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一双,杀一双。” “这叫围点打援?”独眼龙恍然大悟。 “不。” 朱樉摇了摇头,把一块骨头扔给旁边的一条野狗。 “这叫围尸打狗。” “咱们要把这方圆百里的狗,全都引过来,然后……杀了吃肉。” …… 第一波救援的部落来了。 是个叫“察哈尔”的小部落,大概两千骑兵。 他们嗷嗷叫著衝过来,想要解救那些高贵的王族。 结果。 还没等到土围子跟前。 就被早就在平原上列阵的一千重骑兵给堵住了。 “轰!” 钢铁洪流碾压过去。 没有任何悬念。 两千轻骑,就像是撞上了铁墙的鸡蛋,瞬间粉碎。 尸体铺了一地。 朱樉坐在高处,看著这一幕,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太少了。” “不够塞牙缝的。” …… 第二波来了。 这次是三个部落联军,足有五千人。 他们吸取了教训,没敢正面硬冲,想要从侧翼包抄。 可是。 朱樉早就等著他们呢。 神机营的五百火枪手,躲在草丛里,每个人手里都拿著那时候最新的“秦王銃”。 “砰砰砰砰!” 一阵炒豆子般的枪声响起。 那五千骑兵还没衝到跟前,就被打得人仰马翻。 米尼弹的威力,打在皮甲上,那是一打一个窟窿。 紧接著。 玄甲骑又冲了出来。 收割。 纯粹的收割。 五千人,除了几个跑得快的,全都变成了这片土地的肥料。 …… 这一天。 这片原本寂静的草原,变成了修罗场。 来救的人,一波接一波。 就像是飞蛾扑火。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这支明军明明只有两万人,却像是个无底洞一样,怎么填都填不满。 他们更不明白。 那个坐在尸堆上的黑甲魔神,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他就不累吗? 难道他就不知道怕吗? 朱樉不累。 他也不怕。 因为每杀一个人,【以战养战】的技能就会发动,帮他恢復体力和精力。 他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从白天杀到黑夜。 又从黑夜杀到白天。 整整两天。 这土围子周围的尸体,已经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血水把土都泡软了,踩上去直冒红泥浆。 一共三万援军。 全都留在了这儿。 到最后。 方圆百里之內,再也没有一个敢拿刀的北元人了。 甚至连那些狼,都被这冲天的血腥气给嚇跑了。 “殿下。” 独眼龙拖著一条断腿走过来,他脸上这回是真没了一点血色,全是累的,也是嚇的。 “没人来了。” “咱们……是不是该收网了?” 朱樉此时正坐在最高的那个尸堆上。 手里捏著一颗黑乎乎的行军粮丸,像是吃糖豆一样扔进嘴里。 “没人了?” 他有点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看了一眼那个系统面板。 【当前杀戮值:48000。】 还差两千,就能兑换那个炼钢炉了。 “真是不爭气。” 朱樉嘆了口气。 “既然没人来了。” “那就把这土围子平了吧。” “里面的王族……”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送他们去见成吉思汗。” “就说……” “这是大明秦王,给他们这帮不肖子孙,送的一份大礼。” “轰!” 玄甲军发起了最后的总攻。 那个原本就被嚇得半死的土围子,瞬间土崩瓦解。 里面的王族,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乱刀分尸。 一场持续了两天的“围点打援”大戏。 就这样。 以一种极其血腥、极其残暴的方式。 落幕了。 王保保在大营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 整个人都瘫了。 他引以为傲的“全民皆兵”,在朱樉这种“围尸打狗”的战术面前。 就像是个笑话。 “他……他不是人……” 王保保喃喃自语。 “他是要把我们的根,都给刨了啊!” 是啊。 朱樉要的。 不仅仅是胜利。 而是灭绝。 一种从肉体到精神的,彻底灭绝。 只有这样。 大明的边疆,才能真正安静下来。 “走吧。” 朱樉骑上乌云马,看都没看那一地的尸体。 “这地方味儿太冲。” “咱们去找王保保。” “问问他。” “这份大礼,他收到了没?” 第51章 仗都打完了?老常,你这是来春游的? 臚朐河的风,终於变小了。 但那股子焦糊味和血腥味,却像是渗进了土里,怎么吹都吹不散。 这味道浓烈得让人一吸气就觉得嗓子眼儿发甜,那是血汽。 原本碧绿的牧草,现在像是被翻过一层的烂泥地,黑红相间,偶尔还能看见一两根没烧尽的骨头茬子,白森森地戳在外面。 远处。 一面硕大的“常”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常遇春骑著那匹累得直喘大气的战马,带著八万主力大军,火急火燎地赶到了。 他这一路上,是紧赶慢赶,生怕朱樉那两万人被王保保给吞了。 毕竟,这里可是北元的腹地。 十万大军围剿两万人,那就是瓮中捉鱉。 常遇春心里急啊,那可是大明的二皇子,是陛下和马皇后的心头肉,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就是把这脑袋割下来当球踢,也赔不起啊! “快!全军加速!” 常遇春挥舞著马鞭,嗓子都喊哑了。 “都给老子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 “要是先锋有个好歹,老子非把你们这帮兔崽子的皮给扒了!” 身后的八万大军也是拼了命,骑兵的马蹄都跑得发烫,步兵的双腿都灌了铅,但没一个人敢停下。 他们都知道,前面是修罗场,去晚了,那就是去收尸的。 然而。 当大军翻过最后一道山樑,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时。 常遇春猛地勒住了马韁绳。 “吁——” 战马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差点没把常遇春给掀下去。 他顾不上安抚战马,只是瞪大了那一双铜铃眼,死死地盯著前方。 眼前的一幕,让他把剩下的话,硬生生地咽回了肚子里。 没有预想中的震天喊杀声。 没有战鼓擂动如雷。 甚至连个活著的、还能喘气的韃子都没看见。 只有一片依然在冒著的黑烟的废墟,那原本连绵数里的北元粮仓,现在只剩下了一地的黑灰和还在燃烧的木架子。 而在那废墟旁边。 常遇春的瞳孔猛地收缩。 只见那里整整齐齐地码著三座“人头山”。 真的是山。 每一座都有两三丈高,像是个祭坛,也像是个坟包。 那一颗颗面目狰狞的人头,被石灰醃过,依然保持著死前的恐惧表情,密密麻麻地堆在一起,像是无数只眼睛在盯著你看。 而在那祭坛的最顶端,掛著几面被烧得焦黑的苏鲁锭大旗。 那是北元王族的標誌。 此刻却像是个笑话,在风中无力地垂著。 “这……这是?” 常遇春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揉了揉眼,又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 不是做梦。 “这是仗打完了?” 身后的副將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都在抖。 “这……这得死多少人啊?” 蓝玉也跟了上来,看著那三座京观,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也是个狠人,平日里以此为乐,但这规模…… “姐夫……这规模,少说也得有三万个脑袋吧?” “三万?” 常遇春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止三万!你看那后面,还有没来得及堆上去的呢!” “这小子……把王保保的援军全吃了?” “还把人家的祖坟都给刨了?” 正在这时。 河边传来一阵马嘶声。 朱樉正蹲在河边,拿著把刷子,给他的乌云马洗澡。 那一身陨铁重甲已经脱下来了,扔在旁边的石头上,也是刚洗过的,黑得发亮。 他穿著身短打,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 一脸的愜意。 旁边还生著个小火堆,上面正烤著几只不知道从哪儿抓来的野兔子。 看见常遇春来了,朱樉站起身,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咧嘴一笑。 那笑容,要多憨厚有多憨厚,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呦,老常,你来了?” “咋这么慢呢?” 朱樉指了指那三座京观,又指了指那片还在冒烟的废墟。 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俺本来还想给你留几个练练手的。” “结果这帮孙子太不经打。” “一不小心,没收住手。” “全给宰了。” 常遇春:“……” 他看著朱樉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憋得脸红脖子粗。 这是人话吗? 三万人啊! 还是在敌人的大后方! 还是在被包围的情况下!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全宰了?还不小心? “你小子……” 常遇春翻身下马,走到朱樉面前,狠狠地捶了他一拳。 这一拳没留力,打在朱樉胸口上“砰”的一声。 朱樉也没躲,受了这一拳,还故意揉了揉胸口,嘿嘿直乐。 “你是嫌老子这把老骨头太閒了是吧?” 常遇春气得直吹鬍子。 “老子这是带著八万人,没日没夜地赶路,就是为了来给你收尸的!” “结果倒好。” “成了来给你洗地的了!” “你这是把活儿都干完了,让我们来喝西北风啊?” 朱樉也不恼。 他拿起一只烤好的兔子腿,递给常遇春。 “消消气,消消气。” “洗地好啊。” “这活儿轻省,还没危险。” “再说,这也不是啥都没剩。” 朱樉指了指废墟那边。 “那儿还有几百匹好马,虽然瘦了点,但也是肉。” “还有几千斤没烧完的风乾肉,虽然有点焦,但也能填饱肚子。” “肉都让俺吃了。” “这汤,还是给你们留了点的。” “你!” 常遇春接过兔子腿,狠狠地咬了一口,像是把这腿当成了朱樉的肉。 “你这叫汤?你这叫刷锅水!” 蓝玉在一旁听得直乐。 他跑到那京观旁边,饶有兴致地数了起来。 一边数还一边点评。 “一、二、三……” “好傢伙!这还有个千户!这脑袋切得真平整!” “这还有个那啥……王爷?这金盔还在呢!” 蓝玉越数越兴奋,眼睛里直冒绿光。 “姐夫!这一仗,咱们又发了!” “光这些脑袋,回去就能换多少钱粮啊!” “而且这王爷的脑袋,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常遇春看著这俩活宝,无奈地嘆了口气。 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虽然这仗打得让他有点没面子,这先锋官也太能干了点。 但贏了,就是硬道理。 只要能少死几个弟兄,他常遇春就算来洗一辈子地也乐意。 “传令下去。” 常遇春挥了挥手,一脸的凡尔赛,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全军就地扎营。” “那个……工兵营的兄弟,带上铁锹。” “去把那堆玩意儿埋了。” “这是个大工程,別怕累,埋深点,省得以后还得来填。” “还有,给徐大將军发封急信。” “就说……” 常遇春顿了顿,语气里透著股子说不出的嘚瑟。 “就说仗都让秦王给打完了。” “咱们现在正在这也忙著呢。” “忙著埋尸体。” “让他老人家別急著赶路了,慢慢溜达过来就行。” “对了,让他带点酒来,这儿肉多,没酒怎么行?” 这封战报一发出去。 估计徐达在后方得把鼻子都气歪了。 这算什么事儿啊? 全军主力成了收尸队? 这也太欺负人了! 合著我徐达紧赶慢赶,就是为了来给你们庆功的? 不过。 常遇春看著朱樉那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心里却是高兴的。 这大明有这样的后生。 这天,是真的塌不下来了。 这小子,虽然杀性重了点,手段狠了点。 但他能贏。 而且贏得这么漂亮,这么干脆。 这才是最重要的。 “老二啊。” 常遇春拍了拍朱樉的肩膀,语重心长。 “这王保保的粮草没了,援军也没了。” “他那十万大军,现在估计正饿得嗷嗷叫呢。” “这一仗。” “咱们是贏定了。” “你这一手千里奔袭,火烧连营,围点打援。” “真是把兵书都给用活了啊。” “哪怕是霍去病在世,也不过如此了。” 朱樉点了点头。 眼神却並没有因为胜利而有多少波澜。 他看向北方。 那里是和林的方向。 也是王保保现在龟缩的地方。 “贏是肯定的。” 朱樉淡淡地说道,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 “光贏还不够。” “俺说过。” “要把他们灭种。” “这才刚刚开始呢。” 常遇春听得心头一颤。 这小子…… 杀性还是这么重啊。 三万人还不够? 还要灭种? 不过,看著这满地的尸体,看著这被鲜血染红的草原。 常遇春也不得不承认。 或许。 只有这种雷霆手段。 才能真正让这帮狼子野心的韃子,知道什么叫怕,什么叫痛。 才能给大明一个真正安稳的边疆。 “行。” 常遇春一咬牙。 “既然你想玩大的。” “那老常我就陪你疯一把!” “等徐达来了。” “咱们三路大军合围。” “把这王保保,连同他那十万铁骑。” “全都给包了饺子!” “一个也別想跑!” 朱樉笑了。 笑得像是个得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好。” “那就让咱们把这饺子馅。” “剁得再碎一点。” “最好是剁成肉泥。” “让他们下辈子投胎,都不敢再往这里看一眼。” 风,又起了。 吹得那面“秦”字大旗,在夕阳下猎猎作响。 像是死神的披风。 正在缓缓笼罩这片即將迎来终结的草原。 而在这片草原的深处。 一场更大的风暴。 正在酝酿。 第52章 迷路?不,俺是在找你的坟! 大漠深处,黄沙漫天。 这里被北元人称为“死亡之海”。 没有路,没有水,只有无尽的沙丘,像是一个个巨大的坟包。 风捲起沙砾,打在盔甲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两万玄甲军,已经在这里转了三天了。 水囊早就空了。 战马的嘴唇都乾裂了。 “王保保那老狐狸,確实有点门道。” 朱樉勒住马,看著四周那几乎一模一样的景色。 他脸上的面甲已经摘了,露出一张被风沙吹得黝黑、却依然坚毅的脸。 嘴角掛著一抹嘲讽的笑。 “故意诈败,引俺进来。” “这是想把俺困死在这儿啊。” 独眼龙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拉锯。 “殿下……弟兄们快撑不住了。” “这鬼地方,连只蜥蜴都看不见。” “再这么转下去,不用那老狐狸动手,咱们自己就成人干了。” 朱樉没说话。 他只是打开了系统面板。 那张【世界资源分布图】上,一幅清晰无比的地下水脉图,正闪烁著蓝色的光芒。 “撑不住?” 朱樉指了指前方那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沙丘。 “谁说这儿没水?” “那底下,就是一条河。” “而且是甜水。” 独眼龙一愣:“河?这沙窝子里有河?” “挖!” 朱樉没废话。 跳下马,拔出方天画戟,当成了铲子。 “噗嗤!” 一戟插下去。 带出来的,是湿润的泥沙。 “真的有水!” 独眼龙惊喜地大叫。 “快!都过来挖!” 两万人,就像是在绝望中看到了生机。 不用动员,一个个疯了一样地扑上来。 没铲子的用刀挖,没刀的用手刨。 不一会儿。 一股清澈的泉水,从沙坑里涌了出来。 “咕咚咕咚……” 士兵们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喝著。 那水,比蜜还甜。 “活了!真的活了!” “殿下真是神人啊!这都能找到水!” 朱樉坐在沙丘上,慢悠悠地啃著一颗行军粮丸。 看著地图上那个正在几十里外得意洋洋的红点——王保保的大营。 “王保保啊王保保。” “你以为这是俺的葬身之地?” “错了。” “这是俺给你选的风水宝地。” 【绝境求生成功。】 【霍去病模板解锁度提升至40%。】 【获得新技能:沙漠之狐。】 【註:在沙漠地形作战时,全军士气+100%,隱蔽性+100%,对地形感知力大幅提升。你就是这片沙海的主宰!】 “好东西。” 朱樉感受著那种与沙漠融为一体的感觉。 仿佛这漫天的黄沙,都在听他的號令。 “传令。” 朱樉站起身。 “喝饱了没?” “饱了!” 两万玄甲军此时已经恢復了精神,一个个眼冒绿光。 “那就走。” 朱樉翻身上马,指著那个红点的方向。 “王保保现在肯定以为咱们已经渴得半死了。” “正在那儿等著给咱们收尸呢。” “咱们就去给他个惊喜。” “从这片沙海里钻出来。” “狠狠地捅他一刀!” …… 几十里外。 王保保的大营里,一片欢腾。 “哈哈哈哈!” 王保保端著酒碗,笑得鬍子乱颤。 “那朱樉还是太年轻啊!” “稍微给点甜头,就不知道姓什么了。” “进了那片死亡之海,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三天也得变成软脚虾。” “传令下去!” “全军备战!” “明天一早,咱们就进沙漠,去抓那只没牙的老虎!” 他身边的將领们也都跟著大笑。 “大將军英明!” “那朱樉不死也得脱层皮!” “咱们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 没人注意到。 在那漫天的风沙掩护下。 一支黑色的骑兵,正如同一群沙海里的幽灵,悄无声息地逼近了他们的大营。 近了。 更近了。 当王保保还在做著全歼明军先锋的美梦时。 “轰隆隆……” 沉闷的马蹄声,像是从地底下传来的。 “什么声音?” 王保保皱眉。 “打雷了?”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杀!!!” 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从大营背后的沙樑上爆发出来。 朱樉一马当先。 乌云踏雪四蹄生风,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从沙丘上冲了下来。 方天画戟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王保保!” “你爷爷来给你送终了!” 轰! 两万玄甲军,如同决堤的洪水。 带著满腔的復仇怒火。 狠狠地撞进了毫无防备的元军大营。 乱了。 彻底乱了。 元军根本没想到,那支本该奄奄一息的明军,怎么会突然神兵天降? 而且一个个生龙活虎,比这沙漠里的狼还要凶狠。 “挡住!给我挡住!” 王保保嘶吼著,想要组织防御。 可是没用。 朱樉已经衝到了跟前。 没有任何废话。 方天画戟一挥。 “噗!” 挡在前面的两个亲卫,连人带盾被劈成了两半。 “你不是想困死俺吗?” 朱樉策马逼近王保保,脸上的笑容狰狞而恐怖。 “现在。” “也让你尝尝。” “什么叫绝望。” 王保保拔出弯刀,想要拼死一搏。 可是他的手在抖。 那是被一种名为“不可思议”的恐惧所支配的颤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人。 不仅能战胜敌人。 甚至连这老天爷设下的死地。 都能闯过来。 “怪物……” 王保保喃喃自语。 “你就是个怪物!” “答对了。” 朱樉一戟扫过。 王保保的头盔被打飞,披头散髮,狼狈不堪。 “可惜。” “没奖。” 又是一场屠杀。 一场在沙漠里的、充满了血腥和绝望的屠杀。 王保保的主力,被这两万“神兵”,彻底衝垮了。 朱樉站在大营的废墟上。 看著那个仓皇逃窜的背影。 没有追。 因为他知道。 这只老狐狸,跑不了多远了。 徐达和常遇春的大军,已经在外面布置好了口袋。 这次。 他是真的插翅难逃了。 “走。” 朱樉收起方天画戟。 “去下一个绿洲。” “今晚。” “咱们在王保保的帐篷里。” “烤全羊!” 第53章 沙尘暴来袭!那是俺们的掩护!王保保,纳命来! 大漠的天,就像是孩子的脸,说变就变。 前一刻还是烈日当空,烤得沙子都能煎鸡蛋,转眼间,天边就涌起了一堵黄色的墙。 沙尘暴。 遮天蔽日,鬼哭狼嚎。 那风声,就像是有成千上万的厉鬼在咆哮,听得人头皮发麻。 王保保的大营里,所有的帐篷都扎紧了口子,用石头死死压住。 即便是这样,那厚重的羊毛毡子还是被吹得呼呼作响,隨时都有可能被撕裂。 士兵们裹著羊皮袄,缩在帐篷里,围著小火炉取暖,嘴里咒骂著这该死的鬼天气,心里却也鬆了口气。 这么大的风沙,就算是神仙也得歇著。 那支明军,估计这会儿正像群鵪鶉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等死呢。 “大將军,来碗热奶茶暖暖身子。” 亲卫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奶茶,那是用砖茶和羊奶熬的,加了盐巴,味道醇厚,最能驱寒。 王保保接过来,暖了暖手,嘆了口气。 “这天时不助我也。” 他看著帐篷外那昏黄的世界,眼神有些阴鬱。 “要是没有这场风沙,我定能把那朱樉困死在沙漠里。” “不过也好。” 王保保抿了一口奶茶,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这风沙能埋人。” “等风停了,咱们再去收尸。” “那朱樉的人头,我要用金箔包起来,做成酒杯。” “以后每次大捷,我都用它来喝酒。” 他正想入非非,嘴角都勾起了笑。 突然。 “呜——” 一阵奇怪的呼啸声,夹杂在风沙的咆哮声中,隱隱约约传了过来。 不像是风声。 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撕裂空气。 “什么声音?” 王保保皱眉,竖起耳朵。 还没等他听明白。 “轰!” 一声巨响。 他头顶那顶最结实的、据说能抗十级大风的纯羊毛大帐,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掀飞了。 真的飞了。 连带著里面的桌椅板凳,还有那碗没喝完的奶茶。 全都被卷进了漫天的黄沙里。 王保保直接被风吹得滚了两个跟头,满嘴都是沙子。 他挣扎著爬起来,眯著眼,努力想要看清发生了什么。 然后。 他就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一幕。 在那昏黄的、能见度不足五丈的风沙里。 衝出来了一群魔鬼。 一群全身披著黑甲、却能在狂风中稳如泰山的骑兵。 他们没有像普通人那样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反而像是这风沙的一部分。 借著风势,速度快得惊人。 每一匹马,都像是踏著风浪而来的海兽,马蹄重重地踏在沙地上,激起更多的尘土。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 一身陨铁重甲,在风沙中若隱若现,就像是一尊黑色的铁塔。 方天画戟在手中挥舞,每一次划过,都带起一道血色的弧线。 “秦王……朱樉?!” 王保保惊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这种连骆驼都不敢动弹的天气里,这支明军竟然还敢发动突袭! 而且还是这种不要命的衝锋! 他们是疯了吗? 还是说,他们真的是这地狱里爬出来的鬼兵? “杀!” 朱樉一声怒吼。 声音在【沙漠之狐】的加持下,穿透了风沙,清晰地传进了每一个元军的耳朵里。 那声音,比风沙还要暴戾,还要森寒。 “一个不留!” 两万玄甲军,如同一群饿狼,扑进了毫无防备的元军大营。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元军士兵还在帐篷里避风,很多人连刀都没摸到,就被连人带帐篷给踩扁了。 或者被衝进来的黑甲骑兵一刀砍了脑袋。 鲜血喷涌而出,瞬间就被风沙掩埋,只留下一抹触目惊心的暗红。 “挡住!给我挡住!” 王保保拔出弯刀,想要组织反击。 可是没用。 他的命令根本传不出去,士兵们也根本看不清敌人在哪儿。 只有那些从风沙里伸出来的死神之手,在不断收割著生命。 “噗!” 朱樉衝到了王保保面前。 方天画戟当头劈下。 势大力沉,带著开山裂石的威猛。 王保保举刀格挡。 “鐺!” 一声脆响,那是精钢弯刀断裂的声音。 王保保虎口震裂,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震得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沙地上。 他只觉得五臟六腑都移位了,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你也配叫名將?” 朱樉策马逼近,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对手。 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无尽的嘲讽和杀意。 “连这点风沙都怕。” “你还不如这沙漠里的一只沙鼠。” “今天。” “俺就送你去见你们的长生天。” 朱樉举起画戟,就要做最后的了断。 就在这时。 “大將军快走!” 十几个死忠亲卫扑了上来,用身体挡住了那必杀的一击。 “噗噗噗!” 血肉横飞。 戟刃划过,十几个人瞬间变成了碎肉。 但也给王保保爭取了一线生机。 “啊!!!” 王保保发出一声悲愤的怒吼。 那是英雄末路的悲凉,也是对命运不公的控诉。 “天亡我也!非战之罪!” 他不甘心啊! 他输得太冤了! 不是输在战术上,不是输在兵力上。 是输给了这个疯子!这个连老天爷都不怕的疯子! 在亲卫的拼死掩护下,王保保翻身骑上一匹备用战马,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漫天的风沙里。 再一次。 狼狈逃窜。 像是一条丧家之犬。 朱樉看著那个消失在黄沙中的背影。 並没有去追。 因为这风沙实在是太大了,再追下去,容易迷路。 而且。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一战。 王保保的主力彻底被打残了。 十万大军,死伤过半,剩下的也都跑散了。 在这茫茫大漠里,没有粮草,没有补给,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贏了。” 独眼龙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子和血,咧嘴傻笑。 那笑容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看著敌人覆灭的快意。 “殿下,咱们贏了!” “咱们在沙尘暴里,干趴了十万韃子!” “这要是说出去,谁敢信啊!” 士兵们也都欢呼起来,那声音虽然被风沙吹散了不少,但依然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朱樉收起方天画戟。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冷漠。 他看著这片已经被鲜血和黄沙混合成暗红色的大地。 看著那些在风沙中若隱若现的残肢断臂。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贏?” “这只是个开始。”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王保保。” “你就算跑到天边去。” “俺也要把你这颗脑袋。” “给拎回来。” 第54章 赵敏?你哥跑了,这债你来偿! 戈壁滩。 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魅。 朱樉没追上王保保。 那老狐狸太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过。 他截住了一个大宝贝。 或者说,是一群大宝贝。 那是北元皇室的家眷车队,几百辆马车,装满了金银细软,还有那些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族女眷。 她们原本是要跟著王保保一起撤退的,结果因为车太多,走得太慢,被朱樉的玄甲军给堵了个正著。 “杀!” 朱樉一马当先,衝进了车队。 方天画戟一挥。 “噗!” 两个试图反抗的怯薛军护卫,脑袋直接搬家。 “男的杀了,一个不留!” “女的……” 朱樉目光扫过那些装饰华丽的马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都给俺留著。” “这可都是钱。” 车队乱了。 哭喊声,惨叫声,还有马匹受惊的嘶鸣声,混成一片。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蒙古贵族男子,此刻就像是待宰的猪羊,被玄甲军从车里拖出来,一刀一个,砍瓜切菜。 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朱樉骑著乌云马,慢悠悠地走到中间那辆最豪华的马车前。 那车顶上镶著金,垂著苏如海,一看就是身份不凡。 “出来。” 朱樉用画戟挑开了车帘。 里面坐著几个穿著华丽蒙古袍的女子,一个个嚇得瑟瑟发抖,抱成一团。 唯独坐在中间的那个。 没抖。 她穿著一身红色的骑装,眉目如画,肌肤胜雪。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像狼一样的凶光。 手里还握著一把镶满宝石的匕首。 敏敏帖木儿。 也就是后世那个名震天下的赵敏。 王保保的亲妹妹,北元第一美女,也是个出了名的女中豪杰。 “汉狗!” 敏敏帖木儿咬著牙,死死地盯著朱樉。 “你敢动我?” “我哥是齐王扩廓帖木儿!我父皇是大元皇帝!” “你要是敢碰我一根汗毛,我哥定会將你碎尸万段!” “哦?” 朱樉笑了。 他翻身下马,把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插。 “你哥?” “你哥现在怕是正忙著逃命呢,哪有空管你?” “至於你父皇……” 朱樉从怀里摸出那块缺了一角的假玉璽,隨手拋了拋。 “他连这玩意儿都丟了,还能保得住你?” 敏敏帖木儿看到那玉璽,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那是大元的命根子啊! 怎么会在这个明军將领手里? “你……你杀了父皇?”她颤声问道。 “没杀。” 朱樉耸了耸肩。 “就是卸了他条胳膊当利息。” “至於你……” 朱樉一步步逼近马车。 那股子从心底散发出来的煞气,逼得敏敏帖木儿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但她很快又挺直了腰杆,眼神决绝。 “別过来!” 她把匕首抵在了自己那雪白的脖颈上。 “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我是大元的郡主!寧死不受辱!” 这是个烈女子。 也是个聪明的女人。 她知道,落在明军手里,下场只会比死更惨。 “死?” 朱樉嗤笑一声。 “想死?” “没那么容易。” “你哥欠俺的债,还没还清呢。” “你父皇欠汉人的债,也没还清呢。” “你想一死了之?” “那是做梦。” 话音未落。 朱樉动了。 快若闪电。 敏敏帖木儿只觉得手腕一麻,手里的匕首就被打飞了。 紧接著。 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把她从马车里像拎小鸡一样拎了出来。 “啪!” 朱樉反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没留力。 直接把这位骄傲的郡主给扇晕了过去。 那张绝美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个红肿的巴掌印。 嘴角也流出血来。 周围的几个女眷嚇得尖叫,捂著眼睛不敢看。 朱樉把昏迷的敏敏帖木儿隨手扔给身后的独眼龙。 “绑了。” “这可是个大肉票。” “以后跟王保保谈判,或者是羞辱那个老皇帝。” “这可都是好筹码。” “是!” 独眼龙接过美人,嘴都笑歪了。 “殿下,那这几个呢?” 他指著马车里剩下的几个嬪妃。 那是北元太子的女人。 “也都带著。” 朱樉看都没看一眼。 “回去让她们给咱们洗衣服,做饭。” “以前她们是怎么使唤汉人女子的。” “现在就让她们怎么伺候咱们。” “这叫……天道好还。” …… 战斗很快结束了。 几百个贵族男子,除了几个还没断奶的孩子,全都被砍了。 朱樉也是个有原则的人。 高过车轮的,杀。 没高过的,留著当奴隶。 整个车队,除了几百个如花似玉的女眷,还有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財宝,就只剩下一地的无头尸体。 朱樉骑在马上,看著这满载而归的队伍。 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这一趟,没白跑。 不仅打残了王保保的主力,烧了他们的粮草。 还抓了这么多值钱的肉票。 这要是带回京城。 那朱元璋还不得乐得合不拢嘴? 那满朝文武还不得惊掉下巴? 【叮!】 【擒获重要皇室成员:敏敏帖木儿、北元太子妃等。】 【奖励:杀戮值+2000。】 【获得被动技能:魅力光环。】 【註:对异族女性有特殊征服感,易使其產生斯德哥尔摩综合徵。打得越狠,爱得越深!】 “斯德哥尔摩?” 朱樉愣了一下。 虽然不太懂这是个啥词儿。 但后面那句“打得越狠,爱得越深”,他倒是听懂了。 “嘿。” 朱樉摸了摸下巴。 转头看了一眼被绑在马背上、还在昏迷中的敏敏帖木儿。 “这系统,还挺会玩。” “不过……” “俺对这韃子女人没兴趣。” “俺心里。” “只有那个能陪俺一起杀人的母老虎。” 徐妙云。 那个还在京城等著他的小丫头。 这一刻。 朱樉竟然有点想家了。 “走!” “回京!” “告诉父皇!” “俺给他带儿媳妇回来了!” (虽然是抢来的,用来当丫鬟的。) 大军调转马头。 带著胜利的荣耀,带著满车的战利品。 也带著那群註定要在大明皇宫里度过余生的北元贵女。 浩浩荡荡地向南而去。 夕阳下。 朱樉的背影,拉得很长。 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压得整个漠北。 都喘不过气来。 第55章 封狼居胥?俺要让这山,以后姓朱! 狼居胥山。 这座在史书上被写得神乎其神的大山,此刻就静静地臥在朱樉的脚下。 山风凛冽,吹得那面“秦”字大旗猎猎作响。 朱樉站在最高的那块巨石上。 他没戴头盔,黑髮被风吹得有些乱,遮住了那双深邃且狂热的眼睛。 放眼望去。 漠北大地,苍茫无际。 这里曾经是匈奴的王庭,是突厥的圣地,是无数汉家儿郎只能在梦里到达的远方。 霍去病曾在这里封侯拜將,把大汉的威名刻在了这石头上。 而今天。 他朱樉。 大明的秦王。 带著两万玄甲铁骑。 带著那一身的血债和荣耀。 也站在了这里。 “独眼龙。” 朱樉的声音有些低沉,被风吹散了一些。 “你说。” “以后这山,是不是该改个名儿了?” 独眼龙正带著几个亲卫,在那儿吭哧吭哧地凿石头。 听到这话,他抬起头,抹了一把脸上的石粉。 “殿下,改啥名儿?” “朱山?” “还是秦王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 朱樉摇了摇头。 “俗。” “太俗。” 他拔出腰间的陨铁战刀。 走到那块已经磨平了一半的巨石前。 刀尖抵住了石面。 “就叫……” “镇北山。” “镇住这漠北的狼,镇住这草原的风。” “让这帮韃子以后每次抬头看到这山,都会想起今天。” “想起被俺们支配的恐惧。” “嗤嗤嗤……” 火星四溅。 朱樉以刀代笔,在那坚硬的花岗岩上,刻下了一行行龙飞凤舞的大字。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铁水浇筑而成,深深刻进了石头里,也刻进了歷史里。 “大明秦王朱樉,討伐北元至此。”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 “皆为汉土。” “犯我大明者。” “虽远必诛!” 刻完最后一个字。 朱樉收刀入鞘。 “錚!” 那清脆的响声,在这空旷的山顶上迴荡,久久不散。 “祭天!” 朱樉转过身,对著那初升的太阳,对著南方的故土。 缓缓跪下。 这是他第二次下跪。 第一次是为了娘。 这一次,是为了大明,为了那些死在路上的弟兄,为了这千秋万代的基业。 “咚!咚!咚!” 三通战鼓擂响。 两万玄甲军,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刀枪如林,甲冑如海。 那股冲天的杀气,似乎连天上的云都被衝散了。 “列祖列宗在上!” 朱樉双手捧著那碗掺著马血的烈酒。 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子不可一世的豪情。 “不肖子孙朱樉。” “今日在此封狼居胥!” “俺把这漠北给穿了!” “把那元顺帝的胳膊给卸了!” “把那王保保给打跑了!” “这草原,以后就是咱大明的跑马场!” “这天下。” “以后就是咱汉人的天下!” “尚饗!” “哗啦!” 烈酒泼洒在地上。 紧接著。 两万人齐声怒吼。 “大明万岁!” “秦王千岁!” 那声浪,如同一场海啸。 席捲了整个狼居胥山。 震得山上的石头都在颤抖,震得那些躲在洞里的野兽都嚇得不敢出声。 就在这一刻。 朱樉的脑海里。 那个沉寂了一路的系统,突然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提示音。 【叮!】 【恭喜宿主!】 【封狼居胥成就达成!】 【这是歷史的重演,也是新的传奇!】 【奖励发放中……】 【霍去病模板完美融合(解锁度100%)。】 【获得终极技能:冠军神將!】 【註:统帅骑兵时,全属性提升50%,且获得“不败”气运加持。只要你在,这支军队就是无敌的!】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瞬间涌遍了朱樉的全身。 那种感觉。 就像是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一样。 原本因为连续征战而有些疲惫的身体,此刻充满了无穷无尽的精力。 思维变得更加敏捷,听力变得更加敏锐。 甚至连视力,都能看清几里外一只正在飞翔的雄鹰。 这就是冠军侯的力量吗? 这就是那个十九岁就封狼居胥、二十四岁就英年早逝的天才將领的巔峰状態吗? 不。 不仅仅是这样。 【叮!】 【检测到宿主命运线发生重大偏移。】 【额外奖励触发:寿命+20年。】 【註:此奖励用於抵消歷史上秦王朱樉早夭的命运。你的路,还很长。】 朱樉愣了一下。 隨即。 嘴角勾起了一抹释然的笑。 那个压在心底的阴影,那个关於“早死鬼”的诅咒。 终於。 在这个山顶上。 被彻底打破了。 “二十年啊……” 朱樉看著自己的手掌。 那掌纹清晰,有力。 “这下子,有足够的时间了。” “足够俺把这张世界地图,全都给填成红色的了。” 他站起身。 此时的朱樉,仿佛真的成了那个千年前的霍去病。 意气风发,不可一世。 “独眼龙!” “在!” “把那面大旗给俺插在这儿!” “就在这最高的地方!” “让它给我飘著!” “让那些还没死绝的韃子看看!” “这就是大明的界碑!” “谁敢越过这张旗一步!” “俺就灭他全族!” “是!” 独眼龙扛著那面巨大的“秦”字大旗,费力地把它插进了岩石缝里。 用碎石堆好,压实。 风吹过。 旗帜舒展。 那个鲜红的“秦”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就像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朱樉看著那面旗。 又看了看南方。 那里有他的家,有他的娘,还有那个正等著他“凯旋”的小老虎。 “走!” 朱樉翻身上马。 “回家!” “这一次。” “咱们不走来时的路了。” “咱们从宣府进关!” “让整个大明都知道。” “咱们这支『失踪』了两万人的先锋。” “回来了!” “带著这天下最大的功劳!” “回来了!” “嗷呜——” 两万铁骑。 带著胜利者的荣耀。 带著满身的征尘和血腥。 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 呼啸著衝下了狼居胥山。 向著南方的家园,奔腾而去。 身后。 只剩下那座孤零零的石碑。 还有那面迎风招展的大旗。 没些日子,大军便行进至贝加尔湖。 第56章 饮马贝加尔湖,纳为北海省!这块地,归大明了! 贝加尔湖。 古称北海,也叫瀚海。 这地方,太蓝了。 蓝得像是一整块没有杂质的宝石,镶嵌在这苍茫的北国大地上。 湖水深不见底,据说连著海眼。 朱樉骑著乌云马,站在湖边的悬崖上。 风从湖面上吹来,带著一股子清冽的水汽,还有点甜。 “这就是那个传说了苏武牧羊的地方?” 朱樉翻身下马。 走到湖边,掬起一捧水,尝了尝。 凉。 透心凉。 但確实是甜的。 “好水。” 朱樉赞了一声。 “比应天府那护城河里的刷锅水强多了。” “殿下,这儿也太冷了。” 独眼龙裹著厚厚的羊皮袄,还在那儿打哆嗦。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咱们来这儿干啥?” “干啥?” 朱樉指了指这片一望无际的大湖。 “这可是个宝贝。” “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鱼吗?有多大的鱼吗?” “知道这周围的山里,藏著多少煤矿、铁矿,还有金子吗?” “而且。” 朱樉从怀里掏出那张世界地图。 用炭笔在这儿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 “这以后,就是咱大明的水缸。” “是咱大明的后花园。” “咱们不仅要在这儿养鱼,还要在这儿种树,挖矿。” “把这片地,变成第二个江南。” “行省的名字俺都想好了。” “就叫『北海省』。” 独眼龙听得一愣一愣的。 第二个江南? 这冰天雪地的,能变成江南? 殿下这脑子,是不是被冻坏了? 不过他也不敢问,只能屁顛屁顛地去传令。 “全军下马!” “饮马!洗澡!” “把这一身的臭汗和血腥味,都给俺洗乾净了!” 两万玄甲军,欢呼一声,纷纷脱了衣服,跳进了那冰冷的湖水里。 “嗷呜——” “爽!真他娘的爽!” 虽然冷,但这也是这帮汉子们几个月来,第一次能痛痛快快地洗个澡。 那黑红色的血水,瞬间染红了一大片湖面。 但很快,就被那浩瀚的湖水给净化了。 …… “都给我跪下!” 几个玄甲军押著十几个瑟瑟发抖的部落首领走了过来。 这些人都是刚才在附近抓的。 他们看著这群疯子一样的明军,看著那在湖里欢快打闹的“恶魔”。 早就嚇破了胆。 “大人!饶命啊!” “我们愿意献上牛羊!愿意献上女人!” “只要不杀我们!” 朱樉坐在湖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正光著脚丫子在水里晃悠。 手里拿著根树枝,正在那儿剔牙。 “牛羊?女人?” 朱樉不屑地笑了笑。 “那些小恩小惠,俺看不上。” 他指了指脚下的这片土地。 “俺要的,是这个。” “也就是你们的命根子。” 首领们面面相覷,不知道这位爷到底是啥意思。 “从今天起。” 朱樉站起身,光著脚走到他们面前。 那股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霸道,压得这些人连头都抬不起来。 “这块地,归大明了。” “这片湖,归大明了。” “你们这帮人,也归大明了。” “以后。” “你们不再是布里亚特人,也不再是通古斯人。” “你们是大明的臣民。” “是大明北海行省的百姓。” “听懂了吗?” 首领们哪敢不懂?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不懂也得懂啊! “懂!懂!我们愿意臣服!愿意归顺大明!” 纷纷磕头。 “愿意就好。” 朱樉点了点头。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 “当了大明的百姓,就得守大明的规矩。” “要是让俺知道,你们背地里还跟那个什么北元眉来眼去的。” “或者是敢对大明的商队、驻军下黑手。” 朱樉指了指那清澈的湖水。 “那这湖里,恐怕就要多点鱼食了。” “正好,这里的鱼挺肥的,估计也是吃肉长大的。” 这阴森森的话,嚇得那些首领们连连摆手。 “不敢!绝对不敢!” “我们一定忠心耿耿!日月可鑑!” 朱樉满意地笑了。 他一挥手。 “既然归顺了,那就得有个凭证。” “来人!” “立碑!” 几个身强力壮的玄甲军,抬著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石碑过来了。 那是从狼居胥山上顺手带回来的花岗岩。 坚硬无比。 “坑挖深点!” 朱樉指挥著。 “要埋到冻土层里去。” “让它就算过了一千年,一万年。” “也倒不了。” “砰!” 石碑重重地落在了坑里。 朱樉再次拔出那把陨铁战刀。 在那石碑上,刻下了几个大字。 “大明北海。” “永镇疆土。” 刻完。 他看著那几个首领。 “以后。” “你们就负责看著这块碑。” “每个月初一十五,都要来给这块碑磕头。” “要是哪天碑倒了,或者是被人砸了。” “俺就唯你们是问。” “灭族的那种问。” 首领们看著那块冰冷的石碑,就像是看著自家的祖宗牌位一样。 甚至比祖宗还要敬畏。 “是是是!一定看好!就是我们死了,这碑也不能倒!” 朱樉拍了拍手上的石粉。 转过身,看著那浩瀚的北海。 心情大好。 这颗钉子,算是钉下去了。 虽然现在这里还是荒凉一片。 但只要有了这块碑,有了这个名分。 以后大明想要经略这广阔的西伯利亚,就有了法理依据。 自古以来嘛。 这可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行了。” 朱樉重新穿上靴子。 “洗也洗了,喝也喝了。” “该走了。” “下一站……” 他掏出地图看了一眼。 “奴儿干都司。” “那里有些不听话的女真部落。” “听说他们最近挺跳的?” “正好。” 朱樉翻身上马,乌云踏雪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打了个响鼻。 “俺去给他们松松骨。” “顺便。” “把那条黑龙江,也给它改个姓。” “姓朱。” 风起。 两万玄甲军,带著一身的水汽和那种不可一世的霸气。 再次启程。 向著东方。 向著那片白山黑水。 进发。 而在这北海之畔。 只剩下那块孤零零的石碑。 还有那几个依然跪在地上,对著石碑瑟瑟发抖的部落首领。 他们知道。 从今天起。 这天,变了。 这片原本只属於长生天的土地。 终於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那个来自南方的大明杀神! …… 进军的路上,风显得格外沉闷。 明明是秋高气爽的季节,但这空气里,总飘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 两万玄甲军,那是刚刚在北海洗过澡、在狼居胥山封过神的铁军。 按理说,这会儿应该是个个生龙活虎,恨不得一口气跑回应天府去领赏。 可是。 不对劲。 真的不对劲。 “呕——” 队伍的后面,忽然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呕吐声。 紧接著。 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骨牌。 “扑通!” 一个骑在马上的老兵,那个跟著独眼龙衝杀过几次、身上背著好几条人命的硬汉。 突然眼前一黑,毫无徵兆地栽了下去。 摔在地上,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 “老张!老张你怎么了?” 旁边的战友赶紧跳下马来扶。 一摸额头。 烫。 滚烫。 就像是摸著了一块刚出炉的红炭。 而且。 那老张的脸,並不是那种正常的红,而是一种泛著青灰色的惨白。 嘴唇发紫,牙关紧咬,口吐白沫。 “军医!快叫军医!” 独眼龙策马狂奔过来,一看这场面,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这可不是累的。 这是中招了。 不一会儿。 大营里就像是炸了锅。 不是一两个。 是一百个,两百个,一千个…… 原本壮得像牛一样的汉子们,开始成片成片地倒下。 上吐下泻。 高烧不退。 有的人甚至开始说胡话,手脚抽搐。 绝望的气息,瞬间笼罩了这支刚刚创造了奇蹟的军队。 …… “瘟疫。” 隨军的老军医,是个从元朝太医院里抓来的老头,医术不错。 此刻。 他跪在朱樉面前,浑身都在哆嗦,手里的银针都拿不稳了。 “殿下……这是瘟疫啊!” “而且是大疫!” “爆发得太快了,太猛了!” “照这个速度……不出三天,这两万人……怕是都要留在这儿了。” 朱樉坐在行军床上。 手里捏著那个用来装水的皮囊。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瘟疫?” 他冷笑一声。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爆发?” “这草原上风大,气温低,本就不容易生病。” “而且俺的兵,身子骨硬得跟铁一样。” “除非……” 朱樉站起身,大步走出营帐。 “独眼龙!” “在!” 独眼龙也是一脸的菜色,显然也是有点不舒服,但还在硬撑著。 “去查水源!” “还有,去前面的河道里看看!” “肯定有脏东西!” 第57章 投毒?王保保,你这是给俺送经验啊! 半个时辰后。 独眼龙回来了。 脸色比刚才更难看,甚至是狰狞。 “殿下!查到了!” “前面的那条河弯子里……堆满了死牛死羊!” “都被泡烂了!发胀了!” “那是上游飘下来的!” “咱们昨天取水……就是在那儿!” 轰! 朱樉一拳砸在旁边的拴马桩上。 那根碗口粗的木桩子,咔嚓一声,断成了两截。 “王保保。” 朱樉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好手段。” “真是好手段啊。” “打不过俺,就开始玩阴的?” “这是要学当年匈奴人对付霍去病的那一招?” “想用尸体,把俺这只冠军侯给毒死在回家的路上?” 歷史上。 那个惊才绝艷的霍去病,二十四岁暴毙,死因一直是个谜。 有人说是因为漠北的水源被匈奴人投了毒,放了病死的牲畜,导致了大瘟疫。 一代战神,没死在刀枪下,却死在了这看不见的细菌手里。 现在。 王保保这是想故技重施。 “殿下……” 老军医哭丧著脸。 “这毒太狠了。” “这是尸毒,又是疫毒。” “咱们带的药材不够啊!就算是够,那也是治刀伤的,治不了这个!” “现在的办法……” 老军医咬了咬牙,低下了头。 “只能把发病的……都留在这儿。” “烧了。” “剩下的人,赶紧跑。” “能活几个是几个。” 这就是古代处理瘟疫最常用的法子。 隔离。 拋弃。 等死。 帐篷外。 那些还能动的士兵听到了这话,一个个眼神黯淡,低下了头。 他们不怕死。 不怕被刀砍死,不怕被马踩死。 但这种死法……太过窝囊。 也太让人寒心。 “放屁!” 朱樉一声暴喝。 嚇得老军医直接趴在了地上。 “留在这儿?” “烧了?” 朱樉走到那些病倒的士兵中间。 看著那一张张年轻的、痛苦的、却依然对他充满信任的脸庞。 “这些,是俺的兄弟。” “是跟著俺出生入死,把狼居胥山都给封了的功臣!” “你让俺把他们像垃圾一样扔了?” 朱樉指著老军医的鼻子。 “那你信不信。” “俺现在就把你扔进那河里餵王八?” “殿下息怒!殿下息怒!” 老军医磕头如捣蒜。 “可是……真的没药啊!这是天灾!是非战之罪啊!” “天灾?” 朱樉抬头看了看天。 此时的天空,灰濛濛的,像是在嘲笑这群不自量力的凡人。 “就算是老天爷想收人。” “那也得问问俺手里的戟答不答应。” 朱樉闭上了眼睛。 心神沉入系统。 那个熟悉的淡蓝色界面,在他的脑海中展开。 右上角。 那个杀戮值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那是他这一路上一刀一枪杀出来的血汗钱。 本来是打算攒著换那个【中级工业母机】的。 有了那个,大明的工业就能跨入蒸汽时代。 可是现在。 看著那满营的哀嚎。 看著那一双双渴望活下去的眼睛。 朱樉没有丝毫犹豫。 “系统。” “打开医疗兑换列表。” “给俺找最好的药。” “能救命的药。” 【叮!】 【检测到宿主军队遭遇大规模生物细菌感染。】 【推荐方案:】 【广谱抗生素(军用版)。】 【註:包含青霉素、头孢等强效杀菌成分,经过系统改良,无过敏反应起效快,专治各种疑难杂症、战地瘟疫。】 【兑换价格:5000杀戮值(20000份)。】 5000点。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够换好几千把精良的火枪了。 但朱樉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换!” “全换了!” “別说五千点。” “就是五万点。” “只要能把俺的兵救回来。” “俺现在就去再杀他个五万人凑数!” 【消耗杀戮值:5000点。】 【兑换成功:军用抗生素(粉末状)x20000份。】 朱樉只觉得怀里一沉。 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大布袋子。 里面装满了白色的粉末。 没有包装,没有说明书。 但这在此时此刻,就是这世上最珍贵的救命仙丹。 “都给俺把嘴闭上!” 朱樉睁开眼,提著那个袋子,走到了大营中间的那口大水缸前。 “独眼龙!” “在!” “去,找人打几桶乾净的水来!” “要那种没毒的深井水!” “是!” 不一会儿,水来了。 朱樉打开袋子。 把那些白色的粉末,全都倒进了水缸里。 用方天画戟的戟杆,在里面搅了搅。 水变得有些浑浊,像是一缸子淘米水。 “这是啥?” 周围的士兵都愣住了。 “这是俺从神仙那儿求来的符水。” 朱樉撒起谎来,脸都不红。 “专治这种脏东西。” 说著。 他舀起一碗,当著所有人的面。 “咕咚咕咚!” 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俺先干为敬!” “没毒!” “都给俺排队!” “一人一碗!” “谁要是敢剩下一滴,俺就捏著鼻子给他灌下去!” 有了主帅带头。 那种恐惧感瞬间消散了不少。 士兵们挣扎著爬起来,互相搀扶著。 一个个排队喝水。 那水有点苦,还有点涩。 但是喝进肚子里。 却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仅仅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奇蹟发生了。 那个最先倒下的老张,原本已经在翻白眼了。 突然。 “呕!” 他吐出了一口黑水。 然后。 那苍白的脸色,竟然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 呼吸匀称了。 烧退了。 甚至有力气骂娘了。 “哎呦……真他娘的苦……” 老张擦了擦嘴,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活了!老张活了!” “神药!这真是神药啊!” “殿下真是神仙下凡啊!” 欢呼声。 瞬间响彻了整个大营。 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士兵,此刻看著朱樉的眼神。 不再仅仅是敬畏。 而是一种狂热的崇拜。 那是对神的崇拜。 在他们心里。 这个男人。 不仅能杀人。 简直就是无所不能! 连瘟疫这种要命的阎王帖,都能被他一碗水给化解了! 这种人。 不是天命所归是什么? “殿下千岁!千岁!千岁!” 两万士兵,跪了一地。 朱樉看著他们,虽然心里疼那5000点杀戮值。 但看著这一个个又活蹦乱跳的劳动力。 他觉得。 这波不亏。 “行了行了。” “別跪了。” “有力气了是吧?” “有力气了就给我上马!” 朱樉翻身骑上乌云踏雪,眼神望向远方。 那里,是王保保逃窜的方向。 “王保保那老小子,肯定以为咱们现在都在挺尸呢。” “正在那儿开庆功宴呢。” “咱们就去给他助助兴。” “让他看看。” “咱们是从地狱里爬回来向他索命的恶鬼!” “出发!” …… 几百里外。 王保保躲在一个隱秘的山谷里。 手里拿著千里镜,正看著远处发呆。 “大將军。” 副將凑过来,一脸的喜色。 “探子回报。” “那条河里的水,变色了。” “那些明军,肯定已经中招了。” “这种疫病,一旦染上,三天必死。” “霍去病当年就是这么死的。” “这个朱樉,就算是铁打的,也扛不住这老天爷的杀招啊!” 王保保听了,长舒了一口气。 脸上终於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大仇得报的快意。 “好!” “好啊!” “任你武功盖世,任你奸诈似鬼。” “最后还不是要喝老我的洗脚水?” “这一局。” “终究是我贏了!” 王保保端起酒碗,正要一饮而尽。 “报——————!!!”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谷口传来。 那个刚派出去查看情况的斥候,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满脸是血,眼神惊恐得像是见了鬼。 “大將军!不好了!” “明军……明军杀过来了!” “噗!” 王保保一口酒全喷了出来。 直接喷了那副將一脸。 “你说什么?!” 王保保揪住斥候的头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瘟疫呢?死人呢?” “不是说他们快死绝了吗?” “没死……一个都没死……” 斥候哭著喊道。 “他们……他们活蹦乱跳的!” “而且比以前还凶!” “一个个眼珠子都是红的!” “领头的那个朱樉……还一边骑马一边啃羊腿呢!” “他说……他说谢谢大將军送的牛羊肉,泡在水里味道更鲜了!” 轰! 王保保只觉得五雷轰顶。 脑子里嗡嗡作响。 没死? 喝了那种尸水,竟然没死? 还觉得味道鲜? 这还是人吗? 这简直就是百毒不侵的怪物啊! “噗——” 这一次。 王保保是真的吐血了。 一口鲜红的心头血,飆出三尺远。 他仰天长啸,声音悲愤欲绝。 “苍天啊!” “既生保,何生樉!” “这是要灭我大元啊!” “你是瞎了眼吗!” 王保保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大將军!” 亲卫们惊慌失措地扶起王保保,想要撤退。 但他手下的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走的北元骑兵,此刻却像是没头的苍蝇。 而远处。 那隆隆的马蹄声,已经变成了震耳欲聋的雷鸣。 “杀!!!” 朱樉一马当先,衝破了最后一道防线。 他身上的黑甲在阳光下反射著刺眼的光芒,手里的方天画戟,就像是死神的镰刀。 【霍去病模板·千里奔袭】,全开! 【以战养战】,全开! 此时的朱樉,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人。 他就是一团燃烧的火焰,是一股无可阻挡的洪流。 “谁敢挡俺?!” 一声暴喝,如虎啸龙吟。 方天画戟抡圆了,狠狠地砸进了元军那混乱的阵型中。 “轰!” 血肉横飞。 就像是一颗陨石砸进了池塘。 几十个元军骑兵连人带马被砸得飞了出去,在空中就变成了碎肉。 “怪物……他是怪物啊!” 元军彻底崩溃了。 哪怕是那些平日里最凶悍的怯薛军,此刻也是两股战战,连刀都拿不稳了。 他们看著那个在千军万马中横衝直撞、如入无人之境的黑甲魔神。 只想逃。 只想离这个地狱远一点。 “想跑?” 朱樉冷笑一声,擦了一把脸上的血。 “问问俺手里的戟答应不答应!” “玄甲军!” “在!” 两万已经杀红了眼的死士,齐声怒吼。 那声音,比这漠北的风沙还要狂暴。 “碾过去!” “把他们碾成泥!” “吼!” 钢铁洪流再次启动。 这一次,没有留手,没有怜悯。 只有最纯粹的杀戮。 马蹄踏过敌人的尸体,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长刀砍断敌人的脖子,喷出热气腾腾的鲜血。 王保保虽然被亲卫拼死救走了,但他留下的这两万断后精锐。 在短短一个时辰內。 全灭。 真的是全灭。 没有一个活口。 第58章 封狼居胥的拓片?父皇,您手里的碗没事吧? 朱樉站在那堆积如山的尸体上,看著王保保逃窜的方向。 王保保此时被几个忠心的亲卫架著,狼狈不堪地在乱石堆里逃窜。 他身上的金甲早就丟了,头髮散乱,像个乞丐。 “大將军……我们……我们该往哪儿跑?” 一个亲卫哭丧著脸,眼神里满是绝望。 “和林。” 王保保喘著粗气,眼神阴鷙。 “回和林!只要到了那儿,我们就还有机会!” “我有十万控弦之士,只要休整好,这笔帐,早晚要跟朱樉算清楚!” 他咬著牙,仿佛已经在幻想反攻的那一天。 然而。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马蹄声,突然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 不是那种千军万马的奔腾。 而是一种……包围圈正在收紧的压抑感。 王保保心里咯噔一下。 猛地抬头。 只见四周的山坡上、沙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了黑色的骑兵。 他们静静地立在那里,像是一尊尊黑色的雕塑。 只有手中的长刀,在阳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玄甲军……” 王保保的腿软了。 他认得这种黑甲,认得这种令人窒息的气势。 “哈哈哈哈!” 一声狂笑,从正前方的山顶上传来。 朱樉骑著乌云踏雪,慢慢地走了下来。 手里提著方天画戟,戟尖上还掛著不知是谁的半截肠子。 “王保保。” “你跑得挺快啊。” “可惜。” “这漠北虽大,却没你立锥之地了。” “俺说过。” “要把你的脑袋拎回去当酒杯。” “俺说话,向来算数。” 王保保看著那个越逼越近的魔神,绝望地拔出了腰间仅剩的一把匕首。 “朱樉!” “我跟你拼了!” “我乃齐王扩廓帖木儿!大元的擎天白玉柱!”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羞辱!” 他嘶吼著,想要自刎。 可是。 “咻——” 一支利箭,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瞬间射穿了他的手腕。 “噹啷!” 匕首落地。 朱樉放下手中的霸王弓,冷笑一声。 “想死?” “你想得美。” “俺还要把你带回京城,让父皇看看。” “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奇男子』。” “就是这么个丧家之犬的样子。” “绑了!” 朱樉一挥手。 几个玄甲军如狼似虎地衝上去,把王保保及其剩下的亲卫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王保保还在挣扎,还在咒骂。 朱樉走过去,一脚踩在他的脸上,把他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踩进沙土里。 “老实点。” “再叫唤,俺把你舌头割下来。” 王保保呜咽著,终於不再出声。 朱樉转过身,看著这片已经完全被他征服的土地。 看著那些欢呼雀跃的士兵。 心里那股子杀意,终於慢慢平復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北方的天空,眼神深邃。 “王保保抓了。” “带著这份大礼。” “回去让那个抠门的老头子,好好给咱们庆个功!” “传令!” “班师回朝!” “咱们,回家!” “吼!” 两万玄甲军,发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 …… 应天府的城门楼子上。 朱元璋今天穿了一身便服,正坐在那儿喝著只有他这个土皇帝才爱喝的釅茶。 手里捏著一块烧饼,还没来得及往嘴里送。 “报——” 一声拉长了调子的喊声,从城外传来。 八百里加急的快马,像是一道红色的闪电,衝到了城下。 信使累得人马具疲,滚鞍落马,从怀里掏出一个还带著体温的漆封竹筒。 “前线大捷!” “秦王殿下……封狼居胥!” “拓片在此!” “啪嗒!” 朱元璋手一抖。 那块咬了一半的烧饼,掉在了城墙砖上,滚了好几圈,沾满了灰。 但他顾不上心疼那块饼了。 他那双平日里充满了威严、甚至是狡诈的眼睛。 此时此刻。 瞪得比那城门口的铜铃还要大。 “你说啥?” 朱元璋的声音都在哆嗦。 “封……封狼居胥?” “你再说一遍?” 他一把抓过那个竹筒,动作粗鲁得像是抢食的饿狼。 打开。 里面是一张巨大的宣纸拓片。 虽然有些褶皱,有些模糊。 但那上面的字。 每一个都像是刀刻斧凿,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杀伐之气。 “大明秦王朱樉,討伐北元至此。”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 “皆为汉土。” “轰!” 朱元璋只觉得脑子里有一万道惊雷同时炸开了。 封狼居胥啊! 那是多少武將做梦都不敢想的巔峰荣耀! 那是汉武帝时期,那个十九岁的少年霍去病,打穿了匈奴王庭,在狼居胥山上祭天封禪,才换来的千古美名! 从那以后。 一千多年了。 再也没人能做到这一步。 直到今天。 他的儿子。 那个被他嫌弃过、打骂过、甚至忌惮过的老二。 竟然真的把这面旗,插到了那遥远的漠北之巔! “老二……” 朱元璋的手,摸著那张拓片,就像是在摸著一件稀世珍宝。 眼泪,不知不觉地流了下来。 这一刻。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他只是一个为了儿子出息而激动得要哭的老父亲。 “好!” “好啊!” “不愧是咱的种!” “这股子狠劲儿,这股子霸气!” “比咱当年,还要强上一百倍!” 旁边的朱標,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他知道二弟这次去漠北,肯定会搞出点大动静。 但他没想到。 这动静竟然这么大。 大得要把这天都给捅破了。 “封狼居胥……” 朱標喃喃自语。 “二弟这是要把咱们老朱家的名字,刻进这千秋史册里啊。” “以后。” “就算是大明亡了。” “只要这狼居胥山不倒。” “咱们老朱家的名號,就永远不会被遗忘。” 可是。 激动过后。 朱元璋的脸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他看著那张拓片。 又看了看下面那些已经开始交头接耳、神色复杂的文武百官。 心里那种名为“帝王心术”的东西,又开始作祟了。 功高震主。 这四个字,像是一把悬在他头顶的剑。 老二这次的功劳,已经不是那种可以隨便赏点金银、封个官就能打发的了。 封狼居胥啊! 这可是能跟开国皇帝比肩的功勋! 再往上赏。 还能赏啥? 难道真的要赏个太子噹噹? 那標儿咋办? 那这大明的江山,以后到底是姓“仁”还是姓“暴”? “陛下。” 李善长走了过来,拱手行礼。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像是吃了死苍蝇。 “秦王此举,虽然扬我国威。” “但……私自祭天,乃是僭越啊。” “按照礼制,除了天子,谁敢在泰山之外的地方祭天封禪?” “这就是……不臣之心啊!” 若是以前。 朱元璋听到这话,肯定会暴跳如雷,把朱樉骂个狗血淋头。 但现在。 他只是冷冷地瞥了李善长一眼。 “不臣?” “他把那漠北都给打穿了,把那元顺帝都给撵得像狗一样跑。” “他要是真有不臣之心。” “现在早就带著那几十万大军,杀回这应天府了。” “还用得著把这拓片送回来?” “还用得著在上面写『大明秦王』这四个字?” 李善长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是啊。 这就是实力。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礼制,什么规矩,那都是屁话。 朱樉现在手里握著的刀,太快了。 快得连皇帝都不敢轻易去试探它的锋芒。 “传令!” 朱元璋把那张拓片小心翼翼地捲起来,交给了身边的太监。 “把这东西,给咱掛到奉天殿的正中央!” “就掛在咱那把龙椅的上面!” “让所有人都看见!” “让所有人都知道!” “咱大明,有个能封狼居胥的秦王!” “谁要是敢再嚼舌根子。” “咱就把他的舌头给割下来!” 这是在立威。 也是在给朱樉撑腰。 至少在现在,在这个举国欢腾的时刻。 朱元璋绝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这份荣耀。 至於以后……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了案桌上那张最新的地图上。 那是朱樉在信里附带回来的。 上面多了一个巨大的红圈。 圈住了整个漠北及其更北方的广阔区域。 旁边写著四个大字:北海行省。 “北海……” 朱元璋的手指划过那片曾经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土地。 “苏武牧羊的地方啊……” “这小子,竟然把这块地也给占了?” “这大明的版图……” 朱元璋看著那张原本已经显得有些侷促的地图。 忽然觉得。 这地图,好像真的有点装不下这个儿子的野心了。 “標儿啊。” 朱元璋嘆了口气,拍了拍朱標的肩膀。 “你这二弟。” “就像是一头长了翅膀的老虎。” “这应天府的笼子,关不住他了。” “这大明的江山,恐怕也装不下他了。” 朱標看著那张地图,眼神深邃。 “父皇。” “既然装不下。” “那就把这笼子拆了。” “把这江山……扩一扩。” “扩到能装得下为止。” 朱元璋一愣。 看著这个一向温文尔雅的太子,第一次说出这种带著野心的话。 “扩?” “往哪儿扩?” “往北,往西,往东。” 朱標指著地图上的大海。 “二弟不是说了吗?” “这世界大得很。” “好东西多得很。” “既然他有这个本事,有这双翅膀。” “那咱们就让他飞。” “飞得越远越好。” “只要这根线,还拴在咱们手里。” “只要他还认咱们这个家。” “那他打下来的每一寸土地。” “就都是大明的。” 朱元璋听了,沉默了许久。 最后。 他笑了。 笑得有些释然,也有些豪迈。 “好!” “那就让他飞!” “咱倒要看看。” “这小兔崽子。” “到底能给咱打下个多大的花花江山!” “传旨!” “准备凯旋大典!” “要最隆重的!” “比咱登基的时候还要隆重!” “咱要亲自出城三十里!” “去迎这大明的功臣!” “去迎咱的……冠军侯!” 这一天。 应天府的城门大开。 红毯铺地,鲜花满街。 整个京城就像是煮沸了的开水,热气腾腾。 不论是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全都挤在长街两旁,伸长了脖子,翘首以盼。 盼著那个带著无上荣耀归来的杀神。 盼著那个把大明的威名,刻在世界之巔的英雄。 “来了!来了!” 不知是谁,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地平线上,滚滚烟尘如同黑色的龙捲,席捲而来。 大地震颤。 那是万马奔腾的声响,是足以踏碎山河的军威。 两万玄甲铁骑。 人披重甲,马裹黑衣。 那甲冑上还没来得及擦拭的血污,那刀枪上斑驳的痕跡,都在无声地诉说著漠北那场惊天动地的杀戮。 走在最前面的。 正是朱樉。 他骑著那匹高大如魔兽的乌云踏雪,身披陨铁重甲,手持方天画戟。 面甲已经摘下,露出那张年轻、冷峻,却带著一股子不可一世霸气的脸。 而在他身后。 除了那面猎猎作响的“秦”字大旗。 还有一辆巨大的囚车。 车里。 关著那个披头散髮、满脸灰败的北元名將,王保保。 这个曾经让大明军队头疼了无数次、被誉为“奇男子”的硬骨头。 如今正像只落汤鸡一样,被锁在铁笼子里,眼神空洞地看著这繁华的应天府。 “万岁!万岁!万岁!” 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百姓们疯了。 他们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高呼著秦王千岁,高呼著大明万岁。 那些平日里被韃子嚇唬大的老人,更是激动得用拐杖戳地:“老天开眼啊!这祸害终於被抓了!” 朱元璋带著文武百官,早已站在十里长亭外等候。 看著那个宛如天神下凡般的儿子。 看著那辆象徵著北元军事脊樑彻底被打断的囚车。 朱元璋的眼眶红了。 他顾不上什么帝王威仪,直接从鑾驾上跳了下来,快步迎了上去。 “儿臣,参见父皇!” 朱樉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这一次。 他跪得心甘情愿。 因为这是他的父亲,是这大明的开国之君。 也是那个在他身后,默默支持他去当那个“屠夫”的男人。 “好!好!好!” 朱元璋一把扶起朱樉,用力拍打著他那坚硬如铁的肩膀。 “黑了,瘦了,但也壮了!” “这股子煞气,比咱当年还要猛!” “老二啊,你这是把咱大明的天,给撑起来了啊!” 朱標也是一脸激动地走过来,眼含热泪。 “二弟,辛苦了。” “大哥就知道,你能行!” 朱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里,有对家人的眷恋,也有对这盛世的自豪。 “父皇,大哥。” “俺幸不辱命。” “那漠北,平了。” “那狼居胥山,封了。” “这王保保……” 朱樉指了指囚车。 “也给您带回来了。” “这老小子跑得虽然快,但还是没跑过俺的刀。” 朱元璋走到囚车前,看著那个曾经让他夜不能寐的对手。 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 “扩廓帖木儿!你也有今天!” 这时候,那帮文武百官才反应过来,一个个爭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恭喜陛下!贺喜殿下!” “秦王殿下神威盖世,真乃霍去病再世啊!” “此乃不世之功,当彪炳史册!” 第59章 徐叔,俺用成吉思汗的夜明珠换你闺女,这买卖你赚了! 那些平日里最爱弹劾朱樉的御史们,此刻也是把脸笑成了一朵花。 没法子。 形势比人强啊。 人家那是实打实地把王保保都给生擒了,还封了狼居胥。 这功劳,已经大到没边了。 这时候谁要是敢再说什么“暴虐”、“杀降”,那就是自己找死,就是跟全天下的百姓过不去。 就连那个最看不惯武將的李善长,也是硬著头皮上来拱了拱手。 “秦王殿下此番壮举,確是……確是扬我国威。” “不过……” 他话锋一转,还是忍不住想要阴阳怪气两句。 “这杀戮太重,恐伤天和,日后还是要多修德行,方能……” “修个屁。” 朱樉还没说话,常遇春就先忍不住了。 他一把推开李善长,瞪著牛眼吼道。 “你个老匹夫,懂个以杀止杀的道理吗?” “要是没有秦王这把刀,你现在还能站在这儿放屁?” “早被王保保打进应天府了!” 李善长气得鬍子发抖,却又不敢真的跟这个杀神顶嘴,只能甩袖子生闷气。 朱樉看著这一幕,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对於这些苍蝇,他连拍死的兴趣都没有。 现在的他。 眼里只有更广阔的天地。 还有…… 更重要的事情。 “父皇。” 朱樉转头看向朱元璋。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仗打完了,功也立了。” “是不是该……论功行赏了?” 朱元璋一挥手,豪气干云。 “赏!必须赏!” “你要啥?只要咱有的,都给你!哪怕你要天上的星星,咱也让人给你摘下来!” “星星俺不要。” 朱樉搓了搓手,脸上那股子杀气稍微收敛了一些,露出了一丝难得的……靦腆? “俺就想要个人。” “人?谁?”朱元璋一愣。 “徐叔家的。” 朱樉指了指人群后面,那个正一脸复杂看著他的徐达。 “大丫头。” “徐妙云。” 这话说得直白,也说得霸道。 一点都不像是求亲,倒像是……抢亲。 周围的大臣们都听傻了。 这可是庆功的大典啊! 您这怎么突然就转到儿女情长上去了? 但转念一想。 这秦王,本来就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 杀人如此。 求亲,也是如此。 “哈哈哈哈!” 朱元璋却是再次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 “好个老二!” “刚打完天下,就想老婆了?” “这才是咱老朱家的人!” “行!” “这人,爹给你定下了!” …… 热闹的庆功宴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等朱樉从皇宫里出来,已经是月上中天了。 那一身酒气,混著还没散尽的血气,熏得路边的野狗都夹著尾巴跑。 他没回秦王府。 而是带著几个亲卫,直奔魏国公府而去。 因为他记得。 他还欠那个小丫头一句话。 一个承诺。 现在。 他回来了。 带著这天底下最大的荣耀。 也带著那颗夜明珠。 去兑现那个关於“母老虎”的誓言。 …… 魏国公府。 徐达正在后花园里餵鱼,享受著难得的安寧。 这几天,京城里最热闹的事儿就是秦王凯旋,他这个当叔叔的,心里也替朱元璋高兴。 “老爷!老爷!” 管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跑掉了半只鞋。 “秦王殿下来了!” “来就来唄,慌什么?” 徐达把鱼食一撒,拍了拍手。 “这也不是第一次来了,难不成还能把我这国公府给拆了?” “不……不是啊老爷!” 管家哭丧著脸。 “殿下他是……他是带著兵来的!” “还穿著那身黑甲!上面全是血!” “那架势,不像是来串门,倒像是来……来抄家的!” “啥?” 徐达手一抖,差点栽进鱼池里。 “抄家?” “这混小子,刚回京城就给我整这齣?” 他赶紧整了整衣冠,快步往前厅走去。 还没到门口,就听见一声如雷般的嗓门。 “徐叔!在家不!” “俺来看你了!” 徐达一进厅,就看见朱樉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那一身陨铁重甲,还没卸,还带著漠北的风沙和血腥味。 方天画戟就立在旁边,那种杀气,把徐府的下人都嚇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老二啊!” 徐达苦笑一声,走上前去。 “你这刚回来,不回家去见你爹娘,跑我这儿来嚇唬人干啥?” “嚇唬人?” 朱樉咧嘴一笑,把手里的茶碗放下。 “徐叔,俺这是来办正事的。” “正事?”徐达心里一咯噔,“啥正事?” 朱樉没说话。 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 “啪!” 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俺来提亲。” 徐达愣住了。 提亲? 这才几年啊? 虽然说当初是有过那么个口头约定,但他一直以为那是玩笑话。 毕竟自家闺女那脾气,一般人真降不住。 而且…… 这秦王现在的名头,那是能把鬼都嚇哭的活阎王。 自家这娇滴滴的闺女,要是嫁过去,那不得天天被当兵练啊? “老二啊,这事儿……是不是得跟你父皇商量商量?” 徐达试著打太极。 “商量个屁。” 朱樉一挥手,那种霸道劲儿又上来了。 “俺的事,俺自己做主。” “再说了,父皇巴不得俺早点把这事儿办了呢。” 他打开那个锦盒。 瞬间。 一道柔和而又璀璨的光芒,把整个大厅都照亮了。 那是一颗夜明珠。 足有婴儿拳头那么大。 通体圆润,泛著幽幽的绿光。 “这……这是?” 徐达也是见过世面的,但这么大的夜明珠,他还真没见过。 “成吉思汗的。” 朱樉淡淡地说道。 “俺从狼居胥山的那座古墓里挖出来的。” “当年那个什么大汗,就是戴著这就玩意儿下葬的。” “俺觉得,这东西配得上妙云。” “就当聘礼了。” 徐达倒吸一口凉气。 成吉思汗的夜明珠? 这是把人家的祖坟都给刨了啊! 这聘礼…… 也太“硬”了吧! “这……这太贵重了……” 徐达有点不敢收。 这可是帝王之物,拿著烫手啊。 “贵重个球。” 朱樉把盒子往徐达怀里一塞。 “再贵重也是个死人用过的玩意儿。” “只要妙云喜欢,那就是个玻璃球。” “妙云呢?” 朱樉站起身,目光在屏风后面扫了一圈。 “叫出来让俺看看。” “几年没见,长高了没?能不能拿得动刀了?” 徐达嘴角直抽抽。 拿刀? 你这是找媳妇还是找副將啊? 就在这时。 屏风后面传来一声轻笑。 “殿下,这就是你求人的態度?” 一个清脆悦耳,却又带著几分英气的声音响起。 隨后。 一个穿著淡青色长裙的少女,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徐妙云。 几年不见,她真的长大了。 亭亭玉立,眉目如画。 那双眼睛,依然像小时候那样,亮得嚇人。 她手里没拿扇子,没拿手帕。 而是拿著一本兵书。 《孙子兵法》。 “妙云……” 徐达刚想说什么。 却见徐妙云径直走到了朱樉面前。 没有行礼,也没有害怕。 她抬起头,直视著朱樉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 甚至还踮起脚尖,伸手摸了摸朱樉那满是划痕的胸甲。 “这就是封狼居胥的甲?” 徐妙云问,语气里带著一丝好奇,还有掩饰不住的欣赏。 “嗯。” 朱樉点了点头,没有躲。 他看著眼前的少女。 心里的那股躁动,比在战场上杀人的时候还要强烈。 这眼神。 这胆色。 就是他要的那个母老虎! “硬了点。” 徐妙云评价道。 “不过,挺好看。” 她收回手,目光落在那颗夜明珠上。 “这珠子,我收了。” “不过……” 徐妙云话锋一转,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还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殿下。” “咱们得先说好。” “我要进秦王府。” “只能做大。” “不做小。” “而且。” “这秦王府的后院,无论以后有多少女人。” “都得听我的。” “还有。” “你的钱,你的兵,你的那些宝贝。” “都得让我管。” “因为我知道,你只会杀人,不会管家。” “怎么样?” “敢答应吗?” 徐妙云挑衅似的看著朱樉。 这条件,可以说是苛刻至极。 放在任何一个王爷身上,那都是大不敬,是要被休了的。 徐达在一旁听得汗都下来了,刚想呵斥。 “哈哈哈哈!” 朱樉却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笑声震得屋顶上的瓦片都在抖。 “好!” “好一个徐妙云!” “好一个女诸生!” 朱樉伸出那只带著铁手套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徐妙云那纤细的手腕。 没有用力,却也不容挣脱。 “俺就喜欢你这股子劲儿!” “管家?” “没问题!” “不管是后院,还是前院。” “甚至是这天下的管家婆。” “只要你有本事。” “俺都给你!” “俺的王府。” “除了你。” “谁还敢管事?” “谁要是敢扎刺。” “俺就剁了谁!” 朱樉把徐妙云拉到身前,那股子霸道劲儿,简直要溢出来了。 “记住了。” “从今天起。” “你就是俺朱樉的女人。” “唯一的女人。” 徐妙云看著眼前这个充满了侵略性的男人。 脸红了。 但她没有退缩。 而是反手握住了朱樉的手。 “那我也告诉你。” “从今天起。” “你就是我徐妙云的男人。” “你的命。” “也是我的。” “以后別动不动就要死要活的。” “你要是死了。” “我就带著你的兵,去把这天下都给屠了。” “给你陪葬。” 这话一出。 徐达彻底傻了。 这……这还是他那个知书达理的闺女吗? 这简直就是个女版的活阎王啊! 这俩人要是凑一块儿…… 这大明的天,怕是真的要被捅破了啊! “好!” 朱樉看著徐妙云。 眼神里满是宠溺和狂热。 “那咱们就说定了!” “徐叔!” 朱樉转头看著徐达。 “聘礼下了。” “人俺也看过了。” “这就咱们说定了。” “回去俺就让父皇下旨!” “选个最近的好日子!” “把这喜事给办了!” “俺要让全天下都知道。” “俺朱樉。” “娶了个这世上最好的女人!” 徐达看著这两个已经私定终身的“强人”。 无奈地嘆了口气。 还能说啥? 珠子都收了。 狠话都说了。 这门亲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行吧行吧。” 徐达摆了摆手。 “既然你们都商量好了,我这个当爹的还能说啥?” “不过老二啊。” “你可得对妙云好点。” “要是敢让她受委屈……” “放心。” 朱樉拍了拍胸甲。 “谁敢让俺媳妇受委屈。” “那就是跟俺过不去。” “俺这方天画戟。” “可不认人!” 说完。 朱樉最后看了一眼徐妙云。 那眼神,就像是狼看中了自己的伴侣。 “走了。” “回去洗澡。” “这味儿,確实有点冲。” “等俺洗乾净了,再来找你!” 朱樉提著方天画戟,大步流星地走了。 只留下徐家父女,还有那颗在桌子上依然散发著幽幽绿光的夜明珠。 徐妙云拿起那颗珠子。 笑了。 笑得像是一朵盛开的带刺玫瑰。 “傻子。” 她轻声骂了一句。 但那语气里,却充满了只属於少女的甜蜜和期待。 这个男人。 她赌对了。 第60章 系统商城炸了!目標日不落?父皇,准备接收全地球吧! 夜,深得像一潭化不开的墨。 秦王府,后院。 这里原本是王府里最安静的地方,平日里就连猫狗都不敢隨便靠近。 因为这里住著一个活阎王。 朱樉刚洗完澡。 搓掉了那一身从漠北带回来的死皮,洗净了那股子怎么都散不去的血腥味。 换上了一身宽鬆的白色便袍。 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脑后,也没擦乾。 他就这么光著脚,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 手里提著一壶不知道从哪个倒霉部落抢来的烈酒。 仰头。 “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像是一把火刀子,从嗓子眼一直烧到了胃里。 痛快! 朱樉抹了一把嘴,眼神却並没有因为酒精而变得迷离。 反而亮得嚇人。 像两团在黑夜里燃烧的鬼火。 今晚。 他睡不著。 不是因为那是徐家的亲事让他兴奋。 也不是因为父皇的夸奖让他飘了。 而是因为…… 脑子里那个沉寂了一路的玩意儿,突然有了动静。 “系统。” 朱樉在心里默念了一声。 “嗡——” 一道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在眼前瞬间展开。 在那上面。 最显眼的位置。 一串红色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那一连串的零,看得人眼晕。 【当前宿主拥有杀戮值:128000点。】 十二万八千! 朱樉看著这个数字,嘴角咧到了耳后根。 这可是他这次北伐,在那无尽的荒漠和草原上,用无数北元骑兵的脑袋换回来的。 每一笔杀戮值的背后。 都是一条曾经鲜活、现在却成了肥料的命。 “王保保那是大头,再加上那三个部落,还有那些不开眼的游骑……” 朱樉扒拉著手指头算帐。 这笔横財,比大明国库里的银子还要让他踏实。 有了这些点数。 他就能在这个甚至连火銃都还经常炸膛的时代,做那个唯一的“神”。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阶段性史诗任务:封狼居胥。” “检测到宿主杀戮值突破十万大关。” 系统的提示音,冷冰冰的,没有任何感情。 但在朱樉听来,这简直就是天籟。 “系统商城2.0版本,正在更新……” “更新进度:10%……50%……99%……” “更新完成。” “全新分页【大航海时代】已解锁。” “全新分页【工业革命(前置)】已解锁。” 朱樉的眼皮子猛地一跳。 大航海? 工业革命?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连酒壶倒了都没顾上扶。 手指有些颤抖地在大航海那个图標上点了一下。 “唰!” 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瞬间铺满了整个视野。 不再是以前那些简单的刀枪剑戟,也不是那些基础的止血散、金疮药。 这一次。 摆在他面前的。 是通往新世界的钥匙。 【郑和宝船图纸(杀神改良抗浪版)】:兑换需2000杀戮值。 【介绍】:在大明原有宝船基础上,优化龙骨结构,增加水密隔舱,抗风浪能力提升200%,可加装重型火炮三十六门。 朱樉扫了一眼,撇了撇嘴。 宝船是大,看著威风。 但这玩意儿是平底船,適合在南洋那些浅水里晃悠,真要去远洋,去那种几层楼高的大浪里搏命。 还是差点意思。 他的目光继续往下移。 突然。 定格在了一个造型狰狞的战舰图纸上。 【盖伦级重型战列舰图纸(魔改版)】:兑换需5000杀戮值。 【介绍】:西方大航海时代的巔峰之作,经系统魔改,採用全雪松木与铁力木混合结构,外包薄钢板。 侧舷开孔,分三层甲板,可搭载红衣大炮八十门,舰首设撞角,专为大洋海战而生。 註:海上移动的火药库,时代的粉碎机。 “好东西!” 朱樉猛地一拍大腿。 这就是他要的! 什么通商,什么宣扬国威。 那都是文人干的事儿。 他要的船,就得是这种浑身长满刺,见面就能把对方轰成渣的怪物! 八十门炮啊! 这一轮齐射下去,什么海盗,什么倭寇,那不都得去海里餵王八? 要买! 必须买! 朱樉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心里打了个勾。 但这还不够。 光有船不行。 这年头,船跑得快不快,全看老天爷赏不赏脸。 风顺了,一日千里。 风不顺,就在海上飘著等死。 他朱樉不喜欢看老天爷的脸色。 他的命,既然自己做主,那他的船,也得自己说了算。 目光继续下移。 在那个【工业革命(前置)】的分页里。 他找到了那个足以改变整个人类歷史进程的神器。 【初级蒸汽机原型机原理及图纸】:兑换需5000杀戮值。 【介绍】:工业的心臟。虽然只是最原始的单缸往復式蒸汽机,但它能把热能转化为动能,无需风力,无需人力。 註:这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请宿主谨慎使用。 “谨慎个屁。” 朱樉冷笑一声。 “俺要是谨慎。” “王保保现在还在草原上跳舞呢。” “这盒子,必须开!” “而且要开得越大越好!” 只要有了这玩意儿。 把它装在那艘盖伦船上。 哪怕是逆风,哪怕是无风带。 大明的舰队也能像是发了疯的公牛一样,在海面上横衝直撞! 那种画面。 光是想想,朱樉就觉得浑身的血都在烧。 “兑换!” “全部兑换!” 朱樉在心里怒吼一声。 “叮!” “消耗杀戮值10000点。” “兑换成功。” “物品【盖伦级重型战列舰图纸】、【初级蒸汽机原理】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宿主查收。” 隨著提示音落下。 朱樉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无数复杂的线条、数据、结构图,像是一股洪流,硬生生地塞进了他的记忆里。 那种胀痛感,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但很快。 痛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清明。 他闭上眼。 仿佛能看到一艘艘喷著黑烟、掛著黑帆的钢铁巨兽,正在从应天府的龙江造船厂驶出。 驶向那茫茫的大海。 “呼……” 朱樉长出了一口气,重新躺了回去。 看著头顶那轮清冷的圆月。 眼神里。 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贪婪。 北元? 那已经是过去式了。 那是父皇那一代人的噩梦,已经被他亲手终结了。 但这並不代表结束。 恰恰相反。 这只是个开始。 他拿过那个世界地图——那是他没事儿的时候,凭著印象和系统的辅助,一点点画出来的。 手指。 轻轻地在图上划过。 划过那片狭长的、像个虫子一样的倭岛。 “这里有银子。” “很多很多的银子。” “石见银山啊……” “那帮矮子拿著也是浪费,不如给大明修宫殿用。” 手指继续往南,划过南洋的群岛。 “这里有香料。” “有这一袋子就能换一栋楼的黄金香料。” “还有这种哪怕冬天也能种出粮食的土地。” 再往西。 那是天竺。 那是遍地黄金、佛塔上都镶著宝石的地方。 再往西…… 朱樉的手指,最终停在了一片遥远的大陆上。 那里现在还是一片荒芜。 或者是被一些还拿著石矛的野人占据著。 但那里。 有著比大明还要多几倍的平原。 有著露天就能开採的铁矿。 有著流淌著石油的黑色河流。 “父皇啊父皇。” “您的眼光,还是太局限了。” “您只想守著这一亩三分地,老婆孩子热炕头。” “您觉得把长城修高点,把城墙筑厚点,大明就能万世太平了?” “错。” “大错特错。” 朱樉喃喃自语。 声音很轻。 但在寂静的夜里,却像是一声声惊雷。 “最好的防守,永远是进攻。” “想要大明不被欺负。” “唯一的办法。” “就是把这世界上所有能欺负咱们的人。” “全都踩在脚底下!” “把他们的刀没收了。” “把他们的钱抢光了。” “让他们一听到『大明』这两个字,就只会打哆嗦。” 朱樉站起身。 走到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 狠狠地朝著树干砸了一拳。 “砰!” 合抱粗的大树,被这一拳砸得枝叶乱颤,树皮炸裂。 “大哥。” “你不是说,这笼子太小了吗?” “好。” “弟弟这次回来,就是要帮你把这笼子给拆了!” “咱们不要笼子了。” “咱们要修一个……” “太阳永远都不会落山的帝国!” “日不落帝国!” “听著多霸气?” 朱樉咧开嘴,笑了。 那笑容里。 全是野心。 全是欲望。 全是一个“屠夫”,看到了新猎物时的那种兴奋。 就在这时。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 “叮!” “触发主线史诗任务:【征服海洋】。” “任务描述:建立大明皇家海军,拥有一支不少於五十艘战舰的远洋舰队,並成功完成一次跨越大洋的远征。” “任务奖励:【杀神模板进阶(项羽霸王之力100%)】。” 这大明的第一支海军。 这支註定要征服星辰大海的无敌舰队。 必须建! 而且。 要快! “明天。” “明天一早。” “俺就带著这些图纸进宫。” 朱樉收起地图,紧紧地攥在手里。 就像是攥住了整个世界的咽喉。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东方那已经开始泛起鱼肚白的天空。 红日初升。 其道大光。 这光。 不仅仅是照在应天府的城墙上。 更是照在了他朱樉那颗已经完全沸腾了的雄心上。 “睡觉!” 朱樉转身回房。 “养足了精神。” “咱们……” “出海杀鱼去!” 第61章 蒸汽机出世,那是大明的心臟!狼群战术,嚇哭皇弟! 第二天。 天还没亮透。 奉天殿的偏殿里,就已经传出了朱元璋的大嗓门。 “啥玩意儿?” “不用帆,不用桨,烧点煤就能自己跑?” “还能拉著几十门红衣大炮在海上横著走?” 朱元璋手里捏著那张稍微有点皱巴巴的图纸——【初级蒸汽机原理图】。 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看著图上那个冒著黑烟、连著一堆连杆活塞的铁疙瘩。 满脸的不可思议。 旁边。 太子朱標也是一脸懵逼地拿著那张【盖伦船图纸】。 “二弟……” “这船……真的能造出来?” “这怕是有几层楼高吧?这得耗多少木料?多少铁?” “这下面的龙骨,大明现有的木材怕是找不到这么长的……” 朱標毕竟是监国太子,考虑问题更务实。 朱樉站在那儿。 手里还拿著早膳没吃完的半个肉包子。 一脸的淡定。 “木料不够?” “去南洋抢啊,那边全是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铁力木,不要钱。” “铁不够?” “去倭国挖啊,那边的银山旁边全是伴生铁矿,也不要钱。” “至於这铁疙瘩能不能跑……” 朱樉把包子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 “父皇,大哥。” “你们就把心放肚子里。” “这玩意儿,叫蒸汽机。” “只要把它造出来,別说是船。” “就是给它装俩轮子,它能在陆地上拉著几万斤粮食跑得比马还快!” “这就是大明未来的心臟!” “嘶——” 朱元璋和朱標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拉几万斤? 比马还快? 这要是真成了…… 那大明的后勤,那大明的兵锋,岂不是能插上翅膀? “造!” 朱元璋一拍大腿,当场拍板。 “工部要是造不出来,咱就摘了那个尚书的脑袋!” “標儿,这事儿你亲自盯著!” “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咱要在有生之年,看到这铁疙瘩冒烟!” “儿臣遵旨!” 朱標也是一脸激动。 有了这东西,大明的盛世,稳了! 朱樉见忽悠……哦不,是匯报成功。 拍了拍屁股。 “行了,图纸给你们了。” “俺得回去了。” “家里还有一帮小崽子等著俺练呢。” “练兵?” 朱元璋一愣。 “你不是刚回来吗?又要折腾谁?” 朱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笑得有点渗人。 “还能有谁?” “老三、老四,还有那帮游手好閒的勛贵二代唄。” “不趁著现在把他们的皮绷紧了。” “以后怎么替咱们老朱家守著这日不落的江山?” …… 秦王府,演武场。 日上三竿。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 那是野兽的味道。 “二……二哥……” 老三朱棡,此时正两条腿打著摆子,手里攥著一把没开刃的木刀,脸比死了三天的猪还白。 在他对面。 是一只被关在铁笼子里的狼。 虽然已经在运输途饿瘦了,虽然嘴里的獠牙被拔掉了一些。 但那双绿油油的眼睛,依然透著吃人的凶光。 “嗷呜——” 那狼低吼了一声,爪子扒拉著铁栏杆,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朱棡嚇得差点把木刀扔了。 “没出息。” 朱樉坐在演武台的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凉茶。 冷冷地看著台下这群被嚇破了胆的弟弟们。 不仅是朱棡。 除了老四朱棣还能勉强站直了身子,死死盯著那笼子。 其他的,包括徐辉祖、李景隆那帮小子,都缩成了鵪鶉。 “这狼,已经拔了牙。” “吃不了人。” “顶多就是要在你们身上留点记號。” 朱樉的声音並没有多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想被咬死。” “不想变成废物。” “就给俺拿起刀。” “像个爷们一样,捅死它!” “开笼!” 隨著朱樉一声令下。 旁边的亲卫一拉绳索。 “哐当!” 铁笼门开了。 那头饿急了的狼,像一道灰色的闪电,直接扑向了离得最近、也最怂的朱棡。 “啊——!!救命啊!!” 朱棡发出一声惨叫,转身就跑,结果左脚绊右脚,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眼看那狼爪子就要落在他后背上。 “畜生!滚开!” 一声暴喝。 旁边一直没出声的朱棣动了。 这小子虽然年纪不大,但那股子狠劲儿是天生的。 他不仅没跑。 反而迎著那头狼冲了上去。 手里那把生铁匕首,直直地朝著狼肚子扎去。 没有什么招式。 就是狠! 就是不要命! “噗嗤!” 匕首入肉。 那狼惨叫一声,回头一口咬住了朱棣的胳膊。 虽然牙不锋利,但也把朱棣咬得满脸通红,冷汗直流。 但他没鬆手。 反而像疯了一样,拔出匕首,又是一刀! 两刀! 三刀! 温热的狼血喷了他一脸,染红了他那身锦缎衣裳。 直到那头狼彻底不动了。 朱棣才喘著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 眼神里。 既有恐惧,更多的……却是一种刚刚觉醒的杀戮快感。 “啪啪啪。” 演武台上,朱樉鼓掌。 “不错。” “老四,你是个人物。” 他走下台,走到朱棣面前。 伸手抹了一把朱棣脸上的血,放在嘴里尝了尝。 “咸的,腥的。” “这就是战场的味道。” “记住了。” “不想被人当羊宰,你就得变成比狼还凶的虎!” 朱棣抬头看著二哥。 重重地点了点头。 “二哥,我记住了!” 至於还在地上装死的朱棡,朱樉连看都没看一眼。 “把他拉起来。” “明天继续。” “如果不杀够十只狼,这演武场的大门,谁也別想出去。” …… 刚把这帮被嚇得尿湿了裤子的“未来栋樑”赶回去。 常遇春就来了。 这位开平王今天没穿甲,一身便服,但脸上却带著几分愁容。 “殿下。” “您这刚回来就这么大阵仗,这帮皇子受得了吗?” 常遇春看著演武场上的血跡,咧了咧嘴。 “受不了也得受。” 朱樉接过亲卫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 “这江山,是拿人头堆出来的。” “不是在青楼里睡出来的。” “不说这个。” “老常,你找俺有事儿?” 常遇春嘆了口气,坐了下来。 “还是那帮降兵的事儿。” “大同那边传来消息。” “王保保以前的那帮部下,那几万蒙古降兵,不老实啊。” “嫌咱们给的粮少,嫌干活累。” “昨天还聚眾闹事,打伤了几个管营的千户。” “老徐在那边快压不住了。” “朝廷里那帮文官又说什么『怀柔』,说不能杀降,要感化。” “感化个屁!” “我的意思是,要不裁撤一部分?发点路费让他们滚回草原?” “放了?” 朱樉把毛巾往桌上一扔。 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老常,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放虎归山,那是给自己找麻烦。” “他们拿了路费回去,买把刀,明天就能骑著马来砍咱们的脑袋。” “那……殿下的意思是?” 朱樉走到地图前。 指著大同那个位置。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服管?” “那就杀。” “挑头的,带头闹事的,不管多少。” “全砍了。” “把脑袋掛在旗杆上晒成干。” “剩下的。” “全都编成『死士营』。” “別给甲,给把破刀就行。” “以后打仗。” “让他们冲第一个。” “告诉他们。” “想吃饭?想活命?” “那就拿敌人的脑袋来换。” “杀一个,给饭吃。” “杀十个,免死罪。” “杀一百个,甚至可以给他们汉籍,让他们在大明落户。” 朱樉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血腥味。 “这就是一群消耗品。” “用他们的命,去填敌人的坑。” “死光了。” “咱们也不心疼。” “反而省了粮食。” 常遇春听得头皮发麻。 这是把人当柴火烧啊! 但这法子…… 真特么的高! 既解决了隱患,又省了军费,还能多出一群不要命的炮灰。 “殿下……” “您这是要把『物尽其用』这就四个字玩出花来啊。” “行!” “就按您说的办!” “我倒要看看,那帮文官知道了,会不会嚇得尿裤子!” …… 应天府,礼部侍郎府。 夜色深沉。 吕本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他对面坐著几个同样面色阴沉的文官。 “啪!” 吕本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太猖狂了!” “这个秦王,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今天在奉天殿。” “拿出那个什么『蒸汽机』图纸,把陛下哄得团团转。” “工部的银子,全被他划走了!” “现在又把皇子们拉去餵狼,这是要干什么?要把皇子都变成跟他一样的屠夫吗?” 旁边的一个御史嘆了口气。 “吕大人,现在秦王势大。” “封狼居胥的功劳在那摆著,陛下又宠著。” “咱们硬碰硬,那是找死啊。” 吕本眯起了眼睛。 像一条蛰伏在阴暗处的毒蛇。 “硬的不行。” “那就来软的。” “太子仁厚,最重兄弟情义。” “但他毕竟是储君。” “我就不信,他能容忍一个手握重兵、威望甚至盖过他的弟弟,一直在身边晃悠。” 他转头看向屏风后面。 那里站著一个身影曼妙的少女。 “嬋儿。” “东宫那边,你要抓紧了。” “太子即將大婚。” “那个常家的女儿,是个只会舞刀弄枪的粗人。” “这就是你的机会。” “用你的柔情,用你的才学。” “去把太子的心,给爹勾住!” “只要你能进了东宫。” “只要这枕边风吹起来。” “哪怕他是天策上將。” “哪怕他是活阎王。” “早晚有一天。” “这大明的天。” “还得是咱们这些读圣贤书的人说了算!” 屏风后,少女微微福身。 声音柔媚入骨。 “女儿……明白。” 第62章 大哥,文官若不听话,那就杀到他们听话为止! 翌日,早朝。 奉天殿內的气氛,比往日里要凝重得多。 朱元璋高坐在龙椅上。 今天的他,没怎么发火,甚至连那標誌性的骂娘声都少了很多。 但下边的大臣们,一个个都把脑袋缩进了脖子里。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 这位洪武大帝,正在酝酿一个大招。 “咱老了。” 朱元璋突然开口,声音里透著一股子难得的沧桑。 “这江山,咱打下来了,也帮著守了这么多年。” “现在也是时候,让年轻人肩膀上挑点担子了。” 满朝文武心头一震。 这开场白。 听著耳熟啊。 果然。 下一刻,朱元璋眼神一厉,那种沧桑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威严。 “传旨!” “从今日起,太子朱標,监国!” “凡朝中政事,无论是六部奏摺,还是地方急报,先呈东宫,由太子批红,再呈给咱过目!” “咱要看看,这江山交到標儿手里,能不能比在咱手里还要稳当!” “轰!” 这道旨意,就像一颗深水炸弹。 虽然都知道太子位份极稳,但“监国”这两个字的分量,可是实打实的半个皇帝。 这就意味著。 权力的交接,正式开始了。 “臣等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官跪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山呼之声震动大殿。 跪在文官前列的礼部侍郎吕本,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在外人看来,他恭敬无比。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那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甲都快把掌心掐出血了。 危机感。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太子监国了。 那常遇春这个太子岳父,还有那个杀人如麻的秦王,岂不是更加权势滔天? 等太子一登基,这大明朝,哪里还有他们这些文官说话的份儿? “不行。” “不能等了。” 吕本在心里疯狂吶喊。 “必须在那之前,把那个钉子,狠狠地钉进东宫里去!” …… 散朝后。 吕本没回衙门,而是急匆匆地赶回了府邸。 后院,闺房。 吕嬋正对著铜镜描眉。 镜子里那张脸,温婉,柔美,透著一股子书卷气。 那是男人最无法抗拒的模样。 “啪!” 门被推开。 吕本大步走了进来,连门都没敲。 “爹?” 吕嬋嚇了一手抖,眉笔画歪了。 “別画了!” 吕本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腕,力气大得嚇人。 “机会来了!” “陛下今日宣布太子监国!” “太子现在正是压力最大的时候,也是最需要人『排忧解难』的时候。” “这就是你的机会!” 吕本的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近乎疯狂的赌徒神色。 “明天,我就安排你进宫,去给马皇后请安。” “记住!” “你要装得比水还柔,比花还娇。” “你要让太子觉得,只有在你这里,才能找到片刻的寧静。” “你要做那解语花,而不是那带刺的玫瑰。” “只要你能爬上太子的床。” “咱们吕家,甚至咱这些读圣贤书的文官,就有救了!” 吕嬋看著父亲那有些扭曲的脸。 虽然心里怕得要命。 但还是咬著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在这深似海的宫廷里。 想要活下去,想要爬上去。 就得比別人更狠,更会演戏。 哪怕对手是那个让全京城都害怕的秦王,她也要试一试! …… 与此同时。 东宫,文华殿。 这里可没有吕府那种阴惻惻的算计味儿。 这里瀰漫著的。 是一股子浓浓的火药味。 “这帮老帮菜!” 朱標平日里那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温文尔雅,说话从来不带脏字。 但今天。 他也忍不住把手里的奏摺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孤才刚监国第一天!” “这户部就开始哭穷,说国库空虚,没钱造那个蒸汽机。” “这吏部就开始推諉,说人才不够,派不出官员去管理北海行省。” “这帮人,表面上恭恭敬敬。” “背地里全是在给孤下绊子!” “他们就是看孤脾气好,觉得孤不敢拿他们怎么样!” 朱標气得胸口起伏。 他想做个仁君。 但这帮老油条,显然把他的仁慈当成了软弱。 “呵呵。” 一声冷笑。 从大殿门口传来。 朱樉穿著一身常服,手里还转著一根不知道从哪儿隨手摺来的柳条。 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煞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大哥。” “俺早就跟你说了。” “对於那帮只想吃肉不想干活的狼。” “你给他们讲仁义道德,那就是对牛弹琴。” 朱樉走进殿內。 隨手把那根柳条一扔。 然后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 “哐当!” 一声脆响。 那把匕首,直接插在了朱標面前的御案上。 入木三分。 刀刃上,还带著没擦乾净的暗红色血跡。 那是昨天在演武场上,那个倒霉的死囚留下的。 朱標看著那把匕首,愣了一下。 “二弟,你这是……” “大哥。” 朱樉走到桌前,双手撑著桌沿,身体前倾。 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玩笑。 只有赤裸裸的杀意。 “这帮文官,就是欠收拾。” “他们觉得你不敢杀人,觉得法不责眾。” “那好办。” “这种脏活,累活,得罪人的活。” “你不用干。” “交给俺。” “谁不听话?谁哭穷?谁推諉?” “你就把他名字给俺。” “第二天。” “你看他是把银子吐出来,还是把脑袋吐出来。” 朱樉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带著血腥味的风,刮在朱標的脸上。 “二弟……” 朱標看著这个弟弟。 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 朱樉这是在拿自己的名声,拿自己的手,去给他铺路,给他立威。 “这……会不会太过了?” “万一史书上骂你……” “骂?” 朱樉不屑地撇了撇嘴。 “史书是胜利者写的。” “只要咱们把这大明变得足够强。” “强到让万邦来朝,强到让太阳永不落下。” “那史书上只会写:秦王朱樉,乃大明之柱石,千古一人!” “再说了。” “骂就骂唄。” “俺皮糙肉厚,不在乎。” 就在这时。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偏殿传来。 “殿下说得对!” 只见准太子妃常婉,一身红色的劲装,手里竟然还提著把精致的小马鞭。 英姿颯爽地走了出来。 她刚刚在后面听了半天了。 此时看著朱樉,眼里满是崇拜和感激。 “二弟。” “嫂子谢谢你!” 常婉是个直性子,跟常遇春一样。 她早就看不惯那些文官整天嘰嘰歪歪的,还总是想往东宫里塞人。 “有你在。” “我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你大哥心软!” “谁还敢动歪心思!” 常婉说著,还有意无意地挥了挥手里的小马鞭。 显然。 她也听说了吕家那个小狐狸精的事儿。 “嫂子客气了。” 朱樉对著常婉拱了拱手。 態度倒是难得的温和了几分。 毕竟这不仅是嫂子,还是老常的闺女,那是自己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对了二弟。” 朱標平復了一下心情,把那把匕首拔了出来,小心地收好。 “你的婚事,父皇已经定了日子。” “就在下个月初六。” “那徐家的大姑娘……” 朱標说到这,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 “听说是个女诸生,心气儿高得很。” “你这性子,以后能跟她过到一块儿去吗?” “要是哪天在王府里打起来,拆了房子事小,別伤了和气啊。” 常婉也是掩嘴轻笑。 “是啊二弟。” “徐妙云那丫头我见过,虽然文静,但骨子里傲得很。” “听说她还要你发誓,以后家里钱都归她管?” “你这一世英名,怕是要栽在她手里咯。” 朱樉听了,不但没恼。 反而咧开嘴,笑得像个傻子。 “栽?那是她有本事!” “俺朱樉这辈子。” “就喜欢那种有劲儿的女人!” “那些只会哭哭啼啼、整天想著怎么爭宠的胭脂俗粉。” “哪怕送给俺一车,俺都嫌占地方。” 他转过身。 看著殿外那广阔的天空。 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大哥,嫂子。” “俺要娶的女人。” “不光是用来疼的。” “更是要能跟俺一起,站在这尸山血海之上。” “哪怕有一天。” “俺在前面杀得浑身是血。” “一回头。” “她能递给俺一块擦血的帕子,而不是嚇得晕过去。” “这样的女人。” “才配得上这大明的天策上將!” “才配当俺朱樉的王妃!” 这番话。 说得掷地有声。 听得朱標和常婉都是一愣。 隨即。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欣慰。 是啊。 这就是朱樉。 这就是大明的屠夫皇子。 他的爱,就像他的刀一样。 直白,热烈,且毫无保留。 “好!” 朱標走过去,重重地拍了拍朱樉的肩膀。 “那大哥就等著喝你的喜酒了!” 第63章 宫斗?你在教杀神做事?那一滩不明液体亮了! 几日后,御花园。 正值金秋,菊花开得正艷。 马皇后是个閒不住的主儿,平日里就喜欢种点菜、纳个鞋底。 但身为一国之母,偶尔也得办个赏花宴,联络一下这些誥命夫人和贵女们的感情。 这也是给那些適龄未婚的皇子们相看王妃的好机会。 今日的花园里,鶯鶯燕燕,香风阵阵。 那些出身名门的贵女们,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或是吟诗作对,或是抚琴弄簫,都在变著法儿地展示自己的才艺。 在这百花丛中。 有一个人格外显眼。 吕嬋。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白色的长裙,头上只插了一根简单的玉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在一群穿红戴绿的贵女中间,显得那叫一个清新脱俗,楚楚可怜。 就像是一朵在风中摇曳的小白花。 此刻。 她正坐在凉亭里,手里拿著一卷诗书,声音柔柔弱弱地对著旁边的常婉说道。 “常姐姐。” “真是羡慕你。” “出身將门,英姿颯爽。” “不像妹妹我,只会读几本圣贤书,弹几首不成调的曲子。” “这书里说的『女子无才便是德』,想来常姐姐是最有福气的。” 这话听著像是夸人。 但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都能听出里面的刺儿。 这是在拐著弯骂常婉是个大老粗,没文化,只会舞刀弄枪。 偏偏吕嬋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真诚,那叫一个无辜。 仿佛她真的只是在羡慕。 常婉虽然性子直,但又不傻。 她手里捏著一块桂花糕,眉毛一挑。 刚想发作。 但想到这里是马皇后的场子,又是赏花宴,要是当眾吵起来,丟的是太子的脸。 於是她深吸一口气,把那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 “吕妹妹客气了。” “俺爹常遇春说了。” “书读多了容易把脑子读坏。” “特別是那种只知道耍心眼子、却连只鸡都不敢杀的书,读了也是害人。” “妹妹身子骨弱,还是少读点,多吃点肉吧。” 常婉这就是硬邦邦地懟了回去。 吕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那副模样,简直是我见犹怜。 周围几个文官家的贵女,立刻凑了上来,开始窃窃私语,眼神里满是对常婉的鄙夷。 仿佛在说:粗鄙!真是粗鄙!这样的人怎么配当太子妃? 吕嬋心里暗喜。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要常婉的名声臭了,只要让所有人都觉得常婉是个没教养的泼妇。 那她在太子心目中的地位,自然就会水涨船高。 然而。 就在她准备再加把火,彻底把常婉激怒的时候。 “叮!” “检测到宿主百米范围內,有高浓度恶意值波动。” “目標锁定:正前方凉亭,白衣女子。” “恶意等级:三级(心机深沉,意图不轨)。”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在花园的小径上响起。 紧接著。 是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坎上。 原本还在嘰嘰喳喳的鶯鶯燕燕们,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 所有人转头望去。 只见小径尽头。 一个身穿黑色常服,腰间掛著一把没有刀鞘的陨铁战刀的男人,正大步走来。 朱樉。 他今天本来是路过,想去坤寧宫蹭顿饭。 没想到。 系统这玩意儿,吃饭的时候没响,路过个花园倒是响了。 “恶意?” 朱樉眯起了眼睛。 看著凉亭里那个正在抹眼泪的小白花。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有意思。” “在俺大嫂面前耍心眼?” “这是没死过啊。” 他没有丝毫避讳,也没有管什么男女大防。 径直走进了凉亭。 那一身还没完全收敛起来的煞气,瞬间把凉亭里的脂粉味冲得一乾二净。 原本围著吕嬋的那几个贵女,看到是这个活阎王来了,嚇得脸都白了,纷纷往后退。 常婉看到朱樉,眼睛亮了。 “二弟!” “嫂子。” 朱樉点了点头,但目光却死死地锁在吕嬋身上。 吕嬋被这目光一盯,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眼神啊? 就像是一头饿了三天的老虎,在盯著一只待宰的兔子。 没有感情。 只有赤裸裸的食慾和杀意。 “秦……秦王殿下……” 吕嬋强忍著心里的恐惧,想要起身行礼。 她还想用她那套“柔弱”的招数。 身子微微一晃,似乎就要晕倒在朱樉怀里。 这一招,她在家里练过无数次,百试百灵。 任何男人见了,都会生出一种想要保护她的欲望。 可是。 她遇到的是朱樉。 一个钢铁直男。 一个只知道“女人只会影响拔刀速度”的屠夫。 “站好了!” 朱樉一声暴喝。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不可抗拒的威压。 【杀神威压】,开启! “轰!” 一股无形的气场,瞬间笼罩了吕嬋。 在她眼里。 眼前的不再是一个英武的皇子。 而是一片血海。 血海里,无数断肢残臂在翻滚,无数冤魂在哀嚎。 而朱樉,就是那站在血海之上的修罗。 正举著刀,准备把她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啊——!!” 吕嬋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那精心练习的“柔弱假摔”,瞬间变成了真的。 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的地上。 全身都在剧烈地颤抖。 脸色惨白如纸,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紧接著。 一股骚臭味,从她的裙摆下瀰漫开来。 地上的青石板。 湿了一大片。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御花园,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平日里自詡高洁、才名远播的吕家小姐。 此刻竟然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嚇尿了! 而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 就连常婉也都愣住了。 她没想到,二弟这光是一个眼神,威力竟然这么大? 这是把人的胆都给嚇破了吧? “嘖。” 朱樉嫌弃地捂住了鼻子。 往后退了一步。 仿佛那是沾了屎的狗皮膏药。 “就这点胆子?” “也敢在宫里玩聊斋?” 他蹲下身,但保持著距离。 手里的刀柄,轻轻地拍了拍吕嬋那张已经扭曲变形的脸。 “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俺不管你是谁家的女儿,也不管你爹是谁。” “在大明。” “拳头大,才是硬道理。” “那些酸词儿,留著去骗那些傻书生。” “再让俺看到你在大嫂面前阴阳怪气。” “再让俺闻到这股子令人作呕的绿茶味儿。” 朱樉的声音突然压低,变得阴森森的。 “俺就把你扔进城外的死士营。” “那边正好缺几个餵马的。” “那边的马,可不挑食。” “听懂了吗?” 吕嬋此时已经完全崩溃了。 大脑一片空白。 只有那无尽的恐惧在迴荡。 她拼命地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懂……懂了……” “滚。” 朱樉站起身,吐出一个字。 吕嬋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衝出了凉亭,连鞋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捡。 那狼狈的模样,成了今天这场赏花宴最大的笑话。 “叮!” “成功震慑心机女。” “获得奖励:【洞察之眼】。” “功能:可查看人物忠诚度与潜在恶意值,每日限3次。” 朱樉满意地笑了。 这技能好啊。 以后谁是人谁是鬼,一眼就能看出来。 省得还要费脑子去猜。 “二弟!” 常婉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一脸兴奋地凑上来。 “你刚才那是啥招啊?” “咋就把她嚇成那样了?” “俺还以为你要拔刀砍她呢!” 朱樉收起那副凶相,对著嫂子咧嘴一笑。 “砍她?” “那脏了俺的刀。” “这种人,也就是个纸老虎,一捅就破。” “嫂子,以后谁要是再敢欺负你。” “你別跟她废话。” “直接一大耳刮子扇过去。” “出了事,俺给你担著!” 常婉听得眉开眼笑。 “好嘞!” “我就说嘛,还是二弟你对我胃口!” 不远处的假山后面。 朱標负手而立。 原本他是听说这边有动静,怕弟弟惹事才赶过来的。 结果正好把这一幕看个正著。 看著那个落荒而逃的吕嬋。 又看看那个霸气护嫂的弟弟。 朱標不仅没有因为弟弟的粗鲁而生气。 反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嘴角勾起一抹难得的快意。 “这丫头……心术不正。” “二弟这事儿办得……” “解气!” 朱標也是人。 整天被那帮文官算计,还要被塞各种女人,他心里也烦。 只是碍於太子的身份,不好直接翻脸。 但这恶人,朱樉帮他做了。 而且做得这么彻底,这么不留余地。 经此一事。 那吕嬋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吕家想要送女入宫的美梦,也算是彻底碎了。 “这小子。” 朱標摇了摇头,笑著转身离去。 “越来越有孤那把『斩妖剑』的样子了。” …… 当天晚上。 吕府。 “咣当!” 吕本把自己最心爱的一个宋代瓷瓶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书房里一片狼藉。 “废物!” “真是个废物!” “连这点小场面都撑不住!” “竟然……竟然当眾失禁!” 吕本气得浑身发抖,脸都紫了。 他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女儿。 他那把准备刺进东宫心臟的软刀子。 就这么被朱樉一个眼神,给废了! 而且废得这么难看!这么丟人! 现在全京城都在传吕家的大小姐是个尿裤子的胆小鬼。 以后別说进宫了。 就是嫁个普通人家,怕是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朱樉!” “秦王!” 吕本咬牙切齿,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你不是能打吗?” “你不是杀神吗?” “好!” “明天的早朝。” “我就让你知道知道。” “这朝堂上的杀人不见血。” “比你那战场上的刀子。” “还要狠一万倍!” 吕本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他拿出一封早就写好的奏摺。 那是联合了御史台、国子监,甚至还有几个对武將不满的勛贵,一起署名的弹劾摺子。 上面的罪名很大。 大到足以让一个亲王,身败名裂。 “拥兵自重!” “私设死士!” “意图谋反!” 只要这顶帽子扣实了。 哪怕你是朱元璋的亲儿子。 哪怕你刚封了狼居胥。 也得脱一层皮! 第64章 太子大婚!阅兵式婚礼,嚇尿全京城! 洪武八年,十月。 金秋送爽,丹桂飘香。 今天的应天府,比过年还要热闹。 红绸铺满长街,从皇宫的午门一直铺到了开平王府的大门口。 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手里拿著红枣、花生,脸上洋溢著比自己娶媳妇还高兴的笑容。 因为今天。 是大明太子朱標大婚的日子! 这可是国之盛事。 但在这满眼的红色喜庆之中。 却有著一抹极其违和、甚至让人看一眼就胆寒的黑色。 “轰!” “轰!” “轰!” 一阵沉闷如雷的脚步声,盖过了喜庆的嗩吶声。 不是迎亲队伍的乐队。 而是…… 军队! 三千玄甲军! 这是一支经歷过漠北风沙、踩著无数北元骑兵尸体走出来的百战精锐。 他们没有穿喜庆的红袍。 而是穿著那身已经被鲜血浸透、甚至还带著刀痕箭孔的陨铁黑甲。 每一个人,脸上都戴著狰狞的鬼面具。 手里握著的,不是仪仗队的礼器。 而是寒光闪闪的陌刀,是拉满弦的强弓! 走在最前面的。 正是大明秦王,朱樉。 他今天穿了一身亲王袞龙袍,上面绣著的九条金龙张牙舞爪。 但这身代表著尊贵的龙袍外面。 却罩著一副漆黑如墨的战甲。 手里提著那杆沉重的方天画戟。 他就这么骑在那匹名为“乌云踏雪”的战马上,目光冷冽地扫视著周围。 不像是个迎亲的亲王。 倒像是一个刚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神,正带著他的死亡军团,要把这喜庆的人间踏平! “我的娘誒……” 路边一个卖梨的老汉,嚇得把手里的梨都掉地上了。 “这……这是迎亲?” “这咋看著像是要去抄家灭族啊?” 旁边一个见过世面的老兵油子,也是咽了口唾沫。 “嘘!小声点!” “这就是秦王殿下的玄甲军!” “你看那杀气,那气势!” “这哪是迎亲啊,这是在给太子殿下撑场子!” “这是告诉全天下,谁敢在太子的喜事上捣乱。” “谁就得死!” 確实。 朱樉今天就是要借这场大婚,给所有人立个规矩。 特別是那些还藏在暗处、磨刀霍霍的文官集团。 他要让他们看看。 这大明的皇权。 不是靠笔桿子写出来的。 而是靠这三千铁骑,靠这无数把沾血的刀,硬生生地杀出来的! “秦王殿下千岁!太子殿下千岁!” “大明万岁!” 短暂的震惊过后。 百姓们爆发出了更加疯狂的欢呼。 虽然害怕。 但这种发自內心的安全感,让他们觉得无比踏实。 有这样的军队保护,谁还能欺负得了大明? 谁还能抢走他们的好日子? …… 迎亲队伍浩浩荡荡地回到了皇宫。 奉天殿前。 百官列队。 这里可是大明的权力中心,是讲规矩、讲礼制的地方。 但今天。 朱樉直接无视了那套繁文縟节。 他翻身下马,把韁绳扔给亲卫。 提著方天画戟,大步流星地走到了丹陛之下。 然后。 转身。 背对著大殿,面对著满朝文武。 “哐当!” 手中的方天画戟重重地顿在白玉石阶上。 这一下。 似乎连整座大殿都跟著颤抖了一下。 朱樉就像一尊门神一样,杵在那里。 那一身黑甲,在阳光下泛著森冷的光。 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冷冷地扫视著下面的每一个人。 特別是站在文官前列的吕本,还有那些原本准备今日发难的御史们。 “嘶——” 吕本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原本准备好的那些弹劾奏摺,那些义正言辞的话。 在这股子绝对的武力威压面前。 竟然全都堵在了嗓子眼,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跟一个疯子,跟一个手里握著刀的屠夫讲道理。 那就是在找死。 朱樉看著吕本那惨白的脸色,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什么都没说。 但那个眼神却仿佛在说: “想搞事?” “来啊。” “只要你敢开口。” “老子的戟,就能把你脑袋削下来当夜壶!” 整个广场上。 除了风吹旗帜的声音,竟然连一声咳嗽都没有。 那种压迫感。 让这些平日里能言善辩的文官们,一个个都变成了哑巴。 “吉时已到!” 隨著礼部尚书一声高喊。 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沉重的宫门缓缓打开。 身穿大红喜服的太子朱標,牵著同样一身凤冠霞帔的太子妃常婉,缓缓走出。 这一对璧人,郎才女貌。 一个温文尔雅,仁得天下。 一个將门虎女,英气逼人。 看著他们。 朱樉那张冷硬如铁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属於弟弟的温情笑容。 他收起方天画戟。 侧身让开。 然后单膝跪地,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臣弟朱樉。” “恭贺皇兄大婚!” “愿皇兄皇嫂,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愿我大明。” “国祚绵长!” “江山永固!” “吼!吼!吼!” 隨著他的声音落下。 殿外的三千玄甲军,同时举刀向天,发出震天动地的怒吼。 这吼声。 比任何礼炮都要响亮。 比任何祝词都要真挚。 朱標看著这个跪在身前的弟弟。 看著那身被鲜血染黑的战甲。 眼眶红了。 他鬆开常婉的手,走下台阶。 不顾什么帝王威仪,一把將朱樉扶了起来。 “二弟……” 朱標的声音有些哽咽。 “今天是你大哥的大喜日子。” “你穿这一身……不嫌晦气吗?” 虽然是责怪的话,但语气里却满是心疼。 朱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大哥。” “这身甲,是替你挡灾的。” “这把戟,是替你杀人的。” “只要俺穿著这一身。” “这天底下,就没有什么妖魔鬼怪,敢近你的身!” 朱樉抓著朱標的手,紧紧地握了一下。 那种力道。 让朱標觉得手掌生疼,却又无比安心。 “大哥。” “你只管做你的仁君。” “只管去施你的仁政,去爱民如子。” “至於那些想要搞破坏的。” “那些想要动摇大明根基的。” “甚至是那些想要往你身上泼脏水的。” “都交给俺。” “所有的罪孽。” “所有的鲜血。” “所有的骂名。” “弟弟替你背!” “哪怕有一天。” “这满朝文武都骂俺是屠夫。” “只要大哥你坐稳了这江山。” “只要这大明的百姓能吃饱饭。” “俺朱樉。” “就是下地狱。” “也笑著去!” 这一番话。 並不华丽。 甚至带著几分粗俗和血腥。 但听在朱標的耳朵里,却比这世上任何诗词都要动人。 “好兄弟!” 朱標再也忍不住了。 一把將朱樉抱住。 两个大男人。 就在这满朝文武面前,就在这这大婚的典礼上。 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眼泪。 打湿了那冰冷的战甲。 常婉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也是泪眼婆娑。 她知道。 这不仅仅是兄弟情。 这是大明未来最坚固的两根柱石。 一文一武。 一仁一暴。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互补,有了这样的信任。 大明,才有了希望。 “圣上到——!” 高亢的通报声响起。 朱元璋带著马皇后,满脸笑意地出现在大殿门口。 看著下面那兄弟情深的场面。 还有那三千杀气腾腾的玄甲军。 朱元璋没有生气。 反而笑得鬍子都在抖。 “好!” “这才像咱老朱家的人!” “这才叫……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他指著下面那些低著头的文官。 声音洪亮如钟。 “都给咱看清楚了!” “这大明的天下。” “是咱打下来的。” “也是咱这两个儿子守著的!” “以后谁要是再敢在背后搞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 “別怪咱不讲情面!” 第65章 封无可封!天策上將!老朱是要把大明江山一分为二? 奉天殿內,酒香四溢。 这是大明建国以来最盛大的一次国宴。 不仅是皇亲国戚,就连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三品以上大员,也都挤满了大殿。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常遇春今天高兴坏了。 自家闺女成了太子妃,成了未来的国母。 这老杀才喝得那叫一个满脸通红,手里抓著个比脑袋还大的酒罈子,逮著谁就要跟谁干。 “来!老徐!” “喝!” “今儿个你要是不把这坛喝乾净,就是不给俺常遇春面子!” 徐达苦著脸。 他可是个儒將,平时最讲究风度。 但看著常遇春那快要喷火的牛眼,他也只能硬著头皮灌了一大口。 这帮武將们闹得欢实。 文官那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吕本坐在角落里,手里捏著酒杯,脸色比那发餿的馒头还要难看。 周围几个御史也是一个个愁眉苦脸。 今天这场大婚,原本是他们准备发难的好机会。 只要在这个当口,提出“太子子嗣单薄,应广纳侧妃,以充实皇家血脉”的建议。 那就算是朱樉再怎么凶,也不能当著全天下的面,拦著皇帝给儿子找小老婆吧? 这可是“尽孝”! 是“为国为民”! 就算朱元璋,也得考虑皇家开枝散叶的大事。 “吕大人……” 一个御史悄悄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现在可是好机会啊。” “大家都喝高了,陛下也高兴。” “只要咱们提出来,这纳侧妃的事儿,十有八九能成。” “只要把您的令千金送进东宫……” “咱们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吕本听了,心里也是一阵意动。 他看了一眼坐在上首,正和朱樉碰杯的朱標。 又看了看那个虽然没穿甲、但还是把那个沉重的方天画戟立在身边的朱樉。 心里有点发虚。 但富贵险中求。 为了吕家的未来,为了文官集团的脸面。 拼了! 吕本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手里端著酒杯,脸上堆起那副虚偽至极的笑容。 “陛下!” “太子殿下!”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在这种场合下,却显得格外突兀。 大殿里的喧闹声稍微小了点。 所有人都看向这个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的礼部侍郎。 吕本硬著头皮走到大殿中央。 先是对著朱元璋和朱標深深一拜。 “今日乃太子大婚,普天同庆。” “臣等不胜欢喜。” “只是……” 他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副忧国忧民的神色。 “太子殿下身为储君,肩负著大明江山的未来。” “如今虽然迎娶了太子妃。” “但这皇家开枝散叶,也是头等大事。” “臣斗胆进言。” “恳请陛下允许太子殿下广纳贤良淑德之女为侧妃。” “早日为皇家诞下麟儿,以安天下之心!”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漂亮。 既拍了马屁,又占领了道德制高点。 就连朱元璋听了,都微微点了点头。 毕竟多生几个孙子,这对他来说也是好事。 然而。 就在吕本以为自己得逞的时候。 “哐当!” 一声脆响。 朱樉手里的酒杯,重重地砸在了桌子上。 那可是纯金的酒杯啊。 直接被砸扁了! 这动静,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吕本更是浑身一哆嗦,差点没跪下。 朱樉慢慢地站起身。 他没说话。 只是用那种看死人一样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吕本。 那眼神里。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冷漠。 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嗡嗡叫、还没被拍死的苍蝇。 “吕大人。” 朱樉开口了。 声音很轻。 “俺大哥今儿才刚洞房。” “这媳妇还没捂热呢。” “你就想著给他找小的?” “你是嫌俺大嫂不够贤惠?” “还是觉得老常家的闺女,配不上这太子妃的位置?” 这话一出。 旁边的常遇春酒醒了一半。 那双牛眼瞬间瞪得溜圆,像两个铜铃。 “啥?!” “哪个王八蛋嫌弃俺闺女?” “出来!” “老子活劈了他!” 这一嗓子,把吕本的魂儿都快嚇飞了。 他赶紧摆手。 “不……不是!下官绝无此意!” “下官只是为了皇家的血脉……” “血脉?” 朱樉冷笑一声。 他走到吕本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瑟瑟发抖的文官。 “俺告诉你。” “这皇家血脉的事儿,有俺大哥和大嫂操心。” “有俺父皇和母后操心。” “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在这儿指手画脚?” “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是不是家里还有个女儿嫁不出去,想硬塞给俺大哥?” 被戳穿了心思。 吕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若是再让俺听到你在这种日子里提这种扫兴的事儿。” 朱樉把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那个熟悉的动作。 那个熟悉的杀气。 “俺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给你下酒!” “滚!” 一声低喝。 吕本嚇得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周围的文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秦王。 太霸道了! 简直就是在打文官的脸啊! 但谁敢说什么? 没看见旁边的常遇春已经在擼袖子了吗? 没看见上面的朱元璋正在那儿乐不可支地看戏吗? “行了行了。” 朱元璋见火候差不多了,摆了摆手。 “既然老二都这么说了。” “那这事儿以后就別提了。” “咱標儿是个重情义的。” “只要他和常家那个丫头过得好。” “咱就高兴!” 这一锤定音。 算是彻底断了吕本的念想。 这也意味著。 文官集团想要通过后宫干政的那条路,被朱樉这把大砍刀,硬生生地给斩断了! …… 插曲过后。 宴会继续。 但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那是一种更加敬畏、更加狂热的气氛。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接下来的重头戏,才是今晚的高潮。 “老二。” 朱元璋突然叫了一声。 “儿臣在!” 朱樉走到殿中,单膝跪地。 朱元璋站起身。 手里拿著一份早就写好的圣旨。 那上面的字,是他亲笔写的。 每一个字,都力透纸背。 “这次北伐。” “你干得漂亮!” “封狼居胥,擒拿敌酋。” “给咱老朱家长了脸!” “也给这天下的汉人长了脸!” “按照祖制。” “亲王之上,已无可封。” “但咱不能让功臣寒心!” “更不能让天下人觉得,咱是个赏罚不明的昏君!”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声音响彻大殿。 “传旨!” “加封秦王朱樉,为『天策上將』!” “位在诸王之上!” “可开府建牙!” “统领天下兵马!” “赐九锡!” “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轰!” 这道旨意。 比刚才的烟花还要炸裂。 天策上將! 这可是当年唐太宗李世民还没当皇帝时候的封號啊! 那是真正的“副皇帝”! 而且还要统领天下兵马! 这就意味著。 以后只要是打仗的事儿。 除了朱元璋本人。 就连太子朱標,在名义上都要听这个弟弟的! 这是何等的信任? 又是何等的荣耀?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 他们知道。 从今天起。 大明的天,变了。 不再是那种传统的“太子一家独大”。 而是变成了真正的“双子星”! 一文一武。 双鬼拍门! “儿臣……领旨!” “谢父皇隆恩!” 朱樉重重地磕了个头。 没有推辞。 也没有惶恐。 只有那股子捨我其谁的霸气。 他知道。 这不是赏赐。 这是责任。 是父皇把守护这万里江山的重担,把保护大哥的重担。 交到了他的手里。 “好!” “这就对了!” 朱元璋哈哈大笑,走下台阶,亲自把那个象徵著“天策上將”的金印,交到了朱樉手里。 “拿著它!” “给咱好好守著这大明!” “谁要是敢来犯。” “你就给咱狠狠地揍!” “揍到他们服为止!” …… 深夜。 喧囂散去。 东宫,暖阁。 这里没有外人。 只有朱標和朱樉两兄弟。 大红的喜烛还在燃烧,偶尔爆出一个灯花,发出噼啪的声响。 朱標今天也喝了不少。 脸色红红的。 他没有去洞房。 而是先把朱樉拉到了这里。 “二弟。” 朱標坐在榻上,手里摩挲著那把朱樉早就送给他的匕首。 “今天这风头。” “你可是出尽了啊。” “天策上將……” “嘖嘖。” “这名头,连大哥听了都羡慕。” 朱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正抱著个肘子啃得满嘴流油。 那是他从宴席上顺来的。 “羡慕啥?” “这就是个苦差事。” “以后打仗全是俺的。” “风餐露宿的是俺,吃沙子的是俺。” “你在宫里抱媳妇的时候。” “俺可能正在跟那帮野人拼命呢。” 朱樉咽下一大口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还得防著那帮文官在背后给俺下绊子。” “大哥。” “要不这印给你吧。” “俺还是当个閒散王爷比较舒服。” 朱樉说著就要把那个还热乎的金印掏出来。 “胡闹!” 朱標瞪了他一眼。 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的责备。 只有一种深深的…… 託付。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不是金印。 也不是圣旨。 而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 虎符。 纯铜打造。 上面刻著一只栩栩如生的猛虎。 “这是啥?” 朱樉一愣,连肘子都忘了啃。 “东宫六率的虎符。” 朱標淡淡地说道。 “也就是专门保护大哥的那支亲军。” “虽然人不多。” “但这可是大哥最后的保命符。” 他把虎符放在桌子上。 推到了朱樉面前。 “现在。” “归你了。” 朱樉手里的肘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 看著那个虎符。 又看看一脸认真的朱標。 “大哥……” “你疯了?” “这可是你的亲军啊!” “给俺干啥?” “要是俺……” “要是俺以后真的有了二心。” “拿著这玩意儿。” “隨时都能衝进东宫把你给宰了!” 这话说得大逆不道。 但朱樉就是这么说了。 因为他急了。 这信任。 太沉重了。 沉重到他有点接不住。 “宰了我?” 朱標笑了。 笑得是那么温和,那么自信。 “你要是真想宰了我。” “还需要这块破铜烂铁吗?” “当初在宗庙。” “你发过的誓。” “大哥都记得。” “你也別忘了。” 朱標站起身,走到朱樉面前。 伸手把那个虎符塞进了朱樉那只满是油污的手里。 然后紧紧地握住他的手。 “二弟。” “父皇给了你天下的兵马。” “大哥就把自己的命给你。” “这江山。” “咱们哥俩一起坐。” “谁也別想把咱们分开。” “哪怕是死。” “咱们也得死在一块儿!” 朱樉看著手里这枚还带著朱標体温的虎符。 那冰凉的触感。 此刻却烫得嚇人。 烫得他的眼眶发酸。 他知道。 这不仅仅是一块兵符。 这是大哥的命。 是大哥毫无保留的信任。 在这充满了算计和阴谋的皇家里。 这种信任。 比那什么天策上將,比那什么封狼居胥。 都要珍贵一万倍! “大哥……” 朱樉深吸一口气,把那涌上来的眼泪憋了回去。 他紧紧地撰著那枚虎符。 “这东西。” “烫手啊!” “俺怕给你捂化了。” 但他没还回去。 而是小心翼翼地把它揣进了怀里。 贴著心口放著。 “不过既然给俺了。” “俺就收著。” “只要俺还有一口气在。” “只要这虎符还在俺手里。” “这天底下。” “就没人能动你一根汗毛!” “哪怕是阎王爷来了。” “俺也得把他挡在门外!” 第66章 把皇弟们当蛊养!朱棣眼神逐渐变態,永乐大帝觉醒了 翌日,秦王府。 昨夜的酒劲还没散,朱樉揉著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走进了“杀神学堂”的演武场。 这里原本是用来操练那帮勛贵二代的。 现在。 成了朱樉私人的“皇子改造营”。 “人呢?” 朱樉看著空荡荡的校场,只有几根光禿禿的木桩子立在那儿,显得格外冷清。 本该在这个点儿挥汗如雨、练习刀法的老三朱棡,连个鬼影都没见著。 只有老四朱棣,一个人在角落里默默地挥舞著一把对他来说还显得有些沉重的陌刀。 一刀。 两刀。 那认真的劲儿,让朱樉点了点头。 但这並没有让他的火气消下去半分。 “老四!” 朱樉一声低喝。 朱棣听到声音,赶紧收刀,屁顛屁顛地跑过来。 “二哥!你来了!” 这小子现在对朱樉是又怕又敬,特別是自从上次杀了狼之后,那种眼神里的狠劲儿是越来越像朱樉了。 “老三呢?”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朱樉黑著脸问。 “他……” 朱棣支支吾吾,眼神有些躲闪。 “他今天没来?” “三哥说……说肚子疼,去太医院了。” “肚子疼?” 朱樉冷笑一声。 “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疼了?” “我看他是皮痒了!” “带路!” “去哪儿?” “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把他从狗洞里抓出来!” …… 应天府西街,一家不起眼的茶楼后院。 这里是京城紈絝子弟们最喜欢聚集的“销金窟”。 此时。 后院的一张红木八仙桌旁,围著一圈锦衣玉食的少年。 为首的正是晋王朱棡。 他今天没穿练功服,而是一身紫色的蟒袍,手里拿著一根精致的蛐蛐草,正满脸通红地逗弄著一只紫头大將军。 “咬它!咬它!” “这可是我花了五百两银子从苏州买来的宝贝!” “这一口下去,那只黑头必定断腿!” 旁边几个勛贵子弟也是跟著起鬨。 “殿下这只紫头真是神物啊!” “看来今天的彩头是殿下的了!” 朱棡得意洋洋,早就把什么“杀神学堂”、什么二哥的作业忘到了九霄云外。 在他看来。 昨天二哥封了天策上將,肯定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管他这种小角色的事儿。 偷得浮生半日閒嘛。 然而。 就在那只紫头大將军刚刚张开大顎,准备给对手致命一击的时候。 “砰!” 后院那扇厚实的红木大门。 突然被人一脚踹飞了。 是真的飞了。 整扇门板带著风声,直接砸在了院子中央的那棵桂花树上。 木屑纷飞。 把正在专心斗蛐蛐的眾人都嚇傻了。 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 只剩下那只不知死活的蛐蛐还在发出“滋滋”的叫声。 烟尘散去。 一个高大的黑影,慢慢走了进来。 逆著光。 看不清脸。 但那一身標誌性的黑甲,还有那把掛在腰间、即使没出鞘也透著森森寒气的战刀。 让在场的所有人,瞬间觉得像是掉进了冰窟窿里。 “二……二哥?!” 朱樉手里的蛐蛐草“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张刚才还红润得意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他想跑。 可是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朱樉没说话。 他一步步走到桌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朱棡的心臟上。 周围那些勛贵子弟,一个个嚇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秦王朱樉! 活阎王! 这可是连王保保都能抓回来的狠人啊! 朱樉走到桌边。 低头看了看那个精致的蛐蛐罐。 又看了看里面那只正在耀武扬威的紫头大將军。 “这就是你的作业?” 朱樉的声音很轻,听不出喜怒。 “五百两银子?” “就买了这个玩意儿?” “二哥……我……我错了……” 朱樉都要哭出来了。 “我就是……就是玩玩……” “玩玩?” 朱樉伸出两根手指,捏那只紫头大將军。 稍稍一用力。 “噗嗤!”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 那只价值五百两的“神虫”,瞬间变成了一滩肉泥。 绿色的汁液溅在朱樉的手指上,也溅在了朱棡那张惨白的脸上。 “啊——!” 朱樉还没来得及叫出声。 就被朱樉一把揪住了衣领,像提小鸡仔一样提了起来。 “玩物丧志。” 朱樉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大明的亲王。” “拿著百姓的血汗钱。” “在这儿斗虫子?” “看来昨天那几只狼,还是没把你餵饱啊。” “来人!” 一声暴喝。 几个玄甲卫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院子里。 “把这所有的虫子,都给俺踩烂!” “把这帮没用的东西,全扔出去!” “至於老三……” 朱樉看了一眼旁边那棵歪脖子树。 “有没有绳子?” “有!” 亲卫立刻递上一根麻绳。 “把他吊起来!” “倒著吊!” “不要啊二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朱棡拼命挣扎,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但那几个玄甲卫可不管你是亲王还是皇子。 秦王发话了。 就算是天王老子也得吊! 片刻之后。 应天府最繁华的茶楼后院。 大明晋王朱棡,就像一只待宰的猪一样,被倒吊在那棵桂花树上。 那身紫色的蟒袍垂下来,遮住了脸,却遮不住那悽惨的哭嚎声。 …… 回到王府。 朱樉把朱棡扔在了演武场的泥地上。 这小子已经被吊得脸红脖子粗,差点脑充血。 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就看到朱樉手里端著一个盘子走了过来。 盘子里。 是一块红通通的、还带著血丝的生牛肉。 没有任何调料。 甚至连那层白色的筋膜都没剔乾净。 “吃。” 朱樉把盘子仍在朱棡面前。 只说了一个字。 “这……这是生的啊二哥!” 朱棡看著那块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这辈子吃过最差的东西也就是冷掉的烧饼。 这种生肉。 那是给狗吃的啊! “俺知道是生的。” 朱樉蹲下身,直视著朱棡的眼睛。 “在漠北。” “俺和兄弟们断粮的时候。” “死马肉都是生的。” “甚至连老鼠肉都是生的。” “为了活下去,为了有力气杀人。” “別说是生肉。” “就是这地上的泥,也得往嘴里塞!” 朱樉抓起那块肉,硬塞进朱棡的嘴里。 “吃!” “不想当废物。” “就像条虫子一样活著。” “想当人。” “想当你那个威风凛凛的晋王。” “就给俺把这块肉吞下去!” “唔……呕……” 朱棡被迫咬了一口。 那股子腥膻味直衝脑门。 他刚想吐。 却被朱樉一只手捏住了下巴,硬是把嘴给合上了。 “不许吐!” “吐出来多少。” “俺就再餵你多少!” “咽下去!” 朱樉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只有一种近乎变態的执著。 因为他知道。 歷史上的朱棡,虽然也有些才干,但性子太傲,太娇气。 这种人上了战场,要是遇到顺风仗还好。 一旦遇到绝境。 第一个崩溃的就是他。 而朱樉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的弟弟。 必须是能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 “咕咚。” 在窒息的恐惧下。 朱棡终於流著眼泪,把那块生肉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那种噁心的感觉,让他浑身都在发抖。 但他不敢吐。 因为他看到了二哥手里的刀。 “很好。” 朱樉鬆开手。 拍了拍朱樉那张已经没人色的脸。 “这才像个爷们。” “现在。” “站起来。” “去校场,跑五十圈。” “跑不完。” “晚上这顿饭,还是生的。” “啊?” 朱樉还没从刚才的噩梦中缓过神来。 一听这话,两眼一翻,又差点晕过去。 但这次。 他没敢真晕。 因为他知道二哥真的会餵他吃生肉。 他咬著牙,强撑著站起来。 摇摇晃晃地跑向跑道。 那一刻。 他的眼神里。 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轻浮和傲气。 多了几分…… 对生存的渴望。 还有对力量的敬畏。 旁边一直在看著的朱棣,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看著那个正在痛苦奔跑的三哥。 又看了看那个冷酷无情的二哥。 虽然心里也有些发毛。 但他却突然觉得。 二哥说得对。 如果不狠。 如果连块生肉都不敢吃。 那还谈什么保护大明? 谈什么封狼居胥? “二哥。” 朱棣走到朱樉身边。 “我也想吃。” “嗯?” 朱樉转头看著这个未来的永乐大帝。 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你想吃?” “那东西可不好吃。” “我知道。” 朱棣握紧了拳头。 “但我不想当虫子。” “我想当龙。” “好!” 朱樉从怀里又掏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生肉。 这块比朱棡那块还要大,还要腥。 “吃了它。” “然后去跑一百圈。” “是!” 朱棣接过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那鲜血顺著他的嘴角流下来。 让他那张稚嫩的脸庞上,多了一份令人心悸的狰狞。 看著这两个在校场上拼命奔跑的身影。 一个为了活命。 一个为了变强。 第67章 朱家全员恶人!加大力度给朱棡整破防了! 坤寧宫,偏殿。 一声声悽厉的哭诉,把正在批奏摺的朱元璋吵得脑仁疼。 “陛下啊!您可得为棡儿做主啊!” 达定妃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妆都花了。 “那是您的亲儿子啊!” “被秦王殿下……被他二哥折磨得都不成人形了!” “听说……听说还逼著吃生肉!那东西是人吃的吗?” “棡儿回来的时候,那脸色青得跟鬼一样,吐了一夜啊!” “这哪是教导弟弟?这分明是要害死他啊!” 朱元璋原本正看著一份边关急报,眉头紧锁。 听到这儿,把奏摺往桌上一扔。 “啪!” “行了!嚎什么嚎?” “老二那是天策上將,是大明战神!他还能害自己亲弟弟?”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朱元璋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吃生肉? 这確实有点……那个啥了。 毕竟老三也不是去当野人,至於这么练吗? “传老二!” “让他滚进宫来,好好给咱解释解释!” …… 很快。 朱樉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偏殿。 他今天没穿甲,一身黑色的常服,腰间依旧掛著那把陨铁刀。 一进门,就看到达定妃正用那种恨不得咬死他的眼神瞪著他。 朱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儿臣参见父皇。” “免了!” 朱元璋哼了一声,指著还在抽泣的达定妃。 “你看看把你姨娘气成啥样了?” “听说你让老三吃生肉?还把他吊树上?” “有没有这事儿?” “有。” 朱樉回答得那叫一个乾脆利落。 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你!” 达定妃气得指著他手都在抖。 “陛下您看!他承认了!他就是想害死棡儿!” “害死?” 朱樉转过头,眼神冷冷地扫过达定妃。 那眼神里,没有对长辈的尊敬。 只有一种看蠢货的怜悯。 “姨娘。” “俺要是想害他,他现在就是乱葬岗上的一具尸体了。” “还能在那儿吐一晚上?” “你!”达定妃被噎得差点背过气去。 “老二!” 朱元璋一拍桌子。 “好好说话!那是你姨娘!” “解释清楚,为啥要这么整老三?” 朱樉走到大殿中央。 也不下跪,就这么直挺挺地站著。 像杆標枪。 “父皇。” “这大明的天下,看著太平,其实呢?” “北元虽然被打跑了,但那帮狼崽子还在草原上盯著咱们的肉。” “倭寇还在海边像苍蝇一样嗡嗡叫。” “老三是晋王,是要去大同就藩的。” “大同那是啥地方?” “那是九边重镇!是跟韃子面对面拼刺刀的地方!” 朱樉的声音突然拔高。 “就他现在那个样儿?” “斗个蛐蛐都手软。” “见个血都要晕过去。” “真要是上了战场。” “別说杀敌了。” “敌人还没衝上来,他就先尿裤子了!” “到时候。” “丟的是谁的脸?” “丟的是咱老朱家的脸!丟的是大明的国威!” “让他吃生肉?” “那是在救他的命!” “这世上,只有把自己变成了比狼还狠的野兽。” “才不会被狼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朱樉这一番话。 说得掷地有声。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砸在朱元璋的心坎上。 朱元璋沉默了。 他是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马上皇帝。 他当然知道战场有多残酷。 当年他要是有这种条件练兵,也不至於…… “可是……” 达定妃还在那儿哭。 “那也不能这么折磨人啊……棡儿毕竟是嫡皇子……” “皇子?” 朱樉冷笑一声。 “皇子就不是人了?” “皇子的脖子上长的也是肉,不是铁!” “韃子的刀砍下来,皇子的脑袋也得掉!” “除非。” “姨娘你想让你儿子以后当个只会躲在城墙后面瑟瑟发抖的废物。” “或者一上战场就被人砍了脑袋送回来。” “要是那样。” “俺现在就不管了。” “以后他死了,俺还得给他收尸。” “晦气!” “你……” 达定妃彻底没话说了。 她虽然心疼儿子,但不傻。 谁想让儿子死啊? “好了!” 这时候。 一个温和却带著威严的声音传来。 马皇后从后殿走了出来。 手里还拿著纳了一半的鞋底。 “妹子,你怎么来了?” 朱元璋赶紧起身。 马皇后没搭理他,径直走到朱樉面前。 伸手摸了摸朱樉那有些粗糙的脸。 “老二啊。” “你说得对。” “慈母多败儿。” “这老三性子是有点软了。” “你这个当哥哥的,肯花这么大心思教他,那是他的福气。” 马皇后转过头,看著还跪在地上的达定妃。 脸色一沉。 “定妃。” “你心疼他,可以。” “但你不能害了他。” “秦王这是在教他在乱世里活命的本事。” “你不懂感恩也就罢了,还跑来告状?” “这是妇人之仁!是想毁了咱们老朱家的基业!” 马皇后这一发火。 连朱元璋都得缩脖子。 达定妃嚇得连连磕头。 “臣妾知错了!臣妾……臣妾就是一时糊涂……” “哼。” 马皇后冷哼一声。 “我看你是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带著你的眼泪,回宫去好好反省反省。” “一个月內,別让我看见你在宫里晃悠。” “禁足!” “谢……谢皇后娘娘恩典!” 达定妃哪还敢多嘴。 连滚带爬地跑了。 …… 处理完这档子事儿。 马皇后把朱樉拉到一边,语重心长地说。 “老二啊。” “你也给娘透个底。” “这么练,真没事儿?” “那生肉……真的能吃?” 朱樉咧嘴一笑。 “娘,您放心。” “俺那是挑的最好的牛里脊,乾净著呢。” “就是味道腥了点。” “吃不死人,顶多拉两天肚子。” “那就好,那就好。” 马皇后鬆了口气。 “只要人没事,你儘管练。” “这帮猴崽子,不打不成器。” 从坤寧宫出来。 朱樉刚走到宫门口。 就看到太子府的太监总管,手里提著几大盒补品,一脸諂笑地等著。 “参见秦王殿下。” “这是?” 朱樉指著那些盒子。 “这是太子殿下特意让奴婢送来的。” “说是给晋王殿下补身子的。” “还有这个。” 太监从怀里掏出一张小纸条。 递给朱樉。 上面是朱標那熟悉的字跡。 只有简短的四个字: “加大力度。” 朱樉看著这字条。 忍不住乐了。 “嘿。” “还是大哥懂俺!” “行了,东西俺收下了。” “回去告诉大哥。” “让他放心。” “在他的仁德光辉照耀不到的地方。” “俺会用鞭子。” “替他把这帮弟弟,都抽成能咬人的狼!” …… 回到秦王府。 演武场上。 朱棡还被吊在那棵树上。 虽然被放下来歇了一会儿,但也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看到朱樉拿著明黄色的圣旨回来。 朱棡眼睛一亮。 以为是母妃告状成功,父皇下旨救他来了。 “二哥……” 他用沙哑的声音喊道。 “是不是……是不是不用练了?” “父皇是不是……” “想啥呢?” 朱樉把圣旨往怀里一揣。 走到树下。 抬头看著那张满怀期待的脸。 露出了一个比恶魔还要恐怖的笑容。 “老三啊。” “你的好母妃確实去告状了。” “不过……” “被母后给骂回来了。” “还被禁足了一个月。” “啊?!” 朱樉瞬间绝望了。 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精气神。 “至於父皇……” 朱樉拍了拍那棵树干。 震得上面的落叶纷纷落下。 “父皇说了。” “只要没死。” “就给俺往死里练!” “而且。” “大哥还特意让人送来了人参鹿茸。” “说是让你补补身子。” “好让你能更有力气……” “接著挨揍!” “什么?!” 朱棡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这是全家都要整死他对吧? 连最疼他的大哥都叛变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所以。” 朱樉从旁边拿起那根浸透了盐水的皮鞭。 甩了一个响亮的鞭花。 “啪!” “別想著偷懒了。” “今天加练。” “如果不把这五十圈跑完。” “今晚的生肉。” “俺给你换成更腥的羊腰子!” “跑!” “呜呜呜……” 朱棡一边哭,一边从地上爬起来。 这一次。 他彻底死心了。 什么母妃,什么父皇,什么大哥。 在这秦王府的一亩三分地里。 只有二哥手里的鞭子,才是唯一的真理。 他迈著沉重的步子,开始在跑道上狂奔。 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发誓: “等老子就藩了……” “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吃生肉了!” 而旁边的朱棣。 看著这一幕。 不仅没有害怕。 反而把手里那块还没吃完的生肉,又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眼神里。 闪烁著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二哥说得对。” “只有最狠的人。” “才能活到最后。” “才能……爬得最高。” 第68章 一身血衣,脚踏北元王旗!朱樉:父皇,儿臣送你万寿无疆 万寿节。 这一天,是洪武大帝朱元璋四十七岁的寿辰。 整个应天府,张灯结彩,红绸掛满了大街小巷。 奉天殿內,更是热闹非凡。 大宴群臣,皇亲国戚齐聚一堂。 龙椅上,朱元璋穿著一身簇新的龙袍,满面红光。马皇后坐在他身旁,也是一脸慈爱地看著下面那群正在爭相献礼的儿孙们。 但细心的人会发现。 朱元璋的眼神,时不时地往大殿门口瞟一眼。 眉头微皱。 因为那个让他最骄傲、也最头疼的二儿子——秦王朱樉,竟然还没到! “太子殿下献礼!” 礼部尚书高声唱道。 朱標一身太子朝服,恭敬地呈上一卷画轴。 “儿臣恭祝父皇万寿无疆!” “此乃儿臣亲手绘製的《万里江山图》,愿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画卷展开。 笔触细腻,山河壮丽。 “好!標儿有心了!” 朱元璋笑著点头,显然很是受用。 接著。 晋王朱棡,此时已经被练得瘦了一圈,但眼神却精神了不少。还有燕王朱棣等皇子也纷纷上前。 有的送玉如意,有的送万寿金佛,还有的送名家字画。 虽然都是好东西,但在朱元璋看来,总少了点什么。 太平庸了。 太没劲了。 “老二呢?” 朱元璋终於忍不住了,问了一句。 “这混小子,前几天就不见人影,说是去给咱准备什么惊喜。” “惊喜呢?” “別是躲在哪儿喝酒去了吧?”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陛下,二弟他……” 朱標刚想开口解释。 “报——!!” 一声急促的呼喊,打断了大殿內的丝竹之声。 “秦王殿下到!” “轰!” 话音刚落。 一阵浓烈的血腥味,混合著还没有散去的风沙味,瞬间衝进了这满是脂粉香气的大殿。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 只见大殿门口。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著光走了进来。 朱樉。 他没有穿吉服,甚至没有穿那身標誌性的黑甲。 而是一身简单的麻布短打,衣襟大开,露出了那身精壮得像铁块一样的肌肉。 只是此刻。 那身衣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跡。 头髮乱糟糟的,像是刚从泥潭里打滚出来。 手里还提著那把陨铁战刀,刀刃上甚至还有缺口。 而在他身后。 十几个浑身煞气的玄甲卫,正如临大敌地抬著一个被黑布蒙得严严实实的巨大铁笼。 那铁笼之沉重,把坚硬的金砖地面都压得嘎吱作响。 “儿臣朱樉!” “给父皇拜寿!” 朱樉走到殿中,单膝跪地。 那一跪。 仿佛带著千钧之力,震得大殿都抖了三抖。 “老二!” 朱元璋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看著儿子这副狼狈却又凶悍的模样,心头一跳。 “你这是……这是咋了?” “去哪儿野了?弄得这一身血?” “回父皇。” 朱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在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显得格外渗人。 “儿臣寻思著,父皇过大寿,那些金啊银啊的太俗气。” “父皇是马上皇帝,看不上那些娘们唧唧的玩意儿。” “所以。” “儿臣这几天跑了一趟边境。” “去那草原上,给父皇抓了几只『野味』回来助助兴。” “野味?” 朱元璋一愣。 满朝文武也是面面相覷。 什么野味值得秦王殿下亲自去抓?甚至还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 难不成是老虎?还是狮子? “二弟,別卖关子了。” 朱標也有点好奇,“快让父皇看看。” “好嘞!” 朱樉站起身。 走到那个巨大的铁笼前。 抓住那块黑布的一角。 猛地一掀! “哗啦!” 黑布落地。 “啊——!!” 大殿里,瞬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甚至有几个胆小的文官,直接嚇得瘫坐在地上,手里的酒杯都拿不稳了。 笼子里。 根本不是什么老虎狮子。 而是…… 三个活生生的人! 三个穿著破烂皮袍、满脸油污、眼神惊恐的草原大汉! 他们被像牲口一样五花大绑,嘴里塞著破布,正蜷缩在笼子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而在他们身下。 垫著的不是稻草。 而是堆积成山的、残破不堪的北元战旗! 那些旗帜上,还带著乾涸的血跡和烧焦的痕跡。 “这……这是?” 朱元璋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他认得那种衣服。 认得那种旗帜。 那是北元部落首领才有的行头! “父皇。” 朱樉指著笼子里的三个人,声音平淡得像是在介绍几只兔子。 “这是察哈尔部的首领,那顏。” “这是土默特部的酋长,阿鲁。” “还有这个,稍微有点名气,叫什么把禿。” “这三个孙子,自从咱们大军撤了之后,就不老实。” “在边境上跳得欢,还敢劫掠咱们的商队。” “儿臣听说父皇过寿,缺点下酒菜。” “就带著几百兄弟,去把他们的老窝给端了。” “这两千多骑兵,全都成了草原上的肥料。” “但这三个领头的,儿臣没捨得杀。” 朱樉说著,拔出腰间的战刀,在铁笼上敲得鐺鐺作响。 嚇得笼子里那三人拼命往后缩,眼泪鼻涕直流。 “儿臣把他们抓回来。” “就是想给父皇看个乐子。” “父皇若是看著顺眼,就留著给宫里倒倒马桶。” “若是看著心烦。” “那就把脑袋砍下来。” “把那个天灵盖掏空了,镶上金边。” “给父皇当夜壶用!” “也算是物尽其用,让他们这辈子都能沾沾父皇的龙气!” “轰!” 这番话一出。 不仅是文官。 就连常遇春、徐达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將,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狠! 太狠了! 把敌方部落首领抓回来当夜壶?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解气一万倍啊! 这不仅仅是羞辱。 这是把北元的尊严,把那黄金家族的脸面,彻底踩进了泥里! 而且。 几天时间,奔袭千里,灭了三个部落,还生擒首领。 这是什么样的战斗力? 这是什么样的手段? 大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那高高在上的朱元璋。 生怕这位皇帝觉得秦王太过血腥,坏了寿宴的喜气。 然而。 一秒。 两秒。 三秒。 “哈哈哈哈!” 一阵震天动地的狂笑声,从龙椅上传来。 笑得是那么畅快,那么豪迈。 甚至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 “好一个野味!” “好一个夜壶!” 朱元璋大步走下丹陛。 无视了那股子血腥味。 直接走到铁笼前,隔著栏杆看著那三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像狗一样的部落首领。 眼神里。 全是作为一个开国皇帝的骄傲和霸气。 “这才是咱最想要的寿礼!” “什么金银珠宝,什么名家字画。” “跟这三颗脑袋比起来,那些都是狗屁!” 他转身,用力地拍著朱樉的肩膀。 拍得啪啪作响。 “老二啊!” “你小子,最懂咱的心思!” “杀得好!” “抓得妙!” “这才叫武功!” “这才叫大明的天威!” 朱元璋指著笼子里的战旗。 对著满朝文武大声吼道: “都给咱看清楚了!” “盛世不是靠你们写几首酸诗粉饰出来的!” “是靠咱儿子的刀,砍出来的!” “是把敌人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让他们只能在笼子里发抖!” “这才是咱大明的脊樑!” “吾皇万岁!秦王千岁!大明万岁!” 这一刻。 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將。 都被这种极致的暴力美学所震撼。 他们跪在地上,高呼万岁。 声音里,少了几分敷衍,多了几分真正的敬畏和热血。 朱標看著这一幕。 看著那个一身是血、却笑得像个孩子一样的弟弟。 眼角有些湿润。 他知道。 朱樉这一身的血,不仅仅是为了给父皇贺寿。 更是为了告诉那些还在暗中窥视的敌人。 大明的刀。 隨时都磨得飞快! “行了行了。” 马皇后这时候走了下来。 虽然嘴上嗔怪,但眼里全是心疼。 掏出手帕,给朱樉擦了擦脸上的血跡。 “看把你脏的。” “快去洗洗,换身衣裳。” “一身血淋淋的,也不怕嚇著你那些弟弟妹妹。” “嘿嘿,娘,俺这就去。” 朱樉憨厚一笑。 在马皇后面前,那个杀神瞬间消失,变成了一个听话的乖儿子。 “对了。” 临走前,朱樉还不忘回头指了指那个笼子。 “父皇。” “这夜壶您要是嫌脏,不想用。” “那就赏给老四吧。” “我看这小子最近练得挺狠,正好缺个东西练练胆。” 角落里的朱棣一听。 眼睛瞬间亮了。 “谢二哥!” “谢父皇!” “儿臣一定好好『照顾』他们!” 看著朱棣那兴奋的眼神。 笼子里的三个首领,彻底绝望了。 他们知道。 落在这个同样姓朱的疯子手里。 恐怕比当下水道的老鼠。 还要惨上一万倍! 第69章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定都北平的真正原因! 几天后,奉天殿,御书房內。 朱元璋穿著一身半旧的明黄常服,手里攥著硃笔,笔尖上的红墨已经乾涸,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墙上那幅巨大的《大明混一图》上。 目光聚焦之处,既不是富庶的江南,也不是苍凉的漠北。 而是淮西,那个巴掌大的地方——凤阳。 那里埋著他的爹娘,有著他童年的放牛路,也有著他从一个乞丐迈向帝王的第一行脚印。 “標儿,老二。” 朱元璋的声音有些沙哑,透著一股子难以名状的执拗。 “你们过来看。” 朱標和朱樉对视一眼,走上前去。 朱元璋手中的硃笔重重一点,在凤阳的位置画了一个鲜红的圈,力透纸背。 “这就是咱们老朱家的根。” “当年刘伯温那个老神棍说过,凤阳地势若游龙,有紫气东来,是万世不拔的龙兴之地。” 朱元璋转过身,眼神灼灼地看著两个儿子,语气中带著一丝孩童般的炫耀和期待: “咱寻思了很久。” “金陵虽然富庶,但毕竟偏安东南,脂粉气太重,容易磨平了男儿的骨头。” “咱想把都城……迁回凤阳!” “那是中原腹地,四通八达。” “最重要的是,那是咱们的老家!”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咱要把这大明的万世基业,扎根在生养咱们的土地上!” “你们觉得,咋样?” 这哪里是商量? 这分明就是一个倔强的老头,在通知他的决定。 朱標眉头紧锁,作为储君,他考虑的是民生,是国库。 “父皇……” 朱標犹豫了一下,还是硬著头皮开口: “儿臣以为,此事……有待商榷。” “凤阳虽是龙兴之地,但地势低洼,十年九涝。且周边无险可守,若要建都,需填平洼地,重修城郭,还要开凿运河转运粮草。” “此乃……耗空国库之举啊。” “啪!” 朱元璋把手里的硃笔往桌上一拍,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国库?没钱可以攒!” “水患?没人可以治!” “咱大明富有四海,难道连个家都搬不起?” “老大,你是不是觉得那是乡下地方,配不上你这个太子的身份?” 朱元璋这脾气一上来,就是不讲道理。 朱標被噎得满脸通红,正要解释。 “父皇说得对。” 一直沉默的朱樉,突然开了口。 他嘴角噙著一抹冷笑,慢悠悠地走到地图前。 “凤阳是个好地方。” “山清水秀,老家亲戚也多。” “住在那儿,舒坦。” 朱元璋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看了老二一眼:“还是老二懂咱的心思……” 朱樉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 “那地方,用来养老送终,不错。” “用来当坟地,更不错。” “但要是当大明的都城?” “那就是在给您的子孙后代……挖坟!” “放肆!” 朱元璋勃然大怒,鬍子都吹起来了。 “老二!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那是龙脉!是龙脉!” “龙脉?” 朱樉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那是一种猛虎看绵羊的不屑。 “父皇。” “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生的龙脉?” “大秦的咸阳是龙脉,二世而亡。” “大唐的长安是龙脉,安史之乱后一片废墟。” “所谓的龙脉,是靠刀剑杀出来的!是靠铁骑踩出来的!” “不是靠躲在老家,烧香拜佛求出来的!” 朱樉猛地伸出手,从桌案上抓起一把裁纸用的精钢匕首。 寒光一闪。 “咄!” 一声闷响。 匕首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狠狠地钉在地图的最北方! 那里。 是幽燕之地。 是前元大都。 是如今的——北平! 匕首入墙三分,尾柄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爭鸣声,仿佛渴望饮血。 “父皇,您看清楚了。” 朱樉指著那把匕首,身上那股尸山血海中磨礪出的煞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整个暖阁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凤阳在腹地,周围全是平原。” “若是定都凤阳。” “您的子孙后代,生下来就在温柔乡里。” “他们听不到战鼓,闻不到血腥,看不到边关的饿殍。” “不出三代!” 朱樉竖起三根手指,眼神如刀,死死盯著朱元璋。 “您的那些重孙子,就会变成一群只会斗蛐蛐、玩女人、连马都骑不上去的废物!” “就像被俺砍掉脑袋的那个元顺帝一样!” “到时候,瓦剌人、韃靼人打过来。” “他们除了哭爹喊娘,除了割地赔款,还能干什么?” “难道指望他们用凤阳的花鼓戏,去感化蒙古人的弯刀吗?!” 这一番话。 振聋发聵! 特別是“元顺帝”三个字,深深刺痛了朱元璋的神经。 他太清楚那些养尊处优的二世祖是什么德行了。 “那你……选北平?” 朱元璋看著那把钉在北平的匕首,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那是韃子的窝!” “那是苦寒之地!” “把家安在边境线上?哪有把脑袋伸到別人刀口底下的道理?” “错!” 朱樉一声暴喝。 他一步跨到朱元璋面前,那一瞬间,他的气势竟然压过了这位开国皇帝。 “正因为是边境线!” “正因为刀架在脖子上!” “大明的皇帝,才不敢睡懒觉!” “大明的百官,才不敢贪污军餉!” “因为他们知道,一旦边关失守,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自己!” 朱樉转过身,手指沿著地图上那条蜿蜒的长城线,重重划过。 指尖摩擦纸张,发出刺耳的声响。 “父皇!” “把都城建在这里!” “皇帝一睁眼,看到的就是长城,就是敌人!” “吃饭的时候,听到的就是边关的號角!” “睡觉的时候,枕著的就是將士们的戈矛!” 朱樉深吸一口气,周身仿佛有金戈铁马之声轰鸣。 他看著朱元璋,一字一顿,说出了那句足以震碎歷史长河的十六字真言: “这就叫——” “天子守国门!” “君王死社稷!” 轰隆——! 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惊雷,在朱元璋和朱標的天灵盖上炸响。 天子守国门! 君王死社稷! 这不仅仅是两句话。 这是一种气魄!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一种將皇权与国运彻底绑定的疯狂! 朱標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看著那个平日里喊打喊杀的二弟,此刻竟然觉得对方的身影,巍峨如山岳,光芒万丈。 这是何等的胸襟? 这是何等的霸气! 朱元璋张大了嘴巴,原本到了嘴边的反驳,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仿佛回到了当年鄱阳湖决战,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时刻。 “天子守国门……” 朱元璋喃喃自语,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精光。 “若是有一天。” 朱樉的声音变得低沉,带著一种悲壮的预言感: “真的有蛮夷兵临城下。” “大明今后的皇帝。” “要么提刀上马,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要么,就在那煤山之上,在那皇宫之中,一根绳子吊死!” “也绝不苟且偷生!绝不南渡偏安!” “这才是我大明该有的风骨!” “这才是朱家子孙该有的血性!” 第70章 给长城贴瓷砖?给战船包铁皮?转炉炼钢法横空出世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那把匕首,还在发出微弱的颤鸣。 良久。 “嘭!” 朱元璋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上好的黄花梨木桌案,竟被砸出了一道裂纹。 “好!好!好!” 老朱的双眼赤红,那是激动的红。 “老二骂得对!” “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咱的种,怎么能是孬种?” “若是躲在凤阳那个安乐窝里,不出百年,这大明江山必得改姓!” “就去北平!” “就在韃子的眼皮子底下!” “给咱修一座全天下最大、最坚固的城!” “告诉草原上那些狼崽子。” “大明的皇帝,就在这儿坐著!” “有种,就来拿咱的脑袋!” 朱標也被这股热血感染,他虽然性子温和,但骨子里也有老朱家的血性。 此时上前一步,躬身大拜: “二弟此言,当真是振聋发聵。” “父皇,儿臣附议!” “这北平,確实是万世之基!” 见两人都被说服了。 朱樉鬆了口气。 心里那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 他可不想以后大明变成那个“叫门天子”的样子。 【叮!】 【检测到宿主成功改变大明国策,提出『天子守国门』战略。国运大幅度提升!】 【获得史诗级奖励:【紫禁城设计图(完全版)】!】 【获得奖励:【军用水泥配方】!】 【註:有了水泥,別说紫禁城,就是长城也能贴瓷砖!】 朱樉乐了。 来得正是时候。 他从怀里(其实是系统空间)掏出一卷厚厚的图纸。 还有一包灰扑扑的粉末,直接丟在了桌上。 “父皇。” “既然要修,咱们就修个万世不倒的铁桶江山。” “这是儿臣閒来无事琢磨的图纸,比现在的皇宫大两倍。” “还有这个。” 朱樉指了指那包水泥。 “这玩意儿叫水泥。” “用水一和,干了之后比石头还硬。” “用它来修城墙。” “別说蒙古人的骑兵。” “就是红衣大炮轰上去。” “也只能崩掉层皮!” 朱元璋接过图纸。 还没展开,手就开始抖了。 这老二。 准备得也太充分了吧? 这是早就算计好了? 但他不在乎。 只要是为了大明好,被儿子算计两回又咋样? “標儿!” “传旨!” “改北平为『北京』!” “令工部尚书带人即刻北上。” “按照老二的图纸。” “给咱修一座震古烁今的皇城!” “咱要让全天下都知道。” “大明的脊樑。” “永远在北方挺著!” 这一天。 御书房里的三人。 定下了一个足以改变大明几百年国运的决策。 …… 光阴如白驹过隙。 转眼间,洪武九年的春节到了。 昨晚的一场大雪,把整个应天府都裹上了一层银装。 秦王府內,鞭炮的味儿还没散去。 朱樉躺在暖烘烘的炕上,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窗外,老四朱棣正在院子里带著那帮“狼崽子”们扫雪,嘻嘻哈哈的声音传进来,透著股平日里难得的年味。 “新的一年了啊……” 朱樉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在噼啪作响。 来到大明这么久,总算是过了个安生年。 没什么糟心的文官,没什么不开眼的韃子。 除了昨晚被老常和徐叔灌得有点多,脑瓜子嗡嗡的。 “系统。” 朱樉在心里默念。 “新年新气象,今天这年度签到,你可別给俺整些没用的。” “要是敢给俺来点什么诗词歌赋,俺就把你卸载了。” “叮!” 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依旧是那么冷冰冰,但今天听著格外的亲切。 “年度签到开启……” “正在抽取奖励……” 朱樉屏住呼吸。 眼前的虚擬转盘疯狂转动。 最后。 “叮!” “恭喜宿主!获得传说级工业大礼包!” “奖励一:【贝塞麦转炉炼钢法(全套设备图纸及工艺流程)】!” “奖励二:【颗粒火药及燧发枪量產工艺(含军用刺刀设计图)】!” “臥槽!” 朱樉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直接蹦到了地上。 “发了!” “这回真特么发了!” 贝塞麦转炉炼钢法! 那可是第一次工业革命的標誌性產物啊! 有了这玩意儿。 就能把那种脆得掉渣的生铁,大批量地转化成韧性极佳的钢材! 而且是白菜价! 现在的工部,打一把好点的战刀,得让老师傅千锤百炼个十天半个月。 有了转炉? 那一炉钢水出来,稍微加工一下,那就是几百把上好的钢刀! 以后大明的士兵。 別说是什么陌刀队了。 就是普通的步兵,也能每个人发一身全身板甲! 那种铁罐头一样的防御力。 再加上…… 朱樉的目光看向第二个奖励。 燧发枪! 告別了火绳枪那种下雨天不能用、点火慢、容易炸膛的缺点。 燧发枪只要扣动扳机,火石一擦,就能把铅弹送进敌人的胸膛。 再配上刺刀……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骑兵的时代,要提前结束了! …… 连洗漱都顾不上。 朱樉隨意披上一件貂裘,怀揣著两份足以引发世界大地震的图纸,像一阵黑旋风般衝出了王府。 “二哥!二哥你去哪?带我一个啊!” 正在院子里玩雪的朱棣看到朱樉,兴奋地大喊。 “玩你的泥巴去!” 朱樉头也不回,“哥去给你打一片大大的江山!” …… 东宫,文华殿。 朱標今日穿了一身大红色的常服,正坐在暖阁里批阅奏摺,虽然是大年初一,但他这个监国太子可没假放。 “砰!” 大门被暴力推开,寒风卷著雪花灌了进来。 朱標一惊,刚要呵斥,就看到自家二弟顶著个鸡窝头,双眼冒著绿光冲了进来。 “大哥!屏退左右!” “快!” 这一声吼,带著战场的煞气。 朱標心中一凛,立刻挥手让太监宫女全部退下,甚至亲自去关上了殿门。 “老二,出什么事了?难道北元打过来了?” “北元?” 朱樉不屑地嗤笑一声,直接把两捲图纸重重拍在御案上。 “从今天起,北元已经是冢中枯骨了!” “大哥,你看!” 朱標疑惑地展开图纸。 第一眼,看不懂。 第二眼,看到旁边朱樉標註的数据,他的手抖了一下。 “日產……五万斤?钢?” 朱標的声音都变了调,“老二,你没写错字?是斤?不是两?” “是斤!” 朱樉抓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口,眼神狂热: “大哥,这叫转炉炼钢!” “有了它,以后咱们大明的城墙可以用钢筋浇筑!咱们的战船可以包上铁皮!咱们的士兵,人均一套步人甲!” “咱们可以用钢铁,硬生生把草原给推平了!” 嘶——! 朱標倒吸一口凉气。 作为治国者,他太清楚“廉价钢铁”意味著什么了。 那不仅是军备,那是农具,是桥樑,是整个国力的飞跃! 第71章 朱慡大婚,迎娶徐妙云!这才是我们大明战神该有的婚礼! “那这个呢?”朱標颤抖著指向第二张。 “这个更狠。” 朱樉指著那把修长的燧发枪和狰狞的军刺。 “这叫燧发枪。” “风雨无阻,射程二百步,穿甲如穿纸!” “最重要的是这个刺刀。” 朱樉比划了一个突刺的动作。 “大哥,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骑兵的末日!” “只要咱们训练出三万火枪手,排成三段击的阵列。” “前面是弹雨,近身是枪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蒙古人引以为傲的骑射,在这种火力面前,就是排队送死!” 朱標看著那图纸,仿佛看到了一支从未有过的军队,正踏著尸山血海走来。 那种震撼,让他这个太子都感到一阵窒息。 良久。 朱標猛地合上图纸,死死地抱在怀里。 他的眼神变了。 变得无比坚毅,甚至透著一股狠辣。 “二弟。” “这两样东西,除了你我,还有谁知道?” “天知地知,咳,老神仙知。” “好!” 朱標深吸一口气,咬牙道: “这图纸,孤收了。” “孤会立刻从锦衣卫詔狱里提一批死囚,再调一批最忠心的匠人,去江心洲秘密设厂。” “所有工匠,只进不出!” “谁敢泄露半个字,孤亲手剐了他!” 这一刻,朱標终於展现出了未来帝王的威严。 这等神器,必须掌握在皇家手里! …… 正事办完。 正好赶上奉天殿的朝贺大典。 百官朝拜,山呼万岁。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今天那是真的高兴。 不仅是因为过年。 更因为刚才朱標偷偷告诉他,老二又弄来了两个“镇国神器”。 他看著站在武將首位的朱樉。 眼神里全是满意。 这儿子。 除了杀人狠点,那是真没別的毛病。 不仅能打仗,还能搞发明。 简直就是老天爷送给老朱家的聚宝盆啊! “眾卿平身!” 朱元璋大手一挥。 “今日是大年初一,咱也没啥好赏你们的。” “不过有个喜事,咱得跟大伙儿通报一声。” 大殿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秦王朱樉。” “封狼居胥,又为大明立下不世之功。” “如今年纪也不小了。” “咱给他定了门亲事。” “就是魏国公徐达的长女,徐妙云!” “婚期嘛……” “钦天监已经算过了,下月初六,黄道吉日,宜嫁娶,宜入洞房!” 轰——! 这道旨意一出,不亚於在朝堂上扔了一颗震天雷。 武將那边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喜笑顏开。 “恭喜徐帅!恭喜秦王!” “这可是强强联合啊!” “哈哈,以后咱们武人的腰杆子更硬了!” 反观文官集团。 一个个面如土色,如丧考妣。 吕本更是两眼一黑。 秦王本来就残暴不仁,杀人如麻。现在又娶了徐达的女儿,得到了徐家在军中的恐怖影响力。 这以后的大明朝堂,哪里还有他们文官说话的份? 这就等於把最锋利的刀,交给了最疯的人! “臣徐达,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徐达跪地高呼,声音里透著真切的欢喜。 把女儿嫁给朱樉,虽然这小子杀性重了点,但那是真有本事,也是真护短。 女儿跟著他,不亏! 朱樉站在大殿中央。 感受著文官们投来的那种恐惧、绝望的目光。 他笑了。 外有强军神器,內有將门姻亲,上有父兄支持。 权力的拼图,终於完整了。 …… 二月,春寒料峭。 应天府的百姓们起了个大早。 不是为了做工,而是为了看热闹。 今儿个,是秦王殿下大婚的日子。 照理说,皇子大婚,那得是十里红妆,锣鼓喧天,满城的喜气洋洋。 可这秦王府的门口,画风稍微有点……不对劲。 没有吹嗩吶的乐班子。 也没有撒喜糖的太监。 取而代之的,是整整三千名全副武装的玄甲骑兵。 黑色的铁甲在晨曦下泛著冷光,战马打著响鼻,白气喷得老高。 每一名骑兵的背上,都背著新式火銃,腰间掛著北元制式的弯刀,那是他们的战利品。 哪怕是办喜事,这股子从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也压得周围看热闹的百姓连大气都不敢喘。 秦王府大门轰然洞开。 朱樉跨坐在那匹名为乌云踏雪的黑色战马上。 他今日没穿那身平日里常穿的黑色重甲,而是换上了一袭大红色的麒麟袍。 但这大红袍子穿在他身上,硬是没让人觉得喜庆,反而透著一股子血一般的张扬。 他腰间没有佩戴玉佩香囊,而是依旧掛著那柄杀人无数的陨铁战刀。 “出发。” 朱樉的声音不高,却透著一股子金石之音。 “诺——!!!” 三千玄甲骑齐声怒吼,声音震得街道两旁的瓦片都在哗哗作响。 队伍开拔。 马蹄声如同闷雷滚过应天府的长街。 这动静,把正在皇宫里等著喝媳妇茶的朱元璋都给惊著了。 老朱坐在奉天殿的台阶上,手里端著茶碗,听著远处的动静,咧嘴一笑: “听听,这动静!这就叫排面!咱老朱家的儿子,娶媳妇就得这么大阵仗!” 马皇后在一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手里还拿著件正在缝补的小衣裳: “你就惯著他吧!谁家迎亲带兵马的?也不怕嚇著妙云那丫头。” “嚇著?” 朱元璋嘿嘿一笑,把茶水一饮而尽: “妹子,你这就看走眼了。徐天德家里那大丫头,可是女诸生!一般的阵仗,还真入不了她的眼。” …… 魏国公府。 徐达今天穿著一身崭新的蟒袍,站在大门口,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聘礼到——!!!” 隨著一声高喝,十辆巨大的马车停在了国公府门口。 没有金银首饰,没有綾罗绸缎。 第一辆车的红布被掀开。 满满当当的一车弯刀! 刀刃上甚至还残留著没擦乾净的暗红色锈跡,那是北元人的血。 “这……” 前来观礼的宾客们都傻眼了。 哪有人送聘礼送凶器的? 徐达却一步跨上前,隨手抽出一把弯刀,屈指一弹。 錚——! 清脆的刀鸣声悦耳动听。 “好刀!这是北元怯薛军的制式佩刀,非千夫长不能佩戴!” 徐达大笑三声,转头看向朱樉: “好小子!十车弯刀,这就等於斩了数千韃子!这份聘礼,比十万两黄金都重!老夫收下了!” 朱樉翻身下马,对著徐达抱拳一礼: “徐叔,黄金也有。” 他手一挥。 后几辆马车的红布掀开。 金灿灿的黄金堆成了小山。 那是从王保保的大营里抢来的军费。 这就是朱樉的风格。 简单,粗暴,且富有。 “妙云呢?” 朱樉目光越过人群,看向国公府深处。 按照礼制,新娘子这时候应该盖著红盖头,由喜娘搀扶著送上花轿。 八抬大轿早就停在一旁候著了。 然而。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徐府的中门大开。 没有喜娘,没有盖头。 一个身穿大红嫁衣的高挑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徐妙云。 第72章 洞房花烛夜,你俩聊兵法?秀,太秀了! 徐妙云今日梳著高髻,插著金凤步摇,脸上画著略显浓艷的红妆。 但这妆容,並没有掩盖住她眉宇间的那股英气。 她没有丝毫羞涩,目光直直地撞上了朱樉的视线。 四目相对。 没有脉脉含情,却有一种只有同类才能读懂的欣赏。 大明最猛的屠夫皇子,和大明最聪慧的將门虎女,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默契。 “轿子太闷。” 徐妙云走到那一排迎亲队伍前,指了指朱樉身旁的一匹备用战马: “我要骑马。” 周围的宾客倒吸一口凉气。 新娘子不坐轿子要骑马?这成何体统! 就连徐达都有点掛不住脸,咳嗽了一声刚想说话。 朱樉却笑了。 那张平日里冷若冰霜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发自內心的笑容。 “好。” 他只有这就一个字。 然后,当著全城百姓和满朝文武的面。 朱樉大步上前,单手搂住徐妙云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微微用力。 徐妙云借力腾空而起,红色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那匹枣红色的战马之上。 动作乾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走,俺带你回家。” 朱樉翻身上马,一拉韁绳。 两匹战马並轡而行。 这一幕,瞬间定格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左边是身披麒麟袍、煞气冲天的天策上將。 右边是一身红妆、英姿颯爽的女诸生。 而在他们身后,是三千如钢铁洪流般的玄甲铁骑。 这就是大明的皇室婚礼。 没有丝毫的脂粉气,只有即將吞吐天下的霸气。 街道两侧,原本还有些非议的百姓,此刻看著那一对神仙眷侣般的背影,突然爆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 “秦王千岁!” “王妃千岁!” 在这个尚武的朝代,这才是人们心中最完美的结合。 …… 夜幕降临。 秦王府,洞房內。 红烛高照,將屋內映衬得一片暖红。 朱樉推门而入,挥退了还要说吉祥话的喜娘和下人。 门关上。 喧囂被隔绝在外。 徐妙云坐在床榻边,依旧坐得笔直,就像是在中军大帐里议事一样。 朱樉走过去,拿起桌上的两杯合卺酒。 “累吗?” 他递过去一杯。 徐妙云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著喉咙滚下,她的脸上泛起两团红云。 “不累。” 她放下酒杯,眼神灼灼地看著朱樉: “殿下,今天的排场,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朱樉坐在她身边,刚要伸手去解她繁琐的嫁衣扣子。 突然。 徐妙云的手极其迅速地伸向枕头底下。 寒光一闪。 一把锋利的短匕首出现在她手中。 若是旁人,此刻恐怕已经嚇得叫刺客了。 但朱樉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伸出的手甚至都没有停顿。 只是微微一偏,两根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夹住了匕首的锋刃。 “这也是嫁妆?” 朱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徐妙云並没有因为被制住而慌乱,她鬆开手,任由匕首落在床上。 她抬起头,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倔强和渴望: “殿下是天上的雄鹰,是要去征服漠北、征服海洋的人。” “我不愿意做锁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我不愿意只能在王府里绣花等你回来。” 徐妙云抓住了朱樉的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殿下,我想学杀人技。” “我想学火銃,想学骑射,想学怎么在战场上活下来。” “如果有朝一日,殿下在前线杀敌,有人想抄你的后路,我要这秦王府,成为他们无法逾越的死地。”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 烛火跳动,发出噼啪的声响。 朱樉看著眼前这个女子。 这分明是一头还未长成的母老虎,一直在寻找著能够与她並肩狩猎的虎王。 没想到,老天爷送了他一把开了刃的好刀。 这种感觉,真他娘的爽。 朱樉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那是常年握刀练出来的力量,带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徐妙云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呼吸一下子乱了。 “想学?” 朱樉贴在她的耳边,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危险的气息: “俺的杀人技,可是很贵的。而且,练起来会流血,会很疼。” 徐妙云咬著嘴唇,眼中水光瀲灩,却毫不退缩: “我不怕。” “好。” 朱樉一把扯下床幔,红色的纱帐缓缓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明日开始,俺教你杀人。” “但今晚……” “先办正事,给咱爹造个皇孙出来!” 徐妙云的一声惊呼被吞没在唇齿之间。 红烛摇曳,直至天明。 这一夜,秦王府內春光无限。 …… 鸡刚叫过三遍。 天边才泛起一丝鱼肚白。 寻常人家的新媳妇,这会儿怕是还在被窝里贪睡,羞答答地等著郎君画眉。 可秦王府的校场上,早就炸开了锅。 “砰——!” 一声巨响,惊起了树梢上的几只寒鸦。 紧接著就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二哥!二哥饶命啊!屁股开花了!” 朱棣趴在泥地里,身上背著个五十斤重的大沙袋,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他旁边,老三朱棡更惨,直接累得吐白沫了,被两个玄甲卫像拖死狗一样拖著跑。 朱樉手里拎著一根带刺的荆条,面无表情地站在点將台上。 哪怕是昨晚刚洞房,他脸上也没见半点疲態,反而精神得像头刚吃饱的狼。 “闭嘴。” 朱樉冷冷地扫了朱棣一眼: “再喊一声,加练十圈。” 朱棣瞬间闭嘴,咬著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手脚並用地往前爬。 而在校场的另一侧。 画风更是诡异得让人不敢直视。 徐妙云。 昨日才过门的秦王妃。 此刻竟然没穿那身象徵身份的凤冠霞披,而是换上了一身紧窄利落的红色劲装。 她袖口扎得死死的,长发高高束起,正如昨晚说的那样,哪里像个金枝玉叶,分明就是个等著上战场的女先锋。 在她的肩膀上,抵著一桿造型奇特的长管火器。 那是朱樉用系统图纸捣鼓出来的“大明版燧发枪”原型机。 前个月大哥朱標在江心洲设厂后,经过一个多月的时间总算折腾出第一批燧发枪原型,还热乎著呢。 这玩意儿威力大,但那个后坐力,谁用谁知道。 “肩膀顶实了。” 朱樉走到她身后,单手扶住她的背,另一只手纠正她握枪的姿势。 动作虽然亲密,但语气里没有半点怜香惜玉: “还是那句话,不想肩膀废掉,就用身体去抗。” “眼要准,手要稳,心要狠。” 徐妙云咬著下唇,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 那把枪对她来说太沉了。 才练了半个时辰,她的胳膊就在微微颤抖。 但她一声没吭。 “砰——!” 又是一发。 强烈的后坐力撞得她向后一个趔趄,直接撞进了朱樉怀里。 肩膀火辣辣的疼,估计已经肿了,虎口更是被震裂了一道小口子。 “还能行吗?” 朱樉低头看著怀里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回去绣花,俺不笑话你。” 徐妙云深吸一口气,推开朱樉,重新站直了身子。 她看了一眼百步开外那个被轰烂了半边的木靶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 这东西,比绣花针好玩多了。 而且,正如朱樉所说,这是能掌控別人生死的力量。 “再来。” 她把垂下来的一缕乱发別到耳后,重新举起了枪: “装药!” 朱樉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老天爷对他不薄,送了个这么对胃口的老婆。 “好。” 朱樉亲自给她递上定装火药包: “今天打不完五十发,不许吃早饭。” …… 第73章 新婚第一天就动刑?朱元璋:老二你小子护食啊! 日上三竿。 皇宫,坤寧宫。 按照规矩,新媳妇第一天得进宫给公婆敬茶。 朱元璋和马皇后端坐在上首,老两口笑眯眯地等著。 尤其是马皇后,早就让人准备了一堆上好的首饰,准备好好疼疼这个新儿媳妇。 “皇上,你说老二那性子,昨晚没欺负人家妙云吧?” 马皇后有点担心。 朱元璋嘿嘿一乐: “那不能,老二那是属狼的,知道护食。自家媳妇肯定疼。” 正说著,帘子掀开。 朱樉带著徐妙云走了进来。 两人跪下行礼。 徐妙云虽然换回了王妃的常服,但若是细看,就会发现她走路的姿势略微有些僵硬。 肩膀疼的。 “儿臣给父皇、母后请安。” 徐妙云端起茶盏,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 可就在这时。 或许是拿枪拿久了,肌肉还没缓过来,她的手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茶盏微晃,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马皇后心细如髮,眼尖地看到徐妙云右手虎口处,贴著一小块止血的布条。 而且那手心里,红彤彤的一片,全是刚磨出来的血泡。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这是怎么了?!” 马皇后脸色瞬间变了,一把抓住徐妙云的手,“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她捧著那只本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看著上面的伤痕,心疼得直抽抽。 “这……这是怎么弄的?我的儿啊,这得多疼啊!” 徐妙云刚想解释。 马皇后猛地转头,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死死地盯著跪在一旁的朱樉。 “朱老二!你给老娘解释解释!” 马大脚那是真的急了,抄起手边的鸡毛掸子就要动手: “这就是你昨晚干的好事?啊?!” “人家好好的闺女嫁进来,才一天!一天你就给弄成这样?” “你那是娶媳妇还是审犯人呢?!你是要把她给折腾死吗?!” 朱元璋也愣住了,看著徐妙云那手,脸色一沉: “老二,这咋回事?你动刑了?” 这要是传出去,徐达那老小子不得拎著刀杀进宫来跟咱拼命? 朱樉没躲。 他直挺挺地跪著,任由马皇后的鸡毛掸子抽在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不仅不慌,反而理直气壮地抬起头: “娘,这是练枪练的。” “练……练枪?” 马皇后举著掸子的手僵在半空,气笑了: “新婚第一天,你让她练枪?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那是男人干的事!” “那是保命的事!” 朱樉的声音突然拔高,眼神变得异常犀利,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娘,您经歷过乱世,您知道韃子的刀有多快。” “俺是个当兵的,俺的脑袋今天是掛在脖子上,明天可能就掛在敌人的旗杆上。” “如果有一天俺死了,俺不希望我的女人只能在府里哭著等死,或者被敌人抓去受辱。” “俺要她能拿起枪,能杀人,能活著!” “这比送她金山银山,都要实在!”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坤寧宫的大殿上。 朱元璋眯起了眼睛,原本想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他想起了当年还在打天下的时候。 马皇后背著还是婴儿的朱標,怀里揣著大饼,在乱军中逃命的日子。 那时候,要是马皇后手里有把枪…… 马皇后的眼圈一下子红了。 她看著朱樉,又看看徐妙云,手里的鸡毛掸子慢慢放了下来。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这么不吉利……” 她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心酸: “可是妙云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她受得了吗?” 就在这时。 一直没说话的徐妙云,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 她没有哭诉,反而反手握住了马皇后的手,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著跟朱樉如出一辙的狠劲儿。 “母后,我不疼。” 徐妙云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殿下说得对。我是秦王妃,是大明皇家的媳妇。” “以前我是读诸子百家的女诸生,但从嫁进秦王府的那刻起,我就想做大明的穆桂英。” “这茧子,是我的勋章。” “我想陪著殿下,哪怕是上战场,我也能给他递火药,帮他守后背。” “请母后成全!” 说完,她重重地磕头。 大殿里一片死寂。 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气,猛地一拍大腿: “好!好一个大明的穆桂英!” “老徐生了个好女儿啊!这胆色,比咱家老三那个废物强多了!” 朱元璋看著这对跪在地上的年轻夫妻。 男的如虎,女的如豹。 这哪里是两口子,这分明是两把即將出鞘的利刃。 马皇后抹了抹眼角,把徐妙云扶起来,又狠狠瞪了朱樉一眼,只是这次眼神里没那么生气了: “行行行,你们两口子都是疯子,我说不过你们。” “但老二你给我记住了,练归练,要是落下病根,老娘把你的皮剥了!” “还有,去太医院拿最好的金疮药,每天给妙云涂上,留了疤看我怎么收拾你。” 朱樉咧嘴一笑,给马皇后磕了个头: “娘放心,俺的女人,我知道疼。” “这茧子,以后就是能握住咱大明江山的底气。” …… 从坤寧宫出来。 日头偏西。 朱樉牵著徐妙云的手,走在长长的宫道上。 路过的太监宫女纷纷跪拜,不敢抬头。 走到宫门口时,正巧碰上刚下早朝的太子朱標。 朱標看著这对走路带风的弟妹,目光落在徐妙云那虽然缠著布条、却依然紧紧握住朱樉大手的虎口上。 他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什么。 这位向来仁厚的太子爷,苦笑著摇了摇头,对著身边的太监轻声感嘆道: “得。” “以前老二一个人疯也就罢了。” “现在这夫妻俩凑一对,那就是雌雄双煞。” “看来这大明的天下,以后怕是要被这两口子折腾得不轻咯。” 朱標望著两人远去的背影,眼神中既有羡慕,也有一丝深深的欣慰。 有这样的弟弟弟妹守著大明。 他这个做大哥的,哪怕是在梦里,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只是…… 朱樉那小子,是不是把练兵那套,也用在了生娃上? 这么个练法,这以后生出来的皇孙,该不会刚落地就能拎著刀砍人吧? 第74章 再伐北元!目標:北冰洋!五千杀神重骑兵,人马俱甲! 乾清宫的灯火,亮了一整夜。 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如同滚烫的烙铁,摆在朱元璋的案头。 上面沾著血。 送报的斥候跑死了三匹马,进殿的时候只来得及喊出一句: “北元大乱!脱古思帖木儿与王保保残部火併!” 然后就一头栽倒,力竭晕了过去。 朱元璋背著手,在这张巨大的舆图前已经转了五十圈。 他的布鞋底都要把地砖磨穿了。 “天赐良机……” 老朱的眼睛里冒著绿光,那是一种老农看到邻居家地里没人管、正是收割好时候的贪婪。 也是一个开国皇帝对彻底解决北方边患的渴望。 “標儿,你怎么看?” 朱元璋猛地转身,看向坐在一旁揉著眉心的太子。 朱標放下手中的奏摺,语气沉稳: “父皇,趁病要命。北元如今內耗严重,正是咱们出兵的好机会。只是……”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顿了顿,有些犹豫: “国库刚因为二弟大婚和工部研发新式火器花了不少,若是大举出兵,怕是粮草有些吃紧。” “不用大举出兵。” 一个冷硬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未见其人,先听甲冑撞击声。 朱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没穿常服,而是一身漆黑的重甲,那股子刚从校场沾染回来的火药味,瞬间衝散了殿內的檀香气。 “儿臣请战。” 朱樉走到舆图前,没有行礼,直接拔出腰间的战刀。 刀尖狠狠地刺在了地图上的极北之处。 “给俺五千人。” “五千?!” 朱元璋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自己这个二儿子: “老二,你疯了?北元虽然乱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控弦之士至少还有十几万!五千人进去,那就是给人家塞牙缝!” “那得看是什么样的五千人。” 朱樉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父皇,以前打仗,是抢地盘,是把他们赶跑。” “赶跑了,过几年草长起来,他们又回来了。” “这种仗,打得没劲。” 他手中的刀尖在地图上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一直延伸到那片未知的白色区域——北冰洋。 “这一次,儿臣不打算赶跑他们。” “俺要把他们的根基彻底挖断!” “俺要杀到他们连种马都不剩,杀到这片草原上以后只能听懂汉话!” “不仅是漠北,我要一直往北打,打到那片连海都结冰的地方!” “那里的地底下,埋著大明子孙万世不竭的宝藏!” 朱標听得头皮发麻。 亡国灭种。 这话从別人口中说出来可能是大话,但从朱樉嘴里说出来,那就是即將发生的血腥事实。 朱元璋盯著朱樉那双毫无感情波动的眼睛看了许久。 最后,老朱一巴掌拍在案上: “准了!” “你要什么,咱给什么!只要你能把这帮韃子杀绝,咱把御膳房给你搬去都行!” …… 三日后。 神策卫大校场。 五千名玄甲重骑兵早已列阵完毕。 这五千名骑兵,正是当年朱慡嘱託李文忠打造的一批精兵。 这五千重骑兵人马俱甲! 马鎧重六十斤,人甲重四十斤,手持马槊,配备连发三眼銃。 一眼就能看到他们的马背上掛著的东西,不是长枪,也不是大刀。 而是一根根黑黝黝的铁管子,前面分叉成三个口。 三眼銃。 而且是经过系统图纸改良、加装了燧发装置和膛线的版本。 虽然射程不如长火銃,但在马上近距离攒射,那就是三发连喷的散弹枪。 而在马鞍的另一侧,掛著一个个用陶罐密封好的东西。 那里面装的不是酒。 是朱樉用系统兑换出来的“地狱火”,粘稠的石油混合物。 一旦碎裂,沾著就著,水扑不灭,不死不休。 校场的角落里。 一个身穿囚服、带著镣銬的中年男子正被两个玄甲卫按著跪在地上。 王保保。 这位曾经的大元齐王,如今早已没了当年的意气风发。 只有满脸的灰败和绝望。 朱樉骑著乌云踏雪,慢慢走到王保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认识这些东西吗?” 朱樉指了指士兵们手里的三眼銃。 王保保木然地摇了摇头。 “砰!砰!砰!” 朱樉突然抬手,手中的三眼銃对著百步外的一排穿戴著北元重甲的稻草人扣动了扳机。 火光喷吐。 硝烟瀰漫。 当烟雾散去。 王保保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那些足以抵挡强弓硬弩的重甲,竟然全部被打成了筛子! 铁甲碎裂,稻草横飞。 如果是打在人身上…… 王保保浑身打了个激灵。 还没等他缓过神来。 朱樉又拿起一个陶罐,隨手扔向另一侧的草垛。 “轰——!” 陶罐碎裂的瞬间,一团诡异的青蓝色火焰瞬间腾空而起。 並没有剧烈的爆炸声,只有那种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火焰迅速蔓延,哪怕玄甲卫提著水桶泼上去,火势非但不灭,反而顺著水流烧得更旺了! 那仿佛是来自地狱的火。 无法逃避,无法扑灭。 “这……这是妖术!这是妖术!” 王保保终於崩溃了。 他疯狂地挣扎著,铁链哗哗作响。 他衝著朱樉嘶吼: “你是魔鬼!你是魔鬼!长生天不会饶恕你的!” 他看到了自己族人的未来。 面对这样的武器,所谓的骑射,所谓的勇武,不过是个笑话。 那將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一场没有任何悬念的灭种浩劫。 朱樉面无表情地看著崩溃大哭的王保保,淡淡地说了一句: “长生天?” “这次俺去,就是顺手把他也埋了。” “带上他。” 朱樉一挥马鞭: “让他亲眼看著,我是怎么把他的族人,一个个送进地狱的。” …… 出征的號角吹响。 並没有太多的豪言壮语。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次出征意味著什么。 徐妙云站在城楼上,一身红妆,在一群灰暗的文武百官中格外显眼。 她没有哭。 只是紧紧握著手中那把朱樉送给她的燧发短枪,目光坚定。 朱樉骑在马上,背对著应天府高大的城墙。 即使是新婚燕尔,即使是离別在即。 他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因为他知道,只有他不回头,大明的百姓才能安稳地回头看自家的炊烟。 “出发!” 五千铁骑动了。 黑色的洪流滚滚向北,扬起的尘土遮蔽了半个天空。 那里是漠北。 那里是极寒的冰原。 那里是星辰大海的起点。 朱元璋站在城头,看著儿子消失的背影,那个在风中猎猎作响的“秦”字大旗,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鲜红。 老朱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微微发颤的手,转头对朱標低声说了一句: “標儿啊……” “这次老二回来,那漠北草原上的草,怕是都要比往年高个三尺咯。” “那就是血浇出来的啊。” 朱標望著北方,沉默良久,只吐出了两个字: “值得。” 第75章 朱樉佇立阵前,一人镇压三万敌!一戟斩杀王保保,祭旗! 出关第十天。 漠北的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漠北深处,狼居胥山以北三百里。 这里是真正的不毛之地,也是北元王庭最后的屏障——“黑水部”的领地。 放眼望去,除了枯黄的野草,就是漫漫黄沙。 寒风呼啸,捲起漫天黄沙。 黑水部,一个拥有三万人口的大型部落,正安逸地驻扎在一片水草丰美的绿洲旁。 作为北元的坐地户,他们不仅拥有精锐的骑兵,更有著让周围小部落闻风丧胆的凶名。 这里的每一个韃子,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手上都沾著汉人的血。 此时正值黄昏。 部落里燃起了篝火,烤肉的香气混杂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臊味,顺著风飘出了老远。 “喝!都给我喝!” 部落首领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名叫黑狼。 手里举著一个惨白色的东西,正在大口灌著马奶酒。 那不是普通的酒碗。 仔细看去,那赫然是一个人的头骨! 而且看那头骨的大小和上面的髮髻残痕,分明是个汉人女子。 “前些日子打草谷,那帮南边的两脚羊还是那么不经杀!” 首领把酒泼在面前的火堆上,火苗窜起半人高,照亮了他那张狰狞的脸: “尤其是那个商队,男的被咱们砍了脑袋做京观,女的……” 他淫邪地笑了几声,指了指身后的大帐。 在那帐篷的阴影里,像牲口一样拴著十几个衣不蔽体的汉人女子。 她们的眼神早已麻木,就像行尸走肉一般,身上遍布著鞭痕和烙印。 而在营地的另一侧,几个瘦骨嶙峋的汉人工匠正跪在地上,被迫给蒙古人的战马钉马掌。 稍有动作慢了,旁边的监工就是一鞭子甩过去,打得皮开肉绽。 “大汗说了,等南边的明军来了,咱们就用这些两脚羊当盾牌!” 首领大声叫囂著: “听说那个什么秦王带了五千人就敢深入漠北?我看他是活腻了!” “咱们这大草原,那是长生天的地盘!就算借给他两条腿,他也跑不出这片大漠!” 周围的韃子兵们发出一阵鬨笑,有人更是把手中的骨头狠狠砸向那些汉人奴隶取乐。 他们肆无忌惮。 因为这里是漠北深处。 几百年来,汉人的军队哪怕到了这里,也是强弩之末,只有被他们风箏致死的份。 “大汗!不好了!”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衝进大帐,脸上带著一种古怪的神色: “外面……外面来了一支军队!” 黑狼猛地站起身,眼中凶光毕露: “那是谁的部队?有多少人?” “看旗號……像是南边的明军!但是……”斥候咽了口唾沫,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是他们只有……五千人!” “只有五千?!” 黑狼愣了一下,隨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 “哈哈哈哈!五千人?那朱元璋是老糊涂了吗?还是觉得我们黑水部的刀不够快?” “五千人就敢深入漠北三千里?这简直是给长生天送来的祭品啊!”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弯刀,大步走出营帐: “吹號!集结!让孩儿们都出来看看热闹!今天晚上,大家都能分到一副新鲜的南人骨架!” …… “呜——呜——呜——!!!” 沉闷而苍凉的牛角號声,响彻了整片绿洲。 黑水部的反应极快。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三万名韃子就已经黑压压地涌出了营地。 不光是青壮年的战兵,就连老人、妇女,甚至半大的孩子,都提著弯刀、骑著矮马冲了出来。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群送上门的肥羊!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谁不想分一杯羹? 两军对垒。 一边是漫山遍野、怪叫连连的三万韃子兵。 他们衣衫杂乱,甚至很多人只穿著皮袍子,手里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 但胜在人多势眾,气势如虹。 而且个个眼神贪婪,看著对面那支沉默的军队,就像看著没穿衣服的美女。 另一边。 五千名身披重甲的玄甲骑兵,静静地列阵在沙丘之上。 黑色的钢铁洪流,在这黄沙漫天的背景下,显得格格不入。 没有一个人说话,甚至连战马都似乎感受到了那股压抑的杀气,只是偶尔打个响鼻。 黑狼骑著高头大马,带著一眾千夫长,囂张地策马来到阵前两百步的地方。 他眯著眼睛,打量著这支奇怪的军队。 “重甲?” 黑狼嗤笑一声,指著对面大声嘲讽道: “南蛮子就是蠢!在这大漠里穿这么厚的铁壳子,没被热死也得被累死!” “而且……”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玄甲骑兵手中的武器。 那是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 一根根黑不溜秋的铁管子,前面分了三个岔,看著又不像是长枪,也不像是弓弩。 “那是什么破烂玩意儿?烧火棍吗?” “哈哈哈!这群南蛮子是不是穷疯了?连刀都配不齐了吗?” 周围的千夫长们也跟著哄堂大笑。 “看那样子,估计连老子的皮袍都捅不穿!” “大汗,我看他们就是来送装备的!那身铁甲倒是好东西,剥下来能换不少羊!” “对!尤其是领头那个!那身黑甲看著真威风,我要了!” 黑狼指著阵前那个戴著黑铁面具、手持方天画戟的將领,眼中满是贪婪: “喂!那个戴面具的!把你那身皮扒下来,爷爷我可以留你个全尸!” ……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嘲讽。 朱樉只是静静地坐在“乌云踏雪”的背上。 面具后的双眼,古井无波。 就像看著一群正在叫囂的死人。 “五千对三万。” 朱樉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带著一丝金属的质感,低沉而沙哑: “他们觉得,咱们是来送死的?” 身旁的蓝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殿下,这帮畜生眼瞎,看不出咱们是来送葬的。” “那就送他们上路。” 朱樉微微抬手。 身后的玄甲骑兵瞬间动了。 但並不是发起衝锋。 而是齐刷刷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两名身强体壮的玄甲卫,拖著一个戴著镣銬、披头散髮的囚犯,像拖死狗一样走了出来。 当那个囚犯被扔在两军阵前的沙地上,抬起那张满是污泥和血痕的脸时。 原本还在狂笑的黑水部眾,瞬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全场死寂。 黑狼更是瞪大了眼睛,手中的弯刀差点没拿稳。 “齐……齐王殿下?!” “那是被俘虏的王保保大人!” “长生天天上的雄鹰,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这群人,难道是那个大明杀神?” 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正是曾经统领整个北元兵马、被无数韃子视为战神的王保保! 黑水部的韃子们瞬间炸了锅。 尤其是大明屠夫的名號,现在已经传遍了北元,几乎到达了人人自危的状况。 震惊、恐惧、不可置信,最后化为了滔天的愤怒。 这是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放人!” 黑狼双目赤红,指著朱樉怒吼道: “南蛮子!你若是敢动齐王一根汗毛,我黑水部定要让你碎尸万段!把你剁成肉泥餵狼!” “放了他!我们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三万韃子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放人?” 朱樉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解。 他策马缓缓上前,来到了王保保的身后。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北元名將,此刻正浑身颤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那个如魔神般的背影。 “你们想要他?” 朱樉的声音突然拔高,压过了全场的喧囂: “那就……给你们!” 话音未落。 朱樉手中的方天画戟猛地扬起。 在夕阳的照射下,那漆黑的戟刃闪过一道悽厉的寒光。 “不要啊——!!!” 黑狼悽厉的惨叫声还卡在喉咙里。 “噗——!”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肉分离声响起。 一颗硕大的头颅,带著满脸的惊恐和绝望,高高飞起! 鲜血喷涌而出,如同喷泉一般,染红了脚下的黄沙。 紧接著,那个无头的身体晃了晃,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王保保,死! 而且是当著三万族人的面,像杀鸡一样被斩首祭旗! 第76章 车轮放平,继续杀!五千屠三万零战损,三眼銃下眾生平等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万军阵前斩名將祭旗”成就!】 【杀气灌注!您的专属武器“方天画戟”发生变异进化!】 【恭喜宿主!方天画戟升级为上品绝兵!】 【重量提升至:180公斤(360斤)!】 【获得特性:破甲(无视凡品护甲)、震慑(挥动时產生音爆,震慑敌胆)!】 朱樉只觉得手中原本有些轻飘飘的画戟,猛地往下一沉。 三百六十斤的分量! 若是换做常人,哪怕是大力士,拿著都得闪了腰。 但此刻的朱樉,在【霸王项羽模板】的加持下,力量早已非人。 他握住那变得更加粗壮、戟杆上隱隱浮现出暗红色血槽的戟身,隨意地挽了个戟花。 “轰——!” 仅仅是一次隨意的挥动。 沉重的戟身竟然撕裂了空气,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鸣! 脚下的流沙被这股劲风激起,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 “好兵器!” 朱樉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有点趁手的感觉嘛。 …… 对面。 黑水部的人彻底疯了。 他们的神,就在他们眼前被人像杀猪一样杀了! “啊啊啊啊!杀了他!杀了他!” 黑狼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全军衝锋!不要俘虏!把他们剁碎!所有人都得死!” “杀——!!!” 三万韃子红著眼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挥舞著弯刀,怪叫著向这五千明军衝来。 那些老弱妇孺也疯了,捡起石头、木棒,甚至是指甲,也要上来拼命。 在他们看来,五千个铁壳子,就算站著让他们砍,也能把手砍酸了。 人海战术,堆也能堆死他们!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敌人。 朱樉不退反进。 他单手举起那杆重达三百六十斤的方天画戟,戟尖直指苍穹: “不知死活的东西。” “既然那么想死,那本王就用你们的血,来给我的新戟开光!” “全体都有……自由射击!” “放!” 这一刻。 五千名玄甲骑兵,同时举起了手中的“烧火棍”。 那种被韃子们嘲笑的、看不懂的武器。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那汹涌而来的人潮。 近了。 两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如同晴天霹雳,瞬间炸响在漠北的上空! 三眼銃特有的散弹喷射,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作为“近战大杀器”的恐怖。 每一根枪管,都喷出了数十颗细小的铁砂和铅弹。 五千把三眼銃,那就是数万颗要命的弹丸! 这根本不需要瞄准。 这是一面死亡的弹幕! 冲在最前面的黑狼,脸上的狞笑还未褪去,整个人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噗噗噗噗——!” 他的身体在一瞬间爆出一团血雾。 那引以为傲的皮袍,连同里面的皮肉、骨头,在铅弹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他和他的战马,直接被打成了筛子,变成了一摊烂肉! 不仅是他。 衝锋在最前排的数千名韃子骑兵,就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没有格挡,没有闪避。 只要接触到那片火网,就是碎肉横飞! “啊——!这是什么妖术!” “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大汗死了!这……这不可能!” 原本气势如虹的衝锋队伍,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打懵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骑射还没来得及施展,就被这雷霆般的火力打得找不著北。 但噩梦才刚刚开始。 第一轮射击完毕。 朱樉没有下令装填。 三眼銃这玩意儿,打完子弹,那就是一根最好用的狼牙棒! “把这一仗,打成绝响!” 朱樉一马当先,从阵中衝出。 “杀!” “诺——!!!” 五千玄甲重骑,启动了。 他们没有花哨的战术,只有最简单、也是最暴力的——碾压! “咚咚咚——!” 重骑兵衝锋的马蹄声,让大地都在颤抖。 朱樉冲在最前面。 面对前方还在发愣的一个千夫长。 他单手抡起方天画戟。 三百六十斤的重量,加上战马衝锋的速度。 这一击的动能,堪比一颗炮弹! “给老子开!” “砰——!” 一声爆响。 那名千夫长连人带马,甚至连举起来格挡的弯刀,都在这一戟之下……彻底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整个人就像是被从中间砸烂的鸡蛋,那匹战马更是被砸得脊骨断裂,前腿跪地,直接变成了一滩肉泥! 血肉横飞,溅射出十几丈远! 周围的韃子甚至被这股巨力震得耳膜出血,呆立当场。 “这……这还是人吗?!” “屠夫!他是那个大明屠夫!” 这时候,人们才反应过来,那个手持方天画戟的人屠。 正是那个威震北元,生擒王保保,斩元顺帝一臂的大明屠夫! 然而,杀戮的机器一旦开动,就不会停下。 朱樉手中的方天画戟就像一台绞肉机。 所过之处,无论是人是马,碰到就死,擦著就伤。 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 全都是碎块! 而他身后的玄甲骑兵,更是如同一群钢铁怪兽。 他们倒转三眼銃,用那沉重的铁管狠狠砸向敌人的脑袋。 “鐺!” 脑浆迸裂。 韃子的弯刀砍在他们的重甲上,只能溅起一串火星,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而玄甲骑兵的反击,无论是砸击还是马蹄的践踏,都是致命的。 一刻钟。 仅仅一刻钟。 三万韃子的大军,崩了。 完全崩了。 “跑啊!快跑啊!” “他们不是人!是恶鬼!是长生天派来的恶鬼!” 原本不可一世的黑水部,此刻哭爹喊娘,丟盔弃甲,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但是,想跑? “一个不留!” 朱樉冷酷的声音在风中迴荡。 那些想要藉助熟悉地形逃跑的韃子,绝望地发现,这些重骑兵的马,竟然比他们的矮马还要快! 而且,那些被称作“燃烧瓶”的陶罐被扔了出来。 一瞬间,火光冲天! 火焰封锁了所有的退路。 这一战。 没有悬念。 日落时分,战斗结束。 原本生机勃勃的绿洲,此刻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紫黑色。 三万黑水部眾。 除了被特意留下来的一群老弱妇孺,其余能拿刀的,全部变成了尸体。 而明军这边。 除了几个倒霉蛋因为杀得太兴奋从马上摔下来崴了脚,或者是被自己人的马蹄子踩伤。 阵亡人数:0。 真正的零战损! 零比三万! 这是一个足以载入史册,让后世所有军事家都为之胆寒的数字。 …… 营地中央。 一群侥倖未死的老人、妇女和孩子,大约两千多人,正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 他们的眼神中虽然充满了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隱藏极深的怨毒。 几个只有七八岁的韃子小孩,手里还紧紧攥著藏在袖子里的小刀。 几个妇女更是咬著牙,恶狠狠地盯著周围的明军,仿佛只要有机会,就会扑上来咬断他们的喉咙。 “这群畜生,还真是养不熟的狼崽子。” 蓝玉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吐了口唾沫,一脸不爽地走过来: “殿下,按照老规矩?” 朱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马上擦拭著他的方天画戟。 蓝玉狞笑一声,让人推来了一辆打破了的勒勒车。 “都给老子站好了!” “这就是你们的命!高过车轮的,死!” “没高过的,算你们走运!留著这条狗命,以后给咱们大明当牛做马!” 听到这话。 那群原本绝望的韃子平民,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光亮。 只要孩子能活下来! 只要根还在! 二十年后,这笔血债,一定要让这群南蛮子千百倍地偿还! 一个韃子妇女紧紧抱著自己只有五岁的儿子,眼神阴毒地盯著蓝玉,嘴里用蒙语低声咒骂: “记住这群人的脸!记住这黑色的甲!以后长大了,一定要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那个孩子也死死盯著明军,那眼神里没有童真,只有如同恶狼般的凶狠。 排队开始。 第一个被拉出来的,是一个刚满十岁的少年。 他站在车轮边,刚好高出一个头顶。 “噗!” 蓝玉手起刀落,人头落地。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哭喊。 但那个抱著孩子的妇女却依然死死捂著孩子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只是那眼神愈发恶毒了。 朱樉坐在不远处,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的系统面板上。 【杀神之眼】清晰地捕捉到了每个人头顶上的仇恨。 那是红得发紫的顏色。 尤其是那个被母亲护著的孩子,仇恨值竟然比很多死去的战士还要高! “殿下,高过车轮的都杀了。” 半个时辰后,蓝玉回来復命。 地上多了几百具尸体,剩下的都是些不到车轮高的孩子和抱著他们的妇女。 她们虽然在哭,但眼底深处,却有著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 甚至有几个妇女已经在互相打气:“只要活下去,就能报仇!” “哦?杀完了?” 朱樉缓缓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那笑容很灿烂,如同邻家大男孩。 但在那满身鲜血的衬托下,却比恶鬼还要恐怖。 “谁告诉你们,规矩是一成不变的?” 朱樉骑著马,慢慢走到那群剩下的妇孺面前。 他低头看著那个满眼怨毒的五岁孩子,轻声问道: “想杀俺?” 孩子虽然听不懂汉话,但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甚至亮出了袖子里的小刀。 “很有志气。” 朱樉讚许地点了点头,然后猛地抬起脚。 “砰!” 那个孩子的脑袋,像西瓜一样被踩爆了。 鲜血溅了那个妇女一脸。 全场死寂。 那妇女愣住了,隨即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 朱樉却看都没看她一眼,转头看向蓝玉,那个笑容愈发温和: “蓝玉,今天本王心情好。” “改主意了。” 他指了指那辆决定生死的勒勒车。 “把轮子卸下来。” “放平。” “接著量。” 蓝玉愣了一下,隨即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车轮……放平? 那就意味著……在这个高度以上的所有生物。 哪怕是刚出生的婴儿! 都得死! “殿……殿下……” 蓝玉咽了口唾沫: “这……这会不会……” “会什么?” 朱樉打断了他,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刺骨: “车轮放平!” “接著杀!” “动手!” “一个不留!” 第77章 阴兵借道?召唤地狱业火!厉鬼夜袭,北元大军跪地求饶 这一刻,所有还活著的韃子,终於明白了这个男人的恐怖。 他不是来征服的。 他是来灭种的! “不——!!!” 绝望的尖叫声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没有了任何希望。 蓝玉狠狠咬牙,举起了手中的屠刀: “兄弟们!干活了!车轮放平!不留种!” “噗噗噗——!”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 这片绿洲彻底变成了地狱。 没有任何怜悯。 不管是妇女,还是襁褓中的婴儿。 只要是活物,统统变成了这片土地的养料。 当最后一丝哭声消失。 整个黑水部,三万多人口。 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只剩下那个被放平的车轮,静静地躺在血泊之中,仿佛一个无声的嘲讽。 朱樉站在尸山血海之上,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这充满血腥味的空气。 系统提示音疯狂刷屏。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斩草除根”成就!】 【杀戮值+50000!】 【获得称號:草原死神!】 …… 三天后。 杭爱山脉,北麓。 子夜。 这里的风不叫风,叫刀子。 刮在脸上,能把那层皮肉硬生生给剔下来。 天黑得像被墨汁泼过,连颗星星都瞧不见,只有漫天的鹅毛大雪,不要钱似的往下砸。 鬼哭峡。 这地界正如其名。 两边峭壁如削,中间是一条只能容纳两辆大车並行的窄道。 风一过,那声音就像是有几千个冤魂在底下哭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北元太尉咬住,此刻正骑在高头大马上,缩著脖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但他看不清。 雪太大了,五步之外就是白茫茫一片。 “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嘍!” 咬住狠狠抽了一鞭子身边的亲卫,声音在风雪里打著颤: “这三十万石粮食,是大汗的命根子!” “要是丟了,咱们全族的脑袋,都不够给大汗当夜壶的!” 身后。 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运粮车队,绵延足足十里地。 一万名北元最精锐的护粮军,裹著厚厚的羊皮袄,手里紧紧攥著弯刀,冻得脸发青,牙齿咯咯作响。 他们也不想走这鬼地方。 可没办法。 南边那条好走的大路,据说已经被那个叫朱樉的活阎王给封死了。 现在整个漠北都在传。 那朱樉不是人。 他是长生天派下来收人的恶鬼,走到哪,哪儿就得绝种。 “太尉大人。” 一个千户长凑过来,睫毛上掛满了白霜: “咱们是不是太小心了?” “后面三波斥候都回来了,说方圆五十里,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大雪天的,就算是那大明杀神,也得找个地窝子猫冬吧?” 咬住没说话。 他心里也犯嘀咕。 按理说,这鬼天气,確实没人能出来打仗。 但他这眼皮子,从昨晚上就开始跳,跳得他也心慌。 “小心驶得万年船。” 咬住紧了紧身上的大氅,看了一眼那黑黢黢的峡谷入口: “传令下去,加快脚程!” “只要过了这鬼哭峡,咱们就算到了家门口了!” 但他不知道。 斥候之所以没发现明军。 不是因为明军不在。 而是因为他派出去看过明军的人,都已经变成了冻硬的尸体,正躺在哪个不知名的雪窝子里,等著餵狼呢。 …… 峡谷两侧,峭壁顶端。 五千个只有呼吸声的“雪包”。 已经在这儿趴了整整三个时辰。 朱樉趴在最前头。 身上盖著白色的披风,整个人几乎和这雪山融为了一体。 他没动。 哪怕手上的铁手套已经冷得像块冰坨子,他也纹丝未动。 他在数车。 “九百九十八……” “九百九十九……” “一千。” 当最后一辆满载著粮食的大车,咯吱咯吱地碾过冰面,完全进了这鬼哭峡的肚子。 朱樉笑了。 他缓缓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冰碴子。 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铁疙瘩。 那是系统给他魔改的“信號枪”。 不用火摺子,扣一下就能响。 “咬住啊咬住。” 朱樉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了: “你给俺大明的这份年货,俺替父皇收下了。” “作为回礼。” “俺请你烤火。” “砰——!” 没有任何徵兆。 一声清脆且尖锐的枪响,瞬间撕裂了这寂静的寒夜。 紧接著。 “咻——!” 一颗猩红色的光球,带著刺耳的啸叫声,直衝云霄! 那红光太亮了。 在这漆黑的夜里,就像是地狱突然睁开的一只血眼。 把底下咬住那张惊恐万状的脸,照得惨白一片。 “那是啥?!” 咬住大惊失色,下意识地拔刀抬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这天上怎么会冒红光。 “轰隆——!!!” 峡谷前后两端。 同时炸响! 那是朱樉提前让人埋好的几百今黑火药炸药包。 这动静,比天上的炸雷还要响十倍! 巨大的衝击波直接把两侧峭壁上的积雪和巨石震落。 “哗啦啦——!” 数万斤的石头混著雪崩,轰然砸下。 不管是前面的路,还是后面的退路。 瞬间被堵得死死的! 这就是个天然的棺材。 现在。 盖儿合上了。 “敌袭!有埋伏!在那上面!” 北元士兵乱了。 他们嘶吼著,举起盾牌,想要挡住头顶可能射下来的箭雨。 可是。 落下来的不是箭。 也不是石头。 而是一个个只有巴掌大小、黑漆漆的陶罐。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 如同冰雹一样砸了下来。 “当!当!当!” 陶罐砸在盾牌上、砸在粮车上,瞬间碎裂。 没有伤人。 只有一股极其刺鼻、像是臭鸡蛋又像是猛火油的怪味儿,瞬间瀰漫开来。 黑色的粘稠液体,溅满了士兵的皮袍,流得满地都是。 “这是啥玩意儿?油?” 一个千户长摸了一把脸上的黑油,还没来得及嫌弃。 头顶上。 那个如同魔神般的声音,冷冷地传来: “点火。” “呼——!” 数千支火把,从峭壁上扔了下来。 火把落地的瞬间。 不是起火。 是爆炸! “轰——!!!” 那不是普通的火。 那是系统兑换的【地狱火】! 一瞬间。 整条鬼哭峡。 变成了一条流动的火河! 那火焰不是红色的,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橘黄色,温度高得嚇人。 “啊——!!!”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盖过了风雪的呼啸。 那些沾上黑油的北元士兵,瞬间变成了火人。 他们疯狂地拍打著身上的火苗,想要把火扑灭。 可是没用。 这火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越拍越旺,死死地粘在皮肤上,甚至烧穿了皮肉,往骨头里钻! “水!快跳水里!” 咬住大吼著。 旁边就是一条还没完全冻结实的冰河。 几十个火人惨叫著跳进了河里。 可是。 紧接著发生的一幕,让所有活著的人都嚇尿了裤子。 那火。 在水面上。 依然在烧! 水根本浇不灭这地狱来的火! “妖术!这是妖火!” “长生天啊!救命啊!” “我们被诅咒了!” 这种完全超出了认知的恐怖景象,彻底击碎了北元精锐的心理防线。 他们丟掉了刀,丟掉了盾。 像无头苍蝇一样在火海里乱撞。 焦臭味。 肉香。 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可这还不是最绝望的。 就在这火光冲天、哀鸿遍野的时候。 峭壁之上。 突然亮起了五千双绿幽幽的眼睛。 不是狼眼。 是人眼。 五千名玄甲军,同时戴上了朱樉发的青铜鬼面具。 那面具狰狞恐怖,上面涂满了系统出品的磷光粉。 在这黑夜里。 发著惨绿惨绿的光。 他们还披著黑色的披风,披风上也画著白骨的图案。 在下面那些被嚇破了胆的韃子眼里。 这哪里是明军? 这分明是阎王爷开了地府的大门,放出了三千阴兵来索命了! “阴兵借道!这是阴兵借道啊!” “別杀我!別杀我啊!” 无数韃子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邦邦响,连跑都不敢跑了。 “装神弄鬼!” 咬住虽然也怕,但他毕竟是太尉,是见过大世面的。 他拔出弯刀,指著头顶: “那是人!给我射箭!把他们射下来!” “射你娘个腿!” 一声暴喝,从天而降。 朱樉抓著一根早已固定好的粗绳。 如同大鹏展翅。 直接从几十丈高的峭壁上盪了下来。 他没有戴面具。 因为他那张脸,此刻比鬼神还要嚇人。 “给俺开!” 第78章 鬼哭峡,死亡沼泽!给老子填平它!工兵铲下奇蹟现! 身在半空。 手中那杆重达三百六十斤的方天画戟。 借著下坠的势头。 抡圆了。 狠狠地砸了下来。 “噗——!” 没有任何花哨。 咬住甚至连格挡的动作都没做完。 那杆大戟,带著无可匹敌的巨力。 直接把他连人带马,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鲜血在那一瞬间被高温蒸发,甚至没来得及喷溅。 “轰!” 朱樉落地。 脚下的坚冰被他踩得粉碎。 他站在烈火中。 手里的画戟还在滴著血。 周围是无数跪地求饶的韃子,还有那还在燃烧的尸体。 他就像是一尊从烈焰中走出来的火神。 “杀!” 朱樉只说了一个字。 “谁敢站著,谁就得死!” “吼——!” 五千“阴兵”,顺著绳索滑下。 他们手中的三眼銃,早就装填好了弹药。 “砰砰砰砰——!” 近距离的攒射。 那些还在试图反抗的亲卫,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剩下的。 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宰。 玄甲军没人说话。 他们戴著面具,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刀锋入肉的声音。 那种沉默的杀戮,比吶喊还要让人恐惧。 半个时辰。 仅仅半个时辰。 这场战斗就结束了。 或者说,从那把火点起来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一万精锐。 能喘气的,没剩下几个。 三十万石粮食。 全成了这把火的燃料,烧得那叫一个旺。 把这半边天都给照亮了。 朱樉站在尸堆上。 摘下脸上沾了血的面具。 露出那张稜角分明、却冷得像冰一样的脸。 他看著面前那一排跪在雪地里、已经被嚇傻了的俘虏。 有民夫,也有两个腿被打断了的千户长。 他们裤襠湿得透透的。 看著朱樉,就像看著自己的祖宗。 “別抖了。” 朱樉走过去。 用那把还在发烫的战刀拍了拍那个千户长的脸。 发出一阵烤肉的滋滋声。 “啊!” 千户长惨叫一声,却不敢躲。 “留你们一条狗命。” “不是因为俺心善。” “是因为得有人回去报信。” 朱樉指了指身后那还在熊熊燃烧、水都浇不灭的“地狱火”。 “滚回去。” “告诉那个脱古思帖木儿。” “还有那个什么太子天保奴。” “就说。” “俺朱樉来了。” “这火,不是凡间的火。” “这是俺从十八层地狱里给他们借来的业火。” “今天烧的是粮食。” “明天。” “烧的就是他们的王庭。” “烧的就是他们的皮肉。” “让他们把脖子洗乾净了。” “等著俺。” “滚!” 朱樉一脚踹在那千户长的胸口。 “是是是!谢秦王饶命!谢阎王爷饶命!” 那几个倖存者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连鞋跑掉了都不敢捡。 他们带回去的。 不仅仅是战败的消息。 还有一种名为“绝望”的瘟疫。 一种关於“地狱火”和“阴兵”的恐怖传说。 將会像长了翅膀一样。 在整个北元大军中蔓延开来。 未战。 先怯。 朱樉看著他们远去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 离开鬼哭峡已有三日。 北元的大雪停了,但寒意更甚。 呼伦湖东侧。 这里没有路。 只有一片一眼望不到头的灰暗地带。 雾气昭昭,里面透著股腐烂的腥臭味。 当地牧民管这叫“魔鬼之舌”。 意思是,那是从地狱伸出来的舌头,舔谁谁死。 烂泥深不见底,据说连天上的雄鹰飞过去,都会被底下的瘴气毒得栽跟斗。 要打北元王庭,要抓脱古思帖木儿,这是最近的路。 要是绕道,得多走整整五百里。 “求求您了!大王!那是死地啊!” 一个被俘虏的北元老嚮导,此刻正跪在烂泥边上,脑袋磕得邦邦响。 血顺著额头流下来,混著泥水,糊了一脸。 他浑身筛糠似的抖,死死抱著拴马桩不肯往前挪半步: “进去就出不来了!” “那是长生天诅咒的地方!里面有吃人的泥巴,有吸血的虫子!” “去了就是送命!连魂魄都会被困在里面啊!” 蓝玉骑在马上,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 他看著那一滩滩冒著黑泡的烂泥,还有偶尔露出来的半截白森森的兽骨。 头皮一阵发麻。 “殿下,这老东西不像是在撒谎。” 蓝玉咽了口唾沫,勒紧了韁绳: “这地界太邪乎,要是陷进去了,咱们这几千斤的重甲就是铁棺材。” “要不……咱们绕路吧?” 绕路? 朱樉骑在乌云踏雪上,手里拿著那张系统地图。 指尖在那个標红的“捕鱼儿海”位置点了点。 “绕路?” 朱樉冷笑一声,声音比这沼泽里的风还冷: “绕五百里,黄花菜都凉了。” “那个脱古思要是跑了,咱们这一趟就算白来了。” 他收起地图,目光如刀,扫过面前这片所谓的“死亡禁地”。 “天不给俺路。” “俺就自己造!” 朱樉翻身下马。 “咣当!” 他把那杆沉重的方天画戟往地上一插。 “系统,给我兑换五千把工兵铲!” “还有五千组浮桥组件!” 【叮!兑换成功,消耗杀戮值20000点。】 隨即朱慡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隨后大手一挥。 “哗啦啦——!” 一阵金属碰撞的脆响。 五千把造型奇特、边缘锋利的小铲子,凭空出现在盛放輜重的马车上。 那是【多功能工兵铲】。 削铁如泥,能挖能砍还能当锅煎鸡蛋。 还有一堆黑色的、摺叠起来的怪东西。 【浮桥组件】。 做完这一切,他才將人召集了过来。 “全体都有!” “卸甲!” 朱樉一声暴喝,自己先动手解开了身上的麒麟重甲。 “人歇马不歇!” “拿起铲子!” “给俺填!” “谁要是敢后退半步,俺就把他当桩子打进这泥里!” 一声令下。 五千玄甲军没有任何犹豫。 对於他们来说,秦王的命令比长生天的诅咒更管用。 “叮叮噹噹!” 卸甲声响成一片。 朱樉只穿著单衣,挽起袖子,露出一身如精铁般的腱子肉。 第一个跳进了那没过小腿的烂泥里。 “噗嗤!” 黑泥溅了一身。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抄起工兵铲,对著旁边一棵枯死的老胡杨树就是一铲子。 “咔嚓!” 碗口粗的树干,应声而断。 “铺路!” 朱樉扛起枯木,扔进泥潭。 紧接著。 那一个个摺叠的黑色皮筏被充气在开,铺在枯木之上。 再铺上轻质钢板。 原本吞噬生命的沼泽,在这五千把工兵铲的疯狂作业下。 竟然硬生生地延伸出一条黑色的“舌头”。 那是钢铁与意志铸成的路! “我的长生天啊……” 老嚮导跪在地上,张大了嘴巴,连磕头都忘了。 他看著那些不知疲倦的汉人兵卒。 看著他们在泥浆里翻滚,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 这简直就是神跡! …… 三个时辰后。 沼泽中心。 这里的瘴气更浓了,灰濛濛的一片,能见度不足十步。 脚下的浮桥虽然稳当,但两边不断翻滚的黑泥泡,还是让人心惊肉跳。 突然。 “嘶——嘶——” 一阵密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出来。 像是有无数个漏气的皮球在放气。 紧接著。 “恢律律——!” 战马受惊了,不安地踢踏著浮板,眼珠子瞪得溜圆。 “怎么回事?!” 蓝玉拔刀护在身前。 下一秒。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灰黑色的烂泥里,像是开了锅一样,涌出了无数条色彩斑斕的东西。 蛇。 毒蛇。 腹蛇。 密密麻麻,成千上万,如同地毯一样铺满了泥面。 它们昂著三角形的脑袋,吐著红信子,眼神阴冷地盯著这群闯入者。 “啊!蛇!全是蛇!” 前排的一个士兵惊呼一声,一条碧绿的小蛇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缠上了他的腿。 “魔鬼!魔鬼来了!” 老嚮导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抱著脑袋缩成一团: “这是报应!这是长生天的报应啊!” 军心,乱了。 第79章 闭眼听风!三百怯薛军瞬杀!俺听到了死人的心跳!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慌什么!”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人耳膜生疼。 朱樉大步上前。 他的靴子上,已经爬满了十几条小蛇。 但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一脚踩烂。 “一群爬虫而已,就把你们嚇成这样?” “丟人!” 朱樉目光灼灼,盯住了最前面那条足有手臂粗细、浑身赤红的“蛇王”。 那蛇王似乎也感受到了威胁,猛地弓起身子,如离弦之箭般窜向朱樉的面门。 “小心!” 蓝玉惊呼。 然而。 朱樉的手比那蛇还要快。 “啪!” 那只带著老茧的大手,精准无比地扣住了蛇王的七寸。 蛇身疯狂扭动,缠上了朱樉的手臂。 但朱樉却笑了。 笑得比这毒蛇还要凶残。 “想咬俺?” “正好,俺饿了。” 在五千双惊恐的眼睛注视下。 朱樉另一只手抽出匕首。 “唰!” 寒光一闪。 狰狞的蛇头被一刀斩落。 紧接著。 他熟练地划开蛇皮,两指一探,掏出了一颗还在微微跳动的墨绿色蛇胆。 一仰头。 “咕咚!” 直接吞了下去。 但这还没完。 朱樉看著手里那截还在从断口处喷血的蛇身。 张开嘴。 狠狠地咬了一口。 “滋——!” 鲜血四溅。 白色的蛇肉被他撕扯下来,在嘴里大口咀嚼。 那声音。 “嘎吱、嘎吱”。 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是野兽进食的声音。 朱樉满嘴是血,眼神狂热,像是一头刚开了荤的猛虎。 他举起剩下的半截蛇身,对著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士兵吼道: “看什么看?!” “这就是军粮!” “高蛋白!嘎嘣脆!” “吃了它,你们才有力气杀人!吃了它,你们就是这片沼泽的王!” “给俺吃!”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片刻后。 一个百户长红著眼睛冲了出来。 他也是饿急眼了,再加上被秦王这股子狠劲儿一激。 管他娘的什么毒蛇! “吃!” 他挥起工兵铲,拍晕脚边的一条蝮蛇,学著朱樉的样子,一刀剁了头,连皮带肉塞进嘴里。 “唔……这味儿……” 百户长嚼了两下,眼珠子亮了: “有点甜!” “兄弟们!开饭了!” 有了带头的。 那五千个本就是亡命徒出身的玄甲军,骨子里的那股野性彻底被点燃了。 什么恐惧,什么诅咒。 在飢饿和杀戮面前,都是狗屁! “杀!吃肉!” “哈哈!这玩意儿比乾粮带劲!” 画风突变。 原本恐怖的毒蛇围攻,瞬间变成了这一辈子都没见过的“野外自助餐”。 有人挥舞工兵铲拍蛇头。 有人直接用手抓。 蓝玉也抓了一条,剥了皮,咬了一口,满嘴蛇血地大呼过癮: “殿下说得对!这玩意儿大补啊!” …… 半日后。 当最后的一块浮板铺到了坚实的土地上。 大军终於走出了这片所谓的“死亡禁地”。 此时的玄甲军。 一个个满嘴鲜红,打著饱嗝,眼睛里冒著绿光。 他们身上的杀气,比之前更重了。 而在他们身后的那片沼泽里。 不仅路通了。 连蛇都没了。 绝种了。 连个蛇蛋都没剩下。 老嚮导被蓝玉提溜著领子,扔到了草地上。 他看著这群正剔著牙、一脸意犹未尽的“明军”。 彻底瘫软在地。 裤襠早就湿了一片。 朱樉站在岸边。 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已经变得死寂的沼泽。 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还带著血丝的白牙。 “吃饱了。” “喝足了。” 朱樉翻身上马,方天画戟一指北方: “接下来。” “该去吃那个脱古思帖木儿的大餐了。” “走!” “捕鱼儿海!” “给俺把那地方的水,也给喝乾了!” 克鲁伦河,黎明前。 雾太大了。 像是一盆没化开的牛奶,粘稠得糊在人脸上。 能见度不足十步,连战马的喘息声都被这浓雾给吞了。 这里是北元王庭“捕鱼儿海”的最后一道屏障,连绵百里的芦苇盪,风一吹,沙沙作响,像是无数个水鬼在窃窃私语。 北元怯薛军千户长哈剌,正带著三百名重甲精骑,在这河边慢悠悠地晃荡。 他们太放鬆了。 有人下了马,蹲在河边捧水喝,还有人解开裤腰带,对著芦苇丛撒尿,嘴里哼著不成调的草原牧歌。 “头儿,咱们是不是太把那些明军当回事了?” 一个百夫长抹了把嘴上的水渍,嗤笑道: “那前面可是『魔鬼之舌』沼泽地,就算他们能飞,飞过来也得掉层皮。” 哈剌骑在马上,手里把玩著马鞭,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掉皮?哼,我看是掉命!” “那沼泽里全是毒气和烂泥,別说五千人,就是五万人进去,也得填成肉乾。” “咱们就守在这儿,等那帮南蛮子从泥里爬出来,刚好给咱们练刀!” 他们根本不相信。 有人能无声无息地穿过那片死地,还能像鬼魅一样出现在这迷雾封锁的克鲁伦河畔。 三百人,就像是一群在自家后院散步的鸭子,对即將到来的屠夫一无所知。 …… 芦苇盪深处,五十步外。 五千玄甲军,就像是五千尊被冰封的铁像。 人衔枚,马裹蹄。 连呼吸声都被压到了最低。 朱樉骑在乌云踏雪背上,缓缓闭上了双眼。 这雾太碍眼。 既然看不清,那索性就不看了。 【白起模板进阶能力·杀神感官】,开! 嗡—— 世界变了。 不再是白茫茫的一片,而是一张巨大的、由声音构建的立体网。 风吹过芦苇叶尖的颤动。 河水拍打岸边的涟漪。 马蹄踩碎枯草的脆响。 甚至……那三百个怯薛军胸腔里,心臟跳动的“咚咚”声。 在他的脑海里,清晰得如同掌纹。 “西北三十步,两人,正在撒尿,心跳平稳,毫无防备。” “正北五十步,五人,正如饮水,弯刀离手。” “正东一百步,哈剌正在和两个百夫长吹牛,声音很大,破绽百出。” 朱樉睁开了眼。 瞳孔在那一瞬间收缩,变成了一根漆黑的针芒。 没有红光,只有极致的冷静和残忍。 “猎杀开始。” 朱樉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轻得像是一阵风,却让身边的蓝玉打了个寒颤。 “这次不用火器,別惊动了鱼。” “用弓,用刀。” “別让他们有一口气喊出来。” 朱樉反手从背上取下那张漆黑如墨的【霸王弓】。 三支特製的透甲重箭,搭在了弦上。 没有丝毫凝滯。 拉满。 鬆手。 “崩——!” 弓弦震动的声音极小,瞬间就被芦苇盪的风声掩盖了。 三道黑影,如同从地狱射出的勾魂索,撕裂了浓雾。 “噗!噗!噗!” 西北方向,那两个正在撒尿的怯薛军,连裤子都没来得及提。 箭矢就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贯穿了他们的咽喉。 巨大的力道带著他们的身体向后飞出,死死地钉在了后面的一棵枯树上。 第三支箭,正好射中了旁边那匹想要嘶鸣的战马的喉管。 无声。 致命。 就像是一场默剧的开场。 …… “老三!撒个尿怎么这么久?” 哈剌喊了一嗓子,声音在雾里传出老远,却没有回音。 “这没用的东西,怕不是掉河里了吧?” 旁边的百夫长笑著打趣。 但很快,那笑声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派过去查看的两个亲卫,也没回来。 不仅没回来,连脚步声都消失了。 就像是被这浓雾给吞了一样。 一种没来由的寒意,顺著哈剌的脊梁骨爬上了头皮。 “不对劲!” 哈剌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那把刀是精钢打造,锋利无匹,此刻却在他手里微微颤抖。 “谁?!” “给老子滚出来!” “装神弄鬼算什么英雄好汉!” 他厉声喝问,试图用声音来驱散內心的恐惧。 回答他的。 是一声沉闷的倒地声。 “咚!” 就在他身旁不到五步的地方。 一个亲卫突然捂著脖子,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 指缝间,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来,把脚下的草地染成了刺眼的红。 没有敌人。 没有影子。 甚至连刀锋划破空气的声音都没听见。 人就这么没了。 “啊——!敌袭!有敌袭!” 剩下的怯薛军终於慌了。 那种看不见摸不著的恐惧,比真刀真枪的廝杀还要让人崩溃。 他们疯狂地向四周挥舞著弯刀,砍得芦苇乱飞,水花四溅。 “保护千户大人!结阵!结阵!” 可是没用。 雾气里,那个黑色的幽灵,已经开始了他的舞蹈。 朱樉单手持著方天画戟。 他没有骑马。 那样动静太大。 他就这么步行在芦苇盪里,脚下踩著特定的步伐,就像是一只在捕猎的黑豹。 他不需要眼睛。 耳边传来的每一声心跳,每一声惊恐的喘息,都是最好的指路明灯。 “左边,两个。” 朱樉身形一晃,从两个背靠背的怯薛军中间穿过。 方天画戟轻轻一转。 “嗤——” 那锋利的月牙刃,精准地划过两人的颈动脉。 伤口细如髮丝。 直到朱樉走出去三步远,那两颗脑袋才从脖子上滑落下来。 血柱冲天而起。 “右边,五个。” 朱樉脚步不停。 画戟如龙,横扫千军。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骨肉分离的闷声。 他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收割者,在这片白色的迷雾中,收割著金色的麦子。 那是生命的顏色。 三百名精锐的怯薛军,在这迷雾中成了彻头彻尾的瞎子。 他们惊恐地发现,身边的战友正在一个个减少。 有的是被削去了脑袋。 有的是被刺穿了心臟。 还有的,是被那只看不见的大手,直接捏碎了喉咙。 “水鬼索命了!长生天拋弃我们了!” “別杀我!我不想死啊!” 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有人丟下刀,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有人发疯一样衝进河里,想要游到对岸去。 但那冰冷的河水,成了他们最后的归宿。 朱樉的身影,在雾中若隱若现。 他身上的黑甲,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 因为他的刀太快。 快到连血都追不上他的影子。 …… 第80章 这一戟,断山河!朱樉一人一马,单骑凿穿十里连营! 半个时辰后。 第一缕阳光,终於穿透了那层厚厚的迷雾,洒在了克鲁伦河畔。 晨风吹过,雾气渐渐散去。 哈剌站在河滩上。 此时的他,再也没了刚才的囂张和跋扈。 他手里紧紧握著那把弯刀,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双腿却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在他的周围。 躺满了尸体。 整整齐齐,三百具。 没有那种断肢残臂的血腥场面。 每个人都是一击致命,要害处只有一道细线般的伤口。 哪怕是死了,他们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和不解。 仿佛死前看见了这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东西。 而那个一身黑甲、脸上戴著狰狞青铜鬼面具的男人。 正骑著那匹高大的乌云踏雪。 静静地佇立在他面前十步远的地方。 他就那么看著哈剌。 眼神冷漠,高高在上。 方天画戟斜指地面,月牙刃在阳光下泛著森寒的光泽,乾净得像是一面镜子。 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你……你是谁?” 哈剌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风箱,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火炭。 他试图举起手中的弯刀,想要做最后的一搏。 可是那只平日里能开硬弓、能斩狼头的手。 此刻却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怎么也抬不起来。 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哼。” 朱樉没有说话。 只是透过面具,轻轻地哼了一声。 就这简简单单的一个鼻音。 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哈剌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噗通——!” 哈剌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那具沉重的躯体。 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膝盖撞击在坚硬的鹅卵石上,发出清脆的骨裂声。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 紧接著。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著他的大腿根流了下来。 把那条昂贵的丝绸裤子洇湿了一大片。 一股浓烈的腥臊味,在晨风中瀰漫开来。 尿了。 这位平日里杀人如麻、自詡为草原勇士的千户长。 在这极致的恐惧下。 真的被嚇裂了膀胱,当场尿了裤子。 朱樉看著这一幕。 眼中的冷漠没有丝毫变化。 就像是看一只被嚇破了胆的土狗。 他缓缓摘下脸上的青铜面具。 露出了那张稜角分明、却又带著几分少年气的脸庞。 在那朝阳的映衬下。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笑容。 比鬼神还要冷酷。 比严冬还要森寒。 “带路。” 朱樉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 “带俺去捕鱼儿海。” “或者。” “死。” 捕鱼儿海的清晨,冷得连呼吸都能结冰。 天还没亮,雾气昭昭。 这里是北元王庭最后的落脚点,也是八万大军的避风港。 金顶大帐內,炉火早就熄了。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从那张铺著白虎皮的龙床上爆发出来。 北元皇帝脱古思帖木儿,猛地从梦中惊醒,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那件丝绸单衣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死死贴在身上。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右臂。 空的。 那里只有一截空荡荡的袖子,隨著他的动作无力地摆动。 断臂处的伤口早就癒合了,结成了丑陋的疤。 但那里现在疼得钻心,像是有把火刀子在里面搅和。 “又是他……又是那个恶魔!” 脱古思喘著粗气,眼神里满是惊恐。 自从几年前在漠北被那个叫朱樉的黑甲魔神一戟斩断右臂,他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梦里,永远是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 永远是那句“把胳膊留下当利息”。 刚才。 他又梦见那个杀神来了。 就提著那杆还在滴血的方天画戟,站在他的床头,咧著嘴笑: “老东西,俺来收本金了。” “陛下!陛下您怎么了?” 守在帐外的亲卫听到动静,慌慌张张地衝进来。 “滚!都给朕滚出去!” 脱古思抄起枕边的玉如意砸了过去,歇斯底里地吼道: “加强戒备!把所有怯薛军都调到朕的帐外!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 亲卫被砸得头破血流,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脱古思这才瘫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喝著冷茶,试图压下心头的恐惧。 “没事……没事的。”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这里是捕鱼儿海,是草原腹地。” “外面有八万大军,还有那些该死的迷雾。” “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炸碎了这黎明前的寧静。 紧接著。 大地开始剧烈颤抖,就像是有地龙在翻身。 脱古思手里的茶碗“啪”地摔在地上,粉碎。 他还没来得及穿鞋,就光著脚衝到了帐帘口。 掀开一看。 只见大营正门的方向,火光冲天! 那原本坚固无比、立著几十座瞭望塔的辕门。 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废墟。 黑烟滚滚,直衝云霄。 无数还没睡醒的士兵,被这一声巨响震得七荤八素。 有的甚至直接被震碎了內臟,嘴角流著血沫子,躺在地上抽搐。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脱古思绝望地嘶吼。 他认得这种爆炸。 几年前,他在那场噩梦里见过! 是那个人的“没良心炮”! 是那个专门製造毁灭的疯子! 他来了! 他真的来了! …… 北元大营正门外,五百步。 十个还在冒著青烟的汽油桶,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 朱樉骑在全副武装的乌云踏雪背上。 他没戴面具。 因为今天要杀的人,必须要认得这张脸。 “老常。” 朱樉侧过头,对著旁边目瞪口呆的蓝玉咧嘴一笑: “瞧见了没?” “这就叫敲门。” “俺这门敲得,够响亮吧?” 蓝玉咽了口唾沫,看著那已经不復存在的辕门,苦笑一声: “殿下,您这何止是敲门啊。” “您这是要把房子给拆了啊。” “拆了就拆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朱樉收回目光,眼神骤冷。 他缓缓举起手中那杆已经进化到重达三百六十斤的方天画戟。 戟尖指天。 黑色的月牙刃上,仿佛还残留著哈剌的血。 “全军都有!” “目標金帐!” “除了那个独臂老儿,挡路者……” “死!” “杀——!!!” 隨著朱樉一声令下。 早已按捺不住的三百名玄甲重骑,同时鬆开了韁绳。 这是从五千人里精选出来的最强死士。 每个人身上都背著好几条人命,每个人都渴望著更疯狂的杀戮。 “轰隆隆——!” 三百匹披掛著重甲的战马,如同三百辆钢铁战车,同时启动。 大地在哀鸣。 烟尘在咆哮。 朱樉一马当先,像是一把烧红了的利刃,狠狠地切进了北元大军这块巨大的牛油之中。 毫无阻碍。 一往无前。 …… 第81章 狮吼功震碎千军胆!斩首北元皇帝,掠夺气运金龙! “拦住他!快拦住他!” 北元大营里乱成了一锅粥。 无数衣衫不整的士兵从帐篷里钻出来,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被那黑色的洪流给淹没了。 “是那个杀神!是朱樉!” 有人认出了那面隨风狂舞的“秦”字大旗。 恐惧像是瘟疫一样蔓延。 但北元毕竟还有底蕴。 那是成吉思汗留下的最后一点骨血——怯薛军。 “为了大汗!誓死不退!” 一队足有千人的怯薛军,举著盾牌,长矛如林,从侧翼包抄了过来。 他们想要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防线。 挡住这尊魔神。 “找死。” 朱樉看著面前那密密麻麻的长矛阵。 不仅没有减速。 反而狠狠一夹马腹。 乌云踏雪发出一声长嘶,速度再提三分! 距离还有五十步。 面对蜂拥而来的北元怯薛军,朱樉眉头微皱。 这帮孙子像牛皮糖一样,若不一次震慑住,怕是要陷入死战。 “系统!” 朱樉心念一动,调出商城界面。 杀戮值那串数字正疯狂跳动。 他迅速瀏览,视线定格在一个金光闪闪的技能上。 【少林绝学·狮子吼(宗师级)】 “兑换!” 【消耗杀戮值5000点。】 【兑换成功!技能已灌注!】 一股热流瞬间涌入胸腔和喉管。 朱樉只觉得肺部像是被重新锻造了一样,每一次呼吸都带著风雷之声。 “来得正是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 胸腔像是风箱一样鼓了起来。 配合著他那已经被白起、霍去病、项羽三重模板强化到非人类的肺活量。 这一口。 气吞山河! “大明秦王在此!!!” “脱古思小儿!!!” “出来领死!!!!!” “吼——————!!!” 这根本不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这简直就是一头上古凶兽的咆哮! 声浪肉眼可见,化作一圈圈透明的波纹,如同实质般的衝击波,向著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啪!啪!啪!” 首当其衝的那几十名怯薛军士兵。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耳膜瞬间破裂,两道血箭从耳朵里喷射而出! 更有甚者,直接被震得七窍流血,眼珠子都突了出来,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而他们胯下的战马,更是受不了这种恐怖的声波。 “希律律——!” 战马惊恐嘶鸣,前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原本整齐严密的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而就在这一瞬间的空档。 那黑色的死神,已经衝到了面前。 “谁敢挡俺?!” 朱樉手中的方天画戟抡圆了。 三百六十斤的重量,加上战马衝锋的惯性。 这一击。 没有任何技巧。 只有纯粹的力量! “给俺开!” “噗噗噗——!” 挡在他正面的三名怯薛军千户长,身上虽然穿著最精良的锁子甲。 但在这一戟面前,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连人带马,连盔带甲。 直接被拦腰斩断! 真的是斩断。 上半身还在空中飞舞,下半身还骑在马上。 鲜血如瀑布般喷洒,瞬间染红了朱樉的黑甲。 “砰!” 断肢残臂漫天飞舞。 一条血路,就这样被硬生生地凿穿了! “魔鬼……他是魔鬼啊!” 剩下的怯薛军彻底崩溃了。 他们丟下武器,抱头鼠窜。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忠诚,所谓的勇武,都是笑话。 …… 中军金帐。 脱古思帖木儿披著那件单衣,手里握著一把镶满了宝石的弯刀,踉踉蹌蹌地冲了出来。 他想跑。 可是晚了。 那个让他恐惧了两年的噩梦,如今正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不到十步的地方。 一身浴血。 如神。 如魔。 “是你!朱樉!你这个恶魔!” 脱古思的声音尖锐而悽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仅剩的一只左手颤抖著举起刀,指著朱樉: “朕是大元皇帝!朕乃黄金家族正统!” “朕有长生天庇佑!你杀不了朕!你杀不了……” “聒噪。” 朱樉勒住马。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已经疯癲的老人。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那笑容,和那天晚上梦里的一模一样。 “胳膊没长出来啊?” 朱樉的眼神里没有丝毫怜悯。 “既然没长出来,那这就是个残废。” “看著碍眼。” “那就让俺发发善心。” “帮你把这脑袋,也卸了吧。” 话音未落。 朱樉动了。 乌云踏雪向前一步。 手中方天画戟的月牙刃,在初升的朝阳下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 太快了。 快得就像是一道光。 脱古思甚至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只觉得脖子上一凉。 紧接著,视角开始旋转。 他看见了自己的无头身体,看见了那还在喷血的脖颈。 看见了那满地的尸体和混乱的战场。 “噗嗤——!” 一颗斗大的人头,带著血柱冲天而起。 稳稳地。 掛在了朱樉那杆方天画戟的小枝上。 脱古思的双眼还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仿佛还在质问:为什么?为什么长生天不保佑我? 朱樉单手持戟。 猛地一勒马韁。 乌云踏雪人立而起,发出了一声震慑全场的长啸。 “唏律律——!” 在晨曦的照耀下。 在那无数双惊恐的眼睛注视下。 朱樉將那颗还在滴血的皇帝头颅,高高举起。 鲜血顺著戟杆流淌,滴落在他的战甲上,发出“噠噠”的声音。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都停了。 “首领已死!” 朱樉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响彻整个捕鱼儿海: “脱古思已死!” “你们的神话,灭了!” “降者不杀!” “否则……” 他猛地將画戟往下一顿。 “屠尽全族!” “一个不留!” “噹啷!” 不知道是谁先扔下了手中的弯刀。 紧接著。 “噹啷!噹啷!噹啷!” 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像是下了一场铁雨。 八万北元大军。 看著那颗在戟尖上晃荡的、属於他们皇帝的头颅。 看著那个宛如天神下凡般的男人。 最后的一丝抵抗意志,彻底崩塌了。 他们纷纷跪倒在地。 向著那个杀了他们皇帝的男人磕头。 向著那个即將统治这片草原的新主磕头。 这一刻。 北元,亡了。 大明的天。 亮了。 【叮!】 【恭喜宿主!完成史诗级成就:斩首北元皇帝!】 【终结北弗法统!】 【奖励发放……】 【掠夺北元最后气运金龙!】 【大明国运大幅提升!】 【掉落特殊物品:传国玉璽(真品线索图)!】 朱樉听著脑海里的声音。 看著那跪了一地的降兵。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真品玉璽?” 他摸了摸怀里那块假的。 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 “这趟活儿,还没干完吶。” “不过……” “今天。” “先让这血,飘一会儿。” 第82章 偽造遗詔,一计杀三王!坐山观虎斗,黄金家族骨肉相残 “殿下,这是在那老傢伙的金帐暗格里搜出来的。” 独眼龙满脸喜色,双手捧著一个紫檀木盒子小跑过来。 盒子里,静静躺著一方纯金打造的印璽,印钮是一只蹲伏的骆驼,刻工精细,透著一股子草原霸主的贵气。 虽然不是那传说中的传国玉璽,但这却是北元朝廷日常发號施令的重器——“大元金印”。 “听说那脱古思老儿逃命的时候连裤子都顾不上提,唯独这玩意儿藏得比命还紧。” 独眼龙嘿嘿一笑: “没想到最后便宜了咱们,还是让弟兄们在那个被您一火銃崩碎的床底下扒拉出来的。” 朱樉伸手抓起那方沉甸甸的金印。 入手冰凉。 他隨手用衣角擦了擦上面沾染的一丝血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藏得紧?” “只要是这世上的东西,就没有藏得住的。” “正好。” 朱樉把金印在手里拋了拋: “本来还愁怎么让那几条狗咬起来。” “有了这块骨头,不怕他们不疯。” …… 捕鱼儿海的夜,比死还要沉寂。 只有风吹过芦苇盪发出的“呜呜”声,像是无数冤魂在哭。 北元大营里,白幡林立,哭声震天。 脱古思帖木儿的人头,此刻正孤零零地掛在十里外的明军旗杆上,被风吹得晃晃悠悠。 他的尸体,却还在这大营里,被几万双惊恐、迷茫、贪婪的眼睛盯著。 那是无头的皇尸,也是一具象徵著北元法统崩塌的腐肉。 大营里虽然人多势眾,但就像是被抽了脊梁骨的癩皮狗,一点精气神都没了。 太尉蛮子、知院捏怯来、丞相失列门,这三位平日里跺跺脚草原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此刻正各自龟缩在自己的营区。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悲伤。 只有不安,和……藏不住的野心。 皇帝死了,太子也没了。 这把金灿灿的龙椅,虽然断了一条腿,但毕竟还在那儿摆著。 谁能坐上去,谁就是这片大草原新的主人。 而在十里外的一处高坡上。 篝火熊熊燃烧,烤全羊的香气能飘出三里地。 朱樉盘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拿著把小刀,正在片著羊肉。 他没急著去杀人。 杀人是个体力活,得先吃饱了。 “蓝玉。” “末將在!” “去,把那个嚇得尿裤子的起居注官给俺拎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文官被扔在了地上。 “殿……殿下饶命……” “別废话。” 朱樉把切好的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又从怀里掏出那方刚缴获的【大元金印】——不是传国玉璽,但也足够份量。 “写。” “就用脱古思的口气。” “写三份遗詔。” “內容嘛……” 朱樉咧嘴一笑,那笑容在火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朕已殯天,传位於尔,其余二贼皆为叛逆,得其首级者封王。” “三份?” 蓝玉在一旁听得眼皮直跳: “殿下,这给谁啊?” “太尉蛮子一份,知院捏怯来一份,丞相失列门一份。” 朱樉擦了擦手上的油: “这叫……二桃杀三士。” “不,是三桃杀三狗。” …… 子夜时分。 “咻!咻!咻!” 三支响箭划破夜空,精准无比地分別射入了三位大佬的中军大帐。 太尉蛮子拔下箭头上的密信,借著烛火一看。 手一抖,信纸差点掉在地上。 “传位於我?还要我诛杀那两个逆贼?” 他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 与此同时。 知院捏怯来和丞相失列门也都收到了同样的信。 只不过,信里的“朕”,变成了他们自己,而另外两人,则成了必须除之而后快的“逆贼”。 这只是第一步。 更绝的是。 朱樉早已命人將从脱古思大帐中搜刮来的数百箱金银珠宝,还有那杆象徵著大汗无上权威的九斿白纛。 在夜色掩护下,故意遗弃在了北元大营中央的一块空地上。 月光下。 金银的光芒刺眼。 白纛的影子肃穆。 这就是权力和財富最赤裸裸的展示。 也是引爆贪婪最直接的火药桶。 “那是大汗的白纛!” “还有金子!全是金子!” 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军营里蔓延。 那些早就饿红了眼、嚇破了胆的北元士兵,此刻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 什么忠诚,什么纪律。 在这一刻,统统都被拋到了脑后。 太尉蛮子第一个忍不住了。 他带著亲兵冲了出来,指著那杆白纛大吼: “大汗有遗詔!传位於我!那白纛是我的!谁敢抢就是造反!” “放屁!” 丞相失列门也带著人马杀到: “老匹夫!你也配!大汗明明是把金印传给了我!你竟敢私藏玉璽?给我杀!” 知院捏怯来也不甘示弱,领著本部人马从侧翼包抄: “两个逆贼!都给我死!” 原本就脆弱不堪的信任,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里的疯狂。 …… “杀啊!” “抢到白纛者赏千金!” “砍死他们!” 昔日的战友,此刻拔刀相向,刀刀见血,毫不留情。 甚至出现了更加惨烈的一幕。 一对父子,为了爭夺一箱被打翻在地、滚落出来的金元宝。 竟然互相捅了刀子。 “爹!这钱给我!我要娶媳妇!”儿子红著眼嘶吼。 “逆子!老子还没死呢!”父亲捂著肚子,一刀砍在儿子脖子上。 火光冲天。 喊杀声比白天明军攻营时还要惨烈百倍。 整个北元大营,变成了一座巨大的修罗场。 人性中的贪婪、恐惧、残忍,在这场没有任何底线的內斗中,被无限放大。 十里外的高坡上。 朱樉坐在那儿,手里拿著个羊腿,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嘖嘖嘖。” 他咬了一口肉,满嘴流油: “老蓝啊,你瞧瞧。” “这场戏,比京城里那些戏班子演的好看多了吧?” 蓝玉站在一旁,看著下方那宛如地狱般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杀人无数,也见过无数死人。 但这种自己人杀自己人,还能杀得这么起劲、这么绝的场面。 他还是第一次见。 “殿、殿下……” 蓝玉咽了口唾沫: “您这招……也太狠了。” “这是杀人诛心啊!” “狠?” 朱樉冷笑一声,把啃乾净的骨头隨手一扔: “老蓝,学著点。” “杀人並不一定要用刀。” “有时候,给他们一点希望,比绝望更致命。” “他们不是想要皇位吗?不是想要金子吗?” “俺给他们。” “只要他们有命拿。” 朱樉指著下方那片火海,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看透人性的冷漠: “这就是黄金家族最后的余暉。” “看著挺亮堂。” “其实。” “比烟花还要短命。” “比烟花还要好看。” …… 这一夜。 对於北元来说,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整整一夜。 北元主力在內訌中死伤过半。 太尉蛮子被人乱刀分尸。 知院捏怯来被一支冷箭射穿了喉咙。 丞相失列门虽然活了下来,但也断了一条腿,像条死狗一样趴在白纛下面喘气。 剩下还活著的士兵,也都精疲力竭,或是身受重伤,或是精神崩溃。 天亮了。 东方露出了一抹鱼肚白。 北元大营里的喊杀声终於平息了。 只剩下噼里啪啦的火焰燃烧声,还有伤兵无力的哀嚎声。 朱樉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发出一阵爆响。 他从旁边亲兵手里接过一块湿毛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然后。 “鏘——!” 拔出了插在地上那杆方天画戟。 “戏看完了。” “该咱们上场了。” 朱樉翻身上马,乌云踏雪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杀意,兴奋地打了个响鼻。 “传令下去。” 朱樉的声音在晨风中传开,冷得像是一块冰: “不接受投降。” “把这群自相残杀的疯狗,全部埋了。” “省得脏了这片捕鱼儿海的水。” “还有。” “把那面九斿白纛给俺带回去。” “虽然破了点。” “但在奉天殿上,也是个不错的掛件。” “杀——!!!” 休整了一夜,早就按捺不住的五千玄甲军。 如同下山的猛虎,扑向了那群已经没有力气反抗的羔羊。 这次。 甚至不需要衝锋。 只需要收割。 就像是收割一片熟透了的麦子。 丞相失列门看著那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明军。 看著那个骑在黑马上,宛如死神般的男人。 他终於明白了一切。 这是一个局。 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朱屠夫……” “你……好毒……” “噗!” 话音未落。 方天画戟的月牙刃已经划过了他的脖子。 第83章 从此漠北无王廷,唯有秦王镇八荒!捕鱼儿海畔,血色残阳 北元大营內訌后的第二天,清晨。 捕鱼儿海以北,广袤的荒原。 残阳如血,把这片刚经歷过自相残杀的土地,染得更加猩红刺眼。 空气里的味道不好闻。 焦糊味,血腥味,还有尸体在太阳底下暴晒后发出的那种腐臭味,混在一起,直往人鼻子里钻。 北元的主力虽然灭了,但那几只狡猾的耗子,还是趁乱溜了。 三股残军,带著大包小裹的金银,还有那些哭哭啼啼的家眷,像没头苍蝇一样,分別往西、北、东三个方向疯跑。 他们想给自己留个种。 想留个火种,等哪天风头过了,再回来接著吃人。 其中最难缠的那个,是北元的辽王阿扎失里。 这老小子,跑得比兔子还快,专往那个极北的冰原里钻,想借著那边的风雪把自己藏起来。 朱樉骑在乌云踏雪上,站在一处高高的土岗上。 他没急著追。 而是抬起那只带著黑色铁手套的大手。 “啾——!” 一声嘹亮的鹰啼,划破了长空。 一只神骏无比、羽毛漆黑如墨的海东青,从他肩膀上腾空而起。 它叫“苍穹”。 是这草原上的天空霸主,也是朱樉现在最好用的眼睛。 它在天上盘旋了两圈,然后像一支利箭,直直地指向了北方。 朱樉收回目光,眼神冷得像冰。 “蓝玉。” “末將在!” 蓝玉一脸兴奋地打马上前,他的刀还没干,正痒著呢。 “你带一千人,往东。” “去追那个知院的残部,把他们的脑袋给俺带回来。” “徐辉祖。” “在!” 徐家大公子也挺直了腰杆,经过这几次磨炼,他脸上那种世家公子的稚气早就没了,变成了一股子狠劲儿。 “你带一千人,往西。” “去堵住失列门那老东西的退路。” “记住,別管他是相爷还是叫花子,只要是个活的,就给俺砍了。” “剩下的人……” 朱樉一勒韁绳,那马鞭在空中抽出一声脆响: “跟俺走中间。” “去抓这只最大的老鼠。” 他环视四周,看著那一张张沾满了血污却依然狂热的脸,声音不高,却透著股子让人骨子里发寒的杀意: “都给俺记住了。” “不要俘虏。” “不要活口。” “给俺把这片草原,像梳头那样,仔仔细细地梳一遍!” “哪怕是地里的蚯蚓,都要给俺竖著劈开检查!” “这片地,以后只能长草,不能长人。” “俺不想再看见,有一把弯刀,能从这片地里长出来!” “得令——!!!” 三千玄甲军,分兵三路。 如同三把黑色的梳子,狠狠地插进了这片辽阔的荒原。 …… 阿扎失里確实是个狠人。 为了活命,他是什么都豁出去了。 这一路上,朱樉看到的,全是他留下的“杰作”。 路边,时不时能看见倒毙的老人和伤兵。 他们不是死於追击,而是被自己人砍了脑袋,或者乾脆就是被扔在路边等死。 因为他们走不动了,成了累赘。 更狠的是。 每一个路过的水泡子、泉眼,都被阿扎失里让人投了毒,或者是扔进了死羊死马。 那水都是黑的,泛著臭味。 只要喝一口,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得爬不起来。 还有那些必经之路上,藏在草丛里的绊马索、陷马坑。 这老小子,是想用这招,拖死身后的追兵。 朱樉勒马停在一个被污染的水坑边。 看著那黑黢黢的水,还有漂在上面的死耗子。 他没生气。 反而笑了。 “这阿扎失里,还真是个『人才』。” “为了自己活命,连自己人的命都不当命。” “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俺手黑了。” 朱樉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象,又测了测风向。 “传令!” “全军换马!” “一人双马,昼夜不歇!” “他想跟俺比快?那俺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跑得越快,死得越惨!” 阿扎失里以为往北跑就能活。 殊不知。 北边那条路,是个死胡同。 尽头是一条通往贝加尔湖的绝壁峡谷——断魂谷。 只要进了那个口袋。 神仙来了也难救。 玄甲军换上了备用战马,速度再次飆升。 他们不需要喝这脏水,因为他们有自带的水囊。 他们也不需要休息,因为他们是吃著行军粮丸的怪物。 那黑色的洪流,在荒原上捲起了一道道长龙般的烟尘,死死咬住了阿扎失里的尾巴。 …… 两个时辰后。 断魂谷。 阿扎失里看著眼前那堵绝壁,彻底绝望了。 没路了。 而身后,那如雷般的马蹄声,已经近在咫尺。 “大王!明军追上来了!” 亲卫哭丧著脸,指著谷口那一道道黑色的身影。 “拼了!” 阿扎失里双眼赤红,拔出了腰间的金刀。 “让那三千精骑下马!” “步战!” “还有,把那些抢来的汉人女子,都给老子推到前面去!” “我就不信,这帮南蛮子敢对自己人下手!” 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就这种穷途末路的人想得出来。 几百名衣衫襤褸、哭喊不止的汉人女子,被强行推到了阵前。 她们成了肉盾。 成了阿扎失里最后的救命稻草。 “朱樉!” 阿扎失里躲在人墙后面,歇斯底里地吼道: “有种你就衝过来!” “看看是你杀我,还是你杀这些女人!” 朱樉勒马立在阵前。 看著那些无助的女子,看著那个躲在女人裙子底下的懦夫。 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 “卑鄙。” 他只吐出了这两个字。 然后。 缓缓举起了手中的方天画戟。 “玄甲军!” “在!” “冲!” 没有丝毫的犹豫。 没有丝毫的减速。 三百玄甲重骑,如同下山的猛虎,直直地撞向了那道由女人组成的人墙。 阿扎失里笑了。 他以为朱樉会被迫减速,或者绕道。 只要一减速,他的弓箭手就有机会。 可是。 下一秒。 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只听得“希律律——”一声长嘶。 冲在最前面的乌云踏雪,在那人墙前三步的地方,突然腾空而起! 那匹神骏无比的马王,载著三百六十斤的重甲骑士,再加上那杆死沉的大戟。 竟然真的飞了起来!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半空。 直接越过了那几百名惊叫的女子头顶。 “给俺死!” 朱樉人在半空,借著下落之势。 手中的方天画戟,狠狠劈下。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阿扎失里甚至连举刀格挡的动作都没做完。 那杆大戟,就像是切豆腐一样。 连人带那面纯金的盾牌。 直接从中间劈成了两半! 鲜血像是喷泉一样,溅射出三丈远。 阿扎失里的两半身子,分別倒向两边。 那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 里面满是不可置信。 他到死都在琢磨。 这个杀神,怎么真的会飞? 主將一死。 剩下的那三千北元残兵,瞬间崩溃了。 他们丟下武器,想要投降。 “我们降了!我们降了!” “別杀我们!” 可是。 朱樉落地之后,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淡淡地甩了甩戟上的血珠子。 “降?” “俺的牢房早就满了。” “倒是地狱里还没满员。” “送他们下去。” “一个不留。” “杀——!!!” 隨著一声令下。 已经衝进来的玄甲军,开始了最后的收割。 一个时辰后。 三千颗人头,很快就被整整齐齐地码在了峡谷口。 那些汉人女子已经被嚇傻了,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朱樉让人给了她们几匹马,指了指南边的路。 “走吧。” “回家去。” …… 这一战打完。 朱樉並没有急著带著大军回师。 他调转马头,看著这片茫茫的草原。 眼神里,那种独属於猎人的冷酷再次浮现。 “大军听令。” “化整为零!” “以百人为一队。” “给俺把这片草原,再梳一遍!” “不管他是藏在草丛里的,还是躲在山洞里的。” “就算是掉进粪坑里的。” “都给俺揪出来!” “记住。” “要斩草除根!” 接下来的三天。 这片草原迎来了它真正的末日。 玄甲军像是无数把细密的梳子,把这片土地上所有的褶皱都给翻了个底朝天。 任何试图躲藏的北元余孽,都成了刀下亡魂。 就连那些还没长大的狼崽子,都被找到了老窝,一窝端了。 等到大军再次在捕鱼儿海畔集结的时候。 每一个士兵的马背上,都掛满了血淋淋的人头。 那股子血腥味,把这天上的云都给染红了。 第84章 暴雪封山!俺在阎王手里抢人命!抗生素神威,全军零冻死 大兴安岭西麓,深夜。 北风如鬼哭,捲起漫天的雪沫子,往人骨头缝里钻。 这是“白狼洼”。 当地的老猎户说,这里的风有狼性,能把最硬的汉子都给啃成骨头渣子。 气温骤降,冷得邪性。 零下四十度。 战马的睫毛上都结了冰凌子,呼出来的热气刚出口就成了霜。 五千玄甲军,刚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这就老天爷给堵在了这鬼地方。 白毛风起了。 五步之外,人畜不分。 那些被拴成一串的北元俘虏,此刻正缩成一团,嘴里呜哩哇啦地念著经。 他们在等死。 在这漠北,碰上白毛风,那就是长生天要收人,神仙也没辙。 “殿、殿下……” 蓝玉嘴唇冻得发紫,眉毛上全是白霜,他看了看四周那些已经开始东倒西歪的帐篷: “这风太大了。” “柴火都湿透了,点不著啊!” “再这么下去,不出两个时辰,这五千號人,就全成冰雕了!” 更要命的是伤病。 不远处的那个大帐篷里,时不时传出痛苦的呻吟声。 那里躺著几百个重伤员,都是跟著朱樉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隨军的老军医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殿下啊……” “这药汤子都冻成冰坨了,灌不进去啊!” “那些发高烧的兄弟……身子烫得都能煎鸡蛋了,可这命……怕是熬不过今晚了。” 绝望。 像这漫天的黑夜一样,死死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 “都给老子闭嘴!”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帐篷顶上的积雪都簌簌落下。 朱樉大步走过来。 一脚把那个只会哭丧的军医踹了个跟头。 他没戴头盔,黑髮被风吹得乱舞,眼神比这暴风雪还要凶狠。 “哭什么丧?” “人还没死绝呢,就在这儿给老子號丧?” 朱樉转身,指了指身后那辆一直被重点看护、谁也不让碰的輜重车。 “去!” “把那上面的铁箱子,都给俺搬下来!” 那是系统空间具现出来的物资。 “是!” 独眼龙带著几个亲卫,顶著风雪,把十几个漆黑的铁箱子抬到了空地上。 “打开!” 箱盖掀开。 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堆堆方方正正、外面包著油纸的怪东西。 朱樉抓起一块白色的方块。 那是【固体酒精块】。 “看著!” 他掏出火摺子,隨手一点。 “呼——!” 一团幽蓝色的火焰,瞬间腾起。 没有烟,没有味,甚至不需要乾柴。 那火苗在狂风中疯狂跳动,却始终不灭,反而释放出一股惊人的热量。 周围的雪水瞬间融化。 “神火!这是神火啊!” 那些北元俘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一个个趴在地上磕头,以为这是朱樉召唤来的天火。 “別愣著!” 朱樉又撕开另一个包裹。 里面是一块块硬邦邦的黄褐色饼乾。 【高能压缩军粮】。 “把这个扔锅里,加雪水煮!” “咕嘟咕咚……” 不到一刻钟。 那原本清汤寡水的雪水,竟然变成了一锅浓稠、散发著浓郁肉香的肉粥! 香气四溢,直钻鼻孔。 “喝!” 朱樉舀起一大碗,递给蓝玉: “每人一碗!喝完身子就暖了!” 蓝玉也不客气,接过碗,一口灌下去。 滚烫的肉粥顺著喉咙滑进胃里,像是一团火炸开了。 原本冻僵的四肢百骸,瞬间有了知觉。 “爽!真他娘的爽!” 蓝玉大吼一声,把碗一摔: “这哪是粥啊!这是救命汤啊!” 士兵们见状,疯了一样地围上来排队。 一碗热粥下肚,刚才那种等死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 温饱解决了。 还有更要命的。 朱樉掀开重伤员帐篷的帘子,一股热浪夹杂著腐肉味扑面而来。 几百个汉子躺在行军床上,脸烧得通红,有的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伤口发炎,高烧不退。 在这缺医少药的古代,这就等於判了死刑。 军医缩在角落里,眼神躲闪: “殿下……这……真的没法子了……” “没法子?” 朱樉冷笑一声。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瓷瓶。 里面装著半瓶白色的粉末。 【青霉素粉末(军用版)】。 这是他在系统商城里,花了3000杀戮值换来的“仙丹”。 “把水烧开,放凉。” 朱樉亲自动手,把粉末倒进碗里,小心翼翼地摇匀。 然后走到一个满脸络腮鬍、已经昏迷不醒的百户长面前。 这汉子是为了给他挡箭才受的伤。 “张大彪,给老子把嘴张开!” 朱樉捏住他的下巴,也不管能不能咽,直接灌了下去。 “这是神药。” “喝了它,阎王爷都不敢收你!”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朱樉像是不知道累一样,一个个地喂,一个个地灌。 哪怕手被烫红了,哪怕汗水湿透了衣背。 “殿、殿下……这白面面……真能管用?” 军医壮著胆子问了一句。 朱樉没理他。 只是坐在床边,静静地等著。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像是要把帐篷给掀了。 突然。 “咳咳咳……” 那个最早喝药的张大彪,猛地咳嗽了几声。 不仅醒了。 而且那种要命的高烧红晕,竟然肉眼可见地褪了下去! 呼吸平稳了,眼神也清亮了。 “殿下……俺饿……” 张大彪虚弱地喊了一声。 “活了!真的活了!” 军医颤抖著手摸了摸脉搏,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退烧了!脉象稳了!” “神跡!这是神跡啊!” “这哪是药啊!这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仙丹啊!” 整个帐篷里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欢呼声。 那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 子夜。 风雪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反而更狂暴了。 气温已经降到了令人绝望的程度。 虽然有了吃的,有了药。 但那种源自本能的恐惧和睏倦,依然在侵蚀著每一个士兵的意志。 一旦睡过去,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都给老子精神点!” 一声怒吼,从营地中央传来。 只见朱樉已经脱去了上衣。 赤裸著精壮的上身,露出那满身的伤疤和如同花岗岩般的肌肉。 他就这么提著一坛老酒,在风雪中大步巡视。 雪花落在他的肩膀上,瞬间化成了水汽。 他的身体就像是一个人形的大火炉,散发著无穷的热量和斗志。 “冷吗?!” 朱樉大声问。 “不冷!” 士兵们看著那个在风雪中如魔神般屹立的身影,只觉得自己胸口里也有一团火在烧。 “老天爷想收人?” 朱樉仰头灌了一口酒,指著那天上的乌云: “让他亲自来跟俺谈!” “只要俺朱樉还站著!” “只要俺这口气还没断!” “你们!” 他指著周围那些年轻的脸庞: “一个都死不了!” “都给老子把腰杆挺直了!” “那是俺们大明的种!” “活下去!” “回大明!娶媳妇!过好日子!” “吼——!!!” 五千玄甲军,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这声音。 盖过了风雪。 盖过了恐惧。 这一夜。 白狼洼的风雪依然在肆虐。 但这座只有几百顶帐篷的小营地,却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第二天清晨。 风停雪住。 当第一缕阳光洒在雪地上时。 蓝玉从雪窝里爬出来,清点人数。 五千人。 一个不少。 无一人冻死。 无一人病死。 他看著那个站在雪丘上、正对著朝阳穿衣服的背影。 眼眶湿润了。 第85章 大明第一劳改师成立!十万俘虏戴著镣銬奔赴矿山! 白狼洼的清晨,雪停了。 天蓝得像被水洗过,阳光明晃晃地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 营地中央,那片被压实了的雪地上。 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十万俘虏。 有的是从捕鱼儿海抓来的北元主力,有的是路上顺手收拾的各部残兵,还有的是那帮贵族家眷。 他们衣衫襤褸,冻得满脸青紫,像是一群待宰的牲口,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 周围,五千个满身是血、凶神恶煞的玄甲军,正提著刀,在旁边磨刀霍霍。 “嚓、嚓、嚓……” 磨刀声,在寒冷的空气中异常刺耳。 俘虏们眼神绝望,有的已经嚇尿了裤子,有的在低声哭泣,等待著最后那一刀的落下。 “殿下!” 蓝玉一脸兴奋地跑过来,手里还提著那把早就卷了刃的弯刀,上面全是暗红色的干血。 他一指那十万人,眼睛里冒著杀戮的精光: “这帮孙子,太多了!” “带著也是累赘,还费粮食!” “要不……全砍了?” 他用刀指了指旁边那块空地,比划了一下: “就在这儿!就在这白狼洼!” “咱们给它筑个超级京观!” “十万个脑袋啊!那得堆多高?怕是能把狼居胥山都给比下去!” “让后世的韃子一看,腿肚子都得转筋,再也不敢南下牧马!” 蓝玉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尸山血海的壮观景象。 下面的俘虏们一听这话,顿时炸了锅。 “不要啊!饶命啊!” “我们投降!我们愿意做牛做马!” 哭声震天,有人甚至想要衝出包围圈。 “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火銃声响起。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人,瞬间被打成了筛子,鲜血染红了雪地。 剩下的俘虏嚇得瘫软在地,再也不敢动弹。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站在高台上的黑甲男人身上。 等待著他的判决。 是生。 还是死。 …… 朱樉站在高台上。 手里依然把玩著那把已经有些破损的方天画戟。 他看著那一双双充满了恐惧和祈求的眼睛。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杀?” 他摇了摇头,看向蓝玉: “老蓝啊,你的格局,还是小了。” “杀了多浪费?” “你看他们,一个个身强力壮的,肉长得挺瓷实。” “砍了脑袋,也就听个响,除了能嚇唬嚇唬人,还能干啥?” “能帮咱大明种地不?” “能帮咱大明修桥铺路不?” “能帮咱大明从地底下挖出煤和铁来不?” 朱樉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营地: “不能。” “死了,就是一堆烂肉,还得费劲去埋,不然容易闹瘟疫。” “你知道咱大明现在缺什么吗?” 朱樉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那些俘虏: “缺人!” “缺这种不给钱、还不用当人看的『人』!” “缺那种能去最危险、最脏、最累的地方卖命的『人』!” 这番话,比杀头还要冷酷。 蓝玉愣住了。 他挠了挠头,一脸的不解: “殿下,您的意思是……” “留著?” “对,留著。” 朱樉转过身,面对著那十万俘虏,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审判: “都给俺听好了!” “从今天起,你们的命,归俺了。” “俺不杀你们。” “因为你们死都不配。” “你们这身力气,以后得给俺大明用!” “强壮的男人!” 朱樉伸手一指南方: “送去山西挖煤!送去马鞍山挖铁!” “送去修长城!送去修那种能跑马车的直道!” “只要干活,就给一口饭吃。” “要是死了,就往坑里一埋,连棺材钱都省了!” “女人!” 他又指了指另一边瑟瑟发抖的女眷: “送去江南的纺织厂!” “送去给那些没娶上媳妇的大光棍们洗衣服、做饭!” “干不动的,就去倒夜壶!” “总之。” 朱樉的眼神里,闪烁著一种令人心寒的光芒: “把你们身上的每一滴血,每一分力气。” “都给俺榨乾了!” “直到你们死的那一天!” “这才叫赎罪!” 全场死寂。 蓝玉张大了嘴巴,鬍子一抖一抖的。 他看著朱樉,眼神里满是敬畏和崇拜: “殿下……您这……” “您这是要把咱们汉人的买卖做绝了啊!” “高!” “实在是高!” …… 朱樉没有理会蓝玉的马屁。 他跳下高台,走到一片平坦的雪地上。 隨手摺了一根树枝。 开始在雪地上写写画画。 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了一幅宏伟到令人窒息的蓝图。 从北平到应天,从西安到太原。 一条条笔直的线条贯穿南北,那是未来的水泥直道。 一个个黑点遍布山川,那是未来的矿山和工厂。 甚至还有一条条代表著运河的水线。 这就是大明未来的骨架。 也是朱樉心中那个“工业大明”的雏形。 “辉祖,过来。” 朱樉招了招手,把一直跟在身后的徐辉祖叫了过来。 徐辉祖是徐达的长子,年轻一代將领中的佼佼者。 此刻,他也正目不转睛地盯著地上的那幅图。 虽然看不懂全部,但那股磅礴的气势,已经让他热血沸腾。 “殿下,这是?” “这是大明的未来。” 朱樉用树枝指著那幅图,语气变得有些深沉: “辉祖,看清楚了。” “要想让大明变成这图上的样子,光有银子是不够的。” “还需要血汗。” “很多很多的血汗。” “修这一条路,可能就要死几千人。” “挖这一座矿,可能就要埋几万人。” “咱们汉人的命,太金贵了。” “那是咱大明的根,是用来读书、从军、当主人的。” “捨不得流。” “那就只能……” 朱樉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眼神迷茫的俘虏: “用异族的血汗来浇筑吧!” “从今天起。” “他们不再是人。” “他们是『工分』。” “是『燃料』。” “是大明腾飞的垫脚石!” “这叫……废物利用。” “懂了吗?” 徐辉祖听得浑身颤抖。 他看著那张宏伟的蓝图,又看著那些即將变成“燃料”的俘虏。 眼中的迷茫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狂热。 “懂了!” “殿下大才!” “这才是真正的万世之功!” “辉祖愿做那监工,替殿下把这帮人的骨髓都敲出来!” 这一刻。 大明的工业化道路,在这片冰天雪地里,被这群年轻人以一种极其血腥、极其野蛮的方式。 敲定了。 这是一条黑色的路。 但通向的,却是大明金色的未来。 …… “都给老子动起来!” “那个!別装死!” “不想死的就去领镣銬!” 玄甲军们开始行动了。 一副副沉重的铁镣銬被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俘虏们看著那些铁傢伙,虽然知道从此將失去自由。 但听到“给饭吃、不杀头”这句话。 大多数人竟然流下了感激的泪水。 “谢谢大王饶命!” “我能干活!我有的是力气!” “只要给口饭吃,让我干啥都行!” 在这个乱世。 能活著,本身就是一种奢望。 至於尊严? 那玩意儿能顶饿吗? 十万人,很快就被编成了“大明第一劳改师”。 每个人手上都戴著镣銬,排成长队,像是一条巨大的长虫,蜿蜒在雪原上。 朱樉骑在乌云踏雪上,看著这支特殊的队伍。 看著这些即將奔赴大明各地“建设祖国”的免费劳动力。 嘴角再次勾起那抹残忍而得意的笑。 “大明的基建狂魔时代。” “就由你们这帮不拿工钱的好汉。” “来开启!” 第86章 灭北元,亡国恨!苏武牧羊唱哭韃子,地保奴破防了! 白狼洼的事儿处理完了,十万俘虏被戴上了镣銬,像长龙一样被赶往了南方。 但朱樉没回头。 这一仗,还没打完。 北元的根儿,那个叫地保奴的二太子,还在捕鱼儿海的王庭里苟延残喘呢。 “走!” 朱樉翻身上马,乌云踏雪长嘶一声。 五千玄甲军,拋弃了所有不必要的輜重,甚至连那些用来建设的大车都拆了,只留下最轻便的口粮和武器。 轻装简从。 如同黑色的闪电,直插北元的心臟。 “殿下,这捕鱼儿海可是块硬骨头,地保奴收拢了三万残兵,还挟持了不少百姓。” 路上,蓝玉有些担心: “咱们没带攻城器械,连大炮都留给后军了,这土城……怎么打?” 朱樉没说话。 只是从马背上的行囊里,掏出了几个油乎乎的汽油桶。 这是之前用来装“地狱火”原料剩下的空桶。 “没炮?” 朱樉拍了拍那些铁桶,发出“咚咚”的闷响: “这不就是炮吗?” “只要火药够劲,油桶也能当大炮使!” …… 三天后。 捕鱼儿海的黄昏,血色漫天。 这里是北元最后的王庭。 也是这片草原上最后的钉子。 哈拉和林外围的土城,像是个没牙的老太婆,颤颤巍巍地蹲在残阳里。 城墙早就塌了一半,是用黄土和不知道什么骨头茬子临时补上的。 城內,哀鸿遍野。 可城头上,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地保奴,脱古思帖木儿的二儿子,也是这北元最后的皇族血脉。 此刻正披头散髮,手里提著把豁了口的弯刀,疯了一样在城楼上踹人。 但被他踹的,不是士兵。 而是百姓。 几千名衣衫襤褸的汉人百姓,还有从前线抓来的明军俘虏。 被他用绳子串成一串,像掛腊肉一样,密密麻麻地绑在城垛子上。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 他们的哭声撕心裂肺。 地保奴躲在这道“人肉城墙”后面,脸上掛著垂死挣扎的狞笑: “朱樉!” “你不是说要护著这些两脚羊吗?” “来啊!攻城啊!” “你的玄甲军不是很能打吗?来啊!先把你们自己人的骨头踩成灰!” 城下。 蓝玉骑在马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手里的弯刀都快让他捏变形了。 “畜生!这帮畜生!” “殿下,这仗没法打啊!” “咱们没重武器,要是硬冲,那是拿这几千条人命去填坑啊!回去怎么跟父老乡亲交代?” 玄甲军的兄弟们也是个个红了眼。 他们不怕流血,不怕死。 但要他们亲手砍死自己的同胞,这刀,挥不下去。 …… “玩阴的?” 朱樉骑在乌云踏雪上,方天画戟横在马鞍前。 他看著城头那个上躥下跳的小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地保奴啊地保奴。” “你以为这样,俺就拿你没辙了?” “你太小看俺了。” “也太小看这人心了。” 朱樉没有下令强攻。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对著身后那队特殊的“仪仗队”挥了挥。 那是他特意没送去挖煤,而是一路押解过来的北元高层。 “把那帮贵族都给俺押上来!” “还有路上抓的那些还没来得及送走的千户、百户,一共一万人!” “都给俺赶到阵前!” “得令!” 一阵皮鞭抽打的声音和呵斥声中。 一万名曾经高高在上的北元贵族、將军,被像赶羊一样赶到了两军阵前。 他们低著头,神色灰败。 早就没了往日的骄横。 “都给俺把头抬起来!” 朱樉一声暴喝。 “看著城楼上!” “那是你们的二太子!那是你们最后的指望!” “现在,他要杀你们的同胞,要杀你们的亲人!” “你们就这么看著?” 俘虏们抬起头,看著城头上那个疯子一样的地保奴,眼中闪过一丝悲凉。 “唱!” 朱樉的声音如同审判: “把你们的哀歌给俺唱出来!” “把你们的亡国恨给俺喊出来!” “让上面的那些人听听,这北元,到底是谁亡的!”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 一阵淒凉悲愴的马头琴声,在风中呜咽响起。 不知是谁先开了口。 紧接著。 一万人齐声高唱。 那是北元的亡国曲——改编版的《苏武牧羊》,也是草原上最悲凉的调子。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如今牛羊何在?家国何在?” “只有这满地的白骨,只有这断肠的离殤……” 这歌声。 带著这片土地上百年的血泪。 带著一个曾经横扫欧亚的帝国最后的嘆息。 如泣如诉。 如怨如慕。 穿透了城墙,穿透了风沙,直直地钻进了城头守军的心里。 那些原本紧握弯刀的北元士兵。 听著这熟悉的乡音。 看著下面那密密麻麻、已经投降的同胞。 手,抖了。 心,碎了。 “那是……那是阿爸的声音!” “那是部落的长老……” “我们……我们还在打什么?” “大元……真的亡了啊!” 哭声,开始在城头蔓延。 那些被挟持的人质,也受到了感染,开始挣扎,开始呼喊。 “別打了!回家吧!” “我们不打了!” 军心,就像是被大锤砸中的冰面。 瞬间崩塌。 “不许哭!都不许哭!” 地保奴慌了。 他拔出弯刀,疯狂地砍杀身边的士兵: “谁敢哭就是通敌!杀!给我杀!” 可是没用。 哭声越来越大,甚至盖过了他的咆哮。 …… 城下。 朱樉看著城头那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景象。 眼中的寒意更甚。 “哭完了吗?” 他缓缓举起方天画戟。 “哭完了。” “那就该上路了。” “工匠营!” “在!” “把那些空油桶给俺架起来!” “没大炮?那就用这个凑合!” “把那二十斤重的高爆药包给俺塞进去!” “这玩意儿不用准头,只要能越过城墙就行!” “给俺往城里打!” “越过那些百姓,炸死那些还拿著刀的王八蛋!” 二十个用石头和泥土临时固定在土坡上的汽油桶,早已在阵前一字排开。 这是朱樉一路上的突发奇想。 没炮管?油桶来凑。 没炮弹?炸药包管够。 虽然这就是个一次性的土把式,但在这没遮没拦的土城面前,那就是死神的重锤! 引信点燃。 “滋滋滋……” “放!” “嘭!嘭!嘭!” 二十声闷响。 二十个巨大的黑色包裹,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死亡的拋物线。 它们並没有精准的弹道,晃晃悠悠,却精准地越过了那道人肉城墙。 像是从天而降的陨石。 狠狠地砸向了城內密集的守军和地保奴的指挥所。 “那是什么?” 地保奴猛地抬头。 只看到一个个黑影在瞳孔中极速放大。 然后。 世界变成了白色。 “轰隆隆——!!!”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在这一刻,让天地都失了声。 大地在颤抖。 城墙在摇晃。 巨大的衝击波,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將城內的房屋、战马、士兵……统统震得粉碎! 没有弹片。 纯粹是震盪杀伤。 那些离得近的北元士兵,甚至连伤口都没有。 七窍流血。 內臟尽碎。 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地保奴虽然离爆点有点远,但还是被那股狂暴的气浪直接掀翻在地。 他滚了好几圈,满脸是血,耳朵里全是嗡嗡声。 等他挣扎著爬起来。 那一面摇摇欲坠的土城墙,终於承受不住这毁灭性的打击。 “哗啦啦——!” 如同纸糊的一样。 塌了。 露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而在那缺口后面。 是已经被炸得人间地狱般的城內。 “完了……” 地保奴看著这如同天罚般的场景。 彻底绝望了。 …… “冲!” 朱樉一声令下。 “凡持兵器者,杀无赦!” “玄甲军!隨俺踏平王庭!” “杀——!!!” 黑色的潮水,顺著那个缺口,涌入了这座最后的孤城。 没有巷战。 只有屠杀。 那些已经被震傻了、嚇破了胆的北元残兵,根本组织不起任何有效的抵抗。 朱樉骑著乌云踏雪,直接踏著废墟,衝进了王庭大殿。 那里。 地保奴正试图从后门逃跑。 他骑著一匹快马,甚至丟下了自己的妻儿。 “跑?” 朱樉冷笑一声。 他没有追。 而是从马背上取下那张霸王弓。 搭箭。 拉满。 百步之外。 “咻——!” 一支利箭,撕裂了空气。 “噗嗤!” 正中后心。 巨大的力道,直接带著地保奴的尸体飞了出去。 狠狠地钉在了王座那根描金的柱子上。 箭尾还在颤抖。 就像是这个王朝最后的挣扎。 …… 夕阳西下。 最后的一面北元狼旗,被朱樉一刀砍断。 “咔嚓!” 旗杆倒地,激起一阵尘土。 取而代之的。 是一面面鲜红的大明龙旗。 插满了捕鱼儿海的每一个角落。 风吹过。 龙旗招展。 像是那鲜血染红的云霞。 朱樉走到湖边。 手里拿著那个从地保奴大帐里搜出来的金杯。 那是北元皇帝御用的酒杯。 他弯下腰。 舀起一勺清冽的湖水。 缓缓地浇在自己那杆还在滴血的方天画戟上。 “哗啦……” 血水顺著戟刃流下,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朱樉看著那深邃的湖面。 看著倒映在水中的自己。 这一刻。 他身上那股子几近疯魔的杀气,终於淡了一些。 “从今往后。” 朱樉的声音很轻,却仿佛是对著这天地宣告: “这里不叫捕鱼儿海。” “这里叫……北冰洋。” “这片天。” “以后姓朱了。” 史官手中的笔,微微颤抖。 这一刻。 北元作为一个政权。 彻底成为了歷史书上翻过去的一页。 第87章 神力爆发!霸王模板全开!这一战,让秦王威名压过长生天 北冰洋北侧,狼山谷地。 清晨。 雾很大。 空气里还带著昨天那场惨烈王庭决战的血腥味,闻著有点发甜。 也速迭儿,阿里不哥的后裔。 这个一直做梦都想坐上汗位的野心家,此刻正带著他压箱底的五万精锐,像一群嗅到了腐肉的禿鷲,趴在谷口。 他手里捏著马鞭,一双倒三角的眼珠子,死死盯著远处。 那里,明军正在打扫战场。 “哼哼。” 也速迭儿嘴角咧到了耳根子,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全是贪婪。 “朱樉那小子,是挺猛。” “可惜啊,猛虎也有打盹的时候。” “他和地保奴拼了个两败俱伤,现在正是最虚的时候。” 他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亲卫,舔了舔嘴唇: “看见那些金子了吗?看见那些女人了吗?” “都在那儿摆著呢!” “咱们就像那只黄雀,等他们打完了,咱们再去把果子全摘了!” “到时候,把那个什么秦王的脑袋割下来,给老子当夜壶!” “老子还要睡他的女人,睡他的马!” “大元的江山,以后就是我也速迭儿的了!” 五万北元骑兵,听著这话,一个个都在那儿狞笑。 他们觉得这天底下最大的馅饼,就要砸在自己头上了。 …… “冲!” 也速迭儿一挥马鞭。 “杀光南蛮子!抢光財宝!” “呜——呜——” 沉闷的號角声响起。 五万轻骑兵,如同黑色的潮水,顺著山坡,嗷嗷叫著冲向了那个看似毫无防备的明军营地。 他们太快了。 快得像是要飞起来。 在他们眼里,那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可是。 当这股洪流衝到一半的时候。 也速迭儿突然觉得自己脚底下的地,在抖。 不是那种万马奔腾的微颤。 而是那种……像是山崩地裂一样的剧烈震动!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突然从两侧的山坡上炸响。 紧接著。 晨雾被撕裂了。 “那……那是啥?”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千夫长,猛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在他们侧翼的山林里。 缓缓走出了一个个黑色的庞然大物。 五千名玄甲重骑。 连人带马,全都被厚重的黑色铁甲包裹得严严实实。 甚至连马的脸上,都带著狰狞的铁面具,只露出两只冒著寒光的眼睛。 “重……重骑兵?!” 也速迭儿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这怎么可能?!” “这破地方,哪来的重骑兵?!” “他们不是刚打完仗吗?不是该累得像死狗一样吗?!” 还没等他想明白。 “碾碎他们!” 一声如雷般的暴喝,从那黑色方阵的最前方传来。 朱樉骑著乌云踏雪,一身陨铁重甲在朝阳下泛著森冷的光。 他手里提著那杆方天画戟。 就像是一个刚刚睡醒的魔神,看著一群不知死活的蚂蚁。 “杀——!!!” 五千重骑,同时启动。 借著下坡的势头。 那速度,那重量,那恐怖的衝击力。 就像是一座座移动的铁山,狠狠地撞向了也速迭儿那脆弱的轻骑兵侧翼。 这仿佛不是在战斗。 而是一场惨烈的交通事故现场! “咔嚓——!” 第一排轻骑兵,连人带马,直接被撞成了碎片! 北元的弯刀砍在明军厚重的板甲上,只能溅起一串可怜的火星。 而明军手中的马槊和战锤。 每一次挥动。 都是骨断筋折! 都是血肉横飞! “啊——!救命啊!” “这是铁块!这就是铁块啊!” “我的马……我的腿……” 惨叫声,骨裂声,马嘶声,混成了一片地狱的交响乐。 轻骑兵的人和马,在重骑兵的铁蹄下,就像是瓷器碰上了铁锤。 一碰就碎。 也速迭儿看著这恐怖的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所谓的“黄雀”。 在这一刻,变成了往枪口上撞的傻鸟。 …… “想跑?” 乱军之中,朱樉一眼就锁定了那个正在调转马头、想要开溜的也速迭儿。 “俺让你跑了吗?!” 朱樉一夹马腹。 乌云踏雪发出一声长嘶,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撕开了混乱的战场。 挡在他面前的十几名怯薛军死士,红著眼扑上来想拦。 “滚开!” 朱樉手中的方天画戟,抡圆了横扫。 【项羽模板·神力爆发】,开! “嘭!嘭!嘭!” 那十几个人,连人带马,就像是被拍苍蝇一样,直接被拍飞了出去! 在空中就变成了几团模糊的血肉。 没人能挡住这一戟之威! 也速迭儿看著那个越来越近的黑甲魔神,嚇得魂飞魄散。 “別过来!別过来!” 他从马背上摘下那根重达百斤的狼牙棒,那是他平时最引以为傲的兵器。 想要做最后的挣扎。 “给老子死!” 也速迭儿举起狼牙棒,拼尽全力砸向朱樉。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火星四溅。 也速迭儿只觉得虎口剧震,双臂发麻,那根狼牙棒竟然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朱樉已经衝到了跟前。 他没有用戟刃去砍。 而是借著马力,单手持戟,那锋利的戟尖,精准无比地挑入了也速迭儿战马的腹部。 “起!” 伴隨著朱樉一声暴喝。 他手臂上的肌肉猛地隆起,將那一身黑甲都撑得紧绷。 神力爆发! 在数万双惊恐的眼睛注视下。 也速迭儿连人带马,足有千斤之重。 竟然被朱樉这一戟,硬生生地挑飞在了半空! “啊——!!!” 也速迭儿在空中手舞足蹈,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这一幕。 如天神下凡! 如霸王再世! 震撼了整个山谷,也震碎了所有北元残兵最后的胆气。 “砰!” 也速迭儿连人带马重重摔在地上。 战马当场脊骨断裂而死。 也速迭儿也被摔得七荤八素,肋骨断了好几根,嘴里狂喷鲜血。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 一只穿著铁靴的大脚,却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上。 “噗!” 又是一口老血。 朱樉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方天画戟那冰冷的月牙刃,抵住了他的咽喉。 稍微一用力,就能割断他的气管。 “想活命?” 朱樉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让也速迭儿感觉像是掉进了冰窟。 “俺问你。” “传国玉璽。” “在哪儿?” 也速迭儿看著那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他知道。 如果自己敢说半个不字。 或者敢撒谎。 下一秒。 自己的脑袋就会和身体分家。 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在……在那边……” 也速迭儿颤抖著手,指向了北方的一处隱秘山洞。 “就在那里面……” “求求你……別杀我……” “我知道的都说了……” 朱樉顺著他的手指看去。 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 “很好。” “既然你这么配合。” “那俺就给你个痛快。” 话音未落。 戟刃划过。 也速迭儿的脑袋,骨碌碌滚到了草丛里。 至此。 北元最后的有生力量,全军覆没。 这片草原上。 再也没有一个敢对大明亮剑的王。 大明秦王的威名。 彻底成为了这片土地上新的图腾。 比长生天还要管用。 朱樉收起画戟。 看著北方那个山洞。 “走。” “去把属於咱们汉人的东西。” “拿回来!” 第88章 传国玉璽重见天日,始皇之魂在燃烧!大明国运彻底圆满! 第88章 勒石燕然?封狼居胥!大明龙旗插满北海,忽必烈宝藏皆为军费! 朱樉没有再多看一眼这具无头尸体,目光投向了北方那个黑黝黝的山洞口。 那是也速迭儿用命换来的秘密。 也是这次漠北之行,甚至是华夏两千年歷史中,最大的一个谜团。 肯特山深处。 这里是真正的人跡罕至之地,终年不化的积雪覆盖著嶙峋的怪石。 那个被也被速迭儿供出的冰洞,就藏在一处不起眼的峭壁之下。 洞口被厚厚的坚冰封死,仿佛是一张闭紧的嘴,保守著千年的秘密。 “炸开它!” 朱樉翻身下马,冷冷地下令。 “轰——!!!” 工兵熟练地安放好黑火药包。 一声巨响过后,千年玄冰炸裂,那个尘封已久的洞口,终於重见天日。 一股陈旧、腐朽,却又带著某种奇异香气的味道,从洞里涌了出来。 朱樉举著火把,第一个走了进去。 洞很深,也很冷。 火光在石壁上跳跃,映照出一行行古老的蒙文,那是忽必烈当年留下的诅咒和期许。 但朱樉对此毫无兴趣。 他只想找那个盒子。 走了约莫百步。 眼前豁然开朗。 “嘶——” 身后的独眼龙和一眾亲卫,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金光。 那是一片足以照亮整个洞穴、刺痛人眼球的金光! 整整十万两黄金,一百万两白银。 以及无数的珍珠、玛瑙、翡翠、玉石。 像垃圾一样,堆成了一座座小山。 那是大元朝搜颳了整个欧亚大陆的財富,是忽必烈为了有朝一日能捲土重来,而留下的復国宝藏。 但在朱樉眼里,这些金银財宝,都不如那石台上放著的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檀木盒子。 上面甚至落满了灰尘。 朱樉大步走上前。 他的手,竟然有些微微发颤。 即使是在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即使是在面对沙尘暴时,他的手都没有这么抖过。 “传国玉璽……” 他喃喃自语。 伸出手,轻轻擦去盒子上的灰尘。 “咔噠。” 锁扣被打开。 盒子开启的那一瞬间。 並没有那种传说中的万道霞光,也没有什么祥瑞之气。 只有一方缺了一角、温润如玉的大印,静静地躺在黄色的绸缎上。 它看起来並不华丽。 甚至因为岁月的侵蚀,显得有些温吞。 但当朱樉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凉的玉身时。 一股从秦朝传来的、带著两千年歷史厚重感的沧桑气息,瞬间涌遍了他的全身。 他仿佛听到了始皇帝一统六国的战鼓声。 听到了汉武帝封狼居胥的马蹄声。 听到了唐太宗万国来朝的欢呼声。 也听到了崖山之后,那无数汉家儿郎绝望的哭泣声。 这方玉璽。 哪怕它已经残缺。 哪怕它曾被金镶玉修补过。 但它身上承载的,是这华夏大地上,所有正统王朝的魂!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朱樉看著那八个篆字。 眼眶有些发热。 “丟了这么多年。” “让那帮韃子拿著把玩了这么多年。” “今天。” “终於回家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玉璽揣进怀里,贴著心口放好。 那冰凉的触感,却让他那颗一直紧绷著的心,终於踏实了。 “殿……殿下……” 隨军的长史,那个一直板著脸的文官,此刻跪在地上,已经是泣不成军。 “这是传国玉璽啊!这是真正的天命啊!” “有了它,大明的江山,那就是铁打的啊!” “还有……还有这满地的宝藏……” 长史看著那金山银山,咽了口唾沫,职业病又犯了: “这笔巨款……应当封存!上交户部!” “充实国库,以资陛下……” “上交?” 朱樉从那种歷史的沉迷中回过神来。 冷笑一声。 “给谁?” “给那些只会之乎者也、整天算计著怎么剋扣军餉的酸儒贪污吗?” “给那些连把刀都拿不稳的文官去修园子吗?” “想得美!” 朱樉猛地拔出腰间的陨铁战刀。 “噗嗤!” 狠狠地插在了那一堆金幣上。 刀身没入半尺,金幣被震得四散飞溅,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都给俺听好了!” 朱樉的声音如同雷霆,在洞穴里迴荡: “这笔钱。” “是兄弟们把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拿命换来的!” “一个铜板都不许给户部!” “那帮管帐的,想见钱?让他们自己来这天寒地冻的地方挖!” 他环视四周及那一双双狂热的眼睛: “传令下去!” “全军赏银百两!不用等回去,现在就拿!” “剩下的。” “全部给俺运回秦王府!” “那是给玄甲军阵亡兄弟的抚恤金!” “以及……” 朱樉的目光变得深邃而狂热: “未来大明海军的造船费!” “俺要用这笔钱。” “哪怕是拿金子砸。” “也要给俺砸出一支无敌舰队来!” “让咱们的大炮,架到全世界的家门口去!” “千岁!殿下千岁!” 將士们欢呼雀跃,甚至有人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在这个年代,当兵的命贱如草芥。 但跟著秦王。 他们不仅有尊严,有肉吃,还有花不完的钱! 这才是真正的神! …… 三日后。 平定漠北,极北之地。 浩瀚的湖面,如同一块巨大的、没有一丝杂质的蓝宝石,静静地镶嵌在群山之间。 风一吹,带著股子从远古传来的荒凉。 这里,是汉家儿郎几千年来,只能在梦里到达的疆界。 “得得得——” 朱樉骑著乌云踏雪,领著五千玄甲军,终於站到了这片他曾经许诺要拿下的土地上。 “霍去病封狼居胥,但也只到了瀚海边上。” 朱樉翻身下马,捧起一捧冰凉刺骨的湖水,狠狠地洗了把脸。 “而俺。” “要让这片海,成为大明的內湖。” “要让这里的鱼,都归大明的锅。” “立碑!” 朱樉一声令下。 一块高达三丈的花岗岩石碑,被立在了湖畔最高的山崖上。 他拔出背后的方天画戟。 “鏘——!” 戟尖在岩石上划过,火星四溅。 “凡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大明秦王朱樉立。” 每一个字,都带著浓烈的杀伐之气。 刻完字。 朱樉命人將一路斩杀的北元贵族人头,在碑前筑成了一座最后的京观。 这是对所有来犯之敌的警告。 也是对所有死难同胞的祭奠。 “大明万胜!秦王万胜!” 五千將士齐声高呼,声浪震碎了湖面的浮冰。 仪式结束。 朱樉站在北海边,看著那被留下来驻守的一千玄甲军,和数万名带著镣銬的战俘。 “记住了。” 朱樉指著这片广袤的土地。 “从今天起。” “这片区域,连同这北冰洋。” “都归入北海行省。” “不再是荒地,而是咱大明的国土。” 他转头看向那个被任命为首任北海总督的千户长,语气森寒: “这里不养閒人。” “也不养异族。” “想吃饭?” “那就得说汉话!” “想穿衣?” “那就得穿汉服!” “给他们三个月时间。” “三个月学不会的,还在那儿嘰里呱啦说鸟语的。” “直接饿死!” “不想饿死的,就扔进这湖里餵鱼!” “俺不管你用什么手段。” “十年之后。” “俺要这片土地上。” “所有活著的人。” “心里想的,嘴里说的,身上穿的。” “都是咱大明的东西!” 这种简单粗暴、甚至可以说是残酷的同化政策。 虽然听起来不仁道。 但在这种蛮荒之地,却是最高效、最稳固的手段。 千户长单膝跪地,重重地磕了个头: “末將遵命!” “必不负殿下重託!誓死守卫北海!” 朱樉点了点头。 翻身上马。 乌云踏雪发出一声长嘶,似乎也在为这次远征的结束而欢呼。 朱樉最后看了一眼那深蓝色的湖水。 又摸了摸怀里那块冰冷的玉璽。 目光却越过了这片湖,投向了更遥远的东方。 那里。 是大海。 是新的征程。 “北元灭了。” “传国玉璽也拿回来了。” “这陆地上的事儿,算是告一段落了。” 朱樉嘴角勾起一抹充满野心的笑意: “接下来。” “该去看看大海对面的世界了。” 第89章 老二死了?罪己詔染墨,帝王泪!朱元璋亲征誓要剷平漠北 应天府,奉天殿。 洪武五年的夏天,来得格外早,也格外的毒。 日头像是发了狂的火球,悬在半空,死死地炙烤著这座巍峨的皇城。 没有风。 一丝风都没有。 知了在树梢上声嘶力竭地叫著,叫得人心烦意乱,叫得人想杀人。 那是一种让人窒息的闷热。 仿佛整个应天府,都变成了一个即將爆炸的火药桶。 而这火药桶的引信,就是那个消失在漠北深处的人。 秦王,朱樉。 他带著五千玄甲军,如同一把孤注一掷的利刃,狠狠地插进了那茫茫无际的漠北极地。 这一去就是三个月的光景! 然后。 就没了动静。 距离上一次斥候传来的消息,已经过去整整五十天了。 五十天,对於普通百姓来说,也就是五十次日升日落。 但对於这奉天殿里的君臣来说,这就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音讯全无。 连只带信的鸽子都没有飞回来过。 就像是一颗石子,被扔进了深不见底的大海。 甚至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就被那无尽的黑暗给吞噬了。 朝堂上,气氛压抑得让人想吐。 空气仿佛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那是一种即將大祸临头的死寂。 但在这种死寂之下,却涌动著一股令人作呕的暗流。 几个被淮西勛贵暗中指使的御史,正躲在大殿那阴暗的角落里。 他们交头接耳,眼神闪烁。 嘴角,甚至掛著一抹幸灾乐祸的冷笑。 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阴沟里窃窃私语的老鼠。 “听说了吗?北边有消息传来了,这次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 “哎呀,这可是天大的坏消息啊!我就说嘛,那秦王殿下平日里再怎么神勇,那也是肉体凡胎啊!” 一个御史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眼里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带著五千人,就敢去闯那龙潭虎穴?” “那是漠北!是韃子的老窝!” “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旁边的人立马附和,声音里透著股子阴损劲儿: “可不是嘛!听说元顺帝在绝龙岭布下了天罗地网,十万大军啊!” “別说五千人了,就是五万天兵天將,进了那个口袋,也得被磨成粉!” “嘖嘖嘖,可惜了,天策上將啊,这才封了几天?” “这要是真的折在外面,咱们大明的脸面,可就被丟尽了!” 这种谣言,就像是长了翅膀的毒虫。 在朝堂的每一个角落里飞舞,叮咬著人心。 怎么打,都打不完。 怎么禁,都禁不住。 甚至有人还故意用那种阴阳怪气的眼神,往太子朱標身上瞟。 仿佛在说:看吧,你那个不可一世的弟弟,完了。 太子朱標站在御阶之下。 他的身形,比往日消瘦了一大圈。 那张平日里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满是憔悴。 眼窝深陷,嘴唇苍白。 他死死地握著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心,比这手还要疼一万倍。 “二弟……”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呼唤著那个名字。 那个总是挡在他身前,说要替他背负所有罪孽的弟弟。 “你答应过孤的。” “你说过,要一起看这盛世的。” “你不能食言啊!” 朱標的身体微微颤抖著,他在极力压抑著眼眶里的泪水。 他是太子,是监国。 在这时候,他不能倒下,不能让这帮等著看笑话的小人得逞。 而在这大殿的最高处。 龙椅之上。 坐著这大明的主宰,洪武大帝朱元璋。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副谈笑间定人生死的从容? 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那双曾经看透人心的虎目,此刻布满了红血丝。 眼底下一圈青黑,那是好几宿没合眼的证明。 他就像是一头受伤的猛虎。 被困在这个名为“皇权”的笼子里,焦躁,愤怒,却又无能为力。 他的手里,捏著一封还没写完的詔书。 那明黄色的绢帛,被他捏得皱皱巴巴。 那是“罪己詔”。 老朱心里苦啊。 苦得像是吞了一把黄连。 要是老二真有个三长两短,他这个当爹的,该怎么活? 他该怎么跟马皇后交代? 怎么跟这全天下的百姓交代? 又怎么跟自己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交代? 毕竟。 是他一时衝动,是他被那宏伟的蓝图迷了眼,才准了老二这看似疯狂的请战。 是他亲手,把自己的儿子送进了那片死地。 “五十天没有消息了……” 朱元璋的声音沙哑,乾涩。 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质问这漫天的神佛: “五十天,连个响动都没有。” “就算是死,也得有个尸首吧?” “就算是败,也得有个报丧的吧?”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咱的儿子,就算是死,那也是顶天立地的鬼雄!” “绝不可能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没了!” “绝不可能!” 突然。 “啪!” 一声巨响。 朱元璋猛地一拍龙书案。 那力道之大,震得上面的笔墨纸砚一阵乱跳,奏摺撒了一地。 砚台里的墨汁溅出来,染黑了那份罪己詔。 就像是一团化不开的阴霾。 “传咱的旨意!” 朱元璋霍然起身。 那一身龙袍无风自动,一股令人胆寒的帝王之威,瞬间席捲全场。 “带兵出关!” “把京营的十万兵马……不!二十万兵马,全都给咱调过去!” “再没消息,咱就御驾亲征!” “咱亲自去漠北找他!” “哪怕把那漠北的草皮子都给翻过来,哪怕把那狼居胥山给剷平了!” “咱也要找到老二!” “谁要是敢拦著,咱就砍了他的脑袋祭旗!” 这一声怒吼,如同雷霆炸响。 底下的文官们,一个个嚇得瑟瑟发抖,像是鵪鶉一样缩著脖子。 大气都不敢出。 就连平日里最爱跟皇帝顶嘴、自詡为魏徵第二的李善长。 这会儿也成了缩头乌龟,把头埋进了裤襠里。 谁都看得出来。 这位洪武大帝,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这就是个火药桶。 一点就炸。 这时候谁敢触霉头,那就是拿自己的九族开玩笑。 哪怕是想劝諫的,看到朱元璋那双要吃人的眼睛,也都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朱元璋那粗重的呼吸声,像拉风箱一样迴荡。 压抑。 绝望。 难道。 那位惊才绝艷的天策上將。 真的……陨落了吗?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悲剧已成的时候。 突然。 “报——————!!!” 第90章 斩首五万!筑京观七座!这一战,秦王把漠北杀成了无人区 一声悽厉到了极点的长啸。 如同划破长空的利箭,瞬间刺破了皇宫上空的死寂。 那声音。 沙哑,撕裂,带著哭腔,却又透著一股子癲狂的喜悦。 是从午门外传来的。 由远及近。 快得不可思议。 “报——!!!” 又是一声。 这一次,已经到了奉天门。 还没等殿內的侍卫反应过来。 “咚!” 一道人影,像是疯了一样,不顾宫禁阻拦,一路狂奔到了大殿门口。 那是一个驛卒。 一个浑身是土、衣衫襤褸的驛卒。 他的嘴唇乾裂得全是血口子,脸上满是风沙和汗水冲刷出的沟壑。 他的鞋都跑丟了一只,脚底板全是血泡。 但他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他手里高高举著一个漆封的竹筒。 那是八百里加急的最高级別军报! 上面的红漆,红得刺眼,红得让人心惊肉跳。 他衝到大殿门口,再也支撑不住。 “扑通”一声。 重重地摔在金砖地上。 但他没有晕过去。 他用尽这辈子最后的力气,昂起头,衝著那龙椅上的帝王。 嘶吼出一句足以震碎这大明天、足以让山河变色的惊雷: “大捷!天大的捷报!” “陛下!大捷啊!” “秦王殿下……灭了北元!!!” 这声音。 在空旷的大殿里迴荡,撞击著每一个人的耳膜。 灭了……北元?!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以为自己听错了。 驛卒喘著粗气,继续嘶吼: “斩首脱古思帖木儿!斩首王庭八万!” “封狼居胥!勒石燕然!” “拓土至漠北极地!饮马北冰洋!” “大明疆域……向北推进三千里!!!” 轰! 这一嗓子。 直接把这个奉天殿给炸翻了。 炸得天翻地覆。 炸得日月无光。 他手里正端著那只他最心爱的成化斗彩鸡缸杯,那是御窑送来的极品,价值连城。 他刚想喝口茶压压惊,润润那冒烟的嗓子。 听到这话。 他的手,猛地一抖。 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啪嚓!” 一声脆响。 那只价值连城的御碗,直接从他手里滑落。 狠狠地摔在了坚硬的金砖地上。 碎了。 碎成了八瓣。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打湿了他那双千层底的布鞋。 可朱元璋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甚至连鞋都顾不上穿好。 赤著脚。 就从偏殿冲了出来。 那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都跑歪了,冠冕上的旒珠乱晃,撞得叮噹响。 但他全然不顾。 平日里的沉稳,帝王的威严,在这一刻,统统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现在。 只是一个听到了儿子消息的父亲。 一个在这绝望中突然看到了光芒的老人。 “你说啥?!” “你给咱再说一遍?!” 朱元璋衝到那个驛卒面前。 一把抢过驛卒手中的竹筒。 他的手。 那双握过刀、杀过人、打下过江山的手。 此刻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抖得连那个小小的竹筒都拿不稳。 “快!快把捷报给咱拿来!” 他嘴里念叨著,手指哆哆嗦嗦地去抠那上面的封泥。 可是。 越急越乱。 那封泥像是跟他作对一样,怎么都抠不开。 朱元璋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都红了。 “开啊!给咱开啊!” 最后。 还是旁边的太监总管王保,眼疾手快。 壮著胆子,帮了一把。 “陛下,奴婢帮您……” “哗啦——!” 封泥碎裂。 长达三尺的战报,被朱元璋猛地展开。 在阳光下。 那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见。 那是朱樉亲笔写的。 字跡潦草,带著一股子狂放不羈的杀气。 密密麻麻的小字,像是无数只跳动的精灵,又像是无数个吶喊的灵魂。 朱元璋捧著战报。 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越看越心惊。 越看越手抖。 越看,那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 这哪是什么战报? 这分明就是一张……屠杀清单! 一张绝户灭国的清单! 奉天殿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乾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黏在朱元璋手中那份长长的战报上。 那不是普通的纸。 那上面每一个墨字,似乎都还在滴著滚烫的鲜血。 每一行字,都像是一道催命的符咒,又像是开天闢地的惊雷。 朱元璋的手还在抖。 但他並没有停下。 他深吸了一口带著檀香和燥热的空气,用那略带颤抖却无比洪亮的声音,开始念。 一个字,一个字地念。 仿佛要將这一个个数字,这一桩桩功绩,都狠狠地钉进这奉天殿的金砖里! “斩首……” 朱元璋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是被那个数字给噎住了。 隨后,爆发而出: “斩首五万三千八百级!” “皆为北元精锐!皆为能骑善射的控弦之士!” “无一老弱,无一妇孺充数!” 轰! 大殿內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万三千八百! 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於把北元剩下那点能打的家底,给一锅端了啊! 而且是实打实的斩首,不是击溃,不是驱逐! 是把脑袋切下来,堆在那儿让人数的实数!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朱元璋的眼神越来越亮,声音越来越高亢: “筑京观七座!” “以敌酋之头颅为基,以蛮夷之尸骨为塔!” “高耸入云,屹立於捕鱼儿海畔,屹立於狼居胥山巔!” “震慑漠北,令胡儿不敢南下牧马,令妇女不敢弯弓抱怨!” 嘶—— 文官们的脸色更白了。 七座京观! 那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光是想想那尸山血海的画面,就让人觉得后背发凉,仿佛能闻到那股冲天的尸臭味。 这秦王…… 这是真的要把杀神的名號坐实了啊! 朱元璋继续念,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快意: “俘虏:十万八千人!” “含偽元皇族、王公贵胄、百工匠人、壮丁牧民……” “全部戴上镣銬,押解回京!” “充作苦力,修路、挖矿、筑城!” “不死不休!” 听到“不死不休”这四个字,那些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的御史,只觉得喉咙发乾。 十万多人啊! 就这么成了奴隶?成了消耗品?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狠啊! 这是要榨乾他们最后的一滴血,最后的一丝力气! 但这还没完。 接下来的內容,才是真正让人心跳停止的重头戏。 朱元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眼里的光芒,瞬间变成了饿狼般的贪婪。 那是对財富最原始的渴望。 “缴获……” “牛羊三百万头!” “良种战马十五万匹!” “皮毛、药材、弓弩……不计其数!” “还有……” 朱元璋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个八度,甚至有些破音: “忽必烈的復国宝藏!” “黄金……十万两!” “白银……一百万两!” “各色珠宝玉石……装满了三百辆大车!” “还有流失了上千年的传国玉璽真品?”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奉天殿,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所有人的脑瓜子都是嗡嗡的。 一百万两白银?十万两黄金? 这是什么概念? 大明初立,百废待兴,国库里那是常常能饿死老鼠。 户部尚书平日里为了几千两银子的拨款,能跟兵部尚书打得头破血流。 可现在。 秦王出去溜达了一圈。 直接带回来了一座金山银山! 更別提那三百万头牛羊! 那得是多少肉?多少皮? 那十五万匹战马,又能组建多少支无敌的骑兵? 这哪里是打仗? 这简直就是去进货了啊! 而且是那种把人家的家底儿掏空了、连地皮都颳了三层带回来的进货! “拓土……” 朱元璋念到最后,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 那是激动的颤抖。 “北海行省版图扩张。” “不仅是原来的贝加尔湖,自此往北,直至极寒之地,皆为汉土!”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从大明號令!” 第91章 一仗打回五年国税!华夏版图再扩三千里!开启大航海时代 “啪!” 念完最后一个字。 朱元璋手里的战报,重重地拍在了御案上。 他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龙椅上。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复杂到了极点。 这里面的每一个数字。 每一行字。 都像是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 砸得他心花怒放。 也砸得他心惊肉跳。 那个让大明头疼了十几年、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的北元朝廷。 那个曾经横扫欧亚大陆、不可一世的黄金家族。 这次是彻底连根拔起了! 连他们的皇帝都砍了! 连他们的皇陵都给刨了! 连他们的传国玉璽都给抢回来了! 甚至连他们最后的退路,那极北之地,都给占了! “这……这哪里是打仗?”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看著战报上的一行行字,眼神恍惚。 喃喃自语: “老二这是去给韃子绝户啊!” “这是要把那些异族的根,都给断了啊!” “这一仗打完,漠北五十年……不,一百年內,再无战事!” “这功劳……” “这功劳大得……连天都快装不下了啊!” 大殿之上。 文官集团彻底傻眼了。 他们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腹稿,那些什么“穷兵黷武”、“劳民伤財”的弹劾词。 此刻全都烂在了肚子里。 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怎么弹劾? 人家不仅没花国库多少钱,反而带回来了一座金山! 不仅没死多少人,反而带回了十万免费劳动力! 不仅没丟脸,反而把大明的疆域拓宽了几千里! 这要是还能弹劾,那他们这帮文官的脑子就是被驴踢了! 丞相李善长站在文官之首。 他那一向精明的眼睛,此刻正飞快地转动著。 他在算帐。 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笔帐。 那一串串数字,在他脑海里飞快地盘算著,折合成银两,折合成国力。 最后得出了一个让他心臟骤停的结论: 这一仗带回来的財富。 不仅不亏本。 甚至相当於大明立国以来,这五年的税收总和! 五年啊!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是说,大明以后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 再也不用听户部那帮老抠门哭穷了! 可以修河堤了!可以賑灾了!可以给官员涨俸禄了! 这简直就是天降横財! “这秦王……” 李善长咽了口唾沫,心里第一次对这个“屠夫”產生了一种莫名的敬畏。 甚至还有一丝丝……感激? 这哪里是杀神? 这分明就是活財神啊! “万岁!大明万岁!秦王千岁!” 就在文官们还在发懵算帐的时候。 武將们终於反应过来了。 徐达、蓝玉等人,兴奋得脸红脖子粗,嗷嗷直叫。 那声音,像是要把这奉天殿的顶给掀了。 “贏了!真的贏了!” “灭国了!老子就知道秦王能行!” 常遇春更是不顾仪態。 这位鄂国公,大明的开平王。 此刻竟然像个孩子一样,当场在金鑾殿上跳起了战舞。 他把官帽一摘,隨手一扔。 拍著大腿,跺著脚,嘴里哼著不知名的调子。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老子这辈子,就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老子就知道!二殿下出马,就没有搞不定的事儿!” “这下看那些酸儒还怎么嘰嘰歪歪!” “以后谁敢说秦王半句不是,老子第一个劈了他!” 武將们的狂欢,与文官们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刻。 大明的朝堂,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氛围所笼罩。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一件事。 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莽夫、视为祸害的二皇子。 如今。 已经成长为了一尊他们只能仰望的巨神! …… 狂喜之后。 大殿里的喧囂渐渐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上。 等待著皇帝的旨意。 可是。 朱元璋並没有像往常那样,雷厉风行地下旨封赏。 相反。 他显得有些……颓废? 不,不是颓废。 是一种巨大的、幸福的、却又无比沉重的烦恼。 他缓缓走下丹陛。 也没有管那些跪在地上的大臣。 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大殿门口的石阶上。 也不管地上凉不凉,会不会弄脏那身金贵的龙袍。 他就那么坐著。 像个愁眉苦脸的老农,看著自家丰收过头的粮仓发愁。 他招了招手。 “標儿,你过来。” 太子朱標赶紧走过去,蹲下身子。 “父皇,您这是……” 朱元璋指了指那封还放在御案上的战报,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標儿啊……” “这咋办?” “这功劳……太大了啊!” “大得咱都有点接不住了!” 老朱苦笑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天策上將都封了。” “亲王也做到顶了。” “九锡也赐了。” “还能赏啥?” “这灭国之功,这拓土之功,这挽救万民之功。” “咱这当爹的,还能赏个啥?” 朱元璋摊开双手,一脸的无奈: “总不能……” “真的把这皇位让给他坐两天吧?” 这虽然是句玩笑话。 但也透著朱元璋此刻巨大的尷尬。 功高震主。 这是歷代帝王最忌讳的事儿。 虽然这是亲儿子,朱元璋不忌讳他造反。 但是,赏无可赏,就是一种亏欠。 皇帝不能亏欠臣子。 父亲也不能亏欠儿子。 尤其是这个儿子,是拿命在给他拼家底,是拿自己的名声在给他换太平。 这要是赏轻了,不仅寒了老二的心,也寒了天下將士的心。 可要是赏重了…… 还能怎么重? 再重就是皇位了! 朱標看著这一脸愁容的老父亲。 他笑了。 笑得温润如玉,却又透著一股子看透世事的通透。 他扶起自己的老父亲。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的嫉妒,只有对弟弟的骄傲和心疼。 “父皇,您多虑了。” “您还不了解二弟吗?”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虚名和赏赐。” “他不在乎什么官位,也不在乎什么金银。” “他要的,是大明的强盛,是这天下汉人的挺直脊樑。” “他是为了咱们这个家,为了让咱们能睡个安稳觉,才去当那个杀神的。” 朱標转过身。 走到御案前,拿起那份战报。 指了指那战报上关於“北海”的部分,又指了指那地图上更遥远的东方。 意味深长地说道: “父皇。” “既然二弟喜欢折腾。” “既然他精力旺盛,没处发泄。” “既然他把这陆地上的事儿都给平了,觉得没意思了。” “那不如……” 朱標的眼中,闪过一丝智慧的光芒: “把那支还没影儿的海军,交给他去折腾吧。” “让他去造大船,去造大炮。” “让他去祸害大海,去祸害那些还不知道大明厉害的红毛鬼子。” “让他去把那个什么日不落的梦想,给咱们变成真的!” “这……” 朱元璋听著这话。 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 最后。 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 “这主意好!” “简直是绝妙!” “这小子就是个閒不住的主儿,把他困在京城里,他能把天都给拆了!” “让他去海里折腾!” “大海那么大,够他折腾一辈子的!” “而且……” 朱元璋嘿嘿一笑,那股子狡黠劲儿又上来了: “那是给咱大明往家里搂钱的好事儿啊!” “省得他在家里没事干,天天嚇唬这些不经嚇的文官,把朝堂搞得鸡飞狗跳的!” 想通了这一点。 朱元璋心情大好。 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站起身,重新走上丹陛,坐回了龙椅之上。 大手一挥,霸气侧漏: “就这么定了!” “传旨!” “全城同庆三天!” “大赦天下!” “给所有前线將士,加赏半年军餉!” “户部立刻拨银子,给咱把庆功宴摆起来!” “还有……” 朱元璋看向远方,那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穿透了层层宫墙。 看到了那个正骑著乌云踏雪、带著满身荣耀和风霜归来的儿子。 他的眼眶有些湿润,声音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去把宫里珍藏的那几坛百年陈酿拿出来。” “准备最好的酒。” “最好的肉。” “等老二回来。” “咱爷俩,要好好喝一顿!” “不醉不归!” 这一天。 应天府全城沸腾。 鞭炮声从早响到晚,彻夜不绝。 红色的灯笼掛满了每一条街道,每一户人家。 酒香飘满了整座城池。 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都在谈论著那个名字。 那个远在北海、被无数人视为噩梦,却又被大明百姓视为守护神的“屠夫皇子”。 秦王,朱樉。 再一次。 成为了大明无可爭议的神话。 也是这天下,唯一的……杀神。 第92章 献上地球仪,给大明亿点地理震撼!老朱三观碎了一地! 北海之畔,寒风如刀。 这里已经是极北之地,夏日的阳光照在冰面上,泛著惨白的光。 朱樉並没有急著班师回朝。 他在杀人。 確切地说,是在清理最后的隱患,巩固好北元行省的政权。 並將自己的人,各自按插在每个地区,毕竟北元实在太大了。 那把重达三百六十斤的方天画戟,被隨意地插在冻土里,戟刃上还掛著早已乾涸的黑紫色血痂。 数千名玄甲军,正如狼似虎地在这片广袤的冻土上搜寻剩余的黄金家族余孽,一个不留。 既然说是绝户,那就得绝得乾乾净净。 虽然人还没回去,不过他可是提前备好了一份大礼! 一份足以顛覆整个大明王朝所有人世界观的大礼! 眼下估摸著时间,东西应该已经送到应天府了。 ……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应天府。 一场足以顛覆大明所有人认知的地震,正在乾清宫內爆发。 应天府,乾清宫。 原本宽敞的大殿,此刻显得有些拥挤。 因为大殿的正中央,赫然摆放著一个庞然大物。 那是一个巨大的球体。 足足有一丈多高,如果不拆掉门槛,甚至都抬不进来。 在这个球体面前,平日里威严赫赫的文武百官,此刻都像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一个个张大了嘴巴,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无他。 这玩意儿太闪了! 太豪横了! 通体纯金打造! 这是朱樉在攻破北元王庭后,搜颳了忽必烈几代人积攒下来的黄金,抓来几百个当地的工匠,日夜不停,连著熔炼了十天十夜,才赶製出来的。 更让人眼红的是。 这金球上面,並不是光禿禿的。 而是用各色宝石,镶嵌出了一幅幅从未见过的图案。 红宝石代表陆地。 蓝宝石代表海洋。 祖母绿代表森林。 这一个纯金打造的,只有后世的人才能看懂的地球仪! 而在那红色的陆地上,还密密麻麻地標註著一个个显眼的金点和银点。 那代表著矿藏! 代表著无穷无尽的財富! “乖乖……” 丞相李善长两只手都在哆嗦。 他就像个抚摸情人肌肤的老流氓,颤颤巍巍地摸著那块代表“美洲”的巨大黄金板块。 触手冰凉,却让他心里火热。 “这……这是金子?” “这么大一块地,都是咱们不知道的?” “这得种多少粮食?这得养多少百姓?” 他这一辈子,都在跟钱粮打交道。 此刻看著这地图上那大片大片的空白之地,心疼得直抽抽。 就像是守財奴看见自家的银子掉在路边没人捡一样。 站在一旁的刘伯温,也是一脸的震撼。 他死死地盯著那浩瀚的蓝色海洋。 手指在空中比划著名,眉头紧锁。 “天圆地方……天圆地方……” “难道古人都错了?” “若是脚下的大地真是个球……” “那大明……” 刘伯温看向那个在巨大的金球上,只占了一小块地方的“大明”。 那一刻。 这位號称“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的智者,第一次感到了自己的渺小。 “沧海一粟啊。” “若真如秦王所言,这天下之大,远超我等想像。” “咱们以前爭的那点地盘,跟这一比,简直就是两只蚂蚁在抢一粒米!” 就在群臣议论纷纷的时候。 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直接跳上了摆在金球旁的软榻。 朱元璋连鞋都没穿。 一双大脚丫子踩在丝绸软垫上,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他手里拿著一根硃砂笔。 在那金球上指指点点。 “这是咱大明……” 朱元璋指了指那个熟悉的位置。 然后。 他的手猛地划过一大片区域,那是西域,是中亚,甚至更远的欧罗巴。 “这是別人的?” 他又指了指那片广阔得嚇人的海洋,还有海洋彼岸那块巨大的新大陆。 “这也是別人的?” 老朱的声音越来越大,呼吸越来越粗重。 眼底深处,燃起了一团火。 那是一种老农在巡视自家地头时,突然发现篱笆外面还有几万亩无主荒地时的贪婪。 那是一种饿狼看到了肉的凶光。 “凭啥?!” 朱元璋猛地一拍那纯金的地球仪。 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震得人心头一颤。 “以前咱觉得,把韃子赶跑,守住这一亩三分地,让百姓有口饭吃,咱这皇帝就当得不错了。” “咱甚至还想著,修个长城,把门一关,过咱的小日子。” “现在看来……” 朱元璋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带著一丝狰狞: “咱还是太保守了!” “太小家子气了!” “这么大的地盘!这么多金子银子!这么多能种庄稼的好地!” “凭啥都空著?” “凭啥不姓朱?!” 这时候。 礼部尚书壮著胆子站了出来。 他也是被那金球震撼到了,但他骨子里的那些圣贤书,让他本能地觉得不妥。 “陛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但圣人云,修文德以来远人。” “这些蛮荒之地,化外之民,咱们若是强取豪夺,恐失天朝上国之风范啊。” “况且兵凶战危,好战必亡……” “放屁!” 还没等他说完。 朱元璋直接一口唾沫吐了过去。 精准地吐在了那个礼部尚书的官帽上。 “什么狗屁修文德!” “人家手里拿著刀子来抢你的时候,你跟他讲文德?” “人家骑著马踩你庄稼的时候,你跟他讲风范?” 朱元璋一把抓起放在案头的一封信。 那是朱樉隨著地球仪一起送回来的家书。 他把信狠狠地拍在那个纯金地球仪上。 声音如雷霆炸响: “看看!都给咱好好看看!” “这是老二在信里说的!” “他说得对!”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炮弹,在乾清宫里炸开了。 所有的文官都觉得脑子嗡的一声。 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这是何等狂妄! 何等霸道! 但这又是何等的……让人热血沸腾! 第93章 日不落帝国!朱標一语定国策,父慈子孝,剑指全球! 朱元璋站在高处,俯视著这满朝文武。 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个守成的开国皇帝。 而是一头准备吞噬天下的巨龙。 “咱们不占,那红毛鬼就来占!” “咱们不抢,以后咱们的子孙后代,就得给人家当奴才!” “你们想让自己的孙子,以后跪在洋鬼子面前磕头吗?!” 没人说话。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谁想当奴才? 谁不想当主子? “传朕的旨意!” 朱元璋大手一挥,杀气腾腾: “工部!给咱全力造船!” “造大船!造那种像山一样的大船!” “老二信里画的那什么……战列舰!对,就是那个!” “要能装一百门红衣大炮的巨舰!” “户部!別给咱哭穷!” “这次老二带回来的那些金银,一个子儿都不许进国库!” “全给咱砸进造船厂里去!” “咱要去更远的地方收税!” “咱要把大明的龙旗,插遍这金球上的每一块陆地!” 太子朱標一直站在一旁。 他看著激动的父皇,看著这群情激奋的朝堂。 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適时地走上前,给这把火,又添了一把柴。 “父皇。” “二弟把这个计划,叫做『日不落』。” 朱標指著那个金球,缓缓转动它。 灯光下,金球熠熠生辉,仿佛真的在发光。 “意思是,只要太阳照到的地方,都要有大明的土地。” “太阳升起是早晨,那是东边的大明。” “太阳落下是傍晚,那是西边的大明。” “无论何时何地,大明的疆土上,永远都有阳光普照。” “这就叫……日不落帝国!” “好!” “好一个日不落!” 朱元璋听得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笑得鬍子乱颤: “痛快!” “还是老二这混小子会起名字!” “从今天起,这就是大明的国策!” “谁敢拦著,咱就砍谁的头!” 这一刻。 大明的国运,彻底转向了。 那个原本歷史上內敛、保守、禁海的王朝。 在这个时空里。 被一对暴力父子,硬生生地掰弯了方向。 朝著那波涛汹涌的大海,朝著那未知的世界。 露出了它最狰狞、也最辉煌的獠牙。 …… 后宫,坤寧宫。 外面的万岁声,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接一波地传进来。 马皇后坐在暖阁里,手里拉著徐妙云的手。 两人的面前,也放著一个小小的包裹。 那是朱樉夹带在军报里的私货。 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一封信,和一块从北海边捡来的五彩石。 徐妙云展开信纸。 上面没有长篇大论的相思,也没有华丽的辞藻。 只有那熟悉的、狂放的笔跡,写著短短的一句话: “待我归来,许你四海为家。” 徐妙云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 这位平日里不输男儿的“女诸生”,此刻眼眶却红了。 四海为家。 这四个字,对於別人来说,那是流浪。 但对於那个男人来说。 那是征服。 那是把这四海都打下来,当做自家的后花园,任她驰骋。 “这孩子……” 马皇后看著儿媳妇那含羞带怯又满是骄傲的模样,欣慰地笑了。 “我就说老二是个疼媳妇的。” “你看,这又是打仗又是杀人的,心里还惦记著给你带石头。” 就在这时。 一个虎头虎脑的傢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乾清宫。 正是燕王朱棣。 趁著文武百官都退朝了,朱元璋也去后面换衣服的功夫。 这小子手脚並用。 像只猴子一样,爬上了那个巨大的纯金地球仪。 他骑在那个金球的顶端。 手里拿著一把木头做的小刀。 那是朱樉走之前送给他的。 “二哥打北边……” 朱棣嘟囔著,手在地球仪上比划著名。 “大哥坐中间……” 他的手指,最后落在了那片遥远的西方。 那是中亚,是欧洲,是帖木儿帝国的方向。 朱棣的眼睛里,那是一种渴望战斗、渴望鲜血的光芒。 那是被朱樉亲手调教出来的狼性。 “那我就去打西边!” 朱棣举起手中的木刀,狠狠地戳在那块代表欧洲的黄金上。 “咱们朱家兄弟,把这球给分了!” “我也要像二哥一样,封狼居胥!” “我也要当杀神!” 刚换好便服走出来的朱元璋,正好看到了这一幕。 他没有生气。 也没有呵斥这小子没规矩。 反而站在门口,背著手,看著那个骑在地球仪上的小小身影。 老朱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好小子。” “有种!” “这才是咱老朱家的种!” “老大守家,老二开路,老四……也是个好苗子啊。” 朱元璋看了一眼窗外那湛蓝的天空。 仿佛看到了大明的未来。 如日中天。 势不可挡。 “稳了。” “大明的江山……彻底稳了。” …… 洪武九年,五月二十八。 正午。 日头毒辣,像是要把这大地烤出油来。 应天府正北三十里,十瑞山。 这地方平日里就是个荒郊野岭,连只兔子都懒得拉屎。 可今天。 这里却成了全天下最热闹,也是最嚇人的地方。 旌旗蔽日。 五万禁军像是一片红色的海洋,铺满了整个山野。 刀枪林立,寒光在烈日下刺得人睁不开眼。 而在那官道的最中央。 一顶明黄色的华盖,孤零零地矗立著,显得格外的刺眼。 那是天子的仪仗。 朱元璋打破了祖制。 打破了千年来“君不迎臣”的铁律。 他带著太子朱標,带著这满朝文武,硬是顶著大太阳,跑到这三十里外来接人。 这排场。 史无前例。 就算是当年徐达北伐大胜归来,老朱也就是在龙江关接了一下。 可这次。 是三十里! 这哪里像是接儿子? 这是在接一尊神! 第94章 太子牵马,天子郊迎!百官跪伏!天下第一军! “热……这天儿怎么这么热……” 丞相李善长站在树荫底下,手里拿著块帕子,不停地擦著额头上的汗。 那汗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擦不净。 其实不光是热。 更多的是……慌。 一种没来由的心慌。 他旁边的胡惟庸,更是把脑袋垂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明明是正午,明明是大太阳底下。 可这帮文官却觉得后背发凉。 就像是有一头远古巨兽,正张著血盆大口,从地平线的那一头慢慢逼近。 空气沉闷得让人想吐。 连树上的知了都嚇得闭了嘴。 整个十瑞山,静得可怕。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隱隱雷声,那是马蹄敲击大地的震颤。 站在最前面的朱標,却跟这帮怂包文官截然不同。 他穿著一身太子杏黄袍,整个人显得异常亢奋。 他手里没有拿扇子。 而是紧紧地牵著一根韁绳。 那是一匹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神驹——照夜玉狮子。 这是御马监里最好的马,平日里连朱元璋都捨不得骑。 可今天。 朱標把它牵来了。 他是要给自己的弟弟换乘。 “二弟这一路辛苦,那战马怕是早就跑废了。” 朱標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自豪和期待。 没有嫉妒。 一点都没有。 在他看来,別说是一匹马,就算是把这天下最好的东西都给老二,那也是应该的! 突然。 “来了!” “陛下!来了!” 瞭望塔上的哨兵,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嘶吼。 那声音里,带著三分惊喜,却有七分惊恐。 朱元璋猛地抬起头。 那一刻。 所有人都看向了北方。 只见那天地的尽头,那条灰黄色的官道上。 突然出现了一条黑线。 黑得纯粹。 黑得令人绝望。 紧接著。 那条黑线开始蠕动,开始变宽,开始像黑色的洪水一样,漫过山岗,漫过平原。 轰隆隆—— 轰隆隆—— 那不是雷声。 那是五千匹战马,踏碎大地的声音。 那是五千具重甲,摩擦碰撞的声音。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坎上。 近了。 更近了。 所有人都看清了那支军队的模样。 没有鲜艷的旗帜。 没有花哨的仪仗。 只有清一色的黑色重甲。 连人带马,全部包裹在厚厚的黑铁之中。 那鎧甲上,早已看不出原本的光泽。 上面布满了刀痕、箭孔。 更多的是…… 血。 暗红色的、发黑的、早已乾涸结痂的血。 一层叠著一层。 像是给这群人披上了一层地狱的红衣。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 没有穿亲王的蟒袍。 依旧是那身標誌性的鬼面连环甲。 他没有在远处下马。 也没有喊什么万岁。 就这么沉默著,带著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煞气,一步步逼近御驾。 一百步。 八十步。 五十步。 “得得得——” 朱元璋胯下的那匹御马,那是上过战场的良驹。 可此刻。 它竟然怕了。 它不安地打著响鼻,四条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如果不是朱元璋死死勒住韁绳,这畜生怕是早就跪下了! 这哪里是人? 这分明就是一群刚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修罗! 一股浓烈到实质化的血腥味,混合著汗臭味、铁锈味,瞬间扑面而来。 那是几十万人命堆出来的味道。 “呕……” 队列中。 几个胆小的礼部官员,终於是扛不住这股恐怖的压迫感。 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 直接跪在了地上,对著那黑色的洪流磕起了头。 那是生物面对顶级掠食者时,本能的臣服。 终於。 在距离朱元璋只有三十步的地方。 那支黑色的洪流,停下了。 整齐划一。 就像是一把高速挥舞的重锤,瞬间定格在空中。 这种令行禁止的控制力,让在场的所有武將,包括蓝玉在內,都觉得头皮发麻。 那个男人。 翻身下马。 他的动作並不轻盈,反而显得有些沉重。 落地的瞬间。 地面被那沉重的战靴踩出了两个深坑。 尘土飞扬。 他一步步走到朱元璋面前。 然后。 伸出一只带著黑色铁手套的手,缓缓摘下了脸上那张狰狞的青铜鬼面。 一张脸露了出来。 消瘦。 黝黑。 脸颊上甚至还带著一道没好利索的血口子。 但那双眼睛。 亮得嚇人。 锐利得像刚磨出来的刀锋。 让人不敢直视。 “儿臣。” 朱樉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著沙子: “幸不辱命。” “漠北……已无王庭。” “北冰洋……已是大明內湖。” 没有废话。 没有邀功。 这简简单单的两句话。 却胜过这世间所有的万语千言。 却比那千万两黄金还要沉重。 朱元璋看著眼前这个儿子。 看著这个浑身散发著生人勿进气息的杀神。 老朱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是身体的本能。 那是对危险的下意识闪避。 但他隨即反应了过来。 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惊惧,瞬间化作了狂喜。 “哈哈哈哈!” “好!” “好啊!” 朱元璋大笑三声。 他不顾那鎧甲上的血污,不顾那刺鼻的腥味。 直接衝上前去。 一把抱住了朱樉。 用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手,狠狠地拍著朱樉那冰冷的后背。 砰!砰!砰! 拍得鎧甲哐哐作响。 “好小子!” “咱老朱家出了个麒麟儿!” “比咱当年还猛!” “这一仗,打出了咱汉人的威风!打出了大明万世的太平!” 这一抱。 不仅仅是父子情。 更是两代帝王之间,那种血与火的传承。 是一种只有征服者才能读懂的默契。 “万岁!万岁!大明万岁!秦王千岁!” 身后的五万禁军,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热血。 齐声怒吼。 声浪滚滚,直衝云霄。 震得那十瑞山上的树叶都在哗哗作响。 这一刻。 朱樉不再仅仅是个皇子。 他是这大明的军魂。 是这五万禁军,乃至全天下武人心中的……神! …… 第95章 比曹操更狠,比董卓更绝!喜提千古第一毒士贾詡! 入夜。 喧囂散去。 朱樉並没有去宫里参加那场规模空前的庆功宴。 他拒绝了。 理由很简单:累了,想回家。 朱元璋也没拦著,反而大手一挥,准了。 秦王府。 没有张灯结彩。 只有门口那两盏红灯笼,在夜风中静静地摇曳。 朱樉牵著那匹已经累瘦了一圈的战马,独自一人走到了门口。 台阶之上。 站著一个人。 徐妙云。 她今天没有穿王妃的凤冠霞帔。 而是一身红色的劲装,那是她未出阁时,跟著徐达练武时穿的衣裳。 头髮高高束起,显得英姿颯爽。 手里甚至还握著一桿红缨枪。 她没有像寻常妇人那样哭哭啼啼,也没有扑上来嘘寒问暖。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著。 看著这个征服了世界的男人。 看著这个满身血污、如同恶鬼一般的丈夫。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都变得温柔了起来。 “回来了。” 徐妙云的声音很轻,却很稳。 “嗯。” 朱樉点点头,隨手把韁绳扔给了迎上来的老管家。 “去烧水。” 他一边解著护腕,一边往里走,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刚去隔壁串了个门: “这身血味太重。” “怕熏著你。” 徐妙云愣了一下。 隨即。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温柔的笑意。 “是不好闻。” “那去洗澡吧,我这就差下人给夫君烧水。” …… 秦王府,深夜。 洗去一身血腥气之后,朱樉披了一件黑色的丝绸单衣在身。 后院的臥房里,灯火已经熄了。 徐妙云睡得很沉。 也许是这几个月来提心弔胆的日子终於结束了,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还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朱樉轻手轻脚地帮她掖好被角。 他那双杀人如麻的大手,此刻温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但当他转身走出臥房,关上房门的那一刻。 那股子温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冰冷。 他是丈夫,是父亲。 但他更是这大明的秦王,是手里握著刀把子的杀神。 老婆孩子热炕头,那是给百姓过的日子。 想要守住这份安寧,他就得在外面,把那些想搞破坏的鬼魅魍魎,统统碾碎! 书房。 这里是秦王府的禁地。 没有金银装饰,没有古玩字画。 四面墙壁上,掛满了详尽的大明军用地图。 正中央的桌案上,摆著那张他刚摘下来不久的青铜鬼面。 烛火摇曳。 將那鬼面的影子投射在墙上,狰狞可怖。 朱樉走到阴影里,一屁股坐在那张宽大的太师椅上。 “呼——” 他长出了一口气。 闭上眼。 脑海里,那个熟悉的机械音,如同天籟一般响起。 那是他这次北伐,最期待的结算! 【叮!】 【检测到宿主彻底终结北元政权,斩杀北元皇帝,刨除黄金家族祖坟!】 【达成隱藏成就:灭国者(唯一)!】 【系统正在进行升级……】 【升级完成!】 【杀神系统3.0版本,正式开启!】 朱樉猛地睁开眼。 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3.0版本? 之前2.0的时候,给了他恐怖的体质和“玄甲军”的训练模版。 这次,又能给什么好东西? 【开启新功能:千古英灵召唤池!】 【宿主可消耗杀戮值,召唤华夏歷史长河中的顶级名將、无双谋士、治世能臣!】 【注意:召唤人物將自动植入合理身份,並对宿主保持绝对死忠!】 看到这一行字。 朱樉那张冷硬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抹狂喜。 缺什么来什么! 他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不是能打的猛將。 常遇春、蓝玉、徐达,这都是大明原本就有的顶级战力,加上他自己这个人形高达,武力值早就溢出了。 他缺的,是脑子。 是那种能帮他处理脏活、能在朝堂上跟那帮老狐狸斗法、能算计天下的“脑子”! 刘伯温? 那老头太正了,而且是父皇的人,用起来不顺手。 李善长? 那是淮西勛贵的老大,满脑子都是怎么给他们那帮老兄弟捞钱。 “系统,给俺看看现在有多少杀戮值。” 【当前剩余杀戮值:八十五万点!】 【单次召唤消耗:五万点!】 【鑑於宿主首次开启该功能,特提供“首抽福利”!】 【首抽必中sss级谋士一名!且仅消耗一万点杀戮值!】 “sss级谋士?” 朱樉乐了。 他搓了搓手,那模样活像个刚进了赌坊的赌徒。 “那还等个屁!” “给俺抽!” “俺倒要看看,你能给俺送个什么神仙过来!” “最好是那种心黑手狠的,別给俺整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腐儒!” 【消耗杀戮值:10000点!】 【召唤轮盘启动……】 虚空中。 一个巨大的、散发著古老气息的青铜轮盘,凭空出现。 开始缓缓转动。 没有金光万丈。 也没有仙乐飘飘。 反而是书房里的温度,陡然下降了十几度。 一股阴冷的风,不知道从哪儿吹了进来。 吹得桌案上的烛火忽明忽暗,变成了诡异的惨绿色。 “呜呜呜——” 仿佛有无数冤魂在低语。 司马懿,诸葛亮,韩信…… 一个个的千古谋士在眼前闪过,如同在观看一场走马灯。 那轮盘转动的声音,听著像是骨头在摩擦。 这一幕。 要是换个胆小的,怕是当场就得嚇尿了。 但朱樉是谁? 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他看著这阴森的特效,不仅不怕,反而咧开嘴笑了。 笑得比鬼还难看。 “有点意思。” “看来是个狠角儿。” “咔嚓!” 轮盘骤停。 指针指在一个灰色的格子上。 紧接著。 那个格子里涌出一团浓稠如墨的黑雾。 黑雾在书房中央翻滚、凝聚。 最后。 化作了一个人影。 一个身穿灰色长袍、身材清瘦的中年文士。 他长得很普通。 普通到把他扔进人堆里,你绝对看第二眼。 但他那双眼睛。 阴騭。 冰冷。 就像是一条盘在阴暗角落里、隨时准备暴起伤人的毒蛇。 他从虚空中走出来。 並没有第一时间行礼。 而是先深吸了一口气。 似乎在贪婪地嗅著这书房里尚未散去的血腥味,和那副青铜鬼面上残留的煞气。 脸上露出了一抹陶醉的神色。 “好纯粹的杀气。” “比董仲颖要霸道。” “比曹孟德要纯粹。” 中年文士理了理衣袖。 对著坐在黑暗中的朱樉,缓缓躬身一拜。 动作一丝不苟,却透著股子让人骨头缝里发寒的阴冷。 【恭喜宿主!获得千古第一毒士——贾詡(字文和)!】 第96章 罗网横空出世!一个敢杀一个敢埋,这一对君臣阎王点卯! 【贾詡(字文和)】 【年代:东汉末年】 【评级:sss级(谋略天花板,人性洞察者)】 【专属特性:】 【1. 算无遗策:只要情报足够,他的计策成功率为100%。】 【2. 明哲保身:极其擅长感知危险,也是活得最久的谋士。】 【3. 乱武祸国:计策毒辣指数sss!为了胜利,可以牺牲任何人,甚至是一国之百姓!被动技能“绝户计”,对异族杀伤力加倍!】 朱樉看著眼前这个灰袍人。 听著系统的介绍。 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好!” “太好了!” “贾文和!竟然是你这老毒物!” “俺这一万点花得值!太值了!” 贾詡。 那个一句话让李卓郭汜反攻长安,导致汉室彻底崩塌的男人。 那个劝张绣背叛曹操,害死典韦和曹昂的男人。 那个在曹操手下混得风生水起,最后还安享晚年的老狐狸。 论心黑。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论手段毒辣。 这五千年的歷史上,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贾詡听到“老毒物”这个称呼,也不生气。 反而微微一笑。 那笑容,看著更渗人了。 “微臣贾詡,拜见主公。”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主公似乎……对微臣很了解?” 朱樉站起身。 走到贾詡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了解?俺太了解你了。” “为了自己活命,能把天都捅个窟窿。” “不过……” 朱樉拍了拍贾詡那瘦弱的肩膀,手劲儿大得差点把老贾给拍趴下: “俺喜欢。” “俺这人是个粗人,只会杀人。” “但朝堂上那帮文官,太烦人。” “俺不能在金鑾殿上把他们全砍了,那样父皇面子上过不去。” “所以,俺需要一条狗。” “一条能帮俺咬人,还能把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的恶犬。” 这话说的。 极其难听。 极其侮辱人。 但贾詡眼里的光,却越发亮了。 他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礼贤下士。 这种赤裸裸的利益交换,这种纯粹的利用关係,反而让他觉得……安全。 “主公想要他们怎么闭嘴?” 贾詡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是物理上的消失?” “还是身败名裂、诛灭九族的诛心?” 朱樉走到一旁的架子上。 拿起一块漆黑的令牌。 那是他特意让工匠打造的,上面刻著一直睁开的眼睛,周围是一张大网。 这是暗部的调遣令,暗部这个组织,培养了百来號朱慡的死士和斥候。 他把令牌扔给贾詡。 “隨你。” “俺只要结果。” “俺把手底下的『暗部』交给你。” “从今天起,改名叫『罗网』。” “天罗地网,无孔不入。” 朱樉转过身,背对著贾詡,看著墙上那幅巨大的大明疆域图: “俺要让这天下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俺的眼线。” “俺要让每一个敢跟俺作对的人,连睡觉都得睁著一只眼。” “不管是宰相府,还是六部尚书的被窝。” “甚至是……” 朱樉的声音顿了一下,透著一股森然: “父皇的身边人。” 贾詡接过那块冰凉的令牌。 手指轻轻摩挲著上面的纹路。 那种久违的、掌控別人生死的快感,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罗网……” “好名字。” “微臣,定不辱命。” “不过……” 贾詡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那股子阴损劲儿又上来了: “主公,光有网不行,还得有捕食的蜘蛛。” “您手底下那些大头兵,上阵杀敌是好手。” “但干这种背后捅刀子、抄家灭门的精细活儿,他们不行。” “他们手太粗,心太直。” 朱樉回过头: “你要什么人?” “只要是军中有的,不管是哪个营的,你隨便挑。” 贾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还请主公將兵营登记名册给我。” “微臣好好物色一番……” …… 次日,清晨。 三名身穿低级军官服饰的年轻人,被秘密带进了秦王府的书房。 他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完全不知道这位刚刚凯旋的杀神王爷,为什么要深更半夜召见他们这种小角色。 左边一个,满脸横肉,眼神凶狠,一看就是个泼皮无赖出身。 中间一个,长得白白净净,像个书生,但嘴角总掛著一丝阴冷的笑。 右边一个,沉默寡言,浑身肌肉紧绷,像块石头。 朱樉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著茶杯。 贾詡则站在他身旁,像个鬼影子。 “抬头。” 朱樉淡淡地说道。 三人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报上名来。” “小人……小人纪纲!现任亲军都尉府小旗!”满脸横肉的那个抢先说道,声音洪亮,带著股狠劲儿。 “小人陈瑛,现任刑部照磨。”白净书生低声回答,声音细细的,像蛇吐信子。 “俺叫宋忠,百户。”石头一样的汉子闷声说道。 朱樉听著这三个名字。 眉毛微微一挑。 好傢伙。 这贾詡的眼光,简直毒得流脓啊! 纪纲。 歷史上永乐年间的锦衣卫指挥使,那可是条疯狗,为了討好朱棣,什么缺德事儿都干得出来。 陈瑛。 著名的酷吏,当御史的时候,那是咬谁谁死,专门干脏活的。 宋忠。 也是后来锦衣卫的狠角色,虽然最后死在靖难之役里,但能力绝对没得说。 这三个人。 现在都还是籍籍无名的小卒子。 但在贾詡眼里,他们就是浑金璞玉。 “知道叫你们来干什么吗?” 朱樉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脆响。 三人齐齐摇头。 “俺不管你们以前是干什么的。” “也不管你们想干什么。” “从今天起,你们这条命,就是俺的。” 朱樉指了指身边的贾詡: “这位,是你们的头儿。” “以后,他让你们咬谁,你们就咬谁。” “要是咬不死……” 朱樉咧嘴一笑,那笑容让三人觉得比见了阎王还可怕: “那俺就把你们剁碎了餵狗。” “听懂了吗?” “听……听懂了!” 三人拼命磕头,额头砸在青砖上,砰砰作响。 没有恐惧。 更多的是……兴奋。 对於他们这种底层小官来说,能攀上秦王这棵大树,哪怕是当狗,那也是天大的造化! 那可是杀神秦王啊! 跟著他,以后在这大明朝,还不横著走? 贾詡走上前。 手里拿著那块“罗网”令牌。 声音阴冷地开始分派任务: “纪纲。” “在。” “你负责『杀』字门。” “把你手底下那些敢杀人、没人性的兄弟都召集起来。” “以后,那些不听话的,不想体面的人,你就去帮他们体面。” 纪纲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遵命!小人最喜欢帮人体面了!” “陈瑛。” “在。” “你负责『罗』字门。” “你去给我在京城的各大茶楼、酒肆、青楼,甚至是官员的府邸里,安插眼线。” “我要知道这京城里,哪只耗子放了个屁,是香的还是臭的。” 陈瑛阴惻惻地笑了:“大人放心,属下以前就是干刑名的,这事儿熟。” “宋忠。” “在。” “你负责『网』字门。” “专门负责抓捕、审讯。” “我要你把秦王府的地牢,改造成这世上最可怕的地方。” “我要让进了那里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宋忠木訥地点点头:“是,属下明白。” 安排完这一切。 贾詡转过身,对著朱樉深深一拜: “主公。” “网已撒下。” “接下来。” “就等著那些不长眼的鱼,自己往里撞了。” 朱樉站起身。 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好。” “那就开始吧!” 第97章 罗网开启,毒士执棋!老朱查户口,贾詡:我从地狱来 朱樉看著远处那座巍峨的皇宫,看著那些正准备上朝的文武百官的轿子。 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胡惟庸最近不是跳得挺欢吗?” “李善长不是觉得他功劳大,谁都得让他三分吗?” “还有那个杨宪,整天在父皇面前装清官。” “文和。” “给俺查查他们。” “俺就不信,这帮人的屁股底下,就没有一点屎。” 贾詡走到朱樉身后。 看著那些如同螻蚁般的轿子。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声音轻柔,却让人毛骨悚然: “主公放心。”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只要有弱点,就是咱们罗网的猎物。” “这大明的朝堂……” “从今天起,就不再是他们说了算的了。” “得换个规矩。” “换成……主公您的规矩。” 风起了。 吹得秦王府里的树叶哗哗作响。 也吹响了这场清洗朝堂的號角。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奉天殿的金瓦上时。 没人知道。 一张巨大的、看不见的黑网。 已经悄无声息地,笼罩在了每一个人的头顶。 …… 五月末。 深夜。 老天爷像是发了疯,要把这应天府给冲刷乾净似的。 暴雨如注。 “轰隆——!” 一道惨白的雷光撕裂了漆黑的夜空,照亮了那巍峨森严的紫禁城。 乾清宫內。 几盏儿臂粗的牛油大烛被风吹得忽明忽暗,把那影子拉得老长,像是有无数个鬼影在墙上张牙舞爪。 朱元璋没睡。 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披散著头髮,赤脚站在御案前。 这些日子,老二身边多了一个谋士,还打造了一个什么罗网组织这件事,宫里宫外都传遍了。 老父亲不放心自己儿子,毕竟在他眼里朱慡只会打仗杀人,对权谋之事肯定一概不知。 於是便差人將这人的底细调查了个乾乾净净。 此时,他手里死死地捏著一沓刚刚送进宫的密奏。 那纸张已经被捏皱了。 老朱的手指关节泛著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要炸开一样。 而在他对面的金砖地上。 跪著一个人。 锦衣卫指挥使,毛湘。 这位平日里让百官闻风丧胆的特务头子,此刻却像是一只落汤鸡。 浑身湿透,雨水顺著他的飞鱼服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匯成了一滩水渍。 但他不敢动。 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他知道,自己刚刚呈上去的那份东西,到底有多脏,有多惨,有多……不是人。 那是关於秦王府新来的那个谋士,被朱慡精心偽造的贾詡的“底细”。 “毛湘。” 过了许久。 朱元璋的声音才幽幽地响起。 那声音里,带著一股子透著寒气的沙哑,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上面写的……” “都是真的?” 毛湘身子猛地一颤,把头磕得砰砰作响: “回……回皇爷。” “锦衣卫动用了北边所有的暗桩,甚至抓了几个当年的北元溃兵严刑拷打。” “千真万確。” “绝无半字虚言。” 朱元璋没说话。 他又把那份密奏举到了蜡烛底下。 那双杀人无数、看惯了生死的虎眼,此刻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密奏上的字,是用硃砂写的,红得刺眼。 【贾詡,字文和,凉州姑臧人。】 【至正二十二年,扩廓帖木儿(王保保)麾下溃兵三千,围凉州土堡。】 【堡內有百姓一百零八口,皆贾氏族人。】 【围困两月,粮绝。】 朱元璋的目光,死死地盯著接下来的那几行字。 那是地狱。 【初,食树皮、草根、观音土。】 【后,食鼠、虫、革带。】 【再后……易子而食。】 【城破之日,乱兵屠堡。全堡一百零八口,男丁尽遭斩首,妇孺……不堪言。】 【唯有一少年,年方弱冠,身中三刀,肠穿肚烂,却未死。】 【其臥於尸山血海之中,以族人尸身为掩,装死七日七夜。】 【渴饮尸血,飢食……】 看到这里。 朱元璋猛地闭上了眼睛。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眼。 他是个狠人。 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开国皇帝。 他见过吃人的世道。 但他没见过对自己这么狠的人! 在那死人堆里趴了七天七夜啊! 那是夏天! 尸体早就烂了,生蛆了! 他是怎么忍下来的? 他是怎么把那些腐烂的、甚至可能是自己亲爹亲娘的肉……咽下去的? “呼——” “呼——” 朱元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仿佛这乾清宫里的空气都带著一股子尸臭味。 他继续往下看。 【乱兵去后,少年爬出尸堆。】 【其不哭,不闹,亦不寻死。】 【孤身一人,流落漠北,如孤魂野鬼。】 【直至秦王北伐,於乱军中予其一馒头,遂誓死追隨。】 啪! 朱元璋把那份密奏狠狠地拍在了桌案上。 震得茶盏都跳了起来。 “好一个贾文和。” “好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朱元璋转过身,背著手,在这大殿里来回踱步。 原本。 他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绝世谋士”是有一万个不放心的。 这世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一个拥有经天纬地之才的人,怎么可能像野狗一样流落在漠北? 是不是北元的奸细? 是不是哪个野心家埋下的棋子? 可现在。 这份堪称“天衣无缝”的悲惨履歷,把他所有的疑虑都打消了。 这特么还能是奸细? 这简直就是跟北元有著血海深仇的活阎王! 全家都被王保保的兵给吃了、杀了! 这种仇,那是刻在骨头上的,洗都洗不掉! “標儿。” 朱元璋突然喊了一声。 一直站在阴影里,默默看著这一切的太子朱標,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也有些发白。 显然也是被那份密奏给嚇到了。 “父皇。” “这人……还要防吗?” 朱元璋停下脚步,看了一眼窗外那狂暴的雷雨。 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那是对一种纯粹的、到了极致的“恶”的欣赏。 “防?” “防个屁!” “这种人,心里早就空了。” “他这辈子,恐怕就剩下两件事了。” 朱標下意识地问道:“哪两件事?” 朱元璋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第一,报恩。报老二那个馒头的恩。” “第二,杀人。杀光所有挡路的人,把这个该死的世道搅个天翻地覆!” 第98章 老朱看戏,太子递刀!这对父子黑得彻底,坐看妖刀搅风云 说到这。 老朱嘆了口气,语气里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担忧: “老二这次……是捡到了一把刀啊。” “一把没有刀鞘、淬了剧毒的妖刀。” “这把刀太快了。” “快得连朕……都觉得脖颈子后面凉颼颼的。” 朱標沉默了片刻。 然后轻声说道: “那不是正好吗?” “二弟要在前面开疆拓土,要在那些蛮荒之地建立日不落帝国。” “光靠仁义是不行的。” “手里没把快刀,怎么镇得住那些妖魔鬼怪?” 朱元璋一愣。 隨即哈哈大笑,拍了拍朱標的肩膀: “说得对!” “还是標儿你看得透!” “既然是老二的刀,那就让他去砍!” “朕倒要看看。” “这把妖刀,能不能把这浑浊的大明朝堂,给朕划拉出一道口子来!” …… 与此同时。 中书省丞相府。 这里跟乾清宫的肃杀截然不同。 这里是暖的。 是香的。 是软的。 虽然外面雷雨交加,但这丞相府的大厅里,却是歌舞昇平,宛如人间仙境。 几十个儿臂粗的鯨油红烛,把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地龙烧得滚热。 哪怕外面狂风暴雨,屋里的人也都只穿著单衣,甚至还热得冒汗。 空气中瀰漫著极品龙涎香的味道,那是价比黄金的贡品。 大厅中央。 十几个身穿薄纱、身姿曼妙的西域舞姬,正隨著靡靡之音扭动著腰肢。 那雪白的肌肤,那勾人的眼神,看得人心火直冒。 丞相胡惟庸。 此时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他手里端著一只和田玉雕成的酒杯,怀里搂著一个最漂亮的舞姬。 那舞姬剥了一颗晶莹剔透的葡萄,正用嘴餵给他。 “唔……好!” 胡惟庸咽下葡萄,又在舞姬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一脸的享受和愜意。 在他下首。 坐著两个心腹。 一个是御史大夫陈寧,人称“陈扒皮”,最是阴狠毒辣。 一个是御史中丞涂节,那是胡惟庸的一条忠犬,最擅长构陷忠良。 这三个人。 如今掌握著大明的中书省和御史台。 那就是掌握了笔桿子和喉舌。 权势滔天。 连朱元璋有时候都得让著他们三分。 “丞相大人。” 喝得满脸通红的涂节,举起酒杯,一脸諂媚地说道: “今儿个听宫里传出来的消息。” “那个秦王殿下,好像又在折腾什么么蛾子了。” 胡惟庸眯著眼睛,手在舞姬的腰上不老实地游走著。 漫不经心地问道: “哦?” “那个只会杀人的莽夫,又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难不成是要把秦王府拆了盖庙?” “哈哈哈哈!” 眾人哄堂大笑。 笑声里充满了对武人的轻蔑和不屑。 在他们这些读圣贤书、玩弄权术的文官眼里。 朱樉这种只知道拿刀砍人的,那就是个高级点的屠夫。 根本上不得台面。 涂节笑得最欢,连酒都洒出来了: “倒不是盖庙。” “听说……是搞了个什么叫『罗网』的东西。” “还在府里养了个什么谋士,叫什么……贾詡?” “说是要监察百官,帮皇上分忧呢。” “噗——” 正在喝酒的陈寧,直接一口酒喷了出来。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罗网?” “监察百官?” “哎呦喂,笑死我了。” 陈寧指著秦王府的方向,一脸的嘲讽: “他一个藩王,手伸得这么长,也不怕皇上剁了他的爪子?” “还那个叫贾詡的。” “我听说是从漠北死人堆里捡回来的叫花子?” “这种人,能识几个字?” “估计连《论语》都没读过吧?” “秦王殿下这是没人用了吗?捡破烂都捡到家里来了!” 胡惟庸也是一脸的轻蔑。 他抿了一口美酒,语气傲慢得像是这大明的主人: “隨他折腾去。” “这些武夫啊,就是精力太旺盛。” “仗打完了,不知道该干嘛了。” “想玩权术?” 胡惟庸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阴冷无比: “哼。” “那可是咱们文人的祖传手艺。” “他一个只会砍脑袋的,也配?” 说完。 胡惟庸放下酒杯,对著涂节招了招手。 涂节赶紧像狗一样凑了过去。 “丞相有何吩咐?” 胡惟庸压低了声音,但那语气里的恶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明天。” “你去跟户部打个招呼。” “就说……战后核算还没清楚。” “秦王府下个月的粮餉,还有给那些死伤士卒的抚恤银子。” “先扣下一半。” 涂节一愣,隨即眼睛亮了: “丞相高明啊!” “这就是卡脖子!” “让他们知道知道,这大明朝,不是光靠刀子就能转得动的!” “没咱们文官点头,他连饭都吃不上!” 胡惟庸得意地笑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朱樉那个莽夫,因为发不出军餉,在王府里暴跳如雷、无能狂怒的样子。 那种把皇子玩弄於股掌之间的快感。 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坦了。 “来来来!” “接著奏乐!接著舞!” “今朝有酒今朝醉!” 大厅里。 再次响起了靡靡之音。 这帮淮西勛贵们,推杯换盏,放浪形骸。 他们笑得很大声。 笑得肆无忌惮。 他们並不知道。 就在他们嘲笑那个“叫花子”谋士的时候。 就在他们商量著怎么卡秦王脖子的时候。 一把看不见的、淬了剧毒的镰刀。 已经悄无声息地。 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 同一时间。 秦王府,地下密室。 这里没有地龙。 只有阴冷潮湿的空气,混合著泥土和铁锈的味道。 四周的墙壁上,掛满了巨大的京城地图。 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红蓝两色的小旗。 还用硃砂红线,把一个个看似毫无关联的府邸、店铺、甚至青楼,都连接在了一起。 像是一张巨大的、还在滴血的蜘蛛网。 朱樉坐在太师椅上。 手里拿著一块磨刀石,正在慢慢地打磨著那把跟隨他征战漠北的战刀。 “滋——” “滋——” 磨刀声在死寂的密室里迴荡。 单调。 刺耳。 而在他对面的阴影里。 贾詡就像是一具枯瘦的乾尸,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他的面前,堆满了刚刚送来的情报。 这些情报的来源,五花八门。 有相府倒夜香的杂役。 有给胡惟庸送菜的农夫。 甚至还有那个被胡惟庸搂在怀里的西域舞姬…… 第99章 秦王府磨刀,丞相府內訌!贾詡:我有一毒计,巨毒的那种 没错。 这就是“罗网”的恐怖之处。 它不需要什么高来高去的大侠。 它只需要那些最不起眼、最被人无视的螻蚁。 因为只有螻蚁,才能看到大象脚底下的泥。 “主公。” 贾詡突然开口了。 声音依旧是那么阴冷,像是两条毒蛇在摩擦。 他手里捏著一张刚刚送来的纸条。 上面还带著一股子餿味儿——那是那个倒夜香的杂役传出来的。 “胡惟庸在笑您。” “说您是只会杀人的莽夫。” “那个涂节,还说微臣是……捡破烂捡回来的叫花子。” “哦?” 朱樉手里的动作没停。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骂就骂唄。” “俺本来就是个莽夫。” “至於你……” 朱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有些渗人: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是不是叫花子,俺心里清楚。” “他们要是真把你当叫花子……” “那他们离死也就不远了。” 说完。 朱樉把战刀举起来,对著烛光看了看那锋利的刀刃。 寒光四射。 “文和。” “他们既然想卡俺的粮餉,想给俺下绊子。” “那咱们是不是也该回个礼?” “要不……” 朱樉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俺今晚就派纪纲过去。” “把这三个老东西的脑袋摘下来,给他们那个酒局助助兴?” “正好,俺也好久没杀人了,手有点痒。” 这话说得。 就像是在说杀三只鸡一样简单。 简单。 直接。 暴力。 这就是朱樉的逻辑。 能动手解决的事,绝不动脑子。 但贾詡却摇了摇头。 他那张僵硬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绿光。 “主公。” “杀人……那是下策。” “那是武夫才干的事。” “您现在是下棋的人,怎么能亲自下场跟棋子肉搏呢?” “哦?” 朱慡一怔,隨后死死的看著贾詡。 名场面来了! 这是要献上毒计啊! 隨后,贾詡从宽大的袖袍里。 掏出了一封信。 那信封看起来有些陈旧,边角甚至有些磨损。 就像是被藏了很久一样。 “杀人只能消灭肉体。” “但诛心……” “却能让他们生不如死,甚至互相撕咬。” 贾詡把那封信轻轻推到朱樉面前。 “这帮文官,平日里称兄道弟,看著像是铁板一块。” “其实呢?” “全是利益。” “只要稍微给这块铁板上滴一滴毒药……” “他们就会变成一群疯狗,自己咬自己。” 朱樉拿起那封信。 打开一看。 顿时乐了。 这字跡…… 这语气…… 简直跟胡惟庸平时写奏摺一模一样! 要不是他知道贾詡一直在这密室里没出去过,他都要以为这是胡惟庸亲笔写的了! 这也是系统赐予sss级谋士贾詡的技能之一——【神级模仿】。 不管是字跡、语气,还是行文习惯,都能模仿得惟妙惟肖,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信的內容並不长。 但字字诛心。 这是一封写给“某位神秘人”的密信。 信里,胡惟庸以极其无奈和狠毒的口吻,写道: “……近日圣上查察甚严,北伐军餉亏空一事,恐难遮掩。” “为保大局,必须有人顶罪。” “涂节此人,贪婪无度,且知晓太多。” “正是最佳之……弃子。” “待事发之时,吾当先发制人,大义灭亲。” “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朱樉看完。 忍不住衝著贾詡竖起了大拇指。 “毒!” “真特么毒!” “这是要把涂节往死路上逼啊!” “这一封信,比俺那一万把刀还好用!” 贾詡阴惻惻地笑了。 “主公谬讚了。” “这还只是开胃菜。” “今晚……” 贾詡看了一眼墙上的地图,目光锁定在涂节回府必经的那条路上。 “这封信,会『极其偶然』地,落在涂节大人的轿子里。” “咱们就等著看明天早朝的好戏吧。” “淮西勛贵这张网……” “今晚过后,就要破个大洞了。” …… 深夜。 雨小了一些。 涂节坐著那一顶四人抬的官轿,摇摇晃晃地往家走。 他喝多了。 脑子里还在回味著刚才那个西域舞姬的滋味。 还在幻想著明天怎么羞辱秦王府的人。 “嘿嘿……” “秦王……莽夫而已……” “跟我斗……嫩了点……” 就在这时。 轿子突然顛簸了一下。 像是有个抬轿的脚滑了。 “哎呦!” 涂节被顛得脑袋撞在了轿厢上,疼得直骂娘: “混帐东西!” “怎么抬的轿子?不想活了吗?!” 外面传来轿夫惶恐的声音: “大人恕罪!大人恕罪!刚才路滑,小的没踩稳!” 涂节骂骂咧咧地揉著脑袋。 正要继续发火。 突然。 他的手在坐垫下面,摸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像是个信封? “嗯?” 涂节借著轿子里昏暗的灯笼光,疑惑地拿起来一看。 这一看。 他的酒醒了一半。 这信封上……怎么盖著丞相府的私印? 而且看这磨损程度,像是刚才胡惟庸喝醉了,不小心从袖子里掉出来的? 鬼使神差地。 涂节拆开了信封。 抽出了里面的信纸。 起初。 他还是一脸的疑惑。 看著看著。 他的脸色变了。 从红润,变成了惨白。 最后变成了死灰。 他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 浑身的酒意,在一瞬间化作了冰冷的冷汗,湿透了全身。 “弃子……” “大义灭亲……” “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每一个字。 都像是一根毒刺,狠狠地扎进了涂节的心臟。 他太熟悉胡惟庸了。 也太了解他们这帮人干的那些脏事了。 这几年,剋扣军餉、贪污受贿,哪一件不是他涂节冲在前面乾的? 哪一件不是胡惟庸在背后指使的? 现在出事了。 那个平日里跟自己称兄道弟的大哥,竟然要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要把所有的黑锅都扣在自己头上? 还要杀自己灭口? “胡惟庸……” “你好狠的心啊!” 涂节死死地捏著那封信。 眼珠子都红了。 那种被背叛的愤怒,那种面临死亡的恐惧,彻底击溃了他的理智。 什么同党? 什么情谊? 在这生死关头,全是狗屁!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既然你不仁,就別怪我不义! 既然你想让我死,那咱们就谁都別想活! 第100章 涂节死奏胡惟庸!昨晚称兄道弟,今早送你归西! “停轿!” 涂节突然大吼一声。 声音悽厉得像是夜梟。 轿夫们嚇了一跳,赶紧停下: “大人?怎么了?” 涂节一把掀开轿帘。 外面的冷雨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看了一眼那个原本是回家的方向。 又看了一眼那个通往皇宫的方向。 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决绝。 “不回府了!” “去宫里!” “本官……有天大的要事,要启奏皇上!” “快!不想死的就给老子跑起来!” …… 次日清晨。 奉天殿。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天空依旧阴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百官们按照品级,依次排班站好。 气氛。 诡异得可怕。 胡惟庸像往常一样,站在文官之首。 他神采奕奕,满面红光,显然昨晚睡得不错。 他还在心里盘算著,待会儿怎么开口,把秦王府的粮餉给卡下来。 甚至还准备好了几套说辞,一定要让那个莽夫吃个哑巴亏。 然而。 他並没有注意到。 站在他不远处的涂节。 此刻正低著头,双眼布满了血丝,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就像是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隨著太监的一声尖细的唱喏。 早朝开始了。 胡惟庸理了理衣冠,正准备迈步出列。 突然。 一道人影,比他更快。 更急。 更像是疯了一样,直接衝出了队列。 “扑通!” 那人跪在大殿中央。 双手高高举著一份奏摺。 声音悽厉,嘶哑,像是杜鹃啼血,又像是恶鬼索命: “臣!御史中丞涂节!” “死奏!” 这一嗓子。 把满朝文武都给喊懵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个平日里胡惟庸的跟屁虫。 胡惟庸更是愣住了。 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涂节接下来的话,就像是一颗惊雷,在奉天殿里炸响了: “臣弹劾中书省丞相胡惟庸!” “结党营私!” “剋扣北伐军餉!” “意图谋害亲王!” “桩桩件件,罪证確凿!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 轰! 整个大殿瞬间炸开了锅。 这哪里是弹劾? 这是自爆啊! 这是要把这大明的天都给捅个窟窿啊! 站在武將之首的朱樉。 看著这一幕。 嘴角。 缓缓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带著血腥味的弧度。 好戏开场了! …… 朝堂之外,大雨。 这雨下得邪乎。 像是天河漏了个底儿掉,不要命地往应天府倒水。 黑云压城。 即便是大白天,奉天殿里也昏暗得像是黄昏。 几百根儿臂粗的牛油巨烛,拼了命地燃烧著,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火光摇曳。 把满朝文武的影子,拉得老长,扭曲得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子潮湿的霉味,还有…… 淡淡的汗臭味。 那是恐惧的味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大殿中央那个跪著的身影。 御史中丞,涂节。 就在刚才。 他把那个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丞相胡惟庸。 那个他平日里当亲爹一样供著、恨不得给人家舔鞋底的胡惟庸。 给卖了。 卖得乾乾净净。 卖得彻彻底底。 涂节跪在地上,浑身像是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但他不敢停。 因为只要一闭眼,他的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昨晚那一幕。 那个突然出现在他枕边的信封。 还有那把插在床头、入木三分的断刀。 信上没有別的废话。 只有八个字: 【先发制人,后发者死。】 那字跡,跟胡惟庸的一模一样! 那是催命符啊! 如果不先下手,今天死在这大殿上的,就是他涂节! 恐惧,能让人变成疯狗。 涂节现在就是一条疯狗。 “涂节,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咱们可是至交啊,你何故冤枉我,致我於死地?” 胡惟庸老脸一白,不知道此贼今日抽的什么疯,明明昨日还在府內跪舔他。 今天竟然把自己给卖了? 胡惟庸一下给整不会了,只好先装无辜。 只见涂节指著胡惟庸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像是太监,又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公鸡: “你让我贪污军餉的时候,怎么不说至交?” “你让我去陷害刘伯温,给刘大人下毒的时候,怎么不说至交?” “你背著皇上,在家里私自接见北元使者,收了人家的一对白玉老虎的时候,怎么不说至交?!” 轰——! 这一句话。 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把这庄严肃穆的奉天殿给炸翻了。 私见北元使者? 这可是通敌叛国的大罪啊! 是要诛九族的啊! 原本还想看著涂节闹笑话的文武百官,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这已经不是党爭了。 这是要掉脑袋的漩涡啊! 坐在龙椅上的朱元璋。 原本还在冷眼旁观,像是一只打盹的老虎。 听到“北元使者”四个字。 他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 那双狭长的凤眼之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一股如有实质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 让这本来就阴冷的奉天殿,温度骤降到了冰点。 “你说什么?” 老朱的声音並不大。 却像是闷雷一样,滚过眾人的头顶,震得人耳膜生疼: “私见……北元使者?” 胡惟庸浑身一颤。 他终於反应过来了。 他猛地转过身,眼珠子瞪得都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总是掛著虚偽笑容的脸,此刻扭曲得像是个厉鬼。 “涂节!你疯了?!” “你血口喷人!” 胡惟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骨砸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皇上!冤枉啊!” “这是污衊!这是赤裸裸的污衊!” “臣对大明忠心耿耿,日月可鑑啊!” “涂节这是受人指使!他是想要臣的命啊!” 胡惟庸一边磕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死死地盯著站在武將队列首位的那个身影。 秦王,朱樉。 他知道。 这一切,肯定跟秦王府脱不了干係! 可是。 朱樉並没有看他。 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正低著头,在那儿百无聊赖地抠著手指甲。 仿佛眼前这场关乎宰相生死的大戏,还不如他指甲缝里的一点泥灰好看。 …… 第101章 扯乌纱!扔黑帐!问候祖宗十八代!仁义道德全餵了狗! 与此同时。 秦王府,地下密室。 这里没有朝堂上的喧囂。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贾詡依旧坐在那个阴暗的角落里。 他的面前,摆著一副棋盘。 但他並没有下棋。 只是手里捏著一枚黑色的棋子,轻轻地摩挲著。 那双阴騭的眼睛,透过摇曳的烛火,仿佛看见了奉天殿上的那一幕。 “人心啊……” 贾詡对著虚空,低声呢喃。 声音沙哑,像是两条毒蛇在摩擦: “就是这么脆弱的东西。” “一旦有了裂痕,哪怕只是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 “为了自保。” “父子都能反目成仇,甚至拔刀相向。” “更何况……” 贾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是这一群狼狈为奸、因利而聚的盟友呢?” “只要有一只狗先叫了。” “剩下的狗,就会以为主人要杀它们吃肉。” “然后……” 啪! 贾詡手中的黑子,重重地落在棋盘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它们就会互相撕咬,直到把对方的喉咙咬断。” “这就是修罗场。” “这就是……人性。” “主公,您看好了。” “真正的杀人,是不需要刀的。” …… 视线回到朝堂內。 局势的发展,果然如贾詡所料,甚至比贾詡预料的还要疯狂。 涂节的弹劾,只是推倒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看到胡惟庸被指控通敌叛国。 看到皇上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的脸色。 站在胡惟庸身后的那些党羽们,慌了。 彻底慌了。 他们都是聪明人。 聪明人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就是趋利避害。 现在这艘船眼看就要沉了。 如果不赶紧跳船,那就得跟著一起淹死! 而且。 为了证明自己跟胡惟庸没关係,为了爭取宽大处理。 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那就是踩著胡惟庸的尸体往上爬! 那就是比涂节咬得更狠! “皇上!臣也要弹劾胡惟庸!” 一个穿著緋红官袍的官员跳了出来。 那是吏部侍郎。 平日里可是胡惟庸的铁桿心腹,两人好得穿一条裤子,连喝花酒都在一个包厢。 可现在。 他指著胡惟庸,一脸的大义凛然,仿佛他是这世上最正直的清官: “涂节说得没错!胡惟庸確实收受贿赂!” “去年扬州盐商送来的三十万两白银,就是经臣的手送进相府的!” “臣当时也是被逼无奈啊!” “胡惟庸拿臣的全家老小性命威胁,臣不得不从啊!” 胡惟庸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著这个昔日的好兄弟: “你……你……” “你什么你!” 吏部侍郎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转头对著涂节骂道: “还有你涂节!你也別装什么好人!” “那三十万两银子,你也没少拿!” “当初分赃的时候,你嫌少,还差点跟我打起来!” “你还说,只要跟著胡相干,这大明的国库就是咱们自家的钱袋子!” 涂节一听这话,顿时急了。 这特么是要把他也拖下水啊! “放屁!你血口喷人!” “明明是你拿了大头!你个贪得无厌的小人!” “你还把你那个只有十六岁的小姨子送给了胡惟庸当小妾!就为了换这个侍郎的位置!” “你无耻!” 这一下子。 场面彻底失控了。 原本只是涂节咬胡惟庸。 现在变成了互咬。 站在旁边的工部尚书,本来想当个和事佬,劝两句架,毕竟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二位大人,有话好说,大殿之上,成何体统……” 结果。 话还没说完。 就被吏部侍郎指著鼻子骂道: “体统?你个老东西也配谈体统?” “修皇陵的时候,那些汉白玉石料,你都敢以次充好,从中吃回扣!” “那些石料根本不是汉白玉,是特么的普通白石!” “你把差价都换成了金条,埋在你家后院那棵老槐树底下了!” “別以为我不知道!” 工部尚书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鬍子都气歪了: “你……你胡说八道!” “我要告你誹谤!我要告你……” “告个屁!” 又有一个御史跳了出来,手里挥舞著一本藏在袖子里的黑帐本: “这是工部的烂帐!我都记下来了!” “今天我就要在大殿上把你们这群蛀虫全都抖搂出来!” “还有礼部尚书!你上次祭天的时候,用的牛羊都是病死的!” “还有兵部……” 疯了。 全疯了。 平日里那些满口仁义道德、风度翩翩的红袍大员们。 此刻彻底撕下了偽装。 有人拋出藏在袖子里的黑帐本。 有人扯掉头上的乌纱帽,当做武器砸向同僚。 甚至有人在大殿上互相对骂脏话,问候对方的祖宗十八代。 “你个生孩子没屁眼的!” “你个吃人饭不拉人屎的!” 唾沫星子横飞。 官袍被撕扯得稀烂。 这哪里还是庄严肃穆的朝堂? 这分明就是一群疯狗互咬的菜市场! …… 朱樉站在武將之首。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亲王蟒袍,腰间掛著那把还没出鞘的战刀。 他没有说话。 也没有动。 只是双手抱胸,冷冷地看著眼前这一幕闹剧。 他的眼神。 冰冷如刀。 像是在看一群正在泥潭里打滚的死猪。 没有愤怒。 只有深深的鄙夷和厌恶。 这就是大明的文官? 这就是平日里满嘴“之乎者也”,动不动就拿圣人教诲来压武將的读书人? 为了活命。 为了把自己摘乾净。 他们什么丑事都敢往外抖。 哪怕是当眾脱裤子,他们都在所不惜。 真是…… 令人作呕。 站在他身侧的蓝玉。 这位在漠北杀人如麻、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悍將。 此刻却觉得后背发凉。 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吞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问道: “殿下……” “这……这也是那个贾先生的手笔?” 蓝玉是个粗人。 他只知道战场上真刀真枪地干,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虽然残忍,但痛快。 可眼前这一幕。 让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 不用一兵一卒。 不用一刀一枪。 仅仅是几句话,几封信。 就能让这帮平日里铁板一块的文官集团,自己把自己给咬得鲜血淋漓。 这手段…… 太阴了。 太毒了。 简直比他在战场上砍一万颗脑袋还要可怕! 第102章 胡惟庸祖坟擅用九龙纹?老朱逆鳞被触,当场暴怒砸玉璽! 朱樉听了蓝玉的话。 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笑容里,带著三分不屑,七分狂傲: “舅舅。” “你看清楚了。” “俺在战场上杀人,用的是刀,见的是血。” “那是硬碰硬,是爷们儿干的事。” “但贾文和杀人……” “用的是舌头。” “诛的是心。” 朱樉伸手指了指那些正在互撕的文官: “这帮人,平时看不起咱们武夫,觉得咱们粗鄙。” “现在看来呢?” “他们的膝盖,比谁都软。” “他们的骨头,比谁都轻。” “只要稍微给点压力,稍微挑拨一下。” “他们就会把自己最丑陋的一面暴露出来。” 说到这。 朱樉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深邃无比: “比起这一地鸡毛的朝堂。” “俺倒是觉得。” “漠北那漫天的风沙,和那帮只会嗷嗷叫的韃子。” “可爱多了。” …… 大殿中央。 胡惟庸已经被眾人口诛笔伐淹没了。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宰相。 那个连朱元璋都要忌惮三分的权臣。 此刻髮髻散乱,官帽也不知道丟哪儿去了。 脸上有几道血印子,那是被哪个同僚抓的。 他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像是一条被打断了脊梁骨的癩皮狗。 “皇上……冤枉啊……” “臣真的是冤枉的啊……” 他还在做著最后的挣扎。 还在试图用那套“君臣情深”的戏码来打动朱元璋。 可惜。 他忘了。 坐在上面的那位,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那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开国皇帝! 就在混乱达到顶峰的时候。 突然。 一个平日里毫不起眼的小御史,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这是罗网安插的一颗暗棋。 也是贾詡准备的最后一张王炸。 他的声音不大。 但却异常清晰。 就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进了这场闹剧的心臟。 “臣,有本奏!” “臣弹劾丞相胡惟庸!” “其定远老家祖坟,擅用九龙纹饰!” “规制逾越亲王!” “意图谋逆!” 轰——! 这一声。 比刚才涂节的那声死奏,还要响亮一百倍。 还要致命一万倍。 整个奉天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所有的爭吵。 所有的谩骂。 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那些还在互撕的官员们,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 九龙纹? 逾越亲王? 这已经不是贪污受贿的问题了。 这是要造反啊! 这是要抢老朱家的江山啊! 朱元璋一直坐在龙椅上,冷眼旁观著这群人的丑態。 像是在看戏。 但听到“九龙纹”这三个字的时候。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触碰到了逆鳞的暴怒。 老朱是农民出身。 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別人动他的皇权根基。 你可以贪。 你可以坏。 但你不能想抢我的位置! “啪!” 一声巨响。 朱元璋直接抓起御案上那块沉重的玉石镇纸,狠狠地砸了下去。 不是砸桌子。 而是直接砸在了胡惟庸面前的玉阶上。 玉石碎裂。 碎片飞溅。 几块碎屑划破了胡惟庸的脸颊,鲜血直流。 “好!” “好个胡惟庸!”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指著胡惟庸的鼻子,咆哮道: “咱还没死呢!” “你就想当皇帝了?!” “九龙纹?你也配?!” “来人!” “给朕拿下!” “拖下去!严审!” “不管牵扯到谁,不管有多少人!” “给朕查到底!” “朕要看看,这大明朝,到底还有多少想当皇帝的乱臣贼子!” “遵旨!” 早已等候多时的锦衣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来。 两个身材魁梧的校尉,一把抓住胡惟庸的胳膊,就要往外拖。 “皇上!冤枉啊!” “臣没有谋反!臣没有啊!” 胡惟庸拼命挣扎。 他的指甲在金砖地上抓出了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他知道。 一旦被拖进锦衣卫的詔狱,那就真的完了。 那是竖著进去,横著都不一定能出来的阎王殿。 “李公!李公救我!” 胡惟庸突然衝著站在文官最前面的李善长喊道。 李善长可是淮西勛贵的领头羊,是他的老恩主。 然而。 李善长此刻闭著眼睛,眼观鼻,鼻观心。 仿佛老僧入定一般。 根本不敢看他一眼。 谁敢这时候沾包? 那是找死! “皇上!臣不服!” “臣要见太子!臣要……” 胡惟庸还在歇斯底里地喊叫。 声音悽厉,吵得人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武將队列里看戏的朱樉。 动了。 他扭了扭脖子。 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然后。 迈开大步,朝著胡惟庸走了过去。 他的靴子踩在金砖地上,发出沉重的脚步声。 咚。 咚。 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口上。 “吵死了。” 朱樉嘟囔了一句。 他的声音很憨厚。 带著一股子没睡醒的慵懒。 “俺爹都发话了,你还在这儿嚎丧。” “你是不是觉得,俺爹不敢杀你?” 锦衣卫见秦王过来了,下意识地鬆开了手,往旁边退了一步。 朱樉走到胡惟庸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宰相。 那眼神。 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乱叫的苍蝇。 “秦……秦王……” 胡惟庸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如同铁塔一般的男人。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你……你要干什么?” “我可是朝廷命官!我可是……” “你是谁不重要。” 朱樉咧嘴一笑。 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重要的是。” “你吵到俺爹了。” “也吵到俺了。” 说著。 朱樉伸出了右手。 那只手。 很大。 布满了老茧。 那是常年握著方天画戟、在战场上把敌人连人带马劈成两半的手。 那是能把几百斤重的石锁当玩具扔的手。 这只手。 缓缓地。 没有任何花哨地。 盖在了胡惟庸的天灵盖上。 就像是大人抚摸小孩的头顶一样。 动作轻柔得有些诡异。 胡惟庸愣住了。 满朝文武也愣住了。 甚至连龙椅上的朱元璋都愣住了。 老二这是要干啥? 摸头杀? “你……” 胡惟庸刚想说话。 突然。 他感觉头顶上传来一股恐怖的压力。 那五根手指,像是五根烧红的铁钳,深深地扣进了他的肉里。 “啊——!” 胡惟庸发出一声惨叫。 但惨叫声刚出口,就戛然而止。 因为朱樉的手指正在收紧。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这死寂的大殿里响起。 第103章 一文一武,一毒一暴,简直绝配! 清晰。 刺耳。 就像是有人在捏碎一个核桃。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这一瞬间剧烈收缩。 他们看到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一幕。 只见朱樉脸上的表情依旧憨厚。 甚至还带著一丝“俺在干农活”的专注。 他的手臂上,肌肉猛地隆起,把蟒袍的袖子都撑得紧绷。 “给俺……” “闭嘴!” 砰——! 一声闷响。 就像是一个熟透了的西瓜,被大锤狠狠砸中。 红的。 白的。 瞬间炸裂开来。 並没有四处飞溅。 因为朱樉的手掌太大了,几乎包裹住了整个头颅。 所有的红白之物,都顺著他的指缝,滴滴答答地流了下来。 流了一地。 胡惟庸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 软软地瘫倒在地。 脖子上面。 空空荡荡。 只剩下一摊模糊的血肉。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整个奉天殿。 几百名文武官员。 连呼吸都停止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根本无法处理眼前这个画面。 丞相…… 大明的宰相…… 就这么…… 被秦王殿下…… 用手…… 给捏爆了?!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吗?! 这特么是人能有的力气吗?! “呃……” 站在最前面的李善长。 此时嘴巴张得老大,大得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他的鬍子都在剧烈颤抖。 脸色从惨白变成了蜡黄。 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一股温热的液体,顺著他的裤腿流了出来。 嚇尿了。 这位跟著朱元璋打天下、见过无数大场面的开国功臣。 被活生生嚇尿了。 其他的文官更是不堪。 有的直接白眼一翻,昏死过去。 有的捂著嘴,拼命压抑著喉咙里的呕吐感。 有的抱著头,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嘴里念叨著“恶鬼……恶鬼……” 恐惧。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彻底击垮了这帮文官的心理防线。 他们以前只知道秦王能打。 知道他是杀神。 但那都是传说,是战报上的数字。 今天。 他们亲眼看见了。 什么是绝对的力量。 什么是绝对的暴力。 在这样的力量面前。 他们的阴谋诡计,他们的结党营私,他们的口诛笔伐。 就像是个笑话。 人家根本不需要跟你讲道理。 人家只需要伸出手。 轻轻一捏。 你就没了。 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呼……” 朱樉鬆开手。 甩了甩手上沾著的红白之物。 一脸嫌弃地在胡惟庸的官袍上擦了擦。 “真脏。” “以后这种脏活儿,还是交给纪纲他们干吧。” 朱樉嘟囔著。 然后转过身。 面对著满朝文武。 咧嘴一笑。 此时的他。 脸上还溅著几滴鲜血。 配合那憨厚的笑容。 简直比地狱里的阎王还要恐怖一万倍。 “各位大人。” “刚才俺看你们吵得挺欢的。” “有谁想弹劾俺的?” “或者……” 朱樉举起那只刚刚捏爆了丞相脑袋的大手,在空中晃了晃: “还有谁觉得,俺这个莽夫,不配跟你们说话的?” “站出来。” “俺保证。” “俺的手法很快,一点都不疼。” 没人敢动。 没人敢说话。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所有人都把头低到了裤襠里。 生怕被这个杀神给盯上。 “切。” “一群怂包。” 朱樉不屑地撇了撇嘴。 然后转过身,对著龙椅上同样一脸懵逼的朱元璋,拱了拱手: “父皇。” “这苍蝇俺给您拍死了。” “您要是没別的吩咐。” “俺就先回去吃饭了。” “早上那俩包子没吃饱,这会儿饿得慌。” 说完。 也不等朱元璋回话。 朱樉大摇大摆地往殿外走去。 所过之处。 文武百官像是看见了瘟神一样,拼命往两边躲。 硬生生给他让出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大殿门口的雨幕中。 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恐惧感。 才稍微散去了一点点。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 看著那具无头尸体。 又看了看那个空荡荡的大门口。 突然。 他笑了。 笑得有些无奈,又有些欣慰。 “这混帐小子……” “比咱当年……还要狠啊。” …… 散朝后。 御书房。 朱元璋坐在书案后。 手里翻看著锦衣卫刚刚整理出来的“百官互咬实录”。 厚厚的一大摞。 越看。 老朱的心越惊。 这些罪证,锦衣卫查了三年都没查全。 有的甚至连锦衣卫都没听说过。 可那个叫贾詡的人。 只用了三天。 只用了几封信,几句话。 就让这帮人自己吐了个乾乾净净。 甚至连小时候偷看寡妇洗澡的事儿都给抖搂出来了。 这哪里是谋士? 这分明就是个能看穿人心的妖怪! 而老二…… 更是个用手就能把天捅个窟窿的怪物! 这一文一武。 一毒一暴。 简直就是绝配! “老二。” 朱元璋合上卷宗,看向窗外那连绵的雨幕。 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深深的忌惮,也带著一丝为人父的骄傲: “你那个谋士……太妖了。” “这种人,手里没个把门的,那就是把双刃剑。” “用好了,能安邦定国。” “用不好……” “那就是伤了咱大明的国本,甚至会反噬其主啊。” 朱樉不知何时已经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 手里拿著一只烧鸡,正啃得满嘴流油。 他站在阴影里。 身形高大魁梧,像是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 听到父皇的担忧。 他並没有惶恐。 反而咧嘴一笑。 那笑容里,充满了绝对的自信和狂傲。 “父皇放心。” “恶鬼需用恶人磨。” “只要儿臣手中的刀够快,够狠。” “这只毒鬼,就永远翻不起浪花来。” “他只能是儿臣手里的一把刀。” “是大明最锋利的獠牙。” 朱樉把最后一口鸡肉咽下去。 把骨头隨手一扔。 往前走了一步,从阴影中显露出身形。 目光灼灼地看著朱元璋: “明日。” “儿臣带他来见您。” “给您看看,什么叫……” “国士无双。” 第104章 毒士之名,恐怖如斯!贾詡殿前显圣,老朱动了杀心! 六月初二。 应天府的天,闷热得像个蒸笼。 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唤,吵得人心烦意乱。 乾清宫暖阁內,却静得可怕。 朱元璋坐在御案后,手里盘著一把玉如意。 那玉如意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碎成粉末。 他的半张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觉得那股子帝王的威压,比外头的暑气还要粘稠。 太子朱標站在一侧,垂著手。 手心里全是汗,黏糊糊的。 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门口,喉结滚动,咽了一口唾沫。 “来了。” 朱元璋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像是两块锈铁在摩擦。 沉重的殿门被推开。 “吱呀——” 逆著光,两个身影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身形魁梧,一身大红色的亲王蟒袍,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那是秦王朱樉。 他脸上掛著没心没肺的笑,好像是来串门蹭饭的。 跟在他身后的,却是一个瘦得像鬼一样的男人。 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眼窝深陷,面色蜡黄。 看起来就像个刚从坟堆里爬出来的病癆鬼。 贾詡。 这个名字,如今在应天府的某些阴暗角落里,已经能止小儿夜啼。 贾詡进殿,没有行跪拜大礼。 只是微微躬身,拱了拱手。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仿佛面前坐著的不是杀人如麻的大明开国皇帝,而是一个田间地头的老农。 这种平静,让朱元璋很不舒服。 甚至,有一丝本能的厌恶。 “啪!” 朱元璋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將手边的一本奏摺甩了出去。 奏摺在空中打著旋,精准地落在贾詡脚边。 “贾文和是吧?” 朱元璋的声音冷得掉渣,眼神如刀子般在贾詡身上刮过。 “老二说你那什么『罗网』,能通天遁地,无所不知?” “正好,咱这儿有个难题。” 朱元璋指了指地上的奏摺。 “户部尚书赵勉,人称『赵青天』。平日里穿布衣,吃豆腐,家里连个看门的护院都请不起。” “咱让锦衣卫查了他三年,硬是没查出一两银子的脏污。” “你给咱说说,这人,到底是人是鬼?” 空气瞬间凝固。 朱標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一道送命题。 若是答不出来,那是欺君,说明“罗网”徒有虚名,贾詡得死。 若是答错了,那是无能,乱杀大臣,贾詡也得死。 若是答得太好…… 那就更可怕了。 一个连皇帝都查不出来的人,你查出来了,你想干什么? 朱樉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找了张椅子,大大咧咧地坐下,还顺手拿起桌上的糕点往嘴里塞。 “文和,父皇考你呢,別藏著掖著,给父皇露一手。” 朱樉一边嚼著糕点,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贾詡微微抬起头。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甚至没有弯腰去捡那本奏摺,看都没看一眼。 他背著手,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如同鬼魅的低语。 “回陛下,赵尚书確实是个『清官』。” “洪武三年进士,家中一妻一妾,每日步行上朝,午饭只吃青菜豆腐,连那身官袍上都有三个补丁。” 朱元璋冷笑一声:“废话!这些锦衣卫早就报给咱了!咱要听点不知道的!” 贾詡笑了。 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陛下別急。” “但这『赵青天』,有个怪癖。” “每晚亥时三刻,他都会屏退左右,独自一人去自家后院的枯井旁。” 朱元璋眉头一皱:“枯井?去那作甚?赏月?” “非也。” 贾詡眯起眼睛,仿佛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映照出了昨夜的画面。 “那枯井下,並无水。” “而是一间密室。” “密室正中央,供奉著一尊高三尺的『送子观音』像。” 朱標忍不住插话道:“求子?这也不算什么大罪吧?” 贾詡转过头,幽幽地看了朱標一眼。 那眼神,看得朱標浑身一冷。 “太子殿下,那观音像,外头看著是泥塑的,刷了彩漆。” “但若是剥开那层泥……” 贾詡顿了顿,伸出枯瘦的手指,比划了一下。 “里面,是二十八万两雪花银,熔铸而成的银胎!” “除此之外,观音座下,还铺著整整两箱金叶子。” “那是去年河南賑灾,赵大人从灾民口中抠出来的『买命钱』。” “轰!” 朱元璋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二十八万两! 他杀贪官杀得人头滚滚,一百两就剥皮揎草! 这赵勉,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贪了二十八万两! 还做成了泥菩萨供著! “你……你有何凭据?!”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御案上,眼珠子都红了。 贾詡没有丝毫慌乱。 他继续用那种毫无起伏的语调,说著让人毛骨悚然的细节。 “不仅贪財,赵大人还颇懂风月。” “他在城南柳树巷,养了一房外室,名叫『小桃红』。” “这女子,原是秦淮河春风楼的清倌人,使得一手好琵琶。” “赵大人昨晚,便是在柳树巷过的夜。” 贾詡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似笑非笑地看著朱元璋。 “陛下若是现在派人去抓,还能在那小桃红的床头暗格里,搜出一本帐册。” “而且……” 贾詡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一丝戏謔。 “微臣若是没记错,昨晚那小桃红穿的,是一件红色的肚兜。” “肚兜上绣著『鸳鸯戏水』。” “左边那只鸳鸯的眼睛,是用米粒大小的东珠绣上去的。” 死寂。 死一般的寂静。 朱標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茶水溅湿了他的靴子,他却浑然不觉。 他惊恐地看著贾詡,感觉自己浑身赤裸,仿佛被人剥光了扔在雪地里。 连人家外室穿什么顏色的肚兜,绣什么花,用什么珠子都一清二楚?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 这就是“罗网”? 这哪里是网,这分明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一把刀! 朱元璋死死盯著贾詡。 后背,竟生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锦衣卫查了三年,连赵勉的皮毛都没摸到。 这贾詡,却连赵勉的底裤都看穿了! 如果…… 如果这双眼睛,盯著的是皇宫? 盯著的是朕? 朱元璋的手,缓缓摸向了腰间的玉带。 那里,藏著一把软剑。 杀心,骤起! 第105章 手撕胡惟庸下料就是猛,现在秦王放个屁文官都说是香的 殿內的温度,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股如有实质的杀意,如同潮水般向贾詡涌去。 贾詡依旧垂著手,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朱元璋眼露凶光,准备喊刀斧手的时候。 一道魁梧的身影,突然挡在了贾詡身前。 像是一座山,瞬间隔断了所有的杀气。 朱樉。 他挠了挠头,一脸憨笑,仿佛完全没察觉到气氛的紧张。 “父皇,咋样?” “俺这谋士好使吧?比毛湘那个废物强多了吧?” 朱樉转过身,一巴掌拍在贾詡那瘦弱的肩膀上,拍得贾詡一个趔趄。 那动作,就像是在拍一条听话的猎犬。 “文和啊,以后记住了。” 朱樉的声音很大,震得房樑上的灰都在往下掉。 “咱这双眼珠子,只盯著贪官污吏,盯著乱臣贼子。” “好人的內裤顏色,咱不看!” “看了会长针眼的!听见没?” 这一句话,粗俗,下流。 但在这一刻,却像是一道阳光,瞬间衝散了殿內的杀机。 贾詡是何等聪明之人? 他顺势弯下腰,那个原本掛在嘴角的诡异笑容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绝对顺从。 “主公教训得是。” 贾詡的声音谦卑到了尘埃里:“主公说看谁,微臣的眼便只盯著谁。” “主公说不看,微臣便是瞎子,是聋子。” “就算这世上有金山银山,绝世美人,只要主公不让看,微臣便什么也看不见。” 朱元璋愣住了。 他那双阅人无数的老眼,在这一刻闪过一丝错愕。 他看著朱樉那副“傻大黑粗”、为了护犊子敢跟老子瞪眼的模样,又看了看贾詡那副低眉顺眼、仿佛失去了所有锋芒的奴才相。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突然鬆了下来。 他看懂了。 贾詡是一把刀。 是一把绝世妖刀,锋利无匹,淬满剧毒,且邪气凛然,谁碰谁死。 这把刀若是握在別人手里,哪怕是宽厚仁德的太子朱標手里,都极大概率会反噬,会伤主,因为朱標太仁,压不住这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邪气。 但唯独…… 唯独握在老二手里。 握在这个杀气腾腾、行事乖张、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屠夫皇子”手里。 这把妖刀,才是最完美的兵器! 恶鬼,就得恶人磨! 除了老二这头百无禁忌的猛虎,普天之下,还有谁能把这条阴毒的毒蛇当成家犬一样使唤? “呼……” 朱元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鬆弛下来,一屁股坐回了龙椅上。 刚才那一瞬间对於皇权威胁的恐惧,消散无踪。 “行了。” 朱元璋挥了挥手,语气中透著一丝疲惫,却更多了一丝只有父亲看儿子才有的欣慰与纵容。 “赵勉的事,你们不用插手了。” “回头我让锦衣卫抄他的家,诛九族!。” 朱樉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地拱手道:“得勒!父皇,那没什么事,儿臣告退。”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履生风。 贾詡躬身一礼,默默地跟在朱樉身后,如同影子。 …… 雨停了。 应天府的夜,黑得像口倒扣的大锅。 白天的血腥味还没散乾净。 混合著泥土的潮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往日里车水马龙、门槛都要被踏破的韩国公府,也就是丞相李善长的宅子。 今晚却静得像座坟。 门口那两盏气派的大红灯笼,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像是两个垂死老人的眼珠子。 几个家丁缩在门房里,抱著胳膊打盹,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没人来了。 胡惟庸的脑袋都在金鑾殿上被捏爆了。 谁还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往淮西勛贵的领头羊这里凑? 那不是嫌命长吗? 但这应天府的官场,就像是那秦淮河的水。 表面上波澜不惊。 底底下,却是暗流涌动。 …… 距离秦王府不远。 有一条不起眼的背阴巷子。 平时这里是倒夜香的车走的道,狗都不乐意来。 可今晚。 这里却热闹得像是正月十五的灯会。 一顶顶原本应该威风八面的绿呢大轿,此刻却像是做贼一样。 把轿帘压得死死的。 连轿夫的脚步都放轻了,生怕惊动了哪路神仙。 这里。 是贾詡的临时住处。 一间破旧的二进小院。 院门半掩著。 里头透出一丝昏黄的烛光。 “这位大人,请回吧。” “先生说了,今晚不见客。” 一个面无表情的锦衣卫校尉,抱著绣春刀,像尊门神一样挡在门口。 被拦住的,是礼部的一个侍郎。 平日里也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物。 此刻却卑躬屈膝,那张保养得宜的老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这位小哥,劳烦通报一声。” “下官不是来办事的,就是……就是仰慕贾先生的学问。” “这点心意,给先生买点茶喝。” 说著。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锦盒。 顺手还往校尉手里塞了一张银票。 校尉看都没看一眼。 冷冷地把银票推了回去。 “先生说了。” “东西可以留下,名字写在册子上。” “人,滚蛋。” 那侍郎非但没生气。 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籟之音,激动得浑身哆嗦: “谢先生!谢先生!” “下官这就滚!这就滚!” 只要收了东西。 那就是留了一条命啊! 这哪是送礼? 这是在买命! …… 院內。 贾詡坐在那张缺了一条腿的方桌前。 桌上。 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礼单。 有送古玩字画的,有送地契房產的,甚至还有送西域歌姬的。 贾詡手里拿著一支禿了毛的笔。 在一本泛黄的册子上,不紧不慢地勾画著。 他的脸上。 掛著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笑。 像是一只盯著腐肉的老禿鷲。 “人心啊……” “真是这世上最贱的东西。” 他把一张写著“白银五千两”的礼单隨手扔进火盆里。 看著它化为灰烬。 “主公这一手捏爆脑袋的戏码。” “比我那一千封恐嚇信都好使。” “以前这帮人,那是看著李善长的脸色吃饭。” “现在?” 贾詡在那本册子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他们都知道。” “这大明的天,变了。” “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 “而主公的拳头……” “能把天都给捅个窟窿!” …… 次日清晨。 奉天殿。 气氛比昨天还要诡异。 金砖地缝里的血跡虽然被擦乾净了。 但那种黏糊糊的血腥味,仿佛还黏在每个人的嗓子眼里。 咽不下去。 吐不出来。 胡惟庸站的那个位置,空著。 像是一个黑洞,隨时准备吞噬下一个倒霉蛋。 李善长站在百官之首。 这位大明的第一功臣,以前那可是走路带风,咳嗽一声朝堂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今天。 他的背,却驼得厉害。 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有本早奏,无本退朝——” 隨著太监尖细的嗓音落下。 李善长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 自己不能退。 淮西这帮老兄弟还在看著他。 要是他也怂了,那淮西勛贵就彻底散了。 他强打起精神。 迈步出列。 手里的象牙笏板,微微有些颤抖。 “启稟皇上。” “老臣有本奏。” 李善长的声音沙哑,带著一股子暮气: “胡惟庸一案,牵连甚广,朝野震动。” “如今人心惶惶,各部衙门办事效率低下。” “老臣以为……” “当务之急,是整顿吏治,安抚人心。” “对於那些罪责较轻的官员,宜宽大处理,以示皇恩浩荡……” 这是一番老成谋国的言论。 放在平时。 只要他李善长一开口。 身后的文官们早就跪倒一片,高呼“丞相英明”、“老成谋国”了。 可是今天。 大殿里。 死一般的寂静。 连个屁声都没有。 那些平日里围著李善长转的门生故吏。 此刻一个个低著头。 看著自己的脚尖。 仿佛那双破靴子上绣出了花儿来。 没人附和。 没人搭腔。 李善长孤零零地站在大殿中央。 像个被人拋弃的孤老头子。 尷尬。 极其尷尬。 “安抚个屁!” 就在这时。 一道粗獷的声音,像是晴天霹雳一样。 在大殿里炸响。 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所有人的身子猛地一哆嗦。 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只见朱樉打著哈欠,从武將队列里走了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挠著胸口。 那副样子。 就像是刚从热被窝里爬出来的庄稼汉。 根本没把这金鑾殿当回事。 他走到李善长身边。 连看都没看这位老丞相一眼。 直接对著龙椅上的朱元璋说道: “父皇。” “李相国老了,心肠软,那是菩萨心肠。” “但俺觉得吧。” “这吏治是要整顿。” “不过得按俺的规矩来。” 朱樉咧嘴一笑。 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那个笑容。 让满朝文武的膝盖都在发软。 “什么宽大处理?” “那不是给耗子留油喝吗?” “俺的规矩很简单。” “谁手脚不乾净,谁要是敢贪老百姓的救命钱。” “不用审。” “也別浪费大理寺的牢饭。” “直接剁了!” “剁碎了!” “正好俺府里的那几条大狼狗,最近馋肉了。” 第106章 打造大明第一水师!天工开物,不用榫卯一体成型的宝船 这话一出。 血腥气扑面而来。 没有任何文采。 没有任何修饰。 就是赤裸裸的杀意。 要是换了以前。 早就有御史跳出来,指著鼻子骂他“残暴不仁”、“有辱斯文”了。 可现在呢? …… “殿下英明!” 突然。 一个御史“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那响头磕得。 金砖都快被磕裂了。 “殿下此言,振聋发聵!” “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 “对於那些贪官污吏,就该剁了餵狗!” “殿下这是菩萨心肠,金刚手段啊!” 这一声喊。 就像是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 整个奉天殿,瞬间沸腾了。 “秦王殿下千岁!” “殿下说的太对了!” “只有这样,才能震慑宵小,还大明一个朗朗乾坤!” “臣附议!臣一百个附议!” 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將。 不管是清流还是浊流。 此刻。 一个个爭先恐后地跪倒在地。 满脸的狂热。 满眼的崇拜。 哪怕朱樉刚才说要把他们剁了餵狗。 他们也得竖起大拇指。 夸这狗餵得好!餵得妙!餵得呱呱叫! 甚至有几个平日里自詡清高的老夫子。 此刻激动得热泪盈眶。 仿佛朱樉刚才放的那个屁。 不是屁。 而是薰香。 是这世上最香的道理! 李善长站在人群中。 看著这群平日里对他毕恭毕敬,现在却把他当空气的同僚。 看著那个站在大殿中央,甚至还在挖鼻孔的秦王。 他张了张嘴。 最后。 颓然地嘆了一口气。 默默地退回了队列里。 那背影。 萧瑟得像是一片秋风中的枯叶。 …… 丹陛之上。 太子朱標站在朱元璋身侧。 看著底下的这一幕荒诞剧。 他没有生气。 也没有觉得弟弟僭越。 相反。 他的嘴角。 露出了一丝释然的苦笑。 “老二啊老二……” “你这一手,比孤读了二十年的圣贤书还要管用。” “这帮人,就是贱骨头。” “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跟你耍流氓。” “你跟他们耍流氓,直接亮刀子。” “他们反而把你当圣人供著。” 朱標看了一眼旁边龙椅上的父皇。 只见朱元璋眯著眼。 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敲打著。 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 哪里还有半点被“九龙纹”气到的样子? 分明写满了两个字: 舒坦! 这朝堂。 终於不再是那帮文官的一言堂了。 恶人。 还得是恶人磨啊! …… 三日后。 龙江造船厂。 这里是应天府最吵闹的地方,也是大明水师的娘胎。 朱慡找老朱调遣了一千人作为原始股,准备打造大明第一水师。 此时锯木头的声音、打铁的声音、號子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焦炭味和桐油味。 热得像是要把人烤熟。 “这……这这……” 工部尚书单膝跪在地上,捧著一张巨大的图纸。 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他周围围了一圈头髮花白的老匠人。 这些人都是大明的宝贝,造了一辈子的船。 什么福船、沙船、宝船,闭著眼睛都能摸出门道。 可现在。 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鸭蛋。 像是看见了鬼。 “殿下……这玩意儿……它能浮起来?” 一个老船匠咽了口唾沫,指著图纸上那个狰狞的怪物: “船身外头包铁皮?” “这也太沉了啊!” “而且……这帆呢?这么大的船,怎么才这么点帆?” “没风的时候,难道让人下水推吗?” 朱樉站在一堆巨大的原木上。 手里拿著根甘蔗,咔嚓咬了一口。 嚼得满嘴甜水。 “谁跟你们说,俺的船要靠风了?” 朱樉吐掉甘蔗渣,一脸的不屑: “靠天吃饭,那是老农干的事。” “俺这船,是要在海里横著走的。” “別说没风。” “就是顶著颱风,它也得给俺往前冲!” 说完。 朱樉从怀里掏出一个黑乎乎的捲轴。 那是系统兑换出来的【初级龙骨一体成型技术】。 他隨手扔给了那个老船匠。 “还有。” “別老跟俺抱怨那龙骨拼接不结实。” “照著这个弄。” “弄不出来,就把你们扔江里餵鱼。” 老船匠颤颤巍巍地打开捲轴。 只看了一眼。 整个人就僵住了。 紧接著。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一股近乎疯魔的光芒。 “这……这是神技啊!” “一体成型……不用榫卯……这怎么可能?!” “天工开物……这是天工开物啊!” 一群老头子瞬间疯了。 也不管朱樉还在场,抱著那个捲轴就往工棚里跑。 一边跑一边喊: “快!开炉!” “把那块最大的百炼钢抬出来!” “老子这辈子要是能造出这艘船,死也瞑目了!” 看著这群疯魔的工匠。 朱樉咧嘴一笑。 虽然他不懂什么技术。 但他知道。 这头钢铁怪兽一旦下水。 这片大海。 以后就姓朱了。 …… 船厂的一角。 一千名赤著上身的汉子,正列队站好。 这些人。 皮肤黑得像炭,身上带著股洗不掉的鱼腥味。 那是常年在海浪里討生活留下的印记。 他们的眼神。 凶狠,贪婪。 像是见血的鯊鱼。 这就是朱樉要的“大明第一水师”。 不需要什么队列整齐,也不需要什么令行禁止。 只需要一样东西: 凶! “都给俺听好了。” 朱樉走到队伍前面,把手里的甘蔗当刀使,比划了一下: “俺不管你们以前是打鱼的,还是做海盗的。” “进了大明第一水师,命就是俺的。” “看见那边的箱子没?” 几个亲兵抬上来十几口大箱子。 打开。 里面不是金银。 而是一桿杆黑黝黝的短管火枪。 枪管粗得嚇人。 像是一个个黑洞洞的兽嘴。 这是系统出品的短管霰弹枪。 也就是俗称的“喷子”。 在摇晃的甲板上,这玩意儿比弓箭好使一万倍。 一枪喷出去。 那是漫天花雨,眾生平等。 “那是给你们接舷战用的。” “以后上了船,別给俺丟人。” “谁要是手软,不用敌人动手。” “俺亲自把他剁碎了当鱼饵!” “吼!” 一千名汉子齐声大吼。 声浪震得江面都泛起了波纹。 …… 做完这一切,朱慡打造大明第一水师的第一步算是达成了。 是时候给这个队伍找两个领將了! 从船厂出来后,朱樉並没有回府。 而是溜达去了西郊的校场。 三个月前。 他给老三朱棡和老四朱棣下了死命令。 除了练武,啥也不许干。 今天。 是验收成果的时候了。 刚进校场。 就听见里面传来“嘿嘿哈哈”的吼声。 那是中气十足,仿佛要把肺都喊出来的声音。 只见校场中央。 两个赤著上身的少年,正在那儿跟木桩子较劲。 那是晋王朱棡和燕王朱棣。 三个月没见。 这俩小子变样了。 原本白白净净的王爷皮肉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古铜色的腱子肉。 尤其是老四朱棣。 才十九岁,那胳膊都快赶上常人的大腿粗了。 汗水顺著肌肉纹理流下来。 油光鋥亮。 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喝!” 朱棣猛地大吼一声。 一拳轰在面前那根碗口粗的木桩上。 “咔嚓!” 木桩应声而断。 木屑横飞。 “好!” 旁边的朱棡也是不甘示弱。 手里的一把厚背砍刀舞得呼呼生风。 像是一团银色的风暴。 最后猛地一刀劈下。 直接把一块青石给劈掉了一角。 火星四溅。 “二哥!” 看到朱樉进来。 朱棣兴奋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一路小跑过来。 还在朱樉面前特意鼓了鼓那两块硕大的胸肌。 一脸的得意洋洋: “咋样?” “你看我这力气!” “这三个月,我可是顿顿吃牛肉,天天举石锁!” “就我现在这一拳,能不能当你那水师的先锋?” 朱棡也走了过来。 虽然没说话。 但那下巴抬得老高,显然也是等著夸奖。 朱樉看著这两个自信心爆棚的弟弟。 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慢慢地把最后一口甘蔗嚼碎,咽下去。 然后。 嘆了口气。 那眼神。 就像是看著两头养肥了准备出栏的猪。 “肌肉?” “嗯,確实挺大的。” “看著挺唬人。” 朱棣一听,更高兴了: “是吧?我都说了,我也能打仗!我也能……” “但是……” 朱樉突然打断了他。 声音冷得像冰窖里透出来的风: “这身肉,除了让敌人吃得更饱点。” “有个屁用?” 朱棣愣住了。 笑容僵在脸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他就感觉眼前一花。 根本看不清朱樉是怎么动的。 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头狂奔的野牛给撞上了。 “砰!” 一声闷响。 朱棣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重重地摔在那个沙坑里。 砸起一片烟尘。 第107章 特种兵计划,皇子下粪坑生吞活鼠!贾詡嚇麻了! “老四!” 朱棡大惊失色。 下意识地举起手里的刀。 “啪!” 又是一声脆响。 朱樉看都没看他一眼。 反手就是一巴掌。 直接扇在朱棡的后脑勺上。 这一巴掌。 没用內力,纯粹是蛮力。 朱棡连哼都没哼一声。 直接脸朝下,像只癩蛤蟆一样趴在了地上。 半天没爬起来。 秒杀。 彻彻底底的秒杀。 朱樉走到沙坑边。 看著在那儿捂著胸口、疼得脸都变了形的朱棣。 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上。 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眼神里没有一丝兄弟间的温情。 只有一种让人绝望的冷漠。 “空有肌肉。” “没有杀气。” “那就是菜猪。” 朱樉弯下腰。 拍了拍朱棣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你们以为打仗是街头卖艺?是胸口碎大石?” “看来。” “俺这当哥哥的,得给你们好好上一课了。” “收拾收拾东西。” “启动特种兵特训计划!” “明天,送你们去个好地方。” “那才是……” “真正的地狱。” 长江中心。 一座连鸟都不愿意拉屎的荒岛。 四面环水,江水浑浊湍急,像是一条条黄色的恶龙把这座岛锁得死死的。 岛上没有树。 只有半人高的荆棘,和踩一脚能陷到膝盖窝的烂泥潭。 雾气昭昭。 透著一股子死人堆里才有的霉味。 “呕——” 一声乾呕打破了死寂。 朱棡跪在泥地里,把早饭吃的牛肉全吐了出来。 他身上那件锦绣蟒袍早就没了。 只穿著一条粗麻布做的犊鼻裤。 皮肤被冷风一吹,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旁边。 朱棣虽然没吐,但脸色也白得像张纸。 死死地咬著嘴唇。 站在他们面前的。 是一百名从水师里挑出来的兵痞。 一个个也是冻得瑟瑟发抖,眼神里满是惊恐。 而在他们正前方。 朱樉坐在一块乾净的大青石上。 手里把玩著那把让人做噩梦的短火枪。 旁边站著裹得像个粽子的贾詡。 “这就吐了?” 朱樉看了一眼朱棡,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这才是开胃菜。” 他站起身。 用枪管拍了拍裤腿上的泥点子。 “都给俺听好了。” “进了这破岛,你们就不是人了。” “没有名字,没有身份。” “你是菜猪一號。” 朱樉指了指朱棣。 “你是菜猪二號。” 又指了指朱棡。 “不想当猪,想当人?” “那就给俺活下来!” …… “第一课,抗压。” 朱樉一挥手。 几个亲兵拿著铁锹,在烂泥地里挖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 紧接著。 一桶桶暗红色的东西被倒了进去。 那是猪血。 还得是放了三天的臭猪血。 除此之外。 还有烂掉的猪大肠、死鱼烂虾。 以及…… 几十桶刚从应天府收来的“夜香”。 也就是屎尿。 几样东西混在一起。 那个味道。 简直能把神仙都给熏得跌个跟头。 就连站在上风口的贾詡,都忍不住用袖子捂住了口鼻,眉头皱成了川字。 “跳下去。” 朱樉指了指那个冒著泡的粪坑。 没有任何废话。 “什……什么?!” 朱棡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特种兵特训到底是什么鬼啊! “二哥……不,教官!这全是屎啊!” “我可是亲王!我是……” “砰!” 一声闷响。 朱樉直接起脚。 一脚踹在朱棡的屁股上。 朱棡像个皮球一样,划出一道弧线,“噗通”一声栽进了粪坑里。 溅起一片黄白色的浪花。 “咕嚕嚕……” 朱棡刚想张嘴喊救命,就被灌了一大口。 那味道。 让他差点当场去世。 “下去!” 朱樉眼神一冷,扫视著剩下的人。 朱棣看著那翻滚的粪水,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但他是个狠人。 与其被踹下去,不如自己跳。 他一咬牙,闭上眼。 “噗通!” 紧接著。 一百名大明水师也只能硬著头皮,像下饺子一样跳了进去。 “四个时辰。” 朱樉站在坑边,看著里面一个个露出来的脑袋: “只许露鼻子。” “谁要是敢把脖子伸出来。” “俺就拿竹竿把他按到底下去。” “让他喝个饱!” 时间。 一点一滴地过去。 这简直是度秒如年。 粪水里的蛆虫在皮肤上爬来爬去。 恶臭顺著毛孔往身体里钻。 朱棡吐了好几次,最后连胆汁都吐出来了。 但每次刚一抬头。 就会看到朱樉那双比死鱼还冷的眼睛。 嚇得他又缩了回去。 朱棣一直没动。 他的半张脸都泡在屎尿里。 但他那双眼睛。 却死死地盯著岸上的朱樉。 里面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恨意? 不。 那是一种野兽被激怒后的疯狂。 …… 午时。 终於熬到了饭点。 所有人从粪坑里爬出来,趴在烂泥地上,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吃饭。” 朱樉拍了拍手。 几个亲兵抬上来两只巨大的木桶。 没有热气腾腾的白米饭。 也没有香喷喷的红烧肉。 桶里装的。 是密密麻麻、纠缠在一起的活蚯蚓。 还有几十只正在吱哇乱叫、浑身是毛的活老鼠。 “呕——” 这下。 连朱棣都忍不住乾呕了一声。 “这就是饭。” 朱樉抓起一把蚯蚓,那红色的虫子在他指缝里扭动著。 “这玩意儿,高蛋白。” “那是啥意思你们不懂。” “反正吃一条,顶一口牛肉。” “想活命,就吃。” “不吃,明天就接著泡粪坑。” 死寂。 所有人都在发抖。 这特么是人干的事儿吗? 就在这时。 一只脏兮兮的手伸进了桶里。 是朱棣。 他抓起一只还在蹬腿的活老鼠。 那老鼠还在“吱吱”叫唤,想要咬他的手。 朱棣看著朱樉。 眼神凶狠得像是一头狼。 他猛地张开嘴。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老鼠的脑袋直接被咬碎了。 红白之物顺著朱棣的嘴角流了下来。 鲜血淋漓。 他没嚼几下,直接生吞了下去。 那喉咙鼓动的声音。 在寂静的荒岛上显得格外刺耳。 “好吃。” 朱棣咧嘴一笑,牙齿上全是血。 “真特么香!” 一旁的贾詡。 看到这一幕。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捂著嘴,转身跑到一边的草丛里。 “呕——” 这位算无遗策的毒士,第一次失態了。 …… 夜深了。 但这並不意味著结束。 当所有人筋疲力尽,刚刚在烂泥里睡著的时候。 “轰!” 几颗土製的毒气弹被扔进了人群。 那是朱樉特製的。 里面加了魔鬼辣的辣椒麵。 这一炸开。 白烟滚滚。 所有人瞬间被呛得鼻涕眼泪横流,肺都要咳出来了。 “敌袭!敌袭!”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一群蒙著面的黑衣人(朱樉的亲兵)冲了进来。 见人就打。 套上麻袋就拖走。 十分钟后。 一间临时搭建的刑房里。 朱棡被倒吊在樑上。 脸上盖著几层湿透了的桑皮纸。 这就是传说中的“贴加官”。 也就是水刑。 那种窒息的濒死感,让他拼命地蹬腿。 尿液顺著裤腿滴落下来。 “招不招?” 朱樉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一把烧红的钳子。 “我……我招!我全招!” “我叫朱棡……我爹是朱元璋……” “呜呜呜……求求你放了我吧……我要回宫……” 撕去桑皮纸。 朱棡大口喘著粗气,哭得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鼻涕泡都出来了。 “废物。” 朱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在这里。” “俺就是王法。” “你爹来了也救不了你。” “再哭一声。” “俺就把你的手指头切下来一根,烤熟了给你吃。” 朱棡瞬间闭嘴。 硬生生地把哭声憋了回去。 恐惧。 深入骨髓的恐惧。 …… 第108章 地狱归来,大明三大恶人就位!目標云南! 刑房外。 月黑风高。 贾詡站在风口,手里拿著一把羽扇,却忘了摇。 他的手心全是汗。 看著从刑房里走出来,一边擦著手上的血,一边啃著半个苹果的朱樉。 贾詡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 上前一步。 深深一拜。 这一拜。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恭敬。 都要恐惧。 “主公……” 贾詡的声音有些发颤: “微臣以前觉得。” “自己这『毒士』的名號,还算有点分量。” “手段也算得上是阴狠。” “可今日见了主公练兵……” 他苦笑了一声,看了一眼刑房里那些还在惨叫的皇子和士兵。 “微臣那点手段,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您这不是在练兵。” “您这是要把人变成鬼。” “再把这群恶鬼,变成神啊!” “这手段……” “比我毒十倍!百倍!” 朱樉咬了一口苹果。 “咔嚓”一声。 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他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惨白的月亮。 眼神里。 没有一丝波澜。 只有一种让人看一眼就会做噩梦的平静。 “老贾啊。” “你不懂。” “这世道,人吃人。” “要想不被人吃。” “咱们大明的亲王,咱们手里的兵。” “就得是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 “不疯魔。” “不成活!” 他把苹果核隨手扔进了江里。 “明天继续。” “给老四上点强度。” “我看那小子眼神不错。” “是个杀人的好苗子。” …… 半年后。 绝望岛的码头。 江风呼啸,捲起千层浪。 一艘掛著秦王旗帜的楼船,静静地停靠在岸边。 甲板上。 站著三个身影。 但这三个身影,要是让半年前的宫女太监们看见,怕是打死都不敢认。 那是三个刚从血池子里爬出来的修罗。 朱棡赤著上半身。 原本白嫩的皮肤,现在变成了古铜色。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伤疤。 有被荆棘划的,有被捕兽夹夹的,还有被鞭子抽的。 他就那么懒洋洋地靠在船舷上。 手里把玩著一把没有刀鞘的匕首。 那匕首在他指缝间翻飞,快得只能看见一道残影。 他的嘴角掛著笑。 但这笑,怎么看怎么让人心里发毛。 像是一条刚吐完信子的毒蛇,阴冷,黏湿。 指甲缝里,还残留著暗红色的血跡。 那是刚才临走前,他亲手宰的一头野猪留下的。 …… 在他旁边。 是更加沉默的朱棣。 曾经那个甚至还有点婴儿肥的燕王,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块岩石。 一块经过风吹日晒、海浪拍打,坚硬到没有任何感情的岩石。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连呼吸声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周围飞过的海鸟,只要靠近他头顶三尺。 就会像受到了什么惊嚇一样,尖叫著扑腾翅膀逃窜。 那是杀气。 是杀了无数活物后,渗进骨头缝里的味道。 “不错。” 朱樉走过来。 像是在菜市场挑西瓜一样,拍了拍朱棣那硬邦邦的肩膀。 又捏了捏朱棡胳膊上的肌肉。 满意的点了点头。 “身上的那股子猪油味,总算是没影了。” “现在闻起来……” 朱樉深深吸了一口气,咧嘴一笑: “像是两头刚饿了三天的狼。” “走吧。” “回京。” “这破岛上的老鼠都被你们吃光了,再待下去,该吃人了。” …… 应天府,奉天殿。 今日是大朝会。 文武百官列队整齐,气氛却有些压抑。 因为那三个煞星,回来了。 当朱樉领著两个弟弟踏进大殿的那一刻。 原本还有些窃窃私语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百官们惊恐地发现。 这还是那两位养尊处优的王爷吗? 特別是站在队列最前面的兵部尚书。 这位可是跟著徐达打过仗的老军伍,平日里自詡胆气过人。 可就在刚才。 朱棣经过他身边的时候。 仅仅是侧过头,没有什么表情地扫了他一眼。 真的就是一眼。 那位兵部尚书的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透了。 那种感觉。 就像是被一头猛虎盯上了喉咙。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鞋底在金砖上摩擦出一声刺耳的“吱——”。 这一退。 满朝皆惊。 堂堂兵部尚书,竟然被一个眼神给嚇退了? 这燕王身上,到底背了多少条人命? 坊间传闻。 大明如今出了“三大恶人”。 老大秦王朱樉,那是活阎王,一言不合就捏爆脑袋。 老三晋王朱棡,那是笑面虎,笑著笑著就能给你一刀。 老四燕王朱棣,是个闷葫芦杀神,人狠话不多。 谁要是敢惹这三位爷。 那真是嫌阎王爷勾魂勾得太慢。 …… 龙椅上。 朱元璋看著台下这三个儿子。 不仅没生气。 反而捋著鬍鬚,眼睛里闪烁著精光。 这才是老朱家的种! 这才是能给大明守国门的塞王! 不过。 现在的朱元璋没心情夸儿子。 他的手里,正捏著一份八百里加急的军报。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啪!” 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案。 那份军报被狠狠地摔在大殿中央。 “好个梁王!” “好个把匝剌瓦尔密!” “咱好心好意派使者去招抚,给他脸了是吧?” “不仅不降,还把咱的使者给砍了!” “还要跟咱大明划江而治?” “他是活腻歪了!” 云南。 那是大明版图上的一块硬骨头。 元朝的梁王盘踞在那里,仗著天高皇帝远,还有云贵高原那复杂的地形。 一直跟大明叫板。 “皇上!” 一名御史出列,战战兢兢地说道: “那梁王之所以囂张,除了地利。” “更因为他手底下有个叫达里麻的蛮將。” 提到这个名字。 就连武將队列里的几个老將,眉头都皱了一下。 达里麻。 那是云南的凶神。 据说此人身高九尺,长得跟黑铁塔一样。 使一柄一百斤重的开山巨斧。 最恐怖的是。 这人力大无穷,有万夫不当之勇。 上次边境摩擦。 他一个人,一匹马。 硬生生衝散了大明一个百人队。 更有传闻。 这蛮子杀得兴起,竟然徒手抓住大明骑兵的战马。 双臂一用力。 “撕拉”一声。 把一匹活生生的战马,从中间给撕成了两半! 那场面。 红白之物漫天飞舞。 嚇得剩下的士兵当场溃逃,凶名赫赫。 “皇上!” 蓝玉一步跨出,眼中战意昂扬: “给末將五万精兵!” “末將定去云南,把那达里麻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末將也愿往!” 傅友德也不甘示弱。 这都是大明的顶级猛將。 眼看著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朱元璋也在盘算著。 云南路远,地形复杂,瘴气瀰漫。 要是派大军去,粮草消耗是个天文数字。 而且那达里麻確实棘手…… …… “父皇。” 就在这时。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眾人的爭吵。 朱樉一边掏著耳朵,一边从队列里走了出来。 他看都没看蓝玉他们一眼。 直接对著朱元璋咧嘴一笑: “这点小事,还用得著动大军?” “五万人?” “那不是浪费粮食吗?” “杀鸡焉用牛刀。” 朱樉指了指身后的朱棣和朱棡: “就这点破事。” “俺带著老三老四去云南转转就行了。” “正好。” “他们在岛上憋了半年,手都痒了。” 此言一出。 满朝文武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三个王爷? 去打拥兵十万的梁王? 还要去对付那个能手撕战马的怪物达里麻? 这是去送死啊! “殿下不可啊!” 李善长赶紧站出来: “那达里麻非同小可,乃是虎狼之將……” “虎狼?” 朱樉打断了他。 眼睛里猛地爆出一团精光。 那光芒。 比野兽还要凶残。 “听说那个达里麻能手撕虎豹?还能撕马?” “嘿嘿。” 朱樉捏了捏拳头。 骨节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正好。” “俺最近力气见长,寻常的沙包一碰就碎。” “正愁没个耐揍的玩意儿给俺松松骨头。” “虎豹算个屁。” “就算是龙。” “到了俺面前,也得给俺盘著!” “是条虫,也得给俺缩著!” 朱樉转过头,看著身后的两个弟弟: “老三,老四。” “有没有胆子,跟俺去云南吃顿野味?” 朱棡舔了舔嘴唇,手中的匕首转得飞快: “二哥说去哪,那就去哪。” “听说云南的生鱼片不错。” 朱棣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往前踏了一步。 那一瞬间。 一股冲天的煞气,让大殿里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朱元璋看著这三个儿子。 看著他们身上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要把天捅个窟窿的劲头。 他笑了。 笑得很大声。 “哈哈哈哈!” “好!” “不愧是咱的儿子!” 朱元璋猛地一挥袖子: “准了!” “老二,老三,老四!” “给咱去云南!” “告诉那个梁王,还有那个什么狗屁达里麻。” “大明的阎王爷。” “来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