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第1章 无序之墟;被系统捞回来了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1章 无序之墟;被系统捞回来了 “玄煞墟主!今日便是你葬身之日!” 震耳欲聋的嘶吼响彻无序之墟,说话的是一头身躯覆盖著暗紫色鳞甲的巨蜥。 它的声音裹挟著无尽怨气,周身翻滚的混沌魔气化作遮天蔽日的魔焰,朝著前方那道孤寂的身影席捲而去。 魔焰所过之处,虚空中的光线都被焚烧得扭曲溃散。 在魔焰笼罩的尽头,一道挺拔的身影静立著。 一张暗金色的玄铁鬼面覆在脸上,只露出一双淡漠到极致的眼眸。 面具上刻著三道狰狞的血色纹路,隱隱泛著慑人的寒光。 顾长渊望著迎面扑来的魔焰,面色没有丝毫慌张,仿佛眼前袭来的不是足以撕碎普通混沌强者的灭世之火,而只是一缕微不足道的青烟。 无序之墟的环境本就恶劣到极致,这里是诸天万界的夹缝,四处都是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 偶尔有微弱的光线从混沌裂隙中渗漏出来,却又会在下一瞬被不知从何处飘来的碎石陨星彻底吞噬。 天地间没有任何规则可言,空间时而扭曲时而崩裂。 那些侥倖在此处存活的生灵,连棲息的洞府都只能是暴露在外的陨星残骸,稍有不慎便会坠入更深的混沌深渊,连尸骨都留不下。 顾长渊的目光扫过那只拼死一搏的混沌巨蜥,嘴角在鬼面后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低沉的声音在死寂的墟空中响起,带著千年廝杀沉淀下来的冷冽: “千年了,你们,还是这么不自量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兵器,只是隨意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轰隆! 那足以焚天灭地的魔焰竟在顷刻间凝固,紧接著便如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而那只叫囂著要斩他的巨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身躯就如同被无形巨力攥住的螻蚁,在 “咔嚓” 的骨骼碎裂声中,直接被捏成了一团血雾。 一招,秒杀。 周围的虚空中,不知何时已经围拢了数十道气息各异的身影。 顾长渊淡淡瞥了他们一眼,那目光透过玄铁鬼面,带著千年杀戮积攒的煞气,让围观眾生灵齐齐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形。 他没有理会他们,伸手探入混沌,凭空一抓,將击败那巨蜥的战利品全部收入囊中。 千年来,他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杀戮、搜刮、修炼,周而復始。 无序之墟没有日月交替,时间在这里模糊不清。 “算算时间,大概该有......一千一百年了吧。” 顾长渊喃喃自语。 从被那道空间裂缝吸入此地,已经过去这么久。 他亲手创建的天人宗、天妖宗、天魔宗,那些最初只收了十个开宗弟子的三个小宗门,如今应该……还存在著吧? 其实在顾长渊还没被那道突兀的空间裂缝捲入这片鬼地方前,他是穿越到一个叫九霄界的修仙界,並且觉醒了系统。 系统功能很简单:他只需要开创宗门势力,收取弟子,就能获得修为提升,而修为提升多少,则与势力下弟子的天赋和修为有关。 弟子天赋分为零到十,十一个等级,天赋多少,顾长渊便能获得弟子当前修为的多少成修为。 也就是说收一个天赋十的弟子,对方修为为元婴三重,则顾长渊则获得对方十成修为,也就是元婴三重。 若两个天赋十且都为元婴,那么顾长渊的修为为两个元婴修为之和。 弟子数量越多,叠加越多。 同时,系统会隨机奖励功法、武器、灵宝等资源,帮助宿主和宗门发展。 靠著系统,他在五十年里接连创立了天人宗、天妖宗、天魔宗,每宗收了十个开宗弟子,每处待满十年便离去。 在此期间不断通过系统所给予的洞府给各个宗门输送物资,以及寻找散落在各地的天骄,並送到各个宗门。 结果还没来得及看看三个宗门的后续发展,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拽进了无序之墟,连繫统都跟著断了联繫,彻底没了声息。 那时候,他的修为,也不过炼虚境。 顾长渊摇摇头,甩开这些杂念。 在无序之墟挣扎千年,他见惯了生死覆灭,早已不敢奢求太多。 当务之急是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千年廝杀,他早已摸透了无序之墟的一些底层规律。 尤其是最近百年,他更是循著空间波动,找到了好几处疑似 “出口” 的异常节点。 顾长渊身形一动,朝著最近的一个节点掠去。 可就在他刚抵达节点的一瞬,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徵兆,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吸力猛地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將他整个人牢牢笼罩。 这不是任何生灵发起的攻击,而是整个混沌空间的“脉动”——无序之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的空间震盪。 顾长渊经歷过很多次,每次都轻鬆挣脱。 但这一次不同。 吸力强横得离谱,连顾长渊都感觉有些无法挣脱。 他面色一凝,体內沉寂千年的力量轰然爆发。 可即便如此,吸力依旧没有丝毫减弱。 反而越来越强。 他双手结印,身前浮现出九柄虚幻长剑。 每一柄剑上都刻著不同符文——这是他在无序之墟第九百年,从一处古老遗蹟中悟出的“九劫剑阵”,全力施展可斩星辰。 剑阵旋转,剑气纵横,试图撕裂这股吸力。 然而吸力源头,一道漆黑的裂缝正在急速扩大。 裂缝边缘闪烁著诡异的紫黑色电光,內部传出令人心悸的吸扯之力。 “不对劲......这不是寻常空间震盪!” 顾长渊猛地反应过来,想要抽身后退。 但晚了。 顾长渊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便被一股无形力量裹挟著,猛地拽进了那道急速扩大的空间裂缝里。 天旋地转的眩晕感袭来。 耳边是呼啸的空间乱流,眼前是光怪陆离的彩色线条。 顾长渊咬牙保持清醒,银白光芒护住周身,在乱流中艰难维持平衡。 不知过了多久——在空间通道中,时间感是完全错乱的。 前方终於出现一点光亮。顾长渊拼尽最后力气,朝著那光亮衝去。 “轰——!!” 他撞破了某种屏障,猛地出现在一片森林之上。 顾长渊剧烈喘息,他抬起头,想看清周围环境,却彻底愣住了。 清新的灵气涌入鼻腔——不是无序之墟那种浑浊狂暴的能量,而是纯净、温和、充满生机的天地灵气。 “这里是......” 顾长渊缓缓站起,玄色长袍在风中轻扬。 入目是澄澈如洗的蓝天,白云悠悠飘过。 远处山峦叠翠,青翠的树木遮天蔽日。 生机。 这是无序之墟最稀缺的东西。 就在顾长渊心头巨震、满是疑惑之际,一道时隔千年、熟悉到让他眼眶发酸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响: 【宿主!!!我终於把你捞回来了!o (╥﹏╥) o】 第2章 灵气不会枯竭的原因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2章 灵气不会枯竭的原因 “系统!” 顾长渊猛地攥紧了拳头,眼眸里翻涌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时隔千年,自己终於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了。 他闭上眼,深深吸气,每一次呼吸,都让他的五臟六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畅。 与无序之墟相比,这里简直是仙境。 在那片混沌之地,连“空气”都是一种奢侈。 所谓的“气流”其实是混乱能量与空间碎片的混合物,吸入体內需要耗费大量灵力去净化、转化。 放眼望去儘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更別提那无休止的廝杀和资源匱乏的绝境,能在那种地方撑上千年,顾长渊都觉得自己没被逼疯是个奇蹟。 【宿主,欢迎回来!】 “系统,距离我离开九霄界具体过去了多久,你能带我回来,因为也了解无序之墟的情况吧。” 【距离宿主离开九霄界已经过去了一千一百一十一年,系统与宿主的常规连接通道被强行切断。】 【但核心绑定未解除,系统仍可通过“宗门修为同步”功能与宿主保持最低限度联繫。】 【也就是说,这千年来,宿主手下三大势力的弟子依旧会源源不断给宿主提供修为和灵力。】 “原来如此。” 顾长渊心中思索著,怪不得自己千年来在无序之墟,灵力一直在恢復,没有枯竭的跡象。 要知道,没有灵气——或者说,没有常规意义上的“灵气”。 所有修士使用的都是自身储备的灵力,一旦耗尽,就只能依靠灵石、丹药等外物补充。 而灵石、丹药在那里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 两个强者可以为了一块上品灵石廝杀三天三夜,最终同归於尽。 某个大能若当眾拿出半瓶恢復灵力的丹药,当场引来上百人围攻,最终血染千里。 但他自己......从未有过灵力枯竭的困扰。 最初进入无序之墟时,他只是炼虚境——在那个混沌境遍地走、大罗境偶尔可见的地方,炼虚境跟螻蚁没什么区別。 可他却活下来了。 原因就在於,他的灵力永远用不完。 每一次消耗,都会在极短时间內自行恢復。 每一次战斗后,他的灵力总量甚至会微幅增长。 这让他可以肆无忌惮地施展神通,可以一场接一场地战斗,可以不用像其他人那样斤斤计较每一分灵力的使用。 这个秘密,他从未告诉任何人。 在无序之墟,怀璧其罪。 若是让人知道他拥有近乎无限的灵力恢復能力,恐怕整个无序之墟的强者都会联合起来围杀他。 毕竟,谁不想得到这种逆天能力。 【过去一千一百年间,系统持续尝试重建稳定连接通道,但受限於无序之墟的特殊空间结构,始终未能成功。】 【直到系统监测到无序之墟发生大规模空间震盪,推测可能產生临时性“薄弱点”,於是集中能量,强行撕开一道临时通道,將宿主牵引回归。】 顾长渊微微頷首,消化这些信息。 “这么说来,系统你应该消耗不少吧。” 【是的。为完成此次牵引,系统消耗了绝大部分能量。至少几年內,系统將无法提供除自身拥有的基础信息查询外的任何额外功能。】 【不过核心绑定依旧还在,这一点宿主不用担心。】 “多谢。” 【职责所在。】 顾长渊不再多言,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动作很轻,但隨著手指弯曲,掌心周围的空气却开始扭曲、压缩,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那是空间无法承受压力而发出的哀鸣。 无需用力,只是隨意一握,便有如此威能。 顾长渊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纹清晰,皮肤白皙,关节处连一点老茧都没有。 这双手,曾在无序之墟撕裂过混沌境凶兽的头颅,捏碎过上古遗族的脊骨,也曾在绝境中布下逆转生死的剑阵。 但现在,它们只是安静地垂在身侧。 “如今的我......” 顾长渊喃喃道。 “確实不需要系统提供除信息外的其他能力了。” 这是实话。 千年来在无序之墟的廝杀与掠夺,让他积累的財富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 那些被他斩杀的强者,哪一个不是活了数千年、数万年的老怪物? 他们隨身携带的储物法宝里,堆积著各自世界的奇珍异宝、上古功法、失传丹药。 顾长渊粗略估算过,若是將他混沌囊中的资源全部取出,足以堆满十座万丈高山。 有这样的底蕴,他何需系统再提供其他帮助? 用来提升三大宗门的实力,绰绰有余。 “对了。” 顾长渊突然想起什么,在识海中问道。 “系统,我当年创下的三大宗门,如今情况如何?你还知道吗?” 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 一千一百年,沧海桑田。 那些他亲手收入门下的弟子,那些他隨手留下的功法,那些他草创的宗门......如今变成什么样了? 【宿主离开后,系统本体被困在空间夹层中,无法移动。】 【唯一能接收到的信息,就是三大宗门传来的灵力反哺,以及每次反哺时附带的弟子身份信息。】 系统话音刚落,顾长渊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三道半透明的光幕,上面密密麻麻地罗列著姓名与修为。 他粗略扫了一眼,光是天人宗的在册弟子就突破了一万,天妖宗和天魔宗加起来更是超过一万八,三宗总计近三万弟子。 “我丟,这还是当年那小破宗门吗?” 第3章 8753个渡劫境一重的修为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3章 8753个渡劫境一重的修为 顾长渊依稀记得,天人宗初创时,山门就设在九霄界东洲西域一个偏僻小山头,名为“浮云峰”。 那山峰不高,灵气稀薄,方圆百里连个像样的灵脉都没有。 房屋更是破的不像样,完全不像是一个宗门。 而天妖宗和天魔宗那边都算好一些,毕竟顾长渊创立这两个势力的时候,自己已经有修为了。 如此想著,他的目光落在了光幕最顶端的个人面板上。 面板上的 “修为” 一栏,赫然显示著 “锻体境” 三个字。 但前面却缀著一长串令人头皮发麻的数字,至少二十位,末尾还跟著好几个零。 不得不说,这么多零,顾长渊只在穿越前蓝星上的某个城市见过。 要知道九霄界的修为体系是:锻体境、炼气境、筑基境、金丹境、元婴境、化神境、炼虚境、合体境、大乘境、渡劫境。 他这一长串数字,显然是把所有宗门弟子的修为都按 “锻体境” 为单位折算后的总和。 “系统,” 顾长渊扶额。 “修为这一栏能更新吗?这么长的数字,看著怪麻烦的。而且『锻体境』这个单位……我现在吹口气都能吹飞一万个锻体境。” 【好的宿主,正在为你更新面板数据......更新完成。】 话音刚落,面板上的长串数字瞬间缩短,修为一栏清晰地显示为 “渡劫境一重”,而之前的数字则简化成了前缀,8753。 8753个渡劫境一重的修为总和。 看来自己那三十个弟子如今应该各个都是威震一方的存在了,不然根本不可能匯聚出这么庞大的修为总量。 “既然如此,先回去看看再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长渊定了定神,刚想运转灵力腾空而起,脚步却猛地一顿。 不对。 他已经离开九霄界整整一千一百年了,这么长的时间,別说山川地貌可能发生变化。 就算是当年熟悉的地域划分、势力分布,恐怕也早已物是人非。 更关键的是,系统现在能量耗尽,连最基础的导航功能都提供不了,他根本不知道三大宗门如今的具体位置。 “既然如此,那就先找个地方歇歇脚,问问路吧。” 以三大宗门如今的规模,绝对不可能是无名之辈,在九霄界必然是响噹噹的顶级势力,想要打听它们的消息,应该不难。 想到这里,顾长渊心中瞭然。 或许在外人看来,8753个渡劫境一重的实力,足以横扫整个九霄界,统治所有生灵。 但只有顾长渊自己清楚,在无序之墟那种地方,这种实力根本不够看。 那里隨便跳出一头混沌巨兽,都拥有隨便踩死渡劫境的战力,他能在无序之墟活下来,最大的依仗从来不是修为。 而是千年来在生死边缘接触到的诡异功法、绝杀阵法,以及那源源不断、永不枯竭的灵力供给。 不过,这里是九霄界,不是无序之墟。 顾长渊摘下脸上的面具,隨后缓缓抬起头。 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落在脸上,带来久违的温暖触感。 那是一张看似二十五六岁的面容,五官轮廓分明却不显凌厉,剑眉入鬢。 他的肤色是常年不见天日的冷白,却在九霄界的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明明是张极为俊朗的脸,却因那双看透生死的眸子,透著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 “也不知道,自己的那几个徒儿,还记不记得为师。” 他轻声自语,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笑容很淡,却让整张脸瞬间鲜活起来。 如此想起,一股明显的灵力波动从东南方向传来,距离约莫千米。 波动很杂乱,显然是多人混战產生的灵气震盪。 顾长渊眉头微挑。 没有犹豫,他一步踏出。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寻常迈步。 但下一刻,他的身影已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时,已悬停在千米外的半空中。 脚下,是茂密的古木丛林。 林中一片空地上,三波人马正呈三角对峙之势,气氛剑拔弩张。 顾长渊悬浮於三十丈高空,气息完全收敛,整个人仿佛与周围空间融为一体。 下方无人察觉他的存在——以他如今的修为,若不想被人发现,便是渡劫巔峰也难察觉。 三波人马,涇渭分明。 空地被古木环绕,地面铺满落叶。 此刻落叶上沾染著斑驳血跡,显然已发生过短暂交锋。 最中间是一队约莫二十人的队伍,他们背靠背围成圆阵,將一名女子护在中央。 那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身穿月白色流云长裙,裙摆绣著银色符文,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灵光。 她手中握著一柄三尺青锋,剑身澄澈如秋水,显然不是凡品。 女子容貌秀丽,眉宇间带著英气,此刻脸色却有些苍白,额角渗著细密汗珠。 她周身的护卫大多带伤,衣物破损,气息不稳,但依旧死死將她护在中间。 与周围护卫身上的普通制式装备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別,任谁看了都能一眼断定,这女子与其他人相比,身份绝不简单。 再看另外两方。 后方是一群灵兽——三头通体赤红的狼型妖兽,两头背生双翼的巨蟒,还有五只利爪如刀的鹰隼。 这些灵兽最低也有筑基期实力,最高的那头赤狼已是金丹中期。 灵兽身旁站著六名修士,统一穿著暗红色皮甲,胸口绣著兽头徽记。 他们手持兽笛或御兽鞭,显然是以御兽为主的修士。 前方则是另一群修士,约莫十五人。 身著统一黑衣的修士,他们腰间都繫著一枚黑色骷髏令牌,手中握著清一色的鬼头刀,脸上带著狰狞的笑容。 眼神贪婪地在女子身上打量著,仿佛在看一块到手的肥肉。 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手中拄著一根骷髏头拐杖,拐杖顶端縈绕著黑气。 顾长渊一眼便可看出下方形势,刚好自己需要找人问路,还是真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第4章 云家与赤霄宗;一招解决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4章 云家与赤霄宗;一招解决 “兽王谷......”云青嵐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虎口处已裂开一道血口,鲜血顺著剑柄流淌而下。 她咬牙瞪著前方那两拨人马,声音因灵力消耗而沙哑,“你们竟敢对我云家动手!” 为首的红甲壮汉——赤霄宗驭兽堂副堂主“赤狼”狞笑道: “云青嵐,要怪就怪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今日这『雾隱林』,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云大小姐。” 独眼老者阴惻惻道。 “交出天星玉髓,老夫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云青嵐听到这四个字,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握著剑柄的指节都泛了白。 这天星玉髓,乃是云家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打通了好几层关係,才从一个神秘情报商手里获得的情报,藉此情报获得的。 云家如今卡在元婴境多年,始终没人能突破到化神境,全指望这天星玉髓能培养出一位化神大能,让云家再上一个台阶。 为了这事,家族上下保密做得极好,生怕走漏半点风声,引来其他势力覬覦。 却殊不知,那情报商不止將信息卖给了云家,也给了他们赤霄宗。 “赤霄宗!” 云青嵐猛地看向独眼老者,眼中满是惊怒。 “你们如此行事,就不怕日后我云家倾全族之力报復吗?!” 鬼眼老者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讥讽: “杀了你们,毁尸灭跡,云家就算要查,也得查短时间。等老夫拿到天星玉髓,闭关突破化神境……你们云家,又能奈我何?!” 他那只独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元婴圆满,他卡在这个境界已经四十七年了。寿元还剩不到百年,若再不能突破,就只能化作一杯黄土。 所以当情报商人將“天星玉髓”的消息同时卖给云家和兽王谷时,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决定——抢! 他之所以敢赌,就是因为这段时间观察下来,发现云家对天星玉髓的事极为隱秘,从头到尾都没敢声张。 他料定云家为了保密,绝不会派强者护送,只会派个不起眼的人悄悄去取。 云家居然只派了云青嵐这么一个元婴初期的大小姐出门,身边跟著的也只是一群普通护卫,连个元婴后期的强者都没有。 真是愚蠢至极! 更可笑的是,这群人还妄想唤家族强者令牌能起作用。 可他早就布下了隔绝大阵,別说召唤令牌能有效果,就算是一只蚊子,也別想从这雾隱林里飞出去。 “好了,也不跟你们废话了。”鬼眼老者眼中闪过杀意。 “既然目的一样,那就——” 他拐杖对著地面用力一敲。 “咚!” 沉闷的撞击声如同敲在每个人心臟上。 杖端骷髏头的眼眶中涌出浓鬱黑气,那黑气如有生命般蠕动、膨胀,转眼化作一片黑色浪潮,朝著云家眾人席捲而去。 红甲壮汉点头,吹响兽笛。 “嗷呜——!” 三头赤狼率先扑出,速度快如闪电,利爪撕裂空气,直扑云家护卫。 “结阵!” 中年护卫大吼。 剩余护卫咬牙催动灵力,在周身布下一层淡金色光罩。 但光罩在灵兽和锁链的双重攻击下剧烈摇晃,隨时可能破碎。 云青嵐她一咬牙,舌尖抵住牙齿,就要咬破舌尖施展云家秘传的燃血秘法。 此法可瞬间提升一个小境界,但代价是三年修为尽失,根基受损。 就在她准备拼命之际—— “嗒。” 一声轻响。 很轻,轻得几乎被廝杀声掩盖。 但云青嵐却清楚地听见了。 因为她看见,淡金色光罩的顶端——那个本应空无一物的地方,不知何时多了一只脚。 脚的主人稳稳站在光罩上,仿佛那不是灵力凝聚的屏障,而是坚实的石板地面。 光罩连一丝涟漪都没起,仿佛那人的重量根本不存在。 云青嵐愣住了。 所有护卫愣住了。 就连红甲壮汉和鬼眼老者也愣住了。 因为他们谁都没察觉,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空间波动,甚至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就像他一直站在那里,只是眾人刚刚才看见。 那是个身穿玄色长袍的年轻男子,黑髮隨意束在脑后,面容俊朗,眼神平静。 他负手而立,垂眸俯瞰下方,像是在欣赏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鬼眼老者最先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阁下何人?!此乃赤霄宗与兽王谷办事,閒杂人等速速退去,否则——” “跪下。” 顾长渊开口了。 他只说了两个字。 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温和。但那两个字出口的瞬间,天地仿佛凝固了。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恐怖到极致的威压突然从顾长渊身上爆发出来,如同万丈高楼倾塌,瞬间笼罩周围。 赤霄宗和兽王谷的人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这股威压狠狠按在地上。 “跪”字落下时,鬼眼老者手中的骷髏拐杖“咔嚓”一声裂开。 那只独眼中涌出难以置信的惊恐,他想抵抗,想运转灵力,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膝盖处传来骨骼不堪重负的呻吟。 “砰!” 鬼眼双膝砸地,地面被跪出两个深坑。 他整个人被死死压在地上,脸贴著泥土,连抬头都做不到。 方圆百丈內,除了云家眾人所在的光罩內,所有活物——无论人还是兽——全部跪伏於地!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风吹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 但在场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云青嵐和护卫们呆若木鸡。 他们看著光罩外那跪了一地的敌人,看著那个依旧站在光罩上的玄袍青年,大脑一片空白。 发生了什么? 这人说了什么? “跪下”? 然后……所有人都跪了? 连挣扎都没有,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像……就像君王下令,臣民不得不从。 下一秒,顾长渊一步踏出。 没有动用任何灵力波动,身形却瞬间从光罩顶端跨越数米距离,稳稳落在了地面上。 “不——!” 独眼老者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叫,可话音还没落下,“嘭” 的一声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其余人也全都在这股威压之下,接二连三地爆体而亡,血雾瀰漫。 空地上只剩下斑斑血跡,以及…… “咻咻咻——” 二十多道流光从血雾中飞起,那是这些人隨身携带的储物袋、储物戒。 它们仿佛有了灵智,在空中划过弧线,整齐地飞到顾长渊面前,悬浮成一排。 顾长渊隨意瞥了一眼。 神识扫过,储物空间里的东西一览无余。 他微微皱眉,隨手一挥,那些储物袋便如同垃圾一般,被他扔进了自己的储物空间。 千年来在无序之墟搜刮的宝贝太多,这些东西在他眼里,和路边的石子没什么区別。 第5章 天人宗,天人圣地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5章 天人宗,天人圣地 直到这时,云青嵐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强压下心中的悸动,捂著受伤的小腹,快步走上前,对著顾长渊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前辈,多谢您出手相助,救命之恩,云家没齿难忘!” 顾长渊转过身,目光落在云青嵐身上,淡淡开口: “无妨。”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无波: “不过,我並非免费帮忙。” 听到这话,云青嵐的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眼前这位前辈的实力太过恐怖,举手投足间就能灭杀一群元婴境修士,若是对方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很快稳住心神,微微挺了挺脊樑,抬起头看著顾长渊,道: “不知前辈需要什么?” 她那细微的瑟缩动作,自然没能逃过顾长渊的眼睛。 他心中微微一动,直接开门见山: “放心,我对你们那个天星玉髓,没什么兴趣。” 说著,顾长渊右手轻轻一挥。 “哗啦啦 ——” 下一秒,数百枚通体莹白、散发著浓郁灵气的天星玉髓,突然凭空出现在他的手掌上方,悬浮在空中,如同繁星点点。 这些天星玉髓的品质,比云青嵐怀中那枚高出了不止一个档次,灵气纯度更是远超前者,光是看著,就让云青嵐感到一阵心颤。 云青嵐惊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下巴几乎要掉在地上。 天星玉髓可是云家耗费巨资才得到的至宝,可在这位前辈手里,居然像普通石子一样,一拿就是几百枚,而且品质还这么高? 顾长渊没理会她的震惊,右手轻轻一捏,那些悬浮的天星玉髓便瞬间消失,重新回到了他的储物空间。 这些玩意在他的储物空间里,都属於最次等的资源。 直到数百枚天星玉髓消失,云青嵐才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震惊久久未能平息。 “我只是想问一下,”顾长渊转入正题,“你们是否知道『天人宗』?” 天人宗? 云青嵐从震惊中回过神,立刻在脑海中搜索这个宗门名字。 以这位前辈展现的实力来看,他询问的宗门绝不可能是什么小门小派。 所以她直接跳过了那些二流三流宗门,专挑顶级势力去回忆。 但...... “回前辈,” 云青嵐思索片刻,谨慎道。 “『天人宗』这个名字,小女子似乎从未听过。” 突然想起了什么,她补充道: “不过,有一个叫做『天人圣地』的宗门,似乎与前辈要找的宗门名字很像。” “天人圣地?” 顾长渊挑了挑眉。 “是的!” 云青嵐连忙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敬畏。 “天人圣地乃是如今公认的人界第一宗门势力,威压东洲西域,门中强者无数,就连中洲那些顶级势力都不敢与其为敌。” 东洲西域? 顾长渊心中瞭然。 看来,这 “天人圣地”,八成就是他当年创立的天人宗了。 “好傢伙,”顾长渊心中暗暗吐槽,“我的小破宗门咋成圣地了?” 云青嵐见他没有异议,又继续说道: “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南洲南域,距离东洲西域极为遥远,具体的路线和距离,我也不太清楚,还需要问我们族中的长辈才能知晓。” “无妨。” 顾长渊摆了摆手,並不著急。一千一百年都等了,也不差这几天时间。 “既然如此,我就先送你们回去吧。” “多谢前辈!” 云青嵐脸上露出一丝感激的笑容。 有这位前辈护送,她就不用担心再遇到危险了。 她右手抬起,掌心朝上。 一枚小巧的玉舟出现在掌心,只有拇指大小,雕刻精细,泛著淡淡灵光。 隨著她灵力催动,右手轻轻一挥,那枚小木舟瞬间暴涨,眨眼间化作一艘长十米、宽三米、高五米的飞舟。 舟身呈流线型,表面刻著简单的防护阵法,两侧有淡淡的青色气翼展开。 在青嵐城这种小地方,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飞行法器了。 但顾长渊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好久…… 没看到这么小的飞舟了。 “还是用我的吧,速度快一些。” 顾长渊说著,右手抬起,指尖轻轻一弹,一个清脆的响指在空气中炸响。 “嗡 ——!” 一声沉闷的嗡鸣响起,整个雾隱林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紧接著,一艘巨大无比的仙舟,突然从虚空中缓缓浮现,悬浮在雾隱林的上空。 这艘仙舟通体漆黑,舟身刻满了复杂的金色符文,长度足足有数百米,高度超过五十米。 如同一座悬浮在空中的黑色堡垒,气势恢宏,威压逼人。 云青嵐和她身后的护卫们,全都抬起头,仰望著头顶的巨型仙舟,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想到这位前辈可能认识天人圣地,云青嵐心中的震惊才稍稍平息了一些。 能和天人圣地扯上关係的存在,有这样的巨型仙舟,似乎也没什么奇怪的。 “走吧。” 顾长渊淡淡开口。 “具体的方向,还需要你们来指定。” 话音落下,他大手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將云青嵐和她身后的十几个护卫全都包裹住,轻轻一托,便將他们全都带上了仙舟。 將南华城的信標印记赋予仙舟,仙舟它如离弦之箭般,朝著南华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云青嵐的飞舟从雾隱林回到南华城大概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而这次航程连一刻钟都没到,远方的地平线上就出现了南华城的轮廓。 那是一座中等规模的城池,城墙高约十丈,城內建筑鳞次櫛比,最中央是城主府和几个大家族的府邸。 仙舟开始降低高度,进入低空飞行状態。 按照南华城的规矩,任何飞行法器入城都需要在城门处报备、接受检查。 若敢直接从空中闯入,护城大阵会立刻启动,城卫军也会出手拦截。 但此刻—— 城门处的几名守卫修士抬头看著那艘遮天蔽日的仙舟,全都僵在了原地。 这般体量的仙舟,在整个南洲南域都是极为罕见的存在。 以往就算有巨型仙舟出现,也都是高空路过,从不会如此近距离地低空飞行,更不会主动朝著南华城靠近。 当然,他们更不敢拦截,上面之人必然不好惹,万一触了对方的霉头,恐怕整个城的人都不够对方杀的。 他们默契地往后退了几步,乾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与其他群眾一同,看著巨型仙舟毫无阻碍地飞入了南华城的领空。 第6章 到达云家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6章 到达云家 此刻,云家。 云家府邸位於南华城东区,占地百余亩,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算得上是城中有数的豪门大宅。 但今日,云家上下都笼罩在一股压抑的气氛中。 主殿“青云殿”內,云家眾高层齐聚一堂。 云家老祖云山坐在主位上,面色苍白,气息虚浮。 ——他已在元婴圆满卡了八十年,寿元所剩无几,若非靠丹药吊著,恐怕早已油尽灯枯。 左右两侧坐著五位长老,都是云家核心人物。 此刻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焦虑和担忧。 “青嵐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吧?” 二长老云河低声说道,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扶手。 “算算时间,如果顺利的话,半个时辰內应该能到。” 三长老云海嘆了口气。 “就怕……不顺利啊。” 殿內气氛更加沉重。 为了这次获取天星玉髓的行动,云家几乎赌上了一切。 天星玉髓,对於云家这种地处偏远小城的家族来说,简直就是逆天改命的至宝。 一枚玉髓,足以让家主云山突破化神,一旦成功,云家至少能再兴盛三百年,甚至有望將势力扩张到整个天风郡。 但正因如此,这枚玉髓也成了烫手山芋。 云家这几年来,时时刻刻都受到多方势力的暗中关注。 城主府、其他几个家族、甚至城外的一些宗门,都在盯著云家的动向。 如果云家大张旗鼓地去取宝,消息必然泄露,到时候別说玉髓,恐怕云家上下都会面临灭顶之危。 所以家主云山最终选择了最冒险、也最隱秘的方案—— 只派女儿云青嵐带队,带上二十名精锐护卫,轻装简从,悄悄出城。 所有人身上都配备了隱匿气息的法器,行进路线也经过精心设计,避开了所有可能被监视的区域。 “青嵐那孩子虽然只是元婴初期,但心性沉稳,处事果断。” 云家家主云天安慰道。 “加上我给了她三枚『破空遁符』和一枚『护身玉牌』,就算遇到危险,也能全身而退。” 话虽如此,但他紧握扶手、指节发白的手,暴露了內心的紧张。 那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女儿,也是云家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子弟。 如果出了意外…… “家主不必太过忧心,”大长老云峰安慰道、 “青嵐那孩子吉人自有天相。而且我们给了她那么多保命之物,就算遇到元婴圆满,也能周旋一二。” 就在这时—— 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著,所有人都感觉到,整片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的那种暗,而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挡住了阳光,投下了巨大的阴影。 “怎么回事?” 长老们齐齐衝出大殿。 只见一艘无比庞大的黑色仙舟悬停在云家府邸的上空,遮天蔽日,將整片天空都遮挡得严严实实。 仙舟周身散发著恐怖的气息,仅仅是悬浮在那里,就让下方的云家人感到呼吸困难。 若是面对同等水平或者高一级的势力,云家高层或许还会有戒备反抗之心。 可面对如此恐怖的巨型仙舟,他们心中只剩下深深的仰望与无力。 他们很清楚,若是对方心怀敌意,仅凭云家的实力,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顷刻间就会被碾灭。 万幸的是,那股庞大的威压虽然恐怖,却並无半分杀意,显然对方並无敌意。 就在眾人惊疑不定之际,一道细小的青色光柱从巨型仙舟的底部射出,精准地落在主殿前方的空地上。 光柱散去,云青嵐和十几名护卫的身影出现在眾人眼前。 云家高层们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连忙快步上前。 可当他们看到云青嵐身后,那道缓缓走来的挺拔身影时,所有人的脚步都顿住了,眼神瞬间被顾长渊吸引。 这位是谁? 云青嵐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牛逼的人物? 能驾驭如此恐怖的巨型仙舟,这位前辈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云家眾人的目光在顾长渊和云青嵐之间来回切换,眼神里满是询问之意 —— 这位能驾驭巨型仙舟的神秘强者,到底是什么来头? 云青嵐见状,立刻明白了眾人的心思,连忙上前一步,將雾隱林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从她带队获取天星玉髓,到被赤霄宗独眼老者和兽王谷红甲壮汉联手围攻,再到独眼老者亲口承认,情报商將天星玉髓的消息同时卖给了云家和赤霄宗。 最后顾长渊如何凭空出现挥手间灭杀所有敌人,询问天人宗,都大致讲了一遍。 “什么?那情报商竟敢一消息两卖,简直是找死!” “赤霄宗和兽王谷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算计到我们云家头上!” 听完云青嵐的讲述,云家高层们顿时怒不可遏,纷纷拍案而起,看向顾长渊的眼神里,更是充满了感激与敬畏。 云天快步走上前,对著顾长渊深深躬身行礼: “若非前辈出手相助,小女恐怕早已遭遇不测,这天星玉髓也会落入贼人之手。前辈大恩,云家没齿难忘!” 其他云家高层也纷纷上前道谢,態度恭敬至极。 “恳请前辈入府暂歇,让我等略尽地主之谊!” 隨著云家眾人的簇拥,顾长渊走进了云家主殿。 殿內早已摆好了一席丰盛的佳肴,珍饈美味琳琅满目,还摆放著几坛灵气浓郁的灵酒。 显然是云家早就准备好,等著云青嵐带回天星玉髓后一同庆祝的。 入座后,云青嵐主动开口,將顾长渊要前往天人圣地的事情说了出来: “父亲,各位长老,前辈是想前往东洲西域的天人圣地。我之前只知道天人圣地的名字和大致方位,具体路线並不清楚,还想请各位长辈帮忙想想办法。” 听到 “天人圣地” 四个字,云家眾人的脸色都变了变,隨即纷纷露出了为难之色。 云天嘆了口气,苦笑道: “前辈,不瞒您说,我云家眾人从未去过天人圣地,別说天人圣地了,就连比南华城等级更高的城池和势力,我们也从未涉足过。” 第7章 拿道坐標,前往瀚海城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7章 拿道坐標,前往瀚海城 在南华城这一带,元婴圆满境的修士便能称霸一方,云家凭藉几位元婴境修士,方能安稳立足。 可一旦离开南华城的范围,前往更高等级的地域,那里便是化神境修士遍地走的局面。 以我们云家的实力,到了那里,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掌控,只能沦为任人宰割的鱼肉。 除非到了家族生死存亡的危急时刻,否则像我们这种层级的家族,不会让族中的核心强者轻易离开自己的势力范围。 毕竟一旦强者陨落,对整个家族都是毁灭性的打击,很可能会被其他势力趁机吞併。 顾长渊静静听著,並未露出失望之色。 他本就未曾指望一个边城家族能对远在东洲的圣地了如指掌。 云山见顾长渊神色如常,心下稍安,思忖片刻,从自己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枚泛著淡淡蓝光的玉牌,双手奉上: “前辈,我云家虽未去过圣地,但祖上也曾结交过一些游商,积累了些许信標印记。 这是瀚海城的信標印记。 瀚海城位於南洲与东洲的交界地带,比南华城繁华得多,城里有不少大宗门势力,最高境界的修士能达到合体境。 您或许可以先前往瀚海城,那里应该能打探到更详细的天人圣地的路线信息。” “多谢。” 顾长渊收起玉牌,对著云啸天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拿到了下一个目的地的信標印记,他也没有继续停留的必要。 顾长渊站起身,淡淡说道: “此件事了,我便先行告辞了。” 话毕,还没等云家眾人说话,他便回到了仙舟。 顾长渊甚至无需任何动作,仙舟便感应到主人心意,表面的符文流转加速,缓缓升空,调转方向。 隨后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瀚海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天际。 云家眾人仰头望著仙舟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心中满是感慨。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顾长渊的巨型仙舟在云家府邸上空停留的这一幕,早已被南华城的不少势力看在眼里。一时间,整个南华城都炸开了锅。 顾长渊的这次意外出现,无形中给云家镀上了一层神秘的光环,让那些原本对云家虎视眈眈的势力,全都收敛了心思,不敢再轻易动歪念头。 云家在南华城的地位,也因为这一次的变故,变得更加稳固起来。 ...... 仙舟,內部构造並不复杂,共分为三层。 最底层是储物舱与阵法核心区,仙舟的动力阵法与防御阵法坐落於此,由嵌入阵眼的混沌晶核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 中间层是宽阔的休息区,有很多房间,足够容纳数百人。 最顶层则是顾长渊的专属区域,整个楼层只有一个宽敞的房间。 正中央,摆著一张通体黝黑、看似朴拙无华的长桌。桌旁有两张同样材质的椅子。 桌上空无一物,光滑如镜。 靠里侧的墙壁边,则是一张同样黑色的床榻。 这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没有书架,没有盆景,没有装饰性的法宝。 此刻,顾长渊就坐在那张黑色长桌旁。 他换下了一路风尘的玄色外袍,只穿著一件素白的宽大內衫,长发未束,隨意披散在肩头。 少了那份睥睨眾生的威严,多了几分居家的閒適。 他看著空荡荡的桌面,右手轻轻一挥。、 “嗒、嗒、嗒。” 几个玉盘凭空出现在桌面上,排列整齐。 紧接著,各式各样的菜餚如同变戏法般出现在盘中,林林总总,摆满了大半张桌子。 这些都是他之前在青嵐城时,神识扫过城中几家最有名的酒楼,暗中“顺”来的。 吃,对他而言,早已不是生存所需。到了他这个境界,早已辟穀千年,餐风饮露、吞吐灵气便足以维持生命与修为。 但,他是穿越者,是地道的龙国人。 对美食的执念早已刻进了灵魂深处。 这就好比在原来时间看电影,刷视频的时候,总想嗑点东西才觉得够味。 而对於顾长渊而言,热气腾腾的饭菜,不仅是为了果腹,更是一种慰藉,一种对“活著”的切实感受。 可自从被捲入无序之墟,別说美食了,连能入口的东西都找不到。 那里的兽类常年吸收混沌魔气与死寂之气,肉质又柴又腥,还带著一股腐臭的味道,吃一口能让人当场吐出来。 他寧愿饿著肚子靠灵气充飢,也绝不会碰那些玩意。 如今好不容易回到灵气充裕、物產丰富的九霄界,自然要好好弥补一下自己的胃。 顾长渊一边慢条斯理地吃著,一边思索著接下来的打算。 既然天人宗都已经发展成了人界第一的天人圣地,那他当年在妖界创立的天妖宗、魔界创立的天魔宗,恐怕也早已改头换面,发展成了各自界面的顶级势力。 不过没关係,只要找到了天人圣地,另外两个宗门的下落应该就不难打听。 当年他也告知过自己的弟子,自己在另外两界也创立了宗门,让他们日后相互扶持,互通有无。 以他当年挑选弟子的標准,不仅要求天赋达到十星,品行也必须过关。 这么多年过去,三个宗门之间想必已经建立了深厚的联繫。 如今系统能量耗尽,陷入沉寂,仅能维持最基础的信息查询和识別功能。 像当年那种直接搜寻锁定“天赋十”的绝世妖孽,並提供位置定位的功能,已然无法使用。 不过,基础的“天赋识別”依旧有效。 比如云家的云青嵐,天赋为三。 在系统的天赋评判体系里,资质从零到十,共划分十一等。 零等是毫无修行资质的凡胎肉体,这辈子都无法感应灵气,只能像凡人一样生老病死。 而十等,则是万中无一的无上资质,不仅修炼速度远超常人,对天地法则的感悟也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是天生的修仙奇才。 顾长渊当年挑选的三十位开宗弟子,清一色全是天赋十等的无上天才。 第8章 抓个守卫;孟家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8章 抓个守卫;孟家 这並非巧合,而是系统当年尚有能力时,进行“诸天扫描”的结果。 虽说无上资质的出现概率极低,但九霄界疆域辽阔,亿万生灵繁衍生息。 天赋十等的天才並非绝无仅有,不说上千,至少也有上百位散落各地。 顾长渊那一代的三十位弟子,来源各异。 有一部分,是他在在一些小宗门、小家族中发现的璞玉。 那些势力眼界有限,或是资源匱乏,根本辨识不出这等绝世资质,只当是资质稍好的苗子培养,或者无法正確对他们进行培养,甚至有的因弟子性格孤僻、修行路数不合而將其边缘化。 顾长渊便以交易、指点等各种名义,將这些蒙尘的明珠带走。 另一部分,则是命运多舛的孤苦之人。 有自幼父母双亡、流浪市井的乞儿;有全家遭难、背负血仇的遗孤;有因体质特异被乡邻视为怪物驱逐的孩童…… 顾长渊遇到他们时,往往是在最困顿狼狈的时刻。他递过去的一碗热饭,一次援手,一句“可愿隨我修行”,便改变了他们的一生。 至於那些诞生於顶尖大势力、古老世家的无上天骄…… 当年的顾长渊,修为尚浅,根本没有能力,也没有必要去接触。 去那些龙潭虎穴要人? 那真是厕所里点灯。 ...... 瀚海城的城门比南华城宏伟了不少,城墙高达数十丈,由坚硬的青黑色岩石砌成,上面刻满了防御符文,透著一股厚重的气息。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城门处,十几个身著银色鎧甲的守卫正警惕地巡查著,他们的修为大多在元婴圆满到化身初期,比南华城的守卫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可当他们看到那艘悬停在半空、遮天蔽日的巨型仙舟时,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呆若木鸡,內心惊涛骇浪翻涌,同时又充满了挣扎。 拦?还是不拦? 拦吧,这等规模的仙舟,是他们此生第一次如此近的看见,平常见得飞舟再大,也不过这个的一部分。 可见此舟绝非寻常势力所能拥有,上面的人必然是深不可测的大人物。 万一触怒了对方,別说他们几个守卫,恐怕整个瀚海城都要遭殃。 不拦吧,他们身为城门守卫,职责就是检查入城的修士与飞行器,要是就这么放过去,被城主府知道了,他们也吃不了兜著走。 就在一眾守卫犹豫不决、冷汗直流之际,顾长渊已经让仙舟停下了飞行,稳稳悬停在城门上空数百米的位置。 他的目光透过仙舟的玉窗,扫过下方城门上那些呆若木鸡的守卫,很快便锁定了一个身材高大、鎧甲样式与其他人不同的中年修士。 看模样,应该是守卫的领头人。 顾长渊右手轻轻一挥,没有动用丝毫磅礴的灵力,只是一股极其细微的空间之力悄然涌出,瞬间跨越了数百米的距离,精准地包裹住那个领头守卫。 下一秒,领头守卫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瞬间变换。 原本喧闹的城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宽敞、雅致的房间,房间中央坐著一道挺拔的身影,正淡淡地看著他。 领头守卫心中一惊,瞬间警惕起来,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可他刚想催动灵力,就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禁錮住了,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了。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之人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他无法想像的境界。 对方能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將他从城门带到这里,这份实力,恐怕自己连一息的反抗都坚持不住。 顾长渊没有理会他的警惕,语气平淡地开口问道: “你们瀚海城最大的家族或者势力,是哪一个?” 隨著他的话音,四周的舷窗景象开始变化。 瀚海城內的景象迅速拉近、展开,变得纤毫毕现。 城主府、各大坊市、高耸的宗门塔楼、气派的家族宅邸…… 整座城的布局与核心区域,竟在这一眼之下,尽收眼底。 守卫队长心中骇然,这是什么神通? 心中惊骇归惊骇,他还是无比恭敬地回答道: “回......回大人!瀚海城目前势力最盛、底蕴最深的,当属『孟家』。” 他一边说,一边指向舷窗外景象中,城北方向一片占地极广、亭台楼阁连绵的建筑群落。 那片区域中心,矗立著一座高达百丈的青色巨塔,塔尖有氤氳灵光繚绕,气象非凡。 “孟家......” 顾长渊微微頷首。 “好,你可以回去了。” 不等守卫队长反应,顾长渊右手再次轻轻一挥。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 守卫队长眼前一花,双脚已重新踏在了坚实冰冷的城门楼地面上。 周围是同僚们惊疑不定的目光,远处那艘银色仙舟依旧静静悬停。 就在他愣神之际,一枚通体莹白、散发著浓郁灵气的玉髓,突然落在了他的手中。 他低头一看,眼中瞬间露出狂喜之色,这是一株庚金灵髓,蕴含的灵气精纯无比。 对他这种元婴修士来说,是极为珍贵的修炼资源。 而此刻,顾长渊已经收回了目光,对著仙舟的阵法核心下达了指令。 仙舟再次启动,缓缓调转方向,朝著瀚海城中心的孟家府邸飞去。 第9章 苏家苏挽晴;展现实力比说话更有用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9章 苏家苏挽晴;展现实力比说话更有用 此时的孟家府邸 主位上,坐著孟家家主孟沧澜。他是个看起来约莫五旬的中年人。 他面庞方正,蓄著短须,一身深蓝色锦袍,气息沉稳,赫然是合体初期的修为。 此刻,他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眼神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 客座首位,则是一位看上去二八年华的少女。 她身穿一袭鹅黄色留仙裙,裙摆绣著精致的云鹤纹,容貌娇美,眉宇间却带著一股出身大族的矜贵与傲气。 正是苏家四小姐——苏挽晴。 她虽只有金丹圆满修为,但在场的孟家眾人,包括家主孟沧澜在內,无不对她礼敬有加,甚至隱隱有些討好之意。 原因无他,苏家乃是南洲东部真正的庞然大物,族中有大乘期老祖坐镇,势力辐射数郡,远非偏居瀚海一隅的孟家可比。 孟家当年能在瀚海城迅速崛起,成为首屈一指的家族,背后离不开苏家的扶持。 也因此,孟家每四年都需向苏家“进贡”一笔不菲的资源,以维繫这份附属关係。 今日,便是苏四小姐奉家族之命,前来接收贡品,並顺带歷练,熟悉两家往来流程。 苏挽晴身后,站著四名气息內敛的隨从。 四名炼虚,皆是苏家精心培养的护卫。 在孟家府邸的暗处,还隱藏著一位苏家的合体境长老,默默守护著苏挽晴的安全。 “四小姐,此次贡品我们孟家早开始准备,全是按照苏家的要求准备的灵材,这里是其中一部分,剩下的,吾儿也已经备好,正在赶回孟家的路上,明日就能送到。 除此之外,还有三枚特意为您寻来的凝元丹,助您衝击元婴境。” 孟沧澜端著酒杯,恭敬地对苏挽晴说道。 苏挽晴微微頷首,语气平淡: “孟家主有心了。” 她看向身前的凝元丹,內心並没有多少波动。 这东西在苏家一抓一大把,她之所以卡在金丹圆满,是有其他原因。 此次出门歷练,也是想看看能不能遇到机缘解决。 就在厅內宾主看似融洽地交谈之际—— “嗡……” 一股低沉、恢弘、仿佛源自虚空深处的嗡鸣声,由远及近,隱隱传来。 起初並不明显,但很快,这声音便如同潮水般涌来,伴隨著一股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厅內所有人,包括角落那位隱身的合体境长老,脸色齐齐一变。 “怎么回事?” 孟沧澜猛地站起,神识瞬间扫向府外。 几乎同时,整片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不是天黑,而是有什么庞然巨物,遮蔽了阳光。 “敌袭?!” 一名孟家长老惊喝。 “保护四小姐!” 苏家的两名炼虚境护卫瞬间闪到苏挽晴身前,灵力涌动,形成护罩。 苏挽晴俏脸微白,但毕竟是大家族出身,此刻强自镇定,仰头望向厅外天空。 一艘长达千丈的恐怖仙舟,正无声无息地悬停在孟家府邸正上方,距离地面不过百丈。 那庞大的舟身几乎覆盖了小半个孟家核心区域,投下的阴影深邃如渊。 苏挽晴瞳孔骤缩。 她见过苏家的仙舟,那是族中老祖的座驾,长达三百丈,已让她觉得威严无比。 可与眼前这艘相比……简直是小船见了巨舰。 “这......这是何人的座驾?!” 孟沧澜的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作为化神后期,他更能感受到那仙舟散发出的、凌驾於他认知之上的力量层次。 这绝不是瀚海城,甚至不是南洲东部任何已知势力能拥有的东西。 “戒备!全族最高戒备!” 孟沧澜厉声吼道,声音传遍整个孟府。 一时间,孟府各处灵光亮起,阵法启动,一道道身影从各处飞出,紧张地望著头顶的庞然大物。 但无人敢轻举妄动,那仙舟带来的压迫感太强了,强到让人升不起反抗的念头。 就在孟家上下如临大敌、苏家眾人也紧张万分之时—— 一道身影,从那仙舟底部悠然落下。 没有驾驭遁光,没有灵力波动,就像一片羽毛,轻轻飘落。 那人落在堂前的庭院空地上,距离正厅不过十丈。 是个很年轻的男人,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穿著一身简单的素白內衫,黑髮未束,隨意披散。 他负手而立,抬头看著面前宏伟的瀚海堂,神情平静,仿佛只是来拜访一位寻常友人。 厅內眾人却不敢有丝毫放鬆。 能从那等仙舟上下来,能如此轻描淡写地悬空落地,此人绝不简单。 孟沧澜深吸一口气,强压心中惊惧,上前几步,走出厅门,对著顾长渊拱手道: “在下孟家家主孟沧澜,不知阁下驾临我孟家,所为何事?” 他的语气儘可能客气,但依旧带著一丝戒备和质问。 毕竟对方如此阵仗,不请自来,直接悬停府邸上空,实在有些来者不善的意味。 顾长渊的目光环视周围,发现不少化神、炼虚、合体境修士目光齐聚他这边,带著警惕。 也是,自己不亲自来,还如此大的阵仗,难免需要警戒。 不过以如今的能力,展现实力比说话更有用。 他没有回答。 只是,轻轻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 “轰——!!!” 一股厚重如天穹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海啸,以顾长渊为中心,轰然爆发。 正厅內外的孟家修士,全都被这股威压狠狠按在地上,膝盖 “咔嚓” 作晌,脸色涨得通红,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孟沧澜只觉得自己仿佛瞬间被拋入了万丈海底,四面八方涌来的压力要將他生生碾碎。 合体后期的灵力疯狂运转,却如同螳臂当车,连一息都支撑不住。 厅內的苏挽晴更是花容失色,若非身前两名炼虚护卫拼死撑起护罩,她恐怕瞬间就会被这威压震晕。 她身上还带著父亲苏云昊给予的多个护身法器,面对大乘期修士都能有自保之力。 即便如此,她也感觉呼吸困难,神魂刺痛。 而最惊骇的,莫过於隱藏在阴影中的那位苏家合体境长老——苏冥。 他原本一直隱藏在空间夹层中,气息完全收敛。 可当顾长渊那一步迈出,威压爆发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只无形巨手从藏身处硬生生扯了出来! 周围稳固的空间如同玻璃般布满裂痕,他引以为傲的隱匿神通瞬间失效。 第10章 天人圣地,天渊圣典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10章 天人圣地,天渊圣典 “这...这是...大乘圆满?不...不止!” 苏冥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身为合体中期,面对族中大乘的老祖时,虽感压力,却也不至於如此毫无反抗之力。 眼前这年轻人的威压,仿佛蕴含著某种更高位的法则意志,让他灵魂深处都產生了顶礼膜拜的衝动。 他知道,自己绝非此人敌手。 甚至,整个苏家...恐怕都找不出能与之抗衡的存在。 就在孟沧澜即將崩溃、苏冥也几乎要显形跪伏的剎那—— 那毁天灭地般的威压,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 来得快,去得更快。 “啪!” 一声脆响在顾长渊手中炸响。 紧接著,一股浩瀚、精纯、充满勃勃生机的灵气,以顾长渊为中心,无声地瀰漫开来。 这股灵气並非攻击,所过之处,在场所有修士身上因威压造成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连灵魂深处的震颤与疲惫都被彻底抚平。 不仅如此,他们都感觉自己有了一丝提升。 甚至包括隱藏在暗处的合体境长老苏冥,都感受到了同样的好处。 一时间,眾人看向顾长渊的眼神,从恐惧敬畏,又添上了难以置信与狂喜。 这简直是...恩威並施,手段通天。 他们也不知道是该为自己刚才受到的惊嚇而哭,还是为此刻得到的好处而笑。 但有一点毫无疑问——眼前这位前辈,绝非他们能够揣度、更不可得罪的存在。 顾长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若是寻常交涉,以孟家、苏家这种地方势力的谨慎和盘算,少不了各种试探、真话掺假,徒费口舌。 乾脆来个先兵后礼。 先以绝对实力震慑,碾碎他们所有小心思和侥倖,让他们明白双方差距犹如天渊,任何算计都毫无意义。 再施以恩惠,修復损伤,甚至给点甜头。 如此一来,恐惧化为敬畏,猜疑变为顺从,接下来的交流自然顺畅无比,所得信息也必然更加真实可靠。 顾长渊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无波: “我来此地,只为打听一件事。刚刚所为,只是想让交流更为方便一些,你们应该不会介意吧。” 介意? 谁敢介意?! 孟沧澜一个激灵,连忙深深躬身,头几乎要低到膝盖,声音因为激动和后怕而微微发颤: “当然不会介意!前辈肯驾临孟家,是我等天大的荣幸。不止前辈想要询问什么,孟某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绝不敢有半句虚言!” 他身后的一眾孟家长老也齐齐躬身,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苏挽晴也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清越却带著明显的恭敬: “前辈但有吩咐,苏家也愿效绵薄之力。” 顾长渊的目光扫过孟沧澜,最终落在了苏挽晴身上。 在场谁是真正的中心,他自然看得清楚。 这女子修为虽低,但气度不凡,身边护卫实力强劲,反应迅速,显然身份尊贵,是能做主的人。 “我此次前来,是想询问天人圣地的方位。” 顾长渊开口道,直接切入主题。 “天人圣地?!” 孟沧澜和苏挽晴等人闻言,心中既震惊,又觉得……似乎合理。 也只有那等传说中的至高圣地,才配得上这位前辈亲自打听、亲身前往吧? 若说这位前辈是来自圣地的某位隱世长老,甚至圣祖故交,他们都丝毫不觉得意外。 孟沧澜下意识地將目光转向苏挽晴。 苏家作为南洲东部顶尖势力,接触到的层面远非孟家可比,关於圣地的消息,苏家知道的肯定更多。 苏挽晴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深吸一口气,平復心绪,恭敬答道: “回前辈,晚辈手中並没有天人圣地的信標印记,无法直接为前辈指引精准方位。” 见顾长渊神色未变,她补充道: “不过前辈来的正巧,五日后便是天人圣地的『天渊圣典』—— 这是天人圣地每二年一次的公开收弟子大典,届时会有无数天才修士前往。 我们苏家在天人圣地的弟子会提前一天带著信標印记回苏家,组建队伍前往天人圣地送族中参加。 如果前辈不嫌弃,届时可以与我们一同前往,正好能直达天人圣地。” 天渊圣典? 顾长渊心中微动。 二年一度招收弟子……这倒是巧了。 既然能搭个顺风车,一步到位抵达,也省去了自己一路问路、寻找传送阵的麻烦。 “可以。” 顾长渊几乎没有犹豫,便点头应下。 听到对方如此乾脆地同意,苏挽晴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狂喜。 她原本只是抱著试一试的心態提出邀请,毕竟这位前辈实力深不可测,行踪莫测,未必愿意与他们这些“小辈”同行。 没想到对方竟答应了。 有如此大能隨行,这一路的安全性和便捷性將提升到难以想像的程度。 而且,若能藉此机会与这位前辈结下一点善缘,对苏家而言,或许是天大的机遇。 她心思辗转,想到此行的另一个目的——接收孟家的贡品。 原本按流程,她需要在此清点、交接完毕后再返回苏家,准备前往圣地的队伍。 但与眼前这位前辈打好关係,儘快带他返回苏家,才是重中之重。 那些贡品虽然珍贵,但与之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她正欲开口,表示可以立刻结束孟家这边的事务,即刻启程返回苏家。 “如果在这还有什么事情要处理的话,可以处理完再走,並不急。” 顾长渊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平静淡然。 他自然看得出孟家是苏家的附属家族,此番苏家来人,除了这四小姐歷练,接收贡品也是目的之一。 这种事情在修仙界再正常不过,既已答应同行,便不介意多等一两日。 毕竟在哪待不都是待著,反正总体时间都是一样的。 第11章 圣地太上长老苏双玉;顾长渊留下的规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11章 圣地太上长老苏双玉;顾长渊留下的规矩 苏挽晴闻言一愣,隨即心中升起一股暖意与敬佩。 这位前辈不仅实力通天,行事也如此通情达理,丝毫没有顶尖强者常见的倨傲。 “多谢前辈体谅!” 苏挽晴真心实意地道谢,然后看向孟沧澜。 孟沧澜会议连忙躬身: “四小姐放心,明日午前定能全部清点交接完毕,绝不敢耽误前辈与小姐的行程!” 他隨即转向顾长渊,姿態放得更低: “前辈远道而来,舟车劳顿,若不嫌弃,还请在寒舍暂歇。 孟家已为前辈准备好客院『听涛阁』,一应所需,隨时吩咐下人准备。” 顾长渊微微頷首: “可。” “前辈,四小姐,这边请!” 孟沧澜亲自在前引路,態度殷勤备至。 ...... 听涛阁是平日里专为招待苏家这等贵客准备。 院落清幽,假山流水环绕,灵气也比外间浓郁几分。 院內共有大小八间厢房,最大最宽敞的主屋本是留给苏家带队主事之人,如今自然毫无悬念地安排给了顾长渊。 孟沧澜亲自將顾长渊引入主屋,殷勤地介绍著屋內陈设,又再三表示若有任何需要,隨时吩咐。 见顾长渊並无更多吩咐,他才小心翼翼地躬身退下。 屋內陈设分为內外两进。 外间类似客厅,摆放著桌椅茶具,墙上掛有水墨丹青;內间则是臥室兼修炼静室,设有聚灵阵法,一张云床,一张打坐用的蒲团,简洁而实用。 待孟家眾人退去,屋內便只剩顾长渊与尚未离开的苏挽晴。 苏挽晴正欲行礼告辞,返回分配给自己的厢房,却被顾长渊叫住。 “苏双玉,你可认识?” 顾长渊的声音平和,仿佛只是隨口一问。 苏挽晴娇躯却微微一震,眼中闪过明显的惊讶。 她迅速收敛神色,恭敬答道: “回前辈,苏双玉乃是晚辈的三世祖,是我们苏家祖上最杰出的人物之一。 她老人家如今...是天人圣地的太上长老。” 她之所以对这位年代久远的祖姑母名字如此熟悉,並非因为家族时常宣扬,而是父母在她年幼时便再三叮嘱。 若在外歷练遇到无法抗衡的强敌,报出天人圣地以及祖姑母苏双玉的名號,效果远比报苏家甚至孟家的名头要好得多。 原因无他——天人圣地在“护犊子”这方面,堪称九霄界之最,没有之一。 当然,这种庇护並非毫无原则。 圣地有铁律:若门下弟子在外仗势欺人、理亏在先,圣地不仅不会袒护,反而会严加惩处。 可若是外人欺辱圣地弟子,且错在对方,那么圣地必会雷霆出手,让挑衅者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这条规矩千年来从未动摇,也因此,天人圣地的弟子在外行走,极少有人敢隨意招惹。 苏挽晴將自己所知娓娓道来,语气中带著对圣地的深深敬畏,以及对祖姑母的骄傲。 顾长渊静静听著,目光深邃。 他之前在见到苏挽晴时,便已通过系统的基础功能探查过她的资质。 天赋六等,五十岁不到便已是金丹圆满, 虽比不上他当年挑选的十等天骄,却也达到了天人圣地的收徒標准。 但似乎因为某些限制而无法突破,亦或者说是心魔,这也会导致对方无法通过考核。 顾长渊方才顺手调动系统残留的基础功能,查阅了那份弟子名册,果然在其中找到了苏家的踪跡。 名册上记载的苏家子弟中,修为最高者便是苏双玉,如今已是大乘期七重的修为,更是身居天人圣地太上长老之位。 若是苏家与苏双玉的关係亲近,顾长渊不介意顺手帮苏挽晴解决修为问题。 能在圣地晋升至太上长老,想必这千年来为宗门付出了不少心力。 自己这甩手掌柜一当就是一千一百年,宗门从无到有,从小到大,从籍籍无名到威震天下,靠的都是这些弟子们一步步打拼、经营。 如今回来了,虽然不打算立刻插手宗门事务,惊扰他们,但顺手帮一帮这些故人之后,解决一些他们无力解决的难题,也算是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吧。 若是没有那些宗门势力的修为供给,自己怕不是早就成为一具荒尸,最后在无序之墟化为灰飞。 而有著苏双玉这层关係,苏挽晴依旧没能进入天人圣地。 原因,顾长渊心中也已明了。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当年初创天人宗时,为那群天赋绝顶却背景各异、心性未定的弟子们立下的诸多规矩。 那时他自身修为不高,系统也尚在发育期,资源有限,必须精打细算,確保每一分资源都用在刀刃上,同时要避免宗门內耗,维持良性发展。 他记得,自己当年曾亲手刻下几条核心门规: 其一,同门之间可切磋较量以增实战,但严禁死斗,违者重惩。 其二,宗门招收弟子,首重天赋与品行,需经过严格考核,严禁任何形式的“走后门”,纵是长老亲族亦不例外。 其三,门下弟子在外,若因自身过错引发爭端,宗门视情节轻重予以惩处;若为他人欺辱且占理,宗门必为其討回公道,不惜代价。 这些规矩,当年是为了最大限度地利用有限资源培养核心弟子,维护宗门稳定,同时树立门风。 没想到,千年之后,天人圣地竟依然沿用,且执行得如此彻底。 这也解释了为何苏挽晴虽有苏双玉这层关係,天赋亦不算差,却仍未能进入圣地。 “原来如此。” 顾长渊微微頷首,看向苏挽晴的目光中多了几分瞭然,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讚许。 这丫头心性倒是不错,提及祖辈荣光与圣地威名时虽有骄傲,却无自傲。 苏挽晴解释完,静静等候顾长渊的下文。 她能感觉到,这位前辈突然提起苏双玉太上长老,绝不是隨口一问那么简单。 第12章 苏挽晴的过去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12章 苏挽晴的过去 “你困在金丹圆满应该有段时间了,” 顾长渊看著眼前垂首而立的少女,语气不再是之前那般淡漠疏离,反而多了一丝对待后辈的温和与关切。 “是否是受到了某些限制,或是生了心魔?毕竟以你的天赋,想进天人圣地本不该是难事。” 他指尖轻轻敲击著乌木桌面,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能够帮你解决。” 听到这话,苏挽晴浑身猛地一颤,猛地抬起头,一双杏眼瞪得滚圆,里面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心魔之事,是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伤疤,连苏家至亲都极少敢在她面前提及。 这些年来,父亲为了帮她解惑,遍请南洲东域的大能修士,甚至求到了天人圣地苏双玉太上长老面前,连太上长老的师尊都出手了,却依旧束手无策。 眼前这位素未谋面的前辈,竟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癥结? 心魔深种,与魂魄几乎融为一体,外力难除,唯有依靠她自己堪破。 可她自己......如何堪破? 那血腥的一幕,母亲最后看向她那交织著痛苦、不舍与决绝的复杂眼神,还有匕首刺入胸膛时那温热的触感…… 早已成为她每一个夜晚挥之不去的梦魘,成为她道心上最狰狞的裂痕。 她曾以为,此生或许就要止步於此了。 可是此刻,眼前这位神秘的前辈,却用如此平静的语气,说出“能够帮你解决”这样的话。 理智告诉她,这几乎不可能。连圣地的太上长老都束手无策…… 但不知为何,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吶喊:相信他!相信他! 或许是他那深不可测的实力带来的绝对安全感,或许是他之前恩威並施的气度,或许…… 仅仅是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的本能。 苏挽晴的嘴唇颤抖著,张了又张,却发不出声音。 她双手紧紧攥著衣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挣扎、恐惧、渴望......种种情绪交织翻涌。 最终,那深埋心底十余年、从未对任何人完整倾诉的伤痛,如同决堤的洪水,衝破了所有防线。 她的声音乾涩而艰缓,开始了敘述。 修仙界,修士拥有多名道侣並非罕见之事。 她的父亲苏云昊,苏家现任家主,便有三位明媒正娶的妻子。 她的母亲排行第二,三位夫人之间相处也称得上融洽。 她是父亲第七个孩子,前有三位兄长、三位姐姐,因此被称为“四小姐”。 “十二岁那年......” 她的声音陡然低沉下去,带著难以抑制的痛楚。 “母亲带我出门访友,隨行的有八位家族护卫,皆是合体境好手。归途……在『落月峡』遭遇伏击。” 对方是血魂教的邪修,首领是合体后期修为,有备而来,手段诡异狠辣。 护卫们拼死抵抗,死伤惨重,苏挽晴母亲护著我边战边退。 结果她被那邪修首领的击中,重伤濒死,於是同为合体境的她拼死一击,以秘法引动本命真火,与那邪修同归於尽。 可苏挽晴还未来得及扑向她母亲,便看见一道扭曲狰狞的灰影,尖啸著钻入了她母亲的肉身,想要强行夺舍。 她母亲拼著最后一点清明,与那邪修的魂魄在识海中爭夺身体控制权。 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受到伤害但又无法控制自己身体自杀的她,最后让苏挽晴亲手了解了自己。 但那邪修魂魄在彻底消散前,以最后怨念和邪法,在苏挽晴身上种下了诅咒。 在年幼的苏挽晴灵魂中刻下是自己杀死母亲的,永远不配得到安寧,不配大道。 那道诅咒,连同那刻骨铭心的场景,一起化作了最深沉的心魔,烙印在了我的灵魂深处。 从那以后,每次修炼到关键处,每次尝试突破,眼前都会浮现那一幕,耳边都会响起那声音。 顾长渊听到这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以合体境邪修临死怨念和邪法种下的心魔诅咒,针对一个十二岁孩童毫无防备的神魂,的確阴毒无比,几乎无解。 它不直接攻击,而是不断扭曲、强化那份本能的愧疚与痛苦,让其自我折磨,自我否定,从而扼杀一切道途希望。 苏家人马赶到时,只看到满地尸骸和抱著母亲尸体痛哭的苏挽晴。 苏家家主苏云昊见状,当场勃然大怒。 为了给妻女报仇,他直接出动苏家所有大乘期、合体境强者,在南洲东域掀起了一场清扫邪修的风暴。 短短三个月內,南洲东域大半的邪修据点被捣毁,邪修死伤殆尽,连带著与邪修有牵扯的势力都被苏家狠狠敲打了一番。 可再多的报復,也抹不去苏挽晴灵魂里的创伤。 那合体境邪修留下的心魔,是以残魂和诅咒为引,早已与她的灵魂融为一体。 苏家寻遍各路大能,甚至苏双玉太上长老亲自出面,请她的师尊出手相助,却依旧无法將其拔除。 或许整个人界,只有天人圣地的八祖月灵汐能够解决。 但是近几年,对方都处在外出状態,再加上对方可是圣地老祖,苏家请不到。 至於天人圣地那边,圣地的弟子选拔极为严苛,共有三关。 第一关测灵,查验根骨天赋与修为基础;第二问道,考核心性悟性与道心纯粹;第三关便是问心。 问心关会引动修士內心最深处的执念、恐惧、欲望,製造幻境,考验道心是否坚定无瑕。 “每次踏入问心关的幻境,眼前浮现的都是当年亲手弒母的画面。” 苏挽晴垂著头,声音低得像蚊蚋。 “心魔一引动,道心便彻底失守,次次都是鎩羽而归。 哪怕有太上长老的关係,圣地规矩森严,问心关不过,终究是无法踏入山门的。” 说完这些,苏挽晴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浑身脱力般站在原地,泪水无声地打湿了裙摆。 这段压在她心头几十多年的往事,今日终於得以倾吐。 顾长渊缓缓抬手,一股柔和的灵气飘向苏挽晴,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坚定: “此事怪不得你。你母亲的选择是为了护你,你当时的举动,是遵从至亲的意愿,更是无奈之举。 那邪修的诅咒与心魔,不过是卑劣的手段罢了。 不过是区区心魔烙印罢了,对我来说,处理起来轻而易举。” 第13章 帮助解决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13章 帮助解决 顾长渊並未说大话。 在整个九霄界,灵魂方面的功法本就稀有至极,威力诡异难测,更別说能精准抹除心魔烙印、且不伤及神魂本源的秘法。 大多数修士面对此种困境,要么束手无策,要么只能採用温和但漫长的“以心印心”、“功德化解”等方式徐徐图之,且未必能根除。 但这对顾长渊而言,却並非难事。 在无序之墟的千年间,他於生死边缘摸索,见识过无数上古遗存,所学的功法、阵法浩如烟海。 其中便有专门针对灵魂层面的秘术,抹除心魔烙印不过是其中最基础的一种。 更重要的是,他清楚,单纯抹除烙印远远不够。 那心魔已在苏挽晴灵魂中盘踞几十余年,相关的记忆碎片早已深植灵魂深处,若不彻底了却这桩心结,即便烙印消失,日后修行仍会受其制约。 心病,还需心药医。 “坐下吧,我帮你解决。” 顾长渊站起身,示意苏挽晴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苏挽晴依言照做,闭上双眼,长长的睫毛因紧张而微微颤动。 她尽力放鬆心神,將信任全然託付。 顾长渊走到她身前,右手食指再次点在她眉心。 这一次,没有耀眼的光芒,只有一股温润如水的奇异力量,悄然渗入她的识海。 那盘踞在神魂本源旁、狰狞扭曲的黑色印记,在这股力量面前迅速淡化、分解,最终化作缕缕青烟,彻底消散。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苏挽晴只感到灵魂深处一阵前所未有的轻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紧接著,顾长渊脚下光芒一闪,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从地面浮现,顺著他的心意不断交织、刻画,很快便形成了一个阵法。 阵法纹路流转间,散发出淡淡的灵魂波动,將苏挽晴整个人笼罩其中。 阵法启动的剎那,苏挽晴只觉得身体骤然一轻,仿佛挣脱了所有束缚,整个人飘了起来,如同坠入云端一般轻盈。 待她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竟置身於一片云雾繚绕的山谷之中。 谷內草木葱蘢,溪水潺潺,空气中瀰漫著清新的草木气息,温暖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看著眼前的景象,心中莫名泛起一阵熟悉感,仿佛很久以前曾来过这里。 可还没等她细想,周围的景色突然剧变。 温暖的阳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漫天血雾,葱蘢的草木被染成赤红,溪水变成了潺潺血河,地面上遍布著廝杀过的痕跡,断裂的兵器、破碎的衣甲散落其间。 这是……落月峡! 苏挽晴浑身一僵,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被勾起,当年母亲身殞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她忍不住浑身颤抖,脸色惨白。 就在这时,周围的血雾突然散去,景色再次切换回之前那片温暖明媚的山谷。 不远处的溪水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缓步向她走来。 那人身著淡青色长裙,眉眼温柔,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正是她思念了二十余年的母亲! “小晴晴,好久不见了。” 温柔的声音响起,如同春雨般滋润著苏挽晴的心田。 “娘......娘亲?” 苏挽晴的声音颤抖著,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脚步踉蹌著上前,却又怕这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你......你还在吗?” 女子轻轻摇了摇头,走到她身前,抬手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笑容依旧温暖: “在,也不在。” “这只是娘亲当年消散前,特意为你留下的一道灵魂残印。” 她轻声说道,眼神里满是疼爱。 “娘知道,让你亲手结束我的性命,会成为你一辈子的执念。我怕我们家的小晴晴,会因为这件事困在原地,无法好好修炼,无法好好生活。” 梦境外,听涛阁的房间內。 顾长渊早已完成阵法的最终布置,重新坐回了乌木桌旁。 他指尖轻捻,看著阵法中被金色光芒包裹的苏挽晴,神色平静。 他自然清楚,苏挽晴母亲的灵魂早已消散於天地之间,梦境中的女子,不过是他根据苏挽晴灵魂深处的记忆碎片,用阵法模擬构建而成。 谎称是“灵魂残印”,不过是为了让这份慰藉更真实,更能触动苏挽晴的內心,帮她彻底了却这桩心结。 看著苏挽晴周身渐渐稳定的气息,以及她脸上缓缓舒展的眉头,顾长渊微微頷首。 心魔烙印已被彻底抹除,接下来,只需让她在梦境中完成与“母亲”的和解,这件事便算是彻底解决了。 閒暇之余,他的思绪渐渐飘远。 苏挽晴提及的天人圣地弟子选拔三关——“测灵”、“问道”、“问心”,正是他当年创立天人宗时亲手设立的。 而这三关之所以能准確识別弟子的根骨、道心与实力,全靠系统当年提供的三件检测法器。 毕竟自己自己不可能一直待在宗门中通过系统检测天赋,之后招收弟子,还需要那些弟子自己寻找,所以设下了这三关。 如今千年过去,天人宗已成天人圣地,想来这三件法器应该还在继续沿用。 不过,顾长渊也清楚,那三件法器的检测,虽涵盖了根骨、天赋、悟性、体质等多个方面,但终究是外物检测,远不及系统的判定精准。 系统能直接给出天赋等级,还能附带详细的资质分析,这是任何法器都无法比擬的。 除此之外,他忽然想起,当年系统还曾给天人宗送过一件名为“登仙阶梯”的测试法器。 只是当年他离开得匆忙,並未亲眼见到这法器的具体使用效果,不知如今是作为三关之外的辅助测试,还是与三件法器共同构成了选拔体系。 第14章 苏婉清突破,到达苏家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14章 苏婉清突破,到达苏家 “轰!!!” 就在顾长渊思索之际,盘坐在阵法中央的苏挽晴周身,猛然爆发出强烈的灵力波动。 那波动起初还有些滯涩,但迅速变得圆融、澎湃,如同被压抑许久的洪流终於找到了宣泄口。 她丹田处,那颗沉寂多年的金丹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璀璨的金光从裂纹中透射而出。 几乎在灵力爆发的瞬间,瀚海城上空风云变色,厚重的乌云迅速匯聚,形成一团漆黑如墨的劫云,恰好笼罩在听涛阁上方。 劫云翻滚间,紫色的雷霆隱现,发出“滋滋”的雷鸣声,浓郁的威压扑面而来,正是元婴劫。 如此巨大的动静,瞬间惊动了听涛阁其他房间的苏家护卫。 隱藏在暗处的苏冥更是瞬间现身,老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合体境的神识远比其他人敏锐,能清晰感知到,那引动天劫的、正在突破的气息,正是四小姐苏挽晴。 “这......这怎么可能?!” 苏冥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太清楚四小姐的情况了,那心魔诅咒纠缠神魂,深入骨髓,连圣地的高人都束手无策。 可现在…… 这才过去多久? 那位神秘莫测的顾前辈,不仅真的解决了连圣地高人都无能为力的心魔诅咒,更是让四小姐当场突破,引来了元婴天劫。 这是什么通天手段?! 苏冥看向那间静室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这位前辈,绝非寻常大能。 他愈发庆幸此次能与顾长渊攀上关係,这对苏家而言,绝对是天大的机缘。 很快,第一道紫色劫雷轰然落下,直奔苏挽晴而去。 她早已从梦境中醒来,此刻眼神坚定,体內灵力运转到极致,挥手祭出一件苏家赐予的防御灵宝,稳稳接下了劫雷。 后续几道劫雷接踵而至,苏挽晴凭藉突破后的强悍实力与灵宝加持,从容应对,每一道劫雷都被她顺利扛下,灵力在渡劫过程中愈发凝练。 盏茶功夫后,最后一道劫雷落下,被苏挽晴彻底击溃。 上空的劫云缓缓散去,天地间的灵气如同潮水般向她涌来,匯入她的体內。 她周身的气息渐渐稳定,元婴境初期的修为彻底稳固。 感受到体內前所未有的充盈灵力,以及灵魂深处彻底消散的阴霾,苏挽晴眼中泪光闪烁。 她猛地转过身,对著顾长渊双膝跪地,双手平放於身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晚辈苏挽晴,多谢前辈再造之恩!此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 “起身吧。” 顾长渊抬手一挥,一股柔和的灵气將她轻轻扶起,语气依旧温和。 “我与苏家有缘,便顺手帮你解决了心魔。但修行之路漫漫,后续的路,终究还是要靠你自己走。” “是!晚辈明白!” ...... 翌日清晨,苏挽晴一身清爽地来到顾长渊的房门外,恭敬地说道: “前辈,孟家的事务已全部处理完毕,我们可以出发了。” 顾长渊的声音从屋內传出: “好。”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苏挽晴身旁。 听涛阁的庭院空地上,苏家的护卫早已整齐排列等候,一个个看向顾长渊的眼神里满是敬畏。 顾长渊不再多言,右手轻轻一挥,远处半空中瞬间浮现出那艘巨型仙舟。 他右手再次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將苏挽晴、苏家护卫,甚至连隱藏在暗处的苏冥都一併包裹,瞬间带到了仙舟之上。 苏挽晴站在舷窗前,俯瞰著下方迅速缩小的瀚海城,感受著仙舟內部明显比外界浓郁数倍、且更加精纯温和的灵气浓度,心中再次感慨万千。 顾长渊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的仙舟上內部自然布置了无数阵法,其中就有高效的聚灵、淬灵阵法。 在灵气匱乏的无序之墟时,这阵法毫无用处,可到了九霄界,便能源源不断地匯聚天地灵气,为修行提供极大助力。 仙舟在他的心念操控下,悄无声息地启动,化作一道银色流光,朝著苏家所在的“风岭城”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之快,远超苏家那艘引以为傲的制式飞舟。 不过半日工夫,远方的地平线上,便出现了一座规模比瀚海城还要庞大数倍的巍峨巨城——风岭城。 此城背靠连绵的“风鸣山脉”,城墙高耸入云,灵光流转,气象万千。 而城中势力格局,却比瀚海城简单得多。 苏家,在此城是独一档的存在,並无能与之平起平坐的家族或宗门。 这並非苏家仗势欺人、排除异己的结果。 相反,苏家家规森严,处事相对公允。 只要其他势力不主动挑衅、触犯苏家利益,苏家通常不会干涉其发展,甚至在某些方面还会提供一些庇护。 久而久之,风岭城便形成了以苏家为绝对核心,其他中小势力环绕共存的稳定格局。 此刻,苏家府邸的风云殿內,苏家家主苏云昊正陪著客人说话。 客人是风岭城陈家的家主陈千震,两家素来交好,此次是特意前来拜访。 突然,苏云昊眉头一皱,放下茶杯,抬眼望向殿外天空。 陈千震与几位长老也似有所感,齐齐色变。 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威压,正从天际迅速接近。 一行人快步走出风云殿,抬头望去,看到那艘遮天蔽日的巨型仙舟时,所有人都面露惊色。 如此规模的仙舟,他们从未见过,心中瞬间提起了警惕。 不过,这次与以往不同。 仙舟在苏家府邸上空缓缓停下,苏挽晴快步走到仙舟的边缘扶手处,將前半身探了出去,朝著下方大喊: “父亲!是我!” 苏云昊先是一愣,待看清那確实是自己的女儿苏挽晴,脸上的凝重瞬间化为错愕。 一眾苏家长老也是目瞪口呆,看著那艘恐怖的仙舟,又看看船上笑靨如花的苏家四小姐,一时间脑子都有些转不过弯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 四小姐不是去孟家接收贡品了吗? 怎么坐著这么一艘嚇死人的仙舟回来了? 第15章 百味灵厨大会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15章 百味灵厨大会 苏挽晴转头看向身旁的顾长渊,恭敬地躬身: “前辈,我们到了。” 顾长渊微微頷首,身形一动,便已带著苏挽晴出现在苏家议事殿前方的空地上。 苏家护卫和苏冥也紧隨其后,纷纷落地。 而那艘遮天蔽日的庞大仙舟,则在顾长渊心念微动间,瞬间消失不见。 苏云昊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最前面的苏挽晴身上,仅仅扫了一眼,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脸上再次露出惊愕之色。 这惊愕,远比刚刚看到巨型仙舟时还要浓烈数倍。 他几乎是踉蹌著上前两步,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满是激动地问道: “挽晴,你......你突破元婴了?!” 几十年来,苏云昊心中一直对苏挽晴存著深深的亏欠。 当年爱妻为护女儿而死,女儿又因亲手终结母亲性命被种下心魔。 为了防止类似的悲剧重演,像去下级附庸家族收取贡品这种带有一定风险的外出任务,他从来都是交给其他子嗣去做,唯独不让苏挽晴涉足。 这次若非女儿再三恳求,想要证明自己,他绝不会同意,並且暗中派出了合体后期的苏冥长老贴身保护。 他原以为这只是一次寻常的歷练,能平安归来便好。 可万万没想到。 女儿不仅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一举突破了困扰数年的瓶颈,成功结婴。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一向沉稳的苏家家主也几乎失態。 苏家一眾长老闻言,也立刻放出神识探查,待確认苏挽晴確实是元婴初期修为,且根基稳固,灵力精纯,毫无虚浮之象后,脸上也纷纷露出狂喜之色。 四小姐的心魔问题一直是苏家高层的一块心病,如今竟然解开了,还顺势突破,这对苏家而言,绝对是天大的喜事。 苏挽晴迎著父亲和长老们惊喜的目光,脸上露出一抹轻鬆的笑容,用力点头: “嗯!多亏了前辈的帮助,我不仅解开了多年的心魔暗疾,还成功突破到了元婴境。” 她说著,快步走到顾长渊身旁,侧身对著苏云昊等人介绍道: “父亲,各位长老,这就是帮我的那位前辈。当时我在孟家处理事宜,前辈恰好出现询问天人圣地的方位,得知我们苏家要前往天人圣地,便同意与我们同行。” 介绍完基本情况,苏挽晴犹豫了一瞬,看了一眼身旁神情平静的顾长渊,还是补充了一句: “顾前辈……与天人圣地渊源颇深。苏双玉世祖应该算是是前辈的后辈。” 她之所以特意加上这一句,是想进一步凸显顾长渊的身份与实力。 毕竟顾长渊的实力太过神秘莫测,她无法用具体的境界来形容。 而苏双玉世祖是苏家出身的天人圣地太上长老,提及这层关係,暗示顾长渊的辈分与实力远超世祖,能让苏家眾人对他更加敬重。 但其实,即便她不提这一点,仅凭顾长渊能轻易解决连圣地高人都束手无策的心魔烙印这一点,就足以让整个苏家对其敬重有加,不敢有丝毫怠慢。 那不仅是实力的体现,更意味著对方可能掌握著某些失传的、针对神魂层面的无上秘法。 苏云昊闻言,心中更是掀起惊涛骇浪,看向顾长渊的眼神里除了敬畏,又多了几分亲近。 他连忙整理了一下衣袍,上前两步,对著顾长渊深深躬身行礼,语气无比诚恳: “多谢前辈出手相助小女!前辈大恩,晚辈苏某没齿难忘,往后前辈若有任何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身后,一眾苏家长老,包括刚刚落地的苏冥,也齐齐躬身行礼,声音充满感激与敬畏: “拜谢前辈大恩。” 就连一旁原本是客人的陈家家主陈千震,此刻也肃容拱手,表达敬意。 他虽非苏家人,但对苏挽晴的情况也早有耳闻,深知其心魔之棘手。 如今见这位神秘前辈竟能隨手化解,心中对其的评价已拔高到难以想像的程度。 顾长渊坦然受了这一礼,才淡然开口: “无需多礼。举手之劳罢了。” 苏云昊直起身,脸上难掩激动,连忙侧身引路: “前辈一路辛苦,还请移步殿內上座!苏家已备好清茶灵果,万望前辈赏光,容苏家略尽地主之谊!” “陈家主,也请一同入內。” 苏云昊不忘招呼陈千震。 陈千震连忙拱手,內心带著感激: “苏家主客气,陈某叨扰了。” 能有机会近距离接触这等神秘强者,他自然求之不得。 一行人簇拥著顾长渊,步入风云殿。 殿內早已有伶俐的侍女重新布置,主位自然让给了顾长渊。 苏云昊陪坐下首,苏挽晴侍立在父亲身侧,其余长老与陈千震分坐两旁。 苏云昊亲自为顾长渊斟茶,再次诚恳致谢后,才小心问道: “听小女说,前辈此行,是要前往天人圣地?” 顾长渊接过茶杯,微微頷首: “不错。正巧听闻苏家也要前往参加天缘大典,不知能否顺路同行。” “当然可以,能与前辈同行,是苏家莫大的荣幸!” 苏云昊连忙道。 “这几日您就在苏家安心歇息,我会吩咐下去,会好生照料您的起居。待圣地的苏家弟子回来,就立刻安排前往” 顾长渊对此安排並无异议,点了点头:“可。” 见顾长渊同意留下,苏云昊心中大石落地,脸上喜色更浓。 他转头看向一旁静坐的陈千震,笑著问道: “陈兄,你今日特意前来苏家,想必是有要事吧?” 陈千震心中一动,立刻会意了苏云昊的意思。 在风岭城,陈家与苏家向来交好,关係最为亲近。 苏云昊显然是看出了他想结识顾长渊的心思,特意给了他这个搭线的机会。 他连忙起身,对著顾长渊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期待: “前辈,苏兄,晚辈今日前来,確实有一事相求。 明日便是我陈家举办的『百味灵厨大会』最终赛。不知前辈是否有兴趣一同前往,品鑑一番修仙界的灵食风味?” “百味灵厨大会?” 顾长渊抬了抬眼皮,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正是。” 陈千震连忙解释道。 “这大会比拼的便是厨艺。参赛修士需选用各类灵肉、灵蔬以及珍稀配料,烹製出蕴含灵气的灵食。 最终由评委根据灵食的口感、灵气纯度、风味独特性等维度打分,评定出『百味灵厨』的榜首。” 说到这里,他怕顾长渊觉得修仙者比拼厨艺太过奇异,又连忙补充道: “前辈有所不知,我陈家祖上本是凡间的顶级厨师,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踏上修行之路,却始终没丟了饮食一道的传承。 祖上认为,修行既要吸纳天地灵气,也要滋养肉身根基,而蕴含灵气的美食便是滋养肉身的最佳途径。 是以当年便开办了这『百味灵厨大会』,一来是传承祖上技艺,二来也是为了交流灵食烹製心得,歷经数百年延续改进,便成了如今的规模。” 他话锋一转,语气愈发恳切: “晚辈斗胆,想邀请前辈担任此次大会的评委。不知前辈是否愿意赏光?” 顾长渊听著陈千震的解释,平静的眼眸深处,终於亮起了一丝真切的光彩。 竟能在修仙界遇到一个以厨艺立家、还將此道发展为传承盛事的修仙家族,这简直......太对他胃口了! 第16章 顾长渊到场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16章 顾长渊到场 不过顾长渊面上依旧保持著平静,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可以。” 听到这个答覆,陈千震顿时大喜过望,连忙再次拱手行礼: “多谢前辈赏光!晚辈这就赶回陈家,为前辈安排最佳的评委席位,定不辜负前辈的厚爱!” 他生怕顾长渊反悔似的,又快速將明日大会的流程、时间、地点大致说了一遍,便迫不及待地向苏云昊和顾长渊告辞,脚步生风地离开了风云殿,显然是回去紧锣密鼓地筹备了, 能让一位疑似圣地老祖级、实力深不可测的前辈担任评委,这届“百味灵厨”的规格和意义,將截然不同。 看著陈千震匆匆离去的背影,苏云昊笑著摇了摇头,对顾长渊道: “让前辈见笑了。这陈千震是个实诚人,陈家世代钻研灵膳之道,在这风岭城口碑极佳,与苏家关係也最为融洽。 他们这大会,確实別开生面,前辈若有閒暇,去看看也无妨,算是打发时间。” ...... 顾长渊並未在风云殿久留,与苏云昊等人简单聊了几句后,便在苏家人恭敬的引领下,来到了为他准备的客院“听竹轩”。 他走进內室,看著那张铺著柔软云锦的宽大床榻,几乎没有犹豫,便直接躺了上去。 在无序之墟,每一刻都要保持最高警惕,睡觉是一种奢侈,更是一种致命的危险。 他早已习惯了以深度入定代替睡眠,时刻分出一缕神识警戒四周。 如今终於回到了相对安稳的修仙界,回到了有屋顶、有床榻、不必担心下一秒就被空间乱流或未知敌人撕碎的地方。 修炼? 有那三万多弟子日夜苦修反哺,他的修为无时无刻不在增长,睡觉也不会耽误。 他现在只想狠狠睡觉,补回这一千多年欠下的安稳睡眠。 ...... 第二日,天光大亮。 顾长渊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和规律的敲门声唤醒的。 “前辈,您醒了吗?百味灵厨大会即將开始了。” 门外传来苏挽晴轻柔恭敬的声音。 顾长渊缓缓睁开眼,久违的深度睡眠让他感觉神清气爽,连带著看窗外的阳光都觉得明媚了几分。 他起身,略作整理,便推门而出。 苏挽晴已等在院中,见顾长渊出来,连忙行礼。 她今日换了一身水蓝色的长裙,更显清丽脱俗。 “走吧。” 顾长渊淡淡道。 在苏挽晴的引路下,两人离开苏家府邸,朝著城中陈家管辖的百味广场而去。 苏云昊等人早已先行一步前往陈家安排相关事宜。 ...... 此时的百味广场早已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广场四周挤满了前来凑热闹的修士,小到散修,大到各家族的长老,都想亲眼见证“百味灵厨”榜首的诞生。 每次灵食出锅,溢出的香味同样会带有灵气,对修行也有帮助。 广场中央,搭建著五座高大宽阔的玉石灶台,每座灶台旁都陈列著琳琅满目的食材。 广场北侧,设有一排高出地面数尺的评委席,摆放著十余张座椅。 此刻,陈家、苏家以及风岭城其他几个有头有脸的家族代表都已落座,陈千震作为主办方,正站在评委席旁,目光不时望向广场入口方向,神色带著几分期待与紧张。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评委席正上方的位置——那里单独悬空架设了一张通体由暖玉打造的座椅,与下方的评委席涇渭分明,一眼就能看出其超然的地位。 这张特殊座椅的出现,让在场不少对大会流程熟悉的修士纷纷面露疑惑,低声议论起来。 评委席上,除了陈千震和苏云昊等人,其他家族的代表也满脸困惑地对视一眼,心中暗自猜测这特殊席位的归属。 就连陈家內部的一些长老,也是一头雾水。 他们只知道昨天家主陈千震急匆匆回来,下令增设一个权重要远超普通评委的特殊席位,只说是有修为深不可测的前辈会前来坐镇,具体是谁,陈千震却並未细说。 时间一点点临近巳时,下方的五位参赛修士早已各就各位,评委席也已坐满,可那悬空的特殊席位依旧空著。 即便如此,陈千震和苏云昊却没有丝毫催促的意思,只是静静等候,其他家族的代表见状,也不敢有任何动作。 整个广场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空著的特殊席位上。 终於,巳时的钟声准时响起。 就在钟声落下的剎那,那悬空的暖玉座椅旁,空间微微波动了一下。 顾长渊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座椅上,坐姿端正,神色淡然,周身没有散发出丝毫灵气波动,仿佛他从一开始就坐在那里。 “嗡——” 这突如其来的登场,让在场所有修士都猛地一震,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无论是广场上的普通修士,还是评委席上的各家族代表,竟没有一个人察觉到他出现前的任何空间波动或灵气气息。 顾长渊没有理会下方的骚动,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广场: “开始吧。” 陈千震精神一振,连忙直起身,清了清嗓子,运起灵力,声音洪亮地宣布比赛的开始。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五位参赛修士立刻动了起来。 灵火灶瞬间燃起各色灵火,各种处理好的灵肉、灵蔬被一一取出,刀具挥舞间,食材被精准地切成各种形状,动作行云流水,还夹杂著淡淡的灵力波动。 修仙者的厨艺,不仅讲究口感,更要儘可能保留食材中的灵气,甚至通过烹飪手法提升灵气的纯度。 顾长渊端坐於最高席位,单手支颐,饶有兴致地看著下方。 他还是第一次见炼虚境的修士做菜,对做饭方面也没有很多的了解,他只了解吃。 而且评价只有好吃,能吃,和,史! 第17章 千面鬼手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17章 千面鬼手 两个时辰后,隨著最后一位灵厨將一道五彩斑斕的“百灵玉羹”装入温玉盏中,比赛时间结束。 五道灵膳,被身著统一服饰的陈家侍者,用特製的玉盘托著,小心翼翼地依次呈送到评委席。 最终,最精华的一部分,被盛放在更小巧精致的玉碟中,送到了顾长渊面前的小几上。 “龙雀焚天炙”、“冰心玉藕酿”、“八珍乾坤煲”、“千丝玲瓏烩”、“百灵玉羹”。 不仅名字千奇,就连里面使用的食材也是属性各异,年份各异。 五道灵膳,各具特色,色香味形俱全,更將食材灵气激发到了当前境界能做到的极致。 顾长渊单是用看,就能知晓这三男两女五位灵厨在这方面的造诣之深。 评委们早已按捺不住,开始仔细品尝、打分、交头接耳討论。 顾长渊拿起玉筷,每一道灵食都轻轻尝了一口。 高情商:顶级美食的极致愉悦感,瞬间征服了味蕾与神魂。 低情商:很好吃! 品尝完所有灵食,顾长渊微微沉吟。 他本就对美食颇为偏爱,这五道灵食各有特色,难分高下,让有选择困难症的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打分。 下面的评委在心中给出分数后,都將目光看向上方的顾长渊。 很明显,他们都在等顾长渊给出评分,然后他们再根据对方的评分再进行修改。 说好听点的就是向著前辈的看法看齐,说直接点就是间接拍马屁。 可以说顾长渊的评价,直接决定了这次的榜首。 一时间不少修士,包括那五位灵厨都將期待的目光看向顾长渊,等待对方的评价。 而顾长渊思索片刻,放弃了打分的想法。 “五份灵膳我都喜欢。” 他顿了顿,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右手在身前轻轻一抹。 五团顏色各异、却同样散发著惊人灵气与道韵的光团,凭空浮现,悬浮在他身前。 光芒散去,五个天材地宝出现在眾人身前,无一不是在他们这一层次在外界难寻的顶级灵物。 即便是陈家、苏家这等家族,库存中也未必能轻易拿出。 顾长渊目光扫过五位灵厨,他已看出五人各自灵根属性的偏重。 “这灵物,便赐予你五人,权作鼓励。” 说罢,他屈指一弹,五团灵光精准地飞向五位灵厨,悬停在他们面前。 全场再次譁然。 这手笔……太大了。 这位前辈不仅实力深不可测,身家更是丰厚得嚇人。 隨手给出的奖励,便是许多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五位灵厨先是一愣,隨即被巨大的惊喜淹没,连忙对著高台之上的顾长渊深深行礼,声音激动得发颤: “多谢前辈厚赐!” 他们伸出手,准备接过那悬浮在身前的无价之宝。 能得此灵物,不仅修为有望更上一层楼,更是莫大的荣耀。 然而,就在他们的指尖即將触及灵物的剎那—— “咻!” 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广场外围的人群缝隙中一闪而没! 速度快到极致,绝大多数人甚至只感觉眼前一花。 下一刻,那悬浮在五位灵厨面前的五团灵光,竟在同一瞬间消失无踪 黑影一击得手,毫不停留,再次化作一道扭曲的残影,朝著广场外急速遁去。 只在五位灵厨原本站立位置的桌前,留下了五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刻著诡异笑脸的金属令牌。 “叮噹”几声轻响,令牌落在玉石地面上,声音在骤然死寂的广场中显得格外刺耳。 足足过了两三息,才有人失声惊呼: “是千面鬼手!!” “那个大盗!他竟敢在这里动手?!” 惊呼声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瞬间引爆了整个广场! 千面鬼手,这个名字,在风岭城乃至周边地域,可谓“大名鼎鼎”。 此人乃是大乘初期的修为,专修速度与隱匿之道,身法鬼魅莫测。 气息收敛之术更是登峰造极,號称“千面”,极擅偽装潜行。 他行事肆无忌惮,专门盗窃、劫掠各大家族、商会的珍贵宝物。 且每次得手后,必会留下一枚刻有诡异笑脸的“鬼笑令”,极尽挑衅与嘲讽之能事。 因其身法太过滑溜,隱匿手段高超,又从不与强者正面交锋。 风岭城各大势力,包括苏家在內,多次组织围捕都无功而返,甚至反被其戏耍,损失顏面。 久而久之,千面鬼手便成了风岭城各大势力心头的一根刺,却又奈何不得。 谁能想到,这个胆大包天的傢伙,今日竟然敢在这等万眾瞩目的场合,在苏、陈两家家主乃至一位神秘前辈的眼皮子底下,公然抢夺前辈刚刚赐下的重宝。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盗窃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打脸! 完全不把苏家、陈家,尤其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神秘前辈放在眼里。 灵物被夺的瞬间,陈千震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铁青,胸口剧烈起伏,一股狂暴的怒意几乎要衝破天灵盖。 “千——面——鬼——手——!”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今日是陈家主办的大会,前辈蒞临已是天大的面子,赐下重宝更是锦上添花。 可转眼间,宝物就在自家地盘上被抢了。 这传出去,陈家还有什么脸面在南洲东部立足?!简直奇耻大辱! 第18章 五息时间逃离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18章 五息时间逃离 苏云昊的脸色同样阴沉如水。 千面鬼手在他苏家势力范围內如此囂张,本就是对苏家权威的挑战。 如今更是在苏家招待贵客的场合行凶,这等於同时打了苏家和前辈的脸。 他心中杀意沸腾,但第一个动作,却是下意识地抬眼,望向了最高席位上的顾长渊。 他想知道,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前辈,会是何种反应?震怒?亲自出手? 还是......觉得风岭城势力无能,连这点安保都做不好? 然而,当他的目光触及顾长渊时,却不由得一愣。 只见顾长渊,依旧保持著单手支颐的慵懒姿態,脸上甚至没有任何怒容,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仿佛刚才被抢走的不是价值连城的五行灵物,而是五颗无关紧要的石头。 他只是用左手食指,在身前的小几上,轻轻敲了一下。 “嗒。” 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修士的耳中,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 这突兀的一声轻响,让混乱嘈杂的广场瞬间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聚焦在那最高席位之上。 他们想看看,这位被公然挑衅、掠夺了赐下宝物的大能,究竟会如何应对? 是雷霆震怒?还是......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顾长渊的左手食指,再次抬起,落下。 “嗒。”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第二声。 这一次,隨著敲击声响起,整个广场范围內的空间,仿佛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空气的流动变得迟缓,声音的传播仿佛隔了一层水幕,连修士体內灵力的运转,都感到了些许滯涩。 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凝滯感,笼罩了全场。 “嗒。” 第三声。 千面鬼手的身影,此刻已遁出广场范围,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光线的虚影,正以他生平最快的速度,朝著风岭城外疯狂逃窜! 他心中狂喜,那五件灵物散发的灵气与道韵,让他灵魂都在颤抖! 这次赚大了! 至於得罪苏家、陈家?还有那个看起来挺唬人的什么前辈? 哼,只要逃出百里,进入他预设的传送点,谁能抓得到他“千面鬼手”? “嗒。” 第四声。 千面鬼手已经衝到了风岭城的城墙附近,眼看就要越过城墙,逃出生天。 “嗒。” 第五声,落下。 就在第五声敲击响起的瞬间,一直静坐不动的顾长渊,终於动了。 他那只敲击桌面的左手,五指猛然张开,掌心对著外侧,做了一个虚空抓取的姿势。 然后,手腕一转,五指瞬间收紧,化作利爪,对著千面鬼手的方向,猛地一扯。 已经逃到城墙边缘、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得意狞笑的千面鬼手,身形骤然僵住! 他感觉周围的空间,不再是可供他穿梭的介质,而是变成了凝固的、坚不可摧的琥珀。 他引以为傲的、足以撕裂空气的极速,在这凝固的空间中变得毫无意义。 他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保持著前冲的姿势,被死死地“冻”在了半空中。 紧接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牢牢锁定了他。 “不——!!!” 千面鬼手心中发出绝望的嘶吼,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想挣扎,想施展任何保命秘法,但在那绝对的力量压制下,他连眨一下眼睛都做不到。 下一刻,天旋地转。 在广场上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那已经逃到千米之外、几乎要消失在天边的黑影,竟如同被一根无形的绳索猛地拽回,以比去时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 “轰——!!!” 黑影如同陨石般重重砸在广场中央的空地上,將坚硬的玉石地面砸出一个深坑,烟尘瀰漫。 待烟尘稍稍散去,眾人这才看清,深坑之中。 一个身著黑色紧身衣、身材干瘦、此刻口鼻溢血、气息萎靡、满脸惊恐与难以置信的中年男子,正狼狈不堪地瘫在那里。 正是那臭名昭著的“千面鬼手”。 而五团闪烁著各色灵光的宝物,正完好无损地悬浮在他身旁。 顾长渊收回左手,重新恢復了支颐的姿势,目光平静地俯瞰著坑中如同死狗般的千面鬼手,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我给了你五息时间逃离。” “可你终究没有逃出我的控制范围。” “接下来的死,只能怪你自己过於无能,还要抢夺不该属於自己的东西。” 他的语气平淡,但其中蕴含的冰冷杀意与绝对掌控,却让所有听到的人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五息时间...原来那五声敲击,不是无意义的动作,而是...死亡倒计时?! 这位前辈,竟然从一开始,就掌控了一切?! 任由对方逃出千米,然后...隨手抓回?!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何等惊人的掌控力?!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雷霆万钧、又举重若轻的手段,震撼得心神失守,连呼吸都忘记了。 苏云昊、苏家眾人、陈千震、陈家一眾人,更是瞳孔收缩,心臟狂跳,看向顾长渊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们知道这位前辈很强,但直到此刻,他们似乎才真正窥见了其恐怖实力的冰山一角。 千面鬼手,那可是让苏家老祖都头疼不已、多次围捕无功而返的滑溜大盗。 大乘初期的修为,配合其独步天下的速度与隱匿,堪称最难缠的敌人之一。 可在这位顾前辈面前...... 五息。 一个动作。 如同抓回一只烦人的虫子。 轻鬆,写意,却透著令人绝望的绝对力量差距。 第19章 天霄宗灭卫家;十等天赋的女孩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19章 天霄宗灭卫家;十等天赋的女孩 顾长渊心念微动,灵物便再次飞起,精准地落回那五位仍旧处於呆滯状態的灵厨面前。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千面鬼手,语气冰冷。 “下辈子,记得,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话音落下,顾长渊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 深坑中的千面鬼手,身体猛地一僵,瞳孔瞬间放大,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不甘,然后整个人,连同其神魂,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彻底攥紧、碾磨。 “噗”的一声轻响。 一位横行风岭城数百年的、令无数势力头疼的大乘期大盗,就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了尘埃,连一丝残渣、一缕残魂都没有留下,彻底消散於天地之间。 真正的形神俱灭。 感受到千面鬼手没有丝毫生还的可能,顾长渊开口道: “事已了,之后的流程,你们进行吧。” 他说完,身形一转,原地消失,留下陈千震完成之后的事情。 ...... 回到苏家听竹轩,顾长渊才轻轻呼出一口气,周身那无形中散发的、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仪缓缓敛去,整个身体放鬆下来,靠在了舒適的椅背上。 不得不说,相比现在这种时刻被敬畏目光环绕、言行举止皆需注意、甚至连呼吸都可能让对方紧张的人际往来。 顾长渊还是更怀念当年与自己那些弟子相处时的光景。 那时虽有长辈与弟子之分,却无需这般拘谨。 而如今,身份未明,实力莫测。若不展露实力,办事之人难免疑虑重重,不会全心相助。 可一旦展现实力,敬畏便隨之而来,人与人之间便无形中竖起了一道名为“差距”的高墙,再难有平等自然的交流。 再加上在无序之墟那千年养成的、深入骨髓的警惕与防备,让他根本无法在九霄界这些“陌生人”面前,完全卸下心防,展现真实的性情。 晚间,苏家特意又请了白日那五位灵厨,各自精心烹製了一道拿手灵膳,送到了听竹轩。 那五人得知是为顾前辈烹飪,无不欣喜若狂,拿出了十二分的本事,成品比白日决赛时更胜一筹。 顾长渊独自享用,倒也愜意。 ...... 第二日,午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顾长渊依旧躺在听竹轩院中的摇椅上,闭目养神。 突然,他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风岭城西北方向,一股大规模、且极其狂暴紊乱的灵力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骤然爆发开来。 苏家府邸內,苏云昊也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当即召集一眾长老议事,神色凝重。 能在风岭城引发如此规模的灵力波动,必然是出了天大的事。 左右无事,去看看热闹也无妨。 顾长渊身形未动,人却已从摇椅上消失。 下一刻,顾长渊已出现在风岭城西北区域一座最高的酒楼飞檐之上,负手而立,俯瞰下方。 只见风岭城西南角的一片区域,被一个漆黑如墨的阵法结界笼罩。 结界表面流转著诡异的暗红色符文,將內部与外界彻底隔绝,寻常修士根本无法看清里面的情况。 但这对顾长渊而言毫无阻碍。 他的神念轻鬆穿透结界,將里面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昔日繁华的家族府邸早已沦为一片火海,熊熊烈焰吞噬著房屋楼宇,浓烟滚滚直衝天际。 地面上遍布著残缺的尸体,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匯聚成蜿蜒的血溪,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与焦糊味,惨烈至极。 场中,十名身著统一黑纹道袍的修士正站在血泊之中,气息强悍逼人。 为首的是一名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气息沉稳厚重,是大乘期中期修为。 他身旁两侧各站著一名老者,气息稍弱,却是实打实的大乘期初期。 剩下的七人,也都是合体境圆满的修为,每一个都手握染血的兵器,眼神冷漠地扫视著四周,仿佛在清理残余的活口。 通过系统的实时信息检测,顾长渊瞬间知晓了双方的身份。 下方被屠戮的家族是风岭城的卫家,而来犯的修士,均来自南洲北域的天霄宗。 南洲北域,靠近资源更为丰富、势力林立的中洲,整体实力確实强於南洲东域。 天霄宗在南洲北域也算排得上號的势力,实力在苏家之上。 或许正因如此,他们才敢如此囂张,直接潜入风岭城,对卫家实施灭族。 在他们看来,苏家就算事后得知,也未必敢为了一个已经覆灭的中等家族,与天霄宗彻底撕破脸。 这种宗门倾轧、弱肉强食、动輒灭族的戏码,在浩瀚残酷的修仙界,不过是司空见惯的平常之事。 顾长渊千年杀戮,见过的血腥远比这残酷得多,心中並未泛起多少波澜。他本无意插手这种与他无关的纷爭。 可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顾长渊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系统检测到,结界內尚存一名活口,是一名八岁的卫家女孩,其天赋被判定为十等! 想不到,在这南洲东域的风岭城,在一场灭族惨剧中,竟然能遇到一个天赋十等的绝世璞玉,这倒是让他感到意外。 顾长渊的目光,瞬间锁定了结界內那片空地的中央。 第20章 此人,另有所属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20章 此人,另有所属 那里,是整个卫家府邸废墟中,唯一还算平整的地方。 此刻,空地上只剩下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 她穿著早已被鲜血和尘土染得看不出顏色的破烂衣裙,小小的身体蜷缩著,跪在地上,不住地颤抖。 她似乎想把自己缩得更小,更不起眼。 她的脸上沾满了血污和泪痕,眼神空洞而绝望,如同受惊过度、即將崩溃的幼兽。 她身上有著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气息微弱至极,全凭一股求生的本能在硬撑。 在她的周围,倒著几具成年人的尸体,看姿势,都是在最后关头试图保护她而战死的。 十名天霄宗修士似乎已经完成了“清扫”,正从四面八方向空地中央聚拢。 为首那名大乘中期的黑袍老者,阴鷙的目光扫过整个结界,確认除了这跪地颤抖的小女孩外,再无任何活物气息。 他脸上露出一丝残忍而满意的笑容,缓步朝著小女孩走去。 手中灵力开始凝聚,显然是要给予这最后的“漏网之鱼”致命一击,然后迅速撤离。 就在黑袍老者举掌欲落的千钧一髮之际—— 空地中央,小女孩身旁的空间,如同水波般微微荡漾了一下。 下一瞬,一道玄色身影,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恰好挡在了小女孩与黑袍老者之间。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空间撕裂的痕跡,甚至没有带起一丝风。 黑袍老者瞳孔猛然收缩,前进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全身汗毛倒竖,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 “什么人?!” 他厉声喝道,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其余九名天霄宗修士也瞬间反应过来,迅速结成战阵,將顾长渊和那小女孩围在中间,目光警惕而惊骇。 他们十人,竟无一人提前察觉到此人靠近!他是如何进入结界的?! 顾长渊对周围如临大敌的天霄宗修士视若无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缓缓屈下右膝,单膝跪地,让自己的高度与那蜷缩颤抖的小女孩持平。 然后,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摊开在那小女孩面前。 他的动作很轻,很缓,带著一种与周围血腥炼狱格格不入的温和与平静。 他看著小女孩那双被恐惧和绝望填满、几乎失去焦距的眼睛,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能穿透一切嘈杂与恐惧的安寧力量: “你可愿,隨我离开。” 不是命令,不是施捨,而是一个……给予选择的邀请。 那原本沉浸在无边恐惧与悲伤中的小女孩,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平静温和的声音唤醒了一丝神智。 她空洞的双眼微微转动,聚焦在眼前那只乾净、修长、摊开的手掌上。 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又仿佛无尽黑暗中看见了一丝微光。 小女孩的身体不再剧烈颤抖,她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將自己沾满血污和泥土的小手,颤抖著、却又无比坚定地,放在了顾长渊的手掌中。 然后,她抬起头,用那双空洞、却终於有了一丝微弱光彩的眼睛,望著顾长渊,从喉咙深处挤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回应: “嗯。” 话音未落,她紧绷到极限的心神终於鬆懈,一直强撑著的身体也失去了最后的力量,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向前软软地倒去。 顾长渊稳稳地接住了她娇小轻飘的身体,感受到怀中传来微弱的生命气息。 他小心地將她抱在臂弯中,缓缓站起身。 直到这时,他才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將他团团围住、神色惊疑不定的十名天霄宗修士。 “此人,另有所属。”顾长渊的声音平淡无波。“你们,可以滚了。” “狂妄!” “放肆!” “哪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敢管我天霄宗的事?!” 短暂的惊愕后,天霄宗眾人勃然大怒!他们横行南洲北域,灭门屠族之事干得多了,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顾长渊轻轻嘆了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既然如此,那就,都去死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霄宗的十名修士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一道无形的力量便已席捲全场。 “噗嗤——噗嗤——” 一连串清脆的切割声响起,十名修士的身体竟在同一时间被整齐地截断成两半。 上半身重重地摔落在地,鲜血喷涌而出,倒地的他们只觉得生命力在疯狂流逝。 十名刚才还气势汹汹、视人命如草芥的大乘、合体修士,此刻瞪大了眼睛,瞳孔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惊、茫然、以及临死前终於醒悟过来的、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悔恨。 他们甚至没能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感觉到。 这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惜,他们的疑问,再也不会得到答案了。 生命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迅速流逝,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最终彻底熄灭。 顾长渊看都未看那十具正在迅速冰冷的尸体,只是抬起右脚,轻轻在地面上一踏。 一股无形的力量扫过。 十具尸体,连同喷洒得到处都是的鲜血、残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做完这一切,顾长渊抱著怀中昏睡的小女孩,一步踏出,身影已从结界內消失。 几乎就在他离开的同时,苏云昊率领著苏家一眾高手,终於赶到了结界之外。 他们面色凝重,正准备合力攻击结界,强行闯入查看。 就在此时,旁边的空间微微波动,顾长渊抱著一个昏迷的小女孩,凭空出现在他们身旁。 第21章 混沌星灵体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21章 混沌星灵体 “前辈?!” 苏云昊等人先是一惊,待看清是顾长渊,连忙躬身行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怀中那个浑身血污、气息微弱的小女孩身上,心中惊疑不定。 顾长渊对苏云昊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里面是天霄宗的修士,灭卫家满门。人,我已经全部处理掉了。 他们最后的死亡气息与因果线,我已转移到千里之外。 之后天霄宗即便追查,也只会查到那些人陨落於他处,不会查到风岭城。” 听到“天霄宗”三字,苏云昊等人脸色都是一变。 再听到顾长渊不仅解决了对方,还將后续麻烦处理得如此乾净周到,心中更是涌起难以言喻的感激。 “多谢前辈出手!为我风岭城除此大患,更为苏家免去一场可能的纷爭!” 苏云昊深深一揖,“后续的清理事宜,交给苏家便好,前辈儘管放心!” 顾长渊“嗯”了一声,不再多言,抱著怀中昏睡的小女孩,身影一闪,便已消失在原地,返回了听竹轩。 苏云昊等人留在原地,望著那逐渐开始自行消散的黑色结界,以及结界下显露出的、已成一片焦土废墟的卫家府邸,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知道,今日若非这位顾前辈恰好在此,且出手干预,后果不堪设想。 天霄宗如此肆无忌惮,必然有所倚仗,一旦正面衝突,苏家在风岭城即便能胜,也必损失惨重。 这位前辈不仅实力通天,行事更是滴水不漏,思虑周全。 苏家,这次真的是承了天大的情。 ...... 听竹轩內。 顾长渊抱著昏迷的小女孩走到自己的房间中央,心神一动,一个小型木桶便凭空出现在身前,大小刚好能容下女孩娇小的身躯。 紧接著,清冽的灵泉水缓缓涌入桶中,直至水位涨到三分之二处才停下,水面泛起淡淡的灵气涟漪。 紧接著,一株株形態各异、散发著浓郁药香与璀璨灵光的珍稀灵药,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接连出现在顾长渊身旁的半空中。 “九叶还魂草”、“养神玉芝”、“洗髓灵根”、“星辰泪晶”、“玄阴地心莲”... 无一不是外界难寻、甚至有只在传说中出现的天材地宝。 隨著顾长渊一个眼神,那些悬浮的灵药瞬间被一股力量包裹,迅速化为最精纯的粉末。 接著又被进一步提炼、萃取,分离出其中最精华的灵液与药性本源。 杂质化作飞灰消散,只留下数滴顏色各异、却同样蕴含著磅礴能量与玄奥道韵的液体精华,依次滴入浴桶的清泉之中。 液体入水,並未直接溶解,反而如同活物般在水中蔓延、交织、融合。 桶內的灵泉水顏色开始变幻,从碧色渐变为瑰丽的七彩流光,无数细密的星光在液体中沉浮闪烁,散发出一种神圣、古老的奇异气息。 雾气升腾,竟隱隱有龙凤虚影、星辰运转的异象在雾气中一闪而逝。 混沌星灵体。 万古罕见之无上圣体,与混沌本源及星辰大道亲和度极高。 这便是系统检测出小女孩天赋十等的根本原因。 也是她能在那等惨烈屠杀中,神魂受创却依旧残留一线生机的潜在依仗。 这种体质太过罕见与隱秘,寻常检测手段根本难以发现,更別提激活。 若非顾长渊拥有系统,身家丰厚,恐怕这女孩即便侥倖存活,也终其一生无法觉醒这逆天体质,明珠蒙尘。 如今女孩不仅外伤沉重,神魂更是遭受了严重创伤,寻常疗伤之法根本无用。 顾长渊要做的,便是借激活这无上体质时,那磅礴浩瀚的混沌之力与星辰本源洗礼,一举治癒她的內外伤势,重塑根基,打下无上道基。 待桶內七彩灵液彻底融合稳定,光华內敛,顾长渊轻轻將小女放入桶中。 灵液触及女孩身体的瞬间,她身上沾染血污的衣物便被无形的灵力消解,露出布满细小伤痕的娇小身躯。 女孩浸泡在微暖的灵液中,眉头微微舒展,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顾长渊双手快速结印,口中低喝一声: “起!” 一个以顾长渊和小女孩为中心、直径约一丈的淡金色法阵,骤然在室內地面亮起。 阵法纹路层层叠叠,蕴含著稳固空间、调和能量、引导吸收、守护心神的多种功效。 法阵光芒將整个浴桶笼罩,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小天地。 顾长渊盘膝坐在阵眼位置,神识高度集中,开始引导激活仪式。 小女孩浸在灵液中的身体,开始自发地吸收其中蕴含的磅礴能量。 七彩灵光顺著她的毛孔、窍穴渗入体內,所过之处,受损的经脉被迅速修復、拓宽。 桶內灵液中萃取的混沌属性精华与星辰本源之力,如同找到了归宿,疯狂地涌向她体內某个极其隱秘的先天节点。 那节点如同被尘封万古的星辰內核,此刻正被汹涌的能量不断衝击、点亮。 小女孩无意识地蹙紧了眉头,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七彩灵光在她体表流转,越来越盛,她的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星光在流动,整个人如同化作了一尊即將孕育出星辰的混沌胚胎。 时间缓缓流逝,一个时辰过去。 激活过程异常顺利,小女孩的伤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癒,气息节节攀升,那沉睡的混沌星灵体本源,也即將被彻底唤醒 然而,就在体质即將完全激活最关键剎那—— “轰!” 顾长渊敏锐地感知到,小女孩识海深处,陡然爆发出一阵剧烈无比的神魂波动。 原本因灵液温养而趋於平稳的神魂,此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疯狂震盪起来、 新旧记忆的衝突、体质激活带来的庞大信息流衝击、以及那灭门惨案留下的最深层恐惧烙印…… 种种力量在她脆弱的识海中激烈碰撞,眼看就要將她刚刚凝聚的神魂再次撕裂,甚至导致魂飞魄散。 第22章 莫名多个女儿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22章 莫名多个女儿 “嗯?” 顾长渊眼神一凝,没有丝毫犹豫,双手法印一变。 “嗡——!!!” 笼罩室內的小型法阵光芒陡然暴涨!无数更为繁复玄奥的符文凭空浮现,层层叠加。 强大的守护与稳固之力如同最坚实的堤坝,强行压制住女孩体內暴走的能量,护住她摇摇欲坠的识海。 然而,那识海深处的风暴,源自神魂本源与记忆烙印的衝突,单靠外力压制,只能治標,难以根除。 若不能从內部疏导、化解,即便强行激活体质成功,也会留下巨大的隱患,甚至形成人格分裂。 “麻烦。” 顾长渊轻哼一声,不再迟疑。 他眉心处光芒一闪,一道凝练无比、散发著柔和银辉的神识分身,瞬间离体而出,毫无阻碍地没入了小女孩的眉心,进入了她的识海世界。 …… 识海之內,並非寻常修士那般清明有序,而是一片混乱破碎的景象。 这里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末日风暴,到处都是记忆的碎片、情感的乱流、以及恐惧凝聚成的黑暗漩涡。 七彩的混沌星光与代表新生的柔和白光,正在这片混乱中艰难地穿行、融合,试图重塑秩序。 而在识海最核心的区域,两团明亮却性质迥异的光团,正如同两颗相互吸引又相互排斥的星辰,不断靠近、碰撞、分离、再靠近...... 其中一团光晕暗淡,气息虚弱,另一团光晕则明亮纯净许多,散发著新生的懵懂与空白,如同一张白纸,正本能地想要吸收、融合那团暗淡的光。 却因对方內部太过混乱狂暴而屡屡受挫,自身也因衝击而变得不稳。 正是这两股神魂本源的衝突与无法顺利融合,导致了识海的风暴。 顾长渊的神识分身悬停於识海中央,银辉照亮了周围的混乱。 他目光如电,瞬间洞悉了癥结所在。 他伸出双手,分別点向那两团光团。 点向暗淡光团的手指,涌出银白色光芒,开始梳理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抚平狂暴的情感漩涡。 点向明亮新魂的手指,则涌出丝丝缕缕的混沌之气与星辰道韵,迅速稳固这新生的、相对空白的神魂,並为其注入一份基础的“存在意识”与“对外界的初步感知”。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 隨著顾长渊的引导,两者开始以一种更温和、更有序的方式交融。 识海中的风暴,逐渐平息。 混乱的景象开始重塑,虽然依旧能看到一些记忆的伤痕与黑暗的角落。 但整体已趋於稳定,中央区域,一颗融合了新旧特质、散发著混沌星光与纯净白光的崭新“神魂星辰”,正在缓缓成型,稳定运转。 顾长渊的神识分身见状,微微点头,悄然退出。 ...... 在顾长渊神识回归后的又一个小时后。 浴桶內的小女孩,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的虚弱、惊悸、伤痛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初生的、纯净的、却又蕴含著深邃混沌与浩瀚星辰气息的蓬勃生命力。 她的修为,竟在体质激活的过程中,被硬生生推到了炼气期圆满,距离筑基只差一线。 “轰——!!” 就在此时,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息从小女孩身上冲天而起。 一道混合著混沌之色与璀璨星光的瑰丽光柱,毫无徵兆地从她头顶百会穴激射而出,直衝云霄。 光柱之中,隱约有星辰生灭、混沌开闢的宏大虚影显现。 圣体觉醒,天地交感,异象自生。 这动静若是传出,必会引来整个风岭城,甚至更远地方的强者窥探。 顾长渊眉头微皱,轻哼一声: “散。” 也不见他有何动作,那眼看就要衝破屋顶、惊动四方的瑰丽光柱,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瞬间从中间截断、溃散。 所有外溢的混沌与星辰气息,也被一股更加强大隱秘的力量牢牢锁死在听竹轩范围之內,没有一丝一毫泄露出去。 他可不想因为这先天圣体,引来不必要的打扰,嫌麻烦。 做完这些,顾长渊才撤去笼罩房间的大型阵法,只留下一个维持浴桶灵液效果的小型禁制。 他盘膝坐下,闭目调息,静静等待。 一盏茶工夫后。 至於为什么说是一盏茶后,那是因为顾长渊刚好泡好一盏茶。 浴桶中,一直闭目沉睡的小女孩,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眼神初时带著一丝刚甦醒的茫然。 但很快,便聚焦在了盘坐在不远处、正静静看著她的顾长渊身上。 她身上的所有伤势,早已在圣体觉醒的洗礼中彻底痊癒,皮肤白皙如玉,泛著健康的光泽。 原本瘦弱的身躯,也显得匀称了许多,蕴含著惊人的活力。 注意到女孩醒来,顾长渊右手隨意一挥。 女孩身上瞬间覆盖了一套合身的、淡紫色的崭新衣裙。 与此同时,浴桶內的七彩灵液迅速消失,桶內变得乾爽洁净。 顾长渊拿起旁边小几上刚刚泡好、尚且温热的灵茶,抿了一口,这才看向女孩,语气温和地问道: 感觉如何?” 女孩眨了眨那双星辰般的眸子,似乎在消化眼前的信息和体內的变化。 她缓缓从空了的浴桶中站起身,动作还有些生涩,却异常平稳。 然后,她面向顾长渊,张开了娇小白皙的双臂,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依赖、无比亲近的、纯真无邪的笑容,用稚嫩清脆、带著一丝刚睡醒的软糯嗓音,娇滴滴地喊道: “爸爸!” “噗——!!!” 顾长渊反应极快,在茶水即將喷出的瞬间猛地撇过头去,將一口灵茶尽数喷在了旁边的空地上。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向那个正张开双臂、一脸期盼望著自己的小女孩,声音都变了调: “哈?你叫我啥?!” “爸爸!” 女孩毫不犹豫,又清脆响亮地喊了一声,笑容更加灿烂,还往前挪了一小步,似乎想扑过来。 顾长渊彻底愣住了,拿著茶杯的手僵在半空,看著眼前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女儿”,大脑一时有些空白。 第23章 多了个粘人包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23章 多了个粘人包 顾长渊將茶杯放到一旁,站起身,走到女孩面前,右手轻轻按在她的小脑袋上,神识再次探入她的识海。 此刻的识海,已与他离开时大不相同。 女孩的识海比之前扩大了数倍,內部涇渭分明地分成了两个区域,每个区域都盘踞著一团神魂。 其中一团气息依旧微弱,处於沉睡状態,正是女孩原本的神魂;另一团气息纯净稳固,正是刚才与他交流的新神魂。 顾长渊收回神识,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原来如此...” 他低声自语。 大概率和她的混沌星灵体性质,以及之前神魂受创过於严重有关。 在体质激活的巨大压力下,为了防止承载著过多创伤的旧魂彻底崩溃,她的身体或体质本能地採取了一种保护机制。 分化催生出一个相对“纯净”的新生辅助神魂,来暂时接管身体主导权,而让旧魂进入深度休眠,进行自我修復。 待日后女孩的实力提升,在意识和身体能完全承受时,再选择甦醒。 这个新生神魂,如同一张白纸,在诞生的最关键时刻。 第一个“看到”的、感知到的、並且给予她巨大帮助、带来无与伦比安全感的存在,就是他——顾长渊。 而再加上之前顾长渊的神识进入过对方识海,初步认知方面则是会偏向他的记忆。 想通了这点,顾长渊看著眼前依旧张开双臂、眼巴巴望著自己的小女孩,心情一时间复杂到了极点。 救个人,捡个天赋十等的徒弟预备役,怎么就突然变成喜当爹了?! 看著女孩那双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的星辰眼眸,顾长渊沉默片刻,轻嘆了口气。 他单膝跪下,让自己的视线与女孩齐平,语气温和地询问道: “你有名字吗?” 女孩歪了歪头,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似乎正在努力理解这个问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她下意识地在刚刚重塑、尚显混乱的记忆中搜寻,片刻后,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没有吗...” 顾长渊沉吟了一下,看著她眼中隱约流转的星辰微光。 “那就叫你『星儿』吧。至于姓氏,与我同姓。顾星儿。” “顾星儿...” 顾星儿重复著这个名字,似乎觉得音节很好听,又或许是从这个新名字中感受到了某种归属与安定。 她眼中的茫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喜悦,嘴角弯起,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她原本只是张开双臂,现在更是直接上下摆动著小手,一双大眼睛眼巴巴地望著顾长渊,毫不掩饰地表达著想要抱抱的渴望。 顾长渊看著她这副模样,无奈地嘆了口气,最终还是弯下腰,动作略显僵硬地,轻轻抱了抱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女儿”。 然而,顾星儿明显不知足。 感受到顾长渊的怀抱,她立刻借势手脚並用地往上攀爬,双臂紧紧搂住顾长渊的脖子,小脸贴在他的颈窝,整个身子都掛在了他身上。 顾长渊身体一僵,但怕她摔著,还是顺势站起身,用右手臂稳稳托住她的小屁股,將她抱了起来。 一个看起来二十四五、面容俊朗、气质疏离的玄袍青年,怀里抱著个粉雕玉琢、光著小脚丫的八岁小女孩... 这场景,连顾长渊自己都觉得有点...怪怪的。 自己一个千岁年轻大男孩,抱著一个八岁小女孩的模样,真有些怪吧! 他忽然想到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对了,星儿。” 顾长渊低头,看著怀里正用脸蛋蹭他衣襟的小丫头,试图纠正。“以后,要叫哥哥。” 突然多个“女儿”,这身份跨度实在有点大,他自己都还没適应。 而且,等將来星儿的神魂彻底融合,记忆恢復,叫“爸爸”似乎也不太合適。 顾星儿闻言,抬起头,眨巴著大眼睛看著顾长渊,似乎在消化这个新指令。 然后,她很认真地点点头,清脆地应道: “嗯!哥哥爸爸!” “......” 顾长渊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看著星儿那副“我很听话吧”的认真表情,瞬间放弃了继续纠正的念头。 “算了,还是叫爸爸吧。” ...... 晚饭时间,苏家人准时送来了灵膳。 顾长渊在对方来之前,特意取出了一些品阶不高、但灵气纯净温和、极適合幼童筑基固本的食材,交给苏家管事,让他们单独为顾星儿准备一份。 顾星儿的突然出现,自然引起了苏家上下的好奇与猜测,不过他们並不会去过问。 有些事情,不知道远比知道要安全,贸然探询,只会惹得前辈不悦。 顾星儿的性子格外黏人,顾长渊特意为她打造了一张精致的小床,她却寧死不肯睡。 每晚都要偷偷跑到顾长渊的床上,蜷缩在他身边才能安心入眠。 他也在观察中发现,顾星儿並非单纯的心智停留在幼童阶段。 隨著与他相处时间增长,接触外界信息增多,她的认知、理解、语言能力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成长。 刚出现时,她的认知水平大约只有几个月孩童,懵懂而依赖。 但短短两日,她已经能理解更复杂的指令,表达更清晰的意愿。 顾长渊判断,以这种成长速度,或许用不了一个月,她的认知就能真正匹配上八岁孩童的水平,拥有相对独立自主的思考能力。 ...... 时间很快便到了天人圣地“天渊圣典”前一日下午。 苏家此次前往圣地观礼与参选的带队人,终於回到了风岭城。 此次苏家前往天人圣地的队伍,由內门弟子苏天暉带队,此人也是苏云昊的二儿子。 早在几十年前便拜入天人圣地门下,在同辈弟子中算得上是佼佼者。 苏天暉此次回归苏家,第一时间便听闻了四妹苏挽晴突破元婴的消息。 在苏挽晴绘声绘色地讲述了顾长渊的事跡后,苏天暉心中对这位能轻易化解心魔、隨手镇压大乘期大盗的前辈充满了好奇,早已迫不及待想要一睹真容。 知晓今日就要启程前往天人圣地,顾长渊早早便收拾妥当,一手牵著光著脚丫蹦蹦跳跳的顾星儿,缓步来到了苏家广场。 第24章 天人圣地一山十峰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24章 天人圣地一山十峰 看到顾长渊的身影,苏挽晴连忙快步上前,对著身旁的苏天暉介绍道: “二哥,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前辈。” 苏天暉顺著妹妹的目光看去,只见眼前的男子身著一袭简单的黑色长衣,气质淡然出尘,周身没有丝毫灵力波动。 苏天暉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和他想像中仙风道骨、威仪万千的隱世大能形象... 差距著实有点大啊!尤其是那个光脚小丫头,怎么看都和“前辈高人”的画风不太搭... 想是这么想,苏天暉还是恭敬行礼: “晚辈苏天暉,见过前辈!” 顾长渊自然捕捉到了苏天暉那一闪而逝的诧异神態。 他也很无奈,但面上依旧保持著平静淡然,对著苏天暉微微頷首。 他不是没给顾星儿做过鞋子,锦缎的、灵皮的...各式各样的鞋子都做过。 可那小丫头偏偏不爱穿,穿上就脱,脱了就扔,怎么劝都没用。 为了防止她光著脚踩脏,顾长渊乾脆给她製作了了一对脚环法器。 不仅能自动清洁,还能隔绝尘土污秽,甚至有一层极薄的灵力护膜,不用担心受伤。 至於外人怎么看...反正之后大概率不会长期相处,没必要在意这些细节。 苏家的队伍很快便集结完毕,顾长渊不再多言,右手隨意一挥。 那艘仙舟,再次凭空浮现,悬停在苏家广场上空,投下巨大的阴影。 “嘶......” 苏天暉仰头望著那庞然巨物,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滚圆。 如此巨大、如此气派、灵力波动如此深邃恐怖的仙舟... 他在天人圣地这么多年,也从未见过! 未等他平復心中震撼,顾长渊再次挥手。 一股柔和的力场笼罩了广场上所有人。 下一刻,眾人已置身於仙舟宽阔平坦的甲板之上。 “注入坐標吧。”顾长渊对苏天暉道。 苏天暉回过神来,连忙取出一枚刻有圣地外围特定接引坐標的玉简,恭敬地交给顾长渊。 顾长渊接过,神识一扫,便將坐標信息赋予仙舟核心。 仙舟轻轻一震,表面的符文流光加速,悄无声息地启动,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北方天际疾驰而去。 南洲东域与东洲西域之间的距离遥远至极,若按照苏天暉从圣地借来的那艘制式飞舟的速度。 要到明日日落时分才能抵达圣地外围,刚好参加当日最后一批的选拔。 但顾长渊的仙舟,性能远超此界寻常飞行法宝。 按照当前速度推算,最迟明日午时前,便能抵达目的地。 不过,顾长渊也从系统那里得知了一个限制: 整个大世界的各个界域,不仅对修士修为有上限压制,对过於强大的法宝、乃至某些超越本界常规的力量,同样存在压制与排斥。 若仙舟全力爆发,固然能更快抵达,但很可能会触动世界法则,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被世界意志“驱逐”或“標记”。 刚从“无序之墟”那个鬼地方回来,顾长渊可不想再体验一次被莫名放逐的感觉。 因此,他刻意控制了仙舟的速度,维持在一个既快於寻常、又不会触及世界警戒线的水平。 旅途漫漫,顾长渊便向苏天暉询问起如今天人圣地的具体情况。 如今天人圣地,主体结构可概括为“一山十峰”。 一山,便是圣地核心所在的“天渊山”。 此山分为上下两部分,下半部分是圣地招收弟子、举办“天缘大典”等对外活动的区域。 上半部分则是守卫森严的圣地核心禁地,寻常弟子不得擅自入內,议事大殿“天枢殿”便坐落於此。 至於十峰,则分別对应圣地的十位老祖,从一祖到十祖,皆是威震一方的渡劫境大能。 圣地的职位分配也十分明確,老祖之下是太阴长老,太阴长老之下是太上长老,再往下便是长老。 长老之下,便是执事、管事等具体办事人员,以及广大的內门、外门弟子。 天渊圣典通常由十峰各一个长老共同主持,一位太上长老坐镇。 虽说天人圣地有十峰,但是各峰之间並不是竞爭关係。 圣地內部虽有十峰之分,但並非竞爭敌对关係,更像是一种分工与传承的划分。 新弟子通过考核入门后,各峰长老会根据其天赋特点、偏向,向弟子介绍各峰传承特色,最终由弟子自行选择归属。 而圣地招收弟子的考核方式,则有两种。 而考核方面,天人圣地共有两个考核方式,一个是最多修饰选择的天人三关——“测灵”、“问道”、“问心”。 另一个则是登仙台,承受登仙台的压力往上行,所走阶数越高,越会受到重视。 登仙台共有百阶,据说是开山祖师留下的无上考验。 其考验內容与『天人三关』有相似之处,但难度更高,更加全面,也更侧重於意志、潜力与对极端环境的承受力。 而且,登仙台有特殊禁制,无视修为,任何外用法器、符籙、乃至他人辅助之力,在上面都会失效,只能依靠自身。 若登上五十阶可直接进入外门。 若能登上六十阶,可直接进入內门。 六十阶之后难度会比前面高很多。 再到六十五阶,便可直接成为某位长老的亲传弟子;登上七十阶,有资格拜入太上长老门下;登上八十阶,则有机会成为太阴长老的弟子。 若能登上九十阶以上,便有极大可能,被十位老祖中的某一位收为亲传。 要是有人能登顶一百阶,便能直接获得与十位老祖同等的权力,受圣地全力培养。 只不过迄今为止,还没人能达到一百阶,就连九十阶以上的都寥寥无几。 每个想要参加考核的修士,只能在这两种方式中选其一,一旦失败,就要再等二十年才能再次参加。 所以很多修士都会选择相对简单的天人三关,毕竟要是登仙台挑战失败,又得耗费二十年光阴,谁也耗不起。 顾长渊听著苏天暉的讲述,目光渐渐悠远。 当初系统应该是给予过天人宗十一条可成长型的灵脉,如今想来,这些灵脉定然是被放置在了这一山十峰之中,且早已成长为成熟期的灵脉。 不然以天人圣地如今的规模,小型灵脉根本无法汲取並供给足够的灵气,更不可能成为如今修士口中的人界第一宗。 第25章 到达天人圣地,天人城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25章 到达天人圣地,天人城 仙舟在空中平稳穿行,窗外是飞速倒退的云海与山川。 顾长渊怀抱著不知何时又爬到他腿上、此刻正抓著他一缕头髮玩得津津有味的顾星儿,目光望向前方。 明日,便能抵达了。 千年之后,重回故地。 不知那些小傢伙们,是否一切都好? 就在顾长渊思绪飘远之际—— 趴在他腿上、原本正安静看夜景的顾星儿,体內气息忽然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灵力开始自主加速运转,丹田处那枚已臻圆满的炼气期灵力气旋,正自发地压缩、凝聚,向著更稳固、更强大的形態蜕变。 顾长渊瞬间察觉,右手几乎在同时轻轻贴在了星儿的额头上。 神识微探,他便瞭然。 要突破了。 从炼气圆满,突破至筑基期。 仙舟之外,天穹之上,万千星辰格外璀璨。 一丝丝肉眼难辨、却精纯无比的星辰之力,受到顾星儿体內“混沌星灵体”的吸引。 正悄然透过仙舟的防护,匯入她的身体,滋养著她的经脉与丹田,加速著筑基的过程。 顾长渊能感觉到,星儿的突破异常顺利,甚至可以说是水到渠成。 混沌星灵体本就亲近星辰大道,在这星力充沛的夜晚突破,更是事半功倍。 片刻后,灵气波动渐渐平稳,顾星儿体內的气息彻底稳固在筑基期初期。 八岁的筑基期,在整个九霄大陆都算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极为罕见。 顾长渊看著身旁熟睡的小丫头,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当年的十位弟子,心中暗自感慨: 当年收他们为徒时,一个个都已经超过八岁,而且那时候自己刚建立天人宗,一穷二白,身上根本没什么值钱的资源,真可谓要啥没啥。 若不是系统刚好找到了距离顾长渊最近的,可以进行修炼的叶轻雪,让他也能开始修炼,顾长渊都不知道要去哪收徒弟。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知道顾长渊当时就是一介凡人,如果距离太远,他能否感到都是个问题。 所幸遇到了当时无家可归还是个小乞儿的叶轻雪,而且还是罕见的天赋十,让他也踏上了修行之路。 而叶轻雪也是成为了天人宗的第一位弟子,应该也是如今天人圣地的一祖。 我们那时候哪有这样的条件啊,他们能有如今的成就,除了我给了他们基础资源,其他的都要靠他们自己打拼。 哪像你个小丫头这样,刚觉醒体质就有海量资源供用,突破起来如此轻鬆。 顾长渊心中吐槽,看著身旁熟睡的小丫头,轻轻抬手,在顾星儿的脑壳上轻敲了一下。 ...... 时间在仙舟的平稳飞行中悄然流逝。 当远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一座巍峨巨城的轮廓时,天色已然大亮。 这是天人圣地势力范围內的核心城池——天人城。 城墙之上,隱约可见巡逻修士的身影,气息皆是不弱。 更引人注目的是,城池上空,悬浮著一座巨大的、散发著柔和白光的阵法虚影,形似一朵盛开的莲花,缓缓旋转,將整座城笼罩其中 那是强大的护城大阵,不仅防御惊人,更有探测、预警、净化之效。 这座城池是天人圣地专门为弟子打造的聚集与交易之所,平日里供圣地內外门弟子互通有无,每到天渊圣典举办之时,便成了外来参赛修士的休憩之地。 毕竟天渊圣典要持续三日,每日日出时分开始,日落时分结束,夜间並不进行考核,那些晚到的修士或是考核间隙需要休整的修士,都会选择在天人城內入住。 “这里也被誉为东域最安全的城池,严禁任何形式的私斗、劫掠、乃至恶意挑衅,违者必受圣地严惩。” 苏天暉指向城池,继续介绍道,语气中带著自豪: “早年间,曾有一个由渡劫期修士坐镇的宗门,仗著实力强横,在天人城內滋事,打伤了不少天人圣地的弟子和执法堂修士。 结果消息刚传回天渊山,天人圣地便直接出动两位老祖以及各级別长老,以雷霆手段將那宗门连根拔起,彻底灭门。 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势力或修士敢在天人城內放肆,这里的秩序远比其他城池安稳得多。” 顾长渊微微頷首。雷霆手段,立威於世。 这行事风格,倒是颇有他当年的几分影子。 顾长渊操控仙舟,在距离城门尚有十里的空中缓缓停下。 “便在此处告別吧。” 顾长渊对苏家眾人道。他此行的“顺风车”到此为止,接下来,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进入圣地。 “多谢前辈一路照拂!” 苏云昊、苏天暉、苏挽晴等人连忙躬身行礼,心中虽有万分不舍与挽留之意,却知这位前辈行事自有章法,不敢强求。 “挽晴定当努力,不负前辈期望!” 苏挽晴更是眼圈微红,再次郑重拜谢。 她知道,若非顾前辈,自己绝无可能以如今这般焕然一新的姿態,站在这圣地之城的门外。 顾长渊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牵著顾星儿的小手,一步踏出,身影已从仙舟甲板上消失。 苏家一眾人则是被一同送至城门外,而那艘巨大的仙舟,则被顾长渊隨手收起,不见踪影。 城门处,人流如织。 各族修士、散修、世家子弟,或独行,或结伴,或乘飞骑,或驾法器,络绎不绝地通过检查,进入城中。 秩序井然,无人敢喧譁闹事。 顾长渊没有排队,也没有显露任何修为。 他只是牵著顾星儿,如同閒庭信步般,直接穿过了城门处的检查阵法与守卫——那些阵法与守卫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进入天人城,喧囂与繁华扑面而来。 宽阔整洁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 有售卖丹药、法宝、符籙的修真店铺,有提供灵膳、灵酒的酒楼茶馆,有收购材料、发布任务的商会,也有供修士临时租赁的洞府院落。 第26章 独孤诗玲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26章 独孤诗玲 顾长渊带著顾星儿,並未在街道上多做停留。他心念微动,身形再次消失。 下一刻,他已抱著顾星儿,出现在天人城中心最高的一座塔楼尖顶之上。 此处视野极佳,可將整座天人城尽收眼底。 城池规划得极有章法,中央区域是繁华的商业与行政管理区,四周则分布著大片清幽的居住区与修炼区。 从苏天暉口中得知,加入圣地的弟子,在自己所属的峰內就有自己的居所。 在这也有居住区,大概率是让那些弟子自行买下或做任务获得,用於自己的另外居所,或者安置家人。 毕竟圣地內非圣地弟子无法入內,一些拖家带口的修士,大概就会选择在这里买下居所,更近,也更放心。 顾长渊微微頷首,对圣地的治理能力再次予以肯定。 顾星儿趴在他怀里,好奇地俯瞰著下方,发出“哇”的惊嘆声,小手指著远处一个飘著香气、掛著巨大“食”字旗幡的建筑,眼巴巴地看向顾长渊。 顾长渊失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晚点带你去吃。” 他没有在塔顶久留。看够了天人城的景致,他一步踏出。 空间流转。 眼前景物瞬间变幻。 嘈杂的市井喧囂骤然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穆、庄严、浩瀚无边的磅礴气息。 他们已不在天人城中。 脚下,是一个大到难以想像的巨型广场。 广场之上,人山人海。 粗略看去,至少已有数千修士聚集於此,而能够成功进入的,或许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顾长渊抬眼望去,清晰地看到广场两侧的考核场地最右侧,是一条向上延伸的三段白玉阶梯。 石阶尽头连接著三座不同的阁楼,分別对应“测灵”“问道”“问心”三关。 正是大多数修士选择的天人三关考核点。 此刻每条石阶下都排著长长的队伍,修士们正依次上前,接受圣地弟子的初步核验,核验通过后才能踏上石阶,开启考核。 而在广场最左侧,则是一座拔地而起的、通体黝黑的奇异高台,正是登仙台。 此刻,正有几十道身影,如同攀爬般,在登仙台的不同高度艰难前行,每上一阶,都显得极为吃力。 而在两条阶梯周围,则是无尽的茂密灵植,生机盎然。 最上方,设立著一排高高的观席,坐著十位长老,一位太上长老。 他们目光平静地注视著两侧的考核场地,等待著通关弟子前来接受最后的评定与选择。 “变化还真是大啊。” 顾长渊视线扫过整个天渊山,眼前出现了一张只有他能看到的照片,正是千年前这个山头的模样。 曾经的他也带著原来的习惯,通过系统拍下照片將这些记录下来,想要看看之后的变化。 想不到曾经的破落山头,如今竟已是如此茂盛。 “快看!那人快登上80阶了!” 就在这时,一道惊呼声突然从登仙台方向传来,瞬间吸引了全场修士的目光。 顾长渊的目光也隨著眾人的惊呼,投向了登仙台。 只见在那黝黑高台的第八十层台阶上,一道纤细却挺得笔直的身影,正稳稳站立。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岁的少女。她身穿一袭简单的青色劲装,勾勒出矫健的身姿。 长发以一根木簪简单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虽不施粉黛、却清丽绝俗的面容。 此刻,她脸色微微有些苍白,额角渗著细密的汗珠,胸口也在微微起伏,显然登上这第八十阶,对她而言並不轻鬆。 但她的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充满了不屈的意志与坚定的信念。 她並未停留太久,深吸一口气,目光便投向了上方的第八十一阶,身体微躬,准备继续向上攀登。 “八十阶!她真的登上八十阶了!” “这才第一天上午啊!就出了个八十阶的妖孽?!” “看她的样子,似乎还有余力!难道要衝八十五?甚至九十?!” 广场上,惊呼声、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响起。无数道目光,灼热地聚焦在那青衫少女身上。 就连观礼席上的十一位圣地高层,眼中也亮起了光彩。 尤其是居中那位太上长老,捻著长须,微微頷首,露出了一丝难得的讚许之色。 【姓名:独孤诗玲】 【天赋:九等】 【体质:玄冰玉骨体】 【修为:元婴初期】 系统的信息適时浮现在顾长渊眼前。 “玄冰玉骨体......倒是个不错的苗子。” 顾长渊微微頷首,给出了评价。 天赋九等,加上这特殊的冰系变异灵体,意志也颇为坚韧,確实有资格被称为天才。 看著那名为独孤诗玲的少女在登仙台上艰难却坚定地攀登,感受著周围修士们的惊嘆与期待,顾长渊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 这登仙台,当年虽是系统所赐,但具体的考验规则与细节,他並未亲身经歷过。 不如……亲自上去试试? 顾长渊对自己的实力和根基有著绝对的自信。 他倒想看看,这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登仙台百阶,究竟有何玄妙,又能检测出什么。 到时候必然会引起轰动,自己那些当了老祖的徒弟们,自然就会出现。 顾长渊没有犹豫,直接將怀中正好奇张望的顾星儿换了个姿势,稳稳抱在臂弯里。 隨后脚步轻轻一踏,身形便瞬间出现在登仙台的第一阶台阶上。 “咦?又有人要上登仙台?” “不对!你们快看!他手上还抱著个孩子!” “他是想……一人带著另一人进行登仙台考核?!” 顾长渊这不同寻常的举动,瞬间吸引了周围修士的注意,惊呼声四起! 登仙台考验的是个人资质、意志、潜力,严禁任何形式的取巧与外助。 若有人试图合力或携带他人,登仙台的特殊禁制便会启动,將两人承受的压力叠加计算。 因此,从未有人敢尝试带人攀登,那无异於自寻死路。 就连维持秩序、负责登记的圣地执事弟子,也愣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处理。 规则里没明说禁止带人,因为根本没人想过会有人这么做。 踏上第一阶的瞬间,顾长渊確实感受到了一股轻微的威压作用於身。 对寻常炼气修士或许有些分量,但对他而言,连挠痒都算不上。 “不过如此。” 顾长渊心中暗道。 既然压力轻微,他也懒得一层层慢慢体验了。 於是,在无数道惊愕目光的注视下,顾长渊抱著顾星儿,再次抬脚。 这一次,他没有只踏上一阶。 而是一步,直接跨上了第四阶。 第27章 登台如散步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27章 登台如散步 要知道,一次性踏出多阶,就意味著要同时承受这几阶台阶的威压叠加,再加上他还抱著一个孩子,这难度简直难以想像。 可在眾人惊骇的目光中,顾长渊的速度没有丝毫减慢。 惊呼声未落,顾长渊的身影已然稳稳站在了第十阶上,面不改色,气息平稳。 他没有停留。 下一步踏出,直接来到了第二十阶。 第二步,三十阶 第三步,四十阶。 ......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迟滯,每一次抬脚、落下,都精准地跨越十阶距离。 怀中抱著的顾星儿,似乎也被一层柔和的力量护住,並未感受到任何不適,大眼睛里满是惊奇。 登仙台下,原本喧闹的广场,此刻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如同石化了一般,死死盯著那道在登仙台上“如履平地”、飞速上升的玄色身影。 这……这怎么可能?! 登仙台越往上,压力越大,呈几何倍数增长! 每十阶都是一个巨大的门槛! 多少天才在四十阶、五十阶便举步维艰,需要耗费大量时间与意志去適应、去突破。 可眼前这人……他是在跑步吗?! 不,跑步都没这么轻鬆!他甚至还在带人! “我……我一定是在做梦……” 一个修士狠狠掐了旁边朋友大腿一下,那朋友瞬间疼得齜牙咧嘴,將其手打了回去。 “要掐掐你自己的!” “幻觉!绝对是中了什么幻术!”另一个修士喃喃自语。 就连那些正在登仙台上艰难攀爬的其他考核者,也被这“非人”的景象惊得差点心神失守,险些从台阶上掉下去! 顾长渊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五十阶、六十阶... 当他一步稳稳踏上第六十阶时,整个广场,终於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譁然。 “六十阶了!一步都没有停!” “带人!他还是带著人!”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而观席上,那十位原本还端坐著、关注著独孤诗玲的十峰长老,此刻早已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他们脸上写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浓浓的疑惑。 登仙台存在千年,他们主持过无数次大典,见识过无数天才,可何曾见过如此景象?! 哪有人爬登仙台跟散步似的?! 哪有人敢带人一起爬,还爬得如此轻鬆?! “这...此子...” 一位脾气火爆的长老指著登仙台上的顾长渊,手指都有些颤抖。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气息...完全看不透!” 另一位擅长感知的长老眉头紧锁。 “似乎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又深不可测...” “难道是登仙台出了什么问题?”有人忍不住怀疑。 “不可能!” 居中那位太上长老沉声开口,他虽然同样震惊,但目光却锐利如鹰。 “登仙台乃先祖所留,与圣地核心大阵相连,绝无问题!” 他话音刚落,似乎觉得事態严重,立刻捏碎了一枚传讯玉符,显然是紧急通知太阴长老的前来。 六十阶了。 顾长渊感到压力確实比第一阶大了很多很多,足以让寻常元婴修士感到吃力。 但对他这具经歷了千年混沌廝杀、又被数万弟子修为反哺淬炼的身体而言...依旧如同微风拂山岗,连让他气血稍微波动一下都做不到。 顾长渊心中瞭然。 他的存在,早已超出了登仙台设计的检测范畴。 既然体验得差不多了,也不必再客气。 他目光向上,锁定第七十阶的位置。 然后,在下方无数道已经麻木、呆滯的目光中,再次抬脚。 一步,七十阶! 再一步,八十阶!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甚至让人產生了错觉,仿佛那恐怖的压力和台阶距离,对他而言根本不存在。 “……” 广场上,此刻反而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失去了语言能力,只能呆呆地望著那道已经站在第八十阶、与之前引起轰动的独孤诗玲几乎同一高度的玄色身影。 哦不,独孤诗玲是拼尽全力、经歷了漫长煎熬才登上八十阶。 而这位...是“走”上来的,还抱著个孩子。 这对比,残酷得让人想哭。 就连那位太上长老,此刻也彻底失態,嘴巴微张,捻著鬍鬚的手僵在半空,久久无法放下。 他身边,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两道身影,气息同样深不可测,显然是接到传讯赶来的太阴长老。 三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度的震撼与茫然。 顾长渊站在八十阶,目光投向更高处。 那里,独孤诗玲正站在第八十九阶上,娇躯剧烈颤抖,清丽的脸庞毫无血色,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鲜血。 她那双眸子,此刻充满了不屈与倔强,死死盯著上方的第九十阶。 那是她的目標,是她拼尽一切也想要触及的高度。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她喉咙中迸发。 她凝聚起全身最后一丝力量,强行抬起如同灌了铅的腿,朝著第九十阶,猛地踏去! “轰!” 在她踏上第九十阶的瞬间,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压力轰然降临! 如同万丈山岳砸落,又如无边瀚海倾覆! 独孤诗玲眼前一黑,耳中嗡鸣,七窍同时渗出鲜血,意识瞬间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眼看就要从九十阶滚落。 “可惜了……” 观礼席上,有长老低声嘆息。 九十阶,太难了。 此女意志已堪称绝顶,但终究差了一丝。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即將失败、甚至可能重伤之际——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倔强与不甘,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发。 一声微弱却坚定如铁的意念,在她即將彻底沉沦的识海中炸响! 已经倒下一半的身躯,硬生生在半空中僵住! 她那涣散的瞳孔,重新凝聚起一点微弱却顽强的光芒! 然后,在无数道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她竟然用颤抖的双手,死死扒住了第九十阶的边缘,指甲因为用力而崩裂出血! 接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一点一点,將自己的身体,艰难无比地...拖上了第九十阶! 第28章 登顶,三弟子白灵儿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28章 登顶,三弟子白灵儿 “咚——!!!” 一声清越恢弘、仿佛能洗涤灵魂的钟鸣,从天渊山深处传来,响彻整个广场,宣告著又一位登上九十阶的绝世天骄诞生! 独孤诗玲瘫倒在第九十阶上,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意识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徘徊。 但她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微弱却无比满足、无比骄傲的弧度。 她,做到了。 虽然过程无比艰难,虽然此刻已近油尽灯枯,但她,登上了九十阶! 她可以等待圣地的人来接引了。 然而,此刻的广场,虽然因为那声钟鸣而骚动,但所有人的目光,却並未完全聚焦在刚刚创造奇蹟的独孤诗玲身上。 因为,还有一个人,一个更离谱的存在,来到了她旁边。 顾长渊看著独孤诗玲那拼尽一切的姿態和最后绽放的光芒,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做的不错。”他轻声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却仿佛蕴含著某种奇异的法则,穿透了登仙台的禁制与空间的阻隔,清晰地传入独孤诗玲的耳中。 正在与无边疲惫和虚弱抗爭的独孤诗玲,只感觉一股温润如水、浩瀚如星海的力量,隨著那声音悄然拂过她的身体与神魂。 剎那间,那几乎要將她淹没的极致疲惫、神魂的刺痛、经脉的灼烧感,如同被一只温柔的大手轻轻抚平、涤盪乾净! 她只觉得通体舒坦,灵台清明,原本乾涸的丹田甚至涌起一丝暖流! 虽然力量並未恢復多少,但那令人绝望的负面状態,却一扫而空! “?!” 独孤诗玲猛地瞪大美眸,难以置信地看向旁边。 只见那个抱著小女孩长衣男子,正对她微微頷首,然后他一步踏出。 稳稳地,站在了第九十一阶上。 “......” 独孤诗玲彻底愣住了。 她拼尽一切、差点身死道消才登上九十阶,对方...就这么轻轻一步,就上去了?还带著个孩子? 顾长渊没有在意她的震惊。 踏上九十阶以上,他终於感受到了一丝不一样的压力。 这里的压力,已经不仅仅是针对肉身和灵力,更开始侵蚀神魂,引动心魔,甚至模擬出种种极端环境幻境,考验著攀登者全方位的素质。 压力確实比下面大了不止一个量级。 但...对他依旧无效。 “九十阶对应的天赋和潜力,倒也算是名副其实了。” 顾长渊心中评价。 能靠自身力量登上这里的,確实配得上“妖孽”二字。 体验完毕,顾长渊不再犹豫。 他抬头,望向登仙台那隱没在云雾中的顶峰。 然后,在独孤诗玲呆滯的目光中,在下方广场数十万修士、圣地长老、乃至匆匆赶来的更多高层们近乎麻木的注视下—— 顾长渊抱著顾星儿,一步踏出。 这一步,跨越了剩余的九阶距离。 下一刻。 他的身影,已然稳稳屹立於登仙台之巔,第一百阶。 “咚——!!!” 第一声钟鸣,如同春雷炸响,从天渊山核心轰然传出,瞬间传遍整个圣地外围。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紧接著,又是九声钟鸣,一声比一声恢弘,一声比一声震撼! 十声钟鸣,连绵不绝,如同大道之音,涤盪乾坤,宣告著一个足以载入圣地史册、甚至震动整个玄黄大世界的奇蹟诞生! 有人,登顶登仙台! 百阶钟鸣,响彻九霄! 这一刻,整个天人圣地,彻底沸腾了! 无论身处天渊山哪个角落,无论正在闭关还是处理事务,所有圣地弟子、执事、长老,乃至那些隱居深处的太上长老、老祖…… 全都被这千年未闻的十声钟鸣惊动! 要知道,目前登仙台的最高记录是九十八层,记录者就是如今的一祖叶轻雪。 而她,在是整个九霄界实力能够排上前十的渡劫境顶尖强者。 如今出了一位登顶的妖孽,说明对方实力將完全超过对方。 无数道强横无比的神识,从圣地各处冲天而起,带著震惊、狂喜、难以置信,齐刷刷地扫向登仙台方向。 顾长渊站在登仙台之巔,俯瞰下方如同蚂蚁般渺小的芸芸眾生,以及远处那巍峨神圣、环绕天渊山的十座灵峰。 狂风吹拂著他的玄色长袍与未束的黑髮,衣袂猎猎作响。 阳光照在长袍上那些金线暗绣的纹理上,折射出点点碎金般的光芒,让他,更添几分超凡脱俗、高不可攀的威仪。 就在这万眾瞩目、气氛近乎凝固的时刻—— “嗡——!” 一股比先前任何一道都要强横、浩瀚、且带著独特灵韵的神魂波动,骤然从天渊山第三峰——“天璇峰”的方向轰然爆发。 在场的所有圣地弟子、执事、长老,无论正在做什么,在感受到这股波动的瞬间,齐齐朝著天璇峰方向躬身,单膝跪地,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畏: “拜见三祖——!!” 声浪如潮,迴荡在广场上空。 隨著这声参拜,一道曼妙的身影,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登仙台上方的虚空之中。 那是一位看起来约莫双十年华的女子,身穿一袭淡紫色的流云广袖仙裙。 她容顏极美,肌肤胜雪,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白玉簪松松綰起部分,其余垂落肩头。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眼波流转间,似能看透人心,洞悉世事。 正是天人圣地三祖——白灵儿,天生玲瓏道心,任何功法、术法、神通,一学就会,一会就精。 万法玲瓏,七窍通明。 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顾长渊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番,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与千年之前相比,她的面容几乎没有变化。 毕竟顾长渊离开九霄界前,已在此地停留了五十年,那时的白灵儿早已长成,容顏定格在了最美好的年华。 但顾长渊能清晰地感觉到,与千年前相比,此刻的白灵儿,身上多了太多东西。 那是千年岁月沉淀下的成熟与稳重,是身居高位、执掌一峰、肩负圣地重任养成的威严与气度,是经歷过风雨、见证过兴衰后的深邃与通透。 那双原本总是带著好奇与笑意的灵动眼眸,此刻在注视下方时,平静蕴含著不容侵犯的凛然。 第29章 扑来的白灵儿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29章 扑来的白灵儿 白灵儿现身的一瞬间,目光便如电般射向登仙台顶峰。 她心中同样充满了惊疑与好奇。百阶登顶,意味著此人的天赋、潜力、意志,达到了一个连她都难以想像的高度。 圣地未来或许將因此诞生一位超越他们十人的绝世人物。 她必须亲自確认,此人究竟是何等存在?心性如何?对圣地是福是祸? 然而,当她的目光,终於穿过那繚绕的云雾与霞光,清晰地落在顶峰那道玄色身影的脸上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白灵儿那双能洞悉虚妄、看透人心的玲瓏眼眸,骤然睁大! 瞳孔深处,倒映出的,是一张她刻入灵魂、思念了整整一千一百年、从未有一日敢忘怀的容顏! 熟悉的眉眼,熟悉的轮廓,熟悉的、带著些许慵懒的淡淡笑意...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师尊……师尊不是千年前就神秘失踪了吗? 他们找遍了九霄界,甚至冒险探寻过一些古老遗蹟和空间夹缝,却始终杳无音信。 可...可眼前这个人... 那笑容,那眼神,那气息...不会错的! 即便过去了千年,即便他的气息似乎变得更加深邃浩瀚、难以揣度。 但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感,那份独属於师尊的、让她感到无比安心与亲近的感觉...绝不会错! “师...师尊......” 一声低到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呢喃,不受控制地从白灵儿微颤的唇间溢出。 声音很轻,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混合著千年思念骤然爆发的酸楚、狂喜、以及一丝害怕这只是美梦一场的恐惧。 但在顾长渊那超越此界感知的神识面前,这声低语,清晰得如同在她耳边响起。 看到白灵儿那瞬间失神、眼眶迅速泛红、身躯微微颤抖的模样,他微微頷首,嘴角的笑意更深。 得到確认的白灵儿,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著极致喜悦、无尽委屈、漫长等待终得迴响的复杂情绪,瞬间衝垮了她千年来精心维持的、作为圣地老祖的冷静与威严外壳。 她想立刻衝过去,像小时候那样扑进师尊怀里,放声大哭,把这千年来的担忧、思念、委屈、还有无数想说的话,全部倾泻出来。 她想告诉师尊,他们有多想他! 想告诉他,圣地这些年是怎么一步步走来的! 想告诉他,大师姐有多辛苦! 想告诉他,师弟师妹们有多努力! 可是……不能。 她是天人圣地的三祖,是千万弟子仰望的存在,是圣地的顏面与支柱之一。 此刻下方有数万双眼睛看著,有无数其他势力的修士在场。 她不能失態,不能流露出任何可能影响圣地威严、可能让人窥探到內心软弱的情绪。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忍著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平静。 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瞬间湿润的眼眶,泄露了她內心此刻是何等的惊涛骇浪。 顾长渊將她的一切挣扎与克制看在眼里,心中既感动,又心疼。 他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顾长渊缓缓转过身,面向下方那数十万道或震惊、或敬畏、或狂热的目光。 他的声音平和而清晰,並不高亢,却仿佛蕴含著某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与议论,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欢迎各位,加入天人圣地。”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灵力將身旁的顾星儿、九十阶上的独孤诗铃一同包裹。 下一秒,四人的身影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凭空消失。 广场上再次一片譁然。 但这一次,譁然中少了震撼,多了无尽的猜测与议论。 ...... 天渊山,最顶峰。 一座清雅幽静的院落,静静地坐落於此。 院落不大,几间竹舍,一方石桌,几棵古松,一眼灵泉,简朴却透著大道至简的韵味。 这正是顾长渊当年在九霄界天人宗时的居所样式。 显然,在他失踪后,叶轻雪等人將其原样搬迁、重建於此,並一直精心维护,作为圣地最高级別的禁地与精神象徵。 四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庭院中央的空地上。 顾星儿乖巧地躲在顾长渊身后,好奇地眨著大眼睛打量著周围陌生却让人很舒服的环境。 独孤诗玲刚刚还在登仙台九十阶上,下一刻就出现在了这个宛如仙境的地方,眼前还站著圣地三祖和那个神秘登顶的前辈,大脑一片空白,只能本能地保持安静。 顾长渊身前,便是眼眶依旧泛红的白灵儿。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声音比平时更加温和: “灵儿,我...” 话音未落,那道紫色的身影,如同终於崩断了最后一根弦。 “师尊——!!!” 一声带著哭腔的、仿佛积压了千年的呼唤,猛然爆发。 白灵儿再也无法克制,如同迷途千年的孩童终於找到了归家的路,用尽全力,猛地扑进了顾长渊的怀中。 她双手死死环住顾长渊的腰,將脸深深埋在他的胸膛,压抑了许久的泪水,瞬间汹涌而出。 她哭得毫无形象,泣不成声,泪水迅速浸湿了顾长渊胸前的衣襟。 那哭声里,有失而復得的狂喜,有千年等待的委屈,有深埋心底的恐惧。 她怕师尊真的不在了,在以前,师尊再怎么会外出,每年都会回来看一次。 但是千年前,师尊突然失去了消息,天妖阁和天魔宗那边的师尊弟子也无法任何联络。 刚开始,她们都担心极了,担心师尊出事,担心再也无法回来。 但是她们还记得师尊的话,他说只要他们能把宗门建好,发扬光大,他就一定不会有事。 於是,天人宗十位开山弟子,根据之前师尊留下的规矩,资源,开始更加专心的发展宗门。 千年来,他们依旧没有停下寻找,只是依旧一无所获。 第30章 师尊您有道侣了?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30章 师尊您有道侣了? 顾长渊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微微一晃,隨即心中被无尽的酸软填满。 他低下头,看著怀中哭得浑身发抖的弟子,千年的孤寂与风霜,仿佛在这一刻都被这滚烫的泪水洗涤乾净。 他抬起左手,轻轻拍打著白灵儿因哭泣而颤抖的后背,动作轻柔而熟悉,如同千年前每一次安慰受委屈的她时一样。 右手则抚上她柔软的发顶,一下一下,温柔地梳理著,声音低沉而温暖,带著抚慰人心的力量: “好了,好了,灵儿不哭,为师回来了,真的回来了,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他的安慰,让白灵儿哭得更加厉害,却也让她心中那块悬了千年的巨石,终於轰然落地。 师尊真的回来了。 不是梦。 是真的。 独孤诗玲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大脑彻底宕机。 她看到了什么?那位高高在上、宛若神祇的圣地三祖...扑在一个男人怀里...嚎啕大哭? 还叫那个男人,师尊?! 那个登顶百阶、神秘莫测的前辈...是...是三祖的师尊?! 那岂不是...圣地的...开山祖师?!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在她脑中炸开,让她瞬间手脚冰凉,又感到一种荒谬绝伦的震撼。 顾星儿则是歪了歪小脑袋,看著哭得稀里哗啦的白灵儿,又看了看温柔安抚的顾长渊,似乎有些理解,又有些困惑。 她伸出小手,轻轻扯了扯顾长渊的衣摆,小声问: “爸爸,这个漂亮姐姐为什么哭呀?是饿了吗?” 童言无忌,却让沉浸在重逢情绪中的顾长渊和白灵儿都微微一怔。 白灵儿从顾长渊怀中抬起头,泪眼朦朧地看向顾星儿,又看了看一脸震撼的独孤诗玲,这才意识到还有外人在场,脸上顿时飞起两抹红霞。 (请记住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连忙鬆开顾长渊,手忙脚乱地擦著眼泪,试图恢復平日端庄的形象,但那通红的眼眶和鼻尖,却让她的努力显得格外可爱。 白灵儿吸了吸有些发红的鼻子,目光从顾长渊身上移开,落在他身后那个正抓著他衣角、用一双清澈又带著好奇的星辰眼眸望著自己的小女孩身上。 刚刚情绪激动没太注意,现在她才听清,这小女孩似乎叫师尊“爸爸”? 一股难以言喻的、带著些许酸涩和紧张的情绪,悄悄爬上心头。 师尊离开千年...难道在外面有了道侣,甚至有了孩子? 她咬了咬下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但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酸意和试探: “师尊,这是...您的女儿吗?您...有道侣了?” 问完,她眼巴巴地望著顾长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顾长渊將躲在自己身后的顾星儿轻轻拉到身前,温声向白灵儿介绍道: “不是。她叫顾星儿,是我在风岭城...嗯,算是机缘巧合下遇到的。” 他將顾星儿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听到师尊並无道侣,白灵儿心中那块大石瞬间落地。 紧绷的神情明显鬆弛下来,甚至眼底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鬆与欢喜。 再看向顾星儿时,眼神已变得无比温和,甚至还带上了一丝同情与怜爱。 “原来如此……星儿妹妹真是受苦了。” 她蹲下身,与顾星儿平视,声音轻柔。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灵儿姐姐。” 顾星儿虽然懵懂,但对善意感知敏锐。 她看著眼前这个漂亮又温柔的姐姐,虽然她刚才哭得有点凶,但点了点头,小声唤道: “灵儿姐姐。” “哎!” 白灵儿应得格外清脆,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失態与哭泣从未发生过。 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散发著温润光华、刻有安神静心符文的玉佩,小心地掛在星儿的脖子上。 “这个送给星儿,戴著对身体好。” 身后,全程“吃瓜”的独孤诗玲,听著顾长渊的讲述,心中也不禁对顾星儿生出强烈的同情。 灭门之痛,神魂受创,身怀绝世圣体却懵懂无知... 即便这种事情在弱肉强食的修仙界不算罕见,但落到一个如此年幼的孩子身上,依然让人揪心。 更何况,刚刚提到顾星儿是“混沌星灵体”! 她在古籍残卷中曾见过只言片语的描述,那是上古传说中的无上圣体之一,与混沌和星辰大道亲和,潜力堪称无穷。 自己的“玄冰玉骨体”虽也是千年难遇,但与之相比,无异於萤火之於皓月。 至於那个天霄宗?独孤诗玲根本没放在眼里。 单凭她独孤家的势力,隨手派出几位渡劫境,便能將天霄宗碾成齏粉。 不过如今顾星儿有天人圣地撑腰,根本用不著独孤家出手,天霄宗敢动圣地之人。 只要圣地愿意,一位太阴长老带队,便足以让天霄宗从南洲北域彻底除名。 “对了,” 顾长渊將话题拉回正轨,看向白灵儿。 “轻雪他们呢?怎么只看到你一人过来?” 通过系统同步的弟子状態信息,他能確定自己那三十位开宗弟子都安然无恙,且修为精深。 此刻不在圣地,想必是各有要事在身。 如今他回来了,这些琐事,帮他们解决不过是举手之劳。 白灵儿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向顾长渊匯报: “大师姐和四师妹前往了北洲北域往上的界外域。 前段时间那边传来消息,发现了疑似您当年留下的灵力波动,所以大师姐便带著月灵汐师妹亲自赶过去了。” 顾长渊微微頷首。 大徒弟叶轻雪,太虚无上剑体,剑心通明,万物皆可为剑,是弟子中最沉稳、责任心也最重的一个。 四徒弟月灵汐,玄天太阴魂体,神魂之力浩瀚精纯,擅长探查、推演与神魂秘术,两人搭档前往那种地方,確实是最合適的组合。 第31章 天人圣地所有弟子的下落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31章 天人圣地所有弟子的下落 “二师兄林惊羽,上个月去了西洲『葬剑谷』。” 白灵儿继续道。 “据说那里近期有上古剑道大能的传承剑意显化,二师兄的青莲极道剑体对此感应最为敏锐,他要去取那缕剑意,融入自身剑道。” 二徒弟林惊羽,青莲极道剑体,虽同为剑道顶级体质,但与大师姐叶轻雪的“太虚剑体”路数不同。 叶轻雪是“御万剑”,林惊羽则是“修一剑”,讲究以身为剑,人剑合一,一剑破万法。 “五师弟,前些时日偶然收服了一簇新生的『九幽冥火』。此火性质阴寒暴烈,极难驯服。还有八师弟石坚和十师弟韩风,近期都有所感悟,所以都在闭关。” 五徒弟萧燚,焚天帝炎体,火系顶级圣体,天生有掌控多种灵火的能力,丹田內便是一座无尽熔炉。 八徒弟云天河,破妄金瞳,万法皆虚,能直视法则本质。 十徒弟韩风,极天风灵道体,风行无跡,速之极境。 “六师弟和七师妹,目前在北洲万宝阁坐镇。 万宝阁是我们圣地扶持的交易与情报组织之一,最近与当地一个老牌宗门『玄冥宗』在一条新发现的灵石矿脉分配上產生了摩擦。 对方似乎有些背景,態度强硬。六师弟和七师妹便亲自前去处理,以防事態扩大。” 六徒弟秦羽,五行混沌体,兼容五行,灵力中正平和,可模擬转化任何属性灵力。 七徒弟方语薇,十方天音道体,可沟通天地灵韵,可安抚神魂、激发潜力,亦可化作音波攻伐,杀人於无形。 “还有九师妹许梦瑶,她去了中洲的诸葛家。” 白灵儿最后说道。 “诸葛家麾下的天机阁,擅长推演天机,卜算祸福,这些年一直在帮我们推演您的下落。 前段时间天机阁传来消息,说推演到了一丝您的踪跡,九师妹便赶过去了。” 九徒弟许梦瑶,九天玄冰道体,上古冰系至高圣体,一念可冰封万里,威力无穷。 听完白灵儿的话,顾长渊缓缓点头。 十位弟子,如今六人在外奔波,三人闭关修炼,只剩白灵儿一人坐镇圣地,倒是辛苦她了。 不过如今天人圣地的底蕴,早已今非昔比。 四位弟子坐镇,也足以应对一切变故。 而且如今的天人圣地,能拿出手的渡劫境修士,足有一百五十多位。 这样的数量,是九霄界任何一个家族和宗门势力都无法比擬的。 天人圣地的根基,其实远不如那些传承万年的大家族、大宗门深厚。 毕竟圣地创立不过千年,他的十位弟子,也不过一千多岁,正是锐意进取、閒不下来的年纪。 可那些传承万年的大宗门、大家族的渡劫境强者,哪怕都是万岁起步的存在,却偏偏不敢招惹天人圣地。 究其根本,一是十位老祖的惊天天赋与战斗能力,二则是天人圣地的渡劫境和大乘期修士基数过於庞大。 “有他们各自的信息坐標吗?” 顾长渊接过话头,目光落在白灵儿身上。 “嗯。” 白灵儿不敢怠慢,素手轻抬,掌心便浮现出一块通体莹白的玉牌。 顾长渊接过白灵儿递来的玉牌,神识一扫,外出六位弟子的精確方向便瞭然於心。 他將玉牌收起,心中已有规划。 首要之事,是安顿圣地,巩固根基。 他打算在三天內,在自己曾经的居所核心,秘密布置一座专属的、能够无视距离隨时返回圣地的空间传送阵。 只要还是在九霄界,他也能一念归来。 不过空间系的传送大阵,布设之繁琐远超寻常阵法,耗费的时间定然不少。 完成之后,他便会立刻动身,前往相对危险的界外域,寻找尚在那里冒险搜寻自己下落的大弟子叶轻雪与四弟子月灵汐。 更何况听白灵儿所言,界外域与九霄界的消息时常断连,她们二人若是遇到麻烦,怕是连传讯都来不及。 由他亲自前往,方能安心。 直到现在他才想起,方才在登仙台,自己顺手將独孤诗铃也带了过来。 他转过身,看向一直安静站在身后、不敢妄言的独孤诗铃。 独孤诗铃察觉到顾长渊的目光,心头一凛,连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单膝跪地: “晚辈独孤诗铃,见过圣祖!” 如今她被顾长渊带入天人圣地核心的天渊山巔,已是板上钉钉的圣地弟子,只不过少了拜师入门的流程。 顾长渊乃是天人圣地的开山鼻祖,她喊一声 “圣祖”,不仅合乎情理,更是理所应当。 顾长渊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平和却带著几分讚许: “你心性不错,登仙台之上,明知已是极限,却仍能凭著一股执念踏足九十阶,这份毅力,难能可贵。”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你身怀冰心玉骨体,乃是冰系体质中的佼佼者,与九祖许梦瑶的九天玄冰道体最为契合,適合拜入她的门下。 不过她如今身在中洲诸葛家,拜师之事,只能暂且延后。” 话音未落,顾长渊指尖灵光一闪,一令牌便凭空出现,轻飘飘地落在独孤诗铃面前。 “这是天人圣地九祖弟子的令牌,你先收下。” 他早在方才圣地眾人齐聚登仙台时,便已用神识將所有人的面容、令牌样式都扫了一遍。 以他如今的手段,造一块弟子令牌,不过是举手之劳。 白灵儿见状,连忙开口补充道: “你拿著令牌,直接前往九峰寒月峰,寻那里的太阴长老。 她见了令牌,自会为你安排修炼之地与住所,日后安心修行便是。” “是!多谢圣祖,多谢三祖!” 独孤诗铃心中狂喜,连忙双手接过令牌,对著二人深深一拜,脸上满是感激。 白灵儿懒得与她多言,素手一挥,一道柔和的灵力便將独孤诗铃包裹。 下一秒,独孤诗铃的身影便消失在庭院之中,被直接送往寒月峰。 一直待在这里,妨碍她和师尊敘旧了! 第32章 仙路被封,仙界皇庭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32章 仙路被封,仙界皇庭 送走独孤诗铃,庭院中便只剩下顾长渊、白灵儿与顾星儿三人。 顾长渊看了一眼天色,淡淡道: “先去看看老五他们吧。他们几个闭关苦修,我便帮他们一把,加快些修炼速度。” 他的十位弟子,闭关之地有两处。 一处在各自执掌的山峰,另一处则在这天渊山巔,围绕著他当年的居所建造,便於彼此照应。 顾长渊神念一扫,便察觉到萧燚、云天河与韩风三人的气息,此刻正盘踞在天渊山的闭关之所。 静室外,各自有强大的结界守护。 顾长渊也不破开结界,只是单手结印,动作快得连拥有玲瓏道心的白灵儿都只能捕捉到模糊的轨跡。 三道顏色、气息迥异的微型阵法,被他屈指弹出,无声无息地没入三座静室周围。 这三座阵法,乃是顾长渊根据三人的体质与修炼之道量身製造,能够加快他们领悟的速度。 白灵儿看得目眩神迷,以她的阵法造诣与玲瓏道心,能瞬间明悟这些阵法的大致功效。 皆是为三人量身定做,直指其修行核心瓶颈的无上辅修奇阵,但其中蕴含的法则符文玄奥莫测,远超她当前理解。 让她觉得,即便自己耗费数月,也未必能参透其中的精髓。 做完这些,顾长渊才带著白灵儿和顾星儿,回到了山顶那座院落正屋。 屋內陈设几乎与千年前无异,桌椅光亮,显然是被人常年精心打扫。 顾长渊与白灵儿相对而坐,顾星儿本想挣脱白灵儿的怀抱,跑到顾长渊身边,却被白灵儿轻轻按住,继续抱在怀中。 白灵儿抬起头,看向顾长渊,小心翼翼地问道: “师尊...这一千多年,您究竟去了哪里?” 顾长渊也无意隱瞒,他端起桌上不知何时备好的灵茶,语气平静地將自己被捲入空间裂缝。 流落至名为“无序之墟”的混沌绝地,以及在那里为了生存、为了寻找归路而持续了千年的血腥廝杀,简略道来。 儘管他的敘述平淡,但白灵儿却能想像出那是何等绝望、何等残酷的环境——没有灵气,只有混乱与杀戮,师尊孤身一人,从炼虚境挣扎求生,直至杀出凶名。 她听著听著,眼眶再次泛红,之前心中那一点点因漫长等待而生的、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微小埋怨,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无尽的心疼。 与师尊这千年挣扎於生死边缘的经歷相比,她们在圣地虽有劳心劳力,但至少安稳、有同门相伴,已是天壤之別。 顾长渊自然感受到了白灵儿波动的情绪,他放下茶杯,温声安慰道: “不必难过。往好处想,为师这不是完好无损地回来了么?而且,以后再也不会不告而別。” 这句话,如同最有效的定心丸。 白灵儿用力吸了吸鼻子,脸上绽放出一个带著泪光却无比灿烂安心的笑容,重重点头: “嗯!” 之后,顾长渊便从白灵儿口中,详细了解到了如今九霄界的整体格局。 如今九霄界的修士,一旦修炼到渡劫境圆满,心中最大的执念便是寻找往上突破的出路。 其实在千年前,九霄界的渡劫境之上,本是有明確修行之路的,那便是仙境。 那才是真正的修仙坦途,灵气更为精纯,法则更为显化,长生有望,道途无疆。 可就在一千一百一十一年前,连接九霄界与万罗仙界的仙路,突然被人强行封印,彻底断绝了。 仙路断绝的具体原因,天人圣地也是从中洲诸葛家那边知晓到的。 万罗仙界之下,並非只有九霄界一个下界,而是统御著成百上千个大大小小的下位世界。 这些世界的修士,最终飞升的目的地,都是万罗仙界。 而九霄界,在所有下位世界中,算得上是实力顶尖的存在。 在仙界中洲,屹立著诸葛、上官、独孤、轩辕、公孙五方仙家。 这五家在整个万罗仙界都是排得上號的顶尖家族,底蕴深厚,强者无数。 巧的是,他们在下界的血脉都在九霄界,也恰好聚於中洲。 诸葛、上官、轩辕三家盘踞中洲中域,独孤、公孙则雄踞中洲南域。 变故,源於仙界突然崛起的一方势力——皇庭。 此势力行事霸道绝伦,野心滔天。 而且他们的实力极强,麾下强者如云,短短数百年间,便横扫了万罗仙界的不少域界,势力膨胀得极快。 千余年前,他们选择对五仙家下手,他们最先做的,便是联手布下大阵,封印了九霄界通往万罗仙界的仙路。 断了飞升之路,等同断绝了下界血脉与仙界的直接联繫,削弱其根基。 仙路一封,皇庭便对五仙家发动了战爭。 那一战...结果惨烈。 独孤仙家...满门被灭,传承断绝。 上官仙家死伤惨重,根基动摇。 即便是诸葛、轩辕、公孙三家,也在皇庭雷霆万钧的攻势下损失不小,最终不得不联手退出经营万载的中洲核心界域,暂避锋芒,以图后计。 自此,万罗仙界格局剧变,皇庭之名,威凌八方,儼然已成仙界一极。 也正因为仙界的本家遭此大难,九霄界的五家也受到了重创。 尤其是独孤家,因为仙界本家被灭,失去了最大的靠山,这些年在中洲南域的处境愈发艰难,其余四家同样元气大伤。 皇庭之所以选择封印仙路而非直接派遣仙界大军下界剿灭,並非心慈手软,而是受制於天地间最根本的规则。 仙界修士若强行降临九霄界这等下位面,一身通天修为会被天地法则强行压制到该界所能容纳的极限——渡劫境圆满(半仙)。 而且压制的不止修为,还有武器。 如此一来,优势大减,若遭下界修士凭藉人数、地利围攻,甚至陨落,代价高昂,得不偿失。 若在仙界直接施以大神通攻击下界,则会引动天道反噬,轻则修为受损,重则道基动摇,需漫长岁月静养恢復。 况且,各仙家对下界分支亦有保护后手,不会坐视不理。 当然,事无绝对。 若真到了下界分支面临灭顶之灾、可能动摇本家气运的关头,仙界本家未必不会承受反噬,强行干预。 皇庭选择封印仙路,断绝联繫,再在仙界发动战爭,虽慢,却更为稳妥,代价也更小。 第33章 黑煞宗厉绝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33章 黑煞宗厉绝 天人圣地並无仙界背景,在这九霄界,论起根脚资歷,反倒比那些有仙家背景的宗门浅薄许多。 圣地崛起於仙路断绝之后,並无仙界靠山。 这也是早年一些势力暗中轻视天人圣地的原因之一。 也正因为仙路断绝,那些势力所仰仗的仙界仙器符詔等手段,要么无法传递,要么用一次少一次,成了压箱底的保命之物,不敢轻易动用。 加之圣地实力日益强盛,以前其他大家族的渡劫境修士在到达圆满后都会选择飞升,所以留下的渡劫境圆满强者並不多。 而现在无法飞升,圣地千年来,渡劫境修士数量快速攀升,也是成为了整个九霄界名列前茅的势力。 仙路断绝千年,也並非全无变化。 因无法飞升,大量渡劫圆满修士滯留此界,他们不甘道途断绝,便穷极智慧,於绝境中另闢蹊径。 久而久之,在渡劫境之上,渐渐衍生出一个新的境界称谓——半仙。 此境修士,法力、神魂、对法则的领悟,皆远超寻常渡劫圆满,虽未经歷仙气洗礼、重塑仙体仙魂,未能真正踏入仙境,但实力已不可同日而语。 对应的,武器也出现了新的等级,原武器等阶分为凡、灵、玄、地、天,每等阶还分下中上极四品,如今也多了“半仙”这个等级。 听著白灵儿的讲述,顾长渊对如今的九霄界,终於有了全面且清晰的认识。 而仙路被断的时间,恰好与他当年被空间乱流带走的时间完全吻合。 这俩要是没关係,他打死也不信。 想到这里,顾长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让自己平白无故 被“流放” 了千年,在无序之墟那般的绝地中九死一生,吃了无数苦楚。 这皇庭...必须付出代价! ...... 閒聊之际,顾长渊端著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深邃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比寒冰更冷的微光。 他並未转头,只是將茶杯轻轻放回桌面,右手隨意地对著身侧虚空一抓,隨即向外一扯。 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著撕裂空间的沛然巨力。 “呃啊——!” 一声短促的惊叫伴隨著空间被蛮横撕开的微弱涟漪响起。 下一瞬,一道身影硬生生从不知多远的天人圣地护山大阵之外,被拽入了这片庭院,狠狠摜在青石地面上。 “噗!” 那人张口喷出一股鲜血,周身护体灵光瞬间黯淡破碎,气息萎靡,显然已在一抓一摔间被废去了大半修为,动弹不得。 那赫然是一位有著渡劫境中期修为的修士。 “厉绝?!” 白灵儿看清来人面目,清丽的容顏霎时覆上一层寒霜,语气冰冷而厌恶。 顾长渊甚至未曾多看地上狼狈不堪的窥探者一眼,只是淡淡问道: “此人是谁?所属何门?与圣地关係如何?” 他早料到自己登顶登仙台会引来各方势力的关注,好奇者有之,忌惮者有之。 但此人窥探之意不仅毫不掩饰,更带著一股阴冷的敌意与贪婪,这便不是简单的“关注”了。 “回师尊,他是黑煞宗的六长老厉绝。” 白灵儿连忙解释。 “黑煞宗在东洲西域算得上一方霸主,实力不容小覷。 圣地早年扩张,曾与他们因一处上古阴脉发生衝突,交手数次,互有损伤,算是结了不小的梁子。 他们一直对我圣地虎视眈眈,不过如今忌惮圣地威势,不敢明面大举进犯。” 白灵儿话音刚落,顾长渊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 他並未再多问一句,甚至没给地上惊恐瞪大眼睛、似乎想要求饶或威胁的厉千绝任何开口的机会。 只是神色漠然地对著那身影,虚虚一握。 “喀嚓...噗!”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与血肉挤压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厉千绝的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眼中的神采瞬间涣散,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紧接著,顾长渊指尖燃起一缕紫金色的火焰,火焰瞬间席捲墨玄风的尸体。 不仅焚烧肉身,连神魂都被火焰牢牢包裹,一寸寸炼化殆尽,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动手的前一刻,他也是先手封住了顾星儿的五感一瞬。 小孩子,不要看这些东西。 白灵儿也被师尊这突如其来、又乾脆利落到极点的雷霆手段惊得心头一跳。 儘管她已是一宗之主,歷经风浪,但师尊这般视渡劫修士如螻蚁、杀伐决断毫不容情的模样,依旧让她感到一丝陌生。 但转念想到师尊在无序之墟那炼狱般的环境中挣扎廝杀了一千一百年... 这份漠视生命的冷酷,或许正是生存下来的必需品。 想到此,心中那点惊愕便化作了更深的酸楚与心疼。 顾长渊手掌一招,几件从厉千绝身上剥离出来的储物法器、护身法宝便漂浮到他面前。 他看也未看,隨手一抹,將上面可能残留的神魂印记与气息尽数净化,然后递给白灵儿,神態已恢復之前的温和,仿佛刚才那尊杀神只是幻觉。 “这些东西,虽然不多,也算此獠多年搜刮所得,你看著处理,或入库,或赏赐弟子,皆可。” 白灵儿收敛心神,恭敬接过: “是,师尊。” 她心念微动,將这些物品收入自己的储物空间,准备之后交由库房清点登记。 庭院內重归寧静,仿佛刚才那短暂的血腥插曲从未发生。 顾长渊与白灵儿回到屋內,继续敘话,谈及圣地千年来的变迁、弟子们的成长、外界势力的博弈...时间在交谈中缓缓流逝。 直到日头西斜,院落周围的一处闭关静室,突然毫无徵兆地爆发出一股炽烈磅礴的灵气。 赤红的光芒冲天而起,隱隱有火焰幻象升腾,灼热的气息即便隔著重重禁制也能清晰感知。 紧接著,另外两个方向也先后爆发出强横的灵气波动,一道带著锐利的刀意,一道裹挟著迅捷的风势,正是云天河和韩风也即將出关的徵兆。 第34章 三个弟子出关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34章 三个弟子出关 顾长渊嘴角微扬,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 “走,去看看这三个小子。” 身影一闪,他已带著白灵儿与顾星儿出现在半空之中,恰好俯瞰著那三座灵气冲霄的静室。光柱持续了约莫一刻钟,仿佛心有灵犀般, 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始收敛、消散。 “哈哈哈哈!痛快!想不到这次的九幽冥火本源如此精纯,收服起来竟比预想的顺利数倍!” 一声畅快豪迈的大笑从赤红光柱消散处传来,一道身穿赤袍、头髮如火的身影率先衝出静室,正是萧燚。 他周身气息翻滚,赫然早已稳稳站在了渡劫境圆满,火焰法则在其眼中流转,威势迫人。 “確实奇异,五师兄。” 一身白色长袍,气质温润中带著深邃的云天河缓步踏出,脸上带著讶异与欣喜。 “我这次闭关领悟刀道,也感觉顺畅得不可思议,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著我。” “同感。” 十徒弟韩风身形灵动,一身青色衣袍隨风飘动,语气中满是惊喜。 “我对『极风之道』的领悟,直指本源,省去了无数苦功,就好像有人在一旁为我指引方向一般!” 三人显然都收穫巨大,意气风发,互相感应到对方气息,正欲聚首畅谈,却几乎同时感应到上方有人。 “咦?是三师姐的气息,她旁边的是...” 萧燚最先抬头,目光扫过白灵儿,隨即落在她身旁那个负手而立、气息平淡却让人无法忽视的黑衣身影上。 只一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萧燚脸上的笑容僵住,瞳孔骤然收缩。云天河温润的表情瞬间被巨大的惊愕取代,嘴巴微微张开。 韩风周身繚绕的清风猛地一滯,挺拔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张魂牵梦縈了千年、此刻却真实得近乎虚幻的面容上。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喜悦、疑惑都在瞬间被一种名为“难以置信”的洪流衝垮。 “师...尊?” 萧燚喉咙乾涩,近乎失声地吐出两个字。 这声音虽轻,却像惊雷般炸醒了云天河和韩风。 看到白灵儿对著他们含笑点头,眼神中带著肯定与激动。三人如梦初醒! “师尊——!!!” 没有多余的言语,三道身影化作流光,以生平最快的速度,不顾一切地冲向半空中的顾长渊! 那势头,仿佛要將千年的思念、担忧、狂喜全部宣泄出来,恨不得立刻扑到近前,確认这不是幻觉。 顾长渊看著这三个瞬间红了眼眶衝来的徒弟,尤其是那副“不管不顾就是要抱”的架势,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顾长渊,骨子里终究是个直...嗯,讲究人。 三个大男人要是一起扑上来抱他,那场面想想都觉得怪异。 要是一个还要,三个一起,还是算了。 萧燚、云天河、韩风猛地剎住身形,三张激动得有些扭曲的脸庞上,同时浮现出一抹错愕、茫然,以及……一丝掩饰不住的受伤。 师...师尊,您退这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萧燚表情垮掉,云天河眼神无辜,韩风嘴角微抽。 那瞬间凝固的氛围,竟带著几分难以言喻的滑稽。 顾长渊见状,不由轻笑出声,那笑声打破了略显尷尬的凝滯: “好了,都是大老爷们了,就別整这些肉麻兮兮的场面了。” 想当年他与这些弟子相处,便少有架子,多是亦师亦友,如今歷经千劫归来,更懒得摆那些虚礼。 听到这熟悉的、带著调侃的温和嗓音,三人心中那点小小的“委屈”瞬间被更加汹涌澎湃的情绪淹没。 千年的等待,千年的担忧,千年的坚守...无数话语堵在喉咙,最终化作眼眶无法抑制的酸热。 顾长渊看著三个徒弟瞬间泛红的眼圈,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他主动向前飘近,伸出右手,依次在三人背后,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手掌落下,带著真实的温度,也带著无形的抚慰。 “为师回来,以后不会走了。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萧燚猛地低下头,肩头微颤。 云天河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韩风紧抿著唇,深深吸气。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絮絮诉说,但这无声的动容,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能道尽这一千一百年的光阴重量。 ...... 咚!咚!咚!咚! 四声厚重悠远的钟鸣,仿佛自九天之外落下,层层叠叠,穿透夕阳最后一抹余暉,响彻整个天渊山脉。 议事钟响了,且是整整四声。 天人圣地的长老们对这钟声的含义再熟悉不过——一响唤长老,二响唤太上,三响唤太阴,四响三阶齐聚堂。 意味著所有在职的普通长老、太上长老、太阴长老,只要身处圣地,无论手头有何要事,都必须立刻放下,前往天渊山议事殿集合。 如今正值天渊圣典,圣地长老几乎尽数回归,而这次恰好是所有长老最为齐整的时刻。 钟声落下不过数息,一道道流光便从天渊山周围的十峰之上冲天而起,朝著天渊山核心的议事殿疾驰而去。 流光在殿前广场精准落下,化作一道道气息渊深、服饰各异的身影。 眾人神色肃穆,步履沉稳,鱼贯而入,无人交头接耳,只有衣袂带起的细微风声。 大殿极其广阔,穹顶高悬,隱有星图闪烁。 地面铺著能清晰倒映人影的玄黑灵玉。 两侧整齐排开数百个古朴蒲团,一眼望不到头。 这蒲团看似普通,但要是放到外界,会让无数修士打破头去抢。 毕竟能够温养神魂、加速灵力运转的灵物,哪个修士不想要呢。 最靠近殿门的是普通长老席位,数量最多。 向內延伸,是略高一些、雕纹更繁复的太上长老席位。 而最前方,靠近主位高台之下,是两排悬浮於离地三尺、散发著淡淡月华般清辉的玉质莲台,正是太阴长老的尊位。 此刻,大殿內的景象,让每一位步入的长老心头都猛地一跳。 只见那千年以来始终空置、象徵著圣地最高权柄的圣祖主位上,此刻竟赫然坐著一个青年模样的男子。 第35章 见面礼,至尊骨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35章 见面礼,至尊骨 那人一身黑色长衣,身姿挺拔,却以一种略显隨意的姿势倚靠著宽大的椅背。 右手手肘支在扶手上,修长的手指撑著额角,双眼紧闭,仿佛只是在小憩。 主位之下,是五级逐级降低的玉阶。 第一级玉阶上空无一人。 第二级玉阶右侧,三弟子白灵儿静立;第三级玉阶右侧,五弟子萧燚挺身而立。 第四级玉阶左侧,八弟子云天河长身玉立;第五级玉阶左侧,十弟子韩风默然而立。 四位在圣地內地位尊崇无比的老祖,分列阶下,神態恭敬肃穆。 无声的震撼在每一位长老心中蔓延。 能坐到长老之位,谁不是心思通透、阅歷丰富之辈? 那祖师宝座千年空悬,如今有人落座,再看四位老祖那恭敬无比的態度,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这位,恐怕就是他们绝大多数人都只在宗门典籍中见过名字的圣地开山老祖。 儘管內心掀起惊涛骇浪,但无人敢有丝毫失態。 所有长老都迅速收敛心神,按照各自职阶,悄无声息地走到属於自己的位置,垂首静立。 不到五分钟,五百余位长老已然全部到齐,分列大殿两侧,鸦雀无声,秩序井然。 顾长渊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有刻意释放气势,但一股浩瀚如渊的无形威压,自然而然地隨著他的视线扫过全场,笼罩了整个议事殿。 空气似乎都凝滯了几分,修为稍弱的长老甚至感到呼吸微微一窒。 “拜见圣祖!” 无需號令,殿內所有长老,齐齐躬身,单膝跪地,洪亮而整齐的声音迴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顾长渊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神念微微一动之间,仿佛有无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住了整座宽敞而庄严的议事大殿。 在这股神秘力量的感知下,殿內那数百道身影所散发出的各种气息都无所遁形。 他们每个人的大致修为境界、气息强度乃至一些细微的心绪波动,全都清晰地呈现在了顾长渊的脑海之中。 经过一番快速扫描后,顾长渊发现其中有整整五十六位太阴长老,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渡劫境中期或更高级別的大能者。 紧接著还有多达一百八十名太上长老,其中一半已经成功突破到了渡劫境,剩下的那些虽然还未真正迈入这个门槛,但其实力也绝对不容小覷,至少都达到了大乘期的中后期水平。 至於人数最为眾多的普通长老们,则更是数不胜数,足足超过了三百人之多,而且就算是其中修为最差劲的那位,其境界也同样达到了合体境大圆满。 毫无疑问,眼前这群实力强大且经验丰富的人物就是当今时代天人圣地当之无愧的核心骨干成员,他们歷经千百年岁月沉淀下来的深厚底蕴绝非一般势力所能比擬的。 不仅如此,凭藉著系统提供给他的详尽情报以及自身那种能够洞悉真相、识破虚妄偽装的特殊能力。 顾长渊很清楚地知道此刻在座眾人当中並不存在任何来自外部敌对势力安插进来的奸细或者潜伏已久试图侵蚀圣地根基的蠹虫之类的角色。 他微微頷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嗯,起来吧。” “谢圣祖!” 眾人齐声应道,纷纷起身,依旧垂首侍立。 顾长渊这才再次开口,清晰地落入每个人耳中: “想必很多长老都未曾见过我。吾名顾长渊,正如你们心中所想,是这天人圣地的开山祖师。 这千年来,因一些意外,无法归来,也没能为圣地多做些什么。 如今我回来了,也不会增设什么莫名的规矩,圣地以往的章程,照旧即可。 各位能坐上长老之位,想必都是为圣地立下过汗马功劳,兢兢业业守护圣地多年。 如今我归来,自然要送上一些见面礼,聊表心意。” 话音落下,他右手隨意地抬起,朝著下方虚空轻轻一挥。 剎那间,五百多位长老身前,凭空浮现出一块到三块不等的奇异骨骼。 太阴长老面前,悬浮著三块。 太上长老面前,悬浮著两块。 普通长老面前,悬浮著一块。 这些骨骼形態各异,有的莹白如玉,隱现神秘纹路;有的漆黑如墨,散发凛冽煞气;有的赤红如火,仿佛內蕴熔岩... 但无一例外,都散发著磅礴精纯到极点的灵力波动。 至尊骨! 至尊骨乃是天地孕育的奇珍,生灵自出生有概率带有,蕴含著精纯的本源力量,能够极大地加快修士的修行速度。 它在整个修仙界都属於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哪怕是一块最低等的至尊骨,都足以让无数渡劫境修士为之疯狂爭抢。 而且至尊骨还分不同部位,功效各异: 腿骨可强化腿部经脉与力量,让修士身法更快、根基更稳。 手臂骨能增强手臂的爆发力与灵力掌控力,尤其適合剑修、刀修这类依赖肢体发力的修士。 胸骨则能全面提升修行者整体肉身强度、灵力容量、恢復速度,是所有至尊骨中最稀缺的品类。 寻常修士若能得一小块,已是天大的造化。 而此刻,在这议事殿中,竟同时出现了数百块至尊骨! 光芒交织,灵气氤氳,將整个大殿映照得流光溢彩。 那股匯聚起来的本源气息,让许多长老呼吸急促,心臟狂跳,几乎要道心失守。 送出的这些至尊骨,正是根据每位长老的擅长领域与体质短板精准匹配的。 就连阶上的白灵儿、萧燚、云天河、韩风四人,看到这“骨雨”纷纷落的震撼场景,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抽搐了几下,眼神中充满了错愕与难以置信。 至尊骨不是很难得吗? 不是要拼死爭夺才能得到一块吗? 怎么在师尊这里,跟大白菜一样隨手就撒出去几百块?! 他们自然不知,顾长渊在“无序之墟”那混沌杀戮之地挣扎千年,斩杀的强敌异族不计其数。 其中不乏身怀奇骨之辈,被他一一剥离收集。 他的储物空间中,各类至尊骨堆积如山,何止眼前这些? 人族、妖族、魔族、甚至一些罕见混沌生灵的遗骨,应有尽有。 更关键的是,每一块至尊骨被他剥离后,都会被他以混沌秘法淬炼、净化、重塑。 所以他给出去的这些,完全等同於全新创造的极品至尊骨,不仅纯净,还没有任何副作用。 第36章 回来了个圣祖?不,回来了个义父!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36章 回来了个圣祖?不,回来了个义父! 回归圣地,给自家辛苦的长老们发点发点“福利”。 於他而言,不过是从那“骨山”上隨意掰下几块罢了,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更何况修仙界本就有“至尊骨可叠加融合”的说法,最多能在体內融合五块不同部位的至尊骨,功效相辅相成、事半功倍。 就算下面不少长老身上已经有了至尊骨,也还能再融合几块,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顾长渊扫了眼下方的长老们——一个个竭力维持著肃容,可眼神里的激动与渴望都快溢出来了,嘴角还忍不住微微抽搐。 他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哼,就这还拿捏不了你们? “这些至尊骨,都是我根据各位的擅长领域和体质短板精准匹配的,直接在此吸收炼化就行。” 顾长渊语气平淡。 “若觉手中骨块与自身功法衝突,或吸收时感到滯涩不適,也不必勉强。 直接去挑一块重新炼化。” 话音刚落,他右手又隨意一挥。 “唰!” 三百多块流光溢彩的至尊骨凭空出现在大殿中心,悬浮在空中。 无法吸收?不適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以顾长渊如今的境界与眼力,神念一扫,便已將下方每一位长老的功法属性、肉身状况、甚至潜在资质看了个通透。 他分发的骨头,几乎就是为他们“量身定做”,契合度极高,出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之所以这么说,还额外拿出这么多“备选”,纯粹就是为了——“炫富”。 他要让这些圣地的高层们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看到: 你们这位归来的圣祖,不仅实力深不可测,家底更是丰厚到超乎想像! 跟著他,跟著圣地,前途无量,资源管够! “若是无人需要更换,那这些多余的至尊骨,便直接存入圣地宝库。 日后,只要诸位为圣地立下足够功勋,自然还有机会获取。若是库中存货不够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再找我要便是。” 轰! 全场彻底炸开了锅!所有长老都被这波操作惊得头皮发麻。 壕无人性!这简直是壕无人性啊! 这哪里是回来了个圣祖?这分明是回来了个“义父”! “谢圣祖恩赐!” 这一次,所有长老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洪亮,透著发自肺腑的激动与感激。 他们恭敬地接过悬浮在身前的至尊骨,毫不犹豫地直接在身后的蒲团上盘膝坐下,迫不及待地开始尝试引动其中精纯的本源之力。 顾长渊见此,右手轻轻抬起,指尖一道灵光飞出,“叮”的一声清脆响声响彻大殿。 下一秒,一个巨大的阵法骤然在议事殿地面亮起,柔和的灵光扩散开来,將每个长老都包裹其中。 这是顶级的护道顿悟阵,不仅能隔绝外界干扰,还能加速修炼者的吸收效率,让他们直接进入顿悟状態。 台阶上,白灵儿、萧燚、云天河、韩风四人直到此时,才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息,从方才那接二连三的震撼场面中回过神来。他们的目光扫过下方。 他们的目光扫向下方,只见每个长老周身都縈绕著各色灵光,至尊骨在他们身前漂浮,无数丝线在二者之间不断联繫。 至於为何师尊赐下了如此惊天福利给所有长老,却没有直接给他们四位弟子? 四人心中连一丝这样的疑问都未曾升起。 当年初遇时,师尊在修炼资源上就从未吝嗇过,各种奇珍异宝、功法秘术,只要合適,都会毫不迟疑地给予。 如今没有直接给他们,必然有师尊更深层的考量,或许是想让他们凭藉自身努力更进一步,或许是在准备更適合他们的东西... 他们对师尊,有著绝对的信任。 “嗑。” 一声清脆的嗑瓜子声,突兀地在四人耳畔响起,打破了他们对下方修炼景象的观察。 四人愕然转头,循声望去。 只见那高高在上的圣祖主位,他们那位刚刚还挥斥方遒、隨手拋出数百至尊骨、布下玄奥大阵的师尊。 此刻正悠閒地靠在椅背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瓜子,正一颗接一颗地嗑著,神態放鬆。 顾长渊注意到四个徒弟齐刷刷投来的、带著错愕与古怪意味的视线,动作顿了顿,很是自然地摊开另一只手掌,掌心里还有一小撮瓜子,朝他们示意了一下。 “要吗?” 白灵儿:“......” 萧燚:“......” 云天河:“......” 韩风:“......” 四位在外界跺跺脚都能让九霄界震三震的老祖级人物,此刻嘴角不约而同地抽搐了一下。 这画风...转得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但下一秒,他们的身体却很诚实地做出了反应。 几乎是下意识地,朝著师尊的方向凑近了几步。 顾长渊眼中笑意一闪,右手轻轻一挥。 一道隔绝內部场景与声音的小型结界悄然出现,將他们师徒五人与下方正在潜心炼化的数百长老隔开。 紧接著,他身前光芒一闪,一张小巧精致的玉案出现。 案上不仅有一小堆瓜子,竟然还整整齐齐地摆放著切好的西瓜。 这些都是顾长渊这一路归来,途经某些凡人城镇或修士坊市时,隨手买来的。 “坐吧。” 顾长渊指了指桌旁的空位。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坐下,在顾长渊的示意下,拿起瓜子和西瓜吃了起来。 在神圣肃穆的议事殿里,当著几百个闭关修炼的长老面,跟师尊一起吃零食... 这种事,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 不过,既然是师尊的指示,师命难违啊! 如此熟悉又带著点荒诞不经的场景,让四位弟子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千年前,师尊还未失踪。 他们还是年轻弟子,师徒间偶尔也会这般不拘小节、隨意谈笑的时光。 第37章 各个弟子如今的情况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37章 各个弟子如今的情况 果然,师尊还是原来那个师尊啊。 白灵儿咬了一口西瓜,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她身具玲瓏道心,之前顾长渊果断击杀厉绝时,她看到的不只是那乾脆利落的击杀过程,更隱约看到了到了师尊体內那股被强行压制的恐怖气息。 那是一条血色天路铺展开来,尸横遍野,血染天穹,师尊孤身立於万千尸骨之上,眼神如冰,周身的杀伐之气几乎要將天地撕裂。 那一刻,她感受到了无尽的距离,那个陌生的师尊,让她莫名心慌。 但现在,看著眼前这个嗑著瓜子、分享著西瓜、眼神里带著促狭笑意的师尊,她释然了。 师尊还是那个师尊,只是走过的路,比她们艰难了千万倍,染了更多的血与尘。 但那颗对待自己人的心,从未变过。 如果今后,师尊的敌人是那漫天强者、是那霸道皇庭,是那无数未知的凶险... 那她白灵儿,必將毫不犹豫地站在师尊身旁,为他披荆斩棘,血染战场,在所不辞。 玲瓏道心,此刻澄澈如镜,道意坚定。 “丫头,在想什么呢?笑这么傻。” 顾长渊带著几分促狭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紧接著,一张柔软的素白纸巾带著纸质的微糙触感,轻轻在她嘴角一抹,擦掉了那点不慎沾染的西瓜汁水。 白灵儿这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来,脸颊微不可察地一热,连忙摇头。 又想起师尊说自己“傻”,立刻小声反驳: “我才不傻!” 顾长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忽然想起一桩事,隨口问道: “对了,你们几个的婚配情况我都还不清楚,都有道侣了吗?” 说著,目光略带好奇地从白灵儿身上扫过,又转向旁边的萧燚、云天河和韩风。 三人瞬间收起脸上的偷笑,瞬间坐得笔直,仿佛在接受什么严肃问询。 萧燚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带著一股子直爽劲儿: “师尊,您是知道我的!我这辈子就跟火焰和炼丹耗上了,道侣什么的,哪有修炼有意思?” 顾长渊的目光又看向云天河和韩风。 两人立刻重重点头,仿佛是在附和萧燚说的话。 不过云天河在点头时,眼神飘忽了一瞬,似乎藏著什么心事,只是一闪而过,没被其他人察觉。 顾长渊也没打算深究。 自己的徒弟,有点自己的小秘密再正常不过,没必要事事刨根问底。 於是,他的目光重新落回白灵儿身上。 白灵儿轻咳一声,直接选择將话题转移到其他同门身上: “回稟师尊,大师姐这千年来並未有道侣。 二师兄的话,也同大师姐一样,不过大约百年前,二师兄在外歷练时,曾救下一位女子名为王雨棠。 对方是中洲西域漱玉宗的当代圣女。 自那之后,王姑娘便对二师兄颇有好感,时常主动寻来。 在知晓二师兄是我天人圣地二祖后,更是常常造访圣地。 她性情温婉,天赋修为也属上乘,圣地与漱玉宗的关係也因此颇为融洽。 这次二师兄奉命前往西洲,她也跟著一起过去了。” 白灵儿敘述之际,顾长渊已经不知何时又捧起了一块西瓜,听得津津有味。 自己这个二徒弟林惊羽,他以前可太了解了,典型的剑痴。 视剑如命,性子清冷孤高,是以前蓝星小说里標准的高冷剑修模板,夏天可以直接当空调的那种。 不仅对敌时沉默寡言,平日里也甚少见他展露笑容,对外人更是惜字如金,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没想到千年过去,居然能有姑娘家“不畏严寒”,主动黏上来追求? 这倒是新鲜。 “四师妹月灵汐的情况,和大师姐差不多。” 白灵儿见师尊听得认真,继续说道。 “不过,六师弟(秦羽)和七师妹(方语薇),他们二人走到了一起,结成了道侣,感情甚篤。 所以这次北洲之事,他们是结伴同去的。” “还有九师妹(许梦瑶)。” 白灵儿说到此处,笑容里带上了几分无奈与欣慰。 “她与中洲诸葛家的嫡系子弟,诸葛司珏,结成了道侣,並且已经正式成婚了。” “小九成婚了?!” 顾长渊这回是真有些惊讶了,连手中的西瓜都忘了吃。 “居然还有人能管住她?” 这反应可比听到秦羽方语薇结为道侣时大多了。 原因无他,他这九徒弟许梦瑶,可是十个开宗弟子里最皮的那个。 別看她身具罕冰系体质,性子却跟“冰清玉洁”、“冷若冰霜”半点不沾边。 顾长渊至今还记得,当年他第一次找到许梦瑶时,对方不过筑基修为,就敢敢偷偷潜入一片金丹境妖兽盘踞的森林,去偷人家守护的妖兽蛋。 结果自然是捅了马蜂窝,被好几只暴怒的金丹妖兽撵得满山乱窜。 带回宗门后,这丫头也没少闯祸,今天偷拔了某位师兄精心培育的灵草当零食,明天又好奇驱动了不该碰的阵法差点把自己困住...... 桩桩件件,没一件不让人头疼的。 好在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顾长渊也由著她闹。 有这么个活宝在,当年那个冷清的小宗门,也算是多了不少烟火气,让整个宗门也不会显得那么单调。 而如今,那个小宗门也是成为了如今的大圣地了。 “嗯!” 白灵儿用力点头,另外三人也深有同感地重重点头,脸上都带著“师尊您说得太对了”的表情。 “小九在诸葛司珏面前,那可真听话得很,收敛了性子,哪有当初半分调皮捣蛋的样子啊。” 见自己四个徒弟如此“眾口一词”,顾长渊心中对这素未谋面的诸葛司珏,倒是升起了浓厚的兴趣与几分好奇。 “那么,灵儿你呢?” 顾长渊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又將问题拋了回来,目光温和却清晰地落在白灵儿脸上。 白灵儿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她垂下眼帘,避开了师尊的注视,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和大师姐、四师妹一样的情况。” 第38章 前五位弟子的过去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38章 前五位弟子的过去 白灵儿这话看似简单地表明自己也没有道侣,实则內里蕴含著她未曾宣之於口、却也无需言明的心意——她们都在等,等著师尊归来。 在那之前,那些儿女情长、道侣之念,於她们而言,皆非首要。 天人圣地虽由十位开宗弟子共同撑起,但前五位与后五位之间,其实有一个微妙的不同点。 那便是,前五位弟子,是顾长渊亲手带大的孩子。 千余年前,顾长渊初至此界,一无所有,想要让人加入一个名不见经传、甚至堪称破落的所谓“宗门”,谈何容易? 他的首选目標,便是孩童。 最好是那些无家可归、或被家族遗弃、流离失所的孩子。 说得好听些,是年龄小,心性未定,可塑性强,便於从小培养忠诚与归属感。 说得直接点......小孩子,好骗。 而那时候的叶轻雪、林惊羽、白灵儿、月灵汐、萧燚五人,恰好符合顾长渊的要求。 叶轻雪是挣扎在底层的小乞儿,食不果腹,小小年纪便尝遍世態炎凉。 林惊羽出身凡俗世家,因展露惊人剑道天赋,引来当地一个小修仙门派的覬覦与灭门之祸,满门被屠,他重伤濒死,被顾长渊所救。 白灵儿天生玲瓏道心,能隱约感知人心真偽,因幼时口无遮拦说出些“真话”,又未被家族识出其逆天天赋,反遭冷落嫌恶,顾长渊出现,带走了她。 月灵汐天生魂体特殊,无意识地会散发波动影响周围人的情绪与精神,被家族视为不祥,惨遭遗弃荒林,是顾长渊出现,才將她从野兽的口中救出。 萧燚出身一个炼丹小家族,遭邪修灭门,他於濒死之际意外觉醒,爆发出最后力量后奄奄一息,同样被顾长渊捡了回来。 那时,五人都还是稚嫩的孩童,是顾长渊的出现,给了他们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给了他们食物、衣物、庇护,更重要的是,给了他们希望、传承,以及毫无保留的教导与关爱。 这份亦父亦师、在绝境中伸出援手的恩情与羈绊,早已深深烙印在他们內心深处。 而之后的五位弟子,则是顾长渊在宗门稍微有了点起色后,陆续寻到。 他们的年龄普遍比前五位入门时要大一些,但因入门顺序,依旧尊称叶轻雪五人为师兄师姐。 虽然顾长渊对他们同样悉心教导,倾注心血,但那种与微末中相依为命、亲手抚养长大的情感纽带,终究略有不同。 顾长渊听了白灵儿的回答,也没再多说什么。 儿女情长,道侣姻缘,皆是个人缘法,强求不得。 他作为师尊,只会尊重弟子们的选择。即便他们选择孑然一身,专注大道,那又如何? 他顾长渊的徒弟,他自然养得起,也护得住。 ...... 一个时辰后,顾长渊神识扫过议事殿,確认所有长老气息平稳,炼化过程顺利无比后,便不再逗留。 至尊骨的融合至少需要几天,在顾长渊的阵法帮助下,也至少要九个时辰。 只要前面没出岔子,后续基本水到渠成,无需他一直盯著。 回到熟悉的屋子,顾长渊一眼就看到顾星儿正坐在床边。 两条小短腿悬空晃悠著,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盯著脚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小脸上满是放空的呆萌。 顾长渊出现的一瞬间,她就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立刻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顾星儿飞快地跳下床,赤著小脚丫,“噔噔噔”地跑向顾长渊,张开短短的手臂。 顾长渊心中一软,弯腰一把將小丫头捞起,抱在怀里。 小星儿立刻满足地搂住他的脖子,把小脸埋在他肩窝蹭了蹭。 抱著她走到床边,顾长渊顺势躺了下来。 阔別千年,这张床还是记忆里的模样,总得试试还舒不舒服。 至於布置传送大阵的事,以他如今的实力,分出一道神识分身便能全权负责刻画符文,根本用不著本体出手,只需要在最后一步再出手结阵就行。 念头落下,顾长渊乾脆抱著顾星儿躺倒在床上,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顾星儿窝在他温暖的怀抱里,闻著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也眨巴眨巴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第二日,天边刚泛起一抹鱼肚白,顾长渊便准时睁开了眼睛。 小丫头睡得正香,粉嫩的小嘴微微嘟著,偶尔还无意识地咂咂嘴,不知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顾长渊小心翼翼地起身,替她掖好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屋子。 今日是天渊圣典第二日,按照惯例,需有长老坐镇广场,主持並监督考核过程。 不过此刻,所有长老都在议事殿內闭关炼化至尊骨,显然无法分身。 正好亲自去看看如今圣地招收弟子的盛况。 院落里,白灵儿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顾长渊出现,她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脸上漾起笑意: “师尊,早上好。” “嗯,早上好,灵儿。” 顾长渊回以一笑,点了点头。 “走吧,去天渊广场看看圣典。” 话音未落,他便带著白灵儿化作两道流光,瞬息间出现在天渊广场台阶最上方的长老席上。 此刻,广场边缘的长老席高台之上空无一人,而广场入口处,几十名圣地弟子,正井然有序地列队等候,神情恭敬而专注。 当看到白灵儿,以及她身旁那位陌生的玄衣男子时,所有弟子皆是一愣,隨即连忙挺直腰板,恭敬行礼: “见过三祖!” 白灵儿微微頷首,声音清冽,传遍整个广场: “今日圣典考核,由我二人坐镇,直接开始吧。” 由老祖亲自坐镇? 眾弟子脸上难掩震惊之色,心中虽有万般疑惑,却无人敢多嘴询问,只是齐声应道。 隨即,他们便收敛心神,回归各自岗位,准备引导早已等候在广场外围、来自九霄界各处的修士们有序入场,准备开始今日的考核。 第39章 你说,会不会是三祖的道侣呀?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39章 你说,会不会是三祖的道侣呀? 天渊圣典共三日,每日参加圣典流程的弟子並不同。 因此他们大多未曾亲眼目睹昨日顾长渊登顶的盛景,只是从相熟的昨日当值弟子口中听说了“有人登顶圣山”的惊人消息。 虽然不清楚具体是谁,但所有圣地弟子都明白“登顶”意味著什么。 那代表著圣地气运与实力的又一次巨大飞跃! 作为圣地一员,他们与有荣焉,心中自然充满了振奋与自豪。 此刻见到三祖亲临,更是觉得今日非同寻常,连带著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几分。 队伍中,一名眼神灵动的女弟子,在转身前往指定区域时,忍不住又偷偷瞟了一眼高台。 看到三祖白灵儿与那陌生男子站在一起的身影,一个大胆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八卦之魂开始燃烧。 她轻手轻脚地靠近身旁一位看起来沉稳些的同伴,用几乎微不可闻的气声嘀咕道: “喂,你看三祖身边那位...好帅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陌生男子能和三祖並肩而立,还离得那么近...你说,会不会是三祖的道侣呀?” 话刚说完,脑壳上就挨了同伴一个不轻不重的“板栗”。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敢在背后议论三祖,小心被听到。” 同伴瞪了她一眼,压低声音严厉警告。 那女弟子捂著被敲的额头,撇了撇嘴,有点委屈,但眼神里的好奇丝毫未减,忍不住又小声辩解: “我就是觉得嘛...他们站在一起,郎才女貌,气场又那么合,看著真的很般配啊...你不觉得吗?” “你还说!” 同伴作势又要抬手。 “错了错了!我错了!不说了不说了!” 女弟子嚇得连忙捂住脑袋,加快脚步小跑向前,远离“危险”的同伴。 她们自以为声音极低的对话,如何能逃过渡劫境修士的耳目? 白灵儿听得清清楚楚,当听到“道侣”、“很般配”这几个字眼时,她只觉得一股热气“腾”地一下涌上脸颊,耳根都微微发烫。 她下意识地用眼角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顾长渊,却见他目光平静地望向广场上逐渐聚集起来的人群,神態自若,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下方的窃窃私语。 白灵儿心中稍定,但那份莫名的羞意却挥之不去。 她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刚才那八卦女弟子腰间悬掛的身份令牌,记住了上面的名字和所属山峰,心中默默点了点头。 顾长渊其实也听到了,以他的修为,整个广场的风吹草动都难逃感知。 不过,听到那弟子评价自己“好帅”,那还说什么,当然是不计较啊。 很快,天渊圣典第二日的考核正式拉开序幕。 顾长渊与白灵儿在长老席主位落座,居高临下,俯瞰著整个广场。 只见数千名年龄不等、修为各异的修士,在圣地弟子的引导下,依次进行著不同的测试。 一个多时辰后,大部分的测试都在平稳进行。 忽然,广场边缘的“登仙台”测试区域,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喧譁声,引起了不少人的侧目。 只见登仙台前,站著一名男子。 他身上的衣服打满了补丁,沾满了尘土,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带著几道浅浅的疤痕,看起来落魄至极。 修为仅仅是练气期三层,在这批前来参加考核的修士中,几乎算是最底层了。 周围一些衣著光鲜、显然出身不凡的修士,看向那男子的目光中,不免带上了几分审视、好奇,甚至隱隱的轻视。 “登仙台”虽然无视修为要求,但身体素质、灵力储备总归有一丝优势。 而此人这副模样,怎么看都像是连最基本修炼资源都极度匱乏的散修,甚至可能是从某个偏远贫瘠之地,靠著双腿一步步走到中洲、走到天人圣地的。 天人圣地的考核,向来以天赋为尊,最是公平公正,从不看出身背景。 但现实世界,又怎会没有潜藏的“特殊通道”? 比如,那些圣地內门弟子、甚至核心弟子,往往享有特权。 他们可以动用圣地飞舟,直接返回各自家族,將符合条件的族中子弟接引而来参加圣典,省去无数奔波之苦与风险。 而那些毫无背景、没有引荐、出身低微的修士,便只能像眼前这位男子一样。 完全依靠自己,穿越千山万水,歷经艰难险阻,才能抵达圣地,获得一个公平测试的机会。 圣地的长老们,也会常年在外游歷,时能发现蒙尘的好苗子。 可九霄界何其之大,修士何其之多,终究还是有不少天赋异稟的修士,被埋没在尘埃里。 他们没有顾长渊那样的“系统”,能够直接锁定天赋卓绝的目標。 顾长渊的目光落在那名练气期男子身上,眼神平静无波,既无轻视,也无特別的期待,只是静静地观察著。 通过系统的检测,他可以知晓对方名为云凡,天赋为六等,如果心性可以,够进入圣地,就是不知道在登仙台上的表现如何。 负责“登仙台”考核的圣地执事弟子看到云凡的落魄模样,脸上並无半分嫌恶或轻视,依旧保持著专业的严谨与平和。 熟练地为他登记好信息,简明扼要地说明了规则与注意事项,然后示意他可以开始攀登。 云凡对著执事弟子深深一躬,这才抬起头,望向那似乎高耸入云、共计百阶的登仙台。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中带著长途跋涉后的尘土味,也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然后,迈出了第一步。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步都仿佛背负著山岳,走得有些蹣跚,身躯微微摇晃,让人不禁担心他下一刻就会从台阶上滚落。 但他咬紧牙关,目光始终盯著前方,一级,又一级,缓慢却异常坚定地向上挪动。 第40章 爬上65阶的云凡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40章 爬上65阶的云凡 “嘶 —— 五十阶了!” 当云凡的身影出现在第五十阶的位置时,台下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修士们,瞬间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嘲讽与不屑,尽数被震惊取代。 谁都清楚,登仙台的淘汰率远比之前的天人三关高得多。 可眼前这个乞丐模样的练气期修士,居然真的做到了。 登仙台的威压是逐级递增的,五十阶是一个明显的分水岭,许多修为比他高、看起来更体面的修士,都止步於三四十阶。 云凡此刻的表现,已然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预期。 然而,他自己显然不满足於此。 站在五十阶上,无形的压力让他双腿止不住地颤抖,脊背都被压得微微弯曲。 但他只是稍作停顿,深深喘息了几口,便再次挪动脚步,向上攀登。 他的动作变得更加艰难,几乎是用一种半屈著身子、手脚並用的笨拙姿態在“挪动”。 每一次將脚抬到上一级台阶,都需要尝试好几次,额头上青筋暴起。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襤褸的衣衫,混合著尘土,在脸上衝出几道泥痕。 此刻的他,看起来极其狼狈,甚至可以说是丑態尽显。 但他仿佛完全屏蔽了外界所有的目光,眼中只有前方那似乎遥不可及的更高处。 五十八...五十九...六十! 当他用几乎趴伏的姿势,硬生生將身体“蹭”上第六十阶时。 整个广场边缘观看登仙台区域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大的惊嘆。 看向云凡的目光,彻底变了。 从最初的轻视、好奇,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肃然起敬。 六十阶。 这意味著只要他愿意,立刻就能成为天人圣地的內门弟子,享受远超外门的资源与教导。 这对於一个出身微末、修为低下的散修而言,已经是足以改变命运的飞跃。 云凡趴在第六十阶上,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 双腿因过度用力而微微痉挛,无法站起,只能勉强用双臂支撑著上半身,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部生疼,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血沫。 他看起来已经到了极限。 绝大部分人都在心中为他画上了句號:够了,已经足够了,六十阶,內门弟子,一步登天。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他將要放弃或者被执事弟子带下时,云凡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死死地盯向了上方——第六十五阶的位置。 他的嘴唇无声地动著,像是在对自己说:到那里...只要到那里...就能成为长老亲传。 那是比普通內门弟子更高一层的起点,意味著更系统的教导、更丰厚的资源、更强的靠山。 他清楚自己的天赋,也明白自身的极限。 妄想登上七十阶,成为太阴长老的弟子,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六十五阶,这个看似只多了五阶的目標,却像黑夜中的灯塔,燃烧著他最后的心火。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从他喉咙里挤出。 他用他用颤抖的双臂,硬生生將沉重的上半身再次撑起一点。 然后,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放弃了站立的可能,竟是用双膝跪在冰冷的石阶上,依靠膝盖和双手的支撑,开始一寸一寸地向前“跪行”。 第六十一阶、六十二阶...他是跪著、拖著身体上去的。 膝盖摩擦著坚硬的石面,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裤管很快被磨破,露出下面迅速变得血肉模糊的皮肉。 第六十三阶、六十四阶...他的体力似乎真的耗尽了,连跪行都难以维持,身体几乎完全趴伏在台阶上。 只能用十指死死抠住石阶边缘的缝隙,利用指尖传来的微弱借力点,配合著全身肌肉的颤抖,一点一点地將沉重的身躯向上“拖拽”、“蠕动”。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走”或“爬”,更像是一种濒死求生般的本能挣扎。 指甲崩裂,鲜血染红了石阶,在他身后拖出一道刺目而决绝的血痕。 终於,当他的手指够到第六十五阶的边缘。 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將整个身体“甩”上那一阶平台时,他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有胸膛还在剧烈起伏,证明他还活著。 六十五阶!长老亲传资格! 全场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看向云凡的目光,都充满了震撼、敬畏,甚至是一丝骇然。 那股子不要命的疯劲,那股子仿佛要將灵魂都燃烧殆尽的执著,深深刺痛了在场许多自詡天才、条件优渥的修士的心。 他们捫心自问,换作自己,能否做到这一步? 答案令很多人默然。 就连那些见多识广、心志坚定的圣地执事弟子,此刻看向云凡的眼神也充满了由衷的敬佩。 此子心性之坚毅,毅力之恐怖,实属罕见! 不出意外,云凡这个名字,必將成为此次圣典最热门的谈资,甚至会成为不少弟子日后修行路上的学习目標。 顾长渊看著下方瘫倒在六十五阶上的身影,微微頷首,眼中露出一丝讚许。 “毅力很不错。” 他在心中评价道。 这样的表现,不仅证明了云凡自身的价值,更如同一剂强心针,激活了整个圣典现场的“血气”。 让所有参与者和旁观者都真切感受到,那股不屈不挠、向死而生的拼搏意志,可能创造奇蹟。 让在场参加考核的修士,都能更好地发挥自身。 这正是顾长渊想要看到的。 毕竟这关乎他自身修为的提升,虽然如今在九霄界还是无敌身,不过后面还有仙界。 他右手轻轻一挥,一道无形却柔和至极的力量跨越空间,落在了云凡身上。 正沉浸在剧痛与脱力中的云凡,只觉浑身骤然一轻,仿佛卸下了万钧重担。 紧接著,一股温暖而磅礴的生机之力涌入四肢百骸,他腿上、膝上、手上的皮肉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连崩裂的指甲都重新长出,体內因过度透支而受损的经脉、甚至神魂上的疲惫感,都在迅速被抚平、滋养。 几个呼吸间,除了衣衫依旧襤褸、血跡未乾,他整个人的状態竟恢復了大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围景象变幻,他发现自己已经从登仙台上消失,出现在了一片更高的平台上。 正是长老席前方的空地。 第41章 又给半仙器,直呼义父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41章 又给半仙器,直呼义父 一抬头,便能看见端坐於上的三祖白灵儿,以及她身旁那位气度超凡、刚刚似乎对自己微微点头的男子。 顾长渊的目光並未在云凡身上过多停留,而是转向侍立在空地边缘的一名核心弟子,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缓缓开口道: “先带他下去,妥善安置,给予內门弟子待遇。 如今所有长老皆在议事殿闭关,待他们出关后,再按规矩,由诸位长老商议完成后续亲传择师之事。” 一旁的白灵儿也微微点头,表示同意。 见此,那名圣地弟子恭敬行礼,隨即转身对著云凡做了个 “请” 的手势,带著他快步走入圣地內。 看著云凡离去的背影,白灵儿轻声问道: “师尊觉得那云凡如何?” 顾长渊收回目光,淡淡道: “心性毅力,堪称上佳。只是天赋中上,灵根纯度与体质有所欠缺,这或许会限制他未来的修行速度与上限。 不过,以此子这般心志,只要道途不走偏,机缘尚可,未必不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天赋这东西,七分天註定。 后天虽也有逆天改命之法,如服用传说中的逆天丹药、移植顶级灵根道骨、修炼特殊功法等,但代价巨大,效果也往往不如天生完美。 更何况,他系统的修为比例传输功能,只看修士的先天天赋。 不然以他如今的实力,想要人为造一批顶尖天骄,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 时间很快来到正午,天渊圣典进入了一个时辰的休整时间,所有弟子则是先回统一分配的地方进行休息。 顾长渊则带著白灵儿回到了议事殿,萧燚、云天河、韩风三人已然在大殿中候著。 刚入殿,便感受到一股比离开时更加汹涌澎湃的灵气波动。 殿內,数百位长老依旧盘坐,但不少人周身灵光吞吐,气息起伏不定。 率先出现异动的,是太阴长老区域,显然已到了炼化的最后关头。 仿佛是连锁反应,紧隨其后,又有不少太阴长老接连结束炼化,灵力波动此起彼伏,震得大殿都微微震颤。 太上长老那边也传来动静,不少人突破了卡了数十年的瓶颈,气息暴涨。 就在这时,只见一位身著淡青色流仙裙、面容清丽温婉的女子,周身骤然爆发出翠绿色的浓郁灵光。 那光芒充满生机,隱隱有草木虚影在其身后摇曳生长,散发著沁人心脾的清香。 正是太阴长老之一,寧禾灵,她同时也是云天河的亲传弟子。 见寧禾灵最先有甦醒的跡象,云天河脸上也是出现欣慰之情,还带著一丝欣喜。 寧禾灵的天赋为,十等,身怀罕见的枯荣青木圣体,天生亲和木系法则,在疗愈、培育灵植、木系攻防方面有著得天独厚的优势。 此刻,她美眸缓缓睁开,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迷濛,隨即被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明悟所取代。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新融合的至尊骨正与她的圣体產生著奇妙的共鸣,对天地间木灵之气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清晰。 甚至对自身圣体的潜力挖掘,都有了新的方向。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澎湃,第一时间起身,转向高台方向,单膝跪地,姿態恭敬无比: “弟子寧禾灵,拜谢圣祖厚赐!” 顾长渊微微頷首,声音平和: “起来吧。” “谢圣祖!” 寧禾灵依言起身,却並未回到原位,而是侍立在旁,身姿挺拔如松,安静地等待著其他同门结束炼化。 仿佛是受到了寧禾灵的牵引,紧接著,一位又一位太阴长老身上相继爆发出强大的气息波动。 大约半个多时辰后,最后一位长老也缓缓睁开了眼睛,长舒一口气,脸上儘是满足与振奋之色。 眾人无需號令,纷纷起身,整齐列队。 此刻,每一位长老眼中都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精光与自信,气息普遍比之前强盛了一截。 尤其是那些本就卡在瓶颈期的长老,更是藉助至尊骨之力已有突破之象,就等回到自己的闭关之所,准备突破。 顾长渊依旧高坐於圣祖之位,目光扫过下方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的眾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他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看来各位都收穫不小,根基与潜力均有提升。那么,接下来便是第二份赠礼。” 哈?还有赠礼?! 所有长老都懵了。 所有长老都懵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都以为这至尊骨就已经是顶天的恩赐,圣祖居然还要送其他东西? 就在他们满心疑惑之际,只见顾长渊右手轻轻一抬,五百多把流光溢彩的兵器凭空出现,悬浮在每位长老身前。 每一件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与玄奥的道韵,其品阶赫然是——半仙器! 太阴长老身前的,是上品半仙器,灵光最盛,威压最强。 太上长老身前的,是中品半仙器,品质稍逊一筹,却也远超寻常宝物。 普通长老身前的,虽是下品半仙器,却也是实打实的半仙器级別。 整个议事殿,瞬间被五百多件半仙器散发出的宝光与威压所充斥,空间都隱隱震颤起来。 许多长老眼睛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大脑一片空白。 以天人圣地如今的底蕴,五百多位长老中,拥有半仙器的,连四十位都不到! 而且大多还是下品,中品寥寥,上品更是凤毛麟角! 绝大多数人,用的还是极品天器,连半仙器的边都摸不到。 而现在,圣祖只是隨手一挥,就人手一件,按劳分配?! 这手笔,这气魄...已经不能用“壕”来形容了,这简直是顛覆认知! 这玩意,论稀有度和获取难度,某种程度上甚至比至尊骨还要珍贵啊。 至尊骨是强化自身,半仙器是实打实的外在战力倍增器。 此刻所有长老脸上的神情都彻底绷不住了,震撼得无以復加。 一位性子向来豪爽直率名为李辉力的男长老,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噗通” 一声双腿跪地,大喊了一句: “wc!义父!” 一些平日里与他交好、或者性子同样比较跳脱、此刻也被这泼天富贵砸得头晕目眩的长老,也仿佛找到了宣泄口,跟著“噗通噗通”跪了好几个,七嘴八舌地喊了起来: “义父在上!” “义父大气!” “......” 有敢喊的,自然也有脸皮薄、或者性子更沉稳、一时不好意思跟著喊的。 但被李辉力这几个活宝一带,整个议事殿原本庄严、肃穆、甚至有些紧张的氛围,瞬间被打破。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与轻鬆,许多人脸上都憋不住笑了出来。 第42章 大阵完成,准备前往界外域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42章 大阵完成,准备前往界外域 顾长渊高坐檯上,看著下方这戏剧性的一幕,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眼中带著几分促狭和无奈。 多出一堆“好大儿”?好像...也不是不行,开玩笑的。 在天人圣地,长老之位绝非仅靠修为就能获得。 每一位长老,都必须为圣地立下足够的功勋,或是在传道、护宗、开拓、管理等方面有突出贡献,经过严格考核,才能晋升。 否则,即便修为再高,也只能担任执事之职,积累贡献,等待机会。 在顾长渊看来,这些能站在这里的数百位长老,千年来的付出与忠诚,完全配得上他赐下的这份“豪礼”。 况且,这点“礼物”对他而言,真的不算什么。 他的储物空间里,別说半仙器堆积如山,就是真正的仙器,都数量惊人。 只可惜这方界域的规则有限,无法承受与容忍仙器的存在。 就算有,也要將其封印到半仙器层次才能使用。 顾长渊的那三十位弟子,手上其实就是仙器,不过都是系统给予的封印的仙器。 这些仙器的力量会隨著弟子的成长而逐渐解锁,直到如今的半仙器层度。 “好了,都起来吧。” 顾长渊轻轻拍了拍手,压下了殿內的喧闹,声音带著笑意。 “这些半仙器,你们就带回去炼化熟悉,至於多出来的,依旧充入库中。 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结束,后面的圣典你们照常安排即可。” 说完便带著自己四个弟子转身离开了,留下一眾长老处理之后的事情。 他们刚一离开,殿內气氛更加放鬆。 那位率先喊出“义父”的李辉力长老,已经迫不及待地將那柄战斧半仙器抱在怀里,如同抱著稀世珍宝,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其他人看到对方这般模样,也是失笑出声。 “好了李辉力,收敛点!” 一位中年太上长老忍不住出声打趣,虽然嘴上吐槽,嘴角却也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回去再好好细看都来得及,大伙都在呢,別在这丟人现眼!” “切,搞得好像你们不高兴似的!” 李辉力撇了撇嘴,理直气壮地反驳。 “我这叫做內心外放,不像你们,一个个憋得难受!” 议事殿內顿时一片欢声笑语,討论声、惊嘆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而顾长渊,早已带著四位弟子回到了天渊山的居所。 ...... 时间转瞬即逝,第三日日落西山,漫天霞光染红天际,为期三日的天渊圣典正式落下帷幕。 无数殿宇、楼阁、洞府都透出明亮的光芒,尤其那些新分配给入门弟子的居所区域,更是人声隱约,充满了新奇、兴奋与对修行的无限憧憬。 山下,依託圣地而建的天人城,此刻更是灯火通明。 不少修士未能通过圣地考核,也不愿立刻离去——天人城的交易环境乃是中洲顶尖。 即便不能入圣地,能在此地淘换到一些適合自己的修炼资源,或增长见闻,也不枉此行。 顾长渊独自立於天渊山最高峰的崖边,衣袂隨风翻飞,目光俯瞰著下方十峰一城的盛景。 这一刻,他心中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寧静与满足。 这灯火辉煌、生机勃勃的景象,不正是当年他穿越至此,觉醒系统,创建宗门时,內心深处最渴望看到的一幕吗? 从无到有,从微末到鼎盛,看著自己亲手播下的种子,歷经风雨,最终长成参天大树,荫蔽一方。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识海深处,神识分身瞬间回归本体。 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 他不再迟疑,双手抬起,十指翻飞如幻影,一道道蕴含著空间与混沌法则的玄奥符文自他指尖流淌而出。 “起!” 一声轻喝,却仿佛引动了天地共鸣。 “嗡——!” 天渊山主峰之巔,率先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一道由精纯灵力与空间符文构成的银白色光柱,轰然冲天而起。 紧接著,“嗡!嗡!嗡!嗡!……” 十一道光柱在极高的天穹处隱隱交匯,形成一个覆盖了整个圣地核心区域的巨大光晕网络,让圣地內所有修士,都心有所感,震撼地抬头望天。 这十峰一山之下的十一条灵脉,正是布置跨域传送大阵最完美的阵眼。 这种无视九霄界距离的传送大阵,需依託海量灵力支撑,寻常灵脉根本无法承载,而这十一条灵脉的底蕴,足以支撑数次跨域传送。 虽说每次启动大阵都会消耗灵脉大量灵气。 但以顾长渊如今的实力,只需日后传送归来时,隨手注入,便能让灵脉快速恢復,根本无需担忧损耗。 隨著时间的推移,天空中的阵图愈发清晰、凝实,散发出越来越恐怖的空间威压。 最终,最后一枚核心符文稳稳烙印在阵图中央。 天空中的巨大阵图骤然收缩,化作一个无比繁复、缓缓旋转的银色光轮,隨即渐渐隱没於虚空之中,只留下淡淡空间涟漪。 与此同时,十一座山峰的冲天光柱也缓缓收敛、消散。 顾长渊缓缓放下双手,轻舒了一口气。 一直守候在一旁、屏息凝神观看全过程的萧燚、云天河、韩风,以及抱著顾星儿的白灵儿,此刻才敢上前。 白灵儿美眸中异彩连连,率先开口,声音带著难掩的惊嘆: “师尊,这阵法...成了?” “嗯,已经布置好了。” 顾长渊点头应道,目光望向北方。 “接下来,该出发去找你大师姐她们了。” 第43章 白灵儿也想去;圣骨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43章 白灵儿也想去;圣骨 听到“出发”二字,顾星儿立刻从白灵儿身后探出头,小步挪到顾长渊身旁,小手紧紧拽住他的衣摆。 她仰著小脸,眼神亮晶晶的,明显是想跟著一同前往。 顾长渊微微一笑,自然明白小丫头的心思。 他本就打算带她在身边,目前顾星儿的情况,跟在自己身旁更好。 等顾星儿情况彻底稳定、能够正常修炼后,再交给自己的弟子培养。 见师尊要走,四个弟子眼中瞬间泛起不舍,却也知晓师尊有要事在身,不便多做挽留。 白灵儿眼珠转了转,心思活络起来。 她看了看顾星儿,又抬头看向顾长渊,忽然开口道: “师尊,我也想跟您一起去!” 见顾长渊目光看来,她连忙摆出理由,条理清晰: “首先,您虽然能感应到大师姐她们的大致方位,但对如今的九霄界地理、势力分布、风土人情肯定不如我熟悉,需要一个嚮导。 然后,界外域环境特殊,危机四伏,我之前隨大师姐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还算了解,可以为您带路,避开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最重要的是,星儿年纪小,师尊您虽然神通广大,但照顾孩子这些细致活儿,还是我在行些。” 说完,她满眼期待地望著顾长渊,生怕被拒绝。 顾长渊微微沉思——白灵儿说得確实在理。 他消失千年,如今的九霄界早已不是记忆中的模样,有个熟悉情况的人在身边,確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界外域的凶险他虽不惧,但有熟路的人指引,也能更快找到轻雪她们。 见师尊犹豫不决,白灵儿立刻蹲下身,与顾星儿平视,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星儿妹妹,要不要姐姐陪你一起去找大师姐呀?姐姐给你买好吃的灵果好不好?” 说著,她缓缓伸出右手,递到顾星儿面前。 顾星儿眨巴著大眼睛,看了看白灵儿温柔的笑脸,又看了看她伸出的手,似乎思考了一下。 然后慢慢伸出自己的小手,轻轻放在了白灵儿的掌心上。 白灵儿眼眉一喜,连忙牵起顾星儿的小手,顺势將她抱起,心中暗自庆幸: 这几天,师尊只要不在,她就陪著星儿,果然没白疼! 她转头看向顾长渊,语气带著几分小得意: “师尊您看,星儿妹妹也想让我一起呢。” 顾长渊看著她这套“哄骗”小孩子的操作,无奈地摇了摇头。 都活了上千年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耍小手段骗小孩子。 不过转念一想,当年他们几个,不也都是被自己这般“哄骗”进宗门的吗? “好吧,你便跟我一同去。” 顾长渊最终鬆了口。 白灵儿顿时喜形於色,抱著顾星儿笑得眉眼弯弯。 萧燚三人看著这一幕,也只能无奈摇头。 能用的理由全被白灵儿占了,他们就算想跟著去,也找不出合適的由头,只能作罢。 顾长渊的目光转向另外三个弟子,右手轻轻一抬,三块通体莹润、縈绕著淡淡法则光晕的骨头凭空出现,悬浮在三人身前。 这三块骨骼不似至尊骨那般光华耀眼,反而显得古朴內敛。 但其上天然流淌著玄奥莫测的纹路,更有一股股清晰可辨的完整大道法则之力瀰漫而出。 仅仅是悬浮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道韵自生。 “师尊,这是......?” 萧燚感受到那骨骼上散发的、远超至尊骨的磅礴道则,忍不住出声询问,声音带著惊疑。 云天河和韩风亦是如此,当他们神念触及这些骨骼时,仿佛有一股力量在牵引著他们的本源道基。 顾长渊看著三人震惊的表情,解释道: “此乃圣骨。比至尊骨更为罕见,堪称天地间大道法则凝结。” 他顿了顿,让三人消化这个信息,继续道: “若说至尊骨是强化肉身、辅助领悟某一方面的神通技能。 那么圣骨,则是能直接帮助修士领悟、甚至初步掌握一条完整的大道法则。是真正触及『道』之本源的至宝。” 直接领悟大道法则。 此言一出,萧燚三人瞳孔骤缩,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大道法则,那是渡劫境乃至半仙境修士梦寐以求想要触及的领域! 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钥匙,寻常修士感悟一缕法则皮毛都千难万难,而这圣骨,竟能直接帮助领悟完整的法则?! “圣骨炼化吸收所需的时间,远比至尊骨漫长,需全神贯注,不容打扰。” 顾长渊叮嘱道。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你们三人便轮流护法,一人专心炼化,其余两人务必守护周全,確保万无一失。” 圣骨即便在无序之墟那等强者陨落如雨的地方,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顾长渊千年来收集到的,总数也不到五十块,且各自蕴含的大道属性不同。 能找到三块如此契合萧燚、云天河、韩风各自修炼之道与体质的圣骨,已是极为难得。 但仅仅这一块,便足以让他们的实力实现质的飞跃。 至於白灵儿,既然她打算与自己同行,那就晚些时间再给她圣骨,让她吸收。 毕竟找到叶轻雪她们后,又不是不回来了,无非就是吸收时间早晚得问题。 听到师尊的讲述,三人瞬间感受到这圣骨的不凡与贵重之处。 他们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悬浮在身前的圣骨,心中激动得无以復加。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齐齐面向顾长渊,双膝跪地,行了一个最为庄重的大礼,一如当年拜师之时。 顾长渊抬手虚扶,一股柔和的灵力將三人托起。 “好了,起来吧。勤加修行,莫负此骨。” 他语重心长地说道,目光在三个徒弟脸上停留片刻,包含了期许与信任。 “师尊教诲,弟子谨记!” 三人肃然应道。 顾长渊不再多言,最后看了一眼夜幕下灯火辉煌的圣地,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我们该走了。” 话音落下,他右手轻轻一挥,一道银白色的空间涟漪將他自己、白灵儿以及她怀中的顾星儿笼罩。 下一刻,三人身影便如同水中的倒影般,轻轻一晃,彻底消失在天渊山巔。 第44章 师尊您和三师姐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啊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44章 师尊您和三师姐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啊? 之前因为带的人不少,再加上仙舟够大,威慑力够强,所以顾长渊使用的出行方式是仙舟。 如今身边只剩白灵儿与顾星儿二人,便无需这般繁琐——直接御空飞行,效率更高更方便,速度也比飞舟快。 顾长渊抬手,指尖在虚空中划过两道轨跡,分別点在白灵儿与顾星儿周身。 霎时间,一层薄如蝉翼却坚韧无比的无形护罩將她们笼罩。 不仅能抵御极速飞行带来的罡风衝击、空间撕扯,更让她们的速度与自己同步。 確保她们能以同样的极限速度飞行的同时,感受不到丝毫压力与不適。 “走了。” 顾长渊话音落下,身形已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淡青色流光,冲天而起。 白灵儿怀抱著顾星儿,紧隨其后,被那股柔和的力量牵引著,同样化作流光,与顾长渊保持著恆定距离,破空而去。 三人速度之快,如同撕裂长空的闪电,下方山河大地飞速倒退,化作模糊的色块。 寻常修士即便运足目力,也只能看到天际一闪而逝的微光。 一路上,並非全然平静。 他们曾感应到下方有修士爭斗引发的灵力波动,也曾途经某些看似祥瑞实则暗藏凶险的奇异天象边缘。 甚至远远察觉到一两股隱晦而强大的神识扫过天际,似乎对这三道高速流光產生了好奇或警惕。 但顾长渊均未停留。 些许爭斗,与他无关;些许天险,於他无危;些许窥探,在他有意无意散发出的威压面前,也迅速如潮水般退去,不敢再探。 时间一晃来到第三天正午,烈日高悬,金光洒遍大地。 顾长渊的速度缓缓降下,最终悬停在一座城池的上空。 城池最中心,矗立著一座高达九层的巨型阁楼,鎏金匾额上写著三个气势磅礴的大字——万宝阁。 这正是天人圣地在北洲最重要的外围附庸势力之一。 万宝阁的当代阁主,本身修炼天赋並不高,並非圣地长老。 但其经商手腕高超,管理能力出眾,更难得的是对圣地忠心耿耿,立下过不少功劳。 其修为也凭藉资源堆砌与岁月积累,达到了大乘期圆满,在这北洲之地足以镇守一方。 要知道,以如今天人圣地的威势,九霄界不知有多少势力削尖脑袋想成为圣地的附庸,哪怕只是掛个名,都能获得无尽好处与庇护。 但圣地对此审核极严,寧缺毋滥。 万宝阁能成为其中之一,且被委以北洲商贸枢纽的重任,足见其受信任程度与自身价值。 万宝阁的主要作用,便是作为圣地在北洲的资源收集站、情报中转站、以及对外展示与交易的窗口。 它为圣地搜集北洲乃至更北区域的特產资源、稀有灵材、情报。 同时也负责销售一部分圣地產出或淘汰的丹药、法器、符籙等,换取灵石或其他硬通货,反哺圣地。 此外,它还是圣地弟子在北洲活动时的重要补给与信息支持点。 而此刻,顾长渊的六徒弟秦羽与七徒弟方语薇,就是来此处理万宝阁与本地另一大宗门“玄冥宗”的摩擦。 顾长渊在赶路时,发现前往界外域的直线刚好经过万宝阁所在的“聚宝城”。 於是他临时起意,打算在此稍作停留,一两个时辰便好,一来与这两位弟子见个面,看看他们情况,顺手帮他们解决掉眼前的麻烦。 二来连续数日极速赶路,虽不疲累,但让白灵儿和顾星儿稍事休息调整一下也是好的。 三人身影在万宝阁上空显现,並未刻意隱藏气息。 立刻便有数道强横的神识从阁楼各处扫来,带著警惕之意,同时数道身影从不同楼层飞起,显然是阁內护卫高手。 “何人擅闯万宝......” 为首的护卫头领厉声喝问,话未说完。 “退下!” 一个沉稳中带著难以抑制激动的男子声音,如同炸雷般自万宝阁最顶层响起,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紧接著,两道身影自阁顶静室中电射而出,速度快到在空中留下淡淡的残影,眨眼间便来到了顾长渊三人面前。 正是秦羽与方语薇。 秦羽一身青色劲装,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 方语薇则是一袭鹅黄色长裙,身姿窈窕,容貌清丽。 二人此刻皆是一脸难以置信,目光死死锁定在白灵儿身旁那道黑衣身影上。 儘管早已从圣地传讯中得知师尊归来,但当真真切切看到那道魂牵梦縈了千年的身影就站在眼前时。 巨大的衝击依旧让他们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千年的担忧、思念、无数想说的话,此刻全都堵在胸口,化作眼眶难以抑制的酸热。 秦羽嘴唇微微翕动,嘴角不受控制地轻颤。 他的目光从顾长渊身上,移到白灵儿脸上,最后落在她怀中那个粉雕玉琢、正好奇打量著他们的小女孩——顾星儿身上。 也许是太过激动导致脑子有点短路,也许是顾星儿与白灵儿挨得极近、神態亲昵给了他错觉,秦羽张了张嘴,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 “师尊您和三师姐的女儿,都这么大了啊?!” 一句话,石破天惊! 这句话直接把原本的气氛直接干碎了。 方语薇脸色一黑,以手扶额,发出一声无奈的嘆息。 忍无可忍地抬手对著秦羽的脑门狠狠拍了一下,力道之大,直接给秦羽拍得一个趔趄。 “师尊,您是知道的,” 方语薇赶紧向顾长渊解释,语气带著又好气又好笑的尷尬。 “六师兄他当年脑子就不好使,现在也是一样。” 顾长渊也被秦羽这突如其来的“神之一问”给整得嘴角抽搐了一下,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重逢第一句,自家六徒弟能给他整这么一出,真够六的。 不愧是五行混沌体,五行不缺,但是脑子缺根筋。 第45章 隨手灭了玄冥宗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45章 隨手灭了玄冥宗 顾长渊无奈地摇了摇头,露出了温和的笑意: “確实,他还是和当年一样,没什么变化。 好了,我们先进去聊,刚好路过这里,便来看看你们。 等下还要继续北上去界外域,找你们大师姐。” “嗯!” 秦羽和方语薇连忙点头,脸上还带著未散的激动,领著三人一同踏入万宝阁顶层。 五人隨即降下高度,由秦羽二人引著,直接进入了万宝阁最顶层那间专为圣地核心人员准备的的奢华静室。 室內,灵气氤氳,布置雅致。 落座后,方语薇亲手为几人倒上灵茶。 顾长渊抿了一口,简略地將自己当年被空间裂缝捲入无序之墟,也提到了回归圣地后的种种安排,以及此番北上界外域的目的。 敘旧了约莫一个时辰。 顾长渊见时间差不多,便话锋一转,问道: “说说你们这边的情况吧。 万宝阁如今境况如何?与那玄冥宗的衝突,具体到了哪一步?对方有多少渡劫境战力?背后可还有其他势力撑腰?” 秦羽神色一正,立刻匯报: “回师尊,近来万宝阁与玄冥宗衝突不小。 他们看中了万宝阁新发现的一条中型『寒玉髓』矿脉,屡次派人骚扰开採,甚至打伤阁中成员。 对方明面上有八名渡劫境修士坐镇,其中老祖是渡劫圆满,其余十一位则是渡劫后期到初期不等。 据我们探查,他们背后似乎与更北方『冰嵐谷』的某个实权长老有姻亲关係,得到了一些暗中支持,所以行事才如此跋扈。” “冰嵐谷?” 顾长渊重复了一遍对方背景的名字。 “冰嵐谷实北洲一个老牌一流势力,有“半仙”层次的老祖坐镇,不过玄冥宗目前和冰嵐谷的具体关係是什么我们还不知晓。 只得到了冰嵐谷长老的嫡系子孙有和玄冥宗宗主儿子联姻的消息。” 听到师尊的疑惑,方语薇解释道。 “我们本想整理完手头的事,就准备带著阁中成员前往玄冥宗討要说法,没想到师尊您刚好来了。” 两人皆是半仙修为,处理一个玄冥宗还是轻鬆的。 “他们的山门,距此多远?” 顾长渊问。 “距此约两千里,位於『玄冥山脉』主峰。” 方语薇补充道。 顾长渊站起身,语气平淡: “走吧,带为师去看看。既然路过,顺手帮你们把这个麻烦清理掉,你们日后也能安心在此行事。” 说完,他便带著白灵儿、顾星儿,以及秦羽、方语薇二人,径直御空而起,朝著玄冥宗的方向飞去。 ...... 玄冥宗,玄冥山脉主峰。 护山大阵常年开启,云雾繚绕,散发阴寒之气。 宗门內殿宇连绵,弟子往来,看似一派大宗气象。 忽然,主峰上空,空间微微扭曲,五道身影凭空出现。 “何方宵小,胆敢擅闯我玄冥宗!” 几乎在他们出现的瞬间,数道强大的神识便锁定了他们,厉喝声从下方殿宇中传出。 紧接著,十几道身影冲天而起,为首之人气息浩瀚,正是玄冥宗老祖,其余的则是宗门的宗主、长老一列。 顾长渊看著下方如临大敌的眾人,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懒得回答一个字。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著下方那占据数座山峰、弟子无数的玄冥宗山门,隨意地,轻轻向下一按。 动作轻描淡写,如同拂去桌上的一点微尘。 然而,就在他手掌按落的瞬间—— 天地色变! 方圆数百里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一只覆盖了整个玄冥宗山门区域的、完全由精纯到极致的混沌灵力与凝实到恐怖的空间之力构成的半透明巨掌虚影,凭空出现。 携带著镇压万古、破灭一切的恐怖威势,轰然落下! 那巨掌尚未完全落下,下方的护山大阵便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咔嚓咔嚓”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隨即在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中,轰然破碎! 狂暴的掌风压得所有山峰上的建筑吱呀作响,修为低下的弟子更是直接被压趴在地,口喷鲜血! “不——!” 玄冥老祖与其余七位渡劫强者目眥欲裂,感受到了那股无法抗衡、足以令他们神魂战慄的毁灭气息。 他们拼命爆发全部修为,祭出最强的法宝,施展出压箱底的神通,试图阻挡。 但,一切都是徒劳。 他们的拼命抵抗,连同他们施展的神通,在那巨掌面前,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瞬间湮灭。 紧接著,是整个玄冥宗的山门、殿宇、山峰、阵法、灵脉......以及山门內的所有生灵。 无论是渡劫境的宗主长老,还是炼气期的普通弟子,甚至是一些被圈养的灵兽——在这一掌之下,尽数化为齏粉。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惨绝人寰的哀嚎。 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和漫天扬起的、尚未落下的尘埃。 原本雄踞一方的玄冥宗山门,连同其內的近万修士,就在顾长渊这隨手一按之下,彻底从世间抹去。 秦羽与方语薇此刻心头无比震撼。 两人呆立在空中,如同石化。 他们知道师尊很强,能从无序之墟杀回来,实力定然深不可测。 但......强到这种地步,是不是有点太嚇人了。 那可是一个拥有八名渡劫境、护山大阵齐全、弟子数千的一流宗门啊。 连武器都不需要,隨手一挥就秒了? 大师姐一剑都没这么轻鬆吧。 顾长渊收回手,连气息都没有丝毫波动。 他看了一眼下方那巨大的掌印,確认没有漏网之鱼,右手一挥,无数光点向著顾长渊的这边飞来,然后全部飞入他手中的那枚空间戒指中。 这里面便是玄冥宗整个宗门的资源了。 顾长渊虽然一掌直接削平了整个玄冥宗,但他中间自然留了后手,让自己的攻击无法对那些修炼资源造成破坏。 蚊子再小也是肉,更別说,这数量还不少。 第46章 降临冰嵐谷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46章 降临冰嵐谷 顾长渊对两位弟子那近乎呆滯的震惊並无意外。 在这仙路断绝的九霄界,“半仙”已是认知中的顶点,他们无法想像更高层次的力量,实属眼界所限。 待日后带领他们飞升更广阔的仙界,见识过真正的仙神手段,他们的认知自然会隨之拔高。 “麻烦解决了。这些东西就交由你们带回圣地吧。” 顾长渊说著,从戒指中取出了冰嵐谷的信息坐標,神念微动,便读取了“冰嵐谷”的详细位置与大致情报。 知晓对方方位后,然后將戒指给了秦羽。 秦羽和方语薇猛地回过神来,双手接过戒指,看向师尊的眼神,除了原本的尊敬与濡慕,更多了一种近乎仰望神祇的敬畏与狂热。 “是!师尊!弟子定不负所托!” 二人齐声应道。 顾长渊微微頷首,右手再次抬起,掌心光芒一闪,两块骨骼浮现,缓缓飞到秦羽与方语薇身前。 “此乃圣骨,比至尊骨更为罕见珍贵。” 他简单解释。 “其中蕴含完整的大道法则碎片,炼化后能助你们直接领悟对应法则。 待你们回到万宝阁,寻一安全静室,一人吸收,一人护法。 具体的炼化要诀与注意事项,我已留在圣骨內部的印记之中,你们开始吸收时自会知晓。” 將圣骨赐予二人后,顾长渊不再多言,最后道: “好了,我们该继续北上了。之后圣地再见。” 话音落下,顾长渊便带著一旁的白灵儿和顾星儿,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秦羽和方语薇佇立空中,久久凝望著师尊消失的方向,直到那最后一点微光彻底消失。 方语薇轻轻撞了一下身边还在发愣的秦羽,嘴角带著笑意: “好了,別傻看了,该回去处理后续了。师尊既然已经归来,日后在圣地有的是时间。” 秦羽这才回过神,重重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憨笑: “嗯!” ...... 如今的顾长渊不仅拥有洞察人心、辨明真偽的眼力;更具备一种近乎本能的“望气观运”之能。 他不仅能看出个体的心性善恶、气运浓淡,更能一眼观照一片区域所有生灵匯聚而成的整体“势”与“气”。 当他凌空立於玄冥宗上空时,眼中所见並非仅仅是山川建筑与修士气息。 他“看”到的,是一片深沉污浊的黑灰色“业力之海”,其中怨气、煞气、贪婪、暴虐等各种负面气息交织缠绕。 这意味这个宗门自上而下,行事风格偏向掠夺、压迫、甚至虐杀,长久以来积累了无数血债与怨念。 或许其中也有少数身不由己或良心未泯的弟子,但在那整体污浊的“大势”裹挟下,要么选择同流合污,要么沉默麻木。 顾长渊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去一一甄別、拯救那可能的“少数”。 毁灭,是最直接、最彻底的“清理”方式。 而此刻,他悬停在冰嵐谷的上空。 数条巨大的、终年不化的寒冰山脉蜿蜒盘踞,拱卫著中央一片被晶莹剔透的玄冰覆盖的巨型谷地。 谷內有依託各种建材建造的宫殿群与居住群,有许多修士的身影在其中活动,或修炼。 整体望去,一片祥和寧静的景象。 更重要的是,顾长渊眼中所见,冰嵐谷上空,笼罩著一片清澈的淡蓝色光晕。 其间虽也有少许因爭斗、私心產生的杂色斑点,但主体纯净平和,甚至有行善积德、庇护一方所累积的浅金色功德之气流转。 这绝非一个仗势欺人、无恶不作的宗门该有的气象。 既然如此,顾长渊便打消了隨手灭宗的念头。 但是,这並不意味著他们与玄冥宗的牵扯就能一笔勾销。 可他们既然牵连进了针对万宝阁的事端里,顾长渊就绝不会让这件事隨意翻篇。 心念一动,一股浩瀚如渊、沉重如山的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降临,瞬间笼罩了整个冰嵐谷! “轰——!” 仿佛无形的天穹塌陷。 谷中所有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处何地,在同一时间感到身体猛地一沉。 谷內常年不散的冰雾被这股威压瞬间驱散、排空,露出了下方清晰的景象。 护谷大阵自主激发,层层冰蓝色的光罩亮起,却在威压下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 “敌袭——!” “何方人?为何犯我冰嵐谷?!” 厉喝声与惊怒交加的传音在谷中各处响起。 下一瞬,一道道流光从各座山峰、宫殿中冲天而起,速度快慢不一,但无一例外都顶著巨大的压力。 共计二十余道身影,最终勉强悬停在冰嵐谷上空,结成阵势,个个面色凝重,气息全力爆发,死死盯著上方那三道凌空而立的身影。 这些人虽然惊怒,但並未失去理智。 对方能无声无息靠近,並释放出如此恐怖的威压,其实力绝对远超想像。 贸然攻击,恐招致灭顶之灾。 “不知尊驾何人?为何突然降临我冰嵐谷,並施以如此威压? 若是我谷中之人不慎得罪了尊驾,老身白嚀,愿代谷中上下,向尊驾赔罪,並竭力弥补。”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却异常平和、清晰的女声,响彻天地,竟隱隱中和了一部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伴隨著声音,谷地最深处,那座最高、最古老的玄冰宫殿中,骤然爆发出滔天的风雪。 那不是自然风雪,而是精纯到极致的磅礴灵力所化。 风雪呼啸盘旋,瞬间凝聚成一道接天连地的冰雪龙捲,隨即又迅速向內收敛、坍缩。 待风雪散尽,一位身著素白冰蚕丝长袍、手杵一根通体晶莹剔透的冰晶龙头拐杖的老嫗,已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冰嵐谷眾修士的最前方,与顾长渊遥遥相对。 老嫗面容慈祥,布满岁月沟壑,眼神却清澈明亮。 她身形有些佝僂,但站在那里,却仿佛是整个冰嵐谷的核心与支柱。 寻常凡人或许只觉得这是一位和蔼的老婆婆。 但稍有修为者,都能感受到她体內那如同冰川般浩瀚沉寂、却又隨时能爆发出毁灭性力量的恐怖修为。 第47章 冰嵐谷的谷规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47章 冰嵐谷的谷规 顾长渊俯瞰著下方眾人,神念一扫,便將冰嵐谷的实力摸得一清二楚。 半仙四重一位,正是眼前的白嚀。 渡劫境强者二十四位,其中渡劫圆满的,便有三位,其余皆是渡劫前中后期。 不过他身旁侍立的白灵儿,就已是半仙六重,稳压其一筹。 “老祖!” 见到老妇人出现,冰嵐谷的修士们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老妇人缓缓点了点头,目光平静地转向悬浮在半空中的顾长渊,眼底却闪过一丝凝重。 她之所以率先开口求和,並非胆怯,而是因为她根本看不透顾长渊的修为,仿佛收敛到了极致,只是一个普通人。 但正是这种极致的“平凡”,配合那笼罩全谷、让她都感到心悸的威压,才更加可怕。 更別提他身旁那位绝色女子,气息之强已然在她之上。 她很清楚,若是真的动手,冰嵐谷绝无胜算。 “老身白嚀,执掌冰嵐谷。不知尊驾驾临,所为何事?若真是我冰嵐谷有何处冒犯,老身愿倾全谷之力,予以补偿,只求化干戈为玉帛。” 白嚀老祖再次开口,语气愈发恳切,姿態放得极低。 身为半仙四重的老祖,几乎代表著明面上的巔峰战力,此刻却如此小心翼翼。 见自家老祖这般低姿態,冰嵐谷的长老、谷主们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心头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能让半仙四重的老祖如此忌惮,对方的实力,恐怕远不止“在老祖之上”那么简单。 很可能是那种足以轻易覆灭整个冰嵐谷的恐怖存在。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望向空中那三道身影,尤其是为首那位气息莫测的黑衣男子。 顾长渊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为万宝阁之事而来。玄冥宗仗著与你们冰嵐谷的关联,抢占了万宝阁新发现的『寒玉髓』矿脉,並打伤其门人弟子。 玄冥宗已被我顺手覆灭,但他们的靠山——也就是你们冰嵐谷——未必不会心存怨恨,日后再生事端。 既路过,便顺道一併了结,以绝后患。” 此言一出,白嚀老祖的脸色瞬间一沉,不是因为对方的来意,而是因为“仗著冰嵐谷关联”这几个字。 冰嵐谷能在这残酷的修仙界屹立多年,除了实力,门规森严、注重声誉亦是关键。 其中一条核心门规便是:严禁门下弟子或相关势力,仗著冰嵐谷的名头在外为非作歹。 玄冥宗此举,与冰嵐谷之人亲自出手何异? 白嚀年岁已高,虽是半仙境强者,但天赋並非顶尖,如今寿数已高。 早已不问俗事,常年闭关,谷中日常多由谷主丁元铭与诸位长老打理。 此事,她確实未曾听闻。 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如万载寒冰扫过身后一眾高层,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是谁?” 眾长老面面相覷,大部分人都是一脸茫然。 玄冥宗与万宝阁的衝突,发生时间不长,並非所有长老都知晓细节。 谷主丁元铭却心中猛地一跳。 他作为谷主,对谷中之事自然了解更多。 似乎是长老朱允,其嫡子在外结亲的亲家,正是玄冥宗。 想到这里,丁元铭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直直刺向人群中脸色已有些不自然的朱允长老。 “朱允长老。” 丁元铭的声音带著一丝压抑的怒气。 “关於玄冥宗与万宝阁之事,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谷主一点名,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了朱允身上。 朱允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了出来,后背瞬间被浸湿。 他確实知晓此事,甚至玄冥宗最初试探万宝阁时,曾暗中派人向他“请示”过。 他当时觉得不过是爭夺一条矿脉,对方又是天人圣地外围附庸,並非本宗弟子,便默许了,甚至还暗示可以给予一定的“便利”。 他万万没想到,万宝阁背后牵扯如此之深,对方反应如此之快、手段如此之狠。 更想不到,对方竟能如此迅猛地直接打上门来,连自家老祖都忌惮不已。 眼看事情败露,在如此多同门注视下,尤其是在那位恐怖青衫男子淡漠的注视下,朱允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道: “谷主!老祖!我错了!此事是我疏忽管教,未能约束姻亲! 但我朱允为冰嵐谷效力数百年,兢兢业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求谷主、老祖看在往日情分上,饶我这次! 我愿意亲自前往万宝阁赔罪,十倍赔偿损失!只求能给我一条生路啊!” 他一边哭求,心中一边急速盘算:只要不被当场推出去顶罪,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毕竟自己是渡劫境长老,对谷中亦有贡献。 然而,他显然低估了此事在老祖心中的严重性,也高估了自己在强敌压境时的分量。 丁元铭看著跪地求饶的朱允,缓缓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一句话。 此事已非他能做主,也超出了內部惩戒的范畴。 白嚀老祖甚至没有多看朱允一眼。 她缓缓转回身,面向顾长渊,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阁下明鑑,此等败坏门风、招惹强敌之辈,我冰嵐谷绝不包庇。 此人便交由阁下全权处置。 若此仍不能平息阁下怒火,我冰嵐谷愿再奉上足够诚意的赔偿,只求阁下高抬贵手,冰嵐谷上下感激不尽。” 顾长渊其实看到这些人的一瞬间,就知道是谁与万宝阁玄冥宗之事有牵连。 他之所以没有直接点破,就是想看看冰嵐谷的態度。 如今对方没有选择包庇,倒是顺了他的心意。 顾长渊的目光落在跪地求饶的朱允身上,右手微微抬起。 霎时间,周围天地间的冰雪灵气疯狂匯聚,在他掌心凝结成一柄通体晶莹的冰剑。 剑身上縈绕著刺骨的寒意,剑刃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剑成,他目光落向下方跪伏在地、面如死灰的朱允,手腕只是极轻微地一动。 第48章 到达界外城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48章 到达界外城 “嗤——!” 一道细如髮丝、近乎透明的淡蓝色剑光,自冰剑尖端无声射出。 那剑光速度並不快,但在它出现的剎那,整个冰嵐谷的温度骤降到了连灵魂都仿佛要被冻结的极致冰点。 时间与空间,在那剑光所经之处,似乎都出现了剎那的凝滯与扭曲。 朱允甚至连恐惧的表情都未能完全展开,更別提做出任何抵抗或闪避的动作。 剑光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身躯,从头到脚。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惨叫发出。 朱允整个人,乃至他体內的元婴、神魂,都在剑意下,瞬间被冻结、然后化为冰晶尘埃,彻底湮灭於天地之间,不留丝毫痕跡。 这还没完。 那道淡蓝色剑光在穿过朱允后,並未消散,而是径直射向下方冰嵐谷的建筑群。 剑光落地,无声,却引发了地动山摇般的巨响。 坚逾金铁的地面如同豆腐般被轻易撕裂,一道深不见底、宽达数丈、绵延数里的巨大裂缝,瞬间出现在冰嵐谷。 裂缝所过之处,恰好是朱允一系嫡脉子弟、亲信门人所居住的殿宇楼阁。 所有位於裂缝路径上的建筑、阵法、甚至其中的人和物,都在同一时间,步了朱允的后尘——冻结、崩解、化为冰尘、 一剑,不仅斩了罪魁祸首,更是將其血脉关联、根基,连根拔起,斩尽杀绝。 整个冰嵐谷,死寂一片。 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修士,无论是高高在上的长老,还是普通弟子,全都噤若寒蝉,遍体生寒。 顾长渊右手鬆开,那柄由冰雪法则凝聚的冰剑瞬间消散,重新化为漫天雪花飘落。 他看向脸色凝重、眼底深处藏著骇然的白嚀。 “赔偿之事,你安排人將东西送至万宝阁,交予他们即可。” 说完,不再多看一眼惊魂未定的冰嵐谷眾人,带著白灵儿她们离开了。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散去,天际流光杳然,冰嵐谷眾人才仿佛重新找回了呼吸的能力,不少人腿一软,险些瘫坐在地。 白嚀老祖缓缓转过身,目光复杂地望向谷中那道狰狞可怖的巨大冰裂沟壑,幽幽地长嘆一口气。 谷主丁元铭飞到老祖身旁,看著那道裂缝,脸色依旧有些发白,恭敬请示: “老祖,这道裂缝...要如何处理?” 白嚀老祖沉默片刻,声音苍老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將废墟残骸清理乾净即可。至於这道裂缝...” 她目光扫过下方所有仍处于震撼与恐惧中的门人弟子,声音陡然提高,如同寒冰敲击,响彻整个冰嵐谷: “不必修復!” “在此裂缝周围设下警示防护禁制,防止弟子掉入。从今日起,这道裂缝便留在此处!” “它就是我冰嵐谷的警示碑!让谷中每一个人,无论长老还是弟子,无论修为高低,每日都能看到。时刻铭记今日之教训。” “修仙界,浩渺无垠,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莫要因一时之私、一念之贪,便仗势欺人,目中无人! 更莫要心存侥倖,以为背靠宗门便可肆意妄为!朱允一系,便是前车之鑑!” 许多人面露惭色,更多的人则是心生凛然,看向那道裂缝的目光充满了敬畏。 白嚀老祖说完,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清晰的传音,在丁元铭耳边响起: “元铭,赔偿之事,关乎我冰嵐谷存续与声誉。你亲自带人,备上厚礼,即刻启程前往万宝阁。 务必態度恭敬,將赔偿亲手交予,不得有丝毫闪失与怠慢! 此事若再出差错,你便不用回来见我了。” 丁元铭身体一震,连忙朝著老祖消失的方向深深一躬: “弟子遵命!绝不敢再有丝毫差错!” ...... 隨著时间的推移,顾长渊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显著变化。 原本生机盎然的山川森林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的皑皑白雪,视野所及,儘是一片苍茫的白色世界。 寒风呼啸,捲起千堆雪沫,天空也显得格外高远而清冷。 偶尔可见一些適应了极寒环境的冰系妖兽在雪原上奔腾、爭斗。 它们体型庞大,爪牙锋利,散发著凶悍的气息,为这片寂静的雪域增添了几分蛮荒与危险。 继续向北深入,当越靠近界外域入口时,周围的景色再次发生异变。 那似乎永恆的冰雪竟在逐渐消减,露出大片大片裸露的灰黄色冻土与岩石,植被稀少,一片荒凉。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乱、驳杂的灵气。 穿过这片荒寂之地,一座巍峨雄奇的城池,陡然出现在视野尽头。 城池中央,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缝横亘天际,裂缝之中混沌气流翻涌。 那裂缝边缘不规则,不断有扭曲的流光溢彩溢出,散发出不稳定的空间波动。 “师尊,那道裂缝,就是通往界外域的入口。而这座城,便是界外城。” 白灵儿指著前方,轻声为顾长渊介绍。 “界外城其实有两座,一座在九霄界这边,我们眼前这座;另一座则在界外域內部,隔著这道空间裂缝。 两座城各由四位半仙境强者共同坐镇,他们也是最早一批发现並探索界外域,並从中获得天大机缘、最终突破至半仙的传奇人物。” 界外域內部环境极其复杂凶险,空间紊乱,法则诡异,更有无数九霄界从未见过的异兽、险地,甚至可能残留著上古遗蹟或失落传承 与之相对的,其中蕴藏的资源也丰富得惊人,许多在九霄界早已绝跡或极其稀有的天材地宝、珍稀矿脉、上古遗物,都可能在界外域找到。 因此,吸引了无数自恃实力、渴望突破或富贵的修士,不惜跨越万里冰原,前来冒险搏命。 那八位半仙城主,便是在界外域中九死一生、收穫巨大后,共同建立了这两座界外城,创建了城主府。 他们向外界传播界外域的消息,吸引修士前来,並维护著入口的基本秩序与稳定。 城主府则通过管理城池,收取各种费用、经营自家產业等方式,获取著財富与资源。 第49章 血煞之意,叶轻雪要出事了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49章 血煞之意,叶轻雪要出事了 进入界外城和通过裂缝前往界外域,並不需要缴纳门票。 但是若想在界外城內租赁店铺摊位、开设商行、居住修炼,都需要向城主府缴纳费用。 城主府自身也拥有庞大的商业网络,在城中经营著各种店铺,出售补给品、法器、情报等,利润极为丰厚。 界外城內的一切物资,价格都异常昂贵。 毕竟这里距离九霄界繁华地带太过遥远,运输成本极高。 而那些从界外域带出来的资源,都是修士们拿命换来的,自然也不愿意低价出售。 久而久之,界外城就形成了一个高度自给自足、物价畸高的独特生態圈。 顾长渊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下方。 巨城那厚重的城门敞开著,有身穿统一制式黑色甲冑、气息不弱的护卫把守。 城门外,排著长长的队伍,都是来自各地、准备进入界外城或前往界外域的修士,修为从炼虚到渡劫境不等。 队伍行进缓慢,似乎在例行检查或登记。 顾长渊嫌麻烦,没有降落排队的打算。 他直接带著白灵儿和顾星儿,从城门上方百丈高空,径直飞掠而过。 “何人敢擅闯...” 下方城墙上,一名修为在大乘期的护卫首领立刻察觉,厉声喝问,同时数道身影腾空而起,试图拦截。 顾长渊看也不看,右手隨意一挥。 一道碧绿色的流光脱手飞出,精准地落入那护卫首领怀中。 护卫首领下意识接住,定睛一看,竟是一株灵气盎然、品相极佳的千年份『寒玉青萝』,是地阶上品的冰系治癒灵植,在界外城这种经常出现伤亡的地带,价格不低。 护卫首领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脸上的厉色转为错愕,隨即是难以掩饰的惊喜。 能用如此珍贵的灵植当“买路钱”的主,绝对不是他能招惹的。 而且对方明显只是图个省事,並非恶意闯城。 他立刻对周围腾空的手下打了个手势,同时朝著顾长渊飞离的方向遥遥拱手,高声道: “前辈请便!” 那些护卫见状,虽不明所以,但也立刻收起兵刃,让开道路。 顾长渊三人畅通无阻,直接飞向城池中心那最为显眼的巨大空间裂缝。 来的路上,白灵儿便说过,界外城规矩鬆散,只要捨得花钱,便能省去诸多麻烦。 而顾长渊最不缺的,就是这种天材地宝。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裂缝散发出的磅礴空间之力与混乱气息。 顾长渊神色不变,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银芒,將白灵儿和顾星儿也笼罩其中,隨即毫不犹豫地飞入那漆黑深邃的裂缝之中。 仿佛穿过了一层厚重的水幕,又似经歷了一次短暂的失重与扭曲。 眼前光影变幻,耳边传来截然不同的喧囂。 当视线再次清晰时,他们已然身处另一个巨大的广场之上。 脚下同样是坚实的石板地面,周围同样是高耸的城墙与密集的建筑。 这里,便是界外域內的界外城。 与九霄界那边的城池相比,这里的防护措施明显要森严数倍不止。 城墙更高更厚,阵法光芒更盛,巡逻护卫的数量更多、修为更强。 因为在这里,需要防范的不仅仅是其他修士,更有来自界外域荒野的、各种奇形怪状、习性难测的凶悍异兽袭击。 三人刚出现在广场传送落点,立刻吸引了附近不少目光的注视。 见是生面孔,且顾长渊气度不凡,白灵儿容貌绝丽、修为深不可测,怀中还抱著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这组合颇为奇特。 立刻就有几个看起来精明干练修士凑了上来,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 “这位前辈,还有这位仙子,是第一次来界外域吧?是否需要嚮导? 在下对界外域外围三千里內的地形、资源点、危险区域都了如指掌。 只要前辈所得收穫的两成作为报酬,保证让您事半功倍,避开危险!” 一个瘦高个修士率先开口。 “前辈別听他吹!他熟个屁!我只要一成半!我带您去的地方,保证有好货!” 一个矮胖修士立刻挤开瘦高个。 “滚开!你们两个黑心货!前辈,我只要一成!我兄弟三人一起为您服务,安全更有保障!” 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带著两个同伴也凑了过来。 顾长渊看著几人在自己面前爭先恐后地降价来,不禁感到一阵无奈。 这內卷的风气,居然连界外域都逃不过? 他懒得与这些人纠缠,也无需什么嚮导。 神念微动,隨后带著白灵儿和顾星儿,身形一晃,原地消失,只留下原地几个面面相覷、惊疑不定的“嚮导”。 下一刻,顾长渊已带著两女出现在城內一座较高的瞭望塔顶端。 这里视野开阔,可以大致俯瞰小半城池以及城外那苍茫、混乱、色彩怪异的界外域荒野。 他立刻感应之前留在叶轻雪身上的坐標印记。 然而,在进入界外域后,那原本清晰的印记感应,竟变得飘忽不定、时强时弱,仿佛受到了此地混乱空间法则或某种特殊力量的干扰。 顾长渊眉头微蹙,右手抬起,掌心光芒一闪,那枚承载著叶轻雪印记的淡青色玉牌便出现在手中。 他指尖翻飞,指尖流淌出蕴含著至高空间与因果法则的符文,没入玉牌之中。 隨著秘法催动,玉牌上原本闪烁不定的光点,渐渐稳定下来,一道清晰的红光直指界外域深处的某个方向。 而那光点之上,並非寻常定位的平和光芒,竟縈绕著一层刺目的血色,红光愈发浓烈,血光之意昭然若揭。 顾长渊的脸色瞬间一黑,周身的温度骤降,凛冽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 顾长渊低喝一声,右手一挥,一股比之前赶路时更加磅礴的力量瞬间將白灵儿和顾星儿牢牢罩住,形成一个紧密的防护球体。 下一刻,他身形化作一道银灰色惊虹,以比在九霄界时还要快上数倍的恐怖速度,朝著玉牌指引的红色光点方向,激射而出! 界外域的空间法则相对九霄界更为“鬆散”和“活跃”,对力量的限制也小。 顾长渊毫无保留地催动了速度,所过之处,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云痕,下方大地上的景物都因极速而拉成了模糊的线条。 防护中的白灵儿只觉一股强大的推力传来,自己完全不用催动灵力,便被师尊的力量裹挟著以难以想像的速度前进。 周围的景象疯狂倒退,甚至因为速度太快而產生光怪陆离的扭曲感。 白灵儿心中凛然,看到师尊那瞬间阴沉如水的脸色和眼中罕见的急切,立刻明白——大师姐她们,定是出事了。 第50章 天妖阁的第三席弟子洛轻尘;三女受到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50章 天妖阁的第三席弟子洛轻尘;三女受到埋伏 界外域,其广袤与凶险远超寻常修士想像。 除了作为枢纽的界外城,为了支撑修士们向更深处探索,城主府在距离界外城不同距离的几条主要“安全”路径上,设立了数座小型防护据点。 这些据点大小不过如凡人村庄,通常建有简易的防御阵法、提供基础的疗伤、交易和短时间休整服务。 当然,享受这些服务需要缴纳不菲的费用,据点內也常年有城主府派驻的人员负责管理和收费。 但据点的延伸並非无限。 它们大多集中在距离界外城相对较近、危险性已被初步探明的区域。 越是远离界外城深处,环境越诡异,异兽越强大,未知风险呈几何级数增长。 即便是那八位坐镇的半仙城主,对於极深处的区域也不敢轻易涉足,更別提建立据点了。 规矩远不如界外城森严,更像是一个个建立在危险边缘的临时避难所和补给站。 三教九流匯聚,衝突也时有发生,只要闹事者会赔付据点损失,那些城主也不会追究。 此刻,距离界外城最遥远的据点 ,正瀰漫著冲天杀气与灵力乱流。 曾经还算规整的石木建筑如今已沦为遍地残骸,简易的防御阵法被彻底击穿,灵光黯淡。 废墟之上,横陈著一具小山般的异兽尸体,形似蜥蜴却生有六翼,鳞甲焦黑破碎。 而在这片废墟与尸骸的上空,两方人马正成对峙之势。 其中一方,仅有三人,皆为女子,却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凛冽气势。 为首者,一袭月白剑袍,身姿挺拔如雪中青松。 她容顏绝丽,肌肤欺霜赛雪,一头墨发披散,几缕碎发隨风拂过她苍白却依旧紧抿的唇线。 她的手中握著一柄通体澄澈的长剑,剑身无瑕,隱隱有虚空波纹在其上流转。 正是身具太虚剑体、天人圣地大师姐,叶轻雪。 然而此刻,这位半仙八重的剑道绝巔者,气息却明显紊乱。 她嘴角掛著一缕殷红血跡,素白剑袍上也有多处破损与暗红,握剑的手背青筋微显,显然受了不轻的內伤。 在她左侧,立著一位身著淡蓝纱裙的女子,肌肤莹白似玉。 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太阴寒气,正是玄天太阴魂体的月灵汐。 叶轻雪右侧,则是一名白衣女子,长髮及腰,发间別著一支银色羽簪。 她身材高挑,一头银色长髮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额前有一枚小小的、流光溢彩的菱形晶石印记。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纯净、圣洁的气息,以及那双此刻因愤怒和警惕而微微泛著金光的眼眸。 她便是顾长渊在妖域创建的势力天妖阁的第三席弟子,洛轻尘,血脉为流光天马。 而与她们三人对峙的,是数十位散发著强大气息的修士。 为首的是一位面容阴鷙、眼神狠厉的黄袍中年人,其气息也是达到了半仙七重。 他身后眾人,修为也多在半仙一重到五重之间,个个眼神不善,杀气腾腾,显然是有备而来。 见叶轻雪受伤,月灵汐清冷的眸中寒光一闪。 她知道大师姐的伤势不轻,必须速战速决或製造突围机会。 几乎没有任何预兆,她周身那透明的魂力涟漪骤然剧烈震盪,一股无形无质、却直击灵魂深处的恐怖神魂衝击,瞬间向对面数十名修士席捲而去! 这是玄天太阴魂体最令人忌惮的能力之一——范围性神魂攻击,毫无预兆,防不胜防。 然而,就在月灵汐的神魂攻击即將触及敌方阵营的剎那—— “嗡——!” 下方那片废墟之中,突然亮起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的漆黑如墨的巨大阵法, 阵纹诡异扭曲,仿佛由无数痛苦的灵魂面孔勾勒而成,散发出极其阴冷的气息。 月灵汐那强大的神魂衝击,非但没能伤及对方分毫,反而如同泥牛入海,被那黑色阵法瞬间吸收、转化。 紧接著,一股更加狂暴、污秽、带著强烈怨念的反噬魂力,沿著她释放的魂力轨跡,逆冲而回。 “噗——!” 月灵汐娇躯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整个人的气息骤然萎靡下去,身形摇摇欲坠。 “哈哈哈哈!” 看到月灵汐受创,那为首的黄袍中年人顿时发出畅快至极的狰狞大笑。 “没想到吧!你那烦人的神魂攻击,早就被我们料到了! 为了对付你,我们可是费尽心机,才在这鬼地方的某个上古遗蹟里,找到了这座残缺阵图! 虽然布置起来代价不小,但能废掉你这最难缠的手段,值了!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何敢如此大张旗鼓地围杀你们?!” 见到月灵汐也受伤吐血,洛轻尘心中大急。 她清叱一声,眉心晶石印记骤然绽放出耀眼的纯白光芒。 紧接著,一匹体型庞大、通体洁白、背生巨大光翼、神圣威严的天马虚影在她头顶上空凝聚。 “圣光净化·愈!” 天马虚影仰天长嘶,双翼展开,洒下大片柔和而充满生命力的纯白圣光,如同光雨般笼罩向叶轻雪和月灵汐。 圣光蕴含著流光天马一族特有的净化与治癒之力,能驱散负面状態,加速伤势恢復。 “哼!休想!” 对面阵营中,一名身穿血红长袍、面容枯槁的老者冷哼一声,眼中闪过疯狂之色。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双手急速结印。 周围几人同时与其一同结阵。 一个散发著浓鬱血腥与污秽气息的血色阵法瞬间在圣光笼罩区域下方浮现。 血色阵法光芒大盛,与纯白圣光剧烈衝突,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 几人脸色更加苍白,嘴角溢血,显然强行催动此阵对他负担极大,但他死死支撑。 只见那纯净的圣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污染、黯淡,最终,天马虚影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轰然破碎。 第51章 异兽围剿;顾长渊到达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51章 异兽围剿;顾长渊到达 叶轻雪、月灵汐、洛轻尘三女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对方明显是处心积虑、准备万全! 不仅人数占优,修为不弱,更是提前布下了专门克制月灵汐神魂攻击的诡异阵法,甚至还有能污秽、抵消洛轻尘治疗圣光的手段。 显然在此地等候她们许久,就是为了將她们一网打尽。 说实话,若论硬实力,对方即便有数十位半仙,分出十人也未必是她们三人的对手。 可对方占儘先手,又有极为罕见的阵法克制月灵汐,局势瞬间逆转。 “没想到吧!叶轻雪!” 黄袍中年人止住笑声,脸上满是怨毒与快意。 “你们也有今天!是不是很意外? 恐怕你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你们天人圣地当年隨手碾灭的『紫宸宗』,竟然还能留下我这条漏网之鱼,並且能修炼到这般实力。 在此地为你们设下这绝命之局!哈哈,对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圣地老祖来说,碾死一只蚂蚁,又怎么会去记它的名字呢?” 他刻意拔高了修为,显然是想从气势上彻底压制三女。 叶轻雪抬起眸子,冰寒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向中年人,声音清冷平静,却字字清晰: “紫宸宗。中州南域,依附於二流家族。宗门上下,纵容长老弟子十七人,百年內仗势掠夺、虐杀小家族逾百人,杀害我圣地外派执事弟子三人。 事后不仅不交出凶手,反而意图灭口掩盖。 依据圣地铁律,判其满门诛绝,以儆效尤。” 叶轻雪声音冷冷说出了紫宸宗被灭门的原因,亦或者说,所有被她灭掉的势力,她都记得名字,以及为何被灭。 师尊曾教导她们:修仙问道,当持善念,但绝非迂腐之善。遇不平,当明辨是非;对罪恶,当知其根由,断其因果,斩草除根。 她一直铭记於心,每一次出手,必先查明缘由,確认罪证。 听到叶轻雪竟如此平静、清晰地复述出紫宸宗的罪行,那黄袍中年人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转而化为极致的扭曲与暴怒! “住口!那些不过是些螻蚁般的低贱女修和废物散修!杀了又如何?!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中年男人嘶吼道,眼中布满血丝。 “哦?” 叶轻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没有丝毫温度。 “那按你所言,你们紫宸宗当年实力不济,被我所灭,弟子长老尽数伏诛,岂不也是天经地义?” “你......!” 中年男子被噎得气血上涌,几乎要暴走。 就在他准备不顾一切下令动手的剎那—— 异变陡生! “吼——!!!”“嘶嘎——!!!” 两声震耳欲聋、充满暴虐与贪婪的恐怖嘶吼,猛地从叶轻雪三女身后的地面之下传来! “轰隆!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炸裂! 两道巨大的黑影破土而出,携带著腥风与毁灭性的气息,瞬间完成了对叶轻雪三女的前后包夹。 这是两只形貌狰狞的界外域异兽。 其中一只体型最为庞大,形如放大了千百倍的地狱蠕虫,竟有半仙八重的修为! 其头部却是一张布满数圈螺旋利齿、直径超过十丈的恐怖巨口。 它周身覆盖著黑红色的厚重鳞甲,此刻鳞甲缝隙间正亮起暗红色的危险光芒,显然在积蓄某种可怕的力量。 它一出现,那恐怖的巨口便带著吞噬天地的气势,径直噬咬向实力最强的叶轻雪。 空间都被那巨口带起的吸力拉扯得微微扭曲。 另一只异兽体型稍小,但也有半仙五重修为,形似巨大的多足蜈蚣与蝎子的结合体。 甲壳乌黑髮亮,尾部一根闪烁著蓝紫色毒芒的倒鉤令人心悸。 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化作一道黑色闪电,无数利足划动,直扑向正在勉力维持、治疗同伴的洛轻尘。 “天助我也!” 中年男人先是一愣,隨即狂喜! 他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最偏远、最危险的据点埋伏这么久,除了此地人跡罕至便於下手,也未尝没有寄希望於“意外”。 万一出现强大的界外域异兽搅局,或许能增加他们成功的机率。 毕竟就算是如今这个场面,他都没有十足的把握拿下对方。 没想到,运气竟然真的站在了他这边。 这两只异兽的出现,瞬间打破了原本微妙的平衡,彻底將叶轻雪三女逼入了绝境。 他不再有丝毫犹豫,眼中杀机暴涨,周身血煞之气冲天而起,手中一柄门板大小的狰狞鬼头大刀浮现,刀身缠绕著冤魂哀嚎。 “动手!一个不留!” 中年男人厉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血色雷霆,人刀合一,带著撕裂苍穹的威势,直劈向正面临异兽巨口吞噬的叶轻雪。 他要在异兽攻击的间隙,给予叶轻雪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他身后那九名半仙修士也同时暴起,各种法宝、神通的光芒亮起,目標明確。 受伤的月灵汐,以及正被蜈蚣蝎兽纠缠的洛轻尘。 “灵儿!轻尘!” 叶轻雪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冰封般的眸底深处,瞬间炸裂开前所未有的惊怒。 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师尊说过,要照顾好师弟师妹们! 自己就在这里,就在她们身边!绝不能让她们出事!! 这个念头如同炽烈的熔岩,瞬间衝垮了她所有对自身伤势的顾虑,对绝境的权衡。 一股比之前更加凌厉、更加决然、仿佛要將自身灵魂都点燃的恐怖剑意,自她体內轰然爆发. “嗡——!!!” 一柄通天彻地的巨大太虚剑影,在她上方凝聚,散发出令天地为之颤慄的锋芒。 隨著这剑影的出现,方圆千里之內,所有剑器,无论品阶高低,无论握在何人手中,无论是否在储物法器之內,尽数发出剧烈的嗡鸣与震颤。 那是剑之君主降临,万剑朝宗的共鸣。 几人骇然发现,自己手中的刀剑法宝不受控制地颤抖悲鸣,储物空间內的飞剑更是蠢蠢欲动,几欲破空飞出。 他们的攻势都因此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滯。 还不够! 叶轻雪眼神凝重如万古寒冰。 不足以让两位师妹彻底脱困,更不足以扭转这十死无生的局面。 她的目光扫过月灵汐苍白的脸,扫过洛轻尘奋力抵挡异兽时紧绷的侧顏,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散,只剩下冰冷燃烧的决意。 一股令人心悸的毁灭性气息开始在她周身瀰漫,她的髮丝无风自动,开始泛起一种不正常的灰白光泽,皮肤下隱隱有血色的光焰透出 那是燃命焚血、玉石俱焚的禁忌秘术正在启动。 她要以此极尽升华,爆发出超越自身极限的最后一剑,为师妹们劈开一条生路。 感受著生命力与修为如同决堤洪水般疯狂燃烧流逝,叶轻雪心中没有任何恐惧。 对死亡,她早已漠然。唯一让她心神微颤的,是那未能彻底守护好师妹们的遗憾,以及... 一丝微弱却锥心的不舍与不甘。 不甘...寻觅千年,踏遍九霄,深入这界外绝域,却依旧没能找到关於师尊的半点確切消息... 不舍...再也见不到那个给予她新生、教导她一切的身影... 师尊,雪儿...好像再见你一面啊。 就在那毁灭性的秘术即將完成最后凝聚,叶轻雪自己的意识也因生命力的急速流逝开始模糊。 “嗤——!” 一道黑色流光,如同撕裂宇宙幕布的闪电,毫无徵兆地、蛮横至极地撞入了这片凝固的战场! 那流光在叶轻雪身前不足三尺处,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姿態骤然“剎车”。 並非减速停止,而是瞬间由极动转为极静。 只见流光散去,显露出一道修长的黑色身影。 他身体呈现出一种极其微妙的倾斜角度,而他停下的方式,更是惊世骇俗。 一只脚斜斜地踩在空间之中。 “咔嚓——!” 以他落脚点为中心,空间如同脆弱的琉璃般,瞬间被踩得寸寸龟裂。 蛛网般漆黑的裂缝蔓延开来,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 那是此方天地的空间结构,根本无法承受他刚刚那恐怖速度所带来的衝击与停止导致的破碎。 来者,正是顾长渊! 第52章 九阶剑阵;痛苦炼狱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52章 九阶剑阵;痛苦炼狱 在顾长渊在叶轻雪身前强行停下的瞬间,一股无形无质、却至高无上的力量如同最温柔的水流,又似最坚固的枷锁,瞬间將叶轻雪全身笼罩。 叶轻雪只觉得那股正在疯狂燃烧自己生命本源、即將爆发的毁灭性力量。 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轻轻按住,所有沸腾的气血、燃烧的魂光、凝聚的禁忌符文...... 全部被强行凝固、封印! 不仅如此,一股造化伟力涌入她体內,她刚刚因启动秘术而损耗的寿元与本源,竟然开始倒流、恢復。 这逆转生死、违逆天道规则的行为,立刻引动了天象剧变! “轰隆——!!!” 原本被战场杀气与灵力搅乱的天空,骤然匯聚起无边无际的厚重乌云。 云层之中,紫色、黑色、血色的恐怖雷霆疯狂窜动、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股浩瀚、威严的毁灭气息锁定下来,目標直指顾长渊。 顾长渊此刻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简直是黑如锅底,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强行停下叶轻雪自杀式秘术的同时,压抑的滔天怒意,如同即將爆发的混沌火山,在他胸腔中沸腾!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一眼那遮天蔽日的恐怖劫云,只是从牙缝里,冰冷地挤出两个字,声音不高,却仿佛蕴含著让万道崩殂的寒意: “九劫。” 二字出口,如同言出法隨! “鏘——!!!” 只见那无边劫云之上,虚空骤然被撕开九道巨大的裂缝。 九柄形態各异、却同样巨大如山岳、通体缠绕著混沌气息与破灭法则的巨剑,自裂缝中轰然刺下。 九剑如同九道灭世天罚,並非斩向任何生灵,而是径直劈向了那匯聚的劫云本身。 在那九剑无上锋芒之下,那蕴含著天道怒意的恐怖劫云,直接被彻底撕裂、绞碎、湮灭。 只有那九柄悬浮於极高处、缓缓旋转、散发著令灵魂冻结的沉寂威压的巨剑虚影,证明著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 九劫剑虚影存在的这一刻,整个空间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与凝固。 一种超越境界、超越认知的绝对压制力,笼罩了方圆数千里。 在场除了被顾长渊气机刻意保护起来的叶轻雪、月灵汐、洛轻尘三女,所有敌人全部如同被无形巨山镇压。 那两只异兽保持著扑击的姿势被定在半空,然后摔落。 它们本能地想要钻地逃窜,却发现连身下的土地都被那股力量禁錮得比神铁还要坚硬。 它们只能发出绝望的、被压製得微不可闻的嘶鸣。 方圆千里之內,所有感知到这股恐怖气息的异兽,无论强弱,全都嚇得肝胆俱裂,发出悽厉哀嚎。 它们没命地向更远处疯狂逃窜,形成了一片短暂的“禁区”。 下方两个巨大阵法在这绝对的力量压制下,连挣扎都没有,阵纹寸寸崩灭,灵光瞬间黯淡,彻底化为虚无。 紧接著,无数散发著极度阴寒、痛苦与毁灭气息的煞气。 从虚空中凭空滋生,精准地钻入那十名被镇压修士的七窍、毛孔,侵入他们的四肢百骸、经脉丹田,乃至神魂识海。 “呃啊啊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人口中爆发出来! 但他们连打滚都做不到,只能像被钉死的虫子一样,在原地剧烈抽搐。 他们感受到,自己身体和灵魂的每一寸痛觉,都被放大了百倍、千倍! 无穷无尽、花样百出、直达灵魂最深处的极致痛苦,永不停歇。 每当他们因为无法承受而即將昏厥或神魂崩散时,就有一股微弱的、带著嘲讽意味的生机之力涌入。 將他们从崩溃边缘拉回,確保他们意识清醒,然后...继续承受那永无止境的痛苦炼狱。 顾长渊隨手屏蔽了下方那令人心烦的悽厉惨叫与异兽哀鸣,让周围重新恢復安静。 他脸上的阴鷙与怒火缓缓褪去,转为一种复杂难言的神情,有心疼,有后怕,有庆幸。 他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那个刚刚准备为自己和师妹们燃尽一切、此刻却如同雕塑般僵立在原地的白衣女子。 叶轻雪呆呆地看著那道熟悉的、魂牵梦縈了千年、此刻却真实得让她不敢呼吸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自己那只微微颤抖的右手,朝著顾长渊的方向,极其缓慢地伸去。 五指僵硬地微微弯曲,又颤抖著张开一点点,仿佛想要触碰,却又在最后一寸的距离前,不敢再向前伸出半分。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恐惧。 她怕。 她怕眼前的一切只是自己临死前產生的幻觉,是她燃烧神魂时最后的奢望与梦魘。 她怕自己这一伸手,就会像戳破泡沫一样,让这好不容易“见到”的师尊幻影,彻底消散,连这虚假的慰藉都失去。 让她在永恆的黑暗中,连这最后一面都无法“见到”。 叶轻雪此刻的表情,没有了往日的冰寒与凌厉。 她只是睁大了那双清澈却此刻充满迷茫与脆弱的美眸,一眨不眨地望著顾长渊。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著,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失语了一般,只是无声地、一遍遍地在心中重复著一个呼唤: “师......尊......?” 第53章 呆愣的叶轻雪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53章 呆愣的叶轻雪 顾长渊看著她这副模样,心中那最后一点因她擅自燃烧性命而升起的气恼也烟消云散,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心疼与酸楚。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用自己温暖而有力的手掌,轻轻握住了叶轻雪那只悬在半空、颤抖而冰冷的手。 真实的、带著温度的触感,瞬间传遍叶轻雪的全身。 她的手猛地一颤,指尖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却又被那手掌更温柔地包裹住, 顾长渊见她依旧有些愣愣的,眼神空洞,仿佛还没从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 他乾脆不再犹豫,手臂微微用力,將眼前这个比他矮了半个头、此刻显得异常单薄和脆弱的徒弟,轻轻拉入了自己的怀中。 叶轻雪没有反抗,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她任由自己被那股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额头轻轻抵在顾长渊坚实的胸膛上。 她的双手,起初还微微撑著,似乎有些无措,但很快,便如同失去了所有力气般,垂落下来,轻轻抓住了顾长渊衣袍的一角。 她似乎想说什么,想倾诉这千年的寻觅与等待,想诉说刚才的绝望与决绝,想询问师尊这千年去了哪里,是否安好...... 无数的话语堵在喉咙,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有身体微微的颤抖,泄露了她內心汹涌澎湃、几乎要將她淹没的情绪。 突然,一只温暖宽厚的手掌,带著熟悉的力道与温度,轻轻落在了她的头顶。 如同千年前无数次那样,带著安抚与鼓励,温柔地、一下下地抚摸著她的髮丝。 紧接著,一道比记忆中更加醇厚、更加温和的声音,在她头顶上方响起,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雪儿,你做得很好。这些年,辛苦你了,我回来了。以后,天塌了,也有师尊顶著。” 声音很轻,瞬间打开了叶轻雪心中那道封锁了千年情绪的闸门。 “叮——” 叶轻雪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断裂了,又仿佛有什么一直紧绷著、支撑著她的弦。 在这一刻,终於可以安然地放鬆下来。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隱忍,所有的孤傲,所有的责任...在这一声“回来了”面前,轰然崩塌。 滚烫的眼泪,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 起初,还只是无声的滑落,肩膀微微耸动。 但很快,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再也无法控制。 她將脸更深地埋进顾长渊的胸膛,双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襟,发出了一声呜咽,隨即化作了再也抑制不住的、放声的痛哭。 她哭得浑身颤抖,语无伦次。 仿佛要將这千年来的所有压力、所有寻觅无果的彷徨、所有强撑门面的疲惫、所有刚刚面临绝境与死亡的恐惧...... 全部宣泄出来。 就像曾经那般,即便受了伤,受了委屈,即便还小。 她从来不会在师弟师妹们面前掉一滴眼泪,总是摆出大师姐该有的沉稳模样。 一个人偷偷躲到后山的竹林里,或蜷缩在没人注意的角落,把脸埋在膝盖里,小声地、压抑地哭泣。 而每一次,师尊似乎总能“恰好”路过,或者“无意”中发现她。 不会说太多安慰的话,只是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揽过她的肩膀,让自己靠在他並不宽阔却异常安稳的怀里。 顾长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著怀中徒弟的颤抖与宣泄,右手依旧一下下,轻柔地抚过她的髮丝。 安抚叶轻雪的同时,他的目光转向身后的月灵汐与洛轻尘。 二女眼眶通红,泪水不断滑落,脸上满是震惊与喜悦,那模样和当初见到自己的白灵儿如出一辙。 顾长渊能清晰感受到她们眼底的渴望,若非叶轻雪此刻正紧紧抱著自己占了全部位置,恐怕她们早已像白灵儿那般扑了过来。 要是手能再长...顾长渊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这样就能同时把三个都揽过来拍拍头... 紧接著,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手臂突然伸长数丈,像藤蔓一样把三个徒弟都圈过来的诡异画面。 顿时被自己的脑补雷得嘴角一抽,赶紧甩了甩头,把这奇怪的画面赶出脑海。 一道流光落下,白灵儿抱著顾星儿也赶到了。 她看到伏在师尊怀中放声痛哭的叶轻雪,先是一愣,隨即眼中也迅速瀰漫起水雾,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怀念与感慨。 自从师尊失踪后,就再也没见过大师姐这般模样了。 如果要问为啥她见过叶轻雪哭,那是因为那时候小白灵儿就在一旁偷看。 白灵儿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快步走到月灵汐和洛轻尘身边,轻声问道: “灵汐,轻尘,你们没事吧?伤势如何?” 月灵汐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声音还带著未散的哽咽,摇了摇头: “三师姐,我没事,就是神魂被阵法反噬了一下,不碍事。” 洛轻尘也拭去泪水,眉眼间的疲惫散去不少,露出一抹浅笑道: “白师姐,我也没事。” 如今,天人圣地、天妖阁、天魔宗三宗虽分处人、妖、魔三界,但因顾长渊这共同的师尊,早已是深度绑定。 顾长渊名下的三十位开宗弟子,千年间交流频繁,並肩作战,早已熟稔得如同亲手足。 在共同称呼上,他们不分宗门,一律按照顾长渊当初收徒的先后总序来排定师兄弟、师姐妹。 叶轻雪並没有放任自己哭泣太久。 千年的磨礪早已让她学会了迅速控制情绪。 积鬱的情绪得到宣泄后,理智迅速回归。 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止住了泪水,从顾长渊怀中缓缓起身。 即便眼睛和鼻子都还红红的,脸上泪痕未乾。 她侧身让开一步,目光看向月灵汐和洛轻尘,眼神示意。 顾长渊领会了她的意思,他保持著双臂张开的姿势,目光柔和地望过去,轻声唤道: “灵汐,轻尘。” 听到这声熟悉得令人心悸的呼唤,洛轻尘往后退了一小步,明显是想让月灵汐先。 月灵汐也没有推辞。她快步上前,几乎是扑进了顾长渊张开的怀抱中,双手紧紧环住了师尊的腰,將脸埋在他肩头。 她不像叶轻雪那样需要宣泄,更多是寻求一种確认与安心。 她很快调整好情绪,鬆开了手,退后一步,抬头对顾长渊露出一个带著泪光却无比明净安心的笑容,然后转身將位置让给了洛轻尘。 洛轻尘见状,也不再犹豫。 她走上前,同样给了顾长渊一个短暂的、充满依赖的拥抱。 隨即,她也鬆开手,退到一旁,脸上是释然与喜悦的神情。 既然师尊真的回来了,那么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师徒相处的时光还有很多,不必急於这一时。 就在这时,四道半仙气息不断向这边靠近,似乎是被这里的气息所吸引。 当他们到达时,叶轻雪一眾人也是认出了对方的身份,界外城界外域的四位半仙城主,都是半仙七重以上的存在。 第54章 天妖阁十大妖祖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54章 天妖阁十大妖祖 与人界九霄界划分为东、西、南、北、中五大洲,每洲再细分为东、西、南、北、中五域的广袤格局不同。 妖界的界域划分更为古老和遵循自然法则,多以祖脉、神山、圣湖、古林等地理特徵的领地来划分。 九霄界修士以人修为主,人类修士要远多於妖族修士。 所以人界所占的区域,要比妖界大得多。 妖界整体面积虽不及人界广博,但某些绝地险境的凶险程度犹有过之。 妖族修士的数量也远少於人族修士,但因个体天赋与寿元优势,顶尖战力並不逊色。 在修行方式上,妖修与人修亦有根本不同。 人族修士主修后天功法,通过吐纳灵气、参悟道法、炼製外丹法器等方式一步步提升,神通术法多为学习所得。 而妖族修士,自诞生起便伴隨著先天神通的觉醒或潜藏。 其修行过程更像是一个不断挖掘、强化、完善自身血脉本源与先天神通的过程,功法也多是为契合自身血脉而创。 优势在於,强大的先天神通威力绝伦,且与自身完美契合。 缺陷则在於,后天想要获得与自身血脉不相关的新神通,极为困难,几乎全靠血脉进化、返祖或吞噬特定天材地宝等机缘。 天赋上限很大程度上在出生时便已註定。 ...... 几天前,妖界 青冥妖域核心,万妖山脉灵气最浓郁的“天脊峰”之上,矗立著一片风格粗獷、古朴、却隱隱透著无上威严的建筑群——天妖阁。 天妖阁的主体,是一座高达百层、通体由黑色巨石垒砌而成的巨大方尖塔。 周围,错落分布著十座巨型阁楼,分別对应天妖阁十大妖祖,每座阁楼的风格都贴合对应妖祖的血脉特性,气势恢宏。 第九阁,通体呈纯白之色,阁身流转著淡淡银色光点。 阁楼顶层,一间极其安静的修炼静室內。 一个身著玄青色宽袍、面容俊秀儒雅、甚至带著几分书卷气的年轻男子,正盘膝坐於一个古朴的蒲团之上。 他闭目凝神,周身不见狂暴妖气,反而縈绕著一股玄之又玄的因果丝线与时间涟漪,使得他周围的光线都显得有些扭曲不定,仿佛置身於不同的时间流速之中。 他正是天妖阁第八席弟子,白泽明,身具通明白泽血脉,天生通晓古今,能窥视未来一角。 就在他沉浸於静修,神游於时间与因果长河边缘时,他的身躯猛地一震。 毫无徵兆地,他猛地睁开双眼,原本清澈睿智的眼眸中,此刻竟有一抹惊心动魄的血色如闪电般划过。 大凶!血光映照,死劫临头!不是自己,是......师姐她们?!在界外域?! 白泽明的心臟骤然收紧,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寒意瞬间席捲全身。 “不好!” 他再无半点迟疑,身影如同瞬移般从静室內消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中央高塔的第二层。 这里是天妖阁的紧急议事与集合之所,空旷的大殿中央,悬掛著一口铭刻著万妖咆哮图案的古铜巨钟。 白泽明脸色凝重,甚至来不及调匀紊乱的气息,右手並指如剑,对著那口巨钟凌空轻轻一划! 没有使用蛮力,一道魂力波动精准地打入钟体。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九声沉重、急促、穿透力极强的钟鸣,如同九道炸雷,瞬间响彻整个天妖阁,不过並没有传出此山。 钟声未落,除了第三阁,其余九座阁楼的顶端,几乎同时爆发出强大的妖气与流光。 最先抵达第二层大殿的,是一道幽紫色的魅影。 光影凝实,显露出一位身姿曼妙、容顏绝世倾城的女子。 她穿著一袭华美的紫色长裙,裙摆摇曳间似有幽光浮动,身后隱约可见九条毛茸茸的、尖端带著幽紫火焰的狐尾虚影轻轻摇曳。 正是天妖阁第一席大弟子,涂山幽瑶,身具九尾天幽狐血脉。 紧隨其后,一道火红身影疾驰而来。 来者是一位身著赤红色贴身战甲、身材高挑、一头红髮的女子。 她面容艷丽中带著一股野性的桀驁,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散发著毫不掩饰的血煞之气与滔天战意。 第七席弟子,赤凰,血煞君狼血脉。 紧接著,一道漆黑如墨、带著阴冷湿滑气息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入大殿。 那是一名面容苍白阴柔、眼神淡漠、身著黑色鳞纹长袍的男子。 第四席弟子,相玄阴,九头相柳血脉。 隨后,一个全身覆盖著浓密金色毛髮,人立而起的巨猿踏入。 虽已能完全化形,却刻意保留了全身猴毛。 第五席弟子,孙不惑,血脉为混沌魔猿。 之后,一位身著白衣、面容温润男子飘然而至,身后隱约有九条虎尾虚影沉浮。 第二席弟子,陆九懿,血脉为九尾陆吾。 一道黑影隨后闪入,男子身著黑衣,身形矫健,一双眼睛泛著幽光。 第十席弟子,夜沧澜,啸月天狗血脉。 夜沧澜到达后,大殿中心一个金色虚瞳突然睁开,一道虚幻身影在上面凝实。 第九席弟子,烛九阴,光阴烛龙血脉。 最后,一位身著水蓝色广袖流仙长裙、容顏清丽绝伦却带著浓浓慵懒睡意的女子,侧臥在一只翼展数丈、通体晶莹剔透、散发著迷离蓝光的巨大灵蝶背上,缓缓飞入大殿。 她秀髮如瀑,半眯著眼,仿佛刚从一场悠长的梦境中醒来。 第六席弟子,蓝采幽,千幽梦蝶血脉。 至此,除却身在界外域的第三席洛轻尘,天妖阁九大妖祖,尽数匯聚於此。 涂山幽瑶站在最前方,其余八位分列两侧。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面色苍白、气息虚浮的白泽明身上。 无需多言,九响钟鸣加上白泽明此刻的状態,足以说明问题的严重性。 对於白泽明通明白泽血脉的预言能力,在场诸位妖祖都曾亲身验证过,深知其准確性与背后的代价。 因此无人质疑,只有愈发深沉的凝重。 第55章 涂山幽瑶的安排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55章 涂山幽瑶的安排 白泽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神魂中因强行窥探未来凶兆而带来的剧痛与眩晕,声音略显沙哑,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位妖祖耳中: “方才,我窥见未来一角,凶光大盛,血光盈天,前往界外域的叶师姐她们,恐有生死大劫!” “生死大劫”四字一出,大殿內温度骤降。 所有妖祖脸上都露出凝重之色,就连最为慵懒的蓝采幽,也瞬间坐直了身子,眼中睡意全无。 涂山幽瑶绝美的容顏上,蒙上了一层寒霜,但她依旧保持著镇定,沉声问道: “泽明,可能大致推算,凶劫时间范围?” 白泽明闭目感应了一下识海中那团模糊却异常凶戾的血色因果,缓缓吐出三个字: “四天內。” 他並非不想更精確,实在是涉及三位师姐,尤其是大师姐叶轻雪这等身负太虚剑体、气运与实力都极强的存在。 其命运轨跡牵扯的因果丝线太过庞杂坚固。 寻常受伤或危机,他或许能提前数日甚至数月有所感应。 但涉及真正的“生死大劫”,天道遮掩更严,反噬更强。 能提前四天捕捉到如此清晰的凶兆,已是拼著损耗本源强行窥视的结果,此刻他神魂如被针扎。 “四天...” 涂山幽瑶低声重复,心中飞速计算。 从天妖阁所在的青冥妖域,全速赶往位於九霄界极北、再进入界外域深处... 即便以在场诸位妖祖的脚程,动用最快手段,至少也需要六天。 这还不算途中可能遭遇的意外、阻碍,以及在混乱危险的界外域寻找三位具体位置所需的时间。 涂山幽瑶作为天妖阁大师姐,执掌大局千年,决断力非同一般。 电光石火间,她已有定计。 “九懿、玄阴、不惑、九阴。” 她声音陡然提高。 “你四人,即刻动身,以最快速度驰援界外域。” 话音未落,她玉手一翻,一枚通体流转著深邃紫光的令牌便飞到了陆九懿面前。 “是!” 被点名的四人没有任何迟疑,齐声应道。 陆九懿一把抓住幽狐令,瞬间明了大师姐的意图。 他神通之一正是“天之九部”,可在短时间內划定一方空间为自身“天之领域”,於领域中自定九条临时规则。 孙不惑的神通“元磁掌控”,不仅能操控大地岩石,更能扭曲一定范围內的重力场,减轻眾人负担,產生推力。 烛九阴光阴烛龙血脉的神通“岁月之蚀”,不仅能加速敌人衰老,也能在特定条件下,对友方施展“时光加速”效果。 三位妖祖配合,能在时间空间与重力上达到完美,做到极致赶路。 再加上相玄阴九头相柳血脉的“九首灭世”,虽主攻伐,但其九种属性神通在应对途中可能的各种阻碍时,能提供最全面的辅助与开路能力。 四人互看一眼,默契顿生,化作四道顏色迥异的流光,瞬间衝破大殿穹顶,消失在天际。 “泽明,你损耗不小,立刻回去静养调息,同时继续密切关注因果动向,若有任何新的变化,即刻告知。 其他人,暂回各阁等候消息,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连锁反应。”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声音放缓了些,带著一丝安抚: “大家也不必过於焦虑。还记得百年前,采幽在外时,不也触发过一次『命劫』预警? 当时我们也因距离太远无法及时赶到,但最终采幽成功化险为夷。 此次三位师姐实力更强,经验更丰,未必没有转机。 先回去,保持状態。” 她说的蓝采幽的命劫,在场心知肚明,是当年顾长渊赐予她的一件护身法器,在关键时刻自动护主,挡下了致命一击。 提及此事,既是为了安抚眾人,也未尝不是心存一丝渺茫的希望。 师尊虽然失踪,但他留下的诸多手段,或许仍在冥冥中庇护著弟子们。 “是,大师姐。” 眾妖祖齐声应道,虽然担忧未去,但也知道眼下急躁无用,纷纷行礼后化作流光返回各自阁楼。 待眾人散去,涂山幽瑶右手抬起,指尖幽光凝聚,一根紫色长针凭空出现。 她以指代笔,神念为墨,快速在虚空中刻画下一段加密的紧急讯息。 “去!” 她屈指一弹。 “咻——!” 紫色长针发出一声细微的破空尖啸,瞬间洞穿虚空,消失不见。 这是她与天人圣地高层的最高级紧急传讯方式,专用於两宗之间最重大、最紧迫的情报传递,速度远超普通传音符,且极其隱蔽。 下一刻,她已出现在中央高塔的最顶端平台。 此处罡风猎猎,视野开阔,能俯瞰整个天妖阁乃至部分万妖山脉。 她面向北方界外域的方向,双手缓缓在胸前合十,指尖相对。 身后那九条摇曳的幽紫狐尾虚影骤然光芒大放,尾尖的幽蓝火焰熊熊燃烧。 光柱之中,能量疯狂匯聚、塑形。 仅仅数个呼吸间,九道与涂山幽瑶本体一模一样、无论容貌、气息、修为、甚至身后摇曳的九尾都別无二致的身影,缓缓从光柱中踏步而出。 这正是涂山幽瑶的神通之一——幽冥九转。 此神通与寻常分身截然不同,每突破一重境界,便能凝聚一尊幽冥法身。 法身拥有与本体一模一样的实力,每一具法身都拥有独立的妖。 可以自主吸收天地灵气修炼、储存能量,甚至能一定程度上独立思考和执行复杂命令。 与寻常消耗法力维持、实力远逊本体的“分身”有著天壤之別。 法身凝毕,涂山幽瑶身形一闪,便回到了第一阁的阁顶静室。 静室窗边,一名白髮少女正扒著窗沿,仰头望向天妖塔的方向。 雪白的狐耳耷拉著,身后的白色狐尾无精打采地轻轻扫动,一双眼眸中满是忧虑。 听到脚步声,她立刻转过身,小跑到涂山幽瑶身前,声音软糯,带著一丝急切: “师尊,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方才的警钟,还有几位师叔的气息...” 少女也是狐妖,一身雪白衣裙,毛茸茸的白色狐耳时不时轻轻晃动,身后一条蓬鬆的白色狐尾隨情绪摆动。 涂山幽瑶看著眼前这个小狐狸,冷峻的神色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涂山寒烟柔软的发顶,语气温和: “是出了一些事情,不过寒烟不必担心,为师和诸位师叔会处理好的。” 她並不想將“生死大劫”这样的沉重消息过早压在这个心思纯净的弟子心上。 涂山寒烟很懂事,见师尊没有细说的意思,虽然心中仍有好奇与担忧,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好!” 涂山寒烟脆生生应下,对著涂山幽瑶躬身行了一礼,才噠噠噠地小跑著离开了静室,临走前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看著弟子离去的背影,涂山幽瑶眼底闪过一丝悵然,轻轻嘆了口气。 涂山寒烟,是她几十年前收下的一位弟子,也是她唯一的亲传弟子。 只因这孩子,与她太过相似 —— 同样出身涂山一族,同样因皮毛顏色被同族排挤。 第56章 神通,九幽劫因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56章 神通,九幽劫因 涂山一族思想过於僵化,以橘、橙、红三色皮毛为正统,视其余顏色为异。 她自小紫发紫尾,被族人视为不祥,受尽排挤,最后忍无可忍逃离涂山,幸得师尊顾长渊收留。 而涂山寒烟,天生白髮白尾,被族人扔入万妖岭险地,若非她偶然遇见,这孩子早已成了其他妖兽的口中食。 正因这份相似的遭遇,她才动了收徒之心。 与这孩子相处的日子里,她总能从寒烟身上,看到曾经那个孤苦无依、受尽欺凌的自己,也总能想起师尊当年对自己的呵护与教导。 师尊当年,便是这般护著她,让她能拋开一切外界压力,安心修行,一步步走到今天。 所以,她也想像师尊那般,护著涂山寒烟,让这孩子能毫无阻碍地成长。 不用再经歷她当年的苦楚,不用再承受那些无端的排挤与苛责。 只是,师尊... 想到那个消失了千年的身影,涂山幽瑶的心头泛起一阵酸涩与思念。 千年了,师尊,你究竟在何处? 何时,才能再与您相见? 她收敛心神,不再沉溺于思绪,转身盘膝坐於静室中央的蒲团之上。 六道法身在她周身出现,一同盘膝而坐,另外两道站守高塔周围警惕四方。 剎那间,六道幽紫色的丝线在周身出现,丝线在空中交织缠绕,很快便形成了一个笼罩整个静室的小型领域。 领域內光影变幻,隱约可见无数因果丝线纵横交错,正是涂山幽瑶的另一本命神通 ——九幽劫因。 此神通可直接触碰天地间的因果丝线,篡改生灵的命运轨跡,虽是逆天神通,却也有诸多限制: 不能直接將生改死,亦不能直接將死改生,只能通过牵引、扭转周边的因果事件,来间接改变危机走向。 而死改生的难度,比生改死难上很多。 而她的幽冥法身,虽不能继承幽冥九转,却能完美继承她的其余所有神通,六尊法身同施九幽劫因,能够加快效率。 百年前蓝采幽的“命劫”能成功渡过,除了师尊所赐法器,涂山幽瑶暗中以“九幽劫因”神通进行的多次、细微的因果乾预。 只是那次干预的对象是蓝采幽单个,且劫数规模相对较小。 而此次,涉及三位,其因果之重,劫数之凶,远超以往。 即便以涂山幽瑶如今的修为,加上六具幽冥法身联手共同承担反噬,想要进行有效干预,也必定要付出难以想像的代价,甚至可能动摇道基。 但,她没有丝毫犹豫。 ...... 三日后,天妖阁,第八阁阁顶静室。 白泽明依旧沉浸在由自身血脉神通构筑的“通明因果境” 之中。 他正全神贯注,试图从这些剧烈波动、凶光隱现的因果线中,捕捉任何一丝可能预示转机或变故的细微徵兆。 突然! 毫无徵兆地,他“眼前”所有的因果线瞬间寸寸断裂、崩裂。 紧接著,整个“通明因果境”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琉璃,轰然破碎。 白泽明的神识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猛地拽离了熟悉的感知通道,下一瞬,便坠入了一片绝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之中。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触感,没有方向,甚至连时间的流逝都仿佛凝固。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分毫,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只有思维还在运转。 他“看”不到任何东西,却能“感知”到周围是无垠的、令人窒息的黑暗深渊。 不可窥探!不可触及!不可理解!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瞬间攫住了白泽明的心神。 他想立刻切断联繫,收回神通,挣脱这可怕的黑暗囚笼,却发现自己的神识如同被冻住了一般,与本体、与外界的联繫被彻底隔绝。 他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被拋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大海,只能隨波逐流,不知何时是尽头,更不知能否回归。 就在他心神几乎要被这无尽的黑暗与孤寂吞噬,意识开始模糊涣散之际—— “嗯?” 一声极轻、却仿佛响彻在灵魂最深处、带著一丝淡淡疑惑的轻哼,毫无徵兆地在他这黑暗囚笼中响起。 这声音...似乎有些熟悉? 白泽明濒临涣散的意识猛地一颤。 还没等他仔细分辨,隨著这声“嗯?”落下—— “咔嚓——!” 如同镜子碎裂的清脆声响贯穿黑暗! 紧接著,无边的黑暗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散。 白泽明只觉眼前一花,神识瞬间回归本体,五感恢復,熟悉的静室景象重新映入眼帘。 他正保持著盘膝打坐的姿势,冷汗却早已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嗬...嗬...”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心臟狂跳不止,脸色苍白如纸,眼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后怕与惊悸。 太可怕了! 以往窥探天机,偶尔也会遭遇反噬或“天机遮蔽”,出现短暂的感知模糊或神通受阻。 但从未像这次这样,直接被拖入一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绝对黑暗之中,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那是一种超越了“危险”概念,直指“存在”本身被抹消的恐怖 后怕之余,白泽明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仔细回忆那最后关头响起的声音。 那道声音...虽然只有短短一声“嗯?”,语调平淡,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凌驾於万物之上的深邃。 更重要的是,他总觉得这声音...非常非常熟悉! 熟悉到仿佛烙印在灵魂深处,是那种久远到几乎被遗忘,却又在关键时刻能瞬间唤醒全部记忆的熟悉。 是谁?究竟是谁的声音,能在那种绝对的黑暗囚笼中响起,並轻易將其破除? 白泽明眉头紧锁,苦苦思索。 他敢肯定,这声音他绝对听过,而且是在极其重要的场合,或者来自极其重要的人。 但一时之间,千年的记忆纷至沓来,那声音却如同雾里看花,难以清晰捕捉对应。 第57章 因果反噬;寧禾灵和云天河的关係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57章 因果反噬;寧禾灵和云天河的关係 同一时间,第一阁阁顶,幽紫色因果领域內。 就在涂山幽瑶在调整因果丝线的时候,异变陡生。 那缕原本被判定为“熟悉温和”的丝线,在他触碰的瞬间,骤然变质。 一股庞大到无法想像的、暴戾的因果反噬之力,如同被激怒的远古凶兽,顺著涂山幽瑶操控的因果丝线,咆哮著反衝而来。 这股力量之强、之凶,远超涂山幽瑶的预料,甚至超越了“生死大劫”本身所能引发的反噬。 它带著一种漠视一切、碾压万物的至高威严,仿佛她触犯的,是某个仙境都需避让的绝对存在。 “噗——!” 涂山幽瑶本体连同六具法身,同时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蕴含著魂力碎片的鲜血。 幽紫色因果领域剧烈震盪,光芒明灭不定,几乎要当场崩溃。 七者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妖核剧颤,神魂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眼前发黑,意识都开始模糊。 完了! 涂山幽瑶心中一片冰凉。 这反噬之力太过恐怖,顺著因果联繫,將她本体连同五具法身的妖核与神魂彻底撕碎。 就在这千钧一髮、毁灭將至的剎那—— “嗯?” 一道同样带著一丝淡淡疑惑,却仿佛直接响彻在她灵魂本源、跨越了无尽时空阻隔的轻哼声,在她以及五具法身濒临崩溃的识海中同时炸响。 这声音响起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咆哮而来的、足以湮灭一切的恐怖因果反噬之力,骤然停滯。 不仅如此,涂山幽瑶惊愕地发现,不仅这突如其来的致命反噬消失了。 连带著之前三日因持续施展“九幽劫因”而积累在神魂与妖核深处的所有疲惫、乃至因果反噬的残留、 也在这一声过后,被尽数清除、抚平。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和却浩瀚到难以形容的滋养之力,缓缓浸润著她的神魂与妖核,让她的状態甚至比之前还要好上几分。 涂山幽瑶呆坐在原地,绝美的容顏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美眸圆睁,瞳孔微微收缩。 这道声音...这声音... 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她灵魂战慄,熟悉到让她瞬间想起了千年之前,那个在青丘外围的寒潭边,將她从濒死与绝望中捞起的那道声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熟悉到让她想起了在天妖阁初创的那十年里,无数个日夜聆听教诲、接受指导时,那总是带著三分隨意、七分认真的独特语调。 是师尊! 虽然只有短短一声“嗯?”,但那声音她绝不会认错! 可是...师尊不是已经失踪千年了吗? 难道...是师尊当年留下的某种后手? 某种护身符或封印在她们这些弟子神魂深处的保护机制,在她们遭遇无法抵御的、涉及因果层面的致命危机时,被触发激活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中涌起酸楚交织的复杂情绪。 酸楚於这声熟悉的“嗯?”,更勾起了她对师尊无尽的思念与担忧。 师尊,我又被您救了一次,可您,如今在哪里啊。 ...... 天人圣地,第八峰·瑶光峰,峰顶 云天河负手立於峰顶最高处,目光深邃地俯瞰著下方山峰间如织的流光和星罗棋布的修炼洞府。 在他身旁,寧禾灵乖巧地站著,身姿窈窕,淡青色的流仙裙衬得她肌肤越发白皙。 她似乎有些不安分,身子微微前倾,几乎要贴到云天河的手臂,仰著小脸看著自家师尊的侧顏,清澈的眼眸中带著关切。 天妖阁通过特殊渠道传来的、关於大师姐、四师姐以及洛师妹在界外域遭遇“死劫”的消息,他和负责警戒的十师弟韩风已经知晓。 五师兄萧燚则因为正在闭关炼化圣骨,处於深度入定状態,暂时还未惊动。 不过,他和韩风都並未立刻动身。 原因很简单,师尊顾长渊,早在几天前就已经亲自出发,前往界外域了。 以师尊的速度,他们就算拼尽全力,也绝无可能追上,更何况,有师尊在,何需他们多此一举? “师尊,您是在担心师姑师叔她们的事情吗?” 寧禾灵轻声问道。 云天河闻言,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收回远眺的目光,看向身旁娇俏可人的弟子: “嗯,是有些担心。不过...有师尊在,相信大师姐她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按师尊自己估算的速度和离开的时间推算,此刻应该早已抵达界外域深处了。” 他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带著几分感慨与自豪: “以师尊如今深不可测的实力,別说界外城那八位半仙城主,恐怕就是整个界外域所有未知的凶险加在一起,都不够他老人家...嗯,或许一只手就能摆平吧?” 这个比喻有些夸张,但见识过师尊隨手拿出圣骨、以及那深如渊海的气息后,云天河觉得这或许並非妄言。 自从得到师尊赐予圣骨后,云天河就彻底明白,师尊如今的层次,已经完全不是他们这些在“半仙”境界挣扎的弟子所能揣度和想像的了。 他曾亲身进入过危机四伏的界外域歷练,深知那里的可怕与资源的珍贵。 而师尊隨手给出的圣骨,他敢断言,放眼整个界外域,恐怕也找不到第二块。 单是將其气息释放出来,恐怕就足以嚇退绝大多数感知敏锐的界外异兽。 寧禾灵用力点了点头,她將双手背在身后,身子又向前倾了倾,几乎要靠进云天河怀里。 她仰起的小脸上露出一点俏皮的神色,眨了眨眼睛,压低声音问道: “对了师尊,我们两个的事情...你说,要是哪天师祖他老人家全知道了,会不会把咱俩给...『清理门户』了呀?” 她说著,还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却並无真正的恐惧,反而带著点促狭。 她和云天河的关係,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师徒,结为了道侣。 这件事,不仅顾长渊的其余九位开宗弟子都知道,圣地內绝大部分太阴长老也心知肚明。 只是大家对此都持开放和祝福的態度,毕竟修仙界虽然讲究辈分礼法,但对於真正情投意合、且不违背伦理根本的修士结合。 尤其是顶尖强者之间,並无绝对禁令,歷史上师徒结为道侣的例子虽少,但並非没有。 然而,云天河心中始终有一丝忐忑。 他不知道师尊顾长渊对这件事会是什么看法。 虽然师尊以前就很不喜欢那些繁文縟节和僵化的俗套规矩,常常教导他们“修道先修心,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但涉及到自己亲传弟子和徒孙结为道侣这种比较特殊的关係,师尊会不会觉得有违他心中的某些底线? 云天河抬手,在寧禾灵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无奈道: “师尊他...应该挺开明的吧?以前就没见他真正在意过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所以...应该不会真的生气。” 云天河看著寧禾灵那副“真的吗?我不信”的俏皮眼神,自己心里也有点没底。 应该是真的,师尊应该不会生气的,就算生气了,应该也会给自己留条命。 对。 第58章 游离於因果之外的顾长渊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58章 游离於因果之外的顾长渊 界外域 洛轻尘在和顾长渊拥抱完后,顾长渊神念微动间,骤然察觉到两股熟悉的气息,闯入了他体內的层层禁制。 那是他早在无序之墟那混乱杀戮的环境中,为应对各种匪夷所思的攻击方式。 以自身为基,结合墟中领悟的禁忌秘法,在自身存在本源周围设下的多重复合禁制。 这套禁制,涵盖防本源窥视、阻因果窥探、抗因果篡改等各个方面。 让他自身的存在一定程度上“游离”於常规的因果、命运、窥探、乃至部分天机推演之外。 此刻,这两股“触及感”,正是试图以因果法则穿透这层“防火墙”时,引发的禁制本能反应。 “嗯?” 顾长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心中轻咦一声。 几乎在感知到触碰的瞬间,他那强大到匪夷所思的神念,逆向追溯、精准锁定了这两股气息的源头,並解析出其本质。 是幽瑶和泽明那两个小傢伙。 他立刻瞭然。 涂山幽瑶的九幽劫因,白泽明的通明因果境,这两位弟子的天赋神通都与因果命运紧密相关,他自然清楚。 眼下这情况,多半是白泽明窥探到了叶轻雪、月灵汐、洛轻尘三人命劫的凶兆,而涂山幽瑶则试图以神通干预,拨动因果,为她们爭取生机。 然而,问题就出在这里。 因为顾长渊自身那套禁制的存在,使得他与三位徒弟重逢、出手干预、逆转死局这一系列关键的未来事件,完全不在白泽明的因果窥探“视野”之內。 在白泽明看到的“未来一角”中,只有三位师姐孤立无援、血光冲天的绝境画面。 “顾长渊”这个最大的变数与救星,被他的禁制从相关因果线中“屏蔽”了。 而当他和叶轻雪她们匯合时,与她们的接触,让他与叶轻雪三人的因果线有了关联。 白泽明窥探叶轻雪三人的未来时,则会顺著因果线接触到顾长渊的禁制上。 而当涂山幽瑶试图以“九幽劫因”神通去修改那因果线时,她的力量同样不可避免地会触及到顾长渊的禁制。 而二者的结果自然相似,那就是被顾长渊体內的禁制逆流反噬。 顾长渊没有半分犹豫,顺著那两道因果丝线逆向回溯,两道温润的本源之力渡向远在妖界的二位。 顷刻间便將他们身上的禁忌惩戒尽数消融,甚至连此前催动神通留下的神魂暗伤,都被这股力量温养修復 顾长渊刚处理完天妖阁那边的“小插曲”,便感知到四道散发著不弱气息的身影,正从界外城方向,朝著他们所在的位置快速靠近。 叶轻雪也察觉到了异动,只是比顾长渊慢了些许。 她立刻飘身上前,与顾长渊並肩而立,目光望向天际,道: “师尊,看气息,应该是界外城的那四位城主。” 顾长渊微微頷首,表示知道了。他嫌对方飞得慢,也懒得等他们慢慢靠近问话,直接抬起右手。 他对著那四人所在的大致方位,五指隨意地凌空虚虚一握。 “嗡——!” 远处天际,那四道正在高速飞遁的流光周围,空间骤然剧烈荡漾、摺叠。 四位城主只觉得眼前一花,周遭景象瞬间扭曲变幻,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了他们。 下一个瞬间,四人略显狼狈地凭空出现在了顾长渊前方约十丈处的半空中,脚下的遁光都还没完全散去。 他们脸上还残留著飞行时的专注与警惕,此刻却尽数被骇然与茫然取代,面面相覷,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他们可是堂堂界外城城主,半仙级存在,一方霸主。 居然被人像拎小鸡一样,毫无反抗之力地直接“挪移”到了这里?! 这是何等神通?简直闻所未闻! “何事?” 一个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传入他们耳中,打断了他们的惊骇。 四人这才猛地回过神来,齐刷刷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前方不远处,凌空站立著四人:三位容貌气质各异的绝色女子,以及一位身著黑衣、气息深邃如渊的年轻男子。 三位女子明显以这男子为中心,而且...以他们半仙境八重的眼力,竟然完全看不透这男子的深浅。 联想到刚才那匪夷所思的空间挪移,以及更早之前那笼罩千里、令万兽辟易、劫云消散的恐怖威压与九柄通天巨剑……答案不言而喻! 其中一位身穿玄色长袍、面容古朴、气息最为沉稳的老者,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强自镇定,上前一步,对著顾长渊恭敬地抱拳行礼,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回...回前辈!晚辈等人乃界外城城主。 方才感知到此地方圆千里突生异象,威压盖世,更有未知恐怖剑意显现,恐有危及界外域稳定之大变故,故特来查看情况,绝...绝无冒犯之意!” 另一位穿著火红战甲、气息炽烈的中年大汉连忙跟著补充,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討好: “对对对!我等身为城主,维护界外域基本秩序与安全乃是职责所在!感应到如此强大的波动,自然要来探查一番,以防不测!绝非有意打扰前辈清静!” 他们所言非虚。 顾长渊先前召出的巨剑,以及隨后镇压全场、引发天地异象的威势,动静实在太大了。 不仅这四位城主被惊动,整个界外城,乃至附近数个据点的修士,都感应到了那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气息和天空中若隱若现的九柄巨剑虚影。 无数人骇然仰望,议论纷纷,猜测著界外域深处究竟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顾长渊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四人,他们脸上极力掩饰的恐惧、忌惮、好奇以及一丝身为城主不得不硬著头皮前来探查的责任感,在他眼中一览无余。 “哦?”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听不出喜怒。 “真的只是...来看看情况?” 第59章 从今日起,界外城,尽数归属天人圣地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59章 从今日起,界外城,尽数归属天人圣地麾下 那玄袍老者心头一紧,感觉对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神魂。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躬身,语气更加恭敬: “千真万確!晚辈等人绝无半点虚言!只是例行巡查,若前辈在此有事处理,我等立刻退去,绝不敢打扰!” 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眼前这位存在,给他的压力比面对界外域最深处的未知危险还要大。 顾长渊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看情况』,又身负维护『秩序』之责。” 他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四位城主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那正好,我们顺便来算算另一笔帐。” 他微微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下方那片废墟,以及废墟上空那十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无声扭曲的修士。 “我的徒弟,差点在你们界外域管辖的区域內,被人设计伏杀,陷入十死无生之局。” 顾长渊的声音冷了几分。 “而伏杀者,似乎对这里的环境、甚至某些特殊阵法颇为了解,准备充分。 此事,你们四位『维护秩序』的城主,是否...也该给我一个交代?” 隨著他话音落下,天空中那九柄一直悬浮著巨剑,剑身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 一股无形压力,轰然降临,笼罩在四位城主身上。 “唔!” 四人同时闷哼一声,身形猛地向下一沉! 这次的压力,虽然远不如之前镇压那十人那般恐怖,但也足以让他们瞬间感到呼吸滯涩,灵力运转不畅。 他们拼命运转修为,才勉强在半空中稳住身形,没有当场被压得坠落下去。 他们惊骇地望向下方。 只见那十个先前囂张无比、设局伏杀的修士,此刻个个面目扭曲狰狞到了极点,眼珠暴凸,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 只有喉咙里传出“嗬嗬”的漏气声和极其细微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痛苦呜咽。 他们的身体以一种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扭曲著,皮肤下有黑色的煞气在疯狂窜动,显然正在承受著某种无法形容、永无止境的酷刑! 这幅地狱般的景象,配合著天空中那九柄仿佛隨时会斩落的巨剑,以及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男子那平淡却蕴含著无尽威严的目光... 四位界外城城主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完了! 这位前辈的徒弟在此遇险,他们身为此地名义上的管理者,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係! 看对方这架势,若是交代不清楚或者不能令其满意,恐怕...他们的下场,不会比下面那些正在受刑的傢伙好多少! 玄袍老者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大脑疯狂运转,试图组织语言解释、求饶、推卸责任... 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在对方那漠然的目光和恐怖的威压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其他三位城主也是面如土色,浑身僵硬。 绝望之际,他们下意识地將目光投向顾长渊身旁的三位女子,试图寻找一丝转机或求情的可能。 然而,当他们的视线真正落到叶轻雪身上时,瞬间集体一愣。 刚才注意力全被那位深不可测的前辈吸引,此刻细看,这位站在前辈身旁、气息清冷的白衣女子... 不正是近年来在九霄界声名鹊起、如日中天的天人圣地执掌者——一祖叶轻雪吗?! 关於天人圣地那位神秘开山圣祖的传说不少,但这位一祖叶轻雪却是实打实地在外行走、威震八方的人物。 她以半仙之姿,剑压同辈,执掌圣地,是公认的九霄界最顶尖的强者与势力首脑之一。 而刚刚,这位前辈亲口说“我的徒弟”... 也就是说,眼前这位男子,就是那位传说中失踪千年、一手缔造了天人圣地奇蹟的开山圣祖。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四位城主脑海中炸开! 难怪天人圣地能在短短千年间强势崛起,底蕴深不可测。 有如此恐怖的圣祖坐镇,又有叶轻雪这等惊才绝艷的弟子执掌,圣地不兴才怪。 以这位圣祖刚才展现的手段,別说创立一个圣地,创三个都不是问题啊。 他们思绪纷乱之际,四道磅礴的半仙气息又自远方疾驰而来,正是界外城另外四位城主。 他们收到域內的消息,察觉此处异动,匆匆赶来查看。 可还未靠近,顾长渊便懒得多等,左手隨意一抬,帮他们免去了赶路的时间。 带著无比感激之情,界外城八位半仙城主齐齐立在顾长渊面前,个个垂首躬身。 脑海里疯狂盘算著,该如何给这位大能一个让他满意的交代,才能保住性命。 顾长渊懒得看他们故作谦卑的模样,也没心思等他们磨磨蹭蹭想说辞: “从今日起,界外城,连同其管辖的所有据点、通道及相关权益,尽数归属天人圣地麾下。 界外城未来的一切收益,全部上缴天人圣地。 至於具体管理事务,依旧由你们八人负责,维持界外城基本运转与秩序。” 全部上交?!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听到对方的话,八位半仙心中狠狠地怒了一下,然后很快认怂,纷纷同意。 打不过...完全不是一个层次...反抗,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是生不如死的那种。 修行不易,能走到半仙这一步,谁不是歷经千辛万苦,拥有漫长的寿元和对更高境界的渴望? 就这样死在这里,亏死了。 见他们识时务,顾长渊微微頷首,抬手对著八人虚点八下。 八人只觉眉心一麻,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探入识海,从他们的本命神识中,各抽离出一缕细碎的神识印记。 那印记如同顾长渊留在他们识海中的桎梏,若有二心,顾长渊只需神念一动,便能让他们神识俱灭,魂飞魄散。 顾长渊將八缕神识印记收入一枚玉符中收好,右手再挥,八枚通体莹白、刻著 “地外长老” 四字的令牌凭空浮现,落在八位城主身前。 “此后你们便是天人圣地在界外城的地外长老,无圣地实权,但是在界外城有除了长老外有绝对话语权。” 系统的修为绑定仅能关联三个势力,无法通过掠夺其他势力叠加修为。 且加入势力的修士,也需时日与足够的忠诚度,才能与他建立修为连接。 设下这界外长老之位,便是想看看,这些高修为的入势者,需多久、以何种方式,才能完成这层连接。 第60章 对立的万妖盟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60章 对立的万妖盟 八位城主不敢怠慢,连忙双手恭敬地接过令牌。 令牌入手微沉,触感温凉,隱有灵光流转,显然不是凡物。 他们心中稍定,至少这位圣祖没有完全將他们当作奴僕看待,还给予了“长老”名分和一定的自主权。 见他们態度恭顺,顾长渊神色稍缓。 “既然界外城已归圣地,那么一些圣地的规矩与制度,也需在此逐步推行。 我之后会让圣地派遣精通此道的太阴长老前来,协助你们完成界外城管理体系的改造与对接,也更符合圣地的利益。” 他先明確了后续安排。 紧接著,他大手隨意一挥。 “哗啦啦——” 上百块散发著各色宝光、道韵流转的至尊骨,以及数百件形態各异、宝气冲霄的半仙器,悬浮在他周围。 霎时间,周围空间光华大放。 八位城主,连同刚刚缓过气、站在一旁的叶轻雪三女,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宝雨”震撼得瞳孔收缩,呼吸急促。 至尊骨!半仙器!还如此数量! 这...这就是圣地圣祖的底蕴吗?!简直骇人听闻! 顾长渊的声音適时响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与诱惑: “不过,你们也无需担心。只要你们真心归附,恪尽职守,为圣地带来应有的利益与稳定,” 他指了指空中那些令人眼热的宝物。 “这些,不过是寻常奖励。甚至,你们未来梦寐以求的——重续仙路,登临仙境——我,同样可以助你们达成。” 恩威並施,方是驭下之道。一味敲打,只会让人心生怨懟。 唯有给他们实实在在的目標,画下触手可及的大饼,才能让他们真正俯首帖耳,为圣地效命。 八位城主原本的小心思,在这一刻,彻底被眼前闪烁的宝光和那句“登临仙境”的承诺击得粉碎。 怀疑? 对方隨手就能拿出他们积攒千年都未必能凑齐的至尊骨与半仙器。 对方展现的实力完全超越了他们对“半仙”乃至“仙境”的认知。 相比於被夺走的界外城收益,眼前这些可得的顶级资源,以及那通往更高境界、更悠长寿元的希望,才是他们这些修行者真正梦寐以求的。 为这样的存在效力,似乎...並不亏? 想到这里,八位城主眼中最后一丝不甘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激动、狂热与前所未有的坚定。 “是!属下等必当竭尽全力,为圣地效力,绝不负圣祖厚望。” 顾长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右手抬起,拇指与中指轻轻一扣,一个清脆的响指声在寂静的空气中炸响。 隨著这声响指,悬浮於高天之上、散发著沉寂毁灭气息的九柄巨剑,同时消散。 与此同时,那笼罩方圆千里、令万灵俯首的恐怖威压,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下方那十名半仙修士与两只异兽,在威压消散的瞬间,周身骤然被一股无形巨力包裹。 骨骼寸寸碎裂,身躯瞬间化作漫天血雾,彻底湮灭於天地间,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 回到界外城城主府,顾长渊与八位新晋的长老简单交代了几句,便不再停留,带著几女直接离开了这座刚刚易主的城池。 在顾长渊看来,既然白泽明窥探到叶轻雪她们的“命劫”,以涂山幽瑶那丫头的性格和对自己这些同门师姐的重视,必定不会坐视不管。 她必然已经派遣了天妖阁的其他弟子,以最快的速度赶来界外域探查、支援。 虽然不知道会出动多少位,但其中肯定会有陆九懿和烛九阴。 二人的神通,是天妖阁赶路最快的组合。 想到这里,正在快速飞行的顾长渊转头看向身旁同行的洛轻尘,问道: “轻尘,你身上有你二师兄他们的位置坐標吗?” 洛轻尘闻言,立刻从储物空间中取出一枚温润的青色玉牌,递给顾长渊。 顾长渊接过玉牌,神识轻轻探入,瞬间便捕捉到九道熟悉的妖力坐標。 其中四道坐標距离极近,气息交缠,显然是一同行动,正是陆九懿、相玄阴、孙不惑与烛九阴四人。 看来涂山幽瑶派出的,便是这四位擅长赶路的弟子。 他將玉牌递还洛轻尘,又问道: “轻尘,近期天妖阁,可有发生什么异动?” 洛轻尘神色微正,回答道: “回稟师尊,確实有一事。 自天妖阁在师尊离开后,於大师姐、二师兄等诸位同门的努力下,逐渐崛起並成为妖界举足轻重的势力后。 妖界原有的格局被打破,一些老牌势力和对新秩序不满的种族感到了威胁。 大约三百年前,由北冥妖海的『玄龟族』、南荒古林的『金鹏王族』以及赤炎妖域的『地火龙蜥族』牵头。 联合了妖界数十个中小型种族和部分散修大妖,共同组建了一个名为 『万妖盟』 的联盟。” “万妖盟?” 顾长渊挑了挑眉。 这个名字,听起来就带著一股针对性和联盟性质。 “是的,师尊。” 洛轻尘继续道。 “万妖盟成立之初,便將我天妖阁视为『破坏妖界稳定的异类』,处处与我阁作对,爭夺资源,甚至暗中策反我阁外围附庸。 近几十年来,他们的活动越发频繁,手段也越发激进,摩擦时有发生。 大师姐近年来一直为此事劳心费力,既要稳定內部,又要应对万妖盟的挑衅,还得分心...寻找师尊您的下落。” 她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些,小心地看了顾长渊一眼。 顾长渊听著洛轻尘的敘述,微微頷首。 势力崛起,触动旧有利益,引发反弹,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天妖阁能在妖界站稳脚跟並发展到如今地步,已经证明了他那些妖族弟子的能力。 不过,既然他回来了,这些麻烦,自然也该一併处理了。 一行人彻底离开荒地范围,再次进入极北之地。 这里已是九霄界真正意义上的“苦寒绝地”,放眼望去,天地间一片茫茫白色,寒风如刀,捲起千堆雪沫,能见度极低。 寻常修士在此,不仅需要耗费大量灵力抵御严寒,更要小心潜藏在冰雪与冻土之下的各种危险。 第61章 辅助神通精神领域的白狐幼崽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61章 辅助神通精神领域的白狐幼崽 顾长渊心念微动,一个透明的、泛著淡淡银灰色光晕的球形护罩將他和几女完全笼罩。 护罩隔绝了外界刺骨的寒气与狂暴的风压,內部温度宜人,平稳如常,甚至不影响他们观赏外界那壮阔而荒凉的冰雪世界。 大约飞行了一个时辰左右,正高速前行的顾长渊忽然眉头一动,他的感知清晰察觉到前方远处下方,传来一阵异常剧烈且混乱的灵气波动。 他神识瞬间扫过,將下方景象清晰映入眼中。 只见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冰谷中,正上演著一场混战。 参战者皆是这片冰原的原生强大灵兽: 一方是三头体型庞大、披著厚重雪白毛皮、獠牙如戟的极地暴熊。 一方是十余只身形矫健、通体银白、眼神凶残的啸雪冰狼。 而第三方,是两只毛色纯白如雪、但此刻已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的巨大冰天雪狐。 两只雪狐显然已经力竭,周身鲜血淋漓,身上布满爪痕与咬痕,早已没了生息。 顾长渊的目光掠过廝杀的兽群,落在两只白狐尸体的中心。 蜷缩著一只瑟瑟发抖、通体雪白无瑕、大概成年人三个巴掌大小的小狐狸。 令人惊讶的是,这只小狐狸虽然惊恐,但周身却自然散发出一圈极其微弱、却本质非凡的淡银色光晕,形成一个直径约三尺的微型领域。 顾长渊敏锐地感知到,这领域似乎略有不同,精神力格外活跃凝练,隱隱有加速领悟、滋养神魂的奇异功效。 领域类先天神通,而且是极其罕见、辅助修行类的顶级领域。 顾长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种神通,在妖族中都属凤毛麟角,其价值在某些方面甚至远超一件强大的半仙器。 妖族与灵兽,本质区別便在化形 —— 妖族自出生便拥有化形潜力,可凭自身修行化为人形;而灵兽终其一生,若无灵物相助,都无法化形。 二者虽皆天生自带神通,可灵兽的神通大多粗浅,远不及妖族。 不过眼前这只小白狐,却是个例外。 难怪那两方灵兽要拼命爭夺这只小狐狸,恐怕不仅仅是出於猎食或领地爭斗,更是覬覦这只潜力无穷的幼崽。 此刻,那三头暴熊和十余只冰狼似乎暂时放下了对雪狐的围攻,彼此之间正在激烈廝杀,显然是要先决出胜负,再决定小狐狸的归属。 无论是哪一方获胜,这只失去了父母庇护、又身怀至宝的小白狐,下场都不会太好。 要么被当作“战利品”圈养、压榨其神通,要么在爭斗余波中被误杀。 顾长渊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他並非滥好人,但遇见这等天赋异稟、又身陷绝境的小生灵,顺手救下,於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更何况,这小白狐的神通领域颇有价值,带回去將来或许能成为一方助力。 “你们在此稍候。” 顾长渊对白灵儿等人吩咐一句,身影便从护罩中消失。 下一刻—— “轰!!!” 如同陨星天降,顾长渊的身影以恐怖势头,精准无比地砸落在那群正在混战的暴熊与冰狼战圈的正中心。 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术法,仅仅是纯粹的、裹挟著极速动能与一丝混沌气息的肉身衝击。 “嘭!嘭!嘭!...” 以他落点为中心,半径近百米的厚重冰雪与冻土层,猛然向上炸起,化作一道混合著冰雪、冻土碎块的环形衝击波,向四周席捲。 而那些处於爆炸范围內的暴熊与冰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这股沛然莫御的衝击力瞬间撕裂、挤压,庞大的身躯被拋飞、碎裂。 滚烫的鲜血与破碎的內臟骨渣如同泼墨,將周围洁白的雪地染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仅仅一击,三头渡劫境的暴熊、十余只渡劫、化神层次的冰狼,全军覆没。 雪尘缓缓落下。 顾长渊站在原地,纤尘不染,连衣角都未曾掀起。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两只已然气绝的巨大雪狐,眼神中並无太多波澜。 生死有命,別说在这冰雪世界,整个九霄界,都是常態。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两只雪狐尸体旁。 右手隨意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將两具尚有余温的巨大狐尸平移开数丈,露出了它们拼死守护的中心。 那只蜷缩成一团、紧闭双眼、浑身绒毛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小白狐。 在移开狐尸的瞬间,顾长渊指尖微动,复製並模擬了两只成年雪狐的气息。 他缓缓蹲下身,动作轻柔,伸出一只手,轻轻托向那只小白狐。 小白狐似乎感应到了那股熟悉而安心的气息靠近,紧闭的眼睫颤动了几下,小心翼翼地睁开了一条缝。 映入它澄澈眼眸的,是一张陌生却气息温和的人类脸庞,以及周身那股让它感到无比依恋与安全的“同族”气息。 它没有尖叫,没有挣扎,只是发出了一声细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带著委屈与依赖的“嚶嚀”声,然后顺从地、甚至主动往顾长渊温热的手掌里缩了缩。 顾长渊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小心地將这团柔软温暖的小东西抱入怀中,还用另一只手轻轻顺了顺它背部光滑如缎的雪白毛髮。 小白狐似乎极为享受,甚至往他怀里更深处钻了钻。 顾长渊抱著小白狐缓缓升空。 他低头看向下方那两具失去了生命却依旧保持著守护姿態的雪狐尸体,心中微微一动。 他並未落地,只是心念微转,下方那片区域的冰雪便仿佛拥有了生命般,开始缓缓流动、匯聚。 飞雪一层层覆盖上那两具巨大的狐尸,將它们温柔地包裹、掩埋,最终在冰谷中形成了两座小小的、纯净的雪丘。 尘归尘,土归土,在此长眠吧。 这或许是他能为这对至死守护幼崽的父母,所做的最后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 第62章 陆九懿、相玄阴、孙不惑与烛九阴的配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62章 陆九懿、相玄阴、孙不惑与烛九阴的配合 做完这一切,顾长渊不再停留,抱著怀中已然安心入睡的小白狐,身形一晃,便回到了高空中的护罩內,与等待的白灵儿等人匯合。 “师尊,这是...” 白灵儿看著顾长渊怀里多出来的雪白糰子,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道。 叶轻雪、月灵汐和洛轻尘也將目光转来,眼中带著好奇。 “路上捡的,天赋不错,可以带回去养著。” 顾长渊简单解释了一句,想了想,然后將其递给了一旁的月灵汐。 月灵汐乖巧地从顾长渊手中接过那团雪白的毛绒小糰子,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著一片羽毛。 身为玄天太阴魂体的她,对精神波动极为敏感,几乎是触碰到小白狐的瞬间,她便清晰地感知到那縈绕在小傢伙周身的奇异精神领域。 这领域仿佛能梳理思维、加速感悟,让她的神魂都感到一阵舒適。 难怪师尊特意带它回来...这般罕见的神通,確实不凡。 她小心翼翼地將小白狐抱在怀中,用自身的太阴魂力形成一个更柔和的內层护罩。 没有多做停留,顾长渊催动护罩,继续朝著信標指引的方向赶路。 约莫两个时辰后,周遭茫茫白雪的景色中,开始点缀起点滴嫩绿,寒风也渐渐褪去了刺骨。 又行片刻,几人便彻底踏出极北之地,踏入了北洲北域的疆域。 又连续飞驰了四个时辰,以顾长渊那恐怖的神识覆盖范围,终於在前方地平线处,“捕捉”到了四道正以惊人速度向他们这边靠拢的强大妖气。 那妖气他再熟悉不过,正是陆九懿、相玄阴、孙不惑与烛九阴四位。 看到阔別千年、此刻正为了同门安危而心急火燎赶路的徒弟们,顾长渊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眼中也闪过一丝促狭。 他心念微动,並未立刻现身相认,而是悄然提速,瞬间拉近了一大段距离。 然后,右手抬起,中指与食指併拢,对著前方虚空,看似隨意地朝著陆九懿四人的方向,轻轻一“点”。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在陆九懿四妖前方约百丈处的上空,空间骤然扭曲。 一柄通体呈现混沌灰色的巨大剑影,毫无徵兆地凭空凝聚,携带著恐怖剑意,对著下方的四妖,当头便是一剑劈下。 剑影出现的剎那,四妖心头同时警铃大作!他们皆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妖祖级存在,对危险的感知敏锐到了极点。 这剑影来得太快、太突兀,且蕴含的剑意让他们都感到了实质性的威胁! “哼!” 烛九阴反应最快,他那仿佛隨时会融入光阴的身影微微凝实,右手对著那劈落的剑影凌空一抬,口中低喝。 神通——岁月之蚀。 一股时间之力涌向那巨大剑影,剑影周围的光线瞬间扭曲,其下劈的速度肉眼可见地骤然减缓。 然而,仅仅减缓了一瞬。 那混沌剑影自身似乎也蕴含著某种对抗时间、甚至破灭时间的道则,剑身微微一震,便將缠绕其上的时间侵蚀之力强行震散、湮灭。 下劈之势只是微微一滯,便继续以雷霆万钧之势斩落。 “什么?!” 烛九阴淡漠的脸上首次露出明显的惊容。 他的“岁月之蚀”虽非最强攻击,但在干扰、迟滯方面向来无往不利,今日竟被如此轻易破去。 神通——天之九部 陆九懿沉稳的声音响起,他一步踏前,周身白光大放。 一个半径约五十丈的半透明规则领域瞬间张开,將四妖笼罩其中。 领域之內,陆九懿意念急转,数条临时规则瞬间生成並加持向那剑影——禁空、反重、禁法。 三重规则叠加,那混沌剑影的下落之势再次受阻,剑身光芒略黯。 “吼——!” 相玄阴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形猛地膨胀,化作一条长达百丈、通体漆黑、生有九颗蛇头的九头相柳真身。 九颗头颅同时仰天嘶吼,喷吐出毒雾、玄水、烈火、罡风、雷霆、冰霜、腐蚀、精神衝击、阴煞九种属性迥异却同样威力惊人的攻击。 孙不惑此刻怒吼一声,浑身金色毛髮根根倒竖,肌肉賁张,將混沌魔猿血脉的极致力量与元磁掌控结合,右拳紧握。 脚下虚空猛地一蹬,毫无花哨地一拳砸向那剑影的剑脊。 “轰隆——!!!” 四种强大的天赋神通、规则之力、属性攻击与纯粹蛮力,几乎同时作用在那混沌剑影之上。 巨响声中,那无可匹敌的混沌剑影,在四位妖祖默契而高效的联手反击下,剧烈震颤、光芒急速黯淡,最终“砰”的一声,轰然破碎,化为漫天光点消散。 顾长渊在高空之上,以神识“看”著这一幕,眼中讚许之色更浓。 应对突然袭击的反应速度、临危不乱的配合、各自神通的运用与衔接,都堪称完美,足见他们千年来的成长与默契。 下一刻,他再次抬指,对著四人方向重重一点,语气带著一丝笑意: “不错,再来!” “咻——!” 就在陆九懿四人刚刚化解掉第一道剑影,心神稍松,警惕性略有下降的剎那。 一道、威势更强的混沌剑影,毫无任何先兆从四妖的正侧方,以腰斩之势,悍然横扫而来。 剑影凝聚时毫无气息泄露,出现极为突兀。 眼看剑影即將腰斩四人,烛九阴瞳孔骤缩,再次出手。 神通——光阴回溯。 一股更为浓郁的时间之力席捲而出,作用於劈落的剑影之上。 那气势汹汹横扫而来的剑影,前冲之势骤然一滯,紧接著,竟如同倒放的影像一般,开始沿著原来的轨跡,一寸寸地向后倒退。 剑影的光芒、威压、甚至带起的空间涟漪,都隨著倒退而迅速减弱、消散、 最终,在距离四妖身躯不足十丈处,剑影彻底“退回”到了攻击发起的初始状態——虚无。 第63章 师尊,欢迎回家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63章 师尊,欢迎回家 然而,顾长渊的攻击岂会如此简单? 就在侧方的剑影被“回溯”消散的同时—— “嗤!” 又一道同样大小、威势的混沌剑影,毫无徵兆地从四妖的另一侧。 陆九懿低吼一声,知道不能再被动防御。 神通——镇守身躯。 他体內九尾陆吾血脉沸腾,身形瞬间拔高。 身后九条虎尾虚影暴涨,如同九条神鞭。 他竟是不闪不避,將自身防御与力量提升到极致,九条虎尾猛地向前方全力抽击。 “鐺——!!!” 震耳欲聋的、如同千万口洪钟同时敲响的金属撞击声炸开。 陆九懿的九条虎尾与混沌剑影狠狠撞在一起,迸发出刺目的火花与能量波纹。 孙不惑咆哮著紧隨其后,他身形再度膨胀,化作一只山岳般的的巨猿。 神通——搬山真身。 双拳紧握,繚绕著混沌气与狂暴的元磁之力,从侧面狠狠轰击在剑影的剑身之上。 “轰——!!!” 陆九懿的正面硬撼,加上孙不惑的侧面猛击,两股毁灭性的力量同时作用。 那混沌剑影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崩碎,化为漫天混沌气流消散。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声,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与欣慰,从眾人头顶上方传来。 陆九懿、相玄阴、孙不惑、烛九阴四妖,此刻皆是气息微乱,闻声立刻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声音来源。 然后,四妖脸上的凝重、警惕阴沉...所有表情,在看清来人的瞬间,如同被冻结一般,彻底僵住。 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嘴巴无意识地微微张开。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 只见高空之上,一道熟悉的、思念了整整一千一百年的身影,正凌空而立,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目光柔和地注视著他们。 不是他们的师尊顾长渊,还能是谁?! 而在师尊身旁,安然无恙的,正是白泽明预言中遭遇“生死大劫”的叶轻雪、月灵汐、洛轻尘三位师姐(妹)。 一切不言而喻——师尊早已归来,並且先一步赶到,以无上手段,化解了师姐们的致命危机! 巨大的震惊、难以置信的狂喜、跨越千年的思念、劫后余生的庆幸... “师尊!” 下一秒,四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衝破了彼此间那短短的距离,一同衝到了顾长渊身前。 他们死死地盯著顾长渊的面容,感受著他身上那既熟悉又似乎更加深邃浩瀚的气息,眼睛眨也不眨,仿佛一眨眼,这美好的幻影就会破碎。 顾长渊看著眼前这四个激动得几乎无法自持的徒弟,心中亦是感慨万千。 他率先开口,声音温和而清晰,打破了这激动到近乎凝固的气氛: “刚才的应对和配合,都很不错。时机判断、神通运用、彼此支援,都堪称上佳。 看来这千年,你们都未曾懈怠,不仅长大了,也变强了很多。为师甚是高兴。” 简单的一句肯定,却如同最有效的定心丸和最强的褒奖,瞬间让四位妖族弟子心中翻涌的激动化为了难以言喻的自豪与满足。 “好了,此地非敘旧长谈之所。” 顾长渊目光扫过四周,继续道。 “我们边走边聊。先回天妖阁,你们大师姐那边,想必也等急了。” 说完,他右手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將眾人托起,朝著青冥妖域、天妖阁所在飞驰而去。 ...... 几日赶路途中,顾长渊閒暇时,便將自己千年间在无序之墟的遭遇,以及此次为何能及时赶到界外域救下三女的事情,又双叒叕跟陆九懿四人讲了一遍。 很快,那座高耸入云的黑色方尖塔和周围十座风格各异的阁楼,清晰地映入眼帘。 顾长渊一行人並未刻意隱藏气息。 当他们飞临天妖阁正上方时,十道强弱不一的气息,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整个天妖阁。 涂山幽瑶、蓝采幽、白泽明、夜沧澜与赤凰,皆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动静。 天妖阁十大阁楼的弟子们,也纷纷被这股异常的气息吸引,走出阁楼,抬眼望向高空,眼中满是好奇与探究。 涂山幽瑶正坐在第一阁的静室中,感知到气息的瞬间,指尖的因果丝线骤然停滯。 她没有丝毫警惕——那是陆九懿四人的气息,还有叶轻雪、月灵汐、洛轻尘的气息,皆是自己人。 这让她心中紧绷了数日的弦终於稍松,但隨即又被巨大的疑惑取代。 太快了! 按照她的预计,即便陆九懿四人速度再快,赶到界外域深处也需要时间,探查、接应甚至可能发生的战斗更需要时间,返程亦然。 可如今,从发出预警到他们全部返回,这才过去几天? 除非...他们在半路就遇到了已经脱险的叶师姐她们? 或者,界外域那边的事情,以一种远超预料的、匪夷所思的方式被迅速解决了? 几乎同时,第八阁中的白泽明也感应到了。 他眉头微蹙,心中的疑惑比涂山幽瑶更甚。 自从上次窥探因果被那神秘黑暗囚笼吞噬、又被那声熟悉的“嗯?”救出后。 他再试图感应叶轻雪三女的命劫因果,发现竟然是一片混沌空白。 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也隱隱感到不安。 如今,她们却如此“完好无损”地快速归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五道流光,几乎不分先后地从阁顶飞出,迅速来到天妖阁正上方,悬停在顾长渊一行人身前不远处。 可看清为首那道身影的剎那,涂山幽瑶五人神情齐齐一僵,周身的妖力瞬间紊乱,连呼吸都停滯了数息。 那道身影,是他们刻在灵魂深处、寻了千年的模样,是他们的师尊,顾长渊! 涂山幽瑶那双仿佛能勾魂摄魄的美眸,正一眨不眨地、死死地锁定在顾长渊身上。 是...师尊?!真的是师尊?! 那一刻,种种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她所有的理智与防备。 眼眶一热,温热的液体几乎不受控制地要夺眶而出。 但她是涂山幽瑶,是天妖阁的大师姐,是执掌一方、威震妖域的妖祖。 即便再激动、再委屈,也不能在弟子们面前失了分寸,更不能在师尊面前,显露过多的脆弱。 千年来的隱忍,早已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动用强大的意志力,硬生生將那即將涌出的泪水逼了回去,只是眼角微微泛红。 她抬起头,努力维持著平静的神情,只是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和紧抿的唇线,泄露了她內心的惊涛骇浪。 “师尊,欢迎回家。” 第64章 赤凰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64章 赤凰 蓝采幽平日里素来是慵懒隨性的模样,周身总縈绕著淡淡的睡意。 她的千幽梦蝶血脉与梦境神通,本就需要时常半眠修行。 平日里总是半眯著、带著慵懒睡意的美眸。 她也想哭,也想不顾一切地扑上去確认,但长久以来的习性和此刻的场景,让她同样死死忍住了那股衝动,只是双手无意识地抓紧了蝶背上的绒毛。 白泽明眉宇间的淡然尽数褪去,眼底满是震惊与狂喜,指尖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夜沧澜周身的凛冽寒气瞬间消散,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著,克制著上前的衝动。 唯有赤凰,截然不同。 她是最后一个赶到的,身形刚稳,目光便精准锁定了顾长渊。 看清来人的瞬间,所有的克制与冷静都烟消云散,一声清脆又激动的呼喊响彻天际: “老大!” 赤凰那双总是充满战意的眼眸,此刻亮得嚇人,里面只有纯粹的、近乎本能的亲近与依赖。 她没有任何犹豫,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震惊到失语或强行克制,瞬间跨越了最后十余丈的距离,直直地、结结实实地撞进了顾长渊的怀里。 双臂紧紧环住顾长渊的腰,脑袋毫不客气地在他胸膛上用力蹭了蹭,发出满足的、类似小兽般的呜咽声。 她身后那条赤红色狼尾摇得飞快,如同高速旋转的风扇叶片,將空气都扇得呼呼作响。 顾长渊被撞得微微一晃,隨即稳稳接住了这颗热情的“红色炮弹”。 看著怀里这个像大型犬一样蹭著自己、毫不掩饰激动情绪的七徒弟,他眼中满是无奈与宠溺的笑意。 他抬起手,自然地、一下下地揉著赤凰那头火红柔顺的长髮,动作熟练无比。 在所有弟子中,赤凰的確是最“纯粹”、最“直率”的一个。 她的世界里,似乎只有两样东西能让她真正提起兴趣: 战斗,以及老大(顾长渊)。 当年顾长渊在妖域初遇赤凰时,她还只是个金丹期的小狼妖,却已是个不折不扣的战斗疯子,天不怕地不怕。 凭藉著一股子凶悍和天生的战斗直觉,就敢去挑衅元婴期的妖族。 结果自然是被一群恼羞成怒的元婴大妖围殴,重伤濒死。 顾长渊恰好路过,隨手救下了她。 也是在那时,顾长渊第一次告诉她,修仙之路远不止元婴境,还有化神、炼虚、渡劫,还有更广阔的天地,更强的力量。 赤凰当时懵懂,却固执地认为力量就是一切,依旧我行我素,不服管教。 顾长渊常说:“在自己实力无法完全匹敌前,便去挑战不了解的对手,不是勇敢,是鲁莽。” 可彼时的赤凰,性子桀驁不驯,哪里听得进这些,自然不愿意服从顾长渊的管教。 顾长渊也不多言,直接用了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方法——打服她。 每天,顾长渊只用她最引以为傲的近身搏杀技巧,將她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然后在她躺在地上怀疑人生时,给出精准的指点,告诉她哪里做错了,哪里可以改进。 赤凰初时自然不服,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期间,她也去挑战过其他已经入门的师兄师姐。 但她就是有一股不服输的狠劲,再加上顾长渊的指点確实让她感受到了进步。 渐渐地,她开始从纯粹的“挨打”中学习,开始思考,开始尝试运用顾长渊教给她的技巧。 不知从何时起,她不再称顾长渊为“餵”或“那个人”,而是开始彆扭地、带著一丝崇拜地喊他“老大”。 她也慢慢融入了这个小团体,虽然依旧痴迷战斗,挑战同门是家常便饭,但她开始享受这种有对手、有同伴、有老大指点、不断变强的感觉。 她的性格,也从最初的孤僻、暴戾、除了战斗对一切都漠不关心,逐渐变得开朗、懂得协作、並对顾长渊和其他同门產生了深厚的、近乎家人的依赖。 当然,“战斗狂”的本质从未改变。 赤凰这般直白的举动,瞬间中和了其余四位弟子心中的隱忍与酸涩,空气中沉重又激动的氛围,也变得轻快了许多。 涂山幽瑶四人看著赤凰毫无顾忌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却满是宠溺。 在所有弟子中,赤凰算是最没有心机的一个,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藏私心,不耍心机,心中只有战斗。 或许,正是因为这份纯粹,她才最受各位师兄师姐的照顾与偏爱。 赤凰在顾长渊怀里蹭够了,吸收够了“老大气息”,心满意足地抬起头。 便立刻鬆开手,蹦蹦跳跳地来到涂山幽瑶身边,对涂山幽瑶咧嘴笑道: “大师姐,你要不要也来吸收吸收老大的气息?可管用了!感觉修炼都能快三分!” 涂山幽瑶看著她单纯的模样,无奈又温柔地伸出手,在她的脑袋上轻轻点了一下。 “胡闹。” 她重新將目光转向顾长渊,深吸一口气,绝美的脸上绽放出一个足以令天地失色的、发自內心的、带著泪光的灿烂笑容。 “师尊,欢迎回来。”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蕴含了千言万语,道尽了千年的等待与期盼。 顾长渊看著眼前这群性格各异、却都对自己孺慕深重的妖族弟子,心中暖流涌动。他微微頷首,声音温和而有力: “嗯,回来了。这些年,辛苦你们了。” 陆九懿適时地轻咳一声,他目光示意了一下下方,温声提醒道: “师尊,我们要不先移步殿內再敘? 若是再在这空中聊下去,下面的弟子们,恐怕未来几个月的话题都有得聊了。” 他的话提醒了眾人。大家纷纷低头看向下方。 只见天妖阁各处,无论是广场、迴廊、修炼平台,还是各个阁楼的窗户、阳台,此刻都挤满了密密麻麻、翘首以望的天妖阁弟子。 他们脸上带著好奇、兴奋、激动。 顾长渊看著下方那些朝气蓬勃、眼神明亮的天妖阁后辈弟子,心中亦是欣慰。 他点了点头,朗声道: “好,先进去吧。” 说完,他当先朝著中央尖塔顶层飞去。 这里,是天妖阁十位妖祖特意为顾长渊留的居所,千年以来,始终完好无损。 居所內房间错落,其中一间宽敞明亮的大殿,足以容纳所有人。 第65章 妖族天赋评判,血脉与妖核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65章 妖族天赋评判,血脉与妖核 厅堂中央,摆放著一张宽大厚重的古朴长桌,触手生温,散发著淡淡的灵韵。 桌面上天然形成云纹,隱隱有妖族图腾隱现。 顾长渊很自然地走到长桌主位坐下。 那位置千年来一直空置,却始终纤尘不染,此刻终於迎来了它的主人。 其余弟子见状,也无需安排,各自默契地在长桌两侧落座。 待眾人坐定,顾长渊右手隨意一挥。 “呼——” 桌面之上,顿时华光流转,灵气四溢! 只见数十个晶莹剔透的玉盘、玉壶、玉杯凭空出现,整齐地摆放在每一位弟子面前。 玉盘中盛放著形態各异的灵果,玉壶中则是各种灵汁、灵酒,一一罗列在每位弟子身前。 眾人刚落座,白灵儿身侧的顾星儿便眸光一转,趁她不备,咻地一下从座椅上窜起。 赤著小脚丫,噠噠噠地踩著微凉的玉砖跑到顾长渊身前在。 眾人愕然的目光中,顾星儿跑到顾长渊身边,伸出小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衣服下摆。 顾长渊低下头,眼中带著笑意。 小丫头仰起小脸,朝他张开了短短的手臂。 顾长渊会意,弯腰伸手,一把將她捞起,然后让她稳稳地、舒適地坐在了自己盘起的左腿之上。 还顺手调整了一下她的姿势,让她能靠在自己怀里,小脚丫悬空晃荡。 做完这一切,顾星儿仿佛完成了什么大事,安心地靠在顾长渊胸膛上。 小脸蹭了蹭,然后好奇地望向桌子上那些闪闪发光的灵果。 静。 整个厅堂有那么一剎那的寂静。 除了早已知情並习以为常的白灵儿,其余所有弟子——无论是叶轻雪、月灵汐这些同行的,还是涂山幽瑶这些刚见面的——瞬间全部愣住了。 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顾长渊怀里那个粉雕玉琢、与他神態亲昵无比的小女孩身上。 震惊!疑惑!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这孩子...是谁?!和师尊是什么关係?! 坐在师尊腿上?师尊还这么自然地抱著她? 是师尊的孩子吗?他们有师母了? 叶轻雪、月灵汐、洛轻尘虽然一路同行,但之前顾星儿大多由白灵儿抱著或牵著,很少与顾长渊有如此直接的亲密互动。 所以她们都没有过多在意,一路上都是在和师尊敘旧。 陆九懿他们同样如此。 此刻看到这一幕,才惊觉这关係似乎远比她们想像的更亲近。 感受到眾弟子那一道道充满探究、震惊的目光,顾长渊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左手依旧稳稳地环著顾星儿,右手则抬起,轻轻揉了揉小丫头柔软的发顶。 然后给自己的弟子们介绍了一下顾星儿的身世,解答了她们的疑惑。 而当 “混沌星灵体” 几字落定,眾弟子眼中虽闪过一丝惊讶,却並未太过动容。 毕竟能入顾长渊门下的,哪一个不是天赋卓绝之辈? 人族弟子皆是身具顶级体质,妖族弟子更是个个身怀异稟,早已见惯了天纵之资。 妖族的天赋评判,与人族截然不同,全凭三样:血脉等阶、妖核等阶,再加上先天神通。 血脉与妖核皆分九等,下三阶为凡、灵、玄,中三阶为王、皇、帝,上三阶则是圣、神、混沌 只是这方九霄界,似是对妖族有著无形的压制,亦或是天地规则难以承载,血脉与妖核的等阶,最高仅能孕育出圣阶。 神阶与混沌阶从未现世,不似人族,体质可直觉醒神体、混沌体。 即便如此,圣阶血脉或圣阶妖核,在整个九霄界的妖族中,已是凤毛麟角的存在,若能二者兼得,更是万中无一的天纵之妖。 而顾长渊座下这十位妖族弟子,之所以能个个成就妖祖,正是因为他们在血脉或妖核上,至少拥有一项达到了“圣阶”。 不少甚至是圣核和圣血兼备。 至於先天神通,其强弱本就与血脉、妖核的等阶息息相关。 神通的觉醒程度又分初醒、小成、大成、圆满、至臻。 觉醒度越高,神通的威力便越强横,这也是妖族修行路上,最需打磨的根本。 因此,对於顾星儿这“混沌星灵体”,眾弟子在最初的惊讶后,便很快接受了。 解除了关於顾星儿的误会,厅堂內的气氛重新变得轻鬆融洽。 特別是涂山幽瑶、蓝采幽等五位留守天妖阁的弟子,她们对师尊这千年来的具体经歷充满了好奇。 於是顾长渊,又双叒叕將自己的遭遇,和她们说了一遍。 直至第二日的夜幕再次降临,天边泛起淡淡的墨色,才结束。 ...... 敘完旧,顾长渊之后便和和天人圣地一样,召集了所有的天妖阁长老。 他让叶轻雪、白灵儿、月灵汐以及顾星儿先留在顶层居所休息。 自己则带著十位妖族弟子,前往天妖塔第三层——那是天妖阁长老的议会大厅所在。 隨著一道道流光从十大阁楼或天妖塔其他层级飞出,匯聚向天妖塔第三层入口,整个天妖阁的气氛再次变得庄重而肃穆。 一位位气息强大、形態各异的妖族长老,踏入了这处平日只有重大决议时才会启用的大堂。 议会大厅极其恢弘,周围墙壁刻画著古老的万妖图腾。 大厅两侧,按照长老等级,分列著数百个散发著淡淡威压的玉质席位。 而在大厅的最深处,正对入口的高台上,设有一张风格古朴、通体漆黑的主座。 这张座位,千年来从未有妖族坐过,即便是十位妖祖议事,也多是分坐於高台之下的两侧首位。 然而此刻,所有踏入大厅的长老,目光在第一时间,就不由自主地被那张主座牢牢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千年空置的宝座之上,此刻正端坐著一位面容年轻、气度却深邃如渊的男子。 儘管心中早有猜测,但亲眼见到这一幕,许多长老心中仍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那位失踪千年的天妖阁开山阁主,如今真的回来了。 第66章 同样赐下圣骨半仙器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66章 同样赐下圣骨半仙器 昨天高空之上,十位妖祖齐聚,与这位神秘男子会面的情景,早已传遍整个天妖阁。 虽听不清高空之上的对话,可十位妖祖那毕恭毕敬的姿態,早已说明了一切。 这段时日,天妖阁上下无论是长老还是弟子,都在暗中猜测那位神秘强者的来歷。 其中流传最广、也最被认可的说法,便是那位千年未归的天妖阁创始阁主。 如今瞧著十位妖祖分立主位两侧,身姿挺拔却始终垂首待命,连气息都刻意收敛,不与主位之人爭锋,眾长老心中的猜测瞬间得到印证。 归来的,正是他们天妖阁真正的掌权人,那位传说中的创始阁主。 眾长老强压著心中的激动,按照各自的职阶,迅速而有序地找到自己的位置,垂手静立,不敢有丝毫喧譁。 很快,所有应召的长老全部到齐。 天妖阁的长老体系,、也是天人圣地使用的三阶制:太阴长老、太上长老、普通长老。 只是妖族基数相对人族较小,顶尖强者数量也略少,因此长老总数不如天人圣地,但也有近四百之眾。 太阴长老三十九位,太上长老一百三位,普通长老二百多,修为最低也是合体境圆满。 待最后一位太阴长老踏入大殿、关门落锁,顾长渊缓缓睁眼,眸中一缕微光闪过,一股无形却磅礴的威压瞬间席捲整个议会层。 没有多余的话语,在场所有长老皆是心头一凛,不约而同地单膝跪地,身形恭敬,声音鏗鏘有力,响彻整个大殿: “拜见阁主!恭迎阁主归位!” 顾长渊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妖族长老。 他的神念与系统探测以及秘法同时启动,瞬间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 血脉本源波动、妖核气息、神魂深处的忠诚印记、因果牵连中的善恶偏向、潜藏的隱秘念头...... 种种信息如同涓涓细流,匯入他的感知。 片刻之后,顾长渊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很好。 与天人圣地的情况类似,这近四百位长老,或许性格各异,或许有各自的小算盘,但在对天妖阁的归属感、忠诚度上,基本都通过了考验。 没有发现明显的敌对势力臥底,也没有那种心术不正、隨时可能背刺的“蛀虫”。 看来当年系统给予的弟子招收仪器,果然足够专业好用。 层层筛选之下,能入天妖阁、能晋升长老之位的,心性与忠诚皆属上佳。 天妖阁的弟子选拔与培养体系,与人族宗门有很大不同,主要依託於顾长渊脚下的这座天妖塔。 天妖塔共一百层,功能划分明確: 第九十一层至第一百层:核心区域与安置区。 第一百层:顾长渊的专属居所与核心禁地。 第九十九层:十位妖祖的日常议事、聚会之所。 第九十一至九十八层:可根据需要改造为用途空间。 第七十一层至第九十层:修炼秘境区。 每层都模擬或直接连通著不同的特殊环境,供不同属性、需要特殊环境修炼的弟子使用,是快速提升实战经验与法则感悟的宝地。 第一层至第七十层:入阁考核区,也是天妖阁最核心的选拔机制。 申请加入天妖阁的妖族,需要从第一层开始,逐层挑战或通过特定的试炼。 层数越高,试炼难度越大,对天赋、心性、毅力、战斗本能等综合要求也越高。 最终能到达的层数,直接决定了其入阁后的初始评价、资源倾斜被谁看中收为弟子。 通过考核的弟子,会根据其表现与属性偏向,被分配加入环绕天妖塔建立的十大阁楼中的某一阁。 这十大阁楼各有侧重,由十位妖祖分別执掌,既是弟子们的住所,也是传授功法、组织活动的基本单位。 每座阁楼高达五十层,空间经过拓展,极其广阔。 弟子在阁楼內的居住楼层,与其实力、对天妖阁的贡献度直接掛鉤。 楼层越高,代表地位与权限越高,享受的修炼环境也越好。 在十大阁楼环绕的广阔区域內,还规划有灵植药圃、演武场、炼器坊、炼丹房、藏经阁、交易区等公共设施,供所有弟子使用。 更有一片专门的“家属区”,允许那些为天妖阁立下足够功勋的弟子。 申请將未能通过入阁考核或不愿修炼的直系亲属安置於此,受天妖阁庇护,形成一个稳定而富有凝聚力的妖族社区。 顾长渊收回思绪,目光再次落在下方依旧恭敬跪伏的眾长老身上,缓缓开口: “想必诸位都已猜到我的身份,千年未归,今日方回。” 他顿了顿,继续道: “诸位也无需多虑,我既归来,天妖阁日常运转、具体事务,依旧由幽瑶她们十位以及尔等各司其职,按既有章程办理即可。” 这番话让不少心中忐忑的长老暗自鬆了口气。 他们最怕的就是这位传说中的阁主一回来就要大刀阔斧改革,打破现有平衡。 “不过,” 顾长渊话锋一转。 “既为阁主,自当赏罚分明。你们千年来为天妖阁兢兢业业,,功不可没。今日,便是我予诸位的『见面礼』。” 话音落下,他右手抬起,对著下方虚空,轻轻一挥。 “嗡——!!!” 霎时间,议会大厅內光华大作,灵气涌动! 只见每一位长老身前,凭空浮现出数量不等的奇异骨骼与的法器。 分配数量和天人圣地的一样。 那些骨骼,正是至尊妖骨。 与人族使用的至尊骨不同,至尊妖骨对於妖族而言,有著更为特殊和逆天的功效。 它有一定概率,能够帮助融合者,进化自身的神通。 这对於受限於血脉、妖核等阶,神通数量与强度几乎先天决定的妖族来说,简直是打破天赋枷锁、逆天改命的至宝。 其珍贵程度,在妖族眼中,甚至比同级別的半仙器还要诱人。 而此刻,如此珍贵的至尊妖骨,竟然如同不要钱般,被这位归来的阁主,人手至少一块地赐下。 还有那同样珍贵无比、许多长老梦寐以求却难以获得的半仙器。 第67章 全体吸收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67章 全体吸收 那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脉本源气息与凌厉宝气交织在一起,让所有长老都感到呼吸急促,血脉賁张。 震撼!无以復加的震撼! 狂喜!难以言喻的狂喜! 许多长老眼睛瞪得滚圆,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死死盯著眼前悬浮的宝物,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这已经不是“赏赐”了,这简直是泼天的富贵与机缘直接砸在了头上。 这一刻,所有长老心中对这位神秘阁主仅存的一丝疑虑、疏离或敬畏。 彻底被这实打实的、足以改变他们道途的惊天赏赐所衝垮,化为了死心塌地的忠诚与狂热的崇拜。 跟著这样的阁主,还有什么好说的?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顾长渊看著下方一张张因极度震惊与狂喜而涨红、扭曲的妖族面孔,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恩威並施,妖心可用。 他没有让眾长老沉浸在狂喜中太久,右手再次抬起,对著下方虚空,五指微微张开,然后轻轻向下一按。 “嗡——!” 一个庞大而繁复的淡金色半透明阵法,凭空在大厅地面上浮现,並以惊人的速度扩展到整个大堂。 “此阵名为『万妖归源阵』。” 顾长渊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位长老耳中,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安定力量。 “它能为你们提供最佳的炼化环境,稳定妖骨能量,加速融合进程,並保护你们在炼化过程中不受外界干扰与心魔侵袭。 诸位可直接在此阵中完成至尊妖骨的初步炼化与融合。至於半仙器,待妖骨炼化完毕,带回各自洞府慢慢祭炼磨合即可。” 听到阁主不仅赐下重宝,还贴心地布下辅助阵法,眾长老心中感激更甚。 他们不再犹豫,强压下激动,纷纷对著高台方向深深一拜,然后便迫不及待地盘膝坐下,收敛心神,引导著悬浮在身前的至尊妖骨。 开始尝试与自身妖核、血脉进行初步的共鸣与融合。 安排好了眾长老,顾长渊的目光转向侍立在高台两侧的十位亲传弟子。 他右手再次轻轻一挥。 十道比之前赐予长老们的至尊妖骨更加凝实、有大道流转的奇异骨骼,缓缓飞到了涂山幽瑶十妖面前。 解释了一下圣骨的功效后,顾长渊便让她们也一同在此吸收。 眾妖纷纷躬身行礼,言罢,便各自盘膝而坐,开始炼化圣骨。 唯有涂山幽瑶,抬手將圣骨收入腰间的储物玉珏,並未动身。 顾长渊瞧著她的举动,眼中泛起一丝疑惑,开口问道: “怎么了?小瑶?” 涂山幽瑶抬眼,见周围眾妖皆沉浸在炼化之中,无人留意这边,平日里那副庄重威严的大师姐模样瞬间褪去,眼底漾起几分娇憨。 她踩著莲步蹦蹦跳跳来到顾长渊身前,伸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软声解释: “圣骨炼化不急,晚点再弄也没事的,小瑶想和师尊多待一会儿,可以吗?” 顾长渊闻言失笑,自然不会拒绝。 涂山幽瑶见师尊应允,便直接在他身侧的玉阶上坐下,身子轻轻趴在他座椅的扶手旁,抬著一双水润的媚眼望向他,眼底满是依赖。 顾长渊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温柔地揉了几下。 这一刻,时光仿佛倒流。 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刚刚被师尊从寒潭边捡回来、惊魂未定、对一切充满戒备,却又本能地贪恋这份温暖与安全感的小狐狸。 那时,师尊常常坐在一张藤编摇椅上,望著远山夕阳。 而她,就会像现在这样,安静地坐在摇椅旁边的脚凳上,或者乾脆像现在这样趴在一旁,仰头看著师尊沉静的侧脸,感受著他手掌落在头顶的温度。 独处的时光里,涂山幽瑶絮絮叨叨地和顾长渊讲著这千年的琐事: 天妖阁如何一步步崛起,十位师弟师妹如何並肩作战,妖界格局如何变换。 还有自己收了个徒弟,名唤涂山寒烟,和自己有著一模一样的遭遇,白髮白尾,被涂山一族排挤,眉眼间竟还有几分自己年少时的模样。 顾长渊静静地听著,偶尔回应几句。 时间在轻声细语中悄然流逝。 直到议会大厅內,那近四百道原本剧烈波动的妖气逐渐趋於平稳、浑厚,大多数长老已完成了至尊妖骨的初步融合,进入稳固与缓慢吸收阶段。 顾长渊才带著涂山幽瑶起身,返回天妖塔顶层的居所。 叶轻雪、白灵儿、月灵汐三女並未休息,一直在静室中等候。 见顾长渊回来,她们立刻起身迎接。 顾长渊见状,抬手一挥,三块圣骨便出现在三女面前,布下一道小型炼化法阵,让她们一同吸收。 涂山幽瑶点了点头,与三女一同盘膝坐下,引动法阵之力开始炼化圣骨,不多时,四人便皆入了定。 顾长渊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房间,顾星儿已经在柔软的榻上睡得香甜。 而那只被取名“小白”的雪狐幼崽,正趴在一个铺了软垫的小篮子里,周身那淡银色的精神领域微微闪烁,似乎在自行修炼或成长。 閒来无事,所有亲近的弟子都进入了修炼状態。顾长渊忽然想起涂山幽瑶提到的那位小徒孙——涂山寒烟。 去看看那孩子吧,顺便也逗逗徒孙,消磨一下这难得的閒暇时光。 他如此想著,轻轻抱起了小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顶层静室。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第一阁的最顶层——涂山幽瑶的专属区域。 此处布置得雅致,以紫色和白色为主调,纱幔轻垂,薰香裊裊。 在一扇巨大的、可以俯瞰大半个天妖阁景致的雕花窗边,一个身著白色长裙、有著毛茸茸白色狐耳和一条蓬鬆大尾巴的少女,正坐在窗沿上。 她背对著门口,双脚悬空在窗外,微微晃荡著。 她的双手托著腮,仰望著远方的云海与连绵妖山,似乎在想什么心事,白色的长髮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正是顾长渊要寻找的涂山寒烟。 第68章 喜欢零食的涂山寒烟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68章 喜欢零食的涂山寒烟 顾长渊的进入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涂山寒烟似乎对气息的波动极为敏感。 她先是察觉到有人进入,脸上瞬间露出喜悦之情,以为是自己师尊回来了,立刻转过身,口中已经喊出了“师——”字。 然而,当她看清来者是一位陌生却气息温和深邃的青衫男子,而非师尊涂山幽瑶时,那个“尊”字便卡在了喉咙里。 她动作顿住,小脑袋疑惑地歪了歪,一双清澈如琉璃的白色眼眸带著几分好奇与探究,仔细地打量著顾长渊。 昨日天妖阁上空的异象,她自然看在眼里,也感受到了那道凌驾於所有妖力之上的神秘气息。 而眼前这人身上的气息,与昨日那道气息一模一样。 而且从他身上,她没有感受到任何恶意或威胁,反而有一种...让她觉得莫名安心、甚至隱隱有些亲近的感觉。 因此,她虽然惊讶,但並未表现出警惕或害怕,只是安静地看著顾长渊。 顾长渊见她这副乖巧又带著灵气的模样,心中更生好感。 他走到窗边,学著涂山寒烟的样子,也很隨意地在宽大的窗沿上坐下。 双脚同样悬空在外,然后將怀里的小白放在併拢的腿上,这才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女,微笑著开口,声音温和: “涂山寒烟,对吧?幽瑶跟我讲过你的事情。” 听到对方直接叫出师尊的名字,而且还是用如此亲近、自然的语气。 涂山寒烟那双漂亮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奇心被彻底勾起。她眨了眨眼,试探著问道: “您就是...师尊经常提起的,她的师尊吗?” 顾长渊点了点头,笑容加深: “嗯,我是你师祖,顾长渊。之前因为遇到一些事情,所以一直没有出现。现在事情解决了,就回来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涂山寒烟脸上立刻绽放出一个明媚又带著点羞涩的笑容。 她似乎想行礼,但坐在窗沿上不方便,於是只是微微躬身示意,声音清脆悦耳: “寒烟见过师祖!” 她的目光,忍不住又瞟向了顾长渊腿上的小白狐,眼中流露出明显的喜爱。 顾长渊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也仔细打量了一下她的外貌。 通体雪白的头髮,与涂山一族崇尚的橘、橙、红等所谓“正统”发色截然不同,也难怪会遭遇与涂山幽瑶相似的排挤。 他將睡得正香的小白轻轻托起,递到涂山寒烟面前: “喜欢它?它叫小白,是我路上捡到的,天赋不错。你先帮师祖照看一会儿?” 涂山寒烟欣喜地接过柔软温暖的小白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动作轻柔,生怕弄醒了它。 小白在她怀里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师尊经常跟我提起您,” 涂山寒烟抱著小白,看向顾长渊,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的光彩。 “讲过很多关於您的事情,说您很厉害,很温柔,教会了她很多东西... 师祖,您能和我讲一些...其他关於师尊的事情吗?就是师尊小时候,或者刚跟著您修行时候的事情?” 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抚摸著小白光滑的皮毛,目光在顾长渊和小白之间来回移动,模样娇憨可爱。 顾长渊看著眼前这个与自己大弟子有著相似遭遇、却似乎被保护得很好、依旧保持著纯净心性的小徒孙,心中微软。 “当然可以。” 他温和地应道,目光望向窗外翻涌的云海,思绪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千年前,那个紫发紫尾、眼神倔强又脆弱的小狐狸身边。 於是,在这天妖阁第一阁的顶层窗边,初升的朝阳洒下温暖的金光。 一大一小,一人一妖,並肩坐在窗沿,双脚悬空晃荡。 少女怀中抱著一只雪白的狐崽,专注地听著身旁的青衫师祖,用平缓而略带怀念的语调,讲述著关於她那位威严又温柔的师尊。 ...... 这两日,顾长渊便是在第一阁顶层,与徒孙涂山寒烟的相处中度过。 小丫头心思纯净,又对师尊的过往充满好奇,顾长渊便挑了些有趣的往事讲给她听,顺带拿出不少人界的小零食,糖人、冰糖葫芦、烧饼、果脯等。 涂山寒烟因著涂山幽瑶的庇护以及近期万妖盟带来的潜在威胁,至今还未离开过妖界,对人界这些精巧的吃食自然是闻所未闻。 初见时,她只是好奇地打量著那些色泽诱人、形状各异的东西。 在顾长渊鼓励下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糖人后,那双清澈的白色眼眸瞬间瞪得溜圆,隨即被巨大的满足与惊喜所淹没。 好甜!好香!脆脆的! 於是,涂山寒烟便对这位“零食宝库”师祖更加亲近了。 此刻,两人正並肩坐在窗沿,一人手里拿著一根晶莹剔透、捏成龙形状的红色糖人,慢悠悠地舔著。 顾长渊姿態隨意,而涂山寒烟则是一边小口舔著糖人。 身后那条白色尾巴和头顶那对毛茸茸的狐耳,都不受控制地隨著品尝到甜味的愉悦感而轻轻晃动著,小脸上满是专注与幸福。 顾长渊用眼角余光看著身旁小徒孙这可爱的反应,心中不禁莞尔。 果然,糖这玩意儿,无论是人族小孩还是妖族小崽,都是无法抗拒的快乐源泉啊。 虽然按人族年龄算,涂山寒烟也有七十多岁了,但在动輒数千上万寿元的妖族中,她確实不算大。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灵力波动,猛地从天妖塔顶层爆发开来,如沉眠的绝世神剑骤然出鞘。 顾长渊口中叼著的糖人微微一顿,神念瞬间扫过,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笑意。 是轻雪完成了圣骨炼化。 他赐予叶轻雪的那块圣骨,蕴含的正是剑道法则,与她身具的万剑之首的太虚剑体可谓是天作之合。 两者共鸣之下,炼化过程自然是水到渠成,事半功倍。 他“咔嚓”一口將剩下的糖人咬碎,几口嚼完咽下,转头看向身旁的涂山寒烟。 “小烟,你先在这待著,师祖去看看你叶师姑的情况。” 顾长渊指了指她怀里睡得依旧安稳的小白狐。 “小白就先交给你照顾了。” 涂山寒烟乖巧地点了点头,嘴里还含著半块糖,含糊不清地应道: “嗯!师祖去吧,我会看好小白的。” 顾长渊笑了笑,身形一晃,便从窗边消失。 第69章 涂山幽瑶曾经的相片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69章 涂山幽瑶曾经的相片 下一刻,顾长渊已回到了天妖塔顶层的静室之中。 叶轻雪正盘膝坐在阵眼位置,周身那凌厉冲霄的剑意正在迅速內敛、沉淀。 她缓缓睁开双眸,眼中似有无数细小的剑影生灭,最终归於一片清澈与深邃的平静。 看到顾长渊出现在面前,叶轻雪那双总是清冷如冰的眸子里,瞬间漾开了一丝真切而明媚的笑意。 她立刻起身,对著顾长渊恭敬而亲近地行了一礼: “师尊。” 顾长渊微微頷首,目光仔细地在她身上扫过。 此刻的叶轻雪,气息比之前更加凝练浩瀚,修为赫然已从半仙八重巔峰,一举突破到了半仙九重。 她周身縈绕的剑意,多了几分融入虚空、无处不在的圆融,显然对太虚剑道与剑之法则的领悟,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 “不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长渊讚许道。能在这么短时间內初步炼化圣骨並取得如此大的进步,足见叶轻雪的根基扎实与天赋卓绝。 “都是师尊所赐圣骨玄妙。” 叶轻雪回道。 顾长渊笑了笑,没再多说客套话。 他走到一旁铺著柔软锦垫的宽大床边,很隨意地坐了下来,然后伸手轻轻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叶轻雪会意,没有丝毫犹豫,也走到床边,在顾长渊身旁坐下。 两人並肩而坐,目光同时投向还在阵法中潜心炼化的白灵儿、月灵汐以及涂山幽瑶。 既然暂时无事,师徒二人便在这安静而私密的空间里,开始了属於他们的閒聊。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叶轻雪这千年来的经歷上——如何执掌圣地、如何应对各方势力... 只有在师尊面前,叶轻雪才能如此毫无保留地放鬆,做回那个可以倾诉、可以依赖、不必时刻坚强的自己。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时间悄然流逝。 大约两三个时辰后,天妖塔第三层的议会大厅方向,传来了第二股强大的气息波动,其性质空灵、梦幻,仿佛能引人入眠——是蓝采幽完成了圣骨炼化。 顾长渊与叶轻雪对视一眼,一同起身。 “走,去看看。” 顾长渊说著,带著叶轻雪瞬间来到了第二层大堂中。 只见大厅內,那庞大的“万妖归源阵”光芒依旧,近四百位长老绝大多数仍在炼化中。 而高台附近,蓝采幽周身繚绕著如梦似幻的蓝色光晕,身下的巨大灵蝶虚影变得更加凝实璀璨。 在她之后没过多久,一股涉及时间流逝、光阴碎片的玄奥波动盪开——烛九阴紧隨其后甦醒。 紧接著是陆九懿、涂山幽瑶、白灵儿...最后完成的是洛轻尘。 在这期间,下方炼化至尊妖骨的长老们,也开始陆续有人成功,气息暴涨,满脸狂喜地站起身,却不敢喧譁,只是恭敬地垂手而立,等待著。 直到最后一位长老也完成了吸收,缓缓站起。 他目光扫过下方精神面貌焕然一新、眼中充满感激与狂热的长老们,以及身旁修为大进的亲传弟子们,心中满意。 “诸位长老,至尊妖骨初步炼化已成,回去好生巩固,勤加修炼,莫负此机缘。 半仙器也需用心祭炼。今日便到此,散去吧。” 顾长渊声音平和地宣布。 “谢阁主厚赐!属下告退!” 眾长老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充满了干劲。 他们再次恭敬行礼,然后才井然有序地退出议会大厅,个个脚下生风,急著回去继续闭关巩固或祭炼半仙器。 待长老们散去,顾长渊又带著一眾亲传弟子回到了顶层。 聊了约莫一个时辰,眾弟子刚炼化圣骨,也需要时间进一步巩固和適应暴涨的力量,顾长渊便让他们先各自回阁楼静修了。 待弟子们纷纷离去,静室重新恢復安静。 顾长渊这才想起,涂山寒烟还在第一阁窗边等著,小白也还在她那里。 他身影一闪,再次出现在第一阁顶层。 涂山寒烟依旧抱著小白,坐姿未变,只是手里那根糖人的形状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根光禿禿的细木棍。 而她,正时不时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认真地舔一下木棍上可能残留的最后一丝糖渍,小脸上满是不舍。 看到这一幕,顾长渊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无奈又宠溺地笑出了声。 他走到涂山寒烟身旁坐下。 “不用舔这么干净。” 顾长渊忍著笑,温声道。 “师祖这边还有很多。” 说著,他取出一枚样式普通的储物戒指,递到涂山寒烟面前。 涂山寒烟疑惑地接过,神识往里面一探——满满当当,全是各种各样、五顏六色的糖人。 她那双白色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哇!谢谢师祖!!” 她开心得差点蹦起来,紧紧攥著戒指,脸上的笑容比糖还要甜。 顾长渊看著她雀跃的样子,心情也变得极好。 忽然,他想起什么,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对了,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右手抬起,光芒一闪,一张方形“画片”出现在他掌心。 他將画片递到涂山寒烟眼前。 涂山寒烟好奇地凑近看去。 只见画片之上,背景似乎是一个雾气氤氳的寒潭边。 画面中央,是一个女孩。 她有著一头漂亮的紫色短髮,头顶一对紫色的、毛茸茸的狐狸耳朵,身后还有一条紫色尾巴。 然而,此刻这紫发小狐女的模样,却与涂山寒烟印象中那位师尊截然不同。 只见她浑身湿透,紫色毛髮炸起,一双漂亮的紫色眼眸瞪得大大的,正警惕地、甚至带著点凶狠地“齜著牙”,朝著画片外的方向“哈气”。 活像一只被逼到墙角、试图用虚张声势来保护自己的小野猫。 顾长渊指了指画片上那个炸毛的小狐女,忍俊不禁地对涂山寒烟说: “诺,这就是你师祖我第一次见你师尊时的样子。” 涂山寒烟看著画片上那个奶凶奶凶的紫发小狐女,再联想到师尊平日里那雍容华贵、智珠在握的模样。 “噗嗤——!” 她没忍住,直接轻笑出声,肩膀因为忍笑而微微颤抖,怀中的小白都被惊动,不满地动了动耳朵。 “哈哈哈...师、师尊她...原来小时候是这样的啊...” 就在她笑得开怀之时,一只玉手突然拍在她的肩膀旁,一道熟悉带著核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烟,看到什么了?这么高兴?” 第70章 腹黑的师祖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70章 腹黑的师祖 顾长渊第一次踏足妖界,还是系统直接將他跨界传送而来。 因为妖界与人界相距甚远,对於当时的他来说想要赶到並不简单,系统便直接助他一步抵达。 而他来到妖界后的第一个“目標”,或者说系统为他筛选出的、最適合作为天妖阁开山大弟子的候选者,正是当时因血脉异色被族中排挤、又遭意外坠入极寒深潭、濒临死亡的涂山幽瑶。 系统锁定了离他最近、且天赋与心性都符合要求的她。 当年,顾长渊循著系统指引,找到了那处寒气刺骨的深潭,將已然冻得浑身青紫、气息微弱的小幽瑶捞了上来。 他以自身精纯的灵力为其驱寒疗伤,护住心脉。 小幽瑶甦醒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个陌生的人族男子。 因为过往经歷,她对任何靠近的生灵都充满警惕。 所以小幽瑶下意识地炸起了浑身的紫色毛髮,齜著小虎牙,喉咙里发出警告般的低呜声,试图用这毫无底气的“凶相”嚇退这个陌生人。 直到顾长渊温声解释是自己救了她,並递过温暖的灵药和衣物。 小幽瑶才慢慢確认对方没有恶意,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炸起的毛髮也软了下来。 她低著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道了谢。 在当时的顾长渊看来,这小狐狸炸毛的样子不仅毫无威胁力,反而有种反差萌的可爱。 於是心念一动,通过系统自带的某种记录功能,隨手“拍”下了这有趣的一幕,想著之后给长大后的涂山幽瑶看。 没想到后面被送到了无序之墟,更没想到系统一直保存著。 ...... 涂山寒烟捏著那张流光相片,看著里面炸毛齜牙的小紫狐,笑得花枝乱颤,雪白的狐耳都跟著一颤一颤。 直到一只玉手突然拍在她肩膀上。 “!!!” 涂山寒烟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猛地一颤,连怀中的小白都差点脱手。 她僵硬地、一寸一寸地傀儡般,极其缓慢地將脑袋转向右侧。 入眼的便是师尊涂山幽瑶那核埃氪氢的笑容。 涂山寒烟的身体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一下,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她感觉自己全身的汗毛都要炸起来了。 她下意识地用求救的目光瞥向身旁的师祖顾长渊,却发现,这位刚才还和自己分享零食、讲述趣事的师祖。 此刻正微微侧著头,肩膀可疑地耸动著,嘴角还残留著一丝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笑意。 师尊早就发现师尊过来了,居然一点都没提醒我! 涂山寒烟心中悲鸣,感觉自己被最信任的师祖无情地“背刺”了。 师祖......您这不是坑崽吗?! 她內心泪流满面。 涂山幽瑶的目光,顺著涂山寒烟的视线,自然也落在了顾长渊手中那张照片上。 当看清照片上那个浑身湿透、炸毛齜牙的紫发小狐女时,她那绝美的脸庞上,瞬间浮现出两抹极其明显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千年前的“黑歷史”猝不及防地被师尊拿出来“公开处刑”,即便是她,也感到了强烈的羞赧 她看向顾长渊,脸上的表情瞬间转为带著嗔怪与无奈,声音都带上了几分撒娇般的抱怨: “师尊! 您怎么还保存著这张照片啊?!存了就存了,怎么还给小烟看啊!” 顾长渊终於停下了偷笑,努力摆出一副正经的表情,但眼中的笑意依旧藏不住: “哎呀,这个嘛...” 他清了清嗓子。 “我这不是想著留作纪念嘛。而且,小瑶你不觉得,以前的你...其实挺可爱的吗?” 听到师尊亲口说自己“可爱”,涂山幽瑶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甜意和窃喜,但当著徒弟的面被这么说,那份羞赧感却更加强烈了。 她咬了咬下唇,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觉得脸颊更烫了。 就在她心绪纷乱之际—— “噗嗤!” 旁边又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显然是没忍住的笑声。 涂山幽瑶瞬间扭头,目光如电般射向罪魁祸首——她的好徒弟涂山寒烟。 只见这小丫头正紧紧捂著嘴,但弯成月牙的眼睛和抖动的肩膀,彻底出卖了她。 涂山寒烟被师尊这“死亡凝视”嚇得一个激灵,赶紧死死捂住嘴巴。 她连呼吸都屏住了,眼中写满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顾长渊见“火候”差不多了,本著“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果断选择抽身而退。 他动作利落地將那张“罪恶之源”的照片收了起来: “咳咳,那个...小瑶啊,你好像还有事情要处理,为师就不打扰你们师徒『交流感情』了。我先走啦!” 说著,他非常自然地看向涂山寒烟怀里的小白狐: “小白我就先带走了,你们慢慢聊。” 话音未落,他已经伸手將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白捞了过来,抱在自己怀里。 从窗边边一跃而下,身形一晃,回到了天妖塔。 不仅如此。 几乎在他消失的同时,一道透明结界,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窗户区域。 结界力量温和却坚韧无比,以涂山寒烟目前的修为,根本不可能强行突破。 这结界,赫然是顾长渊在离开前顺手布下的! 目的很明確——堵死涂山寒烟唯一的逃跑路线。 涂山寒烟在最初的错愕后,立刻意识到不妙! 师祖跑了,师尊还在气头上,自己刚刚还笑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她第一时间就想学著师祖的样子,也从窗户跳出去。 虽然楼层高,但她身为妖族,且修为不低,这点高度根本不算什么。 然而,她刚衝到窗边,就“砰”地一声,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那层突然出现的淡金色结界上,被柔和却坚决地弹了回来。 “?!” 涂山寒烟捂著被撞得有点发懵的额头,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这层光膜。 涂山幽瑶也立刻察觉到了涂山寒烟的逃跑意图以及那层突然出现的结界。 她稍一感应,便从那熟悉的结界力量中,辨认出了自家师尊的手笔。 涂山幽瑶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千年过去了,师尊怎么还是这么幼稚,还这般腹黑。 第71章 天妖阁外围的古树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71章 天妖阁外围的古树 顾长渊此刻已经安然回到了天妖塔顶层的房间,顺手將小白放回它的小篮子。 即便隔著层层塔身与空间阻隔,他依然能听到从第一阁方向传来的、属於涂山寒烟的、带著惊恐与求饶意味的惨叫。 顾长渊听著那隱约的动静,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露出了一个略带促狭、心满意足、甚至有点“计划通”的灿烂笑容。 小烟啊小烟,之后你可得好好感谢你师祖我啊。 他在心中默念。 这可是师祖给你上的第一堂社会实践课。 即便是平日里最亲近、最宠爱你的人,在某些特定时刻,也可能毫不犹豫地背刺你一手,让你深刻体会到世道的险恶与人心的难测。 在顾长渊看来,涂山寒烟虽然幼时经歷过族人因发色尾色而生的排挤,但那时她心智尚未完全成熟。 被涂山幽瑶带回天妖阁后,更是被保护得太好,一路顺风顺水,缺少真正的挫折教育与对复杂人性的认知。 这对於一个未来可能执掌一方、甚至可能继承天妖阁部分权柄的弟子来说,並非全是好事。 所以,他才煞费苦心,不惜自毁自己的高大形象,给她上了一节印象深刻的课。 一想到自己为了给徒孙上课,居然“牺牲”了自己好不容易在对方心中建立起来的高大、慈祥的完美师祖形象。 顾长渊瞬间觉得,自己为了后辈的成长,真是付出太多了!太伟大了! 想著想著,他还是没忍住又笑出声。 ...... 时间悄然滑向深夜。 顾长渊正抱著小白在天妖塔顶层静坐,指尖轻轻梳理著小白柔软的绒毛,忽然察觉到一道轻盈的身影从第三阁悄然飞出,气息熟悉至极——正是洛轻尘。 他没有声张,神念轻轻笼罩著那道身影,视线一路跟隨她离开了內围的十大阁楼,穿过中围区域。 最终抵达天妖阁外围的密林之中,在一棵参天古树下停了下来。 这棵树树干粗壮,树皮呈银灰色,树冠极其广阔,枝叶繁茂,但並非寻常绿叶,而是一种泛著淡淡金光的奇特叶片,在月光下闪烁著光泽。 顾长渊的目光落在这棵树上时,心中微微一动。 是这里啊...... 如果说涂山幽瑶、陆九懿弟子,是他主动寻觅、从困境中“捡”回来的。 那洛轻尘,便是实打实“送上门”的徒弟。 千年前,天妖阁刚以天妖塔为根基创建,彼时的天妖山脉在妖界只能算中等偏下,並无特別出彩之处,棲息的妖族也大多实力普通。 是顾长渊以系统给予的上古灵脉,重塑了天妖山脉的灵气格局,才让天妖山脉有了如今的规模。 在安顿好最初收下的涂山幽瑶和陆九懿后不久,顾长渊便再次收到了系统的提示,锁定了新的、符合收徒条件的目標。 而巧合的是,那位目標当时正在被追杀,逃亡路线恰好闯入了天妖阁刚刚划定的外围区域內。 顾长渊循著指引赶去,最终,就是在这棵当时已有几分灵性的古树下,他找到了目標。 一只身受重伤、气息奄奄、却依旧挣扎著试图站起来的幼年银髮女孩。 她全身伤痕,翅膀折断,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惊恐、痛苦与不屈。 而追杀她的,是几名贪婪的、想要捕获她这稀有血脉的妖修。 顾长渊出手,轻易打发了那些妖修,然后在这棵树下,为小女孩包扎伤口,餵下丹药。 对方起初充满戒备,但或许是感受到顾长渊身上没有恶意,又或许是伤势过重无力反抗,最终安静下来,任由顾长渊施救。 这棵古树,见证了他们的初遇,也成了洛轻尘记忆中的一个重要坐標。 看得出来,这些年来,洛轻尘对这棵树有著特殊的感情。 巨树生长得如此繁茂壮丽,除了此地灵气日益充沛外,恐怕也少不了洛轻尘时常的照料与灵力滋养。 此刻,洛轻尘轻盈地落在古树一根离地数丈高、粗壮平坦的横向枝干上。 她没有使用灵力维持平衡,就这么很隨意地在枝干边缘坐下,任由双脚悬空,在微凉的夜风中轻轻晃荡。 她抬起头,清澈的金色眼眸静静地望向高悬於夜空的那轮皎洁圆月。 她微微抿著唇,眉宇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化不开的愁绪,似乎在为什么事情而烦恼,又似乎只是在独自品味著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 顾长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洛轻尘身旁,同样在那根粗壮的枝干上坐下,动作自然得仿佛他本就该在那里。 “是有什么心事吗?轻尘。” 顾长渊的声音温和,打破了月夜的寧静,也打断了洛轻尘的思绪。 “看你有些...闷闷不乐。” 师尊的突然出现,让洛轻尘娇躯微微一震,显然是吃了一惊。 她转过头,看到是顾长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隨即有些无奈又带著点撒娇意味地嘟了嘟嘴,轻声抱怨道: “师尊...你就不能给你的小徒弟留一些私人空间吗?” 语气听起来像是在埋怨,却又透著亲近。 顾长渊看著她这副模样,脸上露出包容的笑意,故意打趣道: “怎么了?这才多久,就开始嫌弃为师,觉得为师碍事了?” “哪有~” 洛轻尘被他这么一说,脸上也不禁浮现一抹浅笑,刚刚那点小抱怨烟消云散。 她晃荡的双脚幅度大了些,脸上的愁容似乎也淡去了几分。 “那就跟师尊说说,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修炼不顺?还是对阁中事务有什么想法?” 顾长渊温声引导,目光温和地注视著她。 洛轻尘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投向那轮明月,仿佛月光能给她勇气。 她缓缓抬起右手,纤纤玉指伸向月亮的方向,似乎想要触碰那遥不可及的光辉,但最终还是无力地垂落下来。 “师尊...”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和自我怀疑。 “你有没有觉得...我好像,挺没用的。” 第72章 顾长渊的开导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72章 顾长渊的开导 洛轻尘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在顾长渊鼓励的目光下继续说了下去: “之前在界外域,大师姐她们陷入绝境的时候,我...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著大师姐被围攻受伤,看著月师姐神魂反噬吐血,看著她们陷入险境... 最后,甚至连大师姐想要燃烧自己来救我们,我也只能看著, 我...我好像根本帮不上什么实质性的忙。” 她说著,低下头,看著自己悬空晃动的脚尖。 “还有这次炼化圣骨...我是最后一个完成的。 师兄师姐们,甚至比我晚开始炼化的几位师姐,都比我快。 我...我是不是太笨了?天赋...其实並没有我想的那么好?只是师尊您当初好心收留了我,我才能有今天...” 洛轻尘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 她脸上依旧努力维持著微笑,但那笑容却透著一股苦涩与落寞,眼中的光彩也黯淡了许多。 顾长渊静静地听完,心中瞬间明了。 原来如此...这傻丫头,是陷入了典型的“战后心理落差”与“比较心理”带来的精神內耗了。 在平时,面临外敌威胁、肩负责任、或者有明確目標时,她们会將自己的潜能和注意力发挥到极致,很少有时间去进行这种自我怀疑和比较。 但如今,情况不同了。 他回来了。 这个她们追寻、等待了千年的最大目標,突然实现了。 他展现出的实力,又让她们意识到,最大的外部威胁似乎也不再构成问题。 当外在的巨大压力和明確目標骤然消失或减弱,內心的天平就容易失衡。 紧绷的弦鬆了,那些被压抑的、关於自身不足的念头,就容易冒出头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她们会开始不自觉地用更高的標准来衡量自己,放大自己在危机中的“无力感”,比较自己在修炼中的“进度”,进而陷入自我怀疑的怪圈。 这种心態,对於修士而言,绝非小事。 它可能只是一时的情绪低潮,很快就能凭藉自身心志走出来。 但也可能像种子一样生根发芽,在后续遇到其他挫折时被不断强化,最终演化成心魔,阻碍道途,甚至导致走火入魔。 顾长渊之所以一直保持对弟子们状態的关注,预防这种情况的发生,正是原因之一。 他没有立刻反驳她的话,也没有直接说“你很棒”之类的话。 而是微微仰头,也看向了那轮明月,仿佛在回忆什么。 “轻尘。”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和而悠远。 “你知道吗?当年我在这棵树下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浑身是血,翅膀折断,站都站不稳。” 洛轻尘微微一怔,抬头看向师尊的侧脸。 “但你的眼神,我记得很清楚。” 顾长渊转过头,目光与她对视。 “那不是绝望,也不是放弃。 那是不甘,是愤怒,是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咬敌人一口的狠劲。” “那份心性,那份在绝境中依旧不灭的韧劲,正是我看中你、决定收你为徒的最重要原因。 天赋?血脉?那些固然重要,但在为师眼中,一颗不屈不挠、纯净坚定的心,才是通往大道的根本。” 洛轻尘的眼中泛起一丝波澜,似乎被带回了那个遥远而模糊的记忆片段。 “至於界外域之事,” 顾长渊语气转为严肃。 “你以为你的『圣光净化』没有用吗?错了。 若非你及时的治疗,轻雪的伤势会恶化更快,灵汐的神魂反噬也会更重。 你以为战斗只有挥剑衝杀才算出力?辅助、治疗、牵制、鼓舞士气... 每一种角色都不可或缺,都至关重要。 没有你的圣光,她们可能撑不到我赶到。” “至於炼化圣骨的速度...” 顾长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以为快就是好吗? 不同的圣骨蕴含不同的大道,不同大道的消化时间也就不同。 圣骨炼化过快,根基不稳,领悟不深,反是祸患。 所以它的炼化快慢根本就不是评判能力標准,相反,说明你足够重视。 心性沉稳,一直在细细打磨自身,將圣骨的本源一点点融入血脉、滋养妖核,没有一丝急躁。”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洛轻尘的肩膀,力道温和而坚定。 “轻尘,不要拿自己的短处去比別人的长处,更不要用一时的『无力感』来否定自己千年的努力与成长。 你的路,与旁人不同,无需比较。 做好你自己,发挥你所长,坚定你的道心,这就足够了。” “记住,你是为师亲自选中的弟子,是天妖阁第三席。 你的价值,无需向任何人证明,也无需与任何人比较。” 洛轻尘静静地听著,眼中的迷茫与落寞渐渐散去。 她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风,再缓缓吐出。 脸上那抹苦涩的微笑,终於变成了释然而又带著点不好意思的灿烂笑容。 “师尊...” 她转过头看著顾长渊,带著一丝撒娇和感激。 “您是不是偷偷学过怎么哄女孩子啊?说得我...都快信了。” 顾长渊失笑: “为师只是实话实说。” “谢谢您,师尊。” 洛轻尘轻声说道,语气真诚而柔软。 “我...好像感觉好多了。” ...... 第二日,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天妖阁便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灵力波动。 只见以天妖塔为绝对中心,一个庞大到覆盖了小半个天妖阁核心区域的超级立体阵法网络,在天妖阁的地面与上空同时凝实、展开。 正是顾长渊在此设下的传送大阵。 从此之后,顾长渊便可以自由通过传送阵回到天妖阁,基本原理也和天人圣地相似。 通过灵脉达到阵法灵气需求,传送来后补充损耗。 大阵成功激发的壮丽景象,自然吸引了所有天妖阁弟子的目光。 更让刚刚结束修炼、巩固完境界的十位妖祖以及叶轻雪三女,第一时间赶到了天妖塔。 顾长渊的身影从尚未完全消散的阵法光芒中缓缓走出,气息平稳。 “师尊!” 眾弟子围拢上前,脸上都带著激动。 如此神乎其技的阵法,在他们眼中,又是师尊神通广大的明证。 顾长渊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弟子,开口道: “大阵已成,日后往来,將便捷许多。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处理。” “首先,处理万妖盟之事,一劳永逸解决这个麻烦。 然后,前往魔界,寻找墨影珞她们,了结天魔宗那边的牵掛。” 听到师尊要亲自出手对付万妖盟,眾妖族弟子精神一振。 第73章 各论各的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73章 各论各的 叶轻雪、白灵儿、月灵汐三女交换了一下眼神。 叶轻雪上前一步,清冷的声音带著理解与支持: “师尊,既然天妖阁传送大阵与圣地传送大阵,往返不过瞬息之事。 圣地那边尚有许多事宜与新增的界外域事务需要处理,我们三人便先返回圣地。” 她们身为圣地核心,责任重大,且知道师尊如今实力通神,处理万妖盟和寻找天魔宗弟子应当无虞。 与其留下,不如回去將圣地事务梳理妥当,以迎接师尊日后可能的更大动作。 顾长渊理解她们的考虑,点头同意: “也好。你们先回圣地,稳定局面,按照我之前交代的,逐步推进各项改革与整合。 若有要事,隨时与我联繫。” 他说著,右手一挥,將三女通过传送阵送回了天人圣地,一道灵气从光柱一同进入,和她们一同回到圣地,快速完成了传送的消耗。 是的,这传送阵不止可以针对顾长渊一人,他可以让自身以及周围生灵一同无距离穿越到布下阵法的地方。 接下来是前往万妖盟。 顾长渊打算带上自己天妖阁的十位亲传弟子一同前往。 一来是让他们亲眼见证、甚至参与解决这个纠缠多年的对手,树立威信,了结因果。 二来也是藉此机会,让她们增加一下视界。 还有一点就是,帮助洛轻尘彻底走出內耗,单纯的话聊並不能完全解决。 所以顾长渊打算这次在万妖盟上,通过实践,彻底根除。 如此一来,顾星儿就需要有人代为照顾几日。 顾长渊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个刚被自己“坑”过、但又乖巧懂事的小徒孙——涂山寒烟。 心念一动,他已出现在第一阁的第二层,这里才是涂山寒烟正式的居所。 只不过她平时更喜欢黏在师尊涂山幽瑶身边,所以常驻顶层。 察觉到有人进入,正坐在窗边软塌上、捧著一卷妖文典籍(实则有些走神)的涂山寒烟,还以为是师尊回来了,脸上刚露出欣喜之色,转头一看—— 是那个昨天坑了自己的师祖! 涂山寒烟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小嘴一撇,“哼”了一声,立刻扭过身子,用后脑勺对著顾长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浑身上下都写著“我生气了,不想理你”几个大字。 顾长渊看著她这副气鼓鼓的样子,非但不恼,脸上反而露出了饶有兴味的笑容。 他慢悠悠地走到涂山寒烟面前,故作不知地问道: “小烟怎么了?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是谁这么大胆子,惹我们可爱的小烟生气了?告诉师祖,师祖帮你教训他!” 语气那叫一个义愤填膺,仿佛完全忘了自己就是那个“罪魁祸首”。 涂山寒烟闻言,更气了。 她立刻又转了个方向,依旧背对顾长渊,肩膀还故意耸动了一下,表示自己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顾长渊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揉揉她的小脑袋。 涂山寒烟察觉到他的动作,立刻猛摇头,將顾长渊的手甩开,嘴里还发出不满的“呜呜”声。 顾长渊嘆了口气,一副很遗憾的样子。 然后,他右手看似隨意地一挥。 剎那间,一股霸道而诱人的浓鬱气息,瞬间瀰漫了整个房间。 只见顾长渊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根油光发亮烤串。 这是之前他给涂山寒烟的零食里没有出现过的新品种,那香味,对於涂山寒烟来说,根本无法拒绝。 她的鼻子不受控制地剧烈抽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清晰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身体几乎要本能地转过去,但理智还在顽强抵抗。 她没忍住,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那根散发著致命香气的烤串,然后又赶紧转回去。 只是嘴角不禁流出泪水。 顾长渊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暗笑。 他故意又嘆了口气,作势要將烤串收起来: “唉,看来小烟是真的不想吃啊...算了,师祖自己吃吧,可惜了,我这边还特意准备了好多不同口味的呢...” “咕咚!” 涂山寒烟又咽了一大口口水。 眼看那诱人的烤串真的要消失在师祖手中,涂山寒烟心中那点本就不甚坚定的“气恼”瞬间被对美食的渴望衝垮了。 她猛地转过身,然后一把抓住顾长渊拿著烤串的手臂,对准那肉,“啊呜”一口就咬了下去。 前所未有的美味瞬间征服了她的味蕾。 “唔——!” 涂山寒烟的眼睛幸福地眯成了两条缝,身后的白色大尾巴不受控制地、欢快地快速摇晃起来。 ╭(╯^╰)╮,哼!看在烤串这么好吃的份上,这次就勉强原谅师祖了。 这模样,感觉两包辣条就能拐走。 见小丫头已经被美食“收买”,重新恢復了活力,顾长渊这才笑眯眯地开口: “小烟,等下我要和你师尊、师叔们出门,去处理一些麻烦事,这段时间,需要你帮忙照顾一下星儿,好不好?” 说著,他右手轻挥,顾星儿便眨著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出现在他身前,好奇地打量著涂山寒烟。 顾长渊蹲下身,揉了揉顾星儿的脑袋,温柔道: “星儿跟著烟儿姐姐玩好不好?哥哥要出去处理一些事情,很快就回来。” 顾星儿重重地点了点头,声音软糯: “好的,爸爸。星儿会乖乖听烟儿姐姐的话。” 这段时间,顾星儿的心智已然成长到了同龄孩童的正常水准,虽然依旧黏著顾长渊,却也不再像先前那般寸步不离,多了几分乖巧懂事。 只是称呼这方面,各论各的,顾长渊早已懒得吐槽,只能顺其自然。 第74章 到达万妖盟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74章 到达万妖盟 涂山寒烟听到这个称呼,眼睛又瞪大了一些,好奇地在顾星儿和顾长渊之间看来看去。 不过她很快被顾星儿那纯净无瑕的眼眸吸引住了,心中立刻涌起一股保护欲和责任感。 一个看起来比自己小很多、需要照顾的人族幼崽。 师祖將这个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瞬间,涂山寒烟感觉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不少,但也充满了干劲。 她三两口將剩下的烤串吃完,然后拍了拍小手,挺起小胸脯,一脸郑重地对顾长渊保证道: “师祖你放心!我一定照顾好星儿妹妹!” 顾长渊看著她这副小大人似的认真模样,忍俊不禁,又揉了揉她的头: “好,那就交给小烟了。” 说著,又递过去一个装满各种零食的储物袋。 “谢谢师祖!” 涂山寒烟开心地接过,然后主动牵起顾星儿的小手,声音放柔: “星儿妹妹,姐姐带你去看我收藏的好玩的东西。” 看著两个小傢伙迅速熟悉起来,顾长渊放心地点了点头。 他身形一闪,回到天妖塔下。 涂山幽瑶等十位弟子已经整装待发,个个气息沉凝。 “出发。” 顾长渊没有多言,一道银灰色的空间之力將十妖笼罩。 隨即化作一道惊天长虹,撕裂云层,朝著涂山幽瑶提供的万妖盟总部坐標方向,疾驰而去。 ...... 凭藉顾长渊如今的骇人速度,即便带著十位弟子,半日不到,他们已经抵达了万妖盟总部的上空。 下方,是一片位於数条巨型山脉交匯处、占地极其广袤的盆地。 盆地上空笼罩著浓厚的、混杂著各种妖气的云雾,显然有大型防护阵法运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盆地之中,建筑连绵起伏,风格粗獷而多样,有巍峨的石堡、盘绕的古树宫殿、深陷地下的穴居群落、甚至还有漂浮在半空的云岛楼阁... 规模之大,远超之前见过的冰嵐谷,简直如同一座超级巨型的妖族城池。 这里便是万妖盟的总部——万妖城。 万妖盟並非一个高度集权的单一宗门,而是一个相对鬆散的联盟制势力。 其核心由三大创始种族及后来加入的十几个实力较强的一流妖族共同组成“长老会”,负责重大决策。 下设东、南、西、北、中五部,各由一个或多个强势种族负责管理一片广阔妖域的事务。 他们的势力收拢与天妖阁不同。 天妖阁收徒,从来都是寧缺毋滥,只挑独行的顶尖妖才。 哪怕是千年难遇的妖族天骄,过不了考核,照样连天妖阁的大门都摸不到。 可万妖盟不一样,他们走的是广撒网的路子,说白了就是拉壮丁。 只要是有点根基、不算弱到骨子里的妖族种群,只要愿意低头归顺,他们全都照单全收,来者不拒。 加入万妖盟的种群,的確能靠著联盟的名头,得到几分庇护,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每年都得上交一定的修炼资源。 而那些真正站在妖界金字塔顶端、拥有万年以上深厚底蕴、族中不乏绝世强者的上等乃至顶级大族,根本不屑於加入万妖盟。 例如九尾狐一脉的涂山氏,有太古真龙血脉的东海东方氏,拥有元凤后裔血脉的南明凰族...... 这些族群底蕴深厚,自视极高,根本看不上万妖盟这种“鱼龙混杂”的联盟模式,更不屑於加入其中,受其节制。 唯有如今天妖阁这般,以十大身怀圣阶血脉/妖核、天赋战力逆天、且凝聚力极强的妖祖为核心,走高端精英路线,实力飞速膨胀,才真正引起了这些族群的侧目与一丝忌惮。 不过,天妖阁弟子门规森严,极少在外主动惹是生非,行事也算有章法。 因此这些上等大族大多持观望或有限合作態度,並未与天妖阁爆发直接衝突。 这么一来,整个妖域之中,唯一明著和天妖阁作对、处处针锋相对的,就只有万妖盟。 此刻,万妖城上空,顾长渊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那不是简单的威压,而是一种近乎“道”的压迫感。 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他的意志下颤抖,云层停滯,空间凝固,连光线都变得扭曲不定。 顾长渊那恐怖气息,轰然降临,瞬间笼罩了整个万妖城及其周边千里区域。 万妖城上空的防护大阵应激亮起,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城內无数妖族,无论是正在修炼、交易、巡逻还是休息的。 全都感到心头一沉,仿佛被无形的山岳压住,修为低者更是直接瘫软在地。 “敌袭——!” 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响彻全城! “咻!咻!咻!咻!...” 无数道流光从城中各处冲天而起。 眨眼间,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妖修身影便布满了万妖城上空,数量之多,何止万千。 其中气息达到渡劫境的便將近百,而半仙层次的强者,细数之下,也有十数位之多。 他们分属不同种族,气息或厚重、或凌厉、或狂暴,此刻全都脸色凝重,充满警惕与敌意地望向高空那十一道身影。 为首的是三位气息最为古老深沉的老妖,正是万妖盟三大创始种族的当代话事人: 玄龟族老祖,半仙八重,化形为一驼背老者,背负巨大龟甲虚影,眼神浑浊却隱含精光。 金鹏王族老祖,半仙八重,身形挺拔,背生金色羽翼,眼神锐利如刀。 地火龙蜥族老祖,半仙八重,体型魁梧,皮肤赤红有鳞,周身隱有熔岩气息。 他们看著高空中的涂山幽瑶、陆九懿等熟悉的面孔。 以及那个被他们簇拥在中间、气息深不可测的黑衣男子,心中已然猜到来者身份与目的。 “尔等天妖阁妖祖,竟敢擅闯我万妖盟总部? 当真以为我万妖盟是泥捏的不成?!” 金鹏族长厉声喝道,声震九霄,试图在气势上不落下风。 “竟然直接闯入我万妖盟总部,今日便叫尔等有来无回!” 地火龙蜥大长老声音如闷雷,带著火爆的怒气。 玄龟老祖声音缓慢,眼神死死地盯著顾长渊他们: “天妖阁与我万妖盟,向来不和,摩擦不断。 既然你们今日主动送上门来,还如此囂张跋扈,那就別怪我们不客气。 今天,便將我们之间所有的摩擦,彻底做个了断!” 下方的万千妖修,也纷纷附和起来,怒吼声、咆哮声此起彼伏,妖气更是暴涨几分,试图凭藉妖多势眾,震慑敌人。 面对下方群妖的垃圾话,顾长渊神色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万妖城,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將被抹去的器物。 这么好的实战教学机会,自然不能浪费。 洛轻尘的心病根源在於“差距”,最好的方法是將她的眼界拉到更高的层次。 如果最终目標是星辰大海,那么在这九霄界站的山峦再高,也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起伏。 顾长渊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自然张开,对著下方的虚空,缓缓凌空勾勒、结印。 九劫剑阵是他最强的手段之一,对付万妖盟...它们还不配。 此刻所结之阵,名为—— “六象天陨阵。” 第75章 起手双阵,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75章 起手双阵, “嗡——!!!” 顾长渊最后一个印诀落定的剎那,天地间仿佛响起一声无形的大道钟鸣。 一座庞大到难以想像、覆盖了几乎整个万妖城区域的星光阵,在苍穹之上骤然浮现。 阵纹繁复玄奥如周天星图,边缘垂下亿万道符文流光,璀璨夺目,却又散发著令万妖血脉冻结的古老威严。 “轰!轰!轰!轰!轰!轰!” 六声仿佛开天闢地般的巨响接连爆发。 光阵的六个角,六道直径逾百丈、顏色截然不同的璀璨光柱轰然落下,贯穿天地。 紧接著,光柱之中,六道顶天立地的巨大虚影,缓缓凝聚,显化真形。 东方,青龙盘绕,鳞甲森然。 西方,白虎踞伏,仰天作啸。 南方,朱雀展翼,赤焰焚空。 北方,玄武镇海,蛇龟相缠。 中央天位,麒麟踏云而出,镇压八荒。 阵法枢纽,螣蛇蜿蜒游走,勾魂摄魄。 六大上古神兽虚影虽未发出任何声响,但它们显化的瞬间,一股源自洪荒太古、凌驾於万妖血脉源头之上的无上威压,已如实质的天河之水轰然倾泻。 那不仅仅是力量的压迫,更是生命层次、血脉源头的绝对碾压。 “呃啊——!” “噗通!” 万妖城中,数以万计的妖族齐齐惨嚎。 修为在合体境以下的妖修,成片成片地跪倒、瘫软,甚至直接现出原形,匍匐在地,浑身颤抖,血脉深处传来的恐惧彻底击垮了它们的意志。 就连空中那三位半仙八重的老祖,也是身躯剧震,护体妖光疯狂闪烁,脸色难看至极。 他们感受到自身引以为傲的古老血脉,竟在那些虚影面前產生了本能的...战慄与臣服感。 然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高空中,顾长渊右手印诀再变,五指如幻影穿梭。 “四凶归墟阵!” “呲啦——!” 一阵令人牙酸心悸的侵蚀之声响起。 一座比六象天陨阵范围稍小,却凝实如万古血玉、气息凶戾狂暴数倍不止的猩红光阵,似地狱之门洞开,骤然在六象阵的正中心区域浮现。 四道比神兽虚影更加狰狞、更加暴虐、充满纯粹毁灭欲望的恐怖身影,在阵法另外四方出现。 东北饕餮;东南混沌;西北穷奇;西南檮杌。 四大凶兽虚影无声咆哮,那股纯粹的杀戮、毁灭、湮灭、终结的气息瀰漫开来,与六象神兽的威严神圣形成了诡异而恐怖的调和与叠加。 双阵共鸣,天地失色! 万妖城上空,神圣与凶戾交织,造化与毁灭並行。 护城大阵的光罩,接连破碎,城中无数建筑承受不住这双重天威,开始龟裂、崩塌。 妖修们七窍渗出鲜血,修为溃散。 稍弱者更是直接在那恐怖的威压与凶戾气息交织下,神魂崩碎,妖体化作飞灰。 就算是半仙境的妖祖,也扛不住双阵的夹击,纷纷喷出鲜血,身形踉蹌,身上的鳞片、毛髮纷纷脱落。 气息快速萎靡下去,眼底的囂张和怒气,早已被浓浓的恐惧和绝望取代。 在这双重阵法面前,他们数量上的优势、依仗的雄城地利,显得如此可笑而苍白。 高空之上,顾长渊的十名弟子,同样心神遭受著前所未有的衝击。 他们虽然早知道师尊深不可测,但亲眼见到他举手投足间,布下这笼罩一城、召唤上古神兽虚影的惊世大阵,那种震撼,依旧无法用言语形容。 那十道顶天立地的虚影带来的,不仅仅是毁天灭地的力量压迫,更有源自血脉源头的、令他们妖核轻颤的古老召唤与敬畏。 以及一种超脱种族界限、直指大道本源的至高法则展现。 他们看著下方在双重阵法下哀嚎挣扎的万妖盟群妖,又仰望前方师尊那平静淡漠的背影。 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与开阔,在心间缓缓滋生。 洛轻尘怔怔地望著,紧握的手心不知不觉鬆开。 她忽然明白,师尊要她看的,从来不是一时一地的胜负强弱。 当你的目光足以囊括星海,眼前再高的山,也不过是脚下的一粒尘沙。 当这十巨神兽虚影矗立九霄,即便是半仙之巔,也如同螻蚁一般渺小。 洛轻尘其实是从兽有幸得到机缘,化为人形,从天马成为妖族。 虽说兽的先天神通比妖族弱,但那只是在九霄界总体而言,万事总有例外。 洛轻尘自出生起便是圣级血脉,成妖后,妖核也是帝阶,神通在整个妖界算是上等的存在。 只是相比其他的师姐妹兄弟而且稍微逊色一些。 若是放在外面,自己在那说自己不行,成千上万妖修听了都当场气死。 而在场的十大神兽,都是兽转妖的存在,纯正的神兽血脉。 此地的惊天异变,其影响早已超越了万妖城本身。 那双重大阵叠加所释放出的、近乎改天换地的恐怖压迫感与法则波动,激起的涟漪瞬间扩散至整个浩瀚妖界。 妖界各处,无论极北冰原、南荒火域、东海仙岛还是西漠古地,所有底蕴深厚的上等乃至顶级妖族聚居地,皆被惊动。 无数闭关了不知多少岁月、气息腐朽而恐怖的老怪物,猛地睁开了双眼,眸中神光破关而出,穿透无尽虚空,望向万妖盟所在。 第76章 魔界的情况,三气归元葫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76章 魔界的情况,三气归元葫 然而,就在他们的神念或目光触及那片区域的剎那——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血脉与灵魂最深处的古老威压与震慑,隔著遥远距离,狠狠敲击在他们的心神之上! “噗!” 有正在闭关、气息不稳的古老妖祖,当场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泛著金光的妖血,周身道韵一阵紊乱。 “这...这是...太古神兽的...气息?!” 有见识广博的凰族老祖失声低呼,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感到自己体內那稀薄的元凤血脉,竟在遥远处那些虚影面前,发出了微弱的共鸣与...畏惧! “不对,九霄界怎么可能会有神级血脉出现?!难道是什么阵法復现的?但有什么阵法能够一次召唤十只凶兽?!” “凶煞!极致的毁灭凶煞!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怎么可能...如此调和地共存?!” 另一位龙族隱世长老瞳孔收缩如针,龙魂都在震颤。 所有投来目光的大能,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那股凌驾於一切妖族血脉之上、仿佛直面天地初开时祖源法则的绝对压制与浩瀚天威。 他们的目光,不由自主地从那毁天灭地的阵法,转向了更高处,那十一道立於苍穹之上的身影。 那十道散发著半仙气息、姿態各异的妖影,他们並不陌生——正是近千年来声名鹊起、令无数势力侧目的天妖阁十大妖祖。 而看他们此刻的姿態,隱隱拱卫、神情敬畏地立於那黑衣男子身后半步...所有窥探者,心中都瞬间得出了同一个石破天惊的答案: 这位气息深不可测的黑衣男子,恐怕就是那位神秘莫测、千年来从未真正现身於妖界台前的——天妖阁阁主。 这千年来,他们无数次猜测这位天妖阁阁主的身份与实力,有的说他早已陨落,有的人说他闭关苦修,有的说他早已离开了九霄界,却从未有妖见过他真正现身。 谁也想不到,这位传说中的阁主,第一次面世,就带来了如此惊天动地的动静。 一出手,便是两大上古杀阵,召唤出十大神兽虚影,直接碾压整个万妖盟。 这两个大阵所召唤的六大神兽,所带来的压迫感与毁灭之力,比他们所知晓的所有上古大阵、宗门秘阵,都要强悍数倍,甚至百倍。 一个冰冷而绝望的认知浮现在这些大能心头: 別说这双重阵法叠加了,就算其中任意一个,放在他们自己族群经营了万载的祖地核心,以全族之力催动护族大阵,恐怕也无法承受。 那阵法中蕴含的本源道痕与破灭之力,根本不是当今妖界任何势力能够想像与抵抗的。 这,同样是顾长渊想要的效果。 不仅要彻底剷除这个不断挑衅的万妖盟,更要藉此机会,向整个妖界,展示何为不可触碰的“天威”,立下无需言说的规矩。 终於,在双阵那毁天灭地的威势与全妖界目光的聚焦下,万妖城中残存的、那些方才还叫囂著“了断”的长老、主事人们,彻底崩溃了。 什么尊严,什么权势,在生死与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一文不值。 然而,对於这些迟来的哀求与屈服,顾长渊连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 他心念微动。 “轰——!!!” 双阵威压,陡然暴涨到一个无法形容的恐怖极点。 下方的万妖盟妖修,无论是求饶的长老、主事人,还是那些妖修全都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神魂碎裂,妖核爆体,瞬间被阵杀。 眨眼之间,曾经囂张跋扈、规模庞大的万妖盟,便彻底沦为一片废墟,再也没有了丝毫生机。 顾长渊面无表情,右手隨意一挥。 一个通体漆黑、表面流淌著暗金色玄奥纹路的巨大葫芦,凭空出现在万妖城遗址正上方。 葫芦口向下,轻轻一震。 “嗡...” 一股庞大、精纯却又温和无比的吸力笼罩而下。 霎时间,瀰漫在整个遗址的浩瀚能量,开始被有条不紊地抽取、分离。 那是万妖盟无数妖族修士陨落后,留下的庞大遗產: 修士凝结的灵气,浓郁的生命血气,以及那些尚未完全散去的魂气。 葫芦內部自有乾坤,灵气、血气、魂气被彻底分开安置,互不干扰,一丝一毫都没有浪费。 顾长渊看著葫芦缓缓吸收三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想起了自己在魔界天魔宗的那些弟子,这些灵气、血气、魂气,对他们而言,无疑是最珍贵的修炼资源。 魔界环境特殊,主要由三个先天体质迥异的种族构成:人族、鬼族、魂族。 其中,人族魔修吸纳炼化灵气以壮大自身魔元;鬼族吞噬血气来锤炼鬼体与增进修为;魂族则依赖吸收纯净的魂气来滋养魂核,提升境界。 而这三气的来源,都是修士。 魔界种族,並非天生邪恶,也不能简单与“邪修”划等號。 他们生来体质特殊,必须將灵气、血气、魂气三气的其中一气转化为独特的魔气进行修炼,这是他们的生存与进化之道。 就拿魔界人族来说,起初魔界只有鬼、魂二族。 人族是后来因各种原因迁入的。 人族修士出生时,体质天赋千差万別,其中自然会有与魔气亲和、甚至依赖魔气才能成长的特殊体质者。 这些孩子往往被视为“异类”、“不祥”,被遗弃或迫害,走投无路之下,最终逃入或被接引至魔界。 他们在魔界繁衍生息,逐渐壮大,最终成了新的魔族。 可后来又因修炼理念、利益分歧,分裂成了多个人族势力,相互爭斗,混乱不堪。 而天魔宗,便是顾长渊在魔界格局形成万年后降临,亲手创立。 自创立之初,他便立下铁律:不乱杀无辜,不残害生灵。 那么,天魔宗弟子的修行资源从何而来? 答案很简单:取自不无辜者,取自该死之人。 为此,在创立天魔宗时,系统便奖励了一件专为天魔宗量身打造的特殊制式法器——“三气归元葫”。 这葫芦功效神奇,能在一个生灵死亡后,將其体內的灵气、血气、魂气分別吸入、提纯並分开保存。 弟子们之后只需將葫芦带回宗门,將吸收的三气渡入对应的“三气库”中,即可根据容量得到贡献值。 也可將自身需要的气自行炼化修行,將其他二气与需要的弟子交换。 相比之下,魔界其他不少种族或势力,获取资源的方式往往更加直接粗暴。 或是当场猎杀吸收,或是掳掠活体圈养,徐徐抽取。 效率就远不及天魔宗的模式。 也正因如此,天魔宗弟子会经常选择接受宗门任务,前往各种廝杀惨烈、伤亡巨大的秘境、古战场或混乱地域。 在那里,遇到无主尸体便直接收取三气;若遇到凶残邪修打劫欺凌弱小,便果断出手,斩妖除魔后,再以葫芦收取其“遗產”。 久而久之,九霄界的眾多修士,或许会对魔修有所警惕,但遇到佩戴天魔宗標识、手持那標誌性黑葫的弟子。 许多正派或中立的修士反而会心生好感,甚至主动提供线索或合作。 以至於,修士之间,流传著一个不成文的规矩。 遇到天魔宗弟子,可放心同行,他们从不主动惹事,却也从不怕事。 甚至很多修士,都给天魔宗打过“五星好评”,称其为“魔界清流”。 第77章 虚空一瞥,妖界震动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77章 虚空一瞥,妖界震动 当然,若是实在风平浪静,遇不到“该死之人”,一些机灵的天魔宗弟子也会想点办法。 比如,扮演成身怀“重宝”却实力不济的可怜散修,在某些鱼龙混杂之地“不小心”露富...自然会有心怀不轨之徒按捺不住,跳出来试图“黑吃黑”。 然后嘛...嘿嘿。 天魔宗弟子內部,將这种主动吸引“资源”上门的行为,称为——“打窝”。 此刻,顾长渊手中的葫芦,品级远非弟子们的制式法器可比。 它鯨吞海吸,短短时间內,便將万妖城遗址积累的海量三气收取一空。 之前那些尸体,他都有吸收,只不过量没有这么大,也就不需要使用这葫芦。 做完这一切,他收回巨葫,目光淡淡扫过下方已成废墟的盆地。 隨即,他猛地將目光瞥向一侧。 那一眼,平淡无奇,精准无比地与所有依旧滯留於此、暗中窥探的妖族大能神念,隔空对视。 “!” 所有自以为安全的窥探者,在这一剎那,神魂皆如遭雷击,浑身控制不住地一颤。 一种被无上存在彻底洞悉、生死完全不由己的冰冷窒息感,伴隨著那目光中蕴含的无尽漠然,瞬间淹没了他们的意识。 仿佛对方只需一个念头,顺著这缕神念联繫,便能將他们连同其身后的族群祖地,一併从这世间抹去。 所幸,那目光只是一掠而过,並未蕴含杀意,却比任何警告都更具威慑。 顾长渊收回目光,他身形微动,已来到十位弟子身前。 此刻,涂山幽瑶、陆九懿等十妖,依旧沉浸在方才那改天换地的绝世景象所带来的灵魂震撼与道心衝击之中,心神摇曳,久久无法平息。 直到顾长渊双手隨意地轻轻拍了两下。 “啪。啪。”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著掌声响起,那笼罩天穹、令万妖俯首的双重大阵光华倏然收敛,十道顶天立地的神魔虚影无声无息地消散於天地间。 听到声音,十妖浑身微震,这才从那源自灵魂深处的极致震撼中猛然惊醒,目光有些呆滯、又带著无比敬畏地聚焦於师尊顾长渊身上。 顾长渊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笑意,目光扫过每一位弟子,问道: “感觉如何?” 十位妖族天骄,皆是千年乃至数千年难遇的奇才,心高气傲,见识广博。 但方才的经歷,彻底顛覆了他们对“力量”、“阵法”、“威能”乃至“妖族血脉”的认知。 那是一种混合了渺小感、敬畏感、开阔感、以及某种血脉被源头召唤般的悸动的复杂体验,千头万绪,根本无法用言语准確描述。 十妖嘴唇翕动,最终只是深深低下头,恭敬行礼,一切尽在不言中。 顾长渊本就没想他们写出什么三万字观后感。 修行之路,有些感悟需要时间沉淀、消化。 如今的状態,已在他们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更高层次”的种子,假以时日,必能生根发芽,助他们突破桎梏。 “事情既然解决了,便先回去吧。” 他不再多言,右手隨意一挥。 以他自身为基点,一个柔和却不失璀璨的光球瞬间扩散,將十位弟子笼罩其中。 光球微闪,隨即连同內部的身影一起消失。 空间变换,咫尺天涯 下一刻,他们已安然出现在天妖阁之上。 顾长渊吩咐十位弟子各自回去,好好消化此行的所见所感,稳固心神。 他自己准备稍作休整,便要动身前往天魔宗。 ...... 顾长渊那穿透虚空的一瞥,其带来的影响,此刻才真正开始发酵,席捲整个妖界上层妖族。 几乎在同一时间,妖界各处灵山宝地、秘境洞天之中。 无数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气息足以压塌山岳的妖族大族老祖,纷纷破关而出! 一道道紧急传讯的流光,飞向各自族地的核心。 “所有在外族人,立刻回归!全族进入最高警戒状態!” “传令下去:自今日起,凡我族子弟,无论在何处,绝不可主动招惹任何与天妖阁相关之妖,尤其是其门下弟子! 违者,逐出族群,生死不论!” 类似的命令,在东方氏“龙宫”、南明凰族“离火山”、北溟玄龟“北溟寒渊”、太古冰灵“极寒冰原”等顶级妖族势力中,接连下达。 这些大族之中,最为凝重、也最为复杂的,便是九尾狐一脉的涂山氏。 涂山氏的族地,位於涂山之巔,云雾繚绕,仙气氤氳,满山遍野都是灵植,狐族弟子往来穿梭,气息祥和。 可今日,涂山氏的族地却一片肃穆,所有核心成员,全都聚集在涂山氏的议事大殿之中,神色凝重,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议事大殿的主位之上,坐著一位狐妖,周身縈绕著磅礴的气息,正是涂山氏的九霄界一祖,涂山玄月。 她目光扫过下方神色各异的族老,缓缓开口: “万妖盟之事,诸位都已感知。天妖阁那位阁主... 其修为境界,已非我等可以揣度。 那双重阵法,非妖力可敌。 如今妖界格局,因他一人出手,已然剧变。” 眾狐妖沉默,无人反驳。 那隔著无尽虚空传递来的威压与漠然一瞥,让他们此刻回想起来仍觉心头髮寒。 “我族目前最重要之事,乃是理清与天妖阁的关係,尤其是...” 她话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与涂山幽瑶、以及她那位弟子涂山寒烟之间的...” 第78章 涂山急议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78章 涂山急议 提到这两个名字,下方一些族老的脸色变得极其不自然。 尤其是几位面容古板、眼神顽固的老者,更是目光闪烁,下意识地避开了族长涂山玄月的视线。 涂山幽瑶,只因其天生紫发紫尾,被一些顽固派视为背离正统的“异类”,在族內备受排挤冷眼。 最终她忍无可忍,自行脱离族群,远走他乡。 谁曾想,她竟能拜入天妖阁,更在短短千年內,成就半仙之境,位列十大妖祖之首,名动妖界。 而涂山寒烟,则是几十年前,被族中某些人以“白髮白尾,更为不吉,恐招祸患”为由,竟狠心將尚是幼崽的她拋弃於危机四伏的万妖岭自生自灭。 此事当时知晓者不多,但高层岂会全然不知? 只是默许了而已。 若非涂山幽瑶偶然路过,將其救下並收为亲传弟子,这孩子早已尸骨无存。 如今,涂山幽瑶师徒二人背靠天妖阁这棵参天巨树,尤其是今日目睹了那位阁主弹指抹平万妖盟的滔天威势后... 这份“渊源”,就成了悬在涂山氏头顶的一把利剑,不知何时会落下。 一位较为温和的族老涂山镜嘆息道: “幽瑶那孩子...当年確实是族中亏待了她。 至於寒烟那事...更是荒唐!毛髮顏色,何时成了判定我九尾狐族子弟优劣、吉凶的標准了? 上界先祖本就有训,九尾狐,变幻万千,皮毛顏色不过是表象。 可这千年来,不少族老依旧借顏色行事,简直愚钝至极!” 他这话,明显是將矛头对准了对面那几位古板老者及其代表的紈固势力。 “可笑! 被直接点名的古板老者之一,涂山巡,尖声反驳,老脸涨红。 “涂山镜!你现在倒会说这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了! 既然如此明白事理,这千年来怎么也不见你站出来为那些异色毛髮的说句话? 也不见你对他们有任何实质的帮助! 如今大难临头,天妖阁威压如山,你就急不可耐地想把自己摘乾净,把所有的过错、矛头都推到我们身上?” “哼!” 另一位与涂山镜立场相近的族老涂山明立刻出声反击,语气讥讽。 “若非你们这些老顽固把持权柄,势力盘根错节,动輒以『祖制』、『正统』压人,甚至暗中排挤打压,我们即便想提,又岂敢轻易开口? 若不是今日天妖阁主神威降临,事关全族存亡,我等提出异议,还不知道日后要受你们多少明枪暗箭。” “血口喷人!” “分明是你们胆小怕事,墙头草!” 一时间,整个庄严的祖祠大殿如同市集般吵闹起来,双方你来我往,互相攻訐揭短,陈年旧帐翻了一地。 隱隱地,那些坚持排斥异色毛髮的顽固派,仗著人数和以往积威,爭吵的势头似乎更盛几分,试图將水搅浑,推卸责任。 “都给我——闭嘴!” 端坐於上首的一祖涂山玄月再也无法忍受,猛地一拍身前玉案,霍然站起。 半仙巔峰的恐怖修为毫无保留地轰然释放,威压瞬间笼罩整个大殿,將所有的爭吵声强行压了下去。 她凤目含煞,扫视下方,声音冰冷如万载寒冰: “大敌当前,灭族之祸或许只在旦夕之间,你们竟然还在为陈年旧帐推諉扯皮,內斗不休?简直不知死活!” 与此同时,另一位一直在闭目养神的隱世老祖涂山冥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眼眸,此刻却燃烧著压抑的怒火。 另一股威压瀰漫开来,让所有族老,包括顽固派的核心人物,都感到呼吸一滯,神魂颤抖。 “这千年来,我们几位老傢伙闭关潜修,以期延续族群气运,不曾过多过问俗务。” 涂山冥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在眾狐心头。 “你们这些执掌族务的族老,究竟都在做些什么?! 『毛髮顏色歧视』?如此荒谬绝伦、自断根基的东西,你们也敢搞出来?!” 老祖的震怒,让大殿內落针可闻。 然而,这愤怒的斥责声中,却带著一丝无人察觉的讽刺。 因为,这千年来越演越烈的“顏色歧视”风气,其最初悄然滋生的土壤,甚至隱隱得到默许的源头...... 便来自於在座几位闭关老祖中的某两位。 只不过那两位老祖此刻面色铁青,紧闭双唇,在涂山玄月和涂山冥这两位实力与辈分都更高的存在面前,根本不敢出声辩解半句。 令人窒息般的沉默凝固了许久。 两位的其中一位,涂山绝,缓缓开口,试图缓和气氛: “冥叔息怒。过往之事,木已成舟。就算当年族中对幽瑶、寒烟的处置...確有失当之处,但她们如今毕竟已另投名师,贵为天妖阁妖祖与亲传,身份早已不同。 严格说来,与我涂山氏已无直接关联。难道...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妖阁主,还会为了两个早已脱离我族的『外人』,专门来寻我涂山的晦气不成?或许,他根本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愚蠢!糊涂!” 涂山冥尚未开口,另一位脾气更为火爆的隱世老祖涂山烈已然怒喝出声,声如雷霆。 “涂山绝,你闭关把脑子闭傻了不成?!今日万妖盟的下场,你难道没有『看』清楚? 万妖盟不过是与天妖阁有些摩擦衝突,尚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便被他亲自出手,弹指间举盟覆灭。” 他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每一张或苍白、或惶恐、或犹存侥倖的脸: “你们以为,修行到他那等境界的存在,会不在意自己亲传弟子的出身因果? 尤其是这种涉及门下爱徒幼年时深重恩怨,这对於修士而言,是可能影响道心、牵扯因果的大事! 护短与否,或许只在他一念之间!而我们涂山氏,拿什么去抵挡?” 涂山烈老祖的话,如同冰水浇头,让所有还存有侥倖心理的族老彻底清醒,心中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被击得粉碎。 是啊,到了那等境界,行事或许早已超脱常理,但“因果”与“心意”却可能更重要。 他们涂山,在对方眼中,或许与万妖盟並无本质区別。 族长涂山玄月见殿內气氛已被震慑,但具体如何应对这天大的危机,短时间內显然无法商议出万全之策。 当务之急,是立刻行动起来,表明態度,儘可能消除隱患。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而坚定地传遍大殿,下达了作为族长在此刻必须做出的指令: “传我族长令,即刻生效,通告全族上下,包括所有分支、附庸及在外游歷子弟: 第一,自今日起,彻底废除一切以皮毛顏色判定族员天赋、气运、尊卑之陈规陋习。 九尾狐族,天赋在心,在智,在悟,不在皮相。 凡再有藉此歧视、排挤、迫害同族者,无论身份辈分,一经查实,废去修为,逐出家族。 第二,所有族人,必须將此条铁律刻入神魂:绝不可主动以任何形式得罪、挑衅天妖阁门下任何弟子。 若在外相遇,当持礼相待,必要时需主动退让,提供便利。 凡因个体行为为族群招惹天妖阁敌意者,视为叛族,株连直系,严惩不贷!” 第79章 小村庄与黑蛇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79章 小村庄与黑蛇 天人圣地,天渊山脉 叶轻雪、白灵儿与月灵汐三人一同回归,並未刻意隱藏气息,很快便被圣地內的其余三位亲传感知。 光影闪动间,萧燚、云天河与韩风的身影几乎同时出现。 “大师姐!三师姐!四师姐!” 叶轻雪微微頷首问道: “小燚,这几日圣地情况如何?” 萧燚收敛笑容,正色回道: “回大师姐,一切如常,主要仍是『天渊圣典』的常规选拔与讲道在进行。 不过今年倒是出了个好苗子,登仙台踏上了九十阶。 按照规矩,已暂时划入第九峰名下,只等九师妹回来,便可正式完成拜师礼。” “嗯,不错。” 叶轻雪眼中掠过一丝满意,隨即又问。 “梦瑶那边,应该已经知晓师尊归来的消息了吧?” 萧燚点头: “大师姐放心,我早就通过特殊渠道將消息传到中州了。 九师妹想必早已收到,说不定已经在准备回圣地了。” “那惊羽那边呢?” 叶轻雪接著问道,目光看向萧燚。 萧燚愣了一下,不过快速应答: “在传了。” “好。” 叶轻雪不再多问,抬步向圣地深处走去。 “先把这几日积压的杂务处理了吧。” ...... 天妖阁 稍作休整后,顾长渊並未多做停留,简单嘱咐了十大弟子几句,將顾星儿託付给涂山寒烟照料几日,便准备动身前往天魔宗。 以他的手段,只待在天魔宗布下与天妖阁、天人圣地勾连的定点传送大阵,往后三地往来不过瞬息之间,方便得很。 顾长渊微微頷首,身形一动,便要化作流光离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旁的相玄阴却快步上前: “师尊,弟子能否与您一同。弟子想去往青凉山方向,恰好也是东南方位,与师尊顺路。” 顾长渊自然不会拒绝,点头应允。 两人速度极快,沿途的山川河流飞速倒退,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 一日时间,转瞬即逝。 两人终於抵达了妖界与人界的交界处,这里的灵气相较於妖域,稀薄了不止一筹。 隱约能感受到人界的烟火气与妖域的妖气交织在一起,显得十分奇特。 在靠近人界的一侧,坐落著一个城池,说是城池,倒不如说是规模大一些的城镇, 城墙不高,却十分规整,街道之上人声鼎沸。 “师尊,这里便是弟子的目的地——玄阳城。” 相玄阴停下身形,目光望向下方的城池。 城池中心,赫然矗立著一座高达数十丈的巨型雕像。 那是一条盘绕昂首、栩栩如生的黑色巨蛇. 蛇瞳以某种暗色晶石镶嵌,在阳光下泛著幽光,显得威严而神秘,默默俯视著整座城池。 顾长渊凌空俯瞰,眼中掠过一丝回忆之色。 此地,他並不陌生。 许多年前,这里还只是一个偏僻荒凉、几乎毫无灵气的小山村,村民不过数百,靠天吃饭,生活困苦。 那年,山村遭遇罕见大旱,连续数年雨水稀缺,偶有细雨落下,却不知何故,顷刻间便蒸发殆尽,大地龟裂,庄稼枯死,水源几近断绝。 几百口人挣扎在生死线上,食不果腹。 绝望的村民听信过路方士之言,开始不断向上天祈祷,向传闻中的“龙王”献祭求雨,却从未得到过任何回应。 那时的相玄阴,不过是山村附近一条不起眼的小黑蛇。 他虽时常出现在山村之中游走,村民见其只是窥视,却没有任何伤害之意,也从未对其有恶意。 期间甚至有些走投无路的村民还向它跪拜过,一些懵懂的小孩甚至还分给过他一些食物。 某日,他意外吞食了一株生长在村口古井残垣下的奇特藤蔓果实。 他不知,这看似普通的果实,正是它悄无声息地吸纳著方圆数十里的水汽与地脉水灵,导致村庄常年乾旱。 相玄阴误食之后,不仅未受其害,反而因祸得福。 磅礴的精气与一丝荒古气息冲开了他蒙昧的灵窍,使他骤然获得了初步的灵智与微弱的修炼能力。 开智之后,他渐渐明白了村庄苦难的根源竟与自己有关,更感知到村民们纯朴的绝望与祈求。 隨著他本能地炼化体內那股水行精气,体型逐渐增长,对水之力的掌控也愈发清晰。 於是,在一个乾旱已久的黄昏,已然长成数丈长的黑色巨蛇现身於村庄上空,第一次尝试调动天地间稀薄的水灵。 乌云匯聚,甘霖洒落,乾涸的土地得到滋润,濒死的庄稼重现生机。 村民们惊愕之后,是狂喜与敬畏。 他们將这黑蛇视为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蛇神”,自髮雕刻了最初的蛇形木像,虔诚祭拜,奉若神明。 然而,好景不长。 当村庄逐渐恢復生机,信仰之力开始匯聚时,那位曾被祈求却从未回应的“龙王”,终於出现了。 那是一条修炼了数百年的青蛟,凭藉些许龙族稀薄血脉和信仰修行,勉强达到了金丹期,在此方地域作威作福,自封“龙王”。 黑蛇的“越权”行云布雨,截留信仰,触怒了它。 “龙王”携风雷而至,宣称黑蛇为“妖邪”,窃取天权,要降下“天罚”,不仅要诛杀黑蛇,更要血洗村庄,以儆效尤。 刚刚掌握力量不久的相玄阴,自知不敌,却不愿牵连无辜村民,决心独自面对,拼死一搏。 而顾长渊出现,救下了他,还帮他觉醒了真正的血脉。 第80章 船到桥头自然直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80章 船到桥头自然直 顾长渊一眼看穿了所谓“龙王”的虚实,也知晓自己此行的目的正是眼前之蛇。 他隨手一挥,便禁錮了那囂张的青蛟,同时一指轻点相玄阴眉心,浩瀚法力涌入。 以系统的无上手段强行激活並引导了他体內沉睡的、属於上古凶神的相柳血脉。 剎那间,天地变色。 相玄阴身躯剧烈膨胀变化,黑气冲天,最终化为一条身长百丈、狰狞威严的九头黑蛇。 凶煞之气瀰漫四野,那源自洪荒的恐怖威压,让那金丹期的青蛟魂飞魄散,连挣扎都做不到,便被相玄阴新生的血脉之力彻底绞碎吞噬。 血脉激活之初,凶煞之气难以控制,波及村庄。 但相玄阴凭藉刚刚甦醒的、坚韧无比的意志,硬生生以自身神魂为牢笼,强行约束住那暴戾的凶性。 他仰天嘶吼,九颗蛇头引动天地水灵,不再是凶煞的黑气,而是转化为沛然甘霖,带著净化与滋养的气息,瓢泼而下。 大雨倾盆,不仅洗去了凶煞,更引动了地脉深处压制的灵气,反哺大地。 整个村庄的灵气浓度,在那一刻骤然提升。 相玄阴竟以自身意志,將本应代表灾厄的相柳凶兽血脉之力,逆转为召福之力。 也正是这时,他获得了初步化形为人的能力。 顾长渊见其心性纯良,意志坚韧,將其收为弟子,带回天妖阁。 之后村庄出现修士,顾长渊应了弟子的愿望,给了村民们一套適合人族修炼的基础功法,让他们也有机会踏上修仙之路。 之后,这小山村因灵气復甦,又有人族修炼法门,逐渐吸引流民,诞生修士。 规模不断扩大,经数百年发展,便成了今日的规模。 而那最初的黑蛇木像,也被一代代居民不断修缮、扩大,以最坚固的灵材重塑,成了如今城中巍峨的信仰象徵。 “想不到,都发展到这般规模了?” 顾长渊望著下方繁华的城池,语气带著一丝感慨。 “多亏了师尊当年赐下的功法,才有今日的兴盛之景。” 相玄阴恭敬答道,眼中流露出对这片土地深切的感情。 “师尊,既然来了,可要入城一观?” 顾长渊点了点头。 相玄阴脸上浮现笑意,带著师尊落在城中,向著那黑蛇雕像附近一座最为清雅幽静、占地颇广的府邸走去。 府邸並不奢华,处处可见精巧的阵法痕跡与充满生机的灵植,显然主人花费了不少心思。 刚走到主屋前的庭院,侧厢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一位身著鹅黄色衣裙、容貌清丽温婉的女子快步走出,怀中还抱著一个约莫两岁左右、粉雕玉琢的孩童。 女子见到相玄阴,脸上瞬间绽放出明媚喜悦的笑容: “相公,你回来了?” 相玄阴快步上前,先是温柔地看了看女子怀中的孩子,然后侧身,对顾长渊介绍道: “师尊,这是柳芸儿,是弟子的道侣。” 接著又对那女子柔声道: “芸儿,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师尊,你应该有印象。” 顾长渊目光落在柳芸儿脸上,略一打量,忽然觉得有几分莫名的熟悉感。 他记忆极好,稍一回想,便从久远的画面中找到了对应: “这不当年村庄里的那个小丫头吗?都有化神的修为了?” 他抬手,带著几分戏謔在相玄阴肩上拍了拍。 “好小子,人家那时候才三岁吧?真下得去手啊。” 相玄阴被师尊说得俊脸微红,还没来得及解释。 柳芸儿已抱著孩子上前几步,语气急切又带著维护: “师祖,您別怪相公!是我...是我长大后,心里一直放不下他,是我主动的,不关他的事。” 相玄阴心中一暖,轻轻揽住她的肩,温声道: “好了芸儿,师尊是跟我们说笑呢,別著急。” 他示意柳芸儿先带孩子回屋休息,自己则引著顾长渊,来到了府邸后方一处僻静的山峰之巔。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玄阳城。 相玄阴望著远方,声音温和地讲述: “当年我隨师尊离开后,起初心中掛念,偶尔会偷偷回来看望。 芸儿她...一直记得我。 我每次回来,她总能第一个发现,然后就像小时候一样跟在我身边。 后来她年岁渐长,出落得亭亭玉立,却拒绝了所有提亲,心意始终未变。” 他顿了顿,眼中泛起柔情。 “其实...早在她还是孩童,自己都吃不饱,却总会省下一口窝头或半块甘薯,小心放在我常出没的角落时。 那份纯粹的好意,就已在我心里留下了印记。 只是当时我灵智初开,又是妖身,未曾多想。 后来...一切水到渠成,便结为了道侣。” 顾长渊听著,神色平和,並无丝毫反对之意。 人妖之恋,在修真界虽非主流,但也绝非禁忌,两情相悦便是最好。 他右手一翻,一枚储物戒指出现,飞到相玄阴面前。 “我那徒孙,观其气息,应是隨母,主修人族功法吧。 这里面装著一些適合人修修炼的丹药、功法,还有几件护身灵宝,都很適合他以后修炼。” 相玄阴连忙双手接过,深深一礼: “多谢师尊厚赐!” 他將戒指小心收起。 沉默片刻,相玄阴望向师尊平静的侧脸,忽然心中一动,问道: “师尊,若是...若是您將来,也遇到了与弟子相似的情形,您会如何处置呢?” 顾长渊闻言,目光投向更遥远的天际流云,似乎真的认真思索了片刻。 然后,他嘴角微扬,露出一丝近乎洒脱的隨意笑意,回答道: “有啥怎么做的?船到桥头自然直,情到深处...自有缘法。 到时候,再看唄。” 相玄阴脸上也露出笑容,还真像是师尊的作风呢。 第81章 系统,你有什么头猪吗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81章 系统,你有什么头猪吗 顾长渊没停留多久,便化作一道流光,继续向著东南天际疾驰而去。 两日之后。 天地交界处,云海翻涌到极致,骤然断裂。 一道横亘於虚空之中的巨大黑色裂缝,静静地横陈在前方。 裂缝边缘,空间法则紊乱扭曲,时不时的有细碎的空间裂隙明灭。 这里,便是魔界与人界的入口——“魔渊裂口”。 顾长渊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径直飞入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裂隙。 在他穿过那层薄如蝉翼、却分隔两界的空间薄膜的剎那—— “嗡——” 一圈光晕,从他体表无声浮现,如流水般顷刻覆盖全身。 那光晕將外界铺天盖地涌来的、那足以腐蚀神魂的魔气,尽数隔绝之外。 入目所及,便是漫天遍野、浓稠到化不开的无尽魔气,瀰漫於每一寸空间。 这里的魔气阴冷、霸道,带著强烈的侵蚀性。 普通修士但凡接触到一丝一毫,魔气便会顺著毛孔钻入体內,侵染经脉、腐蚀神魂。 轻则修为大跌、走火入魔,重则神魂俱灭、沦为只知杀戮的魔物,彻底丧失理智。 也正因如此,寻常修士想要进入魔界,必须提前准备好高阶防护法器。 或是催动自身最强的防护功法,在周身套上一层厚厚的护罩,以此隔绝魔气侵蚀,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之地。 天穹永远是阴沉沉的铅灰色,难得见到一丝真正的光线。 太阳仿佛只是一个模糊的光斑,被重重魔雾遮挡,投下的光辉也带著诡异的暗红。 大地多是黑褐、深紫、墨绿这类沉鬱的色彩。 植被形態狰狞,叶片边缘多带锯齿或毒刺,枝干扭曲,许多甚至散发著幽幽磷光——那是剧毒的標誌。 但也正因魔界这种极端的环境,孕育出了许多外界难以寻觅的极性修炼资源。 魔渊精金、幽冥玄水、魂晶、血玉... 每一件拿出去,都是足以让外界修士打破头的奇珍。 即便它们沾染了浓重的魔气,但只要通过特定秘法,或以灵物反覆淬炼洗濯,依旧可为人、妖两族修士所用。 这,也正是无数外界修士甘冒奇险、踏入这片凶地的原因。 顾长渊並未理会那些资源开採点。 他略一辨认方位,便锁定天魔宗的山门坐標,继续向魔界腹地疾驰。 途经一片广袤的黑色森林时,他眉头微微一挑。 下方,有打斗。 神识如无形的水波,顷刻笼罩整片区域。 只见森林深处的一片空地上,一群身形诡异的鬼族,正在对另一波修士进行疯狂围剿。 那群鬼族模样狰狞可怖,大多偏向人形,却有著明显的鬼族特徵 一部分面色惨白如纸,双眼漆黑无瞳,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鬼火。 另一部分头顶长著一对或多对漆黑的弯角,皮肤呈青黑色,指甲锋利如刀,嘴角露出尖锐的獠牙。 被围剿的那波修士,人数约莫二十余人,成分混杂,有人族、有鬼族、还有魂族。 三族模样区別极为明显。 他们服饰不一,修为也参差不齐,从元婴到化神皆有。 但此刻,所有人腰间位置,都佩戴著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正面鐫刻著扭曲如魔焰的“天”字的令牌—— 那是天魔宗弟子的身份令牌。 毋庸置疑,这群被围剿的,正是他天魔宗的弟子。 而围剿他们的,便是一群其他的鬼族杂碎,明显是有备而来。 顾长渊的神识仔细扫过,这片空地四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隱匿阵法。 阵法散发著浓郁的魔气,不仅能隱匿行踪,还能压制修士的灵气与神魂,让被围剿者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 而且那群鬼族手中的法器,也都带著针对性,专门克制魂体与修士的灵气,显然是早就摸清了天魔宗弟子的构成,特意准备的杀招。 此刻,天魔宗的弟子们,明显已经处在了绝对的下风。 二十余人,大半都受了伤,有的手臂断裂,有的胸口被鬼器刺穿,鲜血染红了衣袍,气息紊乱,脸色惨白如纸。 少数几个完好无损的,也都浑身紧绷,拼尽全力抵挡著鬼族的攻击,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眼神中满是疲惫。 “师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被阵法困住,灵气越来越弱,再耗下去,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一个年轻的人族弟子,手臂被鬼爪抓伤,伤口发黑,明显带毒。 “是啊,师姐!这群鬼族有备而来,阵法克制我们,法器也针对性极强,我们根本冲不出去!” 一个魂族弟子,魂体已经变得有些虚幻。 带队的是一位身著黑色劲装的女子,她面容清冷,眉眼锋利,额头一个巨大长角格外显眼,周身气息也比其他弟子强悍不少。 她快速扫视全场,计算著敌我差距与突围概率,然后,她做出了决定。 “周师弟、柳师妹、还有幽师妹” 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你们三个,状態相对最好。 待会儿我会和其余师兄弟同时引爆魔种,製造最大范围的魔气衝击,撕开阵法一角。 你们不要管我们,不惜一切代价,衝出去。” 三位弟子还想反驳,立刻被另一个人族师姐驳回。 “闭嘴!” 女修厉喝,声音斩钉截铁。 “这是命令!我们全折在这里,连消息都传不回去,才是真的白死! 你们衝出去,回宗门报信,把这里的情况如实稟告长老——” 她顿了顿,声音微不可察地一颤,却隨即被更大的决绝覆盖: “——然后,带队回来,给我们报仇。” 周围几名弟子眼眶通红,却无人再反驳。 他们握紧法器,魔气即將在魔种逆流。 空气中开始瀰漫起扭曲狂暴的能量波动。 然而—— “轰!!!” 一道身影,如天外陨石,毫无预兆地轰然砸入战场中央。 落地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透明波纹,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悍然盪开。 所有围攻的鬼族,无论元婴期还是化神期,甚至包括隱匿在暗处、气息达到炼虚境的首领,都在这一瞬间,齐刷刷地扑倒在地。 所有天魔宗弟子,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 他们周身那即將引爆的狂暴魔力,竟也在这股镇压之力降临的瞬间,被一股力量直接“按”了回去。 顾长渊右手抬起,隨意一挥。 “噗——!” 无数道低沉如气泡破碎的闷响同时炸开,所有敌对鬼族全部死亡。 顾长渊甩了甩手,不禁向系统吐槽道: “系统,怎么到哪都能遇到我家弟子自爆啊,你有什么头猪吗?” 而系统回復了六点。 【......】 第82章 到达天魔宗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82章 到达天魔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蓄势待发的天魔宗弟子,瞬间愣住了,一个个僵在原地,脸上满是懵逼的神色,手中的动作也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他们纷纷抬头,望向空地中央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 他不是……敌人。 这个念头涌上的瞬间,女修心头骤然一松,紧接著是绝处逢生的巨大喜悦。 她立刻收势,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 晚辈是天魔宗內门弟子方然澜,率队自人界任务归来,途经此地遭遇伏击。 若非前辈神威降临,我等今日...恐怕凶多吉少!” 她说完,身后倖存的十几名弟子也纷纷挣扎著爬起来,顾不上满身伤痕,齐齐躬身行礼。 有的还偷偷抬眼打量这位“前辈”,眼神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那恐怖实力的敬畏与好奇。 顾长渊微微頷首,算是应了。 隨著他右手再次一挥,那些崩碎的鬼族遗骸中,三气竟全部被提了出来。 三道气流,在空中盘旋、交匯,然后准確无误地,分別飞向在场每一位天魔宗弟子腰间的黑色小葫芦。 “嗡——” 十余只三气归元葫同时亮起暗金色的玄奥纹路,將那澎湃的三气涓滴不剩地吸入。 这一幕,比刚刚顾长渊秒杀所有鬼族,还要让天魔宗的弟子们震惊!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实力方面,他们都见过天魔宗十位老祖的恐怖实力,对於顾长渊秒杀这些低阶鬼族,他们虽然敬畏,却也没有太过震惊。 毕竟,能轻易碾压这些鬼族的,在天魔宗也有不少。 可隨手便能控制三气,还能精准无误地將其引入三气归元葫,这等操作,就算是十位老祖,也未必能做到啊。 他们只知道,这三气归元葫,是当年天魔宗开宗宗主留下的至宝,乃是三宗通用的器物。 只有通过天魔宗、天人圣地、天妖阁三方考核,成为正式弟子的人,才能催动使用。 哪怕是葫芦被外人抢走,不是三宗弟子,也无法催动分毫。 没错,顾长渊当年离开天人圣地、天妖阁之后,便將三气归元葫的炼製之法,分別传给了三大宗门的十位开宗弟子。 这些年来,三大宗门的弟子匯合之后,便在各个方面达成了深度合作,资源共享,互帮互助。 其中最关键的一项合作,便是天人圣地和天妖阁,顺手帮助天魔宗收集三气。 於是,三方约定,天人圣地和天妖阁的弟子外出执行任务时,带队长老或核心弟子。 都会隨身携带一个三气归元葫,遇到三气,便顺手收集起来,带回宗门后,再统一交给天魔宗。 至於资源分配,上方都会有参加任务,前往秘境的时候。 与人修的资源,归天人圣地所有,与妖修有关的资源,归天妖阁所有。 而通过死后生灵吸收的三气,则归天魔宗所有。 这般模式,正是这些大弟子们,从顾长渊当年的行事风格中学来的,一个个学得槓槓的。 也没办法,那时候的顾长渊真的,太穷了,这么多开宗弟子要照顾,还有不少后面不少新加入的,自然要省著点花。 不像现在,几个储物空间一抓一大把,根本就没有资源匱乏这一说了。 ...... 然而,顾长渊的施法,並未就此结束。 就在三色气流尽数没入眾弟子腰间葫芦的同一剎那,一缕淡绿色灵气,精准地没入每一位天魔宗弟子的身躯。 那绿意入体的瞬间,没有半分排斥,它们转化为最纯粹的精纯魔气,直接在弟子们的经脉之中。 所有弟子仍在渗血的狰狞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如初。 方才几近油尽灯枯、连站立都需靠同门搀扶的师弟师妹们,此刻一个个也恢復大半。 下一秒,更让天地变色的景象发生了。 顾长渊的左手,缓缓抬起。 他目光平静地投向森林深处、那群鬼族伏兵来时的方向。 方才隨手碾碎那些螻蚁时,他早已通过那一触即收的神魂碎片,將他们的记忆翻了个底朝天。 没有必要审讯,没有必要確认。 知道,就够了。 他左手五指併拢,如刀。 然后—— 对著遥远天际,轻轻挥下。 一道漆黑如墨、凝练到近乎实体的剑气,自他指尖迸发而出。 那剑气初时毫不起眼,却在脱离他指尖的瞬间,骤然膨胀。 它撕裂空气,撕裂魔雾,撕裂一切阻挡在它路径上的山川、森林、河流,直直斩向目力尽头的遥远山脉。 “轰——!!!” 一道从顾长渊脚下起始、一路延伸至百里之外目標群落所在地的巨大裂缝,横亘於大地之上。 一剑,百里。 一剑,灭族。 天魔宗弟子甚至忘了呼吸。 顾长渊收回左手。 他垂眸,看了一眼那些木头人般呆立原地的年轻弟子,眉尾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怎么,救弟子恢復顺手灭个族,很稀奇吗? 他没有解释,更没有等他们回神的意思。 右手隨意一挥,一股灵气直接將十几名还沉浸在“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是不是看到了神跡”状態的弟子们一把“兜”起,如同打包一小袋待运的行李。 “走吧。” 然后,流光乍起,顾长渊便带著他们一同离开。 他的速度极快,不过半柱香的时间,一个巨大的黑色棺木就在眼中浮现。 天魔宗,就在眼前。 第83章 墨影珞与魔影玥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83章 墨影珞与魔影玥 顾长渊来到天魔宗上空,天魔宗终於毫无遮掩地、彻底地,呈现在目光之下。 整个宗门的核心,是一具巨大无比的黑色棺木。 整体呈深邃的玄黑色,表面並非平滑,而是遍布著无数道细密繁复的暗红纹路。 棺盖微微隆起,四角各悬著一盏拳头大小、永不明灭的幽蓝鬼火。 远处看是一块大棺木,近看会发现上面有很多窗户楼层。 在这座主棺之后,还有三座规模稍小、形制相近的棺形建筑。 整座天魔宗,便是以这一主三辅四座棺殿为核心,向外层层铺展、延伸。 殿宇、楼阁、洞府、修炼塔,拱卫著这四座庞然巨物。 当那標誌性的黑色遁光出现在宗门领空边缘时,整个天魔宗的警戒大阵应激而亮。 魔界的生存法则与人、妖两界截然不同——这里没有温良恭俭让,没有点到为止的切磋试探。 在魔界,陌生气息暴露就等於宣战,接近领空就是入侵。 每一天,每一刻,每一寸边界,都有天魔宗的长老以神念严密值守,如同弓弦永远绷紧。 “何人胆敢擅闯——” 虚空中,两道气息雄浑的身影几乎同时浮现。 那是负责今日外围警戒的太阴长老与太上长老,一男一女,一位渡劫境后期,一位大乘期圆满。 他们现身瞬间,周身魔气滔天,双掌已然抬起,蓄势待发。 然而,就在他们的目光刚刚锁定那遁光中的模糊身影时。 一道低沉、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却威严不容置疑的声音,从那具百丈高的主棺木之中传出。 声音瞬间响彻整个天魔宗,盖过了所有的气息波动。 “退下!” 太阴长老和太上长老闻言,身体瞬间一僵,脸上的警惕与凝重,瞬间被惊愕与恭敬取代。 不敢有丝毫犹豫,他们立刻躬身行礼,缓缓退到一旁。 而就在他们退步的瞬息。 两道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天魔宗正上方虚空。 那是两名女子。 她们並肩而立,却偏偏给人一种整个天穹都在她们脚下臣服的恐怖压迫感。 右侧女子,身著一袭墨黑暗纹长裙,裙摆边缘以暗银丝线绣满层层叠叠的蝠翼纹路。 脖颈线条纤细,那肌肤如千年古玉般的莹润白皙。 一头及腰银髮,未束起披散於身后,发尾悬停在腰际之下,无风自动,轻轻摇曳。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异瞳。 右眼——是一潭凝固不散的猩红血海,深邃、威严,带著一眼便能慑碎神魂的霸道。 左眼——却是纯粹如墨的深邃,沉静如水,淡漠如夜。 尾椎之下,一条细长、柔软、漆黑如缎的尾巴,自裙摆缝隙中轻轻探出,尾尖微微蜷缩,安静垂落。 左边那位,与她几乎一模一样。 同样及腰的银髮,同样苍白如雪的肌肤,同样的墨色长裙,同样微微悬空的诡异发尾,同样自裙摆边缘探出的黑色细尾。 唯有眼眸,是镜像般的完全相反。 左眼,猩红如血渊。 右眼,漆黑如寒夜。 这两位,便是顾长渊在天魔宗的大弟子墨影珞,与二弟子墨影玥。 二女乃是双胞胎,乃是吸血鬼与魅魔两大顶尖鬼族的混血后裔。 而隨著她们的身影出现在虚空的同一瞬间,八道同样恐怖无比的气息紧隨其后。 他们瞬间出现在二女身后半步之遥,齐齐躬身而立,姿態恭敬到了极致。 太阴长老和太上长老,此刻已经彻底退到了百里之外。 他们瞪大眼睛,看著虚空中那十道身影,下巴几乎要脱臼。 他们方才还在疑惑,究竟是何方神圣,敢这般大摇大摆闯入天魔宗领空。 但现在... 他们看著那十道连大气都不敢喘、恭恭敬敬列队迎候的身影,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十位魔祖齐出! 这是什么概念? 在天魔宗的歷史上,能让十位魔祖同时出现的场合,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那是真正的宗门生死存亡之际,是对外宣战的终极威慑。 而现在,十位魔祖齐出,只是为了迎接一个人。 而当顾长渊那道黑衣身影,彻底清晰地暴露在上空之时。 墨影珞的尾尖,极轻微地蜷缩了一瞬。 墨影玥的尾尖,则轻轻颤了一下。 那是紧张。 是期待。 是千年等待后,终於尘埃落定的那一刻,再也无法压抑的、本能层面的悸动。 墨影珞先开口。 “...师尊。” 她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沙哑。 那声“退下”时的威严已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称得上小心翼翼的轻柔。 墨影玥没有说话。 她只是用那双一红一黑的眼眸,静静地、贪婪地、近乎失礼地注视著虚空中那道黑色的身影。 顾长渊缓缓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仅仅这一个点头。 十位魔祖,几乎在同一瞬间,齐齐单膝跪地。 “恭迎师尊,回宗!” 十道声音,叠在一起,如一声。 低沉,虔诚,带著千年沉淀的思念。 这一幕,直接让太阴长老和太上长老,彻底石化。 他们张著嘴,瞪著眼,大脑一片空白。 师...师尊?? 十位魔祖的师尊?! 那岂不是说...... 岂不是说...... 他们猛地转头,目光越过那十道跪伏的身影,死死盯著虚空中那道始终平静的黑色人影。 天魔宗的开宗之主! 那个存在於宗门典籍最神圣的扉页上、存在於每一位长老口口相传的传说中、存在於天魔宗无数弟子幻想构造中的——宗主! 他们的老祖宗! 而此刻,不仅仅是他们。 下方,天魔宗各处,早已被惊动的无数长老、执事、弟子,纷纷从各自的洞府、修炼塔中涌出。 他们抬头仰望虚空,看著那十道如同朝圣般跪伏的身影,看著那道云淡风轻的黑色人影。。 无数张脸,在同一时刻,呈现出同样的表情: 嘴巴张大,眼珠瞪圆,大脑死机。 而那些被顾长渊一路“兜”著飞回来的十几名弟子。 此刻依旧被那团柔和的力道托举著,悬浮在虚空边缘,无法动弹,也无法逃离。 他们他们眼睁睁看著这一切发生,看著自家宗门最强的十位老祖,对著身后这位“前辈”俯身跪拜。 他们的嘴巴,张得比任何人都大。 原来不是“魔祖的好友”。 原来不是“路过的绝世强者”。 原来这一路隨手救他们、隨手替他们疗伤、隨手一剑灭掉一个鬼族族群的... 是他们天魔宗真正的老祖宗啊! 第84章 八位弟子的能力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84章 八位弟子的能力 顾长渊静静看著眼前这一幕,看著这十位当年收下时还只是半大孩子的弟子,如今已成长为足以镇压一界的魔祖。 看著他们跪在自己面前,姿態虔诚得如同千年前初入宗门时那般。 他眼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和。 然后,他轻轻拍了拍手。 “啪。啪。” 掌声並不响亮,清晰地传遍整个天魔宗上空。 “起来吧。” 他的声音平静,不高不低,却清晰地落入每一个弟子的耳中。 “进去细聊。” 说罢,他右手隨意一挥。 那股一直托举著身后天魔宗弟子的柔和力量,瞬间鬆开,將他们送到地面某处空旷的广场上,稳稳落地。 然后,他身形微动,当先向著下方那座最为庞大、最为古老的主棺顶层入口而去。 十位魔祖齐齐起身,紧隨其后,鱼贯而入。 而那十几名死里逃生、又撞见天大秘密的弟子,刚一落地。下一秒 —— “嗡!” 瞬间被密密麻麻、满脸八卦的天魔宗弟子与长老团团围住,水泄不通。 无数道好奇、激动、震骇的目光,死死盯在他们身上。 毕竟他们是今日最先接触宗主的一批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 进入顶层,入眼的景象与外界的深沉截然不同,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没有外界那永恆不散的铅灰暗色,没有那令人窒息的压抑氛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身心为之一松的明亮与温暖。 墙壁不再是棺木外壁那种森冷的玄黑,而是被覆上了一层月白色灵材。 靠墙处,几株在外界难得一见的翠色灵植栽种在玉盆中,叶片舒展,生机盎然。 角落里甚至还有一汪小小的活水泉池,池水清澈见底,几尾银色的灵鱼悠閒游弋。 大堂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绿色长桌,足够十一位一同坐下。 顾长渊目光扫过四周,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这是他当年留下的要求。 初入魔界时,他便对这里永无休止的暗沉天光颇为不喜。 外面的环境深沉也就罢了,那是魔界的天道法则使然,但自己的內部住所,凭什么还要继续暗? 所以当初外部可以保持符合天魔宗气质的棺形建筑,那毕竟是系统赠与的“幽冥棺殿”——一主三辅,自成一体,既是宗门,也是镇宗至宝。 但內部,必须按照他的喜好来布置。 那时候,顾长渊的实力相较於刚入九霄界时,已经强横了不止一个档次,系统也解锁了更多功能。 这承载宗门核心的住所,正是是系统赠予的。 顾长渊在主位落座。 墨影珞自然而然地来到他右侧,墨影玥则在他左侧坐下。 其余八位弟子,按照入门先后,顺时针依次落座。 长桌旁,十一道身影,终於时隔千年,再度围坐於一处。 墨影珞右侧开始,第一位便是顾长渊的三弟子,九面,鬼族罗剎族。 他身形壮硕,黑色劲装紧绷,腰间別著一把宽厚的长刀,刀身漆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不,应该说,是他脸上那张黑色面具。 面具质地不明,表面光滑无纹,唯有眼眶处露出两点幽暗的精光。 之所以取名九面,是因为他在战斗时,能幻化出喜、怒、哀、乐、悲、恐、惊、恶、欲九种鬼面,每一种鬼面都对应著一种截然不同的攻击特性。 四弟子,骨生花。 他坐在九面身旁,身形却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瘦削,高挑,如同一根隨时会被风吹折的竹竿。 但没有任何人敢轻视他,因为他是鬼族中最诡异的种族之一——骨鬼。 五弟子,阴无垢。 外貌看起来与寻常人族青年无异,五官齐整,眉眼阴鬱。 但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身影边缘有些许模糊。 他的种族是受到过其他鬼族剿灭的咒魘族,如今残剩几只並不清楚。 六弟子,寒霜,同为魂族,不过是雪女。 她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长发是纯粹的白。 发尾偶尔有细碎的冰晶簌簌落下,却在触及地面之前便化作雾气消散。 七弟子,谢云阶。 他是人族。 也是这一桌中最具书卷气的一位——一身素净的月白长袍,髮丝以一根玉簪简单束起,面容清雋,眉眼间带著淡淡的温和。 若是不知底细的人见了,只会以为这是哪个世家潜心读书的公子,或是游歷四方的散修文人。 他腰间別著几只毛笔,笔桿是墨玉所制,笔锋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 那是他的本命法器,也是他一切杀伐之术的根基。 八弟子,穆青禾。 他也是人族,却与谢云阶的气质截然相反。 一身短袖长裤,露出的手臂上隱约可见纵横交错的疤痕。 面容普通,属於丟进人群里便找不出的那种。 一副吊儿郎当,有些无所畏惧的模样。 不过此刻他腿上爬著一只褐色蜥蜴,左手在上面轻轻抚摸。 九弟子,楚镜。 她看上去就像一面人形的镜子。 並非说她的外貌如同镜面,而是她整个人的存在感都极其微弱,仿佛隨时会融入周围的环境,又仿佛她本身就是一道倒影。 她的面容模糊不清,五官似有似无,唯一清晰的,是她那双眼睛。 那是一双能够映照出一切的眼睛,你看向她,便能在她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清晰得如同对镜自照。 镜灵一族,天生便能复製、反射、乃至扭曲一切攻击。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镜像”的具象化。 十弟子,霍孤鸿。 他坐在桌末,是这一辈中最小的师弟。 一身玄色劲装,身形挺拔如出鞘之剑,面容冷峻,眉宇间带著常年与杀戮相伴的锋芒。 他的背后,斜背著一柄漆黑巨剑,剑身宽大得几乎遮住他半边身体,剑柄处缠绕著暗红色的布条。 十一道身影,十一种气质,却同样拥有著足以震动一界的恐怖修为。 一千年了。 终於,人齐了。 第85章 魔种与魔道契合度 消失千年,我的小破宗咋成圣地了 作者:佚名 第85章 魔种与魔道契合度 在魔界,每一位魔修的体內,自诞生起便会孕育一个魔种。 那是魔道的根基,是魔族区分天赋的根本。 魔种的品阶,由低到高,共分九等:凡魔种、浊魔种、净魔种、天魔种、真魔种、帝魔种、圣魔种、无相魔种、原初魔种。 不过魔修的天赋高低,不止看魔种品阶这一项,还要看其对魔道本源的天生感悟契合度。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对魔道本源的亲近与理解能力。 这契合度也分五等:魔缘、魔引、魔驭、魔主、魔我。 不过即便拥有魔我的感悟,若魔种品阶太低,依旧会被死死压制。 感悟再高,没有足够品阶的魔种承载,终究无法走远。 顾长渊的十位弟子,无一例外,皆是魔我的存在,在魔道上面的天生感悟都是顶级的。 而在九霄界,並没有原初魔种的存在。 不仅如此,无相魔种,也稀少得令人髮指,而且会以一种“隱匿”的状態沉睡於魔修体內。 且集齐特定的天材地宝,或者遇上机缘巧合的触发因素,才会觉醒。 至於圣魔种,已是如今魔界的顶尖存在,亿万魔修中难出其一,堪称鹤立鸡群,无论在哪个种族都会受到重视。 在没有觉醒之前,无相魔种会偽装成前八阶中的任意一阶。 运气好的,偽装成圣魔种,从小被当做天骄培养,资源倾泻,一路顺遂。 运气差的,偽装成凡魔种,终身被视为废物,直至老死,体內那枚足以震动一界的无相魔种,都未曾被人知晓。 更残酷的是,想要检测一个人是否有无相魔种的可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需要通过极其复杂的秘法,消耗海量的珍稀材料才能完成检测。 所以,在九霄魔界,没有哪个魔族会轻易为族人进行无相检测。 除非是確定对方有无相资质的可能,值得投入这般代价,否则谁也不会白费力气,去赌那虚无縹緲的无相资质。 而这一点,恰恰合了顾长渊收徒的心意。 因为他有系统在身! 系统之力,无视一切魔界规则,无视所有隱藏桎梏。 只要他扫上一眼,便能將任何一位魔修的全部资质看得一清二楚。 无论是魔种品阶,还是魔道契合度,都无所遁形。 也正是靠著这系统,他才从亿万魔修中,挑出了这十位魔我之资的弟子。 而自己的十个弟子中,墨影珞、魔影玥、九面、阴无垢、谢云阶都是无相魔种。 要知道,整个九霄魔界,无相魔种的存在数量,加起来都不超过二十位。 而且如今活著的,大多都是魔族的祖老级別的人物,个个都是活了万古、实力深不可测的存在,掌控著魔族的话语权。 单单顾长渊的天魔宗,就有五位无相魔种,这份底蕴,放眼整个魔界,都是独一份的恐怖。 在收下他们之后,顾长渊便著手为他们觉醒无相魔种。 而在觉醒完成之后,他又通过系统,为他们设下了一层极其隱秘的气息封印。 那封印,足以隔绝外界一切窥探,让任何人,哪怕是那些魔界老祖亲自探查,也无法察觉他们体內无相魔种的真实品阶。 那时候,他们都还太弱。 若被外界发现,天魔宗有五位无相苗子,整个魔界的格局都会因此震动。 那些盘踞魔界无数万年的老牌势力,绝不会允许这样一个恐怖的潜力股安然成长。 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或抢夺,或扼杀,將威胁掐灭於萌芽。 所以,这个秘密,必须埋入心底,埋入尘埃。 而如今... 千年过去,当年的幼苗,已成参天巨木。 五位无相魔祖,尽皆半仙之境,战力滔天。 就算他们现在广而告之,昭告整个魔界“我天魔宗有五位无相”。 那些曾经能轻易碾死他们的老牌势力,也只能咬碎牙齿往肚里咽,不敢有半分轻举妄动。 五位半仙级別的无相魔祖,足以让任何想打主意的存在,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 落座后,顾长渊自然是又双叒叕將自己在无序之墟的遭遇告诉了自己的弟子。 讲完无序之墟的经歷,他又顺带补上了自己回归九霄界之后,在人界和妖界的大致事情。 只是...... 场面多少有那么一点点......微妙。 因为从顾长渊开始讲述的那一刻起,他身旁的两位,便开始了某种诡异的操作。 墨影珞,坐在他右侧。 墨影玥,坐在他左侧。 两姐妹的动作,几乎同步。 她们一边听著顾长渊的讲话,一边伸手拿灵果,剥果皮,然后放到顾长渊身前那个玉碟之中。 顾长渊一边讲述,一边偶尔瞥一眼那只小碟子。 一开始,他还觉得没什么——弟子孝顺嘛,可以理解。 但隨著时间推移,小碟子满了。 然后,她们开始往上堆。 第二层。 第三层。 可二女像是没有察觉一般,依旧不停手,硬生生堆到了十几层。 顾长渊一开始还觉得有趣,心里暗暗想著,这两个丫头,倒是要看她们能堆到多少层。 可看著那堆叠得整整齐齐、稳如泰山的灵果,他心里不由得犯嘀咕: 这玩意儿,堆这么高,怎么一点要倒的意思都没有? 这平衡感,也太离谱了点吧? 有一个灵果不是只有一个支撑点吗?怎么做到不掉下来的啊?! 修仙之事,很神奇,是吧。 顾长渊终於忍不住开口了,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好了好了,小珞,小玥,够高了,再堆就要倒了,你们自己也吃一些,別光顾著给我剥。” 两姐妹听到师尊的话,动作在同一瞬间停下。 她们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堆得摇摇欲坠的灵果塔,又看了一眼师尊脸上那复杂难言的表情。 墨影珞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墨影玥则默默地收回手,垂下眼帘,將眼底那一丝小小的满足藏了起来。 而后面那八位弟子,在这一刻,齐刷刷地鬆了口气。 那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肚子里。 师尊讲的內容,他们自然在认真听,毕竟消失了一千多年,他们都想知道师尊这段时间经歷了什么。 但是...... 那一坨从两位师姐手下逐渐拔地而起的、越来越离谱的“建筑”,任眼角余光扫到,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啊。 更別说它就在师尊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