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穿秦了,谁还苟!》 第1章 父皇,我要造反! “父皇,您还没有看明白吗?这是上天对我大秦降下的天罚啊!” “自父皇您灭六国以来,这天下何曾安定过?” “北击匈奴,南征百越,严刑峻法,民不聊生,父皇啊,继续这么下去,这大秦將亡啊!” 子枫睁开眼的剎那,正好听到这一连串悲愤交加的话语。 他先是微微一愣,继而才震惊的发现,自己此刻居然在一座宏伟的宫殿之中。 而在殿宇上方,赫然端坐著一位头戴冠旒,身穿玄衣纁裳,衣上有日月星辰等十二章纹的中年男子。 这男子虽然看上去略显沧桑,但是那眉宇之间却带著一股子睥睨天下的霸气。 在他的注视之下,殿堂之中除了那个“莽夫”外,其余眾人几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祖龙?始皇帝?我去,我……真的穿越了?” 稍微思忖了一下后,子枫就从脑海之中理清楚了很多事情。 就在昨晚,有一枚陨石落在东郡地界。 当时就吸引了很多人前往观看,更有不少人以为这是天兆。 事实似乎也是这般。 当眾人找到那块陨石之后,竟是从上面看到了七个字: 始皇帝死而地分! 一时间各种谣言四起,民心动摇。 不少人认为这是上天的预兆,在告诉天下之人,始皇帝快要死了,这大秦帝国也將要覆灭! 而潜藏在暗中的那些六国余孽,更是蠢蠢欲动。 始皇帝这才召集了这一次朝议,来商討接下来该处理的事情。 盛怒之下的始皇帝,就准备颁布詔令:尽取石旁居人诛之! 这也就有了刚才那莽夫的所作所为。 那莽夫赫然便是这大秦第一“直男”——扶苏。 至於自己,居然穿越到了始皇帝第十五子子枫。 一时间,子枫喜忧参半。 看多了短剧的他,为了隨时会被穿越,將什么唐诗宋词,各路歷史以及各种穿越必备的知识都牢记在心中。 等的就是有这么一个万一。 现在虽然老天爷给了他这个机会。 可…… 发愁啊! 从这事件上推算,现在应该是秦始皇三十六年。 就差一年,自己这便宜老爹就要死了。 而自己,则会被自己那“小可爱”弟弟胡亥给杀了。 “不行,我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然后招兵买马,一旦我这便宜老爹死了,我就起兵造反。” 子枫相信以他掌握的知识和能力,做到这一点应该不难。 “造反,必须得造反。” 子枫不知道的是,他心中所想之际,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 在这肃穆到令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章台宫中,子枫的表情堪称是一齣戏剧了。 始皇帝自然第一时间里注意到了这一点。 他顿时不满的冷哼了一声。 “子枫,你在想什么呢?” 脑子里已经罗列出一个大致造反方案的子枫,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造反啊!” 这三个字,简直是惊雷,炸的所有人都直发愣。 即便刚才还叫叫嚷嚷的扶苏,此刻也都浑身僵直,看向自己这十五弟的时候,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言语。 “都说我莽,现在观我十五弟,这……我不如他!” 等反应过来时候,这章台宫內都满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少人看向子枫,不由暗自摇头。 在他们看来,敢在本就盛怒之中的始皇帝面前说这种话,这简直是嫌命长。 事实也是如此。 始皇帝愤怒的一拍龙案,怒声呵斥。 “你说什么?朕还没有死呢,你就想著要造反,要分这天下了?” 想到那块石头上写的內容,再加上刚才子枫说的话,始皇帝暴跳如雷。 他都准备將子枫交给宗正看押了。 子枫一个激灵。 也知道自己惹了大祸了。 不过刚刚穿越,脑子就是灵活。 子枫稽首,立马说道,“父皇,儿臣无错,这就是造反啊。” “臣没说臣要造反,臣说的是那些腌臢之辈要藉机生事,想要造我大秦的反啊!” 子枫连声开口。 同时他偷偷地瞄了一眼始皇帝。 看到始皇帝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下之后,这才轻轻的吁出一口气,知道自己暂时应该矇混过关了。 不过很显然,始皇帝还是不太满意。 “那你倒是说说看,你对这事儿是何看法?” “或者说,你也如同你兄长扶苏那般,认为是朕的残暴,惹怒了上天?” 残暴? 子枫太清楚了,今天自己但凡敢顺著扶苏那莽夫的话说下去。 始皇帝铁定能让自己清楚什么叫做真正意义上的残暴。 至於插科打諢,矇混过关,看始皇帝这架势,也是不可行的! 他嘆了一口气。 想要苟到下朝怎么就这么难! 稍微思忖了一番,子枫心中就有了决断。 他缓缓起身,走到扶苏面前。 继而微微摇头。 “残暴?” “兄长之所想,在儿臣看来,简直可笑。” “父皇您残暴吗?在儿臣看来,这绝对是那些迂腐儒生、是那些六国叛逆对父皇的欲加之罪!”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在儿臣看来,父皇您非但一点不残暴,反而当的上这天下第一仁君是也!” 子枫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朗朗,传盪在殿堂之中。 只不过此言一出,別人是怎么想的始皇帝不清楚。 但他自己有些懵了。 朕……仁慈? 说的是朕? 朕这儿子莫不是痴癲了? 这一番话语,即便是始皇帝听了都有一点羞耻了。 不过转念一想,始皇帝的心中却是有些不满。 在他看来,以往时候这不显山不露水的十五子,竟是这般喜欢溜须拍马,实在是让他不喜! 他已经决定,等朝堂之后,就让这十五子外出去歷练一番。 朝堂上多是那些察言观色之人。 看到始皇帝的神情流露之后,不少人看向子枫的时候,眼神里都带著一些嘲讽。 “这公子枫还真是蠢不可及,以为抖一下机灵就能得到陛下的欢喜了?陛下岂是那些喜欢听奸佞之言之君?” “这公子枫,怕是要给自己招致灾祸了。” 李斯暗自摇头,也庆幸自己没有接触过子枫,不然都可能遭受牵连。 “胡言乱语,子枫,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扶苏先是一愣,继而有些怒了。 “莫不是你也如那赵高一般,是个喜欢溜须拍马之辈?今日你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別怪我行兄长之责,將你打醒!” 第2章 双標狗,大兄你欠不欠! 子枫和赵高两人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是一阵无语。 子枫无言的白了一眼扶苏。 传闻之中这扶苏不是温文儒雅的吗? 今日怎么这等的暴躁? 子枫没有去搭理扶苏,而是对著始皇帝行了一礼,这才继续说道。 “儿臣言,父皇太过仁慈了!” “诚然,世人皆言父皇你残暴,可世人的话,就一定都是正確的吗?正所谓三人成虎。” “世人皆醉,只要有心人散布谣言,便会三人成虎,对父皇產生误解。” “儿臣要说,世人错了,大错特错!” 始皇帝还没有说什么呢,一旁的扶苏却是冷哼了一声。 “十五弟还真是巧舌如簧,居然敢说天下人错了?你可知道你这般言语若是传出去,会令多少人不耻?” “这可是在朝堂之上,你若是继续这般胡言乱语,当罚!” 子枫淡笑了一声,“兄长如此信誓旦旦,可否与我一辩?若是我输了,悉听尊便,可若是我贏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扶苏深深地看了一眼子枫,抱著要让子枫重新走上正轨的心思,扶苏最终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自詡博学古今,又岂是这个以往时候不显山露水的十五弟可比? 见始皇帝也点头了,子枫这才开口。 “兄长可否回答我几个问题?” 见扶苏点头,子枫这才继续说道了下去。 “世人说父皇残暴,无非是严刑酷法、大兴土木、焚书坑儒,剿灭六国而已,那么我便一一驳斥。” “考卜维王,宅是镐京。维龟正之,武王成之。武王烝哉!” “丰水东注,维禹之绩。四方攸同,皇王维辟。皇王烝哉!” “此乃《诗经》之中关於文王建丰、武王建镐的描述,可有错?” 扶苏摇头,“无错!” “『惟太保先周公相宅,越若来三月,惟丙午朏。越三日戊申,太保朝至於洛,卜宅。厥既得卜,则经营。越三日庚戌,太保乃以庶殷攻位於洛汭。越五日甲寅,位成。』,这段关於东都洛邑营建的描述,可有错?” 扶苏再次摇头,“此乃《尚书》之中的描述,自是无错!” 子枫满意的笑了起来,“既然如此,营造城市,可算大兴土木?若要论起来,三监之乱,周公东征,后营建东都洛邑,不也是天下太平没多久之事,难道没有劳民伤財?” 扶苏眉头一皱,“这……你这是在偷换概念,是强词夺理,丰也罢,镐也罢,还是那洛邑,目的不是为了个人享乐,而是多处於政治和军事的需要,更何况,卜辞有言,这怎么能……” 扶苏的话还没有说完,子枫便直接打断。 “可笑,出於军事和政治目的又如何?难道不劳民伤財?更可笑的是,他卜个卦,就將全部责任推给老天爷了?老天爷是他爹吗?需要这般將所有罪过背负?” “我就问你,拋开杂七杂八的不说,建都需不需要財,需不需要民?” 扶苏很想辩驳,不过最终还是点头了。 “我父皇修建行宫,也需要钱,需要財,那凭什么他姬家所作之事就该被天下传唱,我到了我父皇这边,就该被世人唾沫?被你这个当儿子的指著鼻子骂暴君呢?” “相似的事情,却有不同的標准,大兄,你贱不贱?你们这些儒生官员贱不贱?” 这般话语宛若利剑一样,直插在场的儒生官员。 始皇帝此刻更是眼珠子发亮,几乎都要拍手叫好了! “放肆,你怎敢如此轻贱我等读书人!” 淳于越看扶苏不敌,立马站了出来,加以呵斥。 见此人出现,子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作为当年“焚书”事件的导火线,按理来说这傢伙不死也得是个庶民了。 只不过后面扶苏再三请求,这才勉强让他继续待著。 子枫嗤笑一声,“我就这么说几句,就叫轻贱你们了?焚书之前,你们这些儒生不是打著『直諫』的名头,各种以古非今,按照你们的说法,你们岂不是在轻贱我父皇?尔等好大的胆子,可知罪!” 子枫立马发难。 从二十一世纪而来的年轻小伙,深知打拳和双標之道。 怎么可能会让这群人压自己一头。 此言一出,那些儒生官员们一个个內心惊恐。 始皇帝坑杀方士的事情似乎还在眼前。 那件事情之后,他们几乎是將脑袋別在裤腰带上,战战兢兢的过日子。 而今日子枫这话,无疑是想要再次將他们推入火坑啊。 “陛下,臣等不敢!” “公子切莫玩笑,我等……我等怎敢轻贱陛下!” 更有不少人更是开始斥责淳于越。 认为淳于越完全是在没事儿找事儿。 分明是他们皇家自己的事情,你一个外人凑什么热闹! 只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可不敢胡乱言语。 看著周围这些儒生的模样,子枫嗤笑一声。 “好一个文人风骨,好一群刚正不阿的儒士。” 那嘲讽的意味十足,听得淳于越几乎都想要找个地缝钻下去了。 淳于越想要退了。 可惜,子枫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 “刚才我说父皇仁慈,再看看你淳于越,我觉得我的看法太正確了。” “若是我父皇真的残暴的话,之前你做的好事,都够你死一百次了!” 子枫几乎是指著鼻子呵斥淳于越。 淳于越自然很清楚子枫指的是那焚书之事。 那一字一句,就如同是刀子一样扎在淳于越的心上。 尤其是感受到四周那些儒生看向自己时候的愤怒怨恨的眼神,他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你……你……” 一时间,这淳于越气得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什么你,我难道说错了吗?我告诉你淳于越,你现在还能活著,你还能在这朝堂之上废话,这更体现了我父皇的仁慈!” “淳于越,你不是觉得自己是大儒,你不是觉得自己是天下儒生的表率吗?今天本公子就撕下你那偽善的面具。” “之前你不是在我父亲面前言之凿凿,说什么狗屁的『事不师古而能长久者,非所闻也』吗?” “简直可笑,要我说,你乃天下第一腐儒是也!” 因为这一句“事不师古而能长久者,非所闻也”,而引的始皇帝焚书,这本身就已经是淳于越的心结了。 现在子枫不仅旧事重提,还给他打上腐儒的印记。 这对於儒生而言,称得上是天大的耻辱。 简直杀人诛心。 淳于越气血翻涌,张了张嘴,直接一口污血吐了出来。 第3章 淳于越,你想挟天子而令诸侯? “这就气吐血了?淳于越,你的度量果然狭小的很啊,不愧为腐儒。” 子枫嘲讽的白了他一眼。 淳于越顿时大受刺激。 “公子枫,你这等欺我,若是今日你不给我一个说法,我便是豁出这一条命不要,也要討一个公道!” 淳于越一副咬牙切齿,好似恨不得將子枫扒皮抽筋。 子枫却是怡然不惧,现在的节奏全然掌握在他的手中。 “怎么,淳于越,你这是在威胁,想要杀了我这个皇子不成?你就不怕被夷三族吗?” 看著子枫这么一副意气风发的架势,本就气头上的淳于越,更是头脑发昏。 他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大喊了起来。 “夷三族又如何,便是夷九族,我也不惧,今日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我如何是一个腐儒!” 子枫深深地看了一眼淳于越。 的確对於这个时代的人而言,名节的確比命大。 不过…… “你所想的,不就是要行分封而非郡县吗?搞什么封建亲戚以藩屏周那一套。” “在你们这些周制的狂热分子眼里,是不是周朝的什么都是好的,就算周武王放个屁那都是香的?” 淳于越不理会子枫的混不吝的话语,而是条理清晰的开口。 “周有八百载,乃有分封之制也,而从人性的角度来看,亲情永远要比所谓的官僚利益更加可靠,你难道不认为自家人才会真心保护自家的天下吗?” “更何况现在我大秦的版图要比周朝时候大多了,大秦如此辽阔,边缘地区更是难以控制,若是將其掌控在外人手里,必成割据,唯有强有力的宗亲坐镇才能解决这一问题。” “故而,封子弟功臣,自为枝辅,乃是我大秦必行之事!” 淳于越言辞恳切,神情之中居然让子枫感受到了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子枫不语,周围不少朝臣却是纷纷低声议论了起来。 其实即便今日,暗中还是有分封与郡县的较量。 李斯为首的郡县制的拥躉们,此刻纷纷嘆了一口气。 说实话对於淳于越这个老对手,即便是他李斯,都觉得棘手。 当时要不是他知晓始皇帝的心思,是坚定的郡县制的拥护者,不然的话,恐怕在这些儒生的三寸不烂之舌之下,这大秦都得改换天地。 “公子枫虽然年少意气,却也太过鲁莽了,论口才,除非他是纵横家或者名家之人,不然如何是这些口舌生花的大儒的对手。” 李斯暗自思忖著,转而朝著始皇帝的方向偷偷的看了一眼。 “蠢,今日之事,实在太蠢,他居然敢旧事重提,若是这一次他辩败於淳于越,那陛下的脸都得丟尽了,岂不是在打陛下的脸?” 其实別说是李斯了,在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看好子枫,也都觉得子枫这是在找死。 让始皇帝被打脸,子枫最好的下场都是被贬庶民。 至於始皇帝,此刻神色冷峻,谁也不清楚他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言之凿凿,不愧为大儒啊,不过既然你说完了,那我便问你一句,周如何而亡?” 原本还义愤填膺的淳于越先是微微一愣,不过转而理所当然的说道。 “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 “周的衰弱,正是因为到了『天下无道』的阶段,诸侯僭越礼法,擅自发动战爭,而天子没有能力去制止,这恰恰是因为天子没有恪守周初的德政,而非分封制本身的问题。” “周亡於『失德』,而非『失制』也,制度无罪,人性有罪!” “正因为周的长寿才证明了其制度的成功,而灭亡是因为后期偏离了『古道』,所以我大秦要想长久,最可靠的办法就是效法周朝初年的分封制。” “后代帝皇只要恪守『德』,不断分封亲戚,必然能传百代、千代、乃至万代!” 这话说到这里,淳于越对著始皇帝稽首。 “陛下,这难道不是您想要的吗?”他言辞恳切,老眼都带著浑浊之色。 “这话本公子替你答了,我父皇要的,是这天下永永远远掌握在自己血脉手中,而不是当个傀儡皇帝,任人摆布,行事还得看人脸色。” 子枫直截了当的开口。 “你所谓周的八百载,看似长久,可实则多数时候它不就是个傀儡政权吗?” “那周天子能成为天下共主,是因为掌握了强大的实力,而在这个时代,人口、土地便是实力的代表。” “定国之初,的確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可隨著分封制的不断执行,周天子將土地不断分封给诸侯,这无异於是割肉餵鹰。” 他神色坚定,一言一句都如同刀剑相交,带著鏗鏘之音。 “天子的土地越分越少,而诸侯的实力却越分越强,这种拿自己的人口和土地去增强他人的实力的做法,你不觉得很愚蠢?” “王室衰弱,等待王室的便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噩梦。” “淳于越,你难不成是忘记了当年的齐桓公与晋文公了?周天子在他们面前,完全被当成个傻子一样被玩弄。” “这难道是你想的?还是说这难道是你们这些儒生想的?” 子枫怒斥一声,顿时嚇得在场儒生浑身剧颤。 这样子的论调他们都还是第一次听闻,一时间都不知道如何回应。 更可怕的是,他们深思一番,竟是觉得这“歪理”好有道理! 子枫一步上前,来到了淳于越的面前,一把拽住了淳于越的衣领。 “你乃是扶苏之师,也力爭让我大兄成为帝皇,这虽是无可厚非之事。” “但你之用心险恶,却是不断灌输给我大兄分封制的好,久而久之,我大兄深受这等思想的毒害。” “一旦大兄为帝王,那么必然会废郡县而改分封,而你身为帝师,莫不是也想学学那周公,当一个诸侯?” “不,就我那大兄的迂腐模样,怕不是你淳于越会成为第二个齐桓公、晋文公,你淳于越怕是想著拿挟天子而令诸侯的勾当吧!” 子枫说完,直接甩手给了这淳于越三个巴掌。 子枫“呸”了一声。 我跟我大兄好好的在辩,你个挑梁小丑也敢咋咋呼呼? 你什么身份,居然敢跟我站在一块论道辩经? “你,好大的狗胆!” “来人,给我夷这淳于越老狗的九族!” 第4章 还请父皇赐婚! “十五弟,你怎能如此残忍?” “博士乃大儒,你这等做法,让这天下人如何看我等!” 毕竟淳于越是扶苏的师父,扶苏这个时候又怎能看著淳于越去死! “啪!” 谅谁都没有想到的是,扶苏这话才说完,子枫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扶苏整个都懵了,呆呆的看著子枫,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大兄,你放肆!” “你现在居然敢维护这种奸佞了?你让兄弟好失望!” “为人臣子,你不辨忠奸,听信小人谗言,要立分封而坏我大秦国本,是为不忠!” “立分封而坏国本,国本坏而社会必崩,百姓必当流离,是为不道!” “为人子者,当朝臣攻訐父皇、天下儒生污衊父皇、六国余孽誹谤父皇之时,你非但没有站出来替父皇说话,反而跟著那群奸佞一同指责父皇残暴,是为不孝!” “为人兄长,兄弟站出来维护父皇的威严,你反而指责兄弟,让兄弟反目,是为不睦!” “大兄,你不忠、不道、不孝、不睦,现如今又有什么脸面站在我的面前,指责我的过错!” 子枫的一字一句如同利箭激射,字字击在扶苏的心臟上,听到扶苏的內心都一阵阵抽搐。 然而,子枫的话,却並没有就此停歇。 “你乃始皇长子,仁义满天下,天下之人都在看你的所作所为,而你呢?以名满天下之姿,在朝堂上大声斥责父皇残暴,你让全天下人如何看我父皇?实乃大蠢!” “就是因为你这种愚蠢的行为,害得我大秦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你扶苏,大贼也!” 子枫的话语,震聋发聵。 “你……” 扶苏嘴里直接吐出了一口污血,那脸色更是煞白无比。 满朝文武更是彻底失了声音。 尤其是在看向扶苏的时候,眼神里都带著一些同情。 遇到这么能说会道的公子枫,扶苏那一世英名估计都得彻底毁了! 不少人呆呆的看著子枫。 “这……这还是当初那个默默无闻的公子枫吗?” 李斯有些发呆,同时內心深处也有了一些异动。 如今始皇的身体状况愈发糟糕了。 而储君之位未立。 原本以为就只有扶苏和胡亥这两个他都不怎么喜欢的继承人可以选择。 但现在…… “再观察观察,或许他会带给我更多的惊喜!” 李斯这只老狐狸心思百转,神情却显得无比的淡然,无人知道此刻他內心的想法。 他下意识的朝著始皇帝的方向看了过去。 “陛下此刻应该非常开心吧!” 事实上,他的这般揣测倒也贴切。 始皇帝表面不动声色,內心早就听爽了! “以往时候,那小子就知道气朕,顶撞朕,现在好了,有老十五来收拾他了,痛快!” 开心归开心,始皇帝心中却也有一丝阴霾。 子枫给扶苏定的罪,会彻底毁了扶苏的。 “胡说八道!” “十五公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这话若是传扬出去的话,是会毁了扶苏公子的一世英名的!” 在这个名节大於天的时代,扶苏这样子自命清高之人,一旦名节被毁,可比杀了他还要让他来的难受。 说话的,乃是一名儒生官员。 子枫记得这人,名叫林又,说是淳于越的狗腿子都不为过。 子枫可不惯著这人,上前就是一个巴掌,打的林又都是一阵眼冒金星。 “我兄弟二人交谈,岂是你这等狗腿子能插话的?” “若我刚才的言语说错了,我大兄自会辩驳,需要你这腌臢东西废话?” 此刻的子枫,端的上是囂张至极。 没办法,乱世用重典! 他必须彻底改变朝臣对他的印象,重新树立一个强势、霸道,宛若始皇帝第二的人设。 如此一来,他才能收敛人心,成为大秦储君,而不至於如同歷史上那般被胡亥那狗东西杀了。 至於一开始造反的念头…… 如果当年李二有机会合理合规的成为皇帝,他也不至於动刀子! “我……我……” 感受著一道道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扶苏的身躯都在微微发颤。 尤其是子枫的话语还在耳边炸响,让他有种道心破碎的感觉。 急火攻心之下,他双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果然如同歷史上描述的那般迂腐,不过话说这就晕了?你对儒家的道心也不是那么的坚定啊!” 看著侍从急匆匆的將扶苏抬了下去,子枫暗自摇头。 始皇帝深深地看了一眼子枫,便准备结束今日的朝会。 然而子枫此刻却是一步上前。 “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一时间,所有人都纷纷看向了子枫。 不知道这个刚才大出风头的十五公子,此刻又要搞什么么蛾子。 “言之!” “父皇,儿臣年纪也不小了,还请父皇赐婚,儿臣想迎娶王离將军之女王珂为妻!” 这话一出口,不少有心之人都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李斯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十五公子以前藏得还真是深啊,这算计,若是陛下真的答应的话,怕是这储君之位,他也可以爭一爭了。” 冯去疾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只浮现出一行字:有陛下之姿! 身为上卿的蒙毅却是眉头紧锁了起来。 蒙家现如今已经彻底押宝到扶苏的身上了。 若是这个节骨眼上让子枫横插一脚的话,没准会给扶苏带来什么不可估量的变故。 然而,此时此刻的他,心中虽然焦急,却也无可奈何。 毕竟他没有任何理由去阻止。 不少人也都偷偷的看向了一旁的王离。 毕竟现如今子枫的做法已经算是打明牌了。 就是希望將王家与他彻底绑在一起。 “好小子,想要算计我王家?平常时候显得碌碌无为,现在看到陛下身体问题,就坐不住了,想要正大光明的拉拢势力?” “你小子也太看轻陛下了!” 王离心中思忖著,表面上却显得风轻云淡。 至於究竟要不要选择子枫,他心中也纠结。 至少从目前来看,这是个棘手的傢伙。 始皇帝目光深邃的盯著子枫,片刻之后,他才舒出了一口气。 “王將军,我儿的要求,你看如何?” 王离赶紧稽首。 “全凭陛下安排!” 王离直接將这个烫手的山芋丟回给了始皇帝。 始皇帝那爽朗的大笑声在这死寂的朝堂之上响起。 继而在所有人都费解的目光之下,他直接起身离去。 第5章 借刀杀人 “朕绍承天命,统御寰宇,赏功罚罪,法度昭彰。” “兹有第十五子子枫,聪敏善辩,明察事机。日前廷议,於东郡坠星事,尔能析理明律,指奸发伏,朕心甚慰。” “天降异象,石铭讖言,惑乱民心,动摇国本。此诚社稷之隱忧,朕之深念。著即创设“案验使”一职,特命子枫充任。” “赐铜符节,可调阅御史府、廷尉府一应案牘律令;咸阳之內,诸官署见节如见朕,须竭力协查,不得貽误。” “尔其钦哉!限尔半月之期,彻查东郡陨石之本末,穷究刻字之奸宄,明奏朕前。若得水落石出,洞悉幽隱,则前番廷议所请,朕必嘉纳,厚赏不吝。” “倘或稽延无功,虚应故事——国法俱在,朕不尔宥!钦此。” 子枫才刚回到自己的府邸,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喝一杯水呢,赵高后脚就带著詔旨过来了。 詔旨的內容很简单,就是让子枫担任这个“案验使”一职,去督办“陨石案”,半个月內查清楚背后到底是谁搞的鬼。 赵高笑著將詔旨送到了子枫的手中。 “公子,这可是陛下对您的器重啊,您可得好好的把握住这个机会。” “若您能办了此案,不仅能抱得美人归,甚至都可能被立为储君。” 赵高脸上的笑容始终不减。 要不是知道歷史上这混蛋做了什么事情,又是胡亥背后的提线人。 子枫还真会被这傢伙的笑容与示好所迷惑,以为这傢伙是来投诚的。 子枫深深地看了一眼赵高,似笑非笑的说道,“哦?若是我想成为储君,不知道赵大人可有高招指点?” 赵高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故作思忖的说道,“这……其实此非臣该言语之事,不过……” “若公子真的有心於储君之位,老臣认为您或可学当初的陛下的所为,远交近攻。” “公子成为储君,最大的阻碍便是公子扶苏,您若能將其取而代之,或让其远离咸阳城,那么公子的大业可成。” 子枫的手指轻轻的点动著桌面。 思忖了片刻之后,这才开口,“可你也知道,我势单力孤啊。” 似乎早就猜到子枫会这么说,赵高立马开口。 “您或可寻胡亥公子帮忙。” 子枫笑了。 心中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好一招借刀杀人、祸水东引。 让自己在明面上与扶苏起衝突,將扶苏这个胡亥最大的阻碍逼走,到时候以胡亥的势力,想对付自己那就太简单了。 而且…… “真是好算计啊!” “不过这借刀杀人、祸水东引的玩法,本公子也会!” 子枫心中暗自思忖著,继而装出一副大喜的模样,一拍桌子。 “如此甚好,他日我必定登门拜访我那十八弟!” “若是大业成了,当记中车府令一功!” 两人虚与委蛇了一番之后,赵高便离去了。 望著赵高离去的背影,子枫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赵高必须得死,不过杀他之前,必须破了保护他的盾,不然杀赵高无解。”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子枫快速的在竹简上写下了数行字。 “这便是破盾的矛!” 而这份竹简,更是以一种非常私密的方式,被送到了始皇帝的书房內了。 竹简密信的开篇便是…… “父皇,中车府令让我杀大兄,说如此可让我登临皇位,可我属实不愿,毕 竟骨肉情深。” 做完这一切之后,子枫便直接起身去了王家,准备私底下好好会一会自己这未来的老丈人! …… 赵高在离开子枫府邸之后,便径直去了胡亥的府邸。 只不过刚一进来,便看到胡亥跟那鶯鶯燕燕一起嬉戏的景象。 胡亥就差直接在大堂內和那几个鶯鶯燕燕来个马踏飞燕了。 不过显然赵高在这里还是很有威严的。 赵高直接摆手,令这几人退下。 “公子,最近这段时间您必须收敛著点,您若想成为这大秦的储君,甚至是帝王,接下来是关键。” “陛下的身体每况愈下,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跳脱出来了,某些人更是为了在陛下面前长脸,都跳出来打大公子的脸了。” “那做法虽然幼稚愚蠢,但也不得不说是有一点效果的。” 赵高嘲讽的,自然便是子枫。 同时他也將始皇帝让子枫去调查陨石案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话听得胡亥也著急了起来。 “这……父皇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就因为老十五骂了大哥,父皇就让他上位了?那我怎么办?” “老师,您之前可是说过的,能让我成为储君的,我……我要当皇帝!” 胡亥急吼吼的开口。 看著胡亥那种单纯的愚蠢以及急不可耐的模样,赵高心中是一阵厌恶与鄙夷。 不过这样子的皇子,更容易被他控制。 “公子別急,这一切都是老臣所为,是老臣推荐的。” 这话听得胡亥更加费解,“老师,您这是为何?一旦让他查明缘由,那必然会得到父皇的赏识,我还如何能成为储君?” 赵高却是不屑的耻笑了起来。 “查明缘由?公子,您真的以为这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吗?” 陨石案背后关係网错综复杂,背后也必然有六国余孽作祟。 在赵高看来,子枫就是个庸碌无为的蠢货。 这一点从他先前跟子枫交谈,子枫居然“毫无城府”的將心思与他坦诚,还商议著如何对付扶苏,可见一斑。 他绝对不相信子枫能调查的清楚。 “更何况,那蠢货就这么正大光明的打著案验使的身份过去,那些六国余孽能放过他?” “他死定了!” 不过在赵高看来,子枫死前能噁心一下扶苏,倒也不错。 “甚好甚好,还得是老师啊,轻轻鬆鬆就將一个敢跟我抢储君的蠢货给解决了!我又可以高枕无忧了!” 胡亥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仿佛马上就要当皇帝了。 “不过这段时间,公子必须每天都去御书房,將我交给你的话,说给陛下听,陛下必定会认为公子有治国之大才,到时候储君之位可稳。” 让赵高无语的是,他这话才刚一说完,胡亥却是不满的白了他一眼。 胡亥理所当然的来了一句。 “我本来就有治国之大才啊!” 正当赵高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时候,府邸的大门却被敲开。 一个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大人,您赶紧回去吧,陛下急召您回宫!” 第6章 你管这叫赐婚? 王府! 子枫刚一进来,见到王离便直接作揖,开开心心的喊了一声“外舅”。 妻之父为外舅。 王离原本还在喝茶赏花,难得的清閒。 这一声“外舅”,听得他直接將嘴里的茶都喷了出来。 “公子,切莫胡言,陛下可还没有同意赐婚呢。” 王离赶紧阻止。 这要是让外人听到,甚至传到始皇帝耳朵里的话,那自己就真的被迫跟这小子绑定了。 只不过让王离气得想骂人的是,他这才刚开口,一旁突然就传来了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姊夫!” 就见到一个身穿轻装,腰间佩剑,眉宇之间带著一抹少年英气的男子欢快的从大厅內跑了出来。 来人赫然便是王离的三子王翀。 他和子枫自幼相识,关係非常要好。 平素就时常说要將自己的姐姐王珂嫁给子枫。 因此,当听闻子子枫在朝堂之上居然主动要娶自己姐姐的时候,他都兴奋的想去找子枫了。 王翀一把搂住子枫的肩膀,笑著说道,“姊夫,你在朝堂上的事跡我都听说了,真牛啊。” 王翀还想继续说话,却听到一道不满的冷哼声传出。 他这才一个哆嗦,赶紧鬆开了子枫,心中暗自念叨著“得意忘形了”。 “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陛下有赐婚吗?休得胡言乱语,污了公子和珂儿的名声!” 子枫却是哈哈一笑,直接来了一句“无妨,我不介意”。 王离:…… 王离想骂人。 我特么在乎的是你介意不介意吗?老子在乎的是自己闺女的名节啊,更不想蹚你这浑水。 当然了,更主要的,还是子枫这十多年来都是碌碌无为的。 虽然说刚才他的表现的確让人惊掉下巴。 但就这么一点便让他对子枫彻底改观,甚至站队子枫显然还不够。 毕竟王离代表的,是王氏一族。 一旦站错队,会让所有族人都遭受灭顶之灾。 除非…… 子枫能拿出更多的筹码,来证明他值得自己站队。 子枫淡淡一笑,自然看出了王离的心思。 这是在嫌弃他啊。 “世叔在家做的好大事啊!”子枫哈哈一笑,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王离眉头微微一蹙,有些不知所云。 “在家喝茶赏花,世叔有此閒情,真是不易啊!” 王离深深地看了一眼子枫,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让他坐在石椅上,一同赏花喝茶。 一旁的王翀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爹,还有姊夫,你们也太有閒情了吧,你们难道没看到这天上都有著厚厚的雨云了吗?快要下雨了,咱们还是进去吧。” 王离微微頷首,刚要起身,却见子枫压了压手。 “世叔,你可知这雨云,大有学问。” “哦?何解?”王离好奇的开口。 子枫淡淡一笑。 今日他来这里,目的是为了彰显自己的能力。 不说立马收了这王家,那也得让王离改变对自己的看法。 想到这里,子枫立马开口。 “夫秋日雨云,非春夏之柔泽,乃带肃杀之气也。” “其聚也,墨如玄铁,垂天若战阵;其散也,灰似烽烟,遁入穹苍无痕。” “舒捲之间,似六国遗族蛰伏於草野——聚可蔽日,散则匿形;浓时如关东刑徒积怨欲发,淡时似咸阳朝堂暗流潜涌。” 子枫这一开口,王离顿时眼中泛光。 他惊奇的看著子枫。 万万没有想到,子枫竟能从这雨云之中,窥见这等时局变化。 “公子,您对这雨云,可还有別的什么高见?”王离来了兴趣,开口询问。 “自然是有的。”子枫抿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细观其色,墨黑者,似秦法严苛,压城欲摧;赤赭者,如刑徒衣血,兆刀兵將起;紫金者,杂王气与凶光,天命未定,吉凶难测!” “这雨云更兼秋风助势,云行如骏马疾驰。” “西来之云,似匈奴铁骑压境,挟塞外寒芒;东起之云,若楚地项梁募兵,藏吴越雷暴。” “今秋雨绵延,云层叠嶂,正似民怨浸透九州。一旦雷霆骤发,则渭水翻波,函谷关亦难阻其势!” 话音落下,四野寂静。 王翀更是差点將眼珠子给惊掉了。 他呆呆的看著子枫,都有种不认识子枫的感觉了。 “这……姊夫,这还是你吗?咱们不是说好一起当紈絝的吗?你怎么偷偷学了习了?感情就我一个是不学无术的莽夫?” 王翀这话,倒是將王离也从惊讶之中唤醒。 他转而无语的白了一眼自己这儿子,没好气的给了王翀一脚。 “你这混小子感情还知道自己是个不学无术的莽夫啊!” 王翀嚇得一哆嗦,立马闭上嘴巴不敢多说什么了。 王离转而就將注意力放回到了子枫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子枫。 看著子枫依旧面带淡然的微笑,他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有些看不透眼前这少年了。 “公子大才,莫不是这些年公子一直在藏拙?” 他突然觉得,能说出刚才那一番话语的子枫,绝非泛泛之辈。 至少始皇帝那些不成器的儿子里,鲜有人能为之。 一时间,子枫在他心中的分量,似乎也重了一些。 “君子之所取者远,则必有所待;所就者大,则必有所忍。” 这话一出口,王离顿时一拍桌子,嘴里说了三个“好”字。 一个会隱忍,知时局,握时机,知道什么时候该忍耐,什么时候该锋芒毕露。 若是站队这样子的人,似乎也不错。 “世叔现在可愿认我这女婿?”子枫笑著询问。 还不等王离开口,子枫就將那詔旨拿了出来,放在了王离的面前。 “不过现在看来,世叔就算不愿意也不行了,我父皇已经赐婚。” “你我当是一个阵营的,我今日来此,也只是想告诉世叔,我子枫,值得世叔站队!” 当然,现在即便子枫说的天花乱坠,王离却压根听不进去任何话。 他只觉得脑子“嗡嗡”的。 脑海里不断迴荡著那句“父皇已赐婚”。 虽然现在他对子枫改观了不少,但是真让自己通过嫁女儿来和子枫绑定,他心中还是十万个不乐意的。 “好小子,你阴老子!” 王离气得直爆粗口。 这是要拿始皇帝压他啊。 王离气愤的打开了詔旨。 下一秒,他直接惊呼出声。 “你管这叫赐婚?” 第7章 若论英杰,唯我子枫! “难道不是?” 听著子枫的反问,王离一时间都有些无言以对了。 王翀好奇地凑了过来,当看清楚詔旨的內容后,也是一副大跌眼镜的表情。 “姊夫,这……这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啊,半个月內查清楚缘由,就算是那李斯,也绝对不可能做到。” “我都能看出这是一件烫手的事情,一旦处理不好,不说赐婚了,恐怕姊夫你將再难有成为储君的机会啊。” 反正私下里都是自己人,王翀说话也少了一点忌讳。 子枫却是胸有成竹的笑了起来。 按照他的意思,这非但不是什么烫手的事情,相反对他来说这是一件百分百能完成的事情。 “此话何讲?”王离好奇的反问了一句。 子枫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水,不紧不慢的问道,“你们说,父皇这一份詔旨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王翀几乎是想都没有想,立马来了一句,“当然是为了调查背后的主使者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子枫没有评价,而是看向了王离。 而后者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异样的表情。 “世叔想明白了?呵呵,父皇要的,其实不是原因,而是结果,是一个能消除荧惑守心、天降神石带来的民心动摇的结果。” “所以,对陛下来说到底这事儿是谁干的无所谓,只需要能有一个让全天下人接受的答案就可以了。”王离抢先一步,低沉著声音开口。 在见到子枫一脸平淡的笑意之后,王离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他突然觉得,子枫这心思太深,城府也不是自己能窥测的。 这一刻,王离的心中终於有了要站队的心思了。 子枫手指点了点石桌,“你们说,这世间青年才俊,有多少英雄豪杰?” 略作思忖,王翀说道,“扶苏公子算一个,毕竟他……” 不待他说完,子枫直接否决,“迂腐儒生耳。” 王翀被噎的乾笑了一声。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是不得不说,那个楚国旧贵项羽,算是英雄,据说他力能扛鼎,英武不凡。” 子枫耻笑,“莽夫耳!” 王翀还想说,子枫却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他狠狠地瞪了这混球一眼。 特娘的,老子就在你面前,你眼瞎啊,第一个居然不说本公子! “这天下英才浩浩汤汤,可若论英杰,唯我子枫!” 这话一出口,子枫身上那股子霸道感恣意张扬。 甚至让王离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从子枫的身上,他好似看到了当年一统天下时期的始皇帝。 如果放在以前,听到子枫这么说,王离一定会觉得子枫太过自大。 可经过刚才的一番言论交谈,他的想法彻底发生了改变。 他转而看向了一旁自己那一脸崇拜模样看著子枫的王翀,一脚就踹在了王翀的屁股上。 “你小子从今以后,就跟隨在公子身边,记住,护公子周全,一切都要听公子的安排!” 说完这一番话语,王离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诚然,现如今王家势大。 可那都是有始皇帝关照的结果。 一旦新皇继位,那么他们王家何去何从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王离准备先安排一手。 “哈哈,那我就谢过世叔了,对了世叔,我还有一事相求” “但说无妨!” “我大秦目前应该是有四十八郡,一千县可对?” 见到王离微微頷首之后,子枫这才继续说道,“我需要您给我找三千帮手,如果是死士那就更好了。” 王离一惊,这么多人的调度那可不是小事儿。 不过最终听到子枫是“图大事”,他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三天后,你让王翀来领人!” 子枫离去之后,王离便直接起身前往了章台宫面见始皇帝。 並且將这一切都尽数告知了始皇帝。 原本以为始皇帝会不悦,却没有想到,始皇帝听完“哈哈”一笑。 只说了一句“你陪他玩玩也可”。 这下子,王离嗅到了一点不对劲了。 “嗯?那赵高怎么了?” 离开章台宫的时候,王离无意间瞥见赵高跟个一条死狗一样躺著被人抬走。 那屁股处更是鲜血淋漓,好似绽放著一朵朵艷丽的菊花。 “回稟武城侯,中车府令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传旨给子枫公子后,就被陛下责罚,打了三十大板!” 这话听得王离是开怀大笑。 他稍微一想就明白。 定是公子枫,狠狠得阴了赵高一把。 …… 扶苏府邸。 扶苏虽然已经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但是此刻的他却显得浑浑噩噩。 子枫的话语,就如同是梦魘一样,不断徘徊在他的耳边。 “夫子,我……真的错了吗?” 看著扶苏如此,淳于越立马摇头。 “公子何错之有,你只不过是犯了天下读书人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公子想要让我大秦有更好的发展,你是在为天下百姓发声。” “只怪那公子枫,太过无礼冒失,徒逞口舌之利罢了。” “您放心,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去处理吧。” …… 淳于越离开了府邸,眼底深处更是涌现出一股子恨意。 要不是后面扶苏苦苦相求,自己恐怕真的要被夷族了。 此乃大仇,必须得报! 更主要的是…… “公子不可倒,不然我儒生恐怕再难有出头之日。” “公子枫,你给我等著!” 在淳于越的安排之下,一群儒生直接去了子枫的府邸。 一个个张口就骂,数落子枫是天下的“大贼”。 还打著要为扶苏討回公道的名义,想要跟子枫决斗。 各种言语都有,儼然间子枫的府邸门庭若市,引来无数人的围观。 子枫的家僕急匆匆的找到子枫,將这事儿跟子枫说的时候,子枫还在酒楼与王翀喝酒吹牛呢。 一听这话,子枫顿时来了兴趣了。 同时他心中也觉得好笑。 是万万没有想到,经歷了“焚书”和坑杀方士事件后,居然还有这么多蠢货敢这般肆无忌惮。 “哈哈哈,来得好,王翀,想不想扬名立万?想不想青史留名?想不想让全天下都记住你王翀的名字?” 酒劲上头,王翀一拍桌子。 “想啊,还请公子指点!” 子枫眼里带著蔫儿坏的笑意。 他一把抽出了腰间的佩剑。 “走,那就跟我去屠了这群儒生,咱们来一个烈酒灼喉诛儒志,经卷焚尽饮残血。” 第8章 老东西,你是在教我做事? 王王翀差点一口酒水喷了出来。 他想过子枫会很大胆,可他怎么都想不到,子枫居然想屠杀儒生。 即便现如今大秦之中的儒生地位弱,但是天下儒生那么多,子枫真的敢做屠杀儒生的事情。 那么他必然会被天下儒生口诛笔伐,遗臭万年的。 “公子,不可啊!” 他赶紧阻止。 子枫不语,只是一味的笑著离开了酒楼。 刚走出酒楼,子枫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你去我府邸,將我府邸那一百护卫带去儒门学馆,对了,走后门,不要惊动前面的儒生。” 这话听得王翀心都在颤。 只不过自己老爹让自己听子枫的一切安排。 最终王翀也只能照做了。 不过临走之前,子枫像是想到了什么,將他叫住,悄悄的在王翀耳边说了几句话。 “喏!” 王翀怪异的看了子枫一眼后,便领命离去了。 子枫在咸阳街道上閒庭信步。 虽说这咸阳城不如后世城市来的繁华。 但身为大秦的政治经济中心,对於刚刚穿越而来的子枫而言,也是別有一番风味。 就在他快走到儒门学馆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阵劲风。 子枫猛地一个转身。 也正是这个时候,一柄利剑几乎是贴身刺来。 但凡子枫慢上半拍,都会被直接刺杀。 子枫抽剑相迎。 这个时代可没有所谓的“文弱书生”。 尤其是皇子,即便走文道,那也是武艺傍身。 子枫快速迎击。 那一招一式快若闪电,將那刺客节节逼退。 其实这个时候子枫也心中暗自侥倖。 要不是穿越而来之后,继承了原身的所有记忆与武艺,才能让那一招一式宛若肌肉记忆一样施出。 “哼,今日暂且放了你,不过你侮我儒门,子枫,我等是不会放过你的!” 眼看著自己无法將子枫在短时间內击杀,那个刺客丟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 几乎是前后脚的功夫,那刺客才离去没多久,王翀就带著护卫赶了过来。 尤其是在知道子枫被刺杀之后,他更是一脸愧疚的跟子枫请罪。 “无妨,这也不是你能预料到的,不过那些儒生如此大胆,居然敢刺杀本公子,真当本公子软弱可欺?” “他们不是要杀本公子吗?行,走,今日便与本公子一起,踏平儒门学馆!” 看著子枫离去的背影,想著刚才子枫那一本正经的模样,王翀脑海里浮现出了三个字:老阴比! …… 儒门学馆。 馆內所有的儒生都在大厅之中聚集。 先前外面发生的事情也都传了进来。 “该死的,怎么没杀了那混蛋呢,要是先前那个刺客得手了,也算是给扶苏公子报仇了。” 有人不无遗憾的开口。 更有一部分人纷纷应和,显然之前扶苏和淳于越在朝堂之上吃瘪,甚至让扶苏的威望大跌的事情,已经让他们非常不满了。 “胡闹,都给我闭嘴!” 坐在首位的馆首怒斥一声。 原本熙熙攘攘的大厅,顿时就陷入到了死寂。 “这种话切莫再说,难不成你们还看不出来这是別人故意栽赃不成?” “別人避之不及,你等为何还故意往上面凑?还是说,这事儿跟你们也有关係?” 馆首目光如炬,死死的盯著刚才开口的那人。 他记得刚才说话的那人,名叫钟泽。 他是比较晚加入学馆的,平时在学馆也是属於默默无闻的存在。 不过私底下他倒是听闻这钟泽时常和一些儒生联繫。 寻常时候,馆首倒也没有在意,毕竟学馆成员私底下联繫的太多了。 可今天…… 他感觉这钟泽似乎有点不对劲。 钟泽赶紧稽首,道歉道,“是学生失言了,只是之前扶苏公子被那般对待,我心中不忿,这才恨不得杀了那个公子枫!” 钟泽也算是真情流露了。 他的这一番话语,更是引来了不少人的共鸣。 馆首嘆了一口气,“现在是特殊时期,有些话就算是你心中所想,那也得烂在心里,切莫说出口,小心祸从口出。” 按照馆首的意思,子枫之前在朝堂上的表现就可以看出是一个咄咄逼人,睚眥必报的“小人”。 他在儒门学馆外被刺杀,对方还说自己是儒生。 以子枫的性格,绝对是会来报復他们的。 “我担心他会藉此生事,届时我等恐性命不保!” 別看平素里这些儒生说的大义凌然,可实际上也是普通人。 一听可能会死,不少人都紧张了起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到时候我们先以低姿態认错,再讲明道理。” “大秦是讲法度的地方,公子枫没有什么证据,应该不至於真的要动手杀人。” “最多……哎,我们吃一点亏而已,反正接下来你们见机行事。”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末了这馆首又补充了一句。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我等儒生风骨也无惧之,直接杀出去,大不了去找吴中投奔项梁。” …… 子枫带著一批人赶到的时候,馆首已然带著一群儒生等候在外面了。 还不等子枫发难,馆首率先开口,承认起了错误。 “公子还望恕罪,在我学馆附近居然发生刺杀公子之事,我等也的確有罪责。” “但若说是我儒生所为,或是我学馆所为,我等却也不敢承认。” “先前那人之言,实乃栽赃嫁祸。” “我想以公子之聪慧,应该不难想到这一点吧。” 馆首一脸诚恳的模样看著子枫,那认错的態度也非常的真诚。 让子枫感觉自己像是碰到了一枚软钉子似的。 王翀挠了挠后脑勺,感觉有些麻烦。 他知道子枫要对付这些人,可也要师出有名。 现在这馆首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不给他们机会啊。 子枫心中暗骂了一声“老狐狸”。 子枫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他笑著对著馆首招了招手。 馆首有些迟疑,不过最终还是走到了子枫面前。 “公子,不知你有何……啊!” “啪!” 馆首的话还没有说完,子枫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那力道之重,馆首的牙齿都被打飞了几颗! “老东西,你是在教我做事?” 第9章 尔等儒家子弟,俱是乱臣贼子? 这一巴掌將馆首之前全部的谋划都彻底打了个精光。 “你……你……” 馆首捂著脸,一脸的怨愤。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可这公子枫怎么就这么不按套路出牌呢? “公子为何如此无礼?” “馆首有说错吗?公子你若是无凭无据还要打人,难不成是想要仗著自己皇子的身份,践踏《秦律》不成?” “今日公子若是不给我等一个说法,我等便要告到大公子那边去,让大公子稟告陛下,还我们天下读书人一个公道!” “如此恃强凌弱,这便是大秦皇子的做派吗?” 儒生强的一张嘴。 子枫倒是真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眾口鑠金”。 这一个个嘰嘰喳喳的,压根不让人有插嘴的机会。 换做寻常人,此刻恐怕早就败下阵来。 可惜,这些儒生遇到的是子枫。 作为回应,子枫只是微微的摆了摆手。 跟在他身后的那些护卫们直接抽刀,大有將此地血染的架势。 “怎的,你还敢在此地动手杀人不成?” “你身为皇子,怎能知法犯法,若是如此,这全天下何人能服那《秦律》。” 人群中有人不忿的开口。 拿《秦律》说事,即便子枫再残暴,若是没有一点证据,也是不敢乱杀人的。 否则始皇帝必然会降下责罚。 而这些儒生们吃定了子枫没有证据,不敢乱来,这才敢如此叫囂。 然而,回应他们的,却是让他们心胆俱颤的一个字。 “杀!” 护卫对子枫自然是唯命是从。 一声令下,他们快速的朝著这些儒生们攻杀而去。 这些儒生虽然也习得一身武艺,此刻纷纷抽出腰间佩剑与之战斗。 奈何他们如何是经过专门训练的护卫的对手。 几个回合之下,依然有数人被杀。 至於周围原本聚拢而来,想要看个热闹的咸阳城百姓,更是嚇得噤若寒蝉。 一些胆小之人看到这般流血屠杀现象,更是嚇得双腿发颤,赶紧逃离此地。 “他……居然真的动手了?” 不远处的酒肆楼阁之上,李斯站在窗口,脸上带著无比的震惊。 原本他还觉得,子枫先前在朝堂上表现的可圈可点,应该是个有脑子的人。 可此间事情,却让他觉得子枫就是一个莽夫。 “虽然有点勇武,却没有脑子,做事不计后果,这可是咸阳城,居然就直接动手杀人。” “这不是给那些儒生抓到了话柄了吗?” “陛下到时候必会降下责罚,这十五公子,不可与谋。” 李斯摇头,下了这么一番判断。 “丞相,那……那下官该如何是好啊。” 说话的是站在李斯身边的中尉左卫明。 他掌管京师治安。 现如今子枫这般在京师隨意杀人,让他相当的为难。 这管吧? 子枫毕竟是皇子,处理不当那就是在打始皇帝的脸。 让皇家顏面扫地。 这不管吧? 那就是他是失职,也会被那些儒生抓到口舌,说践踏《秦律》。 李斯自然理解,他轻笑一声。 “职责所在,律法所在,你当有所为。” 这话说完,李斯转而朝著另一个方向看了过去。 街对面的酒楼之上,似乎也有一些熟悉的面孔在观望。 “这位十五公子才刚冒头,却要惨遭所有文武官的拋弃了,想要成为储君,已是不可能。” 李斯下了定论,便准备离去,懒得继续在子枫身上浪费时间。 不过他刚准备离开,却被左卫明拉住了。 子枫那边有新的动作。 子枫抬手制止了杀戮。 转而从怀中取出了始皇帝赐给他的铜符。 “我乃陛下钦定的案验使,专查神石造谣一案。” “之前本公子得到秘报,听闻你儒门学馆似与那神石造谣一案有些关联,遂想来问一问。” “却没有想到,居然遭受到了刺杀,尔等作何解释?” “本公子现在杀的是儒生吗?不,本公子现在杀的,都是造谣生事的匪徒,尔等都与那神石造谣一案有著莫大的关联。” “因此,本公子现在虽然当眾杀人,却並没有践踏《秦律》,反而是在维护法律,尔等造谣我父皇,按律当诛!” 子枫当即让那些护卫將剩余的儒生抓捕起来,准备来个严加拷问。 馆首立马站了出来。 在刚才与护卫的战斗之中,他也受了不少的伤。 此刻的他脸色难看,却还是咬著牙齿说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等不服,公子乃诡辩,难以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一时间,这些儒生高声吶喊,想要用舆论来压制子枫。 “公子,要不我们暂时先离开吧,继续闹下去对我们来说非常不利。” 王翀压低了声音说道,眼前这事儿也让他感到相当的为难。 只不过此刻的他却也发现,面对这般情况,子枫依旧显得风轻云淡,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哦?你是馆首是吧,你確定你真的那么乾净?你確定你们这些儒生就经得起搜查?” 馆首一步上前,大义凌然的告诉子枫身正不怕影子斜。 只是他这话才一出口,就立马遭受到了打脸。 “公子,我坦白,求公子给一条活路。” “这混蛋先前鼓动我等,让我等去找吴中投奔项梁!” 站出来说话的,赫然便是钟泽。 他隨后就將馆首在儒门学馆里说的话,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馆首是气得七窍生烟。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被这个混蛋给背刺了。 子枫也没有想到,居然还能有馆首这个意外的收穫。 “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项梁这等六国余孽,扰乱我大秦百姓的安寧,乃我大秦通缉的叛国要犯。” “而你身为儒门学馆的馆首,居然鼓动儒生投靠要犯,你这是要叛国吗?你们这些儒生也要叛国吗?还是说,尔等儒家子弟,俱是乱臣贼子,都要做那叛国的逆贼不成?” 子枫声如洪钟,传盪四方。 他面带怒意,宛若怒目金刚一般瞪著这群儒生。 而在他的这一番话语之下,这些儒生们心胆俱裂。 第10章 子枫式请罪 馆首以及那些儒生们全数都被子枫抓走。 借著这个势头,子枫直接將自己要调查所谓天降神石谣言的事情宣扬了出去。 並且在大梁咸阳城百姓的面前,將这所谓的“天降神石”上的刻字,定性为了人为的污衊和造谣。 “半月內,本公子定当抓到那造谣叛国的真凶!” 做完这件事情之后,王翀以及在场所有人都以为这事儿就彻底告一段落了。 却没想到,子枫直接大手一摆,让他的护卫將整个学馆都砸了。 “儒生叛国,他们就不配拥有这等学馆,本公子先前说了,当踏平学馆,便要说到做到!” 连同之前去他府邸生事的儒生们,也一同被抓。 看著那浩浩荡荡被抓的儒生队伍,子枫都有些心痒痒,想玩一把真正意义上的焚书坑儒。 最终,这件事情闹哄哄的收场,成为咸阳城內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望著子枫等人离去的背影,李斯无奈的苦笑了起来。 “我是真的看走眼,小瞧了我们这位十五公子了!” 打脸来的真快。 刚才他还说子枫是莽夫。 结果子枫一连串的组合拳下来,他这个大秦丞相愣是没察觉子枫的意图,被蒙在鼓里却不自知。 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 “嗯?丞相此话何讲?”左卫明不解的询问。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一切都是十五公子故意为之,甚至他被刺杀的事情以及刚才站出来的那个儒生,都是子枫公子暗中安排的。” 儒门学馆位於咸阳城最为繁华热闹之地。 这里人来人往,一旦闹出什么动静,必然会传遍整个咸阳城,甚至往来之人,还能將这事儿传出去。 同时將目標放在儒生上,主要还是这个群体人数太多,並且因为之前的事情,儒生可谓是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至於子枫临走前还要將学馆砸了。 可不单单是“说到做到”,更主要的是扩大事件的影响力,让事件变得更加劲爆,这才有助於传播一些消息。 “前面的我都能理解了,可……公子要传播什么消息啊?” 李斯笑著拍了拍左卫明的肩膀。 “你没听他刚才说的吗?刻字是谣言,这个消息必然会跟著儒门学馆的事情一起被传出去。” 原本因为“荧惑守心”和“天降神石”事件,已然搞得人心惶惶,不少人都觉得帝国大厦將倾。 而现在子枫藉此事,引爆舆论。 必然是会削弱一部分“荧惑守心”和“天降神石”带来的负面影响。 “当然,具体能起到多少效果,就看咱们这位『案验使』后续怎么做了。” 这一刻的李斯,对子枫彻底改观。 他相信暗中观察著的那些人,恐怕也会有所行动了。 李斯突然觉得,隨著子枫的崛起,这平淡的日子或许会变得有趣起来。 “我很好奇,你到底能走的多远!” …… 子枫书房。 此刻钟泽正一脸恭敬的站在子枫的身边,尤其是从子枫手里拿到一部分钱財之后,他更是欢喜无比,誓为子枫效犬马之劳。 正如之前李斯揣测的那般,这钟泽便是先前子枫找人去收买的“儒生叛徒”。 “钟泽,你很有前途,本公子也非常看好你。” “接下来你继续潜伏在儒生之中,为本公子收集关於儒生的消息,本公子定然会给予你荣华富贵。” 继续给钟泽画了几张大饼之后,子枫便让钟泽退下了。 “这么一闹,我估计这小子在儒生里的名声都得臭,公子你確定他还能继续潜伏吗?” 望著钟泽离去的背影,王翀不无怀疑的询问。 子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钟泽只是他的一颗可有可无的棋子罢了。 四下无人,王翀也就恢復到了平常时候两人相处的姿態。 他笑著对著子枫竖起了大拇指。 “姊夫,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啊,你这也太阴了,谁能想到这背后的一切都是你做的。” “那个馆首有句话是真没说错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嘖嘖,得亏了我不是你的敌人,不然我怎么被你阴死的都不知道。” 子枫懒得跟这傢伙掰扯,他隨手拿来了一份笨重的竹简,上面洋洋洒洒的写了几行字之后,就丟给了王翀。 “你找些能信任的人,让他们在我府邸后面办事儿!” 做完这事儿,子枫便起身准备离开。 “姊夫,你这是准备去哪里?要不要我跟你一起,我老爹说了,我得保护你!”王翀立马跟上。 “你留著,將我安排的事情做好就行了,我还得进宫一趟。” 王翀疑惑的询问子枫缘由。 作为回应,子枫只给出了两个字:请罪! …… 子枫来到便殿之后,直接给始皇帝来了一个“跪伏请罪”。 “父皇,儿臣因为被刺杀而造成的一时头脑发热,居然在咸阳城內打杀儒生,还砸了儒门学馆,实乃大罪。” “虽然说,儿臣也找出了那馆首勾结项梁的证据,证明了这些儒生是逆贼。” “也將『天降神石』刻字是谣言的事情宣扬了出去,暂时堵住了天下悠悠之口。” “但……毕竟杀人有罪啊,儿臣的確也没有这个权利在咸阳城里杀人啊!” “儿臣有罪,可一想到这些腌臢之辈在我咸阳城里打著正义的幌子为非作歹,儿臣若不为父皇做点什么,儿臣心难安啊。” “儿臣也知道衝动是原罪,可想到父皇被这些儒生污衊残暴,我……儿臣心难安啊,儿臣也不让父皇难做,要不父皇就將儿臣罚去修长城吧!” 子枫绿茶味十足的细数了自己的“罪恶”。 始皇帝能一统六合,是何等的智慧。 哪里能听不出来这小子背后的意思。 即便是沉稳如始皇帝,都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他心中无语,心说这小子哪里是来请罪的,分明是来邀功的。 始皇帝心中倒是起了逗一逗子枫这个十五子的心思。 “啪嗒”声不断响起,始皇帝將数份竹简丟到了子枫的面前。 他冷哼一声,斥责道,“原来你也知道自己犯了错?你自己好好看看吧,这么点功夫,就已经有数位大臣上奏弹劾你了!” “既然你自己也说了想去修长城,那朕要不满足了你?” 结果让始皇帝无语的是,自己这儿子虽然表面上低头认错,但是那双眼睛却贼溜溜的不断瞄著地上的竹简。 那模样,看的可认真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什么国家大事需要子枫琢磨。 第11章 上贼船了 “你小子看什么呢,看的这么认真?”始皇帝都忍不住好奇的开口。 子枫几乎是下意识的来了一句,“哦,记住这些人的名字,敢弹劾我,我待会就去报復……” 话刚说完,子枫就察觉到自己说漏嘴了,立马乾笑著找补。 “待会就去好好的感谢他们,是他们的鞭策,才能让儿臣变得更加优秀。” “至於修长城的事情,那是儿臣分內的事情,不过儿臣要修的不是外面的长城,而是要在我大秦百姓的心中修一条长城,为父皇挡住那些流言蜚语!” 子枫说这话的时候,神情恳切,差点都被自己感动到了。 始皇帝忍不住再次翻了翻白眼。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十五子这么不要脸?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儿子是吃准了自己不会责罚他,这才敢这般言语。 “起来说话,跪伏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这件事情你虽然处理的有些欠妥,但也是大功一件,你放心,朕还不至於老眼昏花,看不到你的功绩。” 始皇帝也懒得“逗弄”这小子了,不然保不齐这小子还会说多么噁心的话去刺激他呢。 “这样,朕便赏你在咸阳城內便宜行事之权,不过你要记住,师出有名!” 始皇帝大笔一挥,便让赵高將一份写有“便宜行事”的竹简,交到了子枫的手上。 毕竟赵高是宠臣,虽然之前始皇帝责罚了他,但还是让他伺候在身边。 只不过毕竟屁股挨了打,此刻赵高走路都相当的不利索。 这可是子枫的“杰作”,谁让这老傢伙敢来阴自己,这一点责罚就当是收一点利息了。 心中虽然乐开了花,但是子枫言语上还是非常关切的。 “哟,中车府令,你这是怎么了?一不小心摔了一跤,把屁股摔开了花了?你这也太不小心了!” 这话听得赵高怒火中烧。 虽然他不清楚始皇帝为什么突然责怪他,但想到这事是在他离开子枫府邸后发生的,他也能猜到自己是被子枫阴了。 现在这混小子居然还敢拿话语揶揄自己。 “你小子给我等著,一旦胡亥成为皇帝,我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赵高在心中怨毒的念叨著,表面上却还要装出感激的的样子,感谢子枫的关心。 不过今天的事情,也算是给赵高敲响了警钟了。 “陛下从没有给过任何皇子这等权利,难不成这子枫真的有可能成为胡亥的威胁?” 谁也不能阻碍胡亥成为皇帝。 赵高心中已经对子枫起了杀心了。 现如今就等一个时机。 …… 翌日一早,子枫便唤来了王翀。 同时还让王翀去地牢里,砍了几个昨日抓捕而来的儒生的人头,以备不时之需。 “姊夫,咱们今天要搞谁啊?” 王翀也不客气,大喇喇的开口。 他算是看出来了,子枫完全就是个不嫌事儿大,不怕事儿大的主。 有子枫在咸阳城一天,咸阳城就不可能不死人! 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子枫此刻居然拿出了一份地图。 而在东郡的位置上,子枫用硃砂画了一个圈。 “王翀,你觉得刻字事件是谁做的?” 王翀立马来了精神,在他看来,这是子枫准备考校他了。 “现在最想我大秦乱起来的,就是那些六国余孽了,这刻字事件必是那些混帐所为,不过具体是谁,就有些难判断了。” “东郡既是我大秦统治的东大门,但又是六国余孽,特別是魏国势力的心腹之地,可同时还被齐、赵、楚的势力所渗透,公子,您心中偏向是谁做的?” 毕竟是军事世家出来的子弟,平时再如何大喇喇,但是起码的眼界和军事眼光还是有的。 子枫微微頷首,王翀的这一点分析,和他所想不谋而合。 “陨石案”发生在东郡,而非其他地方,就很有说头。 这里既有起事的动机,也有执行的能力,更有传播的条件。 “我更偏向是合谋,魏人主导、齐人出钱、赵人出力、楚人造势。” 说完这话,子枫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间他像是看到了一张被六国余孽编织而成的、盘根错节的大网,朝著他覆压而来。 即便是往日大喇喇的王翀,也感到一阵压抑。 “公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现在就立马启程去东郡吗?时间不等人啊。” 毕竟他们才半月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一天了。 子枫却是不急。 “不急,先去收一点利息。” 说著子枫再次带上自己的护卫和王翀,离开了府邸。 只不过让子枫无语的是,他才刚走出府邸没多久,左卫明就带著一队人马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將自己拦了下来。 “公子,您这是要去干什么啊?怎么带了这么多人?” 左卫明也是无奈。 眼前这位就不是个消停的主。 他生怕子枫再在咸阳城里大开杀戒。 因此这才在得知子枫带人出府后,著急忙慌的赶了过来。 一听这话,子枫脸上突然就露出了一抹和煦的微笑。 “去杀人啊,怎么,左中尉要一起吗?” 那语调之自然,就好像是在说一件吃饭喝水一样寻常不过的事情。 只不过这一番“自然”,却听得中尉一个激灵。 “啊?这……公子你……” 然而,他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到子枫眼睛微微眯了起来,那眼缝里透露出一抹冷意。 “哦?左中尉什么时候也学了那好为人师的做派,也要教本公子做事不成?” 一句“教本公子做事”,就要了那馆首的性命。 左卫明此刻自然是不敢应这句话的。 他赶紧摇头。 只不过左卫明还没来得及开口,子枫却抢先一步。 “哦?这么说,原来左中尉是来帮我杀人的啊,我就说嘛,要不然左中尉怎么会没事儿敢跑到本公子面前,来管本公子的事情呢。” “甚至左中尉你都带兵过来,我差点都要误以为左中尉你也和那馆首一样要阻止我呢。” 这话嚇得左卫明双股战战,生怕子枫也给他按一个“叛逆”的罪名。 左卫明赶紧喊著不敢,说著“公子明鑑”之类的话。 此刻的他,更是想要转身逃离这个是非之人。 “来都来了,那走吧,替我杀人!” 子枫不给左卫明逃走的机会,拉著他的胳膊就往前走! 第12章 剑指六国旧贵,魏咎:冲我来了? 一路上左卫明不断询问子枫,想要杀什么人。 可惜子枫压根不搭理他。 他只能求助王翀,可结果那玩意儿就是个愣头青。 “不知道,不过公子要杀人,我们跟著就好了!” 左卫明:…… 造孽啊! 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就上了这条贼船呢? 不过他倒也没有疑惑多久,很快他便来到了咸阳宫东侧。 始皇帝徙天下豪富於咸阳。 而咸阳宫东西两侧有著“六国宫”区。 这里全部都是仿照被灭六国宫室风格修建的建筑群。 居住著六国宗室、高等级的旧贵族。 “你要在这里杀人?” 左卫明惊呼出声,不过话一出口他立马就捂住了嘴巴。 要知道这个地方意义重大,虽然说始皇帝的目的是为了监控六国宗室。 但这也是始皇帝怀柔手段的体现。 是为了昭告天下,始皇帝的仁义。 一旦胡乱杀人的话,天下人会如何看待始皇帝? 甚至始皇帝为了消弭后果,都可能直接弃了子枫这个十五子。 即便子枫事后处理的很好,以后行走在外,估计也得担惊受怕。 天天都可能有著被六国余孽暗杀的风险。 左卫明赶紧將这其中的利害关係跟子枫说了一遍。 结果子枫只是不咸不淡的“哦”了一声。 “记住,这是大秦的天下,我等老秦人,有谁不能杀!” 子枫亮明了身份之后,便带著眾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刚一进入,他便感受到不少目光齐刷刷的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那些眼神之中,更是带著憎恶与杀意。 子枫心中嗤笑。 真是好日子过够了,不知道大小王了。 “我可似父皇那般仁慈!” 不过目前可不是对付这里所有人的时候。 在左卫明的带领之下,子枫一行人终於是来到了魏国宫区域。 他刚一出现,魏国宫內就涌现出了大量魏国宗亲旧部。 人群中,一个俊硕的男子迈著稳健的步子,快速的走到了子枫面前。 这男子眉宇之间英气勃发,言谈举止也是相当的得体。 尤其是弄清楚是十五公子来了之后,男子立马稽首行礼。 在礼数上,子枫压根挑不出对方的一点毛病。 从王翀的介绍之中,子枫也了解到了这俊美男子的身份——魏公子咎。 “不知公子此次前来有何贵干?”说话间,公子咎便准备將子枫等人迎入魏国宫內。 子枫却是摆了摆手拒绝了。 “公子咎,早有耳闻,说是公子咎乃当世之英才。” 这公子咎,乃是魏国的復国领袖。 陈胜吴广起义之后,陈胜就將其立为魏王。 可见这人有多么大的威望与號召力。 听闻子枫的客套话,公子咎的內心却是一颤,立马意识到了不对劲。 以他的身份,被说是“当世英才”,那必然会引来始皇帝对魏国旧贵的关注的。 如此一来,不利於他们后续的动作。 “公子说笑了,我就是一个碌碌无为的庸人而已,如何称得上是英才。”他赶紧推脱。 子枫却是淡淡一笑。 只不过熟悉子枫的王翀,见到这般笑容之后,就知道这公子咎麻烦咯。 “英才者,才智出眾,善谋善思,心繫国家,这每一条每一点,不都是在说你公子咎吗?” 公子咎脊背发寒,嘴里赶紧说著“不敢”。 在这大秦之中,说他这个魏公子心繫国家,这岂不是当眾说他要叛国? “不敢?哼,我看你敢的很吶,虽然身在咸阳,却远远的操纵著逃离咸阳的魏豹,让其在东郡做出『天降神石』的假象,让天下百姓人心惶惶。” “魏咎,你还说自己不是才智出眾,还说不是善谋善思?” “魏咎,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啊,我问你,你是耐不住寂寞,想当那要被砍脑袋的魏王不成?” 最后一句话,子枫突然加重了音量,大声呵斥。 他声如洪钟,震的周围不少人都心胆俱颤。 “公子,这是不是有误会,还是说是有心人故意栽赃陷害,想要將我等推到公子的敌对面。” “我等自从来到咸阳之后,日日都安分守己,感念陛下之恩德,如何敢做那种大不韙的事情。” “还望公子明察,还我等一个公道。” “如果公子不信,公子可进內搜查!” 说话间,他朝著身后一指。 在子枫无法观察到的方向,公子咎暗暗的用眼神示意了一个非常偏僻角落的青年男子。 得到暗示,那男子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的消失在了后方。 子枫就这么默默地看著魏咎,不发一言。 弄到最后,搞得魏咎都有点尷尬了。 “说完了?那我且问你,当初跟你一同被带来咸阳城的魏豹呢?” 一提到这个名字,公子咎就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说什么魏豹不知感恩,居然做出叛离咸阳城的事情,他身为兄长,没有教导好魏豹,是他的失职。 “只可惜现如今我也不清楚他的行踪,若是有朝一日公子找到舍弟,我愿大义灭亲,亲自將其绳之以法。” 魏咎义正言辞的开口。 只不过他这话却是听得子枫一阵发笑。 甚至最后都忍不住为其表演而鼓掌。 “睁著眼睛说瞎话,呵呵,你还是当初那个寧陵君吗?” “我也懒得和你废话,今日我带兵前来,自然是有所证据的。” “昨日我所做之事你应该没有忘记吧?不知公子咎你是否清楚,我为何要踏平那儒门学馆,在咸阳城內做那等囂张跋扈之事?” 这话一出口,公子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困难了。 他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好,眼下一深思,他这才注意到子枫这特么的就是衝著他去的。 不! 准確的是说从这他们六国旧贵去的,只不过他正好做了个出头鸟罢了。 “难道不仅仅是为了给始皇帝澄清,还是为了……” 他心中暗自思忖,想到昨晚他做的事情,公子咎心中便暗道了一声不好。 虽然从始至终子枫就没有跟他们说过这一次的缘由和计划,王翀和左卫明也是被蒙在鼓里。 但是此刻看著公子咎的脸色从淡定变成大骇,脸上更是没了什么血色,王翀等人便已然清楚这魏咎果然心里有鬼。 “好傢伙,公子又玩阴的?昨天公子做的事情,到底是一箭几雕啊?”王翀心中忍不住念叨了起来。 看向子枫的时候,王翀的眼里更是满满的崇拜。 第13章 魏咎刺秦子 公子咎的双手背负在了身后,脸色也变得相当的凝重。 “不知公子可否解惑?” 这一刻,公子咎不再如同先前那般淡定。 即便是说话的声调,都给人一种沉重感。 “我若是不那么做,你等又怎么可能会自作聪明,派人去联络你们在东郡的接头人,將下一步的指令传递出去呢?” 子枫冷笑著从怀中取出了一块帛,丟给了公子咎。 “上面的內容清清楚楚的写著接下来魏豹散布谣言,鼓动民眾起义造反,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你先前不是说没有魏豹的消息吗?那这份上面的內容,作何解释?” 一旁的王翀都是一脸的惊讶。 他是没有想到,子枫昨天居然就预料到了这件事情,还特地派人在六国宫区外围监视著。 子枫的算计,在他看来可谓面面俱到了。 这才能逮到这么一条大鱼。 “公子之谋划,果然非寻常人可比啊。”王翀心中念叨著,继而有些得意了起来。 “我姊夫就是牛!” 公子咎嘆了一口气,將这一份帛书叠好。 他苦笑了一声,“以往公子之名不显,昨日听闻,就觉得公子你谋划深渊,心机深重,即便是在这大秦的皇子之中,论谋略恐无人能及。” “原本我还想著与公子討教一番,却没有想到,我还没做好准备,就已经彻底失败了。” 嘆息声中,公子咎的神情带著一些落寞。 子枫没有去搭理落寞的公子咎,而是朝著四周环视了一圈。 原本还对自己充满敌意的这些人,此刻一个个脸色难看。 不少人更是在窃窃私语。 更有一部分人急匆匆的离开,似乎是去做什么准备。 “公子,要不要我带人去把他们抓起来。” 王翀顺著子枫的目光看去,正好也看到了这些人离去的身影,立马便压低了声音询问。 “无妨,让他们离去,他们不是我们这一次的目標。” 子枫淡然开口,转而又將注意力放回到了公子咎的身上。 “哦对了,你派出去的人,现在正在地牢里呢,你要是想见他的话,我可以把他叫过来。” 子枫语调轻鬆,那样子看上去就好像是在和一个关係要好的朋友说一件多么无足轻重的事情似得。 王翀都有些佩服子枫,反正设身处地的去想,换做此刻是他的话,在这种紧张的环境里,他是不可能这么淡定的。 “姊夫牛掰!” 这王翀儼然成了子枫的小迷弟了。 公子咎苦涩一笑,拿著帛书缓缓地走到了子枫的面前。 他將帛书递还给子枫,“何必这么麻烦,反正很快我和他都能在地牢里相见了。” 这公子咎倒是有觉悟。 子枫不语,只是默默地做出要去接帛书的动作。 只不过在他手掌接触到帛书的剎那,一道寒光乍现。 不知道什么时候,公子咎居然在帛书里藏入了一把匕首。 借著此刻子枫接帛书的间隙,他直接抽出帛书之中的匕首。 以一招毙命之势,刺向子枫的心臟。 “公子小心!” 这变故之突然,即便是王翀和左卫明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你很聪明,也很有能耐,所以,我即便是死了,也要杀了你,你的存在,会害了我等大业!” 公子咎低吼出声。 转瞬之间,那刀子就没入了子枫的心臟处。 “杀的好!” “今日即便我等身死,但是能让贼秦死了这么一个有能的皇子,也值了!” “兄弟们,跟我杀,即便要死,老子也要带走几个人!” 其实从他们的预谋被看穿之时,这些魏国旧贵心中就明白今日不能善了了。 也都做好了要拼死一搏的准备。 王翀等人也都纷纷抽出兵器,准备杀光这些叛逆,为公子枫报仇。 “你们杀了我姊夫,我要你们偿命!” 王翀大吼了一声,滔天的杀意从那字里行间迸发,他那一双眼睛都是通红的。 至於左丘明,同样怒不可遏。 始皇帝的儿子就这么死在了他的面前,他这个中尉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 最轻的责罚都是要砍了他脑袋的,甚至他都有可能被夷三族。 “老子要你们的命!” “为公子报仇!”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一道惊呼声却打破了眼下的肃杀氛围。 “这……这怎么可能?” 惊呼的赫然便是刚刚拿著匕首刺入子枫心臟的公子咎发出的。 就在他以为要得手的时候,他明显的感觉到子枫的心臟处的匕首被什么东西阻滯了。 任凭他如何用力,却都无法寸进分毫。 子枫抬脚踹在了公子咎的身上,一脚將他踹退了数步。 “杀我?你配吗?” 子枫嗤笑的声音却令刚才士气大涨的魏国旧贵们一个个脸色大骇。 在他们费解的注视之下,子枫从胸口处居然取出了一块护心镜。 “兄嘚,防著你呢。” 古有荆軻刺秦王。 今有魏咎刺秦子。 可惜,魏咎这个倒霉催的遇到的是老十五这个老阴比。 先前在见到公子咎背负双手的时候,子枫就已经揣测到这小子可能要玩一手刺客了。 这才偷摸的藏了一块护心臟以备不测。 “杀,除了魏咎和魏媼之外,其他魏国旧部一律格杀。” 子枫的声音宛若雷霆一般,落在所有人的耳边。 周围围观的那些六国旧贵们一个个愤怒无比。 不少人很想上前帮忙。 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 只因子枫的一句话:上前相帮者,同等罪处! “果然是嬴政的儿子,一样的残暴!” “该死的东西,这混小子我看比他老爹还凶残,他老爹至少还留我们一命!” 不少人心中纷纷破口大骂,但是为了以防给自家带去灾祸,他们也只能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了。 血腥的屠戮在这一刻彻底拉开了帷幕。 不过这屠戮只持续了半刻钟而已。 虽然这里的魏国旧贵也算是精锐,一个个武艺出眾,奈何手上没有趁手的兵器。 最终,他们也只能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魏咎很想衝上去相助自己的族人。 只可惜他被左卫明和王翀死死的制住,压根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著他们去死。 “是我害了你们啊!” 当最后一个魏国旧贵被杀,魏咎忍不住悲痛的大喊。 他悲愤的双目通红,似要流下血泪。 “给我把他的眼皮掰开,让他睁眼看著我是怎么对待他们这些六国之人的,我要让他,以及周围那些其他六国之人知道,敢以下犯上,叛我大秦的下场是什么。” “不留全尸,给我把他们的脑袋全砍下来。” 第14章 戏精上身 王翀死死的將魏咎的眼皮子掰开,让他亲眼看著那血腥的屠戮。 “子枫,你不得好死!” “人都被你杀了,你何故还要如此残忍!” “你就是个暴君,大秦若是落到你手里,必遭天谴!” 他目眥欲裂,愤怒的大吼著。 眼里竟有血泪流出。 子枫见状,却丝毫不为所动。 残忍吗? 在这乱世,自己但凡有一点善心,都可能落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更何况…… “你等造我父皇谣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遭天谴!” “你们暗地里屠杀我大秦士兵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残忍!” “你等想要乱我大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不得好死!” “怎么,就只允许你们对我大秦残忍,我大秦就不能反抗了?公子咎,你好歹曾经是魏国公子,怎么就这么输不起?” 子枫嗤笑著开口,完全没有將魏咎放在眼里。 “不过你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会送外面的那些魏国叛逆去地下与这些人相见的,哦对了,还有你兄弟魏豹。” “你们兄弟不是许久未见了吗?本公子大发善心,会把他的脑袋送到你面前的!” 子枫的话语就跟个一只无形大手一样,一把掐在了魏咎的心臟上。 魏咎浑身一颤,一口鲜血直接气得吐了出来,直接就气晕了过去。 “姊夫,你……你真的没事儿吧?” 王翀紧张的走到了子枫的面前,那一双手不断的在子枫的身上摸著,生怕子枫的胸口上有个窟窿。 子枫无语的一把將他的手掌拍开。 “別给我乱摸,非礼勿动!” 王翀乾笑了一声,正好这个时候左卫明也走了过来。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子枫,赶紧对子枫赔罪的同时,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公子,你……你就这么確定他会来捅你胸口吗?万一他刺的是你其他地方,那该如何是好?” 想到刚才那千钧一髮之际的事情,左卫明现在都感到脊背一阵发寒。 他那三族刚才都是悬在空中,隨时都会被杀。 子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我只要护住脖子和心臟位置,其他的位置,就算他捅过来,也不至於真的把我弄死,就受点伤而已。” 其实有一点子枫没有跟他们说。 从心理学的角度,刚才子枫特地將胸口位置朝著魏咎的方向挪移了一点。 因此,魏咎大概率是会来刺他的胸口而非其他部位。 当然,这些事情跟这些人也解释不通。 左卫明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 他深深地看了子枫一眼,脑海之中浮现出了几个字:有勇有谋。 现如今大秦內忧外患,储君之位更是弄得不少人人心惶惶,生怕站错了队就害了一辈子。 而今日子枫的所作所为,让左卫明看到了子枫的价值。 “今日之事,是我没有处理好,所幸公子並无大碍,从今往后,公子若是有任何差遣,只管来找某,某定当全力以赴。” 左卫明稽首。 他的这一番话语,也算是在告诉子枫,他左卫明愿意站队子枫。 后续的事情就全数交给了左卫明去处理了。 子枫悄悄的在王翀的耳边嘱咐了几句之后,就让王翀將魏咎带去地牢了。 至於他,则直接去了章台宫。 只不过他还没走几步路,双眼一翻,直接“晕倒”了。 昏厥之前,子枫还特地嘱咐,这件事情和左卫明与王翀无关,一定要告诉始皇帝千万不能治他们的罪。 这话听得左卫明是相当的感动。 至於王翀…… “他大爷的,姊夫这是在装晕博同情?这一招还真管用,瞧把左卫明那蠢货糊弄的一愣一愣的。” “阴险啊,难怪老姐说,玩战术的人心都脏,我大哥是这样,我爹是这样子的,现在我姊夫也是这样,整个家里,就我单纯!” 心中念叨著,王翀便赶紧招呼著人,將子枫送去府邸,同时也命人將这个消息传入了宫中。 子枫前脚刚在床榻之上躺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 始皇帝带著太医令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只不过这太医令刚一把脉,面色就显得古怪了起来。 尤其是子枫趁著始皇帝不注意,还偷偷的掐了他一下。 这分明是想要让他帮著扯谎欺骗始皇帝啊。 “这……这十五公子也太大胆了,欺瞒陛下,这……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不过想到子枫这一次立下大功,始皇帝必然也不会责怪子枫的。 更主要的是,子枫这小子…… 太阴了。 即便他在太医院里,都听闻过不少子枫最近阴人的消息。 尤其是那句“记住这些人的名字,敢弹劾我,我待会就去报復”,都传遍朝野了。 现在那些弹劾子枫的官员还在瑟瑟发抖,夜不能寐呢。 最终,太医令夏浅决定做一个违背祖宗规矩的事情。 欺骗患者家属。 “回稟陛下,公子身体並无大碍。” 他这话才刚一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有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 那眼神似乎都能把他给活剐了。 那是子枫的目光。 可…… 夏浅下意识的看了子枫一眼。 这傢伙闭著眼啊。 老阴比,太可怕了! “那他为何会昏迷?”始皇帝皱著眉头开口。 这两天里子枫的所作所为他自然是看在眼里的。 打击儒家,消弭舆论影响,打击魏国余孽…… 这一桩桩一件件,是以往时候其他官员或者皇子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始皇帝对子枫可谓是相当的满意,这个儿子在他的心中也有了不小的地位。 也正是如此,始皇帝这才会带著太医令过来给子枫救治。 不然…… 换做其他皇子生病了,可没有这个能请动夏浅的待遇。 “那是因为这段时间子枫公子日夜操劳陛下嘱託的要务,他这是累倒了。” “加上之前魏咎那一击虽然没有刺破公子的护心镜,但是力道传到心臟位置,也让心臟受到了不小的衝击。” “综合下来,这才会令公子昏迷。” 这一番话语听得始皇帝和子枫两人都相当的满意。 也就是王翀没在这里。 要不然的话,王翀定然要狠狠地鄙视这个以往时候一本正经的老傢伙。 “如此,倒是朕的问题了,那吾儿何时能醒过来?”始皇帝的语调带著关切。 夏浅跟隨始皇帝也有很多年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始皇帝对自己某个儿子这般关心过。 “这公子……还真是有本事,不过他真的能成为储君吗?” 夏浅心中琢磨著。 他心中很清楚现如今大秦內部关係错综复杂,也很清楚想要成为储君,有时候可不仅仅需要皇帝单纯的喜欢。 第15章 变天了,下雨了,这咸阳城要变了! 收敛了心思,夏浅立马回应了一句。 “回稟陛下,老臣现在就帮公子针灸,只要这一针下去,公子必然能甦醒,后续就只需要好好调理身体就行了。” 说话间,夏浅在子枫的眉间隨意刺了一下。 这太医令夏浅都如此上道,帮著自己演戏了,子枫这个时候自然也不能驳了夏浅的面子,让夏浅难堪。 子枫立马虚弱的咳嗽了起来,一双眼睛也无比虚弱的缓缓睁开。 “父皇?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当看到身侧那一脸威严的始皇帝后,子枫的脸上立马装出了震惊的表情。 夏浅是个有眼力的主,此刻立马帮著说话。 “公子您有所不知,您因为太过操劳晕倒了,陛下得知之后,非常的关切,这才带著下官过来给公子治病。” 一听这话,子枫自是千恩万谢,对始皇帝的感念之情几乎是掛在了脸上。 夏浅看著此刻子枫那不要脸的样子,心中都一阵腹誹。 “这么不要脸,这般能演戏,倒是一个当储君甚至是当帝皇的料。” 始皇帝满意的开口,“既然这件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也算你抓到了真凶,明日朝会,朕当赏赐你。” 赵高以及一些朝臣推荐子枫成为“案验使”,去调查“天降神石”事件的时候,其实始皇帝並不看好子枫。 毕竟他心中也很清楚,这事儿背后的关係错综复杂,估计就算是朝廷重臣去调查,都得费很长时间。 当时让子枫去调查,也只是一时兴起罢了。 甚至这几天子枫都还没有启程前往东郡,都让始皇帝有些不高兴了。 虽然子枫在咸阳城里做的事情让他满意,可迟迟不动身去东郡,这不是明晃晃的对他的詔旨不重视吗? 甚至背地里都有朝臣拿著这事儿来弹劾子枫了。 可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半个月的调查,子枫居然不到两天就完成了。 甚至他都没有离开咸阳城。 这儿子让他很满意。 然而,让始皇帝和夏浅有些费解的是,听闻始皇这话后,子枫却是摇了摇头拒绝了。 “父皇,这事儿可还没有完呢,儿臣也还没有动身去东郡呢。” 夏浅忍不住疑惑的开口,“这……公子,这不对啊,罪魁祸首的魏咎不是被抓了吗?魏国旧贵也被剷平了,这事儿已经结束了啊,您何必还要跑去东郡走个过场呢?” 过场? 这个词让子枫忍不住一笑。 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一道身影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见到始皇帝在后,王翀立马恭敬的行礼,转而一脸急切的说道。 “陛下,臣有罪,臣……臣路上遇敌袭,魏咎被人救走了。” 什么! 始皇帝眉头顿时紧蹙了起来。 一股怒意更是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 那是一统六合的威严与霸道,嚇得王翀身躯都在瑟瑟发抖。 “这咸阳城里,居然还有人敢如此大胆?哼,他们那些混蛋还真以为朕是那么好说话的不成?” 说完这话,始皇帝转而深深地看了子枫一眼。 那一眼好似能洞悉一切,让子枫都感觉自己在始皇帝面前都是光溜溜的,没有一点秘密。 始皇帝直接摆驾回宫了。 至於那夏浅,也对著子枫行了一礼,便准备离去。 “等一下夏太医,本公子有一事相问?” 一边说著,子枫一边还让僕从取来了钱財递给了夏浅,美其名曰:感谢。 “公子但说无妨。”夏浅开心的开口,不过下一秒他就笑不出来了。 子枫没事人一样的走到了夏浅面前。 “跟我,我让你名满天下,你可愿意?” 夏浅:…… 啊这…… 夏浅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何反应了。 他压根就没有想过子枫居然会来拉拢他。 毕竟他在朝堂里並没有多少势力。 更主要的是,这……这拉拢的方式也太直白了吧? 给钱,然后问愿不愿意跟。 咋滴,不愿意的话,这钱你还准备拿回去? 像是看出了夏浅的心思,子枫淡笑著说道,“你放心,即便你不愿意,这钱也是给你的,我不会对你怎样的。” 这话令夏浅没好气的翻了翻白眼。 反正就他这几天听闻的事情上来说,他是怎么都不相信子枫这话的。 “给你考虑的时间,不过等我从东郡回来,你就必须给我一个结果了。” 夏浅走了,王翀顿时苦下了一张脸。 “姊夫,你……你让我在陛下面前说这种话,这……这太掉我王家的面子了。” 王翀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一个昏厥过去的人,都还能被他跑了。 这简直丟大脸。 王翀感觉自己回家都能吃一顿竹鞭子。 不过同时,他心中对子枫也是相当的佩服的。 居然真的算对了始皇帝会过来。 子枫伸了一个懒腰,笑著拍了拍王翀的肩膀。 “你小子真的以为父皇这么蠢笨?他早就看出来了。” 想到离开之前始皇帝看自己的眼神,子枫就相当的佩服。 难怪是能一统六合的人,脑子就是好用。 “你看著吧,借鸡生蛋的事情,可不止我会用,我父皇玩的更好。” 以往始皇帝虽然对这些六国旧贵也不满意,可却没有一个真正动手的理由。 但现在…… 理由这不送到他面前了吗? “什么?公子,你的意思是……陛下已经知道魏咎之所以能逃走,其实是……” 王翀这话还没有说完,天边突然就打了一个雷,顷刻间暴雨倾泻而下。 “看到了没,变天了,下雨了,这咸阳城要变了!” …… 李斯府邸。 “好小子,好谋算啊!” 咸阳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子枫先前在六国宫区的所作所为,自然是传遍了整个咸阳城高层。 “父亲,没想到这十五公子居然有如此谋算和胆识,我们是不是也该跟公子枫接触一下了?” 长子李由亲自为李斯沏了一杯茶后,开口询问。 他有时候都觉得自己这老爹太磨嘰了。 现在这个时候不少人想巴结子枫都没门道,可他老爹却还一直拿捏著、算计著。 反正如果换做是他李由,这个时候早就跑去子枫府邸,送上拜帖了。 “我可听闻,那左卫明已经要为公子枫效犬马之劳了,我们要是再不行动的话,迟则生变。” 第16章 本公子今晚要吃肉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现如今子枫还在成长之中,这个时候如果提前站队,並且给予子枫大量的帮助。 那么,一旦子枫得势,他们也將获得最大的利益。 可…… 在李由看来,如果他们只是在子枫彻底成长之后再去投诚。 且不说子枫那个时候还需不需要他们,他们想要利益最大化也是不可能的。 李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看了一眼此刻有些急不可耐的长子。 他没有说话,但是一旁的幼子李瞻却是有些不以为意的开口了。 “大兄,你是不是太重视公子枫了,我觉得吧,这件事情他之所以能成功,还是运气占了大头。” “要不是那魏咎愚蠢的派人去通风报信,被子枫抓了一个现行,子枫也不可能有机会去大闹六国宫区,继而被他碰巧抓捕了神石案的主谋。” 毕竟子枫以前的表现就是碌碌无为,甚至很多时候都是在蹉跎人生,整天和王翀混跡酒肆。 这令李瞻是相当的看不上眼的。 现如今有人说子枫以前都是装的,是在韜光养晦,李瞻怎么都不愿意相信。 “啪嗒”一声响传出。 原本还在交谈的两兄弟立马闭上了嘴巴。 李斯將茶杯放下,他目光凝重的看向了李瞻。 “瞻儿,你真的以为这一切都是巧合,是运气?” 这话听得两兄弟都微微蹙眉,李瞻更是下意识的反问了一句“难道不是吗”。 倒是李由深思了一下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难道……父亲,您是知晓些什么內情吗?” 李斯摇了摇头,“公子相当的谨慎,如何会透露消息让我知道,不过也正是如此,你们就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 “现在我们所知道的一切,那都是公子枫透露出来的。” “他真的抓到了通风报信的人?魏咎真的找人通风报信了?” “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公子枫为了对付魏国旧贵,消弭神石案带来的影响而造的假呢?” 这话听得李瞻两兄弟都是一愣。 李瞻很想反驳。 可仔细思考起来,他却又发现李斯这话很有可能。 毕竟一切都是子枫在说,子枫在主导。 而且这事儿也的確太巧合了。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魏咎为什么不辩驳?当时他要是將这事儿曝光,他们魏国旧贵也不至於死那么多人啊。” 李瞻这话,让李斯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自己这儿子的眼界还是狭隘了。 “错了,就当时的情况,魏咎就算是说破了大天,魏国旧贵都得死,恐怕魏咎就是看清楚了子枫对他们的必杀之心,这才没有將事情揭穿。” “不揭穿的话,他更能借著帛书去刺杀公子,只可惜,他还是棋差一招。” “其实如果我们想知道这事儿是真是假,只需要拿到帛书,看看上面到底写了什么就行了。” 只可惜,这帛书不是他们能接触到的。 “不管如何,父亲,这十五公子都是智谋过人,那您还在犹豫什么?” 李斯嘆了一口气,他对自己的长子还是很满意的。 “你要知道,有时候成为皇帝,可不是光靠智谋,光靠陛下喜欢就够的,子枫想成事,他前面还有一些阻碍呢。” 至少在李斯看来,现如今在子枫面前的,就还有两座大山。 不过李由的话,他也不能不在意。 “的確该做好几手准备,李由你明日就以私人的身份去探望子枫,与子枫交好,记住只能是私人身份,不代表我们李家。” …… “夫子,这……这该如何是好?父皇居然带著太医令夏浅去看子枫那混蛋了!” 胡亥府邸之中,胡亥满脸的惊恐。 “那混蛋是不是想要夺走我的皇位?不行,那皇位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夫子,你现在就去找人杀了那个混蛋,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此刻的胡亥就跟个得了失心疯一样,大喊大叫了起来。 身为胡亥的老师,赵高此刻虽然也烦躁,可听到胡亥的话语之后,还是立马上前一把捂住了胡亥的嘴巴。 “禁声,公子冷静,这种话语你心中想想,或者我们私底下悄悄地说就好了,切不可大声喊出来。” 这事儿一旦传出去,那么他们多年谋划可就彻底付之东流了。 只不过那胡亥却丝毫不领情,一把拽开了赵高的手。 “我还怎么冷静,那混小子要夺走的是我的皇位,夫子你不要忘了,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要是不能当皇帝,损失最多的是你。” 这话倒是让赵高有些意外了。 他没有想到,以往时候在他眼里蠢笨如猪的提线木偶,居然能有这般的认知。 “公子放心,那子枫蹦躂不了多久了,我听闻他將魏咎弄丟了,明日朝议必有人弹劾他。” “而且我听闻他还想去东郡,这对我们来说是大好事,到时候我会找人在他去东郡的路上埋伏他。” “即便这都不死,我也还有后招!” 胡亥一听这话,这才心满意足了起来。 “后招?是什么?” 赵高笑而不语,转而从袖中取出了一个锦盒。 盒子里摆放著一枚血红的丹药。 …… 入夜,子枫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而此刻在他的床榻之上,赫然捆绑著一个女子。 魏媼被洗的乾乾净净的裹在被子里。 只不过身上还有绳子捆绑住,嘴里也塞了一大块布条,令她无法挣扎,也说不出话来。 可即便如此,见到子枫之后,她还是愤怒的“呜呜呜”的喊叫了起来。 眼前这人乃是她的杀族仇人。 她恨不得吃他肉,喝他血。 子枫戏謔一笑,径直走到床榻上。 “哦?这便是魏国的公主?果然长得有几分姿色,看来今晚本公子是要吃肉了?” 子枫哈哈一笑,而这等荤话听得魏媼面色难看无比。 虽然她也知道今日自己恐怕少不了被子枫摧残了。 但是她也想好了,即便杀不死子枫,到时候自己直接咬舌自尽,也不能让子枫玷污了自己的身体。 “你想咬舌自尽?” 看著魏媼眼里的决绝,子枫便猜出了她的心思。 “你以为死了就可以摆脱羞辱?你放心,本公子会趁热的。” “以本公子的威望,一声令下,即便你成了尸体,也能让你变成尸体里的残花败柳,到时候再把你扒光了掛在城墙上,我再在你的胸前写一行字。” “九一……咳咳,不是,是写上『魏国公主魏媼,请大家一观』。” 第17章 恶魔低语:你想成为魏王吗? 无耻! 卑鄙! 魏媼破口大骂。 她双目赤红的瞪著子枫,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大秦十五皇子竟是这等卑劣的混蛋。 想到到时候自己死了之后会被这般玷污对待,魏媼心胆俱颤。 她自己死了不要紧,可…… 逃离在外的魏国旧贵將再难抬起头来做人,自己会成为魏国旧贵无法洗刷的耻辱。 这一刻的她,的確是不敢再去寻死了。 看著魏媼眼里的决绝变成死灰,子枫便明白这妮子是怕了。 “现在我鬆开你的嘴巴,不许喊叫,如果你要自杀,隨你便,但本公子说到做到。” 子枫移开了布条,同时也鬆开了捆绑魏媼的绳索。 当被子掀开的剎那…… “中等偏上吧。” 子枫上下打量了一番。 结果那魏媼就跟个死人一样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好了,別装死了,本公子这一次来,是跟你商量一件事情的。” 这话虽然是这么在说,不过子枫的手上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你先看看这个!” 子枫在魏媼愤怒的注视之下,將一份帛书丟在了魏媼的脸上。 魏媼记得这是之前子枫拿给魏咎,证明魏咎联络魏豹的证据。 “这……你耍我们!” 然而,当她看到帛书上居然空白一片之后,魏媼便瞬间明白了个中缘由。 同时他也想明白了自己大兄为何没有揭穿这一件事情。 她惨澹一笑。 自己兄长还是棋差一招,这才落得身死道消。 “我兄长也死了,我的族人也死了,你还说什么跟我商量事情,你为何不把我也杀了。” 魏媼悲愤的大吼著。 “杀你?不,我是来帮你的。” “魏媼,你想成为魏王吗?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 魏媼心中一惊,不过转而看向子枫的眼神就跟个看到了傻子一样。 “我是个女的,女子如何能称王?” 子枫不以为然的嗤笑了起来。 “歷史上没有,难道你就不能开这个先河?” “退一万步说,你看以前的齐国,有君王后摄政,便是我秦,也有宣太后摄政,那些可都是你的先辈啊,你难道不想尝试一下,成就真正的王?” 子枫就如同是恶魔一样,在魏媼的耳边呢喃。 白天的时候,子枫就让人调查了这个魏媼的情况。 毕竟这女人在史书上的记载非常的少。 只知道他出身魏国王室,秦灭魏后流亡吴越地区,与当地薄姓青年私通生下女儿薄姬。 之后她又將女儿送入魏豹的后宫,希望藉助宗室关係改变命运。 魏豹被韩信击败后被杀,母女隨其家族被充入汉军织室。 后面魏媼又搞出了一个“薄姬当生天子”的预言 刘邦因好奇將其纳入后宫。 薄姬以“织布女工”身份侍寢一次后怀孕,生下刘恆。 …… 其实白天的时候,子枫也是抱著好奇的心思,说了“魏媼”的名字。 没想到这个时候的魏媼和魏咎一样,都还没有逃离咸阳城。 这才能被他子枫截胡了。 也或许…… “是我的到来,改变了歷史进程?” 子枫將这种哲学化的念头压下,及时当行乐。 不过不管如何,从他了解的歷史以及调查得来的消息当中,都可以清楚一件事情。 这女人野心很大,而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別看刚才她表现出一副为了家族恨不得身死的样子。 可实际上,家族在她心中到底有多重要,子枫都抱有怀疑。 这女人,一切以自身利益为主。 不然歷史上的她,如何会做出將將女儿送给魏豹当后宫的事情呢? “族人又如何?在六国宫区,他们真的对你好吗?他们真的有把你当自己人看吗?你在他们的眼里,就是一个工具而已。” 从调查当中得知,这魏媼在魏国宫区过的的確不是很如意。 没有什么人伺候也就算了,每天还要伺候魏咎日常,说她是个婢女都不为过。 甚至之前还有传闻魏咎为了与楚国贵族势力交好,要將魏媼嫁给楚国宫区里当家人的一个傻儿子。 “所以说,我之前的所作所为,那完全是在帮你报仇啊,你非但不应该恨我,更应该感谢我才对。” 听著这一连串的恶魔低语,沉思了片刻之后,魏媼终於是动摇了。 “你……真的能让我当魏王?” 见到子枫点头之后,魏媼不解的询问,“可这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可是大秦的皇子,甚至都可能成为储君啊。” “你这么做,岂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子枫嘆了一口气,“你也说了可能,你別看我这几天风光无限,可实际上我就是父皇的工具而已,在朝堂之上,大部分人都投靠了我大兄或者十八弟,我如何能爭得过他们。” “而且就现在大秦这般內忧外患,你觉得就算我成为储君,能当的安稳?还不如给自己另谋一条活路呢。” 魏媼深思了片刻,他发现至少子枫现在说的的確是实情。 “所以,不如你我合作,若是以后这大秦……哎,你要救我,我也算是为日后的可能性做一手准备了。” “至於现在,只要你愿意,我会借你人手,供你驱使。” “等今日之后我会放出风声说你逃走了。” 子枫隨后將计划告知了魏媼。 那计划听得魏媼双目泛光,若是真的按照子枫的计划,她还真有可能成就这绝无仅有的女王。 “哦对了,你接下来去东郡的时候要小心,你大兄已经被人救走了,如果有机会,你必须挑拨你大哥和魏豹以及魏国旧贵的关係,你才能更好的上位。” 魏媼立马点头。 这事儿就算子枫不说,她为了成大事也会去做的。 该说的已经说了。 那么该做的…… 子枫一把挑起魏咎的下巴。 “你知道两个人的合作,最牢靠的保障是什么吗?” 魏媼自不是蠢笨之人。 …… 翌日一早。 看著悄悄的从后门逃走的魏媼,王翀眉头紧蹙了起来。 “姊夫,你就这么放她走了?万一……她没有选择背叛,那你的计划不是付之东流了,而且还放虎归山。” 子枫笑著伸了一个懒腰,累啊! “放虎归山?那她也得是虎,没有我的支持,在这里她就只是一个弱女子,成不了大气候。” “还有你也不要小看了那女人的野心,她的野心比一般男人还要大。” 子枫捏了捏手掌。 这一点他太有数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她没有背叛又如何?魏豹和魏咎能相信一个女人能从我府邸逃出来?到时候她不想背叛,魏咎都会逼的她背叛的!” 子枫笑著坐上了马车,准备前往章台宫进行朝议。 王翀呆呆的看著子枫的背影,脑海里不断迴响著子枫的话。 末了,他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虽然不清楚昨晚天上子枫跟魏媼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但是王翀心中明白,子枫一定是忽悠了魏媼,魏媼已然钻入了子枫的圈套。 甚至子枫对魏媼的所有承诺和话语,都可能是假的,是子枫的谋划而已。 “真阴险啊!” 第18章 打主人给狗看,扶苏顿悟了! 章台宫、朝议! 始皇帝將子枫近日所做的事情一一的说了出来,並且当著朝臣的面,准备奖励子枫。 原本也就是走个过场而已,只不过让子枫无语的是,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蹦躂出来。 此人乃是博士官王城,是扶苏的拥躉。 “陛下不可,公子今日所作之事,我等自然也看在眼里,虽然说公子有所功绩,可实则过大於功。” 这话听得子枫都笑了。 “本公子何过之有?” 子枫也是有些佩服这些博士官和儒生官员。 怎么就这么头铁,一定要往上冲呢? “子曰:不教而杀谓之虐;不戒视成谓之暴。” “那些六国之人纵有不对之处,但公子小惩大诫则可,也可以將他们全数抓捕起来,何必做那灭族之事,让那六国宫区血流成河。” “那六国宫区,乃是陛下为了彰显仁义而修建之地,现如今你在六国宫区那般杀人,让天下人如何看我大秦,如何看陛下。” “公子还说没有过?你之过,在於暴,坏陛下之名声,坏我大秦之仁义。” “所以,陛下臣认为,公子非但不能获赏,反而当罚!” 他这话一出口,同时也有几个儒生官员站了出来,纷纷应和了起来。 显然这段时间子枫太出风头了,让这些儒生官员都有些害怕了。 一旦子枫得势,必然会令扶苏失势。 他们这些人没了扶苏这个保护伞,危矣! 子枫环顾四周一圈之后,心中顿觉好笑。 经过之前的事情之后,淳于越虽然没有被治罪,但是想再来朝议显然不可能的事情了。 不过那淳于越虽然人没在,但是却暗中指使这些人针对自己。 “那老傢伙还挺能蹦躂的。” 子枫心中这么想著,又將目光看向了扶苏。 “大兄,这也是你的意思吗?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扶苏是没有想到子枫会绕过其他人,直接来询问自己。 他下意识的就想要如同以往时候那般回应。 可话到了嘴边,扶苏居然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 他的脑海之中更是浮现出了之前子枫在朝堂上对他的斥责。 “我……我……”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该不该做,自己的选择对不对。 扶苏的儒道之心,彻底乱了。 子枫嗤笑一声,直接走到了扶苏的面前。 当著所有人的面,子枫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 “你……你干嘛又打我?” 扶苏心中那叫一个委屈。 自己都还没有说话呢,这混蛋为什么又动手? 你就算心中不满,不也应该揍那些儒生官员吗? 其实即便扶苏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现如今他的所思所想,已经在子枫的影响下,慢慢將自己和儒生官员割裂了。 “子枫公子,休得无礼!” “这里乃是朝堂,是朝议之地,你如何能动粗。” “在陛下面前,你竟敢打你长兄,你是何等的不知礼数。” “陛下,子枫公子这等做派,你还要奖励他不成?” 儒生官员们纷纷开口。 至於李斯等一些三公九卿们,则是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压根没有要掺和进来的意思。 子枫手指狠狠地在扶苏的心口上戳了几下。 “我打他有错吗?身为大秦的长子,做事不知分寸也就罢了,居然因为我之前说的那几句话,就变得如此畏畏缩缩,瞻前顾后的。” “这般胆小懦弱之人,有什么资格当我大秦的长子。” “看来,大兄你不仅不忠、不道、不孝、不睦,甚至还无勇无谋,你如何当得起天下儒生的表率,你如何当得起大秦长子的身份。” “我打你,有错吗?我……气愤啊!” 打狗看主人,而现在子枫做的,就是打主人给狗看。 他就是要让这些儒生明白,你家主人我都隨便打,更別说是你们这群狗了。 可让这子枫没想到的是,他这一番话语之下,扶苏突然双眼放光。 “我……悟了!” 这下子就连子枫都懵了。 悟了? 悟什么了? 我这一巴掌把你脑子打开窍,贯通了任督二脉了? 在所有人都错愕的注视之下,扶苏一步上前,对著始皇帝稽首。 “父皇,十五弟那一巴掌乃是为我好,让儿臣彻底开悟了,还望父皇莫要责怪十五弟。” “之前的確都是儿臣太过迂腐,时代在变,而我却始终墨守成规,这的確不智。” 李斯等人听完扶苏这话之后,纷纷用怪异的眼神看向了子枫。 玩砸了吧? 让这榆木脑袋开窍了吧? 给自己的储君路上搬了一块绊脚石很有意思? 子枫也是苦笑不已,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父皇,儿臣之前做了太多错事,儿臣想要赎罪,还望父皇让儿臣前往边关,为我大秦镇守一方疆土。” 始皇帝也是相当的意外。 不过自己的长子能觉悟,对他来说也是相当高兴的。 “行吧,那么即日你便与蒙恬一起,去镇守北方吧。” 扶苏丝毫没有一点留念的转身离去。 不过在经过子枫的时候,扶苏突然笑著对著子枫稽首。 “十五弟,我们还有再见之日。”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刚才扶苏的笑容,子枫莫名的嗅到了一丝危机。 “去北方?到底是为了镇守疆土,还是为了培植势力?” 换做以前的扶苏,子枫自然不会怀疑他的动机。 可现在…… 一时间,子枫心中都有些恼怒了起来。 而他选择宣泄的方式,就是將恼怒全部丟给那些儒生官员。 “听到没有,你们一直称颂的扶苏,都认为我没错,对我这般以礼相待,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尔等先前所言,完全就是无稽之谈,父皇,我发现这些博士官的思想和立场非常不正,我觉得我们该清一清这些人脑子里的蛀虫了。” “不然,若是我大秦的官员都是这等不辨是非,那我大秦才真的危险了。” 子枫的话,令这些儒生內心“咯噔”了一下。 子枫这是准备对他们动刀子? “陛下我等只是实话实说,公子如何能污衊我等立场不正?” “此乃欲加之罪也!” 子枫也懒得听这些人狡辩,直截了当的说道,“说我欲加之罪是吧?行,那我问你,『小惩大诫则可』是你们说的吧?” 见到这些儒生官员点头之后,子枫不屑的继续说道,“简直荒谬!你们要搞清楚,那些魏国旧贵是在勾结外人,想要使我大秦倾倒,说难听这是叛国。” “叛国之罪若是小惩大诫,以后岂不是人人都可叛国了?你还说你立场正確?还是说这背地里叛国的事情,尔等也有参与?” 第19章 唱反调?想死? “君子疾夫舍曰欲之而必为之辞。” 子枫也丟了一句《论语》出来。 “这话说的不就是你们吗?表里不一的傢伙。” “我刚才甚至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呢?你们这些儒生官员以往时候不都指责我父皇实行暴政吗?怎么现在又说我父皇建六国宫区仁义了?” “那我父皇到底残暴还是仁义呢?亦或者说,残暴仁义其实都是你们说了算?如何符合你们的利益,你们就如何去污衊我父皇?” 这话听得这些儒生们肝儿都在颤。 “我……我等不敢,我等只是各抒己见而已。” 这些儒生官员是真的怕了。 若是放在之前,还有扶苏给他们撑腰,他们还可以爭上一爭。 现在扶苏都走了,那谁还能管他们,谁还能助他们? “你们是不敢吗?你们这是各抒己见吗?你们只不过是怕死了。” “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我倒是要问问你们,身为博士官,你们做到为人谋而忠了吗?” “你们这些人,尸位素餐,沐猴而冠,人头畜鸣!” 子枫的话激射而出,听得这些儒生官员內心一阵激盪。 虽然这些词他们都是第一次听到,但是望文生义,以他们的脑子又怎么可能猜不出其中的意思呢。 虽然他们的屁股是歪的,立场是不正的。 但是他们这些人都还要脸,追求名声。 子枫这般指著他们的鼻子骂他们是畜生。 结果他们还反驳不了。 一时间,王城等人直接都被气晕了过去。 那一片儒生官员昏厥倒地的场景,倒也有些蔚为可观。 至此,虽然朝堂之上还有一些儒生官员,可前车之鑑,他们也是不敢做这个出头鸟了。 始皇帝心中对子枫那叫一个满意。 那些口无遮拦的儒生,也的確是需要子枫这样能言善辩之人,才能让他们吃瘪。 “好一个尸位素餐,沐猴而冠,人头畜鸣,现如今这儒家,的確白白的侮了孔圣之名,子枫,朕听你之前的意思,似乎还有什么未尽之言?”始皇帝笑著开口。 子枫语不惊人死不休。 “父皇,当变革儒家,方为正道!” 这下子即便是李斯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儒家乃是当世的显学。 何人有这个能耐,敢说可以改革儒家。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必然会令天下儒生暴动的。 “公子,慎言啊!” 王离这个时候也听不下去了,在子枫的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至於那些儒生官员们,虽然没有说话,可看向子枫的时候,都是一副要將子枫生吞活剥的样子。 李斯都忍不住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他觉得自己没有立马站队是正確的,就子枫这种口不择言的性格,保不齐哪天就把自己玩死了。 “此事再议,今日主要是对枫儿的嘉奖,现在谁还有意见?” 始皇帝心中也明白这事儿不宜继续说下去,立马就转移了话题。 子枫自然无所谓。 他今日说这事儿,也只是先探一探口风罢了。 有过之前的事情,倒是没有人再出来反驳了。 “之前朕便答应过你,若是你能查明缘由,消弭影响,朕便答应你,为你赐婚,现在……” “父皇,儿臣有话说!” 始皇帝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始皇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种被人打断话语的感觉,令他相当不痛快。 不过看到是自己最为宠爱的小儿子,最终始皇帝还是將这一份怒意消弭。 至於一旁的赵高,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断用眼神示意胡亥退回去。 他自然明白胡亥这个时候要做什么。 一旦子枫与王家联姻,子枫必然势大,到时候他胡亥和子枫爭就麻烦了。 所以,此刻的胡亥想来当绊脚石。 “这蠢货也不看看现在是唱反调的时机吗?” 只可惜,赵高都快把眼珠子给挤出来了,胡亥依旧压根不搭理他。 “你有何意见?” 始皇帝的语调之中听不出喜怒。 “父皇之前的詔旨,说的是让我十五兄查明此事、追查真凶、消弭影响,但是我听闻十五兄居然將罪魁祸首的魏咎给弄丟了。” “这是大失职,儿臣认为,大兄没有將魏咎抓捕之前,不可论功行赏。” “退一万步,即便不论魏咎的事情,但是现在还有很多人在盛传荧惑守心的事情呢,这影响也还未消弭乾净,如何能论功行赏呢?” 胡亥这话听得不少人暗自点头。 即便是始皇帝,此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表面上而言,胡亥所说也是有理有据的。 子枫其实对於所谓的奖励现在给不给,倒也没有太大的在意。 但是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让子枫很是不满意。 只不过他刚要开口,却听到胡亥继续说了下去。 而那话语,让子枫心中顿时大为恼怒。 “而且,儿臣……儿臣也喜欢王珂,也想请父皇给儿臣与王珂赐婚。” 一石激起千层浪。 即便是李斯这等的老狐狸,听到这话之后,都差点惊掉下巴,张开嘴巴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 右丞相冯去疾更是无语的扶了扶额,在他看来胡亥这蠢货是没救了。 子枫第一次提出这个赐婚的事情,目標是王家,所有人都认为他是有谋虑之人,想要借势成长。 但是胡亥这一次就不一样了,大多数人都觉得这胡亥太过愚蠢。 一方面直接將自己摆在了子枫的对立面上。 另一方面,从刚才始皇帝的举动之中,也可以看出始皇帝已经有心赐婚了。 现在胡亥跳出来要横插一脚,就是让始皇帝为难,让始皇帝不痛快啊。 赵高:…… 赵高想骂人,他第一次有了要拋弃胡亥这头猪的心思。 生怕打雷劈死胡亥的时候,自己也遭殃了。 正当所有人都震惊的时候,一道愤怒的国骂传了出来。 子枫快步衝到了胡亥的面前,在胡亥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拎起胡亥的衣领,“啪啪啪”的几个大耳刮子抡了下去。 “你小子也配?什么你也喜欢,什么与王珂赐婚,那是你小子能说的?王珂特码的是你嫂子!” 第20章 胡亥委屈哭了 几个巴掌下来,胡亥直接被打崩了几颗牙齿。 脸颊更是肿胀的跟个猪头似的。 他嘴里“呜呜呜”了几声,竟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更让他感到气愤和无助的是,子枫的力气太大,而他又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压根反抗不了子枫。 “够了。” 始皇帝的声音適时传了出来。 正好子枫也打的手疼了,这才跟个丟死狗一样將胡亥丟开。 “爽!” 子枫心中痛快的大喊了一声。 刚才胡亥的话让他气愤吗? 虽然有,但还不至於悲愤交加到这等地步。 子枫之所以这么做,一方面是做个姿態给所有人。 让大家知道,自己必须与王家绑定。 谁阻止,谁就是仇人。 另一方面,也是最主要的一方面,那就是撒气报仇。 歷史上这混小子害得大秦二世而亡,更是將始皇的血脉都杀光了。 说他是畜生都是在夸他。 子枫这么做,也是为歷史上的自己出一口恶气。 胡亥是真的被子枫打疼了。 而且心中也相当的委屈,从小到大因为仗著始皇帝的宠爱,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子打他呢。 在所有人都震惊的注视之下,这胡亥居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一时间,哭喊声响彻章台宫,听得所有人都面面相覷。 即便是始皇帝,那都为自己这个无能愚蠢的儿子而感到尷尬。 “这等小事,居然在朝堂重地哭哭啼啼,你还有个皇子的身份吗?” “来人,將胡亥拖回去,禁足一个月,好好反省!” 胡亥是被架著离开的。 他心中那叫一个委屈。 挨打的是自己! 挨骂的是自己!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关禁闭的还是自己! “父皇,你不爱儿臣了!” 赵高简直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丟人啊,胡亥做的太丟人l 让他这个当老师的都感觉没脸见人。 不过下一秒,他寒毛倒竖。 始皇帝气恼的瞪著他。 “赵高,你便是这般教导朕的儿子的?你好大的胆子啊!” 教不严,师之惰! 始皇帝宠爱胡亥,自然不会打胡亥。 但是赵高就不一样了。 “来人,將赵高拖下去,杖责三十以治教导不严之罪!” 赵高嚇得跪伏在了地上,不断求饶。 他前天才被打了三十大板,屁股上的肉都还没有长全呢。 现在又要挨打了? 自己这屁股还能要吗? 可惜,始皇帝压根不给他狡辩的机会,让人跟拖死狗一样將赵高拖了下去。 没一会儿的功夫,赵高的惨叫声就从外面传了进来。 “哈哈哈,那赵高还真是咎由自取啊!” “痛快,我早就看不顺眼那混蛋了,只不过以往时候陛下恩宠他,这才拿他没办法,没想到现在他居然会吃瘪!” “说起来归根究底这一切都是十五公子的缘故,陛下其实是在替十五公子出气,这……这才多久啊,十五公子就这般受宠了?” 朝堂之上,不少人心中心思电闪。 他们早就痛恨赵高了,现如今看到赵高挨打,几乎都要欢呼出声了。 当然了,更多的人还是透过现象看到了这件事情的本质。 不过始皇帝也的確是端水大师。 “胡亥虽然有错,不过……先前之言倒也不无道理。” “等你將魏咎抓捕,朕再论功行赏,这件事情就不需要硬性要求你十五日了,不过消弭影响的事情,依旧十五日作数,你要加紧点时间了。” “不然,该罚的朕依旧会罚。” 子枫立马应喏。 “不过,鑑於你这段时间的功绩,朕自然也当赏赐你,你的府邸护卫扩编至千人,就从禁卫军中挑拨,一切开销由禁卫军解决。” “等你从东郡归来,朕再赏赐你个官当!” 这话说完,惊掉了不少人的眼珠子。 要知道正常皇子护卫的规模也就在几十人到百人而已。 胡亥和扶苏也就才几百人罢了。 可子枫不仅护卫扩编至千人,而且开度还由禁卫军解决。 这是绝无仅有的恩赐。 带来的结果必然是令子枫势力大涨。 更重要的还是让子枫当官。 要知道按照秦制,皇子是不允许当官的。 皇子有两种选择,要么成为储君,要么继续碌碌无为当皇子。 防的就是皇子势大,威胁皇权。 可现在…… 不少人都敏锐的嗅到了一丝异样。 “陛下这是让十五公子培植自己的势力?难道陛下已经决定让十五公子成为储君了?” 李斯心思急转,同时他也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昨晚就直接让李由去接触子枫了,而不是熬到今天。 他本来想看看今天始皇帝对子枫的態度,再做打算。 现在看来,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谢父皇!” 对於护卫,子枫倒是没有多少欢喜,反而有些警戒。 禁卫军都是皇帝身边的人。 始皇帝这么做,无异於是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一千个眼线。 他反倒是对那个“官”有些期待。 毕竟他心中也已经有了当官的选择了:治粟內吏。 “来人,將仙丹送给公子。” 始皇帝摆了摆手,立马就有一个侍从恭恭敬敬的端著一个锦盒来到了子枫的面前。 接过锦盒,子枫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通体血红色的丹药。 “这枚丹药是方士们炼製了九九八十一日方才炼製完成的,能够延年益寿,增强体质。” “先前你因为太过操劳这才昏厥,这枚丹药便是赏赐与你的。” 始皇帝对子枫的確是关心的,让人送来了茶水,让子枫当场就將这枚仙丹服下。 仙丹? 看著眼前这一幕,不少朝臣的脸色都显得无比的怪异。 至於现如今算是半只脚踏上子枫船的王离,脸色更是一阵惨白。 恐怕这朝堂之上也就只有始皇帝一人相信真的有长生不老的仙丹存在了。 王离张了张嘴,这个时候很想劝住子枫千万不要服丹药。 然而…… 如果此刻他阻止了,就是变相的忤逆始皇帝。 曾经就有朝廷重臣说了一些关於阻止始皇帝服用长生不老仙丹的话语,就直接被拖出去杖责的事情。 杀鸡儆猴,至此再没有人敢说“仙丹”的不是。 “公子,这是陛下对你的恩赐,你还不快点服用了?” “就是啊,陛下一番好意你难道要辜负不成?” 朝堂之上一部分官员纷纷开口。 尤其是那些儒生官员们,更是戏謔不已。 子枫先前不是很囂张吗? 先前不是还將扶苏挤兑走吗? 那么现在他们就要逼著子枫吃下这带毒的仙丹。 而且他们打著始皇帝的名號,子枫也不敢忤逆。 这便是无解的阳谋。 第21章 慈父手中毒,儿子身上用! 此刻的子枫,早就已经在心中骂骂咧咧了起来。 好一个为自己好啊。 特娘的老子辛辛苦苦做事,到头来赏赐了老子一枚毒仙丹。 子枫环视四周一圈,看向儒生官员的时候,那笑意更加的浓重。 对於儒家的改造,看来得提上日程了。 “启稟父皇,父皇您对儿臣的关怀,儿臣铭感五內。” “只不过儿臣认为,这等上好的丹药必定是要用在关键时候的。” “接下来儿臣就要前往东郡了,儿臣在那里隨时都可能会遭遇六国余孽的刺杀,而这些丹药没准到时候能护我性命。” 子枫说这话的时候,那神情姿態显得相当的激动。 对始皇帝的感恩也溢於言表。 “所以还请父皇原谅和允许,儿臣想要以备不时之需,现在就先不吃了。” 子枫言辞恳切,字字在理,始皇帝自然也不会拒绝。 “嗯,你说的在理,为了以防不测,来人,將朕仅剩的一些丹药全数拿来给枫儿。” 子枫:…… 看著那一个个锦盒,子枫简直欲哭无泪。 自己这老爹对自己…… 真好! 子枫脑海里突然想到了一首诗: 《游子吟》 慈父手中毒,儿子身上用。 临行密密调,意恐迟迟亡。 谁言鳩羽烈,报得寒霜暉。 子枫嘆了一口气,父爱如山啊! 至於那些儒生官员们,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遗憾的表情。 这么一个让子枫死的机会,就错过了。 一场朝议最终结束。 原本李斯等人还想著要来祝贺子枫。 结果子枫一退朝一溜烟的就不见人影了。 之后不少人想要登门拜访,却也都吃了闭门羹。 子枫直接闭门谢客。 而接下来咸阳城里就相当的热闹了。 就如同子枫之前说的那样子,这咸阳城的天要变了。 始皇帝借著魏咎被救走以及魏国旧贵叛逆的事情,直接对六国旧贵动手。 將他们的一切开销用度进行了限制和查抄。 从六国的那些富豪手中更是查抄出了大量財富,完全可以支持大秦打好几场仗了。 同时,六国旧贵也被严格的限制活动范围,六国宫区也被严格的监视了起来。 这一切都在子枫的意料之中。 不过此刻的子枫却是相当的不高兴。 “父皇也太抠搜了,我给他的这个藉口,能让他得到多少好处啊,他就只是口头上给我了这么一点承诺而已。” 听著子枫的不满,王翀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这……这还不够好吗?陛下给你的待遇,那可都超標了,其他皇子都无法享受的。” 王翀忍不住开口,他觉得自己这姊夫有点贪得无厌了。 “你啊,还是太年轻,社会经验不够啊,小伙子!” 子枫拍了拍王翀的肩膀,丟下了这么一句让王翀无语的话。 两人悄无声息的从后门离开了府邸,准备悄悄地离开咸阳城,去往东郡。 可他们才刚走出没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 “公子请留步!” 两人错愕的转身。 结果就看到一个一袭青衫,身材頎长,身上带著素雅温和之意的男子,手持著长剑,笑立在他们的身后。 “李由?你怎么在这里?” 王翀自然是第一时间认出了这个老相识。 不过他对李由的关係不算太好,甚至以往时候两人还会斗上一斗。 王翀赶紧站在了子枫的面前。 那样子好似生怕子枫被李由抢走一般。 李由笑著走到了王翀面前,转而对著子枫行了一礼,这才对著王翀说道。 “王翀,你不好啊,挡道了!” 王翀大怒,抽剑就要跟李由打斗。 “你特么骂谁是狗呢?” 李由轻飘飘的来了一句,“谁应了骂谁。” 所幸,最终子枫將王翀拉开了。 “李由?李斯之子?我们似乎没什么交往吧?你今日又为何来找我?又如何能知晓我从这边离去?” 子枫好奇的打量著这个男子。 他本想悄悄离开,没想到被人看透了心思。 “朝议结束,公子便直接离去,显然不愿意与那些官员虚与委蛇,所以我认定公子会闭门谢客。” “而陛下又让公子早些完成使命,算算日子,公子也该起身去东郡了。” “但前门多是客,公子不愿与之接触,必然从这后门离去。” “我这也是抱著侥倖的心理,侥倖,实在是侥倖而已。” 子枫上下打量了一番侥倖哥。 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大多数都是抱著要和自己交好的態度。 只不过这李由身份不同。 子枫可不相信李斯那个位高权重的左丞相会这么快站队。 “以你老爹的性格,不观望到最后,是绝对不可能站队的,那么你现在过来难不成是以私人的身份和我交好?” 其实这种事情按理来说都是摆在明面上的秘密。 正常情况下是不会去点破,免得彼此尷尬。 子枫这般出乎意料的做法,的確是让李由尷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是好了。 最终,李由乾笑著点了点头。 “那你回去吧。” 本以为看在自己的身份上,即便是私人交好,子枫也应该会非常重视。 毕竟私人交好的下一步,没准就是换来李斯的站队。 可现在,子枫居然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这……公子我……” “本公子不缺朋友,走吧!” 子枫说完,径直离去。 王翀的得意之情,几乎都要从脸上溢出来了。 “走吧,我姊夫不缺朋友!” 离开咸阳城之前,子枫再次去了一次王府。 毕竟王离答应今日要给他三千人的。 这三千人集中在王家后山。 看著这密密麻麻的人眾,子枫心中一阵欢喜。 “这三千人你可以百分百信任!” 得到王离的这般保证,子枫便心满意足的可以大展拳脚了。 “得舆论者得天下!” 那些六国余孽不是想玩舆论战吗? 子枫奉陪到底。 “三人为小组,每一组选择一个小组长,乔装打扮到各县,你们可以是小廝小贩,也可以是乞丐、农人、樵夫等。” “但是切记,只能是普通人,並且彻底融入到当地。” 按照子枫的要求,这三人混跡地方各个县城之后必须暗中召集自己的势力,为他收集当地的各种消息。 每月由小组长去找子枫匯报工作。 之后子枫便开始布置任务了。 而听完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之后,王翀再次確定子枫是老阴比了。 不过这期间子枫也注意到,自己这便宜的未来老丈人几次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却又非常的纠结。 “外舅,你有什么就说什么,在我面前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在子枫一声声的“外舅”声里,王离也是懒得再去纠正了。 迟疑了一下后,他嘆了一口气,还是开口说道,“那些丹药……你准备怎么处理?难不成你真的准备当补药吃?” 子枫想都没有想,哈哈一笑,直接就丟出了一句话。 “我又不是傻子,吃那毒药干嘛。” 王离:…… 王离赶紧对著子枫使了个眼色,让子枫不要胡言乱语。 “公子这样子的话切莫再说了,你不要忘了,那丹药是谁给你的,这要是被有心之人听到,传到陛下耳朵里的话,你之前一切谋划都將付之东流。” 至少子枫没有要吃那丹药的意思,也知道所谓的仙丹就是毒药,王离原本悬著的心倒也是彻底放鬆了下来。 “那公子你为何还要留著那些丹药?不如交给我,我帮你处理了。” 对於王离的好心,子枫自然接受,不过却没有要交出丹药的意思。 “留著日后有用!” 第22章 咸阳因他而死人 处理了后续的事情之后,王离和王翀两人这才启程。 原本王翀还以为接下来该是自己和子枫的双人成行。 只不过,他小覷了李由的死皮赖脸。 他们一路走,李由一路跟。 弄到最后王翀气得直接停下了马车,抽刀来到了李由的面前。 “我说你这混蛋干嘛一直跟踪我们?” 李由笑著將刀子从自己面前挪开。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我刚好也要去东郡,这不巧了?公子我们一同前行可好?” 子枫无所谓的笑了笑。 …… 数日之后,一行几人便来到了东郡境內。 “公子,过了这片树林,便是东郡郡城所在了,我们……” 然而,王翀这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林间传来一阵阵破空的呼啸声。 “公子小心,敌袭!” 一阵密集的箭矢,竟是从四面八方而来。 子枫来不及大多说,赶紧將王翀和李由拉进了自己的车輦之中。 下一秒,他这架马车便被箭矢彻底“覆盖”,刺的如同刺蝟一般。 暗中那波人显然非常谨慎。 箭矢阵足足持续了三轮,这才停了下来。 不一会儿的功夫,足足有百来號蒙面人从林间现身,来到了车輦的附近。 “没想到这一次的任务这么轻鬆。” 其中一个蒙面人低沉著声音,戏謔开口。 “怪只怪那蠢货居然没有带护卫,这才被我们钻了空子。” “去把公子枫的尸体拉出来带走,大人拿这尸体有用。” 这人显然是这群黑衣人的领队。 他可是清楚的记得,当时提到子枫尸体的时候,那位大人是多么的咬牙切齿。 这领队觉得那位大人没准要鞭尸,狠狠地羞辱子枫的尸体一番。 几个黑衣人快速的靠近。 或许是觉得子枫几人必死无疑,几人压根就不对子枫设防。 只不过在他们靠近马车的瞬间,一连串的破空声突然传了出来。 “啊!” 一声声的惨叫传出。 刚才靠近的那几人全数倒地身亡。 这一切变故来的太突然,那一行刺客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结果就看到王翀和子枫两人手里拿著一个奇怪的匣子就冲了出来。 “他们怎么没死?” 这个疑问刚浮现在脑海之中,领队便看到那匣子里居然一下子射出数枚利箭。 箭矢破空之快,转瞬即逝之间,他带来的刺客便被击杀。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在子枫和王翀的配合之下,周围那些刺客就被杀的只剩下领队一人了。 “该死!” 那领队来不及惊恐,转身就想逃走。 然而…… 一道青衫人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兄台请留步!” 来人自然便是李由。 李由一袭青衫,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就跟个邻家大哥哥似得。 只是话毕,李由直接一掌拍出,微笑间狠狠地击打在了刺客的心臟处。 一口鲜血从刺客的嘴里喷出。 仅这么一招,此刻便被李由制服。 “公子,在下侥倖,將这匪首擒拿。” 看著子枫和王翀走了过来,李由乐呵呵一笑。 子枫倒也没想到,这位李家大公子居然有这般武艺。 “哈哈哈,公子,这玩意儿简直神了。” 看著自己手里端著的匣子,王翀忍不住惊喜开口。 这玩意儿就是先前子枫交给他,让他找工匠在府邸后院製造的东西。 “这叫元戎弩。” 元戎弩便是诸葛连弩,不过现如今他们用的诸葛连弩是子枫在秦朝的生產力下能够復刻出来的改良版。 更加轻便,也能更加快速的填装箭矢。 只不过相对的,射程也缩短了不少。 “公子,这元戎弩可比我们的秦弩要好用太多了,若是將它装备到我们秦军之中的话,那完全就能横扫一切敌啊!” 毕竟是武將世家出身,王翀立马就看出了这元戎弩的价值。 “对了,公子这元戎弩的射程有多远啊?” 子枫思忖了一下,“因为被我调整过,就目前来说只能做到二十二步的有效杀伤范围。” 这下子即便是李由眼珠子都亮了起来。 李由把玩了一下元戎弩后,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 不管如何,必须说服父亲,站队子枫。 刚才这弩箭的威力他们也看到了,对於无甲或者轻甲的目標可以说是具备了毁灭性的威力。 “近战无敌!” 王翀惊呼出声。 子枫淡淡一笑,虽然有些夸张,但是在单兵近战,威力的確强横。 不过此刻的他倒也没有准备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深入。 即便要大面积装备,那也得留著给自己的人马。 现在…… 他担心为他人做嫁衣。 “说吧,是什么人派你来的!” 子枫用剑挑开了这人的蒙面巾。 这居然是一个皮肤白皙虬髯客。 这让子枫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只不过这人显然是个死士。 “休想知道!” 他就丟下这么一句话,下一秒一口污血就从嘴里溢了出来,直接咬舌自尽。 “该死的混蛋,早知道刚才就多留几个活口了。” 王翀不无恼怒的开口。 不过子枫对此倒是不在意。 就这虬髯客的做法,想必其他人也都是死士。 即便没有这些人,子枫也能猜到想杀自己的到底是哪些存在。 “算了,把这事儿报上去,让父皇派人去处理,我们继续去东郡。” 子枫唯一的遗憾,便是他精心挑选的马车废了。 早先时候他就防著有人要来刺杀自己,就特地在马车里打造了一个可以容人的匣子。 刚才也正是因为那个匣子的缘故,才护住了他们的安全。 “公子,就这?你不准备再做点別的什么?” 王翀忍不住开口询问。 按照他这段时间对子枫的了解。 他这位姊夫可不是个喜欢吃亏的主。 今天遇到这事儿之后,居然只是说上报就够了,这让王翀觉得有些不真实。 “怎么可能,本公子会吃亏?你密信回去,让左卫明带著我的护卫,借著这件事情去杀几个人!” 在子枫看来,左卫明既然准备投诚了,那就得为自己办事儿! 王离:…… 果然啊! 就算姊夫不在咸阳城,咸阳城都得因他而死几个人! …… 早先时候,东郡郡守阮威就得到了子枫今日要到的消息。 今日一大早,阮威就携全郡大小官员,以及大量东郡百姓,早早的在郡城门口等待著子枫了。 只不过左等右等,太阳都快高照了,却始终不见子枫的到来,这让他心中有些担忧。 “这……公子该不会路上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若是子枫死在了他的辖区,恐怕他的人头都难保了。 “大人,素问这十五公子非常喜欢惹事儿,而且一惹就是人命大事,你说他会不会……” 说话的是东郡的郡尉俞怀柔。 只不过他这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有人惊呼了一声“来了”。 一驾马车快速的从远处驶来。 “恭迎公子!” 眾人当即高声呼喊,神情姿態显得无比的恭敬。 驾车的是王翀和李由。 作为回应,李王翀直接將一个染血的布袋子丟到了郡尉俞怀柔面前。 捆绑布袋子的绳子直接散开,竟是从里面掉出了数个染血的人头! 第23章 子枫夺兵权 原本的欢呼声变成了惊呼声。 郡城外恭迎子枫的民眾们更是一个个嚇得面色惨白。 要不是周围有著郡兵以及求盗把守著,他们早就四散逃离了。 “这……公子,这是怎么回事?” 阮威赶紧询问,此刻的他紧张的额头冒汗,声音都哆嗦了起来。 “怎么回事?哼,阮威,这就是你治下的东郡治安?盗贼猖獗,甚至还有人敢半道截杀公子。” “我看,这郡守你也不用当了。” 说话的乃是王翀,而子枫从始至终都没有从车里露面。 同样挨骂的,还有郡尉俞怀柔。 两人嚇得哆哆嗦嗦,赶紧求饶。 “先前我们也调查清楚了,这些人乃是魏国余孽,哼,你东郡可真是好地方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前有魏国余孽搞出个什么荧惑守心的谣言,现在还敢如此正大光明的刺杀公子,还是说,其实尔等跟那魏国余孽早有勾结,不然的话,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公子今日会到达东郡?” 这一顶贼帽子要是落到自己身上的话,俞怀柔和阮威很清楚,他们都得被夷三族。 “我等不敢,还望公子明鑑啊,我等在这东郡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奈何那些魏国余孽就跟个泥鰍一样,我等完全找不到他们的踪跡,这是我等的失职,但要说我等与魏国余孽勾结,这……这是绝对没有的事情!” 俞怀柔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能够將几句话如此快速的说出来。 “原来,你也知道失职!” 这一次开口的,便是子枫了。 子枫缓缓地从车輦上走了下来。 他的身上带著一股凌冽的霸道,走到俞怀柔的面前的时候,让俞怀柔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是不敢抬头去看子枫。 “来,你告诉我,我大秦律法规定,像你这等失职,该当何罪啊?” 如此失职,乃是大罪。 轻则抄家充军,或者贬去修长城。 重则死刑! “公子饶命,我……我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只希望公子能念在臣以往时候在这东郡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就给臣一个出路吧。” 子枫嘴里念叨了一声“苦劳”,脸上更是掛满了戏謔的表情。 “你的苦劳,就是令东郡出现『天降神石』的谣言?” “你的苦劳,就是放纵那些魏国余孽,让其为非作歹?” 子枫的话语不仅令俞怀柔感到惊恐,还令在场所有人都倒吸凉气,感到一阵惊悚。 在场的这些官员一个个低著脑袋,压根不敢去看子枫,生怕会惹火上身。 “本公子即便人在咸阳城,都已经调查出这一切背后的主谋,而你们这些人呢?” “子曰:君使臣以礼,臣使君以忠。但我倒是要问问在场诸位东郡大小官员,你们真的做到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了?” 子枫的言语宛若当头棒喝,嚇得这些东郡官员们一个个哆哆嗦嗦的跪伏在了地上,嘴里喊著求饶的言语。 阮威更是感觉自己的脖子处凉凉的,自己的脑袋似乎隨时都可能搬家。 他是东郡郡守,掌一郡之內大小事务。 今日其他人如何他不清楚,但是他恐怕在劫难逃了。 “原来是衝著我来的!” 他心中发苦。 虽然他之前也听闻过一些子枫在咸阳城內做的事情。 但是一个碌碌无为的皇子突然就敢懟儒臣,擅杀儒生,甚至还在六国宫区大开杀戒? 这是他如何都无法想通。 甚至在阮威见到子枫之前,他都只是认为那一切都是谣传而已。 可现在…… 子枫刚才的所作所为让他明白,他之前的念头是多么的可笑。 “饶命?你们让本公子如何饶恕你们?仅仅只是砍了你们的脑袋呢,还是杀了你们之后,將你们全族都送去修长城?” 子枫这话语的杀伤力相当的大。 一些胆小的官员直接嚇得瘫软的倒在了地上,更有甚者都直接嚇尿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现如今这些人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子枫悄悄地对著王翀使了一个眼色。 王翀自是机灵。 他一步上前,狐假虎威般开口。 “就你们这些人,甚至都还不够公子杀的,在咸阳城的时候,公子哪里受过这等的委屈。” “儒生欺辱公子,公子直接大开杀戒,大杀儒生之外,更是踏平了儒门学馆。” “魏国旧贵欺辱公子,公子在魏国宫前就血洗了整个魏国旧贵,杀的他们一个不留。” “来,你们跟我说说,现在公子在你们这里受到委屈了,公子该怎么做啊?” 王翀高声呵斥。 不过他的这种神情举止落到李由的眼里,李由轻轻的念叨了一声:狗腿子。 王翀这一番话语的效果是相当强烈的。 现如今在场所有人的心里,子枫完全就成了一个杀人恶魔了。 一个个的哪里敢去招惹子枫。 “不过念在你们也曾护卫一方安全,今日之事本公子暂且放下,不过你们记住了,你们的性命都是本公子的。”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枣。 能在这里当官的,都不是蠢笨之人。 他们哪里不清楚,子枫刚才连哄带嚇唬的,那就是为了將他们全数纳入他的麾下而已。 可他们心中也很清楚,他们的確没有这个能力不屈从子枫的这种嚇唬。 “我等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不管是不是真心的,先这般应著再说。 “既然如此,那么从今日起,由王翀暂代郡尉一职,俞怀柔你从旁协助,可有异议?” 到头来子枫是想要削了他的权。 郡兵掌握在子枫的手里,到时候子枫完全就能便宜行事了。 “我……” 俞怀柔苦涩开口,只是他才说了一个字,有人却抢先一步开口了。 “我不同意,你虽然贵为皇子,但一切做事都得符合大秦的律法,而不能如此胡作非为,任性妄为。” “按照律法,你没有撤销或者任命官员担任郡尉的权利,说严重的,你这是僭越!” “大秦乃以法立国,你身为大秦十五公子,难道要毁了这大秦的立国之本吗?” 这话听的在场官员和百姓们都纷纷倒吸了一口气。 他们是怎么都没想到,王翀都已经將子枫以前的所作所为说的那么清楚了,居然还有人敢在这煞星面前胡言乱语。 眾人纷纷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不过当看清楚来人之后,他们似乎又理解释怀了。 这人说这话,似乎……没毛病。 第24章 来头很大? 此刻出现在子枫面前的是一个佩剑男子。 这男子面容清朗,轮廓柔和而不失骨相,他的肤色是均匀的、带著健康光泽的浅麦色。 眉形舒展,如远山含黛,不显锐利,却自有清朗的气度。 只不过正是这么一个儒雅的男子,此刻却面带寒霜,眼神冷冽的盯著子枫看。 给人一种好似这两人之间有著天大的仇怨一般。 “放肆,你是何人,敢如此对公子说话!” 王翀可不管对方来头如何,抽出刀子厉声呵斥。 王翀身上虽然带著杀伐之气,可来人却丝毫不惧。 “好一条忠犬,难道你家主人做错了事情,我等还说不得了?” 一句“忠犬”落到李由的耳朵里,李由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用胳膊肘戳了一下王翀。 “小王啊,他骂的好脏,这你能忍?” 虽然知道李由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不过王翀的確是被激將了。 “你大爷!” 王翀跃身而起,抽出刀子狠狠地砍向了来人。 敢如此挑衅王翀之人,显然也是有能耐的。 他身形腾挪之间,竟是没让王翀有近身的机会。 甚至几次王翀都差点吃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子枫没有说话,而是朝著一旁的俞怀柔看了过去。 那俞怀柔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看向此刻出现的这个男子,更是恨不得將其扒皮抽筋。 刚才子枫就在斥责他管理不严,结果现在又蹦躂出这么一个玩意儿。 这不坐实了自己治下无能? 只不过想到对方的身份,他还是有些迟疑的。 “你个蠢货,他的身份再尊贵,能有公子尊贵吗?” 最终倒是阮威的一句话,彻底点醒了俞怀柔。 “来人,给我將这混蛋抓起来。” “敢在公子公子面前动剑,简直找死!” 一声令下,周围的郡兵立马出动,將那男子团团包围。 那人的实力即便再强,却也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最终被彻底制服。 “你大爷的,看你还敢骂老子是狗!” 王翀显然不解气,一脚就踹在了这男子的屁股上,將这男子踹翻在地。 那一身长衫上都留下了一个漆黑显眼的脚印。 “你敢如此对我,你可知我……呜呜呜!” 这男人大喝一声,然而就在他准备要自报家门的时候,子枫眼疾手快的將一大块东西塞进了这傢伙的嘴里。 “人的烦恼就是源自於知道的太多,所以你是什么身份,本公子不想知道!” 子枫相当无赖的开口。 王翀这个时候好奇的凑了过来,不过看到塞在那人嘴里的东西之后,顿时就开心了起来。 “姊夫你可够损的,居然拿足衣塞他嘴里了。” 此刻再看那男子,早就已经晕厥,也不知道是受不了这等的羞辱,还是被足衣给熏的。 最终,子枫等人被阮威等人恭恭敬敬的迎入了郡城,带去了府邸落榻。 其实原本阮威等官员是想要给子枫接风洗尘的。 不过子枫却是拒绝了,反而是提出了要微服东郡的提议,隨便找个酒楼吃饭,顺便也看看东郡这边的风土人情。 阮威鬆了一口气,好歹这些年他在东郡也是勤勤恳恳的,並没有半点懈怠。 应该不至於给自己惹什么麻烦。 最终他们隨便在街头找了一个酒楼雅间,点上七八个小菜 只不过这个时代不仅菜餚品类稀少,烹飪的方式也是相当的原始。 子枫並没有多少食慾。 甚至在他看来在这个时代能有这么一个酒楼吃喝,都已经算是顶好了。 几人觥筹交错之间,子枫也了解到了最近这段时间里东郡的一些情况。 自从“荧惑守心”、“天降神石”事件之后,整个东郡上下都人心惶惶的。 “其实有一点公子倒是说的没错,我俞怀柔的確无能啊。” “这些时日,地方强匪都增多了不少,我也带人去剿匪,可压根起不到多少效果,反而令兄弟们折损了不少。” 俞怀柔闷头灌了一口酒,脸上满是自责。 不过从这一点上子枫倒也能看出,这傢伙倒是一个好官。 俞怀柔继续说了下去,很多商人都开始囤积物资,抬高物价,民间流传出什么马上又要乱了,又要打仗之类的谣言。 虽然阮威等人官员不断打压澄清,但是效果始终不好。 “不过这种事情前段时间开始就有所好转了。” 阮威说这话的时候,那叫一个感慨。 前些日子一个消息在农村不脛而走。 某个方士夜观星象,掐指推算之下,发现天道有变。 说是荧惑守心並非是凶兆,而是火德散布之相,但是凶星坠地,显然有大凶退去之势。 而大秦崇尚水德,水能克火。 因此整件事情其实是上天对大秦的昭示,凶灾將过,大秦当兴。 这个消息很快又以潮水之势,席捲整个东郡上下 而神石上面的那一句“始皇帝死而地分”的影响力,也隨著子枫在咸阳城抓捕魏咎事件之后,而渐渐消散。 可以说,在短短数日之间,这件事情就迎来了大反转。 子枫听著阮威的敘述,心中已然乐开了花。 “看来就连老天爷都在眷顾我们大秦啊!”最终阮威不无感慨的说了这么一句。 听著这话,王翀怪异的朝著子枫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不就是之前公子让那批人做的事情嘛,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见效果了。” 王翀看向子枫的时候,简直跟个见到了神人一样。 “郡守,你们现在有六国余孽的消息吗?”李由坐在一旁,好奇的询问道。 阮威张了张嘴,刚要说话,突然一声声的童谣从外面传了进来。 子枫几人好奇的从窗外看了出去。 就见到巷子一角,有数个扎著辫子的孩童,唱唱跳跳,好不快活。 “荧惑星,摇啊摇,不是天宫瞪眼瞧;六国鴞,夜哭嚎,躲在暗处乱造谣。” “玄鸟飞,绕金鑣,陛下受命青龙朝;焚简书?是鬼谣,分明收剑铸农镐。” “黔首暖,粟满窖,长城挡住胡马跳,谁扯荧惑嚇童曹,定是六国旧弓刀。” “大秦日,照田郊,里正敲棒说分晓:夜里流萤莫纷扰,速报亭卒捉姦梟。” 稚嫩的声音夹带著欢快的调子,那调子和词就如同是有魔力一样,直接钻入到子枫等人的脑海之中。 居然仅仅几遍,他们就將这內容记住,在脑海之中不断迴响。 第25章 流民请命 似乎是看出了几人的疑惑,阮威立马解释了起来。 伴隨著之前说的“方士观星”的消息出现的,还有这一首童谣。 其实原本童谣刚出现的时候,阮威以及各地的官员是想要阻止的。 可一方面这童谣传唱度太高了,刚一出现就火遍东郡,即便要禁也不一定能禁绝。 另一方面这童谣是歌颂始皇帝的,自然也没必要禁止。 最终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甚至听说其他郡里也有人在传唱这首童谣。” 子枫满意的点了点头,夸讚了阮威一声。 只不过他们刚准备继续刚才的话题,却又见到几个彪形大汉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见到那几个孩童之后,直接抽出刀子厉声呵斥了起来。 “特娘的,谁特么的让你们唱的?老子警告你们,以后都不准再唱这童谣了,不然老子弄死你们一家子!” 在这几个大汉嚇唬之下,几个孩童直接嚇的逃窜,哪里还有刚才唱童谣时候的欢喜。 …… 巷子里。 嚇唬走那几个小孩之后,这几个大汉便骂骂咧咧的快速潜伏离去。 “特娘的,敢坏我们的好事儿,要是让老子抓到背地里搞事儿的混蛋,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哎,上面花了那么大的代价,结果居然还让那嬴政逃过一劫,老子不甘心啊。” “放心好了,你没听上面说吗?上面马上又要行动了,必定能让始皇帝民心大失,我们就等著起事吧。” 几人一边说著,人已然出了郡城。 他们在一个隱蔽地方藏著几匹马,此刻几人立马翻身上马,朝著不远处的深山而去。 “咻咻咻!” 这三人还没跑出多远,三道箭矢破空声传出。 这变故来的太快,几人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便直接中箭从马上摔了下来。 三人挣扎著起身,结果就见到数人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其中一人手里还抓著一把大刀。 “走吧,好好的跟我们说说你们……” 然而,持刀男子的话还没有说完,这三人立马从袖间取出毒药,服毒而亡。 …… 在一片深山老林深处,赫然驻扎著一个巨大的寨子。 寨子五步一岗,戒备森严,进出寨子都需要被严格的搜查审核。 此刻在寨子的青龙堂內,赫然端坐著十来人。 如果子枫在场的话,他定然能见到一个熟人——魏咎。 先前魏咎被人救走之后,他便与那人一同来到了这里,与魏豹匯合。 “我们的探子来报,那个混蛋来东郡了,我们要不要……” 说话的是魏豹。 这魏豹是个虬髯客,鬍子修剪的相当精致,不过却依旧挡不住他整个人身上的粗獷气息。 尤其是现在他座下是一张虎皮,令他整个人都充斥著悍匪的气质。 很难让人想像这曾经是魏国公子。 魏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最近这段时间里,“子枫”这个名字几乎都快成为魏咎的梦魘了。 此刻听到魏豹提起,魏咎的眼里几乎满是怒火,脑海之中更是浮现出了那日屈辱的场景。 不过这魏咎毕竟能够隱忍,强行將怒意压下去之后,这才低沉著声音说道。 “他来这里,目的应该有两个,一是解决神石事件,二是抓捕我等。” “所以他必然会去神石所在地,到时候我等便可以安排人员,去那边埋伏。” 即便是魏豹都没有注意到,说这话的时候,魏咎的眼底深处浮现出了一抹阴狠。 魏咎便將自己的计划一一的说了出来之后,便和他身旁一个中年男子一同离去了。 “刘叔,接下来我需要你帮我一件事情!” 这个被称为刘叔的中年男子,长得非常普通,是那种即便丟到人群里都很难被人分辨出来的类型。 可谁能想像这样子的存在,却是一个大高手,能在王翀的手里將魏咎救出。 也是在“刘叔”的帮助之下,魏咎才能死里逃生的来到这处地方。 魏咎压低了声音將自己的安排秘密的说给了刘叔听。 后者听完,脸上掛满了惊骇。 “这……公子你確定?这有伤天和啊。” 魏咎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天和?那也是他大秦的天和,管我魏咎何事,你自去做了便是,到时候大不了將一切都推给嬴政。” 刘叔最终还是点头,不过在他离开之前,却还是有些迟疑的开口。 “那个……公子,你別怪我多嘴,我觉得你该提防点魏豹。” 来这里已经有几天了,但是刘叔明显能感觉到魏豹对魏咎的提防。 魏豹处处防备著他们,似乎很担心魏咎夺权。 …… 傍晚时分,大量百姓来到了郡守府前,纷纷哭喊著冤枉。 那声音之悲慟,宛若九幽地府一样。 这件事情很快就惊动了郡守阮威。 这阮威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 可当他走出府邸,看到外面那人头攒动的景象之后,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那么一瞬间,他都担心这些跟个厉鬼一样哭喊的人,会不会直接撕了自己。 “嗯?这……这些居然是流民?他们什么时候来我东郡的?” 在阮威面前的,几乎称得上是“灰褐色潮水”了,几乎无法辨认他们的年龄与性別,他们身上相似的襤褸和尘土几乎掩盖了一切。 可按理来说,这么大批量的流民进入东郡郡城,他是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的。 阮威原本是想质问这些人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不过看到这么多跟个恶鬼一样的傢伙,他还是压下了官威。 “府君,还请你放了孔令成孔公子吧!” “我等过来,都是替公子求情的。” “公子何错之有,他只不过是替我大秦维护法度而已,为何要遭受牢狱之灾。” “我等都是流离失所的可怜人,一路上遭到太多人的白眼了,只有公子对我们恩德有加,我等实在不愿意看到公子遭受到这等无妄之灾。” “还请府君放了公子吧!” 这些人纷纷开口,那沙哑的嗓音里充满了对孔令成的敬仰与对他遭遇的不忿。 可他们的这种请愿,却是让阮威一个头两个大。 孔令成便是之前子枫抓捕的白衣男子。 若是寻常时候,这人放了也就放了。 可子枫那边,他实在不敢乱来。 显然先前子枫“杀鸡儆猴”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这件事情等我查清楚情况之后,自会有定夺,尔等不可继续在此地逗留,速速离去,免受牢狱之灾!” 可阮威怎么都没想到,这群流民之中有刺头。 “放你娘的屁,牢狱之灾?你有种来抓老子啊,反正老子也快饿死了,被你抓了我至少还饿不死。” “今日你要是不放了公子,我们大不了以死明志!” 数道呼喊声传出。 只不过喊叫的人都藏在流民之中,躲藏的非常好,让他一时间都难以找出对方。 而受到这几道声音的蛊惑,这群流民几乎都要暴动了。 “快去请十五公子!” 阮威嚇得惊呼一声,要是有一张桌案,他恐怕都得躲到下面去。 第26章 歷史是胜利者书写的 “这阮威倒是没用!” 王翀没好气的对著子枫开口。 外面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子枫自然早就听闻。 只不过他们没有立马出面,而是让阮威出去处理,也是想看看阮威的能耐。 李由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其实无怪他。” 这些流民都是无法无天的主,本来都不一定能活下去了,自然缺少对官府和法度的敬畏。 阮威可以强势镇压,可一旦流民暴动,没准会危害到整个东郡城的百姓。 有时候不做无大罪,做了反而要受责罚! “走,反正閒来无聊,我们过去看看!” 子枫起身,不过看的王翀和李由两人眉头紧蹙的是,此刻的子枫居然拿起了元戎弩。 …… “要我说,那公子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之前就听说他在咸阳城乱杀人。” “原本还以为这是谣传,没想到来我们东郡之后,居然更加无法无天,连孔令成公子都敢抓!” “若是让那公子枫以后成为皇帝的话,那才是我大秦真正的灾难,我们老百姓要受苦了!” 子枫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这些人的斥责。 阮威面色一变。 若是这群混蛋只是因为孔令成的问题而闹事,他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一旦涉及到子枫,他要是不处理,他就危险了,尤其是这个杀神现在还在他的府邸里。 “你们……” 阮威刚想斥责,突然一连串呼啸的破空声传出。 下一秒,悽厉的惨叫声从人群中传出。 “啊!” 刚才还在叫囂的那几人,现如今全数倒在了血泊之中。 杀鸡儆猴之下,先前还在叫嚷的那些流民们立马就闭上了嘴巴。 人群当中更有一些人缩了缩脖子,让自己藏得更深。 “那人就是公子枫?” “记住这人模样,到时候寻个机会,杀了!” 当然,这些话语都是暗自说的,那些流民压根听不清楚。 “你……你就是公子枫?我们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杀我们?” “难道我们连说实话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我泱泱大秦,能够一统六国,但是现如今却这般动乱,就是因为有你这种嗜杀残暴的皇子存在缘故!” “你想害了大秦吗?” “来啊,有种把我们全杀了啊,反正我们日子也过不去了,死了倒也一了百了。” “我们死了无所谓,能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公子枫是个什么德性,我们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刚刚压下去的动静,在这一些人的话语声中,再次被掀了起来。 这些流民以前都是平头老百姓,很容易就被人鼓动。 在这一声声的叫骂声下,不少流民几乎都急红眼了。 “公子,有人搞鬼!” 即便是王翀这个时候都察觉出不对劲了。 他提著刀子,只要子枫一声令下,就算杀光这里所有人,他都不在乎。 子枫戏謔的看著这一切。 那些声音东一句西一句,加上现如今流民人数又多,的確让人防不胜防,也很难找出暗藏在这些流民当中的其他份子。 不过…… “本公子的耐性有限,现在立马离去,本公子可饶恕尔等性命,否则,死!” 子枫声音淡漠,懒得跟这些別有居心之人废话。 人群当中的声音先是一滯,继而掀起一阵喧譁。 “我们这么多人,你都要杀?子枫,你是恶鬼吗?” “大秦是一个讲究法度的地方,你这般滥杀无辜,你这是要置《秦律》於不顾吗?” “呸,我就说这公子枫是个恶鬼,今日我就站在这里,有种你就杀了我,不过你公子枫的名声也就別想要了!” 不少人纷纷叫囂,显然子枫刚才那话压根无法嚇唬住这些人。 王翀心中暗骂了一声“找死”。 他和子枫接触时间最长,也最为清楚子枫的性格。 自从这段时间的改变以来,子枫那都是说一不二的。 说杀就杀,可不会管他们是什么人。 子枫嗤笑一声,刚要开口,一旁的李由却是忍不住压了压手。 “公子,切莫衝动,您若是想要成为……” 李由这话说到这里,朝著咸阳城的方向看了看。 “这天下声名不可不顾,若是让人留下残暴弒杀的名头,恐难让天下人信服,让满朝文武信服,对你的大事不利啊。” 子枫深深地看了李由一眼。 李由这个时候能说这话,自然也是为了他子枫著想。 不过在子枫看来,这李由虽然文武双全,但是思想太受到这歷史局限性。 声名? 可笑! “歷史是胜利者书写的。” 子枫轻轻的拍了拍李由的肩膀。 “残暴又如何,暴君又如何!” 子枫大手一挥! “杀!” 成就霸业之路,当是血腥的。 六国余孽敢阻,便杀尽六国余孽。 乱民敢阻,便杀尽天下暴徒! 死后的评论,管他活著的人什么事! 若是现如今面对这等流民,他还畏首畏尾,那帝王之位,他就不配去爭,不配去坐! 王翀哪有什么过多的心思,他只是一味听从子枫的命令而已。 几乎是在那“杀”字落下的剎那,早就已经准备著的王翀,立马一手一个改装过的元戎弩,朝著这些流民射杀而出。 几个呼吸之间,直接清空箭匣子。 至於剩下的那些流民,王翀直接挥刀而出。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跟我一起,杀!” 王翀大吼一声,他身先士卒的衝进了人群之中。 而在得到他的命令之后,他带来的那些郡兵也都纷纷跟进。 那些流民毕竟只是普通人,哪里能对抗的了这些正规军。 短短片刻之间,就已然血流成河。 “公子,这……会不会太过了?您就不怕引起民变吗?” 现如今大秦各地都不太平,也出现了不少暴动。 一旦子枫屠杀流民的事情传扬出去,必然会被有心之人利用的。 “流民?可笑,流民能不声不响的出现在东郡城?流民能说出哪些大道理?流民能为了一个孔令成而来郡守府邸前闹事儿?” “这分明就是有计划有组织的乱民暴动,有心之人想要以流民的名义裹挟我等罢了。” “按照《秦律》,蛊惑百姓,影响社会治安者,杀;带头闹事,影响官府办事者,杀;造谣生事,若影响巨大者,杀!” “这一桩桩一件件,本公子哪里没有按《秦律》办事?” 要不是看在对方是李斯之子,子枫也懒得废话。 子枫深深地看了李由一眼,“这叫以杀证道!” 第27章 王翀最喜欢硬骨头了 他话语说完的同时,前方的杀戮也彻底结束。 “公子,这几人有些功夫傍身,绝非流民!” 王翀將几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抓到了子枫的面前。 看著眼前这几人,又想到刚刚子枫说的话,李由整个人有些发懵。 他第一次发现,居然还能用这种刁钻的角度来处理这种事情。 这和他以往时候接受的教育全然不同。 不过这李由也不是什么迂腐之人,想清楚一切之后,他不由苦笑了起来。 “是我迂腐了,坏人裹挟民意,想要置我等於死地,那我等又何必瞻前顾后呢?” “难道不杀了这些人,这些人就不会传公子残暴的骂名了吗?” “以杀证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李由大喜,他感觉自己悟了! 看著这突然癲狂发笑的李由,王翀忍不住都打了一个寒颤,总感觉这傢伙自从跟隨在子枫身边之后,那精神状態就不太对劲。 “公子,这傢伙疯了?” 子枫没有搭理王翀,而是看向了这几个跪伏在地上的“血人”。 “说吧,是谁派你们来的?” 其中一个男子直接吐出了一口血唾沫。 “狗东西,你休想从我们嘴里套出任何消息,我等就算是死了,也不会让你如愿!” 这人剑眉倒竖,怒目而视,恨不得將子枫生吞活剥。 “哦?是根硬骨头啊!”子枫不无嘲讽的开口。 李由一听这话,立马笑著接茬道,“那公子您可得把这人交给王翀,王翀最喜欢硬骨头了。” 王翀刚开始还没有回过味来,下意识的说了一句“那是当然,我……” “你大爷,你这混蛋又骂老子是狗?” 王翀那叫一个气啊。 要不是现在场合不对,他都想跟李由大战三百回合! “既然你这么傲骨崢崢,那你怎么不去死呢?像你这种性子,不是应该在被抓的时候,就直接咬舌自尽,以博得一个忠义的好名声吗?” 子枫的话语一问出,周围几人先是一愣。 不过仔细想来,倒是有一点道理。 子枫抽出了长剑,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本公子有成人之美,就成全了你那忠义的好名声!” 那人一听这话,心中大为惊恐。 他刚才也是一时口嗨,可不是真的想死啊。 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子枫居然如此不按常理出牌。 这男子赶紧开口,想要求一条活路,可惜子枫压根不给这人机会。 “我……啊!” 长剑轻轻一划,这人便再也说不出一句话了。 子枫又看向了其余几人。 “你们也是这么铁骨錚錚的吗?行,本公子最看重这等汉子了,成全你们!” 长剑挥动间,数人倒在血泊之中。 “我说,我愿意说!” “我也愿意,求公子饶命啊!” 这下子剩下几人终於是怕了。 只是子枫就像是没听到一样,杀的只剩下两人,这才后知后觉的停了下来。 “什么?你们愿意说了?不过我只愿意留一个人啊,你们谁先说的话,谁就能……” 子枫的话还没有说完,这剩下两人都开始抢答了。 两人爭先恐后的將魏豹派遣他们过来搅局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些人的確是流民,本就活不下去了,因此在这些魏国余孽承诺给他们一些钱之后,这才愿意过来给子枫添堵。 他们之所以能混进来,也是因为来的时候,被六国余孽乔装成普通人,进城之后,这才又换回原先的衣服罢了。 “魏豹公子说,公子杀了这些人那是顶好的事情,那么到时候他便会想办法侮了公子的名声,甚至將之前公子所作的一切全数推翻。” “一个嗜杀流民之人说的话,谁会信呢?到时候刚刚被平息下去的流言,也將再次冒头。” “如果公子不杀这些流民,他照样可以借著公子你隨意抓捕孔令成公子为名头,侮公子的名声。” 这是阳谋,不管子枫怎么选,到头来他们都有办法让他的名声受损。 只不过魏豹等人却也无法料到,子枫压根不在乎这所谓的名声。 这两人爭先恐后的將事情全部交代。 “公子,我已经把事情全部交代了,还请公子给一条活路啊。” “咣当”一声,子枫丟了一把刀子给他们。 “本公子只留一人,你们自己看著办吧。” 子枫话音落下,其中一人立马抓起刀子,想要先下手为强,斩杀对方。 只可惜,两人武艺本就在伯仲之间,最终虽然他成功杀了对方,却也受了重创,难以活命。 子枫几人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被暗中的一双眼睛盯著。 在“叛徒”全部死了之后,这人也就悄无声息的离去了。 …… 魏豹的办事效率的確高。 第二天一早,子枫正准备前往“神石”的时候,东郡上下都开始流传起子枫嗜杀流民的消息。 消息越传越夸张,最后甚至都出现了子枫是煞星降世,会令大秦灭亡这样的传言。 至於之前消弭下去的神石谣言,也再次兴起。 “难怪那子枫会將矛头指向魏国旧贵,原来他是故意找替罪羊的。” “之前我等居然还信了他的鬼话,你们听说了没有,之所以会有神石天降,就是因为老天爷看不下去子枫的残暴了,这才降下昭示,这是在警告陛下,子枫会剋死他的!” “那……这么说,大秦还是要亡?” “禁声,这种话心里知道就好了,怎么能说出来,你想死不成?” 大街小巷里,各种谣言满天飞。 谣言更是直指子枫。 不仅想要坏子枫的名声,更是想要藉此让始皇帝忌讳,继而杀了子枫。 “公子,这……这可如何是好,一旦陛下知道的话,恐会降下罪责。” “要不我带兵去將那些传播谣言的混蛋全数杀了?” 王翀皱著眉头开口,虽然他没有子枫他们那么善於计谋,可却也能看得出来这件事情对子枫的影响。 “杀了这些人能有什么用?这事儿估计都快传遍整个东郡了,你难道要杀光整个东郡吗?” 李由也是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其实昨晚他就跟子枫说过,希望子枫能够赶紧想对策,以防魏豹他们侮了子枫的名声。 奈何子枫却是不在意,也没有做什么准备。 “公子,为今之计,我们只能先悄悄的返回咸阳城了,要不然的话,我担心……” 李由嘆了一口气,迟疑了片刻之后,他说出了两个字:民变! 要知道在流民出现的时候,隨意嗜杀流民这是大忌讳。 其他流民必然会暴起。 李由很担心这个时候其余地方的流民会衝到这东郡来杀子枫。 “到时候再让陛下昭告天下,將那些流民被六国余孽收买的事情传扬出去,才能將影响降到最低。” 李由这话让子枫微微点头。 正常情况下,这的確是最能够消弭影响的选择。 只不过这么一来,却也显得他子枫太过无能了。 更何况…… “以现在的局势,即便陛下昭告天下,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的。” 一旁的阮威低声辩驳了一句。 一时间,子枫身边这几人都沉默了。 压抑的氛围让他们感觉自己心口上像是被一块巨石压著一般。 第28章 要坏孔家文名 阮威几人眼里,这儼然成了一个死局。 尤其是阮威和俞怀柔两人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们才刚站队子枫,还想著接下来跟隨子枫吃香的喝辣的。 却没想到子枫立马就要失势了。 “我这命……好苦啊!”阮威心中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只是这个时候,阮威和俞怀柔两人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从刚才开始,四周就变得相当安静了。 他们猛地抬头,就看到王翀几人用一种戏謔的眼神看著他们。 “你们这是后悔了?本公子非常体恤下属,若是尔等不愿追隨本公子,尔等自可以离去,也免得受到牵连。” 两人苦笑一声,不过这两人倒是没有要走的意思。 “公子,臣也不怕跟你说实话,臣的確是怕了,臣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童,本不应该冒险。” “但是……公子谋略过人,臣认为跟隨公子不会有错,公子也必然有破局之法!” 阮威对著子枫作揖,神色坦然。 同样这么做的,还有俞怀柔。 “谋略过人?这话何解?”子枫饶有兴趣的看著两人。 虽然这两人的能力在子枫看来的確一般,不过两人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准的。 居然猜测到了先前童谣的事情是子枫所为。 只因这一切都在子枫来这里前后发生。 “更主要的是,若这事儿发生在別人身上,哪怕是老臣身上,臣早就嚇得六神无主了,可公子此刻淡然自若,一副胸有成竹姿態,臣相信,公子定有解决之法。” “即便猜错了,大不了臣一死!” 俞怀柔和阮威两人的话,听得子枫相当的满意。 这个世界上,有能力的人太多了,子枫也不差这么一个两个。 但是能忠心跟隨在自己身边的,却少之又少。 “能根据这一点线索就大胆的猜测到本公子身上,你们有资格留在本公子的身边。” 这话说完,子枫长袖一甩,带著几人直接去了陨石所在之地。 於此同时,子枫也命人將孔令成一同带去。 不过在走上车輦的时候,子枫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他转头看了一眼李由。 “可信我?”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落到李由耳里,却重若泰山。 李由很清楚,现如今他最好的选择就是明哲保身。 可若是子枫真的能翻身,那么他將彻底失去与子枫交好的机会。 他转而看向了阮威。 这几人都敢一搏,难道他李由怕了? 只不过他身后的李家…… “哎,父亲,你可別怪儿子。” 心中这么想著,他都能想像到自己老爹在得知自己的所作所为后,將会是多么的暴跳如雷。 不过转念一想,那老狐狸能那般急的跳脚,或也好玩。 “信!” 李由的回答让子枫非常满意。 “那你便去將孔令成带来,记住,在他的双手上栓一根绳子,吊在马车上,带著他徐徐而来。” 李由几人的脸色都变得无比的古怪。 一切事端因孔令成而起,哪怕他只是被人利用。 但是让子枫不痛快了,子枫照样不把他当人对待,要好好折辱对方。 “可……他毕竟是孔家人,孔圣子孙,这……合適吗?” 李由还是有些顾忌的。 孔令成乃是孔家第三子,在孔家也是相当受重视的。 甚至被人传言很可能是孔家下一任家主的继承人之一。 一旦这事儿传扬出去,必然会令天下儒生暴动。 孔家在文坛之中,有著无上的地位,是天下文人的表率。 子枫这种做法完全是將大秦与文人集团彻底割裂。 子枫不屑一笑。 “孔家而已,吾乃皇子,不比他尊贵?” “你大胆的去做,今日,本公子要削去他孔令成的文名!” 对於儒生,尤其是孔家之人,文名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 一旦子枫真的做到了,那么无异於是狠狠地打了天下儒生的脸。 到时候儒生的確也没这个脸闹事儿了。 但变相的,以后他们也將彻底失去儒生或者文人集团。 李由几人惊骇的面面相覷,他们心中很清楚,子枫这是准备將天都捅出一个窟窿啊。 “喏!” 不过李由与子枫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也很清楚,子枫既然要做,那便无人能改变他的心意。 …… 现如今子枫已经处於舆论风暴的中心。 他要去陨石坑的事情,自然也早早被传扬出去。 一路上不少人都远远的跟隨。 这些人的成分相当的杂。 有平头老百姓,有商人小贩,也有地主豪强、士绅官僚。 甚至六国余孽间或其中。 当然了,最为愤怒的应该就是那些儒生了。 他们原本是想要来看子枫的笑话的。 子枫在朝堂上懟儒生官员,杀儒生,夷平儒门学馆,差点將淳于越夷三族。 甚至还逼的扶苏远走边疆,至少在儒生们看来这是子枫逼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早就已经让他们记恨上子枫了。 可现如今他们居然看到,他们心目之中神圣不可侵犯的孔家,被子枫当成狗一样对待。 孔令成一路上都被吊在马车后面,不急不慢,却又不让他停歇下来。 可以说这一路走到陨石坑,几乎要了孔令成半条命。 期间儒生们也很想去营救孔令成。 奈何郡兵严防死守,他们出面非但救不了孔令成,反而还会让自己被杀。 “见机行事,如果那个畜生真的敢杀孔公子,我等便是拼了性命,也要救人!” 不少儒生心中暗暗发誓。 “孔令成,现在有人说本公子残暴如紂王,说我滥杀无辜,而一切的根源又在於你,他们是为了救你而死的。” “今天本公子便给你一个机会,本公子与你论学。” “本公子要让全天下人都知道,本公子杀的那些人,都是取死之人,只因你,不足救!” “当然你若胜了,本公子自然放了你。” 子枫淡漠的开口,末了补充了一句,“你可敢。” 子枫声音郎朗,传盪一方。 隨著他的话语被一个个看热闹的人传播出去,原本熙熙攘攘的现场,渐渐陷入到死寂之中。 所有人跟个见了鬼一样看著子枫。 孔令成的文名,早已经传遍天下。 他那辩学论学之能,更是鲜有敌手。 子枫今日居然主动提出要与孔令成论学。 在他们看来,这就是自取其辱! 第29章 周监於二代,鬱郁乎文哉,吾从周 “是我耳朵出现了幻听吗?那个公子枫居然这么无脑,想与孔公子论学?” “这蠢货莫不是以为先前他诡辩贏了咸阳的儒生以及淳于越博士,就真的天下无敌了?即便是淳于越博士在孔公子面前,也不是一合之敌!” “他该不会是想著到时候用自己的身份逼迫孔公子认输吧?那他也太小看孔圣子孙的风骨了。” 人群之中顿时掀起一阵嘲讽。 其中笑得最大声,嘲讽的也最大声的便是那些儒生了。 这些儒生不是愚笨之人,自然能看出子枫是想要借著这件事情来破局。 一旦他论学获胜,的確能够挽回先前的名声。 可他能成功吗? 在更多人的眼里,子枫就是个自取其辱的蠢货而已。 “他的结果只会惨败,到时候不仅他会貽笑大方,整个大秦皇室也会因为他而被人嗤笑,成为天下人的笑柄!” 即便是人群当中的那些六国余孽们,也都一个个嗤笑著摇头。 尤其是那些魏国余孽眼里,子枫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我们魏国旧贵居然会被这蠢货杀光,这简直不可思议,恐怕背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隱情吧。” “什么隱情,要我说就是那魏咎太蠢了!” 这一刻的他们,全然没有將子枫放在眼里,认为子枫是他们推翻大秦的阻碍。 李由张了张嘴,原本是想要劝说子枫不要乱来的。 毕竟孔令成的文名太大了。 不过话到了嘴边,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子枫。 “你想借我名扬天下?” 孔令成自然第一时间猜出了子枫的心思。 他顿时不屑的嗤笑了起来。 “你不配与我论学!” 此刻这孔令成表现出了一副傲骨錚錚的姿態。 同时心中不免也有些得意。 在他看来即便子枫再如何囂张,身份再如何尊贵,但是在他孔令成面前,该忌惮的还是得忌惮。 要不然换做以往时候,子枫早就杀人了。 然而,子枫下一秒的话,却顿时令他呆住了。 子枫挥了挥手,让王翀提刀走到孔令成的面前。 “既然不愿论学,那就去死好了,不过诸位也都听到了,不是本公子不给孔令成机会,而是他畏惧本公子如畏虎,不敢应战。” “行,王翀,这孔令成毕竟是孔圣后人,给他个体面的死法!” 原本王翀的刀子都抬了起来了。 不过子枫这话,却令他有些迟疑。 “体面的死法?这……尸首分离,没有全尸,似乎不怎么体面啊,这……公子,我该怎么让他体面啊?”王翀挠了挠后脑勺,有些费解。 李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先子枫一步说道,“闷死,毒死,或者你把他的脑袋拧断,不都比尸首分离,没有全尸体面?” 眾人:…… 但凡听到这话的人,都选择沉默了。 阮威等人都怀疑这李由是不是对“体面”二字有什么误解。 倒是王翀欢喜一笑,“那就拧断他的脑袋!” 王翀压根不给孔令成说话的机会。 孔令成刚一张嘴,王翀的双手如同抱球一样抱住了孔令成的脑袋。 王翀只是手掌微微用力,孔令成便发出了一阵吃痛的惨叫声。 那一剎那他感觉自己的头骨都快要裂开了。 “行,我与你论学!” 孔令成赶紧开口。 同时他告诉自己,他不是害怕被杀。 而是不愿意这般羞辱而死。 即便是死,他也要先让子枫在天下人面前丟脸,自己再死也死得其所。 “现在又想了?没想到孔公子居然是这等贪生怕死之徒啊,真是辱没了孔圣的威名啊。” “行吧,看在孔圣的面子上,我给你这个机会!” “之前你们儒生官员不是在朝堂上与李斯丞相等人辩了一番分封制与郡县之制吗?正好接下来我大秦也將有一番变革,那今日我们便来辩一辩你们推崇的周礼。” “王道治国,是否有必要恢復周礼?” 此言一出,顿时令现场所有人一阵譁然。 他们倒不是为了这个论题,而是子枫前面一句话透露出来的消息。 “这……陛下要改革了?” “难不成我等的好日子要来了?” “若是孔公子能辩胜,岂不是说我儒家能压那法家一头,陛下很可能也会行那恢復周礼之法?” “哈哈哈,天佑我儒门!” 不少儒生大喜过望。 至於说孔令成能否胜出,他们是一点都不怀疑的。 周围其他的儒生都能想到这一点,那孔令成自然也是能够想到的。 他眼珠子冒光,激动的身躯都在微微发颤。 原本有性命之忧的危机,现如今反而成为了他名扬天下,青史留名的大好事儿了。 更有甚者,今日只要胜过子枫,那么他必然会被家族器重。 到时候他那两位兄长如何还能压他一头。 他当为孔家下一代家主。 “周监於二代,鬱郁乎文哉,吾从周。”孔令成迫不及待的表明自己的態度。 在他看来,他孔家之人,论述恢復周礼的必要性,这简直跟个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诗》云:『不愆不忘,率由旧章。』遵先王之法而过者,未之有也!” “陛下不是想要万世传承吗?只需要做到遵先王之法,便可一劳永逸!” 这话一出口,周围不少儒生子弟都纷纷为之叫好。 这让孔令成大受鼓舞,同时他也看到此刻子枫沉默不语,这在他看来完全是子枫被自己懟的无言以对了。 孔令成心中嗤笑不已,完全看不起子枫。 “就这一点能耐都没有,连一句辩驳之言都说不出来,就想与我辩学?简直可笑,今日我就让你成为全天下的笑话!” 想到这一路上子枫对他的羞辱,他心中怒火滔天。 “礼,经国家,定社稷,序民人,利后嗣者也。”这话说到这里,孔令成一步上前,以一种咄咄逼人之势,呵斥道,“国將亡,必多制。” 通过引用《左传·隱公十一年》和《左传·昭公六年》的言论,孔令成从正反两方面论述周礼在治国安邦上的作用以及频繁制定新法令的危害。 说完这一句之后,孔令成完全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態,戏謔的看著子枫。 “公子为何不语?这便认输了?如此还真是无趣!” 这话一出,顿时在周围掀起一阵嘲笑声。 第30章 论学辩驳,以儒制儒 “大言不惭,我原本还以为这公子枫能辩个几个回合,却没有想到,竟不是孔公子的一合之敌。” “孔公子所言极是,这还真是无趣至极啊,我就想不通了,这公子枫怎么对自己的能耐一点都不了解呢?不然为何要这般自取其辱?” “哈哈哈,没准他就好被虐的这一口!” “完蛋了,现在不仅自己声名狼藉,还让整个大秦皇室都抬不起头了,我看他还怎么回咸阳。” 四周传出一道道的嘲讽声。 子枫从始至终的沉默让所有人都认定了子枫的失败和无能。 王翀和李由等人此刻也是相当的著急。 “老李,你帮帮公子啊,平常的时候你不是能言善道吗?现在是你立功的时候了!” 王翀压低了声音,在李由耳边急切的催促。 要不是他不善於文,不然王翀也想在这个时候帮助自己的姊夫。 李由苦笑了一声。 主要子枫这个论题出的太刁钻了,完全选了一个必败的论题。 李由实在是想不出该如何辩驳。 “这一次,咱们公子好像真的玩脱韁了!” 不过就在眾人喧譁声中,一道淡淡的声音传了出来。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子枫淡淡的开口,“王道在於得民心,而不在於復古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法后王,一制度,周公岂拘泥殷彝?《书》云『刑罚世轻世重』,量时立制方为真王道!” “周礼的具体形式仅仅只是特定歷史时期的工具,只要后世能设计出新的制度,更好地达到天下治理的目的,就无需拘泥恢復周礼的旧形式。” “这些都是孟子和荀子的言论,也都是你们儒家学派的言论,你们不会不认吧?你们自家的圣贤都觉得恢不恢復无所谓,怎么你们这些弟子却一个个上躥下跳?类猴一般,岂不可笑?”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瞬间让现场陷入到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在嘲讽子枫的那些儒生们,一个个面色难看至极。 子枫的话语让他们感觉就像是吃了死老鼠肉一样难受。 如果子枫这个时候是用其他学派的言论来反击,他们还能群起而攻。 可偏偏子枫用儒家的言论来攻击他们儒家的思想。 这…… “混蛋至极,这……这公子枫简直混蛋!” 不少人心中骂骂咧咧,却也呼之奈何。 “『道过三代谓之盪,法贰后王谓之不雅。』请问孔家老三,这话出自於哪里?” 此刻的孔令成脸色一阵煞白,他深吸了一口气,虽然知道子枫这是陷阱,却也只能回答。 “《荀子·王制》” 子枫笑了,笑得很开心,“还算你有点见识,那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这下子孔令成彻底不语了。 “是不知道?还是不敢说?行,那本公子告诉你,荀子主张『法后王』,认为盲目效法三代的古法和背离后王之道都是错误的。”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遵循古制?” 子枫这话一出口,那王翀立马来劲儿了。 “刚才他不是说什么『周监於二代』吗?那就是夏商咯,那这周礼刚好就是三代了,刚才你还说无趣,我看这是有趣的很吶。” 孔令成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极其压抑与鬱闷,刚才的优势居然被子枫短短几句话就给破解了。 眼看著子枫又要开口了,为了不落下风,孔令成抢先开口。 “礼者,天地之序也。” 子枫微微頷首,“以德行仁者王” “周公制礼作乐乃王道典范。” “尧舜禹无周礼亦行王道,正所谓『无为而治者其瞬也与』。” 看著子枫依旧是这么气定神閒,反倒是自己落了下乘,孔令成有些气急攻心了。 “仲尼曰:『克己復礼为仁!』又赞管仲『如其仁』,正因其守礼尊王!《春秋》一字褒贬,皆绳以周礼,礼崩则仁心失据!”孔令成爭的面红耳赤,呼吸都变得相当急促。 子枫背负双手,淡然开口,“礼岂外在繁仪?求理於事物者误也!舜不告而娶,孔圣许其权;武未葬伐紂,孟子美其义。若必斤斤於酢爵之数,是弃仁取芻狗矣! “王道配天,阴阳之位不可易也!周礼夫妇父子之序,法天象地,逆之则乾坤毁!”孔令成立马跟进。 子枫几乎是想都没有想,便开口道,“《易》穷则变,变则通!舜不告而娶,文王拘演周易,圣人当以义权礼,岂为虚文束手足?” “名不正则言不顺,礼乐不兴!周礼定爵秩、辨衣冠,使君臣父子各安其分。名器乱则篡弒起,《春秋》书『崔杼弒君』可为明鑑!”孔令成咬著牙齿开口。 子枫也丝毫不让,“名无固宜,约定俗成!禹时玄酒在堂,周人黼黻九章,岂因古制弃今用?若必效周冕而衣葛屨,是慕虚名忘实寒也!” 孔令成身躯微微发颤,想到先前对子枫的嘲讽,他顿觉一阵羞耻。 此刻的他,身躯摇摇晃晃,隨时都可能摔倒,在子枫面前,他第一次有了无力感,不过最终他还是咬著牙齿开口。 “以力假仁者霸,以德行仁者王!桓公会盟挟周礼为名,实恃兵车之威。故孔子曰:『管仲之器小哉』,以其不行王道纯礼也!” 子枫轻蔑的看著他,“义立而王,信立而霸!太公诛狂矞,周公戮管蔡,岂废干戈?《尚书》云『张皇六师』,王道必兼实力。徒守俎豆而弃甲兵,是待宰羔羊耳! “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尊卑有等,所以养廉耻也!郑铸刑鼎,仲尼讥晋失度,贵贱无序其能久乎?”孔令成加大了声音,同时也感觉一阵气血翻涌。 子枫同样朗声开口,“刑罚世轻世重,惟齐非齐!舜流共工、殛鯀,岂因贵贱废刑?《荀子》曰『隆礼至法则国有常』,法亦王道之纬也!” “你……你……” 孔令成忍不住张了张嘴,此刻的他很想继续辩学反驳,然而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子枫以儒制儒,这让孔令成感到相当的无力。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都像是出现了幻觉一般,眼前这子枫高大的宛若山岳,让他无法跨越。 “噗!” 最终,气急攻心之下,一口楼污血从孔令成嘴里喷出。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之下,这孔令成双目圆睁,竟是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他…… 被子枫说死了! 第31章 既生咎,何生枫,陷进闭环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现场顿时掀起一阵譁然。 尤其是刚才还在叫囂著的那些儒生们,一个个都面如死灰。 “完蛋了,完蛋了,这……这混蛋为什么有如此大才!” “老天爷啊,你……你为什么要这般欺压我儒家,有这子枫存在,我儒家危矣!” “今日之事必將传遍全天下,以后子枫之文名,谁还能压,我等儒生,再难有出头之日!” 以往时候,他们这些人还能够巧言污子枫声名。 可现如今他们要是继续那么做,全天下的人只会认为是他们这些儒生对子枫心存妒忌而已。 …… 深山之中。 早先的时候,魏豹和魏咎两人就让人隔一段时间就从陨石所在地传信回来。 在得知子枫居然要和孔令成论学,魏豹是相当不屑的,甚至还嘲讽子枫没有自知之明。 “大哥你看到了吧,都不需要我们动手,那蠢货就给自己找了一条死路了,哈哈哈!” 笑著笑著,他就发觉不对劲了,魏咎居然一脸的凝重。 “大哥你难道认为那公子枫能胜?你要知道这孔令成在论学辩驳一道,天下罕有敌手,那公子枫就是在自取其辱。” 若是换做以往,魏咎或许也会这般认为。 可……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他脑海之中莫名的浮现出了咸阳城里,那一道伟岸的身姿。 “子枫绝对不是那种自取其辱之人,他既然这般做了,便有必胜的把握,我等还是要做一点后手!” 魏咎这话,顿时让魏豹不屑的嗤笑了起来。 甚至看向魏咎的时候,那眼里都满是遗憾。 他摇了摇头,“大哥,看来我还是看错你了,自从你在公子枫手上吃了一个亏,你就变得畏首畏尾的,若是如此,我魏国復兴大业,你如何能扛起。” “我今日便放话在这里,若是那公子枫能获胜,以后整个寨子便都以大兄你马首是瞻,若是……” 然而,魏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壮汉跌跌撞撞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公子,最新消息,那……那个孔令成死了,是被公子枫活生生的辩死的!” 那人將一份竹简递了过来。 当看清楚上面记载的內容之后,魏豹的脸色一阵难看。 他是没想到这打脸来的这么快。 “没用的狗东西,居然连一个碌碌无为的皇子都辩不过,居然还有脸称是未来孔家家主的继承人之一,我呸!” 此刻的魏豹全然没有再提打赌的事情,也没有说要將寨子交出来。 魏咎深深地看了一眼魏豹,他並没有继续揪著刚才的事情不放,而是淡淡的开口。 “其实,这孔令成死了也好,孔家绝对不会放过公子枫的,到时候我们也可以趁机搞破坏!” “即便这事儿会助长公子枫的威名又如何,我等现在就可以让在外面的兄弟传出谣言,就说子枫因为无法辩胜孔令成,就恼羞成怒的將孔令成杀了。” “只要將这水搅浑,即便后续再传出子枫辩胜的消息,也少有人会相信了,如此也能將这件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 三人成虎的策略,算是被魏咎彻底玩明白了。 魏豹一听这话,顿时笑的一拍大腿。 “不愧是大哥,有这计策在,子枫必定掀不起什么风浪,那子枫在大哥面前,废物一个,我现在就让人去做这事儿!” 魏豹哈哈大笑著唤来一个手下,然而当他將这件事情告知魏豹的时候,这手下的脸色却显得有些为难了起来。 “这……恐怕这件事情很难办,继续这么做,我们会自取其辱的!” 手下支支吾吾了起来。 魏豹顿时大怒,一把拽起了这手下的衣领,“怎么,你莫不是要背叛我们魏国,投靠嬴政那暴君?” 这手下赶紧摇头,解释道,“非也,而是……而是……哎,公子,我刚刚从外面回来,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一首童谣,我……” 他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魏豹打断了。 “不就是那个什么『荧惑星,摇啊摇,不是天宫瞪眼瞧』吗,老子早就知道了,你现在跟我扯这个干什么。”魏豹不满的开口。 不过他也不得不佩服子枫,这童谣编的的確朗朗上口。 “非也非也,最近又出了一首新童谣。” 这手下赶紧就將他听到的童谣唱了出来,似乎是为了有节奏感,这傢伙一边唱一边还拍著手,打著节奏。 “竹马噠噠过孔门,子枫辩倒玉麒麟。” “春秋倒卷礼乐碎,三郎喋血化烟云。” “牧童笛,吹破晓,谁家砚海掀红潮?” “采菱女,拍桨笑,子枫笔扫孔门凋。” “纸鳶飞,童追闹,气死麒麟好不好?” “老龟驮碑慢慢道:文圣笑把枫旗摇。” 此言一出,魏豹身躯微微一颤,直接跌在了地上。 至於魏咎也是一脸的惨白。 “这……这首童谣什么时候开始传的?”魏咎赶紧询问。 “我打听到,似乎……今日一早就有了!” 魏咎苦笑三声,竟是有一口淤血从嘴里吐出。 “他……他竟然谋划的如此之深。” “既生咎,何生枫!” 他先前的一切谋划,终归成了空。 子枫的声名,终究难挡。 …… 陨石坑处。 子枫不屑的瞥了一眼刚刚凉下去的孔令成。 他嘴里嘀咕了一声“的確无趣”之后,立马將手一摆。 “围起来!” 话音落下的剎那,周围那些围观之人这才惊骇的看到,远处居然升腾起一阵尘埃,似有千军万马朝著他们所在地而来。 短短片刻的功夫,陨石坑外围就被郡兵包围的水泄不通。 这些郡兵一个个严阵以待,没有子枫的命令,现如今谁都无法离开此地。 不少人更是嚇得脸上毫无血色,他们惴惴不安,生怕子枫在辩死孔令成后,还要丧心病狂的將他们所有人都杀了。 “现有六国余孽藏身於尔等之中,尔等都应该清楚,六国余孽人人得而诛之,为了防止六国余孽逃窜,本公子寧可错杀,不会放过一个!” 这话说完,子枫身边那些郡兵就开始高声大喊“杀”。 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包围四周的郡兵那边之后,那“杀”音简直成了声浪。 但凡胆子小一点的人,都听得两股战战,无法站稳。 子枫摆了摆手,待到声音消散下去之后,这才说道。 “不过本公子有好生之德,那些六国余孽不是打著仁义的名头吗?今日只要他们主动的站出来,本公子便可以放了其他人,要不然的话,只能血洗了,你们要怪就去怪那些六国余孽害了你们吧!” 第32章 道德绑架,六国余孽声名扫地 道德绑架这种手段,对子枫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 先前这些混蛋拿流民绑架自己,就別怪自己反过来用老百姓的命道德绑架他们。 人群当中顿时爆发出对六国余孽,尤其是魏国余孽的谩骂。 “特娘的,谁是六国余孽,赶紧给老子滚出来。” “之前你们嘴里不是喊著仁义道德,要救天下苍生吗?现在我们就需要你们救,你们出来啊!” “一群贪生怕死的混蛋!” 听著老百姓骂骂咧咧的话,暗处的那些六国余孽脸色都变得无比的难看。 他们心中暗骂子枫无耻,可现如今的他们也只能缩著脖子做人。 他们可没有自己的人设那么正。 可惜,现在可不是他们不想站出来就能够做到的。 很快民眾就开始相互指认了起来。 短短片刻的功夫,就有十来个魏国余孽被指认了出来。 眼看著郡兵朝著他们的方向而来,这些魏国余孽最终一咬牙,纷纷抽出刀子,將身边的百姓抓起来当人质。 “別过来,今日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可以不大开杀戒,要不然的话,就算我们死了,也要杀一部分人。” “子枫,到时候这些人的死,那都算在你的头上!” 绑架? 拿人质威胁? 子枫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底深处有一股子嘲讽与不屑。 这事儿若是发生在他穿越前的华夏,他还真会难办。 可现在…… 这里特么的是封建王朝啊,人命如草芥。 “诸位,你们都听到了吧?这就是以往时候蛊惑你们,告诉你们他们才是正义,他们才是救百姓於水火之中的好人啊。” “可一遇到危险,他们是怎么做的?他们拿刀子威胁你们。” “而我大秦的官兵呢?以往时候被他们污衊成吃人的猛虎,可一遇到危险,你们这些大秦的子民,不还得依靠我大秦的官兵才能活下来啊。” “所以你们都要记住,纵然叛逆巧舌如簧,他们也是叛逆,能保护你们的,永远只有你们身后的国家,只有大秦!” 子枫高声大喊。 他这话听得以往时候被这些六国余孽带偏的人,都羞愧难当,转而纷纷大声呼喊,支持子枫。 李由深深地看了一眼子枫。 他心中很清楚,今日之事不管结果如何,子枫在民间的威望一定会大涨。 “十五公子,恐怖如斯!” 子枫的话,却还没有停歇下来。 “今日我大秦十五公子向大家保证,死於此地的百姓,我定当重金赔偿,死者家里当免去赋税三年!” 说这话的时候,子枫直接拿出了始皇帝赐给他的“便宜行事”的竹简,以证明自己有这个资格免去这些人的赋税。 这本就是一个人吃人的年代。 秦始皇三十六年,百姓已然被苛捐杂税搞得身心俱疲了。 现如今听到只要自己死了,就能让自己一家子免去赋税。 人群中不少老人心动了,居然纷纷大声吶喊著“杀了我”。 更有甚者,眼看著六国余孽不杀自己,反而直接咬舌自尽。 “是这些六国余孽杀了我,还望公子替我报仇!” 眼前这突发的一幕著实是看呆了这些六国余孽。 本来他们只是想要来凑个热闹,给子枫添堵,却没想到今日居然要死在这里。 尤其是那些老人一个个死前的大喊声,简直是在给他们泼脏水。 可偏偏他们压根没办法解释。 当在场所有人都在污衊你的时候,即便你是乾净的,那也是脏的! 子枫皱著眉头看著那些自杀的老人。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公子,他们……”看著子枫如此,李由赶紧开口解释。 生怕这些老人的所作所为会惹怒子枫。 “我明白,他们……只是想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里,为自己的家人谋一条活路而已!” 子枫嘆了一口气,“我大秦若是想继续长存下去,该改革了!” 改革? 这个词已经不是李由第一次听闻了。 李由內心激盪了起来。 这番改革,不仅是为了大秦长存而施行的,更是为了百姓能更好的活下去。 这一点从刚才子枫的神情之中可见一斑。 “公子……其实还是很仁慈的,他所为,都是为了百姓,为了大秦啊,若他继承皇位,我大秦必兴!” 这是李由心中第一次真正认可子枫,希望子枫成为帝王! 这一刻的子枫,眼神变得无比的坚定! “好,本公子来给你们报仇,今日的牺牲是在所难免了,但是你们记住,害死你们的是这些六国余孽,本公子是在替你们报仇,本公子也会遵守自己的承诺。” “杀!” 子枫高声大喊,王翀和俞怀柔两人立马带著数支郡兵冲入人群之中,开始围剿这些魏国余孽。 至於周围的那些老百姓,则快速散开,生怕自己受到牵连。 现场一时间变得无比的混乱。 不过混乱也只是持续了一盏茶的功夫而已。 在郡兵的包围之下,將魏国余孽和百姓彻底隔离。 最终才以牺牲数人的代价,成功將这些魏国余孽全数羈押。 甚至被魏国余孽杀死的人,都没有自杀的老人多。 “將他们带回去,本公子要好好拷问!” 子枫一摆手,將郡兵直接撤去。 他知道人群里必然还有六国余孽的存在。 但是杀不杀那些人已经不重要了。 “今日之事,必然会快速传开,那些六国余孽也將声名扫地,他们再想如同歷史上那般一呼百应,鼓动老百姓已是不可能了。” 子枫心满意足。 子枫伸手摸了摸眼前这一块陨石。 声名已经解决,那么就要彻底扼杀陨石带来的影响。 “各位,最近你们应该也听闻过所谓的方士观星的传闻吧?” 子枫这话,听得不少人暗自点头。 虽然不少人也在这个传闻的影响之下,认为这陨石並非是天罚。 不过更多的人还是抱有怀疑的態度,甚至认为这是有人故意传出来的谣言。 此刻听到子枫提起,眾人顿时来了兴趣。 “我相信,很多人心中是不愿意相信的,依旧还是觉得这是荧惑守心,是我大秦灾难的徵兆,那么今日,我以大秦十五公子的身份,祭祀苍天。” “同时我也希望跟上天求得一个回答。” “若並无荧惑守心之灾,反而是我大秦当兴,那么希望上天今日能降下祥瑞,护佑我大秦万世昌盛。” 第33章 子枫祭天,天降祥瑞 子枫疯了? 这几乎是所有听到这番话语的人,心中的第一反应。 李由等人的脸色更是变得无比的难看。 他们一个劲的对著子枫使眼色,希望子枫能够赶紧將刚才的话语收回。 “公子,切莫胡来啊,先前你的所作所为,已经扭转谣言的影响了,而且通过这一次论学辩驳,你也將闻名天下。” “这是大好的局面,至於谣言,只需要我们稍微引导,六国余孽的谣言自当不攻而破,你何必冒这等风险呢?” 李由压低了声音,心急如焚的开口。 上天降下祥瑞的事情,他打心里是一万个不相信的。 在李由的心目里,所谓的祥瑞,所谓的荧惑守心,那都是愚民的手段。 现如今子枫要將所有的希望寄託於縹緲的上天,这简直愚蠢至极。 大好局面都要被子枫自己破坏了。 “万一到时候上天没有降下任何示意,那就会被有心之人利用的。” 在李由看来,到时候就算刮一阵风,都能被解读为子枫激怒了上天。 反观人群之中剩余的那些六国余孽们,一个个几乎都乐开了花了。 原本他们都还在为如何消弭这一次事件带来的影响而烦恼。 却没有想到,子枫居然自己玩脱了。 “这小子就算我们不动手对付他,他自己都能把自己玩死。” “太可笑了,他居然要上天降下祥瑞,这是脑子正常的人能想出来的?” “我看就是最近他太顺利了,以至於飘了。” “只要没有什么祥瑞,咱们接下去完全可以藉此將子枫和那嬴政打入万劫不復之地!” 这些六国余孽心中那叫一个开心。 甚至都已经想好復国之后,自己要开多少后宫了。 祭祀上天本应该是相当庄重的事情。 但由於事出仓促,想要凑齐所谓的太祝太史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幸郡守、县令之类的人员都在现场。 “我的小祖宗啊!” 郡守阮威无奈的在心中骂了一句。 就算子枫要祭天,那也得提前通知他们啊。 要不然的话,现在也不至於这般手忙脚乱。 所幸大秦的动员能力是很强的。 眾人敲定吉时定在日昃,並且快速的命人下去安排祭天的事宜。 最终,在日昃时分,郡守呈牒於子枫,子枫朗声诵念请祀牒文。 隨后嗇夫进行核牲,做完这一切之后,祭天正式开始。 “开天门!”礼官高声大喊。 与陨石东方临时搭建起来的一扇大门被缓缓打开。 童男童女们开始吟唱四时祭歌《青阳》。 歌声庄严,直击云霄。 在歌声之中,子枫缓缓地走到燃烧著的青铜大鼎前,並且从礼官手中接过一枚龟甲。 礼官从青铜大鼎之中取出了一根烧红的硬木炭条。 子枫立马庄重的將龟甲背面钻出的凹槽放至硬木炭条之上,几个呼吸后便將其交给卜史。 卜史仔细观察裂纹走向。 最终,在裂纹旁刻下一个“吉”字。 “吉!” 这一刻,围观的百姓欢呼不易。 至於此,迎神缓解完毕,今日献祭环节。 子枫献上三牲、玉帛、五齐、人牲。 其实原本子枫並不准备搞人牲的,毕竟太过残忍。 却没有想到刚才那些魏国余孽自己送上门来当人牲。 如此好心,子枫自然却之不恭。 献祭的步骤有条不紊的进行。 燔柴、荐血、瘞埋。 最终,到了最后迎接祥瑞出现的时刻。 这一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想要看看上天是否愿意为大秦降下祥瑞。 即便是先前还在嘲讽子枫的那些六国余孽们,现如今也都一个个闭上了嘴巴,不敢在这祭祀上天的仪式之中胡乱言语,生怕招惹上天的不满。 然而左等右等,却並没有见到有任何祥瑞从天而降。 那些六国余孽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心中也大为欢喜。 “这大秦完了,祭祀上天却没有得到上天降下祥瑞,那嬴政必將彻底失去民心。” 只可惜,这些六国余孽压根欢喜不了多久,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阵骚动的声响。 就见到远处居然有一行百姓急匆匆的朝著祭坛所在地而来。 等到他们跑的近了,这才听清楚他们在喊些什么。 “天啊,祥瑞,天降祥瑞啊,大家快去看,那边的江水里居然……居然出现了祥瑞!” 这下子眾人都来了兴致,纷纷朝著这些人所指的方向而去。 这片地界有一条大江。 现如今在江边正围著一渔民。 见到子枫等人的到来,这些渔民立马纷纷稽首行礼,並且將他们发现的“祥瑞”交到了子枫的面前。 “先前我们在这里捕鱼,没想到捕上来的鱼,在其腹內藏有一份非常小的丹书帛。” 子枫接过鱼和那一份小小的丹书帛。 书帛上写著一行字:始皇寿,四海服。 子枫大声诵念了出来,同时將这小小的书帛让人传阅下去,让更多的人看到上面的文字。 “这……这就是祥瑞啊,不仅如此,我们捕上来的鱉的壳上,也刻有这六个字。” 在渔民的示意下,子枫装出惊奇的样子,兴奋地走到了那一筐鱉前。 几乎每一个鱉的鱉身上都刻著字。 这下子祥瑞之名彻底传开。 所有的言论也从“始皇帝死”转向了“始皇寿”。 眾人更是纷纷传颂著子枫祭天的神跡以及大秦永昌。 即便他们以往时候再如何抱怨,可既然上天眷顾大秦,在这些质朴的农人眼里,他们就不能违背天意,必须讚颂大秦。 现如今唯有那些六国余孽再也笑不出来了。 只不过他们不清楚的是,在这同一时间,全国四十八郡一千县內,都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始皇帝的威望几乎在这一刻达到了极限。 做完这一切之后,子枫伸了一个懒腰。 终於完成了父皇给他的任务了。 …… 回到府邸之后,李由和王翀两人急匆匆的找上了子枫,並且將左右的一切侍从全数屏退。 “公子,那……那个事情是你做的吗?” “天啊,姊夫,你是神人吗?你到底是如何想到鱼腹藏书的?” 两人看向子枫的时候,眼里都冒著崇拜的小星星。 子枫乐呵呵一笑。 如何想到? 那当然是要夸一夸陈胜那个小天才啊。 歷史上的陈胜,利用民眾迷信心理製造“天意”来笼络人心,玩了一手“鱼腹藏书”这种政治造神运动。 只不过现如今被子枫借鑑了而已。 走敌人的路,让敌人无路可走。 子枫没有去接话,而是淡淡的说道,“你们准备准备,接下来跟我一起去围剿魏国余孽的老巢!” 第34章 父皇失信於天下,与我何干? 听闻要剿匪,行伍出身的王翀自然非常的兴奋。 不过此刻的他,心中也有些疑惑,忍不住好奇的询问道。 “姊夫,我有一个问题,就是……我记得那个『便宜行事』的竹简,陛下只是让你在咸阳城內使用啊,现在你在这东郡管用吗?陛下真的会答应免税三年?” 这个问题王翀其实早就想问了。 早先的时候,子枫便用这四个字狐假虎威,將东郡的郡兵掌控在了自己手上。 这事儿往大了说,就是夺兵权,欺上瞒下。 即便子枫是皇子,估计都得吃不了兜著走,不被杀那都得被削为平民,流放苦寒之地。 子枫像是看白痴一样无语的瞥了他一眼。 “我这是替父皇办事,父皇能理解的,我拿走兵权是为了父皇,父皇何故怪我?只有我拿了兵权而不作为,才会被父皇责怪。” “至於免税……这个好解决,我反正答应了下来,到时候父皇要是不答应,那是父皇失信於天下,与我何干?” 子枫的反问听得李由和王翀两人都有些头大。 这是为人子能说出来的话? 这不坑爹吗? “你们放心吧,接下来『始皇寿,四海服』的祥瑞事件必然让父皇的威望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了。” “这可是天下归心的好事情,父皇只要不愚笨,就绝对不会阻止免税三年的。” 子枫压根就不担心回去之后被责怪的事情。 他转而把玩了一番那个写有“便宜行事”的竹简。 “我若碌碌无为,这便宜行事便只是在咸阳,可我若是大有作为,呵呵,自有父皇为我托底。” “咻!” 子枫的话才刚说完,突然一道破空声传出。 一支利箭就这么射到了子枫面前的桌案上。 王翀和李由两人当即抽出武器,严阵以待。 箭矢之上绑著一块布条。 子枫取下布条,看清楚上面所书写的內容之后,原本嬉笑之色顿时荡然无存。 “狗东西,他这是在找死!” 子枫狠狠地一拍桌案,愤怒的大吼了起来。 王翀和李由两人惊愕的面面相覷,从他们两人跟隨子枫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子枫这般愤怒。 “公子,发生何事了?” 虽然不清楚布条上写的是什么,但光是从子枫现在的愤怒程度当中,他们也能够猜测出定然是出什么大事儿了。 子枫將布条丟给了两人。 就见到上面写著一行字:咎欲疫东郡。 “这魏咎疯了吗?他们想要让东郡爆发瘟疫?这得死多少无辜的百姓。” “一群道貌岸然的混蛋,之前口口声声要救百姓於水火,结果他们坑害百姓起来是一点都不手软。” 王翀骂骂咧咧的,转而对子枫请命,今日便发军清剿魏国余孽。 子枫在书房之中一阵踱步。 他將阮威以及俞怀柔两人也叫了进来。 两人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也都感到一阵愤怒。 “王翀、俞怀柔,你二人现在立马领兵,前往牛皋山剿匪,这是魏国余孽所在之地的地形图。” 子枫將一卷帛书递给了王翀。 王翀打开一看,顿觉惊奇。 上面不仅绘製了如何悄无声息前往魏国余孽所在的山寨的路线。 更是將山寨里的一些防卫布局都画了出来。 “公子居然能拿到这等布防图?”一旁的俞怀柔震惊不已。 倒是王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阮威,你现在立马召集东郡上下官员,让他们將各地的医工全部召集起来,並且每个村、每个县都得设置数个防疫点,医工每日都得坐马车轮流执勤,一有问题,立刻进行隔离並上报。” 阮威自然领命,不过此刻他的脸色也有些纠结。 “公子,如此大规模的动员,这等的消耗过大,我怕东郡上下也坚持不了多久。” 对此子枫倒是早有准备。 “你放心,这事儿我会上报给父皇,到时候会让父皇调拨物资下来的。” 其实子枫稍微有一点安心的是,至少现如今这事儿他提前知晓,就可以做好提前布防。 更主要的是,这个时代不像是后世。 后世人口流动的问题,一旦爆发疫病,会大规模传播。 这个时代人员流动性小。 即便真的疫病爆发,大不了全部隔离,让患病人员在一定区域內流动,来一手半封闭性群体免疫。 当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对了,接下来我还需要你准备大量的艾草、雄黄、矾石、青蒿,哦对了,还要准备苦酒,也要大量准备。” 前面几样毕竟是药材,但是苦酒就让阮威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这苦酒不是调味料吗? 不过既然公子要,他自然照做就行了。 “喏!” 阮威急匆匆的离去,不过在走之前,子枫还是千叮嚀万嘱咐,可能要出现瘟疫的事情,让他千万不能泄露出去。 对外就说公子枫为了彰显天降祥瑞,给东郡百姓谋的医疗福利。 “李由,你將这份竹简交给我父皇,记住,必须亲自交给我父皇,还要从父皇那边获得詔旨才行。” “记住,瘟疫的事情,绝对不能泄露一点,即便你父亲也不行!” 子枫將写好的竹简递交给了李由。 等所有人都离去之后,子枫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他现在能用的人才还是太少了。 子枫手指轻轻的点动桌案,强行將心中的烦躁压了下去,开始思忖可用之人。 他这个时候的確是需要一群医疗人员。 至於具体什么人,子枫倒也在竹简之中写明了。 现如今只希望这群人能早点过来。 “看来,我得去见见他了!” 入夜,东郡城外一片小树林中。 子枫正百无聊赖的等待著的时候,一道黑衣人影宛若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公子!” 来人稽首,低沉著声音说道。 子枫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给嚇了一跳。 “魏咎真的要製造瘟疫?” 子枫开门见山的询问,见到对方点头之后,子枫立马下了对魏咎的必杀令。 然而,对方却沉默了下来。 “即便现在杀了魏咎也无用,魏咎已经下达了命令,而且是多方人马一同出发的,即便魏咎死了,那些人也不会暂停任务。” 子枫嘆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连番的作为,让魏咎感到相当的挫败,这才准备破釜沉舟了。 “你知道到底有哪些人,这些人又准备去什么地方吗?” 若是能提前知晓部署,子枫也能將危害降到最低。 只可惜,黑衣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他非常谨慎,即便是我也不清楚。” 子枫有些头疼了。 第35章 疫將至 子枫在得到魏咎要搞疫病的时候,其实心中还是有一点疑惑的。 这个时代不像是后世那般,由於技术和生產力都非常的落后,压根就没有如同后世那种存放病毒,防止病毒泄露的器皿。 可当他看到黑衣人拿出来的东西之后,心中立马就恍然了。 这是一个大陶罐,陶罐的盖子上用黄泥封土。 按照黑衣人的说法,这陶罐里面还有类似套娃一样的数个陶罐。 每一个陶罐也都是用黄泥封住。 目的就是为了尽最大可能性將里面疫病源彻底锁死。 至於究竟能封锁多长时间,即便是魏咎都不清楚。 不过魏咎哪里会在乎。 即便无法锁死,导致准备投放疫病的人员感染,对他来说也是无所谓的,反正他要的目的算是真正达成了。 子枫立马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从黑衣人手里接过陶罐。 “他是怎么弄到这玩意儿的,还有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即便是病毒,在这个时代也应该是有病毒载体才对。 只可惜,魏咎对此守口如瓶,即便是这个黑衣人也无法探听清楚。 “可如果你把这东西给我的话,那你如何完成任务?” 子枫现在还不希望黑衣人暴露身份。 “公子,你可以这样……” 隨后黑衣人压低了声音,將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两人相谈片刻之后,便准备离去。 不过走之前,子枫迟疑了一下后还是询问了这么一句。 “魏媼来了吗?” 算算时间魏媼也应该和魏咎与魏豹两人匯合了。 正常来说,魏媼应该传讯给他才是。 可魏媼自从离开之后,却跟个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石沉大海。 “没有,並没有得到任何关於魏媼的消息。” “这就怪了!” ……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大皋山深处。 山林之中,经常会有绵绵细雨。 此刻的魏咎,正坐在自己的屋舍內,望著窗外的雨水和远处升腾起来的水雾发呆。 许久之后,他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嘆息。 “怎么,后悔了?” 一道清脆的笑声从魏咎对面传了出来。 如果子枫此刻在场的话,必定会感到惊讶。 这人赫然便是之前一直杳无踪跡的魏媼。 “只不过是死一些秦人罢了,有何好后悔的,我是在想这件事情之后,我们该怎么做。” 魏咎说这话的时候,將目光收了回来,转而朝著另一处屋舍看了过去。 魏媼知道,那里是魏豹住的地方。 魏媼轻笑了一声,伸手蘸了一下水,在桌案上写了一个字:杀! “你还真够心狠的啊。” 魏咎苦笑了一声。 “不过也是,如果不心狠的话,怎么能想出要在东郡製造疫病的手段呢。” 魏咎说这话的时候,深深地看了一眼魏媼。 说实话,有时候他都觉得眼前这个女人非常可怕,威胁程度比魏豹还要强。 “你说,若是有一天……” 魏媼不等魏咎的话说完,立马打断,“不会有这么一天的,我乃是女儿身,兄长你也应该知道即便將你们取而代之,也不可能有人愿意听我號令的。” “我这一辈子,只希望一直跟隨在兄长身边,也希望兄长能给我一个安身立命的场所,如此便可!” 魏媼直截了当的开口,这话说得也非常的谦卑恭敬。 “还有便是希望兄长能一直隱瞒我的存在,如果我出现了,又和兄长一直待在一起,必然会让魏豹起疑的。” 这话说完,魏媼缓缓起身,隱没在了屋內的黑暗之中。 魏咎没有注意到的是,在魏媼转身的剎那,原本她脸上的谦卑全然变成了冷漠与不屑。 男人? 只不过是她成功路上的踏脚石罢了。 …… 第二日一早。 各地都加强了巡逻,同时子枫也派人在东郡附近的一个县城內,抓捕到了一群正准备投放疫病源的魏国余孽。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带头的那个人却逃走了。 与此同时,为了避免这些医工被感染,子枫也做好了最大程度的防疫。 子枫直接下达了命令,召集了上百织工,並且收集购买了大量抹布。 “你们这一部分人要將每一块布都浸泡艾草液,並涂抹上桐油,在外面晾乾。” 所幸这几天有大太阳,一天功夫也是能晾乾的。 “晾乾后,再拿著这些布,用艾草熏蒸。” “之后给我將这些布裁剪下来,大小刚好能包住你们的脸。” 子枫一个个的命令下达了下去。 子枫的目的也很简单,在秦朝这个生產力大环境所能承受的极限范围內,製造出能有一定防疫效果的类口罩。 唯一难办的还是桐油。 桐油暴露在空气中能氧化聚合成致密、坚硬的固態防水膜,能够隔绝部分细菌,是目前子枫能拿到的最好的材料。 可毕竟这个时代,桐油乃是战略物资,换成是寻常人还真搞不到这玩意儿。 所幸他是始皇帝的十五子,先前的事情也让始皇帝看到了自己的价值。 因此这才在李由传递书简之后,始皇帝第一时间將桐油给他送了过来。 “我这皇帝老爹看来对我还是很重视的!” 子枫心中笑著念叨著,从这件事情上,可见一斑。 只不过桐油过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所幸的是,东郡这边还存有一些桐油,短时间內使用足够了。 “你们这一部分人收集木炭,並將木炭碾成粉末。”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你们將麻布放在最底层,其上再放一层麻布,这一层麻布上撒入並均匀涂抹木炭粉后,再盖上一层麻布,最后再在最上面盖上一层涂抹了桐油的抹布,並將这些布紧密的缝合。” 子枫將步骤大致的给这些人演示了一遍,確保所有人都理解之后,他这才从这个临时口罩“工坊”离去。 当然了,子枫也让人製造了一些涂抹桐油的麻布製造而成的手套,供给医工研究用。 第三日,第一批类口罩和手套便被製造了出来。 子枫立马將其分发给他召集而来的医工和医工长。 这种类口罩戴著虽然让人呼吸有些发紧,但至少能在最大程度做到防疫。 子枫隨后就將那个陶罐交给了这些人。 子枫还特地在地下为他们挖了一个极深的暗室用以研究。 “公子,里面是一团腐肉,应该是从患有鼠疫的死者尸体上挖下来的,可光有这腐肉,我们也不清楚患者的症状,更无法试验药物啊。” 其中一个医工长將信息书写在竹简上,让人从暗室递交给子枫。 当然了,拿出来之前,这竹简也是用艾草熏蒸过的。 “这个简单,来人,將先前抓捕到的那些投放鼠疫的魏国余孽全部送去暗室,告诉里面的医工,这些人隨他们处置和研究,死了的话,本公子再找一批便是。” 实验用的魏国余孽,子枫自然有来源。 毕竟这几天王翀和俞怀柔两人已经带著郡兵前往了大皋山了,不日將会有消息传来。 第四日一早,子枫刚一睁眼,便得到了两个好消息和两个坏消息。 第36章 疫来如山倒(求追读,求收藏) 李由回来了,不仅带了始皇帝的詔旨和桐油,还带来了一批医工。 虽然说子枫点名想要的那些医者並没有过来,但是那些人的关门弟子还是跟著李由一起来到了东郡。 按照李由的说法,这些关门弟子都是得到那些医者真传的。 这也算是聊胜於无的两个好消息了。 至於第一个坏消息,便是此刻跟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样站在子枫身边的王翀。 “姊夫,我……我让那个混蛋魏咎给跑了。” 王翀和俞怀柔两人带著郡兵,几乎是以一种横扫的姿態扫平那个寨子。 那些魏国余孽虽然也抵抗了,可也就只是依靠著地形,硬控了王翀他们一天而已。 最终王翀带人突袭,攻破了对方的防线,將整个山寨彻底拿下。 只不过当他们来到山寨清点人员的时候才发现,魏国余孽里的主要成员全部消失了。 被他们活捉的,也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边缘人物。 “无妨,剿灭了那个山寨,也算你立了一功,待会你让人將那些俘虏全部打断打断手脚,丟进暗室,让那些医工去研究。” 子枫此刻没有多少精力去搭理那些魏国余孽的主要原因,还是第二个坏消息。 疫病爆发了。 其实这件事情是在昨日的时候出现的。 出现的地方是在东郡的边缘村庄,因此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才慢了半天。 而这个消息到子枫这边的时候,整个东郡上下都开始爆发大大小小的疫病了。 这鼠疫来的相当的凶。 刚一出现,直接令大量村落,甚至是县城的人开始发烧头疼,不出一天的功夫,就已经出现了数十人的死亡了。 所幸子枫先前安排下去的措施也在第一时间里起了作用。 那些巡逻的医工队伍与郡兵、亭长、游缴、里正等一起,一方面维持治安,另一方面也开始快速的將患病的人员进行隔离。 这才不至於让病情进一步恶化。 可即便如此,患病的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一些鼠疫严重的村子,几乎都快要沦陷了。 阮威將这些信息上报了上来,请求子枫做后续的安排。 “所幸公子提前做了准备,你之前给我们下发下去的口罩、手套之类的防疫物资起到了非常大的作用。” 至少让医工等人员即便是处在疫病环境下,也不至於立马感染。 “现在宣传下去,所有人都严禁喝生水,要喝水的,必须烧开了才行。” 子枫心中也很清楚,要在这个年代普及老百姓喝热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主要还是老百姓喝不起热水。 “之前让你们准备的老虎灶都搭建好了吧?” 子枫先前便提前让阮威在整个东郡各个村庄和县城內搭建大型灶台,並且让役卒前往山林拾掇木柴。 虽然《秦律》严禁砍伐树木,但是谁让子枫能“便宜行事”呢。 见到阮威点头之后,子枫这才说道,“开锅给我烧热水,所有人想要喝水,必须去指定地点取水才行。” 即便是凉白开,也比喝生水来的强。 “一旦查出有人私底下喝生水的,严惩不贷,必须在第一时间將这股子妖风邪气给我压下去。” 正所谓乱世用重典。 “患病人员现在开始进行分批次隔离,按照轻症、中度、重症三种隔离,十人一间,每一种病患严禁接触。” 阮威苦涩的看著子枫,嘴里吐出了三个字:房不够。 子枫抬脚就踹在了阮威的身上,愤怒的瞪了他一眼。 “不够就给我造,本公子难不成让你们造什么宫殿吗?简易的茅草房,隨便搞个几堵墙,不会坍塌就行。” “还有督促织工,加快速度將简易口罩製作出来。” 所谓的简易口罩,也就是没有涂抹桐油的。 “记住,出现鼠疫的村子和县城,每日都要用烟燻之法烟燻三次,病患隔离处每日都要蒸煮苦酒三次。” “若是出现死者,立马焚烧,不过焚烧点要远离居住区,同时丟入艾草进行熏蒸。” 子枫的命令一个个的下达了下去。 更主要的一个命令,便是直接实行“禁足”政策。 在东郡疫病没有得到有效控制,治疗疫病的药物还没有研製出来之前,严禁人员离开自己的住处。 “凡有违抗者,以疫病传播者论处,若是严格按照我的要求执行的家庭,一年內赋税减三成。” 李由在一旁听著子枫的安排,不由得微微頷首。 ”晓之以理,而不是一味的强行镇压,不错。” 所幸这个年代大多数百姓都能自给自足。 即便真的物资不够的,子枫也可以让县、村统一调配购买。 下达完命令之后,子枫有些头疼的摆了摆手,让阮威赶紧去处理。 整个东郡爆发疫病,这可不是小事。 要是不能及时遏制的话,没准都会演化成中世纪欧洲那边的黑死病。 若真是如此,那便是灭国的灾难。 子枫像是想到了什么,立马提笔在竹简上洋洋洒洒的写上了一行字。 “將这上面的事情安排下去,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魏国余孽,不,六国余孽居然做出投放瘟疫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子枫心中也很担心,若是这些六国余孽在其他郡县也投毒,那他就真的分身乏术了。 以现在大秦的物资情况来说,压制整个东郡的疫病已经是勉强的事情了。 若是全国范围爆发,在子枫看来那还不如重新开號。 因此,他要让全天下人都指责这些混蛋,让他们不敢再乱来。 同时,子枫也是为了防著別人拿这件事情做文章。 其实子枫心中也是相当的费解。 那魏咎难不成是疯了?居然会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 “不对,以我对魏咎的了解,他不至於这么混帐啊,难不成这背后还有隱情?” 子枫总感觉这件事情的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著。 只是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公子大才,你之策略谋划,实乃小子生平仅见。” “可仔细想来,却对防疫有著大用处,小子受教了。” 正当子枫思忖著的时候,几道恭敬的声音传了出来。 子枫微微抬头,就见到数个青年一脸敬佩之色的对著他稽首。 这几人便是那些名医的关门弟子。 此刻说话的赫然便是夏无且的弟子季明。 而站在他身边的一大一小两人,则是齐派医宗公乘杨阳庆的两个弟子,那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名为陈功,而那个看上去只有九岁左右的,名为淳于意。 子枫刚要说话,突然一个侍从跌跌撞撞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公子,不……不好了,死了,全……全死了。” “大沟村的疫病患者全死了,剩余的那些百姓联合其他村庄发生暴动。” “还……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谁传的谣言,说……说之所以会爆发瘟疫,是上天对公子的不满,说其实之前的所有祥瑞,都是公子假造出来的,所以惹怒了上天,降下这等灾祸。” 第37章 驭人之道,善恶两面(求追读,求收藏) 这个谣言现如今已然在东郡开始传播。 一旦彻底传遍东郡,甚至传到其他郡县,恐怕之前子枫的谋划都会付之东流。 “想到我前面去了?有点意思啊。” 子枫手指轻轻点动桌案,脑子里快速的思忖了起来。 一系列的关键词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 鼠疫、舆论、狠毒…… 他的脑海里勾勒出人物形象,形成犯罪心理画像。 最先浮现在他脑海之中的,是魏咎与魏豹。 只不过这跟他的心理画像完全不符。 “难不成……若是如此,那还真是有些意思了。” 子枫像是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戏謔开口。 一旁的王翀与李由面面相覷,费解的询问道,“姊夫,你……你在笑什么啊?什么事情有意思?你该不会被那些魏国余孽气过头了吧?” 王翀不无担心,生怕子枫脑子出什么问题。 子枫瞥了一眼这傢伙,没好气的说道,“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个人。” “嗯?什么人?” “没谁,就一根搅屎棍而已。” 而且还是他故意丟出去的搅屎棍。 王翀还想继续询问,不过子枫却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他反而一脸郑重的走到了陈功几人面前。 在几人不知所措的注视之下,子枫对他们一个个的行了大礼。 即便是九岁孩童淳于意,子枫也依旧以礼相待。 从礼制而言,这完全不符合子枫的身份。 也正是如此,才更加让眾人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是受宠若惊。 “公子,你何故行此大礼,我等万万受不起啊。” 陈功等人赶紧开口,同时也想立马还礼。 不过却被子枫伸手拦了下来。 子枫一脸郑重,甚至眼里都带著一股子湿润。 “不,你们受得起,我子枫无能,无法在医术上给予诸位什么帮助,现在瘟疫在前,若是处理不好,恐怕会祸及整个大秦,枫不忍视之啊。” “现在就只能靠你们了,我也只有你们能依靠了,诸位是我大秦的能人,希望你们能在最短时间里,帮帮我,帮帮大秦,帮帮大秦的百姓,研製出能够救治百姓的良药。” (请记住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子枫一把握住了陈功的手掌,颤抖著身躯,眼含热泪的说著。 “我是大秦的儿子,我深情的爱著我的祖国和人民,若是可以,枫寧可少活二十年,拼命也要拿下这瘟疫。” 子枫这话说到这里,深深地对著几人作揖。 “我们深爱著我们的民族,这是我们自信的源泉,我也相信我们一定能战胜瘟疫。” 子枫这一句句话语,听得陈功几人都肃然起敬,心中对子枫的敬意也达到了顶峰。 以往时候他们听闻的子枫,是碌碌无为的皇子,是杀伐残暴的皇子。 但是今日起,他们相信那些都是谣传。 真正的子枫,是心繫百姓的,一心为国的。 “若是公子为帝王,大秦当兴!” 这是每一个人心中的第一反应。 “姊夫,你……你怎么哭了?”王翀皱著眉头紧张的开口。 行伍出身的他,信奉的是男儿有泪不轻弹的铁律。 而且在他眼里,他的姊夫也是这个世界上一顶一的真男人。 男人怎么能哭呢? 王翀不知道的是,听到他的询问之后,子枫心中连连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王翀,你懂我。 子枫深情的看了王翀一眼,差点让王翀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掉光了。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这话一出口,陈功几人更是大为感动。 几人纷纷表达自己对子枫的钦佩之情,大有士为知己者死之感。 “公子,我等必为公子研製出能治疗瘟疫的药方。” “从今日起,我这一条命就是公子的,我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眾人纷纷发起了誓言,听得子枫感动不已。 子枫拉著陈功几人走到了外面,同时命人端来了几杯酒。 “诸位,这下了暗室钻研药理不知几时能成功,甚至尔等都有患病身死的可能,我等或……哎,天人两隔难以再见。” 说到这里,子枫话语之中更是带著悲戚。 子枫从地上抓起一些尘土,纷纷撒入酒中。 “牢记本乡一捻土,莫负人民万里心!” 陈功几人本就是热血的年纪,现如今听到子枫这话,也一个个热血上头,热泪盈眶。 子枫將口罩和手套的用法和用途以及必要性告知这些人,並且將一些防疫的手段倾囊相授之后,陈功几人便下了暗室。 “百姓需要我,我一定全力以赴,诸位在此一別,枫也当踏上行程,去瘟疫最严重的地方,守护我大秦的百姓。” 子枫稽首,在他和陈功几人热泪对视之下,缓缓关闭了暗室大门。 等子枫直起身子,转身离去的时候,却发现王翀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著自己。 “姊夫,你被鬼上身了?这可不像你的所作所为啊?” 王翀甚至都想给子枫驱邪跳大神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老阴比姊夫吗? 子枫白了他一眼。 驭人之道,你不懂。 “你们几人给我进来,接下来我有要事告知。” 被子枫带走的有李由、王翀以及左卫明。 左卫明身为咸阳城的中尉,按理来说这个时候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但是因为听闻子枫这边缺少人手,同时也有各种的危险,始皇帝便想著找个人带些兵过来帮助子枫。 这个时候,左卫明便自告奋勇了。 几人关起门来说自家的事。 “之前你们也听到了吧,大沟村的人要反,所以接下来左卫明就靠你了。” 听著子枫將计划说了出来,左卫明简直都要惊掉眼珠子了。 这还是他刚才见到的那个为国为民、大义为先的十五公子吗? 他甚至都有些错乱了。 仁者?大恶? 到底哪个才是公子枫。 倒是王翀此刻悄悄的鬆了一口气。 还是那个配方,还是那个味道,是我那老阴比姊夫无疑了。 子枫自然知道左卫明心中在想什么。 “他们要造反,本就违反了律法,按律当诛,本公子只不过是让他们在死前还能发光发热,为我所用罢了。” “你和王翀两人速速去办,不过记住,选忠心的人去,千万不能泄露消息,一旦泄露,夷三族。” 这一刻的子枫,宛若惊世暴君。 而当天晚上,大沟村出现了一群喊打喊杀,烧杀抢掠无所不作的强匪恶徒。 第38章 戏要做全套 大沟村外,一群蒙面的匪徒已然將整个村子都包围了起来。 由於大沟村之前的群体闹事事件,子枫直接就將先前安排在村子里的一些人员撤离。 现如今也就只剩下里父老为首的一群青壮年,勉强的抵抗匪徒。 只不过一方面这些匪徒装备精良,实力强横。 另一方面这些所谓的精壮青年,现如今也都染了病。 实力这般悬殊之下,很快这些匪徒就衝破了里父老带的那些青年的抵抗。 “给我杀!” 衝进村子之后,匪首挥著刀子高声大喊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其实这匪首还是有一些犹豫的。 不过从他杀掉第一个人开始,杀戮在他眼里也成为了稀鬆平常的事情。 最终先前抵抗的那些青壮年全数被杀,倒是留下了一群老弱病残和妇女儿童。 “好汉饶命啊,我们村子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被你们抢掠了。” “这些是我们能拿出来的所有了,你们都拿走,还请好汉饶我们剩下的人一命吧。” 里父老跪在地上,高声大喊。 他的声音里带著恐惧。 而在他的带动之下,剩下的那些村民们也都纷纷哭天抢地的求饶了起来。 此时此刻这些人的心中那叫一个后悔。 早知道先前他们就不该听信別人的话,搞什么暴动了。 要不是他们將子枫派遣过来救治他们的人员和县里派来维持秩序的卒役全数赶走,现如今他们也不至於遭到强匪抢掠,甚至死伤大半。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並没有后悔药可以买。 看著此刻跪在地上的里父老等人,匪首忍不住就戏謔的大笑了起来。 “就你们这一点狗屁腌臢东西,你觉得爷爷我稀罕?” 匪首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而他身后的那些手下们,也都纷纷爆发出了一阵嘲弄的大笑。 这笑声是对这些村民最大的羞辱。 里父老脸色极其难看,然而他不是对方的对手,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那……那好汉你们想要什么?我们这里的女人……”这话说到这里,里父老朝著身后那些女子看了过去。 那一个个女子不说歪瓜裂枣,但在他看来也绝对入不了这些强匪的眼,能让他们如此兴师动眾的过来抢女人。 那些女子即便再愚笨,见到里父老等人的目光之后,也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这些女子一个个高声求饶,嚇得抖似筛糠。 “滚蛋,爷爷我可看不上你们这些女人,不过爷爷我今天开心,告诉你们也无妨,也好让你们都当个明白鬼。” 匪首一根手指在鼻子下面用力的搓了搓,提著刀子戏謔的走到了里父老的面前。 他一把扼住了里父老的脖子,將他如同提小鸡仔一样从地上拽了起来。 “老傢伙,说你蠢你还真就一点不聪明,我们魏咎和魏豹公子稍微给你们造了一点谣,你们居然还都相信了,哈哈哈,真是可笑。” “结果你们不仅將一心想要救你们的大秦医工和卒役赶走了,反而还一门心思的说我们家公子的好,你说可笑不可笑?” 这话一出口,里父老等人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难看。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公子不是说……该死的,居然都是你们的计谋,你们好狠毒的心,为什么要害我们。”里父老气愤的大吼了起来。 之前他无意间碰到了一个黑衣人,並且告诉了他所谓的“真相”。 说是因为子枫先前祭天的时候惹怒了上天,天降祥瑞其实是假的,这才让上天降下瘟疫,惩罚大秦。 如果他们想要避免被上天惩罚的话,就要反抗大秦,赶走那些子枫的狗腿子。 这叫“顺天意而为之”,这才能够遏制瘟疫的蔓延。 黑衣人还告诉他,如果归顺了魏国旧贵的话,公子咎和公子豹会尽一切能力救他们的。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里父老等人也是不相信的。 可奈何瘟疫肆虐,村子里患病的人一天比一天多,病情也一天比一天加重。 那些医工並不能遏制瘟疫的蔓延,这让这些村民都彻底绝望了。 在这个蒙昧的时代,人在绝望的时候往往就会相信鬼神之说。 在之前那个黑衣人的诱导之下,里父老最终决定“顺天意而为之”。 可结果呢? 现在这个匪首居然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假的,是魏咎等人想要藉助瘟疫给大秦製造动乱。 而他们这些自以为“顺天意而为之”的人,完完全全就是大蠢蛋。 看著里父老等人咬牙切齿的愤怒模样,这些匪徒们顿时欢喜的大笑了起来。 “有趣,爷爷我最喜欢看的,就是你们这种蠢货临死之前知道真相后的无能狂吼。” “爷爷我再告诉你们一个真相,其实这些瘟疫都是我们公子找人投放的,就是为了陷害公子枫,就是为了让你们这些愚蠢的村民反叛大秦,背弃大秦,这样我等才能乘虚而入啊,哈哈哈。” 这种真相让里父老等人气得目眥欲裂,尤其是这里父老,更是一口鲜血气得吐了出来。 他是整个事件的带头人,先前还信誓旦旦的告诉村民们,赶走子枫派来的人,就能赶走瘟疫。 可到头来自己却是那般的可笑,非但没有救了村民,反而还让村民们成为別人手里对付大秦的棋子。 “你……你们……这些魏国余孽不得好死!” 最终这里父老活生生的被气死了。 匪首嫌脏的將里父老的尸体丟在了一旁。 他一摆手。 “杀了这些蠢货,到时候咱们就说这是那个公子枫的报復,是公子枫派人屠村的,咱们將脏水全泼到公子枫的身上。” “哈哈哈,兄弟们,杀!” 匪首高声大喊了起来。 那些匪徒们兴奋的大吼大叫了起来,在那些村民绝望的注视之下,提著刀子冲向了村民。 可就在村民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变故突变。 一阵箭矢射了过来。 不过这些匪徒倒也反应机敏,第一时间躲开了箭矢的攻击,並无伤亡。 “大胆匪徒,居然敢伤我大秦子民,我子枫绝不饶恕。” 一道非常中二的呼喊声从不远处响起。 话语虽然中二,但却让这些村民非常受用。 “將士们,跟我一起冲,护卫我大秦子民!” 第39章 水则载舟,水则覆舟 他来了他来了。 他子枫带著郡兵赶来了。 那些匪徒眼看著大势已去,最终纷纷逃窜。 “王翀,你带著一部分人继续追击。” 子枫下达了命令,至於子枫则留了下来,稳定民心。 子枫下马,看著地上那一具具染血的尸体,他的眼睛都湿润了起来。 他颤巍巍的走到这些村民面前,悲慟的仰天长啸。 “乡亲们,是我子枫对不起你们,是我来晚了啊,才让这些匪徒有机可乘。” 刚刚劫后余生的这些村民,本就对子枫心存愧疚。 现如今又听到子枫这般悲慟,甚至为他们这些微不足道的村民而流泪,一个个都感动不已。 “公子切莫这般言语,你无错,错的是我们这些人啊。” “是我们愚蠢,居然听信了那些魏国余孽的话,现在我们知道了,只有公子才是为我们好的,只有大秦才能保护我们。” “公子高义,居然愿意不弃前嫌的来救我们,我等定为公子立生位,建生词!” 这些村民跪伏在地上高声痛呼。 一眼望去,此刻这些村民的眼里无不充满了后悔以及对子枫的恭敬。 甚至此刻站在子枫身边的李由都不得不承认,现如今的子枫在这群人眼里的威望,估计都要超过始皇帝了。 李由下意识的瞥了一眼此刻同样一脸悲痛,眼含泪水的子枫,暗暗的在心中给子枫竖起了大拇指。 这特么的驭人之道,简直牛掰。 “王翀那小子说的果然没错,咱这十五公子,真是老阴比一个啊。” 要不是知道这背后的真相,李由此刻估计都能感动的一塌糊涂了。 子枫在这个村子里又安抚了片刻民心之后,这才带著人马离去。 前后脚的功夫,之前被他下令撤走的医工等人便再次回来。 而这一次,这些医工也得到了极大的尊重。 这些村民对於医工的安排也是百分百的配合。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子枫不断处理著各地的强匪作乱。 他在东郡的声望也隨著剿匪而不断提升。 与此同时,全国各地也开始出现了新的童谣,將魏国余孽製造瘟疫,残害东郡的事情一一的敘述了出来。 甚至各地酒楼等地都莫名的出现了专门的说书人。 这些人绘声绘色的讲述子枫如何在瘟疫之中亲力亲为的照顾百姓。 其实也有人对此是抱有怀疑的。 但是隨著时间的推移,东郡那边也传出了子枫的大义与魏国余孽的狠辣传闻。 这下子更是助推了一把子枫的声望。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藉助这一次瘟疫,子枫狠狠地收割了一把民心,也夯实了他未来的道路。 而处於舆论中心的子枫,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剿匪以及“义工”的工作。 此刻的他刚刚用薰香等熏蒸了一遍全身,又浸泡在艾草等药草浴之中,让疲惫一点点的消退。 “姊夫,你何必让自己这么操劳呢?反正是做戏给那些人看,装装样子就行了嘛,万一你真的染上了瘟疫可怎么办?” 这几天相处下来,子枫、王翀和李由三人的关係倒是增进了不少。 至少此刻子枫允许这两人在自己身边泡木桶浴。 这几天他的確非常的操劳,在瘟疫肆虐的村庄和县城等地,子枫几乎算得上是亲力亲为。 与卒役一起抬患者,与医工一起去採摘药物。 反正疫病点的所有事情,他几乎都亲力亲为。 一整天下来,把自己都弄得非常疲惫,身上也搞得脏兮兮的。 如果光是从外表看,几乎没有人能想到子枫会是大秦皇子。 也正是如此,子枫在东郡这边愈发的得民心了。 子枫慵懒的伸了一个懒腰,看著另一个木桶里的王翀。 “谁告诉你,本公子是在演戏?谁告诉你,本公子是在惺惺作態?” 王翀:…… 王翀一时不语,不过看向子枫的眼神似乎是在说“难道不是?” 毕竟之前强匪和剿匪的事情,可都是子枫安排的。 “王翀,你要记住,乱世用重典。” 瘟疫加舆论的手段,刚开始魏国余孽的確是將子枫逼到了绝路。 甚至一些地区都开始爆发动乱了。 如果子枫当时还用常规的手段的话,那么他將彻底陷入被动。 这段时间下来的一切功绩不仅要化为乌有,还得被官员弹劾,他在始皇帝心目之中的价值也將彻底消失。 到时候子枫最好的下场,那都是贬为庶人,被歷史所唾弃。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逆转局面,杀几个人,而且杀的还是带头暴动的人,有何不可?” 杀人之后,装成好人救人,重新收拢了民心,稳定了社会秩序之外,还能將脏水泼回到魏国余孽身上。 王翀深思了片刻之后,直接对著子枫竖起了大拇指。 “而我对百姓的好,那自然是真的好,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则载舟,水则覆舟。” “只有你竭诚而待百姓,百姓才能拥戴你,凡天下种种,无不是百姓所创造而我等所享受?既如此,为何不对百姓好一点呢?” “所以,本公子在疫病期间事必躬亲,这都是出自真心的。” 子枫淡笑著看著王翀,缓缓地开口。 李由嘴里嘀咕著子枫刚才说的话语,一时间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有勇有谋,杀伐果断之余又心繫天下黔首,这才是我大秦真正应该有的帝王啊。” 李由目光矍鑠的看著子枫,这一刻的他心中居然因为子枫的几句话,而升起了“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 而他的这种反应,自然也落到了王翀的眼里。 王翀无语的对著李由翻了翻白眼。 “真的信了?哎,可怜的傢伙,被我姊夫忽悠傻了,瞧他那崇拜的小眼神,嘖嘖,估计现在姊夫让他死,他都不会有二话的。” 子枫说破了大天,王翀依旧是一副“我不相信”、“我懂得”的表情,反正他是不会相信这老阴比画的大饼的。 “姊夫,有时候我都好奇,到底哪张面孔下的你,才是真正的你?”王翀忍不住开口。 子枫笑著耸了耸肩,“人嘛,都是多变的,不过不管我怎么变,你只需要知道,我永远都是你的姊夫就行了。” 王翀默默的来了一句“哦”。 哦? 子枫不乐意了,特娘的我都这么深情了,你就给老子“哦”? 你特娘的还真是油盐不进啊。 你不看看人家李由,这都快被本公子说的感动哭了。 “公子,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是什么?” 李由正好在这个时候询问。 子枫刚要开口,突然外面传来了侍从的敲门声。 陈功等人传来了竹简。 “本公子该得病了。” 第40章 始皇要伐逆 一日之后,子枫继续在县城的疫病点与医工一同照看病患。 突然他的身躯微微一晃,倒在了地上。 子枫感染瘟疫的消息隨之传开。 不少县城和村子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村民们无不悲慟的大哭,责怪老天爷不开眼,居然让如此关爱百姓的大秦公子感染了瘟疫。 “我等必须天天为公子祈福,祈祷公子没事。” “公子吉人自有天相,绝对能扛过去的。” “我们大秦不能没有公子啊!” 东郡的百姓无不悲慟万分,那哭喊的架势,若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这些人死了至亲。 …… 寻香酒楼雅间內。 魏咎正和魏媼两人饮酒。 王翀等人的追捕,让他们只能躲入到深山老林之中,每日风餐露宿疲於奔命。 现在回想起那段时日,魏咎都感觉自己好似一只重新回到人间的厉鬼。 “看来我们还是小瞧了那个公子枫了,居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就扭转局面,甚至还將我们的事情公之於眾。” “接下来我们的日子可就要苦了。” 即便身处不同阵营,但是想到子枫居然能在几天的时间里彻底將逆势转变为优势,甚至还狠狠地刺了他们一刀。 魏咎就相当的钦佩。 他端起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酒。 “若我等非敌对,我还真愿意与他一同饮酒,交他这么一个朋友。” 这话说到这里,魏咎不由得又细细品味了一番这杯中之物。 他不得不感慨,这酒相当的烈且醇厚。 绝对不是他以往时候喝过的那些酒可以比的。 甚至当初他还是魏国公子的时候,都不曾饮用这等美味。 “这酒楼据说是前段时间才刚开出来的,酒味醇厚,吸引了不少有钱人来喝。” “据说在別的地方都开了分號,也不知道背后的老板是谁,若是我们能跟背后的老板合作的话,我等起义需要的粮餉便足够了。” 魏王室有自己的財宝,只可惜那批钱財掌握在魏咎和魏豹的手中。 只不过魏咎一直没有透露那笔钱藏在什么地方。 此刻魏媼提起钱財,倒也有著试探的意思。 可惜魏咎压根不上这个当,只是自顾自的喝著酒,嘴里称讚不已。 “只可惜,你们没有这个坐下来喝酒的机会,他要死了。” 魏媼换了一个话题,笑著开口。 一提到这个话题,魏咎脸上便止不住的掛满了笑意。 “这不还得依仗妹妹的好手段啊,要不是妹妹你弄到了患疫之人的尸体,我又如何能给整个东郡下毒。” “现如今公子枫患上了疫病,必死无疑,即便他再有一些手段又如何呢?”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里露出了一抹阴戾,转而朝著窗户外面看去。 这下面是一条较为繁华的街道。 街道上有一人正在说书,说书的內容赫然便是子枫救疫的故事。 而同样的故事,也在酒楼里讲述著。 每每听到那些夸讚子枫的话,就令魏咎厌恶不已。 “妹妹,你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魏媼將酒杯轻轻的放下,嘴里只是吐出几个字。 “该做之事有二,其一结交公子將閭,其二诱导魏豹称王,招兵买马而攻东郡。” …… “当真?” 章台宫中,本是一日普通的朝会。 结果却突然有人传来子枫染上瘟疫的噩耗。 即便一直稳若泰山的始皇帝,都忍不住惊呼一声。 原本还在议事的现场瞬间陷入到了死寂之中。 眾人还是第一次见到,统一六国后的始皇帝如此失態。 “看来十五公子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很高啊,只可惜他患上了瘟疫,不然的话,或许有望成帝。” 冯去疾深深地看了始皇帝一眼,心中暗自念叨了起来。 此刻跟始皇帝差不多紧张的,还有王离和李由。 他们两人的儿子可都跟在子枫身边。 若是子枫染上了瘟疫。 那他们的儿子岂不是…… “由儿,是父亲对不起你!” 李斯心中悲痛万分,在他看来要不是他让李由以私人身份跟隨在子枫身边,李由也不至於深陷疫区,现如今更是死生不知。 这几日他一直书信给李由,要他找个机会就回咸阳。 只可惜那些书信如同泥牛入海一样,完全没有回应。 现在想来,难不成李由也染上瘟疫,甚至是死了? 毕竟是丞相,李斯此刻还是能强行压制著情绪的。 “死的好,这混小子终於死了!” 现如今最为开心的,恐怕就是赵高了。 早先的时候,他在子枫那边连连吃亏。 甚至他派出去刺杀子枫的人,也全数都被子枫解决。 以子枫那有仇必报的性格,赵高甚至很长一段时间內都活在恐慌之中。 而子枫在东郡的所作所为,更是让他相当的忌惮。 子枫越发的表现出眾,就愈发的让他忌惮。 毕竟始皇帝曾不止一次在他面前夸讚过子枫。 子枫得势,那么胡亥必然会与帝位无缘。 甚至在前几天赵高都做好了去找魏国余孽合作杀子枫的准备了。 却没有想到,子枫居然感染瘟疫了。 简直天助於他,剷除了这等的大麻烦。 “陛下,公子高义,让我等实在是感动不已。” “以后我等必定要日日为公子焚香祈福,祈愿公子能恢復如初。” 这个时候的漂亮话,自然每个人都会说。 大多的朝臣虽然各怀心思,却也都纷纷跟著赵高一起,夸讚起了子枫。 虽然他们嘴里说著祈愿,可就现场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儼然在心中將子枫当成一个死人了。 只不过这些人的话语,却如何能让始皇帝消气。 “王离,朕命你领兵討伐魏国余孽,朕要杀光那些魏国余孽,为朕的儿子报仇!” 对於魏国余孽胆敢投放瘟疫,始皇帝自然早就已经下达了对魏国余孽的通缉了。 原本他是想直接发兵剿匪。 不过子枫先前在书简里却阻止了,还让始皇帝“静候佳音”,始皇帝这才没有发兵。 可谁知道,子枫的“佳音”还没等到,却等来了子枫的身患瘟疫的噩耗。 其实即便大家都不说,始皇帝心中也明白,身患瘟疫之人大多都会因为扛不住病痛折磨而死。 这一刻的始皇帝杀意滔天,好似再次回到了灭六国的时候。 第41章 全郡试药,生死各半 胡亥府邸。 得到子枫身染疫病,甚至都可能已经不治而亡的时候,胡亥开心的直接从地上蹦了起来。 要不是现在他还被始皇帝禁足,恐怕今天怎么说都得去外面好好的瀟洒一番。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准备找十来个女的,好好的陪自己开心庆祝。 “夫子,这简直是天大的好消息啊,只不过有点可惜,本公子不能亲手弄死那个畜生。” “要不是他的话,本公子也不会被父皇责罚,也不会被禁足。” 想到因为子枫的缘故,他先前差点就失去了始皇帝的恩宠,落得与皇位无缘,这胡亥心中就一股子恼火。 赵高抿著茶水,乐呵呵的笑著。 “子枫的事情咱们可以彻底揭过了,以后那畜生也不会再来坏事儿了,现在咱们要关注的,是其他几个皇子。” 先前在朝堂上,赵高自然看的分明。 公子高、公子將閭等人,在听到子枫的这个皇位的威胁者身染疫病之后,眼底深处藏不住的欢喜。 那是在为少了一个皇位有力的竞爭者而感到开心。 这些人敢和胡亥竞爭皇位,在赵高的心里就已然將他们判了死刑。 更主要的是,这几人平时自詡是皇子,对他这个宦官一点都看不上眼。 “现如今公子最大的威胁是扶苏,其次便是公子將閭、公子高等人。” “只不过公子扶苏现如今在边塞,我等鞭长莫及,不可能动手杀了他,倒是公子將閭和公子高,可以……” 这话说到这里,赵高伸手一摆,做出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赵高是在说杀胡亥至亲兄弟的事情,换做寻常人,此刻估计都要彻底翻脸了。 可胡亥却是相当的开心。 “一切全听夫子安排,哈哈哈,杀,全部杀了,统统杀了,那我就能当皇帝了。” 此刻的胡亥,一副偏执狂的模样,欢喜的大笑了起来。 同样感到欢喜的,还有公子將閭。 不过和正在禁足的胡亥不同,公子將閭是能正大光明的去庆祝的。 最近咸阳城里开了一家寻香酒楼。 说是酒香四溢,让人喝了非常上头。 公子將閭早就想要来品尝这佳酿了,只可惜先前一直被琐事耽搁,这才一直没来。 今日他是准备好好的大醉一番的。 进了雅间,他刚准备点几个舞女消遣一番,突然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 有人要来求见他? “难不成是朝堂上的那些老狐狸终於要站队了?” 想到这里,公子將閭心中顿感欢喜。 “进来的。” 然而,当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一男一女之后,公子將閭猛地站了起来,从腰间抽出了利剑。 …… 东郡郡城,子枫所在的府邸外面围著大批的百姓。 老百姓是非常纯粹的,他们知道谁对自己好,也愿意將自己最纯粹的关心给予那些对他们好的人。 连日来这些受过子枫恩惠的人一直围在府邸外面,祈祷著子枫能够快点好起来。 这一幕落在李由几人的眼里,令他们感到一阵惊嘆。 “即便是陛下,都没有这等的威望吧?还是公子有手段啊,居然能让这些黔首如此爱戴他。” 才刚来东郡没几日的左卫明不由发自內心的感慨。 尤其是想到这几天他亲眼看到子枫是怎么对待那些村民的,左卫明心中就愈发的对子枫敬佩。 他为自己能早早加入到子枫的阵营而感到开心。 李由微微頷首,“公子的確是好手段,算算日子,公子应该快要恢復了吧?” 李由说话间,朝著子枫的房间看去。 那里房门紧闭,这些日子里,谁也不清楚子枫到底在做些什么。 冥冥之中,子枫像是听到了李由的念叨一样。 他的话音刚落没多久,这扇像是尘封已久的房门缓缓地打开了。 子枫穿著一席玄衣,长髮披肩,整个人显得相当的憔悴。 三人见状,立马惊喜的站了起来,快速的走到了子枫的面前。 “公子,你……你恢復了?陈功的药真的管用?” 王翀忍不住惊喜的开口。 先前子枫突然晕倒染病,的確是將他们几人都嚇到了。 原本按照王翀几人的意思,他们是准备一直陪在子枫身边,照顾著子枫的。 即便子枫身染瘟疫,他们也不在乎被传染。 结果子枫却將他们全部赶走,只留下陈功一人照顾。 一连数日都没有子枫的消息,王翀甚至都怀疑子枫是不是死了,他都准备给子枫操办丧事了。 没想到今日终於见到了他那久违的姊夫了。 子枫虚弱的笑了笑。 “嗯,陈功配製的药方还是很管用的。” 子枫虚弱的一把抓住旁边跟著自己出来的陈功的手掌。 “这一次多亏了你了。” 陈功赶紧摇头,“是公子吉人天相,公子为国为民,老天爷也不愿意让公子死啊,只不过公子,这药方虽然研製出来了,但是还不够完善,有些人吃了之后可能没有效果,甚至反而有性命之忧,所以我才说公子吉人自有天相。” 这话一出口,王翀几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翀是个想什么做什么的人。 他愤怒的一把拽住了陈功的领子,怒骂道,“陈功你个混蛋,你这是在拿公子试药?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做,老子弄死你!” 要不是最后李由几人將王翀拦了下来,此刻陈功估计都能被他打趴下。 “就当时的情况,陈功不给我服药,我的情况只会更糟糕。” 子枫都这么说了,王翀也只好將这一口气憋在心里。 不过他心中暗自念叨著,到时候一定要寻个机会给陈功套个麻袋,再狠狠地揍陈功一顿消消气。 李由深深地看了子枫一眼,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著询问道,“那公子,这药能给外面那些人使用吗?” “这药还是有一定的不確定性的,但是目前来说也是陈功他们能做到的极限了,至於愿不愿意赌上一把,选择权就交给他们自己吧。” 子枫这话说到这里,虚弱的抓住了陈功的手。 “不过如果他们愿意服药,你们一定要时刻关注著那些病人的情况,根据病人的情况调整药方,將可能的风险降到最低。” 陈功自是连连点头。 不过这一幕落到李由的眼里,却是让李由心中升起了一丝异样。 他的脑海之中更是浮现出了四个字:全郡试药 第42章 战事將起,魏豹要攻城 陈功等人研製出了治疗瘟疫的药方,並且给子枫服用,將子枫治好的事情,当天便传播开来。 这让全郡上下一直吊著一口气,紧张子枫安危的百姓们都鬆了一口气。 不少人更是连连感谢上天,没有收走他们爱戴的大秦皇子的性命。 不过他们也没有过多时间去感激上天了。 子枫治癒的消息传出之后,紧跟著便有一个选择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是否服用那个治疗瘟疫的药方? 服用了,有可能死,但也有可能治好瘟疫。 但是不服呢? 看著身边那一个个生不如死的病人,不少百姓心中已然有了决定。 “干了,横竖都是一死,还不如赌一把。” “公子都敢服药,我们这些人命贱,又有什么不敢的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只要老子治好了,老子余生一定要好好地找那些魏国余孽算帐!” 其实,对於所有染病的人而言,子枫给他们的选择,压根就不算选择。 更何况子枫还派了大量医工守护在他们身边,会隨时根据他们服药的情况调整药方。 …… 数日后,子枫东郡府邸的书房內。 现如今的子枫已然没有刚开始时候的那种虚弱了。 此刻的他,正端坐在椅子上,看著摆放在桌案上的竹简,心中一阵戏謔。 “姊夫,你可太厉害了,这椅子坐著就是舒服,你是不知道以前跪坐在地上老难受了。” “尤其是一边还要听我老爹的嘮叨,那简直是受罪,有你这椅子,我再也不怕我老爹的说教了。” 王翀一脸的欢喜,一边说著,屁股一边还在椅子上挪动了几下。 李由几人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是此刻从他们的表情里,子枫也差不多能看出类似於王翀那样子的情绪。 子枫无语的白了一眼这几个没有见识的傢伙,他张了张嘴,不过最终还是选择不解释了。 这个时代因为眼界以及生產力等限制,后世即便一个再小的改革创造,在这个时代都是相当惊艷的。 其实子枫也是因为受不了跪坐时候双腿和膝盖的酸疼,这才让人打造了这些桌椅。 “来,你们看一下这个。” 子枫將竹简推到了王翀几人的面前。 几人好奇的凑了过去,只不过当看到上面记载的內容的瞬间,几人脸上原本的笑意瞬间荡然无存。 “该死的狗东西,那些魏国余孽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来攻打东郡?” 王翀这个暴脾气可不会在乎什么礼数不礼数的,更何况眼前还是他的好姊夫。 他猛地一拍桌案,捋著袖子站了起来。 “姊夫,这件事情你就交给我和左卫明去做,我们两人一定帮你打个漂漂亮亮的胜仗,杀他娘的片甲不留!” 左卫明立马点了点头,此刻自然是他表忠心和证明自己的时候。 “我愿剿匪。” 现如今疫病已经彻底控制了下来,东郡上下也渐渐地恢復了安定。 原本在外帮著一起维持治安以及处理尸体的那些郡兵,也空閒了出来。 加上左卫明带来的那些兵力,打一些魏国余孽还是不在话下的。 “行,那这件事情你们和俞怀柔一起去处理吧,对了,本公子不喜欢被动挨打,派遣斥候,打探清楚魏国余孽现在到什么地方了,化被动为主动,给我主动出击,杀光他们。” “正好大疫之后,百姓们也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復仇,来振奋和鼓舞民心。” 王翀几人立马领命离去。 此刻最激动的莫过於俞怀柔了。 原本他还以为自己在这边就是个混日子的,子枫自己的手下过来了,就不可能再有自己表现的时候。 却没有想到子枫这个时候居然也让他一同出征。 俞怀柔准备好好表现一番,到时候没准也能进入子枫的阵营。 “虽然不知道那些魏国余孽为什么会突然想要攻打东郡,不过很显然他们暂时不清楚东郡的情况,以为这里还是瘟疫肆虐,公子你兵力被限制无法调拨开来,因此觉得可以打公子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接下来东郡的情况会慢慢传出去,一旦他们有所戒备了,没准就会立马撤离,所以公子你这才准备主动出击,是吧?公子高明。” 李由拍了一个马屁,不过他倒也是由衷的佩服子枫。 尤其是子枫现如今在暗中搞出来的情报网,就连他都不清楚已经庞大到何种程度了。 “公子,那这些人你准备如何处置?” 李由朝著竹简上的一行字指了指。 上面赫然写著:公子將閭,密见魏咎,欲杀公子。 和李由不一样,子枫的目光却是落在了另一个名字上。 “魏媼,我还真没看错你,的確是个会搅风搅雨的好搅屎棍,这么看来魏豹之所以会来攻打,保不齐暗中也是你搞的鬼。” 魏媼越是能搅风搅雨,目前看来反而越是成就了自己的威名。 “你暗中速回咸阳,替我办一件事,记住绝对不能让任何人认出你,一旦身份和行踪暴露,便立马放弃行动。” 听著子枫的安排,李由先是一惊,继而满脸的喜色。 若是子枫这事情真的做成,恐怕公子將閭將再难威胁到子枫的皇位。 “公子高明,我这便离去!” 一时间,原本热闹的书房,就只剩下了子枫和陈功两人。 陈功苦笑的摇了摇头,“公子你让李由去做的事情,还真是阴损啊,不过我还是要说,真不错,对付敌人的確不需要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子枫权当这傢伙在夸奖自己了。 “我的阴损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了。” 这话让陈功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接了,搞得好像“阴损”是个褒义词似得。 不过想到子枫居然能让全郡百姓替他们试药方,他心中就佩服的五体投地。 眼前这位十五公子是真能演。 甚至就连他,有时候都自问,公子枫真的染上瘟疫了? “接下来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情,当然我也会让阮威配合你的。” “我要在全郡上下,至少每个县都有一个本公子经营的医馆。” 子枫隨后便將后世医院的设置慢慢的说了出来,同时將治疗的费用等具体事宜也和陈功商討了一番。 子枫那成体系的安排,听得陈功双眼放光。 “公子大才,如此利国利民之事,功在当下,利在千秋啊。” 这之后子枫便让阮威和陈功去进行后续的搭建以及医工的招募与培养了。 “记住,以便民利民为主,同时每个来看病的患者,都要做好姓名地址的登记。” 以东郡为试验点,子枫要彻底掌握全郡具体的人口情况,方便他后续的行动。 医馆想要真正起步,前期投入自然是巨量的。 而且目前这些医馆是以子枫的私人名义建造的,子枫也不好跟始皇帝要钱。 不过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冤大头。 “出来!” 子枫坐回到桌案前后,低声念叨了一句。 一道宛若鬼魅一样的黑影赫然出现在子枫的身后。 “让魏媼滚来东郡见本公子!” 子枫拆下一片竹简,上面赫然写了三个字:滚回来! 第43章 三千对一千?优势在我! “他……他居然没死?” 看著出现在自己床榻前的那根竹简,魏媼顿觉浑身发寒。 这是那个人的字。 他不仅没死,而且还知道自己的住处,更是能让人无声无息的將这竹简放在她的床榻前。 凡此种种,无不让魏媼感到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他这是在警告我吗?是在告诉我,他已经知道我所做的一切了,也在告诉我一件事情,他完全有这个能力无声无息的杀了我。” 魏媼声音颤抖的喃喃自语。 她不断告诫自己要冷静,然而身躯却依旧止不住的颤抖著。 原本以为自己做的这些小动作能瞒过子枫,甚至先前子枫染上瘟疫,也让她觉得自己摆脱了囚笼。 可这一根竹简將他彻底打回了原形。 原来她是那么可笑。 虽然知道子枫不在身边,也看不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可魏媼依旧还是颤巍巍的跪伏在了地上。 她朝著东郡的方向,轻轻的念叨了一声“喏”。 不过既然是要去见她的公子,那么她觉得应该给子枫带一件能够让子枫满意,並且饶恕自己的礼物。 半日之后,咸阳城內发生了一件大事。 楚国旧贵的当家人被人杀了。 割首而死。 …… 数日后。 魏豹这一次带来的起义军差不多有三千人左右,此时此刻正在野猪岭。 野猪岭就跟个葫芦一样,入口小而出口大。 现如今起义军正在入口的葫芦口处安营扎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该死的狗东西,要不是这一次我们给整个东郡下毒的事情败露,导致大量人员背离我们,要不然的话,老子也不至於只集结了这么些人而已。” 魏豹一阵抱怨,而他身边的几个將领听闻,却是无奈一笑。 “公子切莫动怒,其实大秦的郡兵一般规模是在三千至五千人左右,不过因为东郡是关东战略要郡,因此其数量才达到七八千之多。” “可现如今这些郡兵都被那个子枫带走,一起去治理瘟疫了,他们现在真正能派的上用处的,估计能有个一两千就已经顶格了。” “咱们想要拿下东郡,绝对不费吹灰之力,这等实力对比,优势在我啊。” 显然这些將领还是相当的自信的。 “更主要的是,经歷了瘟疫,我估计就算那一两千士兵,身体状况都不会太好,战斗状態不足原本的六成,现在就是我们攻打东郡的最佳时机。” 毕竟按照他们的计算,现如今瘟疫的蔓延差不多也被子枫控制住了。 即便他们攻入城池,也不至於有太大被感染的风险。 魏豹听著这些话语,这才满意的大笑了起来。 “很好,不过你们记住,到时候进入城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给我杀,给我烧,但凡染病或者可能染病之人,全给我烧死。” 魏豹可不希望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里是关东战略要地,只要我们控制住了这个地方,其他各地的旧贵起义军便会纷纷响应,即便到时候嬴政反应过来想要来剿灭我们,他也会腹背受敌的。” “而我们则完全可以利用此地的地理条件,进退自如,我们就是刺入到咸阳城的一根利刺。” 魏豹兴奋的一拍大腿,这几天里一直压抑的心情也稍微好转了一些。 其实前段时间他一直是想要跟其他旧贵起义军合作甚至是借兵的。 但是因为东郡瘟疫的事情,其他旧贵起义军完全就不待见他。 说是把他当成是瘟神都不为过,生怕跟他魏豹合作,会令他们旧国起义军也失去民心。 背地里甚至那些混蛋都叫他是蠢货。 “老子一定会让你们明白,老子可不蠢,拿下东郡,我让你们所有人都乖乖称我为魏王!” 魏豹兴奋的大吼了一声。 他也已经做好了打算了,拿下东郡城的那一天,便是他称王的时刻。 周围那些將领自然也不是没有眼力的人,听魏豹这么一说,立马识相的呼喊起了“魏王”。 “不过……大公子那边该如何?”魏豹的心腹有些担心的开口,“万一到时候大公子反对公子你称王,恐怕会有些麻烦。” 毕竟他们魏国旧贵之中也还有一部分人是站队魏咎,甚至希望让魏咎成为魏王。 魏豹嗤笑了起来,“我那个不成器的大哥?哼,自从他被公子枫击败之后,他整个人都颓废了,无需在意。” 在魏豹看来,魏咎要是安安分分,他还能让魏咎当个普通人活一生,不然的话,血刃了兄弟,魏豹也是不在意的。 魏豹等人哪里清楚,他们在营帐里畅想著攻入东郡的时候,在野猪岭外两侧的山岭之上,却是出现了一些情况。 其实就如同魏豹他们猜测的那样子,东郡的確有七八千之数的郡兵,但是有一点他们猜错了,加上左卫明带来的两千人,子枫可调动的兵力足有五千之数。 在子枫的带领之下,山岭两侧各自埋伏了两百弓弩手和三百弓箭手。 这些弓弩还是这几天里子枫让人加紧时间赶製出来。 “姊夫,其实你完全没必要一起过来的,这里有我就可以了。” 王翀还是很担心的,生怕子枫会受伤。 虽然说子枫武艺还行,可他毕竟第一次上战场。 那些新兵蛋子上战场的时候的模样,王翀可见得太多了。 “无妨。” 子枫淡淡的开口。 笑话,他可是要夺天下的人。 若是不经歷战爭,他如何快速的成长起来。 …… 夜半! 除了一些巡逻的士兵之外,起义军驻扎点的士兵大多数已然入眠。 子枫见状,当即便对著王翀打了一个手势。 他率先起身,“弓箭手准备,点火!” 子枫这一侧的三百弓箭手立马点燃箭簇附近绑附的油脂。 一时间,火光闪现。 而山岭对面的埋伏著的那批士兵见状,也纷纷效仿。 “射!” 子枫率先射出,同时大吼一声。 一时间,六百支带火的箭矢从天而降,宛若这夜幕之下下起了天火一般。 箭矢射向起义军的营帐、粮草所在地的地方,顿时间將整个起义军营地都彻底点燃。 “敌袭,敌袭!” 喊叫声、敲锣声、號角声不断。 整个营帐都乱作一团乱麻。 然而,这还只是开始而已。 第44章 请魏豹公子赴死 魏豹从梦中惊醒,骂骂咧咧地穿上鎧甲就从营帐內冲了出来。 “特娘的,是谁……” 然而,他的骂声还没有说完,一支利箭几乎是贴著他的脸颊划了过去,脸颊上直接传来一阵阵灼烧感。 那箭矢没入他身后的营帐,营帐立马就被点燃。 疼痛感和灼烧感刺激的魏豹连连惊呼了起来。 周围那些人见状,立马冲了过来,將魏豹团团护住。 不过在短暂的混乱之后,在魏豹的军师指挥之下,眾人这才稳定了下来。 一部分人扑火,一部分人立马架起盾牌防御,还有一部分人准备抄小路冲向高地,准备与子枫他们来个对峙。 只不过他们想要派兵去上方高地的行为显然很难实现。 子枫先前就准备了大量的箭矢。 “火箭”与元戎弩相互交替。 但凡那些士兵敢冒头,就一阵武力压制。 虽然现在是深夜,但是借著驻扎的营地內那通明的火光,子枫等人完全就將下方的情况看个透彻。 “那个是魏豹吧,好好照顾一下他,身为魏国公子,未来是想要当魏王的男人,自然不能没有一点牌面。” 子枫戏謔的开口,几乎是在他这话音落下的剎那,子枫一侧便射出了大量的箭矢。 在魏豹的眼里,这简直是从天而降的暴雨一般。 那箭矢的威力还相当的大,直接洞穿了他们的盾牌。 所幸最终被盾牌卡住。 可即便如此,还是嚇得魏豹双腿战战,几乎都快要嚇尿了。 “公子,去那边,那边有岩石遮挡,他们的弓箭攻不过来。” 其中一个將士高声大喊。 魏豹就跟个见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在其他士兵的护持之下,赶紧朝著岩石后方挪移。 然而,虽然安全了,但是周围那些救火的士兵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子枫下令,只要有士兵冒头敢救火,就直接用元戎弩射杀。 救火,必被杀死。 可不救火呢? 就会被烧死。 这等两难的选择,让魏豹愤怒到抓狂。 “退!” 他咬著牙齿低吼了一声。 想到之前那意气风发,想著杀入东郡城之后,就要称王的念头,他现在都感到一阵羞耻。 直到这一刻他才清晰的明白,自己跟子枫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来都来了,怎么能这么快走呢?”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退出葫芦口的时候,一阵戏謔的大笑声赫然传了出来。 魏豹等人跟个见了鬼一样看到,前方的树丛里面居然冒出了一个个火把。 他前方至少有一两千精锐士兵。 更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是,站在他前方的那些士兵,居然也都一个个手持弓箭。 “魏豹公子是吧?我们子枫公子说了,你来都来了,就请你留下点什么东西再离开。” “要不然的话,你就这么走了,我们公子会感到很没面子的。” 左卫明將刀子杵在地上,戏謔的看著前方狼狈逃窜的魏豹。 魏豹气得咬牙切齿,什么时候起,这么一个无名小卒也敢这么跟他说话了? 但是刚才那一波波的箭雨让他损兵折將。 短短的功夫,他就已经有数百人伤亡了。 “要本公子留下什么?” 魏豹咬著牙齿,低声吼道。 今日的羞耻,他记下了。 只要他能够活著离开这个地方,以后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把你的命留下,其余之人我们可以放了。” 这话瞬间气得魏豹睚眥欲裂, “你敢耍我!” 左卫明就像是看白痴一样看著此刻愤怒的魏豹。 “耍你?有必要吗?今日你们確定你们能安然的离去?” “魏豹,你以往时候不是说的非常大义凌然,想要让你们魏国復国吗?你要知道现在你身边的这些人可都是魏国復国的种子啊。” “你忍心看到魏国这些难得召集起来的士兵全部牺牲吗?” “他们要是死了的话,你们可就復国无望了啊。” “牺牲了你一个,成全了整个魏国旧贵团体,这其实不吃亏的。” 左卫明笑著开口,丝毫没有担心会將对方激怒。 毕竟那才是他希望的结果。 同时左卫明心中也感慨子枫的嘴皮子就是利索。 现如今他所说的所有话术,都是子枫教给他的。 要不然换做他自己,可说不出这些犀利的言辞。 “你……” 魏豹气愤的身躯都在发颤。 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些混蛋居然敢用大义来压迫他,这是想要將他彻底逼死啊。 他不想死,可魏豹也看出来了,周围有些人居然真的有点蠢蠢欲动了。 “放屁,若是公子死了,谁还能继承魏王之位。” “兄弟们,不要听这混蛋蛊惑,跟我一起,誓死护卫公子离去!” 魏豹自然还是有一些死士的。 伴隨著军师的这一声声的大喊,那些死士们的嘴里也立马跟著呼喊“誓死护卫公子离去”。 这才让刚才消沉下去的士气,稍微又提升了一些。 “不是还有魏咎吗?” 听闻这些人的话语,左卫明轻飘飘的来了这么一句话。 原本还喧闹的现场,瞬间就陷入到了死寂之中。 “而且根据你们推崇的周礼,王位本就由嫡长子继承,说句难听的,你们现在让魏豹继承魏王之位,那才不是正统呢,魏咎才是正统。” 这话简直就是在给魏豹捅刀子。 非正统,这也是魏豹心中最大的忌讳。 平日里魏豹身边的那些人可不敢说这些事情。 而现如今,却被左卫明无情的揭开了。 “你……老子杀了你,兄弟们,跟我上。” “今日我们便是被杀了,也要让这些混蛋付出惨痛的代价!” 魏豹大吼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后方却再次传来一阵响动。 眾人下意识的朝著后方看去。 又看到无数的火把亮起。 最前方骑著高头大马的,赫然便是子枫。 “你確定你能让本公子付出什么代价?” “诸位,本公子保证,只要魏咎死了,尔等皆可活命,你们依旧可以去搞什么復兴魏国的大业。” “死了一个非嫡长子,却能让你们活命,你们赚了。” “所以,还请魏豹公子赴死!” 子枫的话语之中,好似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一样。 尤其是这个时候,四周那些他带来的士兵也都纷纷高喊著“请魏豹公子赴死”。 终於,不少本就没有那么坚定的跟隨魏豹的魏国士兵和临时凑数的杂兵们,心动了。 第45章 给你们活路,你们也不中用啊 魏豹的那些亲卫见状,赶紧护在魏豹的身边,生怕魏豹有个什么闪失。 然而,子枫就是个恶魔。 见到那些魏国叛军有人心动之后,他那蛊惑人的声音再次响起。 “诸位,机会本公子就给你们一次,若是错过了,就別怪本公子在这里大开杀戒。” “本公子这边有著五千精锐,而你们呢?已经彻底乱了。” “尔等如何与本公子斗?即便斗了,那都是死路一条。”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你们难道不清楚吗?只要你们拿起你们的刀子,转向魏豹,杀了他,对,杀了他。” “你们就能活,魏国復国就还有希望了啊。” 子枫的话语带著独属於他的节奏。 即便不少魏国士兵都不愿意听他的蛊惑,可子枫的声音却宛若鬼魅一般,无孔不入的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钻入到了他们的脑海之中。 最后一连串的话语在他们的脑海之中都化成了五个字。 “杀了他,能活。” 即便是魏豹的军师,现如今看向子枫的时候,都感到相当的恐怖。 “我还是小瞧了他。” 他是没有想到,子枫的嘴居然比这个世界上最毒的药还要毒。 抵得过千军万马。 “必须杀了他,不然今日有变。” 他当即从旁边抢来弓箭,弯弓搭箭就想杀了子枫。 然而,有人比他快一点。 “咻咻咻!” 数道破空声响起。 王翀端起元戎弩便对著军师射出。 那箭矢射出的速度之快,威力之强,完全不是这军师能反应的。 最终,军师的脖子处被三支利箭洞穿。 他不甘的从马上摔下,倒在血泊之中。 临死前,他明白他们这些人都完蛋了。 “想杀本公子?可惜你们没这个本事,既然是你们不仁,那就別怪本公子不义了。” 子枫一摆手。 他身边的那些士兵当即便朝著魏豹的起义军而去。 “给我杀出一条路,走!” 魏豹高声大喊。 然而下一秒他却惊恐的看到,冲向自己的居然不仅仅是东郡郡兵,居然还有他召集起来的魏国残部。 本来他在人数上就不占有任何的优势。 现如今又遭遇到这些魏国残部的背叛。 他身边的那些护卫直接被杀光。 这场战爭从开打开始到结束,几乎都不超过一盏茶的功夫。 甚至子枫带来的郡兵都没有真正和这些起义军接触呢,战爭就结束了。 王翀有些发懵的挠了挠后脑勺。 “啊?这……这就结束了?” 他也感到相当的恍惚。 说起来他算是跟隨王离征战多年了。 可从来没有哪一次战役能有现在这么轻鬆。 不费一兵一卒,光是依靠计策和子枫的话术,居然让这些起义军全数缴械。 魏豹暂时还没有死。 只不过他被揍得鼻青脸肿,浑身是伤的带到了子枫的面前。 “公子,魏豹我们已经帮你把他带到,至於杀了他的话,我们觉得公子手刃仇人,应该会更加痛快,还望十五公子能说到做到,放我等离去。” 其中一个士兵硬著头皮站了出来,开口说了这么一番话语、 只不过现如今他也是有些心惊胆战的。 生怕子枫这个恶魔会毁约,將他们所有人都杀了。 子枫微微頷首。 “放心,本公子说到做到。” 说这话的时候,子枫將手一摆,直接让左卫明他们让开了一条可以让这些残兵败將逃走的路。 “不过本公子丑话说到前头,今日我放你们离开了,但是如果我们再见面,本公子可不会再如同现在这般仁慈了。” 子枫这话一出口,周围那些起义军这才都纷纷鬆了一口气,將心中悬著的石头给放了下来。 “公子,就这么放了他们了?放虎归山,到时候他们……” 左卫明有些担心,他是没有想到子枫居然真的这么“仁慈”,会將这些叛军全部放了。 这些人放走之后,绝对是祸害,没准以后会令大秦死更多的无辜百姓。 只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却被子枫给打断了。 “本公子之前的话都放出去了,你总不能让本公子失信於人吧?” “放心,今日我放他们走,他日他们若是继续反叛我大秦,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的。” 子枫的脸上突然就露出了一抹温和的笑容。 这笑容王翀太熟悉了,看的他都有种脊背发寒的感觉。 他和李由两人对视了一眼。 公子不对劲,十分里面有百分的不对劲。 左卫明还想说什么,不过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嘆了一口气。 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子枫的念头。 “而且我看他们人其实也挺好的,他们现在没准都还得感谢本公子呢。”子枫笑著大声说道。 那些都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士兵听到这话,一个个都尷尬了起来。 子枫这是在点他们啊。 “谢公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些士兵只能转身,纷纷对著子枫稽首道谢。 然而,当他们抬头看向子枫的时候,却错愕的看到子枫在笑。 那是不怀好意的笑容。 “给我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子枫的这种突然变故,別说是这些叛军了,就算是左卫明以及那些郡兵们,都是微微发懵。 怎么之前说好要放他们,现在突然又要杀他们了? 尤其是那些叛军,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之前自己分明就没有得罪子枫啊?反而还在感谢子枫呢? “公子为何出尔反尔,之前不是说要放我等走吗?” 不少人纷纷高声大喊。 先前他们背叛魏豹,想要求得一线生机。 可结果呢? 到头来还是被子枫杀了。 这要是传出去的话,他们死了都得被人笑话。 “本公子刚才不是履行诺言了吗?你们难道忘记本公子刚才是怎么对你们说的了?” “本公子让你们现在就走,不要让我再见到你们,否则杀,对吧?” 包括左卫明在內,大多数人都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可你们现在回头了啊,本公子再次见到你们了啊?所以现在本公子杀你们有问题吗?” 叛军:…… 这些叛军都懵了。 好无耻啊。 他们看著子枫那一脸真诚的模样,真的很想问问他是如何做到用这么真诚的模样说这么无耻的话。 难道他们跟子枫道谢,还道出问题来了? “无需多言,杀!” 第46章 百年的积累终成空(求收藏,求追读) 子枫压根就没有要跟这些人近距离作战的意思。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大量箭矢射出,短短片刻的功夫,便將这些人全数射杀。 此时此刻,这野猪岭就像是化身成幽冥之地一样,到处都是尸体,到处充斥著刺鼻的鲜血。 毕竟子枫是第一次上战场看到这等的杀戮,一时间都產生了一些生理不適。 不过最终他还是强忍著將那股子噁心感压了下去。 “將这些尸体处理乾净,別到时候再闹出什么瘟疫出来。” 子枫的话才刚说完,一阵大笑声赫然传了出来。 “哈哈哈!” 魏豹此刻就跟个发了疯一样的大笑著。 此刻的他,眼神之中带著一股子疯狂,看向那些尸体的时候,眼里满是怨毒。 “都该死,这些蠢货还以为背叛了老子就能够活了?简直可笑!” “死了活该,这就是背叛老子的下场!” 魏豹状若疯狂的咆哮著。 子枫掏了掏耳朵,实在是听得有些烦了,一脚就將他踹翻在了地上。 “又觉得自己能行了?还给我囂张上了?是我杀他们没杀你吗?” 子枫懒得跟这傢伙废话,抽出刀子直接就架在了魏豹的脖子上。 別看之前魏豹喊得那么囂张,可实际上这傢伙还是相当的贪生怕死的。 “你……你不能杀我!” 魏豹惊恐的大喊著。 子枫懒得和这蠢货废话,抬起刀子便直接朝著魏豹砍了下去。 眼看著子枫真的要杀自己,魏豹也算是彻底豁出去了。 “我有钱,我有很多的钱,我们魏国被灭之后,虽然有一部分钱被嬴……不,是陛下拿走了,可实际上我们还有一个藏宝库。” “那里有著我们魏国积累近两百年攒下来的钱財。” 魏豹一口气快速的將这一番话语给说了出来。 那架势生怕自己说的慢了,子枫的刀子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钱財?” 子枫的刀子生生的停在了魏豹的脖子处,锋锐的刀锋划破了魏豹的脖子,疼的魏豹一阵惨叫。 子枫要兴建医馆以及其他事情,的確非常需要钱以及物资。 魏国差不多存在了一百七十九年。 百来年的积累,的確不容小覷。 若是拿到手,子枫完全可以放开手去干了。 “告诉我,东西藏在什么地方,我可以放你一命。” 魏豹显然觉得自己有和子枫谈判的筹码了。 “你先放了我,不然我怎么確定告诉你之后,你会不会跟杀他们一样杀了我。” 刚才的事情,显然让子枫在魏豹的心里没有了任何的信用可言。 “你在跟本公子谈条件?你觉得你有这个资格?” 藏宝之地,在子枫看来自己完全可以从魏媼那边获得。 这傢伙既然不愿意说,那直接去死好了。 “算了,我不想知道了,杀了他。” 子枫將刀子丟给了左卫明。 左卫明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辈,提起刀子狠狠地刺向这傢伙的心臟。 “我说,我说,別杀我!” 刀剑几乎都刺入到他的胸膛了,魏豹再也不敢端著架子,拼了命的大喊著。 同时他心中大骂子枫是个疯子,正常人听到有这么多的財富,怎么可能还会动手杀人。 “藏宝图有两张,一张在我这边,另一张在魏咎那边,只有我们两张图合起来,才能找到藏宝之地。” “至於我这一份藏宝图,现在已经被我藏起来了,我没有带在身上,你们放了我,我去给你们取来。” 放了他?让他去取? 子枫心中一阵嗤笑。 这魏豹真的把自己当成是蠢货了? “左卫明,你带上两千人马,护送咱们的魏豹公子前去取藏宝图。” 有了魏国这一百多年的积累,子枫觉得这一趟东郡之行,才算是真正的圆满。 “报!” 魏豹苦著一张脸,几乎是被左卫明架著准备离开,结果一个士兵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公子,前方不远处发现情况。” 按照这个士兵的描述,远处居然有军队朝著这边赶来。 子枫赶紧过去一探究竟。 结果就看到距离他们的不远处居然出现了一支支的火把。 那火把宛若一条长蛇,在黑夜之中快速的游动。 看那架势足足有上万兵力。 “哈哈哈,一定是大哥来救我了,大哥知道我在这里遇到了危险,所以来支援我的。” “子枫,你看到了没有,我的人来了,你这一点人马在我大哥面前完全掀不起风浪。” “识相的你现在就把我放了,跪下来给我磕头求饶,我还可能放过你,要不然的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看著魏豹这等囂张跋扈又没有脑子的样子,子枫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他实在是有些怀疑,就这样子的蠢货,也能当上魏王? 这歷史该不是出了什么偏差吧? “不想死就別囂张,就算真的是你大哥,你觉得我能不能在你大哥到之前先杀了你,然后回到东郡城防守?” 以他们之间的距离,即便子枫不敌,他也有这个能力回到东郡城。 到时候完全可以藉助东郡城的防御工事,好好的跟对方打一次消耗战。 “公子,要不我们先撤离?”王翀皱著眉头开口。 现在就他们这点人数,加上先前的箭矢消耗的也差不多了。 若是跟魏咎进行遭遇战的话,他们绝对是惨败的。 “派斥候打探情况,其余之人上山埋伏。” 子枫迟疑了片刻之后,並不准备立马撤退。 主要他心中有些疑惑。 如果说对方真的是魏咎,魏咎来营救魏豹,那么一个问题就很明显了。 魏咎如何知道这一次他们的突袭的,又为何会集结的了这么多兵力来救援。 以子枫对魏咎的了解,即便他得到了魏豹全军覆没的消息,他也是乐的看到魏豹死的。 因此,在子枫看来这很可能不是魏豹。 毕竟以他布下的情报网络,如果魏豹真的集结这么多兵力来攻打自己的话,他绝对是能收到消息的。 因此,这支队伍更大的可能,会是…… 一刻钟左右的功夫,斥候急匆匆的赶了回来。 “回稟公子,武城侯带兵而来。” 子枫笑了。 果然是他父皇听闻了这边的情况,让武城侯来支援的。 第47章 陈胜者,阳城人也(求收藏,求追读) 王离有些发懵。 得到始皇帝的旨意之后,他在最短时间內集结兵力。 也得亏了之前他准备带兵去边疆,军队其实已经集结的差不多了。 要不然的话,真的动员兵力,可没有那么简单,也不可能在短短时间內就赶到东郡。 始皇帝让他剿灭全国的六国余孽,为子枫报仇。 正好他们也收到线报,知道魏豹居然敢带人去攻打东郡城,王离这才紧急出动。 然而,他还没有到东郡城呢,就看到了满地的尸体。 这野猪岭的景象,说是尸山血海都不为过。 更让他发懵的,还是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个已经“死”了的人。 “十五公子,你……你没死?” 王离大步走到了子枫的面前,满眼难以置信的打量著子枫。 “之前不是说你身染瘟疫了吗?” 在他们的认知之中,染上瘟疫是没有药物可以救治的,只要染上瘟疫,那就等於被判了死刑了。 “怎么,外舅还希望我死在这里?” 听著子枫的话,一旁的王翀忍不住乐呵呵的笑了起来,结果就是他的屁股遭了罪,直接被他老爹狠狠地踹了一脚,踹趴在了地上。 “你小子笑什么,赶紧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最终,在王翀的解释之下,王离了解了一个大概。 可即便如此,王翀还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他是真的佩服子枫的勇气,居然敢以身犯险。 不过听闻现如今整个东郡的老百姓都无比爱戴子枫。 王离又觉得值得了。 “这十五公子的手段倒是了得,甚至……他到底有没有染病,都是个问题。” 不得不说,能够成为大秦的上將军,被封为武城侯的王离,爵位与王翦就一字之差,可见他的脑子就是灵活,一下子就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既然公子这边已经安全了,那我现在便离开了,去其他地方剿匪。” “哼,这些畜生,以为陛下的身体变差,他们就可以无法无天了,这些年是越来越囂张,必须將他们全数连根拔除才行。” 想到这一次自己的儿子和子枫都差点被魏国余孽害死,王离心中就是一股子气。 子枫对此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能早点解决那些六国余孽的问题,大秦也能安稳不少。 “对了外舅,我父皇现在怎么样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提到始皇帝,王离便是一阵嘆息。 “陛下的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最近又因为你的事情,哎,陛下连日来都没有睡个好觉,不过你放心,我待会就修书一封,告知陛下公子的情况,陛下必然也会非常高兴的。” 让王离无比担心的,还是始皇帝的身体情况,因为身体每况愈下,他就愈发的依赖丹药,想要寻求长生之法。 “还有就是最近几个郡都发生了灾情,哎,陛下最近是相当的烦躁。” 说起灾情,子枫倒是想到了之前的那些流民。 原本他还以为只是小波流民而已,却没有想到已经形成了规模了。 子枫记得按照歷史的记载,两年半后因为战乱以及灾情等问题,引发了一场持续了数年的饥荒。 届时,饿殍遍野,在《汉书》和《史记》等记载里,都用了“人相食”字眼。 人口也在那个时候急剧锐减。 “没想到饥荒的预兆从这一年就已经出现了。” …… 翌日一早。 子枫依旧在书房里看著大秦的舆图,同时思忖著接下去的行动计划。 现如今东郡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他也有时间抽出手来干別的事情了。 “姊夫,你怎么一直在看这舆图啊,这上面能看出什么花来吗?”王翀挠了挠后脑勺,忍不住疑惑的询问。 “王翀,你觉得我现在最缺什么?” 王翀迟疑了一下,他就跟个做贼一样朝著四周看了看,这才说道,“皇位?” 子枫:…… 知道这混小子不靠谱,可没想到这混蛋这么不靠谱。 这种话也是能隨便说的? “人才,我身边缺少可用之人。” 子枫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开口。 李斯和左卫明两人都被他派了出去,身边能用的就王翀一个人了。 这让子枫都感觉有些捉襟见肘。 因此,现在的他,必须抓紧时间招揽人才。 一边说著,他手指轻轻的点了点南阳郡。 “咱们先不回咸阳城了,你跟我去一趟南阳郡的阳城,我要去找几个人收入麾下。” 王翀对此自然没有什么意见,他也乐的在外面。 现如今的咸阳城,太压抑了。 “对了姊夫,我看到昨晚我们回去的时候,魏媼出现在了府邸外面,你后来把他带去了房间?你们两人难不成……” 王翀一副八卦的模样,嬉笑著凑到了子枫的面前。 “滚!” 子枫直接赏赐了这傢伙一脚。 …… 阳城,入夜! 此刻两个驻守里门的小吏正打著哈欠。 “哎,这样子的日子,也不知道该持续多久。” 其中一人望著漫天的繁星,忍不住开口嘆了一声。 日子是一天天的熬著,只不过这段时间因为东郡的一些事情,两人都有些提心弔胆。 “你也別担心,咱们的身份藏好了,只要不深究,他们是查不到我们的,至於魏豹和魏咎公子他们做的事情,哎,实在是让人寒心。” 两人言语交谈之中,似乎对那些魏国旧贵感到非常的失望。 “都说那位的残暴,逼的天下百姓不得不反,可魏豹他们的做法,难道与那位有什么区別吗?大哥,我已经准备跟那些混蛋彻底划清界限了,以后我便是李二牛,不再是……”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苦涩一笑,似乎要將自己的真实身份彻底掩埋。 被李二牛唤作大哥的那个男子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也正是这么想的,以后我是李大牛,咱们就这么过一辈子吧,前程往事,便让他化作过眼云烟。” 这话虽然是这么在说,可李大牛的语调显然还带著一些不甘心。 两人曾是多么的意气风发,可现如今只能隱姓埋名,在这阳城当一个小小的看守里门的小吏。 正当两人聊天的时候,李大牛神色突然一肃。 “禁声,有人来了。” 两人可以清楚的听到,在紧闭的大门背后,似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秦百姓的生活,有著严格的空间限制。 有形的围墙和里门,將百姓的活动范围限制在固定的“里”內,实现了“画地为牢”式的管理,极大地降低了流动人口带来的管理难度。 “里”內的居民被“五家为一伍”的方式编制起来,彼此负有监督、告发的连带责任。 而唯一的出入口里门,使得任何异常的人员流动都难以隱藏,確保了连坐制度的可执行性。 两人错愕的面面相覷。 不知道是什么人居然这么大胆,在这个时候敢来里门这边。 “难不成是有人犯了事儿,想要连夜逃窜?”李二牛嘀咕了一声。 若真是如此,在他看来那人简直又蠢又找死。 “大牛哥,二牛哥,我是陈胜,你们能不能开个门,让我和吴广兄弟离开?” 第48章 引蛇出洞的毒计 几人都在这阳城担任一些职务,因此平日里倒也相熟。 李大牛两人听闻,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从陈胜的话语之中,他们明显的听出了一点焦急。 换做平常的时候,凭藉著几人的关係,他们趁著没人破坏一下规矩,放两人走倒也没什么。 可今天却是出了大问题。 陈胜和吴广两人杀人了。 这事儿在阳城闹得沸沸扬扬的,现如今县衙都在通缉这两人。 只不过陈胜和吴广两人躲藏的非常深,这一天寻找下来,愣是没有被那些役卒找到。 不过在所有人看来,这两人被抓住也只是时间问题。 毕竟只要管住里门,那么这两人就休想跑出去。 “兄弟,你……你赶紧离开吧,我们不告发你们,你们也不要为难兄弟啊。” 李二牛有些为难的开口。 他们两人是有別的身份的,现如今隱姓埋名的待在阳城。 这么多年下来,他们算是过的非常安稳了,也没有再如同以往时候那样子提心弔胆。 可一旦陈胜吴广的事情败露,他们的身份必然会被调查,甚至揭穿。 那么他们就必死无疑了。 至少也会再次被通缉。 “我知道这事儿有些为难兄弟了,不过你们放心,我们绝对不会供出你们的。” “更何况你们是一天一换的执勤,没人会知道我们是从你们这边逃走的。” “大牛,二牛,我们可是好兄弟啊,我求求你了,就让我们过去吧,以后只要你们用的上我陈胜,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陈胜恳求道,那祈求的话语听得两人都一阵揪心。 “两位兄弟,你们也是知道的,我们並非故意杀人,实在是那些混蛋不当人啊。”说话的是吴广。 他明白,单纯的求饶是没有用的,必须让这两人明白他们並非真正是罪犯,相反他们是侠客。 侠义之人,你李二牛和李大牛两人若是不放,没准整个阳城的人都会记恨他们。 毕竟陈胜和吴广杀人,那也是为了百姓。 李大牛和李二牛两人的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这件事情他们自然是有所耳闻的。 这两人作为戍卒屯长,因拒绝上级军官强行徵用民田以修筑临时营地的非法命令。 因此与军官发生了衝突。 两人武艺本就不凡,而来找他们麻烦的这个军官,却是个酒囊饭袋。 双方的激烈衝突中,吴广失手將其打死。 这种事情按照秦律,就是死罪。 两人自然不愿这么坐以待毙,便立马逃走。 而周围的其他戍卒也在替他们打掩护,这才让他们能够逃走,躲藏到现在才出来。 “当然,我也知道两位兄弟心中的为难,如果你们真的不愿意帮忙的话,我们也不会再为难两位。” “我只求他日若是还有机会,我们还能活著从这里逃出去的话,定然要再次与两位兄长把酒言欢。” 硬的不行,这吴广就来软的,打起了感情牌。 李大牛最终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他心软了。 同时他也不想背上不仁不义的骂名。 这个时代,对於不少名士而言,名声大过命。 “你们赶紧走,千万不要逗留,也不要被抓,不然我们两人都会被你们害死的。” 两人心中欢喜不已,赶紧从李大牛和李二牛两人打开的门缝之中钻了出来。 “大恩不言谢,他日山水有相逢。” 两人作揖,嘴上说了一句漂亮话后,转身就跑。 望著两人快速没入黑暗的身影,李二牛的心中莫名的涌现出了一股子不安。 “这……大哥,我总觉得心中不安,万一他们被抓的话,我们就完蛋了啊。” 这话虽然是这么在说,不过李二牛心中也明白,换做是他的话,他也会这般作为。 李大牛苦笑了一声。 心中想著,自己的运气应该不至於这么差。 然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响。 李二牛两人惊愕的面面相覷,脑海之中忍不住浮现出了一个念头:不是吧,真的这么倒霉? 一阵喊打喊杀的声音传了出来,前方立马变得灯火通明。 只不过当他们看到几十个手持官刀的役卒从远处跑了过来,他们的身后赫然是刚刚逃跑没多久的陈胜与吴广之后,两人心中明白,自己完蛋了。 “该死的,这两人怎么这么蠢笨,这都能被抓?” 李二牛在心中恨铁不成钢的怒骂了一声。 在他看来,活路都已经摆在这两人的面前了,结果这两人居然还能被抓? 简直蠢不可及。 “不对,这是个陷阱!” 一旁的李大牛自从看到役卒出现之后,就一直是沉默著的。 直到此刻看著游缴从后方出现,以及他脸上那种理所当然的笑意之后,心中便想明白了一切。 李二牛並不是什么蠢笨之人,现如今听到他这话语之后,心中立马回过味来。 “你是说,这一切都是赵德方的计谋?” 赵德方便是为首的那个游缴。 李大牛苦笑了一声,微微点头。 他们与陈胜和吴广两人相熟,这一点其实很多人都知道。 因此赵德方这才想出了这么一个引蛇出洞的毒计。 而他和李二牛两人便是诱饵。 其实即便当时他们没有放了陈胜吴广两人,恐怕赵德方在里面也已经布置了人手进行抓捕。 但是对於他和李二牛两人的结果,那就截然不同了。 不放,两人即便没有奖励,也不至於治罪。 可放陈胜吴广离开,那么就意味著是同党,按照秦律,他们將以同等罪论处。 “给我將他们带走,押入大牢,听候县令处置。” …… 县令今晚上非常的忙碌。 在他的府邸內,正在宴请著两个从咸阳城里来的贵客。 “十五公子,您远道而来不知有何吩咐,只要能用得上下官的,下官一定竭尽全力为您效劳。” 县令那点头哈腰的模样,在王翀看来像极了一条狗。 子枫深深地看了县令一眼。 这县令名为赵德柱,子枫得到的情报里可是確切的记载著,这傢伙是他十八弟的人。 今年这傢伙还给十八弟送去了不少的財宝和女人呢。 而现在又来自己面前献殷勤? 非奸即盗。 第49章 吃瘪了? 赵德柱表面上带著笑容,心底里却不断在盘算著。 子枫之前在东郡城的所作所为,自然也传到了他这边。 以子枫那霸道的手段,刚一到东郡,就直接掌控了东郡的全部权柄,这让赵德柱也有些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子枫架空。 更主要的是,他是十八公子的人。 子枫现在跑到他这个地方来,在他看来难不成是要来瓦解十八公子的势力,或者说是给十八公子製造一点麻烦? 只不过他在胡亥那边,並非是什么得力手下,也是名不见经传的存在。 按理来说,子枫就算要给胡亥搞一点破坏,也不至於来找他才对啊。 也正是因为想不明白,才让赵德柱愈发的小心谨慎了起来。 同时他也准备好了,等他跟子枫分开之后,便立马书信一封给胡亥公子,让他来定夺。 “我是来跟你要几个人的。” 子枫是懒得跟这傢伙虚与委蛇。 赵德柱要是识相,子枫也懒得去搭理这傢伙在这里所作的一些腌臢事情。 可如果他真的找死,子枫也不介意送他一刀。 “还请公子明说,我这边的人,任凭公子您挑选。” 赵德柱鬆了一口气。 原本他还以为子枫这一次会提出多么困难的要求呢。 没想到只是要几个人。 不过赵德柱心中也好奇了起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居然能够让这位最近搅风搅雨的十五公子亲自来要。 “陈胜、吴广还有宋留三人。” 陈胜和吴广自不用多说,而这宋留则是陈胜起义军的將领。 一身武艺,在陈胜的队伍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陈胜和吴广虽然在歷史上名气很大,可这个节骨眼上,这几人在阳城不说无民小卒,但在县令这样子的人物眼里,也绝对是无足轻重的。 原本在子枫看来,即便赵德柱是他十八弟的人,这个时候也不敢忤逆自己。 然而,当他说出这几人的名字的时候,他明显的看到赵德柱眼里的一抹惊讶和迟疑。 “嗯?有什么困难?” 说这话的时候,子枫的语调之中明显带著不满了。 王翀也立马冷哼了一声,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嚇得赵德柱浑身发颤,以为这傢伙要杀自己。 “公子,不是下官不愿意,而是……而是的確有些困难,公子若是几天前过来此地,下官自然立马能將他们交到公子手上,可现在……我也不知道那陈胜吴广在什么地方。” 出事了? 子枫內心咯噔了一下,难不成大泽乡事件要发生了? 可算算时间,距离陈胜起义还有挺长的时间的,至少也得等自己父皇死了,胡亥称帝才对啊。 赵德柱不敢懈怠,立马就將陈胜和吴广的事情和子枫说了一遍。 “现在他们躲到哪里也不清楚,公子跟我要人,我也无能为力啊。” 偏巧就在他说完这话的时候,一个役卒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启稟县令,找到了,陈胜和吴广两人抓到了。” 役卒赶紧將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赵德柱说了一遍。 赵德柱心中有些意外。 他是没想到这事儿这么巧,子枫来找人,结果之前消失的两人就出现了。 甚至他都有些怀疑这事儿是不是谁安排好的。 “放肆!” 赵德柱猛地一拍桌子,装出一副愤怒的表情。 “李大牛两人简直胆大包天,居然敢包庇陈胜二人,现在就给我把他们押入大牢,明日听候处置。” 役卒领命立马离去。 至於赵德柱,此刻便收敛起了刚才的威严,討好似的看著子枫。 “公子,您说下官应该如何处置这几人?” 子枫嘴里嘀咕了两声“李大牛、李二牛”,他倒是没有在后世的史书当中听过这两人的名字。 可想到另一段歷史,若是成真,子枫觉得这也太巧合了,歷史还真是令人琢磨不透。 “那几人本公子今晚就要了。” 子枫说完,便直接带著王翀离去。 赵德柱自然得跟隨,不过离开之前,他还是给了自己的心腹一个暗示。 …… 牢狱之中。 子枫刚来到门口,就听到一阵骂骂咧咧的声响以及悽厉的惨叫声。 陈胜吴广几人被用刑了。 赵德方拿著鞭子,一下一下的抽打在这几人的身上。 也不知道这几人被抽打了多少次,反正现如今这两人已然成了血人。 “特娘的,老子本来今天就一股子气,你们还给老子找不自在,老子弄死你们!” 他发泄似得又狠狠的抽打了几人几鞭子。 当然了,著重还是多关照陈胜几鞭子,將陈胜都打的都快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为什么?你……你这是在故意针对我?”陈胜有气无力的说道,好似此刻他每开口说一个字,都得耗费生命力一样。 赵德方愤怒的一脚踹在了陈胜的下半身,疼的陈胜发出了一阵杀猪般的惨叫。 “你特娘的还敢说?你杀的是老子的小舅子,你说老子要不要弄死你?” “反正你们杀人也得死,今天老子就好好的折磨你们一番,我……” 赵德方这话说的相当的囂张。 那洪亮的声音即便站在走道上的那几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赵德柱此刻都是冷汗直冒,他偷偷地瞄了子枫一眼,生怕此刻子枫会动怒。 “够了!” 眼看著赵德方还要继续骂一些过分的话,赵德柱赶紧出声打断。 “我够你……” “妈”这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他就看到赵德柱愤怒的衝到了他的面前,狠狠地甩了他一个巴掌。 “你给我闭嘴,还不快拜见十五公子,今天公子特地为陈胜吴广两人而来,这两人公子要带走!” 赵德柱是个精明的人,就怕赵德方愣头青一样的衝撞了子枫,因此一口气的快速將事情喊了出来。 在他看来,但凡脑子正常一点的人,这个时候也该消停了。 赵德方是他弟弟,以他对自己弟弟的了解,他弟弟这个时候应该会选择明哲保身。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今天他这兄弟像是吃错药了一样。 “十五公子?难道是之前那个在东郡的公子枫?他要把这几人带走?” 见到赵德柱点头之后,赵德方立马眉头一蹙。 “不行,就算他是大秦的公子,今天也休想把人带走!” 第50章 群狼?不,你们是狗而已 好胆! 子枫都有些惊讶了,没想到在得知自己身份之后,这么一个小小的游缴还敢在自己面前囂张。 反观那赵德柱,脸色“刷”的一下变得一阵惨白。 “你疯了?你小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这位可是我们大秦的十五皇子。” 赵德柱愤怒的大吼,实际上却也是在提醒赵德方,子枫的身份是多么的可怕。 这样子的人,可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本以为自己的话能將这个混蛋点醒,却没想到赵德方反而对著他指指点点了起来。 “大兄,你脑子有病吗?你也不去想想自己是哪个阵营的,你是十八公子的人,有必要现在对著这公子枫这般卑躬屈膝吗?” 谅谁也没有想到,赵德方居然会当著眾人的面,將这一层所有人都清楚的秘密揭开。 原本兴趣匱乏的子枫,此刻倒是来了一点精神了。 他淡淡一笑,对著赵德柱开口,“嗯,你这兄弟倒是看的比你还透彻呢。” 赵德柱嘴角微微扯了扯,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是好。 “你是十八公子的人,现在却在公子枫面前这种姿態,凭白辱没了十八公子的威名,这种事情若是传到公子耳朵里,你可知道会是个什么下场?” 赵德柱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胡亥是个什么样子的人,他自然很清楚。 那小子囂张好色,且又愚蠢无比,偏偏身为始皇帝最为宠爱的儿子,他还喜怒无常,乖戾成性。 如果这种事情传到胡亥的耳朵里,那胡亥必定能要了他的命。 “该死的狗东西,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这小子会这么愚蠢!” 赵德柱心中骂骂咧咧了起来。 子枫的情况这段时间在大秦传的沸沸扬扬。 这让赵德柱的心中有了一点异动。 在赵德柱看来,子枫如果继续这么发展下去的话,必然能够將胡亥踩在脚下。 因此,他心中有点想要调转船头,去投靠子枫。 这也是为什么从始至终他都对子枫那般的礼待有加的原因。 当然了,毕竟胡亥现在正得宠,而始皇帝的身体状况却每况愈下。 未来如何,谁也说不准。 因此赵德柱这才选择两不得罪,既招待好子枫,也將情报告诉给胡亥。 算是將墙头草演绎到了极致。 然而,他的一切打算,却全部都被自己这个愚蠢的弟弟破坏了。 赵德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的时候,他却惊骇的看到,他那个蠢弟弟居然抽出了刀子指向子枫。 “混蛋,你要干什么?” 赵德柱当即大骂,此时此刻的他,浑身上下都快被冷汗浸湿了。 王翀刚要发怒,不过却被子枫给压了下去。 这件事情似乎牵扯到了自己的十八弟。 子枫准备先看看情况。 “干什么?当然是杀了这个十五皇子。” 那轻飘飘的语调,就像是杀子枫跟个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甚至简单到让那赵德柱都以为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觉。 “你……你……这是夷族的罪孽啊,这要是被陛下知道的话,我们整个家族的人都得被你害死。” 赵德柱刚想要去抢夺刀子,赵德方却是猛地一挥刀,直接砍伤了赵德柱的手臂,疼的赵德柱嗷嗷大叫。 “愚蠢,简直愚蠢至极,这两人来这里的事情谁能知道?” 赵德方朝著四周看了看,现在除了这里的囚犯之外,几乎都是他的人。 而那些囚犯,等他杀了子枫之后,也会杀人灭口的。 “这小子来的时候非常的隱蔽吧,即便是我都不清楚,外人就更不知晓了,我们杀了他,谁能知道他们是死在我们这里的?谁又能知道他们来过我们这里?” 子枫有些意外的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来的的確是有些著急,外人还真就不清楚这件事情。 “有点道理,继续。”子枫鼓励的开口。 “即便东郡那边的人知道他要来这里又如何?现在大秦到处都是强匪、山贼以及那些六国余孽,没准这小子就是来阳城的时候被六国余孽,不,是被魏国余孽杀了呢?” “我们甚至还可以將他的尸体交给魏国余孽换取好处,那些魏国余孽到时候必然会大肆宣传公子枫这个仇人被他们给杀了,我们还能栽赃给他们,更主要的是,十八公子若是知道这事儿,他绝对会非常开心的。” “这一举多得,多好。” 赵德方囂张的大笑著,显然在他的眼里子枫和王翀两人已经是死人了。 这才如此肆无忌惮的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的確也是有著这个能耐囂张的。 身为阳城的游缴,又是县令的弟弟,这傢伙早就成为阳城的一霸了。 也有一批人愿意死心塌地的跟著他。 此时此刻听到赵德方的呼唤,赵德方又將十八公子搬了出来。 最终那些役卒在威逼利诱之下,將子枫和王翀两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我知道这王翀是王离上將军的儿子,可那又如何?他就算再能打,能一下子杀的了我们这么多人?猛虎还怕群狼呢。” 赵德柱还想阻止,结果赵德方的刀子直接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我劝你少废话,到时候拿了子枫的项上人头我去十八公子那边邀功,十八公子必然会给我一个高官噹噹的,你识相点,我还能让你跟著过好日子,不然的话,今天你跟他一起死吧。” 亲情? 这是赵德方最不屑一顾的。 在他眼里,亲情哪里有权势来的诱人。 赵德方刚要下令杀人,结果在他眼里已经被彻底控制了生死的子枫,却是突然笑了起来。 子枫就如同是看大戏一样,笑著拍了拍手,对著赵德方竖起了大拇指。 “嗯,你这谋划够大胆,说实话如果现在来这里的是我那个愚蠢的十八弟的话,还真能被你得逞了,可惜啊,来的是本公子。” “你有一点说对了,猛虎也怕群狼,可惜你不是狼,你就是一条死狗而已。” 话音落下的剎那,子枫身形一晃,直接来到了赵德方的面前。 他双手如鉤,狠狠地抓向赵德方的脖子。 赵德方毕竟是游缴,身上的功夫还是强的。 短暂的失神之后,他虽然反应了过来,惊恐的连连后撤了数步。 不过脖子上还是被子枫抓起了一片皮肉,变得血淋淋的。 子枫没有继续强攻,而是对著王翀一摊手。 而后者立马將身上的包裹丟给了子枫。 “收你们的来了!” 子枫从背包里取出了两个元戎弩。 第51章 赵德方,你离题了! 其中一个元戎弩丟给了王翀之后,子枫两人直接射杀。 这一切都在电光石火之间发生。 赵德方也在这个时候吃痛的大吼了一声“杀了他们”。 然而,他带来的那些手下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动手呢。 就听到一连串机括转动以及箭矢射出的声响传了出来。 “啊!” 赵德方惊骇的看到,子枫和王翀手中的傢伙事居然射出了数枚箭矢。 他带来的那些人压根没有反抗的能力,便全数被射杀。 “二十步之內,我快,三步之內,呵呵,我这元戎弩又准又快。” 子枫嗤笑著开口。 用身躯接元戎弩的箭矢? 真是好胆! 王翀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元戎弩一次只能连发五支箭矢。 现如今十人倒下之后,王翀反手提刀,直接冲入到了那些役卒之中。 刀光闪动之间,他就如同是绞肉机一样,但凡敢靠近他的人,无不被割破脖子而死。 剩下那十来个役卒也在最短时间內被王翀彻底斩杀。 这期间,赵德方也很想挥刀衝杀出去。 结果他却看到子枫用一种宛若猎鹰一般的目光盯著他。 “別动,暂时还不想杀你呢。” 子枫一边说著,一边慢慢悠悠的抽出五支弩箭,重新快速装填。 他端起弩箭指向赵德方的时候,王翀那边的战斗也已然结束了。 短短片刻的功夫,这地牢就像是变成了九幽冥府一样,刺鼻的血腥味令牢狱当中的那些犯人都忍不住乾呕连连。 这些犯人哪里见过这样子的场面,一时间不少人几乎都嚇尿了。 生怕那个沐浴在鲜血之中的杀神,会杀疯了將他们也一块斩杀。 子枫踏著这些尸体,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向了赵德方。 这一刻在赵德方的眼里,子枫和那王翀简直比厉鬼还可怕。 “咣当”一声响,惊恐之下,他直接將刀子都丟在了地上。 “公子饶命,我……我先前糊涂了,我脑子不正常了,才会做那种事情,还请公子你饶命啊。” 赵德方尖声大叫了起来。 同时他心中也后悔不已,早知道的话,之前他就不听信胡亥的话了。 以为杀了子枫就能去胡亥那边换来荣华富贵。 可如果连命都没有了,他还要这个荣华富贵干嘛用。 “好啊,我饶了你了。”子枫呵呵一笑。 这下子让还在求饶的赵德方愣住了。 他本以为自己今天死定了,求饶也只是出於求生的本能而已。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子枫居然这么轻易的饶过自己了。 这…… 合理吗? 子枫隨即將一张帛书丟到了赵德方的面前。 “来,將胡亥如何指使你,让你来杀本公子的事情,一一写下来。” 命都在子枫手里,赵德方也只能照做了。 这样虽然会得罪胡亥,但大不了以后逃去南越之地躲起来,谅那胡亥也找不到他。 片刻之后,一份血书就交到了子枫的面前。 子枫大致的瞄了一眼,顿时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你这写的是什么?文不达意,你离题了你知道吗?” “你写的內容要紧扣主题,那我们的主题是什么呢?是诬陷胡亥,不,是在胡亥原本做的骯脏的事情上,进一步去抹黑,去诬陷,去弄脏他,让我父皇见了他都觉得噁心,这才是文章的主旨,明白?” 子枫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赵德方的肩膀。 眾人:…… 尼玛! 所有人都用一种惊恐的眼神看著子枫。 好傢伙,是他们的耳朵出了幻觉,还是脑子出了故障。 刚才子枫说什么? 诬陷、泼脏水,这等等的话语是能这么正大光明的说出来的? 这还有一个正常的皇子该有的样子吗? 尤其是那些囚犯,此刻几乎都想哭了。 完蛋了完蛋了,死耳朵听到了不该听的话,就子枫那腹黑的样,绝对会杀人灭口的。 不少囚犯已然彻底绝望了。 子枫却丝毫不去在乎这些人的心思,宛若一个语文老师一样,谆谆教导了起来。 “记住,文章要做到凤头、猪肚、豹尾,开头要吸精,要直指主题,结尾要如同豹子的尾巴一样精炼有力,要注意首尾呼应,升华主旨,正文部分呢,你必须將给出的论据层层递进,要如同猪的肚子一样,要大,但不能杂,不能乱。” 指点完了之后,子枫拿起刀子就架在了赵德方的脖子上。 “可以了,写吧,我就教一遍,还不懂怎么写,那你就去死吧,本公子不留无用之人。” 子枫平淡的开口,说著宛若厉鬼一样的话语。 看著赵德方这傢伙立马开始洋洋洒洒的写了起来,子枫心中都有些感慨。 瞧瞧自己多么的教书育人,但凡后世的语文老师要能如同自己这样子,拿著刀子架在学生的脖子上,那学生的语文成绩不得坐火箭一样蹭蹭提高。 事实上,那赵德方也的確没有让子枫失望。 “混帐东西,我十八弟居然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子枫愤怒的大吼了一声,这人一激动吧,手就会抖,连带著手里的刀子也会抖。 “啊!” 一不小心,子枫割了赵德方的喉。 “啊呀,这可如何是好,是本公子的错啊,德柱,本公子害了你兄弟的性命啊。” “我这一激动就忘了手里还拿著刀子呢。” 子枫一把抓住了赵德柱的手掌,诚恳的道歉。 只是他的这种表情落到赵德柱的眼里,简直比要了他的命还让他来的恐惧。 “不,公子杀的好,这等逆贼就该死。” 赵德柱赶紧开口,生怕说的慢了,都可能会遭到牵连。 “这蠢货真以为我姊夫是什么好人?我姊夫可阴著呢?这蠢货真的信了我姊夫的话,那就等死吧。” 王翀心中嗤笑,他对自己这姊夫的算是了解到骨子里了。 在他看来,子枫保不齐憋著坏,准备狠狠地坑这傢伙一把呢。 “哦?那你说按照秦律,赵德方犯这事儿,该当何罪啊?” 子枫这话说完,赵德柱直接下跪在了地上,嘴里不断求饶。 “本公子问你话呢!” 子枫突然脸色一板,厉声呵斥了一句。 “当……当夷三族,公子,我……啊!” 然而,他这话还没有说完,子枫手起刀落,直接割开了他的脖子。 “还算你知法懂法守法,知道这个时候该死了。” 子枫做完这一切之后,也不去管那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两兄弟。 他將刀子丟在了地上,乐呵呵的走到了陈胜吴广的面前。 “你是陈胜?你要老婆不要?” 看著陈胜对“老婆”这个词的疑惑,子枫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解释了一句。 “就是妻,你想娶妻吗?想的话,本公子可以给你介绍。” 子枫一边笑著,一边从地上捡起了一把刀子,默默地等待著陈胜的回答。 第52章 陈胜吴广分媳妇儿 別说是陈胜吴广他们了,就算是一直跟子枫相熟的王翀,这个时候都有些懵,不清楚子枫到底要干什么。 “这……公子要杀便杀,何必羞辱在下。” 陈胜闭上了眼睛。 刚才子枫的所作所为,在他眼里与“暴君”无异。 反正横竖都是一死,他懒得回答了。 “哼,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家公子喜怒无常,还是个弒杀之人?” 见到几人不回答,王翀立马不满的骂了起来。 “放特娘的狗屁,陈胜吴广,你们不要忘记了,是我家公子救了你们,要不然的话,你们今日定会被赵德方羞辱而死。” “你们不是自詡侠义之人吗?怎么这点感恩的道义都没有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王翀也不知道自己算是赤还是黑。 反正近子枫后,他嘴皮子是比以往时候利索了。 被王翀来了这么一个道德绑架,吴广和我陈胜两人本就难看的脸色,愈发的低沉了起来。 “等等,你是说你们是来救我们的?你不是大秦的公子吗?” 吴广刚要说话,却是被陈胜给打断话语。 此刻陈胜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死死的盯著眼前这个大秦的十五公子。 子枫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就说我杀了这傢伙,算不算是给你们报仇吧?” 陈胜不解的看了子枫一眼,不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既然算给你报仇,你对我道一声谢不过分吧?” 此刻包括李大牛两人在內,都有些尷尬了,立马开口道谢。 “一句道谢的话,可抵不过我救你们性命的大恩大德啊。”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李大牛在听到子枫这话之后,心跳都莫名的加快了,一种莫名的紧张感席上心头。 “那你想怎么样?” 子枫倒也坦然回答,“很简单,我要你们从今日起,为我所用,听我命令,怎么说呢,就是……为本公子马前卒。” 这话听得几人都一阵难以置信。 不管怎么说,现如今他们的身份都是死刑囚。 可子枫居然说要他们当马前卒,想要他们为子枫办事。 这…… 如何都让他们感到难以置信。 “可我们是死囚啊。”李二牛忍不住开口。 子枫不屑嗤笑了一声,“你现在被吊著,当然是死囚,可如果你们成为本公子的人,那便不是死囚,而是我大秦的有才之人,本公子以后的肱股……” 后面几个字子枫没有说出来了。 但是几人心中却都很清楚子枫的意思。 陈胜几人深深地看著子枫。 有实力、有智谋、有担当,还有野心。 跟隨这样子的人,似乎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归宿。 “我等愿意为公子效劳。” 陈胜和吴广互看了一眼之后,立马开口。 那语调都带著一点激动。 反观李大牛和李二牛两人,神情就有些纠结了。 “那个公子,你刚才说的娶妻是什么意思?” 直到这个时候,陈胜才问出心中的疑惑。 主要他现在也成为子枫的手下了,而且他身上也的確没有什么东西值得子枫这样子的人物花心思来陷害。 “我要你娶了县令赵德柱的妻妾,那些女人,本公子全赏给你们了。” 这话几乎令陈胜都快要惊掉下巴了。 他还要说话,子枫却直接下令,“这是命令,不得违背,对了,你和吴广两人商量著去分,每人都得有,不得推脱。” 子枫直接將两人打发走了。 一旁的王翀就这么眼巴巴的看著子枫。 “姊夫,你不厚道,有这好事儿你怎么不想著我?为什么要给他们这么多的女人啊?” 王翀有点嘴馋了。 “我真给你,你敢要?確定不会被你老爹打死?” “至於给他们嘛,呵呵,聊胜於无的一点小手段而已。” 一旁的李大牛听到这话之后,却是笑著摇了摇头,“小手段?公子是好手段啊,这事儿以后必定会传扬出去。” “陈胜吴广两人在阳城素有侠义之名,你这样子是毁了他们的名声。” 李大牛学过一点相面之术。 他见到陈胜的时候,便觉得陈胜以后必然有大作为。 想著现如今大秦的內忧外患,李大牛曾私下里和李二牛聊过,认为这陈胜以后成就必定惊人。 只可惜,现在他的名声被子枫污了。 以后哪怕他想要揭竿而起,恐怕也会惹得不少人不服气。 和兄弟一起分女人,睡女人,还睡得是自己上官的女人。 在这个时代,简直恶名昭彰。 子枫走到李大牛的身边,轻轻的拍了拍李大牛的肩膀。 “既然跟了本公子了,还需要那虚名干嘛,本公子能给的,可比他的虚名要强得多。” “本公子也不会在乎他们以前的身份是什么,只要真心愿意跟著本公子干,哪怕是曾经的魏国余孽,本公子都能一笑泯恩仇,你们说是吧?” 子枫虽然是在笑,可这笑容却令李大牛感到脊背发寒。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在听到子枫提到“魏国余孽”的时候,他总感觉子枫意有所指,甚至可以说是在点他们两人了。 “难不成他知道我们两人的身份了?” 这个念头之下,李大牛和李二牛的后背都瞬间渗满了冷汗,甚至有些心虚的不敢抬头去看子枫了。 子枫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只是淡淡一笑,倒是没有咄咄逼人的意思。 “你们只说我的不是,认为我坏了两人的侠义名声,可你们怎么不觉得,我这么做刚好顺了两人的心呢?” 歷史上虽然没有直接记录陈胜好色与否的记载。 但是从《史记》的一些侧面描写之中,却也可见一斑了。 歷史上的陈胜在建立张楚政权自立为王之后,有一些曾与他一同佣耕的故友前去投奔。 这些故友见到陈胜的宫殿奢华,並有眾多侍从。 子枫正常推断,奢华且又有眾多侍从的宫殿里,应该不缺女人吧? 总不可能是陈胜称王后,没什么女人,反而整日与故友射箭吧? 子枫淡淡一笑,收敛了思绪,转而说道,“至於你们两人,还准备继续用化名吗?” “若是跟隨本公子,本公子可保你们过往如云烟,一切重新开始。” 第53章 收心 “你……” 李大牛震惊的看著子枫,万万没有想到,子枫居然知道自己的情况了。 可他自詡自己在这阳城隱藏的非常好。 外人按理来说是不可能知道的才对。 “难不成是在诈我?” 他皱著眉头,心中忍不住念叨了起来。 出於对自己隱藏能力的自信,李大牛还准备继续跟子枫虚与委蛇一番。 只可惜子枫却没有这个耐心了,他还有別的事情要去处理,不希望將全部的时间都浪费在这两人的身上。 “张耳,陈余。” 末了,子枫笑著將这两个名字说了出来。 这下子两人的眼珠子几乎都要震惊的瞪圆了。 秦灭魏国数年后,始皇帝听闻张耳和陈余是“魏之名士”。 於是悬赏重金捉拿他们。 张耳千金,陈余五百金。 他们被迫隱姓埋名,逃到阳城充当看守里门的小吏以求生存。 这么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改名为李大牛的张耳是怎么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紕漏,这才让自己的身份被暴露。 同时他心中也感到一阵惊骇。 得亏了这一次来找自己的是子枫,而不是其他人。 子枫还想招揽他们,可別人估计就为了拿到那有些钱,直接杀了他们都可能的。 毕竟始皇帝的通缉令,是死生不论的。 张耳朝著陈余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者立马明白其中的意思。 “全听兄长安排。” 看著这兄友弟恭的样子,子枫的心中一阵感慨。 这两人可谓是黄金搭档了,共同负责谋划与联络工作。 歷史上两人共同拥立赵王,只不过在巨鹿之战后,两人便彻底反目了。 张耳、赵歇败走巨鹿,被秦將王离包围,陈余因自己兵少而不敢进兵攻秦。 这惹得张耳非常愤怒,责怪陈余不守信义。 没办法之下,陈余才出兵五千,结果全军覆没。 所幸之后项羽大军到来,並且大胜秦军,这才解巨鹿之围。 张耳再次见陈余时,再次责怪陈旭背信弃义。 陈余也是个有脾气的人,一气之下將帅印交出。 从此张、陈两人绝交。 这之后,陈余自立为代王,只可惜最终还是被韩信斩杀。 望著这两人,此刻的子枫突然有种歷史局外人一般的感触。 只不过也不清楚这条歷史大河在自己穿越之后,又会发生如何的改变。 “横断万古?镇压黑暗年代?” 不知道为什么,子枫的脑海之中莫名的浮现出了这么几个字。 是后世网文界的那位大人啊。 “现在就问你们,是否愿意跟隨我,他日我为皇,尔等当为我的肱骨之臣。” 张耳和陈余两人几乎都要惊掉眼珠子了。 这大秦十五公子这么勇的吗? 这种野心是隨便能掛在嘴边的? “至於所谓的韩、赵、魏、楚、燕、齐,在本公子眼里,不过是內乱而已,在本公子的眼里,我等之间没有別的沟壑,我等都是一样的,都是华夏族人。” “既都为华夏族人,何分你我。” “大不了等我即位之后,尔等可为魏地谋取利益,之前魏豹的事情,你们也清楚的吧?那东郡说到底曾经也是你们魏国之地,可他是怎么对待你们魏地百姓的?本公子又是怎么做的?” “与其心中想著所谓的魏国,还不如实实在在的为曾经的魏国黔首,现如今的大秦子民谋取生存之利呢。” 这两人都是心怀抱负的谋士,尤其是那陈余更是儒生出身,好儒术。 子枫便以天下大义说服,不,圈禁他们。 “你们知道本公子这一生最想做的是什么吗?” 子枫心中嘆了一口气。 穿越前看多了网剧文抄公,本以为在这个时代自己没机会玩一手文抄公了。 却没想到,机会就这么不经意的出现了。 子枫背负双手,转身而立,留给两人一个好似背对苍生一般的孤傲身影。 就在子枫觉得自己的逼格上去了,准备说出那句名言的时候,张耳弱弱的来了一句。 “当皇帝?” 子枫:…… 子枫的脑袋上一阵黑人问號。 这特么的能不要这么破坏气氛吗? 哪怕这是实话,但咱能不能別说出来? 子枫轻咳了一声,尷尬的说道,“当上皇帝之后呢?” 看著子枫这般吃瘪的样子,王翀暗自发笑。 “娶我姐?” 子枫直接一脚踹在了王翀的屁股上。 “滚蛋!” “人最宝贵的是生命,生命对於每个人只有一次,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子枫强行將王翀给屏蔽了。 “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耻,这样,在临死的时候,他就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天下百姓安居乐业而斗爭。』” “故而,本公子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子枫说到最后,声音嘹亮,整个的情绪都显得相当的激情高亢。 而他最后这一段话,更是振聋发聵。 张耳和陈余两人都直接听呆了。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位曾经大秦碌碌无为的十五公子,內心深处居然有这般雄伟的志向。 尤其是那陈余,身为儒生的他,一生都在追寻自己的奋斗目標。 而今天,他知道自己找到人生目標了。 他要跟隨公子枫一起,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子枫也可以清楚的看到,这两人的眼神从最开始的戒备,到渐渐地折服,最终彻底归顺的变化。 两人虽然浑身是伤,稍微动弹一下都疼痛难忍。 可此刻两人深深地对著子枫稽首作揖。 “公子大义,我等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本身这两人就已经对魏豹等魏国旧贵非常的厌恶了。 现如今又遇到如此胸怀天下,胸怀大志的明主。 两人大有“士为知己者死”的衝动。 许久,两人才发现自己的眼眶都变得湿润了、。 子枫对这效果自然是很满意的。 他刚准备收一下情绪,做个完美的收尾的时候,一声“哇”的哭喊声传了出来。 子枫三人都被嚇了一跳,刚才的情绪更是瞬间的荡然无存。 子枫愤怒的看著王翀,结果王翀衝上来就给了他一个熊抱。 “姊夫,俺也一样,俺也一样啊!” 第54章 刘季被揍了 子枫给吴广和陈胜两人办了一场热热闹闹的婚礼。 几乎整个阳城,甚至是南阳郡不少地方的人都听闻了这么一件事情。 闹到最后,甚至连外郡都知道了这么一回事儿。 沛县、寻香酒楼。 大堂前方的说书先生突然一拍惊堂木。 原本还熙熙攘攘的大堂內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这段时间下来,寻香酒楼配说书先生的模式简直在沛县火爆了。 尤其是那说书先生的故事,更是让发不少人拍案叫绝。 现如今整个大秦都在传寻香酒楼有三绝。 其中两个便是酒绝和书绝。 至於第三绝,便是那桌椅板凳。 这完全有別於老秦人的认知和跪坐的习惯。 可也正是如此,坐著椅子可比跪坐舒服多了,甚至在不少人眼里,这就是享受。 因此在一些达官显贵的家里,寻香酒楼里的桌椅板凳样式,也渐渐地流行开来,成为达官显贵们的一种风尚。 现如今的大秦达官显贵家里,你要说没类似於寻香酒楼里的桌椅板凳,那就低人一等 “老头,今天是不是又要讲小炎子的故事了?那仙怒火莲真的这么厉害?被你吹得都成神了吧?” “我其实更想听的是天真无邪的故事,话说小天真他们祖上本就是贵胄,干嘛还要搞这种偷坟掘墓的事情呢?那鲁国在当时实力也挺强的呢,这么正大光明的去盗墓真的不会出事?” “故事听多了,其实我更想听的是咱们大秦有什么奇闻軼事,要不来点趣事也不错啊。” 片刻的安静之后,不少人再次开口。 一个个的喊著自己想要听的故事。 其实不少顾客心中都很气恼。 这该死的说书人,每次说到“且听下回分解”之后,就再也不讲了,很多故事都特么没有后文了。 “就是啊,每一个故事都讲一半不讲,这可不是什么好人家能做的,老头,你可不能做那种没根的太监的事情啊。” 一道戏謔的声音传出来,这人狠狠一拍桌子,脸上掛著痞笑。 不少人朝著这人的方向看了过来。 就见这人鼻樑高挺,长著美须髯,那络腮鬍长至胸前,此时此刻鬍子上都还沾著酒渍。 他翘著二郎腿,裤腿高高捲起,露出那一腿的脚毛。 整个人更是显得张狂不羈。 但凡靠近他的人,都能闻到这傢伙身上那股浓浓的酒气。 “哟,刘老三,你不待在你那泗水亭,怎么隔三差五就跑到县城里吃酒啊?要不你那亭长也別当了,就当个酒鬼好了?” 一道戏謔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 那声音是二楼传来。 其实在这个时代,能经常在酒楼里吃得上酒,听得上书的人,都非富即贵。 县城这么个地方,其实经常来的人都是非常熟悉的。 眾人在见到刚才说话的“酒蒙子”之后,自然也都认出了这人的来歷。 泗水亭亭长刘季。 刘季这暴脾气立马就上来了。 怎么说他都是一个官,也是要面子的。 平常的时候最討厌別人叫他刘老三了。 加上本来寻香酒楼的酒就非常醉人,酒劲儿一上来,刘季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酒壮怂人胆,他指著二楼就破口大骂。 “你妈……” 只不过这话还没有说完,他就看到了二楼那个奚落他的人的模样。 刘季的酒一下子就醒了。 那表情从(??へ??╬),直接就变成了?(′???`?)。 “你妈妈还好吗?孙公子,前几天孙公子你母亲的大寿我也有幸参加,老人家鹤髮童顏,端庄大方,真是令人钦佩啊!” 好傢伙,立马就调转了话锋。 刘季搓著手,那諂笑的样子,看的不少人都大为不耻。 只不过刘季却全然不在乎周围人的冷嘲热讽。 对於他而言,只要自己还能爬上去,那么暂时的隱忍又算得了什么呢? “孙公子,我可有这个荣幸来给你敬酒啊?” 说话间,刘季端起酒就想要去二楼。 结果这“孙公子”压根就不给他这个面子。 “滚蛋!” 刘季乐呵呵一笑,便坐了回去。 只是谁都没有看到,低头的瞬间,刘季不屑的瞥了二楼一眼。 “狗日的东西,老子总有一日能爬到你们的头上,到时候老子让你们给我端茶倒水。” 刘季心中骂骂咧咧,当然,他藏得很好,外人压根看不出他有丝毫的愤怒。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惊堂木再拍,说书先生要开讲了。 “各位看官,今日咱不说那帝王將相,单表一桩发生在南阳郡阳城地的『风流佳话』,那便是陈胜、吴广二位好汉的『鸞凤和鸣』” “话说那陈胜、吴广,本是戍卒中的屯长,因著天大的机缘,竟得了贵人青眼,一步登天。” “这贵人吶,不仅让他二人顶了旧日长官的职缺,更是做了回月老,如了两人的愿,將前任长官那如花似玉的多位妻妾,吹吹打打地送入了二位好汉的洞房!” “这排场,嘖嘖,真是『仁至义尽』,旷古未闻哪!” 这话说到这里,这说书先生故作神秘的朝著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说道,“您各位要问,这姻缘是佳话还是笑话?且听我慢慢道来。” 这下子在场的眾人都坐不住了。 一个个纷纷嘲笑起了陈胜和吴广两人的“鸞凤和鸣”。 “我以前倒也听闻过那陈胜的名头,据说颇有侠义的风范,可没有想到,居然背地里做出这种腌臢的事情。” “我说老头,你这书后面有没有两人顛鸞倒凤,一女侍二夫的剧情啊。” 不少人起鬨的说起了一句句的市井荤话。 至於一些看上去儒生打扮的人,则纷纷暗骂那两人卑鄙无耻。 正当那说书先生要继续讲下去的时候,有人突然破口大骂了一声,一罈子酒直接砸了过去。 可偏巧这个时候那刘季尿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咣当”一声响,那一小酒罈子直接砸在了刘季的脑袋上。 这一刻,酒水与碎片齐飞,愤怒共云霞一色。 “我次奥你姥姥!” 刘季破口大骂了起来,他的脑袋已经掛彩,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可即便如此,还是硬抗了下来,破口大骂了一声。 罪魁祸首是与孙公子一同吃酒的青年男子。 这下子正好將刚才的怨气一起解决了。 …… 数日后,阳城。 一份竹简出现在了子枫的桌案上。 第55章 路上捡了个人才,要不杀了? “很好,那个漏网之鱼算是找到了!” 子枫看著竹简上的內容,淡淡一笑。 其实这段时间子枫也在找宋留,这是他来阳城要找的最后一个人。 这人也是陈胜手下的一大猛將。 只不过很可惜,自从陈胜犯事儿之后,这人就跟个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无踪。 因此子枫也只能动用自己的情报网络。 没想到还真就被他找到了。 “只是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能躲,居然跑到沛县去了。” 想到竹简上记载的事情,子枫就觉得一阵好笑。 歷史上堂堂的汉高祖啊,居然被人用酒罈子砸了? …… 陈胜和吴广两人结婚之后,子枫便让陈胜成为了县令,两人共同治理阳城。 至於子枫,连日来都不在县城內,而是跟王翀两人一起,去阳城外村子里看看农家耕种的情况。 真正的农家田园生活,可没有所谓的“採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愜意。 那些农人早在太阳下曝晒的黑黢黢的,一个个用最为原始的农具在耕种著也不知道是否属於他们的农田。 “王翀,你说如果咱们大秦出现了旱涝天灾,就靠著这一点亩產,老百姓能活吗?” 以前子枫就查阅过资料,在秦朝生產力低下的情况下,农田的亩產並不高。 王翀苦笑著摇了摇头。 子枫刚要说话,结果就看到不远处的田间出现了一个格格不入的男子。 这男子赤果著上半身,手里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涂涂画画。 子枫两人好奇的凑了过去,结果人还没有走到,就看到一个僕从打扮的男子气冲冲的冲了过去,一脚將他踹进了泥潭。 “小子,你阿翁已经把你卖给我主家了,主家现在让你过来是种地的,你倒好在这里偷奸耍滑?” 一边说著,这人捋著袖子就想上去揍那个男子。 那男子身子骨瘦削,这要是被揍一顿的话,铁定三五天都下不了床,能要他的半条命。 “不,我没有偷懒,我……我是想到了一种提高种田效率的办法,你看,这是我设计改良出来的,只要我们找人打造出来,就能亩產翻倍,当然了,最好是用铁……啊!” 这男子的话才刚说完,那个僕从就气不打一处来,拿起棍子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身上,將这男子直接砸在了地上,蜷缩著身子瑟瑟发抖,嘴里只剩下求饶的份了。 “狗东西,就你画的这种腌臢玩意儿,也想亩產翻倍?你个狗日的是在白日做梦?” “你要真有这能耐,你老爹能把你卖了?” “再不听话的去干活,老子弄死你!” 一边说著,这傢伙一边又拿起棍子想要动手打人。 “住手!” 所幸这个时候王翀出手了。 他拽住下落的棍子的同时,一脚將那个僕从踹飞。 “特娘的,你是哪来的野狗?” “你敢动手打我?你小子死定了,你知不知道我主家是谁?那是这十里八村赫赫有名的王家。” 王翀还是手下留情了,不然的话,这僕从也不至於现在还如此囂张的站起来,对著两人一阵狂吠。 王家? 蹲在地上看著地上的图案的子枫微微一愣,下意识的看向了王翀? “你家旁支?” 王翀:…… 王翀无语,怎么能这么埋汰人。 子枫也没给王翀回答的机会,而是继续研究著地上的画。 他越看越是惊奇。 偏就这个时候,那僕从还一副没有眼力见的样子,上来又想聒噪的打扰子枫欣赏图案。 “无趣,再说一句废话,直接杀了。” 王翀立马拔出刀子。 那僕从见状这才心生恐惧。 他心中也明白,现在这个情况自己落了下风,便准备暂时离开,去找人来收拾子枫他们。 不过逃归逃,但是气势不能弱。 “好好好,你们给我等著!” 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跑。 然而没过多久,他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咻咻咻”的声响。 他甚至没来得及转身去看是什么情况,就感觉后背一疼。 五枚箭矢直接钉入了他的后背。 这人惨叫一声,直接倒在了地里,鲜血流了一地。 子枫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王翀。 “本公子的话听不懂?再说一句废话就杀,刚才他说了,你怎么不动手?” 王翀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觉得自己也不是嗜杀成性,没必要见人就杀啊。 “做错事就要惩罚,本公子就罚你在李由回来后,给他打洗脚水,伺候他洗脚,以作惩罚。” 王翀顿时感觉天塌了。 他很想辩解,只可惜子枫脸色一冷,嚇得他立马就闭嘴了。 原本还在耕种的那些农人哪里见过这样子的架势,一个个都纷纷惊呼了起来。 “杀……杀人了!” “跑啊!” 这些人生怕子枫也將他们一起杀了。 子枫没有去搭理他们,而是缓缓地起身,走到了那个瘦削男子面前。 “你……你不要过来啊!” 让子枫没想到的是,这傢伙居然如此胆小,子枫才刚一靠近,他双眼一翻,居然嚇尿的晕了过去。 …… 等这人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是不是死了,来到了神居住的地方。 要不然的话,这床榻躺著为什么会这么的舒服,这房屋为什么这么的宽敞,这屋子里的装饰为什么会如此的华丽。 这屋子里的人,为什么会……次奥了,这屋子里为什么会有那个杀人恶魔? “你……你怎么在这里?” 他垂死病中惊坐起,想到子枫那杀人不眨眼的架势,就感觉一阵眩晕。 “再晕,我杀光你全家!” 说这话的自然是子枫。 他那叫一个无语,自己好歹风度翩翩,而且还是这混小子的救命恩人。 结果这混蛋见到自己就跟个见了鬼一样。 子枫也只能这样子嚇唬他了。 要不是看这小子是个人才,他才懒得搭理这傢伙呢。 凭藉自己的惊人意志力,这青年男子终於是没敢再次昏厥。 “我问你答,那副改良犁图是你弄出来的?” 青年男子微微点头,哆嗦的不敢看子枫。 “还能再完善吗?” 他再次点头。 “你还有別的农具改良的方法吗?” 青年又一次点头。 子枫满意了。 “很好,是个人才!” 看著子枫一脸和煦的笑容,青年悬著的心倒是放了下来。 可让他惊掉眼珠子的是,下一秒,子枫直接来了一句。 “这么好的人才,不杀了可惜了。” “王翀,动手!” 寒光一闪,王翀提著刀子就架在了青年的脖子上,隨时可能將其斩杀。 第56章 我愿当公子的狗 “不要……不要杀我!” 青年男子惊恐的惨叫了起来。 那刀子已然划破他的皮肤,疼的他脸色一阵惨白。 “我愿意为公子效劳,只要公子能让我活命,我……我就是公子的奴僕。” 子枫这才满意。 他示意了王翀,让王翀將刀子移开,自己则拿了一把椅子放在了这青年男子的面前,就这么翘著二郎腿看著他。 “许晴禾,先祖乃是农家学派的许行,祖上倒也有风光过,只不过很可惜,你的家业传到了父辈的时候,全部都被败光了。” “尤其是你父亲,更是一个烂赌鬼,几天前输得实在没办法,就只能將你卖给了王家。” “我说的可有错?” 子枫笑著將眼前这青年男子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 许晴禾先是一愣。 不过想到子枫能住得上这么华丽的房舍,打听到他的一些消息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他的情况在村子这边,都是被人拿来当笑话说的。 子枫手指轻轻的点动了一下,“你家先祖的本事,你学了多少?” 这才是子枫最为看中的。 这段时间子枫將自己穿越前熟记的一些关於农业生產的知识,以及后世农书上能在这个时代使用的一些技巧都写了下来。 原本他就准备找一些农业上的奇才。 到时候以东郡为试验地,好好的推广一番,如果弄得好的话,甚至都可以推广到整个大秦。 至於这阳城,毕竟自己没有彻底掌握在手中,他也没有这个精力去掌控。 子枫之前也让人去找过农家学派的一些能人异士。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可一直石沉大海。 没想到在这阳城附近却遇到了。 “老天对我还挺不错的。” 子枫心中这么思忖著,同时他也注意到这许晴禾听闻自己这话后,眼神里居然涌现出了一种光彩。 那是自信的光彩。 “不说全部,但八成以上绝对是有的。” “感谢公子之前的救命之恩,许晴禾愿用一生所学,来回报公子。” 许晴禾立马从床上起来,继而恭恭敬敬的对著子枫稽首。 许晴禾不是什么蠢笨之人。 之前只不过是太过害怕了而已,现在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他便明白子枫的出现完全是为了救他。 至於刚才的嚇唬,那只是让自己臣服的一点小手段。 反正他烂命一条,有人愿意救他,甚至从子枫刚才的只言片语之中,他也能察觉到子枫对自己的能力似乎非常的重视。 他自然愿意投靠和追隨重视自己的人。 “来,將你这幅图上的情况以及后续的一些设想跟我说说。” 別看平常时候这许晴禾整个人显得有些木訥。 人呆呆的,给人一种可能不是太聪明的感觉。 但是一提到自己的专业领域,这傢伙立马换了一个人似得,变得神采飞扬。 足足半个时辰,这傢伙嘴上是一点都不停歇,將农业上的一些改良方法一一的与子枫说了出来。 其实原本许晴禾还有些担心,就怕子枫是个外行人,完全不懂他说的事情。 毕竟衣著如此华丽的公子,在许晴禾看来子枫绝对不是个务农之人。 可当子枫对著他提出来的一些事情进行询问之后,许晴禾彻底懵了。 尤其是之后子枫的一些隨手指点,更是能让他以往时候想不通的地方彻底豁然开朗。 甚至子枫的一些大胆设想,在许晴禾看来虽然天马行空,可一旦真的能落实,那绝对能让无数大秦百姓生活水平提升数倍。 原本子枫说得有些口渴了,他是准备让许晴禾好好消化一下自己说的。 可没想到这傢伙就是个农痴。 一把拉著子枫,一个劲的追问子枫关於农业上的一些问题。 两人最后又聊了半个时辰。 子枫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 “公子,我还想知道……” 眼看著子枫又想逃走,许晴禾一把拉住子枫。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子枫抽出王翀的刀子,就架在了许晴禾的脖子上。 “问问问的,你能不能让本公子休息一会儿啊。” “来,你告诉我,你还问不问了?” 再次感受著刀子的冰凉,但是许晴禾的心中却丝毫没有之前的恐惧了。 他知道子枫其实心善,他这么做就只是嚇唬一下自己而已。 许晴禾不语,只是一味的憨笑。 弄到最后搞得子枫都有些无语了。 “刚才本公子给你说的,你好好的去沉淀一下,去思考一下,对你很有用的。” “”来,这个给你!” 子枫直接丟给了这傢伙几份竹简。 “抄录下来之后还给我,记住,绝对不能外传。” 许晴禾好奇的打开了其中一份竹简。 “这……天啊,公子这都是您写的?” 上面的內容以往的时候他闻所未闻,在他看来除了子枫自己写出来之外,就绝对没有第二个可能了。 子枫摆了摆手,“你也可以这么认为吧。” “公子大才,许晴禾这一辈子都是公子的,以后就算公子赶我走,我也不走了,我就赖定公子了,哪怕当公子的狗,我也愿意,只要公子能继续给我这些书。” 许晴禾再次稽首,脸上的兴奋之色都难以抑制。 身为现如今农家学派唯一正统的传人,他太清楚子枫给他的东西的价值了。 子枫:…… 子枫无语,许晴禾这傢伙果然不会好好说话。 “你……”子枫刚要开口,结果就看到这傢伙直接盘腿坐在地上,开始认认真真的翻阅竹简了。 子枫嘆了一口气,算了,这小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至少是个好学的人才。 而且收服这傢伙,似乎也很简单。 这之后子枫让人找来了陈胜。 虽然说这段时间下来,外面到处都是关於自己的流言蜚语。 可陈胜压根不在乎。 实在是子枫给的太多了,让他这段时间都“吃”撑了。 现在走路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虚浮呢。 “公子有何吩咐?” 看著这傢伙有些虚的样子,子枫是一阵无语。 “两件事情,第一,你是愿意跟我离开去办事儿,还是就待在阳城这地界当个县令?” 子枫平淡的开口。 不过此刻的王翀已然背负起了双手。 谁都没有看到,他背负在身后的双手,已然握住了刀柄。 这么久的接触下来,他和子枫已然形成了一种默契。 王翀心中很骄傲,这种默契绝对不是李由跟自己姊夫能有的。 第57章 我王翀不傻 “我还是……” 陈胜思忖了一番之后,这才有些纠结的开口。 只不过他这话还没有说完,一道急切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了出来。 “我等愿意追隨公子,若是公子准备离开阳城了,我们四人必然追隨公子左右。” 说话的是吴广,而他身边还跟隨著张耳以及陈余。 此刻吴广三人一路小跑的来到了子枫的面前,张耳更是喘著气说道,“公子之前对我们有救命之恩,自然是要跟隨的。” “若是我们留在这阳城,能对公子以后即位有好处,我等自然也是愿意留在这里的。” “可显然现在公子身边的能人不够,现在也正是用人之际,我等留在公子身边是对公子最为有利。” 张耳快速的將自己的想法以及利弊一一的说了出来。 一边说著,他一边擦著额头的冷汗。 子枫没有说话,而是这么默默地看著张耳。 时间长了,让张耳几人都感到一阵压抑。 沉默时候的子枫,给他一种好似见到了始皇帝一样,那种君临天下般的压迫感实在是太恐怖了。 所幸这种压抑转瞬即逝。 子枫转而哈哈一笑。 他伸手拍了拍张耳的肩膀,“哈哈,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需要你们来本公子这边了吧,有你们在,本公子事半功倍。” 子枫转而看向了陈胜,“既然你们愿意追隨本公子,那么去收拾一下,这几天里我们就要走了。” “至於第二件事,陈胜,我需要你在今日太阳下山前,给我找来三百个农夫以及田典、乡嗇夫、田佐、田嗇夫等五十人。” 陈胜鬆了一口气。 他不是什么傻子,刚才的情况之下,自然也立马想到了自己先前回答的问题。 甚至他都感觉自己在鬼门关里走了一趟。 原本以为接下来必然会被子枫责罚。 可没想到子枫居然给他安排了这么轻鬆的活。 他当即应喏,快速离去。 “咣当!” 陈胜离开之后,子枫直接將一把刀子丟在了吴广的面前,嚇得吴广脸色瞬间惨白。 “如果有一天陈胜背叛了本公子,吴广你会怎么做?” 在子枫看来,那陈胜有点反骨,虽然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但是子枫还是得留个心眼。 一面是兄弟,一面是大秦皇子。 这让吴广心中无比的纠结。 他很想替陈胜说一些好话,可吴广心中也明白子枫要的只是一个结果,而不是解释。 他深吸了一口气,立马捡起了刀子。 “杀!” 子枫满意的点了点头。 “以后你便是本公子的一员猛將,就跟在本公子身边吧。” “今日收拾一下,连夜前往沛县,到时候你就住在沛县的寻香酒楼里,可自由行动,即便你在那边惹事了也无所谓,哦对了,囂张一点,最好惹出大动静。” 子枫笑著开口。 吴广心中不解,不过他这人就有这一点好,能控制自己的好奇心。 子枫让他这么做,他便只需要执行就可以了。 “喏!” 转身离去的瞬间,吴广心中也嘆了一口气。 他心中忍不住有些悲戚。 从子枫刚才的態度之中可以看出,以后他很可能与自己的好兄弟陈胜渐行渐远。 “希望兄长別自误。” 做完这一切之后,子枫这才伸了一个懒腰,转而笑著看向了剩下的两人。 张耳和陈余两人打了一个激灵。 他们现在是真的看不了子枫的笑,这特么的太可怕了。 更主要的是,这段时间他们也用尽手段去打听了子枫的一些消息,尤其是子枫在东郡的一些所作所为。 张耳和陈余两人一致认为,一些看似“自然而然”的事情,背后很可能都有子枫的影子。 尤其是在跟王翀聊天喝酒之后,他们更是有理由怀疑当时子枫没有感染,一切都是子枫的计谋。 可越是如此,他们脑海之中的子枫就越是显得深不可测与可怕。 而当他们从王翀那边了解到子枫居然在东郡办了大量的医馆之后,心中更是有些折服子枫为百姓的心意了。 那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豪言壮语,好似又在他们耳边响起。 子枫没有说什么,而是让他们去许晴禾的房间里了解一下情况。 大概一刻钟的样子,两人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两人不蠢,联想到刚才子枫让陈胜去做的事情,心中便有了一定的猜想。 “如此关爱百姓的皇子,日后若是真的能即位,那才是大秦百姓的福气啊。” 两人对视了一眼,心中都產生了这么一个念头。 这一刻的他们已经下定决心,只要能让子枫即位,他们即便豁出性命也甘心。 “姊夫的驭人之道真是越来越嫻熟了,对付许晴禾是一套,对付这两人又是另一套。” “也不知道姊夫对我是哪一套,呵呵,不过我王翀可不是这群蠢货,我不吃任何一套。” 看著张耳两人的模样,王翀心中忍不住念叨了起来,甚至都还有一点自得的沾沾自喜。 “公子有何吩咐,我们兄弟二人必当竭尽全力。” 子枫深深地看了两人一眼,其实他心中也是有一些纠结的。 正如刚才张耳说的,他身边真的太需要人手了。 全部派出去的话,自己又成了“孤家寡人”了。 可现如今大秦局势每天都在变化,他不得不未雨绸繆。 “我需要你们两人吴中,去投奔一个人。” …… 傍晚时分,陈胜带著那三百五十人来到了府邸。 “以后你们都必须听命於许晴禾,他的话,便是本公子的话。” “你们放心,为本公子办事儿,本公子许你们一世荣华。” 这些大多数人都是底层老百姓,即便是那些田嗇夫,也高贵不到哪里去。 因此子枫这话一出口,这些人都兴奋了起来。 他们很清楚,这是鲤鱼跃龙门的好机会。 “许晴禾,现在你带著这些人去东郡郡城找阮威,就说我让你去的,这里有一块我的玉佩以及一卷书信,你交给阮威,他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至於你的话,我……” 只不过子枫这话还没有说完,许晴禾却是惊呼了起来。 “公子,你到底什么身份啊,居然能让嗇夫听命,还能让郡守听你的安排?” 许晴禾瞪大了眼珠子,满眼的难以置信。 子枫也是微微一愣,直到这个时候才他反应过来,眼前这傢伙似乎还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可就这样,这完蛋玩意儿就敢跟隨自己了? 第58章 还请公子,帮我杀人 一切事宜安排妥当之后,子枫第二日便与陈胜和王詡两人启程前往沛县。 只不过想到那许晴禾的激动模样,子枫都还有些忍俊不禁。 在得知自己是大秦十五皇子之后,许晴禾那小子兴奋的一晚上没合眼。 见到人就兴奋的跟他们说,自己追隨了皇子,自己的祖坟冒青烟。 子枫觉得以后还是得找人保护一下许晴禾,就那小子“单纯”的脑子,要是离开了自己,没准被人骗的连渣都不剩。 “那个公子,我们那样子做,真的好吗?万一……我是说那件事情万一被有心之人传到陛下的耳朵里,恐怕陛下也会责怪你。” “即便陛下宠爱公子,不准备对公子责罚,可公子在咸阳城,应该也有不少敌人吧?” 迟疑了片刻之后,一旁一直沉默的陈胜突然开口。 陈胜的神情还带著一抹无法化开的担忧。 陈胜自然是要为自己的利益考虑的。 他愿意跟隨子枫,只是因为子枫暂时能够让他活下来,也能够给他更好的生活。 可如果有一天子枫不能再给予他这样子的生活呢? 亦或者说子枫失势或者政斗而死了呢? 在陈胜的心里,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绝对不会跟个死士一样为子枫而死。 他会见机行事,到时候甚至会毫不犹豫的背刺子枫。 也正是如此,现在这个时候他一定要问清楚情况,以便后续的应对。 “如果这公子枫真的只知道一味的囂张的话,我也没有必要真心实意的追隨他,甚至可以將他的一些情况交代给胡亥或者其他皇子。” “呵呵,我想那些皇子应该会很乐意知道子枫的行踪以及计划安排的,也会非常满意有我这么一个人潜伏在公子枫的身边。” 陈胜心中暗自思忖著,要不是他强行克制著自己的情绪,此刻的他都要为自己的睿智而笑出声了。 此刻的陈胜说完这一句话后,便故作轻鬆的朝著四周看去。 他全然没有注意到,子枫刚才瞥向他的那一眼,带著浓浓的戏謔。 至於王翀,则再次下意识的將手放在了刀子上了。 “你觉得我杀错了?” 子枫没有回答,而是笑著反问了一句。 他自然很清楚陈胜此刻在问的是什么事情。 先前他们为了许晴禾而杀了王家的一个僕从。 这件事情对王家人来说,那简直就是爬到他们头上拉屎。 尤其是还有很多人看到。 王家人一时气不过,便想要去找许晴禾算帐。 偏偏那个时候子枫几人和许晴禾两人在阳城閒逛,就碰到了这群到处找许晴禾的王家人。 王家人显然是囂张惯了。 见到许晴禾出现之后,便立马想要將许晴禾打死。 子枫自然不惯著这王家人。 直接下令將这些人全杀了。 陈胜当时就在旁边,原本他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 却没有想到,杀完人之后,子枫居然轻轻的拍了拍许晴禾的肩膀。 “告诉你一个道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他们是你的敌人,如果你不对他们赶尽杀绝的话,那么你会有无止境的麻烦。” “这些人就是茅厕里的苍蝇,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会从什么角落里突然出来噁心你。” “你是要为我办事的,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些烦人的苍蝇而耽误事。” “所以,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子枫低沉著声音开口。 他自然不希望自己身边有什么圣母。 只不过这许晴禾一直给他的感觉就是有点胆小怕事儿,原本子枫还以为自己需要多费一些口舌。 却没有想到这许晴禾听到自己这话后,立马严肃的点了点头。 他对著子枫作揖,並且真诚的请求子枫。 “还请公子,帮我杀人!” 子枫就宠他! 就因为这一句话,当天夜里整个王家被血洗。 尤其是王家家主,更是被子枫拖拽到了许晴禾的面前,让许晴禾亲自手刃。 “记住,你是我的手下,行事便不能弱了本公子的名头!” 子枫將思绪收了回来。 这个时候,陈胜也开口了,“我觉得公子你杀了那些针对许晴禾的人就可以,没必要將整个王家都灭了啊。” 子枫嘆了一口气。 你陈胜歷史上可是要造大秦的反的人,现在搁这儿给本公子装圣母? “无辜吗?陈胜,你在从小在这阳城长大,难道还不清楚这王家是个什么德性吗?” “这阳城王家从上到下都烂透了,主人如此,僕从亦是如此,欺行霸市,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现在你跟我说没必要?” “当时王家人欺行霸市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没必要?陈胜,你的侠义给狗吃了?” 子枫当即厉声呵斥了起来。 陈胜嚇得一个激灵,他赶紧翻身下马,跪伏在了地上,脑袋埋在地里压根不敢抬起,嘴里更是一个劲的说著自己错了。 子枫从马车上走了下来,不屑的嗤笑了起来。 “陈胜,不要以为我不清楚你那点小心思,你的妻妾里面应该是有王家人吧?” “怎么,王家那婆娘在你耳边嘀咕了几句,你就敢在本公子面前说三道四了?” 陈胜哆哆嗦嗦的喊著不敢,同时心中也后悔到了极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愚蠢了,居然被吹了枕边风。 “若再有下次,你便不用再跟隨本公子了!” 不跟隨? 陈胜可不觉得子枫会放了他。 恐怕这就意味著自己得死。 “不行,我得赶紧找个靠山才行,这公子枫……跟不得。” 陈胜心中念叨著。 正如同之前子枫对他的评价。 这人生反骨。 子枫刚要重新回到自己的车輦上,突然他眉头一皱,朝著前方看了过去。 就见到从他的前方居然扬起了一阵尘土。 …… 咸阳城,胡亥府邸。 子枫还活著的事情,现如今自然已经传回到了咸阳城。 这让原本还非常欢喜的胡亥感到一阵羞恼。 “老天爷怎么这么不长眼,居然让那个混蛋活了?该死的,夫子,你就不能再找点人弄死他吗?” “继续让他这么成长下去,我的帝位就不保了。” 胡亥一脸的担忧。 別看他寻常时候神色犬马,整个人带著一种清澈的愚蠢。 可真正涉及到皇位之爭,这小子比谁都精明。 第59章 魏媼的手段,子枫的刀 这事儿別说是胡亥了,赵高也相当的烦。 只不过和胡亥烦躁子枫还没死不一样,赵高却是在担心子枫为什么还在外面,一点都没有要回咸阳城的意思。 他將自己的担心说给了胡亥听,结果胡亥顿时气恼的一拍桌案。 “我说夫子,你没病吧?你怎么还希望他回来?” “他要是整天在父皇面前晃悠,没准都会抢走父皇对我的宠爱。” “我倒是希望他这辈子都待在外面不回来,最好死在外面!” 赵高无语地翻了翻白眼,听著胡亥这话,他简直厌蠢症都要犯了。 “公子,他回来,我们才能更加清楚他的一些谋划,我们也能有的放矢,而他在外面……哎,你有想过他为什么一直在外面而没有回来吗?” “如果换做是公子你,你愿意待在外面还是咸阳城?” 几乎是赵高这话说完的瞬间,胡亥就给出了他的答案。 “必然是立马回咸阳城啊,外面哪里有咸阳城舒服!” 毕竟他的美人可都在咸阳城的府邸之中。 不过这话说完,他也终於意识到不对劲了。 “对啊,我都知道该怎么选,老十五难不成这么蠢,会不清楚咸阳城比外面好?那……那他为什么不回来呢?” “夫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快告诉我啊。” 赵高鬆了一口气,这小子还不算彻底无药可救。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在咸阳城这边,说到底没有什么人手,手底下也没有什么可用的人才。” “因此,他这才选择留在外面,这样子一来,他便可以用尽方法去笼络天下的人才,组建自己的势力。” 这话听得胡亥立马大骂子枫用心险恶,是个险恶的混蛋。 “那……不行不行,我不想去外面,夫子你有什么办法帮我找一些有用的僕从吗?这件事情就交给夫子你去办了。” 胡亥乐呵呵的开口,当起了甩手掌。 他可不想让自己太过操劳。 他只想享受生活,声色犬马。 赵高微微頷首,这事儿即便胡亥不说,他也会去做的。 “对了夫子,我看咱们直接派人杀了他得了,免得夜长梦多。”胡亥有些急切的继续开口。 在他的嘴里,似乎杀子枫就跟个踩死地上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而他语调之中的冷漠,若是不清楚两人关係的话,都可能以为这两人有著杀亲灭族的大仇。 一听到这话,赵高便来了兴致。 “放心公子,这事儿我早就去安排了,估计用不了几天,就能从阳城那边传来子枫那小子的死讯。” 胡亥一听这样子的保证,立马开心的拍起了手。 “还是夫子可靠,对了,老九那件事情也是夫子做的?” 老九便是公子將閭。 这段时间咸阳城是相当的热闹,其中一个热闹便是跟公子將閭有关。 有一天早上,巡逻咸阳城的护卫惊恐的发现公子將閭居然全身被扒光的吊在了城墙之上。 哪怕他是始皇帝之子,却也依旧挡不住咸阳城的百姓们將这事儿当成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始皇帝对此自然也是大为震怒。 他立马派人去调查这事儿到底是谁干的。 只可惜,暗中的那个人藏得太深了。 直到今日这事儿都还悬在空中。 至於公子將閭,前段时间他还非常的意气风发,现如今直接龟缩在自己的府邸里都没这个脸出来了。 赵高也有些茫然的摇了摇头。 “不是我,且不说咱们没和九公子撕破脸皮,即便真的到了那种地步,陛下还看著呢,我也不敢做这种骯脏的事情啊。” 胡亥深表认可的点了点头,“脏,的確是太脏了,你说这事儿会不会是那个在阳城的老十五做的?” 不过这话一说完,胡亥便立马摇了摇头。 在他看来子枫应该没这个精力再让人跑到咸阳城搅风搅雨的。 …… 人是经不起念叨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背地里谈论多了。 现如今公子將閭一脸阴翳的跪坐在地上,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还没有查清楚是谁做的?” 他愤怒的低吼著。 而他前方的僕从则是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没用的东西,滚,都给老子滚!” 公子將閭愤怒的將一些瓶瓶罐罐全部砸在了这些僕从身上,嚇得这些僕从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自从发生那件事情之后,这公子將閭整个人的性格都变了。 “公子切莫动怒,你若是这么生气,反倒是中了那阴险小人的毒计了。” 这个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从大厅后方传了出来。 魏咎和魏媼两人缓缓地从后方走了出来。 说话的自然是魏媼,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在说这话的时候,她脑海之中莫名的浮现出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同时也想起了她离开东郡城的时候,那个男人交代他的话。 其实就四个字:搅风搅雨。 至於如何做,就让魏媼自己去想。 “公子,到底是谁做的,甚至还能在咸阳城做的这么隱蔽,公子难道猜不出来?” “能有这种能力的,恐怕也就只有那几位了吧?而那几位中,手段阴险的,恐怕就只有……” 魏媼循循善诱,而在她的诱导之下,公子將閭说出了那个名字。 “胡亥,这混蛋东西,咸阳城里也就只有这小子敢这么胡作非为了。” “我去弄死他!” 魏媼心中好笑,不过表面上却是相当的关切,说道,“公子,胡亥公子正受宠,而你因为那件事情,已经让陛下不满了,公子如果这个时候再闹事儿,恐怕会彻底与皇位无缘。” 无缘这个词,嚇得公子將閭一个哆嗦。 他赶紧让自己冷静下来。 仔细思忖一下,他便对魏媼的话深表赞同。 这个节骨眼上,的確不能胡来。 “那……那你有什么手段?”公子將閭询问,他心中实在不痛快。 “很简单,让胡亥出丑,而且是当著陛下和文武大臣的面出丑。” “我们都知道,那胡亥就是个蠢货,他在陛下面前说的治国之策,恐怕都是赵高提前教他的。” “因此,明日朝议,你不如临时起意,好好的考校一下这位十八公子,让他丟个大脸。” 魏媼脸上认真,心中却已经乐开了花了。 十五公子,你要的搅风搅雨,我可认真做了。 老九和老十八的矛盾,这不来了嘛! 第60章 能为九公子杀了子枫,那也值了! 一阵沙尘飞扬之后,子枫他们前方赫然出现了百来个强匪。 这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脖子上还掛著一方黑巾。 “兀那过路的撮鸟!此树是父栽,这路是父开,要捱父的刀片子,还是留下买命財?”为首的那个壮汉高声大喊。 结果子枫他们还没来得及回答,这壮汉旁边的瘦削男子突然一笑。 “大父,我看这三个男的长得还是挺俊俏的,咱们要不把他们卖了?没准也能换不少钱。” 这话一出口,眾人顿时都纷纷大笑了起来。 “几位,你们可知道你们这一次截了谁的道?” 陈胜立马站了出来,对著这些强匪厉声呵斥。 “这位乃是我大秦十五皇子,之前还在东郡救助一方百姓。” “我看各位也都是义士,不若放了我等离去,不然若是今日之事传出去,恐误了诸位名声。” “更何况,若是让陛下知道了,隨便派发一队兵,那也不是尔等能抗衡的了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胜这话软硬兼施。 在他看来,正常情况下,这些强匪也应该识趣的离开了。 然而…… “咻!” 一支长箭直接对著他的脑门射了过来。 要不是他反应够快及时躲开,恐怕他的脖子上就得多出一个血窟窿了。 “我呸,什么狗屁十五公子,老子可不吃这一套。” “你说他是十五公子就是十五公子了?那老子还说老子是皇……咳咳,是扶苏呢,来来来,那个臭小子,见到你大兄怎么不行礼啊?” 那壮汉当即嘲讽,那口无遮拦的样子看的陈胜和王翀两人都气得一阵咬牙切齿。 那强匪一摆手,其他的人便挥著刀子將子枫等人团团包围了起来。 “给钱还是给命,直接说,別浪费老子的时间。”那壮汉强匪显然不耐烦了。 “我们给钱,还望各位好汉放我们经过。” 陈胜再次开口,他算是看的清楚,子枫他们就算再有能耐,可即便加上子枫的元戎弩,那也不可能与这么多强匪对抗。 而眼前这群强匪都是一些要钱不要命的主,这个时候与他们起衝突是相当的不明智的。 该认怂的还是得怂。 “这点钱算个鸟,要买命就把你们全部的钱財拿出来,不然今天你们休想活命!” “你们不是说他是皇子吗?那应该很有钱吧?” 刚才那个瘦削强匪一脚踹在了陈胜的身上,將陈胜连连踹退了几步。 “你……” 一股怒火涌了上来,不过隨即还是被陈胜压了下去。 这个时候跟这些强匪起衝突是非常不理智的。 同时他心中也在骂骂咧咧,今天只要他逃过一劫活了下来,定要返回去找人將这群强匪一锅端了。 “你们確定只图財不害命?” “还是说,图財只是你们的藉口,害命才是你们的目的?” “本公子若是死在了这里,父皇查出来的也只我被土匪害死而已,到时候你们在背地里找一些土匪顶罪就可以了。” “这么一来,你们以及你们背后的人,都不会受到牵连,反而还能够將我这个心腹大患给除了。” “我说的可对?” 虽然被这百来个强匪团团包围,但是子枫的神情却丝毫见不到什么恐惧之色。 此刻的他神情淡然自若,说起话来依旧显得风淡云轻,好似这个时候围住他的,压根不是什么强匪,而是一群小屁孩。 这话一出口,陈胜和王翀两人顿时露出了恍然之色。 “你放屁,老子就是强匪,背后可没有什么人,你休要胡说八道。” 那壮汉强匪头子立马解释了一句。 可让他费解的是,他这话一出口,换来的却是子枫一阵发笑。 “混蛋,你笑什么?” 子枫笑著摇了摇头,“我笑你暴露了。” “你若真的只是单纯的强匪,背后没有什么人,现在又干嘛这么著急的跟我解释呢?你这不就是做贼心虚吗?” 那强匪头子神色一滯。 他还想狡辩,不过最终嘆了一口气。 他想明白了,这道理似乎也的確如此。 “素来听闻十五公子能言善辩,心思机敏,原本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倒是不虚。”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装了,公子,怪就怪你挡了我们九公子的路,等你死了之后,你可別来找我们!” “兄弟们,动手!” 子枫缓缓地从腰间抽出了长剑,抬手指向了那个强匪头子。 “本公子向来是能杀了你,就不会多废话的,可你有想过本公子为什么要在这里跟你废话这么久吗?” 强匪头子的神情微微一愣。 下一秒,他眼珠子一瞪,惊愕的开口,“你是在拖延时间?” 紧接著他便看到,子枫的身后居然扬起了一阵尘土。 远远的看去,至少有数百兵役从远处而来。 “你早就猜到有人要杀你?该死,不过就算如此,在那些兵役到来之前,老子也能宰了你们。” “”今日我等就算死在这里,但是能为九公子杀了你,那也值了,动手!” 眾人当即冲向子枫三人。 子枫三人虽然各个都功夫不凡。 但是他们毕竟还是肉体凡胎,想要让他们一下子对付这么多人,显然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进!” 子枫当即大喊了一声,三人第一时间躲入到了车輦之中。 那些强匪刚要进入抓人,结果就有数枚箭矢射出,將其击杀。 不过子枫的车輦毕竟不是太牢固。 在强匪头子的命令之下,车輦直接被拆开。 可当看清楚车輦內的情景之后,这些强匪一个个都愣住了。 里面居然有一个大匣子。 “咔嚓”一声响,匣子上开了几个人头大的“窗”,子枫三人立马拿起元戎弩,纷纷朝著眾人射去。 每次箭矢用完,他们便再次將“窗”关上,等填充完箭矢之后,进行下一轮攻击。 “该死,撤!” 这个匣子他们一时间无法攻破,而子枫他们手上又有弩箭。 如果换做是平常的时候的话,他们还能慢慢將箭矢磨光。 可现在不行,那些兵役就在不远处了。 “逃?你逃得掉吗?” 子枫冷笑了一声。 强弱双方立马调转。 在子枫带领之下,最终將这群“强匪”团团包围。 第61章 荒山老店绝人户 “九公子,我等辜负了你的……” 强匪头子一副要慷慨赴死的表情,只不过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子枫不耐烦的打断了。 “够了,一直给老九泼脏水,这样真的好吗?” 子枫心中那叫一个无语,真把自己当傻子糊弄? “同样的错误能不能不要犯两次?这样子真的很蠢的?你当我们都是傻子?能相信这事儿是老九做的?” 看著那强匪头子有些费解的样子,子枫连翻了几个白眼。 不过子枫是懒得去解释了,倒是一旁的王翀站了出来。 他歪头一笑,用一种很欠揍的语调说道,“这很难理解?” “你们一方面表现的对九公子非常忠心,另一方面却又变相的告诉我们九公子是要杀我姊夫的主谋,不觉得矛盾吗?” “因此就只有一个可能,你们是在给九公子泼脏水。” “蠢货,连我都骗不了,居然还想骗我姊夫。” 王翀这话说完,当即挥刀,在那强匪头子的脖子上划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王翀的动手显然是个讯號。 其余的那些兵役立马跟进,將这百来个“强匪”全数斩杀。 这期间陈胜一直默默地站在原地看著。 不是说他不爱表现,不爱说话,而是他被震惊到了。 出发前几天,子枫就让人安排这么一个大匣子。 当时他就觉得好奇,只不过子枫也没有解释,他便不好询问。 没想到,这玩意儿居然真的有用。 至於那些兵役的出现,就更是让他感到惊骇了。 他从始至终都不清楚有这么一支队伍跟在他们的身后保护著他们。 陈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一直都被蒙在鼓里,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这就代表子枫对他並不是太信任,一直在提防著的他。 想明白这一点,陈胜心中顿感不痛快。 “你在想什么呢?一直发呆,难道被这小场面给嚇到了?”王翀这个时候好奇的走了过来,他疑惑的打量著脸色有些难看的陈胜。 陈胜乾笑了一声,“不是,我只是有些意外。” “难不成公子早就已经料到,有人要来谋害公子了?所以这才安排了这么多后手?” 王翀歪头一笑,“这很难理解?” 陈胜:…… 要不是真的打不过王翀,他真想將这欠揍的傢伙按在地上摩擦。 “难道你忘记了?上任阳城县令不是让人写了一份信给胡亥公子吗?” 陈胜这才恍然。 其实这件事情之后,原本陈胜以为胡亥会派人来阳城对付子枫。 可子枫在阳城都待了近一旬。 可胡亥的手段却始终没有出现。 陈胜还以为是胡亥放弃对付子枫了。 却没有想到他们才离开阳城没多久,就遭遇到了埋伏。 “这么说,派人过来杀公子的是胡亥公子?”陈胜忍不住下意识的开口。 胡亥立马摇了摇头,“哎哎哎,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说的啊。” 陈胜没有和王翀扯皮,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子枫。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一点。 “囂张和杀伐暴虐只是他的偽装,这人城府极深,与他为敌,实属不智。” 子枫这个时候走到了县尉的身边。 之前子枫便让昂县尉带人一路远远的跟著他,並指派几个人近距离观察他们的情况,一旦出现危险,便立马通知县尉救援。 子枫直接从地上的一具尸体上扯下了一块布,用那尸体身上的鲜血写下了一行字。 “父皇,有一群自称是九哥派来的百余人队伍,欲杀儿臣,幸而儿臣受父皇恩泽庇护,並无大碍,並且將这群人全数斩杀,只是儿臣不解,为何要兄弟相残,这皇位难道真的比兄弟亲情还要重要吗?” 子枫將这一块布交给了县尉,並且再三告知,送给丞相李斯,让李斯在朝议的时候,递交给始皇帝。 子枫从王翀身上拿出了一块玉佩,充当身份象徵,毕竟他的身份玉佩已经交给许晴禾了。 “喏!” “李斯,看在李由的份上,机会我给你了,就看你怎么选择了。” 子枫望著离去的县尉,心中暗自念叨了起来。 这事儿过去之后,应该也不会在他们到达沛县前出现杀手了,子枫便让这些兵役离开了。 “姊夫,你心真脏,你明知道背后的主使者不是九公子,还往他身上泼脏水呢?” 这话虽然是这么在说,但是王翀还是对著子枫竖起了大拇指。 子枫翻身上马,笑著说道,“我有说是老九做的吗?” “父皇不会相信,老九更是不会承认。” 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始皇帝和老九心中也很清楚,阳城或者说是南阳郡里,有不少人与胡亥交好。 这矛盾,自然要一点一点的加深。 “等到时候我递刀子了,九哥,你可不要怂啊。” …… 数日后。 几人已然进入到了沛县地界。 只不过因为路上的一些缘故,三人已经偏离官方驛道。 现在天色渐暗,三人本以为要露宿荒野了,结果还是王翀眼亮的看到,远处居然有一缕炊烟升起。 子枫三人立马骑马朝著炊烟的方向而去。 这里说是荒山地带,但是那炊烟升起的地方,却是几条山路的交匯地带。 这地方看上去更像是客舍。 虽然大秦对这一方面的法律管控很严,但是真的要杜绝民间私人私开逆旅,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这客舍还在这么偏的地方。 只不过子枫心中倒是很好奇,就这个地方开这么一个客舍,真能有生意吗? “千万不要暴露我们的身份。”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这所谓的客舍门前。 客舍前没有任何招牌,其实走近了看,这个地方更像是农人自己搭建的房舍,只不过房子多了几间而已。 三人推开篱笆门进去的时候,只看到里面就那么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吃饭。 不过子枫倒也观察到,这几人的打扮不像农人,更像是小贩。 “原来如此。” 大秦统一之后,虽然重农抑商,但也允许商业发展,只不过对商业的管控严格,从商之人都要进行登记,並徵收重税。 而这里的这些人,就很难说了。 也难怪在这荒山地界,还能养活这么一家客舍。 而这里的土路,应该就是这些人心中的“要道”了。 “公子,为什么我觉得那店小二看我们的时候,神情怪怪的?” 几人被店小二带入之后,王翀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开口。 第62章 子枫被人贩子绑架了 “小心著点,晚上你们两人轮流值夜。” 这种荒野之地的客舍,子枫可不相信背地里没有一点腌臢事情。 万一是做什么人肉生意,那自己岂不是成了白白送上门来的肥美五花? 三人交谈之际,他们点的食物也送了上来。 子枫嘆了一口气,毕竟时代限制。 虽然秦朝其实也已经使用铁器了,並且铁器技术也达到了这个世界的领先水平。 子枫穿越前便了解过,秦在宛城设铁官,考古发现炼铁竖炉高达3米,能日產铁1吨。 只不过铁器的使用还只是在手工业和农业方面。 至於想要应用到日常生活的饮食之中,这显然是不可能的,这点炼铁的量,还不足以支撑民间铁锅的大量打造。 “不过本公子可是皇子,等这段时间空閒下来,或许可以在寻香酒楼铺开铁锅之类的器具,到时候再搞个厨艺培训。” 唯一让子枫感到遗憾的是,虽然大秦的铁器生產领先世界。 但是因为生產力和技术的局限性,目前大秦的军事武器还是以青铜为主,铁器为辅。 “算了,一切等我閒下来的时候再说吧。” 现如今子枫已经进行“多线程”铺设了,他自己都快把控不过来了。 “对了姊夫,李由那混小子到底去干什么了?怎么这么久都还没有回来啊?”王翀忍不住疑惑的开口。 李由离开他们,单独去执行子枫的任务,差不多都快月余了。 子枫笑著瞥了一眼王翀,“怎么,你著急给李由洗脚?” 王翀:…… 王翀那叫一个无奈,怎么自己的姊夫记性这么好,这件破事居然还记得。 “我……” 王翀刚要说话,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期间还夹杂著女人的哭喊。 “哎,又来闹事儿,这种事情哪里能说得清楚啊。” 旁边吃饭的一个中年男子嘆了一口气。 王翀顿时来了好奇心,询问道,“足下可知这究竟是何事?” 那中年男子也是个话癆,閒来无事,就跟子枫王翀聊了起来。 片刻之后,三人恍然。 这事儿发生在数天前。 那女子的丈夫其实也是贩夫。 做一些见不得人的走货勾当。 当天他的妻子与孩子一同送他到来此地。 原本吃了饭就准备分別离去的。 奈何当时天色已晚,就只能在此地住下。 说来也奇怪,三个人住一间,其他两个成年人都没有事儿,偏偏就那个八九岁的儿子出了事。 大早上起来,两人就发现自己的儿子不见了。 他们当时便找来了店家询问情况,只不过这种事情店家也是一问三不知。 这一家人找来了不少人帮忙寻找,奈何始终杳无音讯。 他们的儿子就跟个人间蒸发了一样。 “怎么不报官呢?”陈胜下意识的开口,不过这话说出,他便意识到自己犯蠢了。 那中年男子白了陈胜一眼,“咱们干的这种事情,上面没有登记,是违法的,真要调查起来,咱们不乾净,到时候孩子没找到,自己还得坐大牢,你说换做是你,你敢报官吗?” 这对父母將这件事情全部责怪到了店家身上。 认为这店是个黑店,背地里乾的是人贩子的勾当。 “其实,这种事情偶尔也有发生,但是吧,你说这事儿都怪店家,甚至直接说人家是人贩子,这就过分了。” “这里往来的人多杂啊,保不齐就是有人暗中盯上了他们啊。” 大秦对於人贩子是严打的。 奈何因为手段和技术的限制,依旧无法根除或者减少此类事情的发生。 子枫嘆了一口气,缓缓地起身走到了外面,想要看看具体情况。 若是其他事情,他可以不插手。 但是如果真的涉及人贩子…… 人贩子都该死! “我说你们要闹到什么时候去?我们都说了,你们要是怀疑我们贩卖人口,那你们儘管来搜,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可你们也搜过了,有查出什么来吗?” 说这话的是个看上去四五十岁的男子。 这男子长得瘦削,一副皮包骨头的样子,但是整个人却显得相当的精干。 他一声招呼,立马跑出了几个小廝,將这一家子人团团围住。 “我钱五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来闹事,还让我这生意怎么做?现在就给我滚,要不然的话,別怪老子不客气!” 那女子只是一味的哭喊著,说如果这店家和人贩子没关係,为什么他们的孩子会在这里丟了。 从几人的爭执之中了,子枫也了解到这钱五做的的確够多了。 刚开始这些人来闹事儿的时候,钱五是非常配合这些人,从里到外的寻了一个遍。 就差掘地三尺了。 甚至这样子的调查都有过四五次。 可结果他们始终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本以为这一家子会放弃,却没想到这一家子还得寸进尺了。 甚至还到路上对著往来的一些贩夫说他这一家店是人贩子的黑店。 就是想要逼著钱五將他们的孩子的下落说出来。 子枫嘆了一口气,就目前来说,他也帮不了什么忙,便回去了。 几人隨便吃了几口,便跟著店小二去了房间。 这间屋子非常的简陋,就在地上放了几张蓆子。 三人躺下,怎么睡都觉得硌得慌。 “还是没过过苦日子啊。” 子枫苦笑了一声。 辗转反侧到了后半夜,子枫这才来了睡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非常的久,甚至子枫都觉得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等他迷迷糊糊醒过来的时候,顿时感到一阵惊恐。 他的双手双脚被捆绑了起来,嘴里更是被塞了一块破布。 子枫第一个反应,便是自己被绑架了。 此刻的他,脑袋是一阵发疼,这种感觉就像是宿醉了一样。 让他连思考都感到非常的吃力。 “嗯?这……这是在什么地方?” 更让子枫感到疑惑的是,此刻自己居然在一个漆黑逼仄的空间里,像是被关在了棺材里似得。 他想要挣脱束缚,奈何自己浑身上下压根没有一点的力气。 “该死的狗东西,看来那家店还真有问题。”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他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动静。 “嘿嘿,你说这不巧了嘛,孙家的闺女意外死了,想要找个俊俏的小伙子配冥婚,结果咱们就遇到了这么一个俊俏的货。” “这一次咱们可赚大发咯。” 第63章 老九,给朕滚出来跪著(求追读,求月票) 配冥婚? 子枫心中一个激灵。 看来自己被关的这个地方,还真是个棺材。 不过既然暂时逃不出去,子枫倒也静下心来,准备听听外面的动静,好给自己接下来逃脱出去做准备。 从这两人的交谈之中,子枫已经彻底確定,他们就是那家店的小廝。 虽然说他们主营是客舍,但是如果有人给他们下任务,给钱要人。 他们背地里也会从那来往的住客之中,找一些符合標准的“货”,进行贩卖。 这两人隨即聊到了昨晚那对夫妻。 “哈哈哈,那傻娘们真的蠢,还真以为咱当家的会放过他们?” “真是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就等死吧,不过我看那臭娘们还是有点姿色的,杀了之前,咱们哥几个先快活快活。” “不过你知道他们的儿子卖到什么地方去了吗?到时会不会出事儿啊?”其中一人有些担忧的发问。 另一个却无所谓的笑了笑,说是早就被卖到深山老林给別人当儿子去了,哪里会出什么事。 这说完,两人顿时大笑了起来。 子枫听得一阵气恼。 这些年来,这家店的存在已然害了不少人了。 而类似於这种冥婚之类的事情,更是不绝。 “这种腌臢的事情,必须彻底剷除!” 什么冥婚,什么人贩子。 通通剷除! “也不知道王翀和陈胜两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子枫还是有些担心这两人的。 若是这两人只是被卖,凭藉两人武艺,自然不需要有多少的担心。 可如果在睡梦之中,直接被这些人给杀了的话…… 子枫摇了摇头,暂时停止了这种思忖。 …… 咸阳城,章台宫! 这一日的朝议,公子將閭心中那是相当的欢喜。 自从前段时间自己在朝堂之上突然发难,就“治国之策”询问胡亥。 那胡亥压根没有提前准备,自然不清楚如何回答。 那回答不说狗屁不通,却也能让人笑掉大牙。 气得始皇帝大为动怒,不仅將其杖责二十,以儆效尤,同时还提出了要求,每隔几日便要抽查胡亥的学业情况。 但凡有一点不满意的,都会被责罚。 至於身为胡亥的老师的赵高,也少不了被始皇帝一顿训斥。 甚至都有要失宠的跡象。 这些日子里,公子將閭在魏家兄妹的指点之下,也开始不断和其他朝臣接触与交好。 趁著打压胡亥的功夫,给所有人释放一个他比胡亥更强的讯號。 事实上,至少在今天朝议前,的確是有不少朝臣对公子將閭释放了站队的讯號。 或许是因为这几天的事情,让公子將閭都產生了一种错觉,似乎自己可以当皇帝了。 尤其是此刻,当他看到胡亥看向他的时候,那种怨毒的眼神,公子將閭更是感到一阵畅快。 “十八弟,何必这么看著为兄呢?是你先对为兄动手的,为兄只不过是回礼罢了。” 胡亥就站在他的身边,公子將閭自然是要好好的呛一下他。 公子將閭压低了声音,戏謔的开口。 “你……” 胡亥那叫一个恼怒。 只不过他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始皇帝在一眾太监宫女的侍奉之下,眾星拱月般走进了大殿。 所有人瞬间变得肃穆了起来。 一些观察力敏锐的人,更是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他们清楚的看到,始皇帝此刻的脸色是阴沉的。 “看来有人要倒霉了。” 这个念头在不少朝臣的心中產生。 要不是现在这个场合实在是不合適的话,不少官员都想问问李斯这个右丞相清不清楚情况了。 反观李斯,下意识的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 他自然很清楚始皇帝今天为什么会阴沉著脸。 毕竟这事儿跟他也有一些关係。 子枫的书信落到他的手里的时候,李斯差点没背过气去。 心里更是將子枫骂了一顿。 这种事情居然交给自己去做,这不就是让他得罪人吗? 同时李斯心中也明白,子枫背后的意图就是想要看自己是否愿意站队。 其实原本按照李斯这个老狐狸的性格,这件事情他必然是会选择一种虚与委蛇的方式。 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有联繫到李由了。 在李斯看来,这没准便是子枫的变相威胁。 一旦自己不选择站队的话,那么李由没准都会被子枫弄死。 无奈之下,他昨晚连夜进宫,將这竹简呈送给始皇帝。 离开皇宫之后,李斯也一直关注著公子將閭那边的情况。 毕竟当时看到竹简上的內容的时候,始皇帝是相当震怒的。 然而他等了一个晚上,始皇帝和公子將閭那边都是静悄悄的。 这让李斯有些费解始皇帝到底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不过不管如何,有一件事情是可以肯定的。 他下意识的朝著公子將閭的方向看了过去。 “九公子要倒霉了。” 正巧公子將閭抬头,与李斯对视上了。 公子將閭心中顿时乐呵了起来。 他笑著对著李斯微微頷首。 在他看来,李斯这是在对自己释放善意。 “一定是他觉得我有可能即位,这是对我释放善意,想要与我结交。” “不过这也的確是我的问题,这段时间下来我居然没有去找右丞相,等结束了朝议之后,我便找他去寻香酒楼喝酒。” 公子將閭心中美美的想著。 眾朝臣对著始皇帝稽首之后,朝议便算是真正开始了。 “哼!” 一道不满的冷哼声传了出来,直接奠定了这朝议的基调,嚇得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哆嗦,不知道今天谁要倒霉了。 “老九,给朕滚出来跪著!” 始皇帝那愤怒的声音赫然传了出来。 原本心中还美滋滋的公子將閭先是一愣,继而满心的恐惧。 要知道以往时候始皇帝就算再如何生气,也不至於直接让皇子跪著。 他不敢懈怠,赶紧照做。 “啪嗒”一声响,一份竹简直接丟到了他的面前。 “老九,你做的很好啊,朕以往时候倒是小瞧了你了,捡起来好好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始皇帝厉声呵斥了起来。 公子將閭在所有朝臣好奇的注视之下,颤颤巍巍的捡了起来。 当看清楚上面的內容之后,公子將閭嚇得肝儿都在颤了。 “父皇明鑑啊,儿臣绝对不敢这么做的,一定是有人诬陷儿臣。” 第64章 一份信引爆朝堂 始皇帝的脸色阴沉的都快能滴出水来了。 “怎么,你的意思是十五在诬陷你?还欺瞒了朕?” 始皇帝的声音冰冷无比,目光更是如同刀子一样落在公子將閭的身上。 看到这一幕之后,了解情况的李斯心中嘆了一口气。 “陛下这是在考验九公子,就是不知道这九公子会如何应对了。” 就算是李斯看到竹简上写的內容之后,都能猜出有人在诬陷公子將閭,並且也能大致猜到对方是谁。 就更何况是始皇帝了。 而且当天晚上,始皇帝还將那个送竹简过来的县尉留下,好好的问询了一番。 这件事情的各种细节,始皇帝是非常清楚的。 可即便如此,始皇帝还是以这种姿態斥责公子將閭,其中的弯弯道道,李斯便也能想清楚个一二了。 经过这么一闹,此刻大多数人也了解到了这封信上的內容。 不少朝臣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著公子將閭。 尤其是之前准备与之交好的朝臣,更是嚇得额头冒出了一层层细密的汗珠。 生怕这个时候会受到公子將閭的牵连。 “不,不是的,儿臣不是说十五弟诬陷儿臣,儿臣的意思是,刺杀十五弟的不是我,是有人故意用这种方式来诬陷我,这是一个狠毒的一石二鸟的计策啊。” 只不过这般说辞,却压根无法让始皇帝满意。 “那你倒是跟朕说说,谁诬陷了你?” 公子將閭猛地转头看向了胡亥。 “是十八弟,一定是他,他本来就跟十五弟不对付,又加上之前在我这边吃瘪了,心生怨恨,所以出此毒计。” 公子將閭人倒是不傻,脑子也是很灵活的想到了胡亥。 胡亥立马站了出来,据理力爭。 这朝堂之上儘是两人爭论吵闹的声响。 胡亥是真的被打怕了。 之前两次挨板子,几乎都快要了他半条命了。 这一次要是再被打,他感觉自己都要活不下去了。 虽然说此刻的他,还是有些心虚。 不过凭藉著他对赵高的信任,还是硬著头皮吼了起来。 “证据呢?九哥你总不能什么证据都没有,就这么空口说白话的污衊我吧?” “而你杀害十五哥是有证据的,十五哥的这封信就是最好的证据。” 胡亥那叫一个得意。 虽然对於赵高的计划以及所做的事情,他心中並不清楚。 可这也不妨碍此刻他心中的嘚瑟。 正如同公子將閭刚才说的那样子。 这的確不失为一个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即便子枫没有被杀有点可惜,但至少给公子將閭泼了脏水。 而且这傢伙现在还只能吃个哑巴亏。 “你……你……” 公子將閭气恼的张了张嘴,然而虽然他满心的愤怒与委屈,但这个时候的確找不到任何的证据。 “你们又是怎么看这件事情的?” 始皇帝的声音適时的传出,他朝著朝堂之上的文武官员看去。 一时间,气氛变得愈发的压抑。 末了,还是赵高先站了出来。 “启稟陛下,老臣这段时间一直与公子在一起,帮助公子温习学业,老臣敢用性命担保,公子绝对没有派人去杀十五公子。”赵高稽首。 其实哪怕他和胡亥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原本赵高也是不准备当这个出头鸟,第一个站出来说事儿的。 毕竟谁也不清楚现在始皇帝的心思。 但是他要是不做这个表態,其他朝臣都是老狐狸,一个个都不会不作声的。 “陛下,臣认为胡亥公子本性纯良,自不会做那种奸邪的事情。” 赵高站出来做表率之后,立马有人站了出来,替胡亥说话。 这是諫议大夫之一的刘天祥。 另一个諫议大夫也跟著开口,“陛下,臣窃以为胡亥公子无罪,反倒是要定九公子之罪。” “从刚才两位公子的交谈之中可看出,九公子对胡亥公子的揣测,全是凭空捏造而无任何的证据,但是十五公子这一封信,却是可以坐实了九公子欲要杀弟之罪。” “臣认为,陛下当责罚九公子,不然的话,其他公子恐会效仿,当以儆效尤。” 太中大夫鲁志学稽首,说道,“我等都清楚胡亥公子一向以来都是安分守己的,唯独有一次出现意外,那便是前段时间的朝议,九公子对胡亥公子突然发难。” “由此可见,九公子本来就別有预谋,对其他兄弟有所谋划,而这段时间臣也察觉到,九公子在与不少朝中大臣有所交集。” “那样子似是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这话说到这里,鲁志学迟疑了一下,措词了一番后,才缓缓开口,“谋一个名分。” “而胡亥公子自从被陛下责罚之后,便日日待在府邸之中,潜心学业,这是我等都看在眼里的。” “故而,臣认为,胡亥公子不可能对子枫公子动手,他们一向都是兄友弟恭,反倒是九公子更有可能!” 鲁志学这话说完,不少朝臣立马开口“附议”。 公子將閭这边自然也有朝臣帮著说话。 奈何支持胡亥的人多势眾。 始皇帝目光深邃的朝著朝堂看去。 除了现如今正爭执的不可开交的两拨人之外,其余还有不少人在看戏。 这些人虽然表面上没有露出多少情绪,但是始皇帝都能够猜到此刻这些人是多么的幸灾乐祸。 “那臭小子还真是一只小狐狸,简简单单的一份书信,就直接引发了老九和十八的矛盾。” 始皇帝心中这么思忖著,对子枫的手段非但没有一点反感,反而相当的满意。 始皇帝深吸了一口气,呵斥道,“够了!” 顿时间,原本爭执不断的双方都瞬间陷入到了死寂。 “老九,胡亥並没有说错,你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他所为,你便是在诬陷你的兄弟,当罚。” 这话一出口,公子將閭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一阵铁青。 “父皇英明!”反观胡亥,就乐呵了起来,看著老九吃瘪,这几天的鬱闷都一扫而空。 始皇帝微微頷首,“你认为朕英明就好,十八,老九对你的指控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你提供的一些证明,却也很难站稳脚,赵高是你的老师,他的辞令自然是向著你的。” “更何况,即便你没有离开府邸,难道就不能下令让他人去做了?” “可见你也无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既然如此,你二人杖责三十,禁足一月,以儆效尤。” “孟楚柯,你再各派一百卫兵,给我看守死了两位公子的府邸,除生活必须之外,不得任何人进出。” 孟楚柯,郎中令也! 不少人感到一阵心悸,派出去死守两位公子的,居然是始皇身边的禁卫,足可见始皇帝的愤怒。 命令下达的同时,始皇帝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气,心中思忖著。 “十五,朕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么一点了。” 第65章 朕老矣 『父皇,儿臣冤枉啊!』 胡亥简直要崩溃了。 前几天他才刚刚被打,这屁股上的伤才刚癒合呢。 这要是继续被打三十下的话,这屁股还能用吗? “儿臣……” “够了,有则改之无则加勉,拖出去,再废话多打十下!” 始皇帝显然是不想听胡亥的废话,將手一摆,立马就有侍从走了进来,跟个拖死猪一样,將胡亥给拖了出去。 胡亥欲哭无泪。 他感觉始皇帝的爱变了。 而且自己这老父亲还非常的偏心。 可究竟这个心偏向了谁,这小脑瓜子一时间却又想不明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公子將閭原本也想喊冤的。 毕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自己是真的冤。 但是始皇帝刚才都那样子说了,他也只好闭嘴。 不过想到自己再惨,能有胡亥惨? 他心里倒也稍微好受了一点。 最终,又议了一番事之后,始皇帝这才下朝。 …… 便殿之中,始皇帝直接屏退了所有太监和宫女。 “出来吧!” 他低沉著声音开口。 就见到一道人影从暗处走了出来。 来人赫然便是王离。 其实王离心中也很好奇这一次始皇帝召他回来是何目的。 毕竟之前他一直都在各地镇压六国余孽。 而且这一次始皇帝叫他回来,又特地嘱咐了必须暗中回归,不可让任何人知晓。 “王离,你可知朕当时为何让你借给子枫三千人?” 其实这个问题,之前王离也一直都在思忖。 王离等老秦的朝臣心中都很清楚,因为年少时候的一些经歷,始皇帝其实对於权势是非常敏感的,也带著一些不安全感。 这也是为什么他要將权利集於一身,同时也不给自己儿子一点权柄。 不说封王,便是连官都不给一个。 防的就是生变。 可子枫那边却是个例外。 给了官职,还给了三千人。 “臣不知。” 始皇帝嘆了一口气。 现如今的他已经四十九了,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的王离看向始皇帝的时候,却给他一种眼前是一个垂暮老者的感觉。 “朕老矣,虽然朕之前一直不说,但是朕心中很清楚,朕的身体恐怕支撑不了太久。” 这话一出口,嚇得王离直接跪伏在了地上,口称始皇万年。 这话就如同是一座大山一样,说完之后整个便殿內都变得一阵压抑,王离纵然久经沙场,可现在也感到一阵喘不过气来。 万年? 始皇帝苦笑了一声。 “这不过是垂死之人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朕很清楚,现在大秦各地都有人在观望,因为朕还活著,所以那些混蛋即便有异动,那也只是小打小闹罢了,可一旦朕死了,大秦便会迎来大动盪。” 王离沉默了,他知道这是事实。 “朕其实有些后悔,没有早点让这些儿子们发展起来,能够一方称雄,那么即便朕崩逝,朕的儿子也能抵御一切敌,可惜啊。” 始皇帝嘆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不过现在也还有些时间,朕应该还能坚持一下,所以朕让你给十五人马,也允许胡亥、將閭等人权谋爭斗,其实就算出现皇子之间的互相廝杀,朕也不在乎了,因为朕快等不及了。” “只要这天下还能是我老秦人的,朕死几个儿子又如何?” “不过十五这段时间做的不错,他算是朕的一枚种子,朕自然也要给予他一定的庇护,若是胡亥他们能做到十五那般,朕也同样会给予他们庇护,你现在可明白?” 王离恍然,只不过此刻的他,却心情沉重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之前朕让你躲起来,暗中观察朝堂上的一举一动,你可看明白了?这朝堂之上暗流涌动,扶苏有蒙家、胡亥有赵高,至於其他皇子,也可有派系依仗。” 王离暗自苦笑,始皇帝对朝堂內的各种勾当,掌握的一清二楚。 要不是他的身体问题,让他有心无力,恐怕这些“勾当”都能被始皇帝全部剷除。 老天爷给始皇帝的时间太少了! 这话说到这里,始皇帝停顿了一下,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王离。 “那十五呢?他又有谁的支持?” 王离心中苦笑,这是问题吗?始皇帝这就是在逼他站队公子枫啊。 不过这也能从侧面看出,始皇帝显然对公子枫特別重视。 “臣愿!” 始皇帝淡淡一笑,“你可知十五为何一直在外而没有回来?他身边没有带什么扈从侍卫,难道就不怕有任何的危险吗?” 王离摇了摇头表示不知,不过心中却是一阵腹誹。 別看子枫身边没有大量护卫,可身边的王离足以以一敌十的,更何况他现如今掌握的消息网,这都胜似大量护卫了。 毕竟那三千人是从他那边拿走的,因此王离更清楚一点。 其实子枫一直让人暗中跟著自己,目的是为了方便传递各方的消息,同时为了保持隱蔽性,除非子枫有生命危险或者即將被杀,否则这些人在没有得到子枫的许可的前提下,是不允许出现在人前的。 因此即便子枫真的出事了,他也有各种应对的手段。 始皇帝將一份帛书递给了王离。 “这是十五离开咸阳城前交给朕的,你且一观。” 王离好奇的打开帛书,看到上面的內容之后,眼珠子都是一亮。 “父皇威加海內,德配天地,然今山东之民犹有窃语者,谓秦法峻急、赋役繁苛,东郡之地,又妄论天机,谣言四起,此非父皇之过,实吏治未通其变,民情未达天听,儿臣愚钝,愿效犬马之劳,行郡县、察閭里,以父皇之仁心化民於无形,使黔首知法之利、感君之泽。” “昔者周公吐哺,天下归心,今父皇勤政如禹,儿臣当效仿先贤,布仁政於四方,愿以儿臣绵薄之力,使田者让畔、行者让途,童谣遍传父皇之德,临行惶惶,唯恐才疏负父皇所託,然儿臣纵身死草野,亦当铸民心为长城,护大秦万世之基。” 同时,子枫也在帛书最后说了一点,他之所以没有明著带走大量护卫,是想要知道自己的敌人有哪些?手段又几何? 当然帛书之中子枫也厚著脸皮跟始皇帝討价还价,希望真的遇到无法化解的危机的时候,始皇帝能派兵营救。 王离立马高声呼喊,“十五公子高义。” 话虽如此,不过王离心中却是一阵腹誹,“这臭小子说的好听,不就是给自己去各地找寻人才培养势力找的藉口吗?” 始皇帝瞥了一眼王离,笑骂了一声,“高义个屁,这小子滑头的很,真以为朕不清楚他的意图?” “他现在去了沛县,朕让你立马去沛县找他,让他儘快回咸阳城。” 始皇帝从始至终都对子枫的行踪了如指掌。 …… 彻底冷静下来的子枫,就这么平躺在棺材里。 不消片刻的功夫,他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鹰唳声。 “来了。” 子枫淡笑出声,眼神之中却满是冰冷。 第66章 刘季:逃也要坑兄弟一把 哀乐阵阵。 在沛县的主路两侧,围满了披麻戴孝的人。 这些人一个个地哭喊著。 就好像在办一场集体的葬礼。 一列长长的送葬队伍从沛县南门缓缓而来,所过之处,眾人哭嚎。 “呸,这该死的狗东西,居然让沛县这么多人给他们哭丧。” 在一个偏僻的角落,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这送葬队伍,那眸子里更是涌现出一股子怒火。 “我说吴广兄弟,你是真的牛啊,这几天下来,你是將整个沛县都搞得鸡犬不寧了。” 一道嬉笑的声音从吴广身边传了出来。 来人赫然便是刘季。 吴广来到这沛县的时候,正好遇到刘季被人追著打。 想著自己人生地不熟,吴广便救下了刘季,同时也將追打他的那些人全数给杀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其实原本吴广不想动杀心的。 但是他牢记子枫给他的任务,要他儘可能的闹事儿。 反正天塌下来都有子枫顶著,吴广杀起人来,也就没有任何忌惮了。 当时,真的將刘季给嚇到了。 要知道对方是孙家人,在这沛县家大业大。 他只是与孙家的人有些矛盾,最多挨几顿打也就算了。 可一旦孙家人被杀了,那可就是天塌了的大事了。 不说他这个泗水亭长是当不了了,便是他从今以后都得过上顛沛流离的逃亡生涯。 也是从那天起,刘季就一直跟在吴广身边。 吴广身手了得,跟著他也算是有一点安全感。 其实这期间刘季虽然跟吴广称兄道弟,但他也想过要不要趁著吴广熟睡的时候,將他敲晕交给孙家。 用吴广去顶罪。 然而,在外人眼里,吴广杀了孙家的人,那就是在替他出头。 即便將吴广交出去,孙家的那些人也是不会就此罢休的。 无奈之下,他只能跟著吴广东躲西藏了。 甚至有时候刘季想起来,都觉得莫名其妙。 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之后,他发现眼前这个吴广就是个疯子。 来到沛县之后,这傢伙就没做过什么好事儿。 杀人! 杀人! 还是特么的杀人! 而且这傢伙是逮著孙家这一头肥羊薅羊毛。 搞得这段时间下来,孙家人出门都得跟著一批护从。 这期间吴广也干起了劫富济贫的勾当。 每到晚上,他几乎是將沛县的富家逛了一个遍。 大量的钱財被他偷走。 其实见到这一幕的时候,刘季心中还是很开心的。 他也想著要跟吴广分赃。 结果吴广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这是要分给贫苦百姓的!” 吴广算是在沛县將劫富济贫玩了个明明白白的。 现在搞得沛县的富人都对吴广恨得咬牙切齿,而贫苦老百姓那边,反倒是一个个称呼他为义士了。 也正是如此,让吴广和刘季两人能更好的隱藏起来。 “我要杀人!” 前几天吴广从外面回来,打听清楚孙家要配冥婚的消息之后,他几乎是咬著牙说出了这么几个字。 刘季从与吴广的只言片语的交流之中,也了解到这几天吴广似乎遇到了一个人。 正是那个人,让他杀心大涨。 眼看著送葬队伍距离他们越来越近,吴广便准备直接动手。 “等一下,反正现在时间还早,你想杀人有的是时间,但是我们就两个人而已,势单力薄,我认识几个人,像是什么樊噲之类的,一个个都是力大如牛的能人,有他们加入,我们事半功倍,我现在就去找他们吧。” 刘季一把拽住了刚要行动的吴广,压低了声音开口。 吴广深深地看了一眼刘季,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刘季快速的离去了。 …… 刘季快速奔逃,正好经过了孙家附近。 一个熟悉的人影映入眼帘。 此刻的周勃同样披麻戴孝的,他站在一旁吹簫管奏輓歌,协助人办理丧事。 刘季此刻遮掩的严严实实的,外人倒是看不出来是他。 但是与他相熟的周勃,倒是在第一时间里认了出来。 他和身边的人说了几句之后,就快速地跑到了刘季的身边,並且一把將他拽到了一个隱蔽处。 “刘老三,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居然还敢杀人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县令和孙家都在找你啊,一旦被人看到,你就死定了!” 周勃咬牙切齿的开口。 “走走走,赶紧离开这里,我就当没见过你,离开沛县,去別的地方寻个安生。” 一边说著,周勃从怀里掏出一点钱財交给刘季,催促著他赶紧离开。 刘季要说不感动,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不是我杀的,我也是被人陷害的,哎呀,这事儿以后再说,你现在赶紧离开,有个疯子要杀人,他要屠了孙家,真的动起手来准会误伤到你。” 刘季一边说著,一边就拉著周勃离开。 周勃心中一惊,也立马跟著要走。 两人一边疾行,刘季的心思却也开始活络了起来。 “咱要不叫上樊噲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吧。” “我观这大秦气数將尽,各地都有不少六国旧贵和志士仁人起事,咱们要不就去投靠他们。” “就我们的本事,没准还能混个荣华富贵呢,总比窝在这沛县当一辈子的穷光蛋好啊。” 刘季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 他在这沛县肯定待不下去了。 就他这身板想要混跡江湖,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但是身边要是有樊噲这些人的话,至少他的生存机率就大很多了。 “你先別急著拒绝,你和樊噲两人没什么身份背景,但是整个沛县的人都知道我们三人交好。” “这段时间下来,你们也算是被我牵连了吧?” 这倒是实话。 这段时间樊噲的狗肉摊经常被人砸了。 而他也时不时地被人敲闷棍。 甚至孙家的人也几次三番的来找他们,询问刘季的事情,甚至还扬言如果他们敢包庇的话,就要弄死他们。 “到时候我逃了,他们一定会迁怒於你们的,即便这个时候你们把我交出去了,就孙家那小心眼,也一定会把你们一起杀了的,所以,跟我走吧。” 就这么浑浑噩噩之间,两人找上了樊噲。 刘季將情况跟樊噲一分析,这樊噲倒是立马答应了下来。 其实原本樊噲是想要叫上曹参的。 但是被刘季拒绝了。 曹参是有正经营生的,除非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可能放著狱掾不干,跟著他们顛沛流离的。 忽悠了两人,刘季三人偷偷地潜出了沛县,至於吴广的死活,刘季压根不在乎。 这之后,天高任鸟飞! 第67章 愚民,罪恶的保护伞 吴广等了片刻,始终不见刘季回来,他便知道这混蛋逃了。 不过吴广本来也没有准备靠刘季,便遮掩起了身形,小心翼翼地朝著孙家的方向而去。 而此刻孙家的家主孙天望,正带著一眾家老、家族成员以及僕从等候在宅邸外面。 此刻他们已经能听到远处那哭喊和敲敲打打的声音了。 “来了,这一次结了冥婚,你家女儿便能在地下彻底安眠,同时护佑你孙家,让孙家人丁兴旺,荣华富贵不绝。” 说这话的,是一个青年。 如果刘季在附近的话,就一定能认出,眼前这个青年便是之前在寻香酒楼里与他起矛盾之人。 只不过当时这人只是“孙公子”的座上宾,可现如今即便是孙家的家主孙天望,在这青年面前居然也显得恭恭敬敬。 “如此甚好,那就有劳宋留大师了,对了,等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还有一些宝贝,希望宋留大师你能帮我託交给仙师。” “当然,大师的好处,我自然不会少的。” 孙天望是非常相信这种鬼神之说的。 宋留背负著双手,一副高人风范,只是微微頷首。 片刻之后,那送葬队伍也终於来了。 两口血红的棺材出现在门口。 其中一口上面还有不少尘土,一看就是从地下挖出来。 其实按照原本的流程,就应该直接送去祠堂,进行冥婚仪式。 宋留也不是第一次给人配冥婚了,但是以往时候棺材里的人总是哭喊个不停。 但是今天却是静悄悄的,这让宋留等人有些担心里面的人是不是被闷死了。 若是如此,那这冥婚可就配不成了。 当然了,这棺材也不是隨便能开的。 需要宋留的一番“作法”才行。 “可以了,开棺!” 几个僕从立马跑了过来,將棺材盖缓缓移开。 然而,才开了一道缝隙,眾人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赫然从里面传了出来。 棺材盖被打开的剎那,直接嚇得开棺的那几个人尖叫的转身就跑。 一边跑,一边嘴里哭喊著“死人了”。 宋留几人也凑了过去,结果却看到棺材里哪有什么俊俏的青年。 这是两具小廝打扮的尸体,尸体被割头而死。 从此刻那两颗头颅瞪大了眼珠子的样子上,宋留等人便能猜测出这两人死前的惊恐。 “该死的狗东西,是什么人敢破坏孙家的冥婚?你们这么做,得罪了鬼爷,你们都得死!” 宋留厉声呵斥了起来。 这个时代大多数老百姓都是愚昧无知的。 一听这话,不少人都开始惊慌失措了起来。 更有甚者都喊著愿意花钱请宋留做法,让鬼爷不要伤害他们。 “咻……” 作为回应,五道破空声赫然传了出来。 五支箭矢激射向宋留。 这宋留倒也是有些能耐,暂时堪堪的躲开了。 而这个时候,他终於也看清楚了要杀他的人是谁。 在不远处,赫然出现了一个身穿华服的男子。 男子年轻俊朗,而他的手中还拿著一样类似弓箭的东西。 “好小子,你敢破坏冥婚?给我上,將这臭小子弄死!” 孙天望这个时候自然也看清楚了来人,他怒火中烧了起来。 这可关係到他们孙家以后能否一直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 结果就被这么一个男人给破坏了。 他如何不气。 来人自然便是子枫。 望著冲向自己的这些人,他只是轻轻的摆了摆手。 “杀了,一个不留!” 话音落下的剎那,从他的身后衝出了十来个黑衣蒙面男子。 这些人手持长刀,训练有素,显然是受过正规的训练,不是孙家那些僕从可比。 一个接触之下,那些僕从直接被缴械。 子枫下的是“杀”令,这些人自然是不会手下留情。 没一会儿的功夫,现场便血流一地。 “杀人了!” “逃啊!” 送葬的那些人和围观的百姓看到这一幕,早已经嚇得瑟瑟发抖,在一声声的惊呼声下,这些人立马做鸟兽散。 “快,快去找县令县尉过来!”孙天望惊恐的大喊著。 那些人简直如同杀神一样,让他心生惶恐。 宋留此刻也同样惊骇万分。 他和其中一个蒙面人交手,对方的攻势相当的凌厉,將他打的连连后退。 好几次甚至他都差点被砍中脑袋了。 要知道他曾经拜在一方游侠的门下,功夫在游侠的子弟当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在当地更是罕有敌手。 这让宋留都產生了一种自己“无敌”的错觉。 而现如今,这种错觉彻底破碎。 眼看著自己即將不敌而被杀,他忍不住大喊大叫了起来。 “放肆,你们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我乃宋留,是冥教的护法,你们若是杀了我,我们仙师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到时候黄泉门开,亡魂重返人间,你们都得死!” 宋留扯著嗓子喊叫。 如果这还不能阻止子枫,他还有最后的手段。 他们的冥教,在咸阳城还有大靠山呢。 不远处的子枫听到这话的时候都愣住了。 见过打架的时候骂街的。 也见过打不过就求饶认怂的。 更见过那种死鸭子嘴硬的。 这特么的还是第一次见到打不过就拿鬼神来说事儿的。 你特么这么牛掰,你家仙师知道吗? “嗯?等等,这小子说什么教?冥教?明教?老朱那个?” 不过很快他的惊愕就被对方的名字吸引了。 宋留? 狗东西,这特娘的是他要找的那个宋留? 不过不管是不是,这件事情已经触及到子枫的底线了,即便这宋留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那也得死。 “鬼神?哼,无稽之谈,给我杀!” 子枫早已经起了杀心,没有杀光这些畜生,自然不可能停手。 然而…… 让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原本因为害怕杀戮而躲起来百姓,在听闻宋留的话后,居然不要命地冲了出来,还挡在了宋留的面前。 “不能杀啊,宋留大师不能杀。” “要是杀了宋留大师,我们也都没命可活了。” “你们要是再敢杀人,我们跟你拼了!” 这些百姓一个个大喊大叫的,不少人甚至都激动的脸红脖子粗。 那样子就好像子枫不是在惩奸除恶,而是在滥杀无辜。 子枫气恼不已,宋留这混蛋居然敢利用百姓的愚昧无知来为自己谋求生路。 这人,他要杀。 他要剷除这愚昧的祸根! 第68章 子枫:吾乃大秦十八皇子胡亥是也! “公子!” 子枫刚要行动,就听到一道惊呼声传出。 顺著声音的来源看去,子枫看到一个遮掩身形的男子快速的从角落里跑了出来。 去除身上的偽装之后,来人赫然便是吴广。 “好啊,原来你们是一伙的,我说你这混小子为什么现在要对我们孙家动手,原来是早有预谋啊。” 看到吴广出现的剎那,子枫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孙天望却是先怒吼了起来。 大有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架势。 这段时间下来,吴广简直成为了孙天望的眼中钉,肉中刺。 就因为这个混蛋,他们孙家已经死了很多人,也损失了大量钱財了。 “来人,谁要是能给我取下这两人的脑袋,便是我孙家的座上宾,这辈子我许诺你们衣食无忧。” 周围那些百姓本就要拦著子枫杀宋留,现在又听到这话,一个个都兴奋了起来。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有一杀猪大汉终是忍不住,对著子枫直接动手了。 当然,这样子的普通人甚至连近子枫的身的机会都没有,便直接被那些黑衣蒙面人给击杀了。 然而,子枫此刻的眉头却紧蹙了起来。 杀这些普通人自然非常简单。 如果今天他兽性大发,只需要他一个命令,此地便是血流成河,这些人便全能屠杀殆尽。 可这么做的后果呢? 他的身份不可能隱藏的住,到时候必然会被有心之人传播。 那么之前他在东郡所作的一切都將彻底白费。 “公子,不可动手,现在这些百姓都被宋留蒙蔽,如果你在这里动手的话,恐会害了公子的名声。” 吴广在注意到子枫此刻那眼神之中的愤怒和杀意之后,赶紧开口。 前段时间和子枫相处,他也算是了解了这位公子的性格。 杀伐果断,若是子枫真的要杀人,这里就算堆再多的人,也不够他杀的。 可子枫之前明確告诉他们,他要当皇帝。 那他就不能隨隨便便杀百姓,惹民怨。 子枫淡笑了一声,双手背负在身后。 他不能杀这些人,那胡亥呢? 子枫有的是蔫儿坏的招。 “吾乃大秦十八皇子胡亥是也,尔等若是再敢拦著本公子,本公子就杀光你们。” “你们也都听闻过本公子的凶名吧?本公子被父皇宠爱,本公子就算杀光你们这些螻蚁,父皇也不会怪我的。” 子枫立马装出一副紈絝的模样。 同时將手从腰间一掏。 一枚正面刻有“胡”反面刻有“亥”的玉佩赫然被他取了出来。 行走江湖,身份是自己给的。 之前子枫就担心会遇到一些不適合自己身份出面的场合,这才让人弄了一些刻有胡亥、公子將閭等名字的玉佩。 秦朝的地主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军功地主,一种是贵族地主。 不过在此之外,还有事功地主和豪族地主。 这孙天望显然是豪族地主。 羊脂白玉是皇家特供。 以他们的身份,自然分得清这羊脂玉佩的地位。 “等等!” 果不其然,孙天望一声大吼,制止了眾人。 他一脸惊讶的跑到了子枫的面前,从子枫的手里接过玉佩,仔细打量了一番。 虽然他没有见过胡亥,但是的確认识羊脂白玉。 “这是上等的羊脂白玉,的確为皇家特供,你……你真是胡亥公子?” 孙天望一脸震惊,继而脸上掛满了喜色。 “孙天望见过公子,公子可能有所不知,在下曾经还借著县令的便,给公子送过一些小器物呢。” “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嘛,公子快快请进。” 孙天望脸上堆满了笑容。 此刻的他像是完全忘记了刚才双方还兵戎相见,也忘记了自己女儿的冥婚。 子枫意外的看著孙天望。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沛县居然也跟自己十八弟有勾结。 “等一下,本公子这一次过来,也有一件礼物要带给你。” “你且再上前来。” 子枫笑了,那笑容显得无比的温和。 孙天望先是一愣,继而满脸的狂喜。 在他看来定是之前自己送礼,让胡亥公子非常满意,这是准备嘉奖自己了。 孙天望不疑有他的走了过去。 就在他来到子枫跟前的瞬间,子枫淡淡的来了一句。 “杀了他。” 一旁的吴广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子枫一声令下,就见到寒光一闪,手起刀落之下,吴广的刀子直接划破了孙天望的脖子。 “这……我……公子……” 孙天望捂著脖子,痛苦且又惊恐的看著子枫。 只可惜,这辈子他是再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望著倒在血泊中的孙天望,子枫的目光再次变得冰冷。 他想要杀人,没人能阻止。 “胡亥公子,你乃大秦皇子,怎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人?” “大秦以法治国,即便是皇子滥杀无辜,那也得被抓,甚至处以死刑!” “大家快看啊,暴秦皇子杀人了,这大秦的天下就没有我们老百姓的活路啊。” 一时间,不少人纷纷开口。 这让现场变得愈发的混乱。 子枫眉头一蹙,他目光冰冷的朝著人群之中扫视而去。 “有人藉机生事?这些人里看来还掺杂著一些別有用心之徒。” 子枫低声嘀咕了一句。 只可惜,他现在带的人不多,要不然的话,直接將这里围起来,也好调查个水落石出。 “要不……全杀光算了?” 吴广就站在子枫的身边,对於子枫的低声嘀咕是听得清清楚楚。 他心中一惊,刚想要劝诫子枫。 结果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 “给我把这里围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过!” 一道威严的呵斥声传了出来。 为首的显然是县尉,他带著一眾士吏和役卒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这些役卒將此地团团包围了起来。 “有点意思,这孙家在沛县看来关係很硬啊。” 子枫戏謔的念叨了起来。 要知道正常情况下,即便出现了杀人事件,也不至於是县尉带人过来的,最多也就是士吏。 这县尉是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但是浑身上下却都是肌肉疙瘩,彰显著力量。 “就是你在这里捣乱,你……” 县尉这话还没有说完,他顿时瞪大了眼珠子,惊骇的看到了倒在血泊之中的孙天望。 “你敢杀人?来人,给我將此僚拿下,若敢反抗,直接杀了!” 第69章 要夷子枫族 子枫倒是没有想到,这双方的利益捆绑到这等地步。 见到孙天望死了,就急著想要杀自己。 子枫再次拿出了“胡亥”玉佩。 那县尉先是微微一愣,转而有些疑惑的打量著子枫。 “你是胡亥公子?” 子枫脸不红气不喘,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放屁,本官之前便与县令一同前往咸阳城,正巧见过胡亥公子的英姿,可不是你这种腌臢之人可比的。” “好你个狗东西,居然如此大胆,胆敢冒充胡亥公子,此乃夷族的大罪,给我將此僚拿下!” 县尉当即怒声大吼了起来。 子枫揉了揉太阳穴。 他倒是大意了,刚才那孙天望就说过县令去给胡亥送过礼,没想到这县尉也一起跟著去了。 不过既然身份被拆穿了,子枫倒也无所谓。 “夷族?” 子枫低声嘀咕了这个词,脸上掛出了戏謔的笑容。 “这大秦,还有人能夷本公子的族!” 那些士吏和役卒早就已经准备好,此刻听到县尉这话,纷纷衝杀向子枫。 “放肆,这位虽然不是胡亥公子,但却是我大秦十五公子,尔等休得放肆!” 吴广抽出刀子挡在了子枫的面前,厉声呵斥道。 这话一出口,那些士吏和役卒倒是迟疑了起来。 反观那县尉,眉头微微蹙起。 “哼,放屁,我听闻十五公子现在正在东郡呢,怎么可能跑到我们沛县这个地方来,你们就算说谎,也得找个合理点的吧?” “不要再让他废话了,继续……” 然而,县尉的话还没有说完,子枫直接將写有“便宜行事”的竹简取了出来。 上面还有始皇帝的玉璽盖著。 “这是我父皇亲笔书写,难道还有假?” 县尉急忙跑了过去,將竹简接过之后,立马往后退了几步。 子枫注意到,在看到竹简上的內容的时候,这县尉的手掌明显颤抖了起来。 他应该是认出了玉璽印文。 县尉的眼神之中带著一些纠结,迟疑了片刻之后,他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假的!” 这话说完,这傢伙竟是將竹简直接折断,隨手一丟。 什么! 別说是吴广了,便是周围那些黑衣蒙面人,都感到一阵惊讶。 那县尉分明是认出了玉璽的真假,可现在居然还敢睁著眼睛说瞎话。 “你个匪徒,好大的胆子,不仅敢假冒十八公子,现在连陛下的璽印都敢造假,招摇撞骗到了这种地步,你简直找死。” “今日,必须给我將这匪徒杀了!” 原本这县尉的语气还显得迟疑,不过话语说到最后,已然变得无比的坚定。 那些士吏和役卒立马衝杀了上去。 黑衣蒙面人虽然拼死抵抗,然而对方的人数太多,渐渐地也出现了伤亡。 “公子,你快离开,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这里我给你断后!” 吴广急切的开口,拿著刀子死死的护在了子枫的身边。 子枫对於吴广的这种做法自然是相当的满意的。 今日之后,这吴广也將被列入子枫“可用人员”的名单之中。 “无妨,还不到最危急的时候。” 子枫瞥了一眼那些士吏和县尉。 子枫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念叨了一声,“这样子的情况,终於是发生了。” 他在咸阳城里,那些皇子们自然是不敢动手杀人的。 可在外面就不一样了。 之前两拨人马没有杀了自己,显然让背后的那个人有些著急了。 更何况现在这个节点,很多人都能够看得出,该是立太子的时候了。 即便如同公子將閭这种人稍微还会留一点顏面,但是他们底下的人,为了自己投靠的皇子能即位,自然会不择手段。 “好胆!” 这个节骨眼上,一声怒骂传出。 就见到一道人影突然出现在了县尉的身后。 那人手持长刀,身材魁梧,宛若战神一般。 刀子没有丝毫迟疑的直接砍向了县尉。 那县尉躲闪不及,一只手臂直接被砍了下来,疼得他惨叫连连。 他虚弱地提著刀子转身迎敌。 然而本身他的功夫就没有对方的强,现在又丟了一只手臂,哪里是对方的对手。 来人只是几招的功夫,便將他一脚踹在了地上。 “狗你老母养的东西,都给老子住手。” 来人大声爆粗,一脚踹在了县尉的心口上,震得县尉嘴角溢血,加上此刻的他失血过多,直接晕死了过去。 这人赫然便是王翀。 之前县尉让人杀子枫的时候,子枫就在外围的人群之中看到了王翀的身影。 这傢伙躲藏了起来,並且小心翼翼的朝著县尉的方向靠近。 子枫知道这小子要下阴手了,也就没有什么好忌惮和害怕了。 此刻的王翀,更是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著子枫,那样子就好像是在无声的吶喊著,让子枫夸夸他。 见到县尉被擒,死生不知,那些士吏和役卒立马停了下来,同时小心的戒备著。 “都给我住手,你们到底是哪里来的匪徒,居然敢在我沛县如此行凶。” 这个时候,又是一支百人的队伍急匆匆的从拐角处冲了出来。 为首之人赫然便是县令。 “来的可真巧啊。” 子枫戏謔开口,早不来晚不来,这县令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出现,明显早就在周围等候著了。 “你早就在那边躲著了,什么事情都清楚无比,又何必再假惺惺的说这话。” 子枫直截了当的开口,倒是听得县令有些尷尬了。 “这事儿本县令的確有所了解,不过你的身份的確存疑,这一点暂且不表。” “但是你在此地杀人这总是事实吧?即便你真的是皇子,但是也得按照我大秦的律法办事。” “皇子滥杀无辜,那也是死罪。” “不过这件事情我会好好调查的,你们就先跟我走一趟吧。” 走? 自然是將子枫他们关押到大牢之中。 一旦被关押进去,那么是死是活,是皇子还是囚犯,那就全凭县令一张嘴了。 这县令显然是比县尉有点脑子。 不过很可惜,子枫又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子枫只是看了王翀一眼,后者便立马明白对方的意思。 “姊夫,怎么说?” 说话间,他还用力碾了碾县尉的胸口。 “杀了!” 话语落下的剎那,王翀脚下一用力。 一道轻微的“咔嚓”声传出,他直接踩断了县尉的肋骨,同时刀子更是直接刺入到了县尉的脖子。 子枫正是要用这种血腥残忍的手段,宣告自己的到来。 第70章 死咬不放的县令 “你好大的胆子,来人给我將这些暴徒拿下!” 县令显然是没有想到子枫如此果断与直接。 他当即怒吼一声,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子枫看穿,便也不准备虚与委蛇了。 “我乃王家王离之子王翀,怎么,你们想找死,要对我和十五公子动手?” “信不信我父带兵夷平了此地!” 王翀拿出了一块令牌,当即大吼一声。 要知道,之前在咸阳城的时候,这傢伙可是相当的紈絝的。 此刻的他,那兵痞和紈絝子弟的气息再次彰显而出。 “我告诉你们,你们这群蠢货真的以为公子是一个人来的?外面还有人候著呢,今日你们要是乱来,这事儿第一时间就会出现在陛下的桌案上,你们就都给公子陪葬吧!”王翀再次开口。 县令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咯噔”了一下,慌张的朝著城门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第一时间思考的,是自己能不能在短时间內將外面藏著的那个人杀了。 这种念头只是在须臾產生,继而他又换了一副无奈的表情。 他摆了摆手,立马命令那些役卒原地待命。 “讲真话,刚才这位公子拿出了完全可以以假乱真的羊脂白玉,这才骗过了县尉,有前车之鑑,现在即便你拿出了这块令牌,又如何能让我们立马相信呢?” “如果他並非是公子枫,那我们岂不是再次被戏耍,甚至我们这里的人都可能被他全部杀了,我想他是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这话说到这里,县令苦笑的朝著四周看了看。 这一地的尸体,似乎成为了最有力的证明。 “退一万步说,即便他真的是十五公子,而你也是王家公子,那你们不更应该配合下官了?” “身为皇子,遵守法度,配合调查,这都是你们应该做的吧?现在这里有这么多百姓看著呢,难道这位公子是想要做出什么事情,来昭告天下,其实我们大秦的皇子一个个都是那么的嗜杀,且视大秦法度於无物?” “若是如此,那以后这大秦的天下,谁还愿意遵守法度呢?” 县令依旧带著一副苦笑的表情,无奈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语。 这话语表面无奈,实则却是如同一把锋锐的利剑,直刺子枫。 一根筋变成两头堵。 不管怎么说,今天这县令都是要將子枫带走的。 子枫再次確定,这沛县里混进了一些六国余孽或者其他份子。 几乎是在县令这话说完的瞬间,立马就有人带头开始起鬨。 民眾的情绪是容易被带动的,一时间眾人纷纷大喊大叫著,要让县令將子枫带走。 “我刚才要杀宋留这个大师的事情,得罪了这些民眾了,如此看来,这些骗人的玩意儿更该死了。” 子枫心中思忖著,同时他的心思如电般急闪。 这的確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最为棘手的一件事情了。 往常即便遇到那百人刺杀或者魏豹带的千人攻城队伍,算起来都没有眼前这事儿来的麻烦。 “所以,你到底是不是大秦的十五皇子呢?” 末了,这个县令笑里藏刀的问了这么一句。 回答是,那么就代表子枫是一个滥杀无辜,践踏大秦法度的暴虐皇子,当受责罚,声名尽毁。 回答不是,那么子枫便是一个欺上瞒下,盗用皇子身份的匪徒,按律当斩。 县令乐呵呵的看著子枫,就等著子枫回答。 “混蛋,你……” 王翀就算寻常时候再莽,也听出了县令话语之中的陷阱。 他愤怒的想要大骂,结果这个时候却是被子枫给拦了下来。 “我十八弟倒是收了一条好狗。” 子枫戏謔的开口。 同时他心中感慨,这沛县果然是人杰地灵的龙起之地。 这些傢伙的难缠程度不是寻常可比。 只不过…… 真以为他公子枫的名头是那么容易被人欺辱的? 子枫一步上前,淡然的回答。 “吾乃大秦十五皇子枫!” 这话一出口,县令的眼珠子都亮了起来。 他心中欢喜,这公子枫果然上当了。 “那你……” 然而,他刚要开口,子枫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节奏。 “给本公子闭嘴,你已经问了太多了,现在轮到本公子问你了。” “我倒是想问问你这个沛县的县令,绑架且贩卖人员,依照秦律当何罪?” 县令眉头一蹙,朝著那两口棺材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一下子就明白子枫想要说什么了。 “这与现在这事儿无关,公子何故转移话题,你……啊!” 县令自然是想要和稀泥的。 只可惜子枫压根不惯著他,直接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那力道之狠,老傢伙的脸皮都打的一阵晃动。 他一张嘴,一口鲜血混杂著几颗牙齿从他的嘴里吐了出来。 “你敢殴打本官?来人,给我將他拿下。” 县令也是气急,破口大骂道。 周围那些役卒立马抽刀。 “按照律法,在明知道是皇子的身份之下,还敢肆无忌惮的迫害皇子,按律当杀。”子枫自是不惧。 他这话音落下的剎那,王翀直接冲了过来。 手起刀落之下,直接斩杀一人。 “以儆效尤!” 子枫满意的对著王翀点了点头,这才继续开口。 “本公子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轮得到你反驳?本公子最后问你一句,依照秦律当何罪?” 县令虽然气恼,但是这个时候却也不敢乱来。 若是这个地方就只有子枫几人,他杀了也就杀了。 可城外还有子枫的人潜藏著,他不敢冒险跟子枫彻底撕破脸皮。 至於子枫的身份,县令其实心中早就已经认可了。 “当诛!” 子枫满意的笑了笑,“这混蛋先前让人在荒山野店里绑架了本公子,將本公子带到此地来结冥婚,若不是本公子早有后手安排,此刻本公子早就已经被他们残害了,你说本公子该不该杀他?” 什么! 不管是县令,还是周围围观的百姓和孙家之人,一个个都惊骇的瞪大了眼珠子。 他们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一次他们孙家结冥婚的对象,居然是子枫。 他们刚才还在疑惑子枫为什么会没头没脑的来杀人。 听子枫现在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恍然了。 再一想,子枫杀孙天望,似乎也是孙天望咎由自取。 “可就算孙家有罪,那也该交由本官处理才是,公子你怎能私下行刑?”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这县令也依旧不肯鬆口。 第71章 公子何故不领情? 子枫笑了。 他笑得很满意,等的就是县令这一问。 至此,攻防逆转。 他朝著地上那些竹简看了一眼。 一旁一个黑衣蒙面人立马將其捡了起来,並且在子枫的示意之下,直接交到了县令的手上。 虽然已经被折断了,但是上面那“便宜行事”的字跡与璽印还是能分辨的清的。 县令的身躯都嚇得一颤。 他已然彻底明白子枫的意思了。 “县令,父皇的璽印可有假?” 虽然极不想承认,但是最终县令还是摇了摇。 “为真。” “既然如此,父皇许我便宜行事之权,那我能诛杀他吗?” 县令的脸色都是一阵惨白,他几乎是咬著牙齿,说道,“孙天望这畜生不如的东西,胆敢绑架公子,公子既然有陛下的许可,自可以诛杀奸邪。” “刚才是下官鲁莽了,还望公子见谅。” “至於县尉这没有眼力的狗东西,胆敢毁坏陛下赐下之物,就算诛了他全族都是应该的,公子现在只杀了他一人,公子大善也!” 县令稽首,脸上掛满了悔意。 不得不说,这老狐狸的確很能装,在发现现场的情况对自己不利之后,立马就想到了应对之策。 只可惜,子枫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说的好,既然县令也认为应该诛了县尉全族,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处理了,三日內,本公子要得到县尉全族被灭的消息,否则,以瀆职罪论处。” 县令一个激灵,心中更是感到一阵惊骇。 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公子枫居然如此机敏,隨隨便便就抓到了自己言语之中的漏洞,並且对自己进行反击。 让他去灭了县尉全族,这是要让他与县尉全族彻底闹僵。 “还有一件事情要你去处理。” 然而,子枫的连招却没有结束。 他朝著后方的孙家看了过去。 “刚才你也说了,拐卖和贩卖人口,当是死罪,更遑论是拐卖我这个皇子了。” “这件事情孙家上下都知情,都知道他们买了一个男子来配冥婚,甚至还恬不知耻的將冥婚和拐卖一事闹得满城皆知。” “这样子的家族,公然买卖人口,你说是否当诛?本公子听县令的,你若是觉得这样子的罪责是可以放过的,本公子便依了你了。” 推卸责任嘛,这谁不会。 子枫直接用话术將这县令架了起来。 先前还囂张无比,想要设计陷害子枫的县令,立马一根筋变成两头堵了。 “你……我……” 天道轮迴,报应不爽。 现在轮到这县令为难了。 不杀? 那他便是公然践踏秦律,不仅官没得当,还得下大牢。 尤其还是当著这么多人践踏法律,即便他是胡亥的手下,胡亥都保不了他。 杀? 孙家和县尉的家族在这沛县都是大家族。 真的诛杀了这两个家族,那他在沛县就別混了。 孙家上下顿时感到一阵紧张,至於那些家老们,一个个眼神阴翳了起来。 这些人还是低声商量了起来,甚至都准备做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人群中自然也有县尉家族的人在,此刻这些人都跑回家族,將事情告知家中族老,以求应对之策。 子枫抬头看著高高掛起的日头,算了算时间。 等他再次看向县令的时候,脸上掛满了温和的笑容。 “嗯?怎么还不说?是本公子让你为难了?” 这般轻笑声,却听得县令一阵咬牙切齿。 “公子,你身边虽然有高手,但是在这沛县毕竟人单影只,你真的要对这两个家族动手,必然会逼的这两家人狗急跳墙。” “他们若是反了,公子便是他们第一个要杀的人,即便本县令带著一县人马,恐也无法护公子周全。” 威胁! 县令的言辞之中带著浓浓的威胁。 反正这县令本就不是子枫派系,原本他都准备找个机会弄死子枫的。 大不了现在当场撕破脸皮。 子枫“哈哈”一笑,“你是在威胁我?” 都这个时候了,县令自然也不再与子枫虚与委蛇,“是又如何?不过本县令也是在保护公子,公子何故不领情呢?” 子枫笑著走到了县令的面前,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县令的肩膀。 县令还以为子枫认怂了,然而下一秒,一只宛若铁箍一样的手掌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此刻的子枫一改之前的模样,他的目光无比的冷冽。 “你也配威胁本公子!” 子枫手掌在县令的颈动脉上猛地一用力,那县令顿时窒息的一阵挣扎,最终在痛苦之中窒息而死。 “本地县令,勾结当地豪强,欲谋反,现在本公子诛杀反贼,拨乱反正,谁若是挡在本公子的面前,以同罪论处!” 原本还围在周围的那些人,立马嚇得作鸟兽散。 “横竖都是一死,跟我杀!” 孙家上下看得很清楚,现在这情况孙家上下必死无疑。 孙家显然是不愿坐以待毙的。 在一眾家老的带领下,这些人或提著刀子,或拿著木棍,纷纷朝著子枫衝杀而去。 只可惜,这些人连杂牌军都不如。 还没有近身,就被子枫身边的那群黑衣蒙面人拦下。 “该来了!” 子枫没有去看这些人,而是转头朝著城门方向看去。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一阵喧闹声从那个方向而来。 紧接著眾人便听到一阵阵“踏踏踏”的踏地声传了出来。 一列列身穿鎧甲的士兵从城门外行军而来。 军队疾行而来,將子枫他们所在的区域团团包围了起来。 一个身穿黑鎧,骑著高头大马的威严男子来到子枫面前之后,立马翻身下马。 来人还没有说话,子枫立马笑著说道,“外舅,你可终於来了!” 来人乃是王离。 之前王离就和王翀联繫上了,並且告知了自己即將到沛县。 而这个消息最终也传到了子枫那边。 这也是子枫先前即便被县令等人逼迫,还敢这般张狂的底气。 “杀了吧。” 子枫的的话音落下的剎那,王离立马下达军令。 现在子枫是在剿灭叛逆,自是可以彻底放开手脚。 这一日,沛县封城,两大家族更是遭受到了血洗。 那血腥的气味弥散在沛县久久不散。 第72章 即便父皇崩了,谁能夺朕的天下? 沛县、县衙。 王离此刻就这么盯著子枫看,那目光之中带著一种异样之色。 即便是子枫的脸皮再厚,被王离这么看著都感到一阵尷尬了。 “外舅,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如果换做是之前,王离对子枫这个“外舅”的称呼还是有些牴触的。 哪怕他很看好子枫,但是在不清楚始皇帝的心思之前,他也不愿意隨便做什么决断。 可这一次不一样了,是始皇帝要他站队子枫的。 因此,他现在对这个“外舅”的称呼欣然接受。 “我在想什么时候將我女儿嫁给你。” 这话一出口,別说是子枫愣住了,便是一旁的王翀都跳了起来。 “啥玩意儿?父亲,你终於是同意將我姐嫁给姊夫了?” 刚才子枫便了解到,王离是从咸阳城赶来的。 其实说来也巧合,他之所以能带领著军队这么快赶过来,主要还是因为原本他就让自己的副將率军前往泗水郡了。 之前王离就得到消息,泗水郡这边有一些六国余孽在作祟。 因此,他这才在离开咸阳城之后,快马加鞭的赶了过来。 似乎想明白了一切,子枫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来是父皇的意思。” 子枫心中暗自念叨了一声,转而开口说道,“当我即位为帝的时候,便娶王珂为妻,让她成为本公子的皇后。” 这话若是外人说出口,便是大逆不道的罪过。 即便是如同胡亥、公子將閭之类的皇子说出,王离都会觉得这人不靠谱,在说大话。 可这话从子枫嘴里说出,王离便是另一番感受了。 王离开怀一笑,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子枫的肩膀。 “好小子,有志气,那老夫就等著那一天。”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王离突然就嘆了一口气。 他张了张嘴,不过转而又看向了自己的儿子。 看著王翀那一副没心没肺,傻呵呵的笑著的模样,王离就气不打一处来。 他一脚踹在了王翀的屁股上。 “滚出去给老子在外面看著,不许任何人靠近。” 王翀委屈的揉著屁股走了出去,不过他也知道自己老爹是要和子枫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倒也不敢怠慢。 “是我父皇有什么话要外舅跟我说吗?”子枫率先开口。 王离將之前始皇帝交代给他,让他转告子枫的话语说了一遍。 同时他也將之前和始皇帝见面的时候,始皇帝与他交谈的话语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 既然现在他已经彻底站队子枫了,自然是要爭取子枫能即位。 “你的速度要加快了,我担心陛下的时间不长了。”王离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沉重的说道。 他很清楚始皇帝的死,將是大秦的一个重要转折点。 至於转向好还是坏,他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甚至可以……” 王离毕竟是从尸山血海之中杀出来的。 因此,在王离这边可没有什么心慈手软。 他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王离此刻一直在盯著子枫看,想从子枫的神情之中看出一些端倪。 子枫无所谓的摇了摇头。 “外舅,发挥一下想像,你的思想还是太狭隘了。” 这下倒是轮到王离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外舅,你能掌握的军队数量有多少?” 王离估摸的想了一下,给出了二十万左右这个数字。 “二十万啊!”子枫伸了一个懒腰,缓缓地站了起来,神情看上去都带著一些慵懒。 “有了这么多人马,即便父皇崩了,谁能夺了我……不,谁能夺朕的天下。” 胡亥? 即便歷史上胡二世的时候,咸阳城能被他掌控的军队也没多少。 至於扶苏? 那完蛋玩意儿直接给他一封父皇的遗詔,自己屁顛屁顛就能去死。 子枫这话简直大逆不道到了极点,即便是王离都听得一阵心惊肉跳的。 他下意识的朝著四周看了看,就怕有始皇帝的眼线藏在暗处。 “无妨,父皇能跟外舅你说那番话,不就是对我彻底摊牌了吗?” “父皇希望我去爭,也希望我对皇位有野心。” “父皇都这么表示了,我还遮遮掩掩的,岂不可笑。” “不过接下来,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外舅帮忙。” 说著,子枫便將自己的安排跟王离说了一番。 …… 暂时稳定了沛县之后,子枫第一时间就去找刘季和他的未来部將。 原本得知吴广和刘季认识,子枫心中还挺高兴的。 “公子,我现在也不清楚他去什么地方了,那个背信弃义的混帐东西,居然丟下我一个人跑了,我呸,下次要是让老子再见到那个痞子的话,我非弄死他不可。” 吴广显然对刘季的逃走耿耿於怀。 子枫微微頷首,“那我便给你一个长期任务,任何时候只要你遇到刘季,別听他废话,直接杀了他,提著他的脑袋来见我。” “喏!” 吴广立马应允了下来。 不过他心中也很好奇,毕竟从他和王翀的交谈之中了解到,以前的子枫和刘季压根不认识。 两人按理来说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才对啊,可为什么子枫必须要刘季死呢? “难道……公子是想要替我出气?” 让子枫还有一点不高兴的,便是陈胜那边的情况了。 其实之前王翀跟县令说有人在外面接应,这可不是为了让县令有所忌惮而故意说的。 事实上当时王翀和陈胜两人来到沛县外面之后,是各有分工的。 王翀去支援子枫,而陈胜在外面隨时接应。 可沛县的问题暂时都解决了,却迟迟不见陈胜的身影。 “跑了?可他为什么要跑啊,公子你待他不薄啊?” 王翀忍不住疑惑的开口,这一点是他如何都想不明白的。 子枫倒不是太意外,从之前在阳城外面被围攻的时候,他就察觉出这傢伙有点不对劲了。 只是没有想到,是这个节骨眼走的。 王翀还想要说话,子枫却是抬手阻止了他,而是看向了此刻依旧还在房间里的吴广。 吴广的身躯微微一颤。 听到刚才那话的时候,吴广心中就知道这事儿难办了。 在子枫遇到危险的时候,陈胜非但没有帮忙,反而逃走了。 陈胜的这种做法,无异於是对子枫的背叛。 而他现在已经决定要誓死追隨子枫了。 如此一来,岂不是兄弟两人要兵戎相见? “陈胜啊陈胜,你这是何苦呢,跟著公子能享受荣华富贵,你这一逃,死路一条啊。” 第73章 沛县普信男 吴广心中嘆了一口气。 以他对子枫的了解,心中已然对陈胜判了死刑。 背叛子枫的人,在吴广看来是绝对不可能逃得了的。 子枫没有说话,此刻就这么默默地盯著他看。 吴广心中嘆了一口气,他知道子枫这是在等著自己表態。 “公子,我现在就去將陈胜寻回来……” 一边说著,他一边偷偷地看著子枫的神情变化,当看到此刻的子枫压根不为所动之后,他这才一咬牙。 “不,我会將陈胜的项上人头提回来的。” 子枫的脸色这才发生了变化。 他缓缓地走到了吴广的面前,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吴广的肩膀。 “你就不用去抓他了,等到时候我会让人把他带到你面前来杀,现在的你,只需要將现在我给你安排的事情做好。” 吴广赶紧应喏离开,他就怕在子枫这边待得时间长了会出什么事儿。 王翀乐呵呵的对著子枫竖起了大拇指。 在他看来,对付这些人就应该用强硬的手段。 然而,让他感到疑惑的是,此刻的子枫却在这个时候嘆了一口气。 “姊夫,你这是在为何事心烦?” 子枫看了一眼王詡,“一县尚且有人敢杀我,去討好胡亥,你说这整个泗水郡呢?” …… 此刻子枫就这么坐在县衙之中,而他的前方赫然是这一县大小官员。 子枫之前的血腥手段,已然搞得沛县的官场上不少人都生出了异样的心思 王离率军来到沛县的这几天时间里,子枫一直都待在臥房內没有出门。 沛县上下的官员都在猜测子枫到底要做什么。 甚至一些心怀叵测之徒,都在商议著要不要將子枫给杀了。 这么一来的话,他们也能去领赏。 也正是在眾人纷纷揣测的时候,子枫突然下达了命令,让他们全数集中在县衙內。 这让眾人愈发好奇和揣测子枫的意图了。 子枫前方有著几个竹简,他隨手拿起一个竹简。 “昌舒怀,沛县县丞是吧?” “现在你们沛县的两个主事的都被我杀了,就只剩下你一个人了,要不……” 子枫这话说到这里,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然而,让子枫意外的是,这昌舒怀倒也有趣,居然直接站了出来拒绝道,“不需要。” “你不就是看在我有能力上,想要我来给你当这个县令,好弥补你杀了县令的空缺吗?十五公子,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是胡亥公子的人,是不会替你来当这个县令的。” 子枫哑然一笑,他倒是没有想到,这昌舒怀长得这么普通,却是这么的自信。 还愚蠢的直接告诉自己,他是胡亥的人? 真觉得本公子的刀子生锈了? 不过昌舒怀的话却还没有结束。 “之前我已经將你在这里残杀县令县尉的事情告知胡亥公子了,到时候胡亥公子会给我们討一个公道的。”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又有数个人站了出来,纷纷开口应和著。 这些人的数量之多,上至县丞,下到令史,几乎占据了整个沛县大多数的官吏了。 话语说完之后,这群人转身便要走。 同时也放下话来,只要子枫在沛县一天,这沛县的大小活计他们是不会去乾的。 他们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给老百姓以及秦廷传递一个信息,子枫是非常不得人心的。 子枫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很清楚这一切就是胡亥或者赵高在背后给他们出的主意。 若是真的因为自己的缘故,让整个沛县停摆。 到时候即便始皇帝再如何器重他这个儿子,也必然要降下责罚。 “本来想在东郡搞这些举措的,现在看来得先在这泗水郡试验试验了。” 子枫心中暗自思忖著,便已然有了应对的方法。 “站住,本公子允许你们走了吗?” 子枫的声音淡漠无比。 “怎么,你也想用对付县令和县尉的手段,来对付我们,將我们都杀了?来啊,你以为我们怕你呢?” “公子枫,你今天可以杀了我们,我们也的確反抗不了,但是这事儿一旦闹到朝堂上去,其他皇子和朝臣们定然会弹劾你,將你彻底拉下去,你休想当那太子。” 一方面有胡亥的担保,另一方面双方本就明確是两个阵营。 又加之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因此这些官员甚至都懒得在子枫面前装样子。 这些人强势开口,一副要將子枫抵制到底的架势。 子枫缓缓地起身,走到了昌舒怀的面前。 昌舒怀还要继续废话,子枫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那清脆的巴掌声,听得不少人的心臟都是一颤。 “你敢打我,我可是胡亥公子的人,你……啊!” 子枫再次甩手。 昌舒怀那愚蠢的样子,简直让子枫的厌蠢症都犯了。 “就算胡亥在本公子面前,本公子都照打不误,你不过就是他的一条狗,也敢在我面前犬吠?” “死前再跟你说一句,谁告诉你,本公子求著你来当官了,本公子是要告诉你,既然县令和县尉都死了,你这县丞还活著干嘛呢?下去陪他们!” 子枫反手抽出了王翀的佩刀,直接抹了昌舒怀的脖子。 “特娘的,老子最討厌普信狗了!” 子枫心中骂了一句。 转而看向了其他那些要离开的官员。 “你敢无端杀朝廷官员,即便你是皇子,你……” 距离子枫最近的一个男子开口。 子枫看过这人的资料,名叫鲍承宇,是这个县的户曹掾史,也是刚才被子枫杀了的县丞的狗腿子。 “昌舒怀,去年三月,因覬覦他人妻女,便设计將其家中丈夫杀害,妻女被其偷偷抓了起来,与人共享了三天三夜之后,妻女暴毙而亡。” “同年九月,贪墨赋税……” 子枫抓起竹简,將上面一条条的內容读了出来。 “现在你们说,这昌舒怀当不当杀?” 刚才还叫囂著的那些官员们一个个嚇得瞪大了眼珠子,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子枫这个才刚到沛县的皇子,居然对昌舒怀的罪证如数家珍。 那换言之,对他们的情况,岂不是也了如指掌? 这一刻,这些人后悔了。 “鲍承宇,户曹掾史是吧?既然你这么著急的想去下面追隨你的主人,本公子便满足你!” 两人被杀之后,刚才还叫囂的厉害的官员们,一个个都嚇得胆寒了。 子枫是真的敢杀人,並且还有兵有武艺,他们跟子枫玩硬的,那纯粹是在找死。 更主要的是,子枫手里还掌握他们的罪证。,子枫杀他们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这跟他们之前的算计大相逕庭。 “公子,我们……” 这些人刚想求饶,子枫直接挥了挥手。 “全杀了,沛县不需要这种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的官员。” 这话说完,子枫缓缓地朝著剩下的那些官员看去。 “谁是狱掾曹参?” 第74章 收曹、萧二人 子枫刚才的杀戮,已然將不少背景不强的官员嚇破了胆子。 其中就包括曹参。 这傢伙一直缩著脖子躲在人群里,心中不断念叨著,希望子枫看不见自己,也希望子枫不要找上自己。 他和子枫並没有多少瓜葛,他自认为在这沛县也不算是多么有名气的存在。 现如今之所以这么紧张,主要还是因为刘季。 他和刘季的关係挺不错的。 但是这几天里,曹参也听闻了子枫在找刘季的事情,似乎想要將刘季给杀了。 这让曹参很是担心,子枫会不会因为找不到刘季而迁怒到刘季的朋友的身上。 在曹参的眼里,子枫的杀心很重,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应该也是做的出来的。 只可惜,上天並没有听到他的祈祷声。 相反,怕什么就来什么。 子枫这一句“谁是狱掾曹参”,差点將他嚇趴下。 反观周围其他官吏,一个个都暗自鬆了一口气,看向曹参的时候,眼里满是同情之色。 “他,公子,这混蛋就是曹参。” 正当曹参准备硬著头皮站出来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一个尖嘴猴腮,瘦削的跟个猴子一样的八撇鬍子男兴奋的指著曹参,尖声大叫了起来。 “於鹤飞,你个混蛋!”曹参忍不住就大骂了一声。 於鹤飞素来与他有矛盾,尤其是这段时间这个混蛋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整天在他家门口转悠。 听其他人说,这混小子是看上了他的媳妇儿。 这让曹参忍无可忍,当天就找上了於鹤飞,跟他大打出手。 只可惜於鹤飞的在郡城那边有关係。 即便是县令他们,都得卖於鹤飞一个面子。 因此这事儿闹大之后,於鹤飞什么事情都没有,反倒是曹参被抓起来打了三十大板。 也就是紧接著第二天就出现了子枫的事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要不然的话,曹参觉得自己铁定是要遭到於鹤飞的毒手的。 一旦自己被他们害死,那就真的苦了自己的妻子了。 说起来要不是有刘季的事情,曹参心中对子枫还是有一些感激的。 虽然子枫主观上没有想要救他的意思,但客观上还是救了他一命。 “好啊你曹参,你是真该死啊,在公子面前你居然还敢大声喧譁?你不要以为你的那点事情我们都不知道。” 一边说著,这於鹤飞搓著双手,一脸討好的走到了子枫的面前。 “公子,我要告发这混蛋,公子您最近不是在找那个刘季吗?这曹参还有那个萧何,他们跟刘老三的关係都非常好。” “您如果想要知道那痞子藏到什么地方去的话,找这两人就对了。” “甚至如果公子你急著找刘季的话,我还有一计。” 於鹤飞不仅卖了曹参,也直接將萧何给说了出来。 原因无他,当时他要弄死曹参的时候,萧何替曹参说了好话求了情。 这便让他给记恨上了。 人群之中的萧何是气得火冒三丈,不过他心中也很清楚,现在这个时候必须忍耐。 “公子,我……” 他赶紧走了出来,想要解释。 结果子枫却打断了他的话,转而笑著看向了於鹤飞,似乎对于于鹤飞刚才的举动非常的满意。 “哦?你刚才说主意?你有什么主意?” 这可真把於鹤飞给开心坏了。 以为自己抱上了子枫的大腿。 “很简单,他们平常的时候都称兄道弟,把义气看的比自己的命还大,咱们就把曹参和萧何两人抓起来吊到城门口,然后再放出话去,就说三天內如果刘季不现身来救人的话,我们就杀了他们。” 一个恶毒的计策隨之从於鹤飞的嘴里说出。 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石二鸟。 如果刘季真的出现了,那么就是他献计有功,到时候他必然能被子枫器重。 可如果刘季没有出现,他也没有任何损失,相反还搞死曹参和萧何这两个眼中钉。 子枫点了点头,该说不说这於鹤飞的计谋的確很阴毒。 如果他不准备將曹参和萧何纳为己用的话,还真可以用这个计谋试一试。 “你很好。” 这下子萧何和曹参两人的脸色都嚇得惨白。 他们没有任何能力反抗,等待他们的也只有惨死一途了。 甚至曹参都在考虑要不要在被抓之前直接自杀,估计这都要比落到子枫手里好上千百倍。 “那公子我这就命人把他们两人带走。” 於鹤飞一副狗腿子模样,兴奋的开口。 他刚准备去唤人进来捉拿曹、萧二人,却被子枫一把按住了肩膀。 “嗯?公子你还有什么吩咐吗?”他笑呵呵的询问道。 子枫脸上的笑容不减,说道,“你的主意很好,只是……谁告诉你,我要他们死了?” 本就已经心灰意冷的两人,一听这话顿时愣在了当场,不过紧接著而来的是一股子冲脑的欢喜。 “公子您不准备杀我们?” 曹参甚至都下意识的欢呼了一声,听到子枫无语的直翻白眼。 “公子您不是要抓刘季吗?那你……” “聒噪!” 於鹤飞的话没有说完,子枫直接一个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你当本公子是傻子?那刘季走的时候就带上了樊噲和周勃,你难道还不清楚这是什么意思吗?” “这不是打从心里没有真的將曹参和萧何当兄弟看吗?要不然的话,为何遇到危险要逃走的时候,不带上他们两人?” “既然如此,就算我將他们两人大卸八块了,你觉得就刘季的性格,他肯再为这两人回来送死?若是会,那他当时何不带上他们。” 子枫这话听得曹参和萧何两人的脸色都是一阵难看。 其实两人心中都很清楚子枫这是实话,以往时候他们对刘季的兄弟情义也算是错付了。 “若是我等他日再见到这刘季,我二人定当取那混蛋的项上人头献给公子。” 曹参几乎是咬著牙齿吼出了这么一句。 萧何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神之中的坚定之色,却也表明了一切。 子枫將目光从这两人的身上收回,笑著看向了於鹤飞。 “而你於鹤飞,只不过是想要利用本公子,玩一手借刀杀人罢了,把小心思玩到本公子的身上了,於鹤飞你很有趣啊。” 王翀立马抽出了刀子。 “你不能杀我,我是……啊!” 可惜,他的语速没有王翀的刀子快。 第75章 敌之敌,友也 子枫的示意之下,两人这才跪坐在他的面前。 “本公子可能要在这沛县待上一段时间,你们也看到了,现在本公子身边缺少可用之人。” 子枫淡淡的看著两人,只要这两人不是什么傻子,就应该明白他的意思。 此刻周围已经有一些脑子活络的人,对著曹参和萧何两人投去了艷羡的目光了。 曹、萧两人惊愕的对视了一眼,继而脸上掛满了狂喜。 两人本就是沛县的官员,自然也希望能够有更好的官途发展。 只可惜,沛县藏污纳垢太久了,他们想要晋升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子枫这边就不一样了。 这可是未来可能成为皇帝的人。 “我等愿意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两人立马跪伏在地上,高声大喊。 只要这段时间他们將沛县的事情处理好,必然能够让子枫器重。 子枫很是满意,“如果你们做的好,等本公子离开沛县的时候,你们就跟在本公子的身边吧。” “公子,我们也愿意追隨公子。” “我等也愿意为公子效劳。” “公子,我等在这沛县兢兢业业,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希望公子能给我等一个追隨公子的机会。” 此刻能说这种话的,不说脑子聪明不聪明,但至少是机灵的。 更何况子枫也调查过这些人,底子的確是乾净的。 子枫深思了起来,不见他说话,周围那些人也立马闭上了嘴巴,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生怕惹怒了子枫,错失了这么一个好机会。 “本公子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接下来,我要需要你们去做几件事情。” 子枫隨即將自己的任务布置了下去。 曹参几人顿时惊的瞪大了眼珠子。 “这……简直是要掀了沛县的天。”曹参忍不住开口。 子枫笑著伸了一个懒腰。 他就是要以沛县为中心,掀了整个泗水郡的天。 从今以后,泗水郡和东郡一起,成为他牢不可破的“根据地”。 …… 泗水郡郡城。 此时此刻,在郡守府邸之中,围满了不少官员以及豪强地主。 只不过这些人倒不是在聚眾商量什么反秦之事,而是纷纷跪伏在地上,不断的祭拜著。 在这府邸大厅之中,摆放著数个黑色的石像。 周围燃烧著香,那烟雾繚绕的模样,跟个仙境一般。 他们虔诚的叩拜著,嘴里更是不断的诵念著祷词。 片刻之后,他们这才缓缓起身。 郡守等人此刻结了一个手诀,对著石像旁边端坐的一个黑袍男子恭敬行礼。 “大师,您看我们……” “放心,你们的心意冥神已经收到,必然会降下福泽与你们。” “不过前段时间,冥神大人降下法旨给仙师,说有一个人必须剷除,不然的话,尔等小命不保,也会影响我们冥教的存亡。”黑袍男子低沉著声音开口。 这话一出,府邸之中的眾人就像是被灭了全家一样,一个个愤怒无比的破口大骂了起来。 “大师,您快说到底是什么人,我们立马就派人去杀了他。” “公子枫。”黑袍男子只是淡淡的说出了这么三个字。 一时间,原本还喧闹无比的现场,瞬间就陷入到了一片死寂之中。 这些人惊愕的面面相覷,至於之前的愤怒,似乎也在这一刻全然荡然无存。 “这就是你们对冥神大人的忠心?你们这种样子,还指望冥神大人的护佑吗?”黑袍男子呵斥道。 郡守尷尬的站了出来,“这……大师,那个公子枫可不是好招惹的,他本身行事就非常的狠辣,身边还有高手藏著,想要对他动手非常的困难。” “更何况我听说最近王离带著军队护在公子枫的身边,这……我们这些人在王离面前,都不够他杀的啊,要我们对付他,怎么可能?” 黑袍男子嗤笑了起来,“这有何难,你们到时候发动我们冥教信徒,就说……” 他將计划说了出来。 “你们等著吧,用不了多久,冥神大人就会降下神跡,届时整个泗水郡的老百姓都会討厌他。” “民心所向,难道王离还敢跟整个泗水郡的百姓为敌?你们只需要將他抓到牢狱之中,只需要一天,他的生死还不是你们说了算?” 杀皇子! 这三个字浮现在了在场眾人的脑海之中,不少人的脸色都是一阵惨白。 “记住,富贵险中求,现在看来那始皇帝的大限將至,太子之位就在这些皇子之中选出,你们是谁的人,难道还不清楚?” “至於公子枫的性格,你们应该更了解吧?他若是成为皇帝,有你们的好日子吗?所以……” 这话说到这里,黑袍男子停顿了一下,就这么默默地看著这些人。 “所以,必须杀,这公子枫必须死。” “没错,他如果不死的话,我们这些人都没有好日子了。” 不管此刻这些人是不是发自真心的,但是至少现如今这些人暂时达成了一致。 黑袍男子满意的走到了郡守面前,將一块刻了字的羊脂玉佩交给了郡守。 “一旦事成,凭此玉佩去见公子,公子必许尔等荣华富贵。” …… 留县某处宅邸之中。 此刻十数人正在这府邸的暗室之中,不断商议著对泗水郡的谋夺。 “楚王,您现在最大的敌人有两个,一是暴秦,另一个便是那混帐项梁。” 说这话的乃是秦嘉。 眼看著之前魏国余孽大败,让大秦在东郡大获人心,那些六国余孽都感到相当的担忧。 其实如果子枫在场的话,一定会惊讶这歷史进程居然加快了。 毕竟这秦嘉原本是陈胜的“上將军”,陈胜死后他才在留县拥立景驹。 而这一切提前了。 秦嘉暗中操作之下,不仅聚拢了一大批人,让他们拥立景驹为楚王,而且还將散落在外的那些魏豹的拥立者聚集在了一起。 並且对他们保证,只要他们也支持景驹为楚王,便为魏豹报仇,斩杀子枫。 那一役之后,谁都不知道魏豹被子枫带去了什么地方。 因此很多魏国余孽都认定了魏豹是被子枫杀了,这才一个个喊著要为魏豹报仇。 “暴秦这边正是你们报仇的好机会,子枫那畜生现在就在沛县,咱们完全可以將其杀了!” 虽然说起子枫,那些魏国余孽一个个都咬牙切齿的,但是说到底他们心中也很无奈。 他们深知现如今子枫的强大,身边有著王离和他的军队,完全就跟个铜墙铁壁一般。 他们如何能復仇。 秦嘉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笑著说道,“君可知,敌之敌,友也。” 第76章 大秦兴,子枫亡 “上將军,你这是何意,难道你联繫上了別的什么人?” 景驹將秦嘉封为了自己的上將军。 毕竟现在虽然他身边有一些拥戴之人,但是真正能打仗、有计谋的却少之又少。 秦嘉的確算得上是他身边的人才了。 秦嘉自信一笑,说道,“这是自然,诸位也都知道那个公子枫最近在沛县做了什么吧?” 其中一个魏国余孽立马跟著开口。 “我调查过,那小子一到了沛县,就將沛县的两个大家族给灭了个乾净。” “不仅如此,那混帐东西居然还將沛县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清洗了一遍,大多数支持胡亥的官员都被他给斩杀了。” “现如今这沛县可以说跟个空壳子都没有什么两样了。” 这话一说出口,这男子立马就戏謔的大笑了起来。 在这些魏国余孽的眼里,子枫简直就是暴君的典范,也没有一丁点的治国的能力。 “就那废物,要是大秦真的落到他的手上的话,他必定会穷兵黷武,鱼肉百姓,这大秦毕竟在他的手上二世而亡。” 这些魏国余孽们也都纷纷开口。 毕竟现阶段他们要给魏豹报仇,甚至想要推翻大秦,就得去依靠这些楚国旧贵。 暂时这些魏国余孽也就都给这些楚国旧贵说起了好话。 “难怪说亡秦必楚,就楚王你们的这等魄力和能耐,暴秦迟早被灭。” 不管是否真心,反正景驹等人是听得相当的满意。 “难道上將军你们是准备趁著这沛县官员空虚,想要乘虚而入?只不过现在虽然官吏被杀了不少,但是沛县却有王离带军驻扎,我们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这倒是事实,现如今他们这些魏国余孽完全就跟个丧家之犬没什么两样了。 想要和秦国的正规军比,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更主要的是,这段时间王离一直带兵镇压和清剿大秦全国范围的反叛势力。 別的旧国贵族还好说,还是有一些底气反抗和躲藏的。 但是它们魏国旧贵就不一样了。 一方面他们在子枫那边吃了瘪,导致实力大损。 另一方面因为东郡投毒的事情,让他们成为了过街老鼠。 一听到王离要来清剿他们,老百姓第一个站出来將他们的躲藏之地说出来。 可以说在现如今所有六国旧贵之中,就他们魏国的损失最大。 几乎都要被彻底剿灭了。 因此恨归恨,可王离的確也成为了他们这些人心中的梦魘。 “或者说……你们难道和大秦的其他皇子联繫上了?准备拿这件事情去弹劾子枫?可……这件事情对那公子枫真的有多少影响吗?” 魏国余孽之中还是有一些聪明人的,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只不过想到现在子枫势大,他们对於这个计策还真不报多少的希望。 秦嘉开怀一笑,接过话茬说道,“其实你们说了这么多,却还少说了一件事情。” “这泗水郡的人,都信仰冥神,算是冥教的一个据点了,可那子枫呢,刚一来沛县,就开始大范围清剿冥教势力,甚至还將不少道场都给砸了。” “你们说,到时候咱们稍微吹个风,造个谣,那公子枫还不得被老百姓的口水给淹死啊?” “而且我跟冥教的人也有联繫,据说现在冥教已经派人去郡城了,准备联合郡城大小官员弄死那公子枫。” “这期间只要我们稍微出一点力,和他们暂时合作,那子枫还不被我们轻鬆捏死?” 这话听得在场眾人都感到一阵欢愉,隨后他便又將之前跟冥教的人相互勾结的计谋说了出来。 一时间,眾人纷纷夸讚秦嘉,儼然要將其夸上神坛一般。 …… “大秦兴,子枫亡!” 这几天时间里,整个泗水郡都开始流传出了这么一句话。 最开始的时候,是有山里的猎户听到狐狸的叫声,在仔细辨认之后,发现是这么一句话。 类似的事情隨后渐渐在周围的村庄外出现。 甚至到最后都在泗水郡大大小小的县城附近传出类似的狐狸叫声。 这下子整个泗水郡的老百姓们都坐不住了。 这件事情被人越传越广。 甚至到最后,都被当成是神狐下凡警示世人了。 认为是上天在告诉他们,如果想要大秦继续兴盛,老百姓生活过的好的话,就必须得杀了子枫。 其实如果光是这么一件事情,最多也就被人当成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可“神跡”却不断的出现。 不少人去祭拜冥神的雕像的时候,居然惊骇的看到冥神的眼睛里流下了血泪。 这些血水从雕像上滑落之后,雕像上居然出现了“子枫亡”这几个字。 结合之前的“神狐示警”,这才真正的让老百姓开始重视了起来。 而偏巧这段时间泗水郡一些地区都在闹饥荒。 人往往在遇到绝境的时候,就会疑神疑鬼。 那些饥荒地区的老百姓,更是將怨气全数都撒在了子枫的身上。 认为饥荒是子枫带来的。 一时间,整个泗水郡都人心浮动,將子枫认定为了灾星。 不少人更是准备前往沛县,將子枫这个灾星赶走。 …… 寻香酒楼、包间之中。 此时此刻这包间里聚集著郡城大小官吏以及豪族家族。 这一次他们的行动沉重的打击了子枫,自然是要好好庆祝一番。 原本郡守是准备在自己府邸宴请这些人。 可结果没想到寻香酒楼居然出现了新的餐品。 那美味的程度,绝对是大秦的唯一。 但凡吃过这些新品菜餚之人都讚不绝口,甚至午夜梦回想到这餐品的时候,都会忍不住流口水。 只可惜,这寻香酒楼的规矩,绝对不允许大厨去外面给达官显贵做菜。 即便是郡守在这里都没有什么面子。 无奈之下,这些人也只能来寻香酒楼庆祝一番了。 “哈哈哈,大师的主意就是了不得啊,都不需要我们亲自出手,那子枫就成为了整个泗水郡的过街老鼠了。”郡御史於珉钧忍不住开怀大笑了起来。 他是之前被子枫杀了的那个於鹤飞的二叔。 现如今子枫被整个泗水郡的人针对,在他看来也算是被於鹤飞报仇了。 “我还以为那小子有多少能耐呢,结果事情出了这么久了,居然还躲在沛县不敢出来。” “他就当他的缩头乌龟吧,到时候陛下知道了,定会认为他没有什么能耐,他休想当那太子。” “那太子之位,必然是咱们公子的!” 眾人纷纷畅快的大笑了起来。 一边喝酒,一边吃菜,那美味佳肴让他们的表达欲望都提升了不少。 然而…… “咣当”一声响。 他们包间的房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王翀带著军队出现在了门口。 “诸位好雅致,公子请你们去沛县喝酒。” 第77章 萧何要造神 “公子,都已经两天了,这些人还在府衙外面坐著,要不我找人把他们赶走吧。” 府衙之中,曹参眉头紧蹙的將外面的情况跟子枫说了一番。 萧何与他这几天里直接接手了县令和县尉的职位,並且按照子枫的要求,开始对整个沛县进行了大清洗。 可也正是如此,这才彻底激起了民愤。 其实这还是萧何与曹参儘可能减少衝突了,要不然真的要按照子枫的说法去做的话,恐怕整个沛县早就爆发动乱了。 “我大秦以法度立天下,这种百姓到县衙门口闹事儿的事情,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曹参嘆了一口气。 说是闹事儿,其实就是大批百姓静坐在县衙门口,以死相逼。 子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其实很想告诉他,那是他没有去过东郡。 当然了,曹参和萧何两人心中也很清楚,之所以只是静坐而没有发生別的什么衝突,主要还是因为这里有王离的军队在。 要不然的话,子枫的生命安全都不一定能保证。 子枫手指轻点桌面,外面的事情他自然早就清楚,也早有打算,不过此刻的他,倒是想听听萧何的意思。 “萧何,你现在是县令,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被子枫这么一询问,萧何也是感到一阵头大。 “方法有三,第一个方法,也是最简单的方法,自然就是暴力驱赶,或者直接杀了,也可以將他们抓捕,只不过驱赶的话,他们必然还会回来,直接杀了这么多老百姓的话,公子的名声就彻底臭了,至於说抓捕起来……” 萧何苦笑了一声,“我们这边也没有这么多牢狱来关押这么多人。” “第二个方法,我们可以杀鸡儆猴,但是我觉得对他们的用处不大。” “最后一个方法,我们需要对症下药。” “之所以公子会惹得全城……咳咳,现在应该说是整个泗水郡的老百姓谩骂,想要驱赶公子,主要原因还是公子你几乎是以一种非常直接暴力的手段,將整个沛县冥教的据点拔出,神像打碎,甚至一些教徒你都是直接杀了的。” “加上最近泗水郡传出来的那些风言风语,故而才有了这么一遭。” 萧何朗声开口,將情况一一的分析了起来。 “所以我们必须当机立断,而且要快,不然的话,我担心有心之人会暗中集结百姓对公子发难。” “而这当机立断的方法,我认为目前切实可行的就只有一个。” 这话说到这里,萧何停顿了一下,这才缓缓地吐出了两个字。 “造神!” 曹参有些发愣,显然一时间没明白萧何的意思。 “造神?怎么造神?神如果是那么容易创造出来的话,那……” 然而,曹参的话还没有说完,却直接被萧何打断了,“你错了,这个世界上有个屁的神,所谓的神,就是无知者臆想出来的一种东西罢了。” 子枫眼睛一亮,他倒是没有想到这萧何居然是个无神论者,在这个时代简直难能可贵。 “至於说神……这不就在我们面前吗?我们要做的便是將公子造成神明,让公子在百姓面前展现神跡。” “如此,这一难可破。” 子枫对萧何实在是太满意了,他的想法跟子枫之前的打算至少有九成是不谋而合的。 唯一一点的区別是…… “前面的可行,不过最终我不准备愚民,而是准备揭露一切,同时以沛县为中心,实行开明智策略。” “百姓之所以矇昧无知,並且隨时都会被邪教矇骗,原因无它,无知而已,而要解决这一点的根本之法,只有一途,便是学!” “之前我让你弄到的房舍和人口调查都弄好了吧?” 听到子枫的询问,萧何立马点了点头。 萧何之前就很好奇子枫要他做那些事情的目的了。 只不过子枫不愿意说,他自然也不好问。 而现在…… “那些是学馆?你……你准备让沛县的普通老百姓的孩子免费上学?这……” 听完子枫的话语之后,別说是萧何等人了,便是王离也都愣住了。 受到时代的局限性,即便这些人心繫百姓,也认为百姓可怜。 但是真的说让他们將自身的利益分出去给老百姓,这显然也是不可能的。 纵然是萧何等人,心中也都是认为,读书识字这种事情,那都是上层人士能够享受的。 普通老百姓就种好地,服好徭役,做好自己的本分事情就足够了。 “免费让普通人读书识字?公子你確定要这么做?这恐怕很难。”萧何迟疑了一下之后,这才开口。 “首先的难题便是钱的问题,要让这么多满足年龄的孩童免费上学,开销太大了,我们恐怕支撑不下去。” 本以为子枫会知难而退,结果子枫却是不以为然的笑了起来。 “钱这种东西最不是问题了。” “难不成公子你准备让陛下从国库里批出来?这绝对不可能,若是给沛县开了这个先例,那全国其他郡县恐怕会不满,你……” 萧何的话没有说完,却被子枫摆了摆手打断了。 “无需多言,这钱本公子出了,你们难道忘记之前我们抄没了孙杨两家了?这两家富得流油,如果只是普通的吃喝用度,足够全县学生花费上个五六年不成问题。” 萧何还要继续说,结果子枫只是来了一句,“钱这个问题可以揭过,无需多言。” 且不说五六年后这些人已经能够成为新的生產劳动力,这些有学识的人便能为自己创造更多的財富了。 退一万步说即便无法立马提供財富,这些人未来的潜力也是无限的。 更何况他还有寻香酒楼呢。 真没钱,大不了找几头“肥猪”宰了,那就又是一个五六年的开销了。 “可即便公子你让他们免费识文断字,恐怕那些农人也不会將自家孩子送过来的。” 在这个生產力落后的年代,一个男丁便是劳动力。 如果让男丁脱產,对於一个家庭而言,绝对是极大的损失。 更何况这个时代与后世不一样。 后世有大量人脱產去读书,主要还是“学而优则仕”的思想和科举制提供的晋升渠道,这才让人趋之若鶩。 可现在…… 军功爵制之下,读书不如练武。 子枫轻轻的敲击了一下桌面,“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目前来说,本公子免费让他们学六年。” “这六年的学习是具有强制性的,若是不主动將孩子送过来的,轻则关押,每年赋税加重,重则去修长城吧。” “而若是他们愿意將孩子送过来,三年內,减一成税,若是表现优异,则可以获得钱財或者粮食作为奖学金。” “还有你们放出小道消息去,就告诉那些老百姓,若是以后本公子成为皇帝,便以科考选仕,成绩优异者能当官,而沛县作为第一个试点之地,若是他们配合,以后少不了对他们的照顾。” 子枫笑著开口。 他要当皇帝,这已经算是给全天下打出了明牌了。 就是不知道自己那些兄弟会怎么接招。 而他现在要做的这学馆的事情,便是他针对大秦的弊病下的一剂猛药。 子枫笑看了一眼萧何,“萧何,你记住思想控制,永远要比武力控制来的更加持久有效,且无后顾之忧。” 第78章 公子,你是我的神 萧何似是有些明悟的看著子枫。 子枫也注意到,在听闻自己这话后,萧何几次张了张嘴想要说话。 “但说无妨。” 萧何试探著开口,“公子,我大秦乃是以法立国的,你难道是想要改变这一点?转而以儒治国?” “公子也没说要用儒家啊?”一旁的吴广忍不住疑惑的开口询问了起来。 倒是王离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思忖了片刻后,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吴广兄弟,你难道不知道在诸子百家之中,想要最好的控制思想,儒家绝对是一个上好的选择。” 子枫对这萧何实在是太满意了。 至少看待问题方面,这傢伙有著顶级的认知。 子枫也是没有想到,在这个时代有人居然能这般看透儒家的本质。 不过想到歷史上这傢伙的治实践呈现“外儒內法,兼采黄老”的复合特质,子枫倒也不觉得多么意外了。 “儒家,可以保留,但是得进行改造,萧何,这一个任务如果我交给你了。” 子枫直接將“外儒內法”和“天人合一”、“天人感应”这些词说了出来。 至於后续的事情,子枫都不需要再多说了。 从此刻萧何那满是惊喜的目光之中,子枫就明白这傢伙已经有了改造儒家的方法了。 “公子大才,你之所想,正是我之所想。”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萧何那叫一个激动,他赶紧对著子枫稽首。 这一刻的他,对子枫都產生了一种心心相依以及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 “果然加入到公子这边是对的,只有跟隨公子,我的抱负才能够真正得到实践。” 如果说之前跟隨子枫,萧何的心中还有一些迫於无奈的话,那么现在萧何算是对子枫彻底服气了。 子枫还是有些担心这傢伙太过用力,將儒家给彻底改歪了,子枫还是再次提醒了一句。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我需要用儒家思想来巩固大一统,但是不需要那种愚民的糟粕,还有就是给我谨防一点,我不希望我百年以后,你改造后的儒家学说出现腐儒,新的儒家思想三个重要点,一是天人合一,二为大一统,三则是经世致用。” 这话让萧何都有些意外。 毕竟用儒家来控制思想,完全能让老百姓进行自我內耗。 可子枫却是拒绝了。 可见“民”之一字,在子枫的心中有多么重的地位。 “公子大义,若是公子为帝,天下百姓有福矣。” 而且萧何更清楚一点,若是真的按照子枫的说法去做,大秦绝对能彻底改变其弊病。 萧何说完,就迫不及待的要为子枫改造儒家,只不过却被子枫给拦了下来。 “儒家的改造还早,你可以慢慢来。” 毕竟现在子枫还没有成为皇帝呢,即便萧何立马改造好了,他也用不了。 而且他也不想做那种为他人做嫁衣的事情。 “当务之急,是先將学馆的事情弄好。” “公子,学子们在学馆內学什么?儒家还是法家思想?”这一刻的萧何不再阻止子枫办学,反而准备积极投身於此。 子枫伸手做了一个“六”的手势。 “六艺。” “礼乐射御书数?这不还是学儒家的吗?可儒家的改造应该不会那么快吧?”身边的吴广忍不住询问道。 结果子枫却是摇了摇头,“不,我之六艺,乃是指德智体美劳。” 毕竟时代不同,有些內容的含义这些人不清楚,子枫便具体的將穿越前华国的“全面发展教育”的思想和这些人说了一遍。 同时也引入了“语文”、“数学”、“政治”、“地理”、“歷史”的概念。 子枫称其为“六艺五学”。 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真正的过目不忘的。 子枫穿越前之所以能够做到这一点,主要还是因为他的病。 “前身的我患有学者综合徵以及超忆症,虽然在生活上给我带来很大的麻烦,甚至来说是痛苦,但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至少在记忆方面,他得到了超强的回馈。 就如同上一世的金·皮克那样,能够记住超过12000本书的內容。 子枫同样有这样子的能耐,將从小到大所学所读的所有书本,包括教科书的內容都清楚的记忆著。 即便这一世,他依旧清楚的记得。 语、数方面,子枫在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就曾经將小学一到六年级的內容全部书写下来过。 当然了,语文的文章方面,子枫还是进行筛选,以符合这个时代的背景来书写的。 歷史教科书的倒是有现成的,只不过需要专人进行整理。 而地理方面,子枫之前也让人整理了这个时代的地理志,並且让人按照孩童能接受的方式进行重新编写。 唯有政治教科书,子枫当时是亲自下场,与一眾人亲自筛选各家学派之中的可用內容。 这些事情,其实都是他在咸阳城、东郡、阳城等地空閒的时候,与人一同弄的。 目前来说,勉强能够做到一到六年级全覆盖。 子枫示意了一下,让人將整理好的一大箱子竹简全部搬了出来。 “你看看。” 在子枫的示意之下,萧何有些迟疑的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箱盖。 他隨后从里面拿起了一卷写有“语文”字样的竹简。 “夏天是万物迅速生长的季节,生物从小到大,本来是天天长的,不过夏天的……” 萧何看的这卷语文书上,记载的是一篇名叫《夏天里的成长》的文章。 这文章用的辞藻在萧何看来绝对不算多么的惊艷,但依旧还是让萧何眼前一亮。 “这……这种体裁好奇特,用质朴直白的文字语言,讲述夏天里万物迅速生长的故事,可也正是因为这语言非常直白,能够让人很清楚的了解到他要告诉我们的道理,他告诉我们人要和自然之中的其他事物一样,抓住时机,迅速成长,增长才干。” “这……简直神了,就这么几段文字,就有这般直白的道理,而且这语言也非常符合小孩子的认知。” “公子,这都是您弄的?刚才我还说要给你造神,我简直可笑,你……你就是神啊。” 以萧何的眼界,他太清楚这种东西要是真普及开的话,对大秦的文教领域和思想方面將会是怎样子的大变革。 第79章 李由,仁慈的恶魔 语文教材里的不少的文本表达形式都是萧何所不知的。 不过当子枫跟他解释清楚之后,萧何顿时豁然开朗。 “这……这种標点符號太奇特了,公子你是如何想到要弄出这种东西的,虽然只是这么一点一横,但是对於阅读来说,大有裨益。” 萧何感嘆,以往时候的古籍內是没有任何標点的,这就导致很可能会出现阅读的歧义。 可现在有了这標点的明確规定,便不可能再存在误读和歧义了。 “到时候你再找寻一些有学识的人,让他们过来培训,能力通过者可为师,我每个月会给月俸和一日三餐。” 这下子萧何就更是欢喜了。 要知道这个时代很多人都吃不饱穿不暖的,子枫的这一个“福利”开出去,绝对会有大量文人雅客前来的。 “姊夫,我回来了!” 几人还在交谈的时候,一道大笑声突然从外面传了进来。 王翀被子枫安排去“请人”也有几天了。 这小子大步流星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说实话这段时间没有听到这小子的声音,子枫都还有些不习惯。 子枫刚要和他打声招呼,结果这小子却是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笑著询问道,“公子,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子枫思忖了片刻,却还是摇了摇头。 虽然他有不少的眼线,可这也不代表他是神仙,能面面俱到。 “进来吧,我就说姊夫肯定猜不到。” 伴隨著王翀的话音落下,一袭熟悉的白衣赫然出现在了子枫的面前。 “公子,多日不见,由幸不辱命。” 来人赫然便是之前去执行子枫安排的李由。 “很好,待会本公子给你接风洗尘。” “咱们现在就差一个左卫明了,咱们咸阳过来的人就都齐了。”王翀也是开心。 虽然寻常的时候,他跟这李由不太对付,但是在外执行任务,有那么一个熟悉人,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公子,我之前遇到了左卫明,他让我跟公子捎一句话,任务完成,他已经將东西带去东郡。” 子枫一拍大腿,嘴里喊了三个好字。 萧何有些好奇的看著子枫几人,不清楚这几人在说些什么。 这段时间下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子枫有这么大的情绪波动。 似乎是看出了萧何心中的疑惑,子枫立马说道,“老萧,这钱管够,別说应付沛县这个地方了,便是在全国各个郡县修学馆,咱们都能支撑好几年。” 萧何和吴广等后来加入子枫之人,自然不清楚左卫明去做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却也还是被子枫话语之中透露出来的“阔气”给惊到了。 “那……那个左卫明难道將六国遗贵的祖坟给刨了?要不然的话,怎么可能能够带来这么多的財富?” 即便子枫不说,萧何几人也很清楚,这钱財的来源必然是和左卫明有关。 萧何按捺下心中的激动,这下子他就可以大刀阔斧的去做了。 其实这一次李由的归来还带来了一个关於东郡的消息。 医馆已然彻底铺开,正式投入使用之中。 万事开头难。 或许在这个时代,官方医馆的构想还有很多不成熟或者施展困难之处。 但是只要这个头开了,后续的情况见招拆招便可。 “一月之后,学馆开启。” 这是子枫给他的命令。 医馆与学馆並行,这是子枫利民政策的基础三角之二。 台子已经搭建的差不多了。 他差不多也在这个时代待了三个半月了。 秦以十月初一为岁首。 到时候这些便是子枫给始皇帝献上的“贺礼”。 毕竟始皇帝过了这个年之后,也就正式进入生命倒计时了。 “算算日子,扶苏答应我的事情应该办到了,等我回到咸阳城的时候,那些东西也该到了,或许能够延长一下始皇的生命也不一定。” 子枫心中盘算著。 他根基不稳,始皇帝还不能死。 “公子,陛下让你早些回去,你可不能忘了。” 王离適时开口。 从这段时间的观察下来,他也清楚子枫恐怕是要在这泗水郡大刀阔斧的干一场了。 但是之前始皇帝让他儘快回去。 若是他继续在这里逗留,恐怕会惹得始皇帝不悦。 “无妨,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我做很多事情了。” 子枫不以为意的开口,转而看向了王翀。 王翀自然很清楚子枫是个什么意思,他乐呵呵的说道,“姊夫你放心吧,你让我做的事情,我自然早就已经做好了,要不我带你们去看看?” 萧何这个时候便跟子枫告退了。 毕竟学馆开启在即,他有太多事情要做了。 书籍的抄录、校对,夫子的筛选与培训等等。 萧何知道,接下来估计是一连串的不眠夜。 虽然想想都劳累,可他却是干劲十足。 …… “嗯?公子不是让你把他们请过来吗?你怎么把我们带来大牢了?” 吴广忍不住疑惑的开口。 本以为王翀是將郡守等人带去了大堂,可结果王翀却將他们带往了大牢。 尤其是当看到这些个泗水郡的高官和豪强地主们一个个被打的鼻青脸肿,跟个死囚一样被捆绑在牢房內后,吴广等人更是懵了。 “这……这就是你的请?” 王翀歪头看了一眼吴广,说出了那句欠扁的“这很难理解?” “姊夫之前不是说了嘛,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得让他们过来。” “我好言好语的请了,可谁让他们不肯过来呢,那我就只能用非常手段咯。” “我说老吴,別的不说,你就说我有没有完成我姊夫的任务,把他们带过来吧?” 吴广:…… 吴广彻底无语了。 李由白了一眼王翀,笑著说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野蛮啊。” 王翀这就不乐意了,他刚要爭辩几句,却听到李由幽幽的说道。 “你这样子,他们心中別提有多么不服气了,没准到时候直接参你一本,其实你完全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比如说……” “给他们下毒,让他们毒发之后求著你给解药,这个时候你就可以给他们一小份足够他们缓和毒药药效的解药。” “之后就要求他们来这里,为了解药,他们一定会和顏悦色的过来的。” “而解药不能一下子给完,必须一点一点的给,而且给的解药里面,必须三成解药七成毒药的混杂著,如此一来你就能长期控制住他们,而让他们不敢弹劾你了。” 李由的声音依旧带著如沐春风般的温柔。 第80章 子枫下油锅 王翀和吴广几人在听完李由这话之后,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几步,跟他拉开了距离。 好傢伙,王翀都很难理解,李由这傢伙是如何用这么温柔的语调说出那么残忍的话。 至於牢狱之中郡守等人,也是感到一阵发寒。 其实原本他们见到子枫几人过来的时候,还想斥责子枫他们的行为。 但是现在他们是真的不敢了。 谁让子枫身边有这么一个疯子呢? “我还不够善良吗?王翀你要记住,你是去请他们的,请是针对朋友的,可他们拒绝了,那么就表示他们不愿意当你朋友,不给你面子。” “既然不是朋友,那么这些人就是敌人了,而对待敌人再怎么残忍都是无伤大雅的。” “更何况,我的方案里,他们还活著,让敌人活著而不直接杀了,这不是仁慈是什么?” 眾人:…… 好傢伙,这歪理听得还蛮有道理的。 李由依旧是一副温柔的模样。 这傢伙本身长得就俊朗不凡,笑起来的时候眼睛都呈现一种月牙状。 任谁都无法想像到就这么一副容顏,能设计出有如此恶毒的计谋。 尤其是此刻他还带著这幅笑容走到了郡守等人的面前。 “那你们说,这一次公子请你们过来,是否符合礼数?” 泗水郡郡守常佑的脸色显得无比的难看,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李由嘆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把小刀,拿在手里把玩。 “你叫常佑是吧,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泗水郡郡守常有,但活著的不一定常佑。” 威胁,这妥妥的威胁。 最终,这泗水郡郡守还是决定暂时妥协一下。 “自然符合礼数。” 见到常佑都鬆口了,其他几人也都纷纷跟著开口应和了起来。 李由笑著转身准备回到子枫身边,结果就看到一群人对著竖起了大拇指。 子枫乾咳了一声,“之前你们在泗水郡里造本公子的谣,还给本公子披上了阻碍大秦兴盛的外衣,说什么大秦兴,子枫亡,还用那什么冥教来控制老百姓,让老百姓反了本公子,是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子枫这话听得常佑几人的脸色齐齐变得惨白。 他们之前的密谋按理来说是隱蔽的,即便是在寻香酒楼的时候,他们也是派人在外面把风。 按理来说他们密谋的事情是不可能被子枫知道的。 “难道我们之间有人背叛了?”常佑顿时想到了这么一个可能性。 不过查奸细的事情暂时放一放,眼下这情况他是如何都不能承认的。 眼前就是一群疯子,一旦他承认了,子枫他们绝对能痛痛快快的宰了他们。 “公子这一定是有人在背地里造谣啊,我等都是忠心於大秦的,怎么会做出这等事情,还望公子明察。” 常佑的话,子枫是一个字都不信的,“別扯了,你也说了,你忠心的是大秦,又不是本公子。” 子枫懒得听这些人掰扯,“这一次把你们都带来此地,目的也很简单,本公子就是要让你们看看本公子是怎么將你们的谋划一一破解的。” “顺带著將那什么冥教一併拔除。” 常佑等人直接被子枫带走。 早先的时候,子枫就让曹参传令下去,让沛县所有人都前往城门口。 他要为最近的风言风语给百姓一个交代。 当然了,这些老百姓也可以不来,可如果是这样子的话,那他就要杀了冥教护法宋留。 子枫之前就將这人给抓捕了。 原本在子枫的计划里,他是要收宋留为己用的。 可宋留做的那些个事情,直接让子枫打消了这个念头。 目前宋留还活著,完全是因为他还有一些利用价值。 子枫他们来到城门口的时候,四周早就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所幸之前他让人准备了一条通路,不然的话,恐怕他都无法挤进人群。 隨著子枫的到来,四周的喧闹声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尤其是当眾人看到子枫的背后居然立起了一根柱子,其上吊著宋留之后,不少老百姓都愤怒的红了眼。 只是柱子下方有弓箭手隨时待命,那些老百姓暂时也不敢乱来。 “最近发生的事情你们也都清楚了,泗水郡流传出本公子是邪祟,是我还阻碍了大秦的发展,这简直滑稽,今日本公子便是要来告诉你们,我乃真神,你们所谓的冥教,不过是邪教异端罢了。” 为了让周围所有人都听清楚自己的话,子枫每隔一段路就有一个台子搭建著,上面有人复述自己的话。 也正是如此,他这话顿时激起了沛县上下百姓的怒火。 “你们不信?那本公子今日便为你们展现神跡。” 这话倒是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就见到子枫命人將一口大鼎端了上来。 “给我將油全部倒入,今日本公子便为你们表演一个下油鼎。” “本公子乃是真神,自然不怕这油鼎的锻炼,以彰显神力无敌。” 这下子別说是周围的老百姓了,便是吴广等人也都一个个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也唯独少数如同萧何等知道內情之人,露出了莞尔的笑容。 与此同时,人群之中有人开始呼喊了起来,说什么如果子枫真的能下油锅而不受一点伤害,那子枫便是神人,之前的都是谣传。 隨著这些人的言语,围观的百姓们也都纷纷接受了这种说法,甚至也都跟著呼喊了起来。 为了证明自己用的的確是油,而不是水之类的矇混过关,子枫还特地找来了不少百姓代表近距离观察,確定是油水无误之后,他这才命人將其倒入大鼎之中。 “这小子疯了不成?” 早先的时候,景驹和秦嘉等人便已然混入其中。 他们就是准备来看看子枫要干什么,同时也做好了捣乱和诬陷子枫的准备。 如果时机允许的话,他们甚至都准备暗杀子枫。 然而,子枫的这一操作,实在是让他们感到发懵。 “最好直接把他给烧死,不过……这子枫不是什么蠢笨之人,自然不会自杀的,我想这里一定还有別的什么猫腻。” 秦嘉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开口。 不知道为什么,今日他內心总感觉一阵压抑与慌张,甚至下意识的都觉得没准来这一趟是个错误。 “让我们的人慢慢的往上挤,只要距离允许,直接暗杀了那公子枫。” 最终,秦嘉下达了这个命令。 而也是在他下达命令的同时,子枫的命令也隨之下达。 “起火!” 第81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子枫更高 一时间大火燃烧了起来。 宛若一个火焰恶魔,要將大鼎都彻底吞噬。 距离台子近一点的人,甚至都嚇得连连后退了,生怕受到火焰的灼烧。 “我的天,这火焰这么猛的吗?那……那这十五公子真的敢下油锅?真的能没事儿?” “你们看那油锅都沸腾了,是个正常人碰到的话,估计必死无疑了吧。” “这公子枫难道是被最近的谣言逼疯了?怎么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事情?” 台子下方不少人都压低了声音低声呢喃了起来。 反正这些人是怎么都不看好子枫下油锅的。 尤其是潜藏在人群之中的那些六国余孽,更是一个个嘲讽的冷笑了起来。 今日他们就是要来看子枫的笑话,要看看子枫是如何將自己玩死的。 他们也做好了准备,一旦子枫將自己玩死了,他们一定要在大秦各郡县宣传子枫的愚蠢。 即便子枫死了,他们也要搞臭子枫的名声,让他死也不能安寧。 “这火势够猛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这油锅沸腾了吧?” “那么本公子,现在便为大家表演神跡。” 子枫瞅了一眼这沸腾的油锅和喷吐的火焰,心中暗自算计了一下时间之后,立马高声大喊了起来。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之下,子枫走上了大鼎边上的台阶。 他拾级而上,脑海之中莫名其妙的想起了那句著名的台词。 “我就是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爬到最高,我要……咳咳。” 子枫收敛情绪,此刻的他已然来到了台阶的最上端,而他的面前是沸腾翻滚的油水。 “子枫在此,诸神迴避!” “蕴藏神之力量的钥匙,显示真正的神力。” “神力无敌!” “赐予我力量吧,我是子枫!” 子枫跟个发了疯一样的高声大喊。 虽然中二,虽然羞耻,但……很爽! 子枫总感觉在这种场景下不中二的大喊几句,就缺少点什么。 在所有人都错愕的注视之下,子枫一步迈出,直接进入到了沸腾的油鼎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著。 不少人都揪著心看著沸腾油锅之中的子枫。 尤其是那些六国余孽,心中一个个都在对著上天祈祷著,希望子枫能直接被油鼎给烧死。 可渐渐地他们发现不对劲了。 虽然他们距离有些远,可依旧能看得清楚,子枫还活著。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还没有死?” “这火焰那么猛,这油锅在沸腾,子枫怎么可能没死?难道他真的是神?” 即便是那些对子枫恨之入骨的魏国余孽们,这个时候都不得不承认子枫的“强大”。 至於那些普通的老百姓,早就已经看得目瞪口呆了。 更有甚者直接跪伏在了地上,口诵子枫为神,同时懺悔自己的罪过。 子枫深吸了一口气,感受著油锅之中开始快速升高的温度。 他知道这一次的行动该结束了。 “沛县的百姓啊,在这么热的天,你们別离我那么远,请再靠近我一点。” “可是风啊,飘进耳,听不见他诬陷的谎言。” 子枫这个时候高声大喊。 一句“诬陷”,一句“谎言”,听得不少老百姓都有些羞愧。 子枫这个时候缓缓地从油鼎里走了出来。 “善本无过,可对一个神来说,善,只囿於眼前一人,就是罪过,舍一人而救苍生,便是神的宿命。” 子枫用一种蕴含著怜悯苍生的语调,呼喊出了这么一句话。 “本公子原谅你们之前的无知,但是神跡在前,尔等还会去听信那种谎言吗?” 本身就震慑於子枫展现出来的“神跡”,现在又听到子枫这话,人群之中立马有人高声呼喊“不敢”。 “公子,你就是我们的神,我们不敢再听信那些谎言了。” “从今以后,我们只信奉公子你一人。” 子枫对这些“托”是相当满意的。 在这些人的呼喊声下,立马带动了现场的所有人。 一时间,呼喊声山呼海啸一般,即便那些六国余孽想要有什么刺杀子枫的异动,但是在这般民意之下,却也不敢乱动了。 持续片刻之后,这些呼喊声才渐渐平息了下来。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能下油锅而没事?” 一旁的郡御史於珉钧震惊的呼喊著。 他是这些郡县官员里最厌恶子枫的。 原本还指望著借著这些事情搞死子枫。 可现在一切都落空了。 子枫戏謔的看著他。 “哦?你是怀疑这油鼎是假的?” 子枫说完,转而看向了前方的那些民眾。 “本公子知道,尔等有不少人依旧还在怀疑这油鼎是假的,那本公子再次证明给你们看。” “来人,给我將他丟进去。” 子枫一声令下,王翀带著眾人直接冲了过去,硬拽著將於珉钧丟进了油鼎。 一道悽厉的惨叫声传出,纵然是这日头高照的时间,却也让不少人为之寒毛直竖。 不过很快油鼎里就没了动静。 等片刻之后,王翀从里面捞起了一具油炸人尸。 这等视觉的衝击,让更多的人確信了子枫是有神力的。 然而,子枫的神力表演却还没有结束。 他转而朝著身后的城墙一指。 “给我显!” 隨著子枫的一声令下,大量士兵拿起被点燃的弓箭,朝著城墙上射击。 一时间城墙的墙壁上火光冲天。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搞得所有人都一脸的懵。 正当他们不知所措之际,也不知道是谁惊呼了一声。 紧接著眾人便看到城墙上居然凭空神秘的浮现出了三行字。 “天降子枫,大秦永昌。” “冥教邪教,信之生病魔。” “六国余孽,大胆造谣,天弃之。” 简简单单的文字,但是对於这些老百姓而言,那就是不容置喙的法旨。 他们可能会与大秦法度对抗,但是他们却不敢与上天对抗。 萧何深深地看了子枫一眼,心中暗自对子枫竖起了大拇指。 “恐怕从今日起,六国余孽的势力將遭到极大的削弱,天下的志士仁人即便想反抗大秦,也得好好掂量一下。” 今日来此地的,虽然不能说真的集合了整个沛县所有人,但是如此庞大的人群基数之下,今日的事情必然会彻底传开。 到时候这事儿只会越传越神,直到整个大秦的各个角落都会惊嘆子枫的神跡。 萧何从始至终都知道这件事情是假的。 毕竟他是这件事情的“主事者”之一,也很清楚子枫造假的手段。 可也正是如此,他心中才愈发的佩服子枫。 甚至在他看来,大秦不落到子枫手里,那都是天理不容的事情。 子枫目光扫视人群,他心中很清楚人群之中必然藏有六国余孽。 他捏了捏手掌,有点痒,想杀人。 第82章 巫医乐师百工之人皆有所属 “公子,不可啊。” 一旁的萧何见状,赶紧拉住了子枫的手掌,同时压低了声音念叨了一句。 “这里聚集了太多的人了,且不说我们不清楚那些六国余孽的具体位置所在,一旦真的动手了,那些六国余孽可不会有多少顾忌的,他们会直接对普通老百姓动手的。” 萧何是真的不敢想像,六国余孽狗急跳墙之后,在这里大肆屠杀百姓会是怎样一个后果。 一旦事情闹开,始皇帝必然会责罚下来。 到时候不仅他们要死,子枫也得死。 皇子的身份都无法保住他。 子枫淡淡一笑,“放心,我还不至於这么疯狂,接下来的事情,就该你去做了。” 子枫打了个响指,让人从下方取来了一张椅子,就这么翘著二郎腿坐在台子上。 萧何深吸了一口气,迎著所有人的目光,走到了前方。 他將子枫之前说的那种“义务教育”的理念说了出来。 免费让孩子去读书。 提供餐饮。 甚至还能减免赋役。 孩子要是学习成绩好,甚至还有奖学金。 这一个个的政策说出来,对於这个时代的老百姓而言,简直如同降维打击一样。 原本熙熙攘攘的现场都瞬间陷入到了一片死寂之中。 他们需要一段时间的消化。 片刻之后,人群之中才渐渐地出现了声音。 有人高声大喊,询问子枫这些事情是不是真的。 也有人询问真的不需要付一点钱吗? 虽然下方声音显得喧闹,但是萧何还是勉强將一些呼声最高的问题记了下来。 “咚咚咚”的擂鼓声响起。 这是一种约定,让百姓安静下来。 “首先要告诉大家的是,这是子枫公子自己掏钱做的事情,是公子看到百姓的疾苦,也想著改变百姓的现状而做的事情。” “所以你们放心,只要公子还在我大秦一日,这学便是可以免费上,不过你们也需要做一些事情。” 义务教育是免费,但也不是全免费。 “你们刚才不是说免费吗?现在又要做別的事情?这不是出尔反尔吗?” “现在都这样了,等之后我们將孩子送过来的话,你们没准还会再搞出別的什么事情呢?” “到时候我们孩子都在你们手里了,我们不是任凭你们胡来了?” 一听萧何这话,人群之中立马有人大喊大叫了起来。 当然了,这些人大多都是秦嘉命令喊的。 一时间,抵制声不断。 如果群情激奋,闹到最后即便子枫是皇子,也不能不顾民情的强制实施。 “必须得破坏他搞这学馆,不然一旦这学馆搞起来,那子枫,那大秦一定会被百姓爱戴,到时候就没有我们什么事儿了。”秦嘉咬牙切齿的说道。 眼前这一幕自然也在萧何的意料之中,等到声音渐渐平息下去之后,他这才开口。 “学校有自己的田地,等到春耕秋收等时节,孩子的家里人必须派代表帮学校耕种,至於学校的菜园子,每日也需要有人来打理。” ”不过毕竟一个学馆的人数多,所以倒也不算太过劳累。” “更主要的是,但凡帮助学馆耕种的人,学校都会提供免费的食宿。” 萧何清了清嗓子之后,继续將一些事宜说了出来。 每个学生按人头缴纳一定的粮食作为学费。 但如果实在拿不出的,也可以去学馆当杂役或者帮忙耕种学校田地来抵扣学费。 萧何隨后又將所缴纳的粮食数量说了出来。 原本不少人还以为要收的粮食数量绝对很多,结果连他们每年要缴纳的赋税的一成都不到。 而且各种福利也是相当的利民,现场一下子就没有了一点反驳的声音。 “那安全问题呢?我们把孩子交给你们,万一孩子出了什么事情该怎么办?”秦嘉不死心的继续大喊著。 萧何笑著应对,“你们放心,到时候我们会在当地招募护卫,公子称这为保安,保一方学馆平安之意。” “因为保安要从早到晚都待在学校,所以我们也提供保安的食宿,同时也会提供一定的钱財作为报酬,每年一些节日,也会有各种如同粮食、蔬菜甚至布匹等物作为礼品赠送给保安。” 这下子所有人都按捺不住了。 不少人都纷纷兴奋的高声呼喊著,想要当学馆的保安。 这简直能少走很多年弯路,能直接过上富足的小日子了。 “招募的要求和流程之后我们会发告示出来的。” 之后萧何也將孩童的上学年龄以及对应的年段一一的说了出来。 以及招募学馆夫子的事情告知眾人,由於子枫给出的待遇实在是太好了,让不少閒散的文人都心嚮往之。 尤其是那些儒生背景不深的文人,似乎也在这一刻忘记了之前子枫与儒家的矛盾。 “这一招太狠了。” 秦嘉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的说道。 “什么意思?”景驹有些费解的看著秦嘉,不知道这个时候秦嘉在愤怒什么。 秦嘉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脑海之中升起了“竖子不足与谋”的念头。 要不是现在还需要藉助景驹的势力,他早就离开这个蠢货了。 “公子枫之前跟儒生的关係闹得多僵,公子应该知道吧?即便非儒生之人,在看到子枫那般对待儒家,心中也都会有所芥蒂。” “这小子是想要当皇帝的,可如果真的將天下文人得罪了,那以后他还如何治理天下?” “可学馆一招,完全可以让他笼络全天下的士人,不,就他这么弄,全天下的老百姓都能被他笼络。” “不出几年,从他学馆里出来的那批人,必然会拥戴他,也会为他治理下的大秦,提供大量人才。” 必须搞破坏! 这是秦嘉的第一个念头,但是如何做,他却有些迟疑。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萧何又继续开口了。 “公子说了,读书读书,我们要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大秦人,我们要的不是那种空谈文字的文人,而是要能实干,有实才,培养经世致用的能人,因此,这才特地开设了一门劳动技术课,这课程学的便是实践能力。” “公子说了,让巫医乐师百工之人皆有所属,因此只要你在某一方面有特殊能力或者才干的,也可以来学馆一观。” 萧何这话一出口,人群中有人便半开玩笑的说道,“那难道木匠瓦匠之类的,你们也要啊,从没有听过有木匠瓦匠的夫子。” 这人本是开玩笑一说,却没有想到萧何点头了。 “然也!” “木匠、瓦匠等,都属於民生业,这是重中之重,只有传承各种技术,发展各种技术,百姓的日子才能过的更好。” “不过倒也不是单独的开设一门木匠课,而是到时候本公子会將这些內容糅杂起来,本公子暂时定名为土木工程课,你们可能不理解什么叫土木工程,但你们也不需要去理解,只需要知道这是本公子为民间有能之人开的一条通衢大路,本公子不希望埋没了我大秦各行各业的人才。” 子枫缓缓地起身,说出了这么一番话语。 这一刻,群情激昂。 第83章 揭秘;王翀:过来我给你洗脚 知识,是破解迷信的利器。 当然了,即便是学识极高之人,也有大量被迷信所骗的案例。 因此,配合著学馆传授知识,子枫还有第二招。 “打倒一切牛鬼蛇神!” 学馆的事情暂时放一放,具体的事情等萧何擬定下来之后,便会传到沛县各地。 子枫抬头朝著上方被吊起来的宋留看了一眼。 “杀!” 一声低吼之下,下方的弓箭手直接放箭,將这宋留射穿。 “本县以后不许再有任何类似冥婚之类的事情,一经发现以重罪论。”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子枫心中也很清楚自己的步子不能迈的太大,不然会引起反向效果的。 这也是为他“打倒牛鬼蛇神”做的准备。 同时他也鬆了一口气,得亏这个世界还没有所谓佛教,不然这事儿还真就难办了。 “最后本公子再宣布一件事情,本公子不会让你们所学无用,以后这大秦,除了军功爵之外,还以学识选官,看的就是以后你们学馆里所学的东西。” “同时,由於沛县最近死的官员太多了,因此如果有志士仁人愿意为沛县百姓计,可来沛县县衙,到时候本公子会出一些试题,只要你们过了考核,便能当这个沛县的官,记住,本公子说的巫医乐师百工之人皆有所属。” 至於“政审”的事情,子枫也跟这些人提前说了,免得后续惹麻烦。 这一番话语对於这些人来说,无异於惊天霹雳。 现场死寂了片刻之后,无数欢呼声和吶喊声传了出来。 尤其是那些有政治抱负却又投靠无门的有识之士。 子枫现在完全是给他们打开了一扇展现他们抱负的大门。 其实在场但凡有点脑子的人,心中都很清楚子枫有一句话没有跟他们。 真的要实现子枫的这个选官政策,必须子枫成为皇帝。 但是…… “就公子现在在沛县和东郡的所作所为,那便是帝王之材,这大秦的皇帝非他莫属。” “从今以后,要是让我听到谁敢污衊公子,我定要与之拼命。” “公子的名声,以后就由我等来守护。” 眾人心中暗自念叨著,对於子枫的憧憬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这些人第一次对大秦的未来期待了起来。 …… 做完这一切之后,子枫这才在眾人的簇拥之下,离开了这个台子。 框架他已经搭建好了,接下来就要看萧何他们的安排了。 子枫前脚才刚进府邸,王翀就急吼吼的询问起了之前的事情。 他对於子枫下油锅的“神跡”感到相当的好奇,好奇子枫为什么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还有城墙上呈现出文字又是怎么回事?” 子枫带著一行人来到了书房,转而笑著趴在桌案上,就这么盯著王翀看。 看到最后,这王翀都感到一阵发毛了。 “这很难理解?” 子枫乐呵呵的用王翀经常说的一句话懟了过去。 王翀:…… 他终於知道別人听到自己这话之后,那种想要弄死他的感觉了。 “想知道也行,但是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了?先履行承诺吧。” 在子枫的示意之下,吴广搬来了一张椅子放在了李由的面前。 李由还有些费解呢,结果就被吴广按坐了下去。 “这……姊夫,我们才是一家人啊,老李又不知道,咱们没必要吧?” 想到要给李由洗脚,这王翀就感觉浑身上下有无数只蚂蚁在爬似得,相当的不得劲儿。 可惜,子枫压根不搭理,只是给了他四个字:认赌服输。 无奈之下,在李由一脸懵的注视之下,王翀打来了一盆洗脚水。 “来,我给你洗脚。” 李由笑了。 那神情显得相当的快活。 “还有这好事儿呢?公子你要是早说的话,我一早就过来了。” 说话间,他便开始脱鞋子了。 “可惜啊,我这脚乾净,没什么味道,就是容易出点脚汗,老王別介意啊。” 王翀简直气个半死。 这混蛋说归说,居然还拿著他那脚汗的脚在自己的身上蹭了几下。 好险没让王翀噁心的吐出来。 最终,在王翀极度不甘心之下,他给李由把脚给洗了。 “痛快啊痛快,到时候我回去把这事儿画下来,就叫做王翀洗脚图,哈哈哈。” 李由这嘴的確是损,听得王翀脸都黑了下来,大有要跟他拼命的架势。 “好了,你不是要知道情况吗?其实下油鼎很简单,我在油鼎里倒了醋,油和醋混合在一起烧的话,醋会先沸起来。” “你別看那油鼎滚烫的样子,实际上滚的都是醋,油鼎一点都不烫。” 王翀一愣,没想到原因居然这么简单。 “不对啊,我看那鼎下面的火很猛啊,就算油鼎里放了醋,就那火势来说早就应该烧光了,可你在油鼎里的时间挺长啊。” 子枫笑著朝著桌案下指了指,告诉他答案在台子下面。 之所以子枫要设计一个台子,一方面是能让大多数人看到自己。 另一方面也能在台子下设计机关。 鼎下方的台子是中空的,尤其是堆放柴火的地方,还有好几个小洞。 在火焰燃烧的时候,下面有不少人拿著中空的竹管往上方的火焰之中吹气。 火借风势,看上去自然就猛了。 可实际上因为下方吹气的方向缘故,火焰大多数都是朝著鼎炉外面在喷涌。 真正接触到鼎炉的火焰並不多。 因此短时间里虽然看上去火势凶猛,可实际上鼎炉压根就不怎么受热。 “原来如此,那……城墙上的字是怎么出现的?”王翀震惊的询问。 提到这一点,子枫不无嘆息。 “这个其实有点不完美,主要是我们选择的时间不对。” 这一点李由倒是知道,他便替子枫继续说了下去。 “是硝水的缘故。” 硝本来就是那些方士炼丹的材料之一,子枫当时便是让李由去弄了一批过来。 用硝水写字,等字跡干了之后,便会消失。 而当写字的地方受到一定的热量,这些字跡就会再次显现了。 “原来如此,难怪姊夫你之前要用火去射城墙,那你说的不完美指的是什么?” 李由將脑袋一歪,学著王翀的语调,“这很难理解?” “现在天气燥热,尤其是到了中午的时候。” “如果这事是在中午的时候弄的话,光是那日头的照射,就能让城墙自动显现文字了,只不过这时机很难把握,公子这才在时间上做了妥协。” 第84章 子枫回来了 北部边疆。 扶苏就这么站在城墙之上,望著前方那苍茫大地,一时间都有一些迷茫和感慨。 “蒙將军,你说我以前是不是太愚蠢了?” 苦涩的声音传出,听的蒙恬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 扶苏嘆了一口气,“我是真的蠢,放著本来可以唾手可得的皇位不要,反而接二连三的与父皇为敌。” “导致现在都有一群蠢货跟本公子爭夺皇位了。” 反正这北部边疆都是他和蒙恬的人,扶苏说起话来自然是没有什么好顾及的。 类似的话,蒙恬也听了几次了,倒是不觉得什么意外。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扶苏,其实蒙恬的心中也很好奇扶苏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他有这样子的转变。 自从那日朝堂之上主动请求来北部边疆之后,扶苏完全就跟个换了一个人似的。 整个人变得果断了不少,而且也不再听信儒家那些人的谗言。 这让一直支持著他的蒙恬感到相当的欣慰。 尤其是在得知扶苏有爭夺皇位的心思之后,別说是蒙恬了,便是蒙家上下都感到相当的欢喜。 毕竟他们一直都將宝压在了扶苏的身上,他们已经调转不了船头了。 迟疑了片刻之后,这才说道,“公子以前是被那儒家给蒙蔽了,这才会做出那些荒唐的事情,所幸现在公子已然清醒。” 一提到儒家,扶苏不由嗤笑一声。 “在这个时代,儒家终究是末道,只有法家和兵家才是正道。” 这话说到这里,他的脑海之中突然就浮现出来子枫的身影。 別看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待在北部边疆,可实际上一直都让人在关注子枫的动向。 “东郡救人,阳城和沛县杀官,闹的民怨四起,我这十五弟到底要做什么?” 毕竟这个时代消息的传递还是很滯后的。 子枫在沛县“下油锅”等事情,也还没有传到扶苏这边。 可即便如此,扶苏却也没有一点掉以轻心。 “我这十五弟沉寂多年后突然爆发,他可不会无的放矢,恐怕沛县,不,那泗水郡和东郡接下来都会成为他的拥躉之地。” 蒙恬面色凝重,迟疑著说道,“公子,要不要我们提前动手,除去这个威胁?” 扶苏淡笑著摇了摇头,子枫身边有王家,在没有彻底撕下脸皮之前,他还是不愿动这个手的。 “无妨,我们这边兵强马壮的,只需要保存力量即可,接下来就靠將军好好练兵了。” 中原之地,就让自己的那些兄弟好好的去打,好好的去爭权夺利吧。 扶苏很清楚,这个世界最终还是以武力讲道理的。 到时候那些兄弟以及六国余孽们爭的差不多了,也都伤筋动骨了。 那就是他出手的时候。 三十多万的兵力,在蒙恬的带领之下,足以扫平那些残兵。 “对了,你找人跟孔家说一下,让孔家最近该有些动作了。” 虽然他不清楚子枫要做什么,但是扶苏是可以给子枫添一把火的。 …… 朝堂之上,此刻正有不少人在不断的弹劾著子枫。 现如今这些皇子们可以说是演都不演了。 只要逮到对方的弱点,便让自己的那些支持者死咬著不放。 显然子枫先前在阳城和沛县所做的事情,就成为了他们攻击的最佳目標。 “简直不可理喻,十五公子所言所行,太过残暴,臣听闻都已经闹的泗水郡民不聊生了,继续这么下去的话,恐將发生暴乱。” “那十五公子仗著陛下您的宠爱以及身边有王离將军,在地方各郡县胡作非为,我听说他甚至都將沛县大小官员都杀了一个遍,不仅如此,甚至连泗水郡郡城大小官员都抓了起来,这……这简直视我大秦法度於无物啊。” “地方不可一日无官,十五公子这么做,是想要断送了我大秦的根基啊,还望陛下下令將公子召回,责罚公子。” 这些个朝臣痛心疾首的高声呼喊了起来。 这般姿態就好像子枫要亡了大秦一样。 李斯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笑著摇了摇头。 虽然说现如今的他还没有真正明確的表示要加入到子枫阵营。 但是他长子李由一直追隨子枫,这事儿是所有人都清楚的。 在大多数人的眼里,李斯早就已经是子枫阵营的了。 “怎么,右丞相对我们的说法不屑一顾?” 说这话的乃是宗正赵坤如。 “身为大秦皇子,出门在外便是我大秦的皇家的脸面,即便他私底下是如何的放肆,但是在民间也要顾忌皇家的顏面。” “可十五公子是怎么做的?泗水郡民怨沸腾,简直败坏我大秦皇家的顏面,如此皇子,难道不该责罚吗?” “本官也知道,右丞相与十五公子私交甚好,甚至……哼,但是右相你也是法家出身,难道要坏了你法家规矩,要置我大秦的法律於无物吗?” 李斯嘆了一口气,他是真的不想这个时候站出来给子枫站台。 可…… 这群蠢货为什么要逼著自己呢? 李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上座的始皇帝,发现始皇帝並没有露出多少不满的神情之后,他这才缓缓地站了出来。 “其实本相很好奇,如果现在十五公子在这朝堂之上的话,你……你……还有你们,敢这般弹劾公子吗?” 李斯伸手,朝著刚才弹劾子枫的那些朝臣的方向指了指。 不少人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 在场不少人对子枫的手段还是有些怕的。 之前他们就有弹劾子过枫,结果遭到了子枫的报復。 这傢伙直接带著王翀和左卫民去了他们府邸,进门就说得到线报,说他们和六国余孽勾结,要彻底搜查一个遍。 最终是狠狠的从他们那边坑了一大笔钱,子枫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那一大笔钱,即便现在想来他们都肉疼。 赵坤如也是打了一个寒颤,不过此刻的他,还是梗著脖子说道,“如何不敢,我乃宗正,掌皇族宗室事务,皇子所做不当,难道我这宗正还说不得了?” 李斯笑看了一眼这个死鸭子嘴硬的傢伙。 “宗正所言极是,既然你这么看不惯十五公子,那本相倒是想问问,在宗正眼里,谁能是皇子之中的表率呢?” 宗正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道,“自然是扶苏公子,扶苏公子之名素闻名於天下,谁不知公子仁义,不过现在公子不在咸阳,而在北部边疆,那么皇子之表率,当以胡亥公子为主。” “胡亥公子之前听闻河东郡有灾荒,便派人前往賑灾,现如今河东郡的百姓何人不夸讚胡亥公子?” 正当这时,一个侍从急匆匆的从外面进来,在始皇帝身边的近侍太监耳边说了几句。 那太监的脸色都变得古怪了起来,不过还是清了清嗓子。 “启稟陛下,十五皇子殿外求见。” 第85章 胡亥:冲我来的? 即便是始皇帝,此刻都有些意外,没想到子枫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回到咸阳城。 他转而朝著那些弹劾子枫的朝臣看了一眼,那眼神之中都带著一种玩味的笑意。 反观刚才还起劲儿的弹劾子枫的朝臣们,一个个的脸色都变得惨白。 “完蛋了完蛋了,这十五公子怎么突然回来了?这要是让他知道我在朝堂上弹劾他,到时候岂不又会来敲诈勒索我?” “我这点家底,能经得起他几次折腾啊?” “这就是个疯子啊,在地方上杀官跟杀鸡没什么区別,他……他回到咸阳城之后,应该会稍微收敛一点吧?” 这些朝臣的心中各有所想,大有一种背地里说人坏话结果被抓包的害怕感。 即便刚才还一副义正言辞模样的宗正,现如今脸上也带著一些苦涩。 “完蛋咯,背地里说人坏话,结果人家正主来了。” 李斯戏謔开口,他隨后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准备看好戏了。 同时他心中也有些好奇,子枫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这小子回来的这么突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还是说……这小子觉得在地方上將自己的羽毛弄丰满了,想要来夺位了?” 李斯都被自己这个念头给嚇了一跳。 “陛下有旨,宣十五公子进殿。” 隨著侍从太监的一声高呼,眾人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大殿门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此刻迎著外面的阳光,数月不见的子枫看上去似乎变得更加的英武了。 “参见父皇。”子枫稽首。 始皇帝微微頷首,稍微和子枫閒敘了几句之后,说道,“听闻吾儿將沛县大多数官员都杀了?甚至还囚禁了泗水郡郡守等人?” 胡亥等皇子此刻目的冷笑的看著子枫。 在他看来,此刻始皇帝这般言语那就是在问责。 “不管你在东郡做的多好,沛县的事情也足够让你死无葬身之地。”胡亥心中怨毒的念叨著。 子枫还没有开口,结果这个时候公子將閭倒是站了出来,率先开口道,“还望父皇莫怪十五弟。” “十五弟毕竟年轻,做事情上也的確欠缺考虑和章程,但是儿臣相信只要给十五弟更多的歷练的话,十五弟一定能做的更好的。” “更何况,虽然十五弟在泗水郡闹的民怨沸腾,可东郡治瘟之事他毕竟有功,即便父皇要责罚十五弟,还希望父皇能看在这功过相抵的份上,从轻发落吧。” 子枫深吸了一口气,眉头微微皱起的看了一眼公子將閭。 这绿茶的味道,真浓。 公子將閭话音落下的时候,一旁的朝臣便直接站了出来。 “陛下不可,功是功,过是过,如何能相抵?若是真的从轻发落,陛下如何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啊,臣认为必须严惩十五公子,以儆效尤。” 子枫记得现在说话的这人名叫钟寧,是一个博士官,同时也是他这九哥的马前卒。 “这两人搁这儿一唱一和上了?” 子枫有些无语,还真当別人是傻子,看不穿这两人的小心思? 钟寧和公子將閭又爭辩了几句之后,那钟寧猛的看向了宗正赵坤如。 “宗正,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先前你不也说了,应当要重罚十五公子?” “我这人嘴笨,无法劝说九公子,还望您来说说,让九公子切莫因为太过牵掛兄弟情而犯错。” 子枫心中对著钟寧竖起了大拇指。 这傢伙一方面给公子將閭竖起了一面兄弟情深的旗帜,另一方面也將宗正这个其他阵营之人拉了过来,想要联合其他人一起对付自己。 “好算计,不过……” 子枫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的温和了起来。 宗正心中破口大骂了起来,他是没想到这个混蛋居然敢拿自己当刀子使。 可之前他已经把话放出去了,此刻自然也不好迴避。 “臣认为,法大於情,公子当罚!” 而他这话说完之后,转头朝著身后其他人看了过去。 不管之前是不是跟著宗正一个阵营的官员,此刻也都硬著头皮站了出来,纷纷请求始皇帝责罚子枫。 始皇帝默默的看著这一切,沉默了片刻之后,他还是將这件事情推还给了子枫。 “吾儿有何解释?” 子枫是强忍了许久了,此刻终於是可以好好说道说道了。 “儿臣的確有话说。” 得到始皇帝的旨意,让他可以隨意说话之后,子枫这才直了直身子,目光从那些朝臣身上环视了一遍。 “我数月未在这京畿,没想到诸位却还是如此的关注著本公子啊。” “本公子一一记下了,等朝议之后,本公子会好好的去找诸位聊聊本公子到底有没有罪过。”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钟寧等人想要说话,结果却被子枫给阻止了。 “民怨沸腾吗?之前好像的確如此,我现在是回来了,不过王离將军他们还在泗水郡,我走之前还下达了一个命令,诸位可知是什么?” 子枫一边说著,一边朝著胡亥的方向走了过去,越是靠近胡亥,子枫脸上的笑意就愈发的浓烈。 看著子枫现在如此举动,胡亥的心中满是不祥。 虽然说他还没有將自己全部的势力渗透到泗水郡,但也有小半的官员是对他投诚了。 现如今子枫在他的地盘上这般胡来,完全是在打他的脸。 “十八弟,你猜猜看我做了什么?这件事情说起来跟你还有一些关係呢。”见到朝堂之上没有人应自己话,子枫便再次开口。 这话听的胡亥的脸色愈发的难看。 子枫果然是衝著他去的。 胡亥勉强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这……不知十五哥做了什么?又与我何干?我最近可没有离开过咸阳城啊。” 子枫戏謔一笑,“我的好弟弟,你虽然没有离开咸阳,可哥哥我这几个月却总感觉和你心连心呢。” “直接跟你说了吧,我给王离將军下了命令,好好查查泗水郡贪污腐败和欺压百姓的现象,將查出来的官员一律格杀。” 这话说到这里,子枫笑著拍了拍胡亥的肩膀。 “听说十八弟在泗水郡与不少官员交好?哎,希望那些官员手脚能干净一点吧。” 第86章 双相站台,帝皇之姿 “十五公子,你这是僭越,你如何敢这么做!” 宗正赵坤如顿时怒不可遏的大吼了一声。 “你不要忘记了,你只是皇子而已,有何权利能够调动军队?又有何权利去杀我大秦的官员?” “纵然官员贪污,也自有陛下定夺。” “难不成十五公子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还是说已经把自己当成是……哼!” 最后几个字他没有说出口,不过落到任何人的耳朵里,其实大家心中都很清楚赵坤如这是什么意思。 赵坤如这是在杀人诛心,就是明著在告诉始皇帝,子枫想要夺权。 对於任何一个君主而言,夺权这种事情都是他们最为忌讳的。 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儿子都不行。 这皇位他们可以给,但是不允许抢。 朝堂之上立马陷入到了死寂之中。 虽然说之前子枫在离开咸阳城的时候,也有不少官员来与子枫结交。 即便是之前有人在弹劾子枫的时候,也有一些人帮子枫辩解。 可现在这情况却是不一样了。 他们很清楚这是无法推脱的,也是始皇帝心中的忌讳。 他们这个时候要是再站出来帮子枫说话,明显是在找死。 “哎,可惜了这十五公子能耐超群,却太过急躁了。” “这种事情必定会让陛下忌惮,恐怕十五公子將无缘皇位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算了算了,看来接下来我还是去结交胡亥公子吧。” 不少朝臣心中暗自呢喃著。 更有一大部分人如同看到一个傻子一样看著子枫。 在这些人的眼里,子枫就是一个蠢货。 纵然想要当皇帝,那也应该要遮掩一下。 “很好,今日就让这蠢货死无葬身之地。” 胡亥和公子將閭等人的眼里都闪现出一抹戏謔。 公子將閭无奈嘆了一口气。 “哎,十五弟你……糊涂啊,为兄也不知道该如何替你求情了。” “不过你放心,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好弟弟,即便父皇要將你除去皇籍,贬为庶民,但是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为兄也会给予你最大的帮助的。” 公子將閭装出一副疼爱兄弟的模样。 可实际上却是將“除去皇籍”和“贬为庶民”的责罚说了出来。 毕竟说到底,任何胆敢挑衅皇权的皇子,哪有什么好的下场。 这公子將閭是直接將话给挑明了。 胡亥也是一阵嘆息,似乎是不忍看到子枫被贬。 子枫是懒得去理会这两个戏精上身的傢伙,而是环视四周一圈。 “哦?诸位难道没有什么人愿意替本公子爭辩几句的吗?” “我记得之前我离开的时候,诸位之中有不少人还想要来结交本公子呢。” 被子枫这么一挑明,一些朝臣的面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只不过此刻的他们,却也只能低著脑袋不敢蹚这一趟浑水了。 “启稟陛下,臣认为十五公子这么做,必定是有其缘由的,不若我等听听十五公子的原因。” 思忖了片刻之后,李斯一咬牙站了出来。 没办法,谁让他的儿子跟在子枫身边呢,子枫要是真的出事的话,没准还会连累到他儿子。 “右相这么说岂不可笑了?就算有天大的理由,却也不能做这僭越之事。” 宗正是没有想到李斯这个老狐狸会站出来替子枫说话。 不过他自认为自己是站在道德至高点的。 即便李斯说破了大天,也是不可能改变子枫僭越以及威胁皇权的事实。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个时候一道苍老的声音传了出来。 “宗正此言差矣,难不成你忘记十五公子是有陛下亲笔御书的竹简?陛下给予十五公子便宜行事的特权,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公子的確是有这个权利,当发现地方贪污腐败之后將其格杀。” 说这话的赫然便是左丞相冯去疾。 这下子满朝文武都彻底震惊了。 要知道左右丞相是不同利益的代表,以往时候都是不怎么对付的。 可现如今在面对子枫的事情上,这两个丞相居然都发表了支持的言论。 这岂不是…… 帝皇之姿。 也唯那些可以成为帝皇的皇子,才有可能得到左右两个丞相的支持。 “该死的,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有陛下亲笔书写所在,公子只需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就算杀光那些人又如何?” 之前没有站出来替子枫说话的那些朝臣们,一个个都脸色难看,心中更是无比的后悔。 不过这个时候,完全就可以看出一点,能坐上这些位置的官员,脸皮自然不是一般的厚。 几乎是在冯去疾的话说完的瞬间,不少朝臣就站了出来,纷纷替子枫斥责宗正等人。 “这……”宗正一时间僵在了原地,心中更是暗骂了自己一声。 子枫有那竹简的事情他的確是忘记了。 正当他想要找补的时候,子枫却走到了他的面前。 “请问宗正,你是如何知晓本公子在泗水郡所做的事情?” 宗正乾笑了一声,“本官也……也是听人所说,之前有泗水郡的官员来咸阳城的时候,与本官说起。” “哦?原来如此,那本公子告诉你,本公子为何要杀沛县那些官员。” 子枫大致上將他到沛县时候的事情说了一遍。 配冥婚? 被诬陷? 甚至子枫都说出来自己的身份,还被人將始皇帝的手书给折了。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惊天的大罪。 “我问你,本公子该不该杀他们?” 宗正的脸色已然变得相当的难看,不过最终还是硬著头皮说了一句该杀。 同时他心中也明白今天自己恐怕有难了。 子枫笑著点了点头,然而下一秒……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身为九卿之一,赵坤如,你就是这么当宗正的吗?所谓宗正,负责管理皇族事务,甚至在皇室宗亲犯法的时候,也有『有罪先请』之权,而你呢?不问清情况,只是道听途说,就直接在我父皇面前大放厥词,你就是这么来处理我皇族事务的?” “还是说,你把我父皇对你的信任,当成是可以隨意戏耍父皇,戏耍皇室宗亲的能耐了?” “赵坤如,你该当何罪!” 子枫一声呵斥,嚇得那赵坤如直接跪伏在了地上,嘴里不断喊著不敢。 第87章 始皇帝的一出大戏 其实要不是之前从王离那边知道始皇帝希望他们这些皇子去爭,子枫也不至於这么明晃晃的做那些事。 他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始皇帝亲眼看到自己的手段。 子枫压根不去搭理这傢伙,而是看向了之前弹劾自己的官员。 他伸手一一的从这些人的身上点过。 他早就在大殿外了,只不过一直没有让人去通报而已。 为的就是想要听听看,到底有哪些人找死。 “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如此简单的道理,你们这些人难道还不懂吗?” “身为我大秦的命官,要官,本应该为我父皇分忧,而你们呢?如同那村口的长舌妇一般,只知道搬弄是非,挑不离间,却不知道为我大秦办实事,有你们这些人,可真是我大秦的福气啊。” 子枫立马跪伏在地上,用一种痛心疾首的语调,高声大喊道。 “还请父皇赐罪,儿臣要说一句大逆不道的话。” “有这种只知道搬弄是非而不知道为我大秦办事儿的大臣在,我大秦別说传万世了,怕是都得二世而亡!” 子枫大吼了一声。 这话绝对是大逆不道的。 子枫难道真的头铁,一点都不怕吗? 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他比任何人都惜命。 同时他也比任何人都知道这话对始皇帝的杀伤力。 但凡换个人来说,即便是李斯说这话,那都是人头不保,夷三族的大罪。 子枫现在之所以说这么一番话语,原因无他,就是在赌。 子枫来咸阳城之前,就曾写过一份书信给始皇帝,而且还是让王离亲自送去。 书信之中,將一些治国的谋划提了出来。 比如改三公九卿为三省六部,直言相权对皇权的威胁,再比如选官制度的改革和检察制度的改革。 甚至子枫还大致上提出来一些关於赋税改革等意见。 从王离对始皇帝的描述中,子枫很清楚始皇帝对自己说的內容非常满意,也非常感兴趣。 因此,这就是子枫的赌资。 如果始皇帝也看到了大秦的弊端,也想要改变大秦的现状,那么他必然会借著自己现在的这一番话语,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不然…… 子枫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 其实原本子枫是可以慢慢来的,甚至等始皇帝死后直接进行爭霸。 但是…… 他得到消息,六国余孽有动作了,甚至北方匈奴,南方百越之地都有了异动。 歷史似乎提前了。 加上现如今大秦不少地方都出现了灾荒。 天灾人祸之下,子枫都怀疑大秦会不会提前亡了。 因此,乱世用重典,他必须掌握权力。 这权力要么自己亲手拿到,要么让始皇帝给。 亲手拿权的话,子枫唯一能效法的就只能是老李了。 然而…… 在始皇帝面前,发动类似於玄武门之变的章台宫之变? 反正子枫是觉得自己没这个能耐的,始皇帝面前玩这个,那还不如直接上吊来的痛快。 因此,他只能让始皇帝赐权,也就有了今天这一幕了。 子枫这话对於在场所有人而言,简直就如同是晴天霹雳一般。 別说是刚才被子枫点名的那些官员了,便是李斯和冯去疾等人,也都嚇得脊背发寒,纷纷跪伏在了地上。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一道愤怒的大吼声传出。 “放肆!” 始皇帝猛的一拍桌案,怒斥一声。 跪伏在地上的那些朝臣们有一个算是一个,全身上下都快要被冷汗给浸透了。 这些人面色惨白,心跳加速,感觉这天都要塌下来了一样。 “完蛋了完蛋了,这十五公子简直就是个疯子啊,这种话是能说的吗?” “他这是找死,不,他这是想要带著我们一起去死啊。” “狗日的玩意儿,你想死也別带上我啊。” 不少朝臣心中骂骂咧咧了起来,更多的还是后悔去招惹了子枫。 子枫完全是在这些朝臣面前树立起来“疯子”的人设。 如果这一次他们能活下来的话,他们以后再想针对子枫的话,就得好好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承受代价了。 只是…… 他们能有“以后”吗? 始皇帝一脸愤怒的走到了子枫的面前。 “鏗鏘”一声响,始皇帝直接抽出了剑,直接架在了子枫的脖子上。 “你可知你刚才在说什么?” 胡亥等皇子低著脑袋偷偷的朝著子枫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到始皇帝愤怒的要杀子枫的时候,这些人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变化,可心里却快要乐开花了。 “杀了他,父皇你快杀了这个出言不逊的混蛋啊。” “这找死的蠢货,没了这傢伙从中作梗,我更有机会当皇帝了。” 胡亥等人心中兴奋无比。 子枫抬头,深深的看了始皇帝一眼。 “父皇,儿臣所言句句属实,儿臣想要大秦万世永昌,这才如此言语,儿臣只是不想看著我大秦被这些混帐官员给毁了。” “咣当”一声响,始皇帝愤怒的直接將长剑丟在了子枫的面前。 “好一句我大秦被这些混帐官员给毁了,难不成你认为现如今我大秦的官员各个都是无能之辈?还是说你觉得朕的选官之策有什么问题?” “你口口声声说现在朝中要臣是长舌妇,只知道挑唆却不知道办实事,难道你要將朕的官全杀了?到时候谁来替朕管理这天下?” “今日你若是不能给朕一个交代,你便自裁吧。” 一句“自裁吧”,听到胡亥简直都要兴奋的跳起来了。 始皇帝一脸怒色的重新坐了回去。 他目光深邃的看著子枫。 台子他已经给子枫搭建好了,接下来就看子枫的表演了。 其实子枫自己也是捏了一把冷汗。 长剑架在脖子上的时候,他还真以为自己玩砸了,始皇帝要杀了自己。 然而,当听完始皇帝后续的话语之后,子枫彻底安心了。 他很清楚这是始皇帝跟他演的一齣戏。 目的就是要他將之前他给始皇帝的那些改革策略说出来。 始皇帝也想改革。 “既然如此,父皇,那儿臣便给这大秦下一剂猛药,好好的治一治病!” 心中这么想著,子枫缓缓地捡起来地上的长剑。 这一刻的他,宛若百战的將军一般。 第88章 朝堂论法 子枫朝著宗正看了一眼。 “宗正,你可知我大秦的选官之法有哪些?” 这一点对於大秦的官员而言,自然是了如指掌的,宗正倒也不囉嗦,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 “一为军功爵,乃是我大秦最主要的选官方式,通过在战场上立功来获得爵位和官职。” “二为保举之法,现有官员可以向朝廷推荐人才,保举人需对被荐者的品行负责,若被荐者犯罪,保举人可能连带受罚。” “三为徵召之制,朝廷或地方官府主动徵召民间有才能的人士入仕。” “四为考试选拔,我大秦推行『以吏为师』『以法为教』,通过考试选拔人才,如学僮需达到年龄和知识標准並通过试用期考核,才能正式任职。” “此四者为我大秦的选官之制,不知公子认为这些制度有何之错?” 子枫微微頷首。 別看大秦乃是华夏第一个封建王朝,可实际上不少制度都是非常的成熟的。 “考试选拔之法的確是能够让不少有学之士藉此入仕,然而『以吏为师』『以法为教』却也具有局限性,的確是选拔了不少法家的士人,然而却將大量民间其他有学之士筛选掉了。” “当然了,这一批人也可以通过保举之法和徵召之法入仕,可问题在於通过这种途径选拔的官员,如何保证真的是能人,而不是通过走后门,变相买官进来的?如何避免地方上卖官鬻爵的情况?” “一些豪强地主之人,是否也可以通过这种方法入仕?” “若是如此,则將出现两种现象。” “即便不走后门,而是通过正常的保举而入仕的官员,必然会对其保举之人感恩,甚至形成一派,届时便会有党同伐异之危,甚至被选拔上来的官员,可能只感恩保举他们的官员,而不知感恩父皇。” 子枫言尽於此,却也是在明著告诉所有人,这会威胁皇权。 而从始皇帝现在严肃的神情之中,不少人便心中瞭然,始皇帝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更主要的是,现如今子枫所说的话却也不是无稽之谈。 不少通过保举上来的官员,的確是跟保举他们的官员走的很近,完全形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 子枫所谓的“党同伐异”的情况,也屡见不鲜。 “法是我大秦的治国之本,也是自商君以来的国策,难不成公子是想要动摇我大秦的国本?” 赵高眉头紧蹙了起来,最终硬著头皮站了出来。 毕竟他也是法家之人,深諳“法”、“术”、“势”,自然也是要为法家说几句话的,一旦改变了法家的地位,那么他的利益將受到极大的损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臣认为,身为大秦的官员,必须知其法度而行其事,所有官员在法律的框架之中行事,自然能让一切井然有序。” “更何况,方今四海虽定,六国遗民旧习未除,若允许多元学说並存,无异於滋养『二心私学『』,导致思想混乱,动摇国本。” “昔日诸侯爭霸,百家爭鸣,议论横生,致使號令不一,如今陛下统一宇內,必须统一政教,使万民有所適从。” “以法为教则能使朝廷律令家喻户晓,商君曾言,法令需『明白易知』,即便是愚智之人也能理解,如此,官吏不敢以非法手段对待百姓,百姓也不敢轻易犯法,从而达到『天下之吏民无不知法者』的境地,这才是杜绝思想混乱、巩固大统一格局的根本举措。” 赵高朗声开口,虽然歷史上对赵高的评价极低,但是这个人能有那般的成就,其自身的学识却也不容小覷。 李斯等人虽然对赵高颇有意见,但是在听完他这一番言论之后,在场不少法家官员也都暗自点头。 “律令繁密而吏道扭曲,教化失衡而民心离散,行为僵化而应变无能,此不为重术轻道之弊?” 子枫深吸了一口气,当即驳斥道。 “我大秦之法之密,可谓毫髮皆有所拘,然律条愈繁,吏民愈惑,我这段时间在民间游歷,亲眼看到即便法令森严,但是有些地方仍是邪僻、淫泆之俗未改,甚至连当地的官员都带头为之。” “因此,我大秦现在的严刑酷法真的能做到天下之吏民无不知法者吗?” 子枫这话一出口,赵高的脸色顿时变得相当的难看。 不知道为什么,子枫甚至察觉到这傢伙的神色一阵躲闪,似乎是在躲藏著什么。 “更何况官吏为应付考课,只得以苛为察,以刻为明,律法本应『明白易知』,而今却沦为『刀笔吏』舞文弄柄之具,与商君『以刑去刑』的初衷完全相悖,『以吏为师』欲使官吏兼道德表率,实则强人所难。” “官吏日常职责在追赋捕盗,却要他们同时扮演『慈父师表』,犹如驱战马耕田,虽倡宽裕忠信,但严苛的考功制度下,官吏只能优先完成徵税、缉盗等硬指標,所谓教化不过虚文。” 这一句话子枫其实是衝著始皇帝去的。 子枫记得,歷史上始皇帝在巡游天下时留下了刻石文字,描绘了始皇帝理想中的秦政。 “尊卑贵贱,不逾次行,奸邪不容,皆务贞良。” “细大尽力,莫敢怠荒。” 由此可知,始皇帝想要的秦法治天下,不是单纯的以法压迫百姓,而是兼具教化之功的。 只不过上行不一定下效而已。 现如今既然知道始皇帝想要变法,子枫自然要將这一层纱布给撕开。 “將一切价值统摄於律法,便会使国家失去应变的柔韧性,遇灾荒时,尔等反对『释法任私』,拒绝临时賑济,面对六国旧俗,又强行『以秦法化楚俗』,这不就引得天怒人怨了?” “我大秦要长治久安,万世传承,重的是法吗?不,重的是人,百姓归顺,则秦之天下大定也。” 末了,子枫补充上了一句,“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 这番话语一出,整个朝堂都安静了下来。 李斯深吸了一口气,他是没有想到子枫这么能折腾,眼看著自己的利益要受损,此刻的他也只能硬著头皮站了出来。 他刚要说话,结果子枫却对他摆了摆手。 “更何况,诸位,本公子也没有说要废了大秦的国本啊?” 第89章 子枫的发明创造 子枫隨后便將他的“法制”方面的改革讲述了出来,而他的改革无不都是与百姓掛鉤。(没办法,只能简单说了,o(╥﹏╥)o) 子枫的说法听得李斯等人眼中泛光,稍一思忖便觉有理。 纵然是一直与子枫不对付的赵高,也不得不承认子枫在法家方面的造诣之高。 始皇帝这个时候都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以往时候他们只是考虑如何用严刑酷法来压迫百姓守法,却从来没有想过让法律有温度,让百姓主动热爱守法。 这一刻的始皇帝等人,对子枫都有一种別样的看法。 甚至始皇帝都觉得,如果让子枫进行法律的编撰,没准大秦的法制能更加完善。 子枫自然不清楚这些人的想法,此刻的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本公子之前只是论述了一番现行选官之法的弊端而已,而要改变其弊端,我认为当行变革。” 子枫隨后便將自己在沛县实行的改革之法说了出来。 “如此一来,便可以让天下之民皆有所学,皆有所识,则大秦之天下安矣。” “唯有思民之所安,才是长治久安之法。” “人人皆可学,则能避免豪强篡逆,天下人学我大秦之文,感我大秦之思,则天下豪杰尽归我大秦也。” “此乃怀柔之法,岂不比严刑酷法强?” 子枫这话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转而看向了赵高等人。 “不知诸位觉得我这么做如何啊?” 李斯等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让天下人皆能读书识字,甚至让天下人都开智。 这是何等的宏图霸业,也是何等崇高的理想。 不少官员看向子枫,一时间都心潮澎湃了起来。 他们很难想像这样子的一个时代,会是如何的光辉耀眼。 赵高的脸色却是相当的难看。 以他的学识自然很清楚如果真的按照子枫说的去做的话,大秦將会达到一个无比辉煌的程度。 然而…… 到时候这天下就只知道子枫,子枫的威望也將达到一个无人可以企及的地步。 那胡亥如何去跟他爭? “荒谬!” 赵高脑子里电光急转,最终想到了一个辩驳之法。 “公子所思所想的確很不错,然而太过理想化,你要在全国建立如此庞大的学馆,甚至还免费让学生入学,可知会给我大秦国库带来多大的压力?” 这一点子枫自然是想到的,“一方面並非真正的免费,还是要缴纳一定的粮食的,另一方面学校也有自留田可以耕种粮食,以满足日常开销,因此,其实对於国库的开支並不算很大。” “更何况后续本公子也会实行一些利民之策,带动老百姓走向富足,至少让他们有所食有所衣,如此一来,这学也是能上得起的。” 其实相较於后世来说的话,这个时代实行教育的代价和花销更低。 毕竟整个大秦的社会还没有富起来,因此对学子和夫子,甚至是其他一些人员而言都只需要满足“吃”这一点就行了,最多再给一点小钱而已。 可一旦將最开始的艰苦期熬过去,那么接下来便能给大秦带来极大的收益。 “那书籍呢?你可知现如今的书籍多以竹简书写,全国范围內铺开的话,消耗之大你可知晓?更何况让如此庞大人数进行抄录以及校对,也非常的耗时。” 子枫笑了,他等的就是有人提出这一点。 他示意了一下,让早先在外面等候的王翀扛著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子枫將其中之物取了出来。 “诸位看看这些东西。” 对於份封建社会而言,最伟大的发明,自然少不了造纸术和印刷术。 穿越过来之后,子枫便已经开始让人製作纸张和印刷术所需要的器材了。 “这……这是……何物?居然如此情轻薄,但是却又能书写文字?” 李斯等人將纸张拿在手中一阵把玩,神情之中更是带著惊讶之色。 即便一直淡定无比的始皇帝,在拿到纸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起来。 他太清楚纸的用处的。 相比於笨重的竹简,若是纸能推广並且广泛使用的话,对於文教方面將有极大的裨益。 “这些叫做纸,便是用於书写用的,用这些纸编写书籍,不仅方便携带,而且还能记录更多的內容。” “造价几何?”始皇帝猛地站了起来,无比惊喜的询问。 子枫笑了笑,成本方面的优势太大了。 “原料包括树皮、麻头、破布、旧渔网,甚至是竹、藤等。” 这下子別说是始皇帝了,便是满朝的文武官员一个个都震惊万分。 “如此低廉,却能製造出这等神奇之物?若是將这纸张推广,我大秦文教当兴啊。” “不可思议,公子居然能创造出这等神奇的东西,这简直是利国利民之利器,若是有这等纸张存在,公子所推想的学馆教育便没有任何问题。” 一时间欢呼雀跃声响彻整个朝堂。 赵高还想继续爭辩几句,子枫却是直接將一块木板和一块泥板拿了出来。 “这东西我称之为是印刷术,这块是雕版印刷,將需要的书籍內容雕刻在板上,便可以在纸上进行大量的刊印,比如这样。” 子枫將雕版印刷的方法在眾人面前演示了一遍。 当看到纸张上清楚的呈现出雕版上的內容之后,朝堂之上再次震动。 “而这是活字印刷,將文字刻录在这种方格上,进行有序的打散,到时候需要刊印什么文章,便可以挑拣出方格进行拼凑。” “中车府令,本公子之法,可能解决你的担忧?” 子枫说完,笑著看向了赵高。 而后者脸色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最终强忍著不甘点了点头。 “公子大才,不管是这纸张还是印刷术,都將彻底造福我大秦。” 赵高知道,光是这两种发明,就代表他们大势已去了。 不出意外,子枫將登上皇位。 “不行,必须用尽一切手段弄死这混蛋。”赵高咬牙切齿的在心中念叨著。 第90章 子贡赎人 光这两件事情就足以让整个朝堂沸腾了。 要不是始皇帝出声,恐怕此刻这朝堂还跟个菜市场一样。 “至於选官之法上也要进行改变。” 子枫隨后將科举考试的思想表述了出来。 当然了,现如今的科举子枫自然也是进行了调整的,以符合大秦的现状。 “到时候父皇便在朝堂之上授予官职,如此一来天下读书人都只知道他们是天子门生,天下读书人都只会拥戴父皇。” “同时我们也要编撰一些民间教化的书籍,我这里暂且称之为乡约,乡约用来宣讲道德规范以及父皇的一些训诫的话语,並且赋予法律约束力。” “一方面能加强法制和教化,另一方面也能加强民间对皇权的敬畏。” “乡约”一出,再次震撼到李斯等人。 他们惊奇的看著子枫,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小小的脑瓜子里居然能想出这么多天才的策略。 李斯等人很清楚,按照子枫这么一搞,大秦將摘掉“暴秦”的恶名,始皇帝也不会是六国余孽宣称的“暴君”。 “至於贪腐以及结党营私方面,当加强监管。” 子枫隨后將他为始皇帝书写的那些治国理政之法说了出来。 那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经过后世王朝的验证的,可谓行之有效。 虽然之前子枫斥责大秦官员无能,可实际上能在场的,哪一个能差。 光是听完子枫的介绍,这些人心中便明白如果真的按照子枫说的去做,的確能增强大秦的办事效率,与民休息。 然而…… 这么一搞,他们自身的利益却也要受到极大的影响。 尤其是相权方面,更是被极大的抑制。 李斯和冯去疾两人相互看了一眼,他们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今天这事儿居然还有他们的份。 只不过这两人都是老狐狸,他们很確定始皇帝对於子枫的提议很感兴趣。 因此,即便他们很想反驳,这个时候却也都安安分分的闭上了嘴巴。 “好,虽然有些想法还是有待商榷,不过吾儿所提,却也深得朕心。” “你为朕献上那等宝物,也为朕献计献策,当赏,不知吾儿想要赏赐什么?” 始皇帝难得在朝堂之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胡亥等皇子心中是相当的羡慕嫉妒。 尤其是胡亥,看向子枫的时候,眼里的嫉妒都快要溢出来了。 毕竟以往时候,始皇帝的这种笑容都是衝著他去的。 胡亥的心中有一种心爱的宝贝被人抢走的愤懣感。 “父皇,任何赏赐都可以吗?”子枫是懒得客套了,直截了当的询问。 结果始皇帝还没有说话,一旁妒火中烧的胡亥却是按捺不住了。 “十五哥,父皇给我们任何赏赐,那都是父皇对我等的器重,说句难听的,就算父皇只是表面上夸讚我们几句,那都是莫大的荣耀,你怎么还挑上了呢?”胡亥一副气愤的模样。 一旁的宗正见状,也立马跟著开口,“十五公子虽然在某些策略方面,的確会有一些奇特的想法,但是身为皇子,更重要的还是修个人德行,这一点上十五公子还是要好好的跟十八公子学学啊。” “你看看十八公子,即便是去賑济灾民了,可他有跟陛下討要功劳吗?” 先前他就在子枫那边吃了瘪,现如今自然是要想办法討要回来的。 公子將閭这个时候也立马站了出来,他的心思和胡亥一样,是绝对不能让子枫独占鰲头的。 “十五弟,我知道你一直希望在父皇面前有所作为,你所做的事情,父皇也都看在眼里,但是你要知道,父皇给我们的,那才是我们能拥有的,父皇不给我们,那我们就应该老老实实的等著,你怎么能强行跟父皇去索要呢?” “你听为兄的,赶紧过来,切不可真的惹怒了父皇,父皇操持国事已经非常辛苦了,我等身为皇子,应该要学会替父皇分忧,而不是给父皇添堵。” 这几人七嘴八舌之下,就想要破坏子枫的赏赐。 子枫平淡的听著这些人的言语,等到他们说完之后,子枫却是直接將目光看向了那些儒生官员。 “尔等乃是儒生官员,以往时候也都一直標榜孔丘德行,本公子想问一下,我应该跟父皇领取赏赐呢,还是说应该听我兄弟的意见,不应该主动求赏?” 经歷过之前淳于越事件和扶苏事件之后,虽然朝堂之上还是存在部分儒生官员。 但是因为没有了靠山,这些人现如今都变得相当的低调了。 甚至有时候朝堂上的辩驳和议论,都没有了这些人的身影。 这些儒生官员显然也是没有想到,子枫这个时候会突然对他们发问。 虽然说这些儒生官员也很清楚胡亥等人的心思。 但是从对付子枫的角度上而言,他们和胡亥等人都是一条阵线的。 他们自然也不希望子枫能继续受到始皇帝的不断赏赐。 毕竟以之前子枫对待他们的態度上来看,一旦子枫得势,必定对他们这些儒生官员下手。 “九公子和胡亥公子所言,自当如此。” 子枫暗自摇头,没有了扶苏和淳于越等人,这儒生官员就这点水平了? “鲁国之法,鲁人为人臣妾於诸侯,有能赎之者,取其金於府,子贡赎鲁人於诸侯,来而让,不取其金。” “孔子曰:赐失之矣!夫圣人之举事,可以移风易俗,而教导可施於百姓,非独適己之行也。今鲁国富者寡而贫者多,取其金则无损於行;不取其金,则不復赎人矣。” “子路拯溺者,其人拜之以牛,子路受之。孔子曰:『鲁人必拯溺者矣。』” 子枫就这么盯著胡亥他们看,转而缓缓地说出了这么一番话语。 胡亥此刻还有些茫然,毕竟以往时候他光顾著玩乐了,学业方面完全是一地鸡毛。 但是儒生官员和公子將閭等人的脸色却变得难看了起来。 “最高尚的道德,从不是孤悬天际的明月,而是扎根泥土的种子,它不惧与人性共存,在『义利共生』的土壤中,终將长成庇荫眾生的森林。” “今日我为父皇献计献策,父皇也准备赏赐我,可如果我拒绝了,並且还是以高道德要求来拒绝的,那么今后谁还愿意主动冒著高风险,来替父皇献计献策?” “相反如果今天我主动要了好处,也让所有人看到只要提出对我大秦有好处之谋划,便会得到嘉奖,则天下人竞爭之,我大秦何愁不兴?” 第91章 儿臣想当太子 子枫这话,胡亥算是听明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不过最终却是冷哼了一声,直接闭上了嘴巴。 主要是他这小脑袋瓜子实在是难以想出辩驳的言语。 公子將閭等人不说话了,但是子枫却不准备这么简简单单的就放过这些人。 他戏謔的看向了胡亥等人,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以往的时候,父皇也因为你们有功而奖励过你们吧?既然如此,按照你们的说法,那些赏赐你们不也不应该收吗?你们不是高道德吗?还是说你们的道德要求只是针对別人的,而不是针对自己的?” 子枫这话说到这里,又將目光看向了其他朝臣。 “同样的,既然你们都標榜高道德,认为要学习圣人,那么请把我父皇赏赐给你们的,都还回来吧?” “父皇,儿臣认为,当以宗正为表率,让儿臣亲自率人去宗正家里,將他不应该拿的赏赐要回来。” 子枫这话听得不少朝臣都一头的冷汗。 李斯更是下意识的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在心中对著宗正就是一阵破口大骂。 这蠢货招惹谁不好,居然主动去招惹子枫这“疯子”。 子枫这哪里是去拿东西的,按照他说话的那架势,就是去查抄宗正的家啊。 宗正闻言也是嚇得浑身哆嗦。 真让子枫得逞,他的家底都得被搬空。 “陛下,臣失言,还望陛下责罚,之前臣不该对公子胡言乱语。” 宗正是真的知道怕了。 始皇帝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对子枫是相当的满意。 就如同他之前对王离说的那样子,他就是希望看到自己的儿子们去爭。 不过这种爭,是要放在明面上,明明白白的去爭,而不是在背地里搞小动作。 这一点显然让他对公子將閭和胡亥非常不满意了。 明眼人都看出来他们覬覦皇位了,结果他们还这么偷鸡摸狗的做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此事便由吾儿子枫定夺。”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惊得胡亥等人都快要炸毛了。 要知道寻常时候,如同宗正这样子的高级官员的定罪,最终都是始皇帝定夺的。 可现如今始皇帝却是將这个权利交给了子枫。 对於这些人而言,始皇帝的这一番话语很可能就是一个讯號。 始皇帝很可能要將子枫朝著太子的方向培养。 公子將閭等人心中自然是非常不服气的,可现如今即便他们反驳了,在始皇帝面前能有用吗? 更加惊恐的当属宗正赵坤如了。 他心中满是后悔。 之前他是看到始皇帝宠爱胡亥,这才选择站队胡亥的。 可谁知道,父亲的爱是会变的。 “公子,我……” 赵坤如还想多说什么,子枫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喏!” 他立马领命。 “赵坤如,你身为宗正,当履行你的职责,对待宗师事务应当公正中立,而你呢?” “遇事不问是非不问缘由,只知道一味的听信他人谎言,诬告皇子。” “既然你已经无法胜任这个职务了,那么现在当废除你宗正之职,变为庶民,以儆效尤!” 子枫厉声呵斥。 其实这件事情可以重罚也可以轻判。 主要还是看判罚者的意思。 而子枫现在就是要杀鸡儆猴。 他要借著这件事情告诉所有人,得罪他子枫是个什么下场。 赵坤如的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他原本是想要求饶的,可从子枫那冷漠的眼神之中,他也明白求情是没有任何用的。 现如今的他,唯一感到侥倖的,是子枫没有动手杀他。 “可!” 始皇帝闻言之后,只是稍微沉思了片刻,便给出了这么一个答覆。 始皇帝直接下令,让一群人將赵坤如带走。 “好了,你可以提你的要求了,这是朕允诺给你的,只要合情合理,朕便可以答应你。” 子枫甚至连想都没有想,立马稽首,说出了一句惊掉在场所有人下巴的话。 “父皇,儿臣想当太子。” 整个朝堂之上都传来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响。 纵然是李斯等人,也都跟看到了疯子一样看著子枫。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子枫居然如此的直白。 要知道但凡在这个朝堂之上的皇子,哪个不想成为太子。 可这些人敢说出口吗? 他们怕的就是始皇帝会不满他们的野心。 “这小子疯了不成?居然敢直接跟父皇要太子之位?” “父皇最討厌的就是这种有野心,不知满足的皇子了,我看这小子完蛋了。” “老十五是疯了吗?这么著急想要当太子,想要当皇帝,这不是招父皇猜疑吗?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蠢货,惹怒了父皇,你就算是皇子,都没什么好下场。” 在场的那些皇子们一个个心中都忍不住嘲讽了起来。 他们自认为早就將始皇帝的心思摸透了。 毕竟寻常时候,但凡有人敢挑衅皇权的,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始皇帝目光深邃的看向了子枫。 不知道为什么,接触到始皇帝的这般注视的瞬间,子枫都感觉自己的心思似乎早就被始皇帝看透了。 “朕乃天子,当一言九鼎。” 正当所有人都猜测始皇帝会如何责罚子枫的时候,却不料始皇帝不咸不淡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这话简直是要杀人诛心。 尤其是对胡亥等人而言,杀伤力更是强大。 这可以说完全是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怎么回事?难不成父皇真的准备让老十五当太子了?该死的,真要是被这混蛋钻了空子的话,那我怎么办?” 公子將閭心中焦急的念叨著。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他,脑海之中莫名的浮现出了前几天魏咎来找他时候说的话。 他可以將所有魏国旧贵的势力都给公子將閭,帮助他用武力夺取天下。 唯一的要求就是当公子將閭得到天下之后,封他为王,给他封地。 “父皇不可。” 然而,比公子將閭还要焦急的人自然存在。 胡亥一马当先的站了出来,焦急的开口。 “父皇,你不能让子枫当太子,你……” 然而,胡亥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他就感到脊背发寒。 始皇帝冷漠的看了他一眼。 “胡亥,你在教朕做事?” 第92章 始皇帝要「养蛊」 这声音冰冷的让胡亥打颤。 他惊恐的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看著始皇帝。 “父皇,儿臣不敢,儿臣……” 这还是胡亥第一次在始皇帝这边听到如此冰冷的语调。 甚至胡亥都感觉此刻的始皇帝在看向自己的时候,哪里是在看什么宠爱的儿子,分明是在看一个罪犯。 那种即將被拋弃的危机感,让他紧张的心跳都在骤然加快。 他赶紧解释了起来,只可惜,始皇帝这个时候就像是铁了心一样,压根懒得去听他的废话。 “够了,退下!” 胡亥的脸色一阵铁青,不过即便他再愚蠢,这个时候也知道不能继续去招惹始皇帝了。 “该死的老傢伙,你都已经半截身子入土了,还敢这样子斥责我。” “原本看在你对我还算是有点好的份上,我不想把事情做绝的,既然你想要把皇位给別人,那就別怪儿臣不孝了。” 胡亥低著脑袋,谁也无法看清楚此刻他眼神之中的怨毒,他心中不断的念叨著,已然对始皇帝动了杀心。 “不,我怎么能算是不孝呢,父皇身体愈发的差了,每天都在痛苦中度日,我若是……呵呵,那也是想要儘快结束父皇的痛苦啊,我这是大孝。” 胡亥將自欺欺人发挥到了极致,同时他也准备在这一次朝议结束之后,不管始皇帝有没有將皇位传给子枫,他都准备跟赵高商量一下,找一个让始皇帝儘快解脱的好方法了。 赵高此刻是鬆了一口气。 在胡亥站出来的时候,他的心都揪了起来。 他一直待在始皇帝的身边,对始皇帝的性格太了解了。 胡亥刚才的行为完全是在顶撞始皇帝,换做其他朝臣恐怕此刻早就被拖下去了。 他看向了子枫,心中也涌现出了一股子急切感。 不过和胡亥不一样的是,赵高这个时候想要做的,只是弄死子枫而已。 朝堂上眾人心思各异,只不过因为有了胡亥的前车之鑑,眾人即便想要阻止始皇帝立储,此刻却也只能默默的看著事態的发展了。 “就算让你当上这个太子又如何?那些储君被废或者莫名死亡,由其他人接替为储君的事情,歷史上比比皆是,老十五,你可別怪哥哥心狠。”公子將閭心中念叨著。 “大秦的太子,当是有能者居之,十五,东郡和沛县你的所作所为,的確是能证明你有一定的能力,但是……” 始皇帝將目光看向了朝堂之上的其他皇子。 这些人既然都想爭这个太子之位,那么始皇帝便將这事儿摆在明面上。 让他们从背地里的竞爭成为明面上的竞爭。 大秦要的是有手段,有能力,做事果决的太子。 始皇帝准备公开养“蛊”了。 “因为某些特殊原因,你才有机会去证明你的能力,若是朕直接將太子之位传给你,恐对其他皇子不公平。” 原本还悬著心的胡亥等皇子,现在听到始皇帝这话之后,简直兴奋的要欢呼出声了。 刚才不少皇子甚至都死心了。 毕竟他们心中也明白,自己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完全无法和子枫媲美。 可谁知道,始皇帝居然还整这一出。 胡亥等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始皇帝这是让他们“公平”竞爭啊。 始皇帝沉思了片刻后,这才说道,“诸位有何见解,觉得朕该如何考验朕的儿子们?” 一时间,原本压抑的朝堂再次热闹了起来。 朝臣们眾说纷紜,不过大多数都是衝著自己所支持的皇子的优势说的。 “陛下,或可出题考验皇子治国理政的理念,从中择优。”其中一个博士官开口。 “可笑,这又不是选官,而且理念是一方面,实干却是另一方面,臣认为或许可让皇子们各带一支军队,让他们对抗匈奴或者一些蛮夷,谁能为我大秦打下更多的土地者为太子。” 眾说纷紜之间,甚至还有人说什么要让上天来决断。 一直沉默的赵高默默的从一旁站了出来。 “陛下,老臣有一计策,诸位有人说谋划策略,有人说实干,也有人说带兵,不若这样,让皇子去地方各郡县当郡守,以一年为期限,看他们將地方郡县治理的如何了,最优者为太子。” 郡的管理,自然可以看出一个太子的治理的手段和能力,更何况现在全国各地都有不少六国余孽在捣乱。 如此一来,也可以看他们带兵剿匪的手段。 不得不说,这赵高能受到始皇帝的宠幸,倒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即便是李斯等人,也挑不出赵高这个谋划的不是。 始皇帝满意的看了一眼赵高。 “不错,便按照赵高所言,年后各皇子便去担任地方郡守吧。” 始皇帝转而有些愧疚的看向了子枫。 “老十五,太子之位不可儿戏,朕自然不能轻易许诺,为了补偿你,朕可以允诺让你將府卫扩充至五千人,可从禁军或者军队之中挑选,一切消度由国库开支,同时再赏赐你珠宝黄金,如此你可满意?” 满意? 胡亥等人听了之后简直都要流口水了。 这要是再不满意的话,那就是贪得无厌了。 要知道一支五千人的府卫,甚至还是从禁军或者军队之中挑选的精锐。 即便是打一场小规模的战役,那都是绰绰有余的。 只不过在诸位皇子的羡慕之中,子枫完全不满意。 要知道现在他和王离完全绑定在了一起。 他还缺少军队支持吗? 真到了要造反的时候,这大秦上下除了扶苏还能抗一下打之外,谁能抗得住王离的大军? “儿臣自然满意,不过父皇,儿臣有一问,不知可否说出?” 在得到始皇帝的许可之后,子枫这才不满意的说道。 “之前父皇让儿臣在半月之內查办陨石案,儿臣虽然数月后才回咸阳,可儿臣的確也是在半月之內將陨石案查清楚,並且让天下人都看清楚了魏国余孽的嘴脸,当时父皇说要厚赏儿臣,给儿臣赐一个官当,不知可还做数?” 始皇帝笑著看了一眼子枫。 “你这么久不回朝,朕还以为你这心玩野了,忘了奖赏之事了,你放心,朕金口玉言,自然做数。” 子枫立马稽首,“儿臣想要当个治粟內吏。” 第93章 始皇帝的任务 治粟內吏,九卿之一。 负责管理全国的农业生產、粮食仓储、物资调度以及国家財政税收。 虽然说这也是一个比较有油水的职位,但是如果换做是胡亥或者公子將閭等人选择的话,他们是绝对不可能想要这个官职的。 毕竟现在可不算是什么和平年间,而所有人都能明显的看得出来,一旦始皇帝崩了的话,这天下很可能会乱。 即便没有六国余孽的威胁,就现在皇子之间已经可以摊开了竞爭的局面而言,也將会为皇位爭个热火朝天。 因此这个时候,最重要的自然是掌握军队。 就九卿而言,胡亥他们只会选择郎中令。 “这蠢货居然选了一个治粟內吏,真是可笑,难不成这小子是准备贪一把赋税然后就逃?” “小小治粟內吏而已,只要不是掌兵,就没什么好害怕的。” “我还以为这小子深谋远虑,眼界很高,没想到就这?这治粟內吏完全就是一个吃力不討好的官,脏活累活很多,可实际上对爭夺太子之位没什么多少用处。” 不少皇子悬著的心也都放了下来。 同样鬆了一口气的,还有原本的郎中令孟楚柯。 “官职保住了。” 他心中窃喜的念叨了一声,就刚才的情况而言,如果子枫要他的位置,始皇帝必然是会给的。 他转而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著原本的治粟內吏贾拂衣。 “真是飞来横祸啊,谁能想这十五公子会要这个职位。” 此刻的贾拂衣脸色铁青。 他在这职位上兢兢业业的做了这么久了,没想到要被除名了。 “不过父皇,儿臣之后要去当郡守,自然不可能在咸阳继续任职,所以儿臣希望让原本的治粟內吏成为儿臣的副手,在儿臣离开咸阳的时候,替儿臣做事。” “而且贾內吏毕竟这些年兢兢业业的,对治粟內吏需要做的事情,也熟稔於心,如果儿臣直接顶替他,对他也不是很公平,” 贾拂衣:…… 我特么谢谢你了? 你让我当副手,结果乾的却是正职的事情。 说起来还是为我好? 只不过当副手也总比直接被撤职好。 贾拂衣只能强忍著心中的怨念,跟子枫道了一声谢。 既然贾拂衣都没有什么意见,始皇帝自然也应允了下来。 不过始皇帝心中也很好奇,明明郎中令才是最好的选择,子枫为什么会选择治粟內吏。 “这小子看来还会给朕一些惊喜。” 此间事了,始皇帝便直接结束了朝议。 原本子枫是准备回去好好休息一番的,结果退了朝后,始皇帝却是单独將子枫召去了便殿。 此刻的始皇帝摒除了其他侍从。 “父皇,儿臣知罪,还请父皇责罚。” 始皇帝还没有说话呢,子枫却直接请罪了。 始皇帝饶有兴致的看著子枫,“哦?你何罪之有?” 子枫直接將自己拿著在咸阳城“便宜行事”的竹简却在地方上“招摇撞骗”的事情说了出来。 始皇帝没好气的白了子枫一眼,感情这小子也知道自己是在招摇撞骗。 “儿臣知道,虽然儿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替父皇分忧,在特殊情况行特殊手段,但是这的確是僭越了,事后儿臣也没有告知父皇,父皇若是想要惩罚儿臣,儿臣自是心甘情愿。” “虽然如果没有父皇亲笔御书的四个字,儿臣很可能就要死在地方上了,儿臣也不能继续为父皇分忧,但是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儿臣无话可说,儿臣只希望以后有人能继续给父皇分忧。” 始皇帝:…… 始皇帝心中都被子枫给气乐了。 这小子哪里是在跟自己请罪啊。 这分明就是在邀功。 “啪嗒”一声响,始皇帝直接將一卷竹简给丟在了子枫的面前。 依旧还是“便宜行事”四个字。 “这一次,朕允许你在各地便宜行事。” 子枫顿时乐了。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公平可言。 有了王离的支持,又有了五千府卫和这“便宜行事”之权,而他还是治粟內吏。 这几重身份叠加下来,治理一个郡还不是轻轻鬆鬆? 这都还干不过其他皇子的话,子枫觉得自己都可以直接將脑袋送给胡亥了。 “谢父皇!” 结果子枫还没高兴多久呢,始皇帝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最近咸阳城里出了一点事情,死了一名娼妇,朕要你查出背后的真相,並且將凶手抓出来。” “朕需要你在腊祭之前抓到凶手,不然的话,之前朕给你的全部收回,同时朕也要治你一个欺君之罪,不过你若是能找到凶手,该给你的一切,都是你的。” 子枫:…… 总感觉自己被套路了。 不过此刻的子枫心中却也有些疑惑。 按理来说这个时代死人实在是太寻常不过的事情了。 就始皇帝的身份来说,就算是死了一些地方要员,他都不一定会如此关注。 可现如今居然只是死了一个娼妇,始皇帝却这般的重视。 “这背后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猫腻?父皇还有什么没跟我说?是不好意思?那娼妇难不成……” 子枫下意识的朝著始皇帝的方向看了过去,眼神之中都带著一些怪异。 “放肆,那娼妇自然与朕无关,你好好的去调查一下,查出凶手了,对你也有好处,至於这件事情的一些细节,你自己去咸阳令,好了,你且退下吧。” 子枫就这么被始皇帝赶出了便殿。 他心中也是一阵无语。 原本还以为今天会是一个完美的结束,没想到末了还惹了这么一件事情。 要知道按照子枫原本的计划,等朝议结束之后,他是要回到泗水郡的。 他还准备彻底將泗水郡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呢。 “现在距离腊祭奠也还有月余,这个案件难不成这么复杂,需要这么长的时间才能解决?” “所幸离开沛县的时候,將后续的一些事情都告知了萧何,那这月余的时间也算本公子对他的考验了。” 回到府邸之后,子枫便直接修书一封,让萧何在大秦腊祭前將整个泗水郡拥入他子枫的麾下。 隨后子枫便將王翀和李由叫到了书房,並且將始皇帝给他的任务说了出来。 “就这?”王翀一愣,显然是觉得始皇帝的任务非常简单。 只不过他这话才刚一说完,就被李由狠狠的踹了一脚。 “这事儿可一点都不简单,公子这事儿我也知道一二,事情有些麻烦,搞不好的话甚至会影响大秦皇室。” 第94章 十六皇子逛娼馆而死 清风明月,是咸阳城內有名的娼馆。 三天前,娼馆里来了一位新的花魁,这花魁甚至还是处子之身。 老鴇大肆宣扬,要卖这花魁的第一次。 当时去了不少的高官子弟,甚至连一些皇室宗亲都去了。 最终那花魁的处子之身由公子怀远获得。 “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子枫猛地站了起来,脸上都带著一股子难以置信的神情。 公子怀远乃是他的十六弟。 要知道现在可是竞爭皇位的关键时候,他这十六弟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这要是被始皇帝知道的话,还不得从太子的名单中除名啊。 “我以前也没有听闻我那十六弟好这一口啊?” 子枫忍不住好奇的询问道。 李由苦涩一笑,“他是被公子將閭带去的。” 子枫:…… 好傢伙,这还跟自己九哥有关? 不过这么一来,倒是合理了。 公子將閭平常的时候就喜欢寻花问柳的,这在他们皇子之间都不是什么秘密了。 而老九和小十六两人的关係也非常的好。 “他就不怕父皇打死他吗?”子枫无语的开口。 “两人当然是乔装打扮之后才去的,除了娼馆现在被关押起来的人之外,到现在都没有人知道这两位公子去了娼馆。” “其实如果正常过了夜,这事儿也不会传开,更不会有人知道这两人去了娼馆,可……问题就在於,后面死人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公子怀远都还没有从花魁的房间里出来。 甚至公子將閭亲自去找他,公子怀远都没有应声。 原本以为公子怀远是昨天晚上太过劳累了,这才睡过头。 结果没想到,敲了半天门,没有听到公子怀远的动静,却是听到了花魁的惨叫声。 当时几人就觉得不对劲,公子將閭更是踹门而入。 看到现场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 整个床铺全是鲜血。 公子怀远全身赤果的躺在床铺之上,他的腹部被人剖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里面的五臟六腑更是被掏空。 当时公子將閭衝进去的时候,还注意到那个花魁的手里拿著一把刀子。 公子將閭第一时间就让人封锁了整个娼馆,並且將所有人都关入了大牢。 至於杀害公子的凶手,直接就定了那个花魁。 只不过那花魁一直哭诉喊冤,死不承认是自己杀死了公子怀远。 子枫听完这些敘述之后,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阴沉。 难怪刚才李由说这事儿很可能会影响到皇室宗亲。 这简直是一件天大的丑闻。 本身现如今大秦皇室在民间就没有什么好名声。 这事儿若是直接传开的话,六国余孽早就开心的藉机生事。 也正是如此,这事儿被封存的非常严密。 这也是即便子枫在民间有著不少的情报眼线,但是依旧无法得知这事儿的原因。 “我也是回来之后,父亲告诉我的。” 按照李由的说法,这件事情即便是在朝堂之上,也只有极少部分人知道。 始皇帝的態度很简单,就是要將这件事情的影响力压制到最低。 子枫深深地看了李由一眼。 李斯能將这事儿告诉李由,恐怕也是猜到了始皇帝会將这事儿交给自己。 “在父皇眼里,果然还是利益至上啊。” 子枫苦笑了一声。 从之前始皇帝將这事儿告诉他的態度上,子枫压根看不出始皇帝的神情里有丝毫死了儿子的悲伤感。 或许小十六的做法让始皇帝彻底厌恶了。 咸阳令王坤、公子將閭、郎中令、李斯几人被始皇帝秘密召见,並让他们暗中调查。 除了仵作之外,始皇帝甚至都不允许他们带手下去查案。 现如今倒是多了子枫一人。 “陛下將我父亲他们召过去的时候,很明確的跟我父亲他们说过,一旦事情泄露,我们都得被抄家灭族。” 李由眉头紧皱的嘆了一口气。 果然伴君如伴虎,越是和皇帝亲近,你就越是不清楚什么时候会有飞来横祸。 “其实这件事情还不止如此。” 李由停顿了片刻之后,这才缓慢的开口,“我父亲他们当时验尸的时候,发现一块石头。” 说是石头,其实就是巫术之类的物品,上面写著一些诅咒,说是用皇子的性命来祭祀,让始皇帝活不过一年,还让皇室宗亲全部惨死,没一个善终。 子枫太阳穴发疼。 该说不说这诅咒还真准,歷史上始皇帝和皇室宗亲的下场,倒是和这个诅咒挺契合的。 “目前他们调查的怎么样了?有怀疑对象吗?” 子枫揉著太阳穴询问道。 这事儿其实一眼能看的出来,跟那娼女应该没有什么关係。 毕竟如果真的是那女人杀了公子怀远的话,她为何不逃走呢?反而还要等著被人抓? 这不符合人之常情。 子枫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不少名字。 那诅咒充满了对大秦的怨恨,很可能是六国余孽乾的。 李由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件事情至少在明面上乾乾净净的,压根找不到其他人杀的证据,也没有任何线索可言。” “我父亲他们现在调查了三天了,到头来还是空白一片。” 讲到这里,李由也是一阵头大。 李斯现在已经被这件事情弄得团团转了。 若是这件事情处理不好的话,没准始皇帝为了皇室顏面都会拿他开刀。 “走吧,先去那个娼馆看看情况” 子枫起身,现如今的他对这件事情也是没有一点头绪。 子枫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那个娼女问情况,毕竟如果真的能问出什么来的话,李斯等人早就问出来了。 现在只能从第一案发现场找找看了。 所幸因为这事情关乎皇室顏面,因此娼馆直接被封存了,甚至去的人也极少,现场的破坏程度极小。 由於一直关著窗户,子枫几人刚一进来,一股子恶臭的血腥味道就扑面而来。 现场的血腥程度比李由描述的还要强烈。 一眼望去,被褥已经全部被鲜血浸红了。 甚至子枫走近去看,还发现被褥床单上,都粘连著不少皮肉组织。 “她就这么躺在怀远身边?完全没有被吵醒?”子枫有些难以置信的询问道。 第95章 线索 房间內的窗户紧闭,子枫注意到这窗户在內侧还上插著插削,完全无法从外面打开。 子枫隨后又在房门上注意到门栓折断了。 这显然是公子將閭他们闯进来的时候弄坏的。 “门窗都是紧闭,这里也没有任何其它出路,可见凶案发生的时候,这完全是个密室。” 子枫暗自思忖著。 他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一点殷红映入了他的眼帘。 子枫蹲下去观察了片刻之后,这才重新起身。 他拿起了那个折断的门栓,仔细的察看了起来。 最近椅子之类的家具因为寻香酒楼而流行了起来,这房间里也有著一些桌椅。 子枫让王翀將椅子端了过来,他踩著椅子开始仔细观察起了门的上沿。 目前这个房间也的確查不出別的什么东西来了。 几人从后门离开之后,子枫便屏退了李由几人,让他们將李斯几人叫到自己的府邸后,便绕路来到了娼馆前的一个小摊贩边上坐下。 子枫隨意点了一些吃的,一副閒聊的模样,跟那店家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 这店家看上去四五十岁,浑身黝黑乾瘦,神情之中带著一些精明。 反正现在也没什么生意,他乾脆就坐到了子枫对面,和子枫閒聊开了。 “老翁,你知道这馆子怎么了吗?我最近过来,一直看到这家店关著门?难不成那老鴇子犯事儿了?” 这家店是娼馆附近唯一的铺子。 其实子枫也是抱著试试的態度,看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可別说子枫还真就瞎猫碰到死耗子。 那店家突然神情一变,小心翼翼的朝著四周看了看,转而露出了一股子奸笑。 “不好说,有些事情真的不好乱说。” 得,这分明是跟自己要好处。 子枫立马拿出了一些钱,“老翁,这点东西意思一下,你能不能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了啊,我这人就好这一口了,现在这娼馆被封了,我……啊呀,我浑身不得劲儿啊。” 子枫装出一副色中恶鬼的模样。 店老板一把捏住了钱,转而露出了“我懂得”的笑容。 “我告诉你啊,你恐怕得换个地方咯,这家店犯事儿了。” “杀人了,嘖嘖,整个娼馆上下都被带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死了什么达官显贵。” 说这话的时候,这老板还一副小心谨慎的模样,生怕这话被外人听了去了。 “什么?” 然而,他这话语对於子枫而言,无异於是惊雷一般。 子枫一脸的难以置信。 要知道这事儿一直被封存著,別说是民间了,就算是一些朝中大臣都不清楚。 即便他看到老鴇等人被带走,又怎么知道是有人死了呢? 这老翁是如何知晓的? 难不成这事儿其实已经闹得人尽皆知了? 若是如此的话,那他父皇之前所作的一切封锁就真的成为了一个笑话了 子枫立马警觉了起来,难不成这老头还有別的什么身份? 不过转念一想也不可能。 如果人尽皆知,为什么民间没有风声? 如果这老头身份有问题,可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那岂不是暴露了? “你这小子干嘛喊得这么响啊,你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吗?” 那老板显然也是被子枫给嚇了一跳,他立马伸手就想要来捂子枫的嘴。 “这事儿你別瞎传啊,是要命的,算了算了,这钱你拿走,我可不敢告诉你了,要不然的话,你外面乱说会害死我的。” 老板赶紧將钱还给子枫。 子枫乾笑著將钱推了回去,同时赶紧道歉。 “我这不是太震惊了嘛,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我也是要命的人啊。” “老翁你跟我说说唄,你怎么知道里面死人了?而且还是达官显贵?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子枫赶紧开口,勉强的糊弄了过去。 老板狐疑的打量了他一番,这才朝著娼馆指了指。 “我看到的,大概是平旦的时候,那天我刚好待在店铺里。” 秦朝虽然实行严格的坊市分离以及宵禁。 但是这店铺毕竟是在外城,相对来说管理有些鬆散。 很多店铺都钻空子,为了省事儿,就偷偷藏在店铺里,躲开巡查。 而像娼馆这种特殊场合,其营业的时间和方式也存在一定的弹性。 其实很多也是暗地里经营的。 “当时我起夜,突然看到对面这娼馆亮起了烛光,我一时好奇,就偷偷地从窗户边上望了过去,结果你猜我瞧见了什么?” “当时窗户的麻布上居然映出了一个人影,那人影就做出这个动作。” 他朝著四周看了看,然后双手抓起一根筷子,高高的举起,做出要刺下去的动作。 “之后那烛光就灭了。” 子枫沉思著,总感觉这事情透露著不对劲。 “那能看得出是男的还是女的吗?” 本以为这店家会思忖片刻,却没有想到,店家不假思索的就说了句女的。 “虽然远远的看过去有些模糊,但是影子上那女的戴著头饰,绝对是女的。” “而且这女的长得老高了,从影子上看至少有个七尺半。” 这店家能给的信息也就只有这么点了。 不过对於子枫来说,也已经心满意足了,毕竟之前的他可还是跟个无头苍蝇似得。 …… 子枫回到自己府邸的时候,公子將閭等人已然等候著了。 子枫例行公事一般的跟他们打听了一下情况。 只不过得到的答案和之前从李由那边了解的没多少区別。 “仵作怎么说?小十六当时有没有中毒?” 咸阳令苦笑著摇了摇头。 “其实这一点我们之前也想到了,现场没有迷烟之类的东西,所以我们就怀疑公子是不是中毒昏迷了,不过十六公子体內没有发现什么毒素,当然也有可能毒素跟著五臟六腑一同被带走了,这也能解释他们为什么要剖了十六公子的五臟六腑。” 仵作的记录子枫自然也拿到了手。 从仵作的记录之中,怀远的身上除了被剖开的肚皮之外,没有別的伤痕。 “如果当时怀远睡著了,没有中毒,那一刀下去的话,他肯定会疼醒,到时候就算被捂住嘴巴,挣扎的动静也会吵到那个娼妇的。” “所以他只可能是被人毒昏迷了,可有一点让我们不解,如果凶手有能力毒晕十六公子的话,他何必这么劳师动眾呢?直接毒死公子不就好了?”咸阳令嘆了一口气,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第96章 尸身藏心臟,皇孙自焚 咸阳令这话让眾人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子枫的目光始终在眼前这几人的身上打量著,眾人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反正子枫现在的目光让公子將閭几人都感到一阵发毛。 隨后他便笑著看向了公子將閭,上下打量一番之后,这才询问道,“九哥,你为什么会突然带著小十六去逛娼馆的?” 子枫是没有想到这公子將閭这么敏感。 他这话一出口,公子將閭就炸毛了一般,立马说道,“老十五,你这是在怀疑我?你认为是我害死了小十六?” “九哥你別误会,我就例行公事的询问一下,这不是在查案吗?我肯定是要把所有细节都搞清楚的。” 公子將閭冷哼了一声,“父皇现在是让我们竞爭皇位,但我还不至於为了皇位杀了自己的兄弟,老十五,你最好给我把话说清楚。” “还有,逛娼馆还有什么原因吗?就是喜欢啊,想啊,寻找刺激啊,那边的娼妇活多又好,老十五你难道到现在还没有开过荤?你但凡吃过一次,就会上癮的。” 公子將閭冷笑著开口,那样子似乎对自己逛娼馆的事情感到理所当然。 “至於为什么要带上小十六,那小子也该开开荤了,就带他去玩玩啊,也就你不在,不然我也可以带你一起。” 子枫一时被无语到了,自己这九哥也真的敢当著这些官员的面说这种混帐话,难道就不怕对自己爭夺皇位有所影响? 似乎是看出了子枫的心思,公子將閭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放弃了,我老早就对那太子之位没什么兴趣了,我很清楚的,比年龄我比不过大兄,比才华能力我比不过老十五你,甚至在父皇的宠爱上,我也比不过小十八。” 公子將閭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掛满了苦涩,好像自己是被整个世界给拋弃了一样。 “你觉得我去爭那个皇位有什么用呢?还不如安心的当个快活的皇子呢,其实说实话,我带小十六去,也是想要让他彻底放弃当太子的念头。” “我们是爭不过你们的,我可不希望成为你们太子之爭的牺牲品,所以啊,就彻底放纵了。” 公子將閭耸了耸肩,无奈的开口。 “放屁!” 这是子枫在听完公子將閭那一番话语之后,脑海之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要不是子枫在公子將閭身边安插了魏媼,清楚这混小子一直都想著要把皇位弄到手,就刚才他那一脸无奈和诚恳的表现,子枫还真就被他矇混过去了。 “是在隱瞒著什么,还是说只是单纯的想要用这种言语来让我掉以轻心?” 子枫心中思忖著,不过既然这老九要演,子枫自然也愿意陪他玩玩。 “没想到九哥居然想的如此透彻,这么看来倒是弟弟我有些……”子枫苦涩的开口。 公子將閭立马拍了拍子枫的肩膀,“哎,人各有志嘛,而且我也很看好十五弟你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子枫眼睛一亮,脸上掛满了欢喜的表情,“真的吗?那九哥你能不能现在就跟我去见一下父皇,就跟父皇说,你不想当太子,你愿意支持我当太子。” 迎著子枫那满是期待的眼神,公子將閭瞬间尷尬了。 “不……不好了,出……出人命了。” 正当公子將閭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急切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左卫明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他的突然出现,倒也是帮著公子將閭缓和了一下尷尬。 “怎么了?何事如此惊慌?”公子將閭赶紧开口,趁机转移注意力。 “死……死人了,是邦彦公子,他……他被发现死在了护城河里。” 原本还想继续刺激一下公子將閭的子枫,此刻也没有了一点兴致。 他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邦彦乃是扶苏的儿子。 现如今年龄才不过十岁,平常出入府邸的时候,都会有侍从陪同。 这怎么会突然死在护城河里? 与此同时,子枫的脑海之中也浮现出了李由跟他说的那个诅咒。 “难道是诅咒生效了?”公子將閭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这话让在场知晓事情的几人顿时脚底发寒。 “胡扯,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鬼怪诅咒,走,现在过去看看。” 扶苏之子就这么死在护城河里,在咸阳城绝对是天大的事情。 子枫来到护城河外的时候,赫然看到外面已然围著不少人了。 所幸左卫明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就立马將卫兵带了过来把守四方。 邦彦已然被人从护城河里打捞了出来。 可奇怪的是,邦彦的尸体浑身焦黑,像是被火灼烧过一样。 也就是因为他的脑袋没有被烧毁,不然的话,估计咸阳令等人都要將其当成是一具普通尸体处理了。 “他衣服里有东西。” 子枫注意到邦彦的衣服內鼓鼓的,似乎藏著什么东西。 他好奇的伸手想要去拿。 可当摸到那玩意儿的瞬间,子枫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邦彦的衣服內居然藏著一颗心臟。 只不过这心臟已然被彻底烧焦。 几人惊愕的面面相覷,所幸这个时候仵作及时赶了过来。 片刻之后,验尸完毕,那仵作一脸凝重的走到了子枫的面前。 “公子身上没有任何的伤势,死因初步估计是被烧死的,只是……具体是怎么烧起来的,现在我还查不清楚。” 咸阳令王坤这个时候也走了过来。 刚才他就在四周调查,“公子,可以確定这里应该是死亡地点,而不是说邦彦公子的尸体是被人搬运过来的。” 在护城河边有一些脚印,確定是邦彦的。 邦彦应该是在走路,可走到落水点的时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边的脚印变得非常的凌乱,之后就跌入水里了。 “还有就是……刚巧邦彦公子落水的时候,有人瞧见了,他们说……公子是突然烧了起来,整个人张牙舞爪的挣扎了起来,最后直接跳进了水里。” “邦彦公子应该是想藉此灭火的,可谁知压根没有用。” 而且毕竟现在是大白天,路上也有一些行人。 邦彦落水的情景也被一些人看的清清楚楚。 “现在已经有不少人传言,说是邦彦公子小小年纪肯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这才被恶鬼缠上,这是恶鬼来索命了。” 第97章 鬼火杀人?心臟藏毒 子枫將那些人带到面前,仔细询问了一番。 其中有一人当时刚好就从邦彦身边走过。 按照他的说法,邦彦烧起来之后,还有一股恶臭的白烟冒出。 “我……我原本想要去救他的,可……可我怕他,他……他身上烧的是鬼火。” 大白天出现的鬼火,还將人给烧死了。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都会感到害怕的。 不过这个点,倒是给子枫提了一个醒。 “鬼火?” 难不成是白磷? 臭味、白烟、鬼火…… 这种种跡象似乎都指向了邦彦死亡的原因。 “当时他落水之后,这水有没有沸腾?就是跟个烧开了一样有气泡往外冒?” 子枫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好奇的开口询问。 那人也有些惊讶,“刚才你也在这里?要不然你怎么会知道这个事情?” “没错,我之所以不敢去救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掉下去之后,这水立马就烧开了一样,这……这我哪里还敢去救人啊。” 子枫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气。 这么说来,他至少弄清楚死因了。 “怎么回事?老十五,你是怎么知道这水被烧开的?刚才你不是跟我们在一起吗?”公子將閭疑惑的询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语调带著一点紧张感,试探的询问道,“难道……你知道凶手是谁了?” 子枫猛地抬头,戏謔的看著公子將閭。 “嗯?九哥,为什么我感觉你似乎在害怕著什么啊?还是说这事儿跟你有关?” 公子將閭立马否认,同时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是担心,这玩意儿真的是诅咒。” “好了你別卖关子了,你快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公子將閭隨后催促道。 王翀等人虽然不说话,不过此刻也都如同公子將閭一般,对子枫能说出水冒泡的事情感到非常好奇。 “王翀,你去弄一条狗过来,我还要验证一件事情。” 一边说著,子枫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接跑到了远离邦彦落水的地方,不断的洗手。 直到都快禿嚕皮了,他这才满意的起身。 公子將閭他们对子枫这一系列的举动感到一阵费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等一会你们就知道了。” 狗很快被带了过来,子枫直接伸手让这黑狗舔舐自己的双手。 发现这狗依旧活蹦乱跳之后,子枫这才鬆了一口气。 “去让他舔一下邦彦的尸体。” 子枫这话直接让王翀懵了。 “什么?这……姊夫,这不好吧?就算你跟大公子不对付,但也没有必要这样子侮辱他儿子的尸体啊。” “这事儿要是让大公子知道了,还不从边疆跑回来跟你拼命啊。” 子枫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赶紧去,出了事儿我全权负责。” 王翀无奈之下,只能牵著狗过去。 这狗也是通人性,最开始的时候压根不肯伸舌头去舔。 王翀强按著狗的脑袋,这狗才勉强的伸出舌头舔了几下。 “呜呜……” 结果没一会儿的功夫,这狗居然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身躯一阵挣扎,最终口吐白沫的倒在了地上。 “死……死了?” “难道邦彦公子的尸体上有毒?” 咸阳令忍不住惊呼一声。 这话说完的瞬间,公子將閭等人赶紧往后倒退了数步,跟这尸体拉开了距离。 “看来还真是如我所想的那样。” 王翀几人还想要询问情况,子枫却直接上了车輦,让王翀、李由以及左卫明三人陪同著一起去了章台宫。 “左卫明,接下来我需要你派人在明面上保护好所有的皇子和其子嗣。”子枫面色凝重的开口。 说完这一句话后,他又看向了李由。 “李由,我让你准备的,你准备好了吗?现在到了验证成绩的时候了。” “我需要你的人,在暗中给我关注所有皇室宗亲的行动,到时候你將纸装订好后给他们,每日都要写好记录交给我。” “喏!” 李由两人领命之后,二话不说就下了车輦。 “姊夫,你之前让李由那小子去做什么了?之前我一直问他,可他就是不回答?” “你说让李由的人去做事儿?难不成……你让李由暗中培植势力了?” 王翀能够猜到这一点,足可见这小子倒也不傻。 “没错,先前我让他寻找一批孤儿,让他將那些孤儿训练成独属於本公子的暗卫死士,只不过才训练了这么几个月,不知道效果如何。” 这个时代,人命最不值钱。 如果这批人不合格,那么子枫自然会直接放弃他们。 很快子枫两人便进了章台宫,在始皇帝的允许之下,两人进了偏殿。 这一进偏殿,就看到李斯等一些朝中重臣已经瑟瑟发抖的站在一侧了。 那模样活像是些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子枫有些怜悯的看了一眼李斯。 李斯先前是去了子枫府邸,这也算是给足了子枫的面子。 只不过將自己知晓的事情和子枫说了之后,他便打道回府了。 没想到回家后还没清静片刻,就发生了邦彦被害的事件。 始皇帝的脸上带著慍怒。 在咸阳城里接二连三的有人杀害自己的子嗣血脉,已然彻底激怒了始皇帝。 “给朕去查,挨家挨户的去查。” “若是找不到凶手,那就给朕去杀,先屠光了那些六国旧贵。” “至於你们,如此无能,也可以提头来见朕了。” 李斯几人嚇得浑身后背直冒冷汗。 这件事情显然触及到了始皇帝的逆鳞,李斯等人很清楚始皇帝这是准备大开杀戒了。 “父皇,儿臣调查出一些事情。” 恐怕现在也只有子枫敢在盛怒的始皇帝面前说话了。 子枫將现场的情况和始皇帝等人说了一遍。, “这……邦彦公子是被鬼火杀的?这难道是邪祟作乱?难不成公子中了邪或者中了什么诅咒了?” 御史大夫冯劫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 不过这话一出口,他便察觉到自己失言,立马跟始皇帝告罪。 他这一句“诅咒”,倒是引起了现场几人的注意。 李斯和始皇帝两人都下意识的想到了怀远嘴里的那一块石头。 始皇帝这人还是比较迷信这种事情的。 一时间心中也有一点担忧了起来。 倒是子枫深深地看了一眼冯劫。 “他似乎並不知道怀远之死吧?” 第98章 扶苏的小家死光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子枫这么盯著的时间有些长了,冯劫似有察觉。 他下意识的朝著子枫的方向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的剎那,子枫明显感觉冯劫有些心虚。 冯劫很快便掩饰了自己的情绪,他乾笑的看著子枫。 “不知道十五公子为何这般看我,是我有哪句话说错了吗?” 子枫笑著摇了摇头,却是没有搭理冯劫,而是看向了始皇帝。 “父皇,您觉得这事儿真的是妖邪作祟,是那诅咒引起的?” 始皇帝眉头一挑。 他虽然相信鬼神之说,但也不是什么愚笨之人。 “鬼神若是想要杀人,何须用这种见不得人的小手段,若是那鬼神真要害人,別说是邦彦和怀远了,朕都会被其隨隨便便杀死。” 子枫立马稽首,嘴里喊了一句“父皇英明”。 “儿臣现在虽然没有查出杀害邦彦的凶手,不过儿臣已经调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跡,也弄清楚了暗中那个宵小是如何害死邦彦的。” 李斯几人俱是被子枫这话惊了一下。 除去赶路的时间不算,子枫在护城河边上调查的时间估计都没有一刻钟吧? 这般短暂的时间,就弄清楚情况了? “对方用的是……鬼火石,当然了,也可能是別的名字。” 子枫思忖了一下,直接编造了一个名字。 毕竟白磷最早於17世纪由欧洲科学家合成。 只不过后世在一些古墓中发现的少量白磷残留,也有人推断可能是一些炼丹的方士无意间將含磷矿物等用来炼丹。 虽然丹炉炸毁了,但却也可能出现一些含磷物质的残留。 你永远不要低估一些人的好奇心。 一些炼丹术士很可能在研究丹炉炸毁的时候,发现了这些物质,並且收集了起来。 而这些东西也就能解释邦彦为什么会突然燃烧了起来。 白磷燃烧之后会產生黄色或者黄白色火焰,產生大量浓厚的白烟,並且散发出大蒜样的刺激性气味。 即便炼丹术士的提取物中的含量不足,但是数量上去了,也足以杀死邦彦。 更主要的是,白磷燃烧之后会產生五氧化二磷。 这东西遇水反应极其剧烈,並且释放大量热,能够观察到水剧烈冒泡甚至看起来像“沸腾”的现象。 这种种的一切,无不证明著罪魁祸首是“白磷”或者含有白磷的物质。 其实子枫心中始终是有疑点的。 对方有时间用这么麻烦的手段去杀人,为什么不选择更加简单和行之有效的方式呢? 还有就是那颗心臟到底是谁的? 为什么会多出这么一颗心臟? 子枫暗自嘆了一口气。 他总有一种感觉,或许再继续死几个人,他能够弄清楚现如今自己心中的疑惑。 只不过这一点要如何跟这个时代的人解释,子枫就得好好思忖一番了。 “这是我无意间在一本典籍上看到的,是方士无意间炼製出来的。” “那玩意儿非常容易燃烧,只需要外面的温度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会烧起来,样子就跟鬼火一样。” 子枫用这个时代的人能理解的方式,將情况一一的解释了一遍。 “砰!” 始皇帝听闻之后,立马气恼的一拍桌案,那神情显得无比的愤怒。 “这么说,是那些该死的方士做的?这是在报復朕之前坑杀了那些方士?” “看来朕杀的还是不够多,不足以让他们畏惧朕啊!” 始皇帝这话一出口,显然是彻底判了方士的死刑了。 始皇帝原本是准备让郎中令集合人马,再次將整个咸阳城內的方士抓捕起来,好好的问问这鬼火石的事情。 甚至都有一种要继续坑杀方士的心思。 结果一旁的冯劫却主动的站了出来。 “陛下,这事儿便让下官去做吧。” 虽然有些不符合冯劫的官职,不过想到郎中令孟軻楚还需要调查公子怀远的事情,始皇帝便点头应允了下去。 看著冯劫急匆匆的离去,子枫的眉头不著痕跡的皱了皱。 “这么著急揽下这活?”子枫低声念叨了一句。 毕竟正常人这种事情都避之不及,就如同那老狐狸李斯,这个时候就莫不作声的待在一旁。 即便冯劫的父亲冯去疾,也是老老实实的站著。 哪里有人会像冯劫那样子大包大揽的。 刚才在听到冯劫揽下这活的时候,冯去疾差点气得將眼珠子给瞪出来。 子枫似乎看到了这个案件的突破口了。 “父皇交给儿臣的任务,儿臣定当竭尽全力,將凶手调查出来,不过暗中那些人应该是盯上了我皇室宗亲了,最近这段时间还请父皇下令,让那些皇亲贵胄们老实的待在家里,或许能保住一命。” “这……公子是不是有一点危言耸听了,毕竟只是死了邦彦公子一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说对方是衝著皇室宗亲去的啊?” “或许……是公子在边疆得罪了什么人,对方过来报仇的?” 说这话的是冯去疾。 这冯去疾不清楚公子怀远的事情,按照自己的常规思维去想,倒也没什么问题。 “冯相所言差矣,很多事情就怕有一个万一。” “只是让他们最近待在家里不出去而已,这总比让他们丟了性命好啊,再者说了……” 然而,子枫这话还没有说完,突然有人急报。 “启稟陛下,不……不好了,扶苏公子的府邸走水了。” 其实原本只是走水,正常情况也不至於惊动始皇帝。 可现在正是扶苏儿子被杀的时候,扶苏那边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被传到始皇帝这边。 “公子一家……一家……” 那侍从支支吾吾了起来,最终吐出了几个字。 “全部葬身火海。” “什么?” 始皇帝猛地站了起来,震惊无比的看著那个侍从。 再三確认之后,始皇帝整个人都像是被抽乾了力气一般,瘫坐了下去。 “朕……朕如何对吾儿扶苏交代啊!” 他长嘆一声。 始皇帝对扶苏一直带有恨铁不成钢的情绪,可也是如此,才可见始皇帝对扶苏的器重。 扶苏离开去边疆的这些日子,始皇帝也隔三差五的让人去关照扶苏的妻儿。 结果现如今这一家子除了扶苏,全死了。 “起驾,朕……朕要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99章 老九爱炼丹 扶苏府邸。 虽然现在已经动用了大量卫兵灭火,但是始皇帝等人来到府邸外面的时候,大火依旧还在熊熊燃烧著。 眾人哪怕稍微离著近了一点,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那种炙热的灼烧感。 始皇帝的脸色一阵阴沉,但凡熟悉他的人,都很清楚始皇帝这是想杀人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了一侧。 其实早先在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大部分僕役和侍从都逃了出来。 可偏偏扶苏的妻儿奇怪的死在了大火之中。 “按理来说,大火起来的时候应该很容易逃出来才对啊。” 子枫心中疑惑,“难不成当时他的妻儿被下了药,导致那些人都昏迷了?” 可正是如此,才更加奇怪。 对方都能弄晕扶苏的妻儿了,为何还要纵火呢? “难不成是想要遮掩什么?” 子枫思忖间,一道冷哼声传了出来。 始皇帝怒视著那些侍从。 “尔等怎么不去死?” “身为家僕,遇到危险只知道自己逃生,却不顾主家的安危,你们可真该死!” 始皇帝本身就气不打一处来,现在又看到这群僕从还好端端的活著,他顿时怒上心头。 “给朕丟进去,让他们下去继续伺候他们的主家。” 这些僕从嚇得纷纷跪地求饶,只可惜始皇帝已然铁了心要他们死,这些人又怎么可能会有活路? 子枫淡漠的看著这一切,他可没有一丝一毫的圣母心。 人命? 草芥耳! 只是他要调查案件,还需要这些人,子枫便只能开口暂时留下这些人的性命。 “父皇,这些人留著还有用,儿臣还需要调查一下这起火的原因,等儿臣调查完了,再杀他们也不迟。” “而且暂时留著他们,也好给大兄一个交代。” 子枫都这么说了,始皇帝便暂时饶了他们,將他们全数关入大牢之中。 始皇帝的脸色依旧凝重无比。 “必须在腊祭前將这件事情平息。” 始皇帝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便走了。 “哎,找到凶手是次要的,更主要的是,民间的舆论啊。”子枫揉了揉太阳穴,他都可以预见咸阳城內会如何盛传这件事情了。 子枫思忖了片刻之后,便將王翀叫到了跟前,低声交代了几句之后,便让王翀离开了。 …… 入夜。 一道人影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子枫的府邸之中,轻车熟路般的出现在了子枫的臥房。 “公子。” 来人轻声的在门口喊了一声。 在得到子枫的应允之后,这人才恭敬的推门走了进去。 此刻过来的人赫然是魏媼。 子枫在见到她之后,丝毫没有一点惊讶,而是就这么淡淡的盯著她看。 魏媼恭敬的走了过去,“公子,將閭在背地里培植自己的势力,魏咎已经帮助他集结了全部的魏国旧贵和不少流民,我担心接下来他会对公子不利。” 魏咎集结的这些人,现如今已经与其他六国余孽匯合,並且加入到了其他六国余孽的队伍之中。 只要公子將閭愿意,他便可以一声令下,那些魏国余孽便藉助其他六国余孽之势,对大秦发难。 “这是魏咎想出来的?” 魏媼微微頷首,“毕竟现在我们魏国旧贵势力最弱小,若是不藉助他人的势的话,很难有崛起的机会。” 子枫將这件事情放在了一旁。 毕竟但凡有点能耐的皇子,都在布局。 他也自有应对公子將閭的方法。 “你可以暗中引导,让他们去投靠吴中的项梁。” 这话显然是出乎了魏媼的意料。 魏媼原本还以为子枫会对公子將閭的所作所为非常忌惮,还会问她那些六国旧贵的位置,到时候好让王离带兵去攻打,將其一举剿灭。 可没想到,子枫居然让魏国旧贵去投靠项梁? 要知道项梁他们的势力,在现如今的六国旧贵之中,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 本身民间就有“楚虽三户,亡秦必楚”的传言。 子枫这不是白白助长对方的威势吗? “儘管去做便是。” 子枫自然看出魏媼的疑惑,不过他懒得去解释。 吴中那边有他的人,现如今已经彻底成为了项梁他们的心腹了。 这些人若是真的过去了,那么他也可以来一个一网打尽。 “我问你,最近老九有別的什么动作吗?比如说他有没有要直接动手杀了我们这些兄弟的念头,或者我问的直白点,扶苏府邸的火,是不是他烧的?” 魏媼想了想,迟疑著说道,“最近他和魏咎走的很近,两人似乎暗中在密谋著什么,有些事情也压根不跟我说。” “不过我觉得……他很有可能要对公子你们动手。” “他们偶尔在我面前聊到几位皇子的时候,都是恨不得將他们杀了的表情。” “至於別的动作嘛……不知道他痴迷上了炼丹,算不算別的动作。” 这话立马吸引了子枫的注意,赶紧追问起了情况。 这件事情还跟魏咎有关,大概是月余之前,魏咎突然带来了一个方士。 说这方士能够炼製奇特的丹药。 从此之后,公子將閭便为这个方士开了一个偏院,不让任何人靠近。 每次公子將閭去完偏院,都会非常的兴奋。 “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看到陛下喜欢吃长生丹,就投其所好了。” 子枫不去理会魏媼的疑惑,倒是开怀一笑。 魏媼带来的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重要了。 让他对最近的一切事情都豁然开朗。 “找个机会杀了魏咎,那小子留不得了。”子枫低声说道。 他这一次倒是回来对了,没想到老九他们居然还能弄出那种东西。 要不然他一直被蒙在鼓里,没准还会被老九打个措手不及。 …… 扶苏府邸的一把大火,闹得整个咸阳城都沸沸扬扬的。 就如同子枫先前担忧的那样,咸阳城里立马开始传起了八卦。 有的根据邦彦的死状,说扶苏府邸会被烧,一定是得罪了鬼神。 也有人传闻,说是仇家上门毒杀。 当然还有一则传闻,只不过这一则传闻没有人敢公开说出来。 说是这一切都是始皇帝的祸。 始皇帝灭了六国,惹怒了上天,损了阴德,现在遭报应了,上天要將这报应落到他所有子嗣的身上。 其根据就是现如今各个皇子的府邸內,都被人严防死守著。 儼然一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只不过这些传闻传出去没多久,一则惊爆的消息就从咸阳城的各个角落里传了出来。 第100章 保护我方子枫 “你听说了没有,扶苏公子全家被杀的事情,其实是六国余孽乾的。” “东郡的事情知道吧?其实不止魏国余孽在背地里搞鬼,还有其他六国余孽参加呢,听说还是楚国余孽带的头。”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那些六国余孽真不是东西,他们要是杀贪官污吏的话,倒也算是给我们出气了,可他们居然杀扶苏公子的妻儿,那扶苏公子是难得的大好人啊。” “谁不知道扶苏公子名满天下,是少数愿意为我们说话的人,结果居然遭到他们的毒手,那该死的狗东西,他们就是不想让我们好过。” “完蛋了,整个大秦除了扶苏公子之外,就只有子枫公子愿意为我们老百姓发声了,难不成接下来那些该死的混蛋要对十五公子动手了?” 类似的传言在咸阳城的各个角落里传开。 即便原本並不关注,也並不在乎是谁死了的人,在这一道道舆论浪潮声下,也都被激起了怒火。 子枫美美睡醒的时候,发现枕边人已然不见。 他刚洗漱好,准备出门去调查一下情况。 结果家中侍从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公子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人。” 子枫一愣,总感觉这种场景非常熟悉,之前在东郡等地的闹剧难不成又要发生了? 子枫快步走出了府邸,就看到外面一片人头攒动的景象。 子枫下意识的以为这些人是来闹事儿的,却不料在见到子枫的剎那,这些人一个个无比恭敬的对著子枫稽首。 “公子,我们都是来保护你的。” “我们不会再允许那些六国余孽来焚烧公子的府邸。” “若是那些混蛋敢对公子动手,便是与我们整个咸阳城的人为敌。” 那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听得子枫都震撼的站在门口,呆呆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了。 其实,同样有些呆滯的还有此刻急匆匆赶过来的王翀和左卫明。 这两人在得到消息,说有人要去子枫府邸聚眾闹事的第一时间,就放下手中所有活赶了过来。 本以为是来闹事儿的,却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是自发的来保护子枫的。 尤其是听到这些人的话语之后,更是让王翀和左卫明感到震撼。 “好傢伙,公子居然被咸阳城的百姓如此爱戴?” “恐怕陛下都没有被人如此爱戴过吧?” 左卫明忍不住低呼了一声,他再次看向子枫的时候,眼里泛著精光,为自己能够早早的就加入到子枫的阵营而感到欢喜。 “这事儿必定会传到陛下的耳朵里的,我姊夫当太子这事儿稳了。”王翀也感到相当的兴奋。 子枫的神情变得温柔了起来,他无比感动的看著这些民眾。 子枫压了压手,让他们安静下来之后,他这才声情並茂的说道,“我子枫何德何能,居然能够让诸位如此待我。” “今日见到大家聚集在此,我子枫心中唯有两字——感激!感激的不是我子枫个人安危得保,而是我大秦有你们这样明辨是非、心怀正气的百姓,若人人如此,我大秦何愁不兴啊。” “扶苏兄长一生仁德,心系苍生,其家中妻儿却遭奸人毒手,此仇此痛,我子枫与你们一样刻骨铭心,但今日我看到的不只是悲痛,更是咸阳城中燎原的义愤,你们站在这里,不是为我子枫一人,而是为公道、为仁义、为大秦的未来。” “我子枫不怕死,他们可以杀了我,我不在乎,因为我知道他们杀不尽千万个愿为正义站起的秦人,他们烧得了几间房屋,却烧不毁人心中的正气之火,今日你们守护的不是我子枫,而是善恶分明的根,是天下为公的魂!” “我子枫在此立誓:只要我有一口气在,必以你们之心为心,以你们之痛为痛,贪官污吏,我必劾之;民生疾苦,我必问之;六国余孽祸乱天下,我必诛之,但我也需你们相助,正所谓民心齐,泰山移,望各位以今日之志,守望相助,揭发奸邪,护我大秦根基!” 子枫高声吶喊,那声音朗朗,宛若晴空霹雳一般落在这些民眾的耳朵里。 现场死一般的安静,所有人就这么呆呆的看著子枫,那一字一句不断的敲击著他们的灵魂。 这个时代的普通人,不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但也称得上是生活艰苦了。 “不当人”二字,甚至都是大多数人的生活写照。 他们都在用力的活著,从来没有高位之人认可他们、在乎他们的。 很多时候,说他们如同螻蚁一样都不为过。 可今天不一样了。 子枫,大秦的皇子,居然如此看重他们,认为他们能守护大秦的未来,能守护天下为公的魂,能护佑大秦的根基。 他们第一次被人如此重视。 等回过神来之后,不少人慟哭了起来,为他们的失意人生而哭,也是在为能被人如此器重而哭。 这一刻的子枫,在他们心中有著无上的地位。 “民心齐,泰山移,守护公子,守护大秦!”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高声喊了一句。 本来这些人就有一股子情绪没地方宣泄,现如今听到这话,立马找到了宣泄口。 吶喊声震天动地一般,响彻整片街道。 …… “这公子枫还真是有手段啊。” 距离子枫府邸不远处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两道熟悉的人影。 这两人便是李斯和冯去疾。 两位丞相难得和顏悦色的一起论事。 “就几句话的功夫,就能將民心收入囊中,这手段神乎其神啊,这才是十五公子成为太子的筹码啊。”李斯感慨了一句。 冯去疾也不无感慨的看了李斯一眼,“还是李相有本事,早早的就让自己儿子跟隨十五公子了,一旦十五公子得势,你李家必定腾飞。” 別人这么说无所谓,可现在说这话的是这个以往时候在朝堂上跟自己作对的冯去疾,这让李斯感到相当的痛快。 “冯相,你可要注意一点了,我之前可得到了一些消息,冯劫似乎跟九公子走的很近。” “有时候,一步错,步步错。” 李斯这话,让冯去疾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转身就走。 “嗯?冯相,你这是去哪里?”李斯赶紧询问了一声。 冯去疾身都不转一下,就丟了一句,“老夫打死冯劫那混小子。” 第101章 有人要死了 “给我去將冯劫叫过来。” 子枫暂时遣散了这些老百姓。 毕竟让他们一直在自己的门口待著也不是个事儿。 甚至对子枫来说,他现在更希望暗中那个人对自己动手。 这么一来的话,他反而能够主动出击了。 …… 公子將閭府邸。 此刻的公子將閭正一脸阴翳的坐在大厅之中,听著侍从的匯报。 本来在听说有不少人去子枫府邸门口“闹事”的时候,他还非常的高兴。 甚至还觉得可以在自己父皇面前吹吹风。 结果下一秒就得知那些人居然是去保护子枫的。 他甚至都觉得荒唐。 可更加让他担心的,还是子枫的威望在民间不断高涨。 继续这么下去,那他还爭个屁啊。 “公子何必担心?他现在不管做了什么,都是徒劳,皇位不可能是他的。” 坐在一旁的魏咎倒是一脸平淡,淡淡的开口。 “你忘记了,我们……呵呵,早有准备。” 两人相视一眼,顿时大笑了起来。 魏媼对这两人打哑谜的行为感到非常的担忧,她赶紧询问情况。 只可惜这两人却只是稍微敷衍了几句而已。 “你一个女子,没必要知道的这么清楚,对了,我昨晚经过你的房间的时候,发现你不在房间里?大晚上的你出去了?”魏咎当著公子將閭的面,直截了当的询问。 虽然公子將閭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从他现在看向自己时候的眼神,魏媼知道自己如果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的话,恐怕这公子將閭会对自己下毒手。 不过这倒是给了她一个机会。 她立马点了点头,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话。 “没错,我出去找男人了。” 即便现在不是后世那种三纲五常的社会,但这话也依旧非常离经叛道。 魏咎猛地站了起来,惊骇的看著魏媼,“什么?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可知道你的身份,你是我魏国的公主,怎么能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你个贱人!” 从始至终,魏咎就没有真的打心里將魏媼当成是自己的妹妹过。 他愤怒的一巴掌扇了过去。 魏媼那娇嫩的脸颊瞬间红肿。 魏媼冷漠的盯著魏咎看著。 “身份?魏咎你现在居然还想著身份这种事情,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你真以为自己还是当初那个魏咎了?你不过就是一个亡国奴,是寄居在別人屋檐下的一条狗而已。” “反正我的人生已经废了,我去玩男人怎么了?” 魏媼大喊了一声之后,转身就走。 只不过她也特意关注著公子將閭。 让她满意的是,公子將閭在看向自己的时候,眼里多处了一种情绪。 “很好,上当了。”魏媼心中戏謔一笑。 刚才那一切都是她在公子將閭面前演的戏。 …… 现如今最为担忧的就是六国宫区的那些旧贵了。 自从子枫在魏国旧贵这边大开杀戒,將魏国旧贵抄家了之后,剩下那五国虽然心中还是有著叛逆的心思,可行动上的確是老实很多了。 甚至大多数时候他们都不怎么出门。 尤其是在得知子枫这个煞星回来之后,这些人更是时常警惕著,生怕一不小心给子枫抓到把柄,到时候再如法炮製的將他们也全部杀了。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扶苏府邸居然被人烧了,妻儿更是被全部杀光。 本来他们还挺开心的。 反正死的是始皇帝的亲人,他们大有一种报仇雪恨的快感。 可谁知这热闹最终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该死的狗东西,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故意陷害我们。”说话的是楚国旧贵之中的一位皇室支脉,名为熊河。 毕竟咸阳城那街头巷尾,都说一切都是他们楚国旧贵指使的。 这纯纯是往他们楚国旧贵身上泼脏水。 熊河本身就是个暴脾气,他愤怒的看著此刻在场的几人,捋著袖子就想动手。 “够了,你难道还看不出来?这就是离间计,是有人要让我们內鬨,自乱阵脚,甚至还可以藉此来灭了我们。” 有人不满的开口。 那熊河眉头一蹙,“是谁?难道除了我们六国旧贵之外,还有什么新崛起的势力?” “蠢货,你不想想这件事情最终得利者是谁?” 熊河一愣,下意识的开口,“公子枫?” “各位家中都有密道吧?我劝大家这咸阳城不能继续待下去了,哪怕被全国通缉,我们也必须赶紧逃离这个鬼地方,要不然的话没准我们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眾人是在楚国旧贵的府邸之中秘密交谈的。 眾人一番交流之后,正准备离去,各自逃命呢,结果却不料一群卫兵直接冲了进来。 “几位,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走吧,我姊夫想见见几位,也想找几位好好聊聊。” …… 子枫此刻正在寻香酒楼包间里坐著,听著下面说书的內容。 结果就看到左卫明一脸气冲冲的模样走了进来。 “公子,那个该死的冯劫实在是太囂张了,刚才我去请他来这里,说是公子您找他有事,结果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他说你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皇子而已,而他乃是御史大夫,甚至还可以监察皇子,他……他还说……” “说除非你现在是太子了,要不然的话,就你现在的身份,如果想见他,就让你亲自过去,说你现在还不够格让他亲自过来。” 这冯劫就是故意跌子枫面子,让子枫难堪。 这些话也完全是衝著跟子枫彻底撕破脸皮去的。 不过冯劫现如今很可能是老九的人,不卖自己面子倒也正常。 可正常归正常,主动来招惹自己,那这冯劫就別想好过了。 就算他爹是冯去疾都没用。 子枫直接將一块令牌交给了左卫明。 “直接抓捕,將冯劫给我押入大牢。” 左卫明没来由的一个激灵,他惊愕的看著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皇子,迟疑著开口,“这……公子,我们以什么名头抓捕他啊?他……他毕竟是御史大夫,我们要是直接抓的话,恐怕陛下那边会降罪。” 子枫一脚踹在了左卫明的身上。 “愚蠢,这种事情还要我教你吗?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本公子要抓他,不隨便一个理由?” “告诉他,本公子调查到他和杀害我大兄妻儿的凶手有关,让他束手就擒,不然的话直接击杀。” 第102章 恶魔低语 子枫现在的羽翼也算是渐渐丰满起来。 尤其是还挺受到始皇帝的器重。 这便是子枫可以囂张的资本。 对方可以不给自己面子,但是也要承受得住后果。 左卫明是兴奋著离开的。 原因无它,因为今日他很可能创造歷史。 他將成为第一个以中尉的身份,缉拿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 左卫明走后没多久,子枫包间的房门再次被打开。 王翀带著五国旧贵的当家人过来了。 子枫在这些人的心里,那完全就是一个煞星。 见到他的那一剎那,这些当家人的心跳都加快了不少。 不管他们在外的名声如何,但是现在毕竟是寄人篱下。 子枫,或者说是他背后的始皇帝,一个命令便能让他们全族丟了性命。 子枫轻轻的抿了一口酒,看向这几人的时候,那神情之中都带著一股子莫名的笑意。 “几位干嘛这么干站著?是不喜欢坐著吗?” 几人面面相覷,其实来这里的时候,他们心里早就已经想好了最坏的打算了。 甚至有人都觉得子枫会把他们吊起来,然后用烧红的铁棍抽打他们。 可谁知道,此刻子枫居然这么客气。 最终,还是熊河率先坐了下去。 其他四人看到子枫没有什么不满之色,这才小心翼翼的跟著坐了下去。 “吃吧,吃饱肚子再聊事儿。” 子枫依旧笑盈盈的开口。 虽然心中极度的疑惑和担忧,不过子枫都这么说了,这几人倒也不好端著。 熊河拿起筷子就准备去夹菜,却不料听到子枫来了一句。 “哦,听说我大兄的妻儿是你们杀害的?” 子枫如同閒聊家常一样开口。 熊河嚇得一个哆嗦,筷子都掉在了桌子上。 “胡说八道,公子,那都是外面那些贱民谣传的,我们怎么敢在咸阳城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子枫眼睛一眯,“哦?那在外面就敢了?” 几人连称不敢。 子枫自然也不会去听信这些人的鬼话,“是不是你们,本公子一查就能知道。” 子枫的手指轻轻的点动了几下桌面,“本公子觉得你们是,那你们就是,不是也是,说你们不是,你们就不是,是也不是。” 熊河几人脸色愈发的难看了起来。 即便是那五大三粗的熊河,此刻也听出了子枫的话外音。 这是在威胁他们,是在跟他们討要好处呢。 “这该死的东西,他不是在调查扶苏妻儿的案件吗?要是调查不出来,他也得受罚,他现在怎么还敢这么胡来?” “还是说,这混小子就是准备给我们泼脏水?” 五个族长心思急转,內心更加的急切了起来。 只可惜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现如今他们六国宫区都已经被彻底控制了起来。 再想逃走,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公子乃是我大秦第一智者,自然明白我们都是被人冤枉的。” “没错,我等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求公子能还我们一个公道。” 几人纷纷开口,听得子枫是相当的满意。 “你们也知道的,本公子在泗水郡那边,还有东郡那边都在搞大事情,哎,真是花钱如流水啊,尤其是我搞得那个学馆,吃喝拉撒都是个问题呢。” 几位族长相视一眼,“我等愿意急公子之所急,愿意帮助公子解决钱和食物方面的问题。” 其他几人也都纷纷响应。 能拿钱解决的问题,这都不算问题。 子枫自是相当的满意。 这些旧贵留在身边,完全可以钱生钱。 他们去欺压百姓,用各种手段敛財,到时候自己隔三差五对他们割肉吸血。 然后再建设大秦,搞好百姓的生活。 恶名都是他们的,自己完全能博个好名声。 “几位既然如此上道,那本公子就却之不恭了。” “不过本公子的手段你们也很清楚,如果你们敢从你们的密道逃走,那么全天下都会盛传你们六国旧贵是如何的奸邪,你们要相信,本公子能做到这一点。” 几人嚇得连连应是。 “接下来本公子才要讲重点。” 子枫停顿了一下,转而低沉著声音,用一种带有诱惑力的语调,缓缓地开口。 “你们真的甘心被外面那些六国旧贵抢走了名头?让他们称王称霸,而你们却只能沦为他们的傀儡,敛財的工具?” “你们甘心吗?” 恶魔的种子慢慢的种下。 …… 大牢 冯劫將那些方士全数抓捕之后,便都关押在了大牢。 “冤枉啊,我们压根不知道什么是鬼火石啊。” “我们只是想要谋个安生日子,我们怎么敢去杀害扶苏公子的妻儿啊。” “扶苏公子名满天下,就算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做那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牢狱內,那些被抓来的方士一个个哭喊了起来。 那撕心裂肺的动静,让整个大牢內都宛若地狱一般。 原本关押在大牢內的犯人,一个个都嚇得哆嗦了起来,纷纷闭上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实在是这冯劫太过狠辣。 鞭子抽打这些人也就算了,还朝著他们的伤口处泼盐水。 等等折磨人的手段几乎都上了一遍。 也就是这些人的嘴巴硬,到现在也还没有屈打成招。 不过冯劫的耐心显然也没了。 他不耐烦的走到了其中一个青年男子的面前。 这男子名为严圣杰,別看他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可据传这人的炼丹能力一流。 在全国范围內都是数一数二的,咸阳城的这些方士更是以他为首。 “我的耐性是有限的,来人,给我按住他,让他在这上面按手印。” 冯劫一声令下,那狱卒立马跑了过来,抓著严圣杰的手指,就要往认罪书上按手印。 严圣杰想反抗,结果冯劫当著他的面,就杀了三五个方士。 “严圣杰,你可以不画押,不过你挣扎反抗一次,我就杀一个人,他们的死,都是你害得。” “而且就算杀光了他们,你真的以为我就没有办法让你画押了?” “蠢货,只要你签字画押,剩下的人都能活命,你为何如此心狠,难道要害死这些人吗?” 冯劫冷声斥责,那样子好像严圣杰不屈打成招,那就是严圣杰的错了。 “冯御史好大的威风啊,你这就是这样为陛下办事的?”正在这时,一道戏謔的声音传了出来。 第103章 你冤不冤,我不清楚? 冯劫一惊,做贼心虚的朝著声音的来源看了过去。 结果就看到左卫明居然带著一眾卫兵闯了进来。 冯劫顿时怒不可遏。 他的官阶比左卫明高太多了,他还有监察百官的职责。 左卫明这种官阶的人,在他面前就应该对他低声下气才对。 可现在呢? 不仅直接带著这么多人闯进来,甚至还对自己冷嘲热讽。 “混帐东西,本官正在审查犯人,你是什么东西,也敢闯进来?” “现在就给我滚出去,要不然的话,別怪本官对你不客气。” 冯劫依旧拿捏著官威,压根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左卫明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冯御史你难道忘记我是谁的人了?” “现在我奉公子之命,前来缉拿你。” “来人,给我將冯劫拿下!” 要是放在寻常时候的话,这左卫明自然不敢这般对待冯劫。 面对冯劫的时候,他也是客客气气的。 可这一次不一样。 他代表的是十五公子。 那他还能怕了冯劫? 狱卒虽然有点能耐,可跟左卫明的兵比起来,就差太多了。 几番较量之下,就轻鬆的將这些狱卒打趴下。 “左卫明,你好大的胆子,我乃三公之一的御史大夫,就算十五公子是皇子,也不能如此对我。” 直到这一刻,这冯劫才真正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同时他也明白,一定是自己不卖子枫面子,现在子枫来报復了。 “公子奉命调查扶苏公子府邸被烧毁一案,现在得到密报,说这事儿跟冯御史你脱不了干係。” “冯劫啊冯劫,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杀害扶苏公子的妻儿,你就等死吧,就算你父亲是丞相,也保不住你。” 冯劫惊骇的瞪大了眼珠子。 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子枫居然如此胆大包天,拿这种事情来污衊自己。 与此同时,眼前这一幕他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想起来了,当初子枫抓捕魏咎,灭了魏国宫的时候,不也是用了这等的手段? 他冯劫就算有些功夫傍身,可哪里会是这么多身经百战的卫兵的对手。 最终,他被死死的压在了地上。 左卫明更是將他在地上狠狠地摩擦了几下之后,这才给他上了枷锁。 “放开我,我是冤枉的,我要面见陛下。” 这话听得左卫明都想发笑。 他伸手轻轻的在冯劫的脸上拍了拍,“笑话,你是不是被冤枉的,我还不清楚?” “给我带走,游街。” 最后两个字,听得冯劫的脸色都一阵惨白。 他身处高位,在咸阳城內威望极高。 可现如今他要是带著枷锁游街的话,这脸算是彻底丟尽了。 只可惜,眼下这事儿可由不得他。 …… 子枫今天有点忙。 在结束了和五国旧贵的交谈之后,子枫又开了一桌席。 这一次宴请的是公子將閭、郎中令以及咸阳令三人。 “诸位,我们现在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如果我查不出小十六和扶苏家里的凶手的话,我们都得被父皇惩罚,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將知道的事情彻底告诉我,我不希望你们对我还有所隱瞒。” “公子,这种事情上,我们怎么敢有所隱瞒啊,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王坤如赶紧说道。 郎中令也跟著点头应是,“但凡我知道的,我都知无不言,可……我也为这事儿头大呢。” “十五弟,我知道你压力大,本来怀远的事情就已经没有什么头绪了,现在又出现了大兄家的情况,这一件件事情的確压得人喘不过气,可你也不能对我们施压啊,就跟你说的那样子,我们才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们怎么可能会欺瞒你呢?” “如果你最近压力真的很大的话,要不去休息一下,我帮你去调查。” 公子將閭轻轻的拍了拍子枫的肩膀,一副关切的模样。 子枫笑著看了几人一眼,转而走到了窗户边上,正巧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 子枫远远的已经能够看到那个“游街”的队伍了。 “你们知道对那些不听话,或者不卖面子给本公子的人,本公子是怎么对付他的吗?” 子枫突然这么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令几人都有些无法回过味来。 不过在子枫的示意之下,几人也立马走到了窗边。 “这……这是御史大夫冯劫?这是谁啊,好大的胆子,怎么敢让御史大夫游街的?” “这是大逆不道,我大秦官员被如此对待,这就是在打我大秦的脸。” 一听这话,子枫就不乐意了。 “咸阳令,你这话就说错了,什么叫做是在打我大秦的脸,他冯劫能代表我大秦吗?” “还有,你说大逆不道?你確定不斟酌一下你的言辞?” 子枫满是威胁的看著王坤如。 公子將閭第一时间里反应了过来,“老十五,这是你让人做的?” 左卫明乃是子枫的手下,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公子將閭心中有怒火。 在接触到子枫那戏謔的眼神之后,他心中就明白子枫这是故意的。 “九哥,你看那巷子里有条老狗,可惜,被遗弃了,现在都快死了。“ 几人下意识的顺著子枫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一条浑身是伤的老狗,正躺在巷子里,舔舐著自己身上的伤。 “所以说啊,这狗,太忠诚了也不好,因为它压根不会清楚自己跟的那个主人是个什么玩意儿。” “当它没价值了,就会被他那畜生不如的主人直接丟弃,有时候有些人啊,真的连狗都不如,九哥,你说是吧?” 子枫说完,还特地对著公子將閭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只不过他这一笑,公子將閭却要炸了。 可惜,子枫压根不给他发难的机会。 “走,將所有人都带去娼馆,咱们去还原一下现场。” 然而,让子枫没有想到的是,他才刚下楼,迎面就被冯去疾拦了下来。 冯去疾见面就想要给子枫跪下。 这可將子枫嚇了一跳,他是如何都没有想到,这冯去疾居然如此不按套路出牌。 “公子,我知道冯劫那小畜生定然是什么地方惹怒了公子,老夫替他给公子道歉,还望公子能看在老夫的面子上,饶他一命吧。” 第104章 可怜天下父母心 原本子枫是想要去搀扶的。 毕竟冯去疾乃是丞相,真让他给自己跪下,那朝堂之上还不得掀翻天了? 只不过当听完他的这一番话语之后,子枫直接就將伸出来的手缩了回去。 就这么直勾勾的盯著冯去疾看。 这突然的变化,反倒是搞得冯去疾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了。 冯去疾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 毕竟刚才那一切都只是客套的演个戏罢了。 “冯相,你刚才那句话本公子有些听不懂,什么叫做让本公子饶他一命,搞得好像本公子故意刁难他陷害他一样。” 子枫不满的眉头一蹙,他倒也没有让冯去疾尷尬的愣在当场,只不过他这一番话语之中的质问意味更重。 子枫转而朝著周围那些看过来的咸阳城百姓看去,继续说道,“你看看这边有这么多人围著呢,你是想要用这种方式坏了本公子的名声,让天下人都以为本公子是心胸狭隘,故意刁难他?” “诚然那冯劫是我九哥的人,跟我九哥走的非常的近,但是难不成就因为如此,我就要为难他了吗?” 子枫这话几乎算是打明牌了一样,听得一旁的公子將閭的脸色都一阵发白。 他张了张嘴刚想要解释几句,结果却被子枫给拦了下来,递给公子將閭一个“放心,我不会误会”的眼神后,他才继续说道。 “难道你不知,我九哥之前亲口跟我说过,他不准备爭夺太子之位,他就只希望快快乐乐的当个皇子的事情吗?” “我九哥是绝对不会跟我们爭的,他甚至还要去我父皇那边请命,让我当这个太子。” “如此大义的九哥,你觉得我们之间会有什么矛盾,我能因为我九哥的缘故对他的好友动手?” 子枫就是故意的,说这一番话语的时候还刻意加重了语调,让周围大多数人都能够听得清楚。 他知道之前老九是在跟他演戏,跟他胡扯,老九想当皇帝的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 可那又如何呢? 老九演戏,那自己就將他的戏成真。 当始皇帝和全天下的老百姓都知道公子將閭“无心爭夺皇位”之后,除非他造反或者皇子死的就只剩下他一个了。 不然他就绝无当太子的可能。 “你……” 一旁的公子將閭原本还在看子枫的热闹,以为冯去疾能给子枫施压。 却没有想到几句话的功夫,子枫不仅將话题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甚至还让自己在百姓面前承认“不爭夺皇位”。 这话当时他是说了,可那不过就是戏言而已。 如何能当真? 他刚想要辩驳几句,却不料子枫早就提防著他了。 子枫猛地转头,用一种惊讶的表情看著他。 “嗯?九哥,难道我说错了吗?之前可有不少人听到你说这话呢,不少人也高赞九哥你大义,你难道现在准备反悔?” “或者说,你之前所言不过就是一些玩笑话罢了?” “我倒是无所谓,你想爭就爭吧,但是我就担心天下人知道这事儿之后,会觉得我大秦皇子是一些言而无信之人,到时候反倒是给父皇徒增了麻烦了。” 子枫这话那就是明晃晃的拿大义在堵公子將閭的嘴。 公子將閭这个时候也可以厚著脸皮否定。 可如此一来,始皇帝对他的感官必然会大跌,到时候也难有成为太子的可能。 因此,权衡再三之后,公子將閭只能选择博一个好名声了。 他几乎是咬著牙齿的说道,“这是自然,窃以为十五弟乃是我大秦太子的不二之选也。” 这话说出的剎那,公子將閭都有一种吃了屎一样的难受感。 更让他难受的,还是在他这话说完之后,人群里突然传出一些人的喊叫声。 “九公子大义。” 这些呼喊声此起彼伏的传了出来。 本来经过之前的事情,子枫在咸阳城中的声望就提高了不少,现如今又有公子將閭给他做嫁衣。 这下子又白白的增长了子枫的威望。 这事儿简直气得公子將閭的后槽牙都在疼。 冯去疾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尤其是在看到公子將閭那窝囊的模样之后,心中更是不断的摇头。 他心中大骂自己儿子是个蠢货,居然会选择站队这样子的废物。 “公子,老夫也认为,公子乃是太子的不二人选,人都说扶苏公子名满天下,可他们殊不知我大秦的十五皇子,更加心怀天下,你在东郡做的事情,那是救了东郡无数人的性命啊,这是千秋之功。” “若是我大秦能有公子为太子,便是我大秦之福气。” 冯去疾是个老狐狸,他也早就看出了子枫的潜力了。 其实寻常的时候,他就告诫冯劫不要隨意站队,就算要站队也要先告知他。 可他那个不肖的儿子,却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心里,这才闹出这种腌臢的事情。 现如今,也只有他亲自站队,才能保住自己儿子的性命了。 冯去疾当著所有人的面说出的这一番话语,几乎是给子枫定了一个高调。 將子枫原本的威望更是拔高了一大截。 子枫哪里能不清楚冯去疾的心思。 子枫哈哈一笑,对著冯去疾作揖。 “丞相大义。” “今晚还望丞相来府邸一敘。” 丟下这一句话之后,子枫便带著眾人离去了。 而原本冯去疾悬著的心,也就算是彻底放下了。 只可惜这皆大欢喜的局面,不属於公子將閭。 此刻的他差点將自己的牙给气得咬碎了。 …… 胡亥府邸的一处密室之中。 “夫子,该动手了,趁著现在暗中有人要对皇子下杀手,我们浑水摸鱼。” 现如今为了皇子的安全,他的府邸里也来了不少明面上保护他的护卫。 也正是如此,现如今胡亥很多事情都不能畅快的去做了。 胡亥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闪过浓浓的杀意。 对於他而言,他的心中可没有亲情,谁要是敢拦著他成为皇帝,便直接杀了对方。 赵高立马应是。 “公子所言甚是,你等著消息吧,今天就会有二皇子和三皇子一家被灭的消息传来了。” “哼,这也是一石二鸟,杀了这两个拦路虎,这事还能办公子枫一个办事不力之罪。” 第105章 又死人了 娼馆內。 子枫还是第一次见到花魁。 这花魁名叫吕茗君。 虽然经过了这几天的牢狱之灾,她也受到了不少摧残。 但依旧能够看出她那娇美的模样。 至於娼馆里的其他人,显然要比这花魁差上不少了。 见到子枫等人到来之后,老鴇在內的所有人,一个个都嚇得瑟瑟发抖,跪伏在地上压根不敢抬头看子枫他们一眼。 “起来吧,本公子问你们,我十六弟到底是不是你们害死的?” 这可是灭族的大事。 即便真的有人杀害了公子怀远,也是不敢站出来的。 眾人赶紧连连否定,生怕稍微说的慢一点就会遭到屠戮。 “这些就是刁民,老十五,你还是太嫩了,对付这些人你就应该直接上大刑才对,几下功夫这些人就招供了。” 见到眼前这一幕之后,公子將閭有些迫不及待的开口。 其实早先的时候他就主张用大刑了,甚至子枫接手这件事情之前,公子將閭就已经动了几次大刑。 要不是心中知道这事儿是夷三族的大罪的话,恐怕早就有人屈打成招了。 而隨著子枫的到来,他严格要求狱卒不准对这些人动用大刑。 这才算是让他们捡回了一条性命。 吃过苦头的这些人,乍一听公子將閭这话,一个个都惊恐得脸色发白。 只不过这些大人物面前,他们压根就不敢开口。 子枫深深地看了一眼公子將閭,別有深意地询问道,“嗯?九哥这么急著让他们招供吗?你就不担心屈打成招吗?” 公子將閭像是忌惮著什么似得,一把將子枫拉到了一侧。 他压低了声音,无比告诫地说道,“我能不著急吗?老十五你忘记了,这是父皇的命令啊,若是我们无法找到凶手的话,父皇的责罚我们谁都无法承受。” “屈打成招,那也是招,反正小十六已经死了,我们能查到这种程度,已经算是对得起他了,难道还要我们也跟著去死吗?” “我甚至怀疑这没准是某个皇子故意下的套,就是想要牵连我们。” 公子將閭的语气相当的诚恳,“其实说起来,也是我害了你。” “这件事情他们明显衝著我来的,结果却把你拉下了水,哎!” 子枫饶有兴趣地追问道,“嗯?按照九哥你这说法,你难道知道背地里搞事情的是谁?” 公子將閭直接將锅丟给了胡亥。 原因就是胡亥一直覬覦皇位,同时之前也跟他非常不对付。 杀了小十六就是一石二鸟之策。 “我看这等阴险的计谋,胡亥那混小子应该想不出来,就他那脑子,蠢不可及,我估计多半是那个赵高想出来的。” “他想杀光我们兄弟,然后他好顺位当太子。” 子枫笑著拍了拍公子將閭的肩膀,笑著重新回到了老鴇等人的面前。 而他的这一番举动,却是看得公子將閭一阵费解。 “知道本公子为什么没有让人对你们动用大刑吗?” 老鴇几人也都费解的摇了摇头。 毕竟这个时代犯罪入狱,动用大刑才是正常事情。 更何况他们可是跟皇子之死牵扯上的。 “因为我相信你们之中大多数应该跟这件事情无关,所以我不想滥杀无辜。” 子枫一本正经的开口。 不管是真是假,反正老鴇等人此刻表现的非常感动。 “只不过我是真的找不到一点线索了,父皇就给了我那么一点时间。” “如果没有在期限內找到凶手,那么你们都得死,所以现在不是我要找到凶手,而是你们需要为你们自己和你们的三族的性命找到凶手。” 老鴇几人一副错愕的表情,显然是没有弄清楚子枫的意图是什么。 吕茗君不愧是能当上花魁的人,不仅人长得漂亮,这脑子也好使。 她立马跪伏在了地上,低声且又恭敬的说道,“还望公子指一条活路,只要公子吩咐,我等定当竭尽全力,只求公子饶过我等三族性命。” 子枫是真的有些意外了。 没想到这女人能看的这么透彻,同时心中也感到一阵惋惜。 吕茗君只说饶了他们三族性命,而没有说饶过他们。 因为这女人已然看清楚,死了一个皇子,而且还是死在娼馆里的。 这是一件非常伤风败俗的事情,而他们都是知情者。 因此,不管最终凶手是谁,他们都得死。 吕茗君忍了这么久,其实就是等著这么一个不会夷三族的承诺。 这么聪明,子枫都有些不忍心杀了她了。 “放心,只要你们好好配合,本公子如你所愿。” “那么接下来,我们……” 然而,子枫这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道急促的敲门声从外面传了进来。 “公子,二公子出事了。” 说话的人是李由。 现在是非常时期,尤其是刚刚还死了扶苏的妻女。 现在眾人听到“出事了”三个字,那都是相当害怕的。 子枫下意识地看向了公子將閭。 和郎中令、咸阳令等人惊恐的表情不同,公子將閭的神情之中居然多了一丝意外和疑惑。 “难道这一次不是他?” 这是子枫心中闪过的念头,不过隨后他就让李由从外面进来了。 “怎么回事?难道二公子的府邸也被烧了?” 李由点了点头。 即便子枫的情绪再如何稳定,此刻也发怒了。 他有些愤怒地盯著李由,子枫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李由心中明白,子枫是在斥责他。 子枫先前让他派人暗中盯著诸位公子的府邸。 而现在…… 有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纵火,这岂不是说他之前那一段时间的训练算是白费了? 李由立马告罪,他自己也羞愧难当。 “公子,当时突然出现了一群黑衣人,他们拿著火箭和膏油就想要对二公子的府邸动手。” “当时我们的人发现的第一时间就冲了出来,去阻止这些人。” “只是……我们中计了。” 调虎离山之计。 出现的这一批黑衣人完全就是死士,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出暗中可能潜藏著的护卫,同时造成现场的混乱。 当李由的人手与对方打斗起来之后,却又有一批人从暗中出现,是他们用同样的手段,將整个府邸给烧了的。 第106章 引蛇出洞 “这一次也跟之前那样,其他人都逃出来了,就老二他们一家子没活著出来?” 问这话的是公子將閭,他显然对这突发事情感到相当的在意。 左卫明的脸色却变得古怪了起来,迟疑了一下之后,还是將情况给说了出来。 这一次的情况还真就不一样,隨著大火的燃烧,里面居然没有一个人逃出来。 左卫明过来的时候,大火已经烧了有一段时间了,火势已经小了下去。 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依旧没有活人从里面出来。 “你是说老二府邸上下就任由这大火烧起来,不仅没有救火,反而就任由大火把自己烧死?” 这一点上来说,倒是有点像之前扶苏妻儿之死。 “难不成全府邸上下都被下药了?” 只不过子枫一直让人盯著那边,现如今除了他们自己府邸僕从出去购买一些食材之外,甚至都不允许外人进入。 如果是下毒的话,那对方是如何投的毒呢? 居然能让所有人都中毒? “公子,其实还有一点奇怪。”李由立马开口。 按正常情况来说,这府邸门口是有护卫的。 可根据暗探来报,那些护卫轮岗进去吃饭之后,就没有再出现。 “看来早就有人在这府邸內安插了眼线,应该是那眼线收到了什么消息,这才对这些人进行集体投毒。” “等火势扑灭之后,你让仵作去验一验这些人的尸体,看看能不能验出什么毒来。” 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子枫也没办法此刻继续去做案情重演了。 始皇帝已然彻底震怒,將所有朝臣和皇子召集,前往朝议 子枫暂时便让这些人关押回大牢。 “哎,可惜了,如果能案情重演一下的话,知道当时具体的情况,我有九成机率能將凶手抓出来。” 子枫走在公子將閭的身后,对著李由一阵嘆息。 “谁也没法料到居然出现这种事情啊。”李由安慰了一句。 公子將閭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子枫。 “十五弟,你说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有九成把握找到凶手?” 子枫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我怎么可能拿这件事情骗人,其实我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了。” “杀害小十六的人,身高至少七尺半,当时应该是乔装打扮成女的去杀小十六的。” 子枫说这话的时候,目光紧紧的盯著公子將閭看著。 而后者震惊得难以附加,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 “这……这……你是怎么知道这种细节的?” “难不成当时你就在这个房间?看著小十六被杀?” 公子將閭自认为自己从来没有低估过子枫的聪明程度。 可现如今这事儿让他觉得,他还是小看了自己的十五弟。 “原本还想著今天找到那个凶手之后,去父皇那边领赏,我们也不必再那么提心弔胆了,却没有想到遇到这事儿。” “老二,这事儿父皇必然会责怪我等,希望我到时候找到杀害小十六的凶手之后,父皇能让我们將功抵过吧。” 公子將閭没有再说话了,他转身闷头朝著自己的车輦走去。 子枫深深地看了一眼公子將閭之后,也跟著上了车輦。 不过他倒是让李由跟自己一起上车了。 “凶手是谁?” 李由的人暗中监视著所有的皇子府邸。 如果是这些人背地里做的话,但凡有个风吹草动,这些人应该能得到第一手消息。 然而,这一次李由的脸色却依旧难看。 “不清楚,公子,这几天他们上交上来的记录您也看了,这些皇子府邸上下出奇的安静和正常。” “即便是……那两位,也没有任何的异动。” 说是没有什么异动,不过李由也將这些人暗中找人去密室交谈的事情说了出来。 只不过这种事情在大多数皇子府邸都有出现。 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的秘密被外人知道。 之前子枫还想玩一手引蛇出洞,特地將明面上派去皇子府邸里的护卫撤除。 可惜的是,压根没有一个皇子上当。 最终子枫也只能重新將这些人派回去了。 子枫微微頷首,看来暗中的那只狐狸,比自己想像的还要难缠一些。 “这几天著重监视老九和胡亥的府邸,对了,加派人手暗中给我盯著大牢,如果有人要劫狱或者杀人的话,给我立马拿下。” “你最好派几个人关入大牢,以便隨时策应。” 李由应了一声喏之后,便急匆匆的去安排了。 坐在一旁的王翀,神色也难得的凝重的了起来。 “姊夫,我们要不要做一些后手准备啊?” 他几次张了张嘴,但依旧显得迟疑,不过最终他还是担心子枫的安危,这才压低了声音,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父亲之前借给公子三千人,我知道你让李由也准备了不少人吧?加上公子在东郡等地也有不少支持者,要不要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们,让他们儘快赶回咸阳城?” “到时候再加上左卫明的兵,即便遇到什么不测,至少也能保证让姊夫你活著逃离咸阳城。” 即便是子枫,都被这大胆的混小子给嚇了一跳。 他难以置信的看著王翀,没想到这小子是真的敢想。 “你小子是认真的?你该不会是想要发动政变?我估计咱的人连皋门都进不去,就得被全数拦下来。” 秦朝继承了周代的“五门三朝”宫殿布局制度,宫殿群由外到內依次设有五道大门,分別对应不同的功能区域。 而子枫说的皋门,是整个宫殿群的最外层大门。 “你也不想想我父皇那一代的將领可都还没有死呢,也都还没到一代新人换旧人的程度,那些武將一个个对父皇是绝对的忠心。” “不说別的,就说你父亲王离。” “他要是知道我们做的事情,到时候都不需要別人动手,他就会在第一时间將我们的人马全数斩灭。” 歷史上,要不是始皇帝死的早,而胡亥那蠢货昏庸荒淫,完全镇不住这天下的起义军。 要不然,能让项羽刘邦称英雄? 王翀乾笑著挠了挠后脑勺。 “我也没有说要发动政变,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造陛下的反啊。” “我的意思是,到时候你被关押起来,或者拉去砍头的时候,我们这么多人可以来劫囚。” 这话说完,王翀憨憨一笑。 第107章 子枫:胡亥?你可真是个好人 子枫:…… 感情是自作多情了。 “公子,真的不需要我找人过来吗?” 玩笑归玩笑,但王翀还是真心对待子枫的。 子枫伸了一个懒腰,他心中一阵感慨。 自己的力量还是不够啊。 子枫心中暗自思忖著,“真羡慕別的穿越者,系统傍身的话,隨隨便便就能拿出毁灭这个时代的武器,自己哪里需要这么被动。” “无妨,父皇暂时还不会杀我。” 始皇帝一下子失去了三个儿子,加上扶苏的妻女。 哪怕始皇帝再冷血,但是这接二连三的丧子之痛,也算是对他们这些皇子的一种保护了。 始皇帝最多揍他一顿,而绝对不会杀他的。 “我现在主要担心的是我那个大兄。” 消息传到扶苏那边,自然还要一段时间。 扶苏对自己的妻儿非常的疼爱。 现在他又掌握著蒙恬的军队。 一旦扶苏发起疯来,这事儿还真不好办。 “扶苏公子一向仁厚待人,就算这事儿让他知道了,他也不至於带兵回来吧?” “毕竟这事儿也跟公子你们无关啊。” 子枫深深地看了王翀一眼。 如果是歷史上的扶苏,那么自然会如同王翀说的那样。 可…… 扶苏最后一次在朝堂上的表现,子枫歷歷在目。 扶苏的转变太突然了,突然到让他觉得不真实。 “或许他……” 子枫暂时將念头压下。 此刻的他也已然来到了咸阳宫。 大殿之上,不少朝臣都一脸担忧和急切的模样。 显然二公子的事情他们也已经知晓了。 不少人在等待始皇帝到来的同时,也都在窃窃私语的询问著。 见到子枫他们到来之后,这些官员更是主动上前,询问相关情况。 “这事儿我也刚听闻,具体情况还得等朝会之后才能调查。” “呵呵,我说十五哥,这就是你的办事態度吗?”结果这个时候,一道冷嘲热讽声从不远处传了出来。 眾人朝著声音的来源看去,赫然是那胡亥。 以往时候胡亥都不主动在朝堂上与子枫爭辩,眾人倒是没有想到,这一次胡亥居然主动攻訐子枫。 “父皇让你调查大兄家中的事情,而你也派人来到了我们这些皇子的府邸內。” “这段时间你是怎么让我们做的?將我们现在在府邸內,不让我们隨便外出,甚至也不让外人来府邸。” “你那就是变相的囚禁。” 胡亥怒斥了起来,那神情显得有些歇斯底里。 这倒不是胡亥装出来的,而是他最近的確快被那些“护卫”折磨疯了。 以往时候他天天在自己府邸內与不少女的饮酒作乐。 可自从那些人来了之后,赵高就给他下了死命令。 要想当皇帝,最近就绝对不能乱来。 不然被子枫抓到把柄,他就休想当皇帝了。 因此,胡亥对子枫的恨,那是真真切切的。 三公子一听胡亥这话,也立马来了劲儿了。 当然了,他心中更多的还是恐惧。 毕竟第一个出事的是扶苏,他甚至在怀疑,如果当时扶苏没有去边境的话,那扶苏是不是也会死。 而第二个出事的就是二公子。 按照顺序这么下来的话,接下来该死的就是他了。 “如果你的保护真的有用,那么我们就算被囚禁了,那又如何?” “可现在呢?十五,在你的保护之下,老二还是死了,那接下来呢?我是不是也要死了?你说啊!” 公子耀急切之下,一把抓住了子枫的衣服。 子枫一把拍开公子耀的手,不屑的说道,“怪我?老三,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没有我的保护,你可能早就跟老二一起死了。” “你……” 公子耀还想继续爭辩几句,始皇帝这个时候却是来到了大殿之上。 眾人稽首,再拜。 “十五,你之前不是派人去保护皇亲贵胄吗?这才过去多久,就又有一个皇子死了?” “如此下去,我皇室宗亲岂不人人自危?这天下还是真的天下?” “咸阳城里居然有人敢对朕的血脉做出这等的事情,当诛!” 也就是始皇帝还算有一点理智,这里又是国都。 但凡换个地方,恐怕三个儿子的死,都足以让这一整座城市覆灭了。 “父皇,这就是十五哥办事不力。” 胡亥见状立马上前开口。 他就是要借著这个机会將子枫搞下去。 “父皇让他督办这件事情,可他呢?我看他最近压根就没有一点上心的,甚至要我说,没准这事儿背地里就是他做的。” “他不是找人看管我们吗?现在外人压根无法进来,能进来我们府邸的,就是他派遣的护卫。” “没准就是那些护卫投毒或者放火,他们要做这种事情,那也是很简单的,毕竟谁会怀疑那些过来保护自己的人呢?” 胡亥都率先发难了,胡亥的那些党羽这个时候自然不可能站著不动。 这些人也都纷纷斥责子枫办事不力以及指责子枫与这事儿有关。 其实別说是胡亥的党羽了,即便是其他朝臣,听到胡亥的那一番话语的时候,都觉得有些道理。 毕竟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正是太子之爭激烈的时候。 “父皇,依儿臣看,就应该革去十五哥的一切职务,將他禁足在府邸內好好反省反省。” “至於帮助父皇排忧解难和调查背后真凶的事情,儿臣愿意做。” 胡亥完全是將自己的小心思写在脸上了。 胡亥原本还以为子枫听到自己这话会感到愤怒。 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子枫一听这话,眼珠子都亮了起来。 他猛地转头看了一眼胡亥,心中都对胡亥竖起大拇指了。 “十八弟是个好人啊。” “父皇,儿臣认为十八弟所言甚是,要不就將这些事情都交给十八弟去做吧?儿臣愿意领罚,並且这一个月內都禁足不出。” 这下子反倒是打了刚才攻击子枫的那些人一个措手不及。 李斯几个知道內情的人,更是忍不住连连翻了白眼。 子枫那小算盘打的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始皇帝面容冷冽,他深深地看了子枫一眼之后,这才看向了胡亥。 “禁足就算了,这事儿还得十五你去调查,不过你的確是办事不力,让这种事情接二连三的出现。” “该罚的,还是要罚,若你无法按期找到凶手,便贬为庶民,去往苦寒之地,终生不得回咸阳。” 第108章 公子高的异常举动 现场最为高兴的,莫过於胡亥了。 在他看来,接下来只要自己安安分分什么都不干,子枫没有任何证据就找不到自己。 那岂不是白白的除了一个劲敌? “夫子说的没错,这果然是一石二鸟之计啊。” 胡亥现在对赵高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父皇,如此有失公允。”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一道人影从人群里站了出来。 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替子枫说话。 而这人赫然便是公子高。 “是他?”即便是子枫都有些意外。 在这些皇子之中,子枫对公子高的第一印象还算是可以的。 秦始皇病逝后,赵高与李斯篡改遗詔,拥立胡亥为秦二世。 为巩固权力,赵高唆使胡亥对皇室宗亲展开血腥清洗。 多位公子、公主被处死。 公子高本欲逃亡,但担忧家族受牵连遭灭族之灾,最终决定牺牲自己保全族人。 胡亥眉头跳动了几下,脸上的愤怒几乎都快溢出来了。 “六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这是在质疑父皇的决定吗?” “父皇如此英明神武,又怎么可能会不公!” 胡亥著急的赶紧呵斥,同时紧张的拉扯了几下公子高的衣服,想要阻止公子高继续说下去。 好不容易让子枫吃瘪,他可不希望子枫还有翻盘的可能。 可惜,公子高却压根不搭理他,而是继续说道,“儿臣正是知道父皇英明神武,这才站出来替十五弟说话的。” “这件事情本身就不是十五弟主动接受的,而是父皇让十五弟去做的。” “如此,即便十五弟没有找到凶手,那也不能算是他的责任啊。” “更何况十五弟何错之有,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只是想要我们安全,何故他无法找到凶手,却让他承担一切责任,甚至还將其贬为庶民,永世不得回咸阳?” 公子高慷慨激昂的说出了这一连串的话。 即便胡亥在一旁想拦,却也压根拦不住。 公子將閭也是气得后槽牙直痒痒,恨不得一脚踹死这拦路虎。 “不对啊,什么时候老六和十五弟的关係这么好了?居然还会冒著大不韙,在父皇面前替他求情?”公子將閭心中暗自思忖。 愤怒归愤怒,不过却也没有冲淡公子將閭的理智。 他心思急转,同时他也鬆了一口气。 现如今子枫被困在朝堂上。 那么在外面的布局就鬆懈了。 “那些蠢货动手快点,別浪费了这么宝贵的机会。”公子將閭心中不断念叨著。 “父皇,十五弟之前在东郡等地的所作所为,您难道没有看到吗?十五弟的才华,难道您还看不出来吗?” 整个朝堂都彻底陷入到了死寂。 不少人更是相当费解的看著公子高。 在他们的印象里,这公子高以往时候跟子枫的关係也没有好到可以为他忤逆始皇帝。 可现在…… “是有什么事情想要求我吗?这才不惜一切代价,这般对我?” 子枫深深地看了公子高一眼,转念便想到了这么一个可能性。 今天出乎眾人意料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如此大逆不道,在不少朝臣看来始皇帝必然是会发怒的。 可结果始皇帝思忖了片刻之后,居然微微含首保,还说了一句有道理。 “朕赏罚分明,不过你既然接手了这件事情,出了差错,自然是要惩罚的,但你若是能做好,朕……便让你监国一年。” 监国? 这话让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能做这件事情,往往都是太子,或者皇帝的候选人。 始皇帝这话难不成是在暗示什么? 那一心想要当皇帝的胡亥听到之后,脸上的表情都快狰狞起来了。 “父皇,儿臣不服,凭什么让他有监国的机会?” “若是这件事情交给儿臣,儿臣定能在最短时间內找到凶手。” 这话听得赵高都嚇了一跳。 他心中暗骂胡亥是蠢货,他甚至都已经想到了胡亥要怎么做了。 不就是找个替罪羊吗? 毕竟这事儿就是他们做的,难不成他们还能把自己供出来? 只不过问题在於,这事儿闹得太大了,始皇帝只要不傻,就绝对不可能相信那隨隨便便找来的替罪羊的。 “行,那朕便给你们所有人一个机会。” “谁能在最短时间里找到凶手,朕便让谁监国。” 这件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不过始皇帝的怒火却没有消下去。 “来人,將一干涉事人员全部夷三族。” 丧子之痛,自然不可能那么轻易抵消。 对始皇帝来说,让二公子一家上下烧死,那便是那些僕从和护卫守卫不力。 哪怕他们也葬身火海了,可对始皇帝而言,依旧不够。 他要让那些僕从和护卫三族全丧,才能勉强消一点气。 始皇帝原本是想要直接退朝的。 然而子枫这个时候突然站了出来。 “父皇,刚才你说,谁先找到凶手,便让谁监国,可当真?” 始皇帝微微頷首,“自然当真。” 子枫稽首,脸上带著自信的笑容,“父皇,儿臣今日便能將凶手找到,甚至朝议结束之前,便可以做到。” 子枫这话语不惊人死不休。 甚至胡亥都无语的笑了起来。 “我说十五哥,你该不会是因为我们可能会抢了你监国的机会就气疯了吧?不然你怎么敢在父皇面前说这种蠢话?” “如果你真的有那么大的能耐,你何必等到现在呢?你老早干什么去了?” 子枫转头,戏謔的看著胡亥。 “哦?你是这么认为的?那不如我们打一个赌,如何?” “说!” “若是我无法在今日找到凶手,我自愿退出太子之爭,甚至用尽我所有人脉,帮你成为太子。” “否则,若是我胜了,你不许爭夺太子之位,並且前往北部边疆,去那边陪大兄驻守边疆一年,如何?” 胡亥下意识就想答应。 毕竟他太清楚自己是绝对不可能有什么把柄落在子枫手里的。 可他的话还没有出口,却被赵高打断了。 “公子,不可啊。” “太子之位的择选,如何能儿戏?” “若是让天下人知晓我大秦太子之位居然凭藉这么一个小小的赌约就定下了,那天下人该如何看我大秦?” 赵高一脸真切的对著子枫开口。 那不知道的,还以为赵高背地里和子枫关係如何要好呢。 第109章 命好 子枫心中好笑,这赵高倒比那蠢货有些聪明。 胡亥原本有些不服气,还想跟赵高爭辩几句。 可当他看到赵高递给他那不满的眼神之后,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巴。 公子將閭眉头紧皱的看著子枫,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子枫的话,配合著他现在那云淡风轻的模样,让公子將閭的內心都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紧张。 “他……真的能在今日找到凶手?” “该死的,难不成他还掌握了別的什么证据吗?” 这一切的情况,都让公子將閭感到费解,直到这个时候子枫突然转头,朝著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公子將閭猛地一个激灵。 “该死的,上当了!” 这一刻的他算是彻底反应了过来。 之前子枫所说所作的一切,完全就是在故意给他製造焦虑,让他自己露出破绽。 “该死,他之所以在来皇宫之前跟我说那些证据,就是为了让我紧张害怕,还跟我说要不是父皇找我们,他今日就能找到凶手。” “就是让我以为如果不在退朝前杀了那些人,一切都將败露。” “好你个老十五啊,心思真重啊。” 公子將閭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此刻看著子枫的背影,他都有一种无法喘息的感觉。 子枫完全是將他算计的死死的。 只不过他始终无法理解,自己到底是哪里出了偏差,这才让子枫抓到了把柄。 “这才过了几天时间啊,他这几天里也没有怎么调查啊,甚至连大兄府邸的侍从和那些娼馆女子都没有去问询,就这么轻轻鬆鬆的找到线索了?”公子將閭心中不断的念叨著。 现如今的子枫给他的感觉只有一个,那便是恐怖。 公子將閭张了张嘴,他这个时候很想借著出恭或者身体不適,暂时离开这朝堂之上,以便给外界传递消息。 可惜,子枫早就已经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了。 “父皇,还请你下令所有人不得离开这大殿半步,但凡敢离开者,不论是朝臣还是皇子,皆以凶手论处。” “想出恭的,给我憋著,拉在裤子里,身体不適的,就给我死在这里,反正最多就一天的时间,想想看和自己的小命相比,这点又算得了什么?” 子枫这话气得不少朝臣牙齿直痒痒,尤其是那些来上朝之前喝了不少水的官员。 子枫不说出恭还好,这话一出口,就像是受到什么暗示似的,忍不住都想尿出来。 “准!” 始皇帝这一个字,便算是將一切敲定。 “十五,你要知道朕的面前无戏言,朕便等你一日,你若是欺骗於朕,无法在今日內找到凶手,便是欺君,即便你之前做的如何,必当贬为庶民,关入大牢等候发落。” 公子高无比错愕的看著子枫,他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子枫这个时候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么极端的话。 “就算你真的有什么证据,难道不能先將凶手抓到,再稟告父皇吗?现在这么早放出这番话,万一期间出个什么意外,岂不是白白葬送了自己的前程?”公子高心中思忖著。 同时他心中也在怀疑,刚才自己那么帮助子枫是不是正確的。 然而,想到那件事情,他最终嘆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只有子枫能帮他了。 “希望你……你別把自己玩死吧,不然的话,我儿该如何是好。” 始皇帝的惩罚,对於皇子而言著实是严重。 可子枫却是想都没有想,便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著,不少朝臣注意到,子枫从始至终都跟个没事人一样。 就好像刚才在始皇帝面前保证的人,並非是他一样。 相反,如同李斯等观察力敏锐之人,注意到公子將閭似乎有些坐立不安了。 “公子,你要是真的忍不住了,就跟陛下说一下,我想陛下应该会为你提供恭桶的。” 他的这种情况,被李斯等人误以为是內急了。 “我……” 公子將閭苦笑了一声,然而他这话还没有说完,却见到一个內侍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陛下,李由求见。” 李斯一愣,他还在费解自己儿子突然过来的原因呢,却听到一旁一直无所事事的子枫开口了。 原本还显得比较睏乏的子枫,得知李由过来之后,一下子来了兴趣。 “父皇,请让李由进来,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一次他必定带来了凶手的消息。” 始皇帝张了张嘴,刚想將李由宣入大殿,却迟疑了一下。 始皇帝目光朝著朝臣和诸位皇子看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眉头突然就皱了起来,像是在纠结什么一样。 “尔等在此等候,让李由与朕去偏殿,朕有事问他。” 眾人原本就很好奇李由带来了什么消息,现如今被始皇帝这么一弄,眾人心中的疑惑就愈发强烈了。 倒是子枫,脑海之中回想起先前始皇帝看他们的眼神。 “难不成父皇猜到了什么?” 子枫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了公子將閭。 这傢伙虽然极力的在克制,但是稍微观察一下就能够感受到这傢伙的紧张。 倒不是公子將閭不会忍耐,而是在始皇帝带来的无形压迫下,他实在无法控制心中的紧张。 “你干嘛这么看著我?难道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公子將閭有些心虚的嘀咕了一句。 子枫嘆了一口气,“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命好。” 这话听得不少人都是一头雾水。 始皇帝让眾人足足等了两个时辰。 不少朝臣简直都要被尿憋炸了,至於更多的人,则是肚子饿的叫个不停。 对於李斯这些年纪有些大的朝臣而言,这么长的等候,简直就是变相的惩罚。 所幸就在眾人都快扛不住的时候,始皇帝和李由回到了大殿內。 这些朝臣跟隨始皇帝太长时间了。 即便始皇帝隱藏的很好,可他们依旧察觉到了始皇帝眉宇之间那一缕恼怒和惆悵。 至於李由此刻则默默地走到了一侧。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始皇帝没有说话,此刻压根没有一人敢去触始皇帝的眉头。 同时一些心思活络的朝臣,也已然开始揣测了起来。 “能让陛下如此烦躁和惆悵,难不成凶手是皇子之一?” “以陛下的性格,若是朝臣或者六国余孽杀害二皇子他们,恐怕早就血流成河了,也就只有凶手是皇子,才会出现这种局面。” 李斯等人心中思忖著,这些朝臣怀著审视的心思看向了皇子。 “是他?” 李斯等人心中大惊。 第110章 朕该如何判你 大殿之上足足沉默了一刻钟,所有人都不清楚始皇帝在想些什么。 最终,始皇帝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声音都显得有些沙哑。 “此事暂时告一段落,尔等无需继续调查。” “十五已经缉拿了真凶,並將其杀死。” “腊祭之后,便由十五代朕监国一年。” 不少朝臣都惊愕的面面相覷。 除了少部分已经猜到原因的人之外,其他朝臣一个个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那么大的一件事情,居然如此草草收尾。 尤其是始皇帝这话,简直没头没脑。 正常来说,就算真的抓到凶手了,后续审问调查都还有一系列事情要做呢。 按照始皇帝的性格,必然还得有一大批人要死。 可现如今什么都没有。 反倒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子枫去监国了。 在大多数人看来,扶苏妻女以及二公子一家,那简直就是在献祭,就是为了子枫能监国而铺路。 只不过这些人心中虽然满是疑惑,可始皇帝那脸色却让他们感到望而生畏,压根不敢提出一点异议。 “父皇,我……” 別人有所忌惮,可胡亥仗著始皇帝的宠爱,却压根不会有多少在乎的。 他张口就想要追问。 “公子,陛下金口玉言,如何能更改。” “而且陛下既然这么说了,必然是有其道理的,还请公子切莫忤逆陛下。” 始皇帝刚才那话,赵高听了虽然也感到满心的费解。 可他明白始皇帝现在心情极差。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即便始皇帝再如何宠爱的儿子,这个时候胆敢顶撞始皇帝,都將彻底失宠。 胡亥听劝这一点,倒是让赵高非常的满意。 同时赵高也暗自鬆了一口气,幸亏刚才他没有让胡亥跟子枫打赌。 要不然的话,就刚才始皇帝的一番话语,就足够让胡亥万劫不復了。 只不过赵高显然还是低估了始皇帝现在心中的烦躁。 虽然胡亥没有將话说出口,可始皇帝哪里能猜不出他的心思。 始皇帝冷斥了一声。 “即日起,眾皇子之中,除枫与高外,禁足一月,至腊祭止。” “若有异议,便再加一月!” 始皇帝丟下这一句话之后,便甩袖离去。 胡亥的脸色都变得一阵惨白。 他心中很清楚,最后那一番斥责是衝著他去的。 不少皇子在看向胡亥的时候,那眼神几乎都想杀人。 “该死的,显得你会说话了?要在这个时候顶撞父皇?” “你自己爱显摆,別牵连我们啊。” “晦气!” 不少皇子是对著胡亥骂骂咧咧的离开的。 胡亥自然是不服气的。 可惜他的不服,无人在意。 “公子,切莫胡来,你已经让陛下动怒了,若是继续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小心失宠。” 失宠这个词一出,对於胡亥而言简直如同是五雷轰顶一般。 他惊恐的看著赵高。 “夫子,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赵高嘆了一口气,目前来说他也没有一点主意,便说了一句让胡亥先去府邸等他,到时候再商量。 子枫和公子高是最后离开的。 “公子好手段。” 他们刚要离开大殿,赵高却是笑呵呵的走了上来,恭恭敬敬的对著子枫作揖。 子枫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赵高,既然知道本公子的手段好,就少在本公子面前现眼,不过你若是觉得后悔了,觉得跟著那个蠢货没有前途,倒是可以转投本公子,但是这投名状,你觉得该是什么呢?” 子枫戏謔一笑,言语之中带著意有所指和挑拨离间。 赵高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看向子枫的时候眼里满是惊恐。 他这才察觉到子枫简直就是个恶魔,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居然让他真的想要反叛胡亥。 甚至那话说完的剎那,他脑海里浮现出了胡亥的脑袋。 赵高自然不可能做什么出卖胡亥的事情,毕竟胡亥才是最好控制的傀儡。 “公子说笑了。” 丟下这一句话之后,赵高转身就走。 “十五公子请留步,陛下请你过去一趟。”赵高前脚才走,后脚就有一个宦官急匆匆的从后面跑了过来。 子枫嘆了一口气,今天恐怕是走不了了。 …… 便殿內。 此刻除了子枫之外,咸阳令、李斯、李由、郎中令以及公子將閭几人都已经到了。 这些人一个个低著脑袋站在殿內,连大气都不敢喘下。 子枫对始皇帝行礼之后,就准备走回到李斯等人的身边,结果却被始皇帝叫住。 “你觉得刚才朕做的是对是错?” 子枫立马恭敬的回应,“父皇乃天子,天子无错。” “那你觉得朕该杀还该放?” 子枫立马回答,“父皇乃天子,天子无虑,生杀隨心。” 始皇帝不说话了,就这么盯著子枫看。 片刻之后,始皇帝嘴里说了一句“小狐狸”之后,便让子枫退回到眾人身边。 “啪嗒”一声响,始皇帝將一份竹简丟在了公子將閭的面前。 虽然子枫也將不少纸给了始皇帝,不过毕竟现如今还没有铺开,始皇帝大多数时候使用的还是竹简。 公子將閭颤颤巍巍的將竹简捡了起来,当看清楚上面写的內容之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惨白。 “父皇,儿臣……” “你想狡辩?”始皇帝压根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就丟了这么一句话,將公子將閭的嘴巴给堵上了。 公子將閭就这么跪伏在地上,身躯瑟瑟发抖。 只不过此刻的他,却压根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的脑海惊恐地一片惨白,所有狡辩的话语都化为了虚无。 李斯几人见状,哪里还能不清楚情况。 只是他们如何都想不到,公子將閭为何会如此心狠手辣。 “朕该如何判你?” 公子將閭不说话,那始皇帝便替他说话。 毕竟这件事情关乎皇家顏面,始皇帝这才没有在朝堂上提起。 “儿臣……儿臣愿意领死,只求父皇饶过儿臣的妻儿吧。” 然而,这话刚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响,始皇帝愤怒地一拍桌子,桌案上的大量竹简全部砸在了公子將閭的身上。 李斯几人都彻底惊呆了。 他们自当官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始皇帝如此动怒。 以往时候始皇帝宛若神明一般,高高在上。 而现在…… 他们发现始皇帝原来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会发怒,会有七情六慾。 第111章 让扶苏做主? “你好大的胆子,你怎敢在朕的面前说这种话?” “你的妻儿是人,那扶苏的呢?老二家呢?那你十六弟呢?你可把他们当人?” 公子將閭的眉头微微一蹙。 原本他是选择彻底沉默的,但是老二家的死如果也算在他的头上,他自然是不乐意的。 “父皇,我承认十五弟的能耐,居然能將背后是我杀了大兄妻女的事情找出来,但是如果將老二家的事情也诬陷到儿臣的头上,儿臣虽万死不可承认。” “父皇,儿臣已经罪该万死了,也无需狡辩,老二家的事情,与儿臣无关,儿臣也很好奇到底是谁做的。” 公子將閭这话,让原本愤怒的始皇帝,神情都微微一滯。 他面色凝重的看向了子枫,而后者立马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只说大兄家的事情是九哥做的,却没说二哥家的事情也是他做的。” “从二哥家的情况看来,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模仿犯罪,想要借著大兄家的事情搅浑水,只不过……” 子枫这话说到这里,不由停顿了一下,“父皇,儿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本就烦躁的始皇帝,没好气的瞪了子枫一眼,“你要是觉得不当讲,就给朕闭上嘴巴。” 子枫:…… 子枫一时间都有些尷尬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被始皇帝懟到吃瘪。 子枫转而便退后一步,准备闭上嘴巴不说。 始皇帝那叫一个气闷,嘴里直接吐出了一个字,“说。” “父皇,之所以儿臣能知道九哥是杀害十六弟的凶兽,都是儿臣根据一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推断而来。” “而现在,虽然儿臣不清楚杀害二哥家的人具体是谁,但要是推测,儿臣倒也有一点想法。” “也正是如此,儿臣觉得,父皇还算了吧,这事儿就不了了之吧,继续调查下去,只会让父皇难堪。” 子枫这话说完之后,停顿了一下,在看到始皇帝並没有露出多少不满之后,这才继续说下去。 “父皇已经死了两个儿子了,您之所以没有当眾公布九哥是凶手,一来是顾忌皇家顏面,二来则是不愿再死儿子了。” 按照秦律,公子將閭犯下这等大罪,便是死罪。 短短时间內,痛失三个儿子,即便是始皇帝都难以承受。 “既然杀害二哥的不是九哥,那只可能是我们兄弟之中的一人。” “从获益角度而言,他的死,便会减少皇位爭夺之人,那么目前来说,最想当上太子之人,便有最大的嫌疑?” “最想者,唯儿臣与十八弟耳。” 子枫想当太子的事情,人尽皆知,而胡亥最近的动作也不小。 “当然了,也不排除有人故意藉此事想要將水搅浑。” 子枫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但是在场眾人却也都心知肚明。 不管如何,继续调查下去的话,大面会再抓出一个皇子。 到时候始皇帝就真的难做了。 始皇帝要么两个都处理,要么两个都不处理。 与其到时候烦心,在子枫看来不如现在彻底放弃调查。 始皇帝忍不住呼吸都加快了一些,他连连深吸了几口气,同时取出了一个丹瓶,想要服用一些丹药来缓和自己的情绪。 许久之后,始皇帝这才开口。 “那你告诉朕,朕该如何处理这逆子。” 这一刻的始皇帝,整个人都像是苍老了五六岁一样。 以往时候那股独霸天下的霸道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奈与悲哀。 “找个由头,让九哥去边境找大兄吧。” 他杀了扶苏的妻儿,这件事情自然是要给扶苏一个交代的。 到时候是死是活,就看扶苏的意思了。 公子將閭原本心中还有些担心,生怕子枫会直接杀了他。 可听到居然是让扶苏裁决,他悬著的心算是放了下来。 “大兄一向心慈手软,从小他便对我们这些兄弟照顾有加,到时候我在他面前装装可怜,应该能免了死罪,大不了被他毒打一顿。”公子將閭心中暗自念叨。 子枫自然也看出了他的心思,这让他感到好笑。 这蠢货真的以为扶苏还是当初的那个蠢扶苏? “不过……” 公子將閭刚刚鬆了一口气,结果听到子枫来了这么一句,这让他再次提心弔胆了起来。 “大兄很可能会心慈手软,因此光是送九哥过去还不够,儿臣以为,当抄没九哥家財,同时还需要九哥还一些东西出来。” 李斯等人心中有些好奇,不知道子枫让公子將閭还的是什么东西。 但公子將閭的脸色却一阵铁青。 比他先前的事跡败露,还让他来的难堪。 始皇帝的反应倒是迅速,“逆子,將怀远的五臟六腑交出来!” 公子怀远的五臟六腑被掏空了,这种事情也唯有凶手会做。 公子將閭不甘的看著子枫,“你……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凶手的?如果今日我没有让人去杀那些娼女的话,是不是就没有现在这事儿了?” 这话倒也问出了眾人心中的疑惑。 子枫嗤笑了一声,“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蠢,如果不是自己败露行跡,我们所有人都还被蒙在鼓里?” 公子將閭微微頷首,“难道不是吗?” 作为回应,子枫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一个罐子。 “你……你怎么会有这东西的?”公子將閭见此立马惊呼起来,继而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似的,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他终於明白了,即便没有今日之事,子枫也有证据证明他是凶手。 “这是何物?”始皇帝不解的开口,继而走到了子枫面前。 “父皇小心,这便是我说的鬼火石,这鬼火石极易燃烧,因此需要特殊的保管。” 子枫打开罐子,里面是一罐子的水,而水里面还有一些如同小石子似的颗粒。 子枫將这东西直接倒在了地上。 没一会儿的工夫,这被打湿了的“石子”居然燃烧了起来。 这一幕令始皇帝等人都彻底看呆了。 “这世上竟有这等奇物?” 念及此,始皇帝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恼怒。 他抬脚便踹在了公子將閭的身上。 “你可真该死!” 第112章 愚者的灵光一闪 “这东西你是怎么得到的?这东西我藏得非常隱蔽,就算是……反正不会有外人知晓。” 公子將閭皱著眉头看著子枫。 他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自己身边出了內鬼。 魏家兄妹在公子將閭心中,是绝对不会投靠子枫而背叛他的。 毕竟子枫对他们来说有著杀亲大仇。 “看来是冯劫那混蛋了,本公子对他这么好,不仅和他称兄道弟,还许诺他若是本公子当上皇帝,便让他当丞相。”公子將閭心中暗自思忖著。 “可这混蛋倒好,居然直接將本公子给卖了!” 这事儿他是越想越生气,也就是现在的场合不对,要不然,他估计都要骂街了。 此刻他的脑海之中浮现出来的,便是之前冯劫被抓的场景。 在他看来定然是冯劫受不了子枫的严刑拷打,这才將他的情况说了出来。 “你故意引诱十六去娼馆,並且对他和花魁下药,將他们弄昏迷。” “然后你再故意穿上女人的衣服,並且还特地点了蜡烛,打的就是一个主意。” “万一正巧外面有巡视的卫兵经过,便能坐实女人杀人的事实。” 子枫隨后將自己的猜测一一的说了出来。 杀小十六的目的就两个,一是消除潜在的隱患,免得小十六和他爭夺皇位。 第二则是为了小十六的五臟六腑。 “不过我想你应该是先將小十六开膛破肚,取走五臟六腑之后,再装成是女人杀人的,因为只有这样,你才有足够的时间逃跑。”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公子將閭自然也不再辩驳,他微微頷首,“不过我很好奇,按照之前现场的勘察,整个房间就是一个密室,那我如何从密室內逃走的呢?” 子枫朝著便殿的大门上端指了指。 “一根丝线就够了。” “將一根丝线轻轻在门栓上缠一圈,然后將丝线从门顶部放出。” “你出门的时候,只需要提著丝线,这门栓就不会落下,而在你离开之后,房门关闭,再將提著门栓的丝线一抽,这门栓便直接落下,密室也就形成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 “那扇门上面沾了不少的灰尘,你的丝线一拉,就在上面留下了清晰的印子,如果你不信,现在也可以去看看,还在那边呢。” 公子將閭一听这话,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我怎么可能会不相信呢,毕竟这就是事实,哎,我只能说百密一疏。” “这之后你利用鬼火石烧死邦彦,只是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掏出怀远的五臟六腑,又为什么要將他的心臟丟到邦彦的身上?” “这难不成是什么仪式?” 事到如今,公子將閭自然也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十五弟的眼睛啊,没错这就是一个仪式,是祈求神明保佑的仪式。” 子枫顿时怒火中烧了起来,一脚踹在了公子將閭的身上。 又特么的是迷信。 迷信害死人,等自己监国,定要好好整治一下全国的这种风气。 “你特么的没脑子吗?什么狗屁神,会让你用这种残忍的方式害人,从而达到护佑你的地步?” “其实说起来你也知道的,就是那个冥神。”公子將閭直言不讳的告诉子枫几人。 其实冥神教的影响,在咸阳城內也有,只不过更隱蔽罢了。 而公子將閭也是冥神教的一份子,甚至来说他在冥神教內的地位很高。 当时在得知公子將閭有想要当皇帝的念头之后,他们的教主便祈祷神明。 最终冥神降下法旨,说用人的五臟六腑摆下五行阵。 比如,心属火,那么就需要让火格重的亲属死於大火,然后將这一颗心放在他的身上,就完成了火阵的布局。 “那邦彦不是被你烧死了吗?你何故还要害死大兄一家?”子枫气恼的询问。 公子將閭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这事儿也不能全怪我啊,谁让邦彦掉入河里了。” 掉入河里,那便意味著水火相剋,这阵法就无法成功。 因此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其实要不是之后老二也葬身於火海,按照公子將閭的意思,是要他死在水里的。 反正横竖这老二都得死。 “你……你……蠢不可及!” 始皇帝愤怒的斥责。 其实始皇帝也是迷信这种神神鬼鬼的事情的,但是至少他有脑子,如此离谱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这一看就是他们故意唆使你去害你的兄长,你……你怎么还能这么理所当然的上当呢?” 其实別说是始皇帝了,便是李斯等人此刻也是一脸无语的看著公子將閭。 原本他们还以为这事儿是六国余孽的报復,却没有想到仅仅只是这蠢货为了夺取皇位做的蠢事。 “果然,智者绞尽脑汁,不如愚者的灵光一闪。”子枫嘆了一口气。 始皇帝越想越愤慨。 “逆子,朕今日若是不杀你,如何对得起扶苏。” 他直接抽出了放在一旁的佩剑,一剑刺向公子將閭的心臟。 公子將閭是相当怕死,见状脸色已经惨白一片了。 “父皇,你已经死了两个儿子了,难道还想再死一个儿子吗?” “难道你还想继续白髮人送黑髮人吗?” “之前你不是说让大兄来审判我吗?” 他疯狂地输出,而始皇帝的剑也已然刺在了他的胸口,不过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你……你……噗!” 始皇帝的身体本身就已经非常差了。 现在受到这样子的刺激,尤其是公子將閭的话,更像是刀子一样刺在他的心口上。 始皇帝被气得吐血,双眼一闭,直接昏死了过去。 这下子李斯等人都彻底慌了,生怕始皇帝直接被公子將閭给气死了。 他们手忙脚乱的將太医令夏浅叫了过来。 在夏浅医治始皇帝的时候,李斯几人都已经嚇得冷汗直冒了。 “陛下可千万不要出事啊,要是真的……哎,这大秦的天下恐怕要分崩离析了。” “这……这怎么会如此?不行,以防万一,必须早点布局了。” “陛下这情况,估计就算熬过了这一次,时间也不多了,我还是需要早做准备。” 现场眾人心思各异,唯有子枫一直默默地守护在始皇帝的床边。 最终,在夏浅的医治之下,始皇帝醒了过来。 “陛下是气急攻心,这才导致昏厥。” “不过陛下,臣有一言必须说,陛下的身体情况,不宜动怒。” 第113章 子枫的身份被揭穿了 始皇帝將所有人都屏退。 至於公子將閭则是被护卫带走,暂时关押在他的府邸之中。 而他的府邸接下来也会被全方位的看管,等之后再行发落。 “朕快不行了。” 等所有人离去之后,始皇帝非常炸裂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父皇……” 子枫刚要开口,却被始皇帝给拦了下来。 “朕的身体情况朕自己清楚,你也不需要再安慰朕了。” 子枫嘆了一口气,最终还是选择闭上嘴巴。 他明显的感觉到此刻始皇帝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说。 “你觉得……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神明的存在?” 想到后世科技大爆发,可依旧见不到半点神神鬼鬼的踪跡,子枫便直接摇头。 “儿臣认为所谓的神鬼,不过是人们畏惧天地之后的自我慰藉罢了。” 然而,让子枫没有想到的是,他这话说出口的瞬间,始皇帝居然激动了起来。 始皇帝猛地坐起,一把抓住了子枫的手臂。 “胡扯,若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神,那你……你为何会成为朕的儿子。” 子枫心中一个激灵,不过他还是强行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始皇帝,难不成始皇帝知道自己是穿越的? 这怎么可能? 自己也没有露出一点破绽啊? “父皇,儿臣不理解你是什么意思?” 始皇帝轻轻地拍了拍子枫的手掌,最后倚靠在床头。 “朕知道,你这身体的確还是朕的儿子,但是这里……已经不是了。” 始皇帝指了指子枫的脑袋。 “朕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朕知道你的灵魂已经不是那个老十五了。” “朕的儿子到底是个什么德性,朕能不清楚?哪怕你说以前你一直在藏拙,但是前段时间你提出来的那些治国理政的方法。” “还有便是纸张之类的发明创造以及你刚才表现出来的縝密的心思。” “这种种的一切,都不是一句藏拙能够敷衍过去的,甚至你提出来的三省六部、內阁、军机处以及赋役制度,远超所有人的认知。” 始皇帝这话说到这里,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只是笑著看著子枫。 而这话也让子枫內心感到一阵悸动。 原本子枫还以为自己藏的很好,结果却没有想到自己到处都是破绽。 子枫突然想起前世的一句话。 別把古人当傻子,那些能够站在高位的古人,就智商而言依旧要比现在大部分人高。 他们只不过是没有见识过现代事物而已,並不是蠢。 像始皇帝这等有著一统天下的胸怀之人,其智商和眼界自然更不是常人可比。 他知道这个时候再说谎已经没有任何用了。 现如今的他,只是担心始皇帝会怎么处置自己。 “从灵魂的本质上来说,我的確不是子枫了,可如果从血脉上来说,我依旧还是子枫,所以他会杀我吗?”子枫心中思忖著。 始皇帝如果要杀他,他还真就只有死路一条。 即便他真的逃出了咸阳城,等待他的也只有造反一途了。 唯一让子枫鬆一口气的,是现在始皇帝並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杀意。 子枫都觉得自己倒霉。 估摸著自己应该是所有穿越者里,第一个被人拆穿身份的吧? 最终,子枫还是决定不再隱瞒。 甚至来说如果始皇帝能接受他的身份,那么接下来自己就能够更加大刀阔斧的建设大秦了。 有始皇帝给他支撑一段时间,以他的能耐必然能够让自己的威望达到甚至超越始皇帝。 “陛下。” 子枫都不需要解释,仅仅一个称呼,一个稽首,便代表了一切。 始皇帝苦笑了一声,“但你体內流淌著的血脉,依旧是朕的,对否?” 子枫微微頷首。 始皇帝笑了,“如此,你便依旧还是朕的儿子,你依旧可以称朕为父皇,现在就把你的情况跟朕说一下吧,朕很好奇你到底是谁?” 虽然猜到了始皇帝会这么说,不过得到始皇帝確切的答覆的时候,子枫还是鬆了一口气。 最危险的一关终於过去了。 “父皇,儿臣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儿臣原本所在的世界……” 子枫將二十一世纪的一些情况和始皇帝一一的说了出来。 人能坐飞机畅游天穹,能开汽车纵横八荒。 很多事情虽然因为歷史的局限性,始皇帝並无法理解,可他依旧大受震撼。 尤其是当他得知老百姓的生活便利,终於不用再为饥荒而发愁,也不用为疾病而忧恼之后,始皇帝不由露出会心一笑。 “可……刚才你的意思,你穿越前已经没有皇帝了?” 子枫微微頷首,便大致上將近代发生的一些事情,尤其是將那段歷史告诉了始皇帝。 始皇帝怒极。 光是听闻,便已经让始皇帝感到无比的压抑了。 “说,他们在何地?朕要踏平那里。” 这一刻的始皇帝,目光之中带著冰冷的杀意,纵然是子枫都感到一阵发寒。 “父皇,你放心这事儿臣会去做的,如果我没有猜错,便是之前徐福去的地方。” 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始皇帝就无比恼火 始皇帝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將怒火压下,既然子枫这么说了,始皇帝便没有继续坚持。 他相信身为华夏后人,这等血海深仇如何能不报。 尤其是,当子枫掌握这个时代最巔峰的权柄之后,杀光一岛之人又何妨? 行善积德罢了。 “那朕的大秦传到了几代?其实朕也很清楚,哪有万代传承的王朝,周有八百载,朕的大秦能与周差不多,朕也心满意足了。”始皇帝莞尔一笑。 可这般“天真”的话语配合著“单纯”的笑容,让子枫一时间都不忍心去刺激始皇帝了。 可始皇帝何等雄才,一下子就看穿了子枫的心思。 他眉头一蹙,“朕现在身体情况愈发的差了,而真正歷史並没有你穿越而来这一回事,当时的大秦也算是內忧外患了,恐怕朕崩的时候,这些问题並没有彻底解决。” “难不成……只是传了三五世,这大秦就灭了?” 子枫明显感受到,这个垂暮之人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 第114章 悲愤的始皇帝,秦二世而亡 子枫嘴角尷尬的咧了咧,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始皇帝见状,差点將眼珠子给瞪出来。 “什么?难不成朕的天下……在朕死后就直接毁了?” 身为第一个一统六国之人,始皇帝还是有独属於他的自信和底气的。 他坚信自己的威望,在他还在位的时候,就算有些宵小之辈,那也只敢在暗中搞鬼,是不可能真的敢露头的。 大秦要亡,那必定亡在他死后。 见到子枫尷尬一笑,始皇帝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晕晕的。 “父皇,如果没有我穿越这一回事儿,你准备將皇位传给谁?”子枫问出了这么一个无数人都很好奇的问题。 “在父皇的心中,应该就两个人选吧?其一是大兄扶苏,其二便是十八弟胡亥。” 始皇帝嘆了一口气,“朕还是那句话,对朕来说,谁当皇帝都无所谓,有所谓的是能力,这皇位有能者居之。” “不过……其实,如果不是扶苏之前自己提议,朕也准备让他去边疆好好歷练一番,朕的那些儿子,没一个成气候的。” “这……或许也是朕的错吧,朕担心诸侯爭霸的事情再次出现,才没有给他们歷练的机会。” “因此,如果扶苏在边疆有所成长,朕会將天下交给他,可如果他依旧是那么不成器,被儒家遮蔽了眼睛,这天下便不可能是他的。” “至於胡亥……” 始皇帝停顿了一下,片刻之后却始终没有多说什么。 从他那紧皱的眉头之中便可以看出,对於胡亥这个候选者,他其实很纠结。 “哎,朕毕竟也是人啊,是人就难免会犯错,会偏袒,就如同普通人家一样,都会或多或少偏袒最小的孩子。” “加上那小子至少表面上没有犯什么大错,朕也想藉此来敲打一下其他儿子。” “可如果说真的让朕將天下交到他的手上……哎!” 始皇帝这话说到这里,忍不住摇了摇头。 按照始皇帝的说法,其实他最开始的时候的確很器重自己这个表面上“乖巧”的儿子。 至少在赵高接触胡亥之前,胡亥在始皇帝眼里算的上“乖巧”了。 也正是如此,始皇帝这才让自己最为宠信的宦官赵高去当胡亥的老师。 刚开始的时候,始皇帝对胡亥的学业还是非常满意的。 可渐渐地,始皇帝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那混小子回答的,都是朕喜欢听的答案,或者说……他的答案背后,都是赵高的影子。” “之后朕便让人去调查了。” 结果始皇帝没有说,但从他那失望的表情之中,子枫都能猜到始皇帝在了解到胡亥的本性之后,会是如何的情绪。 “朕可以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也可以依旧宠著他惯著他,但这是有代价的,朕不会让这样子的人成为大秦之主。” “这大秦的天下,至少不能在二世之时,便出现夏桀、幽王之流。” 始皇帝的这一番心里话,听得子枫都忍不住想要对他竖起大拇指了。 不愧是第一个依靠自己能力,牢牢掌握天下权柄的男人。 原来始皇帝將问题看得这么透彻。 “到时候,朕会在其余诸多皇子之中,选一人当皇帝,再让王、蒙两家辅佐,让李斯牵制,以免皇权旁落。” 子枫微微頷首,按照当时的情况来说,这般做法的確是最为妥帖的。 只不过始皇帝还是小覷了人心的善变。 李斯是一只老狐狸,他是有忠诚的。 但是他的忠诚只对始皇帝,而不是大秦。 “十五,那真正的歷史,是怎样的?朕的皇位是由谁继承的?为何会亡?” 看著始皇帝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子枫都有些不好意思打击自己这位父皇了。 “大秦二世而亡,就亡在了胡亥之手。” 这下子始皇帝是真的坐不住了。 他难以置信的看著子枫,要不是以往时候子枫办事还是很牢靠的话,现在他都要怀疑子枫是不是在故意胡扯。 毕竟他打从心里就不会將这天下交给胡亥。 “父皇你在第五次巡游折返的途中,病逝於沙丘。” “您当时病情恶化后,有口授遗詔命大兄回咸阳主持丧葬,只可惜这遗詔尚未送出,您就……崩了。” “后面赵高以扶苏即位必重用蒙恬取代李斯为由,说服李斯合谋,让李斯与他一同隱瞒您的死讯,將尸体置於轀輬车中,他们每日照常送膳、批阅奏章,用咸鱼掩盖尸臭。” 这话说到这里,子枫明显地感受到了始皇帝的那股子怒意。 即便他胆子再大,这个时候也不敢再说下去了。 始皇帝气得身躯都在不断发颤。 “他们该死,居然敢如此对待朕,好你个李斯,好你个赵高。” 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恨不得將赵高和李斯剥皮抽筋。 “那扶苏呢?”始皇帝问出了关键。 子枫的描述虽然简简单单,但是始皇帝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 他们太清楚了,这些人既然要篡位,那是绝对不会放过扶苏的。 “朕给了他蒙家,就当时咸阳城这点人马,蒙恬轻而易举便能攻破咸阳城才对啊?” “按理来说,胡亥……”始皇帝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隨后嘴里直接爆了一声脏话。 这还是子枫穿越以来第一次听到始皇帝用脏话骂人了。 “那个腌臢的蠢货,难不成他……又被腐儒那一套搞晕头了?” 子枫苦笑了一声,继续解释了起来。 “当时他们销毁给扶苏的遗詔之后,又另擬两道偽詔,一份为立胡亥为太子,另一份则是斥责扶苏不孝,蒙恬不忠,赐二人自尽。” 始皇帝整个人都有些呆滯。 他直愣愣的看著子枫,好半晌才问出了一个就连他都觉得愚蠢的问题。 “那……那扶苏就真的直接自杀了?连反抗一下都没有?” 看著子枫乾笑著点了点头,始皇帝都感觉两眼一黑。 “蠢货,朕怎么会有这种蠢货儿子,朕都死了,你手握重兵居然还抢不到天下?朕让你有什么用?” “若当年朕有这么好的机会,朕一统天下的步子都会加快不少。” 煮熟的鸭子怎么还能飞了?不成器啊! 第115章 割地偷生,投奔匈奴 始皇帝沉默了许久,主要还是得稳定一下情绪。 就怕自己会再次被气晕过去。 “那后面呢?胡亥上位之后,那臭小子又做了什么荒唐的事情?” 这下子可把子枫给为难住了。 虽然歷史真相令人愤怒,但此刻的始皇帝听未来发生的事情时,却也颇有一种古怪的八卦意味。 他倒不是说担心始皇帝听了愤怒的杀胡亥。 那小子死不足惜,主要是子枫担心始皇帝会承受不住,到时候直接被气死过去了。 “父皇,咱要不就下次再说?你要不先休息一下。” “您这刚醒过来,不宜受到太大的刺激。” 子枫这话不说则已,始皇帝一听,一把就拽住了子枫的衣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是不是那混小子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子枫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这才敘述了起来。 “胡亥即位之后,为巩固篡位所得的皇权,消除潜在威胁,加上赵高因仇恨秦室及权力欲望的影响下,最终……最终……” 子枫声音越说越轻,“胡亥几乎杀光了所有兄妹,扶苏被偽詔刺死,公子將閭被逼拔剑自刎,十二名兄弟在咸阳城被肢解处死,剩下的那些皇子和公主在邮被巨石碾死或肢解。” “可以说,当胡亥二世而亡之后,父皇你的直系后裔至此断绝。” 始皇帝急火攻心之下,双眼一翻,再次昏厥。 刚刚回到太医院的夏浅,这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呢,结果就被太监著急的重新带回了寢宫。 “这……陛下刚才不是醒了吗?” 子枫是懒得回答了。 他有什么办法,他刚才都告诉始皇帝了,要不先不听故事了。 谁让始皇帝一定要听,结果好了吧,这故事都变成事故了。 子枫也不敢离开,就这么默默地守护在始皇帝的床前。 都快到日薄西山的时候,始皇帝这才醒了过来。 刚一醒,始皇帝便直接愤怒地大吼了一声。 “朕要杀了胡亥那逆子,朕要杀了赵高那畜生!” 子枫赶紧给始皇帝顺顺气,同时劝道,“父皇,您先消消气,这不是之前的歷史嘛,现在儿臣来了,儿臣定然不会让大秦再有任何的遗憾。” 迟疑了一下之后,子枫这才说道,“不过……胡亥的確不能继续留在咸阳城了,胡亥可以不杀,但这辈子都得被软禁,至於赵高嘛,杀了就杀了,无所谓的。” “儿臣在跟你讲讲后世的一些事情?咱不提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 见到始皇帝点头之后,子枫这才开始回忆起了曾经的那个时代。 …… 赵高是跌跌撞撞的衝进胡亥府邸的。 毕竟他的身份摆在这里,那些护卫也不敢阻拦,不过还有人將这事儿记录了下来,到时候好呈报给子枫。 “夫子,你这是……” 原本胡亥还百无聊赖的打著哈欠呢,看到赵高那么著急忙慌的跑进来之后,忍不住好奇的询问。 结果赵高一把就將他拉走,不让他说话。 直到进了密室,赵高这才紧张的说道,“公子,大事不好,陛下要杀了老臣,同时还要將你软禁一辈子,至於太子之位,你就別想了。” 这事儿最让胡亥心焦。 他赶紧追问原因。 “老臣原本是想要去服侍陛下的,结果走到大殿门口就听到陛下询问十五公子如何处置我们,十五公子便说了要將公子你软禁,將老臣直接杀了。” “老臣听闻之后,便立马跑过来准备与公子你商议后续事宜。” 原本还一脸愤怒的胡亥,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像是被抽乾了力气一样,软趴趴的倒在了地上。 此刻的他,嘴里无助的喊著“怎么会这样”。 胡亥本身就在赵高的教导之下被教废了,以往时候他的囂张完全是来源於始皇帝的宠爱。 可现如今始皇帝都要拋弃他了,也就彻底暴露了他懦弱无能,甚至这个时候的他连恨子枫的勇气都没有。 赵高心中暗自骂了一声废物,要不是留著胡亥还有用的话,现如今的他早就自顾自的逃走了。 “公子,你想活下去吗?老臣有一计,不仅可以让你活下去,还能让你当皇帝。” 赵高这个时候就跟个恶魔一样,在胡亥的耳边低语。 胡亥就如同一个快要溺死之人一样,终於抓到了一根救生的绳子。 “夫子,您快说,我想要活下去,我想要当皇帝。”胡亥都快要急哭了。 “去北方投奔匈奴。”赵高咬著牙齿,压低了声音说出了这么一句无比大逆不道的话。 纵然胡亥再如何无能,却也知道大秦的皇子投奔匈奴,这是何等荒唐和大逆不道之事。 “什么?你让我投奔匈奴?我们去了匈奴之地后,必然会被他们杀了,他们怎么可能还会帮我著夺回皇位。”胡亥费解的开口。 如果有机会的话,这匈奴都想自己入驻中原,替代大秦,又怎么可能让他继续当大秦的皇帝。 赵高似乎早就有所准备了一样,自信满满的说道,“放心,自从那个公子枫得势开始,我就担心会有这么一天,因此其实我早早的就已经跟匈奴那边取得了联繫。” “只要陛下一死,我们便可以跟匈奴借兵,以夺回皇位的名头回咸阳。” “只不过一旦你即位,就要有所取捨,你需要將北方所有地区都给头曼单于。” “这就是交易前提。” 胡亥呆呆的看著赵高,“割地?这……这些地方是我父皇竭尽一生打下来的,我……我怎么能……” 胡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赵高打断了。 赵高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你父皇都要你死了,你还在乎你父皇?” “公子,合作才能得到皇位,割地是暂时的,休养生息之后,我们还是能將土地抢回来的。” “可如果你不这么做,这辈子你都只能被软禁了。” 胡亥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他一咬牙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特殊情况行特殊之事,只要我登上皇位,想要夺回失地还不简单?” “夫子,那我们现在就逃吧。” 为了保命和为了皇位,胡亥依旧迫不及待的要出卖大秦了。 第116章 李斯既罢,萧何当立 子枫在皇宫內待到晚上,直到始皇帝入睡之后,这才离去。 这期间子枫將商业的发展与农业的发展如何结合、发展学馆、以及世界上的其他地区的事情都和始皇帝一一的说了一遍。 当得知这天下还如此广袤,世界各地居然还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物產。 尤其是在得知大海的彼岸,居然有所谓的土豆之类可以解决饥荒的粮食的时候,始皇帝的眼睛都亮了。 要不是他的身体情况实在糟糕,他都想再次披甲上战场,去將那广袤的大地全部归入大秦。 凡日月所照之地,皆为大秦。 “朕应该是无法看到那一日了,不过……枫儿,朕希望你能去完成。” “朕还能活一段时间,不论你想如何,都放手去做,朕会支持你的。” “在朕死前,会给你铺好路的。” 始皇帝这话让子枫相当的感动。 固然,始皇帝个人有一些詬病之处,也常被人拿出来说。 可始皇帝对於大秦或者说这片天下的心,是值得肯定的。 有了始皇帝的这般保证之后,接下来子枫监国,便可以彻底放开手脚了。 “公子,出事了。” 子枫刚离开皇宫,都还没有上自己车輦呢,就看到左卫明急匆匆的冲了过来。 子枫的心都揪了一下。 这段时间经常有皇子死亡,已经让他都有些发憷了。 现如今好不容易事情告一段落,子枫是真的很担心又出现死人的事情。 “怎么回事?又有皇子被杀了?” 在见到左卫明摇头之后,子枫悬著的心才算是放鬆了下来。 “是胡亥公子,他……我们怀疑他可能逃走了。” “之前赵高突然去找胡亥公子,我们是想要阻拦的,但是他打著十八公子老师的身份,我们也不好阻拦。” “这之后他们就去了密室,足足两个时辰了,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子枫眉头一蹙,第一个反应便是自己先前和始皇帝的交谈內容被赵高听到了,他知道自己要对他们动手,这才逃跑的。 “就是不清楚那老傢伙听到了多少內容。” “走,跟我去胡亥府邸。” 其实如果胡亥和赵高逃跑了,子枫心中还是挺高兴的。 一旦这事儿坐实,自己便可以毫无顾忌地去杀了这两人了。 离开了咸阳,在地方上自己有无数种办法弄死这两人。 “给我搜!” 来到府邸之后,子枫大手一挥。 左卫明立马就带人衝进了胡亥府邸,以一种地毯式的搜查方式搜索了起来。 “任何值钱的东西,都给我搬出来。” 左卫明听著这话,嘴角都微微扯了扯。 他错愕的看著子枫,低声嘀咕了一句,“这……公子,你这是准备抄家啊。” “这是自然,你们加紧速度,抄完这里,我们还得去赵高那边呢。” 胡亥他们显然已经逃走了。 不然就现在的动静,按照胡亥的性格必然是第一时间衝出来的。 子枫现在要做的,就是將利益最大化。 …… 左卫明的效率是高,奈何胡亥和赵高府邸里的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眾人足足抄家了两个多时辰,这才將东西清点完毕。 从这府邸之中抄没出了大量的金银玉器,如果这些东西全部投入东郡的建设的话,东郡建设的速度都能提升一倍以上。 “我还真小看了这小子了。” 子枫有些开心,这绝对算得上是一笔飞来的横財了。 “將这些东西整理成册,送交给我父皇,並且將东西全部放入国库。” 他接下来要监国,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就必须花钱,结果胡亥就送了一笔钱过来。 “也不知道……要是將其他兄弟都被抄家了,或者將其他官员抄了,我是不是还能发大財啊?”子枫笑著对著左卫明开口。 这等话语,嚇得左卫明都是一个激灵。 他赶紧阻止子枫,是真的担心子枫会乱来。 子枫只是笑而不语,他觉得没准真有这个机会。 他离开之前,始皇帝已然將李斯叫了过去。 “李相,你可別让我失望啊。” 子枫抄完这两人的家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他打著哈欠,就准备去睡觉。 然而刚一进门,就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依靠在椅子上,非常没有形象的打著呼嚕。 “公子,六公子昨晚便来府邸等候公子了,只不过公子迟迟未归,他这才在这里睡了。”侍从见到子枫回来之后,立马开口。 “我们也想让六公子去偏房休息,可六公子坚持在这里等著公子,说这样子才有诚意。” 子枫倒是想起来这傢伙有什么事情要找自己了。 只不过一个晚上的抄家,子枫现在都困得要死。 便嘱咐了侍从几句之后,便悄悄的绕过大堂去睡觉了。 子枫这一觉睡的相当的不安稳,才睡下去没有一个时辰,就被侍从叫醒,说是始皇帝召见,让子枫去廷议。 子枫一脸怨念的离开府邸的时候,也正好看到一脸怨念看著自己的公子高。 …… 等子枫来到朝堂的时候,赫然发现大殿之中已然站满了朝臣了。 但是皇子却只有他一人。 整个大殿都死气沉沉的,压抑的氛围让子枫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丞相李斯,因身体不適,暂时无法继续为我大秦效力,可丞相一职不可长期空缺,十五,你可有人选?” 子枫刚一过来,始皇帝便丟给了子枫这么一颗重磅炸弹。 子枫的错愕的看著始皇帝。 他是没有想到始皇帝居然这般果断。 他转而看向了李斯原本站立的位置,发现这个时候已然空空如也。 子枫脑海之中第一个反应就是萧何。 只不过,现如今萧何的资歷太浅了,名声不显,是否能够服眾,子枫还是有些担心的。 思忖了片刻之后,子枫心中便有了定论。 若是萧何连这么一点事情都解决不了,自己如何能器重他。 子枫当即稽首。 “父皇,儿臣的確有一人选。” 事实上也如同子枫想的那样子,当子枫將萧何这个籍籍无名之辈说出来的时候,朝堂之上一阵譁然。 现如今不管是朝堂之上的任何一个派系,都对子枫的提议进行了反驳。 毕竟丞相之职是一块大肥肉,他们自然不希望轻易的被外人拿走。 第117章 为子枫铺路 “萧何?这人是谁?这人名声不显,如何能治理我大秦的天下?” “公子,你该不会是被人欺骗了吧?任用丞相,可不是儿戏,需要对该人的身份和能力进行全方位的核查。” “若是这人真的有能耐,就算並非是朝中重臣,也应该名显於天下才对啊。” “让一个碌碌无为之辈成为我大秦的丞相,这事儿要是传出去的话,恐会令天下人嘲笑我大秦无人。” 眾人纷纷开口,不断的驳斥子枫。 不过因为子枫最近的威望大涨,尤其是他还要监国。 这些朝臣在审时度势之下,自然也不敢对子枫太过放肆的。 与此同时,这些人也都开始纷纷推荐起了他们认为的合適人选。 毕竟这里的利益太大了,这些朝臣七嘴八舌之下,搞得整个朝堂之上都乱鬨鬨的。 甚至不少官员都红了眼,要不是现场不合適,子枫都怀疑这些人会不会打起来。 子枫就这么默默地看著这些人,倒不是说子枫不愿意辩驳。 而是纵然他嘴皮子再如何利索,但在这个时候也没有用,现场这些人乱鬨鬨的,子枫甚至都没有插嘴的机会。 “够了!” 最终,始皇帝一声呵斥,眾人这才渐渐地平息下来。 “朕有在询问尔等意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始皇帝这一反问,倒是让这些人感到相当的尷尬了。 “十五,朕问你,你確定推举萧何为相?” 在场这些人太了解始皇帝了,这般询问,便意味著始皇帝准备力排眾议,接受子枫的推荐了。 不少人还想著要继续力諫,结果始皇帝直接怒斥一声。 “尔等要左右皇权?替朕做选择?” 这话的威慑力太大了,但凡有人敢应下,那便是妥妥的死罪。 眾人立马闭上了嘴巴,即便心中有再大的不满,却也不敢再说了。 “儿臣確定!” 始皇帝微微頷首,“即日起,宣萧何入宫为相。” 始皇帝深深地看了一眼子枫。 他之前说过,接下来会为子枫铺路,帮助子枫扫清一切障碍。 而这一切,便从萧何开始。 “此事无需再议,倘若萧何无能,便可以再行废除之事。” “朕还有一事要告知尔等,即日起全国缉拿胡亥和赵高,若是两人反抗,可就地格杀。” 这话无异於是惊雷一般在眾人的耳畔炸响。 甚至其震撼程度要远超过李斯被废和萧何成为丞相。 始皇帝对胡亥的宠溺,这是眾人看在眼里的。 他们实在是无法理解,胡亥为什么会逃出咸阳城,也不明白始皇帝为什么会下狠心,居然要格杀胡亥。 虽然他们心中也有所猜想,可这种事情压根无法印证。 他们唯一知道的,便是这大秦从今天起要变了。 之后又廷议了一系列的事情。 不过明眼人都能够看的出来,这些事情都与之后子枫监国有关。 显然是始皇帝在给子枫铺路。 “始皇帝如此宠爱十五公子,这是真的把他当成是太子培养啊。”不少人心中暗自念叨著。 只不过他们心中也费解,既然始皇帝都已经选定了子枫了,为何还是没有取消腊祭之后皇子去郡县歷练的詔令。 在不少人看来,这完全是没必要的事情。 廷议结束,始皇帝离开的时候,那神情明显带著疲惫。 “恭喜公子。” 不少朝臣此刻纷纷走到子枫的面前,对著子枫祝贺了起来。 不管之前他们闹得有多凶,但是现如今这些人就好像全然已经忘记了之前他们阻止子枫的事情。 不少朝臣也都纷纷对子枫表达了要投诚的意愿。 只可惜,子枫这个时候压根懒得搭理这些人,隨便和这些人敷衍了几句之后,便径直离开了。 …… 李斯府邸。 此刻的李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坐在大堂之中。 昨晚回来之后到现在,他便一直处在恐慌之中。 始皇帝召他入宫,问了他许多让他都摸不到头脑的问题。 比如什么如果他死了,李斯会不会矫詔,会不会背叛大秦等等。 甚至在他走的时候,始皇帝都特地送了他大量的咸鱼。 反正此刻李斯整个府邸都充斥著这股子味道。 当然,更加让李斯无法理解和无法接受的,还是自己被罢官了。 “难道是有人在背地里诬陷我?” 虽然说他当官这么久,也得罪了不少人。 可他始终是始皇帝的左膀右臂,始皇帝是绝对不会听信他人谗言而罢免他的。 “不对,除非这人在陛下的心里极为重要,难道是……十五公子?” 李斯猛地惊起,这个念头一经出现,便在他的脑海之中如同梦魘一般挥之不去。 “这不可能啊,我和公子的关係也不差啊,更何况由儿还是他的左膀右臂。” 李斯毕竟在丞相之位上经营了多年,朝堂之上自然也有他的班底存在。 很快有朝臣在下了朝之后便来到了他的府邸,將朝堂之上的事情和李斯一一说了起来。 “什么?陛下居然答应了十五公子推荐的人当丞相?” 李斯一边念叨著,一边踱步,最终他好似想明白了一切。 “原来如此,我被罢免应该不是有人诬陷,而是始皇帝要为公子铺路。” “丞相辅佐帝王处理政务,而我迟迟不站队十五公子,陛下是担心我在公子监国或者即位之后不会尽心竭力,所以这才罢免了我,让公子的心腹担任丞相之职。” 李斯不断嘀咕著,至少在他看来现在这个结论合情合理。 同时他也相当的后悔,他早就看出了始皇帝对子枫的器重。 如果他不是还想再观望,估计也就没有现在这一茬事儿了。 “所幸由儿还是公子的左膀右臂,只要由儿那边不出什么大问题,我李家依旧能够昌盛下去。” 李斯心中这般想著,突然就听到有侍从来报。 十五公子来访。 李斯立马收拾了一下心情,郑重其事地带著眾人走到了府邸外面,亲自迎接子枫。 “哦?诸位居然比本公子还要快?看来你们与李相的关係还真是莫逆啊。”看著眼前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子枫意有所指的说道。 第118章 收李斯 子枫的目光无比平淡的看向了在场眾人。 那气度却看得在场不少人都折服。 尤其是一直跟隨在始皇帝身边的李斯,甚至都感觉像是出现了幻觉,好似见到了始皇帝一般。 “十五公子越来越有帝王之相了。”李斯深吸了一口气。 此刻的他真的很想狠狠地甩自己一个巴掌。 既然已经看出始皇帝对子枫的器重了,自己为什么还要观望呢? 站在李斯身后的那些朝臣们,此刻的脸色也显得相当的尷尬。 几人立马对著子枫作揖,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是好。 李斯赶紧將子枫请进了大堂,眾人分宾主之位落座之后,李斯立马就跟子枫赔罪。 “公子,先前是老夫的错,还望公子看在由儿忠心对你的份上,就饶过老夫吧。” “若是公子不弃,老夫愿意辅佐萧何,为公子分忧。” 李斯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倒是將子枫给弄懵了。 “你的错?何意?” 李斯立马解释了起来,只说自己应该早点支持子枫的,要不然的话,也不会闹出那么多的事情。 子枫这才恍然,他饶有兴趣的打量了李斯一番。 感情这傢伙以为始皇帝罢免了他,是因为他这老狐狸没有站队自己啊。 “你若是知道真相,会不会庆幸自己命大呢?”子枫心中暗自思忖著。 不过子枫也不准备去解释什么,李斯误会了,反而对他有利。 子枫笑著頷首,“那就先替萧何谢过李相了。” 李斯赶紧阻止,“不可不可,公子切莫跟老夫开玩笑,现在我可不是什么丞相了,我就一个小老头罢了。” “等萧何过来,老夫定会登门求见。” 李斯这话说到这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他转头看向了身边的这些官员。 “这些都是老夫的三五好友,平日里我们经常聚在一起閒聊家话,其实平素我们几个都对公子相当的佩服的。” “如果公子不嫌弃的话,他们几人也愿意为公子分忧解难的,毕竟公子马上要监国了,手底下自然是需要一些有用之材的。” 李斯这话说完,他身边那几人立马对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同时几人也都纷纷起身,对著子枫稽首。 “公子若不弃,我等愿意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虽然说现在子枫大势已成,这些人拜入他的门下也只能算是锦上添花了。 不过子枫自然也不会將他们拒之门外。 他客套一笑,“那之后就有劳诸位了,诸位,本公子还想与李相私聊一些事,不知几位可否……” 有些事情自然不需要彻底说明。 几人也不是没眼力之人,便立马起身与子枫和李斯告退。 “李相,我就把话直说了,萧何我信得过,倒是不需要李相你去辅佐了,这也算是我对他的考验,若是他连这一点考验都无法通过,也没必要跟在我身边。” “不过本公子倒是有一件事情需要李相你去做。” 子枫这话听得李斯一阵无语。 什么叫做这一点考验? 当丞相是很轻鬆的事情吗? 不过看著子枫现在这么一副认真严肃的模样,李斯自然也不敢懈怠。 “全凭公子差遣。” “李相应该知道我之前在泗水郡做的事情吧?” 子枫这段时间虽然在咸阳城,但是泗水郡那边的情况却也一直都在关注著。 王离的铁骑之下,几乎將泗水郡上下所谓的“教派”全部给毁了个乾净。 实实在在的玩了一把“打倒牛鬼蛇神”。 可这么一来却也有弊端。 本身这些神神鬼鬼的事情,就很让这些百姓迷信。 现在王离的做派,让除了沛县之外的其他县感到相当的不满。 如果任由这种不满发展下去的话,势必是会引起民变的。 “更主要的是,这段时间下来,泗水郡的郡守等人都被我杀光了,现在就靠萧何在那边顶著,可他现在要来咸阳城了。” “所以,我希望李相你能过去,帮我摆平了那边的情况。” 子枫笑著看著李斯。 乱世用重典,子枫这才用强硬的手段,打破这些人对所谓“教派”的信仰。 其实之前也跟萧何商討过。 他们自然也有后续的底牌可以打。 便是武力威慑和怀柔相结合,让整个泗水郡彻底聚拢在他的手底下。 “不知李相可否愿意?也是否有主意解决这个问题?”子枫笑著看著李斯,这也算是对李斯的考验了。 李斯眉头微微蹙起,这件事情的確麻烦。 不过…… 片刻之后,李斯便“哈哈”一笑。 “定不负公子所託,其实想要解决这个事情也很简单,只需『恩威並施』即可。” 李斯的想法,倒是让子枫非常满意,毕竟与他和萧何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何解?” 李斯立马解释了起来。 本身在秦律之中,就有对这一方面事情的镇压条文。 “以妖书妖言罪通告整个泗水郡,让黔首明白他们自身的罪孽,本就已经触犯了秦律,並实行威慑与抓捕,此为第一步。” “將所有被妖言所害之人的情况陈列出来,再次通告整个泗水郡,若是可以,还可以藉助说书之风,加速扩散,让黔首明白,那妖言的危害,此为第二步。” “以公子之名,大赦泗水郡的妖言妖书罪,宣扬公子之仁善,平息民间的不满情绪,此为第三步。” “以公子之学馆,开遍整个泗水郡,以学问化妖言,此为最后一步。” 李斯这话说完,子枫顿时开心地大喊了三个好字。 “不愧为我大秦的丞相,李相之言,深得我心,其实原本我和萧何也都是这般想法,估计等李相你过去之后,应该执行完第一步了,后面的事情,就拜託李相了。” “等我监国之后,便准备成立执学部,这个部门是用来执掌全国学馆,若是李相你赶的来及,在我监国前能回来咸阳,你便是这执学部之博士僕射。” “博士之首,掌天下教化!” 他立马稽首,子枫给的太多了。 在当丞相无望之后,这博士僕射乾的好,不说能名垂千古,也能让自己在全天下博得一个顶好的名声和声望。 第119章 沛县故人 两人后面又稍微交谈了一番之后,子枫便离去了。 至於李斯,此刻更是迫不及待地让僕从收拾起了行囊,准备连夜出发,赶去泗水郡。 “这泗水郡现在有李斯两父子在,应该稳妥了。” 回去的路上,子枫不断盘算著。 早先的时候,他就让李由带著他培养出来的人马前往泗水郡了。 现如今东郡和泗水郡稳定了,自己便可以以这两个郡为试点,进行各种政策的试验。 將这两个郡打造成试点。 子枫现在都能够想像的出来,在不久的將来,这两个郡將会成为大秦发展最好的地方。 至於东郡,现如今也已经將医馆彻底铺开。 目前从那边的反馈来看,民间获得相当大的好评。 黔首们看病方便,而且花销也减少了一大笔。 这让整个东郡都对子枫感恩戴德。 甚至说句难听的,如果有一天子枫真的被逼的要造反。 只需要他登高一呼,整个东郡都会追隨他。 “医疗、教育这两方面都已经朝著正轨发展了,接下来的方向就两个,一个是农业。” “我大秦的黔首,应当看得起病,读得起书、吃得饱饭才行。” “至於第二点,那便是发展经济,促进整个大秦和谐稳健的发展。” 如果没有之前与始皇帝开诚布公的交流以及得到始皇帝的支持,经济这一步子枫可能还要放缓一段时间。 至少也应该是要等到他彻底掌握大权之后。 毕竟朝堂之上还是存在不少顽固思想的。 重农抑商,一直都是商鞅变法之后秦之国策。 大秦一统之后,依旧对商业进行相当严苛的管控。 甚至在子枫看来,这等病態的做法,都到了对商业畏之如虎的程度。 “商业不发达,就没什么钱,没钱如何发展民生,如何发展教育,如何推动科技的进步,如何去打仗,如何让日月所照之处皆是我大秦?” 子枫心中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標。 至少在科技没有发展起来,无法让大秦超越农耕文明、进入下一个文明之前,经济上至少要达到宋的水平。 子枫怀揣著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准备回到府邸好好休息一番。 “这一个月就让我好好放个假。” 毕竟现如今皇子们也都安分了,尤其是没了胡亥那个搅屎棍,子枫完全可以给自己放假了。 结果他才刚一进门,就听到一道悲戚的喊叫声。 “十五弟,你终於回来了。” 公子高现在就跟个受到了委屈的小媳妇儿一样,子枫左脚才刚踏进门,公子高就赶紧跑了过来。 他一把拉住了子枫的手臂,急切的说道,“十五弟,你可一定要帮帮你六哥啊,现在也就只有你能帮我了。” 子枫挣脱出手掌,回到大堂落座之后,这才询问起了情况。 “其实是辰丰出事了。” 乘风乃是公子高的长子。 前段时间乘风带著一眾护卫,想要去其他郡游山玩水。 结果在一个村子落脚的时候,遇到了瘟疫。 现如今那个村子的人已然全数死光,只剩下乘风和一些护卫了。 “不过十五弟你放心,过来通风报信的人並没有感染,而且我担心让辰丰他们回来,会造成瘟疫的扩散,所以现在他们还在那个地方。” “我听闻之前十五弟你在东郡研製出了能够治疗瘟疫的药物,所以……能不能给我一些药,救救辰丰。” 原本子枫还以为遇到什么大事儿,原来只是求药。 “这事儿你早说啊,都过去了这么多天了,这不耽误病情了。” 所幸药方子枫还是备著的,子枫便给公子高写了出来,让其拿去救辰丰。 “大恩不言谢,十五弟以后有用得上你六哥的,你儘管开口。” “六哥看的出来,这天下当是你十五弟的,为兄只求个活的开心便可。” 放下这一番话之后,公子高便直接离去了。 …… 泗水郡郡城府邸。 萧何还在有条不紊地处理著泗水郡的一些事宜,结果就接到了咸阳城来的文书。 萧何一头的雾水,毕竟他自己也很清楚,他只不过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压根就没有这个资格得到来自咸阳城的文书。 “难道是公子在陛下面前为我谋得了什么官职?这是我担任泗水郡郡守的正式文书?”即便他发挥出自己最大的想像力,也只能想到这一点了。 毕竟现在他“郡守”的职位,並非是法理確定的,而是子枫临时给他的。 萧何刚要打开文书好好的看一看,却不料有侍从著急的跑了进来。 按理来说,任何事情都没有文书来的重要。 可当听到侍从说对方是“沛县故人”,甚至还提到了“老三”这个词的瞬间,萧何猛地一个激灵。 “那人长得什么样子?” 当听完侍从的描述之后,萧何面色更加的难看了。 他是没有想到刘老三居然会找上自己。 要知道当时子枫是让曹参抓捕刘老三的,只不过这刘老三藏得太深了,曹参一直找不到对方的踪跡。 甚至平时两人私底下聊天的时候,这曹参都对萧何大倒苦水。 就怕子枫会因为他办事不力而不让他追隨子枫了。 萧何在书房內一阵踱步,刘老三的到来让他的心都有些乱了。 “我现在是忠诚於公子的,公子那般待我,还让我成为泗水郡郡守,如此大恩,我怎能背叛。” 萧何在心中进行了一番自我建设之后,便让僕从將刘季叫了进来。 他准备听听看刘季突然找他的目的是什么。 无事不登三宝殿,若是刘季要做什么对大秦和子枫不利的事情,他也好提前做好应对。 “老萧,你小子行啊,我们走后你居然混上了泗水郡郡守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刘季带著一股子痞气,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萧何正襟危坐的坐在桌案前,见到刘季的瞬间,他便察觉到了刘季的变化。 他这一身行头可不像以前那般,现如今的他,穿著打扮上都带著贵气。 “你也不差啊,你这一身行头,可不是寻常有钱就行的,你这是攀上了什么大官?” 刘季一听这话,顿时“哈哈”一笑,他直接走到了萧何的面前。 “大官?我遇到的可比大官牛多了,今天来找你,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跟我走,我能让你和你的家族世世代代荣华富贵。” 第120章 刘邦的来意 刘季显然还没有注意到萧何的態度变化。 他在提到世代荣华富贵的时候,那神情都显得无比的兴奋。 如果放在他们还在沛县的时候,刘季说的这些话语的確会让萧何非常的激动。 可现如今刘季的这般话语和举动,落到萧何的眼里,却让萧何莫名的感到一阵厌恶。 “哦?能让我世代荣华富贵的大人物?刘兄你能跟我说说是谁吗?难道他还能给我比这泗水郡郡守还要高的官?” 萧何强行压下心中的厌恶,装出一副好奇的模样。 虽然不清楚刘季说的到底是什么事情,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刘季很可能会做一些威胁子枫和大秦的事情。 他必须为子枫排除一些隱患。 刘季神秘兮兮的朝著四周看了看,那样子一副做贼的模样。 他的这种举止落到萧何的眼里,看的萧何暗自摇头。 他都好奇以前的时候,自己眼光怎么会这么差,居然认了这样子的人为兄弟。 “与公子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萧何心中这般做著对比。 “要说就直接说,別这么偷偷摸摸的。”萧何没好气的开口。 虽然听出了萧何语气之中的不满,不过这刘季却也没有当一回事儿,似乎只觉得应该是之前自己没有带著萧何一起跑,让萧何心中不满了。 “老萧,你也別生气,当时的事情我压根带不走你啊,而且就你的职位,当时的你会愿意跟我逃亡吗?” “退一万步说,你现在能当上这个泗水郡的郡守,不也多亏了当时我没有让你走啊,说到底你还得谢谢我呢。” 刘季一副混不吝的模样开口说出了这么一句。 眼看著萧何真的要动怒了,这刘季才稍微收敛了一下。 他凑到了萧何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不和你开玩笑了,主要我这情况要是被外人知道,恐怕会……” 说话间,他做了割首的动作。 “我把你当兄弟,这才来找你的,你可不能卖了我啊。” “我告诉你,在离开沛县之后,兜兜转转之下,我已经聚集起了三千多人,那些都是不满那个残暴的大秦皇子之人。” 萧何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他就知道这刘季没安好心。 与此同时,他也对刘季的能耐感到意外。 要知道前段时间王离一直带著军队在泗水郡平乱,即便真的有人想要反抗,也都销声匿跡了。 可就是这样子的情况下,这傢伙居然还能匯聚这么多人。 这令萧何都对他有一点另眼相看了。 “只可惜,我们立场不同,我是大秦的官员。”萧何心中念叨了一声,同时他也想要再打探出一些情况。 他故作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三千人?很多吗?能跟王离的军队打一个照面吗?” 萧何能有这样子的反应,这刘季倒也不觉得奇怪,他乐呵呵一笑,解释了起来。 “我现在也是手底下有兵的人了,不过这三千人自然是不可能跟大秦的军队对抗的,不过……山人自有妙计。” 看著现在萧何依旧什么话都不说,就这么默默地看著他,这刘季也觉得有些无趣了,倒也没有继续卖关子。 “直接跟你说了吧,这三千人是我的底气,我带著他们一起投靠了项梁他们,接下来我们准备攻打各个郡县,將大秦肢解。” 刘季大手一挥,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身上都带著一股子豪气。 萧何深吸了一口气,他难以置信的看著刘季,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你这是在找死,项梁又如何,说白了他们就是一群稍微有些人数的匪徒罢了。” “老三,我可要提醒你,你跟著他们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以前我待在沛县,眼界狭隘,可当我成为泗水郡的郡守之后,我才发现这大秦的铁骑有多么恐怖。” “別说是项梁了,即便整个六国余孽加起来,也不可能是大秦铁骑的对手。” 萧何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听到“六国余孽”这个词的时候,刘季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刘季的眼里有著一闪而逝的戏謔,不过很快就被他遮掩了过去。 刘季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用平常的方式去攻打,那的確是找死,可问题是,如果那嬴政死了呢?” “他才是大秦的主心骨,若是没有了他,大秦估计都得內乱一段时间,而这一段时间便是我们崛起的时候。” 萧何微微頷首,“只是……你怎么確定始皇帝要死了?难不成你们就拿自己的命,去赌这一虚无縹緲的事情吗?” 只不过萧何这话,刘季却没有回答了,只是“哈哈”一笑,说什么山人自有妙计。 “现在唯一的麻烦就是那个公子枫。” 刘季这话说到这里,神情之中还是带著一些佩服的。 毕竟子枫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他也听闻过,一个大秦皇子能做到这一点,著实不易。 “我得承认他是有手段的,而且……从他在东郡崛起开始,我也察觉到他似乎在全国各地都埋了一根暗线,帮他收集信息,传播消息。” 刘季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死死的盯著萧何看。 萧何的確是被他这话说的嚇了一跳,没想到刘季能猜到这一点。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寻香酒楼了。” “那寻香酒楼一直以来都是帮著宣传公子枫的正面消息,每次有谣传的时候,寻香酒楼也用其他谣言来冲淡或者化解公子枫的危机。” “要说这寻香酒楼和公子枫一点关係都没有,反正我是不相信的,萧何,你说呢?” 即便是萧何的心性,那神色都显得非常的不自然了。 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刘季的心思如此縝密,居然能猜到这一点。 他乾咳了一声,“这……我如何能知晓,那位是大秦的皇子,你觉得他会將这等秘密告诉我?” “哦?”刘季笑著拍了拍萧何的肩膀,“你们的关係难道不是很好吗?” “他让你暂代泗水郡的郡守,我还以为他將你萧何当成是心腹呢。” “你们不是……也准备杀我吗?” 刘季这话说到最后,突然声音高冷,下一秒一把匕首直接被他抽了出来,架在了萧何的脖子上。 第121章 为兄弟两肋插刀 “你……” 萧何震惊的看著刘季。 当初子枫虽然说要抓捕刘季,但是最终还是没有將这事情昭告天下,而是让曹参暗中去做。 按理来说,刘季是不可能知道的。 “我们之间难道有人背叛了公子?” 萧何脑海之中浮现出了当时书房內的场景。 王离等人是绝对不可能背叛子枫的。 “是曹参吗?” 不过最终他还是將这个念头给压了下去。 从这段时间跟曹参的接触,他確定曹参也是一门心思要为子枫办事儿的。 “老三,你胡说八道什么?得了失心疯了吗?如果真的要通缉你的话,那你的通缉文书为何没有下发下去?” “还有,我们这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萧何色厉內荏的呵斥著。 在他看来刘季很可能是在故意誆骗自己。 刘季嗤笑了一声,“老萧,你觉得我没有证据会这么说吗?其实我也很好奇,我甚至都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让我死?” “老萧啊老萧,我想活,所以他必须死,你帮我好不好?只要帮我杀了那混蛋,我便让你荣华富贵。” “楚国旧贵拿下了这大秦的天下,我们会比现在活的更好的,你也不看看你现在忙得跟条狗一样。” 萧何是没有想到,刘季居然真的知晓当时的情况。 萧何刚要说话,刘邦却只是嗤笑了一声,“我只问你,是否愿意归顺我,是生是死,我只给你三息时间。” 萧何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挺直了胸膛,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那眼神之中满是果决。 “杀了我,我是不会背叛公子的。” 知遇之恩,对於萧何而言,便可以用自己的性命来报答。 “既然你找死,就別怪我不顾兄弟情义了。” 刘季作势就想要杀了萧何。 这个节骨眼里,突然一道破空声传出。 一支利箭直接射向了刘季,正好射在了刘季的手臂上,疼的刘季一阵惨叫。 至於他手里的匕首,此刻也应声落下。 萧何趁机將刘季制服,同时大喊著將侍从从外面唤了进来。 刘季就这么被抓捕了起来。 然而他左等右等,却始终没有等到刚才救他之人的出现。 “没人?那刚才救我的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要救我?” 萧何捡起了地上的匕首,心中一阵思忖。 不知道为什么,今日发生的这一切到处都透露著一种诡异。 萧何让人將消息传给了曹参,並且跟曹参一同前往大牢內去审问刘季。 曹参接到消息的时候,那叫一个兴奋,直接就蹦躂了起来。 抓捕刘季已经快要成为他的梦魘了。 没想到今天刘季居然主动送上门来。 原本他是准备直接將刘季押送回咸阳城,让子枫决断的。 毕竟这也是子枫的意思。 然而,萧何却將他拉到了一旁。 “这件事情透著一点古怪,刘季来到太突然了,而且被抓的也太突然了,我担心……这里面有诈。” 只不过具体这刘季打著什么主意,萧何现在还想不出来。 曹参一听这话,顿时就乐了。 “刘老三那小子我最了解,他压根就没什么骨气,到时候我直接严刑拷打一番,他准乖乖地招供。” 曹参是相当的自信。 听著这话,萧何脸上都带著古怪的神情。 他可是很清楚的记得,当时在沛县的时候,这两人可经常称兄道弟。 萧何感慨,果然是兄弟,能对兄弟两肋插刀。 两人来到牢狱见到刘季,原本按照刘季的性格,铁定是会跟他们哭闹,求著他们放了他。 但是现在,刘季就这么默默地看著两人进了牢房,神情姿態显得无比的平淡。 甚至他还轻鬆的对著两人打了一声招呼。 那样子压根就不像是在坐牢,反倒像是寻常串门一样。 “刘老三,別给老子嬉皮笑脸的,我的脾气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在沛县的时候,都是好兄弟,我也不想对你动大刑。” “你老实交代,你这一次突然自投罗网,究竟有什么目的?” 要说刘季是为了策反萧何,这显然是无稽之谈。 尤其是刘季还知道他们在暗中通缉他。 只要刘季的脑子是正常的,就不会愚蠢地过来找死。 结果这刘季露出了一脸惊讶的表情,“啊?我刚才不是全部都交代给了萧何吗?” “我是来策反他的,原本想著我们都是好兄弟,这小子不至於为了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傢伙就背叛了我们的友谊。” “所以我才明知道你们在暗中通缉我,却还是做出了自投罗网的蠢事。” 这话说到这里,刘季还对著萧何做出了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只不过那愤怒的表情实在是太假了。 “放屁,別糊弄老子,老子太了解你了,你是绝对不会为了所谓的兄弟情义来冒这个风险的,赶紧说,难道真的要我动用大刑不成?” 然而不管曹参如何威逼,刘季就那么一句话。 没办法之下,曹参只能动用大刑。 整个牢狱之中都充斥著刘季悽厉的惨叫声。 甚至牢里的其他牢犯在听到这惨叫之后,都一个个缩著脖子,脸上堆满了恐惧。 最终,刘季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跟一条死狗一样。 可他嘴里说的,却依旧如同之前那般。 这样子的折磨足足持续了一周时间,然而曹参和萧何两人依旧无法从他嘴里撬出有用的信息。 “要杀要剐能不能给我来点痛快的,老子都把实话告诉你们了,你们还想要怎样?” “不就是想要故意折磨我吗?来啊,弄死我啊。” 刘季歇斯底里的咆哮著。 曹参和萧何两人见状面面相覷,一时间都分不清这傢伙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 “难道我们真的误会他了?” “要不……我把他带去见公子?让公子发落?”曹参也拿不定主意,便求助於萧何。 而后者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我先书信一封给公子,我们看不出猫腻,没准公子能猜出这傢伙在搞什么鬼。” 然而,两人刚离开大牢,回到府邸的时候,却看到一架车輦停在了府邸门口。 从车輦中走下来的,赫然便是李斯。 李斯一门心思想要赶紧解决泗水郡的问题,这才日夜兼程之下赶了过来。 沿途他都跑死了两匹马了。 第122章 李斯入郡 跟著李斯一起过来的还有李由。 原本他应该是率先过来这边为李斯做准备的。 但是出於安全问题的考量,更主要的还是子枫从吴中那边得到了一些消息。 最终子枫还是让李由跟李斯一同前往了。 李由有些古怪的看著自己的父亲。 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够跟自己父亲这般共事。 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职位都要比李斯高。 毕竟谁让他是子枫的左膀右臂呢? “让父亲给我稽首作揖?算了算了,我还不想把我爹气死。”李由心中暗自念叨著。 李由率先从车輦上跳了下来,继而將李斯搀扶著走了出来。 “父亲,您慢点,反正我们已经到了泗水郡郡府了。” 李由忍不住开口,他也是有些无语,以往时候自己父亲这么上心的去做一件事情,那都是始皇帝的命令。 李斯没好气的瞪了李由一眼,“你懂个屁,这关乎你爹和我们李家的未来,现在我已经不是丞相了,但如果能成为博士僕射,我们李家照样能昌盛数代。” “我能不著急吗?” “嘖嘖,还得是公子啊,將我这老爹驯的服服帖帖。”李由心中暗自念叨著,不过这种话他自然是不敢当著李斯的面说出来。 不然少不了一顿挨揍。 “李兄?” 萧何和曹参两人赶紧走了上去。 刚才他们也听到了李由和李斯的对话,尤其是听闻李斯居然不是丞相了,更是惊得两人心跳加速。 他们莫名的想到了之前刘季的话,在他们看来,难不成咸阳城真的出现了什么巨变了? “始皇帝难道真的要崩了?那公子现在可否安全?”萧何心中念叨著,心情那叫一个紧张。 同时他和曹参两人也非常的好奇,就刘季和项梁他们的能耐,如何能伤害到始皇帝?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等待会再议。 虽然李斯已经不是丞相了,不过两人还是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李相。 结果李斯还没说什么呢,李由却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向萧何的时候,那眼神更是带著一股子古怪。 李斯狠狠地瞪了一眼李由。 眼看著李斯要发飆了,李由这才赶紧介绍了起来。 “父亲,这位就是萧何。” 李斯一愣,有些意外的上下打量起了萧何。 毕竟萧何这几天不是在大牢里审问刘季,就是埋头忙於公务。 整个人看上去都显得无比的疲惫,甚至此刻的他还顶著两个黑眼圈呢。 这种形象,实在是与他最开始脑海之中形成的萧何的形象大相逕庭。 似乎也察觉到了李斯眼神之中的含义,萧何苦笑著说道,“刚刚连夜审了一个犯人,这才这副样子,著实是失礼,让李相见笑了。” 李斯摆了摆手,“我哪里还是什么丞相啊,倒是现在应该称你为萧相了,以后犬子可要拜託萧相多多关照了。” “什么?” 这下子萧何和曹参两人是真的懵了。 “萧相?这……这是什么意思?李相您该不会逗我玩吧?这玩笑可开不得,这里人多眼杂,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的话,我们都受罚。” 萧何赶紧將李斯请入府邸,同时他也心中泛著嘀咕,以前都听说这位李相如何有能耐,怎么真的见到了,却是这么一个不著调的主啊。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几人分宾主入座之后,李斯这才有些好奇的询问了起来。 “难道萧相还没有收到文书吗?按理来说这是加急的任命文书,你几天前就应该收到才对啊?” “文书?”萧何一愣,这才想起来前几天来的加急文书。 只不过因为刘季的事情加上泗水郡最近的一些建设等问题,將他忙得团团转了,一时间都忘记了文书的事情了。 他赶紧让僕从將文书取了出来。 “李相,您是说这……” 一边说著,萧何一边打开了文书。 皇帝制詔: 朕承天命,壹统寰宇,立法度以安黔首。 今闻萧何,才通治术,忠著秦室。 前督粮秣,军资无闕;今典律令,刑名有章。 其擢为相,总揆百僚,协理阴阳。 看著这一段段的文字萧何整个人都蒙了。 “怎么了?”曹参有些好奇的凑了过来。 当看清楚上面的內容的瞬间,曹参整个人也都懵了。 “这……这这这……陛下居然让你当丞相?这怎么可能?”曹参忍不住惊呼出声。 短暂的震惊之后,萧何猛地看向了李斯,“这……难道是公子替我爭取来的?” 李斯起身,走到了萧何的面前,“萧相,你们真心对公子,公子自然不会让你们吃亏的,腊祭之后公子便要监国了,接下来就需要你们好好的辅佐公子了。” 萧何惊喜的身躯都在发颤。 果然追隨十五公子,是他这辈子做的最为正確的事情。 “愿为公子效死!” 一旁的曹参也满脸的喜悦。 一方面自然是为自己好兄弟能成为丞相而开心,另一方面也为自己跟对了人而开心。 “接下来只要我好好的为公子办事,我也一定能得到提拔。” 曹参心中暗自念叨著,尤其是之后还见到李由递给他的一份书信。 这书信是子枫亲自写给曹参的。 “入武城侯麾下,若立军功,回来当赏。”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曹参看到了万里坦途。 “遵公子之令!” 他对著咸阳的方向稽首。 接下来便是双方交接的示意。 虽然萧何刚接手泗水郡郡守之职没多久,但是他將整个泗水郡上下都打理得清清楚楚,这便少了李斯后续一些麻烦。 也让李斯对萧何的能力高看了不少。 “不过现在有一件事情,老曹和我实在头疼。” 萧何將刘季的情况和李斯说了一遍。 这之后李斯也跟著一同去牢狱之中看了刘季。 只不过对於刘季的情况,他也持萧何的態度。 “这刘季定然有別的图谋,甚至他所图的便是公子,不过具体如何,还是要公子定夺。” “接下来你也要去咸阳述职,便可以將此事告知公子,至於此人便关押在此地,若是一同带走,路上恐生变故。” 第123章 臥底失败 萧何交接完事宜之后,便立马启程前往咸阳城了。 不过他在走之前,还將这件事情昭告了整个泗水郡。 他要让整个泗水郡的人都知道,只要一心一意的追隨公子枫,他们便能获得荣华富贵。 这也算是为子枫的学馆做宣传了。 子枫之前便宣布通过学馆新学考试选拔官员的事情。 只不过很多人心中还是持怀疑態度的。 毕竟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正式的文书下发。 可萧何去咸阳当宰相的事情一经传播,直接席捲整个泗水郡。 所有学子的学习热情都高涨了数倍。 子枫的威望也在无形之中提升了不少,也让李斯处理后续事宜更加的方便了起来。 …… 会稽郡。 现如今的会稽郡几乎都要成为项梁他们的老巢了。 这里匯聚了不少楚国旧贵,甚至他们暗中策反和召集而来的反秦队伍,都已然达到了数万之巨。 尤其是整个吴县,更是被他们渗透的跟个筛子一样。 若是他们真的要起事的话,凭藉对吴县的渗透,短时间內都能让自己的兵力翻倍。 “两位,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是兄弟,咱都在这酒里。” 项羽欢喜的开口,在府邸之中亲自为张耳和陈余进酒。 张耳和陈余两人在来到会稽郡投奔他们的时候,其实项梁还是相当的戒备的。 虽然说张耳的名声在外,可不管怎么说先前他们都没什么交集。 就项梁的心性而言,自然不可能轻易的相信这两人的。 不过让他感到头疼的是项羽。 这傢伙就是耳朵根软,张耳和陈余只是说了几句仰慕项羽少年英雄之类的话,就信了两人的话,还跟两人结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所幸的是,陈余和张耳两人在加入他们之后,倒的確是对他们忠心耿耿。 甚至就在最近一次他们与秦军的对抗之中,多亏了张耳和陈余的帮助。 虽然最终他们还是惨败收场,但是至少保住了项羽的性命。 此时此刻,觥筹交错之间,项羽都跟张良二人兄弟相称了。 “大兄如此待我,等我夺得这大秦的天下,当拜张兄为相,陈兄为上將军。” 张耳和陈余两人笑著对视了一眼,心中也是一阵无奈。 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当然是不想去救这傢伙的。 毕竟没了项羽,这楚国余孽就少了一大助力。 可惜当时项梁等心腹就在附近。 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看在这些人的眼里。 若是他们见死不救,恐怕到时候他们也会受到清算。 他们倒不是说怕死,可子枫让他们打入六国余孽之中必然是有图谋的。 一旦他们身死,没准会影响子枫的计划。 更主要的是,如果救了项羽,他们必然能彻底取得这些楚国旧贵的信任。 权衡利弊之下,他们这才决定救人。 看著这项羽毫无城府的与人攀谈,一旁的项梁一阵摇头。 与此同时,在看向张耳和陈余的时候,他的眼底深处流露出了一丝厌恶和不屑。 “大秦的走狗。”项梁心中暗自骂了一句,不过表面上却露出了笑容。 他端起酒壶,亲自给两人倒酒。 “两位刚来的时候,我对两位还多有猜忌,还望海涵,没想到你们居然真的是我们楚国旧贵的福星啊,没有了你们,恐怕……” 项梁看向了项羽,眼里满是担心之色。 张耳和陈余两人赶紧说起了客套话。 项梁喝了酒之后,又哀嘆了一声,“其实我是真的挺担心的,你们也知道,那个大秦的十五皇子处处都透露著古怪。” “他可不是其他皇子那样可以隨便糊弄,我们现在乾的都是大事儿,我总是很担心身边会不会有大秦安插过来的探子。” “所以两位多多见谅啊。” 项梁的神色虽然依旧平淡无比,可他现在说出来的这番话落到两人的耳朵里,却令两人的內心一阵惊骇。 “该死的,这项梁难道知道了什么?可我们之前一直都非常的隱蔽啊,不可能被发现任何猫腻的。”张耳心中嘀咕著。 可他越是看著项梁,心中的那股子紧张感就愈发的强烈。 “所以,你二位会是那个十五公子派过来的探子吗?” 项梁一边吃著菜,一边隨口说著,那样子看上去就好像是在和朋友閒话家常一样。 可张耳和陈余两人却嚇得心都揪了起来。 要不是两人的心理素质还算稳健,此刻早就已经露相了。 “怎么可能?说起来我们也算是他们嘴里的六国余孽,怎么可能会是那个十五公子派来的探子呢。”张耳乾笑了一声,搪塞了一句。 项梁莫名其妙的嘆息了一声,转而点了点头,苦笑著说道,“也对,你们也是六国余孽啊,怎么可能会背叛自己人呢,来来来,喝酒,我自罚一杯。” 这一段酒席,吃的张耳和陈余一阵心惊肉跳。 所幸等到这饭菜吃完都没有发生任何的意外。 整个饭桌间的氛围也都是乐呵呵的。 不过两人却丝毫不敢逗留,和项梁告辞了之后转身便准备离开,並將这事传给子枫,却不料这个时候项梁突然將他们喊住了。 在两人费解的注视之下,项梁对著两人作揖,再次表示感谢。 “我们……” 张耳刚要客套,却看到项梁摆了摆手。 顿时间一群人从暗处冲了出来,將两人团团围住,那兵戎相见的场面,让原本的氛围都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叔父,你这是干什么?张耳他们是我的兄弟,先前还救过我,你为何要对他们动手?” 项羽立马冲了出来,一把拉住项梁。 “叔父你是不是误会了?” 相比於此刻项羽的“单纯”,张耳和陈余两人却相当的紧张。 项梁此刻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显然已经知道他们的事情了。 “痴儿,你不看看你的朋友,他们自己都没有反驳,你这么著急替他们狡辩作甚?” “更何况,我是那种隨便听信谗言,诬陷好人之人吗?” 和张耳这些外人相比,项羽自然更加信任项梁。 他难以置信的看向两人。 此刻两人那紧张不安的神情已然说明了一切。 “该死的,你们背叛我?” 项羽怒吼了一声,一个闪身衝到陈余的面前,挥拳砸向陈余。 陈余赶紧应对,同样挥拳抵挡。 然而他的力量如何能与项羽对抗。 一声惨叫之下,陈余直接被击退数步,项羽趁势衝到陈余面前之后,一把扣住了陈余的脖子。 只要稍微用力,这陈余必死。 第124章 逃脱 “说,为什么要背叛我,我对你们难道还不够好吗?” 项羽愤怒地呵斥,他这辈子最討厌的就是被朋友背叛。 两人显然是戳到了他的痛处。 原本以为陈余两人会感到畏惧,可即便是被他束缚著的陈余,此刻也是一脸的平淡。 他艰难地开口,“背叛?我们本来就是公子之人,何来背叛你一说?” “说起来,项羽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反正现在我们也逃不掉了,你何必还这般折磨我?” “这就是你心中的道义?” 陈余是吃定了这项羽的死脑筋。 而后者果然面色一滯,最终鬆开了手掌。 “你们也都是旧国之人,你们为何要帮著暴秦对抗自己人?”项羽还是不忿的呵斥著。 只不过他这话落到张耳两人的耳朵里,却如同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样。 “你都已经说了是旧国,那就应该淹没於岁月尘埃之中,何必再提起?” “你们口口声声的说著暴秦,可你们又好到哪里去呢?” 事到如今,这两人也没有藏著掖著了,毕竟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死路一条。 “你什么意思?我们將穷苦百姓从嬴政残暴的统治之中解救出来,难道还有错?还不算是好?” 项羽顿时呵斥了起来,不管怎么说,在他的眼里自己做的都是为天下大义。 “哦?真的是这样子的吗?那我想请问一下,当初是谁在东郡搞出了瘟疫?还不是你们这些自詡正道的六国旧贵吗?”张耳嘲讽地耻笑出声。 此刻的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讽刺,以前的自己居然会相信了这些人的鬼话。 项羽面容一滯,“你……那些都是魏国人干的,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张耳笑著摇了摇头,“你们不是自詡联盟吗?你们不是自詡六国一体吗?” “退一万步说,当你们得知魏国旧贵的所作所为的时候,你们有进行弥补吗?” “请问你们是去帮助东郡百姓了呢?还是去缉拿魏国旧贵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甚至都没有对魏国旧贵说一句斥责的话吧?” “相反这段时间我待在你们这边之后,听到最多的是可惜,在你们眼里若是魏国旧贵成功了,即便牺牲了整个东郡的百姓,但是能让大秦大受打击也是值得的。” 这话说到这里,张耳摇了摇头,“可笑啊,这就是你们嘴里的仁义道德吗?” 项梁被气的面红耳赤,此刻的他很想辩驳几句,可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却一直说不出口。 他自己也得承认,刚才张耳说的都是事实。 “好了,何必跟一个將死之人废话呢?他现在这么做,不过就是想在死前再气一气你而已,无能的表现罢了。”项梁一把拉住了项羽。 项梁心中暗自嘆息,在他看来自己这侄子虽然勇武过人,奈何智谋和城府欠缺。 这样子的人,可以是一员猛將,却不能是坐镇一方的將军或者天下之主。 “算了,人是会变的,我日后再好好教导他吧。”项梁心中自我安慰著。 项梁一摆手,便让眾人將张耳和陈余两人拖下去杀了。 他可不希望脏了这个宅子。 “等一下,死前能告诉我一件事情吗?也好让我明明白白的去死。”张耳赶紧开口。 项梁深深地看了一眼张耳,“你是想问,你分明每个细节都做的很好,也没有任何出错的地方,甚至你们还为我们做了不少事情。” “按理来说我们应该彻底信任你们才对,可为何能发现你们是奸细?” 见到张耳点头之后,项梁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承认你做的很好,甚至要不是我提前知道你们两人的底细的话,就连我都会被你们矇骗。” “只不过,天要你死,你不得不死。” 项梁这话说完,人群之中传来一阵动静。 一道熟悉的人影缓缓地从人群背后走了出来,见到来人的瞬间,张耳和陈余两人脸上堆满了难以置信。 “原来如此,好你个陈胜,你居然背叛了公子。”陈余气得咬牙切齿。 想当年他们也算是好友,並且还非常佩服陈胜和吴广两人的侠义之名。 本来张耳两人閒聊之余,都会感到非常高兴,毕竟他们兄弟四人都能一起共事,为同一件事情而拼搏。 可现在,陈胜居然背叛了公子。 张耳念及此,都恨不得將这陈胜生吞活剥了。 “背叛?”陈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何为背叛?本来加入到那个公子枫手下,我就是被逼无奈,只不过是对他虚与委蛇罢了,背叛他不是理所当然吗?” “良禽尚且择木而棲,更何况是人。” 陈胜走到了张耳的身边,“张耳,你跟那公子枫最多算是萍水相逢,你何必为了那小子而害了自己性命呢?不如这样,你就真正加入我们得了,到时候一旦我们竖起反秦大旗,这全天下都会揭竿而起,而这大秦的天下,项公子必然能取而代之。” 这一番马屁的话,听得项羽相当的受用。 本以为张耳两人听了会立马拒绝,却没想到此刻这两人想都没有想,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行,我们愿意归顺。” 即便是项梁这个时候都被两人的这种反应给弄得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气恼的看著两人,咬牙切齿的呵斥道,“你们耍我,给我拖下去砍了。” 陈余和张耳两人並没有挣扎。 现在项梁这边人多势眾,他们一旦被抓,如何能反抗。 等到他们被带到一处无人的荒地之后,两人这才鬆了一口气。 “我还真担心他们会在府邸內杀了我们。” “谁说不是呢,他们真要那样子做了,那我们还真就活不了了,只可惜公子交给我们的任务彻底失败了,咱们只能回去跟公子请罪了。” 虽然此刻这两人被捆绑著,可两人依旧跟个没事人一样的交谈著。 那般姿態,就好像接下来要死的不是他们一样。 来给他们处以死刑的那几个楚国余孽顿时大为恼火。 现如今这两人非但没有一点害怕,反而还如此轻鬆的对话,这在他们看来,就是对他们的挑衅。 “你们还想逃?真是蠢不可知,就在这里杀了……啊!” 这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阵破空声传出,数支利箭直接贯穿了这几人的后脑勺。 第125章 送九公子上路 一群黑衣人从暗处冲了出来,对著那几个楚国余孽一阵补刀。 项梁他们潜入吴县之后,陈余和张耳两人便直接联繫上了这边的暗探。 从始至终,项梁他们的藏身之处都有暗探在监视著。 先前张耳他们被带出门之后,暗探便已然开始做好了营救的准备了。 “给我们准备两匹快马。” 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里赶回咸阳,將这事儿通知子枫。 …… 公子將閭的府邸。 此刻子枫就这么翘著二郎腿端坐在椅子上。 而他面前则跪伏著一个术士和魏咎兄妹。 至於公子將閭,则一脸忐忑的站在子枫的身边。 原本今日这公子將閭就要被发配去边疆了。 可没有想到子枫突然到来,並且也撞见了他和魏咎兄妹两人。 “你就是给我九哥炼製鬼火石的方士?” 子枫一边说著,一边直接將长剑压在了他的脖子上,只要稍有异动,子枫便能直接將其击杀。 那方士早就已经嚇破胆了,此刻感受著剑身传来的凉意,他赶紧点头,哪敢有丝毫的懈怠。 在子枫的示意之下,王翀立马取来了纸和笔。 “將配方写下来。” 那方士还想抖机灵,说什么如果子枫想要那鬼火石的话,他愿意亲自为子枫炼製。 子枫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他的眼神愈发冷冽了起来。 这方士只得动笔,赶紧將內容书写了下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给你一刻钟的时间,按照上面写的內容给我炼製出鬼火石。” “注意点,鬼火石是需要隔水保管。” 子枫说这话的时候,人群之中赫然走出了一个二十出头,长得眉清目秀的方士。 这人便是之前被冯劫严刑拷打的严圣杰。 之前子枫抓捕了冯劫,並且將这些方士重新安置。 不过在了解到这严圣杰是个人才之后,子枫便给他出了一些优渥的条件,让他留在了身边给自己办事儿。 反正这府邸內也是有不少材料的,严圣杰应了一声喏之后便立马去製作鬼火石了。 “九哥,你行啊,真是有能耐,居然勾结魏国余孽?” 子枫戏謔的看著公子將閭。 而后者的脸上已然没了血色,他很清楚这事若是被始皇帝知晓,加上之前他的所作所为,他都不用去边疆了,始皇帝都能直接提著刀子弄死他。 “十五弟,我错了,之前我所作的一切都是受到这两个混蛋的蒙蔽,九哥我真的知道错了,你……你就放我一条生路吧,求你不要把这事告诉父皇。” 现如今这九公子哪里还有以往时候那般意气风发。 为了活命,此刻的他甚至都直接给子枫跪下了,一把抱住了子枫的大腿,哭喊著求饶。 魏咎厌恶的看了公子將閭一眼,心中都为自己居然会来此地投靠这种无能之辈而感到可笑。 “我输了,这辈子我是没法翻盘了,公子枫,你要杀就杀吧。” 魏咎嘆了一口气,虽然心有不甘,但是他也只能直面眼前的悲剧了。 只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悲剧显然没有就此结束。 子枫微微頷首,“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满足你,杀了他吧。” 子枫將手中的剑丟在一侧。 “你……怎么是你?” 魏咎感觉自己的认知都要碎裂了。 就在刚才,魏媼居然拿起了地上的剑,此刻魏媼看向他的时候,那眼神都充满了冷漠。 “原来如此,该死的,背叛我的居然是你。”公子將閭此刻也是气得咬牙切齿。 之前他就在猜测到底是谁背叛了他,將他的鬼火石偷偷给了子枫。 然而,他就算是怀疑过魏咎,都没有怀疑过眼前这个一直以来都表现的柔柔弱弱的女人。 魏媼不屑的嗤笑了一声,“那是因为你们蠢,自己没能力,居然还敢跟公子作对,被公子玩弄於股掌之间都还不自知。” 魏媼压根不给这魏咎任何说话的机会,她提起长剑便直接刺穿了魏咎的心臟。 魏咎就这么直挺挺的倒在血泊之中,死不瞑目的瞪著眼睛。 “敢用这种死人眼睛看著公子?”魏媼呵斥了一声。 即便是子枫都小覷了这女人的狠辣。 魏媼將长剑一挑,居然生生的抠出了魏咎的眼珠子。 做完这一切之后,魏媼这才恭敬的对著子枫行礼。 不过当她將目光看向公子將閭之后,这傢伙居然嚇得浑身一个哆嗦。 子枫满意的微微頷首,便让其站在了一侧。 “十五弟,饶了我吧,只要你这一次不杀我,我……我就一定能活下去的,到时候我一定对你马首是瞻。” “杀你?放心,我怎么会杀你呢,父皇是不喜欢看到我们兄弟相残的。” “你们两人的事情,我也不会追究,魏媼你今天就跟我九哥一起出发去找我大兄吧。” “我九哥一个人出发,太孤单了,这一段路,你就送送他。” 子枫这话,不管公子將閭怎么听,都感觉非常的彆扭。 他还想继续求饶,结果就被一行人给生硬的拖拽离开了。 一刻钟之后,严圣杰拿著一个陶罐走了过来。 “公子,他的配方没问题,的確能炼製出鬼火石。” 一听这话,那方士立马开口求饶,希望子枫能饶他一命。 “饶过你?这倒是可以,不过……我问你,你还有没有类似的东西了?” 那方士苦涩的摇了摇头,能无意间弄到这鬼火石,都已经算是他天大的运气了。 “行吧,既然如此,你也没有什么用了。” 这话说完,王翀立马抽刀。 ……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子枫算是过上了穿越以来最为休閒安逸的时光。 甚至閒到他都想去当个紈絝子弟了。 直到第三天,魏媼偷偷地回到了子枫的府邸,並且告诉他因为路上出了意外,遭遇到了山匪,除了她之外其余人全数被杀。 即便是公子將閭也不幸身死。 说来也巧合,这一天来了太多子枫熟悉的人了。 他刚安顿好魏媼,结果便有侍从来报,说是有两个名叫张良和陈余的人,在门外求见。 “出事了。” 听到这两人的名字,子枫便瞬间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两人是他安插在项羽身边的探子,除非任务失败,他们是不可能回来的。 事实也正如他想的那样,他刚见到这两人,甚至都没说话,两人便直接跪伏在地上,跟子枫告罪。 第126章 义之一字 子枫將两人搀扶了起来,並没有立马问责或者询问什么。 而是直接带著两人去了寻香酒楼,算是为两人接风洗尘了。 从始至终,子枫都没有对项羽那边的事情询问一二。 可也正是他的这种態度,这才让两人心中愈发的不好受。 “哎,公子如此待我们,可我们居然连陈胜那个白眼狼加入了项梁他们的事情都不清楚,我们实在是该死啊。”张耳心中忍不住念叨了起来。 越是这么想著,他的心中就愈发的自责。 即便餐桌上的美味佳肴,也变得如同嚼蜡一般。 “任务失败就失败了,没什么的,反正我要对付他们,有的是手段,最重要的是你们两人无恙。” “你二人在我这里,可抵千军万马。” 子枫真诚地开口,看向两人的时候,眼里只有对两人劫后余生的宽慰,而没有一丝责备两人的意思。 “公子,我……” 张良和陈余这两个大男人被子枫这话说得,眼眶都有些湿润了。 这个单纯的年代,人们最容易被义之一字动容。 “喝酒吃菜,別的什么都不要说了。” 一顿酒席过后,两人的情绪也算是稳定了下来。 虽然子枫一直没有过问项梁那边的事情,但两人还是主动的將情况与子枫一一的匯报了一遍。 “难怪我最近感觉项梁他们一直瞒著我们在秘密做什么事情。” “公子,我担心他们要对你或者大秦不利,没准他们准备彻底起事。” “当务之急便是立马派遣军队前往吴县,对他们进行围剿。” 子枫刚要说话,一个小廝突然敲门,走进来之后便给子枫递来了一份书信。 这是在吴县的暗探送过来的情报。 子枫打开一看,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他们已经逃了。” 项梁是个非常警惕的人,在发现张耳两人被人救走之后,便立马下令分散撤离吴县。 至於具体去什么地方匯合,即便是那些暗探暂时也没有查出来。 早先的时候,他们就在吴县府邸挖了暗道,因此那些暗探这才无法追踪。 “无所谓,本公子的眼线遍布在各个郡县,他们那么多人,只要露面了,我就能得到消息,届时再將他们一网打尽。” 子枫这话说到这里,转而笑著看向了两人。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腊祭之后我便要监国,你们就留在朝中为我出谋划策吧。” 两人惊喜地对视了一眼,立马应喏。 在他们看来,果然只要努力为子枫办事儿,就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接风宴结束,几人原本是准备打道回府呢,结果却不料子枫都还没有起身呢,就又有一个熟人过来了。 “承蒙公子厚爱,萧何愿为公子效死。” 刚一见面,萧何直接给子枫行了一个大礼。 子枫对他的恩泽,都无法用简单的知遇之恩来形容了。 而在得知子枫居然力諫萧何当丞相之后,一旁的张耳和陈余两人也被震惊到了。 要说不羡慕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这也激起了两人的斗志。 “公子,刘季找到了。” 萧何的到来,还为子枫带来了一个重磅消息。 萧何將情况一一的跟子枫说了一遍。 其实原本子枫是准备直接杀了刘季的。 但是想到王莽要杀刘秀的事情,最终还是决定亲眼看著那个刘季被杀,这才安心。 “我和李……李郡守都认为刘季肯定是有什么图谋的,而且他的图谋很大可能就是公子。” “若是可以的话,直接將他杀了便可。” 萧何还是有些担心子枫的安全。 毕竟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只要子枫不出意外,这天下就是他的。 子枫却是丝毫不在意,“无妨,去见见他又如何?更何况他可是个名人啊。” 子枫“哈哈”一笑,倒是有些期待与这位歷史上的汉高祖见上一见。 “名人?”萧何苦笑了一声,“那刘老三最多也就是个人名,不过公子您若是要去,定要注意安全。” 按理来说子枫是应该给萧何办一个接风宴的。 只不过现在他实在是吃饱了,而且也还得出发去泗水郡,这一顿接风宴便被他拖延了。 “父皇那边,你大胆一点就可以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哪怕没有我在场,也能做好。” 当然了,走之前子枫还是特地去见了始皇帝,並且將张耳他们的情况跟始皇帝说了一遍。 即便是始皇帝都没有想到,自己这儿子居然不声不响之间,就已然招募了这些人才。 …… 数日之后,子枫便带著王翀与吴广两人来到了泗水郡。 他要来的消息,自然早早地就传给了李斯。 因此他刚一到郡城外,便看到李斯带著一眾泗水郡的官员,早早的就在外面等候著了。 “似曾相识啊。”看著眼前这一幕,一旁的王翀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这让他想起了之前他们刚到东郡时候的场景。 一路走著,子枫也在听著李斯的“工作匯报”。 这段时间下来,李斯已然將所有的影响都压了下去。 得益於萧何为相,他的工作都顺利推进了不少。 现如今泗水郡整体上都显得安定了。 子枫对此自然非常的满意,不过来到泗水郡之后,子枫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这里虽然是郡城,是泗水郡最为繁荣的地方,然而坊间却没有什么生意。 原本李斯是准备带著子枫去见一见刘季的,不过却被子枫给拦了下来。 “李君觉得发展商业如何?” 对於子枫这般直截了当的话,李斯却是嚇了一跳。 他太清楚子枫的性格了,他既然提出了这个问题,便意味著很可能接下来他要在大秦发展经济。 然而…… “商君早先便定下了重农抑商之国策,公子您若是想要发展商业,必然违背国策,朝中恐怕会有不少人死諫的。” 李斯一脸凝重的开口。 大秦自然不缺少忠心之臣。 在他们这些老臣的心里,只有重农抑商,才是大秦长存的保障。 任何人敢违背这个国策,他们都会拼死力諫的。 “即便有我父皇支持也不行?” 第127章 初遇刘季 这话著实是让李斯没想到。 原本在他看来,始皇帝应该是“重农抑商”国策最为坚定的支持者。 可现如今听子枫这意思,似乎始皇帝也答应发展商业了? “公子,农业乃是民之根本,若是允许所有人经商,这天下的粮食如何来?” “而且商人追利轻义,若是开了这风气,恐怕影响大秦国体啊。” 李斯满脸认真的劝诫,他分明能够看到子枫成为皇帝之后,大秦必然能够发展出盛世。 自然不愿意子枫走上发展商业的“歪路”。 李斯的这种想法,子枫其实也是能理解的。 毕竟这才是这个时代的官员的正常思维。 子枫笑著摇了摇头,说道,“李君该不会真的天真的认为人人都能经商吧?” “不適合经商的人,或者经商失败的人,自然还是会回归农业的。” “不然,李君之言,岂不是在说我大秦施行军功爵制之后,人人都能当官,这天下的粮食如何来?” “此乃荒谬之言耳,纯粹是你们对商业的一种偏见。” 李斯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间想不出如何开口,只得哭笑几声而已。 “更何况,我们也可以完善农业领域,提升黔首在农业方面的收穫,让利於百姓,百姓自然不会荒废农业的。” 一句“让利於百姓”听得李斯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以往时候很多人都喊著“民生”,可真正做到全方位为民生谋利的事情却压根没有。 而现在,子枫的说法似乎给他打开了一个思想的闸门。 “商人追利轻义,那就加强思想道德修养,制定出一套適合全民的思想准则,同时加强並且完善与商业有关的法律。” 子枫笑著拍了拍李斯的肩膀,“法的重要性,只会越来越重要。” “想必公子心中已经有一套完善的治理方案了吧?” 见到子枫点头,李斯心中再次感慨子枫的才华。 “只不过……臣担心朝堂之中的老顽固依旧不肯鬆口。” 子枫笑著看著李斯,给李斯吃了一颗定心丸,“所以,我这才在等李君你重返朝堂啊。” 这话对李斯的杀伤力不可谓不小,他立马对著子枫说了一些效忠的话。 不过冷静下来之后,李斯心中也是一阵感慨。 子枫年纪轻轻,但是御人之道却不是其他诸子可以媲美的。 “走,带我去见见那个刘季。” …… 现如今这刘季相当的狼狈,他头髮蓬乱,浑身上下全是被鞭打的伤痕。 子枫见到他的时候,这刘季还躺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奄奄一息的模样,给人的感觉似乎隨时都会死。 “你就是刘季?” 看著刘季的这种模样,他实在是难以想像这人就是歷史上的汉高祖。 刘季闻言,缓慢地转过了身子。 见到子枫的瞬间,刘季的眼里居然再次冒出了求生的喜悦。 “你是十五公子?” 子枫倒是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也认识自己。 “十五公子,你我应该素未谋面过吧?你为何要这般害我?折磨我?” “你身为大秦的皇子,按理来说要杀我的话,应该轻轻鬆鬆的。” 子枫坦诚的点了点头。 只不过其中的原因,他自然是无法告诉刘季的。 开口之前,子枫还是再三的確认了一下,確定眼前这人是当初的泗水亭亭长刘季之后,这才说了下去。 “我觉得你身居龙气,若是不早点除了你,我担心我这大秦的天下会被你抢走。” 这话对於在场几人而言,简直如同惊雷一般。 “什么?姊夫,你说就这傢伙能夺走大秦的天下,他还有什么龙气?你確定没有开玩笑吗?” 率先开口的是王翀。 其实刘季心中的疑惑,也同样让他们这些一直跟隨子枫之人感到好奇。 原本王翀他们私底下一起喝酒的时候也都討论过,不过在他们看来无非是刘季什么时候得罪过子枫而已。 可谁能想到,真相居然是这样。 甚至在王翀和吴广两人看来,这真相简直有些可笑。 不过相比於王翀和吴广两人的难以置信,李斯此刻却显得沉稳了不少。 虽然他心中也同样震惊,但是他更是注意此刻子枫脸上流露出来的认真神情。 这让他明白子枫此刻绝对不是在说谎誆骗眾人。 李斯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如同乞丐一样的男子。 “的確是有些能耐。” 这段时间刘季一直遭受大刑。 换做其他人的话,早就已经承受不住了。 可这人像是有什么信念支撑著似的,一直熬到了现在。 可如果就这样,说他能当皇帝,这在李斯看来绝对是无稽之谈。 “看来公子还有一些事情没有说出来。” 李斯知道,子枫没有说出口的事情,才是关键所在。 “什么?” 一道惊呼声刺破了眾人的沉默。 別说是外人了,便是刘季这个当事人在听到子枫这话之后,都感到一阵惊讶。 “你確定没跟我开玩笑?就我这个样子的,你觉得我能当皇帝?” 看著子枫这么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刘季无奈的哭笑了起来,他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刘季挣扎著从地上坐了起来,虚弱的靠在墙壁上,看著子枫,说道,“既然公子如此看得起我,我自然也不能让公子失望,我可以將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不过……” 刘季显然是太虚弱了,说话的时候都在不断的喘著粗气。 “不过你得答应我,留我族人一条生路,我可听闻了,你这公子专好夷人三族。” 这下轮到子枫无语了。 他是没有想到自己在江湖中居然还有这样子的传闻。 “行,我答应你,现在可以说了。” 然而,这刘季却依旧摇头,“你过来,我说给你一个人听,我担心隔墙有耳,而且我也不相信这些人。” “当然了,你也可以直接杀了我,不过这事儿是关乎到你父皇安危的,你若是不在乎他的死活,儘管將我杀了。” 刘季虚弱的笑了起来,他是吃定了子枫这个时候一定会被他威胁的。 “姊夫,小心一点,我感觉这小子有古怪。” 看著子枫要走过去,王翀一把將子枫拉住。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现在刘季这么一副隨时会死的样子,可王翀的心中却升起了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第128章 子枫的杀招 “放心。” 子枫给王翀递过去了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之后,这才缓缓地走向了刘季。 他自然也看出了这老小子的不对劲。 只不过现如今的他,还的確是要受到刘季的威胁。 不管刘季是否是在誆骗他,他都得弄清楚情况。 “刘季,你要是敢乱来的话,定夷你三族。”王翀呵斥了一声,看向刘季的时候,那眼神里满是威胁。 刘季却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而这个时候子枫也已然凑到了他的面前。 “我和陈胜已经加入到了项羽的起义军里了,在你们腊祭的时候准备发动全国范围的起义。” “哦对了,你安插在项羽身边的两个人已经被陈胜认出来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两人应该已经被项梁给杀了。” “可惜了,我听说这两人在六国之时,就是有能之人,结果白白的死在了项羽的手里。” 刘季压低了声音,凑到子枫的耳边缓缓地开口。 子枫眉头一跳,如果刘季这话是真的,那么便能够跟张耳那边的事情联繫起来了。 “继续说。” 子枫见这刘季停顿了下来,不由低声念叨了一句。 结果这老小子居然还討价还价了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副饿了的表情。 “最近一直遭受这些混蛋的折磨,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皇帝还不差饿兵呢,你总得让我吃饱再说吧?” “我不要吃你们牢里的饭,我要吃公子你开的那个寻香酒楼里的酒和菜。” 一提到这一点,刘季都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一副留恋的姿態。 只不过刘季的这一番话语,对於子枫来说,却是相当的震惊。 在子枫看来,自己做的应该非常隱蔽,按理来说是不可能有人猜到才对。 却没有想到这事儿居然没有瞒过这刘季。 子枫心中一阵感慨,眼前这人不愧为未来的汉高祖,眼界果然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这事儿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道?”子枫开口询问。 其实子枫倒是不在乎这事儿被外人知晓。 最多以后收集信息和引导舆论的效果会减弱。 但是对於子枫而言,他能够培养一个寻香酒楼,难道还无法培养其他势力了? 子枫的心思,这刘季自然不清楚,相反此刻这刘季反而觉得子枫这是害怕了。 “没想到,堂堂大秦的十五公子,居然也有担心害怕的时候,不过你放心,这事儿我还没有跟六国旧贵那些人说。” 这话说到这里,刘季笑著看著子枫,“所以,我的酒菜能准备了吗?” 子枫微微頷首,请这位汉高祖吃吃喝喝倒也无所谓,他更想看的是这傢伙准备搞什么鬼。 “去寻香酒楼订一桌酒席,让他们送到这里。” …… 咸阳城某一处府邸之中。 此刻不少官员匯聚於此。 如果子枫在场的话,定然是会感到吃惊,其中居然还有几个朝中大臣。 除此之外,便是这咸阳城的一些世家大姓了。 “该死的,之前我们居然没有看出来,那公子枫的心如此歹毒,居然用这种东西来算计我们。” 说这话的是咸阳城的一个世家家主,名叫韩岩。 说话间,他猛地將纸张拍在了桌子上。 在子枫的运作之下,造纸术和印刷术已然形成了一定的规模。 只不过子枫暂时没有將其普及到全国,而只是在行政文书和东郡学馆之中使用。 韩岩也是之前去了一趟东郡,了解到子枫说的选官之法和学馆的义务教育。 这顿时让他感到相当的忐忑。 也正是如此,他这才將这么多人一起召集了起来。 阮弈,也是咸阳城的世家之一。 他好奇地將纸张捏在手里,顿时对於纸张的轻薄感到惊嘆。 “这就是公子枫发明出来用於书写文字的东西?该说不说,这位公子还真是有能力啊,这比帛和竹简要轻便多了。” “只不过韩君之言,在下却有些疑惑,这纸张有何歹毒之处?公子枫又如何能用这种东西来算计我等?” 韩岩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太僕令。 他对著太僕令稽首,“太僕公难道也没有看出其中的猫腻?或者说满朝文武居然没有看出其中的影响?” 太僕令將纸张捏在手里,片刻之后,这才嘆了一口气。 “你是说……对世家的影响?” 韩岩难以置信的看著太僕令,“你们既然知道,为何不阻止他?” 太僕令还要说话,但是一旁的阮奕实在是忍不住开口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都被你们说的云山雾绕的。” 廷尉正左明亮解释了起来,“大秦虽然才统一天下,但是这世家大族却已经存在了很久了。” “可以说王朝可能不断更换,但是世家之根基却一直稳固,阮奕你也是阮家之主,难道你不清楚能让我们世家长存的根基是什么吗?” 阮奕迟疑了一下,说道,“你是说……” 看著阮奕这个模样,左明亮无语地翻了翻白眼,他甚至觉得有这样的家主,阮家都得衰弱。 “是官途,大秦选官之法,以法为教以吏为师,当然了,也可以通过举荐和军功。” “战场上的军功,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获得,即便有一些出眾的普通人能上位,但大多数还是被我们世家把持。” 普通人进入行伍,那是真的得从最底层的士兵做起的。 而他们世家之人若是参军,以他们的身体素质和关係,起点就要比普通人高上不少了。 “举荐就更不用说了。” “至於以法为教以吏为师的教学之法,你觉得以往时候的普通人能读得起书吗?” 这种话语若是传到外面,自然是大逆不道,可现如今这里都是他们世家自己人,因此左明亮也就直截了当地说了出来,没有什么忌惮。 “因此,虽然陛下乾坤独断,但实际上这选官一途已然被我们世家把持。” “我们的確不敢在始皇帝一朝乱来,可你觉得就陛下的身体情况来说,还能坚持多久?” “一旦陛下崩了,继任的皇子,谁能有陛下之威严?谁又能震慑住天下之世家?” “届时选官之权將彻底旁落,而我等世家也当如日中天,说句难听点的,继任的皇子,都得看我们世家的脸色。” “但到现在……” 这话说到这里,左明亮不忿的冷哼了一声,显得相当的恼怒。 第129章 欲杀皇 “公子枫的学馆让天下不论富贵还是贫穷之人,都能够断文识字,长时间下去,將会彻底打破我们对学识的把持。“ “尤其是我还听闻这小子要对全天下的学子开放考试,选用官员?” “这完全是在对我们世家动刀子啊。” 左明亮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语。 不过他能够將事情看的这么清楚,显然不像是韩岩说的那样子,对子枫的谋划一点都不清楚。 相反他们几乎是將子枫的谋划看的清清楚楚了。 可也正是如此,才让这些人感到相当的费解。 韩岩眉头紧蹙的看著左明亮。 “诸位,既然你们都已经知晓个中的威胁了,那当初你们为何不阻止?反而还任由十五公子胡来?” 一句“胡来”,听得在场几个官员都忍不住连连翻起了白眼。 韩岩他们没有在朝堂之上,哪里知晓子枫的凶残。 现如今但凡敢跟子枫作对的皇子和官员,几乎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他们这些人除非是嫌命长,不然哪里敢乱来。 更主要的是,始皇帝还给他站台。 他们可以辩驳子枫,但是一旦始皇帝也支持子枫的政策,那他们就只能忍下来了。 左明亮將情况跟韩岩说了一遍。 “这的確是个麻烦,始皇帝还活著,对我们而言始终是个祸害,现如今那十五公子已经崭露锋芒了。” “如果无法在他彻底站稳脚跟之前扼杀他或者他的靠山,一旦他真正成为皇帝,那才是我们世家的灾难。” 韩岩说这番话语的时候,突然就压低了声音。 他神情紧张地看著眾人,“所以诸位,想要让咱们这些世家能够长存,甚至彻底把持朝堂,为今之计只有一个了。” 在场眾人自然都不是什么傻子。 听到韩岩这一番话语,这些人一个个脸色都嚇得煞白,哪里还敢让韩岩继续说出那大逆不道的话。 阮奕更是一把捂住了韩岩的嘴巴。 “我说你个老小子疯了不成?以前我看你挺沉稳的,今天你是被什么邪祟玩意儿衝著了吗?要不然的话,怎么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其他几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看向韩岩的时候,那眼神显然已经说明了一切了。 有些人甚至都想直接离开了。 不然这事儿要是传到始皇帝的耳朵里的话,恐怕他们都得被夷三族了。 “一群胆小怕事儿的蠢货,想想你们身后代表的家族,你们真的就愿意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世家没落?” “我的提议虽然大胆,若是放在陛下风华正茂之时,我自然不敢胡言,也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世家没落,可现在不一样了,陛下这身子骨就算我们不乱来,你们猜陛下还能坚持多久了?” 原本准备离去的那些人,下意识的就顺著韩岩的说话思考了下去。 他们也不得不承认,现如今的確是最好的时候。 “现在陛下摆明了就是要帮助公子枫树立威望,公子枫的身边也有不少实力强横的高手,我们想杀他自然是不可能的,相比来说一个垂垂老矣的始皇帝会有更多的破绽可循。” “可一旦那个公子枫的威望被彻底树立起来,我们就再无翻盘可言了,言尽於此,如果你们不愿意跟我搏一搏,那就当我今日没说,我们从此就不再相会。” 韩岩將手一摆,做出一副决绝的模样。 “虽然……是很大胆,不过不是没有可行性,我们必须制定一个万全之策,並且知情之人也必须越少越好,不然只会坏事儿。”说这话的是太僕令。 虽然他对始皇帝非常的忠诚,可始皇帝的身体情况他太清楚了,已然不可能活太长时间了。 这就让他不得不考虑家族的利益。 韩岩没有接话,而是朝著其他没有表態的人看了过去。 毕竟这种事情关乎他们三族的性命,他可不敢乱来。 其余几人自然也明白韩岩的心思。 他们更清楚,如果今天他们决定不参加,那么今日他们恐怕是无法从这里活著走出去了。 那些答应要害死始皇帝的家族,必然不可能留下他们这些隱患的。 最终,所有人都点头。 “那么诸位签字吧。” 韩岩显然早就已经有所打算了,甚至都还弄好了一份契约让眾人按手印和签字。 “诸位,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保证无人背叛,不然的话你们敢將这与自己性命有关的事情当儿戏吗?” 虽然说太僕令等人也不想给人捏住自己的把柄,不过今日这字他们是必须得签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韩岩这才將自己的计划一一的说了出来。 眾人惊愕的看向了韩岩,他们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韩岩居然早就已经將人安排在了宫內。 只不过以往时候一直隱而未发,直到现在出现了这么一个时机。 眾人又商討了一番细节之后,这才纷纷小心翼翼的离去。 他们不清楚的是,当散场之后,韩岩却偷偷地约见了一个黑衣人。 “告诉公子,一切已经准备妥当,那些蠢货的把柄也已然握在我的手里,那始皇帝绝对活不过腊祭了。” …… 泗水郡大牢。 子枫守约的將寻香酒楼的酒菜给刘季端了上来。 这刘季立马狼吞虎咽了起来。 看著这傢伙的吃相,一旁的王翀都在犯嘀咕。 “姊夫,我怎么感觉这老小子跟个吃最后一顿,想当个饱死鬼一样。” 不仅是王翀,即便是一旁的李斯等人都有类似的感觉。 最终,刘季美美的打了一个饱嗝,摸著微微鼓起的肚子,整个人都感觉美滋滋的。 “痛快,这是这段时间里最享受的一顿饭了,行吧,既然公子你这么上道,那我自然也不能驳了你的好意。”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不能告诉这些人,还请公子让他们退下,並且附耳过来。” 刘季突然一改之前懒散的神情,那严肃的样子都將王翀他们唬住了。 王翀等人本想要阻止子枫的。 “无妨,你们退下吧,我自有安排。” 既然子枫坚持,王翀几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不断嘱咐子枫注意安全。 “说吧。” 子枫走到刘季面前,將耳朵凑了过去。 他没看到的是,当刘季將嘴巴凑过去的时候,眼里却闪过一丝戏謔和杀意。 他猛地张嘴,朝著子枫脖子动脉处咬了下去。 第130章 乱像渐起 子枫心中微微嘆了一口气,几乎是在刘季的牙齿快要咬上他的脖子的瞬间,刘季的身躯顿时一滯。 下一秒,刘季直接瘫软的倒在了地上。 他的腹部还有殷红的鲜血在往外流淌。 电光石火的一剎那,子枫直接掏出了匕首刺了过去。 “你……你早就知道我要杀你了?”刘季痛苦的捂著腹部。 由於不断失血,此刻他的脸色都变得一片煞白。 子枫摇了摇头,“我又不是神仙,我怎么可能事事都料到呢,我只是猜测罢了。” 刘季一直在等著子枫过来,並且还再三要求子枫凑过去,他要悄悄地对子枫说话。 这显然是不怀好意。 尤其是他还要了那一桌酒席,这在子枫看来更是如同在吃断头饭。 刘季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了。 只不过被关入大牢之后,他全身上下都被搜查过,不可能有任何武器藏在身上。 那么刘季想要杀子枫,並且还特地让他凑过去的意图就非常明显了。 这傢伙是想要咬断子枫的大动脉。 至於先前他说的那些事情,或许半真半假,也或许全部都是真的。 目的就只有一个,便是想要让子枫相信他真的有什么秘密可以说给子枫听。 “讲真话,你这图谋如果放在其他人的身上的话,没准这一次还真就被你得逞了。” “不过我太清楚你以后的那些经歷了,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对你掉以轻心的,哪怕你已经奄奄一息,我都不会放鬆一丝一毫。” 子枫就这么站在刘季的面前,俯视著此刻血泊之中的他。 刘季难以置信地看著子枫,“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知道我以后发生的事情?” 刘季第一反应就是子枫在嘲弄他。 然而看著现在子枫那一脸严肃的模样,这让他不由得开始认真审视起了子枫。 子枫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却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说下去。 “我很好奇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能够让你刘季用这种方式来搏命?” 刘季“哈哈”一笑,只不过这笑声太响,直接扯到了他的伤口,疼得刘季又是一阵呲牙。 “你想知道?可以啊,我告诉你。” 刘季此刻显然已经气若游丝了,不过他却依旧强打著精神。 “你要死了,始皇帝也要死了,这天下依旧是六国的天下,公子枫,你用寻香酒楼当你的探子,可曾想你身边也……” 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完,刘季便彻底身死。 “我身边也有探子?这是在死前还要摆我一道,还是真的如此?” 子枫暗自嘀咕了起来,他倒是没有继续多想,反正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姊夫?这……” 显然刚才这牢里的动静挺大的,王翀几人闻声都冲了进来。 不过当他们看到地上刘季的这一具尸体之后,一时间都愣住了。 “这蠢货要杀你?结果被姊夫你反杀了?”沉默了片刻之后,王翀忍不住好奇的询问道。 子枫微微頷首,继而从王翀那边取来了一把刀子。 “对不住了,即便你死了,我也不安心啊。” 子枫一道猛地挥下,直接砍下了刘季的脑袋。 “將他的尸体烧了吧。” 李斯和王翀几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看向子枫的时候那眼里都满是不可思议。 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双方这是有天大的仇怨不成?不然为刘季都死了,子枫还如此的不放心,割下刘季的脑袋还不够,还得把他烧了。 子枫是看著刘季的尸体被烧的。 “这样子一来,应该就不会诈尸了。”子枫心中暗自嘀咕著。 子枫转而看向了李斯,“我担心有人要对父皇不利,我先回咸阳,君且在此操劳,他日咸阳城再敘。” 这话说完,子枫又对李由悄悄地下达了一个命令之后,他便没有丝毫逗留,带著王翀和吴广两人车马奔向咸阳城。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见过刘季之后,子枫心中始终带著一层浓重的压抑感,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发生。 数日之后,一支千人队伍拦住了子枫他们的去路。 这些人一个个都穿著黑衣遮掩著面容,但是身上却带著一股子肃杀之意。 “不对,姊夫,这些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山匪,就他们身上的这些杀意,绝对是从战场上磨礪出来的。”王翀立马开口。 他是行伍出身,很清楚士兵和普通山匪之间的区別。 “什么?老王,你这意思是说,他们是你们大秦的士兵?该死的,那他们为何要来杀你们?”吴广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王翀摇了摇头,他刚准备去询问一下,却被子枫给拦了下来。 “他们现在蒙著面,显然是不想將身份暴露,你就算问了,又能有什么结果呢。” 子枫深吸了一口气,愈发的感觉现在这局势的不对劲了。 “都出动军队来杀我了?真是瞧得起我啊。” 子枫將手放在了腰间的佩剑之上。 现如今的他只能希望咸阳城暂时没有什么事端出现了。 …… 边疆。 咸阳城的事情此刻也终於是传到了扶苏的耳朵里。 尤其是此刻的他,面前还摆放著公子將閭的尸体。 扶苏目光死死的盯著尸体看著,那冷冽的神情即便是一旁的蒙恬都感到一阵紧张。 自从来到这边疆之后,扶苏一改以往时候的腐儒模样,相反他杀伐果断,都在这边疆之地杀出了赫赫威名。 “公子……”蒙恬最终张了张嘴,想要安慰扶苏几句。 只不过却被扶苏给拦了下来。 “能做的,父皇已经替我做了,將我九哥埋了吧,至於我的妻儿……”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扶苏在说这一番话语的时候,蒙恬总感觉脊背发寒。 扶苏的语调之中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过段时间我会回去祭拜他们的。” 这话说到这里,扶苏猛地看向了蒙恬,“蒙將军,之前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可准备妥当?” 蒙恬立马頷首。 “哎,这边疆的天,是越来越冷了,不知道中原现在天气如何。” 一边说著,扶苏一边缓缓地抽出了佩剑。 第131章 將死之人 咸阳宫內,此刻始皇帝正批阅著奏章。 自从有了纸张之后,他批阅奏章方便了许多,效率也提升了不少。 “那小子倒是个妙人,就是不知道朕能不能坚持到他真正成长起来。” 始皇帝嘆了一口气,突然便是一阵咳嗽。 一口血水更是被他咳了出来。 最近这段时间下来,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糟糕了。 虽然仅仅只是染上了风寒,但是这病情却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跡象。 这段时间虽然他也每天在吃药,但是始终不见好转。 始皇帝下意识的朝著桌案一边的一个锦盒看了过去。 这是之前太僕令送过来的。 说是他托人寻来的仙丹,虽然无法长生不老,但是每日服用的话,能减缓衰老,也能让病情好转。 “若是十五之前没有和朕说那些事情,朕倒是会相信这丹药的妙用,可现在……” 始皇帝又是一阵咳嗽,过了许久这才停了下来。 此刻的他只觉得胸口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无奈之下,他只能唤来了太医令夏浅替他医治。 “嗯?陛下,你……” 夏浅把脉了一会儿之后,脸上顿时掛满了惊愕的表情。 他错愕的看向了始皇帝,刚要说话却被始皇帝一个眼神给打断了。 始皇帝摆了摆手,说道,“罢了,你也无需瞒著我,朕的身体是不是越来越差了?恐怕没多久好活了吧?” 夏浅深深地看了始皇帝一眼,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他当即跪伏在了地上,“陛下,老臣罪该万死,要不是老臣医术平庸,害得陛下这病情迟迟无法好转,这……请陛下赐死。” 始皇帝起身走到了夏浅的面前,將其搀扶了起来。 “起来吧,你何罪之有,是朕自己的身体不爭气,怪不了你,你已经很好了,若是没有你的医治,恐怕朕早就已经崩了。” “夏浅,你说朕要不要擬定一份遗詔,传位给十五?” 夏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一统六合的始皇帝露出如此落寞的表情。 他很想劝解始皇帝,不过最终还是微微頷首。 “陛下,您……若是立了遗詔,倒是能避免以后的麻烦,而且十五公子的能力我们这些人都看在眼里,大秦在他的手上定然能盛世长存。” 始皇帝倒也不墨跡,立马命人取来了帛,並且开始书写起了遗詔。 做完这一切之后,始皇帝便將其好生的藏了起来。 “扶朕去休息吧,朕累了。” 始皇帝他们不知道的是,他和夏浅在便殿里说话的时候,外面赫然有一个小太监在偷听著。 见到始皇帝要去休息了,他立马小碎步跑了起来。 回到自己的住处之后,他立马取出了一只鸽子放飞。 …… 胡亥遇到危险了! 两人一路北上,想要去投奔匈奴人,可谁知道好巧不巧就撞见了正一路南下,准备与项羽他们匯合的景驹的队伍。 其实正常情况下,胡亥长什么样子,景驹等人自然也是不清楚的,他们也权当这两人是逃难或者流窜之人。 可怪就怪胡亥这嘴巴太欠揍了。 平常过惯了荣华富贵的生活,他哪里受过这样子的苦。 加上整日沉迷於酒色之中,他的身体本身就已经被掏空了。 这一路逃难一路抱怨,嘴里不断嘀咕著自己是大秦的十八皇子,要不是子枫的错,他都能当皇帝之类的话。 这话偏巧又被秦嘉给听到了,秦嘉一声令下直接就让眾人將两人给围了起来。 原本这个时候认个怂,隨便糊弄几句的话,也是能糊弄过去的。 这一点本事赵高自然是有的。 可谁知道这胡亥就是个蠢货,见到自己被人包围了之后,他张嘴就是一句大胆,还呵斥这些人胆敢围攻自己这个大秦十八皇子。 这下子彻底坏菜了。 “你说你是十八皇子?那胡亥不应该是在咸阳城內享受荣华富贵?怎么会跑到这种乡野偏远之地?” “我怎么看你们更像是在逃难?”秦嘉皱著眉头呵斥道。 赵高没好气地瞪了胡亥一眼,让他闭嘴之后,这才討好地看向了秦嘉。 “诸位好汉,你们看我们两人哪里像什么富贵人家啊,他是我的远房亲戚,小时候发烧將脑子烧坏了,这里有点问题,一直都在胡言乱语,要是多有得罪的地方的话,各位好汉切莫怪罪啊。” 胡亥显然放不下自己的架子,虽然没有反驳赵高的话,却也不满的哼了一声,站在原地就这么看著赵高。 “这样吧,你们跟我们走,我有办法確定你们的身份。” 秦嘉稍微思忖了一番之后,开口说道。 他始终秉持著寧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 若对方真的是胡亥,那他这一次可就赚大了。 “不去,我们凭什么跟你走?你……啊!” 胡亥的话还没有说完,那秦嘉一个闪身翻身下马便来到了胡亥的身边,抬手一拳砸在了胡亥的肩膀上。 这傢伙惨叫一声,直接被砸退了数步,脚下一绊,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 眾人见状,顿时嘲讽的大笑了起来。 “抓起来,带走。” …… 另一处战场之上,子枫三人已然跟这些黑衣人打了起来。 三人的武艺自然都是上乘。 换做寻常时候,若是单打独斗的话,他们都能轻鬆击退对方。 可现如今一千对三之下,三人很快就陷入到了绝境。 越是打斗,子枫就越是惊讶於这只队伍的素质。 他们绝对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他们都不发一言,似乎就怕他们若是发出声音的话,会被子枫他们顺藤摸瓜找到幕后主使。 眼看著他们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子枫嘆了一口气。 “可以收手了,如果你们现在收手,並且愿意归顺於我,本公子必对你们之前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甚至还能重用尔等,不然的话,你们真的就死路一条了。” 子枫这话让王翀和吴广两人都是一阵惊愕。 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都这个时候了子枫为何还能如此一本正经的说谎话。 “姊夫,別说了,他们不会相信的。” 而这些黑衣人將下来的所作所为,也在印证王翀的话。 第132章 子承父业 虽然这些黑衣人对子枫这话相当的不屑,但是这支队伍的纪律性还是相当的强,从始至终他们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甚至连嘲讽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说实话,在见到这些人的这般表现之后,即便是子枫都对这支军队感到担心。 如果他之前遇到的所有敌人都有这般的组织能力和动员能力的话,恐怕他都不可能走到现在这个程度了。 甚至在最开始的时候就会被直接斩杀。 “背后那人到底是谁?谁能有著这般果断和动员能力?” 子枫眉头紧皱著,他想遍了这个时代的人物,却始终不觉得有什么人能够做到这一点。 “难道……” 子枫猛地一个激灵,一个让他都感到惊骇的念头浮现在了脑海之中。 只不过围攻子枫的那些人显然是不会给他这个继续思考的机会了。 这些人凶悍的朝著子枫他们衝杀了过去。 眼前这场景非常的诡异。 子枫他们就好像是在跟一群哑巴战斗一样,四周除了脚步声和兵器击打的声音之外,別无其他声音。 这样子的场景给子枫一种相当不真实的诡异感觉。 不得不说,子枫三人的实力的確强横。 在人数相差巨大的情况之下,居然还能够相互依靠的战斗到现在。 甚至来说,都有十来个人被他们斩杀。 即便是这些追杀子枫的杀手,心中也对三人感到相当的佩服的。 当然了,子枫三人现如今能做的,也就仅仅局限在於此了。 一番战斗之下,三人也已然伤痕累累,甚至长时间的战斗之下,让三人都双手发酸,都快拿不稳手中的兵器了。 可即便如此,子枫却依旧没有一丝惧怕。 眼看著子枫他们彻底被逼入绝境,死亡就在一瞬间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隆隆”的踏地声。 一阵阵烟尘升腾而起,仿佛有千军万马奔驰而来。 局面瞬息变化。 更有一阵箭矢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激射而来。 那密密麻麻的箭矢就跟一阵乌云一样,毫无差別的攻打了过来。 王翀破口大骂,“这特么的是来救人的?这是来杀人灭口啊。” 嘴上骂骂咧咧的,但是王翀手底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迟缓。 三人拼尽全力斩杀了数人之后,立马將对方的尸体挡在了自己的前方,抵挡来自天上的箭矢。 子枫他们原本以为千余人暂时会放弃杀他们,抵挡那些箭矢。 可谁知道,事情却压根不朝著王翀他们所期待的方向发展。 “该死的,这些人疯了吗?” 王翀惊骇的大叫著。 这些人压根不管头上落下的箭矢,依旧挥著刀子杀向了他们,不將他们杀了誓不罢休。 “撤!” 子枫大吼了一声,这局面是他没有料到的。 三人转身拔腿就跑,丝毫不待一点停留。 只需要熬过一阵子,等到后方的援军过来了,子枫他们也就得救了。 不过很显然他们的想法,那些杀手也猜到了。 几乎是拼了命的在追杀他们。 眼前这景象蔚为壮观。 子枫三人在最前方奔逃著,后方有千余人默不做声提著刀子在追杀,而他们后方则是一大群骑著马的士兵在追赶。 现如今唯一让子枫三人感到庆幸的是,后方那些不顾死活的杀手在不断的减少。 最终,他们的支援追上了那些杀手。 不管是人数还是装备,子枫的支援显然要更胜一筹。 更有一群士兵拦在了子枫和那些杀手中间,如同一堵人墙一样,护著子枫他们的安危。 “老子终於安全了,该死的狗东西,差点跑死老子。”王翀双腿一软,一屁股摔坐在了地上。 他喘著粗气,骂骂咧咧的看著前方的战斗。 这群杀手的確训练有素。 即便是与子枫他们的支援交战,一时间居然也没有落入下风,甚至都战了个五五开。 要不是子枫的支援人数比他们还要多上一倍,恐怕这一次还真就不一定能將其斩杀。 “公子,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这也太强了吧?”王翀犯起了嘀咕。 子枫皱著眉头看著这一切,其实他心中对此也感到相当的费解。 “老王,你不是军队里的吗?你们大秦有这样子一支队伍你不清楚?”吴广忍不住好奇的询问道。 虽然他们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是有一点他们已然达成一致,那就是这些杀手绝对是大秦的士兵。 也唯有大秦的士兵才能这般强横。 “要说能做到这样训练有素,我王家带的兵算,蒙家的也算,还有……” 王翀这话说到这里,突然就闭上了嘴巴,继而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向了子枫。 王翀还要说话,不过却被子枫给拦了下来。 王翀要说的可能性,子枫自然也猜到了。 甚至如果將那人代入到自己心中的所有猜想之中,一切就都能彻底成立了。 不过具体情况,子枫还得做进一步的试探才行。 “公子,我来晚了。”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李由骑马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看著子枫三人一副死里逃生的狼狈样子,李由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 这还是他认识子枫以来,第一次见到子枫有这么落魄的时候。 以往时候,子枫料事如神,一切危机都被他的后手解决。 哪怕真的遇到追杀,也不至於有什么大的危险。 而现在…… 虽然说这一次的事情也的確是被子枫料到了,他自己就是子枫的后手。 子枫之前在他耳边说的话,便是让他立马组织人马护送他回咸阳城。 但是因为大量人员的调动调配需要时间,子枫又担心始皇帝那边会出什么问题,这才先走一步,让李由之后跟上来。 也正是如此,这才导致子枫三人落得如此境地。 想到这里,李由都感到一阵后怕。 若是因为自己无法及时赶过来而害死了子枫,那他真便是百死都无法赎罪了。 “公子,你罚我吧,是我没能及时赶过来。” 李由跪伏在了地上,语调之中都带著浓浓的后怕。 “这事儿也的確是我为难你了,你能在这个时候过来,已经难能可贵了。” 甚至在子枫看来,今日自己的事情,都能称得上是“子承父业”。 秦王绕柱走,子枫撒腿跑,岂不美哉? 第133章 山雨欲来 最终,李由带来的人占据了上风,大量黑衣杀手被斩杀。 原本李由是下令留几个活口的,但是这些人在察觉到自己明显无法完成任务之后,居然纷纷选择了自裁。 “是群有血气的汉子。” 子枫嘀咕了一声,带著王翀几人走到了这些黑衣人的尸体前。 “给我查,我要知道这些人的具体情况。” 如果这些人只是一群死士,那么子枫还真不一定能找出背后的主使者。 正常情况下,这样子的死士都是被人秘密培养的,想要追根究底是不可能的。 可如果他们是士兵,那么想要弄清楚这些人的身份,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而这件事情,子枫交给了王翀去做。 “回咸阳!” 有了这件事情,子枫心中的担忧愈发的强烈了起来。 “该死的,难不成那傢伙要学老李?即便始皇帝现在身体每况愈下,也不是你能对抗的了的。” “还是说,你准备直接毒死父皇?” 现如今有了这么一支队伍的跟隨,路上倒是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人敢乱来了。 即便六国余孽之流想要来阻拦子枫,但是见到子枫身后的这一支庞大的队伍,那也得掂量一下后果。 …… 咸阳宫便殿。 始皇帝將萧何叫到了自己的面前。 这段时间他也在观察著萧何的一举一动。 虽然说这萧何是初入朝堂,但是在接替李斯之后,萧何的很多举措都让始皇帝非常满意。 甚至因为年纪的问题,萧何的一些政策在始皇帝看来,都比李斯更有活力。 现如今的李斯,很多举措上都显得“沉稳”了。 虽然沉稳无大错,可缺少敢打敢拼的活力。 始皇帝示意了一下萧何,让他將自己面前的一本册子取走。 萧何看清楚上面记载的內容之后,那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但说无妨,我已然让人在外面看守了,这一次不会有人偷听我们说的话。” 始皇帝这话,也算是给萧何吃了一枚定心丸了。 “果真如同我们之前预料的那样,公子的一些政策,已经让一些人忌惮了,甚至他们都敢对陛下不利,现如今我们有两种可行的计划。”萧何立马开口。 他的神色之中带著自信的风采,相比於在泗水郡当郡守时候的他,现如今成为丞相的他更能够放手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一是我们直接派兵將那些人清剿了,凭手头上这些当证据,便是夷他们三族都无人敢说什么。” “二是延续我们先前的安排,只不过这就需要委屈陛下了。” 始皇帝倒是无所谓的摇了摇头,“那你更倾向何种?” 始皇帝这么询问,也有考校萧何的意思。 刚一担任丞相一职,就遇到这种麻烦的事情,这相当考验一个人的能力。 若是萧何能將这一关度过,那么以后子枫再遇到任何的问题,始皇帝相信都能化险为夷。 “回稟陛下,臣更看好的是第二种,主要是从目前我们手上的这些消息上看,那些人背后似乎还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控这一切。” “就算现在凭藉我们手上的证据將他们杀了,可背后之人还在逍遥法外,臣担心后患无穷。” 这话说到这里,萧何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一咬牙说道,“而且……臣也担心或许这件事情之中还有某位或者某些皇子的影子。” 始皇帝的眉头一蹙,这一点他其实也想到了,只不过一直不愿意承认罢了。 “你觉得是谁?” 萧何苦涩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始皇帝摆了摆手,让萧何退下之后,便让人將太僕令召进了宫。 见到太僕令的瞬间,始皇帝的脸上便掛上了欢喜的表情,他笑著走了过去,一把拉住了太僕令的手掌。 “孙卿大才啊,你这丹药解了朕的燃眉之急。” 始皇帝哈哈一笑,朝著桌案上那个已然被打开了的空盒子指了指。 那个盒子里就放著太僕令之前送来的丹药。 太僕令见状脸上顿时掛上了惊喜。 “能为陛下解忧,实乃臣之荣幸也。” 只不过这太僕令心中也在犯著嘀咕。 虽然这丹药里也掺杂了不少珍贵的药材,里面的那毒素掺杂不多。 可按理来说也不至於能治好始皇帝的病啊。 之前他在朝堂之上可都看到始皇帝咳血了。 “该死,难道真的被我误打误撞治好了陛下的病?这可如何是好?”太僕令心中急切的思忖著。 这事儿若是传给其他人知晓,恐怕韩岩等人都会把他当成叛徒对待。 更主要的是始皇帝的病若是好了,还会服用他的丹药,还会给他下毒的机会吗? “孙卿,朕这一次叫你过来,主要是想问问这种丹药你还有吗?朕觉得吃了你的丹药之后,身体都轻鬆了许多,朕准备一直服用你这丹药。” 原本这太僕令还在担心没机会下毒,结果就听到了始皇帝这话。 他立马喜形於色,“陛下,这丹药虽然炼製困难,不过臣之前已经让人继续炼製了,估计明日便能炼好。” …… 北部边疆。 扶苏原本还在城墙之上巡视著,蒙恬却突然急匆匆的跑到了他的面前。 “公子,出事了。” 蒙恬当即在扶苏的耳边低声快速的说了几句话。 然而,原本以为在知晓情况之后,扶苏会如同自己一样担心。 结果这扶苏只是眉头些许的皱了一下而已,说了一句“知道了”之后,便没了下文。 “公子,万一……” 扶苏却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若是如我猜想的那般,有现在这种局面也实属自然,现如今我们当务之急不在南而在北。” 扶苏这话说到这里,突然像是来了兴趣似的,他立马抽出了佩剑,朝著北方指了指。 “蒙將军,你说如果我们將匈奴一举拿下,占领头曼城如何?” 蒙恬的眼睛一亮,他惊喜地询问道,“公子,您已经准备好了?有了您之前给的东西,攻打匈奴其实不是太难,可一旦我们获胜的消息传回咸阳城,陛下那边如何交代?恐怕公子您的一切谋划都將付之东流。” 第134章 始皇帝崩 蒙恬这话,让扶苏一阵沉默。 片刻之后,一声重重的嘆息声传了出来,他皱著眉头看向了蒙恬。 不知道为什么,接触到此刻扶苏的眼神之后,蒙恬的內心都变得沉重了起来。 “蒙將军,你说那咸阳城我们现在能回得去吗?” 蒙恬下意识地想要说能。 然而,当他想到最近这段时间他们在这里的所作所为之后,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了。 尤其是现如今这扶苏还有图谋,那现在就更不是回去的时候了。 见蒙恬沉默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扶苏只是淡淡一笑,神情並没有任何在乎。 “將军不语,那我便来替你回答吧,咸阳城內有那人在,我暂时是回不去了。” “可这天下……” 扶苏伸手朝著空中的太阳方向抓了一下。 “我又捨不得就这么隨便让出来,你说该如何?” 蒙恬心中那叫一个感慨,在他看来扶苏是真的开窍了。 自从他请缨来到边疆之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甚至有时候蒙恬都会在想,这位公子该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如果早先的时候,这扶苏就能有这般的气魄和能力,而不是被那些腐儒所矇骗的话,哪里还会有现在的这种麻烦。 以他长子的身份,稍微努力一下,始皇帝必然是会將皇位传授给他的。 只可惜,扶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现如今陛下宠爱十五公子,扶苏公子想要再夺回恩宠,成为皇帝,比登天还难啊。”蒙恬心中暗自念叨著。 他对这事儿看的非常的透彻,也很清楚现如今扶苏的困窘之处。 “捨不得,那我们便抢回来,以现在公子你在军队之中的威望,只要你一声令下,將士们必然誓死追隨。”蒙恬高声说道。 “更主要的是,咱们也没有退路了,咱们派出去的人失败了,虽然全死了,但是就十五公子的能耐,想要调查出是那些人的来歷,自然不会太难。” “估计他已经知道是我们背后派人去杀他了,而以我对十五公子的所作所为的观察,他必然是不会吃这个亏的,他的报復只可能来的更快。” 扶苏微微頷首,“所以,灭匈奴,迫在眉睫。” “他不是腊祭之后就要监国了吗?那我这个当大兄的便送他一份礼物。” “腊祭之前,攻下头曼城。” 扶苏来到边疆之后,便秘密的开通了对外的商路。 用一些奇技淫巧之物换取了大量的物资,蒙恬心中计算了一番,至少支撑他们打这么一场仗是足够了。 “只要拿下头曼城,即便暂时回不去咸阳,我们也能以头曼城为据点,到时候统一整个草原部落,建立一个草原帝国。” “届时,我们再剑指中原,夺回我的天下。” 扶苏大手一挥,神情之中带著一股帝王霸道。 ……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里,太僕令每日都送仙丹给始皇帝。 始皇帝自然也没有亏待他,赏赐了他不少的美酒佳酿。 这太僕令每日便都用始皇帝赏赐的美酒与人宴饮。 “瞧瞧,这便是太僕公的能耐啊,给陛下送毒药,陛下还得感谢你呢。” “陛下的美酒果真痛快啊,就是不知道如果陛下知晓真相,会不会直接被气死过去。” 席间,不少人嘲弄的大笑了起来。 似乎现在他们每喝一口酒,便是对始皇帝的嘲讽与践踏。 “不过,那人没有死,我始终心里难安啊。” 说话的是坐在上位之人。 这人穿著华贵,带著皇家贵气。 如果子枫在的话,就一定能认出来,此人便是之前在朝堂上质问他的三公子。 韩岩一听这话,顿时开心地笑了起来。 “公子还不知道吧,十五公子的这个麻烦已经彻底解决了,我先前听闻那十五公子被一千多人围困,除非他是神仙,要不然的话,他必死无疑。” 三公子眼睛都亮了起来,子枫是他的心头大患,有子枫在的话,很多谋划他都是不敢正大光明的搞的,只能背地里搞一些小动作。 尤其是在几个最有爭夺皇位资格的皇子都死的死,消失的消失之后,他就愈发忌惮子枫了。 左明亮也跟著点头,说道,“这事儿我也知晓,虽然不清楚后面到底如何了,但是我最近观察到整个王家都动员了起来,恐怕那十五公子必死无疑了,要不然以现在陛下的身体情况,那十五公子会这么长时间不回来吗?” 三公子直接开心的大笑出声。 “如此甚好,那我等接下来就该准备人马了,等到父皇崩了,我便马踏咸阳宫。” “我若为皇帝,诸位便都有从龙之功,我保你们世代荣华。” 三公子这话一出口,韩岩等人立马拍起了马屁。 不管他们是否是真心的,但是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驳了三公子的面子。 更主要的是,这便是他们的目的所在。 他们杀了始皇帝,目的主要还是始皇帝挡了他们的路。 他们这些世家世代昌盛,不能毁在他们的手里。 因此他们要扶持一个傀儡皇帝上台。 大秦死不死,他们无所谓,他们只要自己的家族昌盛就够了。 至於说让他们自己当皇帝,他们倒是没有敢想。 毕竟他们並非始皇帝血脉,得位不正恐怕也坐不长,还不如扶持傀儡皇帝来得轻鬆。 酒宴散去之后,韩岩这才悄悄的又放了一只鸽子走。 几日之后,始皇帝的身体突然变差。 甚至宫廷之中都传出了始皇帝崩了的消息。 一时间,太僕令等人激动不已,这对於他们来说,便是夺得天下的好时机了。 “诸位放心,咱们的时机到了。” 三公子立马带著太僕令等人急匆匆地朝著咸阳宫的方向而去。 然而他们刚来到宫门口,却被一群卫兵给拦了下来。 为首的赫然便是左卫明。 “诸位,陛下今日有令,不许任何人进入咸阳宫,诸位请回吧。” 说这话的时候,左卫明还取出了一份詔旨。 三公子皱著眉头接过詔旨,上面的字跡他自然清楚,的確是始皇帝手书。 甚至其上还盖有印璽。 然而…… “假的!” 三公子当著左卫明的面,直接將这詔旨给撕了。 第135章 傻子上套 “什么?三公子,你確定这是假的?” “你可要弄清楚,你现在所做的事情,一旦被陛下知道了,会是怎样的下场。” 左卫明色厉內荏的开口,看向这三公子的时候,神情之中带著一股子浓浓的警告意味。 被左卫明这么斥责,三公子顿时感到相当的不忿。 “你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敢来教训我?我乃大秦皇子,我说这是假的,那它就是假的。”三公子厉声怒斥。 同时他將手一摆,他带来的那些士兵立马將城门口围堵了起来。 左卫明不傻,早先时候在看到三公子带著士兵过来,心中就已然明白这傢伙的打算了。 只不过他职责所在,即便大军压境,只要他在,便不能退让半步。 左卫明冷哼一声,呵斥道,“怎么,难道公子这是准备强行攻入咸阳宫吗?你可知晓这是什么罪?” “纵然你是皇子,也將被处以死刑,还望公子三思,九公子的事情才刚发生,难道这么快三公子就想要步他的后尘?” 提到“九公子”,三公子的眉头都抖了几下。 他不免迟疑了起来。 说真的,他还真担心自己衝进咸阳宫內后,发现他那父皇压根没有什么问题。 “公子,现在撤离,一切都好说,先前你撕毁陛下的詔旨的事情,也可以找个理由推脱,可如果你一意孤行的话,今日恐怕不能善了。” 左卫明是好心的提醒,奈何有人压根就不领情。 “放肆,左卫明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如此跟三公子说话。” 一道健硕的人影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来人赫然便是左明亮。 说起来这左明亮乃是左卫明的亚父。 刚才左卫明的注意力都被三公子吸引了,压根没有注意到人群之中居然还有左明亮在。 这下子左卫明有些站不住了,心跳都骤然加快。 “亚父,你糊涂,你这么做家里人可清楚?” “你知不知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会给我们左家带来灭顶之灾。” 只可惜,左明亮压根不在意左卫明的“好心”。 “灾难?可笑,你可知道左家以后都要感谢我的所作所为,我这么做了,家族以后才能够昌盛下去,你小子懂个屁,赶紧给我让开。” 左明亮不耐烦的呵斥。 以往时候,左卫明还是很听他的话的,甚至只要他训斥几句,这左卫明就变得老老实实了。 然而今天这左卫明就好像是铁了心要跟他作对似的。 “昌盛下去?用什么方式昌盛?用谋逆的方式?还是兵变的方式?亦或者说是要杀皇夺位的方式?” “亚父,你清醒一点吧,你这是在谋反!” 左卫明厉声呵斥了起来,尤其是那一句“谋反”,声音之响亮,听得三公子等人的身躯都微微发颤。 “錚”的一声响,左明亮立马抽出了刀子架在了左卫明的脖子上。 “胡说八道,今日我斩了你,也算替我左家除了祸害了。” 左卫明怡然不惧,他同样抽出了刀子,直接將左明亮的刀子格挡开之后,立马凛冽的斩向了左明亮。 左卫明没有废话,而是用实际行动告诉左明亮和在场这些人他是什么態度。 周围不管哪一方的人马都没有动,似乎两人的胜负能影响整个局面似的。 左卫明的刀势相当的犀利,虽然对方是自己的亚父,可既然胆敢谋反,那便是敌人。 在左卫明的心目之中,最重要的自然是始皇帝和大秦。 刚开始的时候,左明亮还被击打的连连倒退,不过虽然暂时落了下风,但是左明亮的一招一式都显得稳扎稳打。 每次到了关键的攻杀时刻,他都能將左卫明的杀招抵挡下来。 时间一长,反而左卫明这边渐渐出现了破绽。 有几次都险之又险的从左明亮的手下逃脱,身上更是多了几道血淋淋的伤口。 最终,还是左明亮技高一筹,以伤换伤之下,虽然他的左臂被左卫明划破,但是他的刀剑却也刺入了左卫明的胸口。 只要左明亮稍微一用力,长刀便能刺穿左卫明的心臟。 “的確成长了不少,只可惜在我面前,你依旧不够格。” “现在你可以为三公子让开一条路了吧?不然今日你性命难保。” 说话间,左明亮作势就想要用力的刺进去。 最终,左卫明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亚父,三公子,该劝的我已经劝了,既然你们要一意孤行,那我便让了。” 在左卫明的示意之下,他身后的那些卫兵这才让开了一条路。 见到左卫明终於上道了,左明亮也是鬆了一口气,不然的话还真不好跟自己兄弟交代。 大军浩浩荡荡的进入了咸阳城之后,左卫明立马示意了一下其中一个卫兵。 “你们在这里待著,我去去就回。” 左卫明立马进入了咸阳城的某处角楼之上。 这角楼的四周都有卫兵把守,不过见到左卫明出现之后,这些卫兵便立马放行了。 角楼的靠窗一处,赫然坐著一个青年男子,此刻这男子正喝著酒吃著菜,优哉游哉的看著窗外三公子的大军。 “公子,你居然还有这雅兴呢?三公子已经上套了。” 子枫闻言,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重了起来。 他能不开心吗? 能在这个角度极佳的位置上看著大秦版的玄武门之变,岂不有趣? 更主要的是,这一版本的宫廷政变的主角,可没有李二那种霸气和才谋。 相反那三公子全身上下除了蠢,还真就找不到什么优点了。 “你说,一个傻子居然敢去挑衅那个能一统六合的天下之主,这种热闹咱能不凑吗?老左,你也別站著了,过来一起看傻子。”这一次开口的是一旁的王翀。 这傢伙也是兴致勃勃的样子。 “我告诉你啊,这可是能载入史册的事情,別人几辈子都看不到的热闹,你要是错过了,那可是会抱憾终身的。” 然而,左卫明显然没有子枫和王翀那般乐观。 他面色凝重的看向了子枫,下一秒“噗通”一声就跪伏在了子枫的面前。 “还望公子看在我忠心耿耿的份上,希望公子能留我左家一线生机。” 第136章 180 对於左明亮的反叛行为,左卫明气得牙齿直痒痒。 原本他一心为子枫办事儿,现如今子枫差不多也大局在握了. 那么只要子枫上位,他们左家必然荣耀无比。 可现在就因为左明亮的行为,他们左家都出现了污点。 甚至他们家族因此都可能不保。 即便子枫看在他的份上,给左家留了一线生机,但是他们左家也不可能太风光的。 甚至不少人都会因为左明亮的行为而攻訐他们左家。 “哎,算了,能保住左家再说,至於这风不风光的,以后再看吧,至少我这一脉绝对不能断送在我的手里。”左卫明心中暗自念叨著。 现如今左卫明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对子枫的忠心,並没有因为家族的利益而背叛子枫或者对子枫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 子枫深深地看了一眼左卫明。 “你是说左明亮的事情?”子枫缓缓地开口。 刚才子枫便已然看到了下方发生的一切。 看到左卫明苦涩的点头之后,子枫倒是无所谓的摆了摆手,“起来吧,地上凉,你对我的忠诚,我自然明白,不会因为你这亚父的所作所为而迁怒於你的。” 子枫对左卫明还是非常看重的,不是说这人的能力有多强,主要还是左卫明对自己的忠心。 虽然他並没有让左卫明將自己归来的事情保密,但是左卫明从始至终都没有將自己的情况与家族透露一丝一毫。 既然左卫明在家族和自己之中,选择了自己,那么子枫自然也不能辜负对方忠诚。 “你这一支脉,当兴。” 子枫做出了保证。 而他的这一番话语顿时令左卫明的眼珠子都亮了起来。 他激动地连连对著子枫表述忠心。 王翀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由嘆了一口气,在他看来原本左卫明是不需要在子枫面前这般小心翼翼的。 “都怪你那个愚蠢的亚父,真是害人害己。” 左卫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他咬著牙齿下定了决心。 “公子,我想手刃左明亮。” 他要用这种方式来表示自己的忠诚。 子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左卫明的意思他自然清楚,不过最终子枫还是拒绝了他这要求。 “毕竟是你亚父,你若亲自动手杀了他,你这名声可就臭了,而且你也不是他的对手,不然刚才他如何能伤到你。” 子枫指了指左卫明的伤。 他这话让左卫明又感动又尷尬,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了。 子枫转而看向了王翀和吴广两人。 “这个麻烦,到时候就由你们两人去解决了。” 两人自然应喏。 子枫正准备继续看戏呢,突然外面有侍从急匆匆的进来,並且將一份由纸张书写的书信交到了子枫的面前。 “公子,这是北部边疆扶苏公子差人送来的一份书信。” 子枫一听这话,寒毛莫名的炸了起来。 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可没有將纸送给扶苏。 “这东西……” 子枫深吸了一口气,心中的那个猜想愈发的浓烈了起来。 他好奇的打开了书信,就见到上面明晃晃的写了一串数字:180 子枫苦笑著將这信摊开放在了桌子上。 王翀几人好奇的凑了过来,在看到180的时候,一时间都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什么鬼画符?” 除了在东郡之外,这个时代的其他地方可没有这种数字,王翀等人自然也不懂其中的含义。 按理来说,这个时代的扶苏也不可能清楚的。 而现在这数字就这么明晃晃的呈现在了子枫的面前。 甚至子枫都觉得这个数字在这房间里都显得无比的晃眼。 “果然啊,我之前猜的没错,他……和我一样。” 子枫嘆了一口气。 子枫这话是当著王翀他们的面说出来的,王翀几人错愕的面面相覷。 一时间有些搞不懂“一样”指的是什么。 加上之前王翀调查出来的信息,那些杀手的確是来自军营,而且还是来自北部边疆之后,子枫心中便彻底明了了。 “一个地方来的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却无法成为朋友,哎,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刀啊。” 子枫笑著摇了摇头,子枫倒是没有一点的担心。 从扶苏这段时间的表现来看,他应该跟自己一样,压根就没有获得穿越者的金手指系统。 如此一来,即便他真的穿越过来了,能够携带的后世知识也额不会太多。 能搞出个造纸术或者炼製玻璃、食盐就顶天了。 真的以为穿越者什么都懂,无所不能? 他能记得所有知识,那都得益於前世全球罕见的“病”。 既然如此,那扶苏便不足为惧,反倒是让自己本就有些无聊的日子,显得有趣多了。 看著王翀他们好奇的目光,子枫朝著那180的数字指了指。 “王翀啊王翀,我之前就一直跟你说,閒暇之余就多看看书学习一下,东郡那些小学的书籍你但凡看过几眼,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百八十的意思,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子枫笑著念叨了起来。 本就是出於恶趣味,之前子枫献给始皇帝的美酒,就取名为宫廷玉液酒。 王翀和吴广几人依旧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样子。 子枫也没有去搭理这几人,而是取来了纸和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 “老三要玩玄武门之变,这瓜保熟,速来?” 反正除了“老三”这个词能看懂,其余的意思王翀几人压根搞不懂。 “我还以为咱公子和扶苏公子两人是对头呢,没想到这两人关係这么好?”吴广压低了声音在王翀身边说道。 看著王翀一副不解的模样,吴广解释了起来,“你看啊,他们都有属於他们的密语,这还不是关係好的表现吗?” 王翀一听这话,顿时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甚至都在嘀咕著,他们哥几个是不是也要学著子枫他们,搞一套属於他们的密语。 子枫:…… 子枫懒得解释什么,让人將信件送回去之后,他便再次將注意力看向了下方。 咸阳宫之变的主角要开始发力了。 “老三,你可別让我失望,你可得坚持一段时间啊。” 子枫真心为三公子祈祷。 第137章 三公子你配吗? 三公子那叫一个春风得意。 他带领著大队人马就这么浩浩荡荡的衝进了咸阳城。 那些卫兵见状,虽然出面阻拦,奈何压根不是这些人的敌手,最终被全数斩杀。 只不过就在他们即將抵达章台宫的时候,一道怒斥声赫然传出。 紧接著便有大量士兵从章台宫內冲了出来。 而为首之人,赫然便是王离。 此刻的王离身披战甲,在阳光底下熠熠生辉,仿佛战神一般。 而在见到王离出现的瞬间,三公子等人的脸色都“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人的名,树的影。 光是王离一个人,便已然震慑住了一大片人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章台宫內的?你不应该是在泗水郡平乱吗?”三公子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在起事之前,他都已经让人调查清楚了,王离等人没有在咸阳城,而子枫又疑似被杀,他这才有这个胆子敢兵临咸阳宫。 现如今的他,都想直接掉头就跑了。 “不可能啊,他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带著这么多人回到章台宫,而且我们还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即便是左明亮也有些发懵了。 他自认为自己在这咸阳宫內还是有不少眼线的。 即便王离他们真的瞒著所有人悄悄的回到了咸阳城,但是进入皇宫的剎那,也会被他的人察觉並且將消息告知他们。 然而现如今一切都没有发生。 太僕令的身躯也在瑟瑟发抖,哪里还有之前时候的风采。 他如同得了癔症一样,嘴里不断呢喃著“怎么可能”。 光是王离一个人,就已经让这些人的士气大跌了。 角楼之中的子枫等人在见到下方这些人的这般表现之后,顿时嗤笑连连。 子枫更是无语的摇了摇头,“光是武城侯一人,便可以拦下所有人了,这群蠢货就这点本事,居然还敢造反?” 子枫是真的有些佩服老三的无知了。 难不成在这蠢货的心里,造始皇帝的反就这么简单? 他突然想到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的场景。 虽然那个时候自己也有这些心思,也想著造反,不过就连他都赶紧改口,找个藉口搪塞过去。 而那老三? 简直可笑。 “这叫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主要还是姊夫你不在。” 王翀乐呵呵地开口,同时他心中对子枫“坑货”的认知更加地稳固了。 要不是子枫故意將自己还活著的事情隱瞒下来,甚至还传出谣言说自己很可能死在了那群杀手的手中。 甚至为了逼真,他都搞出了几具尸体来冒充他们。 最终弄得三公子他们都深信不疑了。 要不然,没这一茬事的话,三公子还真不敢乱来。 …… 三公子看著这些人的反应,心中那叫一个气啊。 “该死的混蛋,你们不是说万无一失,算无遗漏的吗?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三公子心中那叫一个气愤,早知道自己是跟这么一群不靠谱的傢伙起事的话,当初他说什么都不会答应这些人的。 韩岩的脸色也是一阵铁青。 只不过他很清楚,现在这个时候想要撤离是不可能了。 他更清楚现在他们的所作所为就是造反。 即便三公子跪地求饶,能够凭藉著皇子的身份活下来,他们这些人也必死无疑。 “公子,事到如今唯有一战方可活命,求饶是不现实的,你以为你带著这么多兵过来,王离会相信没有造反的心思?” 眼看著三公子又有要认怂的念头了,韩岩当即压低了声音开口。 “想活,就得杀进去,而且始皇帝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这不就表示之前我们的猜测是正確的吗?陛下已经死了。” 这是基於对始皇帝以往的性格做的推断。 若是始皇帝还活著的话,就他的性格早就亲自提著剑衝杀出来了,还能让他们在这里胡闹? 甚至即便他们这边人数眾多,恐怕也依旧无法进入咸阳宫正门。 此刻王离在这里挡著路,正是心虚的表现。 “他这是想要將我们拦下来,好给公子枫爭取时间,只可惜这蠢货居然不清楚公子枫已经死了的事情。”韩岩不屑的嗤笑了起来。 显然他对自己得到的消息自信无比。 原本还心惊胆战的三公子,听到韩岩这话,悬著的心倒也算是彻底放鬆了下来。 他心中念叨了一声“原来如此”,一个念头更是浮现在了脑海之中,只不过还不等他开口,一旁的王离却是率先开口了。 “三公子,你这是准备造反不成?”王离不屑的看向三公子。 在他看来,这三公子和子枫相比,简直就是山鸡和凤凰的区別。 眾多皇子之中,也就只有子枫才配当这个太子。 “就你也敢跟十五公子爭夺皇位,简直可笑。”王离心中暗自念叨著,现如今的他已然彻底接受了子枫这个女婿。 既然如此,他这个外舅自然是要替子枫先守好这大门的。 “武城侯你何必挡在我的面前呢?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坐下来好好的聊聊。”三公子露出了一副和善的模样,似乎想要藉此来表达自己没有什么恶意。 “你现在挡在这里,说白了不就是想要给我那十五弟拖延时间吗?可惜啊,我能跟你在这里耗时间,但是恐怕你是等不来我那十五弟了。” 三公子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殊不知他的这种自以为是落在王离的眼里,让王离都感到厌恶与噁心。 王离不屑的说道,“哦?难道三公子是想要告诉本侯,你將十五公子杀了?如果是这样子的话,本侯倒是想问一句,三公子你配吗?你有这个能耐杀十五公子吗?” 王离这话简直是对三公子的凌辱。 三公子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他想要辩驳,然而到了嘴边的话,一时却也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毕竟王离说的是事实,他的確没这个能耐。 “我没这个能耐又如何?但是有人有啊,我直接告诉你吧,你等的十五弟是不会来了,他已经被人杀了。” “千余人的杀手队伍啊,你觉得我那十五弟是神仙吗?不然的话,他插翅难逃。” 第138章 王离:老夫还能再生一个 三公子一副洋洋得意的姿態,似乎现在这皇位他唾手可得似的。 原本他以为,王离在听闻自己这番话后会感到惊恐。 毕竟子枫是他最大的依靠。 他们王家之前就已经跟子枫深度绑定了,王家想要继续存在下去,也必须得依靠子枫。 甚至就连王离的儿子也都跟著子枫一起死了。 原本三公子是准备在王离万分惊恐的时候站出来,主动告诉王离他愿意接受王家。 如此一来,他便能够轻轻鬆鬆收服王家这个强大的助力。 王家对大秦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 现如今的他,还得受到韩岩这些世家的牵制。 其实三公子心中也很清楚,自己在这些人眼里即便即位,那也就是一个傀儡罢了。 可有王家支持就不一样了。 他完全有实力与这些世家抗衡,甚至可以反抗这些世家。 然而…… 当他自信满满的看向王离的时候,却惊愕的发现此刻的王离脸上压根就没有一丝担忧。 反而在看向他的时候,王离的眼里都带著一股子不屑与嘲弄,那样子就跟个在看一个大傻子似的。 “你……你难道一点都不在乎?武城侯,你可不要忘记了,王翀一直跟在我那十五弟的身边。” “据我所知,王翀最近一直没有出现吧?他是跟我十五弟一样都死在了那些杀手的手中。” 三公子还以为王离没有想到这一层关係,立马“贴心”的解释了起来。 作为回应,王离只是无语的翻了翻白眼。 “老夫又不止那一个儿子,那不成器的臭小子要是死了,老夫努力一下,或许还可以再生一个。” 三公子:…… 三公子都想骂人了。 这特么说的是人话? 就武城侯这年龄,还能生? 王离的这一番话语著实是超出了三公子的意料,一时间他甚至都有些语塞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是好了。 不过很快这三公子便反应了过来,知道现在王离这话就是在故意戏耍他。 三公子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將心中的不忿压下之后,说道,“武城侯,我知道你的实力很强,但是你不要忘记了,我这边照样有这么多兵。” “而你匆匆调集人马过来,也不一定能有我这么多人数吧?更何况现在整个大秦皇子之中,除了我之外,你觉得谁还合適当这个皇帝。” “我现在给你一个归顺於本公子的机会,只要你归顺於我,我便保你王家荣华富贵,还望武城侯不要自误。” 三公子大手一摆,装出一副色厉內荏的模样。 他的这一番话语,即便是王离听了都有一些犯懵。 王离有些无法理解,一个人的脑子怎么能装下这么多腌臢的愚蠢思想。 “你说你要给我机会?还让我不要自误?” 王离这话说完,当即便大笑了起来。 他不给三公子反应的机会,厉声呵斥道,“行吧,那你便让本侯看看,你如何让本侯自误。” 话已至此,三公子心中也明白双方是不可能讲和了,他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將王离收服。 “行,说不理是吧,那本公子就把你打服。” “给我杀进去,今日,朕便是皇帝。” 三公子大吼一声。 韩岩几人互看了一眼之后,便立马抽出了兵器,带领著大军朝著王离的方向杀了过去。 “杀!” 王离一声令下,大量士兵从章台宫內涌现而出,杀向了韩岩等人。 这一次的交锋没有一点技巧和战术可言,完完全全便是实打实的衝击。 拼的是士兵的素质和人数。 而很显然王离带的这批人,更胜一筹。 刚开始的时候,韩岩等人还能坚持一下,可隨著时间的推移,大量的士兵被击杀。 即便是韩岩几人,也都负伤。 而王离带来的这一队人马,就如同利剑一般,直接割开了三公子这边的队伍,强势將其划分成无法匯合的两部分。 隨后这一队人马开始不断的收拢,最终將三公子的队伍圈禁了起来。 在这两个包围圈內,三公子的这一批队伍完全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这就是你的能耐?”王离看著不远处的三公子,忍不住嗤笑出声。 反观那三公子,哪里还有最开始时候的囂张和自信。 在惊恐情绪的影响之下,他全身都在瑟瑟发抖,好似隨时都会散架一样。 他是真的后悔了。 “我就应该在见到王离出现之后,转身就走。”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买。 “公子放心,我等还不会输,我还留有后手。” 战斗之中的韩岩百忙之中大喊了一声。 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剎那,一阵“隆隆”的擂鼓声赫然响起。 紧接著宫门外面便传来一阵廝杀声。 没一会儿的功夫,大量身穿楚国旧鎧的士兵们从外面衝杀了进来。 这些士兵刚一出现,便直接衝破了王离军队的包围圈,將先前落入下风的那些人马救了出来。 隨后双方合力,朝著王离的军队碾压而去。 局势瞬间逆转。 “楚国余孽?这老三还真是好大的胆子,为了谋夺皇位,居然勾结了楚国余孽。” 子枫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神之中带著一股冷意。 与此同时,子枫也在人群之中寻找项羽的身影。 只可惜,那傢伙似乎並没有过来。 “三公子,你居然敢勾结六国余孽?之前你再怎么胡闹造反,那好歹也是代表我大秦的,而现在你是准备引狼入室不成?” 王离厉声呵斥了起来。 三公子这个时候也有些懵。 他猛地转头看向了韩岩,质问道,“韩家主,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六国余孽是怎么进来的?” 其实別说是三公子了,便是太僕令等人此刻见状,脸上也堆满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不过事到如今他们也能明白,自己完全是被眼前这个混蛋给摆了一道。 既然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韩岩自然也是不装了。 他高声大笑了起来,看向三公子等人的时候,那眼里满是嘲弄。 “怎么回事?当然是为了灭你们大秦咯?” “只不过我也没有想到,这事儿居然这么顺利,当然了,我也还得谢谢你这个愚蠢的大秦三公子和你们这群蠢货朝臣,没有你们暗中相助,我们如何能带领大军潜伏进咸阳城呢?” 第139章 瓮中捉鱉 韩岩戏謔的看向了左明亮。 之前他从左明亮那边弄来了一块令牌,也正是如此,楚国余孽才能够悄无声息的潜入。 左明亮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一刻的他终於也从先前的迷梦之中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知道自己成为了害大秦灭亡的千古罪人。 “哎,果然啊,嬴政的儿子之中,也就只有那公子枫有些能耐,如果他还活著,我们还真就不敢做这种事情了。” “只可惜,嬴政死了,那公子枫也死了,这不是我们要灭大秦,这是上天要灭大秦。” 三公子的脸色也显得极其难看。 虽然他蠢,也很想要皇位。 但还不至於说可以到卖国的程度。 “狗东西,我杀了你!”他愤怒的大骂了一声。 秦襄公因护送周平王东迁洛邑有功,被正式册封为诸侯,获赐岐山以西土地,到他父皇建立大秦帝国,这足足五百多载岁月。 结果这基业就要毁在他的手里。 他如何有脸去地下见列祖列宗。 三公子抽出佩剑,愤怒的砍向了韩岩。 然而虽然他有些能耐,却不是韩岩的对手,只是交手了十来个回合,最终他的长剑被韩岩挑飞,韩岩的长剑直接横在了三公子的脖子上。 “哦?我倒是没有看出来,三公子原来对你父皇的天下这么上心,但这秦要灭,能怪谁?还不是你自己愚蠢导致的?” 韩岩这话,无异於是在三公子的伤口上撒盐。 “要不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现在跪下来给我磕头求饶,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要不然的话……” 这话说到这里,韩岩手中的长剑微微一压,直接划开了他脖子上的皮。 “我也不妨再告诉你,你不用希冀王离还能有什么翻盘的手段,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一部分而已,现如今我们楚国的大军还在咸阳宫外呢。” “他来多少士兵也不够我们杀的。” 三公子的眼里满是恐惧,嘴巴都在打颤。 不过所幸这傢伙倒是没有辱没始皇帝的威名。 他眼睛一闭,“杀了我吧!” 虽然他做过不少糊涂事,但是即便死,他也绝对不背叛大秦,背叛他的父皇。 韩岩微微頷首,他刚要下杀手,结果却听到王离一声呵斥。 “住手。” 王离的身手的確了得,几步衝到三公子的面前,手中的长剑猛地一砸,千钧一髮之际直接撞开了架在三公子脖子上的长剑。 王离猛地推开三公子,手中的长剑攻势凌厉的杀向了韩岩。 那韩岩对付普通人还行,在三公子面前也能充当一个高手。 可在王离的面前压根不堪一击。 双方长剑每一次撞击,都会震的韩岩手掌发麻,到了后面他甚至都拿不住剑了。 长剑直接被王离砸飞,韩岩的虎口处都被震破,满是鲜血。 眼看著王离要继续杀过来,韩岩惊恐的大喊著,“王离,你要找死吗?你就算再能打,难道还能杀光这么多人吗?今日你若是不投降,必死无疑。” “不仅你得死,你王家也会覆灭。” 王离冷漠的走到了韩岩的面前,如同提小鸡仔一样,將韩岩从地上提了起来。 “覆灭我王家?你也配?” 王离右手一用力,直接將韩岩砸在了地上,同时另一只拳头猛地朝著韩岩的腹部疯狂砸去。 每一击的力道,都让韩岩感觉自己像是被巨石砸中一般。 没一会儿的功夫,这韩岩便奄奄一息了。 “放心,本侯不会杀你的,该杀你的人,自有人在。” 说完,他隨手將韩岩一丟,继而看向了已然衝到自己面前的楚国余孽。 “你们有些能耐,不过真的以为凭此就能让我王离认输?” “起阵!” 隨著王离的一声大吼,原先和楚国余孽对峙的那些士兵居然纷纷后撤到了王离附近。 而这个时候,那些楚国余孽才注意到,原先在地上居然用泥土掩埋著一面面高大的盾牌。 这黑漆漆的铁质盾牌竖起的瞬间,便在他们与章台宫之间构筑起了一道天堑。 然而,事情还没有就此结束。 那些楚国余孽惊骇的看到,咸阳宫的城墙之上,居然出现了一个个手持元戎弩的士兵。 甚至连大型的秦弩也架了起来。 “杀!” 一声令下,弩箭宛若瓢泼大雨一般从天而降,黑压压的场景让楚国余孽都感觉天穹一黑。 然而此地压根没有给他们逃窜的地方。 眼前这个场景也是他们没有料到的。 一时间,不少人发了疯一样的朝著后方撤离,只不过人数一多,宫殿大门都被彻底堵死了。 剩下的那些人只能不断挥剑抵挡。 只可惜那箭矢太密集了,压根不是这点手段可以抵挡的。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有大量人员被射杀。 不过这些人死了,倒也算是给其他人留下了一条活路。 在生与死的抉择之间,他们可不会在乎地上的尸体是曾经他们的兵友。 不少人纷纷抬起了尸体挡在自己的面前,用这些尸体来做挡箭牌。 至於城门口的那些士兵,也没好到哪里去。 上方的那些士兵將一个个陶罐砸在了他们的身上。 刚开始的时候,这些楚国余孽还以为是什么秘密武器。 结果却发现是一种很烈的酒。 他们还没有搞清楚秦军的意图呢,结果又有一些罐子砸在了他们的身上。 而这一次,却不是酒了。 罐子破开的瞬间,居然直接燃烧起了鬼火。 火焰接触他们的身躯之后,配合著他们身上的酒水,宛若跗骨之蛆一般快速的燃烧了起来。 火势之凶猛,刚一出现便熊熊燃烧。 加上此地人数又密集,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先前堵住城门的那些人便全数葬身於火海。 原本外面想要衝进来支援的那些楚国余孽,纷纷嚇得后撤。 王离深吸了一口气,將外面的那一切看在眼里。 即便他身经百战,经歷了不少战事,但是当他看到眼前这一番场景之后,也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等连招,即便是他对上了也会头疼,只有撤退逃离一途而已。 “这便是公子的谋划?恐怖啊。” 第140章 溃败的秦军 北部边境。 扶苏已然对整个匈奴部落发动了战爭。 扶苏的策略很简单,匈奴的部落就是他们粮草的补给点。 因此每攻打下一个部落,扶苏的军队便如同蝗虫过境一样,將其扫荡的乾乾净净。 男的全部关押,女的犒赏三军。 至於不服的,当场格杀。 连日来,他手下的秦军士气高涨,连连突破了数个部落。 不过扶苏心中也明白,他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內取得这般成就,完全就是因为他占据了天时。 事出突然之下,这些匈奴部落压根没法联合起来。 而接下来才是硬仗。 扶苏带兵攻打匈奴部落的事情已然传到了头曼城,现如今头曼单于派遣了大量匈奴的部落联合军队,在草原上与扶苏来了一次遭遇战。 匈奴的骑兵非常的强横。 即便是蒙恬对此也有些头疼。 秦军虽然武力很强,但是以往时候面对匈奴灵活的骑兵队的时候,却也有些招架不住。 然而,这一切在今日彻底改变。 在扶苏的指挥之下,大量骑兵从营地之中衝杀而出。 那些战马疯狂奔驰却又能被骑兵们轻鬆掌控。 这等操控战马的能力,即便是那些匈奴人见了,也大为咋舌。 匈奴的优势在这一刻彻底消失殆尽。 更让他们感到惊恐的是,原本在战马上挥动兵器或者射箭,都是非常困难的。 除非像他们这些生长在马背上的民族,从小就在不断的训练之中,要不然的话,很难兼顾骑射或者骑战。 可现如今大秦的士兵在战马之上,如同脚踏实地一样。 战马的顛簸压根没有给他们造成一点影响。 骑兵的遭遇战刚一开打,这些匈奴人便直接落了下风。 这一次领兵而来的乃是左大將乌尔帛。 原本来阻击扶苏的时候,这乌尔帛还自信满满,认为定能將扶苏等人击溃。 可这才刚一遭遇,眼前这场景就让乌尔帛都快惊掉下巴了。 “该死的,这些大秦人什么时候这么擅长骑术了?” “到底我们是生长在马背上的,还是他们大秦人是?这等骑术,即便是在我们部落之中,那都是佼佼者,可……可他们大秦士兵为何人人如此厉害?” 然而,现在已然让他没办法多想什么了。 他之前派出去的千长,已然节节败退。 大量匈奴的骑兵被斩杀於马下。 他心中大骂了一声该死,今日若是无法重创扶苏等人,恐怕他都无法回去復命了。 “我匈奴的勇士们,给我杀,为死去的勇士报仇!” 在这草原之上的战斗,往往长驱直入,也没有多少精密的战术可言。 他这一次一共带来了两万余匈奴骑兵。 相对来说扶苏这边兵力就要少上不少,只有数千而已。 “撤!” 扶苏见状,立马下令撤离。 原本气势如虹的秦军,瞬间出现了决堤之势,那奔袭之间居然还出现了丟盔弃甲的场景。 而乌尔帛等人见状,顿时大为惊喜。 “哈哈哈,这大秦的士兵也不过如此啊,刚才我还真被这些人给唬住了。” “不过也是,就算他们骑术如何了得,人数上我们完全能碾压他们。” 乌尔帛立马下令,带领著两万匈奴骑兵追杀而出。 草原之上立马上演了一处浩浩荡荡的追杀大戏。 只不过让乌尔帛气得咬牙切齿的是,这些大秦人就跟个泥鰍一样,每次都要追上的时候,这些大秦士兵就突然加速了。 这一来一往之下,匈奴原本高涨的气势都被追跑了不少。 “將军,有些古怪啊,要不我们先不追了?我总感觉今日这大秦的士兵有些古怪?” “以往时候,这些大秦士兵都是铁骨錚錚的,即便战败了也要拼死一搏,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子抱头鼠窜?我担心这之间有诈。” 说话的是乌尔帛的心腹。 然而,现在乌尔帛实在是太想立功了,不然今日若是无功而返,他回去之后甚至兵权都可能被削。 更主要的是,他始终觉得对方不可能有什么图谋。 “蠢货,你没看到领兵的是谁吗?是扶苏,虽然说这段时间他的確在边境闯下了不小的名气,但是再怎么说他都是一个儒生,那些儒生能带兵打仗?岂不可笑。” 扶苏之前与蒙恬一起领兵击退过匈奴,也算是在草原上打响了名声。 因此这乌尔帛才认识扶苏。 只不过大多数匈奴人还是觉得其实扶苏能有现在这么响亮的名头,还是依靠著蒙恬,也是为了让扶苏能够夺得皇位而做的一些假象。 尤其是之前扶苏在见到他们衝过来之后,转身就跑,根本就没有和他们进行大战的勇气。 这就更加作证了乌尔帛的想法了。 “这可是始皇帝的长子,若是將其捉拿回头曼城,本將军没准还能封个王呢。” 在巨大的利益诱惑之下,让乌尔帛如何愿意放弃扶苏这么一块大肥肉。 乌尔帛的心思,心腹也心知肚明,最终他闭上了嘴巴,率领大军继续追杀扶苏。 不远处出现了一些起伏很小的小山包。 在这草原上倒也不算什么特殊之处,主要上面压根藏不了什么人。 可当大秦的的“逃兵”衝过这个小山包之后,变故突发。 乌尔帛亲自带领的先头部队跟著衝过小山包,准备继续追杀的时候,后方居然传来了一阵阵惨叫声。 他下意识地转头,结果就看到原本平淡的地面上居然多出了一根根的锁链。 先前那些骑兵正在急速追赶,压根没有注意这变故。 战马直接被绊倒。 这个时代是没有马鐙之类的东西的,疾驰之中的战马被绊倒之后,马背上的匈奴兵直接就被甩飞了出去。 要知道这是骑兵疾驰的时候,后方的大部队压根就剎不住,直接就跟前方那些倒下的马匹撞上了。 大量马匹被撞,大量匈奴士兵被撞飞。 不少士兵甚至都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逃生,结果就被后方疾驰而来的战马踩死。 现场混乱一片。 然而,乌尔帛他们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大量的大秦弓箭手宛若鬼魅一般,出现在了那个被乌尔帛认为不可能藏人的小山包上。 第141章 收网 一阵阵密集的箭矢宛若倾盆大雨一样射向了这些匈奴。 “有埋伏,快撤!” 乌尔帛高声大喊了起来。 直到这一刻他就算再怎么蠢笨,也已然明白自己彻底上当了。 就如同之前自己心腹说的那样,这一切都是引诱他进来的陷阱。 “该死,扶苏你真该死啊!” 他愤怒地看向了扶苏撤离的方向,刚才他还自信满满的认为扶苏不足为惧,还想要將扶苏抓起来领功。 却没有想到这事情的反转来的这么快。 到头来他才是那个真正愚蠢之人。 此刻的他也注意到,原本还在前方撤离的扶苏已然停了下来。 扶苏將手一摆,先前逃窜的那数千人直接拦住了乌尔帛撤离的路线。 “杀!” 一阵喊杀声响起,听得乌尔帛头皮都是一阵发麻。 从那座不起眼的小山包的后方居然衝出了大量的秦军。 那数量足有上万之数,將他们的退路彻底锁死。 “卑鄙的大秦人,你们有这么多人为何不敢与我正面较量?我不服!” 乌尔帛气恼的大吼著,在他看来真正的勇士就应该敢於跟他硬拼硬的打斗一场。 扶苏离那乌尔帛虽然有些距离,不清楚他在喊叫什么,但是从他那狂躁的表情之中,扶苏也能猜测个一二。 “只会用蛮力,不会用脑子的蠢货,动手。” 扶苏一声令下,紧接著一声声號角声吹响。 这声音低沉无比,听得乌尔帛眾人的內心都一阵发颤。 “快……快看那边……” 乌尔帛惊恐的大喊了一声。 他难以置信的看到居然有一块块的巨石从天而降。 扶苏居然在附近藏著不少投石车,现如今他们完全是被瓮中捉鱉了。 原本还想衝出包围圈的这些匈奴士兵,完全就如同一片散沙一样。 他们只知道东躲西藏的逃窜著,压根就不去听从乌尔帛的號令了。 这样子的骑兵,又怎么可能发挥出多少的实力。 不过即便扶苏为了这一次的战斗准备了大量的石块和箭矢,但也终有用光的时候。 “跟我一起,杀!” 蒙恬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个小山包上,他大吼一声,率先骑马冲向了那些匈奴人。 本身这些匈奴人在连番被攻击的时候,就已经嚇得心胆俱裂,士气更是低迷到了极点。 而大秦这一方士气却正浓。 此消彼长之下,大秦一方几乎是压著匈奴这一方打。 “公子,您这战术可真高啊。” 扶苏身边的一个副將忍不住对著扶苏竖起了大拇指。 以往他们在与匈奴交手的时候,因为对方的骑术,他们打起来都非常的吃力,哪里能像这一次那么痛快过。 扶苏只是淡淡一笑。 想到刚才的弓箭射击和投石车,他还是暗自摇头。 “还是患了火力不足恐惧症啊,只可惜,我压根不清楚后世的一些武器该如何製造,至於火药之类的东西就更別提了。” 扶苏心中感慨的时候,突然脑海之中浮现出了子枫的身影。 他是真的很好奇,子枫到底是如何做到將未来的知识深深地记忆在脑海之中的。 “难不成他有系统?不可能啊,如果有系统的话,他早就拿出更为先进的武器了,就算他的系统再如何废物,也应该能兑换热武器才对。”扶苏心中暗自念叨著。 现在战局上而言,他们是压著匈奴打的。 蒙恬也完全能掌控全局。 这也就给了他能胡思乱想的机会了。 最终,大秦一方凯旋而归,不仅俘虏了大量的匈奴士兵,而且还將沿途缴获的匈奴部落的物资全数运输到了边境。 那物资之充裕,完全能支持扶苏再次发动战爭。 此时此刻的扶苏,就这么端坐在府邸之中,而蒙恬等人则死死的將乌尔帛按在了地上,强行让其跪伏著。 “放开我,你们这些卑鄙的大秦人,有种跟我实实在在的打一场啊,就只知道用一些阴险的手段,你们算什么东西。”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乌尔帛还在叫囂著。 扶苏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將数百个匈奴士兵带到了外面。 “杀了。” 扶苏冷漠的一声令下,那数百颗人头便分了家。 “你……” 乌尔帛见状,眼珠子都红了起来,他就如同是一头要吃人的猛虎一样,愤怒的大吼了起来。 “再叫唤,我便继续杀,乌尔帛你给我记住了,他们的死,都是你害的,是因为你嘴巴不乾净,是因为你不知道臣服於我,所以他们得死。” “你若是继续这般下去,那我便继续杀。” 扶苏把玩著手中的长剑,戏謔的看著乌尔帛。 “你也看到了我们大秦的实力了,以前你们还能在骑兵上胜我们一筹,可现在呢?你们优势全无,就我大秦士兵的能力,要灭你那头曼城,杀光草原上的匈奴部落,你觉得难吗?” 乌尔帛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之前在草原上的一幕幕再度浮现在脑海之中。 即便他再如何不愿意相信,可事实摆在面前,他也不得不承认。 他们不是扶苏的对手。 “现在你有两条路可选!” …… “无趣,这老三一点用都没有,走吧,你们跟我出去,一同会会我那三哥。” 子枫缓缓地开口,而在他的命令之下,四周顿时响起了一阵阵號角声。 本就惊恐无比的那些楚国余孽们,更是嚇得浑身发颤。 原本他们以为现在他们面对的王离的军队就已经是咸阳宫內护卫的极限了。 却不料大量的士兵宛若潮水一样从咸阳宫的各处角落涌现了出来,几乎將他们四周都彻底围堵的水泄不通。 同样涌现出大量大秦士兵的还有咸阳宫外的不少巷道之中。 楚国余孽就如同是捅了马蜂窝一样。 大量秦兵衝杀了出来。 为首的数千人手里更是都拿著元戎弩。 他们也不与楚国余孽硬拼,而是直接远程扫射。 子枫也有火力不足恐惧症,因此箭矢必须管够! “老三,还有你们这些楚国余孽,你可真够蠢的,居然敢来攻打咸阳宫?” 子枫嘲讽的出现在了三公子等人不远处的城墙之上。 见到子枫出现,三公子等人几乎都快要惊掉眼珠子了。 “你……你没……” 然而,他这话还没有说完,一道怒斥声传出。 “犯我咸阳,当诛!” 章台宫的殿门缓缓打开。 这一刻三公子和所有楚国余孽的眼里,都只剩下了那一道霸道的身影。 他若山岳,屹立於此,这大秦便能长存不朽。 第142章 楚国余孽?不,他们是大秦的功臣 第142章 楚国余孽?不,他们是大秦的功臣 “父皇,你————你居然———— ” 见到始皇帝出现的瞬间,三公子几乎都要將眼珠子给惊掉了。 哪怕现在始皇帝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但是他身上那股霸道依旧不减。 仅仅只是注视著始皇帝,便让这些人感到心胆俱寒。 三公子转而愤怒的看向了身边的太僕令等人,终於是没忍住狠狠的踹了一脚太僕令。 他现在简直都想杀了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了。 这些蠢货调查出来,说什么子枫死了。 结果现在自己的十五弟就这么好端端的站在城墙之上。 甚至都还用一种看热闹的神情看著自己。 似乎自己的一切早就已经被他算计了。 “恐怕刚才那一切都是我这十五弟的手笔。” 这些蠢货说什么始皇帝必死无疑了,还说什么现在没有对外將这个消息说出去,就是有人想要等子枫回归。 现在好了,始皇帝好端端的活著,该死的是他这个大秦三公子了。 他现在的罪过,可比公子將闯和胡亥都大太多了。 三公子浑身一个哆嗦,直接就嚇得跪在了地上。 “父皇,儿臣知错了。” 他悽厉的惨叫了起来,转而指向了太僕令。 “父皇,都是这些混帐东西將儿臣蒙蔽了,儿臣原本只想当一个閒散的逍遥皇子而已。” “可————可这些混蛋说父皇你已经崩了,而我十五弟已然被人刺杀,这大秦不能一日无主,我————我也是不想父皇的基业毁於一旦啊。” 三公子高声为自己辩解,只不过也不知道是因为太过害怕,还是演戏演上癮了,这傢伙说到最后居然嚎陶大哭了起来。 这等姿態,即便是太僕令等人都看得一愣一愣,完全没料到这傢伙会搞这么一出。 看著自己儿子现在跪地大哭的模样,始皇帝的心中都是五味杂陈的。 “无用的蠢货。” 始皇帝心中破口大骂了一声。 他压根就不在乎三公子谋反,在始皇帝看来皇位是有能力之人才能坐的。 这老三要是有本事在子枫设下的埋伏之下还能坐上皇位,那这皇位给他又如何? 可结果这蠢货呢? 居然当眾嚇哭了? 甚至如果老三刚才硬气的对他逼宫,迫使他传位,始皇帝都会感到欣慰。 即便最终皇位不会给他,至少还能留他一命。 可结果呢? 懦弱愚蠢,而且还被楚国余孽蒙蔽而不自知,反而是活在当皇帝的美梦之中。 这样子的蠢货若是坐上了这天下之主的位置,大秦的天下必亡。 想到这里,始皇帝在看向三公子的时候,那眼神都显得愈发冷冽了起来。 他这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如果今天自己真的崩了,那大秦危矣。 子枫这个时候也已然从城墙上走了下来,来到了眾人的前方。 先前三公子说的话,他自然也是听得清清楚楚,子枫实在是没忍住,直接“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原本还哭的正起劲儿的三公子,一听这动静,顿时就止住了哭声,继而气恼的看向了子枫。 不过这个时候他倒也不敢表现的太过,生怕適得其反,惹怒了始皇帝。 子枫乾咳一声,说道,“不好意思三哥,主要你这死动静太搞笑了,我一时间没忍住,见谅见谅啊,不过我有一个疑惑,不知道三哥能否解惑?” 三公子抽噎著点了点头,“但说无妨。” “你刚才说你担心父皇的基业毁於一旦,所以你才做了这种错事?” 见到三公子点头之后,子枫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那我请问这些楚国余孽是怎么回事?”不给三公子回答的机会,子枫抢先说道,“你该不会是想要说这些都是別人矇骗你的吧?” “可这就是事实啊,我————我真的是被矇骗的啊,十五弟你一定要相信我啊。”三公子急切的开口,现如今的他几乎都要把可怜二字写在脸上了。 子枫笑著点了点头,“嗯,你放心,我自然是信得过三哥的,不过三哥你这么蠢笨而不自知,隨隨便便就会被六国余孽矇骗,你又哪来的自信,认为可以顶住我大秦的天呢?”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成为皇帝,父皇的基业会毁的更快?” 子枫神色平淡的说出了这么一番话语。 三公子神色一滯,此刻的他也已然听明白了,子枫这就是在故意嘲讽他。 然而,现如今的他却压根找不到一点反驳的机会。 甚至来说,当他抬头看向子枫,接触到他那冰冷目光的瞬间,一股恐惧感油然而生。 子枫转而看向了此刻前方那密密麻麻的楚国余孽,脸上莫名的笑了起来。 转而他便看向了韩岩。 “这些人都是你带来的?都是你矇骗了这些蠢货?” 韩岩此刻也已然是心灰意冷了。 他是没有想到他们谋划了这么久,本以为能够趁著大秦宫廷空虚的时候一举夺得大秦的天下。 却没有想到这一切都只是一个骗局。 “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要杀便杀吧。” 韩岩闭上了眼睛,一副准备英勇就义的模样。 然而,他左等右等,却没有等到子枫动手杀他。 他下意识的睁开了双眼,惊愕的看到子枫此刻就这么笑盈盈的站在他的面前,眼里甚至都出现了一丝本不应该出现的情感。 那情感似乎是———— 感激? 韩岩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的时候,子枫却是感激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掛满了喜悦之色。 “感谢啊,真是太感谢你了,你们这一次怎么说也弄来了万余人吧?好,太好了,我要替大秦好好的感谢你们啊。” “是你们的无私付出,我大秦才能有更加美好的未来。” 子枫这话落到韩岩以及其他楚国余孽的耳朵里的时候,感觉那叫一个噁心与彆扭。 韩岩下意识地想要说子枫这是在故意挤兑他,然而子枫说这话的时候,那神情显得无比的真挚,压根没有一丝嘲讽挤兑的意思。 这不免让他疑惑了起来。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子枫没有去搭理韩岩,而是笑著走到了始皇帝的面前,在始皇帝的身边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此刻始皇帝龙顏大悦。 第143章 子枫的新玩法:诛九族 第143章 子枫的新玩法:诛九族 “哈哈哈,还是你小子鬼主意多,过段时间你也要监国了,那便按照你的想法去做。 “” 始皇帝笑著拍了拍子枫的肩膀,对於这个儿子他是愈发的满意了。 “来人,將这些人全部押入大牢。” 隨后子枫又让王將张耳和陈叫了过来。 “张耳,陈现在我需要你们两人替我组建一个部门,暂时就定为工部,官职的话,便定为工部的左右侍郎。” “所谓的工部,大到承接全国的工程建设,比如说水利方面的建设、道路方面的建设,甚至是一些国家性质的建筑,小到一些有利於百姓的创造发明。” “刚才我已经让人將那万余人关押了起来,你们现在需要做的事情有两件,第一件便是组建工部,第二件便是將这些人分入工部的刑徒队。” 子枫正愁之后疏通河道,修建道路等无人可用,找不到那么多的摇役又劳民伤財呢。 结果楚国余孽就送上门来了。 这不是功臣是什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耳和陈两人惊喜万分。 回到咸阳的这段时间,子枫虽然没有亏待他们,甚至还好吃好喝地招待他们任何方面都没有让他们受到一丝委屈。 可以说现如今他们的生活待遇,即便是在旧国还在的时候,他们也不曾享受过也正是如此,两人心中满满的都是对子枫知遇之恩的感激。 两人也很想替子枫办事儿。 两人甚至都多次跟子枫请缨,他们不希望在子枫手下混吃等死,他们也希望如同曹参或者萧何那样能为子枫办事儿。 只不过之前子枫一直都说什么时机还没有到。 虽然也给他们在朝中安排了一些职务,但压根就都是一些閒散职位而已。 因此,现在在听闻子枫这话之后,他们这才愈发的激动了起来。 他们知道这是报答子枫的知遇之恩的时候。 “记住,那些都是楚国余孽,该打打该上刑就上刑,只要不弄死就好,至於牢饭之类的,三天一顿,维持最低的生活需要。 “直到要派出去干活了,才给他们增加伙食量。” 子枫提点了几句之后,便让两人离去了。 等子枫回到章台宫內的时候,能明显的感受到这宫殿內的氛围相当的压抑。 三公子和太僕令等人就这么瑟瑟发抖的跪伏在地上,等待著始皇帝的发落。 现如今咸阳宫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惊动了大多数的官员。 只不过现如今这些官员也都一个个瑟瑟发抖的站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谁让他们这些人先前在咸阳宫变的时候,並没有出力呢? 始皇帝心累地揉了揉太阳穴,“十五,你且上来,今日便由你来判他们的生死,即便是朕的儿子,犯了如此大错,该杀便杀,无需留情。” 始皇帝这话嚇得三公子直接跟个一滩烂泥似得倒在了地上。 他知道自己彻底把自己给玩死了。 “喏!” 子枫表面上虽然应了下来,不过心中却是忍不住翻了好几个白眼。 始皇帝这么说,那只是维护表面上的威严而已,他子枫除非真的蠢到家了,不然怎么可能真的杀了老三。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子枫的身上,而此刻的子枫,则取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 他將这盒子如同丟垃圾一样丟到了太僕令的面前。 本就紧张无比的他,见到这个盒子的剎那,身躯都剧烈的在打颤。 “太僕令是吧?这东西你还记得吗?” 太僕令哆哆嗦嗦的將其拿了起来,“记————记得,这是老臣看陛下最近身体不適,特地请高人炼製的丹药。” 这话都听得子枫忍不住笑了起来。 “都这个时候了,就別胡扯了,这不就是老三伙同你们给父皇吃的毒丹吗?这也是为什么当宫內传出父皇崩了的消息之后,你们会如此深信不疑的原因。” 虽然在看到子枫將丹药拿出来的时候,他们就有些猜测自己的谋划被子枫看穿了。 可真正听子枫这话之后,他们的心中还是感到一阵惊恐。 太僕令等人也不蠢,自然想明白个中的缘由,“看来你们早就提防著我们了,那丹药压根就没有被服用。” 可这话听完,子枫却是笑著摇了摇头,“说对了一半,其实这丹药被服用了,只不过吃丹药的不是我父皇而已,而是————” 子枫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只不过即便是三公子,在看到子枫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眼神看向他们之后,心中也已然明白了这其中的含义了。 “丹药被我们吃了?” 他惊恐的大喊了起来。 他太清楚这些丹药就是慢性毒药。 若是之前那些丹药的量全被他们服用的话,那即便始皇帝不杀他们,恐怕他们也没多少日子可以活了。 “这我就不清楚了,就问当时父皇赏赐给太僕令的美酒佳肴,太僕令有没有跟你们分享啊?” 看到在场这几人那瞬间变得煞白的脸色,子枫自己心中就明白了一切。 他转而笑著看向了始皇帝。 “父皇,我们给他们吃毒药,他们当时居然还感谢了咱们,真是彬彬有礼的典范啊。 “” 太僕令:———— 这话对於太僕令而言是又熟悉又刺耳。 “你————我————” 他一时气急攻心,直接吐血晕了过去。 “不刺激你们了,太僕令一眾谋权篡位並且伙同楚国余孽要乱我朝纲,当夷三族,不,诛九族!” 诛九族?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嚇得浑身哆嗦了起来。 他们看向子枫的时候,简直如同看到了恶魔一样。 以往时候那些六国余孽都辱骂始皇帝是暴君。 可跟子枫这诛九族比起来,始皇帝简直太仁慈了。 子枫走到了三公子的面前,俯视著自己的三哥。 他无奈地嘆了一口气,“不管如何,你都是我的兄长,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即日起贬为庶民,我会在咸阳城內为兄长置办一套房子,你这辈子就一直待在里面吧,吃喝我会找人给你送去的。” 子枫的脸上掛满了无奈和痛心,好似在为自己这个决定而感到难受。 “谢————谢父皇恩典,谢十五弟不杀。”三公子赶紧跪伏道谢。 只不过他这话听在子枫的耳朵里,却令他一阵戏謔。 这囚禁可比杀了他还难受。 从今以后,这三公子將被彻底关押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也看不见外界的光亮。 第144章 借刀杀人 第144章 借刀杀人 咸阳宫变后续的一些事情,子枫就都交给了萧何这个丞相去处理了。 如此一来,也能提高萧何在群臣之中的威望。 子枫对萧何只有两个要求,即便那些没有参与的官员,也必须受到责罚。 按照子枫的原话来说,便是如果大秦出现了宫变,但朝廷上的官员却只知道明哲保身,那么一旦大秦因此灭亡,这些明哲保身的官员便是从犯。 虽然不至於说將他们也诛杀十族,但是该罚的还是得罚。 “就当是给他们的腊祭礼物了。” 其二便是对参与者处以诛十族之刑,这十族必须诛杀的乾乾净净,以做效尤。 抄家的过程之中必须將所有田地財物等都记录清楚,子枫后续还有用处。 子枫其实还是很高兴的。 这一次有不少世家大族参与,將世家大族抄家灭族,国库绝对会变得无比的充盈。 “公子,这————诛十族的惩罚是否过於严苛,那些大族势力盘根错节,一旦他们得到消息,恐怕容易被逼造反。” “这些世家大族常年盘踞地方,掌握著大量人力財力物力,若是这些世家全部联合起来反叛我大秦的话,恐社稷动盪啊。” 说话的是諫议大夫王泽睿。 他这话一出口,在场不少朝臣也都跟著纷纷应和了起来。 甚至都不需要诛杀十族,不少人都能预见到,只要这个消息传出去了,那么必然会引起大秦的动盪。 “现在我大秦內有六国余孽作乱,外有匈奴盘踞塞外虎视眈眈,南方诸族亦不安分,一旦世家大族反叛,臣担心其余那些坐而观望的地区和势力也將纷纷响应,到时候大秦各地將会树立起反秦的旗帜,大乱將起啊。” 听著这些言论,即便是始皇帝此刻也眉头紧锁了起来。 始皇帝自然也很清楚现如今世家做大的危险和影响,以往他也很想对世家大族下杀手。 但是一直以来他都隱忍不发,原因便是在於此。 即便始皇帝春秋鼎盛的时候,亦要有所忌惮,就更別说是这个內忧外患的节骨点上了。 “所以你们是怎么认为的呢?是觉得我们不应该处理这些世家大族?” 子枫没有立马反驳,而是戏謔的反问了一句,他倒是想要看看这大秦上下对世家大族是个什么態度。 中大夫陆斌这个时候站了出来,“自然该罚,不过此事乃是韩岩等族长所为,大多数世家子弟都是不知情的,正所谓不知者不罪,我大秦当有容人之雅量才对。” “因此,臣认为可诛杀,但只诛杀族长一脉,另由朝廷指定一人成为族长,由此来加强朝廷对世家的控制。” 陆斌这话一出口,王泽睿立马应声附和,“中大夫所言甚是,如此一来既能以做效尤,起到警示作用,又能够让世家对我大秦朝廷怀有感恩之心。” “臣附议!” 不少諫议大夫也都纷纷开口。 “如此一来,大秦定能在短时间內安定下来,我大秦也必然能昌盛长存。” 似乎陆斌所说的才是良策,代表了百官的意志。 子枫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看向陆斌等人的时候,眼里带著一丝戏謔。 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陆斌也是出自於世家。 “世家,还真是毒瘤啊,朝堂之中缺少寒门的血液,也就是现在有父皇压著,可一旦父皇百年之后,这朝廷几乎都要成为世家的一言堂了。” 子枫心中暗自思忖著。 虽然通过军功爵的方式,寒门能入朝为官,但是时间一长,寒门也变成了势族。 在子枫看来,选官制度的完善迫在眉睫。 “放屁!” 正当这时,一道怒斥声赫然传出。 在陆斌等人不满的注视之下,王缓缓地走了出来。 “启稟陛下,末將有异议,末將认为这些諫议大夫、中大夫的言论,简直可笑,纯属放屁。” 其实按理来说王是没有资格来朝堂议事的。 不过一朝天子一朝臣,子枫给王和李由等人都安排了官职。 “王,你一个武將这个时候站出来凑什么热闹?你有异议?你认为我等的决断是放屁?那老夫倒是想问问你有何高见?”陆斌气愤地看向了王翀。 说实话,要不是他打不过王,这陆斌都想揍王一顿了。 在他看来王就是个蠢货,如果按照子枫的做法,世家大族必然会受到极大的打击。 如此一来大族势必衰弱,这对於世家大族有什么好处吗? 不要忘记了,王家算得上是大秦顶级世家之一了。 “末將认为,那些世家常年盘踞地方,已然成为事实上的地方割据势力了,甚至算得上是豪强霸主,一旦大秦有变,这些世家绝对不会出力解决,反而还会趁乱起事,这已然威胁了我大秦统治的稳定,因此,不如趁著现在这个时候,將那些有犯了事儿的世家一柄剷除。” “此事我们诛灭韩家等世家,法、理、情上都占据主动权,虽然手段残忍了一些,但是我相信百姓们也都能理解的。” “可如果我们要放在以后去处理,做什么秋后算帐的事情,那恐怕会被无数人詬病的“” 。 “更何况我们只是诛杀了那些犯错之世家,而不是针对天下所有世家大族,如此又如何能让天下世家揭竿而起呢?我等只需要用一些怀柔的手段,对其他没有参与进来的家族给予一定的安抚和保障便可。” “如此,不也能起到杀鸡做猴的效果?” 子枫满意地对著王点了点头。 王这憨货能说出这么一番话语,背地里自然是他授意和指点的。 现如今他的身份摆在这里,已经不太適合隨隨便便舌战群臣了。 他需要一把刀,而现在王便是这把舌战群臣的刀子。 末了,王对著子枫稽首,“末將愚钝,在治国理政上所知甚少,但末將知道一点,只要是公子说的,那便是对的,末將紧跟脚步便不会犯错。” 子枫无语的翻了翻白眼,人情世故这方面算是被这小子给拿捏了。 “而你们,我的同僚们,你们的小心思难道我还不清楚吗?陆斌、王泽睿,你们也都是出自於世家,你们不就是担心世家族灭的事情一旦开始,就会停不下来,以后自己的世家也会受到这当头一刀吗?” “你们不就是担心从今以后世家的利益,你们自己的利益受损吗?” “真是可笑,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现在这么上躥下跳,只能证明一点,你们心虚了,有著不臣之心!” 第145章 扶苏,登临单于之位 第145章 扶苏,登临单于之位 “胡说八道!” 陆斌急了。 就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他们家族跟韩岩等人牵扯上关係的话,他们必死无疑。 “我等忠心於陛下,如何会有不臣之心,王,就算你王家势大,我等不是你王家的对手,但在这朝堂之上也容不得你胡说八道,污衊忠良。” 忠良? 这话一出口,子枫率先没忍住笑了出来。 陆斌等人虽然不忿,但是在子枫面前他们还是不敢乱来的。 “看到没有,你们的无耻都把公子给整笑了。” “陆斌,既然你们这么忠心,那为何之前三公子发动宫变的时候你们不出面解决?” 陆斌:———— 这几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毕竟他们总不能说之前他们觉得始皇帝死了,就把宝压在了三公子身上吧? “如果无话可说,那便这样吧,诸位当罚,俸禄减半,同时今日各家必须派遣十名子弟来宫门口集合,到时候本公子自有用处。” “至於韩岩等莫逆家族,除左家可留下左卫明一脉之外,其余全部诛杀,十族当灭,以做效尤。” 子枫目光冷冽的看向了这些官员。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这些世家。 他已经铁了心要对付这些世家了,之前用科举制,还只是温和的手段。 这些世家接受倒也罢了,可如果他们不愿意接受,还想著背地里搞事情。 那就別怪自己下杀手了。 韩家等家族,便是很好的例子。 “王翀、吴广、李由,抄家灭族的事情,就由你们和萧何去办,记住,一个不留,全部诛杀。” 或许这些家族之中也有无辜之人,也有老弱妇孺。 可那又关他子枫什么事? 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子枫此刻莫名的在脑海里浮现出穿越前某个噁心的外族粉饰自身说的一句话。 说什么他们先祖做的侵略事情,跟他们有什么关係,还不允许別人对他们有憎恶他们的情绪。 简直可笑! 你既然受到了这个家族的恩惠,那么自然也要承受这个家族的灾祸。 子枫才刚一下朝,张耳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说是之前那群人当中有“大人物”。 子枫好奇的跟著张耳去了大牢,路上子枫也得知了情况。 这一次楚国余孽为首之人居然是景驹,这傢伙自称为楚王。 之前一直都是在偏远地区行事,这才筹集了这万余人。 “居然是他?” 子枫倒是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了这么一个歷史名人。 “不过这傢伙身边不是有个秦嘉吗?这人的脑子还是比较好使的,怎么会让景驹冒这么大的险?” —— 张耳摇头,说道,“似乎有什么隱情,说是要见到公子之后才会说出。” 来到大牢之中,眼前的场景在子枫看来简直如同地狱一般。 到处都是惨叫声,空气之中更是充斥著浓浓的血腥味道。 毕竟是楚王,景驹和秦嘉两人倒是被特殊照顾了,被单独关押在一间牢房之中。 原本子枫还以为这些傢伙会上演之前在泗水郡刘季的所作所为。 却没料到那景驹见到子枫出现之后,直接就给子枫跪了,哭喊著对子枫求饶。 “我愿奉公子为主,只要公子饶我一命,我甚至可以当公子你的狗,帮你打入楚国余孽的內部,到时候我必定会將项羽他们的谋划告之公子。” “还有就是我知道胡亥和赵高在什么地方,只要公子您愿意放了我,我可以將胡亥公子的具体所在告知公子。” 子枫眉头一抖。 一段时间没有听到胡亥的名字了,子枫甚至都快忘记这傢伙了。 “他被你抓了?” 景驹点头,还直言告诉子枫胡亥现在被他们关押起来了,但是因为现在大多数人都离开了,他们要是迟迟不回去的话,胡亥很可能被留守的那批人杀了。 张耳听到这话都大跌眼镜。 他脑海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还能有这好事儿? 胡亥死了,那子枫便少了一个人竞爭皇位。 更主要的是,这还不是子枫动手杀的。 在张耳看来,这景驹还真是蠢得可以,难道不清楚现在大秦太子之位的爭夺吗? 只要子枫的脑子正常,就不可能让胡亥活著回来。 子枫也跟著满意的笑了起来,他拍了拍景驹的肩膀。 “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子枫离去之后,张耳直接下令將在场所有楚国余孽毒哑。 头曼城。 当扶苏踏入头曼城的那一剎那,他內心是无比的激动的。 尤其是看到头曼城之中的那些匈奴贵族和官员们对著自己叩拜行礼,口中高呼著撑型孤涂单于的时候,那胸膛之中涌现出一股子豪迈之情。 “没想到我也能在歷史上留下这浓墨重彩的一笔。” 甚至此刻的他,都有种想要直接打回咸阳的衝动。 不过这种衝动在他登顶头曼城王座的时候,还是被他深深地打压了下去。 大秦可以內斗,但绝对不能引外敌入侵。 除非自己真正將这匈奴之地改造为中原文明。 扶苏將一些整合部落的政策下达了下去。 “蒙將军,我现在需要你將中原的耕种技术和粮食种子收集过来,我要將匈奴之地改造成另一个中原。” 雄心壮志虽然有,但是扶苏心中也明白这一点有多么的困难。 蒙恬自然应喏,他都跟著扶苏做到这种程度了,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蒙將军,我想控制这些人的思想,给这些人的脑子里加一条锁链,你说能有什么办法?” 蒙恬思忖了片刻,突然眼睛亮了起来。 “可以在这里传播儒家思想,用腐儒的思想来禁錮这些人,只不过————这一点有些难” “一来得让匈奴人主动接受,另一方面还需要一大批儒生,但是那些儒生最讲所谓的气节了,让他们勾结————咳咳,来匈奴之地传授儒学,恐怕比杀了他们还难。” 扶苏却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无妨,我自有办法,不过最近我需要你跟我回中原找一下孔家家主,顺便我也得回去腊祭了。 7 想到前段时间收到的子枫回信,扶苏心中突然期待起了与自己那位老乡见面。 第146章 范增之谋,楚子射王 第146章 范增之谋,楚子射王 薛郡、鲁县的某一处偏远的山区。 此时此刻项梁等人正聚集在一间破败的房子里商议著最近大秦发生的事情。 尤其是当得知景驹居然想要趁著始皇帝和子枫不在,趁机攻打咸阳城的时候,项梁都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 “一群蠢货,在没有確定贏政是否真的死了的情况下就敢隨意攻打咸阳宫?那蠢货也不看看咸阳宫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那个公子枫死了,始皇帝崩了?这事儿能有这么巧合?一看就是有预谋的骗局啊。” “这下子好了,我们楚国这边足足损失了万余人,若是这万余人掌握在我们手里,我们的反秦大业都能推进不少。” 要是可以的话,项梁都想狠狠地揍景驹一顿。 尤其是这蠢货居然还敢私底下称王。 即便是他们项家,现在都不敢这么明目张胆。 项梁原本就在气头上,他也只是想要发泄一下怒火而已,却不料这个时候身边居然传来一阵笑声。 项羽豪爽一笑,说道,“季父何必如此动怒呢?这景驹虽然蠢了一点,不过我倒是认为他还是挺有胆魄的。” “试问这个世界上,谁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攻打咸阳宫?那景驹必当青史留名啊。” 项梁难以置信地看著项羽,他甚至从项羽的脸上看到了一种羡慕和蠢蠢欲动的表情。 “由此看来,那景驹倒也算是英雄豪杰了,只可惜现如今他已经被公子枫抓了起来,要不然的话,我还真想跟他结交一番。” 別说是项梁了,便是周围不少楚国旧贵的高层,在听完这句话之后,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著项羽。 “你————”项梁气愤地都想骂人。 结果范增却率先开口,说道,“我知项公为何如此愤怒,但项公不妨想一想,经歷了这一件事情之后,天下人会如何看待秦廷?” 项梁下意识的开口,“自然是认为朝廷无能,居然隨隨便便就被人攻入了皇宫。” 范增一拍大腿,笑著说道,“便是如此,本身这大秦动盪不安,各方势力都是蠢蠢欲动,就差一个揭竿而起的引子了。” “虽然说那咸阳宫变只不过是那贏政与公子枫一起设的计,但是已然在天下人的心目中埋下了一颗种子,让所有人都蠢蠢欲动,觉得这咸阳宫也並非是那么牢不可破。 “与此同时,这事情的背后,不也折射出一件事情吗?那贏政恐怕真的大限將至了,要不然的话,春秋鼎盛的始皇帝,可不屑做这种事情。” “因此,咱们只需要背地里稍微拱火,恐怕便有人急不可耐的揭竿而起了,届时天下豪强自然纷纷响应。” 范增不愧是这项羽手下最强谋士,一番措辞之下,直接道破了咸阳宫变另一处不被人察觉的影响。 即便是项梁听完,都眼珠子放光。 “哈哈哈,对嘛,其实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我才说那景驹是个英雄人物,没有他,如何瓦解咸阳宫在人们心里的地位。” 项羽“哈哈”一笑,赶紧给自己刚才的行为找补。 项梁等人自然不会听信了这傢伙的鬼话,他看向了范增,“先生可有妙计?” 范增刚要开口,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房中几人顿时戒备了起来。 “將军,我们得到消息,扶苏公子出现在了鲁县,似乎是要去找孔家商议什么事情。” 几人错愕的面面相覷,不知道这个节骨眼上扶苏突然来此做什么。 “那始皇帝都快死了,这扶苏恐怕也动了想要当太子的心思了,跑到这里来找孔家,或许是想要得到孔家的支持,以此来为自己夺去太子的皇位增加一点分量。”范增思忖了片刻之后,缓缓地开口。 眾人纷纷頷首,似乎也唯有如此才能解释得通。 “那扶苏倒还真是个蠢货,难道他不清楚在这大秦,孔家有个屁的威望,儒家也就只是被天下人口中称颂一下而已,真正想要通过孔家来影响贏政的决策,这是绝无可能的。” “相反他这么做了,反而还会加重贏政对他的不满。” 这话虽然是这么在说,不过那范增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突然笑了起来,“刚才项公不是问我有何计谋吗?这不就是上天送来的计谋吗?” “之前不是一直有魏国的残余旧贵想要来投靠我们吗?我们就接纳了他们,到时候再將扶苏抓起来,让这些魏国旧贵以此威胁贏政,只要贏政露面,便直接將其射杀。” 这话听得项羽都是一阵蹙眉,“先生,这————这能有用吗?” 本以为范增会解释一番,却不料他理所当然地摇了摇头,“当然无用,如果那贏政能被这么隨意的射杀,那他还能是秦始皇吗?甚至来说,那些魏国旧贵这么做了,就是去直接送死的。” 这下子项羽更是不解了。 “公子难道忘了楚子射王的事情了?” 这本就是他们自家的事情,项羽自然也清楚这件事情讲了什么。 当时楚国將领潘党奉庄王命在洛水南岸列阵,进行“射礼”,当时弓弩手方阵故意將箭矢射向周定王所在的北岸阅兵台。 其中一支流箭直接贯穿了周定王的左肩,定王王冕坠地,卫队惊溃。 “庄王当时笑曰:仅示周以楚弓之利耳!”末了,项羽一副自豪模样开口说出了这么一番话语。 那神情之中都带著一些嚮往。 如果有机会的话,他甚至也想尝试一下“项羽射皇”,在他看来自己定能名垂青史。 范增暗自摇头,这项羽只看到了庄王威风的一面,却压根没看到这件事情背后的巨大影响。 “这件事情让周的威信扫地,也加速了周的衰败,所以如果这一次的事情成了,不管有没有射杀贏政,都能让秦的威信扫地,届时必然天下之人揭竿而起,趁虚而入。” “更主要的是,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再下一步棋。” “魏国旧贵再分一部分人出来潜入咸阳城,等到贏政他们被牵制在外的时候,就让这部分人悄悄潜入咸阳宫,在咸阳宫內乱杀一通。” “不管这些人最终是死是活,但二次咸阳宫变,这大秦顏面扫地,威信全无,无人再会惧怕那贏政,这天下必当烽烟再起。 “7 第147章 霸王硬上弓 第147章 霸王硬上弓 范增的提议顿时惹得眾人一阵欢喜。 尤其是那项羽,更是觉得可以实现自己名垂青史的梦想了,便直接提议,到时候由他来射杀始皇帝。 这等好事,自然只能由他项羽来做。 “不行。” 结果却被项梁直接拒绝了。 “这件事情从始至终我们楚国必须得在暗处行事,明面上的一切都得由魏国去做,如此一来的话,事后就算出现什么麻烦,我们也能及时抽离。” 项羽不干了,直言道,“可如此一来的话,岂不是白白增添了魏国的威望吗?到时候天底下就只知道他们魏国,不知道我们楚国了。” 即便是范增此刻都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他们这些人看来项羽的眼界实在是太过狭隘了。 他就只是看到了眼前的这一点蝇头小利,却压根没有注意到背后隱藏的事情。 “公子,你真的觉得这件事情之后,魏国那批人还能活著?” “一旦他们射杀贏政,不管贏政是死是活,他们都必死无疑,到时候大军压来,你若是在现场的话,如何能逃跑?” “所以,到时候我们都只能在远处观望,甚至我建议我们都不能出现在那附近,最好就在这里待著,等待消息传回。” 项羽心中极大的不乐意,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是无法改变季父和范增的决断的。 “哼,大军压来又如何?我项羽即便在大秦的千军万马之下,都能全身而退,我项羽何惧之?” “到时候若是由我射杀始皇帝,不仅我能名垂青史,我楚国旧贵也能扬名天下,季父他们就是太胆小了,到时候我便偷偷行事。” 项羽在心中暗自思忖著,他已然下了决断,绝对不会放过这么一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0 这项羽著实是想玩一把霸王硬上弓。 这之后,眾人便开始商议著如何去抓捕扶苏了。 咸阳城,子枫府邸。 这段时间算是子枫过的最为安稳的日子了。 —— 连日来每天吃吃喝喝啥都不於,子枫甚至都觉得自己快要成为一个废物紈绘了。 不过说是什么都没有干,其实子枫还是安排了一些任务下去。 “集整个大秦之力,我应该能提前將那玩意儿製作出来,虽然不能量產,但是也能做到让我一人无敌於世了。” 子枫心中想著,脸上不由得掛满了期待。 同时,子枫也开始盘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老二、老九、小十六和胡亥都死了,至於老三也算是彻底废了,这些人的事故间接或直接都跟我有关,不行不行,我还是得手下留情,要不然的话,我岂不是会重蹈歷史上胡亥的覆辙?將始皇帝的血脉全部给搞死了?” 心中念及此,子枫就感觉自己的心地还是太善良了。 “如果他们都能够跟公子高一样,我哪里会有这么多烦心事儿。” 子枫觉得自己应该找个日子请自己的这些兄弟们吃个饭,好好来討论一下大秦未来谁当太子的问题,也好一劳永逸。 “公子。”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一道人影突然从暗处出现在了子枫的身后。 即便是子枫都被嚇了一跳。 这是他培养出来的暗探。 他將一封信交给子枫之后,便又悄无声息的离去了。 “哦?我那大哥去找孔家了?这是准备借孔家的势?” “有点意思,项羽居然也在鲁县,似乎还盯上了我大哥?” “看来我大哥这一次准备回咸阳来搅风搅雨了?也不知道这傢伙到底在谋划著名什么。” 其实子枫一直想要派人进去边城的,只不过扶苏將边城打造的跟个铁块一样,密不透风。 他的人到现在都无法渗透进去。 不过如此一来,也能从侧面看出这扶苏必然有所图谋。 “没准我那大哥都已经在那边称王了呢,这一次是准备过来玩一手黄袍加身不成?” 心中念叨著,子枫倒也有些期待和自己这位老乡见面了。 “姊夫,我回来了。” 一道大喊声將子枫的思绪拉扯了回来。 就见到王穿著鎧甲,一脸疲惫的走了进来。 刚来到子枫身边,这傢伙就直接躺在了子枫身旁的地上。 “我才发现原来吵架灭族是这么累的事情。” 之前那一次朝议之后,子枫便让王、李由、吴广等人跟著王离一起去討伐那些叛逆的世家。 为了防止这些世家逃跑,子枫的暗探都时刻盯著那些个世家,按照子枫的要求,一个都逃不掉。 “韩家、太僕令等家族十族已灭,嘖嘖,公子你是没看到那场景啊,太血腥了,我虽然也跟隨过我父亲征战沙场,但是以前所杀的人,估计都没有这一次多。” “不过世家不愧是世家,嘖嘖,无数代积累的財富,足够让咱们的国库充盈了。” 王在一旁絮絮叨叨了起来,述说著当时灭族时候的血腥场景。 毕竟都要死了,这些世家自然是不可能安安分分的等待著王离他们去杀的。 只不过他们家族里豢养的僕从,如何能与大秦的正规军抗衡? 没多久这些人便溃不成军了。 “公子你放心,一个不留,没有一个漏网之鱼。”王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子枫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觉得我残忍吗?” 王尷尬一笑,不过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那场面虽然血腥,但他们是叛国,在大是大非面前,血腥手段是必须的,不然必会有不少人效仿。” 子枫倒是没有想到王这傢伙居然能將事情看得这般透彻。 “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擬旨通告全国各个郡县,我大秦不是没有容人之量,只要安分守己,我大秦便能给予世家生存的土壤,若是想看反我大秦,那便別怪我大秦血腥手段,还有让寻香酒楼开始宣传我送过去的读本,让他们添油加醋的宣传那几个家族的恶行。” “与此同时,全国各郡县一年內赋税减一成。” 现如今虽然子枫还没有真正监国,但是始皇帝已经极大的放权给子枫了。 这些决断子枫完全可以不通过始皇帝而颁行。 子枫隨后便將之前暗探送来的信笺给王看了一番。 那王翀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姊夫,我们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第148章 互相算计 第148章 互相算计 “这热闹自然是要凑的,不过————我们暂时就不过去了,这来回跑,压根就赶不回来的。” 接下来的时间子枫就要去操持腊祭相关的事情,他若是离开了,恐怕始皇帝也是会有意见的。 “最近曹参在军队里如何了?”子枫询问道。 曹参是他接下来对付扶苏的一枚棋子。 如果他在军队里表现不佳的话,必然会影响接下来的行动。 扶苏这一次回咸阳,在子枫看来就是一个能让他进入边城的绝佳绝机会。 同时子枫想要將扶苏限制在咸阳城,也得有一定的后手。 王满意地大笑了起来,“该说不说啊,这老曹的能力是真强,这段时间下来,他直接从普通士兵坐上了二五百主。” 二五百主,也称千人,在军队之中属於高级军官,可以指挥一千人作战单元。 子枫对此自然也是相当满意的,“不错,我现在给他一个立军功的机会,让他率四千人隱藏在边城附近,隱姓埋名,等待我的命令,记住绝对不可被边城巡防发现。” 指挥四千人者为校尉,比二五百主足足提升了两个级別。 军队之中的校尉虽然会有所不满,不过有王离压著,也能將这些不满的声音压下。 更何况,曹参是他自己的人,目前这件事情,子枫信不过外人。 子枫这话说完,迟疑了片刻之后,说道,“如果在腊祭期间边城出任何意外,他们可直接进入边城,接管边城,如有不服者杀。” 子枫这话,却听得王一阵蹙眉,他几次欲言又止。 “但说无妨。” 王翀嘆了一口气,“那边毕竟是蒙家主管的,一旦我们强势进入的话,蒙家那边必然会不满,到时候我怕会————” 王翀这话还没有说完,子枫便直接摆了摆手,“无妨,这件事情让曹参自己去处理,若是他连这件事情都处理不了的话,以后我如何重用他。” 王翀面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从此刻子枫那平淡的话语之中,王听出了一个讯息。 “姊夫这是准备对蒙家动手了?”王心中暗自思忖著。 王嘆了一口气,蒙家在最开始的时候站队了扶苏,那便要为此付出代价。 同时王也感到相当的庆幸,一方面自己跟子枫的关係向来不错,另一方面,子枫当时也选择了他们。 “蒙恬蒙毅,希望你们能迷途知返吧,现在若是归顺姊夫,姊夫还能接纳你们。”王心中嘀咕著,同时他立马起身,准备去给曹参传令。 子枫稍作思忖,便直接进了宫,將扶苏的事情直接告知了始皇帝。 始皇帝沉默的看著子枫,片刻之后,这才说道,“你准备如何?” 子枫温和一笑,“大兄这段时间在边城兢兢业业的,自然有大功,所以我觉得之前对大兄的惩罚也已经足够了,可以让大兄回咸阳了。” 始皇帝凝重的看了子枫一眼,顿时大笑了起来。 只不过他並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而是问了子枫一句话。 “他若是反抗呢?” 子枫稽首,“儿臣不愿兄弟相残。” 始皇帝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含义,他无奈的嘆了一口气,“歷来帝王之爭,哪有不流血的,诸侯之时如此,我大秦二世之爭亦是如此,朕老了,也管不住你们了。” 说这话的时候,始皇帝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子枫。 “父皇,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始皇帝起身,哈哈一笑,走到子枫面前之后,轻轻的拍了拍子枫的肩膀。 “哈哈哈,好一个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不过————朕不希望朕的子嗣重蹈歷史上的覆辙。” “喏!” 扶苏这几日都深居孔家,与孔家家族闭门商谈事宜。 让孔家上下感到不安的是,不知道扶苏与他们家主说了什么,当天孔家家主便直接下令,关闭山门,所有子弟不得外出。 不少猜测在家族內部流传开来。 孔家子弟自然不蠢,也能看出来现在正是大秦权力交接变故之际,扶苏这个时候登门,没准便是为了皇位做打算。 “难道我们孔家也要被捲入皇位爭夺之中?” “可那始皇帝向来对我们有意见,朝堂之上即便有一些儒生官员,那也只是装点门面而已,依旧还是法家占据主导。” “就算我们支持扶苏公子,恐怕非但无法给扶苏公子带来任何利益,反而会让始皇帝心生反感。” “我倒是担心,一旦我们站队了扶苏公子,到时候会惹来灭族之灾。” 不少孔家子弟明著暗著的商討著扶苏过来的这件事情。 该说不说,不论外面的儒生如何,这些孔家子弟在看待问题上还是非常透彻的,不论是眼界还是学识,远非外界儒生可比。 正当家族上下人心惶惶之际,扶苏和孔家家主终於是从密室之中走了出来。 两人说话之际神色非常的和悦,似乎对於之前商议的事情非常的满意。 “那接下来便全听公子调遣了。”孔家家主乐呵呵的说道。 扶苏赶紧稽首,“家主客气了,是扶苏要依仗家主。” 两人客套了一番之后,扶苏便与蒙恬两人离去了。 只不过扶苏还在孔家留下了一支队伍,到时候护送孔家之人前往边城。 “公子,孔家就这么轻鬆的答应了?”蒙恬有些意外。 以他以往时候对儒家的认知,这些儒家子弟应该都是一群顽固。 让他们去匈奴之地传播儒学,没准孔家都能直接对扶苏翻脸。 甚至之前蒙恬都担心两人在密室里打起来。 可谁知再次见到两人的时候,那一见如故的笑容,震碎了他的三观。 “孔家是骄傲的,可现在整个大秦的局面,他们孔家还有骄傲的本钱吗?” “不管是父皇还是我那十五弟,都不看重儒家,甚至就我十五弟的手段,一旦他即位,孔家必定遭受灭顶之灾,这一点从他在东郡搞得科举制之中,可见一斑。” 孔家自然也已然看出这一点猫腻了,这些日子里孔家上下也人人自危。 而这个时候扶苏的提议,便为他们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第149章 扶苏遭遇战 第149章 扶苏遭遇战 “孔家也不过如此!” 蒙恬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显然对孔家感到相当的不耻。 扶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怎么,你还希望他们一直拒绝我的提议啊,这对我们能有什么好处吗?” 蒙恬尷尬地笑了笑,“自然不是,他们痛快答应自然是好的,只不过想到以往时候这孔家那沽名钓誉的模样,我就觉得可笑。” 扶苏对此倒是深以为然,“我以前也是昏了头了,居然会对他们如此器重,以至於丟了成为太子的最佳时机,要不然的话,哪里会有现在的这种麻烦事。” 这的確是让扶苏感到相当的无奈,但凡他早个几个月穿越过来,都不至於有这种麻烦。 蒙恬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不过在蒙恬看来扶苏能有现在这个觉悟,那也是相当不错的。 蒙恬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眉头突然紧皱了起来。 “十五公子不好对付啊,我担心这一次我们若是过去了,没准他会对我们发难。” 毕竟现在是皇位爭夺的关键时刻。 这个时候扶苏回归,很多人都会进行猜测。 在蒙恬看来子枫是个心思镇密之人,他是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威胁他皇位的人的存在。 扶苏对此倒是比较乐观,在他看来子枫就算想要杀他,始皇帝也是不会允许的。 毕竟就这短短的时间里,始皇帝死了太多儿子了。 一个人不管年轻时候再如何的霸道,可隨著年龄的增长,尤其是到了垂暮的时候,都会心软的。 “杀我还不至於,最多就是將我囚禁在咸阳宫,然后派人前往边城,隨时发难。”扶苏笑著开口。 他从到边城开始,就对边城进行大洗牌,任何可能是探子的存在,都被他彻底抹除。 同时他也注意到一直有一股势力想要进入边城,但是最终被他彻底排斥在外。 不用猜都知道那股势力的背后是谁。 而现如今他人未在边城之地,自然是子枫派人潜入的好机会。 “那我们要不直接回去吧,一旦我们在匈奴做的事情被人知晓,我们必死无疑。”蒙恬皱著眉头看著扶苏。 在蒙恬看来,他死不足惜,但是扶苏好不容易打下这么大的基业,不能毁於一旦。 扶苏伸了一个懒腰,“腊祭,是父皇的阳谋,我能不回去?若是我藉故不回,便是有著不臣之心,更何况,我也已经准备了后手了,子枫想要留下我是不可能的。” 扶苏朝著身后看了一眼,眼里满是自信。 然而,就在两人交谈之际,突然四周传来一阵阵的踏地声响。 就见到上千人的队伍从四面八方而来,將他们团团包围。 “该死,难不成是那十五公子提前准备对我们动杀手?”蒙恬惊呼了一声,同时抽剑准备对敌。 扶苏也是惊愕不已,毕竟在他的算计之中,子枫不至於这般心机。 同时他心中也是一阵苦笑,之前他就派人去杀子枫的,现在子枫也派人来杀自己。 难不成这就是报应? 不过就在他將这个念头排除之际,从人群正前方有三人骑著高头大马出列。 “项梁?项羽?范增?” 蒙恬第一时间就將这些人认了出来。 “该死的,居然是楚国余孽,你们好大的胆子,敢在这里拦截我等,你们楚国余孽难不成是想被屠杀殆尽吗?” 蒙恬色厉內荏的呵斥道。 不过很可惜他的话並不能嚇住在场这些人,尤其是那项羽听到了之后,更是嘲讽的大笑了起来。 “百闻不如一见啊,蒙恬,如此愚蠢的话,居然是出自你之口?简直可笑至极,你觉得我们会害怕你们杀了我们吗?” “莫不是你在边疆之地待得时间久了,都忘记我们原本就是敌对关係?你们不一直都想將我等屠杀殆尽吗?” 一边说著,项羽不屑的伸出手指,指了指扶苏。 “只可惜啊,扶苏你在边疆待了这么久了,却依旧没改变那愚蠢的脑子,从边城回来居然不带一兵一卒?也活该今日你有此一劫。” 现如今的项羽完全是將扶苏和蒙恬当成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一般,带著一种猫戏老鼠的心態,戏謔的嘲讽了起来。 “今日我抓了你扶苏,史书上定然会有我项羽浓墨重彩的一笔。” 对於此刻项羽的张狂,项梁和范增两人都已经习惯了。 他们並没有去阻止,毕竟项羽这张狂的话,也能给敌人带来一定的心理压力。 然而,本以为扶苏对此会感到惊恐,可现如今他的神情却无比的淡然。 那样子压根就没有一点被杀的担忧。 “该死,难不成他还藏著什么后手?” 范增心中刚升起这么一个念头,结果就听到一阵尖锐的哨声赫然响起。 紧接著周围便传来一阵破空的声响。 一只只箭矢激射而来。 与此同时,从远处居然再次升腾起一阵尘埃,好似有大军朝著他们这个方向奔驰而来。 “该死的,先抓了扶苏再说,他们的大军到此还有一定的距离,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其实哪里还需要范增的提醒,项羽便已然骑马衝杀而出。 然而扶苏和蒙恬也早就已经有所准备。 两人压根就没有要恋战的意思,就学著之前子枫和王他们那样,直接掉头就跑。 他们前方挡路的楚国余孽被弓箭手直接射杀,同时大量箭矢也朝著项羽射去,阻止项羽追杀两人的步伐。 即便还有活著的人,也被蒙恬强行斩杀,生生的撕开了一条逃生通道。 最终,两军遭遇,混战一触即发。 蒙恬这一次暗中带过来的人,那都是征战沙场的精锐,相比於楚国余孽这边的杂牌军而言,蒙恬这边的战斗力强出太多了。 虽然在人数上他们吃了一定的亏,但是扶苏他们压根不恋战,且战且退的朝著郡城方向而去。 到时候藉助郡城的郡兵,必然能將这些楚国余孽一举拿下。 这战斗的双方不清楚的是,在不远处还有第三拨人。 这些人手里拿著纸笔,在不断记录著此地的情况。 第150章 大军开拔救扶苏 第150章 大军开拔救扶苏 项羽还是过於勇武。 以一夫当关之势,在人群之中横衝直撞,扶苏手底下的那些士兵压根不是他的对手。 最终还是蒙恬下场,这才將其击退。 可也局限於此,真的想要杀了项羽显然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还有项梁等人在一旁虎视眈眈。 时间一长,即便蒙恬战力再强也落了下风,隨时可能被这些人围杀。 不过好在大秦的士兵与楚国旧贵的这些杂牌兵相比,有太大的优势,让不少士兵都能抽出手来与蒙恬一同合击项羽等人。 扶苏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大笑了起来。 “诸位,继续打下去只会两败俱伤,到时候反倒是让人渔翁得利,不如我们合作?”扶苏高声大喊了起来。 项羽压根就不去搭理扶苏,一味大开大合的与蒙恬战斗。 反观项梁几人倒是有些心动。 看著项羽这莽夫的模样,扶苏都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就这蠢样子难怪最后一手好牌都被他打烂。 “几位这是不准备好好聊聊了?我可以许诺等我成为皇帝,给你们封地,让你们成为一方诸侯” 扶苏丟下这一句话之后,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他相信这话对於这些人而言还是有很大的杀伤力的。 事实也是如此,项梁和范增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之后,立马出手拦下了项羽。 “季父,先生,你们干嘛拦我,別听这扶苏瞎说,他现在能有个屁的能力,我们就按照之前我们的计划,抓了他就完事儿了,到时候来个项羽射王,哈哈哈。” “至於这蒙恬虽然有些能耐,但是你们放心,我能將他拿下。” 一句“项羽射王”,立马便让扶苏明白了这些人暗中的图谋。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神情之中带著戏謔。 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而出。 这群人想要利用他,那他不也正好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你真的以为你们能逃得出我这大军的包围圈?等到郡兵一来,就算我和蒙將军被杀了,但你们之中又有多少人能活呢?” “我最后问你们一句,是否愿意合作?” 项羽还想继续说话,结果却被项梁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回去,这里你別插嘴。”项梁斥责道,同时他心中也无奈,项羽这脾气实在是太臭了。 这样子的脾气之下,有时候即便是好事都会变成坏事。 虽然心中不忿,不过项羽最终还是乖乖听话的闭上了嘴巴。 “此地不宜谈话,不如我们找个去处?”项梁试探著询问。 扶苏微微頷首,留下几人与到时候过来的郡兵接洽,便让一眾士兵隱去,只带著蒙恬一人,跟隨项梁等人而去。 “这扶苏有胆魄,可不像传闻中的那般迂腐啊。”项梁心中暗自思忖著,看著扶苏如此从容不迫的模样,项梁心中对扶苏都高看了不少。 毕竟换做寻常人,可不敢孤身与他们离去的,可以说现如今的蒙恬和扶苏两人,那完全就跟个进入狼群的羊,隨时都可能被杀。 眼看著腊祭在即,一道消息赫然传到了咸阳宫中。 一份竹简夹带著扶苏的信物被人呈送到了始皇帝的桌案前。 竹简上记载的內容很简单,扶苏被魏国旧贵所抓。 如果始皇帝还在乎他这个儿子的性命,就让始皇帝三日內亲自前往櫟阳县与他们商谈条件。 只要让他们魏国旧贵满意,就可以留扶苏一条狗命。 —— 竹简上也提到了始皇帝最近死了太多儿子了,威胁始皇帝白髮人送黑髮人。 “放肆!” 始皇帝怒极大吼,直接將那竹简愤怒的丟在了地上。 萧何和子枫等人被始皇帝召到了便殿,並且將竹简给了几人看。 “这————该死的,这些魏国余孽也太囂张了,陛下,臣认为我们现在应该立马出兵。” “不然的话,扶苏公子恐有性命之忧。” “这一次陛下虽然御驾亲征,但是让十五公子打头阵,臣相信十五公子必定是愿意营救自己的兄长的。” 萧何立马稽首,紧张的开口。 王离听完这话之后,心中暗自点了点头,显然也很清楚萧何这般做法的意图。 “公子能力諫萧何成为丞相,这人的確有能力。”王离心中暗自念叨著。 不管如何,扶苏都是大秦的长公子。 若是这个时候他们力諫或者表达一些不利於营救扶苏的建议,那么必然会让子枫受人非议。 毕竟谁都知道萧何是子枫的人。 既然必须去营救,那自然是要將利益最大化。 让子枫打头阵,天下人都会觉得子枫为了营救自己的兄长而不顾自身安危。 子枫必然能赚取不少的好名声。 “那诸位觉得我们应该派遣多少人过去是好?” 子枫稽首站了出来,“父皇,据之前获得的消息,魏国余孽虽然人数所剩不多,但是他们既然敢如此囂张,必然有所依仗,儿臣担心会有其他六国余孽参与,所以儿臣认为当出动五万” “只不过这五万士兵也是有说道的,櫟阳县距离咸阳城差不多百二十余秦里,派遣一万轻骑兵疾行前往,只需要三四个时辰便可到达。” 一百二十多秦里,相当於后世50公里。 “剩余两万轻甲兵与两万重甲兵,现在整装待发的话,差不多三日左右能到。” “届时轻骑兵进入该县之后,就乔装打扮,藏匿起来,隨时待命。” 始皇帝应充了下来,接下来便直接让王离去调兵遣將了。 这一万轻骑兵是由王带队。 不过王走前,子枫却特地吩咐了几句。 “留三千人马给吴广,不过你得对外宣称是出动了一万轻骑兵。” “蒙恬的士兵必然藏匿在该县附近的山林或者村庄之中,你给我找出来,在第三天的时候將其杀光,记住千万不可让人知晓你们的身份。 (。 “我那大兄不是喜欢玩吗?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77 王领命离开之后,子枫直接將一张咸阳城的地图交给了吴广。 “第二日夜里,带领三千骑兵去这些个地方剿匪。 两个时辰之后,大军整装完成,子枫与始皇帝共坐车輦,与王离一同浩浩荡荡地朝著櫟阳县方向而去。 第151章 分道扬鑣 第151章 分道扬鑣 子枫他们离开的第二天晚上,吴广便直接率领三千轻骑兵快速地朝著那几个“窝点”而去。 当场便抓捕了近千个魏国余孽。 这是子枫的命令,接下来大秦就要进入高速发展阶段了,需要大量的人力来搞基础建设。 因此这些六国余孽能活捉就活捉,以后也是一大批免费的劳动力。 六国宫区。 这段时间咸阳城內外发生的事情,都令这些六国旧贵看得心惊肉跳的。 尤其是子枫的手段,更是令这些人心悸。 “熊河,你们完蛋咯。”齐国旧贵现如今的当家族长田假笑了起来。 那熊河的脾气暴躁,以往时候他们这些家主也不少受这老小子的气。 现如今看到熊河吃瘪,他们自然也乐得见到。 “你————” 熊河顿时气恼的一拍桌子,就想要破口大骂。 结果这田假是一点都不愿吃亏,直接打断道,“你现在在我面前囂张什么?你要是真的有这个能耐的话,直接去找十五公子去啊,而且你想想看,我说的难道有错吗?” —— 熊河顿时蔫儿了。 虽然他心中极其不满,可他也清楚此刻这田假所言不虚。 “好了,你们也不要吵了,之前的机会我们没有把握住,现在就看大家还想不想活了。”说这话的是赵国旧贵的族长赵孝。 之前子枫找他们这五国旧贵的族长吃饭。 当时便提出了让这些人为他所用,帮著他去对付在外的六国余孽。 他们当时並没有立马给出答覆,事后也只是给了子枫大量的“孝敬钱”,想要破財消灾。 但是至於是否要帮助子枫对付自己人,他们到现在都没有给出答覆。 虽然子枫目前也没有来找他们的麻烦,不过这些人心中也明白,子枫可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主。 他们再不给出答覆,那么子枫监国之日,没准便会对他们动刀子。 这也是今日他们聚在一起的目的之一。 “想不想活?赵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熊河不解的询问道。 “虽然我有些不太愿意承认,但是公子枫之前说的那句话的確很有道理。” “外面那些六国之人完全是在吸我们的血,如果他们反秦成功,到时候当王称皇的也是他们,能有我们一丁点的好处吗?” “可一旦我们不和他们决裂,而他们反秦失败了,我们却会受到牵连,就如同现在櫟阳县那边发生的事情,一旦扶苏出个好歹,你觉得等始皇帝回来之后,会不拿你们开刀?” 熊河是有苦说不出。 之前那个蠢货景驹居然胆敢去攻打咸阳宫,而这件事情还压根不跟他们通气。 虽然目前子枫还没有找他们,可最近他们楚国宫外的大量士兵已然说明著一切了。 子枫在等一个杀他们的机会。 “君救我!” 熊河赶紧起身,对著赵孝稽首。 这还是眾人第一次见到熊河如此客气,不过毕竟是跟他们家族生死存亡相关,眾人自然也能理解。 “你们猜公子枫为何没有將宫变的那些楚国旧贵杀了?” 见到眾人蹙眉不语,赵孝便继续说道,“我想他现在一定很缺人手,纵观公子枫在泗水郡和东郡所作的一切,我认为他很可能是要做一些需要大量人力的建设,类似於长城或者驰道之类的。” “可————他为何还要灭了世家呢?世家人力眾多,將他们关押起来不正好可以用上?” 赵孝摇了摇头,说道,“非也,公子枫明显是要对世家下刀子,因此这一次是对世家杀鸡做猴,可对付六国旧贵而言,本身我们就是反秦的,他就没必要杀鸡做猴了,毕竟我们也不吃他这一套。” “所以,现在我们想要活下去,唯有一条路,那就是直接与外面那些人彻底分道扬鑣,他们是六国余孽,我们是六国旧贵,以后公子枫若是需要人力物力財力,我们立马送上。” “从现在这局面可以看出,公子枫必然会成为皇帝,我们现在若是不与他搞好关係,必被秋后算帐。” 赵孝这话,令现场所有人都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其实赵孝说的眾人心中也能理解,只不过一时间无法立马转换观念而已。 “诸位,表个態吧。” 其实现在事態已经相当紧急了。 魏国旧贵等人抓了扶苏,还让始皇帝过去赎人,其目的傻子都看得出来,就是为了杀始皇帝。 如果真的能杀了始皇帝还好,到时候他们直接在咸阳城揭竿而起,占据咸阳城。 可一旦失败,便是灭顶之灾。 更主要的是,他们觉得楚国旧贵失败的可能性极大。 “我赞同。” 熊河第一个站了出来,他已经没有別的选择了。 最终,其余所有族长也都纷纷表態,愿意归顺子枫。 “行,那接下来我们就去求见吴广,让他飞鸽传书给公子,將我们的態度告知公子。” 第三日,櫟阳县外的一处高山之巔。 项梁等人朝著远处望去。 由於距离较远,他们只能勉强看到一片人影。 那些魏国旧贵占据一片高地,將扶苏捆绑著与始皇帝等人对峙。 “真是一群蠢货。”项梁微微摇头。 其实最开始魏国旧贵自然不愿接受这个无异於是自杀的方式与始皇帝对峙。 不过项梁再三跟他们保证,他们埋伏在四周,只要他们射杀始皇帝,他们便立马出动牵制秦军,保证他们的安全,这些人才勉强答应下来。 更主要的是,现如今他们这些魏国旧贵名声已经烂大街了。 除了楚国旧贵这边还愿意接纳他们,这偌大的天下已然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因此哪怕知道这可能是楚国旧贵的一个陷阱,他们也没法拒绝。 “嗯?项籍何在?” 项梁原本是准备带人离去了。 这热闹不准备一直凑下去,生怕出现个什么意外。 可结果清点人数的时候,却发现项羽不见了。 “该死,那混小子难不成去了下面?” 项梁立马反应了过来。 项羽这几天安静无比,也没有如同之前那样子想著要射杀始皇帝扬名天下。 本以为项羽那小子是有所改变。 没想到居然憋了个大的。 项梁的脸色都气得一阵通红,憋了许久憋出了一句“狗改不了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