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养三分恶气,于乱世修成武尊》 第1章 逼良 环山城。 哇—— 哇—— 一只乌鸦叼起刑场上一颗连著筋的眼珠飞向高空。 俯过热闹的街道,朱门贵府,越过高耸的城墙,穷街陋巷。 掠过一堆紧凑的平房,停留在一处破落小院的房檐顶端,放下喙中混白的眼珠,猩红的鸦目环顾四周,俯视向下,看向破败院中,一对正吃午餐的父女。 “哆”的一下,尖长的喙戳破眼珠,胶白混著血流出,乌鸦啄食。 距离这座小院一里外的小吃街上。 三个黑衣悬刀的年轻男子来到一处包子摊前。 “三位爷吃点什...什什么!” 正低头忙活的摊主听见动静抬头看见三人,猛地一个惊嚇,说话都变结巴起来,心道今天真倒霉,刚开张,就遇到三个瘟神,还是郊狼帮里近来最疯的那个。 “我记得这以前是个烧饼摊,一个姑娘卖的,怎么现在成包子摊了?”为首的陈慈询问。 “回这位爷,那烧饼摊已经很久不曾出来卖了,听说老板染了赌癮…我见这地没人,就过来了...您要看著碍眼,我这就走这就走!” 摊主一脸苦衰,没曾想到刚开摊就要收摊,倒霉到家了,周边其余摊贩也是一脸同情的看过来。 “来俩肉包,俩菜包。” 正要收摊的摊主愣了一下。 “噹!” 一把刀柄敲了敲摊位,陈慈身旁的高大青年李虎叫道:“给我俩也来一样的!” 摊主心里叫苦,但还是麻利的给这三位打包好递过去。 陈慈拿出钱袋:“多少钱?” 摊主一个劲陪笑:“不要钱,就当是小的给几位爷一点心意。” 开玩笑,谁敢收他们郊狼帮的钱?那是出了名的鬼难缠! 尤其是眼前这位爷,前几天把他那个赌鬼邻居打残废了,喊得那叫一个悽惨,嚇得他一整日都没敢出门。 后来才打听到,这位爷是最近才加入郊狼帮的,名字叫陈慈,手段极其狠辣,外號叫陈疯子。 今天敢收他钱,保不准下午就带人给你摊子掀咯! 摊主只当是破財挡灾了。 “我说多少钱。”陈慈语气多了分不耐烦。 摊主一个哆嗦,迟疑道:“回爷的话,肉包子一个五、五文,菜包两文,要不您给十文?五文也行。” 反正也没指望这群帮痞真的掏钱买单。 谁知陈慈放下十八文钱转身就走了。 李虎嘀咕了一句:“这肉是金子做的?这么贵?” 还是和唐威把钱交了。 摊主在后面赔笑:“没法啊几位爷,这年头战乱,肉一天比一天贵....几位爷慢走啊!” 他看著走远的三人,挠挠头表情怪异,好像看到什么特稀奇的事。 这年头天灾妖祸便算,这群帮痞吃东西还给钱了?真怪事之年! ...... 陈慈与李虎二人走在街上,秋风拂面。 包子入口,油脂飆香。 方才摊主的表情他自然看在眼里,但並无怪罪,这个身份,这身衣服,被人以异眼相看在所难免。 他並非这个世界的人,一个月前穿越来此,为求生计,成了郊狼帮的一个底层打手,专做討债工作。 不同於地痞,帮派成员要遵守很多规矩,尤其是郊狼帮这种大帮,里面的规矩更是五花八门。 单单说工作,成员每天都要完成相应的份额,完不成轻则罚款,重则罚款加体罚,十分没有人性。 今日出门也是按例行事,去处理一个赌鬼老赖。 陈慈清楚帮痞和地痞都不受人待见,就连帮派內部都充斥各种鄙视链。 但他不明白为什么人们给他起了个绰號叫陈疯子,他只不过是把几个烂赌鬼打残废不能自理而已,难道还有人同情烂赌鬼吗? 这个世界的人们对他偏见太大了,他是个平凡人,愿望很小。 只想著凑钱学武变强,把惹他的全部乾死,然后过上平静日子。 可这世道好像越来越乱,逼著人非黑即白,把人往绝路上逼,为什么非要这样.... 三人走进一条逼仄小巷,甫一迈入,便听到不远处的平房小院里传来爭吵。 哇—— 驀地陈慈听见一声乌鸦叫。 他抬头,望见了那小院屋顶的一只乌鸦,一人一鸟两相对视。 玄黑的羽毛,猩红的双目。 “哪来的乌鸦?” 陈慈摇摇头,没有多想,既然乌鸦出现,必是喜兆的象徵。 哇-哇-哇—— 乌鸦接连叫了三声。 而此时,小院里的爭吵愈演愈烈,甚至演变为摔碗。 噼里哗啦。 “不就是区区二两银吗,你至於对我大喊大叫吗,我可是你爹,你亲爹!这点钱给我用怎么了!” “区区二两银,你说的轻巧!你知道我每天要跟多少个比我大两倍、三倍甚至四倍的老男人睡觉才能凑够这二两银吗?你知道我每天被他们折磨的有多痛苦吗?不,你不知道,你根本不关心!你只关心每天我能给你赚到多少赌资!爹,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不要再赌了,我不想每天一觉醒来就去面对那些骯脏的老男人,我好痛,我好痛啊!爹!” “关心你?我每天输这么多这么累,回来还要关心你?滚!” “爹,你已经输了太多,收手吧。” “哪有人天天输!我不赌,税怎么交?我不赌,你吃什么?我不赌,失去的怎么夺回来?你看你就是妇人之仁,討打!” “啪!” “啊....爹,你只关心你自己,可我呢?既然生下我,又为何拋弃我!” “我生你不等於要养你,何况养育之恩大於天,你赚钱给为父花,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你只能卖身赚钱,那是你没本事! 怎么只有二百文,你是不是又偷偷拿去买吃的了?!你看看別人家女儿,再看看你,算什么样子?废物!” “王招娣,你就是个天生的婊子,再不去揽客,要么饿死,要么被我打死,你自己选!” 在外面听来,院里头是一对父女。 父亲是个烂赌鬼,女儿被逼迫去卖身接客,父亲的一再偏执,女儿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哀求,到最后的无奈。 此时巷內有不少人露头看戏,可看到陈慈三个人走来,又急忙把门关上,生怕被殃及。 三人走到门前,听著里面的爭吵,陈慈只觉得厌烦,沉声道:“破开。” 退后一步,李虎与唐威上前。 “嘭!” 一脚踢开大门。 映入眼帘的是站在桌前抬起手掌將要落下的老人,老人双眼凹陷发黑,满脸的枯槁凶戾。 地上则瘫坐著一个衣裙洗得发白的女子,脸颊消瘦,嘴角残留淤青与发红掌印,眼睛红彤彤的明显大哭过。 “你们是什么人....!!” 老人瞪向大门质问,可突然看到一个熟悉面庞,脸色唰的变得惨白,满腔愤怒被恐惧填满。 看著眼前的家暴场面,陈慈眉头不禁蹙起,眼中憎恶闪烁,他冷声道:“拿下!” 李虎与唐威立刻衝上前。 老人惊恐大喊:“你们不能乱来,我要报官了!” 被一脚踹翻,拳头雨点般砸下,只能抱著头承受痛苦。 李虎冷笑:“报去,报官也是我们有理!” “你,你们是谁?为什么打我爹?” 王香儿惊恐无助地看著二人,又看向门前那个眉眼犀利的冷淡男子。 李虎警告:“你爹欠了我们钱不还,臭老赖就该打!你別想掺和,我们不打女人,但可以破例!” 接著对老人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陈慈眼不见心为净,开始在小院子里巡视起来,被黄土墙下的一架堆满灰尘的烧饼摊吸引了注意。 他走上前,发现烧饼摊上的小牌匾上写著几个字——香儿烧饼。 “香儿烧饼?” 陈慈摸著下巴,驀然想起。 这不就是原身总来吃的那家烧饼吗?味道挺不错,很受欢迎,不久前他还询问那包子摊老板来著,原来在这里。 他扫了一眼院子,还算规整,想来这家人以前靠卖烧饼过上了衣食充足的日子。 不过因为一个烂赌鬼,毁掉了一切美好光景。 对此陈慈见怪不怪,这年头外城人谁都过得很惨。 此时那边传来李虎戏謔的嘲问,“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的亲骨肉,每天被几个比她年龄还大三四倍的老男人蹂躪,赚来的血汗钱还被你这老狗拿去赌,你难道不心痛吗?” 谁知老人听到却嗬嗬冷笑几声,“骨肉?我寧愿自断一臂都不要她这样的骨肉,何况乎心痛?” “不过,人非草木无情,我当然心痛过,老子生下来的骨肉,被她以两个人七十五文的价格拿去贱卖了,你说我心不心痛?她下贱吶!” 此言一出,王香儿一下间如遭雷劈,脸上惨无血色,整个人摇摇晃晃好像失魂木偶,飘飘欲坠。 原来在父亲心里,她真的什么都不是,原来父亲以前的关心,不过是让她把价钱抬高的戏码。 王香儿跌坐在地,捂著脸埋在膝盖里,无声啜泣。 这时陈慈走来,看一眼王香儿,问道:“什么时候开始接客?” 王香儿抬头,木訥道:“两年前…” “....年岁?” “及笄,十五。” “....你,確定?” “我每天都在数日子。”王香儿低下头。 此话一出,陈慈心中顿时一股无名火起,这触及到他能忍受的红线了。 “咔嚓!” 猛然一脚踩下去,把老人一只手臂踩断,听著老人尖锐的哀嚎,顿感一阵腻歪。 若非他本性淳善,否则现在就送这缺德东西上西天 老人捂著断臂爬起来,跪在陈慈脚下,他自然听说过眼前之人的狠辣,不然一开始也不会变得那样害怕,他声嘶求饶道,“陈慈...不、陈爷、陈爷!饶了我,饶了我!” “香儿她还年轻,还能去卖,能赚钱!再给我些日子,我一定能凑够钱!” “你这贱、香儿,香儿?王招娣!啊...我的好女儿,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带几位大爷去爽爽!快呀!” 老人面目可憎地瞪著自己的亲女儿,催促道。 身躯颤抖,討好的回首仰望著陈慈:“不收钱、不收几位钱!想玩多久玩多久!” “几位爷想怎么玩都行!” 陈慈眯眼:“怎么玩都行,玩死了怎么办?” 老人赔笑:“死就死了,与几位爷没有干係。” “还死就死了!你他么的....呀...是呵,这年头隨便死个人的確无人在意,谢谢提醒。” 陈慈盯著他忽的咧嘴一笑,身上莫名多了几分囂烈的味道。 老人呆滯一下,“不,不用谢,嘿…” 哇—— 屋顶的乌鸦振翅仰天唳鸣,一片鸦羽隨风飞落。 “咔嚓!” 老人死了。 震惊、惶惑、死不瞑目! 陈慈双手鬆开头颅,一脚踢过一旁,嫌脏地擦了擦手。 眼前出现他人看不见的信息。 【王仁,字厚善,逼良为娼,枉为人父,成功转换恶气值!】 【当前恶气值已达100%】 【限制3:『噬心成魔·破囚无拘』解限度:10%】 第2章 一个相安无事的机会 父亲的拋弃、欺骗,余生的举目无亲,双重打击下,王香儿终於不堪重负,栽倒昏死在地。 在此期间,李虎和唐威进屋翻找值钱的物件以作抵资。 最终一顿翻找,仅找出一张地契,外加上老人身上的两百文钱,便是此行所获。 “烂赌鬼害人害己,好死!” 李虎朝地上的尸体啐了一口,將地契和钱双手递给陈慈:“慈哥!” 陈慈接过地契,没看那两百文钱,只是道:“这钱放回去。” 李虎点头,没多想,把钱塞回钱袋绑王香儿手上。 陈慈看著地上昏过去的王香儿,思忖片刻后,转头吩咐二人:“將她抬进去放好,不许揩油。” 李虎拍著胸脯信誓旦旦:“放心吧慈哥,好色不施苦难人,好赌不诱破落户!你说的俺哥俩都记著呢!” 唐威看向王香儿,恨声道:“跟我妹妹差不多大的年纪,这丫头这点年纪就开始接客,天杀的老狗。” 李虎嘖嘖摇头:“慈哥就是太仁慈了,二话不说就给人送走,这老狗一声谢谢也不说,换我就该一只手一只手给他掰断,然后是脚趾!手筋!脚筋!” 隨著李虎和唐威二人將王香儿背进房间。 陈慈才有空閒打开面板。 这是他穿越后得到的金手指。 名为:解限器。 这本是前世一款名为《极道天魔》的网游里面的大boss陆胜的一个力量限制器。 当晚通关后,一觉醒来就来到了这陌生的乱世,解限器也装载到了他的身上。 【解限器】 【神武无拘,见我道穷】 【习武者,当心养三分恶气,积攒恶气值,打通武道阻滯,横推无敌!】 【当前恶气值:100%】 【效用1-涌血:每1%恶气值转化为双倍气血】 【效用2-狂战:將恶气值投入战斗中,自主推演所使用的功法,加快功法进度】 【效用2-註:所推演/加速功法需提前了解功法全本理论,若无全本理论或理论缺失,大概率导致推演方向偏差!】 【效用3-噬心成魔·破囚无拘:每次恶气值达到100%,將解限10%,当解限100%时,魔欲缠心,狂暴嗜血,难以自控,需千人斩,汲取精血填充,方可镇压!镇压成功,获涅槃造化,肉体升华!否则反噬,则万劫不復,身魂俱焚!】 【当前功法:狼牙刀法:第二层】 陈慈算是看明白了。 这就是实打实的反派金手指。 不过,沦落到他的手上,反派不反派,他说了才算。 至於恶气值的积累则有如下两种途径。 一种是每日以恶气养心,將心血,转化为恶血,积累5%恶气值。 另一种则更简单,便是斩杀穷凶极恶之徒,非穷凶极恶之徒,恶气值转化率折扣90%。 穷凶极恶者,斩杀后,举例罪行,每个罪行加增5%恶气值。 “饮不尽杯中酒,斩不尽恶人头,这乱世,修桥补路无尸骸,杀人放火金腰带,既如此,何不杀他个底朝天。”陈慈心中腾起一团恶气。 正因为这第二个规则,他弄死王仁,两个罪名,折扣九成,只获得1%恶气值。 加上过去大半月的积累,正好凑满100%。 “看来以后不能轻易叠满100%了,万一限制解开100%,真让我变成大魔王怎么办?” 陈慈不敢想像,像他这般至仁至善充满慈爱之人,要真成了杀人不眨眼的屠夫,日后该何以自处? 这一会儿的功夫,李虎和唐威已经出来了。 “慈哥,安排好了。” “嗯,走吧。” 这家院子规模五六十平的样子,折算成银两,也能换至少五十两银,外城虽然贫穷,但地价高,也不知道谁炒的。 五十两银,王仁欠资十六两,算上利息共计三十两,额外上交给帮派十五两,剩下五两,还要给身边的髮小每人一两,到陈慈手上只剩三两银。 这年头肉价就要近五十文一斤,这种局势还在持续恶化。 於陈慈而言,这行当实在是不赚钱,距离习武的费用还差一小半。 陈慈心想,打压这些赌鬼来钱是快,可又怎能快过帮派敛財的速度? 陈慈心中隱隱有了算计。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时,忽然大门走进几道黄色短打劲装的身影,为首的是一个光头疤脸,带著铜耳环,满脸横肉。 一碰面,双方队伍动作一滯,一股杀机在小院中肃然瀰漫。 李虎见状陡然一惊:“倒霉,是黑虎帮那群杂碎,他们肯定也是来收债的!” 唐威脸色一白,“带队那人是疤面虎王友义!” 陈慈默默攥住刀柄。 郊狼帮与黑虎帮是环山城南城东西两条街的主要帮派,按照前世而言,双方就是洪兴与东星的区別,两方长年发生矛盾,你踩我场,我踩你场的事情时有发生。 然实际上,黑虎帮近两年的势力,早已经压过了郊狼帮。 王仁的院子,好巧不巧的就在两方势力的交界处。 今日这一下,可谓冤家路窄。 那疤面虎王友义,则是黑虎帮的一个狠辣角色,曾经赤手空拳打死三个带刀壮汉,因而脸上留了一道疤,手段极为暴戾。 陈慈调整呼吸,这事能不起衝突就不起,出来混,四个字——和气生財。 王友义带人上前,先是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隨后看向三人,满脸不屑:“钱和地契留下,自己滚。” 拍了拍腰间的刀把。 意思很直接,要么交出地契,要么吃刀子。 李虎忍不住站出来,语气还算客气:“朋友,凡事都讲究先来后到吧?” 唐威附和,不甘辛苦到手的钱就这么易手。 “你算什么东西?称兄道弟的!来个能说话的!”王友义身后的一个青年站出来叱道。 “你!” 李虎脸色一青,可碍於双方人数悬殊,又不好发作,气得牙齿咯咯作响。 陈慈拍了拍他的肩膀,摇了摇头。 李虎满脸不忿又无可奈何,遇到这事,只能认栽! “这老东西家里值钱的都败光了,只翻出一张地契。” 陈慈上前將地契交给光头,便带著三人错身离开。 “慢著!” 背后的王友义突然开口。 三人止步。 陈慈感觉到腰间的钱袋被一个大力扯掉。 身后的李虎和唐威亦传来拉扯动静。 回头一看,青年將三个钱袋放到王友义手上,两人咧著嘴角看著他们。 李虎咬牙:“这是我们自己的!” 那青年当即瞪眼走来猛推了一下他,趾高气昂,“你说是就是?这明明是我的钱袋,你偷我东西还有理了?” “你们欺人太甚!”李虎上前討要说法。 “錚!” 一把小刀明晃晃抵在他脖子上,李虎陡然止步,一股寒意从脖子开始蔓延全身。 青年晃头晃脑,大大咧咧道:“就欺负你怎么了?你再上前一步试试?” 唐威阴沉著脸上前,突然被一只手从后面按住身子。 李虎恶狠狠瞪著青年,脸色气得涨红。 然而李虎越是愤怒,青年就越是得意,冰冷刀身拍打著他的脸挑衅。 “来,爷爷我就在这站著,你打一个试试?” “...你!我跟你拼了!”李虎正欲发作。 啪! 一只手驀地搭在他肩膀上,攥得紧实,以至生疼,让他动弹不得。 回头一看,是陈慈,“慈哥,我....” “走...走!” 陈慈面无表情拉著李虎往后拽。 要起衝突他走掉不难,可李虎和唐威还有家人靠他们养活,为了意气之爭落下伤残,不值! 何况,帮里那群所谓拜香火的好大哥未必肯为了他们三个小嘍囉去跟黑虎帮的人討要交代。 三人前脚刚走,身后便传来刺耳诛心的嘲笑。 “几个烂怂货!” 少年人最负意气,李虎低著头,后槽牙都快咬碎,这口恶气憋在喉咙里,只能打碎了往肚里咽。 唐威亦是紧绷著脸,两人別提有多憋屈,胸膛气得像一个大风箱不断起伏。 只有陈慈沉默著带二人往门外走,心中开始算计。 “慢著!”王友义又来事了。 他上前几步拦住,围绕陈慈上下打量,满脸戏謔,“我说恁的眼熟....郊狼帮那边最近出了个疯子?还是疯狗?听说把好几个赌鬼都打残废了,说的就是你吧?” “嘖嘖,揍几个烂赌鬼,还打出名声来了,真有能耐啊!郊狼帮这年头真是越混越差了!”那青年嘲讽道。 此言一出,黑虎帮的人也隨著大笑起来,毕竟专挑烂赌鬼打就相当於专打老弱病残,真的很让人看不起。 “你是不是叫陈慈?你娘怎么给你取这破名字。”王友义疑问道。 见陈慈不言,他便叱骂:“我说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打残了那几个赌鬼,以后谁还敢去赌坊?你这种损人利己的蠢货,说你是疯狗还真不是夸你,智缺玩意!” 王友义脸色愈发阴沉:“本来今天高兴,不想沾血,但看你实在不爽!” “你不是叫疯狗吗?来,让我看看你有多疯,有几斤几两,这么猖狂!” “我倒要看看,我疤面虎能不能打服你这条疯狗。” 王友义刻意一只手背过身,另一只朝陈慈招手。 黑虎帮的人默契將路团团围住,不给他们趁机溜走的机会。 陈慈环顾四周,视线回到王友义身上,面无表情道: “一定要打?” “当然要打,你不是能耐吗,见到我怎么怂啦?” 王友义讥笑,他指了指自己襠下,故作大方道:“你不想打也行,別说我不给你机会,自己砍下一只手,再从我裤襠钻过去,喊两声我错了,我就放你走,如何?” “王友义,你別太过分!” 李虎和唐威齐出声,咬牙切齿。 “你俩也各留一只手来。”王友义看也不看两人。 李虎唐威哑然愤怒。 “你钻不钻,我数三声,三...” “一定要把事情做绝?逼的我们都难做?” 这时屋顶的乌鸦叫了几声,陈慈紧攥刀柄,眉头蹙起。 “现在是两只手了。”王友义双臂抱胸,嘴角扬起。 “二....” “就不能给一个大家相安无事的机会?” 乌鸦叫声愈发急切,陈慈盯著王友义,面露不忍,不禁长嘆。 同时心中一念: “启用『狂战』。” 【已启用】 【狼牙刀法加快推演中......】 澎湃战意自心底狂涌,他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第3章 可以和解吗? “一个相安无事的机会?” “给谁?我们?你怕不是在说笑?” 王友义冷笑、疑惑:“你这是在颤抖?就这胆子也敢出来混......” 哇—— 王友义话话未说完,伴隨一声乌鸦惊叫,眼前人已经化作一道黑影急速逼近,腰间一口刀光乍现。 “錚!” 陈慈冲至王友义身前,借抽刀之势上撩劈,向上带起一抹白光。 他所用的武器乃是一把极常见的短柄朴刀,特点便是便宜好用,大街上隨处可见,但杀人也足够了。 王友义不愧是干架的好手,面对陈慈的突然发难,虽是惊讶,但也迅速反应过来,咧起一排黄牙。 “来得好!看我今日宰狗烹肉!” 迅速抽出腰间的尾环手刀下横劈格挡。 噹! 一声脆响,火光迸射。 陈慈的朴刀『咔』的被砍出一个凹口,被打退数步。 王友义见状大笑嘲讽,“拿这种破刀,也敢出来斗武?丟人现眼的东西!” 他的刀乃是在刀铺购买,虽然与朴刀同出一处,但一把是对战所用,一把是日常、务农所用,用料都不同,质量怎可相比? 甫一对锋,高下立判! 也难怪王友义嘲笑,在他眼里,陈慈就是那种技艺不精爱装逼,插標卖首的装货。这年头,他砍死过不少这种装货。 面对嘲讽,陈慈不言,只是一味的欺身进攻,一把朴刀虽破,却被他舞的虎虎生风,显然平时没少下功夫。 “噹!噹!噹!” 二人辗转腾挪,且行且战,金戈交击声此起彼伏。 与王友义的大开大合不同,陈慈的狼牙刀法是郊狼帮的武学,走的是速度、狠辣一径,专挑各种细微、难以防御处动手,极为阴险。 “狗东西,够阴!” 王友义一个下刀格挡,截住陈慈的下侧劈,趁隙一脚猛踹而出,被陈慈及时抽回刀身横挡,这一脚力道十足,踹得他连连后撤。 王友义被打出火来,这狗陈慈速度快就算了,刀刀对著他下三路砍,好像不把他砍断子绝孙就决不罢休! 狼牙刀法他见识过,也战过几回,一些招式都熟悉。 一开始对砍还游刃有余,可不知为何,他越打越吃力,握刀的手不自觉轻颤起来,眼里闪过一丝凝重。 “这小子的刀法前一会儿何其稚嫩,明显是刚入门级別,怎么越打越刁钻,好像一下间如有神助?” 王友义口喘大气,再无侥倖,认真起来,喝问道: “小子,你怎么回事,怎么刀法一时生疏,一时熟稔,莫不是在耍老子!” 陈慈:“把头伸过来,我告诉你!” 王友义当然不知道,在『狂战』作用下,陈慈每次挥刀,脑海中狼牙刀法的每一个步骤便愈发深刻,就好像挥练万千余次,將原本一些生疏的细节填补得完完全全! 查漏补缺后,又接著往后推演,磨练,將得出的记忆、经验融入肌肉,作用於战斗中。 属於是以战养战,越打下去,他只会越强!同阶內无敌! 如今刀法已至第三层! 达到了原本狼牙刀法的满层! 【恶气值剩余:75%】 【狼牙刀法:第三层】 【功法加速推演中....】 “找死!” 王友义大怒,振臂一呼:“所有人动手,砍死这仨狗东西!” “錚錚錚!” 几把朴刀明晃晃抽出,黑虎帮的帮眾吆喝著一拥而上,劈脸砍来。 “!!?” 李虎和唐威一惊,没想到还有他们的事。 一时间凶相毕露,也纷纷抽出刀来。 “草你*的,跟你们拼了!” 言罢,两人默契的从兜里拿出一个小袋,猛地左右一撒。 大片大片的白灰色粉尘涌向四周扬刀砍来的人。 这些人被白灰撒在脸上,一个个顿时哭天喊地,尖叫不断。 “啊!!” “眼睛,我的眼睛!” “石灰!这他吗是石灰!” 李虎与唐威找到之前总是挑衅放狠话的青年,追著他砍。 “不是让我动手吗,你狗东西跑什么!” 王友义看的目瞪口呆,忍不住大骂。 “郊狼帮全是一群阴险小人!” 他怒火中烧,迈步奔前,一个缠头刀下劈,势大力沉,速度快了一个档次,显然已经被激出真火。 被陈慈再次一个错身闪避,大刀砍在泥地上,溅起大片泥点。 “嗡!” 倏地刀锋破空声刺耳,左边一道寒光笔直袭来。 王友义瞳孔一缩,来不及收势抽刀抵挡,这一刀要是被砍中,少不得断掉一臂! “该死,怎么办!” 倏然一个黑虎帮成员退至他身旁:“虎哥,我来助你!” 王友义如得神助,眼睛一亮,“好兄弟,助我一臂之力!” 说著抓住这成员,將他往身旁一拽。 “???” 这成员还来不及反应自家老大这是何意味,身体被一个大拽,平衡不均,脚底打滑,身体倾斜。 本来是砍在手臂的一刀,好巧不巧,將他斩首。 头颅落地,咕嚕嚕一滚,血溅当场。 望著这场爭斗的第一颗头颅,全场哑然,出现一瞬的寂静。 紧接著黑虎帮的人不约而同的爆发出痛彻心扉的痛喊: “牛子!” “李大牛!” 这名名叫李大牛的黑虎帮成员,成为了陈慈的第一个刀下亡魂。 “啊啊啊!敢杀我兄弟!我要將你碎尸万段!” 王友义一个大前冲,如猛虎越涧,高高纵起,高举大刀,力劈华山! 再次被陈慈一个错身躲过。 “啊啊啊!” 王友义状若疯魔:“躲躲躲,就知道躲!” 发疯一般衝上前,力劈华山再攻。 被躲。 王友义再施展双手刀上撩、双手刀横斩、下点刀、拧身劈斩、蓄力横斩、劈刀追击...... 陈慈一个侧身闪、躬身躲、跳跃避、躲躲躲躲...... 来去自如,隨心所欲。 突然,他跑到大门处把门閂关上,把眾人看得莫名其妙。 李虎、唐威心惊:慈哥在干嘛? 王友义绷不住笑了:“失了智,自绝活路来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此刻.... 【恶气值:55%】 【狼牙刀法:第四层】 【功法加速推演中......】 “第四层!” 本来只有三层的狼牙刀法,如今被推延至第四层!一股记忆在他脑海中愈发熟悉起来! 曾几何时,他竟也成为了如那些武术大家般,创造出了一套属於他自己的功法。 而这一切,全都归功於他不懈的努力!如果没有他今日这番向死而生的浴血战斗,解限器就不可能推演出功法! “玩闹结束了!” 身怀利器,杀心自起!陈慈全身战慄的露出一抹狞笑。 “唰!” 他身影陡然加快,犹如黑夜中一匹驍狼,狩猎羔羊。 空气中飘满白灰的小院,一道黑影闪过,便有一个黑虎帮成员被梟首。 王友义大惊,只看到白雾中一双眼睛看向自己,那是个如狼似虎的眼神,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紧接著这人就如一头黑狼扑来,他作势以攻为守,突然下身一痛。 有三个东西被卸载了。 “呃、啊啊啊!!!” 王友义痛得肝肠寸断,涕泗横流,似哭非笑,似笑非哭。 捂著下胯时,又一只拳头打来,直打得他眼稜缝裂,乌珠迸出,红的黑的紫的绽將出来。 一只乌鸦倏地俯飞而来,叼住飞在半空的乌珠,又旋转飞回了屋檐上。 它双脚跳了跳,歪歪头,猩红的双目注视著院里的乱象,看到那个光头人类捂著眼睛尖叫,身上的肉如被屠刀剔骨般一块一块飞掉,苦不欲生的模样,又看到一颗颗头颅飞起,血洒庭院,空气里飘满了浓郁的铁锈味,让它一下急躁起来。 哇—— 哇—— “我还不想死!我要衝出去!” 黑虎帮的成员一个接一个被梟首,王友义发疯了一般朝大门跑去。 忽然一个黑虎帮成员跑到他前面,竟是那青年! 他后背衣服破烂成条,血肉模糊,赫然被砍了十几刀!顽强活了下来! 王友义大刀一挥,砍断他的脚筋,那青年呜呼哀哉,栽倒在地。 “兄弟,感谢!” 王友义踩著好兄弟尸体飞奔上台阶,朝大门处奔跑,眼见生路在望。 “嗖——噗!” 忽然背后一道风声愈近,紧接著后脑勺被一个东西砸中,王友义一个踉蹌向前摔,头磕在台阶上,血哗啦啦的往下流,白面染成红面。 他爬起来靠在门壁上,这才看清刚才砸自己的是个什么东西。 原来是方才那个兄弟的人头,正死不瞑目盯著自己。 “兄弟啊,你可害惨我了!” “接著跑啊,怎么不跑了?” 陈慈拖著那把卷刃的朴刀,漆黑的袖口深了一大片,漫步到王友义面前,冷冷俯视。 “本来我不想惹事,也害怕麻烦事,可你一而再再而三...为什么总逼我呢?把我逼急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王友义抬头相看,他始终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败在陈慈手上的,明明一开始优势在他...唉,打眼了,早知道就不装逼了。 “最恨你们这些扮猪吃虎的...咳咳...还特么下毒?!” 王友义一阵咳嗽,咳出浓痰黑血,气极反笑,再无手段,他喟然嘆息: “唏!可以和解吗?” “此时此刻?!你怕不是在说笑吧?” 陈慈咧起一排整齐牙齿,露出两颗明显的虎牙。 朴刀举起。 哇—— 屋顶乌鸦一声叫喊。 朴刀落下。 “唰!” 血似泼墨染门庭! 第4章 执事、內城 “呼~” “呼~” 全世界仿佛在此刻寂静下来,陈慈耳边只剩犹如擂鼓的心跳声和急促的呼吸声。 他杀人了,迫不得已动手。 回首看著院子和脚下凌乱的血腥场景。 他胃部痉挛翻腾,一下没忍住。 “噦!” 中午吃的包子都吐了出来,浇在王友义身上。 仿佛心里那股被逼迫的压抑也一併吐了出来,顿时一阵清明,感到了某种释然。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在这个人吃人,妖吃人,灾吃人的世界,以暴制暴永远是最好的自卫!拿起刀,举起拳,弄死一切逼迫! “唉....” 陈慈深深一嘆,吐出一口浊气。 他本性淳善,若非王友义咄咄逼人,他也不至於走投无路,一个不小心把他们都灭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何至於斯啊! “他们自找的,我不是故意的。”陈慈自我安慰道。 “哐当!” 他扔掉卷刃朴刀,將王友义的手刀据为己有,分量比朴刀厚重不少,是件称手兵器。 另外,他喜欢在刀上抹一点豚鱼毒,这是黑水河特有的鱼种,鱼囊罕有毒素,触碰到血液可使人中毒麻痹。有备无患嘛。 与此同时,解限器也停止了工作。 【恶气值:15%】 【狼牙刀法:第五层】 “花费85%,加速一层,推演两层,还算不错。” 狼牙刀法乃是郊狼帮的一门下乘刀法,普通帮眾想要修炼至满级三层,至少两三年。 而他只需一场战斗,便可加速至满级! 顺带走入了那刀法的未知之境,硬生生推演出第四、五层刀法,比前三层更谨密、更高超!大量记忆涌入脑子,仿佛成了那刀法卓绝的大师! 额外的斩杀收穫也隨著显示出来。 【斩杀恶首王友义,欺良霸善,诱人以赌,祸乱纲常,背信弃义,成功转换恶气值20%!】 【李大牛,为虎作倀,叛亲弒父,成功转换恶气值1%】 【赵二,为虎作倀......】 【当前恶气值:41%】 陈慈心中畅然。 院子中央,李虎和唐威早已经累瘫在地上,背靠背坐在一起,劫后余生的疲软。 二人望著在门后站著的陈慈,顿时感觉无比陌生。 扫了一眼满场血跡,西瓜一样在各个角落死不瞑目的人头,不禁头皮发麻。 “慈哥太残暴了。”唐威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空气中的浓郁铁锈味涌入鼻腔,让他一阵咳嗽。 “哪里残暴了?自己活够了找死谁逼他们了!慈哥没把他们砍成肉臊子算仁慈了!” “娘的,老子以为今天算走到头了呢,屎星子都蹦出来半点,以后再也不这么虎了。” 李虎心有余悸道。他当时被包围住,几把刀明晃晃朝他身上砍来,真以为要命丧黄泉了。 谁知陈慈突然出现一刀一刀砍翻黑虎帮的人,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跑上前砍掉那嘴贱青年人头当西瓜踢,最后砍死了王友义。 兔起鶻落间,六条人命没了。 看陈慈事后那个后怕的表情,李虎就知道慈哥不是故意的。 二人赶紧站起身搜尸,隨后互相搀扶著来到陈慈面前。 李虎咧嘴道“厉害啊慈哥,砍翻六个黑虎帮的,这战绩,当上执事绰绰有余了。” 陈慈回过神,“执事?” 李虎道,“对啊,加上之前的功劳,慈哥完完全全能找刀哥换个执事的位置噹噹。” 陈慈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帮里的执事,相当於红棍的意思。 不仅能管理一条街的保护费,时间也比普通成员要充裕,算是个小头目,用来习武正合適,免得天天出任务,耽误前途。 “慈哥,这是搜出来的,共计十两。” 唐威將一个满噹噹的钱袋递给陈慈,陈慈正想將四两银拿出来分配,却被二人婉拒。 “慈哥,我俩没出多少力,而且要不是你的,我俩可能就成臊子了,哪儿还能收。” “是啊慈哥。” 见状,陈慈便不再多说,將钱袋收下,然后又搜了王友义的身,搜出来一个钱袋子,里面三十两银子。 共计四十两银,习武费绰绰有余了。 陈慈拿出六两分给李虎二人,不容拒绝道:“你俩不也总说想学武吗,还差几两银子,这下可够了?” 李虎唐威点点头收下,感激道:“够了慈哥,加上之前的积蓄绝对够了!” “对了慈哥,这王友义听说有个弟弟叫王友忠,在黑虎帮当执事,你可小心了。”唐威想到什么,突然表情严肃道。 “以前两帮之间多有衝突,却很少出现今天这般的大规模死亡事件,虽说死的都是底层成员,但那王友忠好歹是个小管理层,一旦追究下来,黑虎帮伺机打压,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郊狼帮这些年本就势弱,我怕他们会把我们推出去以平事端。” 陈慈沉默片刻,问道:“王友忠比王友义如何?” 唐威认真道:“很强,据说是入关武者!並且性格十分怪戾。不过慈哥放心,我会一直跟隨你!” 李虎点点头:“俺也一样,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入关武者....” 陈慈沉思片刻,忽然眼里闪过一丝狠戾,“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人逼急了也是会杀人的! 至於郊狼帮那边....不是走一步看一步,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主降示好的人解决掉!”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只有强,才有权! 而后,陈慈让李虎两人把在场的黑虎帮成员耳朵割下来一只串好,然后將尸体投入枯井里盖好。 他则走入房內,拿出二两银子与两百文钱,拍了拍王香儿,將她唤醒,將钱財交予她让她收拾好东西离开这。 处理好这一切,几人关上院子大门,去牙行將地契换成五十两银钱,又去混堂洗净身子。 出来后,一身血腥气便去得差不多了。 “走,先去填饱肚子。” 陈慈大手一挥,正好肚子饿了,也好问问他们个事。 ...... 这会儿差不多下午三点的样子,正值秋季,秋高气爽。 秋风一扫,仿佛都將中午的残酷与无奈扫去。 秋风入鼻,带来一股萧瑟气息,还有满是脚臭汗臭狐臭的恶臭气味。 乍一看,街边街角隨处可见胡乱躺地,著装襤褸堪比乞丐的城外流民。 “街上的流民真是越来越多了,这年天灾不停,什么时候能是个头?”唐威不忍道。 三人来到一处名为铁牛饭馆的食肆,找一处靠窗位置坐下。 小二拿来抹布擦好凳子桌子,请示入座后,笑道:“三位爷吃点什么?” 陈慈:“白饭六碗,来一盘白切...” 李虎:“鸡!” “呃,来两盘菜心...” 唐威:“牛肉!” “....再炒两盘...” 李虎/唐威:“三丝!” 李虎:“快马!” 唐威:“加鞭!” “得嘞,一共一百五十文…三位爷稍等片刻。” ...... 值得一提的是,这铁牛饭馆共两个厨房。 没多久,店小二將两张桌子搬到店外,从右厨房拿出几叠蒸笼出来摆放到桌上。 很快便引来一群穿著穷酸的贫民来到门前排队。 蒸笼一打开,一股香气溢出,靠在窗口的陈慈自然看到那蒸笼里放的什么。 赫然是一碗碗不错的菜品,有烧鸡,烧鸭,肉肠,木耳炒肉等...大多是肉菜。 有些是店里有,有些是店里没有的,卖出去的价格是寻常的一半,甚至更低,引来了许多贫民的哄抢。 为了不影响店里的客人,店家还用一大块隔板將队伍隔住。 陈慈知道这些是什么。 这些东西是內城菜馆里流出来的剩菜,被外城的人以低价购买,最后再以相对低廉低利润的价格卖出去给外城那些贫苦一年都吃不上几个肉的贫民。 前世网络有句地黑话:你们这些臭外地的跑来这要饭来了,你们只配吃我们的口水! 这句话如今映射在这个时代,陈慈只感觉到无尽的悲哀,心中莫名压抑与烦躁。 “內城,那是个怎样的存在?” 陈慈望向远处城墙,他从未进过內城。內城外表高耸的城墙在外便挡住一切穷酸气息的侵入。 外城人进入內城,还要花钱买通关文书,一百文钱一时辰。过期要么续约,要么在过期前离开內城。否则,按一刻钟每五十文进行罚款。 五十文,能让一个贫苦家庭吃上一顿肉菜。 他们外城一开始无非只是一个个流民逃难至此,进不去城內,只好在城外扎根,久而久之,人越来越多,流民聚集地发展为一个聚落、村,最后演变为镇、县。 环绕著內城,如同环绕住一座高不可攀的高山,环山城因此而得名。 没一会儿,小二从左边厨房端著几盘热气腾腾的菜餚上来,香味扑鼻。 李虎看著窗外隔板的方向,又看著桌上的菜,拉住小二,怀疑道:“你们店不会用剩菜卖给我们吧?” 小二汗顏:“哪敢啊几位爷,这菜鲜不鲜,吃的出来!我们没蠢到做这种掂石头砸脚的蠢事!” 闻言,李虎夹起一块凤尾放入嘴中嚼了嚼,没问题,这才放人离去。 唐威夹了个鸡头吧唧一下放嘴里,兄弟二人嚼巴嚼巴,嘴里喃喃:“好吃,好吃......” 陈慈没有阻拦李虎方才的举止,毕竟卖剩菜死全家的事不少有。 很早前就听闻有些內城富人患有內疾,专门將那些沾了他们口水的剩菜剩饭卖给城外。 有的人家好不容易攒钱过年吃顿好的,结果一家子中招,又无钱医治,全都死了。 几天前便有一对外地逃难来的夫妻为了给八岁的女儿庆生,买了两个鸡腿回去,眼见生活好不容易安定下来,未来可期,结果女儿第二天就毒发身亡,那对苦难夫妻不堪痛苦,也隨著上吊离去。 这样的惨剧每天都在发生。 即便如此,依旧有人乐此不疲的前来购买这些残渣剩饭。 他们说,死前能吃顿好的,便也值了,来时一条贱命,去时贱命一条——无关紧要。 想到这,陈慈的胃口顿时大降,鲜美的白切鸡在口中顿时索然无味,心中一股烦躁,有种想要將一切通通撕碎的衝动。 是谁导致了当今局面? 內城? 世家?天灾?妖祸? 还是当尽圣上? 陈慈越捉摸不清,心中鬱结滋生,难受得很。 他放下碗筷,强行压下心中躁鬱,看向身边两个发小,问道:“你二人在南城混的久,可知有哪几家习武的地方最好?” 第5章 臭外地的 唐威想了想,道:“咱南城,据我所知,一共五大家武馆,杨氏武馆、黑虎武馆、混元武馆、驍游门,还有回山武馆。” “这里头,数杨氏武馆和黑虎武馆规模最大,实力最强,教学最好。” “混元武馆听说是混元宗的分支武馆,看重根骨、悟性与缘分,据说入门前要做题,光是做题,就筛选了九成人。” “驍游门不收咱帮派成员,瞧不起咱。回山武馆实力最次,但也比其余二流武馆要强,听说名声不太好,说是弟子间的歧视现象严重,小圈子泛滥,而人馆主也不予理会任由发展。” 陈慈思索:“如此说来,我等就只有杨氏和黑虎可选了?这黑虎武馆......” 唐威点头:“就是慈哥你想的那样,黑虎武馆就是黑虎帮的靠山,很多黑虎武馆弟子破关后都会去帮派中掛职,这也是为何黑虎帮这些年发展迅速,压我们一大头的原因。” 陈慈恍然,这么一来,他们就只剩杨氏武馆可选了。 “这杨氏武馆你还知道什么?他们习武的学费几何?” 唐威道:“杨氏武馆的馆主名叫杨天雄,据说是军伍里退下来的,成名技...嘖,哦我想起了,叫裂碑手!” “裂碑手只是其中一门,杨天雄身为环山城第七强者,自是不可能只有一门裂碑手,定然还有其他不为人所知的武学。” 这时李虎突然插话,他夹了一筷子菜心送入口中。 陈慈和唐威静静看著他等待下文,结果等了好久。 李虎莫名其妙道:“看我干嘛,我就知道这个。” “....吃你的吧!吃货!” 唐威瞪了一眼,夹了好几筷子菜根过去。 “骂我干嘛!”李虎撇撇嘴,手里扒饭的动作倒是没停。 陈慈无语,又道:“那杨氏武馆的学费是多少?” 唐威:“我打听了,学费最低是十五两银。” “十五两,可真贵啊....”陈慈感慨道。 十五两,够一个普通家庭忙活好几年。 也就是他们这些討债的来钱快一些,可也要攒好久。 然陈慈对此没有任何负罪感,他自詡打的都是些烂赌鬼,拯救了不知多少个家庭,他是大善人。 “你俩打算报哪个?”陈慈问道。 李虎与唐威二人支支吾吾半晌,低声道:“回山武馆。” 陈慈沉默了会儿,道:“你二人差多少?” 李虎不假思索:“加上慈哥之前给的,还差二两。” 唐威见状也不再犹豫:“我一两。” 陈慈拿出三两放桌上挪过去。 两人立刻收下,连连道谢。 唐威感嘆道:“所谓择木之禽,得棲良木,择主之臣,得遇明主,我唐威平生得遇慈哥,足矣!” “?” 不是你?李虎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看著唐威,嘴里囁囁嚅嚅如鯁在喉,最终慷慨作一句:“慈哥,俺也一样!” 陈慈摇头一笑,示意二人继续吃菜,不要浪费。 在如今大灵,学武是穷人翻身最好的途径。 万般皆下品,唯有习武高。 习武成为武者,只要入关,便可接受掛职,赚取不菲的收入,亦可拜入大府或官衙,也是不错的出路,能够吃饱饭,住上稍好的环境,总比一直贫穷一眼望不到头的苦日子要好。 而习武之人,又可参加武科,武科是普通人学武翻身最容易的途径。 一旦高中,就相当於鲤鱼跃龙门,人生彻底迁跃向一条崭新的辉煌大道。 可有句话也说得好,穷文富武。 光是习武的门槛,十五两银子,就能压垮九成的家庭。 而优越的教学环境,对真正想习武翻身的人来说是必不可少。 李虎与唐威是陈慈发小,平时帮他不少,起衝突也是没有迟疑地站在他的一方,所以平心而论,必要时候陈慈愿意扶他们几把。 ...... 吃完饭,二人便顺著北街走。 路上的风景飞快变化,由矮巷穷街到高楼粉墙,由黄泥土逕到青石长街,平整乾净,落落大方,街道都热闹不少,能看到许多俊男靚女拋头露面出游,更有甚者衣著单薄,露出大长腿和半抹沟壑,彰显著大灵独特的开放风气。 这就是环山城独特的分环结构。 整个环山城,乃一环接一环由里到外,由富到穷的划分。 最里头的內城,叫一环,內城外,紧贴內城城墙的,便是武馆和富家大室的区域,叫二环。 二环外,属於帮派、鏢局和商贾家族区域,叫三环,三环外,乃四环商业小吃区,四环外便是五环贫民区。 五环之外还有六环,六环之外更有七环。 陈慈三人家就住在七环的毗邻黑水河的黑水市,还没批下来环山城的身份证明。 所谓市,不过是类似於集市一样聚居起来的村落。 按照环山城老一辈的说法,他仨属於是臭外地的...... 这四环內的商品价格比四环外高得多,简单的一匹布料动輒几百文甚至好几两银子,贵得离谱。 三人一刻都不愿呆,光是站在那儿瞧著商品一副农村人进城的模样,就引起了四环人的指指点点。 三人快步行走小半时辰,终於兜兜转转来到一处石墙院子前。 没有什么雕樑画栋,就是占地极大的石墙大院,周边种有红色叶子的枫香树,槭树,还有一处后院,能看到其內人来人往,想来是住宿区域。 门口有一公一母两个石狮子,俩狮子中间有一长桌,桌前坐著一个百无聊赖抠手指甲的高大男子。 陈慈注意到,该男子的双臂似乎分布隱约的裂纹形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三人上前,立刻表明了来意。 “来习武的啊,钱带了吗?呃...还带著刀,你们是混帮派的?” 男子名叫韩利,是武馆內的弟子,专门在此登记来客。 看到三人腰间都配著一把短刀,下意识眉头一蹙,隨即意识到这不好,立刻舒展开。 “没事,混帮派也没事,我们不在意这个。” 韩利摆摆手。 陈慈本想解释几句,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混帮派的都是烂橘子这事眾所周知,越解释越黑。 韩利解释了一下武馆的收费標准。 十五两银子为基础,不包食宿,包药汤。 十八两银子包食宿药汤。 五十两包食宿和药浴。 学期都是三个月,若是三个月还达不到要求,想留下只能再交一次学费。 教学都是相同的,学多少看自己。 若能在三个月內入关,则能免费延长两个月。 三人交了十五两银子的规格,韩利登记后,便拿出三块牌子,直接用手指在木牌上刻下了三人的姓和加入日期交给他们,让得三人瞠目而视。 隨后,韩利热情带他们进门参观。 意料中看不起穷人嘲讽穷人的桥段没有发生,最开始的异样也只是看了三人的著装而蹙眉那一下,其他时候都是很热心介绍的状態,这让陈慈一阵新奇,莫名的有点不適应。 也恰恰证实了一个好环境对於人学习的重要性。放在其他武馆恐怕一见面就贴脸开大了吧。 一进门是一个广场,不少人在这里面嘿哈嘿哈的摆弄著各种姿势,看著装,有富贵子弟,也有如他们一般的平常子弟。 “进了这个门,三位就是杨氏武馆的弟子了。” 三人齐齐抱拳行礼:“见过韩师兄!” 韩利点了点头,示意三人跟上。 “走吧,我带你们熟悉一下环境,顺带跟你等三人讲解一下武道知识。” 第6章 他的天赋在你们之上 “你们为什么要练武?” 一开始,韩利拋出这么一个问题。 唐威:“保护想保护的人,还有翻身!” 李虎:“变强,打过別人,还有翻身!吃好喝好!” 陈慈:“过平静日子。” 三人分別开口。 “过平静日子?” 对於前两人的回答,韩利点点头,表示理解,可陈慈的回答,出乎他的意料。 一个混帮派的,来学武,不是为了斗勇好狠,居然是为了过平静日子? 多稀罕啊。 既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来武馆? 韩利无法体会陈慈经歷过什么,他眯了眯眼,“你叫陈慈?” “是的师兄。” 韩利点点头:“难怪名字带个慈,想法是不一样。” 他又问:“你们觉得,什么是武?” 唐威:“强身手段。” 李虎:“打架!” 陈慈:“杀戮。” 韩利定了定,目光復停留在陈慈身上,突然觉得这位师弟有点意思。 他解释道:“夫武,定功戢兵,故止戈为武。” 武力,並非仅仅用来战斗,更重要的是通过武力来实现和平,停止战爭。” “那么要如何实现? 很简单, 把对方打死就好了。学武如果不是为了打死对方,那么意义又在哪儿呢? 所以武术,就是运用各种方法打死人的技艺!这是我们馆主从战场上活下来的感悟。” “我们杨氏武馆,走的就是这一条路线。” 李、唐闻之,恍然一悟。 陈慈闻之,觉得来对地方了。 韩利视线在陈慈身上停了一会儿,道:“见过血了吧?你身上有股血气,这是怎么洗也洗不掉的。” 陈慈靦腆点头:“实属被逼无奈。” 唐威李虎面面相覷,心想:何止见过血,一刀砍翻六个呢! 没想到这位师兄一眼看出来了,端的是火眼金睛。 “习武之人,见血早更容易激发血性,早点明白世上的残酷是好事。” 韩利点头,就此事揭过。 “好了,讲解完我们杨氏武馆的理念,再跟你们聊聊这武道体系。” “武道修行,分为两大类,真劲与真血。 真劲一途,主修能量操控,速度以及精神感知,其修炼过程便是探索、感知、吸收、適应、然后再探索,如此循环往復的过程。注重的是对身体的把控。 真血一途走的是血脉,便是通过一些特殊的法门,將体內的杂血转换成元血、真血,转换的血液纯度越高,战斗时催发气血,释放出气血之力越彪悍,注重的是体质和肉身,非气血充盈者难练。 人的体质有限,一般没有人能同时走两条道路。” 如此一说,陈慈便明白了,真劲走的是通用的万能道路,而真血则走的横练道路,主打一个肉身成圣,横练无敌,对气血有著十分苛刻的要求。 但对於他来说,这个要求等同於无。 “敢问师兄,我们武馆走的是哪一条体系?”陈慈问道。 “自是真劲体系,这是最符合大灵人体质的一条道路......” 接下来,韩利便给三人讲解一番关於真劲体系和武馆所教武学的具体情况。 真劲分启灵与入劲,启灵阶段又分一血,二血,三血。 通过练桩、练招数、练皮肤承受度、练步伐、练实战五个方面打熬气血和增强感知。 一血血关突破,可使全身气血提升两到三倍,气力提升,对付五个壮汉不成问题。 二血、三血以此类推。 而杨氏武馆教授弟子的是一门名为裂碑手的武学。 裂碑手,顾名思义,大成时手若铁刃,开碑裂石轻而易举。 通过特殊法门和要诀,將手掌不断打磨,使手掌的韧度达到三个阶段:牛皮、石木、铁臂。 而每个阶段,又对应了真劲阶段的三个血关。 三人听得入神,小鸡啄米似点头。 这时陈慈好奇道:“韩师兄,馆主走的也是真劲路线?” 韩利的回答出乎陈慈的意料:“杨师走的是劲血两走的双修路线。” “劲血两走?不会衝突吗?” “当然会衝突,这涉及到武道的第三条道路,异化!” “异化?” “对,真劲与真血共融的武者,被称作异化武者,很强!” “馆主是异化武者?” 韩利却摇摇头:“杨师不能完全做到真劲与真血共融,所以他只能被称作劲血两走,异化的路线不是一般人能走的。 据我所知的异化武者,全环山城只有一位,那便是环山城的卫指挥使,血屠夫,南宫问!一人可挡十万师的存在啊!” 一提到南宫问,韩利脸上便布满了嚮往与崇拜。 陈慈听说过南宫问的大名,据说在一年前的南海镇压事变中,他光一人就抵挡了近十万的海妖攻势!斩杀上万头海猴! 究竟是何等可怕强大的存在,能被人与妖冠以血屠夫的称號,一人抵挡十万军?! 简直恐怖如斯! “可儘管如此,杨师也不是一般人,他很强,怎么形容呢...陈师弟,你见过龙吗?” “龙?”陈慈瞪大眼睛,他只在人言中得知有妖祸,却从未见过真正的妖,更遑论龙这种神秘莫测且强大只存在於传说中的生灵。 “莫非杨师屠过龙?杨师真神人也!” “非也,杨师被蛟龙揍过,也正因此,在龙威下存活,不正体现了杨师的非凡之处么?” “....韩师兄所言有理。” “每月底前五天杨师都会来来此教授武功,到时候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可以趁机请教,正好现在已经十九號,在其他时候,你们可以去请教那位汪孟非汪师兄,这个月是他值班,汪师兄乃杨师亲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 韩利一指不远处正指导学员的高大壮汉。 “汪师兄!” 將汪孟非喊来,交代好事务,韩利便离开回到了门前的岗位处。 汪孟非一看得有两米高,看陈慈三人就像是三小只,他挑挑眉:“呀,混帮派嘎?” 三人尷尬的挠挠后脑勺,陈慈却注意到这位汪师兄手上也有隱约宛若闪电的裂纹密布。 汪孟非笑了笑,解释道:“別在意,因为很少有帮派成员来我们杨氏武馆学武....初次见面,以后你们就跟著我学武了,我来为你们测测根骨。” “根骨?!” 李虎瞪大了眼睛,心想著自己会不会突然爆出个传说中的武骨,然后成为武道奇才,带领大哥二哥走向人生巔峰。 汪孟非一看李虎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根骨只是学武的一道门槛,並不能决定一切,学武这路上,决定成就的有很多东西。” “好了,会有点疼,忍著点。” 说著,便不再废话,手指屈成鹰爪状,一把掐入李虎肩胛骨,手臂骨等部位揉捏感知,李虎疼得咿呀咿呀叫两眼向上翻。 “根骨中上,唉哟不错哟小老弟,以前经常跟人打架吧?就是气血差点,尚可。” 轮到唐威,又是一顿齜牙咧嘴的试探。 “又一个根骨中上,气血依旧差点,日后吃多点肉,有资源再进行药补,很快能补回来。” 根骨中上,说明有学武的天赋,破一血血关是有机会的。 翻身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李虎二人欣喜不已,接下来就看大哥的了。 汪孟非看著雀跃的二人,笑笑不说话,血关不是想破就破,多少个根骨中上的人倒在这一关....要真这么容易成为入关武者,早就大把人贷款来学了。不过他没有打击两位师弟的信心。 他看向陈慈,如法炮製摸骨。 没多久,只见汪孟非皱著眉,將手从陈慈手腕处放下,摇了摇头,嘆气道。 “可惜,根骨中下。” 李虎、唐威心中一咯噔,陈慈也心中一跳。 “不过...” 汪孟非话锋一转:“气血却非常丰盈,圆融。 气血丰盈者,修炼速度比常人快,毕竟,气血乃武道先天之基,气血越足,修炼越快,体质增强越快。 破关前人人都在打熬气血,气血丰盈者便可跳过此步骤,达到一定数量后,直接破关。如若能一直保持气血丰盈状態,可以继续打熬体质,让体质增强,能容纳更多气血,如此者,在破关后会比寻常入关武者强得多。” “总之,气血越多,人在各个方面,就越强! 他的天资,要在你们两个之上,甩了一大截。” “......” “......” 这师兄非得一句话拆成三句话来讲,嚇死人了....陈慈鬆了一口气,不是下等就好。 “你们多大?” 陈慈:“....十六。” 唐威:“十五。” 李虎:“刚十五!” 汪孟非点点头:“尚可,身体还有得长。” ...... 將近傍晚,三人决定明日再来武馆学武,当务之急是得先回到帮中述职。 这野狼帮有著这么一条规矩,不论有没有事,每个人都需要打卡才算下班,不然就是旷职,要扣绩效。 陈慈也不知道这是谁定的规矩,只觉得烦人。 返回野狼帮南街桂兰坊分部,签好名字,上交討债得来的钱款,陈慈也正好拿出带了一下午的耳朵项炼去找刀哥邀功,因为在帮派內,一个成员要想晋升为执事,必须得到上头执事的认可和举荐才行。 “只要成为执事,日后时间就充裕许多,不用每天来来回回这么麻烦。” 正当陈慈步入厅堂找刀哥述职,却发现原本坐在案后的刀哥位置,不知何时换了个人。 那是个身材姣好的年轻女子,穿著紧身短裤,勒出性感纤细的腰线,穿著长靴白色罗袜,浑圆修长的双腿交叉坐在木椅上。 或许是注意到门外来人,对方抬起一张妆容精致的脸,看到了陈慈,歪歪头,眼眸一亮。 第7章 男子、尤物 身边的李虎突然低声叫道:“完蛋,怎么是那个疯女人?!” “疯女人?” 陈慈內心一跳,怎么一天下来这么多事?难道这日子就不能平平静静的吗? “我之前去花街坊打架的时候见过她,她叫林霄琦,听说这此人好养男宠,性格强势、阴晴不定,忤逆她的都被打残废扔白云江里餵鱼了,前阵子一个满脸麻子的成员只是瞟了她一眼,便被当眾挖去了双眼,总之...是个不好相与的。” “郊狼帮不是严禁同门相残么?她怎么没事?” “那能一样嘛,她爷爷是帮內的长老,三血强者,而她本身又是入关武者,上面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下面谁敢惹她啊?在她面前,咱几个还是老实点,別被她盯上,都低著头过去。” 三人一路走进入厅堂。 “见过这位执事,不知刀管事现在何处?我三人找他有要事相告。” 虽然知道对方名字,但有时候还是装傻更容易规避麻烦,陈慈站在二人身前,率先抱拳道。 三人都默契地看向地面,能少一事是一事。 “你们三人刚才在门口嘰嘰喳喳地说什么?敢背地里说我坏话,不敢直视我?” 林霄琦语气有些冰冷。 果然是个不好对付的,刚见面就给了个下马威....陈慈心头一咯噔,迅速回復道。“回执事,並非坏话,我等只是一时惊讶执事堂何时来了位貌美女子,互相討论了一下,一时失神,又恐直视过久恐惹执事不快,所以不敢多看。” “漂亮话倒是说的熟练,抬起头来。” 三人抬起头,谁知林霄琦却道:“你们两个就不必了,丑了吧唧的再乱看就挖掉你们的眼。” “......” 李虎脾气最是暴躁,可此刻面对林霄琦,有火也得强硬压在心里不敢发作。因为他知道这疯女人是真能做出来这种事情。 林霄琦双臂抱胸,自然不知道李虎和唐威的微表情,她一心被陈慈那副俊挺的容顏所吸引。 她是个十足的顏控,热衷於玩弄那些相貌不凡的男子,看著他们脸红著发出哀吟,她的內心会得到极大的满足。 此刻看到陈慈那张轮廓清晰,俊朗坚挺的容顏,一下间心臟扑腾狂跳。 多么美妙的一张脸吶,犀利的眼眸,英挺的鼻子,单薄而性感的嘴唇...... 林霄琦红唇微张,站了起来,眼神笔直的就像快要拉丝,如同看见一道诱色可餐的美食,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妙!妙极了,我从未见过你这种尤物!” 如此妙男,不仅保持了原有的男子阳刚,还不丟失惹人心动的俊朗。 极品! 林霄琦小跑了过去,手掌捏捏陈慈的手臂,感受指尖传来的僵硬触感,仿佛一下子描摹出眼前男人光溜溜的肌肉鲜明的样子。 又看男人低头不语的一副充满禁慾色彩的侧顏。 “啊~” 林霄琦脑海里浮现出男人极为悽惨的画面,他脸色潮红,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与之前冷冰冰的强势人设形成极鲜明反差。 “......” 陈慈整个人僵直,无语,想吐。 他从未听过有人会用尤物去形容一个男人,噁心至极。 而且,林霄琦太臭了! 正常女子身上会有一种独特的幽香,有人称为雏子香,即便不是雏子,身上也会有一股淡淡的沁人心脾的恬静芳香。 而林霄琦,虽长相精致,妖嬈诱人。 可身上的味道,是那种刺鼻的香粉味,浓郁得令人作呕,其脸上的胭脂严重卡粉,抹得再多,也遮盖不住眼窝的发黑,一看便是纵慾过度的模样,整个人无形中散发著一股死气。 “林执事,还请自重!” “请林执事告知我等刀执事的位置,我等还有要事相告。” 陈慈腻得噁心,身位往右挪了挪,挣脱了对方。 “你!” 林霄琦鼓起脸,作小女生姿態,不满地叉腰冷哼。 她以为这样一定会惹陈慈的好感,毕竟谁不喜欢爱撒娇的小女孩? 可陈慈见到她只想吐。 林霄琦见陈慈似乎真对自己不太感兴趣的模样,甚至在他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厌恶!她 顿时眯眯眼,冷哼一声回到案后长椅坐下。 语气冰冷:“姓刀的调去东街巷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们的上头,有什么事直接跟我匯报,听清楚了?” 陈慈默然不语,姓刀的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被调走了? “了解!*3” 陈慈拿出那一串人耳朵,告知了今天发生的事,並说明了自己的意愿。 “捞了六条黑纹大鱼?哎呀你好厉害呀!” 林霄琦又站了起来,声音嗲得令人胃酸,小跑到陈慈旁边。 这女人...她又要干嘛?陈慈眉头微蹙,却听到耳边传来温暖吹风,吹得他一阵酥麻,“要不要跟著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喊我干嘛我就干嘛~” 陈慈咬牙,假装听不懂:“林执事,在下现在不就在您手下做事么?” “给脸不要脸!” 林霄琦脸色一下冷了下来,又忽然面带笑容:“你想升为执事?行,我会回去上报,三天后这个点你来这找我吧,现在可以离开了。” “三天后....上报並不用花费三天吧?”陈慈顿觉不妙,感觉这疯子要搞事。 “我说三天就三天,怎么,你有意见?还是说你想越级上报,你配么?”林霄琦寒声警告。 果然! 陈慈脸色沉了下来。 “不敢。” “那还不滚,等著我请你们喝茶?” “....属下告退。” 陈慈黑著脸带人离去。 而就在三人离开后,林霄琦看了看手中那串人耳朵,冷笑一声,一把扔到桌上。 她关上大门,转身回到休息房。 床上,一个被五花大绑『太』字绑在床上的郊狼帮成员,脸色发红,呼吸急促,赫然是被灌了药。 见到林霄琦靠近,他眼中涌现出极度的恐惧。 ...... “这女人,简直太过分了,仗著自己有个好爷爷就可以为所欲为!”李虎一脚踢翻竹篓,打抱不平道。 唐威注意到后面陈慈脸色很奇怪,关心道:“慈哥?” “还是太弱了,我为什么这么弱....她为什么总针对我,我错哪儿了?” 陈慈低声喃喃,明知对方是要搞事情,针对他,自己却无可奈何,一股无力憋屈感让他愈加烦躁。 “慈哥,慈哥?” “....哦,我没事,走吧,去吃饭。” 陈慈淡然一笑,脸色恢復,平静的好像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第8章 隨便练练 在帮中宿舍捱过一夜。 翌日清晨,三人吃过早餐,便早早接了任务去討债,经过一番友好交流后,对方老赖也是心甘情愿的交还了相应的欠款,人身两安。 也早该这样才对,有时候明明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没必要弄得这么麻烦,搞得大家都难做。 完成今日份额,一整天都有空,三人索性便去杨氏武馆中准备学习。 “你们仨来的够早的。” 汪孟非正往一个装满黑色沙子的大锅內不断用手抽插,见三人早早来到,有些出乎意料。 陈慈抱拳道:“一寸光阴不可轻,学武还是勤恳点好,对吧汪师兄。” “一寸光阴不可轻...嗯,是这理,没想到陈师弟还是个读书人?” “师兄谬讚,听茶博士说过几句。 对了汪师兄你这是干什么?” 陈慈好奇道。 “我这是在磨皮呢,修炼裂碑掌的一部分,正好你们还没开始学,给,这是一门桩功,名为养气桩,专门给你们这些初学者打熬气血用....陈师弟你虽气血充盈,但学武最耗气血,便是气血充盈者也是要学的,你等看得明白字吧?” 汪孟非从怀里拿出一本书递给三人。 陈慈翻开,里面记录著养气桩练法。 “能看得明白!” “看得明白就好,看不明白的再来问我,你们看完可以试著摆一下姿势,不对的我会指点。” 三人便找一处空地看起来,一边翻页,一边摆弄姿势。 汪孟非一边抽插黑沙,一边观察他们,见不对的地方就出言指点。 “错了,要胯再低一点,不够,再低,再低!” “身体不要往前倾,虚领顶劲懂不懂?感受一下有根绳子把你脑袋往上提的感觉。” “脚不要往內屈...不要用腿支撑,这样你的膝盖会受不了,要用胯,用胯....陈师弟摆的就很正確......” 由於第一次练,身子骨都没打开,三人练了一上午,这才找到点感觉,但也都大汗淋漓,筋肉发酸发胀。 比起李虎和唐威,陈慈则好许多,那两个练一上午,练得脸色发白,他却还是红彤彤的,浑身上下力气多的用不完。 气血多的好处就体现在这,有著超乎常人的持久力。 【恶气值已转换为气血,剩余44%】 恶气值每日会积累5%,加之每1%恶气值可转换为双倍气血,所以他根本不用担心气血亏空的问题。 这就是有掛的好处,习武只需要往死里练就行了。 见陈慈还在练,李虎和唐威也是佩服得无话可说,从早到现在就没休息过,这也太努力了吧! “不行!我也要努力,我一定要翻身!” 李虎大吼一句,从地上站起来开始咬牙站桩。 唐威也加了进来。 武馆內的弟子看著三人拼命的模样,也是一阵诧异。 “那三个新来的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练,这么拼命,让我们怎么偷懒?!” “你们看他们的衣服,像不像郊狼帮的?” “还真是郊狼帮的,一群帮痞居然也来学武,难不成还想靠学武翻身?” “翻身了继续为虎作倀压迫贫民是吧,够噁心的,希望他们一丝气感也练不出来!” 陈慈练得入迷,没有在意身后的纷纷议论。 这会儿汪师兄端著三碗热汤过来,看著三人拼命的样子,摇了摇头。 他见过很多这样一开始踌躇壮志的,但大多都是吃不了几天习武的苦就放弃了,成了泯然眾人的一份子之一,纯属浪费钱。 这想法只是在他脑海里过了一遍,並没有当眾说出来打击他们的信心。 “站桩得按自己节奏来,调整好呼吸,一味的死练,不仅毫无用处,反而损伤气血,得不偿失。” “来,这是活血汤,喝完舒筋活血,喝完了会有种热感遍布全身,有了热感再练,以后每个中午都会发一碗活血汤,你们自己去拿。” “多谢汪师兄!*3” 三人道谢,接过来一口灌下,浓浓的中药苦味儿。 休息了一会儿,陈慈感到体內一股热流流到全身四肢,身体微微发烫。 他知道这就是师兄所说的活血功能起效用了,连忙站起来摆开架子开练,其余两人没一会儿也跟了上来。 一天下来很快过去。 经过一天的站桩,他们都对这门桩功有了熟悉,汪孟非便开始传授期待已久的裂碑手。 “第一天是让你们熟悉一下站桩的感觉,实际上养气桩得和裂碑手配合在一起练,其打熬气血的作用才会变得显著,饭得一口口吃,来吧,你们看我的架势。” 说罢,汪孟非扎起马步,背直如剑,双掌五指併拢,筋骨毕现。一只手臂好像隱约间化作一把铁刃般挥舞起来,虎虎生风,风啸不止,甚至能看出划破空气时带出一道道宛如刀光的虚影! 裂碑手,开碑裂石,名不虚传。 陈慈看的入迷,他敢確信,自己要是突然走入汪师兄的挥臂范围,要是对方不注意的话,一个手臂打过来,他的上下身就会立马搬家。 “你们把意念传输到手掌上,就想像全身有一道气流流通至手臂,再流到手掌部位,这时你们会感觉到手腕以上的手掌部位痒痒的,这就跟气沉丹田的引导一个道理,你们试试。” 陈慈等人尝试了一下。 “感觉到了吗?” “没有。” “真感觉到才有鬼了,你们初学当然感觉不到。” “....”陈慈感觉汪师兄说话有点欠欠的。 “你们就按照我刚才的步骤,练养气桩的同时,手臂动作也不要懈怠,等你们感觉到体內有一丝气流流动,那叫做气感,等你们有气感的时候,就证明功法入门,有气血滋生,就可以正式开练后面三个步骤了。” 气感,还要自己练? 陈慈挠挠头,他站桩的时候就感受过很多次身体有气流流经的感觉。 不过这气流只是出现短暂剎那,一下就消失了,而且不可通过意念操控。 “难道是解限器的原因?解限器提供的气血就相当於补剂,只管往体內输送,不能控制走向。就好像一个人能控制嘴里的唾液,却控制不了別人嘴里的唾液一个道理?” “既然如此,是不是只要我打通对方的通道,让唾液混合在一起,是不是就能將对方的唾液索取过来化为己用了?” 陈慈思索,觉得应该就是他所想的那样,自己真是个善於举一反三的人才。 既如此,那就练吧,只要练出气感,解限器转换的无主气血能不能操控,还不是他说了算? “请问师兄,练出气感需要多久?” “普通人七天,再差点的,得半个月,看人。” “那师兄当时花费了多少天才练出气感?” “我想想...四天吧,很多师兄都在四天左右,大师兄好像只花了一天半,可惜大师兄不在,不然你一定会被他恐怖的天赋所折服!” 陈慈又问:“敢问师兄现在是什么境界?” “不高,也就三血巔峰吧,预计下个月左右就能入劲成为武师,要是这次破关成功的话。” “三血还不高?!汪师兄你也太牛了!”李虎表示羡慕。 “一般般啦,我也是隨便练的而已,哈哈....”汪孟非摆摆手,说的话让人无语。 “三血巔峰....一个武馆的亲传弟子就有三血巔峰的强大实力。” 而且据说汪孟非是第八个弟子,往上还有更厉害的。 陈慈总算知道,他如今看到的,只是一座武馆深厚底蕴的冰山一角罢了。 “三血巔峰,能把同为三血的林长老打出屎来吧?毕竟拳怕少壮不是说说而已。” 陈慈心想,如果自己能成为杨天雄的亲传弟子,是不是也可以恃强凌弱了? 陈慈摇摇头,恃强凌弱不大可能,会被人当街打死的。 当前还是提升自身实力要紧! “那师弟就在此提前恭祝师兄破关顺利,再创新辉!”陈慈抱拳祝贺道。 “哈哈哈,你小子说话我爱听,那愚兄就借师弟吉言,以后有不懂的,儘管来问我!” 汪孟非大笑著拍拍陈慈肩膀。 ...... 时间一晃而过。 三天后的傍晚。 正在站桩挥舞臂膀的陈慈突然感觉到体內升起一股温热气流。 他尝试操控,运作到手掌,果然手掌部位热热痒痒的! 陈慈一喜:“嘿,成了!” 第9章 手段 “你成了甚么?!” 李虎有些怨念的瞪一眼自己这个大哥,怪他打断了自己的修炼状態。 “我练出气感了。”陈慈笑道。 “开玩笑吧慈哥,人汪师兄这么厉害一个人都要四天才练出,你怎么可能这么快,我算算,才第三天,你別闹....” 李虎掰手指算时间嘿嘿一笑,可看陈慈表情不变的样子,李虎笑脸凝固下来。 “慈哥,你说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慈哥,你说呀,你说呀!”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他这个根骨中上的都没练出来,怎么就先让根骨中下的先练出来了。 看著李虎挫败的样子,唐威摇摇头:“你忘了汪师兄说什么了吗,根骨並非决定一切,你的观念得纠正过来,不然就无法在这条路走的长远。” “恭喜慈哥!慈哥三天就能感受到气感,日后必然武道昌隆!” “哼,那群嘴碎的说慈哥不可能练出气感来,可真是狠狠打他们的脸了!” 唐威抱拳恭喜。 陈慈回谢,“借二弟吉言!至於那群多嘴的,无需理会,时间会证明一切。” 李虎冲了过来,抱紧陈慈大腿:“慈哥,我不管,你今晚必须请客!” “好好好。” 唐威道:“其实我方才亦感觉到一股热流,只不过稍纵即逝,无法掌控。” 李虎一听天都塌了,他到现在一点气流都没感知出来! 看来自己的確得纠正一下根骨至上的思维,不然就永远追不上大哥二哥的脚步! 淦,真羡慕啊! “我要吃豉油鸡!” “行,今晚我请客!” 今天汪师兄有事不在,后三步骤的教学只好明日再请教。 养气血的方法有两大类,一是练,二是食。 其中食称为食补跟药补。 药补陈慈玩不起,但食补却不难。 无非就是吃肉,吃各种肉。 习武之人得吃肉,光练不吃,很容易出问题。 得益於討债这份任务的收益,陈慈每天都能到手近三、四百文的提成,加上之前王友义所赠还有剩余,用来买肉补身体练武,也足够了。 ...... 此刻南城一处平房区。 院里土房內传来靡靡之音,不消片刻停止。 “二郎,也差不多时间了,你快走吧,让你大哥回来发现就惨了!也不知道他上哪儿鬼混了,三天都不见人影!” “回来就回来,我王友忠看上的女人,他还能抢不成?要不是我,他一个废物能进得了黑虎帮,领五六个小弟耍威风?” 女人气喘吁吁,男人嗓音囂狂粗獷。 “他可是你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 “大哥又如何,要不是看在血缘关係上,早把他踢出去了,嫂嫂你说,你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自是喜欢二郎的很。” “那就是了,以后他都不会回来了,我们可以天天在一起了!” “啊?二郎,你大哥他怎么了?” “哼,那个废物惹了郊狼帮一姓林的女的,那女人是入关武者,被打死活该。” “啊!可是真的?你如何得知?二郎,你要为你大哥报仇啊!” “我自有人脉,...报甚么仇,要是个小人物还好说,那女的背景大了去,我惹不起!” “啊呀,二郎,你大哥就这么白死了?!” “不白死,有时间我把那女人的几个手下抓来打死,也算是告慰他在天之灵了。” ..... “慈哥,差不多四天了,如果那王友忠真要查上来,那事大抵是藏不住的。他是执事,要针对我们,也需执事出面对付才行,这四天黑虎帮都没什么动作,不知道对方在憋什么坏招。” 吃完鸡,三人回去路上,唐威皱眉道。 “就怕姓林那...那剑货不帮我们!”李虎环顾四周,小声道。 陈慈闻言,先前练出气感的兴奋一扫而空,风雨欲来的无形压力再次让得他感到了紧迫威逼之感。 他蹙眉道:“我现在也在担心这个,如果我能成为执事还好说,可以请上头香主在我破关之前保一段时日,但怕就怕在林霄琦会在这件事里搞小动作!” 一时无言,三人怀揣低沉情绪沉默走回桂兰坊。 “威哥!总算找到你了!” 这时,一个郊狼帮成员从远处跑来到唐威身旁,凑近耳朵聊著什么。 唐威给了一些钱对方,对方数了数满意离开。 陈慈见唐威面色不虞,心一咯噔,问道:“怎么了?” 唐威忧心忡忡看向陈慈:“慈哥,破案了,那林霄琦压根没有入关武者的水平,或者说,是前两天才破的血关。” “什么意思?”陈慈不解。 “那林霄琦有个姐姐叫林霄玉,据说是驍游门的亲传,三血实力,很是护妹,林霄琦做那么多蠢事,除了她爷爷林长老兜底外,更多的是她那亲传弟子的姐姐在为她擦屁股。” “那姓林的一开始被选为执事,遭到很多反对声音,毕竟整个郊狼帮,可不是她林家说了算,全靠林霄玉才压下去。 这不正好,那姓林的前两天突破,执事的位置是保住了,但尚不稳固,也不知道她这几天干了什么,才彻底將反对的声音压下去。” 唐威將自己打探的情报全盘托出,陈慈听完面露疑惑:“她家究竟多少个三血?驍游门不是不收帮派弟子吗?她姐姐怎么进去的?” “听说她姐把驍游门门主儿子诱骗上床,正巧天赋也不差,破例留了下来。” “......”陈慈无语住了。 李虎忍不住吐槽:“这一家子没一个手段乾净的!” 陈慈此刻陷入沉默,在原地踱起步来,他隱隱觉得有些不妙的事情要发生。 那可是他拼命换来的功劳,不能被昧了吧,他林家手眼没这么大吧,帮规可是明確规定。 陈慈觉得这个说辞安慰不了自己。反而惹的他心烦意乱。 干著急无用,他决定去问那姓林的。破血关后第一件事先弄死她! “阿威,你去....不,小虎,你去,去东街巷请刀哥过来,就说报恩的时候到了....誒!回来,改一下,就说有紧要事相求,务必相助。” 第10章 昧功 “慈哥,怎么突然换成小虎了?” 二人走向执事堂,唐威不解道。 “怕那虎逼待会儿意气用事。” 陈慈迈过门槛,便看到坐在厅堂案子后交叉双腿放在案子上,跟身边隨从打闹的林霄琦。 看见有人进门,林霄琦轻轻瞥了一眼,视若无睹,继续跟身旁的隨从聊著不堪入耳的荤笑话。 “陈慈见过林执事,今日前来特有一事求问,不知三日前林执事应承过替我举荐执事一位,可有结果了?” 既然对方不给面子,陈慈也懒得装模作样,直接开门见山。 林霄琦依旧跟人讲著荤笑话,她將一枚铜钱夹在双指间。 “你猜我今晚最想听你说什么,猜到了就拔出来。” 身旁俊俏男人使劲拔拔不出。 “哎呀林执事,你手指夹得太紧,我拔不出来!” “哈哈哈!” 林霄琦和其余人笑了起来。 放荡肆意,骯脏难听,听得陈慈额间一道青筋凸起,他刚想继续开口:“林执事......” 林霄琦不留情面的声音响起:“有事就说,没事就滚,看不到我正在忙?” 陈慈深吸一口气,道:“不知前三日拜託林执事之事现今结果如何?” 林霄琦却装傻:“什么事?” 陈慈抬头,眉头一蹙:“我打捞六条凶鱼,请求功绩晋升执事一事。” 林霄琦没第一时间回答,其身后的人却先一步开口:“什么人都能当执事了?哪来的疯子。” “那姓刀的脑子不正常就算,手下人也是一般模样。” “誒,怎么说话呢,什么疯子傻子,人家有名字,叫陈慈,多好听。” 林霄琦嗔道,她看向陈慈,嘟嘟嘴,眉头上挑,作出苦恼思考状,又道:“你在说什么,什么凶鱼,什么执事,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帮中规定,涉及人命的悬赏,一般都用鱼头指代,为的就是避免隔墙有耳,便是传出去了,郊狼帮也有理可辩。 陈慈眯起眼看向对方:“林执事倒是好手段,我等辛苦下江捞鱼,差点小命都不保,想让林执事帮忙换个价,林执事倒好,吃干抹净,还翻脸不认!一个小小的功劳,以你的体量,不需要昧吧!” “既然是小功,你又何必在这无理取闹?身为男人就这点肚量?乾脆去死好了。”林霄琦生气道。 “你....!”陈慈欲语凝噎。 “你什么你,姓陈的,就算是我昧掉你的功劳你又能怎?” 林霄琦挥手让一旁的隨从后退,她乾脆懒得装了,双臂抱胸,昂起脸,一副吃定你了的蔑视眼神。 这功劳的確是被她昧掉了,正好新上任被人多嘴手里没有可以拿出手的功绩,这不,瞌睡就来枕头,第一天上任就碰到功劳送上门来。 至於陈慈,不过一个小人物罢了,她过去弄死过不少像他这样不识抬举的垃圾。 陈慈:“你就不怕这事被执法堂知道?” 执法堂,判决成员三刀六洞的地方,但凡是严重违反帮规的,包括昧功,都要遭受刀刑。 “威胁我?真是好胆!不过....你尽可去试试。” 林霄琦戏謔看著:“你看执法堂信我还是信你一个臭渔户?” 果然!弱小便无权! 即便是有理,也合该被大人物压在脚下踩! 自己以命换来的功绩,被对方一个下来镀金的说昧就昧了。 好一个林家! 此刻陈慈心绪糜乱,眼见执事之位终成泡影,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退其次而求之:“既如此,我便不再多问林执事吃鱼一事,只是,林执事吃了鱼,骨头总得给我们这些辛苦捞鱼的留一些吧?” 晋升执事,可得五十两。 他如今习武,需要最多的便是钱!现在的他拗不过林家,若此刻林霄琦得饶人处且饶人,那么他可以考虑今日之事,事后能给她个痛快。 可现实终究事与愿违,林霄琦仍旧咄咄逼人:“我给又如何,不给又如何?姓陈的,我发现你好像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嗯? 本来高高兴兴,我留口唾沫给你没问题,现在问题是,你什么档次?我吐出来的东西,你配拿吗?” “要不你学声狗叫我听听,我听高兴了,施捨给你一些唾沫渣不成问题。” “......” 片刻哑然,陈慈摇了摇头:“得饶人处且饶人,林执事又何必逼人太甚?” 林霄琦冷冷看著陈慈:“我数三声,你叫不叫?不叫,我今天让你走不出这个门。” 其身后隨从走向大门,林霄琦一边倒数: “三...” “二...” 陈慈默默攥紧刀把,唐威退至身后,同样攥紧刀把,大不了拼了。 “一!” “哟!” 门口这时传来一声粗豪吆喝。 一个穿著黑色背心,露出强壮臂膀的禿头壮汉带刀走了进来,身后跟著李虎。 “今个可真是热闹啊,林执事在表演什么节目?群体,还是仁兽?” 看清来人,林霄琦玩弄的表情一下阴沉下来:“刀虎,你来干什么,这可不是你的地盘!” “我来看看慰问一下以前的下属,有什么问题?” 刀虎路过陈慈身边,朝他点点头。 李虎上前:“慈哥,来得及吧?” 唐威代替回答:“刚好。” 陈慈看著刀虎与林霄琦的交锋。 这时林霄琦身边最高大的那位隨从带刀走上前拦住去路:“东街巷事务繁忙,刀执事还是不要隨意走动的好,以免惹人非议。” 刀虎眉头一蹙,一脚闪电打出。 砰! 一下,说话那人登时被踢飞砸到墙上,猛吐了一口血,摔下来顿时不省人事,想来不死也需躺上几个月。 “他妈的,哪来的虫子,真吵人。” 刀虎掏掏耳朵,来到厅堂里,拉了张太师椅大大咧咧坐下。 林霄琦拍案猛起,脸色阴沉地能滴出水:“你敢打我的人!” 刀虎瞥一眼女人,不屑道:“你安稳的坐著吧,姓林的,真以为你干那点破事能瞒过所有人?只是懒得追究而已!” “这事要真追究起来,赵长老在执法堂那边有人,你说他会不会藉此找你爷爷的麻烦?你可真是蠢到家了!” “你!” 林霄琦闻言一滯,大半愤怒瞬间转为忌惮。 帮中的赵长老和她爷爷一直不对付,双方之间爭斗多年,都想把对方的產业吞掉。 此事要是由普通成员揭发,她没在怕的,反手就能碾死对方,可要是长老层面出手,事情可就闹大了,不仅她要受罚,自己的爷爷也会沾上一层泥。 该死的陈慈,她不明白刀虎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但肯定跟陈慈有关係,总之陈慈就该死! 她深呼吸缓了缓,这才咬牙道:“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这鱼你吃了就吃了,但骨头你得四倍吐出来!” “四倍!?姓刀的,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林霄琦忿怒叱骂,可突然又冷冷一笑,仿佛又找回了自信:“不过,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鱼是姓陈的?据我所知,那黑纹鱼可凶呢,还是六只,他什么实力,能一下捕六只凶鱼?” 刀虎闻言也顿了顿,看向庭院里的陈慈,实际上他也怀疑。 陈慈狠是狠点,但没厉害到能一挑六吧?何况那王友义学过几门招子,力气很大,陈慈是怎么打死对方的? “你想怎么样?”刀虎看向林霄琦。 林霄琦冷笑道:“很简单,我不需要姓陈的復现当时一挑六的『壮举』,我这里有个和头鱼差不多实力的手下,只要陈慈十招內將他打败,这四倍的骨头,我赔!如何?” 刀虎手指轻敲扶手,他看向陈慈,问道:“你觉得如何?” 陈慈面无表情点头。 “好,所有人散开,姓林的,上人。” “卓峰,上去。” “是!” “慈哥,加油!”李虎和唐威给陈慈助威后,纷纷退到一旁,他俩丝毫不担心陈慈会出任何事,反而觉得上人少了。 一个虎背蜂腰的高健俊男走入庭院,垂眸审视,满是轻视:“想断腿还是断手,我给予你选择。” 两人都卸下佩刀,换了两条棍子以作武器,避免出人命。 陈慈看著对方,全身开始战慄:“要腿还是要手?” 卓峰无语看著:“全身颤抖,这是兴奋?你似乎对自己过於自信了。” 林霄琦在厅堂大喊:“开始!” 伴隨声音落下,卓峰悍然衝刺,木棍猛地朝前打去,速度几乎快得只剩一条棍棒残影,让人反应不过来。 “你没机会了!” 然而他这一充满压迫的衝刺,却是扑了个空。 眼前根本没人。 “这么近都打不中,你有什么用?” 冷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卓峰咧嘴冷笑:“蠢货,上当了!” 狰狞转首,右脚已经阴险的往后踹去。 这一招叫马踹丸,卓峰自己研究的招数,专踢对方下三路,靠这一招,他阴了不少人,陈慈也一定躲不过。 卓峰大声狞笑,已经胜券在握。 谁料刚一转头,一个黄色的长条物事不断放大著朝自己脑袋飞来。 什么东西? 砰! 卓峰被一下击中脑袋,鼻血飞溅,顿时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砰砰砰砰! 接连四下快速砸在四肢,最后一下甚至將木棍砸断,听到了清脆的骨裂声。 “可惜不能换成恶气值,废物。” 陈慈扔掉木棍,转身看向厅堂。 此刻在场眾人才反应过来,皆面惊异。 “这,这就完了?” 第11章 气血狼烟 看著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卓峰,眾人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卓峰可是练过几手拳法,我们好几个都打他不过,就这么被一棍子撂了,假的吧?” “废物卓峰。” ...... “慈哥厉害!” “牛哇慈哥,牛哇!” 李虎唐威二人上前,李虎嘖嘖感嘆:“棍子都打断了,这卓峰也是奇葩,还没开打就让慈哥帮他选择断手还是断脚,慈哥也是好心,给他打了个骨折。” “哈哈哈....” 厅堂內,刀虎滯了一下,不禁莞尔。 “好小子,以前竟没看出来!这卓峰在血关之下也算是个好手,一招就打趴了,够狠!” 林霄琦此刻也是满脸惊诧,暗自愤恨。 “废物卓峰,一棍都挨不住,床上废,没想到床下也废!” 林霄琦盯著陈慈,恨得牙痒痒。 “该死的!血关之前,我可能一时半会儿拿他不下,入关和未入关之间有著巨大的差距,现如今我已破血关成了入关武者,碾死他犹如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既然此人不愿归属於我,那便断不可留!” 林霄琦心中已经对陈慈下了死刑,但现在她还不能表现出来。 “执事考核期长达一个月,我不能被人抓住把柄,否则將对爷爷不利!真该死,那就让他再活最后一个月!陈慈,一个月后,我必杀你!” ...... “一个月,必杀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慈从庭院遥望过去,看到林霄琦时眯时睁的眼神,心想这贱人一定在打什么歪主意。 一个月,他爭取入血关,然后弄死她! 林霄琦被刀虎狠狠宰了一把,最终获利二百两银。 “二十两是我的路费,三十两给你,我们什么都不欠了。” 刀虎拿走一百七十两,拋给陈慈一个钱袋,说了几句便走。 若非当初出任务的时候,陈慈给他突然犯病的老母带了药,他才许下一个承诺,不然都懒得理今天这些破事,一个底层渔户而已,死就死了。 陈慈点点头,看著壮汉瀟洒远去,咬了咬牙,没想到刀虎连他的钱都要吃一把。 虽然刀虎帮了他,但陈慈心里明清,这只不过是交换罢了,谈不上什么恩情,如今双方两清。 “日后恶气值不够,还需你相助一手。”陈慈看著远去的背影喃喃道。 混帮派的,除了他仨,其余都不是啥好东西,他动起手来没有丝毫犹豫的。 “说到底还是太弱了......” ...... 翌日,晨光熹微,三人结伴前往杨氏武馆。 经过一晚上的试验,陈慈之前的猜想已经初步得到证实。 只有自己体內先练出气感,產生第一缕独属於自己的气血,才能控制解限器转换而来的气血! 现在的他屏息凝神,就能感觉到体內有十几缕热流在流窜! 但是不好控制,稍一分神,气流就容易散。 如今问题是,聚气血容易,控气血艰难。还是得去武馆请教师兄后续的修炼方法。 “慈哥,你是不是一直放屁呀?我怎么总听到噗嗤噗嗤的声音。” 李虎走在一旁东闻闻西闻闻。 唐威也表示听到了。 陈慈一阵尷尬:“没有,你们听错了。” 加快脚步前往武馆。 杨氏武馆內。 汪孟非此刻心情不太好,眼前是一位正痛哭流涕的学员。 汪孟非恨铁不成钢道:“寻常人再怎么差,半个月也能感受到热感了,我的方法没有错,错的是练的人!现在你连热感都无法自主感受到,让我怎么相信你有认真在学!” 汪孟非的声音不算小,不远处一些或站桩,或磨皮的弟子都听到了,有人对此感到急迫,有人对此感到不屑。 “你不用跟我哭诉你爹娘为了送你来武馆砸锅卖铁饭都吃不上,这不是我的问题! 你別以为我不知道,天天跟著那群富家子弟来往,他们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硬凑进去,对你有什么好处?!” “其他话我也懒得说了,反正你也不愿意听,就告诫你一句真心话,你如果真的想成为武者,为自己谋一份好生计,那就不要再继续假努力,你骗得过自己,骗得过我们,骗不了现实!” 汪孟非很失望看著眼前瑟瑟发抖的弟子:“我本无义务跟你说这么多,话尽於此,感悟多少,捫心自省吧。” 汪孟非冷脸转身离去。 那弟子左右发现不少人正往自己这边看,顿时自觉丟脸,脸红的跑到一个角落里歪歪斜斜的练起功来,脸上一副坚毅表情, 陈慈刚一进门,便看到了这样一幕。 他摇摇头,武道便是如此,別人帮不了你,只有你自己一颗心走到黑,连自律都做不到,还遑论什么成功。 “是陈师弟啊,有什么事吗?” 看著陈慈散漫走来,汪孟非经过先前的事,心情不太好,但还是压掉负面情绪,回归到师兄的身份开口询问。 陈慈开宗明义:“师兄,我想要后三步的教学。” “后三步?” 这才第几天,你气感练出来了吗?汪孟非蹙眉:“师弟,师兄今天告诉你一句话,年轻人不要好高騖远。你什么时候练出气感,再来问我吧。” 说著摆手让陈慈离开,很显然,他把陈慈归类为如刚才那个弟子一样的人,不欲多说。 陈慈道:“师兄,我练出气感了,有什么方法可以验证?” “......” 汪孟非抬头,疑惑地看著。 这傢伙是故意来找我消遣的? 他才....一、二、三这是第四天吧,也就是才练了三天,就练出气感了?呵呵那他比五师姐都牛逼。 “你要真练出气感来,我请你吃好肉。” 汪孟非明显不相信陈慈,“你要是消遣我,我也不让你干什么,以后这种玩笑少玩,没时间跟你们胡闹。” 陈慈笑道:“那师弟就等著师兄请客了。” 说著体內鼓动气血,一团团气血分化为缕缕气血流动起来。 而此时汪孟非也沉著脸走到陈慈面前,一只手搭在陈慈手臂上。 霎时间,陈慈就感觉到自己体內被强行注入某种热流,把自己体內的气血都探了个遍。 好充盈的气血!这是多少缕气血,一缕,五缕,十缕?!这是刚练三天的样子?我当初三天还一缕都挤不出来啊,不是哥们你.... 汪孟非脸色陡然一变,又倏然一沉,忽然变得落寞。 “后生可畏....师弟,隨我来。” 陈慈突然觉得师兄的背脊好像一下子弯了一下。 被什么打击了? 错觉吧,汪师兄天赋不错的。 陈慈跟著汪孟非来到一口低矮的大锅前。 里面是黄色的沙子,不断冒著热气。 “你把手插进去,看看什么感觉。” 陈慈照做,插了进去,一开始热,紧接著就受不了把手拔了出来。手掌一阵火辣辣的烫,就好像在伤口洒了一层辣子粉。 “好烫好辣。” 汪孟非点点头,满意道:“辣就对了,我以为你感觉不到辣呢。” “师兄何出此言?” “没什么,这是海沙,里面掺了粗海盐,你以后的要做的,就是不断插它,锻炼的是你的手掌及婉的皮肤承受度。 记得配合桩法和裂碑手的掌法进行,把气血匯聚到手掌处可以大幅度降低敏感度,这种周而復始抽插的过程,叫做磨皮。” 汪孟非边演示,边解释。 “什么时候,你的皮肤柔韧的像牛皮,划一刀难见血,见血后又短时间內凝固,便算磨皮完成,你的裂碑手第一层便算成功。” “后两步的步骤为练步伐,走梅花桩,和练实战,於梅花桩上比试,提升的是你的速度和感知。” “五步齐练,完成这五步,且全身气血达到三十五缕,就算是达到门槛......” 汪孟非找来一个树干,然后手掌在树干上轻轻一按,立刻出现一个一厘米深的印子。 “当你匯聚全身气血於手掌攻击,做到这种程度,便算是破血关了。” 陈慈暗暗吃惊,他记得这种木头是铁力木,硬度堪比花岗岩。 好厉害! 同时他也注意到,汪孟非在按压的时候,手臂的闪电状裂纹愈加明显,由红变黑。 他立刻问道:“师兄,你手上的裂纹是....” 汪孟非抬手看,笑道:“哦,你说这些啊,这是裂碑手第二层才会出现的东西,叫做血电纹,什么时候凝炼出十条血电纹,裂碑手第二层便算圆满。” 言毕,汪孟非气血涌动,整条手臂发出咯咯咯筋骨弹响的声音,一股凌厉的气势陡然在他身上攀升。 只见他原本粗壮白色宛如巨蟒的手臂,由白色一下充血成红色,手掌至手肘部位缠满了弯绕的红色闪电纹络,数了数,每只手臂缠绕五条,分別连接著五个指关节。 “再让你看看第三层的变化!” 汪孟非咧嘴一笑,肉身开始浮现出一块块宛若云朵卷舒的不规则形態血色印子。 紧接著手臂顏色再次变化,红色变成灰黑色,瞬间蔓延至肩膀处,散发著宛若精铁的黑色光泽。 筋骨弹动时,十条裂纹也会隨著蠕动变化,整体看去就像是穿上了一双黑色的闪电条纹血肉手套。 “这绝对能一下將人撕成两半!”陈慈看的吃惊,嘴巴微微张大。 汪孟非很享受陈慈现在的表情,他狞笑道:“师弟,像不像看一个更大的?” “还有变化?!” “当然!” 汪孟非咧起个大牙,呵呵一笑。 接下来陈慈便看到以汪孟非为中心轰然辐射开一层一层宛如劲风的热浪,堪比六七十度的高温袭面而来,让他惊骇不已,腾腾倒退。 汪孟非的身体除却手臂两双黑手套外,全部变红,犹如火焰浇筑,肌肉鼓起膨胀,整个人拔高近半米! 心臟如擂鼓震鸣,气血沸腾,身上裊裊升起血色的烟气,不断飞升,好似狼烟一般。 汪孟非狞笑如魔鬼,让陈慈感到深深震撼,登时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本漫画的角色: 范马星人勇次郎! “呼!” 再次一层热浪袭面而来,汪孟非的身体开始慢慢恢復原样,裊裊的血色烟气,被他一巴掌呼散。 陈慈不等汪孟非开口,就已经恭恭敬敬开口道:“师兄,教我!” “嘿嘿,好说!” “师兄,你刚才那宛如神魔的形態,是如何做到?” 汪孟非嘿然一笑:“那叫做气血狼烟,换个说法,也叫......” 第12章 天才、遭遇 “三血极限!” “三血极限?”陈慈疑惑:“和圆满有什么很大区別吗?” 汪孟非摇手指,道:“圆满是圆满,气血如烟,极限则是將溢出的那部分,加以熔炼,再融入那个圆满的容器里,进一步將容器撑大,形成气血狼烟。” “人的气血是有限的,就像你不能一直吐口水,再吐下去,迟早会吐出血来,损伤身体。极限,便是在不损伤身体的前提,压榨你的身体,催生出更多的气血,同时打磨身体,撑大身体,这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 为了完成这一步,我迟迟將境界推迟了整整一年才打算破关,因为我再也压制不住境界的反噬了,就好像一个人不能一直憋著不去找女人....” 可我的气血是无限的....陈慈急忙打断汪孟非的侃侃而谈:“师兄的比喻可以不用那么形象....师兄,这个气血狼烟,有什么好处吗?” “气血狼烟状態,会让你变大,力量变大,速度更快,爆发更高,可以当底牌使用。” “坏处呢?” “不持久。” “师兄能坚持多久?” “唔,十个呼吸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一次完整呼吸大概三秒,十个呼吸也才半分钟,师兄有点快啊,陈慈思索,道:“有什么办法变持久吗?” “有啊,只要你气血够多,恢復的够快,供给及时就行,理论上如果一个人能源源不断產生气血,那么他既可以做到又大又硬爆发高,也能做到又快又猛耐久强! 只可惜,理论终究是理论,正如我刚才所说,一个人的气血有限,爆发有时限,不存在气血无限的人。” 有的师兄,有的,就在你面前....陈慈嘴角忍不住向上扬。 汪孟非讲到一半发现陈慈在笑,一看就猜出这小子又陷入不可能达到的幻想了。 他意兴阑珊,当即摆摆手:“我也是聊嗨了,你一血都没入,跟你讲三血的知识干嘛,走了走了,去玩你的沙子去,记得引导气血到手掌处,不然你会插一半就忍不住抽出来,普通人一开始坚持五个呼吸就算及格。”说著就走了。 陈慈嘴角抽搐,他发现这汪师兄有时候不仅爱装逼,说话也有点怪怪的。 算了,玩沙子去。 陈慈来到热沙锅前,扎起桩功,摆出裂碑手起手式,鼓动气血,团团热流爆开,缕缕流窜,却顶多只能引导一二缕到手掌上。 这是一个一心二用的过程,若是只聚焦於一只手,操控气血便简单的多,若是两只手,还要兼顾手挥动时气血不散,这就很难。 “就放里面不抽出试试,看看能挺多久。” 陈慈念头一出,立刻就试验,將手插入热沙中被满满包裹。 下一秒热辣刺痛感汹涌袭来,犹如被万根细针扎。 他紧咬牙关,气血鼓动,朝双掌涌去,一股酥痒的感觉立刻抵消掉大半外来的热辣刺痛。 一个呼吸....三个呼吸....五个呼吸...... “忍不住了!” 陈慈一下拔了出来,双手红彤彤的,碰一下都刺痛无比,就好像烫伤了一样。 他再次引导气血到手掌,烫伤的感觉立刻抵消了大半,没一会儿后,便没那么疼了。 “八个呼吸,看来我比其他人要持久。” “那我是不是可以先放进去试著提高耐热度,等敏感度下降了,再不断插沙,就没那么艰难了?” 陈慈是实践派,想到了就立刻做。 他鼓动气血...... 直至傍晚,效果显著。 他可以坚持到十八个呼吸了,还能配合掌法使用,但他还觉得这样很快。 陈慈一直在反覆提醒自己可以更久,他不是秒男。 而他不知道的是,汪孟非所指的,是普通人在快速抽插沙子过程中坚持的五个呼吸,而不是把手放进那滚烫热沙里五个呼吸。 如果汪孟非在这,看到陈慈一直把手放进热沙中坚持二十个呼吸,保不准会惊嚇到尖叫起来。 两天后。 梅花桩上。 陈慈身影辗转腾挪,与另一桩上的高大人影交击在一起。 眼前一张大手掌劈来,陈慈侧身躲过,结果下一秒就被一脚踹落梅花桩,狼狈摔入沙中。 “躲的时候,不要把注意力全放在一面上,你的思维太迟钝了,真遇到多人情况下,你会被打死的。” 汪孟非收手提醒道,这已经是他和陈慈的第十次对练了。 他没想到,陈慈虽然根骨中下,但是悟性却很高,只用五天,就能將前面四步练得有模有样,当然,这是在与同期其他学员对比之下,才显得很突出,所以他才愿意花时间去指点。 由衷而言,陈慈的战斗意识提升得很好,坚持的时间与次俱增。 汪孟非隱隱觉得,自己可能正在见证一个天才的成长。 “受教了师兄。” 陈慈从沙子上站起,拍了拍裤脚的沙子,同时关闭掉解限器,不敢再用。 【恶气值剩余:15%】 不是他不想用『狂战』,而是现在的他根本就用不起! 『狂战』的武学加速很逆天,但相应的消耗也很快,几乎两个呼吸就耗费掉1%。 十次下来就是10%,现在他每天只有5%的进帐,根本经不起消耗。 而且每次对练时长太短,根本起不了什么进步。 另外,为了保持长时间的气血充盈,他每天都要花费5%以上的恶气值才能扛得住修炼时的损耗。 气血充盈的好处也很明显,他的修炼进度远超其他人一大截。 同期的李虎和唐威还在感受气感。 “唉,捉襟见肘,好想,呃不,还得长沙人(恶人)啊!” 陈慈嘆息,要不是现在黑虎帮巡街巡的严,他一准向几个落单的黑虎帮好人借恶气值补充乾瘪的解限器。 ...... 日薄西山。 夕阳下,二人停下对练。 “今日就到这吧。” 汪孟非谆谆提醒:“明日杨师到来,你好好表现,对於表现好的弟子,杨师都会给予嘉奖,你爭取入他老人家的眼,被他那等人物注意,不是坏事。” 只是相处短短几天,汪孟非就对陈慈如此上心。 这让陈慈心中有些感动,当即抱拳道谢:“多谢师兄提醒,我记住了,机缘我会努力爭取。” 汪孟非满意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杨师过后,我会闭关破境,到时候我会安排一名有经验的师兄指导你。” 连闭关的后事都安排好了啊...汪师兄对他真没的说,这些天见惯了恶人,头一次遇见好人,眼睛要尿尿了,陈慈笑道:“祝师兄破关成功,武道长虹。” “多谢。” ...... 三天后。 武馆的学徒没有等来杨师,倒是等来了一位新学徒,长得高瘦,青涩而靦腆,一双眼神却极为清亮。 汪师兄走来解释道:“杨师的行程出了意外,本来是打算这几天回来的,结果半路上出了问题,具体就不说了,不是坏事。” 又一指场上那个靦腆男孩,介绍道:“那个男孩叫楚然,杨师半路遇到的,家里出了变故就剩他一个人,具体什么变故问他他也不说,不过他根骨很好,是少见的上等根骨,悟性也属上等,便送来当武徒了。” 陈慈闻言眉头一挑。 好傢伙,孤儿,根骨悟性皆上等,更重要的是半路遇到一个强大的师傅,这不妥妥主角模板吗。 “汪师兄!” 那男孩走过来,脸上脏兮兮的,说话很乖巧:“陈师兄!” 陈慈轻咦:“我也刚来几天,算不上什么师兄,你却认得我?” 楚然嗯嗯点头:“家里阿爷总说达者为先,何况,汪师兄在路上跟我说过,说师兄天赋异稟,是个不多见的人才!当然要称师兄!” 楚然很会说话,让陈慈对他的初始好感很好。 三人聊了一会儿,汪孟非便带楚然离开前去安置好吃住。 接下来几天,陈慈充分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天赋的碾压。 他从气感到梅花桩,耗费了六天。 而楚然完成这五步走,只花费了四天。 甚至第一天的傍晚便已经练出气感。 所谓天才,莫过於此了。 “此子天赋恐怖如斯,若放任发展下去,未来成就难以估量。” 陈慈望著远处角落里同样在磨皮的楚然,眼睛微微一闪,不由发出一声感嘆。 这几天以来,楚然有不懂的地方,都会和当值的韩师兄请教,偶尔也会和他交流心得。 正当陈慈以为他们二人会以亦师亦友的关係一直持续下去时。 结果后面三天,陈慈每每遇见楚然,都会主动打招呼,可楚然不是视而不见,就是爱答不理,有时见到他甚至直接把头扭过一边,面无表情的路过。 陈慈一头茫然,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 直到通过唐威打探,他才得知。 原来楚然之所以成为孤儿,就是因为帮派强收香火费(保护费),那本是楚家用来治病救母的救命钱。帮派不仅强取豪夺,还打死了楚父楚母,若非杨天雄路过相救,恐怕楚然也要沦为那群帮派地痞的刀下亡魂。 从此,楚然便与帮派之人结下了血海深仇。 到这里,陈慈总算知道他们二人为何突然间形同陌路了。 “看来他是从其他学徒身上得知了我帮派人员的身份了。” 陈慈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命运的使然。 对於楚然的遭遇,他深感同情。 “只希望,我们日后不会成为敌人。” 第13章 阴阳、將近 两天后,韩师兄有事离开武馆,这个月当值的师兄变成了一位名叫蒋睿的二血武者。 此时也正好是陈慈学武以来的第二十天。 现在的他五步走都走了差不多,磨皮进度走了大半,手掌皮肤粗糙度和韧度远胜之前。 预计不久后就能突破血关成为入关武者。 但仍有一些方面不太熟练,比如实战步骤中,单单运用裂碑手的话,很难应对偷袭层面的攻击。 换之械斗,情况便好上许多。 所以他不得不去请教蒋睿,以求应对之法。 此刻蒋睿正和楚然聊天。 见陈慈靠近,楚然说了几句,便冷著脸离开。 陈慈没有在意,跟蒋睿打了声招呼,便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问题,等待著蒋睿的指点。 哪曾想,这蒋睿看了他一眼,开口的第一句回答不是解惑,而是与问题无关的询问: “师弟是混帮派的?” 又是这问题,为什么一个个都在问? 陈慈点头,不解道:“有什么问题么师兄?” 蒋睿没有回答,只是摸著下巴审视的看著陈慈,语气中颇有一种別有所指的意味: “根骨中下,却气血充足,难怪进度飞快,看来平时没少在平民百姓身上拿钱。” 闻言,陈慈眉头顿时蹙起:“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看陈慈面色不对,蒋睿摆摆手,笑道:“隨便说的,师弟別在意。” 隨便?我看是故意的吧。 有哪个正常人一见面就问这种问题,最后一句回答明显就是阴阳怪气! 陈慈不太喜欢他那种看待渣滓一样审视自己的眼神,甚至,还能从对方眼中感受到一种若有若无的鄙视。 以开玩笑的口吻,掩盖自己的意图? 陈慈面色不虞,但考虑到对方可能有所误会,他还是解释了一句:“並非是敲诈平民百姓,蒋师兄,我们討的是那些赌徒的债,与平民百姓无关。” 蒋睿再次摆摆手,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师弟不用跟我讲这么多,我又不混帮派。 何况,赌徒也说自己下次不赌了,不是么?” 这一次,陈慈的脸色是彻底冷了下来。 如果说刚才第一道回答是不知情情况下的误会,情有可原,可以理解。 那么这第二道回答,却是演都懒得演了,直接就是明晃晃的嘲讽! 『我又不混帮派』一句,就说明对方根本瞧不起他。 而最后一句,则暴露了姓蒋的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他的解释,並藉此故意刁难,反唇相讥! “师兄有什么话,不妨直说,何必拐弯抹角阴阳怪气?”陈慈盯著对方。 “哪有什么阴阳怪气,这话让师弟感到不適了?师弟真是误会为兄了。” 蒋睿再次露出一副笑眯眯脸,没有一丝想要道歉的意思,他耸耸肩,好似隨然的询问:“那师弟怎么不退出?” 陈慈直言道:“因为赌鬼来钱快。” 蒋睿一副果然如此的眼神,笑眯眯道:“那就是故意的了?” 陈慈心中腾地一股火蔓延整个胸腔,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那股不忿。 强笑道:“师兄,我是来请教问题的,不是来听你阴....不是来閒聊的。” “师弟是想说我阴阳怪气吧?” “蒋师兄......” “没事,你不用解释,其实我不在意,我只是隨便说,隨便说的哈。” 蒋睿摆摆手,笑眯眯的指了前面一块空地,指挥道:“啊,你打一套我看看吧。” 陈慈沉默著走到前面空地,打了一套裂碑手完整五步走。 蒋睿摸摸下巴,用著自以为小声,仿佛那种让人听起来是不带感情的下意识点评,而非带著感情色彩指点的声音喃喃道。 “难怪汪师兄说你带点天赋,也是,混帮派的天天打架,吃喝不用花钱,连我都不能一直保持气血充盈呢。” 他的所谓点评却让陈慈听得一清二楚, 明明是天赋的原因,却被他再次扯到了帮派成员不干人事的观念上。 陈慈沉默著听著打完一套。 他知道这姓蒋的在故作阴阳,他也不清楚这姓蒋的到底经歷了什么,对帮派意见这般大,以至於看到一个帮派成员,就以为一帮辈帮,全是坏茬子。 但陈慈身正不怕影子斜,现在他只管修炼,没时间跟对方浪费口舌纠正他那固执难移的观念。 “等我到了二血,自会跟他好好聊上一聊!”陈慈心道。 蒋睿看完了陈慈的打法,顿了顿,说:“陈师弟你的打法基本没有问题了,缺的只是实战方面而已。” “陈师弟可以去找几个相同实力的弟子,跟他们对练,想必会很快解决的,我这边还有事,就不跟你多聊了。” 蒋睿隨便指点了几句便藉口离开。 “他.妈.的!” 陈慈在原地冷清清地站著,看著对方离去的背影,拳头紧攥,青筋暴起。饶是他脾气再好,此刻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往常这种时候,汪师兄都会主动跟他对练,从而在实战中帮他纠正错误,这是最好的指教方法。 换作其他师兄,再不济也会亲手指点几下。 而不是像蒋睿这种丟下两句不咸不淡的话就假以忙碌的离开,完全不管死活。 “果然不能苛求人人都像汪师兄那般好。” 陈慈无奈正转身离开。 却突然发现刚才还说自己有事没时间的蒋睿走到了楚然那边的小圈子里,开始閒聊起来。 自从楚然展露出非凡天赋后,便有不少天赋好或家境不错的人围绕在他的身边与之交好。 蒋睿走到楚然面前,讲了什么,那楚然便移开视线朝他这边看过来。 二人视线对碰,楚然仅仅是看了他一眼,便冷冷转身,回到了与小圈子的交谈当中。 “呵呵,馆主甄选的弟子就是不一样。” 陈慈摇摇头,转身离开。 既然要实战,那便去找人实战好了。 另一边小圈子里。 楚然的视线再度望向离开武馆的陈慈身上。 蒋睿回头看了一眼,並没发现什么,復回头问:“师弟在看什么?” “没什么。” 蒋睿点点头,耸肩摊手:“事情就是那样了,总之我是不太相信的。” 楚然脸上露出厌恶:“天下乌鸦一般黑,都不是好鸟,还说的冠冕堂皇!” 蒋睿笑了笑:“师弟可有什么修炼上的问题,不妨说说,师兄能帮的一定帮。” 楚然点头,笑道:“正巧师弟实战有所欠缺,不知师兄可有时间,与我对练指点?” 蒋睿退后一步,和善道:“来吧师弟。” 第14章 处境、投资 七日后。 杨氏武馆。 “啊呀!” 李虎被一掌打落沙中。 唐威一个跳跃上前,手中挥舞一条棍子,施展的正是狼牙刀法,猛地朝前人后背打去。 却被突然一只大手抓住长棍,狠狠折断,一只脚横空踹来,將他踹落了沙中。 “遭不住了慈哥,打不过啊。” 李虎捂著胸口从沙堆里爬起,窘迫的样子。 “二十战二十败,就是我拿著短棍打也近不了身,慈哥的实力太可怕了,反正我是没力气了。”唐威从沙中站起,气喘吁吁。 此时的陈慈已经不再是一开始进入武馆时的羸弱模样,经过二十七天的辛苦磨练,整个人变得精壮许多,手臂肌肉明显比之前有肉,筋骨愈发强韧,就连身高都长高了一小节手指的高度。 手掌及腕的表层皮肤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皮质,柔韧耐磨。 体內的气血从一开始的十缕,增长到了如今的四十九缕,並能操控大半。 四十九缕什么概念,普通人抵达血关门槛需三十五缕,而他就超了將近一半。 可谓进步飞速,同期的李虎和唐威,尚在五步走里打磨。 “你们没事吧,最近可遇上什么不懂的地方?”陈慈走下来,亲自为他们拍掉衣肩上的细沙。 “可別说了,蒋师兄好像对我们意见大得很,每次去请教他问题,他都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好多次都是在很多人在的情况下,害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尷尬的要死。”李虎一挥手,没好气道。 “等下一个当值的师兄吧,五步走我学的差不多,你们有什么不懂的,我或许可以指点指点。” “还是慈哥好。” 李虎二人就地向陈慈请教了一些修炼的问题,陈慈也按照自己的心得见解,一一为他们解释,並亲自上手助他们调整。 听完讲解,二人顿时醍醐灌顶,原先磕磕绊绊的动作,立刻就变得顺畅不少。 “对了慈哥,你进步飞速,接近破关门槛了吧?”休息时,唐威擦汗,问道。 陈慈摇摇头:“摸不准,不过也快了。” 他没有明说,自个也感觉快了,大概就在这几天內。 他已能在铁力木上按出印子,但还不够深。 普通弟子只有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內能突破,哪怕是卡著最后几天突破,也算得上有天赋。天赋不好的,给他五六个月都突破不了。 而陈慈一个月左右突破,绝对算得上天赋型选手。 实际上,如果恶气值足够的话,他的速度会比现在更快,或许早就破关成为心心念念的入关武者了,现在的他,不过一个啥也不是的武徒罢了。 叵耐最近那些赌徒一个个见到他都变老实好多,好像他是什么疯鬼一样,什么反抗也不做,见面就交钱。 陈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渴望赌鬼来找他茬的一天。 “唉,真羡慕慈哥。我们进度太慢了,五步走也是刚走会一点点而已。” 李虎忧心忡忡道:“之前听杨师姐说,破血关很难,很多人即便学会了裂碑手,磨皮也到了门径,但最后都无一例外倒在了气血那道门槛。” “哦对了,慈哥你可能不知道,杨师姐是杨馆主的侄女,她人很好,可惜现在不在武馆里,不然我和二哥就去向她请教了,何必受那蒋师兄的窝囊气!” 陈慈也不知该安慰些什么,谁让他们是帮派成员,干这一行,就必定会遭受別人的歧视,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可倘若离开了帮派,他们又无从可去,回黑水市打渔? 那才挣几个钱,一辈子都无法翻身! 这世道,吃苦无法翻身,唯有吃人! 他们还算有底线,只吃那些赌鬼,可就算这样,依旧遭人逼迫鄙视,不给一条活路走。 “慈哥,你不觉得,现在越来越多的人跟我们疏离了吗?” 唐威抬起头,表情懨懨。 他转头看向宽广的武馆广场另一头,一群人匯聚在一起或交流,或修炼,热热闹闹,反观他们这边,冷冷清清一片萧索。 “以前还有一两个肯过来交流,现在是看到我们扭头就走,好像我们得罪了他们似的。” 李虎不忿道:“可不是么!一个个都乐意跟楚然交流,说什么楚然人品好,没有一丁点儿身为天才的傲气,人好看,说话也好听,我呸! 更可恶的是,他们还在背地里诅咒慈哥!说慈哥你进步快又如何,进度快不代表就一定能突破血关,说慈哥你的根基根本就不稳,到最后大概率会失败!” 面对发小的打抱不平,陈慈轻轻笑了笑:“只是一个月,他们能看出来什么?有这时间多嘴,不如放在修炼上。” 说完,拉著骂骂咧咧的二人继续苦练。 ...... 及至傍晚,武徒影影绰绰离开,李虎和唐威亦有事先行一步。 陈慈留在演武场,打完最后一套掌法,擦擦汗,收拾好东西正准备离开。 “陈师弟要走了吗?有没有时间跟师姐我聊聊?” 一道清亮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慈转头看,只见是个双腿修长的女子,上身丰满,相貌不算出眾,也不难看。 他眉头一挑:“周师姐,有事就在这说吧。” 女子名叫周铭鈺,武馆一血弟子,家境富足,是三环的富户之一。 她出现在此,陈慈便大概猜到对方是来干什么的了。 资助! 这些大家子弟喜欢在武馆內物色一些有潜力的弟子,资助他们,等他们成长起来,就算不能拉拢,收穫一份人情也是有赚。 “那好,师弟天资聪慧,师姐我就不绕弯弯了。” 周铭鈺眼睛闪亮:“师弟至今未曾获得资助吧?” 陈慈看著对方,很直接:“未曾,师姐能给多少钱?” “一个月五十两如何?外加福泰楼每日三餐一两银子的补贴。”周铭鈺也很直接。 所谓三分练七分吃,练武最重要的就是肉和药,换言之,便是钱! 一个月五十两,比寻常入关弟子掛职得到的例钱还要多两三倍! 福泰楼,那可是三环有名的酒楼!没想到这周铭鈺家里这般富足! 真是个大富婆。 条件很诱人,不过陈慈没有直接答应,反而促狭道:“据说师姐也找了楚师弟资助,现在我和他之间的关係,大家都有目共睹,师姐此番做,不怕他吃醋吗?” 周铭鈺闻言一笑:“他那边我自会去说,何况我所资助的弟子不止你们两个,师弟不用担心。” 实际上就算楚然不高兴也无所谓,陈慈根本不会在意,他现在习武关键时期最需要资源,有钱他就拿。 楚然那边怎么样那是周铭鈺该考虑的事情。 “既如此,那便多谢师姐了!” “师弟够爽快!” 周铭鈺当即从怀中拿出一块刻著『周』字的令牌,还有一个粉色的钱袋。 陈慈接过,上面残留一堵幽香。 道谢后,便要离去。 周铭鈺的声音从后再次传来。 “师弟现在进境如何?” 陈慈头也不回:“十天內。” “十天,內....” 周铭鈺怔了怔,不禁苦涩一笑:“这般天赋,当真不讲理。” 这才不到一个月吧,这么快就摸到破关门槛了。 她很羡慕,要知道,她当初入门,中上根骨,在家中各种大肉和药材滋补下,也花了足足两个月才破关。 而陈慈,一个底层的渔民,帮派成员,中下根骨,短短二十余日,所修便已经超过她两倍!当真恐怖! “不过,楚师弟亦天资异稟之人,不知你二者相比,孰强孰弱....” ...... 福泰楼下,陈慈吃饱喝足走出,小廝在身后躬身恭敬送行。 陈慈回首仰望了一眼这高档富华的酒楼,嘖嘖称讚。 “食材都是新鲜的,甚至连宝鱼和妖肉都有!” 听说宝鱼和妖兽肉吃了能增长气血,精进修为,陈慈没见过妖肉长什么样,很想尝上一尝。 怎奈这两种肉太过昂贵,宝鱼最低都要八百文一斤,妖兽肉更甚,最低八两一斤! “吃不起,这种东西於我而言,只是辅助。” 每天5%的双倍气血转换,足够供给日常消耗了。 其他人修炼都是为了打磨体质,之后才是打熬气血,而陈慈修炼完全是不计后果的打磨体质,因为体质越强,气血容纳越多。 更重要的是,一旦突破血关,体內的气血总量便会激增2-3倍。 所以,气血积攒越多,突破后,便越强! 现在他就差一场关键的实战,把体內气血大程度激发,巩固下来,一举突破血关。 陈慈想了想,离开了三环。 ...... 三日后,气血数量达到六十缕。 第四日傍晚。 陈慈和李虎二人照例来到帮派內勤处领取任务。 “什么意思?为什么把我们分开了?”李虎大力敲了敲桌子,质问眼前这个新来的內勤人员。 因为今天他发现,以往他们三人一组一个任务的配置,现在被硬生生拆分成他和唐威一组,陈慈单独一人一组,分別处理不同的任务。 以往根本没有这种事情发生! “你朝我发火有什么用,有本事你找林执事当面对峙去!” 內勤人员没好气道,扔出两张借条,一条给了李虎一组,一条给了陈慈。 “又是她!” 李虎拿起两张借条,仔细对比一看,双眼猛地怒睁,大力拍在桌上。 “她什么意思,那他妈是一个人能完成的任务吗,你他妈是不是故意害我大哥!” 李虎双眼喷出火来,一把揪起桌后神气扬扬的內勤,把他按在桌上拳头就要落下。 “慢著!” 陈慈拦住李虎,抓过欠条瞧了一眼,脸上露出沉吟之色。 隨后他收下这张借条,鬆开李虎紧攥著对方的拳头,看了眼囂张的內勤,眉头一挑: “回去告诉你们执事,这活,我陈慈接下了。” 第15章 力战、破关 “慈哥,你疯啦,你知道这唐猛是什么人吗?” 路上,李虎始终不明白为什么陈慈要接下这份任务。 该死的林霄琦居然让他一个人去解决八人团体的债务! 八人! 那曾是五环里的几个地痞,为首的唐猛还曾是郊狼帮的成员,最是斗勇好狠,实力据说在南城一血之下能排前五位! 姓林的让陈慈去,就是想要他的命! 关键是陈慈还答应了! “慈哥,我俩去帮你吧,不过是一次任务,缺一次想必那姓林的也不会把我和小虎怎么样,大不了退出郊狼帮。”唐威道。 李虎颇为赞同的点点头:“干他蔫的!” 谁知陈慈却摇了摇头,拍拍二人的肩膀:“放轻鬆,我会答应下来,便是有自己的打算,你们掺和进来,反倒不好。” “打算?” 李虎唐威面面相覷,唐威突然想到什么,猛地睁眼看陈慈。 陈慈无声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快去吧,对了,石灰你有没有,匀我一些。” 唐威二话不说將腰间的小袋子拿下,也一併扯下李虎腰间的,递给陈慈:“小心点慈哥。” 陈慈接过两个沉甸甸的小袋子,里面装了满满的石灰,转身离去。 李虎皱著眉头不知所然,还想询问,被唐威推搡著离开。 “放心,慈哥有分寸。” ...... “啊?他还真敢接?” 厅堂里,林霄琦惊诧看著眼前的內勤成员。 “是的。” “这个蠢货!”林霄琦轻蔑一笑,看向身后给她按摩的男子,问:“你刚才说,他们仨这一个月里都在武馆里面习武?” “是的宝贝。” “说了多少遍,在分部里要称执事!” “好的执事,他们在杨氏武馆所学已一月有余。” “才一月就敢接这单事,要不说他蠢呢!” 林霄琦冷哼:“明明只要跪下来求求我,便一切都好商量,偏要去送死!” 那唐猛在这南城这边也算是狠人一个,属於是打架往死里打,不见血不罢休那种疯狗类型。 较之王友义强了不止两倍! 她没破血关之前都不敢去招惹他。 姓陈的才学一个月,他能学到什么东西,就敢去惹一个实力逼近入关武者的狠人,这不是找死么! 一挑六侥倖打死个王友义,真当自己无战不胜了? 蠢得没边了。 “死了也好,那唐猛听说加入了黑虎帮,打死了姓陈的,正好让爷爷去找他的麻烦,以报当年对我的无礼之仇!” “姓陈的一挑六不是威风么,我看看一挑八还能不能威风的活著回来!” 林霄琦嘴角噙著冷笑。 ...... 夜鸦掠空。 六环,一座黄土平房小院。 “再来一轮!” 房间內八个大汉裸著上身,推杯换盏,猜拳行令,好不快活。 而距离酒桌不远处的榻上,正整齐摆放著一套黄色的劲衣,劲衣上放著一块褐色木牌,上刻黑色『虎』字。 “恭喜猛哥上岸!加入了黑虎帮,以后保不准能搞个执事噹噹,可千万別忘了我们这群兄弟啊!” “放心吧,我唐猛是什么人,怎会忘了你们的情义!” 豹头环眼的壮汉一拍胸脯,举起酒杯大声喊道:“来,走一个!” “猛哥,你说你前脚拿了郊狼帮的东西,后脚就投奔到黑虎帮了,就不怕那姓林的骚货来找你麻烦?她可是已经成为入关武者了,犹记得猛哥你在她还没成为执事的时候,骂了她一顿呢,那姓林的可记仇了。”一个青年红著脸道。 “怕她?呵呵,她先想办法解决掉这几日惹的麻烦吧!当眾惹了王执事,这几天王执事的人都在蹲著她呢,她敢出现,就等著被弄吧! 那个死贱人,真以为有个长老爷爷就能无所忌惮了,没有她那三血爷爷和姐姐,她算个屁!” 唐猛冷哼一声,猛灌一口酒。 “可你终究是拿了郊狼帮的钱,那姓林的即便不亲自来,也一定会派人来探,据说桂兰坊分部那边,最近出了个有名的疯子,叫什么陈慈,手段最是狠辣!保不准派来的就是他。” 唐猛倒酒的手一顿,重重把酒罈按在桌上,砰的一声:“什么陈不陈慈不慈,声名还没我唐猛吊大,敢找上门来,我就把他从疯子打成傻子! 还敢来找我的麻烦,我唐猛打架杀人的时候,他还在娘洞里没出来呢!” 眾人闻言大笑,喝彩道:“猛哥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啊,哈哈哈!” 咚咚咚! 就在眾人盛饮时,院外传来敲门声,打断了热闹的氛围。 “谁啊!” 靠门的一个大汉喊了一句。 却半晌无人响应。 “敲错门了吧。” 房间里的眾人继续推杯换盏。 咚咚咚! 门外又传来敲门声。 靠门的大汉放下酒杯,“你们继续喝,我出去看看。” 说著开门走出院外,冷风灌入房中,他便关上了房门,朝院门走去。 “谁啊!” 大汉喊了一声,见还是没人响应,当即骂骂咧咧:“娘的,別被老子抓住,不然打断你手脚!” 大汉来到门前,正准备开门,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脚步,紧接著是一道平静的嗓音:“原来有人啊,我以为没人呢就进来了。” 大汉悚然一惊,猛地回头,看见一个冷峻的黑衣青年正盯著他,一双眼睛锐利无比,盯著他直发怵。 一把刀抵在他脖子上,全身立刻被寒意覆盖。 “嘘,我就问一下,你不要大喊好不好,这里是唐猛家不?” 大汉不敢妄动,喉咙滑了一下,立刻被割出一道血来,当即闭上眼睛猛点头。 黑衣青年又问:“你刚才是不是正准备大叫来著?” “你是谁,为什么突然闯进来!” “我来討债的。” “討债?你是陈慈?” “咦,你认识我!” “好小子,你真够胆!猛......哥嗬嗬......” 一听来人是陈慈,大汉立刻不怕了,正想著大声喊叫,把唐猛喊出来,却猛然发现,自己的喉咙发不出声音了。 他惊恐的看著眼前的人,嘴里吐出紫色的血沫来:“你、你....毒......” 突然视线一阵天旋地转,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整个人就陷入了黑暗。 我就这么死了? 【伍奇,欺良霸善,诱姦家妇,转换恶气值2%】 陈慈撇撇嘴,“都叫你不要乱喊了,你看,死了吧。” “你什么人!” 猛然背后房门打开,一群壮汉走了出来,看见门后惨死的伍奇,登时目眥欲裂。 “老伍!” “混帐,我踏马杀了你!” 本喝醉了的青年顿时醒酒,操起门口的棍子就冲了上来,猛地朝陈慈打去。 “回来!” 唐猛从人群中衝出,正欲上前阻拦,突然脚步一顿,脸上表情由愤怒转向阴沉,冷冷看著前方。 只见方才还大喊著上前为老伍报仇的青年,此刻停在黑衣青年的身前一动不动,身子往后仰,摔倒在地。 死了。 他的脸颊往脑子里凹陷,仿佛被重物重锤,白的红的都溢了出来。 【贺林,卖友求荣,挑拨离间,转换恶气值2%】 【当前恶气值:4%】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突然闯进来杀我的人!” 唐猛阴沉盯著陈慈,一双拳头早已紧紧攥紧,青筋毕露。 陈慈收起刀,气血鼓动流至双掌,缓缓朝他们走来。 “就你叫唐猛?” “认识一下,我叫陈慈,是杀你的人。” 唐猛一下气笑:“原来就你叫陈慈!” “所有人別动,看我怎么打死他为老伍和小林报仇!” 猛然他大吼一声,全身气血开始沸腾起来,肌肉紧绷而起,脸上发红狰狞犹如虎豹。 魁梧的身躯对比起陈慈,就犹如巨人般,仿佛分分钟就能碾死眼前这只小猫。 “老子捏死你!” 言落宛如巨蟒的手臂猛地向前打去。 谁知陈慈身形一下躲开。 咔嚓! 一个看戏的壮汉冷不丁被打断脖子,惊讶和恐惧在脸上凝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人就已经断气。 打空的唐猛见证自己又一个兄弟死去,愤怒和无力感涌上来,整张脸因为过度愤怒而扭曲颤抖,双眼充血赤红! “撕碎你,我一定要撕碎你!” “死!” 他犹如猛虎般跃起,朝陈慈扑去,两双铁拳高举,猛打而落!。 这一次陈慈却不闪不避,抬起双掌接住。 砰! 他的手臂微微一屈,整个人因为惯力撤了一步,歪歪头,脸色奇怪,仿佛在说:就这? “怎么会!” 眼看自己的攻击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接住了,唐猛瞪大双眼,怀疑人生。 要知道他这一双大臂挥落,能將一个壮汉的头从肩膀上打到胸腔里。 现在就这么被一个青年接住了?! 开什么玩笑! “这么弱,你也出来混?!” 陈慈唰的一脚踢出,將唐猛踹出几米距离。 整个人身形跃动,再一次停下时,咔!便又有一个壮汉死去。 “还不尽全力,你的下场就是他!”陈慈一甩手上的骨渣。 剩下来的四个壮汉变得惶恐愤怒,自知不能再眼睁睁看著对方一个个把他们杀死,纷纷拿出了刀、棍、棒。 和唐猛一起,围了上去。 “来的好!” 陈慈启用狂战,澎湃战役汹涌全身上下,浓烈杀意填彻胸腔。 他猛地前冲,犹如鹰隼俯衝,一掌与唐猛功来的拳头撞在一起。 砰! 唐猛被这一掌蕴含的强大力道击退数步,好似被一柄大锤重击了一下,剧痛无比,满脸都是惊悸。 陈慈身形微微一挪,避开左边砍下的一把菜刀,又一个后跳避开右边横打来的木棍。 在四人间辗转腾挪,任由四人攻击,只管防御,就是不攻击。 这一瞬间,他全身气血疯狂涌起,让得他整个人沸腾起来,思维转动飞快,汗毛立起。 仿佛一下间衝破了某层桎梏,气血决堤而出。 体內气血猛增至一百八十缕! 【裂碑手:一层】 “血关,破!” 陈慈嘴角咧起一抹弧度,身上莫名多出一种囂烈张狂的味道。 “玩闹该结束了!” 面对唐猛迎面而来的含怒一拳,他亦一掌推出。 砰! 拳掌相迎。 炸声响起,血肉飞溅! “啊!!啊!!!” 唐猛双眼欲裂,眼睁睁看著自己一整条手臂被这一掌硬生生击碎。 又是一掌迎面而来,不断放大,死亡气息逼近,他无比恐惧。 全身气血疯狂鼓动,爆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怒吼。 “我不会死!” 砰! 头颅似西瓜炸裂。 陈慈身影一闪,辗转腾挪,兔起鶻落间,小院地上已躺著八具尸体。 第16章 聚会、任务 【斩杀恶首唐猛,鱼肉百姓,恩將仇报,过河拆桥,滥杀无辜,奸淫掳掠,成功转换恶气值25%】 【丁源,为虎作倀,鱼肉百姓,转换恶气值2%】 【罗大,为虎作倀......】 ...... 【恶气值:31%】 【狼牙刀法:第五层】 【裂碑手:第一层】 “这就是入关武者的实力?一百八十缕沸腾气血,所含的力量仅一掌就能將一个人直接打碎!” 陈慈感受著体內沸腾的气血,浑身充斥著沛然力量。 “砰!” 他一掌打在脚下石板,只见青石板应声碎裂,蛛网般的痕跡蔓延至半米开外。 陈慈没有任何感觉,连疼痛都不曾有。 他看了眼乱糟的小院,觉得还是得收拾一下,虽然那些衙役很少管四环外的区域,但留著这么一大堆尸体总会污染空气。 他搜遍整个小院,只搜出一套完整的黑虎帮的帮服和令牌,还有二十六两银。 “八个人,才这么点钱。” 陈慈嘖嘖摇头,割下耳朵串成串,离开前一把火烧了整座院子,反正周围也没什么人。 而距离他开始到结束,时间也才过了堪堪半个时辰 ...... 远方大日血红,悬在两峰之间。 夕阳下,枯树黑鸦。 街道人影绰绰,摩肩擦踵。 “孩子,我的孩子!你们有谁见过我的孩子,穿著浅色的衣服,大哥你见过我的孩子吗,他就这么大,这么高,不久前还在这里玩耍,突然就不见了!” 一位妇人双眼通红的在街上四处询问,她衣著捡漏,缝缝补补好几个洞,是典型的六环贫民形象。 她拉住好几个过路的路人,忙慌的描述自己孩子有多高有多大,脸上写满了恐惧与哀求。 却被过路之人无情呵斥与辱骂。 “你孩子不见了关我屁事,滚滚滚!” “自己孩子都看不住,你活著有什么用,乾脆去死好了!” “別碰我,脏死了!” 人潮往往,低头奔走,皆为了生计而忙碌,在这个充斥著暴力和性的底层圈子,连饭都吃不饱,谁又会去注意一个无关紧要的孩子? 这位面黄肌瘦的母亲站在原地无助的抽噎著,默默抹掉眼泪,不甘心的再次一个个询问,被一个个无情的推搡开。 她鼓起勇气走到一个黑衣青年面前,眼前这位青年浑身充斥著铁锈味,路过之人纷纷远离,连打算上前乞討的乞丐看到他都掉头离开。 “这位小哥,你有没有见过我的孩子,这么高,这么大。” 周围人觉得这女人一定是疯了,找谁不好找这人,纷纷远离等著看戏。 妇人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什么身份,她是逃难来的,她只想找到自己的孩子。 出乎意料的是,眼前的青年虽一副冷麵无情,却肯驻足倾听。 “你孩子叫什么名字?”疏离的冷峻面容下说出温和话语。 “他,他叫叶小平!” 面对第一个肯理会她的人,妇人满脸感激。 青年点了点头,转身离去,留下简短一句话:“我会帮你留意。” 即便如此,也让妇人感激不尽。 似乎觉得没戏看了,围著的人一阵扫兴,又回到了低头忙碌的状態中。 ...... 路上,陈慈一连遇到了好几位寻找自己儿子的母亲。 每当她们上前询问,他都会耐心予以回復。 “怎么突然多了这些到处找孩子的?”陈慈蹙眉。 以前是偶尔不见一两个,这次却一天內不见好几个,真是怪了。 桂兰坊分部。 正准备收拾东西下值的內勤忽然看见桌面一道影子蔓延而来。 刚抬头,一串肉色的耳朵就飞了过来掉到桌面上,染红了空黄的草纸。 “记上。” 內勤抬头一看,嚇了一跳。 怎么一时辰前看他没这感觉,现在这眼睛利的好像要杀死人似的。 他看著桌上的耳朵串:“这谁的?” 陈慈冷冷看著:“你说是谁的,赶紧给我记上。” 他適时露出一抹苍白疲惫的模样。 內勤猛然倒吸一口凉气:“一,一挑八?你你你......” “我进去的时候人就已经死了,剩一两还活著,我给杀了。” 陈慈寒声解释,他不欲自己破关的消息传出去,至少在弄死林霄琦之前保持消息的封闭。 “被人杀了,谁杀的?” 內勤刚想追问下去,却被陈慈冷冽的眼神嚇一激灵,当即什么也不说了。 记完后,又问:“钱呢?” “那两人只有这点。”陈慈拋出去半两银子。 內勤记录,陈慈问道:“林执事可在?” 內勤一边记,不以为意道:“正在执事堂跟林长老说话。” 林长老..那老东西居然来了。 陈慈不再停留,拖著疲惫的身姿走出了分部,直到彻底离开大厅才挺直了腰板。 ...... 此刻执事厅內,传来爭吵。 “刚过考核期,你又惹事,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点心!”林顺河指敲茶几,看著案后的林霄琦训斥道。 林霄琦享受著身后男宠的肩膀按摩,语气泼辣:“爷爷!那王友忠的手下在街上就这么色眯眯的看著我,还对我摆出那种动作,你让我怎么忍得下去!我打死他难道不应该吗!” “这种事你可以事后派人去解决了那小子,就非要在街上闹起来?!” 林顺河恨铁不成钢:“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关键时期,黑虎帮那边正盯得紧,我说了多少遍,不要多生事端,不要多生事端!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过我说的话!” “关键时期,天天都是关键时期!那姓王的纵容手下挑衅我,本就该打!爷爷你说什么也没有用,我人已经打了!打了就是打了!” 林霄琦头扭过一边,骄横道。 身后的男宠这时力道一错,林霄琦抬头,轻声道:“左边力道轻一点宝贝。” 林顺河盯著那男宠,气不打一处来,喝道:“狗东西,滚出去!” 男宠打了个冷战,连忙快步离开了厅堂。 “爷爷,你干什么,你有气朝黑虎帮撒去,跟我的人发什么火!”林霄琦顿时不满。 “林霄琦你够了!” 林顺河拍案而起,直呼林霄琦名字,后者表情登时一变,不敢再放肆。 爷爷向来都是宠著她的,怎么这次突然发这么大脾气? “爷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从来都不会骂我,难道就因为一些外人,您就要骂您的孙女吗,爷爷....”林霄琦可怜兮兮道。 林顺河看著自己的孙女,原本要发怒的心思顿时熄了一半。 若不是为了推他上位,自己的儿子儿媳,也不会死於帮派爭斗。 所以从小到大,他都对自己的这个孙女很是宠溺,即便知道她行事放荡,但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重新坐下,语重深长道: “现在上面的人对你很不满,你一直在惹事,我一直在给你擦屁股,连带著我都要受到影响。 现在交给你一个任务,我们打听到情报,黑虎帮派遣了一位新任执事前往黑水市那边招揽本地的帮派,打算扩充势力,插手渔业。 你唯一戴罪立功的机会,就是先对方一步跟黑水市的帮派接触,想办法断绝对方跟黑虎帮的来往,实在不行,就只能与对方產生衝突,斗个两败俱伤。” 林霄琦心一咯噔:“爷爷,对方什么实力,我怕我......” 林顺河:“放心,对方也是刚破关,不然这个任务不会轮到你身上,你若能解决这件事,上面的声音我能替你压下去一半,你玩了这么多年,是时候该干件正事了!你现在就出发,越早越好!” “现在?!”林霄琦惊讶。 “可是爷爷,我已经跟人约好了聚会了,再急就不能再拖会儿吗!” “林霄琦!” “唉行行行,我知道了爷爷!” 送走林顺河后,林霄琦烦躁的坐在椅子上。 那聚会可是她准备了好久的!眼看著快开始了,却突然来了这桩麻烦事,真是噁心! 什么任务能比她的聚会还重要,郊狼帮真是屁事多! “不是还有....” 突然她想起陈慈不就是黑水市的吗,不如派他去好了! 这念头一起,她又立刻蔫了下来。 现在这时候,那姓陈的恐怕已经被砍死了,手上正没人呢。 “废物陈慈!” 林霄琦越加烦躁,开始对厅堂的桌椅一顿发泄。 这时门外来人,跟她稟报了陈慈回来一事。 “什么?!” 林霄琦脸上拨开阴霾,双眼一亮,並没有计较其中细节,尖声道:“他没死?立刻给我把他叫过来!立刻!” 第17章 背锅 这內勤顿了顿,说道:“回执事,我方才见他一身疲惫回来,如今再去寻他做事,恐他心生不满。” 本来他不该提这问题,毕竟跟陈慈有仇的是眼前的林执事。 可关键是,他是林霄琦手下的人,那陈慈方才经过一身血战回来,眼下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 自己这时候去打搅他,岂不是找打吗?姓陈的不敢忤逆林霄琦,难道还不敢收拾他?莫名其妙挨打,他找谁说理去? 此刻,林霄琦正心念著聚会的事,那里管得了这么多:“他累死都不关我事,你赶紧传话让他滚过来,就说我爷爷找他!” “是!” 內勤苦逼的退下。 “他最好赶紧过来,要是耽误了我的聚会时间,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林霄琦胸膛起伏,在厅堂焦急地左右踱步。 ...... 一处简陋的平房区。 这里是郊狼帮的成员宿舍,专门提供给那些离家远,不方便上下值的成员居住。 环境很差,但好在离镇子近,还不用花钱。 陈慈回到宿舍,空气中潮湿发霉的味道让他皱了皱鼻尖。 “够臭的,李虎那小子是不是又半夜起床尿在墙角了?说了多少遍了让他出去小竹林那里尿,就是不听。” 陈慈撇撇嘴。 他现在手里有些余钱,想著明天有时间了,去看一下周边的地价,找一间过得去的小院子和小威小虎他们合租,也就不用住这么邋遢的地方了。 陈慈正想著睡一觉,等二人回来了,再去找家食肆吃饭。 就在这时,门口一道影子不断靠近,睁眼一瞧,赫然是那內勤,气喘吁吁的跑来。 陈慈无言盯著对方。 这內勤是林霄琦手下的人,平日里没少给他哥仨甩眼色,要不是內务堂离执事堂近,他早动手教训他了。 “林、林执事喊你过去。” 內勤缓了缓,见陈慈躺在床上一副蔑视的眼神看著自己,顿时有些恼火,心想著,我有林执事罩著,我不怕你! 立刻挺起了胸膛。 “什么事?我已经下值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陈慈枕著头,翘著二郎腿。 “我怎么知道,喊你过去你就过去,这么多话干什么。” 內勤想了想,补了一句:“林执事说林长老找你,让你赶紧滚过去,不然有你好看!” 林长老? 都下值了他找我干什么?陈慈不知所然,此刻心中也有些烦躁。 他前世就最烦那些工作时间不说,非要下班的时候微信来上那么一句“有空吗?”的傢伙。 真想给他脑门子拍碎,陈慈无语的从床上起来,往门外走。 门口的內勤看陈慈一副不服的样子,顿时心中一口恶气出来,浑身舒畅,不由得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你在笑什么?” 陈慈路过时奇怪的瞥了他一眼。 那內勤立刻收敛起来,撇撇嘴,“关你什么事,让你去你就去,我要下值了,没时间跟你废话。” 说著,就要转身离开。 “我都还没下值,你下什么值!” 突然一条腿扫来,打中他肚子,猛地將他从门外踹进门內。 “喔哇!” 內勤一口酸水喷出。 砰! 木门关上,被一根木棍横著锁住,在里面无法打开。 “狗仗人势的东西。” 陈慈头也不回的离开。 剩下內勤在宿舍內无能狂怒的怒吼,不断拉扯著木门。 “哐哐哐!”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混蛋!” ...... 厅堂內,林霄琦將茶几上的茶喝了一杯又一杯。 砰! 她重重將茶杯摔在茶几上。 “那个狗东西怎么还不来!想死了是吧!” 这时,门外来人。 林霄琦站起来,以为是陈慈,结果一看却是自己座下的男宠。 “什么事?”林霄琦寒声道。 俊俏男子低头:“回执事的话,聚会准备好了,瀟湘楼的新药也已购买,另外,您要的总角到舞勺之年的少年也备好了。” “可是选的英俊的?” “都按执事的要求抓来了。” 林霄琦舔舔嘴唇,心里迫不期待:“嗯,你办的很不错,都押去红枫林里安置好,记得事后灌迷药扔白云江里淹死。” 俊俏男子不寒而慄,忙慌点头:“是!” ...... 约莫半盏茶后,门外有人影慢悠悠走来。 赫然是陈慈。 林霄琦勃然大怒,这陈慈分明是故意浪费她时间。 她噌地站起,腾腾腾上前质问:“姓陈的,你故意的是不是,信不信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 陈慈平静的直视对方,淡然道:“林执事,我已经下值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他压著情绪没有发火,小心观察四周,生怕阴影里突然走出一个林长老一掌將他按死在地上。 林霄琦一把揪起陈慈的衣领,蛮横道:“我管你下没下值!你一天在我手下做事,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突然,她扭头瞥了一眼院里的日晷,此刻,晷针之影与晷面『酉』字中正相合。 距离聚会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本来想著猛揍陈慈一顿,让对方长长记性的林霄琦立刻推开了他。 “本执事赶著去参加聚会,懒得跟你计较!” 她拿出自己的一块令牌,眼神尖锐,不容置喙道:“现在有一个紧急任务,要求我派人立刻前往黑水市联繫当地的帮派,务必在黑虎帮的人到之前处理好麻烦! 你不是黑水市卖鱼的吗,不是能打吗,不是武馆弟子吗?多能耐啊,一挑八都活下来了,这任务就该由你去!” 说著,林霄琦丝毫不给予陈慈思考和拒绝的余地,一把將令牌甩他脸上。 然后匆匆忙忙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至於郊狼帮这次任务要是失败了会发生什么事,她压根不在意,出了事有爷爷兜著,再不行也有姐姐压著,那群人再有意见,能拿她怎样? 何况,这不还有一个背锅的么? 林霄琦蹬著小碎步满意离开。 厅堂里,陈慈站在原地,看著地面上的黑色令牌,又扫了眼空荡的厅堂。 等了好一会儿,发现居然没有任何动静传出的他终於反应过来。 “呵......”他无语发笑。 也就是说,根本没有什么林长老,也不是什么紧急要事。 单纯是因为参加聚会要迟到了,本来该林霄琦干的事情,甩锅到了他身上。 具体会遇上烦尚且不说清楚,而且这任务要是失败了,锅还得他来背! 陈慈胸中怒火腾地升起,额头几条青筋凸起,他双眼虚眯,眼中杀意肆虐。 “也罢,正巧回去看看阿弟。” 他俯身捡起地上的令牌,夺门而出。 回到宿舍,发现那內勤已经从窗户逃走。 收拾好东西,他骑著出示林霄琦令牌才借到的马一路出了镇,离开五环,在霞红暮靄下行驶渐远。 ...... 乌云遮月,雨夜將至,黑色夜梟扑簌低空掠过,叫得萧索。 林霄琦包养的男宠马屿独自乘坐马车前往五环外的一片枫叶林。 却不知,身后黑暗中悄无声息紧隨著一道黑影。 第18章 夜雨、梟杀 乌云月下,萧索的秋风裹挟著水汽穿过枝叶错杂的密林,留下片片潮湿的痕跡。 枝头上,夜梟睁开双眼。 俯视著下方一座被枫树包围的精致院落,此刻院落灯火通明,人影交错。推杯换盏,琵琶声乐,歌鶯舞燕。 空气中,甜腻的酒香,女子衣间的幽香,男性身上的汗液气息,不知名刺鼻的粉末香气,与泥土的腥味、腐烂枫叶的微酸,混沌地交融在一起。 庭院楼台,门前,温泉中,柴房,小院..... 目之所及,有人衣袂纷飞,有人眼神空濛,有人面潮如霞.... 压抑的喘息、断续的琵琶曲....与落叶被碾碎的沙沙声胡乱交织。 赫然一片奼紫嫣红,浓郁情慾於昏暗夜色下肆意宣发。 簌簌簌簌...... 秋风细雨悄然而至,打断了庭院中的绵绵靡音,男子们骂骂咧咧的声音盖过淅淅沥沥。 他们蜂拥入院中央的正房,盪浪之声再度传出,盖过了门外的雨打枫叶声。 院外柴房。 高大男子正与人交谈,而角落里则摆著一个个笼子,笼中关著一个个男孩。 他们衣衫破烂,嘴角各有程度不一的淤青,抱著膝盖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瑟瑟发抖,脸上爬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我们还要等多久,听著里面那些声音我都快憋不住了,林执事叫得也太浪了。” “习武之人,肌肉紧实,能抗好久呢!林执事几天前还把两个男的炸干了,我都想试试呢,哈哈!” 两位男子交谈,其中一个光头满脸促狭。 另一位壮汉呵呵一笑:“听说这次来的人身份都不一般,据说好几位还是四环的公子哥和小姐呢。” “嗐,都是一群压抑到没边儿的有钱人,这不,连这些小屁孩都抓来了,有些人可不就好这口吗。” “嘖嘖,这种年纪小的最嫩了,林执事就喜欢玩这种戏码,而且每一次玩玩就扔掉,怪可惜的” 角落里的男孩们听著二人毫不避讳的对话,顿时哇的哭了出来。 砰! “都他妈闭嘴!” 光头上前一脚猛踹在笼子上,狰狞道:“再吵,老子现在就拿你们试枪,老子可是憋得不耐烦了!” 此言一出,角落里的骚动被镇压了下来。 “別把他们嚇傻了,万一提前嚇出屎尿来,那群人物还玩不玩了!” 壮汉阻止道:“这次聚会可不单单是聚会,更是一场生意!” “什么意思?” “拐卖这些小孩唄,为了能得到那群富商的支持,林执事身子都豁出去了,一战双十啊!而且这一次只是开个头,事成之后,以后每三天都会举行一次这样的聚会。” 壮汉望著笼中稚嫩的男孩们,解释道:“富人们受邀到来,选择心意的商品,试过后,满意了再买回去,不满意就放著等下一个富人来试,直到商品被人挑走为止。” 光头看向角落,疑惑道:“可去哪找来这么多商品?” 壮汉嗤笑:“街上这么多没身份凭证的流民,你说上哪儿找?” 光头恍然一笑:“敢情是零成本投入啊哈哈哈。” 二人继续聊著荤段子。 却在这时,门外淅沥的雨內,传来窸窣的踩叶声。 壮汉看著黑衣走来,咧嘴一笑:“得,终於轮到我们了。” 二人笑著出去换班。 “等等!” 忽然光头抓著来人肩膀,“我怎么没见过你?” 来人咧嘴一笑,“现在不就认得了?” 轰隆! 黑夜雷鸣一闪。 天地苍茫一白。 柴房门口。 两颗人头落地。 惊悚一瞬,骇得柴房角落发出惊声尖叫。 “想回家的就別喊。” 杀人者嗓音平和。 角落再度安静下来。 “叶小平、温明、赵阿牛....萧问,可都在?”八个名字一个不漏喊出。 “在,我们在!*8” “回家吧,往有尸体的方向走。” 接连几刀砍掉铁笼桎梏。 男孩们从牢笼中脱困而出,爭先恐后的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其中一个男孩停步回首,看见的是一张温和俊朗的面容。 那人笑了笑,朝他挥挥手,而后迎著斜打的细雨朝院中走去。 ...... 细雨绵绵,寒风侵骨。 黑暗枝头,夜梟双瞳明亮,隱约中,它嗅到了躲在阴暗中活动的腐烂臭气。 庭院正房。 靡音縈绕,旖旎之影透过窗欞显形。 房內,空气中粉香漂浮,体香瀰漫,起起落落声连绵不绝,此起彼伏,二十几异性们如蛇缠绕,交融。 红著脸,粉著眼,吐舌蜷趾,一片花团锦簇,满眼緋色旎旖。 “林执事举办此等小聚,不为钱,单纯只是喜好?” “古人言食色性也,我林霄琦,不单单只是为了喜好。” 林霄琦雨打芭蕉,朱唇点尝闔启:“钱乃分外之物,我喜与人交,亦善与人交,人脉越广,我便能拓宽渠道,得以跟天南海北不同的人交流。” “以后我抓来男孩供你们使用,你们也得给我提供能满足我需求的,各取所需,互相满足。” 有人大喘气:“若是这事被官府知晓了,你怎么办?” 林霄琦冷笑:“搭上內城的人物不就得了?那些老头不就喜欢跟小孩子玩吗,外城那么多小孩,掳去內城,外城那些没权没势的贱民如何查?” “哈哈,林执事好算计啊。” 一个浪荡公子大小,突然咳了咳,道:“你这房里放的什么粉,害得我口乾舌燥体燥热的。” “这是瀟湘楼的鸳鸯粉,白色无味,形如石灰,吸之令人血气潮涌,面颊通红,这不,赵公子又能扛枪上阵。” 林霄琦调笑。 这时身旁一女子靠近,依偎在林霄琦身上,声弱气促:“听说你手下有一俊男,前所未尝,何不见他?” “哼!一个不识抬举的垃圾罢了!” 一说起陈慈,林霄琦便不由忿怒,当即將自己如何针对陈慈,以及如何把他当狗一样驱使的经过讲了出来。 讲完后自得的大笑起来。 正所谓得不到便毁掉,左右不过一介低贱渔民,死了也无人在意。 “要是他半路奔波累死了怎么办,你们郊狼帮的任务岂不是完不成了?” 林霄琦冷哼:“惹了这辈子不该惹的人,死了活该!” “至於帮中任务,我便说是他主动请缨,揽下了这份活计,谁知最后不自量力,以至任务失败!上面的人只会將罪於他,而不敢把我怎么样,毕竟我爷爷在上面坐著。 他要死了,正好让我有藉口去寻黑虎帮那群杂碎的麻烦!” 眾人欢笑乐吟吟,直夸林执事聪明绝顶,把陈慈这头蠢驴耍的团团转,让他死的不明不白。 “去,把外面那两个喊进来,把那群小孩也拿进来。” 林霄琦手一挥:“压轴该登场了,我馋得等不及了。” 一位男子得令开门而出。 轰隆! 门外倏尔雷鸣电闪。 白光倾洒而下,將房內照得一切煞白。 哐! 大门猛地被破开,方才出去的男子不消片刻便已返回。 只不过,回来的是他死不瞑目的头颅。 轰隆! 浓郁云层紫电裂空,以树叉状辐射蔓延,狰狞爬行。 哗! 夜梟破开枝条覆盖的地洞,利爪穿透一具尸体,杀入鼠巢,大开杀戒。 第19章 肃清 砰! 男子头颅从门外飞入房中掉在地上翻滚,瞪圆的双眼正死死盯著林霄琦的方向不瞑目。 房中一片寂然,转瞬爆发出尖叫与混乱。 “人头!啊!!!” 原本还持枪战斗的公子哥一下间颓靡,忙不迭穿好衣服缩在墙角,往门口方向看去。 “都他妈安静!” 林霄琦勃然大怒,简单穿好一身松垮的衣物,拿下掛在墙上的佩刀,死死盯著门口一片黑暗,想要看清是何方人物敢擅闯她的聚会。 轰隆! 电闪银光。 凭藉白光渐消,眾人这才看清门外是何种场景。 只见淅沥雨中,一个黑色的高瘦身影,头戴斗笠,一张脸被黑布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锐利的双眼。 长刀斜地,细雨浇筑,血水顺著刀锋滴落,在水洼中泛起一圈圈红晕。 “你是什么人!惊搅我等聚会,找死么!”林霄琦拔刀喝问。 斗笠人不言。 迈步走入房中,关上大门。 走到一处窗户前,隨便砍死一个紈絝,在窗户上捅了十几个洞通风。 【莫伟,为虎作倀,聚眾淫乱,转换恶气值2%】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房间內再次尖叫起来,二十余人蜂拥奔向林霄琦身后。 一些人也穿好衣服拿起武器,跟陈慈对峙起来。 “敢杀我的人,你知不知道我爷爷是谁!” 被无视的林霄琦此刻眼中凶性大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我林霄琦刀下不斩无名之人!” “没有你爷爷,你狗屁不是。”陈慈漠然道。 “给我死来!” 林霄琦大怒,生平最恨別人说她是凭爷辈了。 体內气血瞬间催发,气息炽盛,长发飘曳,举刀化作一道驍影,悍然杀来。 “等我一刀一刀砍碎你的时候,我希望你还能像现在一般嘴硬!” 怒吼声落,疾风扑面,林霄琦纤细娇悍的身躯便已经携刀而至。 柳眉杏目皆怒,发出凌厉尖喝声。 灯火摇曳,照得刀光刺眼。 陈慈泰然如山立於原地,竟躲也不躲,避也不避。 在他面前摆弄狼牙刀法,简直班门弄斧! 仅仅是一个利落的刀花,刀身反光映得人眼直刺痛,抬臂横刀一拦。 噹! 火花四溅。 狼牙刀法最狠辣的一击被轻鬆抵挡了下来。 而且是被一只手所拦,另一只手背负在后,羞辱性十足。 “就这?” “安敢辱我!” 林霄琦脸色瞬间涨红,心性高傲的她此生最受不得嘲讽,表情顿时狰狞起来。 刀势隨著手臂回收,一记横刀切喉,快速凌厉。 同时脚步改变至內外八字步,进可攻,退可守,不给陈慈一丝机会。 林霄琦杀心前所未有的炽盛,她要一刀將此人重创,让其再无法行动,最后再一刀一刀剜死,以泄心头之恨。 这一刀毫无例外的被一个横砍挡了下来,但仍在意料之中。 她一个躬身朝左下辗转潜行,犹如一只黑狼扑过,悄无声息间贴背而至,尖锐闪烁的刀尖犹如利箭插了过来。 却正是狼牙刀法中的『狼牙杀袭』,以刀化枪,攻其不备,出其不意,一击夺命! “死!” 却不料陈慈反应极快,一身气血澎湃沸腾,肌肉筋骨咯咯作响,凌厉的气势勃发,一百八十缕气血骤然奔涌至右手。 在林霄琦惊诧的目光下,肩膀微挪,弃刀运掌,手掌五指合拢成刀,好似扬拳打虎姿势,怒目惊雷,悍然劈向刀身! “以掌击刀?蠢货!你以为你是谁!” 林霄琦嘲讽大笑,好似已见胜利在望。 咚! 这一掌直直劈在了刺来的刀身身上,发出一声震盪闷响。 “这...!” 林霄琦脸色骤然大变,她的全身气力都匯聚於刀尖,锋芒无量,气势无双。却在这一掌下,硬生生偏移了方向。 这一掌的速度,竟比她刺杀的速度还快。 这一掌的力道,直叫她手臂发麻,虎口崩裂,刀甩了出去,斜砍在墙壁上,刀柄不断摇摆。 “怎么会!” 林霄琦震惊莫名。 在先前她便感觉到眼前之人也是一血武者,所以才敢上前一战。 可谁知,此人的气血居然如此恐怖,一身怪力让她震撼万分,一掌都抵抗不下来。 “你方才所使是狼牙刀法,你是郊狼帮的人!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林霄琦脑中画面闪烁,倏然认出来眼前人的身份。 “废物!” 陈慈本想试试一血武者的水平,谁曾想这么废! 他彻底失去耐心,当即一掌推出,打在对方左胸。 噗! 一道闷声炸响。 “啊!” 林霄琦胸口炸开血肉,整个人翻飞了出去,砸倒一堆家具,哇的一声口中喷出血来,鼓囊囊的胸脯塌下去了一半。 她杏眼圆瞪,不可置信地看著对方,突然她看见了黑衣人袖口露出的一抹黄袖,以及腰间因为大幅度扭腰而露出来的令牌,上面赫然是一个『虎』字。 “你是黑虎帮的贱人!” 林霄琦霍然反应,再次吐血,她的秘密地点又怎么会突然被黑虎帮的人察觉! 林霄琦的大败,让原本本就恐惧的一群紈絝们更加慌乱。 一个个都拼命地朝著窗外挤,想要趁机逃离,却因为个个爭先恐后,毫无退让的原因,一个都没逃出去。 “真是一群蠢货。” 陈慈被逗笑了。 他身形一纵。 手中刀影繚乱。 砍翻一个又一个,血溅肉飞。 在动手时,他还刻意避开了脚跟与腋下等刁钻部位。 房间內喧闹嘈杂,尖叫刺耳。 浓鬱血气通过窗欞飘向窗外。 ...... 而此刻房外。 电闪雷鸣,一道高瘦身影在林间穿梭疾行。 最终停留在院落不远处一棵枫树树干下。 一颗黑色头颅在树干后探了出来,绿莹莹的瞳孔直勾勾盯著小院。 隨风飘出的浓鬱血气让它愈发暴躁,发出扭曲的笑声。 ...... 正房內的喧囂已消停。 陈慈的刀已经卷刃,只好扔在一旁,隨便捡起一把还过得去的备用。 【斩杀恶首韩银龙,欺男霸女,强取豪夺,杀人放火,转换恶气值15%】 【斩杀恶首蔡英书,妖言惑眾,帷薄不修,转换恶气值10%】 【斩杀刘慧.....】 ...... 【恶气值:69%】 陈慈等待著恶气值的结算,不禁露出微笑。 “能化为我变强路上的资粮,他们死的也不亏。” “还差最后一个。” 陈慈转头看向角落里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林霄琦,拖刀走了过去。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 陈慈不再掩饰声音。 因重伤失血过多而意识逐渐模糊的林霄琦此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剎那惊醒。 她目眥欲裂。 看著陈慈一点点把脸上的黑布揭下,露出一张英挺,嘴角和眼神噙著嘲讽的冷峻面庞。 “你...你....” 林霄琦心里的防线彻底崩溃了。 紧接著哇的呕出一大口夹杂著碎肉的血。 气死了。 “呼~” 【斩杀恶首林霄琦,拐卖人口,奸yin幼童,欺良霸善,残杀成性,逼良为娼,诲淫诲盗,转换恶气值30%】 【当前恶气值99%】 “饮不尽杯中酒,斩不尽恶人头,林霄琦,你死有余辜。” 陈慈冷言开口。 一把撕下內里的黄色袖子,丟在林霄琦尸体上。 又將『虎』牌劈下一半扔掉。 处理好痕跡,他便开始在屋內寻觅起来,搜索一切可用物资。 最终寻得银票六百两,现银八十两。 除了银两外,还有几瓶丹药和药粉若干。 不仅如此,还在满是春宫图和姿势图的书架上找到几门別致的功法。 可谓是把整间屋子都翻遍了。 陈慈翻开这些功法一看,脸色顿时怪异起来。 第20章 惊悚 “顛鸞功,在行房过程中,可使某部位变大变持久,具体方法是......” “神经病。” 陈慈还年轻,不需要,一把扔掉。 接著翻看下一本书。 “倒凤功,可使....这是配套功法?滚滚滚,真是污秽!” 陈慈接连撕掉好几本双修功法,终於在最后找到一门看起来还过得去的。 “纵地飞龙功,习成后可使下身力量充沛,爆发增高,保持高频速度运动,具体方法是將气血匯聚至下丹田,再以丹田引导至所需部位,同时辅以书中飞龙纵地升天观想图,方可习成。切记,此功虽易学,气血溃败者不可尝试!” “看起来还挺简单。” 陈慈说干就干,一页一页翻开,摆出类似於桩功的姿態,同时操控气血流至下丹田,结果没一会儿下身便传来怪异感。 “糟糕,气血匯聚太多,得赶紧给散掉。” 陈慈一阵尷尬,立刻按照书中引导,引导至双腿,那股燥热感这才消退了不少。 同时查看观想图,一条龙昂首朝天,猛然纵地飞升,贯穿薄靄,直衝大日。 不知过了多久。 【纵地飞龙功:第一层】 “这就学成了?” 这功法只有一层,气血越多,引导催发时,可使速度越快。 陈慈没想到才过多久,这就成功了,而且体质增强了少许,可以多容纳三缕气血的程度。 倒是意外之喜。 “砰!” 大门敞开。 陈慈冲了出去,又冲了回来。 在周长约一百五十米的院子里绕了一大圈,所耗不过一个呼吸! 这比炮击还猛的速度,代价就是两缕气血。 普通人要补回两缕气血,少说好几天,说没就没,而他却没这顾虑。 “难怪说气血溃败者不可尝试,原来消耗这么大,但是快也是真快。” 陈慈满意的撕碎了整本秘籍,既然已学成,这种邪功就没有保存下来的必要了。 他找来一块布,將此行收穫包裹好,繫上。 正要离开时。 咯恰! 倏然院子外传来一声细微的动静。 方位就在后院。 成为入关武者后,陈慈的五感得到了大幅提升,对於一些细碎的声音总能精准的察觉到。 即便此刻外面是淅沥的雨夜,他依然能听出,那是地上的枝叶被人踩碎的声音。 咯恰!咯恰!咯恰! 有人在靠近,而且步伐很轻! “这个点还有人过来?” 陈慈来不及细想,立刻躲在一张木製屏风后,透过鏤空的部分往后院的那张半敞开的破子欞窗望去。 所谓破子欞窗,就是那类可用一条棍子撑住的窗户,潘金莲与西门庆相遇时,开的窗户便是破子欞窗。 窗户只开了一半,陈慈只看到外面一片漆黑,还有绵密的雨线垂落,其余什么都看不清。 他屏住呼吸,听觉再一步放大。 听到外面的细雨淅淅沥沥,听到那人踩著枝叶走来的轻盈脚步声,听到后院马匹的咴咴的响鼻声。 这时,踩著叶子的脚步一下顿住了,马匹的咴咴响鼻加剧,蹄子胡乱踩在地上水洼,啪啦啪啦的声音尤为突出。 这是马匹在遇到某些令它感到害怕时,產生的反应。 陈慈眉头蹙起,马匹遇上陌生人时,可不会发出这种动静。 他继续窥听。 突然。 撕啦! 某种撕扯皮肉的声音突兀响起,好像一下间把一整张皮肉给扯了下来。 “昂!” 马匹爆发出尖锐高昂的痛苦鸣叫,在此刻寂静的院落中尤为刺耳。 鸣叫只持续了一声便戛然而止,紧接著哗啦的声音传出,像一捧什么液体泼在了地上。 啪! 物体重重摔在有水地上的闷声。 嘎嗤嘎嗤! 啃咬声隨之响起。 陈慈一下间身体鸡皮疙瘩起来,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极目朝窗外看去,依旧只看到半片黑暗,还有胡乱拍打的雨丝。 风声呼呼,窗户吖吖作响,夹杂著外面嘎嗤嘎嗤的咀嚼声,居然让他开始有了一种度日如年的煎熬怪感。 大片的好奇与丝丝未知的恐惧在心中滋生,陈慈脸色紧绷起来,嘴唇变得乾燥,忍不住舔了舔,苦涩的味道传来。 “到底什么东西在外面。” “不行,我不能等下去了,我得走。” 陈慈心中打起退堂鼓,刚准备起身破窗离开。 恰! 枝叶被踩的声音再度响起。 陈慈一下顿住了动作,下意识重新蹲下躲在屏风后面。 呼呼~ 此刻的冷风倒灌进房间中,一股浓烈的腥臭味飘了进来,一度盖过了这里面浓烈的血腥铁锈味。 “好噁心的气味。” 陈慈眉头鼻头皱起,这种味道说不上来的噁心,就像是一团腐烂的肉,上面爬满了白花花的蛆,花开似的烂肉飘出令人作呕的味道。 也就在这时,怪异发生。 陈慈透过屏风鏤空部分看到,半截窗户外的黑暗似乎发生了扭曲。 他眯起眼仔细的查看,却依旧看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外面扭动。 房间內灯火摇曳,映得一具具尸体的影子晃动扭曲起来,场面一度安静而诡异。 陈慈极目透过微小的鏤空去看,恨不得把眼睛抠出来,开个上帝视角去看看外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那儿。 可窥看良久,却依旧什么都看不出来。 “雨停了?” 陈慈察觉到原先可以看到的绵密雨丝,此刻已经消失了。 “不对!” 他双眼一瞪,呼吸骤然一停。 雨没停! 外面的雨声仍在存在! 是他看的太过专注,以至於忽略了外面一直存在的窸窣雨声。 那为什么窗外的雨线不见了? 除非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窗口! 什么东西堵住了? 陈慈视线缓缓向上移动。 结果这一看,差点让他三魂丟了七魄。 一张脸! 那是一张脸! 半透明的窗户纸后,紧紧贴著一张绿色眼睛的黑红脸颊,极力的想要挤进房间里来。 紧紧抵著窗户顶端窗楣的位置。 后院窗户距离地面接近四米的高度,那人是怎么把头抵在这么高的位置的?! “咕~” 一道沙哑怪异的叫声,从窗户外传来。 透明的窗户纸被红色液体从外面沁破了。 露出那张脸的真容。 苍白凹陷的面颊颧骨突出,掛满了黑色的血污。 一张像是被剪刀剪开的嘴巴从嘴角咧到眼角,张开,向上弯曲,露出一个猎奇骇人的笑容。 里面的牙齿不像是牙齿,像是一根根密密麻麻嶙峋交错的骨刺,里面每一个勾勾角角都掛著细碎的肉沫,不断往外溢出浓稠的红色液体。 尤其是那双比铜铃还大的眼睛,散发的幽幽绿光,瞳孔尖细,极为的诡异。 正不断观察著房间里的动静,一动不动。 “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它在看什么?” “不对!” “它在看我!” “从始至终它一直在看我!” “它一直对著我笑!” 陈慈的脑袋轰得一下瞬间空白,全身上下鸡皮疙瘩汗毛立起,头皮发麻,感觉自己的魂魄一下间快要破碎了。 心臟一瞬间停止呼吸,耳朵嗡嗡的失去听觉。 “逃!”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轰然炸响。 陈慈猛然惊醒,肾上腺素飆升,一百八十缕气血激活引导至下身双腿。 【恶气值99%】 【涌血启用中......】 全部手段尽出! 砰! 地面木板炸开。 哗啦! 黑影破窗而出。 陈慈想也不想,脑海中只剩一个字。 逃! 快逃! 拼尽全力的逃! 他撞碎雨幕,翻过柵栏,使劲的奔逃。 纵地飞龙功被发挥到极致。 他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不走... 一定会死的! 那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面对自己一个从未见识过的扭曲生物,陈慈心中除了恐惧只剩恐惧,完全升不起一丝战斗的念头。 颯颯颯! 他在纵横交织的枫叶林中飞速穿梭。 咯恰...咯恰...咯恰...... 身后传来了轻盈的踩叶声。 陈慈好奇心促使下回头喵了一眼。 剎那间亡魂大冒! 追出来了! 那个怪物追出来了! 接近四米的身高,极为消瘦,看不清它的腿和手,黑黢黢的仿佛和黑夜融为一体,只看到有一根长脖子和诡异的笑容,一双在黑夜中尤为惹眼的绿色眼睛不断晃动,示意它在快速移动。 死死盯著陈慈的背影,追赶! 发出渗人尖细的诡异声音! “咕咕咕....!!!” 啪嘰! 忽然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陈慈脚底一滑,摔了个跟头,头磕在树干上,血哗啦流了下来,混著雨线滑落面颊。 陈慈这才看清自己踩中的是个什么东西。 一堆细碎的肠子! 地上仰面躺著的是个男孩。 “...赵阿牛?” 陈慈认出了尸体的名字,满脸的不敢置信。 尸体主人赫然是他晚上救的那八个小孩里的赵阿牛。 他脸上掛满了恐惧,胸膛被狠狠剥开,臟器碎裂,散了一地。 没想到刚逃出生天的男孩,此刻却死於非命! 而前面路上,黑暗中,地上躺著一个个隆起。 一二三四五六七...... 赫然是剩下的那七个孩子! “死了?!全死了?!” “叶小平,萧问,温明....” 陈慈上前一个个翻开,无一例外,全部惨死。 胸膛被剥柚子般剥开取肉,肠子內臟流了一地。 轰隆! 雨势加急,瓢泼而落。 打得陈慈身形狼狈,將脸上的血渍冲刷。 却怎么也冲刷不掉这满地的血红、绝望。 第21章 狼狈、黑市 救出的孩子们全死了。 最年长的不过才十一岁,与自家弟弟差不多大的年纪。 陈慈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做了天大的好事。 结果毁了,全毁了。 是尸体吸引来了那个怪物。 他一路走来,杀死了林霄琦手下的人。 有人的地方便代表著出路。 可谁曾想,这条出路成了这群手无缚鸡之力无辜孩子们的死路。 是他葬送了他们的生命。 “弱,我还是太弱了。” 巨大无力感与压迫感將陈慈覆盖。 “啊!!!!” 他的怒吼与惊雷交织。 他站了起来,转身面对,惨白的光映得他脸颊冰冷。 这让身后紧追不捨的怪物脚步一顿,它疑惑的歪了歪头,漫步走来。 眼前挡著一颗人粗的树。 只见一道残影划过。 雨幕绞碎,人粗的树干顷刻破碎成片。 这骇然的一幕,直叫陈慈发怔,他抬起手颤抖的看了一会儿,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我太弱了。” 无力的呢喃迴荡,他转身跑了。 拼命跑得飞快。 没多久,眼前出现了亮光。 是出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砰! 猛然身后传来巨力。 陈慈整个人炮弹般飞了出去,砸在田野里,不断翻滚。 最终好不容易停了下来。 雨势弱了、遏了。 这一击很重,好在並不致命,气血翻涌下,痛感很轻易的就被压了下去。 陈慈从泥泞土中爬起来,回头看去。 那一片枫叶林中。 那个怪物停下了追赶,身体躲在一棵枫树树干后。 那一双幽绿色的眼睛从树干后探出来盯著他。 那张白色的脸一直笑著,笑的诡异,笑的骇人,笑的戏謔。 它离开了,放了陈慈一条不值一提的卑微性命。 “咕咕咕......” 枫叶林中传来轻快的迴响。 陈慈哪里听不出,这是在嘲讽。 先前的追逐,不过是对他这个隨手可杀的低微猎物的一种戏弄罢了! “咯嗤!” 银牙紧咬,陈慈嘴角溢出鲜血。 怒火在心中炽盛燃烧,几乎要將他全部身躯焚烧殆尽。 拳头用力紧握,指甲嵌进肉中,从肉缝中流出鲜红。 可最后,陈慈失去一切力气的瘫坐在地上,雨后的寒风吹刮著他单薄的身体,影子微微摇曳,形单影只。 “还是太弱了。” 阴影里不只有那群骯脏的恶人,更有隨意將生命以为玩物戏弄的诡异怪物。 “我会再回来的。” 陈慈盯著那片罪恶的枫叶林良久,转身离开,消失在黑夜中。 ...... 夜幕尽褪,朝阳升起,晨光熹微。 从沉重中缓过来,陈慈將昨夜带出的银票放置在石头上等待晒乾。 昨晚那一下背击,让他翻滚在田野中,包裹被几处水洼浸湿,里面的银票皱了大半,有些甚至已经开裂。 但好在银票的编號,面额、发行日期和持有人信息还能辨认出来。 可儘管如此,这些银票也是不能直接拿出来使用的。 因为大部分钱庄会对银票进行验证,如果持有人不一样,或者持有人无法证明其合法来源,那么发行机构有权拒绝兑换。银票就等同於作废,变成了一张废纸。 牵扯数额过大的,某些多事的钱庄甚至会报官,喊官差来抓人。 官差会將不合法得来的银票充公,同时分出一些给举报的钱庄。 这一举措,让大灵社会(內城阶级)的偷盗率大幅下降,但相应的,(外城)暴力和性的犯罪率直线上升。 不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规矩建立的同时,也在悄无声息的被破坏和利用。 既然得来的赃款无法在明路上流通,那便只能走暗道。 於是黑市钱庄应势而生。 他们有著特殊的背景和途径,分布在常人不知的角落,可以將不合法的赃款变成合法。 但需从中抽取一成的手续费。 陈慈此行便是前往五环外的崇山镇黑市进行洗白。 他来到镇上,陌生的身份、狼狈的身形和鼓囊囊的包裹立刻吸引了很多本地帮派的注意。 他没有在意,用身上的现银换了一身新装扮。 然后找到本地帮派一个代表人,给了一两银子作介绍费。 陈慈直接道:“这年头东西不好卖,求个出路。(不好出手)” 这人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收下银子,给了薄薄一片叶子形状的牌子:“镇西走,火灯笼,子夜开,鸡鸣散。” 陈慈接过牌子前往镇子西边,顺便买了一张面具。 果然到了子夜(23点-1点),一处偏僻的小巷口掛起了红色的灯笼,巷口有两个大汉拿刀守著。 陈慈上前递出牌子,很快就进去了。 黑市的光景就像寻常街市那般,只是规模比寻常街市要小一点。 左右两边有各种摊贩,有卖兵器的,有卖丹药的,有卖武学秘籍的,什么都有。 陈慈想著直接去钱庄换钱,可突然被身旁的一处卖功法的小摊吸引注意。 “客官买功法吗?什么都有,双修的,刀法、拳法、腿法都有。”带著羊面具的摊主热情道。 陈慈拿起一本秘籍,面具下的表情有些怪异,“这功法保真吗?” 因为这本秘籍名叫黑虎捕狩拳,是黑虎帮晋升执事时所奖励的拳法。 这摊主这么牛逼,黑虎帮执事的功法都能搞到手? 摊主哂然一笑:“嗐,我开功法摊的,能卖你假功法不成?” 说著他拿出一只乾巴巴的耳朵,还有一枚带血的虎字令牌扔给了陈慈。 陈慈有些吃惊,接过来后没理会耳朵,倒是仔细查看起令牌来。 翻开之下,看到了令牌底部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凹槽,小凹槽里还有十二条切痕,这是黑虎帮令牌特有的一种防偽標识 陈慈相信这令牌是真的了,他扔了回去,对这摊主重新重视起来。 这摊主表面笑嘻嘻的,没想到还是个狠人。 “狼牙帮的有没有?” “有,只有刀法。” “我瞧瞧。” 摊主从身后的箱子里翻出来一本书册,附带一只耳朵和狼字令牌。 陈慈:“......” 他翻开一看后,发现里面內容和自己所学无异,当下信真了。 现在他亟需一门能增强体魄的功法。 昨晚怪物那一击,差点將他脊柱打断,至今还隱隱作痛。 当即问道:“有没有那种不需要水磨时间,不看根骨,不需要大量资源,简单易学,但又很硬的横练功法?” 这摊主一听有要求恁多,当下懵了。 你是故意找茬是不是? 突然他小手一指。 “誒!还真有!” 第22章 群殴 “金钟铁衣功!” 摊主兴致勃勃的翻出一本功法,附带一串耳朵和珠子。 这珠子陈慈一看,居然是一颗佛珠。 好傢伙,佛门功法都弄来了。 这小小的崇山镇,还真是臥虎藏龙啊。 “这门功法学起来很简单,只需要掌握其中法诀,將气血匯聚至需要修炼的部位,然后经过外部捶打,就能根据殴打程度在体表生成一层皮膜,从而达到强身御外的作用!” “完全符合客官您的需求,客官你看,这便是效果。” 说著摊主拿出一把锋锐小刀,伸出手,只见他的手掌泛起了淡金色的薄膜。 小刀狠狠划在上面,居然发出了锐利的金铁切割声! 手掌金膜褪去后,手掌安然无虞! 恐怖如斯! “没想到老板还是一位横练大师!”陈慈吃惊的看著眼前的摊主,觉得之前的重视还是轻了。 摊主笑了笑,一看就知道陈慈想的什么,他挽起袖子,再次施功,这次的金膜覆盖程度仅局限於手腕以上的部位。 “我只练了手掌部位而已,因为气血不足,这只手掌练了五年才修成圆满的金膜。” “金钟铁衣共分牛膜,石膜,铜膜,铁膜,金钟五个阶段。” “基本上到达石膜,寻常刀器便很难割伤了。” 摊主介绍道。 牛膜、石膜,铁膜...居然跟裂碑手有某种程度上的相似,陈慈思索著,问道:“按老板你所说,气血越足,这门功法修炼越快了?” 摊主肯定道:“气血乃武道之基,基础越雄厚,修炼起来自然越简单。” 陈慈心动了:“多少钱?” “此乃镇摊之宝,一百五十两,不议价,学成之后,不仅能强身,还能壮阳,我除了手掌,其实还有一处修炼了此功法。”摊主突然嘿嘿一笑。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真贵,够买我几条命了....陈慈紧了紧本就乾瘪的钱包。 而且这个世界的人似乎对姓方面有著一种近乎偏执的追求。 不过,他还是决定买下来,“可否等我一会儿,我置换些东西,很快回来。” “嗯嗯。” ...... 陈慈接连逛了几个摊位,相中了一把品质极为不错的环首刀,共十二两。 又预定了一些伤药,隨后便径直走入一家没有名字的钱庄內。 见到掌柜后,尽数拿出晒乾的皱巴巴的银票摆放在柜檯前,开门见山道:“擦月亮。” 月亮代表银钱,擦便是洗白。 掌柜轻车熟路的查看起每一张银票,確认都可用后,收下了六十两的手续费。 按陈慈的要求,换成了共计四百两的通用银票,和一百四十两现银。 一夜暴富! “感谢。” 陈慈离开后,买下了环首刀、金疮药和各类內补药丸。 最后买下金钟铁衣功,离开了黑市。 在客栈度过一夜后。 又在崇山镇刻意逗留了一早上,这才走上大路。 “內导气血,外受磨礪;气血为薪,磨礪为火;薪火相交,金钟覆体......” 陈慈记下了法诀,按照秘籍上的要求开始引导气血。 “几位跟了我一路了,不知有何贵干?” 陈慈走到一棵树下停了下来,转身道。 只见后方路径上,灌木丛里闻声走出五个桀驁的青年,眼神贪婪的盯著陈慈腰间的包裹。 陈慈顺著视线一看,眼睛猛地瞪大,赶紧將漏出的银两角尖塞回去,面色惨白的看著眼前的五个青年,后退了几步,颤声道:“你,你们要干什么!” 为首的青年怔了怔,忽的噗嗤一笑:“妈的,我以为遇上了硬茬子呢,一下就发现我们了,原来是误打误撞。” 他们五个靠近过来,有的手中甚至拿著短刀,摇摇晃晃的在展示武力。 “不干什么,借点过路费花花。” 陈慈將包裹紧抱在怀里,色厉內荏喊道:“不可能给你,別逼我动手!” “死!” 一声怒吼,转身就跑。 五个青年被这一声巨吼又嚇了第二跳。 个个脸色涨红,为首青年大手一挥:“竟敢耍俺!给我追!” 陈慈很快被五个人追上,对方一个扫堂腿將他扫摔在地,紧接著是拳如雨般的群殴。 噗噗噗噗!!!! 陈慈紧紧抱著包裹不撒手,蜷缩在地上,不断翻滚,儘量让每个地方都被拳脚殴打到。 他痛苦的大声吶喊:“我是不会屈服於你们的淫威的!” 五位青年打得累了,一听到这,脸色狰狞,拳脚並用,力道又加大几分。 “让你不屈服!让你不屈服!” “就你这样什的还拿把刀走来走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江湖大侠呢!原来是银样鑞枪头,艹!” 足足打了一刻钟,五个人累瘫在地上,为首青年有气无力地踹了陈慈一脚,气喘吁吁道:“你特娘....你特娘....服了没......我们就要点路费,你给不就完事了吗!” 陈慈虚弱嘲讽:“你们没吃饭吗?” 说著爬起来迅速给每个人蛋蛋上来了一拳,迅速趴回地上。 “喔!*5” 五个人捂著裤襠发出了公鸡打鸣般的尖叫。 “妈的给我打!!” 脸色紫青,瞬间愤怒转化为能量的五个青年跳起来又是新一轮踹打。 有人想要抢夺陈慈紧紧抱在怀里的刀,无果后只好折了几根手臂粗的树枝当成武器疯狂开抡。 砰砰砰! 这次足足殴打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 五个人有三个人累瘫在地上,口中吐著白沫。 剩下两个累倒在地,怀疑人生的仰望天空。 而陈慈也终於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金钟铁衣功:第一层】 他张开手掌,气血涌动下,发现皮肤表层隱约间沁出透明液体,这些透明液体迅速融化並覆盖在皮肤表面,形成了一层宛如牛皮的膜。 他走上前,高大身体遮住阳光,黑影覆盖在两个青年脸上。 两个青年脸上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怪,怪物!” “嘠嚓!” 陈慈折断了他们每人一只手,瀟洒离去。 来到六环,又故技重施,吸引了三拨人。 这些人累瘫后,陈慈就武力威胁,不打他,就要被他打。 本来想改邪归正的地痞们被迫重操旧业。 离开的最后,还帮他们打了骨折。 终於在两天半后。 【金钟铁衣功:第三层】 【恶气值:45%】 陈慈看著手掌上铜色的皮膜,露出一抹微笑。 第23章 玉果 “錚!” 环首刀出鞘。 朝著铜色的手掌狠狠一划! 像是触到了某种硬物,发出咯啦的尖锐声,皮膜只是出现了一条细小的划痕。 伴隨气血涌动,肌肤重新沁出的液体很快修补了划痕,整体看起来完美无缺,就像是天然的一层皮肤一样。 陈慈改变攻击形態,用刀尖狠狠一刺。 “果然,捅出血了。” 这一次不同先前,皮膜很轻易被捅破,手心开了一个小口子,沁出血来。 隨著充盈气血涌动,伤口没一会儿便止血,几个呼吸后,开始了结痂。 陈慈又试验了几次,得出几个结果。 一、寻常人的刀剑再难伤他,除非是武者大力劈砍,不然也只能在皮膜上留下一条不深不浅的划痕。 二、皮膜很怕尖锐物体的攻击,除非是將气血涌至防御部位,催生出更多透明液体,使许多层皮膜叠加,形成类似於厚茧的厚膜,才有可能抵御住尖锐物体的强力袭击。 三、皮膜的形成耗费气血,修补亦消耗气血,阶段越高,消耗的气血越多。 现如今的第三阶段铜膜,维持二十个呼吸(一分钟),就需要二缕气血。 越往上的铁膜以及最后的金钟所耗费气血更多。 先前被殴打时,他果断启用狂战,同时鼓动气血引导至被痛击的部位。 效果很显著,被群殴几十次,他很快將金钟铁衣功修炼至第三层。 功法有所增进的同时,体质也隨之產生变化。 陈慈身体的肌肉大了几分,更清晰了,都要鬆开腰带才能保证舒適不勒。 身高又拔高了一点,体质增强,体內气血容纳度增加至二百一十五缕。 “汪师兄说,每一次破关,体內的气血都会激增2-3倍。而人体就像是一个容器,气血越多,容器被撑破的危险就越大,只有不断的增强体魄,扩大容器的容量和强度,才能適配更多的气血!” 陈慈仿佛打开了一扇通往奇异世界的大门,“而我之所以能容纳这么多气血不爆体,解限器有一小部分功劳外,大部分归功於我本身够强!” “按照容器说的说法,越大,气血越多,人就越强!” “汪师兄真乃神人!” 陈慈拳头击掌,目標明確。 就是在二血之前,儘量提升自己的体质,扩大气血容纳量,气血越多,突破二血时,反馈的气血也就越多。 这就像是细胞分裂,细胞越多,分裂时得到的数量越多! 而气血越多,持久、力量、爆发、抗毒、免疫等各方面维度便越强! “可惜....” 被群殴的效果很好。 陈慈本还想继续效仿,勾引更多人出来用拳脚猛干他。 可不知是哪个混蛋散播谣言,说附近有个变態专门勾引汉子,被勾引的汉子最后都落了个断手断脚的可怕下场。 陈慈觉得这真是个误会。 他只不过是想变强而已,为什么要詆毁他这样一个努力奋斗的人。 这世界真是癲了。 “算了,那群人就算再来上百个也没什么用。” 陈慈嘆息。 现在他的抗击打能力大幅提升,普通人已难对他造成实质伤害,用了『狂战』就纯属是浪费恶气值。 “还得找入关武者实战才行。” ...... 大日西移,云靄霞红。 区別於五六环建於广阔平地的密集村镇。 步入七环开始,周围的山便渐渐多了起来,高矮不齐,嶙峋参差。 陈慈要回到黑水市,就必须路过中间最大的黑河镇。 一路上,空气中飘荡著瓜果香,还有淡淡的鱼腥味。 瓜果菜摊叫卖不停,还能看到许多用弓鱼法吊著各类大鱼的渔夫前往酒楼里售卖,一次收穫五十文到一百文不等,就是一天的收穫。 要是有人捕获了宝鱼,立刻就会有镇上武馆的武师前去高价收购,动輒几两银子,对於渔民来说,无异於一笔横財,够一大家子过上好几月的富足日子。 陈慈当初就是因为没有打渔的本事,所以才跟两个发小去了五环那种大城市混帮派。 可儘管有了打渔的本事,他也不会留在七环。 渔户贱於农户。 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交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根本攒不下钱。 一生都过得苦穷。 更遑论还有帮派、渔栏、渔霸等势力欺压,想翻身难上难。 “只有学武才是唯一翻身道路,只有变强了,才能反抗一切不公!反抗命运!” 陈慈眼中有戾气。 “还好我已经成为入关武者,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在这小小的七环,谁再敢欺我,不论明面暗面,全部弄死!” “来一斤橘子,一斤秋枣....” 陈慈来到一处果摊前,买了几斤阿弟爱吃的水果,顺便拿送去曾经帮过自己的人。 现在有了钱,便不再吝嗇,临走时,手上已经拎了大包小包。 ...... 春堂药铺外。 清秀靚丽的少女从药铺拎著药包出来,放入装著一小袋米和青菜的菜篮中。 余光往药铺旁边的小巷口瞥了一眼,脸上闪过厌恶和惧怕,加快脚步离开了门口。 巷口,两个一矮一瘦的青年正聊骚,看见少女出来,立刻跟了上去。 二人跟少女步伐统一,保持著一定的距离,紧紧跟在后面。 两双眼睛色眯眯盯著少女纤细白润的双腿移动,视线上移,那左一扭右一扭的精致小翘臀,更让得他们忍不住舔起乾巴的嘴唇,露出猥琐的笑容。 “这一届的玉果真得劲啊,选了这么个小美妞。”矮青年马猴像只猴子一样瘙痒难耐的搔了搔手背。 “可不吗,前几届那些瘦不拉几的,看得人一点欲望都没有,你瞧那小屁股,小胸脯,哈哈哈光是看看都让我受不了了。”瘦青年李大狗嘿嘿一笑。 “可惜了,这么个美人胚子,居然被选上了玉果,她一定还是个雏吧,真想找个地方给她办了!” “呼喔~!” 他吹了个俏皮的口哨。 走在前面的唐丫听到娇躯一颤,脸色更加羞怒和恐惧,步伐不禁加快。 矮瘦二人则在后面发出淫邪的大笑。 “要是我哥在,他们两个哪敢这么欺负我!” 唐丫眼里逐渐有了泪,突然她看见了什么。 转头用余光瞟了眼紧跟在后的两个青年,一咬牙,转身小跑进一处无人的巷內。 “誒!那小妞跑了!”马猴一呼。 “愣著干嘛,追上去,要让玉果丟了,我们都挨揍!” 二人追了上去。 进了一条周边无人的小巷。 巷子终点的拐角处正是唐丫露出的半个翘臀,不一会儿便走进拐角。 马猴嬉皮笑脸哈哈大笑:“那小妞,不知道那巷子是个死胡同吗?那拐角是专门用来堆杂物的,她往那儿走干嘛!” “正好周围没人!” 李狗见左右无人,脸上的猥褻表情毫不掩饰:“反正她都要当玉果了,不如让咱哥俩尝尝味道!” 二人追了上去,果然在一堆杂物的死胡同里堵住了满脸惊恐的唐丫。 就像是一场狩猎游戏,两只狼堵截住了无处可逃的小羔羊。 脸上露出了邪恶的表情。 “嘖嘖,真嫩啊,瞧这小脸蛋,这小胸脯。” 李狗眯眯眼,露出大黄牙:“唐丫,反正你都要成为玉果了,不想尝尝成为大人的滋味?很舒服的哟。” 马狗摩拳擦掌,燥热难耐:“放心,哥哥我很温柔的。” 就在二人上前实施恶行时。 原本满是怯怯的唐丫突然一反常態,直直站在原地看著他们,青雉的脸上渐渐扬起一抹不知意味的笑容, 马猴看得一呆:“你,在笑什么?” 李狗冷笑一声,不以为意:“你这种一下下去肯定出很多血,叫起来也最爽了。” “哦?是吗?” 突然第四者声音出来。 李狗马猴身形一僵,紧接著看到身后一道高大黑影蔓延来,笼罩住了他们。 第24章 唐丫 “砰!” 李狗刚转头,结果还没等看清说话之人的面貌,眼前就突然一闪。 好像被一柄巨大锤子砸中。 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陈慈嘴角一扯:“才一下,果然就出了很多血呢。” 马狗目眥欲裂,不敢置信的看著身边的同伴被一巴掌拍死,整个头颅碎了一大半,红白之物飆溅到墙上。 “哗啦!” 马狗双腿间滴落大片水渍,胆战兢兢转头。 “我是黑水帮的,你杀了我会有麻烦……” “嘠嚓!” 被一只大手掌一下捏住脖子掐死。 【马狗,为虎作倀,欺良霸善,转换恶气值2%】 【李狗,为虎作倀,欺良霸善,转换恶气值2%】 陈慈扔掉手中尸体,一甩血肉骨渣,手中的铜膜褪去,杀人的手乾净如新。 他抬头,发现巷中少女正陌生看著自己,有些退怯,他立刻尽褪眼中凶戾,咧嘴露出两颗虎牙,笑道: “傻丫头,不认识你辞哥哥了?” “辞,辞哥哥?你是陈慈,那个不爱说话的辞哥哥!?”唐丫捂嘴不敢相信。 “还能是谁呢?” 陈慈挑眉。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唐丫脸上的怯懦消失,杏眸水雾泛起,嘴角向下弯弯,好似有说不尽的委屈。 她扔下手中菜篮,朝眼前高大之人怀中衝去。 不料一个没注意踩到脚下尸体,整个人被绊倒猛地往前摔去。 却有一个高大温暖的坚实胸膛抱住了她。 “辞哥哥,我好害怕,我真以为我要被他们下手了!呜呜呜!” 唐丫扑进陈慈怀中,向这位从小到大和哥哥一直护著她的同村大哥泣声哭诉。 在她眼中,陈慈就相当於她的第二个亲哥。 “別怕,他们被打死了。” 陈慈抱著少女娇软的腰肢轻声安慰,忽然又觉得这不好,改成了轻拍后背。 “辞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唐丫却一直紧搂著陈慈,小脸不断在他胸膛上摩擦,鼻涕眼泪都擦上去了。 “......” 陈慈想拉开,却发现唐丫抱得够紧,一下居然拉不开。 “唉!” 这丫头从小就这样,总爱粘著他。 陈慈强硬拉开,才发现这丫头哭得眼睛红彤,鼻子也一皱一皱的抽泣,我见犹怜的模样。 “好了別哭了,收拾好东西我们回家。” 陈慈为她擦去眼泪,鼻涕。 唐丫这才肯作罢,嘿嘿一下露出明媚笑容。 她转身轻轻一跳跃过尸体,捡回药包和菜篮放在手窝,又跃过尸体返回来,空余一只手臂穿过陈慈左手与腰间的空隙,紧紧搂住这只坚实而充满安全感的手臂。 小脑袋贴在手臂上,小鸟依人的样子。 陈慈无奈,带著她走出小巷:“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陈慈给唐丫买了她爱吃但捨不得买的糖葫芦,如今的她身体已小有规模,姿態裊娜娉婷,此刻紧紧搂著他的手臂,让他多少有点尷尬。 他好几次抽出,却被搂得更紧。 一看这丫头哼哼唧唧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陈慈颇为无奈,这唐丫打小就古灵精怪心眼多。 经常向原身撒娇,让原身为她爬树摘果,下水抓虾,事后献上一个香吻,原身还乐哈哈的,然后被她大哥唐威拿棍子追著打。 “我拿你当兄弟,你却想泡我妹!贼子別跑!” 陈慈才尷尬了。 他可不想以后面对唐威的时候,出现你管我叫大哥,我管你叫姐夫的尷尬局面。 “辞哥哥,我阿哥怎么没回来?”唐丫问道。 “他在忙,所以我先回来了,不用担心,他过的很好。” “哦,亏阿爸还一直念叨他,说原谅他了。” 唐丫小猫脑袋似的蹭了蹭陈慈,巧笑嫣兮:“不过也好,他在这儿纯碍事,肯定不准我这么搂著辞哥哥逛街了。” 陈慈无语,哪有自家妹妹这么说哥哥的。 “......小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俩人怎么跟著你?” 唐丫咬一口山楂糖葫芦,小腮鼓鼓,气哼哼道:“还不是村正和赵家搞得鬼,把我和阿善选为了金灯和玉果!明明一开始的人选不是我们,是赵家的儿女!但那赵家和村正是亲家,於是暗箱操作,把名字改成了我们的!这事好多人都看到了!” “我阿爸和宋叔叔为了这事去跟他们理论,反倒被那赵大打伤,赶了出来。所以我才来镇上为阿爸买疗伤的药。 可谁想到,那赵家为了防止我们逃跑,硬是在家前派了两个人监视,我不论去哪儿,那马猴和李狗都跟著我!” 唐丫说著说著,情绪低落,脚步一顿,嘴唇一瘪,泪珠成串似的掉落。 “辞哥哥,我不想成为玉果,我不想被送到黑水河里,我不想献祭给那黑水河龙王....辞哥哥!” 唐丫昂起头,小鼻通红,泪眼汪汪,一下哭得稀里哗啦:“小丫不想死,我还没给阿爸养老,还没看笨大哥成家,还没嫁给辞哥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哇...呜呜呜....” 这时一个悠閒的阿婆路过停住,看看哭得不成样子的唐丫,又看看一脸木头人没有动作的陈慈,失望地指指点点。 “这小伙子,大街上把对象欺负哭了,真不像话!还不抱住安慰,愣著干嘛!” 被莫名其妙一顿骂的陈慈满脸黑线,朝那老阿婆摆手驱赶:“去去去,关你什么事!” “切!活该你一辈子光棍!” 似乎是看到陈慈腰上的刀,老阿婆骂骂咧咧,手脚伶俐的跑了。 “......” 这人简直莫名其妙的乱入。 陈慈轻轻抱住颤抖落泪的唐丫,轻声问道:“我家阿善也成了那金灯?” 所谓金灯玉果,便是金童玉女的別称,选取的是及笄年龄以下的少男少女。 黑水村作为黑水市沿河的渔村之一,每两年都会举行一次『龙王祭』。 將选中的金灯玉果通过一叶竹筏送往黑水河深处,等待著所谓的龙王享用,祈求未来两年的风调雨顺,渔业丰收。 可陈慈心里明清。 黑水村以往是有『龙王祭』的传统,可绝非像现在这般选用童男童女,而是选用三牲祭祀。 之所以突然改了规矩,则与黑水市最大的帮派黑水帮脱离不了干係。 改牲为人,不过是他们用来控制渔民的手段罢了。 渔民越怕,越顺从,他们的压榨才越得心应手! 至於村正和赵家,不过一群伙同黑水帮同流合污欺压乡民的渣滓!猪狗一样的东西! 阿弟陈善从小和陈慈相依为命,当时穿越而来,家中无余粮,陈慈濒临饿死,要不是阿弟冒著大雨去各家门前磕头才求来那一点粟米粮,他早饿死了。 赵家將阿弟选为龙王祭的金灯,让他去送死,无疑是触犯到了陈慈逆鳞。 按照每年的传统,龙王祭会在十月中旬举行,也就是说,还剩不到五天。 倘若他这次不是有事回来,岂不是连阿弟最后一面都看不到?! 一群该死的东西! 就是欺他家中无人! “村正,赵家,黑水帮......” 陈慈眼神中的凶戾犹如笼中困兽,再难压制爪牙,他血跡累累的双臂拥住唐丫,温声吐息: “放心,你和阿善,谁都不会有事....” “那些个猪狗一个都走不掉。” 第25章 癩子 “辞哥哥....” 唐丫紧紧抱著陈慈,难过的情绪得以减缓,她鬆开双臂,擦擦眼泪。 仿佛看到眼前人平静眸子中如怒的波涛,她嚇得紧紧攥住对方手臂,担忧道:“辞哥哥,黑水帮的人不是善类,辞哥哥你不要衝动。” 陈慈咧嘴一笑,揉揉唐丫的小包子头:“放心,我不是鲁莽的人,我说过你不会有事,便不会有事,我既然敢说出这话,便是有底气处理好。” 唐丫放下心来,似乎每次遇到麻烦,眼前的大哥总是让她感到十足的安心,她点点头:“我相信辞哥哥!” 唐丫两眼弯弯,圆润鹅蛋脸恢復明媚,再次抱紧陈慈手臂,仿佛变回了小时候一直粘著他的跟屁虫。 “你方才说,唐叔和宋叔都受伤了?”陈慈问道。 “我阿爹被打得鼻青脸肿,宋叔就惨很多,听说手脚都受伤,这几天都下不了床。” “嗯,我知道了。” 回去后自会向他们討个交代…陈慈眉眼一沉,拉著唐丫前往药铺方向,买了一堆疗药,还有补气血的药丸后便回去黑水村。 ...... 黑水河贯穿黑水村,呈错综复杂的聚落分布形態。 唐丫一家住在村头河道旁的一座小木屋,小木屋下有著一艘小乌篷船。 陈慈在岔路口停下,掰开紧了自己一路的藕臂柔荑,將药材和小吃拿出一些交给唐丫,还有三两银子递过去。 “辞哥哥,不上我家坐坐么?” 分离前,唐丫满脸不舍,撅起嘴。 “不了,这三两是你哥哥代我交给你的,顺便劝劝唐叔,父子俩之间是没有什么隔阂解不开的。 阿威虽然混帮派,却也没有做过任何欺良霸善的事,唐叔是为了他好才骂他,但阿威也是为了这个家才选择出去混帮派。” 陈慈和唐叔之间有点误会,唐叔一直以为是他这个当大哥的带坏了阿威,所以態度一直不好,而事实却是反过来的,有点难绷。 “...我会跟阿爹说的。” 唐丫乖巧点头,又忽然古灵精怪歪头看著陈慈,促狭道:“辞哥哥,我那笨大哥哪有能力赚到这么多钱,这可是三两银子誒,我阿爸辛苦半年都不能赚这么多!不会是辞哥哥你刻意多拿出来的吧? 那我可不可以认为这多出来的,是你提前给我攒的彩礼?” “......” 陈慈满脸黑线,搞不明白这丫头一天到晚脑子都在想些什么,他手一挥,“滚回去。” 唐丫嘻嘻一笑,带著喜悦的背影离去。 突然她又折返回来。 “你又回来干什么?” “辞哥哥你看那边。” 唐丫指一个方向。 陈慈转头看去,並无异常。 正要回头,耳边听到『嘿』一声,余光瞥见一个跳起来的影子。 然后脸上多了一个猝不及防的吻。 “你,揍你信不信!” 陈慈发怒,唐丫哼哼嘻嘻得逞地小碎步跑开。 陈慈无语摇头,擦掉脸上的口水,朝家中走去。 看著周围不断变化的贫瘠环境,不由沉思。 黑水村是黑水市最大的村落,因为毗邻黑水河,得天独厚,有著丰厚的渔业资源,所以此处匯聚了黑水市八成的渔民。 可就算有著如此丰富的资源,黑水村依旧贫穷。 因为得来的钱,只有四成是自己的。 剩下六成有三成给了帮派把控的渔栏,余三成用作各种税收,如渔税、秋税等官税,还有香火税、龙王税等帮派私自设下的护安税(保护费)。 各种苛捐杂税,压得渔民喘不过来气,活不活,死不死,日復一日,行尸走肉般麻木生存。 肉没钱吃,病不敢生,好像活著只为活著。 更遑论,渔业最丰富的上游被帮派把控封锁,渔民只能在贫瘠的下游挣扎打滚,去爭那帮派放出来的一点口水。 偶尔打到几条大鱼,还沾沾自喜的叩头感恩龙王垂怜,完全不去想当今的局面是何人造成。 他们的脊樑早已被压弯,再难挺直。 这便是为什么陈慈寧入帮派,不作渔民,因为实在难翻身,难如登天。 他不甘做那被压在脚下的螻蚁,既然有了解限器助力,他便心怀三分恶气,以武为基,以身为刀,杀得一切压迫片甲不留,满门抄斩! ...... 而另一边。 一座老旧的小屋,阳光透过窗欞洒在桌面。 脸庞稚嫩的陈善趴在桌上,一手握著羊毫笔,沾著廉价的松烟墨,在草纸上思考著学堂教习布置的作业: 『村东老嫗携篮入市,篮中盛卵三十又四,欲赠三邻。甲邻得之半数,乙邻得余者三成,丙邻再得余者之半。问——篮中尚余几卵?』 平时很快解决的术算作业,今天却花了好久都没写完。 他放下笔,心中思绪烦乱。 白嫩的眉头蹙起,手托著腮,小脚在长凳下摆盪,整个人闷闷不乐。 “阿兄怎么还不回来...好想他。” “那可恶的赵老三在学堂总带人欺负我,打我骂我,真是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不知道阿兄这次回来又会给我带什么好吃的,阿兄阿兄阿兄......” 陈善长吁短嘆,阿兄长,阿兄短,在寂静昏暗小屋內百无聊赖的喃喃自语。 原本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宋叔叔家帮两位姐姐择菜,整理家务,听两位姐姐讲今天集市上的趣事,不至於孤零零一个人自言自语。 可自从宋叔因为他被选上金灯的事去寻那赵大理论,被那赵大打伤后。 他都没脸去见宋叔一家了。 他问两位姐姐什么是金灯,她们也支支吾吾的不说。 宋叔几次三番喊他去吃饭,说这事跟他没关係,陈善也没好意思去,他是年幼少小,可有些事也能感觉出来,尤其是赵三那几个坏蛋天天在耳边念叨,便確认这事铁定跟他有关係,更没脸去见面了。 “阿兄阿兄你在哪儿,阿兄阿兄你何时回,阿善阿善我好想你......” 陈善额头枕著双臂趴在桌面,眼睛盯著地面发呆。 “咚咚!” 忽然门响了。 “阿兄!” “一定是阿兄回来了!” 陈善小脸一喜,忙不迭跳下凳子去开门。 可开门那一剎,透过门缝看到门外站著的人,他小脸瞬间一垮。 迅速把门閂重新拴上,用小小的身体堵住木门,生气中又带著些许惧怕的大声喊。 “刘癩子,你又来干什么!” 第26章 索要 “我来干什么?” 门口,头髮稀疏的丑陋男人站在木门前,试图透过门缝窥视房內的景象。 宛若癩蛤蟆的大小眼左右来回挤,始终看不清屋內的情况。 他恼怒的踹了踹门,声音沙哑难听。 “陈家小子,你家这个月的香火钱该交了吧,赶紧交来,別逼我把门踹烂进去给你一顿胖揍!” 面对威胁,门对面传来陈善不卑不亢的稚嫩声音。 “宋叔已经替我交过了,劝你赶紧离开,不然我大哥回来有你好受的!” “砰!” 刘癩子一脚大力踹门。 木门猛地往里碰了一下,紧紧抵著木门的陈善后脑被撞的生疼,齜牙咧嘴的按揉以缓解疼痛。 刘癩子无赖道:“宋庆先交的是他家下个月的,跟你有什么关係,我告诉,今天你再不交,別逼我破门!” “还有,別拿你家大哥出来当挡箭牌,真以为在五环加入个劳什子郊狼帮就是个人物了?啥也不是的东西。” 门內。 陈善一听刘癩子在羞辱自家大哥,顿时不乐意了,他不忿道:“我不许你说我大哥!” 门外的刘癩子不耐烦了,砰砰砰的敲门:“你特么开不开门!” 陈善恐惧的蹲在地上捂住耳朵,不断祈祷著大哥赶紧回来。 “刘癩子,你特娘欺负一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这时外面一道愤怒声音响起,陈善听出这是宋叔的声音。 这声音很小,不像是在外面,而是在屋內发出的怒喊。 果然,下一秒刘癩子嘲讽的声音便证实了这一点:“姓宋的,你安稳的在床上躺著吧,被赵大打得下不了床不说,你家那两个大美人都自顾不暇了,还有閒心管別人家?” “你们这些混蛋想干什么!你们不得好死!” “好不好死不是你说了算!” 陈善听著二人爭吵,眉头蹙起,没想到这其中还有宋家姐姐的事。 砰砰砰! 刘癩子逐渐不耐烦,敲门的力道变大。 “你,你怎么回来了?!” 突然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变得惊讶起来。 紧接著第二道冷淡声音响起:“再不滚,你就死!” “阿兄的声音!” 陈善脸色一晴,正要开门。 “不对!” 他手停下,眼睛一转,拉著凳子到窗户处,爬上去踮起脚尖查看。 突然看见一个丑陋的癩子脸也正通过窗户鏤空处往屋里瞄。 “啊呀!” 陈善被嚇了一大跳,从凳子摔下来,屁股一阵痛。 “果然是刘癩子在骗我!” 这刘癩子有著一手好活,就是学別人的声音说话,特別像。 要不是陈善念头一闪想起,差点就上了他的当。 接下来不论刘癩子在门外如何踹门威胁,陈善都不予理会,只是蜷缩在角落中用手捂著脑袋瑟瑟发抖。 “你就躲著吧,成为了金灯,你的好日子没多少了!” 刘癩子见威胁不成,猛踹大门,气恼恼的离开了。 结果没走多久,一个拐角处。 忽然见远处走来一个眼熟的身影。 赫然是陈慈! “好傢伙,正愁没钱花,这不立刻送来一个,有句话说得好,柳暗花明又一村!”刘癩子脸色一喜。 方才本想趁陈家无人,向陈善那小子索要点外快,谁知那小子人小鬼大,居然没骗成。 正好另一个陈家小子回来,不如趁此机会上去敲诈一把。 反正他是黑水帮的人,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陈慈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在他们黑水帮的地头耍横。 他刘癩子也是练过几手,更不惧对方了。 而且对方这么久没回来,肯定也不知道香火钱交没交,天时地利人和皆俱! 刘癩子眼含蔑视的走了上去。 陈慈在路上走著,观察著周围的一切。 破旧,贫穷。 地上泥泞,骯脏。 “等有钱了,就带阿弟离开去城里住。” 正思索间,眼前一个满头疤痕,头髮稀疏的丑陋汉子拦住了去路。 陈慈眉头一蹙,竟一时想不起此人是谁。 “陈慈。” 刘癩子双臂抱胸拦在前头,眼神颇惊讶的打量著前人,內心惊疑。 这小子吃了什么,怎么感觉变壮了? 我的错觉? “你是谁,有什么事。”陈慈面无表情道。 “连我都不认识?” 刘癩子脸色一沉,冷笑几声,威胁道:“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你弟弟陈善被选为金灯了,你別想著坏规矩把人带走,你也带不走他,不然就把你腿打断。” “还有,你这个月的香火钱该交了,別什么都让我教你。 別以为在外面加入了什么郊狼帮就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坏了黑水帮的规矩,让你吃不了兜著走,黑水市这一块地,你別想完整的走出......” 砰! 刘癩子话没说完,头就陷进了胸膛里。 “嘰里咕嚕说什么东西?苍蝇一样聒噪。” 陈慈左右看一眼,发现不远处就有一条流淌的小河。 他拎起尸体,丟了进去。 然后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的走在路上,循著熟悉的路线寻找那一间记忆中小屋。 没一会儿,来到一处破旧的篱笆小院,走了进去。 隔壁邻居不断传来叫骂,一听就是宋叔。 “混蛋,你还敢来,你不得好死!” “......” 陈慈一头雾水,上前试图开门,却发现在里面锁住了。 阿弟在里面? “阿弟,是我,开门。” 房內半晌传来一道稚嫩声音。 “我不信,除非你跟我对暗號。” “我看你是想吃捽栗子,快开门。” 陈慈笑骂。 所谓捽栗子就是中指曲起敲头部的动作,小时候陈善闹得慌,陈慈就用这个教他做人。 “....回答正確!” 房內传来雀跃小跑声。 哐啷一下门閂打开,嘎吱一声木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白瘦的身影扑进了陈慈怀中。 “阿兄你终於回来了!” 陈慈满眼温柔看著怀里白白净净的男孩,揉揉他的脑袋,笑道:“有没有想我。” “想.....” 陈善下意识点头,旋即摇头,大声否定:“才不想!阿兄一个月零五天六个时辰才回来,我才不想!” 嘴上这么说著,但是抱人的力道却没减。 “臭小子!” 陈慈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將头髮揉的一团乱,眼中满是柔和与关爱。 寄人篱下的生活不论对谁而言都不好受,更別说是一个八岁,正需要人陪伴的年纪。 “阿兄,刚刚那个刘癩子又来嚇我了。” “別怕,他已经走了。” 他牵著陈善进屋,拆开一袋包装,里面装著色泽诱人的糕点。 “看看阿兄给你买了什么东西回来。” “哇,是桂花糕、马蹄糕、还有红豆糕!” 小孩子最爱吃甜的东西,陈善见状眼前顿时一亮,口水都咽了好几回。 “怎么不吃?” “我,我想拿到宋叔家,等两位姐姐回来后一起吃。” 陈善低下头,抹起了眼泪:“她们平时肉都不捨得吃,都夹给我了,还说什么不喜欢吃肥的,觉著腻,可我知道,他们就是不捨得吃!” “而且,而且宋叔还因为我被人打了!” “阿兄,我对不起他们!” 陈善猛地抬头,攥紧小拳头,眼睛红彤彤的,一副想要报答但又无能为力的憋屈表情。 陈慈看著他,语气严肃:“不许哭!” “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轻易掉眼泪!” 说著,抱抱阿弟,语气温柔:“现在有阿兄在,你的不平事,阿兄替你解决。但是以后你长大了,再遇到这种事,你得靠自己的力量去处理,明白吗?” 鬆开后,陈善重重点点头,一把抹去眼泪,表情坚定。 “阿兄,我知道了!” “嗯,走吧,去看看宋叔。” 第27章 姐妹花(4.6k) 宋庆先躺在床上,每一次动作,都让他身体剧痛无比。 听到隔壁刘癩子行恶的动静,要不是身受重伤,他现在就想拿把刀衝出去。 该死的赵大,下手刁钻。 骨头虽然没折,但郎中说了,轻微骨裂,不可轻易乱动。 现在家中无人,两个女儿都去集市做工了,连翻个身都难,更遑论下床。 “陈慈也不在,难道就任由阿善被那该死的刘癩子欺凌吗!” “那臭小子,早劝他不要去混帮派,就是不听!要是哪天出事了,我怎么向他父亲交代!混小子!真是混小子!” 宋庆先气得脸色通红。 “宋叔!” 这时门开了。 一个熟悉的小身影跑了进来。 “阿善!” 宋庆先表情惊讶,隨即关心道:“怎么样,那个混蛋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宋叔你不要动,我没事。” 陈善连忙上前搬一张凳子到床边,將想要起来的宋庆先按抚回床上。 然后示意他往门外看:“宋叔你看谁来了?” “谁?” 宋庆先转头朝门外看去。 见到一个心中一直念叨,嘴上却一直臭骂的傢伙。 这才多久没见,竟生得这般高大了? “你来干什么!” 宋庆先冷哼一声,头转为正面,盯著屋顶的梁木。 “宋叔,还生气呢?”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慈苦笑,將特意买来的东西放好,然后拿出专门疗伤补气血的丹药。 “特意为您买的。” 宋庆先是已故父亲的结拜兄弟。 他兄弟二人是父亲临终前託孤给宋庆先的。 宋庆先从没有將他们当做累赘那般颐指气使。 相反。 宋庆先对他兄弟二人极好,因为家里两个子嗣都是女儿,加之两家在他小时候便定下了娃娃亲,所以宋庆先一直將他兄弟二人当儿子来养。 日子虽过的拮据,但从未亏待过他们。 而且。 在得知陈慈去混帮派,这种隨时横死街头,又容易被人指著脊梁骨骂的生计时。 宋庆先气得拿棍子追了他二里地,最后跑累了才罢休。 回想起宋庆先当时那个愤怒如鬼的表情,陈慈现在想起来还一阵后怕。 宋叔对他兄弟二人是真如骨肉般。 他也早就將宋庆先当成了第二个父亲那样看待,对他十分敬重。 在得知阿弟被选为金灯,他毫不犹豫的就去找赵家理论,还被打伤在家时。 陈慈心中的火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拿开。” 宋庆先表情厌恶:“这种敲骨吸髓百姓得来的骯脏东西,都给我丟出去!你爹的脸都被你丟尽了!” “这天下这么多行,你为什么就非得去混帮派!你不想做渔民,行,我老宋这些年也积累了些人脉,东凑西凑,学个技艺的钱总是有的,你就非得跟著唐威李虎那俩混球混?!他们能教给你什么?!” “帮派那是刀尖舔血的生活,今天混得好了,说不定明天就被人劈死在街头!” “你要是死了!你弟弟怎么办!我怎么向你爹....咳咳,交代!” 宋庆先气得脸色通红,不断咳嗽。 陈善赶紧端来水,安抚情绪。 “哥,你说句话。” 陈慈低著头默默接受教训,丝毫没有任何不耐烦或反抗的情绪。 看宋庆先气缓后,陈慈这才道:“叔,我入关了?” “鹿关?什么鹿关?” 宋庆先不明白武道境界,加之正气头上,一时没听清。 陈慈摇头一笑:“宋叔,是入关,我去学武了,而且顺利成为了武者,现在是第一层境界。” “习武?” 宋庆先略微惊讶一下,隨即冷哼,阴阳怪气道:“莫不是靠欺压百姓抢来的钱!” 宋叔对我的偏见还是很大啊…… 陈慈想了想,当即將自己这一个月的经歷说了出来。 当宋庆先听到那些赌鬼为了去赌,欠钱不还,卖女求財,逼良为娼恶行时。 脸色瞬间气得通红,完好的另一只手猛锤床板。 “这群渣滓,死不足惜!” 又听到陈慈將他们手刃,將得来的钱拿去习武,是为了有朝一日出人头地时。 宋庆先的心便欣慰了一些,可他突然问:“你杀了那些赌鬼,他们的家人怎么办,他们是无辜的。” “家中无人的,我便全拿。还剩家眷的,便只拿恰当的一部分,不会影响他们后面的生活。”陈慈解释道。 宋庆先闻言,一时语塞。这处理方式倒是说得过去。 没想到他真干了几件人事,难道我一直误会他了? “这还像点话,不然何以宽慰你爹的在天之灵!你爹生前那么好的人,果然没生出孬儿子!”宋庆先冷哼一声,语气欣慰许多。 “宋叔,这是我特意为你买的。” 陈慈便將买来的药丸递过去。 “这,要不少钱吧?” “我现在成武者了,实力不错,在城里有掛职,赚了一些钱。” 血汗钱,用著不心疼。 “嗯,那你以后还混不混帮派了?” “以后混帮派的见一个打一个。” 沉默片刻,宋庆先满是愧疚道: “小辞啊,我对不起你父亲。” 他扭过头,没敢直视陈慈,送到嘴边的药也没吃。 “怪我没用,没能阻止赵大和村正!反被他们恶人先告状,以搅乱村规为由將我打伤!” “我本来请了几个认识的人的去撑撑场面,结果一听对面是村正和赵大,一个个都跑了,不是家里有事就是身体不舒服!哼!平时请客喝酒倒是积极,到头来没一个讲义气的!” 宋庆先恼怒的重锤了一下床板,喟嘆道:“唉,就算他们肯去,那赵大跟黑水帮的杨泉拜了把子,背后有黑水帮撑腰,这事九成还得黄,我们这些渔民,终究胳膊拧不过大腿。” 他满是惭愧,声音颤抖。 “还有五天就是龙王祭....我答应好阿勇將你们照顾好....是我没用,我是个废人,我对不起你爹。” “小辞,我对不起你兄弟二人,你要不揍我一顿吧?” “宋叔,没有你们,我兄弟二人这些年活不下来,我阿弟跟著我,早饿死了。” 陈慈低头看著床板上无地自容的中年男人,用温和的语气安慰道:“错的不是你,是这个世界。 是这个人吃人的社会,是黑水帮,是和黑水帮同流合污的村正,是仗势欺人的赵家。” “这事,我会处理乾净。” “小辞!” 宋庆先恐惧的转过身,仿佛猜到了什么,不顾伤痛拉著陈慈,慌张劝说道:“你不要衝动,千万不要衝动!” “那赵大学过一些拳脚,厉害得很,他的结拜兄弟杨泉更是了不得,好几个壮汉拿武器都奈何他不得,你不要去招惹他们!” 陈慈拍拍宋叔紧绷的手,给予其一个放心的眼神:“宋叔,我心中有数。” “真的?” “真的。” “唉,那就好,这事...总该有办法的,总该有办法的......” 宋庆先躺回床上,绞尽脑汁的思考怎样才能保下陈善性命,可思来想去,以他一个渔民的身份,似乎並不能改变什么。 他这只螻蚁,根本撼动不了赵家和村正这座大山。 宋庆先的脸色彻底灰败下来。 “你带著阿善连夜逃走吧。” 他突然道。 陈慈一滯:“我带阿善走了,宋玉和宋霞怎么办,你有为她们想过?她们可是你的亲女儿.... 宋叔,你太衝动了,我说了这事交由我解决,一切都会安好的。” 也不知道宋庆先到底有没有听进去,只是一个劲的对著墙面呢喃自语。“....唉,这事,总能解决的,总能解决的....” 陈慈二人在宋庆先家一直待到傍晚。 直至夕阳时分,小院里走进两道婀娜倩影。 “爹,我和阿姐回来了。” 闻声一看,赫然是宋玉宋霞两姐妹。 宋玉作为妹妹,年芳十五,生的灵秀可爱,清纯的好似一汪澄净的秋水。 而姐姐宋霞则成熟许多,十八岁的芳龄,细枝结硕果,虽未成婚,却散发著一股独特的韵味。眼角下的一颗泪痣,让她保持著一种忧鬱疏离的气质。 同时她也是宋庆先为陈慈定下的娃娃亲对象。 只是印象中宋霞对他一直不太亲近,每每见到他总摆著一副皱眉似怨非怨的模样。 在得知他去混帮派后,更是时刻叮嘱妹妹宋玉不要跟他来往。 相反,宋玉则对陈慈喜欢得紧,跟唐丫一个缠人模样,有时候让陈慈都感觉到头大。 “阿辞哥!” 见到屋里坐著的人,宋玉美丽的桃花眼一亮,一下跑进屋內,抓著陈慈的手臂满是兴奋。 陈善主动起身朝屋外走去。 “霞姐,我来帮你。” “谢谢阿善。” 宋霞摸了摸陈善的小脑袋,露出一个清婉的笑容,任由陈善將手中的菜篮拿到厨房里去。 她走了进去,在床边拉来一张凳子,“爹你好点了吗?” “吃了小辞带来的药,好多了。” “你,吃了他的药?” 宋霞略显惊愕,想要脱口而出的『你来做什么』瞬间如鯁在喉。 “你给我爹吃了什么药?” 她头也不回,语气冷淡。 “小霞,不要对小辞那么冷淡,小辞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趁著宋庆先跟宋霞解释的间隙。 陈慈被一旁的宋玉拉出了院子。 宋玉身上散发著淡淡的芳香,围绕著陈慈像只好奇小猫般不断打量,小脸始终带著一抹桃花般美丽的嫩粉。 “阿辞哥,你好像变得更好看了耶!” 她摸著陈慈手臂上的坚硬肌肉,手指在轮廓清晰的线条上不断抚摸,两眼放光。 “阿辞哥,你去外面那么久,有没有想我?” 宋玉贴上来询问。 “没有。” 陈慈笑著一把將女孩推开。 “哼!” 宋玉嘟著嘴又贴了上来。 陈善在厨房择菜,看到门外卿卿我我的二人,瘪瘪嘴:“阿兄真滥情,先是唐丫姐,后是霞姐姐,再后是玉姐姐,怎么我身边就没有呢?” 院中,宋玉正聊得起劲,基本是她讲陈慈听的状態。 这时宋霞从屋里走了出来,还是那一副冷淡模样:“小玉,你去帮阿善择菜,今晚饭煮多些。” 宋玉撒娇道:“不嘛,我还没跟阿辞哥讲今天集市里卖猪肉老牛跟卖牛肉老朱夫妇发生的事呢。” “听话。” 宋霞將妹妹拉开,不管妹妹的撒娇,看著陈慈道:“去外面走走,聊聊?” “嗯。” 陈慈快受不了宋玉的嘮叨了,他也想看看,这位对他一向冰冷的邻家姐姐,能跟他聊什么。 二人一路走到离家不远的一处河岸边。 夕阳时分,落霞与孤鶩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河岸上种著花菜,隨风飘摇,传来清新菜花香。 他们找了两个乾燥的大石头,各自隔开坐下,吹著晚风,望著夕阳,久久不语。 良久,宋霞率先开口:“谢谢你,陈慈。” 陈慈转头,不远的距离,眼睛遥望著她,晚风拂过她发梢零碎的乌髮,精致的侧顏与远山映衬,眸中藏著一整个夕阳。 陈慈竟一时看得呆了。 直到宋霞注意到他,转过头看去,脸颊微红,她捡起一颗小石子,丟了过去,“喂,你在看什么?” 小石子没砸到脚下,声响拉回了陈慈的注意,他眨了眨眼:“哦,我看山呢。” “山?”宋霞有些失望。 “没什么...宋姐一直很討厌我,我能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去混帮派?” “一部分是。” “另一部分呢?” 宋霞摇头:“不想说。” “......” “你真的去学武了?” “嗯。” “能让我看看吗?” “不想给。” “......好吧。” 陈慈还是站起来,对著座下的石头,一拍。 石头碎了。 他手上片灰不沾。 宋霞看得呆了,红唇微张,半响才反应过来:“阿辞,你好厉害。” 陈慈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喜悦,可隨即是犹如天色垂暮般的黯淡。 他猜不透宋霞心里藏著什么心事。 夜晚。 餐桌上是丰盛的菜餚,有豉油鸡,红烧鱼,鯽鱼汤,木须肉,炒菜花,一大锅精米。 一大部分是陈慈买回来的,一家人吃得很开心。 宋玉坐在陈慈身旁嘰嘰喳喳的像个无忧无虑的百灵鸟。 宋霞坐在对面默默夹著菜,偶尔露出浅浅的微笑。 抬头碰见陈慈有意无意的注视,她便迅速低下头来,为碗里已经满满当当的陈善又夹了几片肉,拘谨地吃著几条花菜。 亥时。 兄弟二人和衣而眠,同寢一张床。 陈善翻来覆去睡不著。 “阿兄我有话说。” “大半夜的不睡觉,又想吃捽栗子了不是?” “阿兄你是真傻还是假聪?” “?臭小子!你阿兄我左右都是笨蛋唄,有话直说!” “阿兄你看不出宋姐姐喜欢你?” “你说谁?” “当然是霞姐姐。” “她?” “不然呢,前几天我在门外玩,听到屋內睡午觉的霞姐姐说梦话,喊著你的名字,一边说,还一边流泪,连续好几天都是。 直到前两天宋叔被打伤,我才没好意思过去。” 陈慈听完,黑暗中的嘴角不由得向上弯了弯,“那她平时还对我冷冰冰的。” “可惜了。” “又怎么了?” “我听说霞姐姐要嫁人了。” 陈慈沉默片刻,“....那,好事呀,毕竟一家不能只有宋叔一个男人在,霞姐这个年龄,是该婚配了” 陈善听完突然暴起给了自己这个笨大哥一个暴栗。 “大哥你真笨蛋,霞姐后天要嫁给赵二那个坏蛋,好什么好呀!” ...... “宋霞要嫁给赵二?” 陈慈猛然惊坐起,追问道:“怎么突然要嫁给赵二了?” 赵家仗著有黑水帮撑腰,三个儿子平日里欺男霸女、胡作非为、无恶不作。 搞得黑水村纷扰不寧,人人敢怒不敢言,唯恐避之不及。 宋霞贤惠聪慧,又怎会嫁给赵二? 陈善刚想说。 陈慈穿好衣服打断道:“算了,你先別说,我肚子疼,去上个厕所。” “......” 陈慈捂著肚子匆匆忙忙出门,消失在夜色中。 第28章 晚安 黑水村西头赵家小院。 灯火通明。 院內热闹喧譁,吵得周围几家渔民难以入眠。 屋內,几个汉子推杯换盏,把酒言欢。 “今年秋税过后,咱们抓紧点再收一次香火税,这一次过后,我没准就能搭上黑水帮的线,混个红棍噹噹。” 赵二夹起一块牛肉送入口中,砸吧嘴道。 “秋税后,那群穷鬼就没啥钱了,能拿得出来吗?”一个短衣汉子问道。 “拿不出来也得拿,挡了我的路,他们日子別想好过!” 赵二冷哼一声,脸色阴险,道:“没钱,不会去借么,这群穷鬼没地方借,但又必须交钱,唯一的办法,不就只能找我们借吗?” 那汉子恍然,旋即大笑:“佩服佩服!二哥不愧是智多星,如此一来,九出十三归,那群穷狗还不上,就只能半辈子帮我们打工! 而那些彻底还不上的,就逼他们卖女还钱,这样我们玩腻了,再转手卖去窑子,两头赚!” 其余人一听,顿觉厉害,纷纷夸讚。 “二哥真乃生意鬼才,小弟敬你一杯!” “赵大哥有力气,二哥有计谋,赵家蒸蒸日上啊!” 赵二哈哈一笑,逐一碰杯,脸上得意。 他看向一个黑衣汉子,道:“从明天开始,渔栏的渔网渔具渔船租赁价钱再多加一文,那群穷鬼为了赚钱,不会不交。” 黑衣汉子点头:“前两天刚加了一次,今天又提一回么...唔,我知道了二哥。” 赵二继续道:“你今天不是抢了丁老头的船吗,他没了船,就只能来我们渔栏租,到时候你將他那艘船拉出来。 问他如果想拿回去,就每天上交十文,交满一个月就能拿回去,期间如果中断一次,就得花一百文补上,中断两次,进度归零....接下来怎么做,你知道吧?” 黑衣汉子醍醐灌顶,连连抱拳:“此计妙绝!二哥的头脑,我佩服!” 赵二很享受这种奉承,继续吩咐任务:“龙王肉我已经令人泡好,一斤猪肉能增重两斤左右,明天你们就拿去卖,半斤三十文,没钱买的就以不给龙王面子为由,趁机把他们船收了。” 四位汉子举起大拇指:“二哥真乃鬼才!” 赵二大喜,眾人欢饮。 赵二道:“过五天是龙王祭,你们再將我方才讲的再重复一遍,还能再赚,对於这些贱民,还能再榨。” “跟著二哥就是能吃香喝辣!” “二哥厉害,小弟敬你一杯!” 酒过一巡。 有人突然道:“二哥,我听说那个陈善有个哥哥,叫陈什么,陈慈?也是混帮派的,在五环,帮派实力还不低,咱把他弟选为金灯,没问题么?那郊狼帮不会帮他出头吧?” “出什么头!” 赵二嗤之以鼻,不屑道:“那姓陈的就是个泥腿子,泥腿子到哪儿都只能是泥腿子,哪有什么大人物帮他出头?” 黑衣汉子冷笑:“陈慈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赵家比?螻蚁一样的东西!” 有人也附和道:“郊狼帮是个大帮没错,但绝不会为了一个屁用没有的泥腿子出头,他那样的废物,连下水抓鱼都不会,去了帮派也只能当耗材罢了。” “听说那泥腿子还跟宋霞是娃娃亲呢。” 一个光头猥琐笑道:“二哥真要娶她?” “玩玩而已。” 赵二吐一口痰,冷哼道:“那种低贱的渔民,也配嫁入我赵家?一身招人噁心的鱼腥味,玩腻了就扔进窑子里让她自生自灭,还能赚一笔。” 有人围了上来,舔舔嘴唇:“那小妞姿色不错的,二哥你玩完能不能给咱哥几个尝尝?顺便把那陈慈喊来,让他跪在地上看著我们干,哈哈哈!” 赵二一挥手,大气道:“自无不可。” “二哥是怎么把那小妞骗到手的?教教哥几个唄。” 赵二腿搭在凳子上,表情轻浮:“我威胁她说,如果不同意,就將她妹妹设为灯果,宋玉虽然过了年龄,可权利在我手上,她成不成,不还是我一句话的事? 她要是敢去告官府,黑水帮那边也有人脉,怕她一个臭渔民?” 赵二说完,哈哈大笑。 却突然发现,所有人都面色通红,他顿时疑惑:“你们怎么不笑?而且脸色红的有点奇怪了。” 黑衣汉子解开衣裳,露出毛茸茸的胸膛,看著赵二咽了咽口水。 “你们都看著我干什么!” 赵二顿觉不妙,站了起来。 几个汉子围住他。 “二哥,你觉不觉得,有点火热啊。” “二哥,你好香啊。” 说话的汉子脸色通红,一把抱住赵二。 赵二悚然一惊,背后什么东西抵住他了。 “滚!” 一肘將他击倒在地。 紧接著四个汉子一拥而上。 房间內顿时传出愤怒的尖叫。 ...... 陈慈站在屋顶,看著空荡荡的粉色瓶子隨便一扔,扔到不远处河里。 听著房內的声音,咧起一排白牙。 “直接杀了太便宜他们了,先羞辱一番再狠狠践踏,岂不快哉!” 皎皎月下,凌冽身影,陈慈迎风而立,张开双臂,聆听著房內的低喘和尖叫,就仿佛是听到快节奏的交响乐。 对付这些贱种,就该这样。 过了大概一个时辰。 房內的交响乐停了下来,先是一阵寂静,紧接著是摔杯摔桌的声音。 赵二怒不可遏,声音都在颤抖,完全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 “混帐!你们这些混帐!” “我把你们当兄弟,你们居然,居然对我干这种事!” 骂完后,房间內再次陷入尷尬的寂静中。 “今日之事,谁都不许说出去,否则......” “死!” 房间內,五个大汉浑身大汗,身不著缕。 赵二满脸通红,捂著发胀的屁股,气得后槽牙都咬碎了一颗。 就在眾人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时。 门外传来一声耻笑。 “噗嗤!” “谁!” 赵二猛然转身。 砰! 大门被一下破开,一个高大人影走了进来。 冷风灌入,眾人褪去一身热感,清醒了不少。 “陈慈?” “你怎么会在这!” 其中有人认出了他。 “我送你们的礼物还喜欢吗?”陈慈咧嘴笑。 “礼物?” 眾人一怔,瞬间反应过来,雷霆暴怒。 “我要你死!*5” ...... 一分钟后。 赵家小院院门上掛了五具白花花前后相连的尸体。 陈慈回到家。 陈善还没睡。 “哥,你上厕所花了两刻钟(30分钟)。” “......” 陈慈一个暴栗下去。 “大晚上不睡觉,瞎数什么!” 【斩杀恶首赵二,欺良霸善,招摇撞骗,敲骨吸髓,转换恶气值15%】 【斩杀王圭......】 【斩杀金鑫......】 ...... 【恶气值:66%】 “晚安老弟。” “晚安阿兄。” 翌日。 赵家震怒。 第29章 来拿 清晨,凉风吹拂。 四十二岁的杨老二紧了紧满是缝补的粗布麻衣,拎著鱼篓渔网出门,长年累重的苛捐杂税早已將他挺直的背脊压弯。 他走在路上,常年暗沉无光的脸上带著愁容,不住地唉声嘆气。 “家中的粟米又吃光了,渔栏的钱还没还,过几日龙王祭又要交钱.....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那该死的赵家老二,作恶多年....难不成真讖了那句话,好人命不长,恶人活千年? 就不能突然有个杀星降世,把世间恶人都杀光吗!” 杨老二每天都幻想,幻想著有一天作恶多端的赵家人突然暴毙在眼前。 可惜,世道如此,幻想终究是幻想罢了。 “咦?那里是...赵家的小院,大早上的,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做什么?” 杨老二突然被巷子里的吵闹的景象吸引。 他挤开人群,直到看清眼前一幕。 他猛地揉了十几遍眼睛,嘴角再难以压制向上的弧度。 心神激盪:“真的...实现了!” “杀星,呸!什么杀星,福星,真的降临了?!” 这一刻,周围十几个和杨老二一样的打渔人,脸上难见的出现光彩,驼著的脊樑拔直些许。 ...... 宋玉雀跃跑回家。 进门那一刻与正要出门的宋霞撞在一起。 “你这疯丫头,乱跑什么,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跟我上集市去。”宋霞呵斥道。 “姐,姐!死了!死了!” “臭丫头你再乱说!” 宋玉紧攥著宋霞的手腕上躥下跳:“那赵家老二死了!” 轰隆! 如惊雷划过。 宋霞脸色一片惊讶,隨即嘴角抽扯,紧蹙的黛眉一下间如春风舒展,笼罩多日的低沉脸上瞬间云开雾霽。 那件事她没敢跟任何人说,现在赵二死了,她也放心了。 葱段指尖一戳宋玉额头:“你这丫头高兴成这样!” 她转头忘记了还要上集市摆摊卖菜的事,拉著宋玉追问:“他怎么死的?” 宋玉声情並茂,比手画脚:“光禿禿的五个大男人前后勾连,那样子別提多噁心,那赵家人和村正在现场脸都黑成炭啦!” “真噁心!” 宋霞露出恶寒的表情,“所以怎么死的?” “我看了,他们五个人心臟部位全碎了,狠狠凹下去一大块,在后背凸出来,就像是被大锤子锤烂了一样,可噁心了。” “五个人,胸部破碎?” 宋霞一听,脑海驀然回想起昨日傍晚时分的画面,表情愕然起来。 难不成是他? “早上好啊,小玉,霞姐。” 恰在这时,隔壁陈慈开门而出,伸了个懒腰,打招呼道。 “早上好*2辞哥哥/阿辞。” “这个点了,你们不去集市吗?” 宋玉小跑过来,兴奋道:“辞哥哥你不知道,那赵二死了!” “真噠!” 陈慈露出笑容:“好事啊!快跟我说说具体怎么回事......” 宋玉又绘声绘色说起今早的细节。 宋霞在对面,看著妹妹和陈慈亲近,心中莫名的一种难受,情绪有些低落。 “难道不是他?” 看陈慈的表情,宋霞觉得就是他。 ...... 此刻赵家小院。 刚刚睡醒的赵大早早被人喊来。 看到弟弟尸体的那一刻,整个人怒不可遏。 “到底是谁戕害我弟,我与他不共戴天!” 愤怒了一阵,自知事已至此的赵大连忙询问一旁的村正。 “村长,可有什么线索了?” 村正摇摇头:“杀人者手段凌厉,几乎是一击必杀,而且死前还对赵二进行羞辱,可见其心之扭曲,枉为人子。” “该如何做?” “很简单,立刻封锁全村,找出与赵家有仇,並且身怀武功的习武之人,同时上报给黑水帮,请你那位义兄来帮忙。” 村正此刻脸色不比赵大好到哪儿去,赵二是他们献谋划策的军师,这些年给他们带来了不少的財富,正想著把自家女儿嫁给赵二,与赵家结为亲家,谁知突然发生了这事。 赵大点点头,转过身对著吵闹討论的乡民怒吼一声。 “都特娘给老子安静!” “从今天开始,在找到凶手之前,所有人不得离开黑水村,违令者,折手断腿! 至於杀人凶手,一旦被我找到,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如果你们胆敢有谁敢包庇凶手,瞒而不报,一旦被我知道,就別怪我心狠手辣!” 说完,立刻有人不满喊道:“不能出村,我家的粮食吃完了怎么办!你们不能这么做!” 赵大冷冷扫了一眼那人,寒声道:“拖出去。” 紧接著两个隨从侧面走出將说话那人拖走,当著眾人面狠狠打至昏迷。 手段之残忍,让人头皮发麻。 本来还有诸多不满的乡民,顿时一个都不敢吱声。 赵大扫了一眼胆战心惊的眾人,冷哼一声:“老子才不管你们饿不饿死,敢忤逆我赵家,这就是下场!” 这时候村正走出,咳了咳:“你们也不必惊慌,早点找出凶手,对我们都有好处,在这里,我保证,如果有谁提供了有用的线索,我就奖励他十斤粟米,一两银子!” 眾人面面相覷,皆不言语。 暗地里则骂了村正一句傻逼。 一两银子就让他们出卖那位义士? 傻逼! 村正似乎觉得他们积极性並不高,於是又举起五根手指:“五两银子!而且帮助我们抓到了,我再额外奖励五两!” 十两?! 眾人有些意动了。 十两银子,够一家子吃两年的米! 村正將眾人表情看在眼里,自知这事敲定了。 而且,到时候抓到了凶手,这十两,给不给还不是他说了算。 临了,赵大站出来,大声威胁道:“都记住了,一天不找出凶手,你们一天都別想好过!” “找不到凶手,就每三天交一次香火费,你们知道我赵大的手段!” 威逼利诱,乡民愤恨又无奈。 ..... 宋家。 两姐妹正准备去集市卖菜。 这时,两个村痞走了过来,拿著棍子指人:“干什么去!” 宋霞认得这二人,这二人乃是赵家的爪牙,整日无所事事的二山和王一。 她眼中闪过厌恶,冷声道:“去集市卖菜。” “从今天开始不准去!” 王一一棍子砸在地上。 宋霞嚇得退了一步,脸色不忿。 “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 王一不耐道:“赵大的吩咐,你敢反抗赵大?” 二山呵斥道:“不敢就闭嘴!” 霸道的警告让宋霞姐妹气的脸色一青。 警告完二人,王一转头看到了另一边在院子里看著他们的陈慈。 当即和二山走了过去。 “你踏马看什么看!” 陈慈摊摊手:“看看都不行?你们赵家真厉害啊!” 王一的脸色刷的变了,拿著棍子指脸瞪眼道:“你挺囂张啊,这个月的香火钱交了吗!” 陈慈微微一笑,从兜里拿出一粒银子,“来拿。” “银子!” 王一双眼查德射出贪婪,毫不犹豫把手伸了过去:“算你识相!” 咔嚓! 陈慈一把抓住手腕扭断。 表情惊讶道: “你还真拿啊!” 第30章 安置 王一爆发出尖锐的痛喊。 轻易掰断手腕这一幕,惊得宋霞姐妹美眸瞪大,捂起嘴巴。 “阿兄,外面发生了什么?” 陈善刚睡醒的声音在房间里传来。 二山迟迟才反应过来:“你敢打我兄弟!” 一棍子打过来。 陈慈一手拧断对方手腕。 “啊!” 二山立刻跪在了地上。 “霞姐,你们去镇上看看能租房的地方,我隨后就到。” 陈慈朝吃惊的姐妹俩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然后在陈善出门之前,提著痛嚎的两人一路奔跑,来到一处远离家的河道岸上。 將二人扔在地上。 一人一脚踩在地上,冷冷俯视:“说,赵大什么实力,杨泉什么实力,黑水帮最强的都有哪些!不然把你撕碎了餵鱼!” 二人被陈慈双脚分別踩在胸口,压迫得呼吸不过来,此时听到这一声威胁,屎尿都蹦出来了。 二山吃痛道:“赵大学过几年武,力量很大,杨泉是黑水帮的红棍,据说在入关以下无敌!” “你呢?” 陈慈踢了一脚王一,恶狠狠道。 王一为了活命,当即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黑、黑水帮一共三个红棍,杨泉最厉害,剩下那两个是文南和大飞。” “文南大飞?” 陈慈啐了一口唾沫,又问:“黑水帮帮主呢?除了这仨,还有谁最强!” 王一呼吸急促道:“黑水帮有帮主高强,副帮主高盛,他们都很厉害,能一拳砸碎大石,其他我都不知道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家里还有八十岁老奶要养。” “两个废物,一问三不知,活著纯浪费空气!” 陈慈一脚踩死俩,將他们扔进河道中,湍急的河水转眼就將二人冲走。 【二山,为虎作倀,欺良霸善,转换恶气值2%】 【王一,为虎作倀,欺良霸善,转换恶气值2%】 ...... “能一拳击碎石头,想必也是有入关的水平了,正愁找不到对手!” 陈慈转身回去:“不过在此之前,得把阿弟和宋叔他们都送去镇上,这样我才好展开手脚。” 陈慈很快追上了宋霞姐妹。 “辞哥哥,那两个呢?” 宋玉凑上来搂著陈慈肩膀问道。 “他们走了。” 陈慈隨意道。 宋霞在一旁有些吃味儿,现在的她总算彻底明白,赵二就是陈慈杀的。 她一把从中间挤开妹妹,不管妹妹的抱怨,与陈慈並肩而行,担忧道:“赵家的人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他们背后的黑水帮,势力很大。” 宋玉走到一旁重新搂住陈慈另一只手臂。 陈慈冷笑:“再厉害,也是一个小市的黑帮,能大到哪儿去,至於赵家,螻蚁一样的东西。” 宋霞顿时吃惊於陈慈不知何时改变的囂张气度,他以前可不这样。 陈慈转头盯著宋霞的秋水般的明眸,笑道:“你信我吗?” 宋霞红著脸低下头,声音微弱:“我,我也不知道....但我想,我应该是信你的。” 宋玉毫不犹豫大声道:“我相信辞哥哥!” ...... 来到镇上,陈慈直接找了当地最大的牙行。 “砰!” 银子拍在桌上,鬆开手,上面残留一个手印。 这样能警慑对方,减少被宰的机率。 “这位爷想找个怎么样的房子?”掌柜看到银子两眼一光,又看到银子上的手印,顿时惊觉这是个武者老爷,当下恭敬了许多。 陈慈道:“安全的,大一点,实惠点。” “行嘞。” 很快,掌柜派了一个伶俐的少年牙人带路。 “这位爷请。” 四人来到黑水镇东街弄,这里是这一带著名的居民区。 风景好,安全。 走一段路就能到街市。 “爷,请进。” 少年带著四人进一处小巷內,拿著钥匙打开门。 一座种著枣树的院子映入眼帘。 这是標准的一进院,青砖铺地,粉墙黛瓦。 一正两厢三间房,另有一间小柴屋,做饭也在里面做。 正房是一明两暗的格局,中间是足够作客厅和餐厅的厅堂。 看起来是刚刚好,不大,有著温馨的感觉。 “好漂亮啊。”宋玉拉著宋霞到处观看,脸上露出羡慕的表情。 “这件价格如何?”陈慈问那少年。 “回爷的话,这院子三月起租,而且地段好,一个月三两银子。”少年恭敬道。 还算便宜....陈慈又问:“如果买下,要多少?” 少年眼前一亮,如果这位爷真很直接买的话,他能从中赚取不少佣金。 这位爷真大方。 他恭敬道:“回爷的话,直接买的话,能有优惠,算下来,一共一百三十八两!而且还能提供搬家护卫服务。” “嗯。” 还行,付得起,陈慈想也不想,直接道:“先租三个月吧。” 这镇子处於七环,以后他发达了,直接带宋叔他们去五环以內住。 “....好。” 少年愣了愣,抿抿嘴,拿出准备好的租契和存底等事物。 將陈慈的姓名等信息登记好后。 陈慈便拥有了这座院子未来三个月的使用权。 牙人少年临走时,陈慈给了他十几文,问:“这附近可有什么不错的护送机构?” “谢谢爷!” 这爷真大方....少年乐开了花,想了想,回答道:“建议爷选长风鏢局,他们不论长途还是短途,都合適。” “走吧,带我去。” 陈慈將宋玉二人喊来。 “喜欢吗这里。” 宋玉嗯嗯点头:“喜欢,这里比家里好,辞哥哥要住这里吗?这里租的话要不少钱吧?” 陈慈不置可否,將钥匙扔过去,宋霞接住:“我租了三个月,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住这,今晚回去后收拾好东西搬家。” “啊?”姐妹俩异口同声。 “別啊了,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我先去鏢局僱人。” 说著,便跟少年牙人出门去。 留下姐妹俩在原地面面相覷。 “辞哥哥哪里来这么多钱?” “应该是正道途径吧。” ...... 陈慈在长风鏢局以三两银子雇了两个好手。 一个名为邓勇,一个名为万华。 陈慈试了他们的身手,尚可,跟王友义差不多的水平。 又雇了几个马车夫,让他们下午去到黑水村搬家。 处理完,陈慈觉得没什么顾忌了。 回到家后。 发现黑水帮的人找上门来。 第31章 讲义气 一回到家,便看到一群人堵在门口。 阿弟陈善露出个小脑袋在窗角边瑟瑟发抖往外看,看见陈慈回来,立刻露出欣喜,但隨即不断示意大哥快离开。 而陈慈视若无睹。 径直走了过去。 以他如今二百一十五缕气血的力量,比普通入关武者体內气血总量(105缕)的两倍还多。 捏死他们这些没入关的普通人跟捏死一只小鸡仔没任何区別。 来人有八个,其中有两个健壮的男人带队。 他们手臂上纹著字,一个是南,一个是飞。 一看就猜想到是黑水帮的文南和大飞。 被两个红棍堵在家门前。 陈慈钻进人群,高大的身躯將两边乾瘦的痞子们挤得差点摔倒,他们本想发怒,可看到来人冷冽的眼神,瞬间熄了火,一群欺软怕硬的东西。 “你就是陈慈?”文南发话,眼神阴翳。 陈慈冷淡看著这个眉毛稀疏的男人:“又如何?” “我们黑水帮最近失踪了好几个成员,有人声称最后一次见到是在你家附近,而这附近唯你年轻力壮,现在你跟我们回去黑水帮一趟接受调查,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文南冷冷直视陈慈,语气不容置喙,手放在腰间朴刀刀柄上。 威胁的意味很明显,这不是在开玩笑。 对於陈慈这种渔民,他们即便砍死,也不会有太大的顾虑。 而他不知道的是,上一个做这动作的,已经死了有一个月了。 陈慈毫不在意对方的威胁,反而眼神有些怜悯地看著他:“在我家附近死掉就认为我是凶手。 那我是男的是不是就等同於我是你爹?” “你,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文南没想到自己会被羞辱,脸上青筋一凸,双眼凶狠如恶鬼,腰间的朴刀已经拔出一半。 他混道多年,还从未有人这么囂张的当面羞辱他。 “跟他废什么话,给我拿下。” 大飞上前一步,身后的小弟也一併上前,张狂跋扈:“敢违抗我们黑水帮的命令,活的不耐烦了!” “阿善,把头缩回去,不许看!” 陈慈突然喊了一声。 然后听到“哦”的一声回应。 眾帮痞还搞不清发生了什么。 以为眼前人只是在消遣他们。 “你特娘!” 正要发怒…… 砰砰砰…… 二十个呼吸后。 河边…… “好汉,饶了我,我实在是狗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饶了我……” 文南被一只大脚踩在胸膛,巨大的压迫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连连求饶。 这只脚的主人过於可怕,突然间的一身铜色皮肤,竟让他们刀棍难伤,用拳还反而震伤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怎么会出现在这小小的黑水村? 一拳就打死一个人。 这力量,跟副帮主一模一样。 你早说你是入关武者啊。 文南早前喊过一声爹以求活命,但眼前人似乎並不买帐。 他知道自己今日算是彻底栽跟头了。 陈慈抱胸而立,河风拂面,长发如黑蛇乱舞。 他一脚文南一脚大飞,冷冷俯视,拷问道: “你们黑水帮都有哪些厉害人物,通通给我讲清楚,你们两人只有一个能活,谁讲得最有用,我便放谁走!” 文南看了一眼身旁不断对他使眼色的大飞。 大飞是他的恩师,时常教导他出来混要讲义气,人无义气,三刀六洞! 文南看出了大飞眼神中的含义,毫不犹豫选择坚守本心: “我们黑水帮最强的有两人,一个是帮主高强,实力为一血中期阶段,浸淫了两年之久,实力强悍。而副帮主实力为一血初期,也浸淫了一年之久,同样本领高强!” 陈慈差点没忍住笑出,滯留一个一血两年还不突破,废物就是废物,还扯什么侵淫,一群帮痞,整这小词。 文南继续透底:“两位帮主皆修行海龙吊气功,二人联手可匹敌一血后期高手, 而且,两位帮主都能在某些场景下,实力大增,帮主的实力可以直接匹敌后期高手。具体情况我不知道。 所以两位帮主有个称號,被人称作黑水双龙!” 眼见自己一手带长大的兄弟把黑水帮家底都透光了,一旁的大飞怒不可遏,撕心裂肺怒吼:“文南,你这个反骨仔!你一定不得好死!” 文南嗤之以鼻:“不说一定会死,但说了就有可能活!带著你所谓的义气去死吧大飞!出来混,被卖是迟早的事!大嫂我替你照顾了!” 文南最后一句话像尖刀一样生生刺破了大飞的心臟,他猛的吐出一口血,竟然被气死了。 “?!!” 陈慈一个惊嚇,连忙补一刀弄碎大飞心臟。 【斩杀恶首大飞,强占民女,勾引弟妹,助紂为虐,转换恶气值15%】 【恶气值:85%】 该死,人头差点被这文南抢了,真是个嘴炮王者 陈慈心头冒汗。 不过此刻他也有了些许凝重。 一个能抗一血后期的高手,不知自己能否打过。 他当即追问:“这海龙吊气功是什么武学?” 文南想了想,突然脸色涨红。 陈慈立刻鬆开踩著他胸膛的脚。 文南如获新生大口喘气,脸上的红晕褪去,脸色苍白道:“这是帮主的传家功法,据说能增强耐力和体质,让体內的什么气血变得如河水般涓涓流淌而不绝,剩下的我便不知了。” 增强耐力和体质? 陈慈眼前一亮:“真是好功法,不论如何也要拿到手!” 他一脚踢在文南身上,呵斥道:“快滚,再让我碰到你,你就死定了!” 遥望河面的波涛滚滚,他陷入沉思,该如何才能拿到那门功法? 另一边,文南如蒙大赦,狼狈逃离。 脸上阴鬱得能滴出水来。 “该死,我文南闯荡至今,从未遭遇如此奇耻大辱,定要告诉帮主,把你全家都杀光。” 文南阴险一笑。 咚! 突然转头撞到一面墙壁。 抬头一看。 不,不是墙壁。 而是一个人。 这个人正戏謔的看著他,眼里冒著诡异的光芒。 “都说了別再让我碰见你,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一只大手伸了过来。 文南眼里只剩黑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 …… 黑水帮。 高强与高盛正在谈话。 门外成员来报:“稟告帮主,有要事相报。” 第32章 高氏兄弟 高强坐在人皮大椅上,一身魁梧肌肉如雕刻般分明,眉稀目赤,微眯起的眼缝中流溢出淡淡杀意。 下方座上,高盛同样有著一身健硕的肌肉,光禿禿的额头满是堆叠而起的横肉,一双三角眼很是渗人。 而除了这两人外,高盛对面还端坐著一位身穿黄色劲衣,腰间繫著『虎』字刻牌的年轻男人。 高强看向手下,道:“何事?” 那成员抱拳跪下,“稟告帮主,黑水村的陈慈疑似已成为入关武者。” “入关武者?” 高强眉眼轻轻挑起,语气略显新奇,而后又毫不在意地吩咐道:“一个泥腿子,居然侥倖成了入关武者,倒是稀奇。 不过,既成了入关武者,以后便不要轻易招惹,同时,免除他的香火钱等一切费用。” 那手下復而说道:“回帮主,还有一事,今年龙王祭的金灯正巧是那泥腿子的弟弟陈善,该如何处置?” “喊赵家人隨便换一个便是。”高强淡然道。 “恁的麻烦。” 高盛忽地开口,嗤之以鼻道:“一个泥腿子,祖坟冒了青烟才侥倖成为武者,能有多大能耐,大哥你何必处处避让,不如让我出面,我能给他打成狗一样听话。” “並非避让。” 高强望著自己的亲弟弟,语重心长道:“二弟你性情暴虐,容易衝动。我们出来混的,讲究和气生財,那泥腿子再弱也是入关武者,不要无事树敌。” 高盛翻个白眼,语气依旧轻蔑:“那我要是把他弟弟抓住,卸他两条腿,任他是入关武者又能奈我何?更何况他一个刚破关的,我能碾碎他的骨头。” “何况…” 高盛话锋一转,眼睛眯起,浑身杀意腾腾:“赵家赵二本是我手下的人,那小子头脑不错的,今早被人发现死於门前,胸口被巨力破碎。那泥腿子既是入关武者,又是黑水村民,往常一定跟赵家多有衝突,那赵二多半就是他杀的。杀了我的人,难道就这么算了?” “那你想如何?” 高强漠然道。 他知道高盛是想找个理由,给那泥腿子一个教训。 对此並不反对。 “很简单,要么加入黑水帮任我差遣,要么自断双手磕头求饶,再要么就是被我硬生生打死。” 高盛露出一抹森然微笑。 高强蹙眉,自己这个弟弟性情太过残暴,日后一定会在这上面吃亏的,他劝诫道:“那陈慈是五环郊狼帮的人,打死他对我们不利。” 这时,又有人来报。 “稟告帮主,文南与大飞哥二人前去调查前阵子帮派成员失踪之事,如今不见下落,最后一次见面是在陈慈院中。 我本想前去匯合,怎料碰见那陈慈行凶,將几个兄弟乱拳打死,我自知敌不过,急忙回来通报。” 此言一出。 砰! 高盛一掌重重拍在茶几,上面的热茶泼洒了一地,他横眉冷笑,语中含怒:“猖狂!真当我黑水帮无人?!” “来人,拎我刀来。他杀我多少人,我便砍他多少刀,命不够,便从他亲朋好友身上取!” 高盛猛地站起,火冒三丈,怒不可遏。 “副帮主暂且息怒,杀鸡焉用牛刀?” 这时,对面座位的第三人出声道。 他本名吕洋,黑虎帮执事,受帮派之命前来与黑水帮商榷合併之事。 怎料谈到一半,就发生了这种事。 本来还担心谈不拢的他,一下间便有了主意。 高盛看著他,冷冷道:“吕执事有何高见?” 吕洋站起来,抱拳道:“黑水帮动手容易引来郊狼帮的仇视,为避免有其他郊狼帮探子泄露消息,同时我黑虎帮本就与郊狼帮为敌,不如让我代两位帮主出手,揽下这份仇恨,也趁此机会让两位帮主看看我黑虎帮的诚意。” 说著,吕洋拿出一本秘籍,上前递给高强。 “此乃我黑虎帮执事层次的拳法,名为黑虎捕狩拳,作为礼物,赠於高帮主,不知帮主意下如何?” “哦?如此甚好!” 高强接过拳法,饶有兴致的翻阅起来,越看越满意。 如今他兄弟二人进境缓慢,最缺一门可以打熬气血的武学来助力突破。 听说黑虎帮帮主乃是锻骨境界,那可是真劲第五境界的强者,他所修的功法,又岂能差劲? 高强欣喜非常,復担忧问道:“可那陈慈也是入关武者,吕执事…” 吕洋不以为然:“左右不过一个泥腿子,侥倖突破,又怎能与我相比?” 高强抱拳:“那我等就在此恭候佳音了。” 吕洋回礼:“两位帮主就等我將他一家项上人头取来!” 说罢,提刀出门而去。 高盛心痒难耐,但见状也只能压下心中杀戮的欲望。 他看向高强:“大哥,这功法真有这么好?” 高强点点头,问:“二弟,你的海龙吊气功练得如何了?” 高盛道:“正在衝击第三层,现如今的我,身怀一百四十缕气血,水下可骤增至一百六十缕,比肩一血中期,最后一口气可吊一刻钟(15分钟)无虞。大哥练得如何了?” “已三层圆满,全身气血一百六十九缕,水下可增至二百缕。吊气达两刻钟,且水下可敌后期强者不死。” 高强踌躇壮志道:“有了这黑虎捕狩拳,想必过不了多久,我便能突破二血,届时,我等地盘还可再扩大几倍。 这海龙吊气功乃我等家传武学,虽是残本,但也足够强悍,二弟,你得再接再厉。” “我们兄弟俩从卖鱼的闯到如今这个地位,靠的全是这门爷爷偶得来的功法,我定然不会懈怠,放心吧大哥!” …… 酉时。 夕阳渐沉,黑水村炊烟裊裊。 两辆马车从远处缓缓驶近黑水村。 宋家院门,宋庆先躺在木板车上,两边是一堆家当。 他望著住了多年的小屋,满脸不舍。 陈善站在院门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从小居住的祖屋。 “以后若有机会,你们可以回来,但不是现在。” 陈慈吩咐身边的两个马车夫,让他们拖著行李往村口走。 他来到宋霞身边,交给她五十两银子:“去到镇上再安置。” 不等宋霞说什么,陈慈便已经转身,走向不远处的邓勇。 “邓兄,我一家人就拜託你了,事后我再有回报。” 邓勇对眼前这位入关武者很敬重,当即点了点头,抱拳道:“陈兄弟放心,一定安全送到镇上。” “嗯。” 陈慈正准备去处理赵家。 不料后方路上快速跑来熟悉身影。 “辞哥哥!” “唐丫,你怎么来了?” “辞哥哥,救救我父亲!” 唐丫上气不喘下气,脸色苍白跑来,几乎摔倒在地。 陈慈忙將她扶起,询问:“怎么回事?” 唐丫哭著快速解释:“那杨泉强买强卖龙王肉,我阿爹不愿將你给的三两银子拿出去,杨泉便对我阿爹大打出手,我没有办法了,只能来找你。” 陈慈一听不妙,当时他给了唐丫三两银子,让唐丫谎称是唐威所给,想来唐叔是將这三两银子视作自己儿子的血汗钱,不忍心交出去,这才酿成这祸。 “我先走一步!” 陈慈念及此,当即双腿气血涌动,纵地飞龙功催动,化作一道黑影疾驰而去。 唐丫紧紧跟在后头。 而另一边。 宋家搬家的阵仗被有心村民看见,他们当中顿时有人內心不忿。 “我们天天都在被那该死的赵大欺负,凭什么你们能脱离苦海,决不能让你们得逞!” 有村民立刻跑去村正家告状。 村正给了那村民一两银子,当即跑到赵家通报。 赵大饭也不吃,带著十几號痞子带上刀棍出门而去。 “这时候搬家,定有猫腻,决计不能让他们离开!” 赵大眼中怒火焚烧,发誓一定要为弟弟报仇,不论宋家是或不是凶手,寧错杀,不放过! 第33章 三两银子 陈慈一路飞驰,身影几乎化作一道残影。 突然他停了下来,看了一眼天色。 云靄聚拢,阴风下覆,浓郁的黑云宛如压在黑水村多年的一只大手掌,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风雨欲来啊。” 陈慈轻嘆,正要继续动身,一道年轻男人的声音从侧方小路传来。 “这位兄弟,陈家在哪里?” “西边。”陈慈指了一个方向。 “多谢。” “不客气。” 陈慈正要走,那人的手突然搭在他肩膀。 “慢著。” “?” “西边哪个方向?” “东边的对面,从那儿走。” 陈慈指了个方向,没想到对方还是个路痴。 问路人点点头,飞快地离开了。 突然半路他一拍脑袋,懊悔道:“哎呀,忘记问具体哪个屋了。” 他折返回去,却发现刚才那个相貌俊朗的小青年不见了。 “算了,再去找一个问问吧。” 他动作飞快,几乎是一道黄色的影子在泥路上窜过去,腰间因为大幅度摆动,露出一面黑色令牌。 另一边。 陈慈挠挠脑袋,“这路痴问我家干嘛。” 全村就他一个陈家,所以陈慈指了赵家的方向。 很快,路的尽头,靠河的小屋出现在眼前。 …… 昏暗小屋內传来嗶哩啪啦摔东西的声音。 唐森被一脚踹翻在地,摔倒时头磕到翻倒的桌角,立刻流出了血,可手里依旧紧紧攥著那一块破布包裹著的三两银子。 而门口,几个地痞手里拎著被水泡的发臭肿大的猪肉,看著屋內的殴打场景,笑得前俯后仰。 “愚蠢的老东西,什么银子能比命还值钱,还不撒手!” “说什么他儿子辛苦赚来的钱,要我说,唐威那条贱命根本就不值三两银子,哈哈哈哈…” “老东西,你是真不要命了!” 带队的杨泉面露凶相,上前一步揪起唐森的衣领,在他满是青紫与血的脸上又狠狠扇了一巴掌。 “卖你点龙王肉怎么这么费劲呢?我们捞点钱容易吗,天天跟你们这些又蠢又骯脏的臭渔民打交道。” 唐森被狠扇在地,低垂著眸子,意识隱约有些不清。 “那是我儿子辛苦赚来的钱,我要为他留著,不能给你…” “娘的,跟你说话真费劲。” 杨泉一脚踢过去,唐森被狠狠踢中腹部,整个身体弓成一只虾,嘴里吐出带血的唾沫,却依旧用身体紧紧裹著那包三两银。 “行,你不是没钱吗,这三两银算我借你的,九出十三归,半个月后,你得还五两过来,还不上,你就等著家被烧没吧!” “我,没借,你银子…”唐森语气虚弱。 “你怀里的不就是我银子吗?” 杨泉冷冷一笑,大手一挥,朝门口的几个小弟喊道:“走了,房子旁边的乌篷船就当是抵押的,给我拖走,你想用记得去渔栏租。” 唐森半个视线染血,眼睁睁的看著几个恶人夺门而出,连带著养家餬口的船都要夺走,他憎恨,愤怒,心中无限悲凉。 “砰!” 突然,门口几声闷响,紧接著一蓬血从外溅射向內,染红了灯火映照的橙色墙面。 “噗!” 一颗头颅飞了进来,落在唐森面前。 唐森面色一僵,嚇得不顾身体疼痛,连连后退。 门口进来一个人,朝他靠近。 唐森心中升起恐惧,颤声道:“別杀我,別杀我…” 一只手伸来二话不说掰开他的嘴,餵下了一颗药丸。 紧接著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唐叔,是我,我是陈慈。” “陈,陈慈?” 唐森一怔,旋即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视线不断的往陈慈身后望。 “我家小威呢,小威!” 陈慈沉默了一会儿,摇头道:“唐叔,小威在城內学武呢,学成就不混帮派了,现在就我回来了,我也学武了,那些人都是我解决的。” “学武…” 唐森低头不语,而后自顾自的点了点头,喃喃道:“学武好,学武好啊,比混帮派那些坏蛋强。” 他抬起头,语气充满歉意:“抱歉小慈,我只有这一个儿子,一个女儿,我谁也不能失去,以前对你態度不好,叔给你赔个不是。” 唐森的头低下来,好像要给陈慈鞠躬。 陈慈连忙扶住,“叔,你先別乱动,现在我带你出去,未来三个月內,你和唐丫就住在镇里,我都安排好了。” 这会儿唐丫也赶了回来,见到门前血腥的场面她一阵害怕,可见到父亲的悽惨的模样后,忍不住掩嘴流下泪来。 “爹!” “小丫。” 父女俩紧紧相拥。 陈慈走出门透透气。 远处一个中年男人跑来。 “陈慈!” “牛叔?” 陈慈认出了跑来的中年男人。 宋叔以前经常和对方喝酒来著。 “怎么了牛叔?” “哎呀我对不起老宋啊,之前他喊我帮忙我没敢去,但现在我却不忍看到他再出事啊。 老宋不是要搬家了吗,方才我看到赵大带著一班人往村口赶,我一想大事不妙,便一路追问,终於在这找到你了。” 陈慈心中一咯噔。 “牛叔,你帮忙把唐叔送到村口去,我在那里等你。” 说著,交给牛叔一串铜钱。 “唉哟这个使不得,快拿回去。” “让你拿著就拿著,我先走一步。” 话音落下,陈慈整个人纵身一跃已然飞奔出去,速度好似弹射一般陡然加快,消失在视线中。 牛叔將铜钱塞怀里,跑到唐森屋內,看著门口的惨象,一时嚇得呆住。 “这是,杨泉?门口那些都是陈慈杀的?” “这手法怎么跟赵二的死一模一样…哎呀,陈慈就是那下来杀恶人的杀星!好人呀这是!” 牛叔將铜钱掏出来,塞到唐丫手上,不等她疑惑,便扛起虚弱的唐森往村口赶。 “走了丫头,去村头,记得把这钱还给陈慈,俺老牛可不兴要这好人的钱。” …… 轰隆! 黑云蔽日,天空下起了雨,冷风肆虐。 “嗖!” 陈慈衝破雨幕,身形在一条条路口闪现。 “踏!” 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眼前岔路口一道高大身影倚著墙壁,显然等了他许久。 “我应该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直接打死你。” “可惜我不太识路。” 吕洋抽出腰间柳叶长刀,身形一纵,犹如猛虎跃涧,刀光倒映雷光,劈脸砍来。 “死!” 第34章 似曾相识 “轰隆!” 雷吼风呼,雷光映长刀。 “錚!” 长刀出鞘。 “噹!” 火花四溅。 吕洋手中的刀飞了出去,飞落不知何处。 吕洋身体僵在原地,脸色呆滯,停留在劈砍而来的状態。 他万般想不到,自己黑虎刀法三层圆满的实力,就这样,被对方一刀砍飞了武器… 开什么玩笑! 陈慈收刀。 脸色淡漠。 错身而过。 “废物。” 一声低沉的嗓音。 却好似魔音迴响。 鬼一般不断的縈绕在吕洋耳边。 重复,荡漾。 像是平静湖面掉落的一块大石,激起千层浪。 吕洋身体颤抖,嘴角抽搐,脸色唰的一下涨成猪肝紫。 “士可杀不可辱!” “乡野村夫安敢辱我!” 吕洋气血澎湃鼓动,全身肌肉咯咯作响。 砰! 双脚踏地,猛地飞奔追了上去。 终於追上陈慈。 恶狠狠,雄赳赳。 抬起拳头便是朝那憎恨之人的后背落下。 “咚!” 却好似击中金属般的声音。 让吕洋动作一顿。 眼看陈慈身影便再度走远。 吕洋来不及细想,再一次追击而上,气血鼓动引导,抬起拳头就好似大摆流星锤。 挥砸而落。 “咚!” 又是金属般的闷响。 比上一击更响一些。 “这到底什么声音?”吕洋无比纳闷。 所幸眼前的人停了下来。 吕洋一喜,以为自己的攻击见效了。 “什么东西。” 陈慈头也不回,伸手挠了挠刚刚后背被击打的位置,“痒痒的。” 然后看都不看,继续向前奔走。 “……” 细雨浇打面庞。 “啊!!!!!” 吕洋剎那间急火攻心。 他一月半便突破至一血,全身一百三十缕气血,自詡是个小有天赋的天才。 遇到同龄人向来战无不胜。 可从未遇到过今日这般奇耻大辱! “死!” 吕洋又追了上去。 拳势如雨倾斜而落,砸在陈慈背上。 “咚咚咚咚!” 发出一声声富有韵律的闷响。 陈慈停了下来。 终於转过头。 吕洋也停了下来,脸上露出得意狡黠的笑容,气喘吁吁。 “被我击出內伤了吧,別不承认。”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 陈慈回头一脸嫌弃,“你烦不烦,除了弄出一阵噪音,你还有什么用?放你一条狗命就赶紧滚回家去,別逼我扇你。” 说完,转头奔走。 轰隆! 倏尔雷光照得天地一片煞白。 吕洋的脸色恰如这雷光,白的毫无血色。 方才陈慈的眼神,像一根刺,狠狠扎在他的心头。 那表情,那语气,那转身。 何其相似,似曾相识。 与某个身影闪现重合。 那是个妖嬈的身影,一样的嫌弃语气,眼睛瞟了瞟他,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 『你除了弄我一身口水还能干嘛……』 『跟个豆芽菜似的,还学武,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累了,你自己动……』 吕洋一瞬间好似失魂木偶,摇摇欲坠。 “为什么,为什么一个个都这么逼我!为什么要逼我!” 心中无限憋屈,恼怒,羞怒! “还手啊,有本事打死我!” 吕洋大喊一声,头髮披散,耷拉在肩,活脱像个疯癲的乞丐。 压榨全身气血,双眼血丝密布,骤然追了上去。 进行新一轮的追杀。 “往右一点。” 陈慈说话,吕洋便鬼使神差击打所知的部位。 “往上,对,就这个位置,大力点,没吃饭吗。” “下面,打下面,对对对,多来几下。” 吕洋黑髮狂舞狰狞如鬼,只是一味的拳如箭雨倾巢而出:“死死死死死死……” …… …… 村口。 邓勇、万华二人牵著车队即將出村。 几人正抱怨著这场突然而来的秋雨。 突然。 周围每个房子后面涌出一群人。 各个持刀配棍,面目凶神恶煞,將车队团团围住。 “这这……他们这是干甚!” 几个受僱的马夫嚇得脸色惨白,颤巍巍攥紧韁绳。 “錚!” 邓勇、万华神色一凛,双双拔刀出鞘,拦至眾人跟前。 “长风鏢局在此,你们什么人!何故拦路!” 雨丝斜打长刀,雷光映照冷麵,邓勇向前一步,大吼一声。 “人留下,无关人等离开。” 一道粗獷嗓音从人群中传出,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在人潮簇拥中走出。 身后跟著头戴蓑笠,杵著拐棍的老人,戏謔的盯著前人。 赫然是赵大与村正。 “我等受僱来此护送,你们为什么拦路!” 面对人多,邓勇却丝毫不惧,手中刀柄越攥紧,眼神愈发冷冽起来。 “我怀疑这一家人与我死去的二弟有关,他们是杀人凶手!”赵大冷声道。 “放屁!我们两个女人,一个受伤的阿爹,一个八岁的小孩,怎么可能杀得了你二弟那五个大男人!” 宋玉率先站出来反驳道。 “我管你们有没有杀!我说过,在我查清凶手之前,所有人都不许离开,你们在这节点搬家,岂非此地无银三百两?装什么装!凶手不是你们,也一定跟你们有关!”赵大怒声道。 正要上前擒住这碍事多嘴的女人。 身前的路却被一道身影拦住。 “退后!” 邓勇刀尖指人,毫不留情。 “她是我们要护送的人,你们有什么事,事后再说,不要妨碍我们完成任务。” 万华冷笑一声站出来:“你们人多又如何,又有几个学过武?那带头汉子,我看你是个有力气的,倘若人群围上来,我俩追著你砍,你又当如何?切莫自误!” 赵大一听,脸色顿时沉重,阴暗起来。 他的实力,对付几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还好说。 可要面对起前面这两位,的確难以招架,更何况对方手上还拿著刀。 “可有句话也说得好!” 赵大话锋一转,冷哼一声低沉寒笑起来:“双拳难敌四手,我们这么多人,一人上来一刀,也能將你二人砍成臊子!” 赵大表情愤慨:“我弟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你们要杀我,我不惧,儘管来就是!” “可关键是,两位兄弟,你们这一趟才赚几个钱,拼什么命啊?有必要么?” 此话一出,赵大光脚不怕穿鞋的態度,让得邓勇二人一怔,顿时觉得难办起来。 他们不敢招惹陈慈那种入关武者,但也並非不惜命。 三两银子而已,走几趟就能赚回来了。 的確没必要在此拼命。 这么多人,他们的確尽力了。 村正这会儿审时度势,立刻站了出来,声音平和:“两位兄弟,你们这一趟,赚多少钱?” 邓勇回答:“两人三两。” “嗤。” 村正噗嗤一笑,摇头道,举起手掌:“一人五两,现在就离开。” 一人五两,的確很心动。 但… 邓勇咧嘴,苦笑摇头,身形屹立雨中不动。 “抱歉,我们鏢局靠的是信誉,劝你不要乱来,惹了我们鏢局,你们一样不好受!” 赵大眯起眼,已然没了耐性,愤怒如雷霆爆发:“威胁我?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我是黑水帮的人,黑水帮帮主那是堪比一血后期的人物,惹了我们黑水帮,你们鏢局的人来了又如何,在这里,你们能打过我们么!” “也奉劝两位一句,该退且退,切莫自误!” 闻言。 邓勇二人脸色难堪起来。 几个马车夫已经不堪逼压,呜呼哀喊:“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也是受僱来替人搬运的啊!” 宋霞姐妹紧紧抱在一起,以她们的能力根本不能控制如今的局面。 唯一的办法只能等陈慈前来解决。 陈善掀开车帘向外看,此刻心情恰如天上浓郁不散的阴云。 “阿兄……” 双方对峙著,驀然间一道身影的介入,將整个局势彻底扭转。 第35章 拦路者死 只见人群中挤开一条道路。 一个魁梧的斗笠汉子从中走出。 背上背著两把大而锐利的弯刀,在雷光下映得尤为骇人。 当他抬起头,露出斗笠下的那一张脸时,有人欢喜有人愁。 “轰隆!” 雷光闪烁。 眾人才看清,斗笠下,那是一张凶戾狠辣的面容,额头满是横肉,一双三角眼犹如那两把弯刀,狠毒得让人胆颤。 其健壮的体魄,在风吹雨淋下,衣襟紧紧贴在一起,衬出身体发达的肌肉轮廓,光是站在远处,就足够给人一种力量上的压迫感。 赵大脸色转霽,上前几步抱拳应接:“恭迎副帮主!” “恭迎副帮主!”身边的赵家成员以及黑水帮成员齐齐抱拳行礼。 连苍老的村正也露出笑容,微微鞠躬。 “黑水帮,副帮主,一血高手。” 邓勇二人脸色瞬间苍白下来。 几个车夫已经挤开人群狼狈而逃。 宋霞姐妹花容失色。 陈善眉头紧紧挤在一起。 “高副帮主,我们是黑水镇长风鏢局的,还请副帮主……” 邓勇二人已经不復先前风采,连忙收刀抱拳。 眼前的人可是能一拳將他们打死的老牌一血武者,没准比陈慈更强,他们这两个嘍囉可不敢硬钢。 但儘管如此,邓勇深知食君之禄,决不能毁了鏢局和僱主的信任,咬咬牙,说出了请对方网开一面的请求。 但话没说完,迎来的是一声冷冰冰的打断。 “三声,不滚就死。” “三…” “高副帮主!我们鏢头或许跟尊兄高强帮主相识!还请您…” “砰!” 猛然一记鞭腿打来,邓勇被高盛一下踢翻在地,浑身沾满泥泞,猛地吐出一口血。 “噗!” “二!” 高盛面无表情继续逼近,背后的弯刀已经抽出,弯刀形如残月,刀身雕刻有数条从刀鐔延伸向刀尖的凹槽,可使其在水中挥砍更加轻易。 高盛宛如是持刀走来的无常,每一步的踏出,都在预示著邓勇二人寿命的大减,让二人倍感生死压力。 “一!” 最后一声已经落下,轻如呢喃,重如雷霆。 高盛已经衝来,弯刀亮起一道闪银寒光,形如猛虎衝撞,虎掌利爪探出落下,撕碎一切。 邓勇二人亡魂大冒,可在最后一刻,他们也没想著离开,而是重新举刀反击。 “噹!” 橙黄细碎的火花在雨夜中尤为刺眼。 感受到手腕的细微发麻,高盛虎眼圆睁,心中稍有诧异。 “你…是陈慈?有点意思。” 他往后一跳,隔开一段距离,饶有兴趣盯著眼前突然出现的冷峻男子。 “陈兄弟/阿兄/辞哥哥!” 身后的人爆发出惊喜吶喊。 “別…別跑,给我,站住…站……” 而此时,一道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后方传来,眾人回首望去,只见黑水村那条主干道上,一道披肩散发的狼狈身影淋著雨,风吹雨打的踉踉蹌蹌走来,脸颊凹陷,面色惨白无光,满是绝望的表情。 他有气无力的嘶喊,最终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再无声息,连胸膛也不再起伏。 【斩杀恶首吕洋,寻衅杀人,设局誆诈,转换恶气值10%】 【恶气值:60%】 【狂战已停用】 【金钟铁衣功:第三层(第四层已推演75%)】 “奖励你们的。” 陈慈嘴角微扬,拿出一个钱袋子,扔给邓勇二人,里面恰好是五十两。 正是从吕洋身上所得。 “一番追逐,耗死一个一血武者,花费49%恶气值,也才推演了75%,和我之前所猜不错,功法越难,花费的恶气值越多,同时也与战斗的强度掛鉤。” 他望向高盛,咧起一排整齐牙齿:“我希望你不要像那个废物一样,可別让我失望啊!” 高盛怒意旺盛,战意从心中蔓延至整个身躯,双眼微微发红,紧紧握住了手中两把弯刀,眼神充满挑衅与不屑:“我就知道那个废物不靠谱,如果你把我当成跟他一样…” 他咧起一排森然大牙。“希望你等下被我打断双腿,不要哭得太惨。” “儘管来!” 陈慈冷冽一笑,环首刀一併出鞘,嗡的一声,刀芒闪烁。 “等会儿我会为你们开路,你们趁机驾车闯出去。” 他向后吩咐道。 “陈大哥小心,这高盛不是易与之人。” “嗯。” 但见场中空出一片地方。 陈慈与高盛二人目视对方,巡视起来。 寒光灼灼,杀气瀰漫。 那高盛黑水帮副帮主,专好杀人,暴戾残杀,单號黑水河禿头龙;这陈慈一黑水村村民,武馆武徒,破关时一百八十缕气血,拳杀恶痞。 高盛两柄弯刀,陈慈一口环首刀。 “死来!” 怒吼一声落下。 二人双刀对碰。 “咔!” “噹!” “噹噹噹噹!” 弯刀飞出火光飘,直刀横来如利箭。 弯刀劈向脑袋,直刀戳人脊腰。 两道身影各自一闪,眨眼间却再次交织在一起。 两般兵器不相饶,大雨夜中显耀,雷光火光並闪烁。 “颯!” 二人双双倒退。 陈慈风轻云淡,斜刀叉腰而立,面带微笑:“就这点程度,堪堪废物,明晚我便杀上你家,拿你兄弟二人头颅做尿壶。” 高盛双手微颤,诧异此子好生有力,强得嚇人,比他还小的身体,怎么做到这么可怕的实力? 可骄傲的性格容不得他退怯,啐吐一口浓痰,火烈烈吼道:“这般气盛,砍死你!” “不气盛,叫什么年轻人!” 眼见唐丫和唐森已经上车,陈慈不再拖沓,纵地飞龙功悍然一衝,一脚將高盛踢得倒退。 旋即身形一纵,窜入阻挡人群,好似狼入羊群,大开杀戒,刀光重重叠叠,如入无人之境。 前一刀劈死赵大,后一刀砍翻村正,一个个拦路皆死。 恶气值不断疯长。 直破100% 【恶气值107%】 【限制3:『噬心成魔·破囚无拘』解限度:20%】 “拦路者死!” 宛如平地起惊雷,嚇得眾人纷纷退离,惊嘆好一个杀神。 终於杀出一条血路,陈慈驀然回首大喊。 “走!” 话音落下。 韁绳鞭策,马儿嘶鸣,踏著满地血肉驶离。 遥望车马驱离。 陈慈这才堪堪鬆了一口紧绷的气。 他款款扭过头,望向高盛,满是血痕的冷峻脸庞狰狞且可怕。 “碍事的走了。” “接下来,你想怎么死?” 第36章 突破四层 陈慈將环首刀插入鞘中,揉揉手腕,歪歪头,肌肉关节咯咯作响。 这一举动,看得高盛莫名不解,他眯眯眼:“何意味?” 陈慈嘴角咧起弧度:“杀你,焉用刀?” “有意思。” 高盛唰地收起双刀,冷哼一声:“我不欺负你,也好教你知道,我所强的,並非刀法。” “喝!” 他大喝一声,气血鼓动,双拳紧握,肌肉膨胀而起,一拳横起胸前,一拳抬起撑天,呈起手姿態,整个人气势骤然大涨,居然比持刀之时更要气魄逼人。 “我会一拳一拳,將你碾成肉碎。” 话音一落。 忽地平地炸起一声虎吼。 “死来!” 一道黑电撞碎雨幕,驀地盖脸劈来。 陈慈站立原地不动,看起来是被嚇呆了,实际上却是默默开启了『狂战』。 气血沸腾流通全身每一处。 皮肤上迅速覆盖起一层铜色皮膜。 双拳对碰。 “咚!” 发出一声闷响,力道左右传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慈手臂肌肉紧绷而起。 二人各自退了几步。 高盛骇然一惊,此子硬接自己一重拳居然还一副无事的模样。 “你,很有实力。” 高盛不得不重视起来,身上战意愈发狂躁:“只有这样,我撕碎你的时候,才更爽!” 陈慈甩甩手:“哦。” 那表情好像在嘲讽说:我也会打嘴炮。 “找死!” 高盛大怒,再度虎吼而上。 陈慈上前接住廝杀。 二人四条臂膊纵横,两双腿繚乱,在漫天风雨中,绞碎,对碰,咆哮。杀气从中,来来往往,左盘右旋。 斗经五十回合,胜败未分。 高盛额头隱隱冒汗,身体灼热感连这丝丝细雨都不能压制。 “这小子恁的强悍,雨中乃是我主场,竟五十招內奈何不得!” 陈慈看著对面那人,故作气喘吁吁,实则內心笑开了花。 一身气血滔滔澎湃,已经稳稳抵达二百二十缕程度。 金钟铁衣功第四层进度已至95%! “快成了,再羞辱他一会儿,这种拳大力猛的对手短时间內可不好找。” 当即,陈慈挑衅的朝高盛勾勾手,口中喊道:“继续!” “……” 高盛体內气血一下涌到心头脑袋,额头青筋暴起。 大喝一声『死』,便好似风中奔虎豹,再度杀去。 二人拳拳到肉,势大力沉,再度战了五十回合。 终於一拳给陈慈击退数步。 高盛顿在原地大喘气,身体疲惫,但心中战意越发旺盛,双眼红得嚇人。 陈慈腾腾腾倒退几步。 【金钟铁衣功:第四层!】 【恶气值:66%】 气血数量达到二百三十缕! 到了第四层的地步,光凭高盛一人,已经再难推进了,再用狂战就纯是浪费恶气值。 “热身,该结束了。” 陈慈一抹鼻子,左右开弓,气血浮动,肌肉咯咯膨胀,整个人从一米八窜至一米八五,眼中寒意肆虐,身上的热度,连冰冷的雨丝都压制不得。 他咧起一个囂烈的笑容。 身形一顿,“砰!”的一声,便已经弹射而出。 “好快的速度!” 高盛心头大骇,大吼一声,抽刀砍出。 “噹!” 火花四溅。 “怎么会!” 他登时目眥欲裂,火花,居然在一个人的身上爆发出来!开什么玩笑! 陈慈抬起手臂,只见手臂被砍部位已经覆盖上了一层一层厚厚的灰黑色皮膜。 那锋利的弯刀刀刃,陷进去半截手指深,可就这种程度,居然连他真正的皮肉都未曾伤到! “瞬间叠加了十缕气血的皮膜,果然够强悍!” 陈慈满意无比,闪电一脚踢出,残影宛如象鼻急速甩动。 “砰!” 高盛双眼凸出,他只感觉到自己好像被一根巨大的石柱击打,整个身体瞬间弓成虾身,失去了一切反抗。 好大的力气! 他猛地飞了出去,翻滚了十几下,才堪堪以刀杵地站稳,可隨即喉咙一甜,猛地吐出一口血来。 “噗!” 仅仅一下,立刻让高盛认清了现实。 这小子是他妈怪物!刚才是拿他餵招来了! 那等雄浑的气血,比他多了不知多少,你告诉我这特么是一血? 当下警钟大作。 不可敌! “死!” 他猛地朝前大吼一声,转头就跑。 “……” 陈慈立刻追了上去,一路追打。 在一条湍急的河流前擒拿住对方。 “你,你杀了我,我大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高盛满脸恐惧。 “哦。” 陈慈一掌猛击在他胸膛。 高盛『噗』的吐出一大口血,瞳孔顏色迅速褪去,翻身掉进河中。 陈慈站在河边,云开雨遏,享受著冷风拂面,大口呼吸著空气。 他等了一会儿,越等,眉头越发紧皱。 “怎么回事?恶气值怎么没出现!?” 陈慈脸色一瞬间难看起来。 有人抢人头? 不,不可能。 方才那一击,明显將他打死,瞳孔都快散了! 到底怎么回事! 恶气值怎么没到帐?! 开什么玩笑! 陈慈著急起来,想著跃入河中,可念头一起,立马遏止。 眼前大河水流如此湍急,下去也找不到人了。 “草!!” 他怒髮衝冠,一拳重锤在地,將地下的河卵石都砸得粉碎。 事已至此,只能下次再取他性命了! 为避免车队路上再出问题,陈慈赶紧折返,追著车辙一路前行。 所幸並无大碍。 一行人齐聚镇上,开始安置一切。 …… 雨后的清晨,风吹尤为冰凉,大日升起,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街上再次变得纷纷攘攘。 杨氏武馆。 梅花桩上,两道身影辗转腾挪,你来我往。 一人身材高大,面容中正。 一人身材匀称,面容清秀,在一动一转间展现出非凡气力。 赫然是对练的蒋睿和楚然。 但见楚然瞬发之间,气血浮动,脸色红涨,倏然一掌推出,蒋睿接上,惊讶后退,而后面露惊喜。 “师弟,你破关了!” 楚然气血镇定下来,脸上的血红尽数褪去,点点头:“侥倖罢了,一百五十缕气血,艰难破关!” “一百五十五缕!?” 听到这个数字蒋睿骇然,这该是多惊人的天赋,才能在一血期间激增至一百五十缕?! 要知道他当初突破,吃了一大堆补药,才堪堪达到一百二十缕。 这楚然师弟,不仅修炼比他快,连天赋也跨越了他一大筹。 真是羡煞旁人。 蒋睿心头有些酸意,但还是面露微笑的抱拳恭喜:“出身贫寒,矢志不移,短短三十四天,就已破关成为入关武者!此等天分,可比某些敲诈平民百姓索取来的冒牌货强得多!” 第37章 大展风光 “师兄可说的是最近几天没来那个?” 一听蒋睿的说辞,楚然便立刻想到那位被汪师兄同样称为天才的人。 陈慈。 “除了他还能有谁?有了点实力就目中无人,狂妄自大,没准一早拿著新学的本事作祟去了。” 蒋睿抱胸,嗤之以鼻道:“几天没有消息,可能已经被敌对帮派砍死在街上了。” 楚然闻言,脸上没有任何动容。 “如果將所学武学投放到好勇斗狠,欺压百姓上,这种人的確死不足惜……不过,这与我无关,我一心向武,只求肃清所遇不平事。” 蒋睿讚嘆:“师弟好志向,肃清不平,就是要將一切不法全部盪除!” 楚然三十四天突破一血的消息不脛而走。 得到消息的眾武徒纷纷围上来道贺。 “恭喜师弟突破,这般可怕进境,称得上一声天骄!” “以后我们都要称你一声楚师兄了啊。” “楚师兄平时谦逊近人,这才是人民的好师兄啊!” 楚然不露倨傲之色,一一回应,毫不做作:“多谢各位师弟,日后修行若有不懂之处,尽可来问,我会尽力指点。” 周铭鈺站在人群中,踮起大长腿观望,望著被簇拥在人群中的意气少年,凤眸晶莹闪烁,双唇惊讶微张。 “三十四天的入关武者!这种天赋,竟比陈师弟还厉害!” “而陈师弟说好十天內突破,结果这么多天过去了,一点消息也没有,问那李虎和唐威,都说是去执行任务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什么任务需要这么久?不会是…” 周铭鈺脑海中想起最坏的打算。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自己发出去的牌子,到时候得吩咐管家注意一下,不能让人用来白吃白喝。 至於楚然…… “我得加大投资力度了,必须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將对方牢牢绑定在罗家!他日楚然若一飞冲天,我在家族的地位,也能跟著涨高不少。” 念及此,她立刻挤入人群。 来到楚然身旁,巧笑嫣兮道:“恭喜师弟突破,今晚师姐打算在福泰楼设宴庆祝,师弟可千万不要推脱啊,哈哈…” 楚然的惊人天赋一定会引来更多人的投资,周铭鈺抢占先机,打算在宴上顺便跟楚然商榷投资事项。 面对邀请,楚然不置可否,敛眸质问:“师姐投资了许多武徒,师弟对此深感理解,我可听说,师姐投资的眾多武徒中,便有那混帮派的陈慈,对否?” 周铭鈺也没想到楚然会这么直接,当时她一心想调节二人之间的矛盾,可楚然一心投身修炼,她总找不到合適的机会去打断,一直拖到了现在。 “是这样的师弟,我……” 周铭鈺想解释,楚然直接抬手打断,脸色微冷:“我最討厌帮派之人,更不愿和帮派子弟同流合污,师姐既然认为那人天赋比我更好,便请移驾尊步,师弟在此谢过师姐的好意。” 楚然一番话眾人听在心里,纷纷劝说周铭鈺。 “罗师姐可不要被一时的风光蒙了慧眼呀,那姓陈的现在都没消息,没准已经死外边儿了,此时不紧跟楚师弟,更待何时?”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既然有了陈慈,那便踢出去,楚师弟的路显然比姓陈的更长更好。” 眾说纷紜下,周铭鈺很快便失去了细致思考的机会,觉得眾弟子所说有理,而且自己內心也细细对比过。 陈慈天赋虽好,但此人性情过於冷淡,而且混帮派的人向来睚眥必报,冷血无情,自己今日所帮,日后不一定能收穫对方的报答。 相反,楚然出身贫苦,一步步走到今天,矢志不移,且为人处世谦虚和善,天赋卓然,不论哪一方面都比陈慈好太多了! 心有决断,当下不再犹豫。 周铭鈺挽留住楚然,斩钉截铁道:“楚师弟放心,当时我对陈慈不过是试探而已,如今师弟锋芒展露,陈慈自是比不过你,既然师弟不愿与他为伍,那么我便將他踢出去,专供师弟一人,师弟意下如何?” 楚然停下脚步,想了想,如今的他很需要投资,需要更多的资源铺垫自己的武道之路,既然队伍里没了烦人的傢伙,自己自然愿意加入。 只是,他心中对周铭鈺这种行为有了一些芥蒂。 “既如此,师弟我便谢过师姐了!” 周铭鈺大喜过望:“好说,好说。” 而人群中,楚然先前那一番站队的话,被某些有心人记在了心中。 他们的视线转移到不远处角落的两个人身上,好几道目光接连闪烁起来。 …… 而另一边,角落处,听著场中的喧闹。 本来兴致勃勃对练的李虎和唐威动作隨之僵硬缓慢下来。 “真吵闹,不就是破个关么,说这又说那的。” 李虎甩掉棍子蹲在地上,满脸不忿:“要是慈哥在这,岂有那楚然出风头的份!唉,也不知道慈哥去了这么久,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那该死的林霄琦,单纯就是针对他!” 唐威瞥李虎一眼,淡淡道:“休要多嘴,继续练,实力才是一切,慈哥不在,我们更要努力!” “不过,你有没有发现,姓林的好几天没来上值了,林长老快急疯了,而且,城內这段时间好多人在街上寻人。” “你这么一说…確有这事,其中大多是三四环的大家子弟,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失踪了这么多。” “想不通就不要想了,这群人死了也跟我们无关,起来,接著练。” 李虎瘪瘪嘴,不情不愿跟著唐威继续对练起来,二人积极性再没了之前那般高涨。 自从陈慈离开后,那姓蒋的不愿教他们,他们只能自己摸索著练。 好在韩师兄偶尔过来,他们还能趁机询问,不至於拉下进度,但对比同期其他人而言还是相形见絀。 可韩师兄半月前有事离开,他们又回到了自己踽踽摸索的阶段。 而且陈慈不在的这段时间內,他们被一再挤兑,连梅花桩区域都不被允许靠近。 他们只有两个,比不上对方人多,只好默默忍受著这份憋屈,等待陈慈回来。 或许到那时,情势会彻底改变。 第38章 离谱功法,感知二血 黑水镇。 长风鏢局。 陈慈惊得茶都忘记喝。 “你的意思是说,凭藉海龙吊气功,他们只要潜入水中,就能藉助水下环境將心头最后一口气引导出以保存性命,只要不被仇家继续追杀,他们最后都能强势归来是吗?” 这功法也太离谱了吧。 復活甲啊这是。 陈慈呆住了,他偶然得知长风鏢局总鏢头程久曾与高氏兄弟有过矛盾。 於是前来取经高盛未死一事,没想到居然得出这么一个惊天大秘密。 修炼海龙吊气功的人,能在心头养蓄一道关键气,在將死之时,只要全身接触到水中,就能利用水中环境,將这一道气激发而出,而这一道气会生成大量气血,以缓解和恢復修炼者全身伤势,只要这一过程不被中断,一段时间后,修炼者便能做到起死回生的奇蹟。 “如此以来,岂不是无人能奈何得了他们了?” 陈慈顿时觉得点子扎手。 而程久才是最惊讶的那个。 这位中年男人看著眼前的年轻人,心头的震惊不亚於自己的女儿傍上了三环的富二代。 “此人这般年轻,体內气血居然如此浑厚,一下將高盛的保命秘法打了出来,恐怖如斯!” 程久压下心头的惊骇,缓过来后,他对於陈慈的疑惑,也大方的给予了回答:“若是这样,黑水帮早就称霸七环了。” “这海龙吊气功的作用虽逆天,但其中的关键气,或者说回春气更合適一点,回春气的形成和保存是一种极为耗时且艰难的过程。” 程久解释道:“回春气乃是气血凝练而成的物质,转换率极低,最开始阶段我记得是五缕气血才能转换成一小滴回春气。 回春气的恢復力和能在水下维持多久,取决於修炼者產生气血的速度。气血產生速度越快,凝结的回春气越多,其作用效果就越强。” 陈慈惊嘆:“岂不是说,只要气血產生的足够多,就能不断的拥有两条命了?太逆天了吧。” 他气血多,这份武学一定要拿到手! 而且,回春气……这听著怎么这么像真血体系(將气血提纯,爆发更高)的功法呢? 程久点头,但隨即又摇头:“话是这么说,但人的气血產生是需要诸多因素的,是有限的,而且……这门功法有两个极为可怕的副作用。 一个是凝练回春气的过程,会减缓修炼进度,但修炼者体质,力量,耐力会增强。 二是,回春气一旦激活,人虽恢復,但却会折寿,陷入短暂的疲软期,具体是多久,我也不清楚。” 陈慈深以为然点头:“原来如此。”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鏢头是如何得知,而且这般逆天功法又怎会出现在两个帮痞身上?” “呵呵,我是偶尔在老友聊天时,聊到了这事,我那老友是个海外行商,经常能接触这些稀奇事情……至於高强兄弟如何获得,我便不知,他俩本是渔民出身,后面得到了这门功法,这才闯到了如今的地位。” 程久还指出,兄弟二人非常团结,从未出现兄弟鬩墙的情况,所以想要打败他们,至少离间计是不行了。 陈慈苦恼道:“既然他们一遇水便活,如何才能打死?” 程久伸出两根手指:“因为回春气是靠体內气血激活,所以要么阻止他们跳水,要么想办法搅乱他们体內气血的操控。只要气血出现岔乱,他们便不能精確把控心臟处的气血流通。” 陈慈恍然,旋即想到了两个办法。 又请教了最后一个问题:“敢问总鏢头,这二血的突破,最少需要打熬多少气血才行呢?” 之所以来请教程久,不单单是他曾和高强兄弟有过矛盾,更因为他准备第二次破关,有这一方面的知识。 陈慈这几天一直感受到了某种桎梏的降临,总想著突破这层限制,他怀疑是到二血的门槛了。 程久道:“唔,最低要二百一十缕气血左右。” 难怪…陈慈瞭然,旋即起身抱拳:“既如此,多谢总鏢头指点,在下便不久留了。” “不客气。” 毕竟不论你能不能杀了那两兄弟,於我而言都没有坏处。 程久笑著送他离开。 …… 回到院子里,陈慈又拿出三十两交给宋霞,让她去买药供两位叔叔治疗,顺便也將家中好好安置,毕竟这一住就是三个月。 交代完,陈慈便打算回村,彻底掀掉压在黑水村多年的黑网。 临行前,一行人將陈慈送至镇口。 昨夜的场景,她们至今歷歷在目,难以想像,当年那个惧怕深水,只敢在岸边抓小鱼小虾的少年,如今居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下间成为了所有人值得信赖和依仗的人物。 宋霞紧紧抓住陈慈的手,眼里流著含蓄的情感,低声道:“小心点。” “嗯。” 陈慈点头,纵地飞龙功加持下,他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眼前,奔向了那黑云笼罩的地方。 …… 杨氏武馆。 白横和几个武徒自发性匯聚在一起。 几双眼睛时不时打量著角落处的那两个对练的人影身上,白横蹲在石墩上,意有所指道:“查清楚了吗?那三个人。” 名为卢大会的武徒点点头:“打听到了,那三个是郊狼帮的,陈慈是他们的带头大哥,六天前被关係不和的上头派去执行任务,据说那个任务黑虎帮也派人去了,还是个执事。” 帮派里,执事阶层多是一血的入关武者,那陈慈虽然天赋不错,但才练几天,没准在路上已经被打死了。” “现在可还有人为他俩出头?” 卢大会摇摇头:“没有,如果韩师兄在这,或许会出手阻拦,但这几天武馆內一位亲传都没,而蒋师兄又一心放在楚师兄身上,对那两个帮痞更是没任何好感。” 白横適时露出一抹森然微笑,眼中藏著狡黠:“以楚师兄的品性和天赋,日后定能成为亲传,武途將一飞冲天。我们要想得到楚师兄的关注,这是唯一的机会,楚师兄不理会他们,不代表他们就可以安稳的修炼下去,为避免脏了楚师兄的手,不如由我们代替!” “过来,我们先……” 几个人围在一起制定计划。 隨后,白横带人朝角落方向围了上去。 …… 陈慈距离黑水村还有一段脚程。 远远望去,便已看见此时的村口聚集了不少人。 昨夜砍翻的尸体散乱的横在地上,经过风吹雨淋,再有早晨至中午一段时间的晾晒,血肉已经发黑凝固,散发臭味,上面胡乱飘著苍蝇,甚至有的已经生出了白蛆,几只黑色的鸟时而在空中盘旋,將血肉上的白蛆啄食。 乌云在远方靠拢,云层闪烁,又是一场大雨將至。 陈慈终於回到了村口。 不少村民好奇地看著他,其中不少居住在村口的村民认出了他就是昨晚那个杀星。 他们对陈慈是又喜又怕。 喜的是他把村里的恶霸都杀了,帮大家出了一口恶气,怕的是担心他会成为下一个恶霸。 陈慈隨手抓来一个不认识的村民,询问道:“老乡,问个路,黑水帮哪里走?” 这村民颤巍巍指了个方向:“好汉,顺著河流往北走,山上有一个大院,便是高家。” 陈慈拍了拍村民胡乱的衣襟,温和道:“放心,从今以后没有黑水帮了,也不会再有压迫,如果还有,我会再回来,把他们全家全部杀光光。” 陈慈微微一笑,背影渐行渐远,朝著黑云压来的方向走去。 第39章 暴雨前奏 杨氏武馆。 白横带人在离角落不远处停下来,一行人有规律的分散开,自顾自练起来。 这一下,將角落彻底给围住。 李虎、唐威停下动作,相视一眼,如果他们还按照先前的空地对练,一定会影响到对方。 本来这群人就与他们疏离,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二人决定退一步,將本就狭小的修炼地盘缩得更小了。 不曾想,他们的退步,却换来了白横等人的得寸进尺。 只见白横一眾分散的间隔扩大,再次朝李虎、唐威的位置逼近了几步。 二人感觉不对,转头看去时,白横等人脸上又掛著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完全看不出任何不对。 李虎咬咬牙:“这群狗东西我看是故意的!” 正要上去理论,却被唐威给拉住,低声道:“別衝动,如果上去,主动找茬的就成我们了。我们人少,不能跟他们斗。” 李虎闻言,只好作罢。 这一举动,被白横等人看在眼里,觉得异常好笑,各个交头接耳,言语中充满了嘲讽。 “陈狗不在,剩下这两条就是缩头乌龟,狗仗人势的东西。” “他们欺负別人的时候多囂张,现在看见我们人多,大屁不敢放一个,呵呵……” …… “你在笑什么?” 陈慈突然出现在两个聊著荤话的黑水帮成员身后。 一掌毙掉一个,另一个被他用手紧紧擒住脖子吊起:“说,你们帮主在哪儿?” “上,上面,有两棵枣树的,院子……” 咔嚓。 陈慈隨手扔掉嘍囉,面无表情,好似做了一件不足为道的事。 他抬头看著山上,豪华的院落,对比山下破败贫穷的黑水村,望贫兴嘆:“民脂民膏。” 轰隆隆! 乌云遮天蔽日,雷云紫电闪烁。 哗啦啦! 大雨倾盆浇落。 下午时分,黑水村已经昏如黑夜。 陈慈迎著寒风斜雨,身影快速移动。 所过一处,便有一名黑水帮成员毙命在手中。 浓郁的黑云撕出一道豁口,破出一道光束,欲要撕裂掉这压在黑水村的一座黑天,还黑水村一个朗朗晴天。 这天,正好是龙王祭。 而陈慈。 要屠『龙』。 …… “你故意的是不是。” 出声的是唐威,不等李虎发火,他便已经站出质问。 他故意留了个心眼,果然发现白横等人是有预谋的在缩小他兄弟二人的修炼场所。 眼见计谋被拆穿,白横不仅毫无羞耻之情,反而挥挥手,原本分散的人短时间全部聚拢在他身后,庞大的群体对比起前面两人来,无疑是绝对的碾压。 他带著人上前一步,大日斜照,庞大的影子笼罩住单薄的二人。 白横昂首俯视,没有理会唐威的质问,而是粗暴喊道:“滚开,这个地方我们用了。” 唐威看向他们身后,脸色阴沉道:“对面这么多空地,你为什么偏偏要来我们这?” “我让你滚。” 白横上前一步。 “你!” 李虎忍不住上前,结果被唐威一个眼神打断,拉著他走到另一个偏僻的角落。 白横等人在身后嘲笑:“切!我以为多硬呢,没有陈狗,连个屁都不是。” 李虎听得额头青筋暴起:“二哥,为什么拦我!” 唐威呵斥道:“你笨不笨,这么多人,你能打得了谁,他们就是想故意让你生气犯错,到最后不仅挨揍的是我们,吃理亏的也是我们,姑且忍一忍。” 李虎闻言只好把这份怨气吞在肚里。 结果来到新地方,脚上的灰还没沾满,白横带著人又走了过来,蛮横道:“这里也是我们的地,滚远点。” 这一下唐威再也拦不住李虎,直接喝问道:“你他妈就是故意的。” “哎呀!” 白横左看右看,一副张大嘴巴惊讶的模样,对著周围人说:“真不愧是惯使这些骯脏手段的门清,我们这些简陋的手法,一下就被看出来了呢,厉害厉害!” “哈哈哈,这两人就是逊啊!” 身边人一同嘲讽。 李虎脸色涨红。 明明他们每次都是挑的角落位置修炼,刻意避开眾人,可没想到,一忍再忍,到头来还是被麻烦找上门,步步紧逼。 白横挑挑眉:“我们就是找茬,你又能如何?你们帮痞不是横吗,怎么不接著横了?两个欺软怕硬的东西,就许你欺负別人,不许別人欺负你?你以为你是谁,这么大面子,啊?” 李虎反驳:“我们从未欺负过任何贫苦百姓,针对的都是那些赌鬼…” “去你妈的吧。” 白横一个挥手,满脸鄙夷道:“你一个臭帮痞口中说出这种话来,你骗得了谁!” 李虎二人无言以对,穿著这层皮求活,就註定会因这层皮被人处处误会,可他们没有干坏事就是没有,在武馆他二人从未主动招惹过谁,得让且让……可就算这样,这些人还是不打算放过他们! “你们想继续修炼,也不是不行。” 白横话锋一转,看了看周围的人:“但是你得付场地费,顺带请周围的弟兄喝几碗活血汤,我就大大方方的允许你们继续在这修炼,如何?” 与此同时,武场上。 楚然和蒋睿同样注意到了李虎那边的动静。 但楚然没有想到白横这群人是为了他而行动的。 楚然冷淡地瞥了一眼,便继续跟蒋睿对练。 那群人於他而言,连呼吸的空气都不如,眼不见心为净。他所在意的,只有这一身的本领,他要变强,强到再遇到为难时,不再束手无策。 至於那堆人,发生什么事都与他无关。 蒋睿也是睨了一眼那边,便嗤之以鼻的转过头,面带笑容道:“师弟,刚才的招式你再来一遍。” “有劳师兄。” 李虎眯起眼,盯著眼前高大的白横,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搞半天,你们就是想要勒索钱啊。” 他向前,唐威再次拦住:“別衝动,韩师兄不在这,得让且让。” 白横抱胸,冷讽道:“你们的依仗就是韩师兄?你觉得韩师兄会帮你一个臭帮痞?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让什么让,都他妈欺负到头上了还让。” 李虎一把扯开唐威手臂,他站到白横面前,怒气填膺:“姓白的,我凭什么给你钱,你以为你是谁!” 第40章 没有忍耐 白横顿时一滯,没想到李虎这傢伙这么虎,这么多人也敢上来叫囂,白横挺了挺胸膛,理直气壮:“这里不少武徒都是平民出身,多少被你们这些帮痞欺负过,你们帮痞不是有钱吗,清喝几碗活血汤怎么了!” “还有,姓陈的不在,他的场地费和请客费,你们替他出了!” 卢大会站出来,指责道:“混帮派的没一个好东西,你们就是一群趴在老百姓背上吸血的蠹虫,得寸进尺,狗仗人势,把吞进去都给我们吐出来!” 李虎无语地笑了起来。 到底他妈是谁得寸进尺狗仗人势恃强凌弱? 到底谁才是痞子? 这要挟手段,可比他们噁心得多! “那我要是不交呢?你又待怎样?” 李虎嚼著牙,大不了干一场,谁怕谁! “不愧是帮痞,这种囂张的態度,简直是天生坏种,学都学不来。” 白横扬起拳头,囂张道:“不交,那我们就只好每天切磋指点咯,切磋时受点小伤是很正常的,你说…对吧?” 他上前,身体比李虎还要大半圈,脸贴著脸,直勾勾注视,灼热鼻息肆意喷在李虎脸上,压迫,挑衅。 …… 黑水村,高家院落。 院中,车马齐备。 厅堂內,两个大箱子摆在地上,倘若掀开一看,会发现里面儘是金珠银宝,绸缎锦绣。 外號黑水河刀龙王的高强站在厅堂前,一身装扮华贵。 一身暗赤底绣金蟒的箭袖锦袍,包裹著他魁梧如铁塔般的身躯,墨绿色漳绒面儿的大氅,用一枚赤金嵌红宝的虎头环扣著,沉重地垂在身后,不动时如一片深潭。 腰间一条虎头腰带崢嶸逼人,脚上蹬著一双乌黑鋥亮的高筒马靴,一直包裹到小腿中部。 腰间別著一柄九环鬼头刀,刀刃锋利,寒气慑人。 整体看上去华贵中带著一种凶戾的味道,十分的矛盾。 与平时他短打劲装的习惯大相逕庭,让人揣度不出其真正意味。 “踏踏踏……” 脚步声从后堂传来,一道劲装持刀的高大身影从身后的太师壁走出。 正是跳河未死的高盛。 此时的高盛,面白无光,高大的身躯透著一股虚弱味道,凶戾的脸庞充满了病態,神色懨懨。 他看到厅堂的布置,顿时一滯,停下脚步,不知道大哥是何意味。 “伤势如何?” 高强回头问道。 高盛长嘆:“我存了一年半的回春气,被那小子一下打光,如今身体恢復四成,气血虚弱,虽吃了许多大补的药,但尚未完全缓解……” 说著,他咬牙切齿:“这一次反噬,折掉我不知多少寿命,那该死的陈慈!大哥,你一定要为我报仇!我要亲手敲碎他的骨头!” 放在平时,若有人惹上他们高氏兄弟,高强会毫不犹豫的以雷霆之势出击打掉对方。 但这次,他摇了摇头:“这仇,我们日后再报,你先去收拾好东西,我们即刻离开黑水市。” 高盛怔然,旋即不解,不甘:“日后再报?大哥,这是为什么,我前脚被打伤,后脚就要撤离,这亏我不是白吃了么!” 面对弟弟的质问,高强意料之中,他看向太师壁上的下山虎壁画,缓缓道:“他能將你打至濒死,说明以他的实力,已经足够称霸整个黑水市,我们没必要跟他一条疯狗硬碰硬,打得家財散尽,既然他要黑水市这块地,那就让给他好了。 俗话说得好,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二弟,你性情粗暴,任何事都看得太肤浅了。 这仇,我们不报,让姓陈的泥腿子憋著这口气,迟早会气死。我们去別的地方,仍能再创辉煌,何必在这小小的地方闹执拗?” 听完高强的一番言论,高盛只觉得自家大哥呆在家看书看傻了。 他们本就是渔民出身,看再多的书,有什么用,到最后不还是一两帮痞,搬不上檯面的身份。 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自己身为弟弟的,也只能应从了。 见高盛安下心来,高强满意頷首,紧接著爆出一个重磅消息:“另外,我派出去的探子已经联繫到了扶桑国的人,那边愿意援助我们復仇,只要我们答应將南海沿岸的地图以及各方势力信息交出去。” “扶桑国?那个大灵的附属国?” “他们已经不再是附属国了,最近,他们联合海律国攻占琉岛,如今是最需要渗透的时候,他们承诺会奖励任何提供情报的人,並且攻占一旦成功,会给予提供情报者不错的地位待遇。” 高盛顿时心动了,若说提供情报能获得奖励,那么他能说上一整天,身为渔民,整个南海他什么地方没闯过。 “下贱的泥腿子,暂且饶你一狗命,日后等我恢復巔峰,一定將黑水村所有贱民全部杀掉!” 高盛恨恨咬牙道,怀揣著抱大腿的心思,他正欲转身回去收拾东西。 “砰!” “什么人!” 驀地院外破碎声响起,紧接著惊喊、惨叫、呼救、各种喧杂声纷至沓来。 “快收拾东西,从后门走!” 高强大呼一声。 二人转身就要走。 “嗖!” 破风声身后传来。 “嘭!” 太师壁上的下山虎图倏然朝四方开裂,一把插著人头的刀狠狠钉在虎头上,刀柄疯颤,人头血顺著刀身下滑,浸染整颗虎头,从『王』字处流溢出暗黑的血,將本就狰狞的虎首显得更加凶戾,一副张牙舞爪的神情好似要从画中跳出来將人扑倒撕咬! 望著这血腥的一幕,高盛心中骇然大震,豁然回首。 庭院外,一人,血染衣,手持刀。 冷峻面颊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著什么急啊?” 轰隆! 雷蛇狂舞,冷雨瓢泼。 白光將那人带血的脸庞照得狰狞。 …… 杨氏武馆。 唐威心头大骇,这白横可是习武三月的老人,怎么好意思说出切磋指点这种话的。 面对白横赤裸裸的威胁,旁边忽然一道身影闪过。 火气十足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李虎赫然抓著棍子冲了上去,按著狼牙刀法的路子朝白横脸上猛劈了下去。 “我对你麻了戈壁!” 第41章 下山虎遇上山虎 “你特么……!!” 所有人都没想到李虎会这么虎,二话不说就拎起棍子抡砸过来,大家都不由得为之一呆。 可白横好歹是习武三月的老人,反应力定然不同寻常。 看著落下的棍影,他叱骂一声,连忙把头偏移。 可儘管这样,棍子还是砸到肩膀处。 “砰!”的一声闷响。 肩膀处立刻一阵发麻。 眼看著棍子下一秒又將斜劈下来。 “草!” 白横眼一瞪,喝骂道,一脚踢出,正中李虎腹部,有劲的力道一下將衝过来的李虎踹倒在地。 李虎还要起身,白横直接一个泰山压顶压在李虎身上,拳头对著他的脸就是不断输出。 李虎只能抱著头不断防御,在地下挣扎翻滚。 “小虎!” 这一切发生在兔起鶻落间,唐威从痴呆中反应过来,正要上前搭手。 一个人影却拦在了他面前。 “他们二人在切磋,你过去掺和就是打群架,打群架等同於违纪!” 卢大会伸直了手臂阻拦,冷笑著说道,同时身体前压,活动手腕筋骨,昂首俯视道:“你们帮痞打架不是厉害吗,我今日正想討教討教,师弟,你可得小心了!” 言毕,並掌成刀,竟使用裂碑手的招数,对唐威发起了攻袭。 “你!” 唐威急忙后退,脸色凝重。 他们这一两个修炼三个月的老人,要跟他们两个修炼才一个月的人切磋,明摆著就是以大欺小! 关键是事到如今,他们兄弟二人也无可选择,不反抗只有白白挨打的份。 “怎么,不敢反抗,你欺压百姓的囂狂气焰哪里去了?” 卢大会嘲讽,三步並两步,冲了上来。 “欺人太甚!” 到底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唐威被激出火气,即便知道接下来会被揍得很惨,却依旧毫不犹豫拎起棍子冲了上去: “怕你不成!” …… 黑水帮。 雷光电闪下,陈慈脸色愈平静。在高盛眼中,便愈加的狰狞,愈加的恐怖。 肃杀的气氛伴隨著陈慈踏入厅堂的那一瞬,倏然覆盖。 满堂萧杀。 “錚!” 高强双眼虚眯,眉头紧锁,一下將九环鬼头刀拔了出来,冷淡道: “年轻人,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没必要一言不合就杀人。” 陈慈歪歪头,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那你拔刀是什么意思?准备用你的大刀给我削个苹果?” 高强冷哼:“习惯罢了,只要你愿意罢手,这里的东西,我可以分你一半!” 他刀锋一指地上的两个大箱子,语气冰冷:“若得寸进尺,你不仅一分都得不到,还有可能丧命於此,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而且,你来这,无非就是想要钱,我很清楚你们这些泥腿子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那你猜猜我下一步要做什么?” 陈慈拖刀走了上去,步伐愈快。 高强摇了摇头,说出的话让得陈慈直怔了一下:“我只想安安静静的离开,你为什么要逼我?逼急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陈慈顿了下来,嘴角抽搐。 “噗!” 下山虎图下,高强仿佛真的化身成为一头高大的斑斕猛虎,手中的九环鬼头刀扬起,九环哗啦作响好似鬼神哭嚎,盖脸劈来。 “死!” “来,杀了我!” 陈慈咧起囂烈笑容,全身气血奔涌如擂鼓,肌肉噼啪作响,身材倏然拔高,抡起手中刀,来迎那黑猛虎。 “鏘!” “噹!” 两个人就堂上,猛虎图下,下山虎对上山虎,生死之斗。 金戈交鸣,火花四溅,座椅撕裂破碎,气血浮动,血腥荡漾。 一来一往,一去一回,两口刀寒光闪闪,双利刃冷气森森。 陈慈一刀直刺,被高强以宽大的九环鬼头刀刀身横亘格挡,猛地一推,横扫而来。 陈慈大脊如弓后弯,一个手撑地后空翻躲过,抬刀又迎战而上。 二人斗了良久,一个浑如飞鹰迎隼,战不多时,另一个好似角鹰猎蛇。两个斗了十数合,只听得一声撕啦响亮,两个里倒了一个。 高强被直直打飞了九环鬼头刀,被陈慈那口小於两倍的环首刀挑飞。 直直翻飞出去插到那檐柱上,颤嗡不止,上有血液从刀锋滑落,滴落在地。 人也被一脚踹出几米外,砸烂了供奉的水神牌位。 “兄长!” 高盛焦急一喝。 高强一手阻拦高盛,一手紧捂著胸口,半跪在地,胸膛处一道口子明显,染红了华袍衣襟。“好高的刀法!” “穿这么隆重,是提前给自己选的寿衣吗?”陈慈一副睡眼朦朧,好似打得不尽兴,扭扭肩膀,扭扭手腕,像是刚刚热身。 紧接著,他做出了一个让高强兄弟二人震惊和羞怒的举动。 “咔!” 陈慈將环首刀插入了檐柱中,回到堂中央。 深深呼吸一口气,吞吐道:“你们就这点实力,怎么称霸黑水村的?连我一个泥腿子都打不过,还有什么脸活著?为了让我更尽兴点,来吧,来一场拳拳到肉的对打。” “大哥,他的身体有古怪,那晚我拿刀都劈不死他!”高盛见状连忙道。 “哪有这么邪乎,弟弟,不过是你看错罢了。” 高强將一身的华袍都卸去,只见他铁塔般的魁梧身体,居然穿著一身的软甲,只是那软甲胸部部位方才被陈慈砍出了个豁口,血流不断,此刻已经结痂。 “你看,他指不定像我一样穿著软甲而已。” 高强吐出一口血痰,咧嘴露出一口血牙,顷刻间,他的全身红透,肌肉噼里啪啦作响,整个人瞬间从两米的身高拔高至两米一,犹如一座大山岳,气势逼人。 红色褪去,高强浑身肌肉膨胀,青筋暴起,好似一条条小蚯蚓在血下蠕动。 他朝陈慈露出一个狰狞微笑:“好教你知道,我强的不是刀法,而是力量和耐力!你这种高爆发的人消耗气血最是快,我能跟你打上一天!” “……” 陈慈看了眼自己身上的98%的恶气值,无语的笑了笑。 而此时,高盛也加入了战局,战意昂然。 “二弟,你的身体。” 高强转头,蹙眉道。 “不杀他,我心疾难愈,只要能杀他,这点反噬不成问题!” 高盛猛地往嘴里塞了好几颗大药丸,上下咀嚼,全身气血一下沸腾起来,身体竟慢慢恢復至巔峰状態,懨懨的气色一下不见,好似迴光返照的逞强。 “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么……有点意思,那么我希望你们用点力,拼命打死我,不然……我会將你们撕得渣都不剩。” 陈慈身体下压,左脚在前右脚在后,重心下移,五指併拢成刀,一前一后,摆出裂碑手起手式--两仪態。 气血引导至双臂处,沸腾,肌肤沁出液体,形成灰黑色皮膜,像是套上了一层铁皮手套。 启用『狂战』。 虽然在功法不完全的情况下推演会导致方向偏差,但是陈慈依旧想看看,能偏差到何种程度。 他对自己充满了自信心,认为自己即便错练功法,也能横扫千钧。 强的不是解限器,是人! 是那绝顶的天资,以及我身无拘、武道无穷的强大魄力! 第42章 推演偏差 “弟弟,你说的是真的,这个傢伙……真的是个怪物。” 高强脸上的自信转为凝重,他原以为高盛先前的话只是错觉。 直到自己亲眼看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手上真的凭空覆盖上一层灰黑色犹如铁皮的手套,他的自信心一下间出现裂痕。 “兄长,我们没有退路了,唯一的方法,只有打死他,杀出一条血路!”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高氏兄弟奋八九尺猛兽身躯,口吐血气,按不住杀人心,圆睁起凶兽双睛,抬起铁拳杀將过去! 但见直截横衝,似中箭投崖虎豹;前奔后涌,如著枪跳涧豺狼。 掎角之势,战车断躯,直饶揭帝也难当,便是金刚须拱手。 脚尖起处,山前猛虎心惊;拳头落时,河內鼉龙丧胆。 陈慈长吐三丈凌云气,口角雷鸣,左右对打,好似吕布敌双英,前回后转,浑如敬德战秦琼。 杀得兴起,直將高盛横推倒拽,恰似猛禽追紫燕,浑如凶狼啖羊羔。 一爪將高盛身后一块皮肉撕下来,连筋带血,淋漓滴落。 “啊!!” 高盛爆发出悽厉尖叫,好似失母悲慟。 叵耐陈慈一身皮肉坚如铁,他们的拳头压根难伤他,反而未伤人,先伤己,一肚子憋屈火。 【恶气值:59%】 【裂碑手:第二层→剥心无情手:第二层】 【气血总量:二百四十缕!】 “唔…没有完整步骤情况下所推演的功法,居然耗费了如此多恶气值,到最后甚至连功法名字都变了。” 陈慈抬起手,豁然发现在气血涌动下,手掌及腕青筋暴起,筋骨齐鸣,被一层厚厚的角质层覆盖住,犹如花岗岩般的质地,坚硬、光滑、敲击有脆声。 指甲突出生长,发黑,变得宛如鹰隼利爪,锋锐慑人,並且能够自由收缩! “原来是这么个剥心无情手么,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陈慈咧起嘴角,好似凶狼嗜血的眼神,看得高氏兄弟头皮发麻。 “休息好了吗?那继续吧?” 陈慈漫步走上去,高强兄弟汗毛竖起,如临大敌。 突然陈慈一个闪身向前,利爪好似苍鹰擒蛇,抓住高强小腿,轻易穿透柔韧软甲,嵌入皮肉,狠狠一撕! 撕啦! “啊!!!” 紧接著一拳! …… “砰!” 李虎被一拳栽倒在地。 白横一只脚踩上他的脸,啐一口唾沫:“废物!” “你不是厉害吗,不是能打吗?继续啊!” 李虎鼻青脸肿,满脸淤青,他双手抓著这只脚,奋力挣扎:“有本事,有本事等我也学三个月,看我怎么……” “啪!” 突然一巴掌打断李虎的话。 白横阴影覆盖,冷冷俯视他:“给你三个月你也打不过我!陈狗不在,他的份额就你来顶,下午继续!” 白横起身,另一边,卢大会也將压在身上的唐威一脚踢开。 周围围著的武徒乐呵呵的离去。 “小虎,你没事吧。” 唐威扶著胀痛的手臂,將李虎拉起。 他没比李虎好多少,那卢大会下手没轻没重,嘴角都打裂出血了。 “二哥,你痛不痛?”李虎一只眼睛发肿,另一只眼看人,关心道。 “还行,只要气血活络起来,痛觉就能压制下去,等下活血汤派发,我们去喝一碗,能缓解不少,也能加快伤势恢復。” “嗯。” 轮到派发活血汤的时候。 兄弟二人拿了自己的份额,一瘸一拐回到自己的位置,结果还没喝进嘴。 便再次被白横等人围住。 白横、卢大会两只手分別从左右抢了他们二人的汤碗,明目张胆的將碗里的汤倒入他们喝剩的空碗里,只留下一点汤渣给他们。 两人將碗扔进他们怀里,最后的汤渣都撒在地上,然后当著他们的面喝下,临走时留下一个不屑的表情。 “这活血汤,你们就不配喝!” 修炼时间。 白横一群人又围了上来。 一个短打青年走出人群,將李虎拎起,粗暴地摔在地上,语气强硬:“师兄我跟你切磋切磋!你最好不要拒绝。” 另一个胖青年走出,一脚踹在唐威身上,蛮横道:“看什么看,见者有份,赶紧起来,陪师兄我切磋切磋!” 李虎、唐威身体疼得厉害,他们认出了这两人,平常陈慈在这俩都不敢过来招惹。 可自从楚然突破后,凭仗著白横和卢大会两个人的带头,便自发的加入这条队伍,接连来找他俩的麻烦,以切磋之名实施殴打。 “混蛋!” 李虎猛地一个头槌,將短打青年狠狠撞击。 短打青年猝不及防,腾腾后退,忽地人中一热,手一抹,一看,是血! 青年大怒:“草你*” “是我草你*” 话没说完,李虎一个猛扑了上来。 对著短打青年就是拳脚问候,可没打几下,便被周围人拉开。 短打青年气得脸色胀红,拨开人群对准李虎便是一阵捶打。 …… “咚咚咚!” 肉体锤击金铁的闷声在厅堂內迴响,与门外大雨雷声相互回应。 桌椅碎烂,空气中飘荡著白色灰尘,目之所及皆狼藉,血跡斑斑。 高盛高强齐齐撤退。 两双手颤抖不止,抬起一看,早已血肉淋漓。 而手臂,后背、大腿、小腿部位,皆被撕下几层皮,两个人变成了血人。 反观陈慈却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怪物,你就是个怪物!” 高强不甘地怒吼。 如今他气血耗费过多,绝对不能再耗下去。 他突然跟高盛说了什么。 高盛迟疑挣扎了一会儿,最后艰难的点头,退至兄长身后,一个蹬地破窗逃离。 “想走?!” 陈慈自不会让到手的猎物逃走。 可刚想追,一根桌腿砸了过来,同时还有一条宛若巨蟒的鞭腿。 “咚!咚!” 两声闷响。 高强偷袭不成,反被陈慈一爪子『撕啦』一声撕下一大片大腿肉。 “啊!!” 高强吃痛不已,捂著大腿根不断发抖。 差一点,差一点就被摘去了重要物件。 “跟你死过!” 高强怒不可遏,冲了上去,驀地半路剎住。 陈慈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就听到。 『噗!』 一声响,无数石灰迎面而来。 “??” 陈慈吃惊,这人这么阴?! 不等反应过来,便再次听到破窗声。 这两兄弟赫然要逃!陈慈哪肯撒手,纵地飞龙功催动下,下身肌肉虬结膨胀,猛地一踏地,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就冲了出去,还不忘將檐柱上的环首刀取下。 “哪里走!” 一声怒吼如惊雷。 正打算跳入黑水河上游以求命的高强兄弟霎时亡魂大冒。 “他怎么这么快就追了过来!” 高强大惊,朝落后了一个身位的高盛大喊。 “弟弟快跑,只要进了水中,他就奈何不得我们!” “到时候我將那水里的鼉妖引上来,驱虎吞狼,他必然在劫难逃!” 高强奋力一衝,一纵跃进了水中。 噗通! 而此刻高盛体內的气血已快耗尽,整个人几近陷入虚脱状態,眼见黑水河愈发近了,他目眥欲裂,近乎癲狂的自语起来。 “近了,近了……!” “只要进去,我就能活,那陈慈就必死!” “我能活!” 他大笑起来。 纵身一跃。 “嗖!” 倏然身后刺耳的破风声传来。 一把直刀插进了他的腰,將他狠狠钉在河岸。 手指与水面仅距离咫尺之遥。 “不!!!” 高盛已全无了气力,紧贴在地,脸上惨白,发出撕心裂肺的绝望。 第43章 斩妖鼉龙 高盛尖叫还没维持多久,整个人的脸便一阵扭曲,发出痛彻心扉的尖嚎。 声音之悽厉,直教人心发慌,寒到骨髓,迴荡在整个芦苇丛。 而与此同时。 陈慈冷笑著大喊:“再不出现,每过一个呼吸,我就掰断他一根手指,掰完了,就掰脚趾……最后將尸体掛在黑水村村口当成咸鱼干!” 而在刚才说话前,高盛的手指已经被掰断一根。 紧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第四根的时候,高强藏不住了,芦苇丛里传来动静,魁梧身影拨开遮挡的芦苇,伴隨著沙哑低沉的声音出现: “要怎么做你才能放过他!” “兄长,你不该出现啊!”高盛悽厉大喊。 我也不想啊…高盛脸色难看,压抑的怒火瞬间奔涌了出来:“可这贱人,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我的海龙吊气功失效了!” “失效了!” 高盛仿佛一下失去了痛觉,瞪大双眼:“怎么会……” “那是春药,你在厅堂里吸进去的白色粉末就是十足的春药。” 陈慈笑眯眯道。 “春…” 高盛红著脸直骂:“狡诈恶徒……为何你没中招!” 陈慈笑道:“谁说我没中招?只是相比起那个,料理你们这些混蛋显然更让我兴奋。” “……” 高强欲语凝噎。 陈慈勾勾手,示意人上前来。 “听话,我还能让你弟弟留个全尸。” “你,你名陈慈,为何如此残忍!”高强忍不住道。 “我残忍?” 陈慈的眼神像是看傻子:“你欺压其他人的时候,怎么不事先想想这个问题?” “动手的是下面的人,他们的死与我何干!” 高强反驳:“我只不过是创建了一个势力,放任他们去发展而已,又不是我的本意!” “……滚上来。” 陈慈不欲与这种脑子缺斤少两的人浪费口舌。 “我跟你拼了!” 高强踏水而来,身上的血漂浮在芦苇丛中,荡漾开。 一下间便扑至陈慈身前。 铁塔般的阴影盖脸而来。 “你死定了!” 高强脸上突然一抹狞笑。 身躯唰的被啃掉半边,血液飆溅。 一张狰狞的大口朝陈慈扑了过来。 “!!!” 陈慈吃了一惊,看清了眼前的怪物。 这竟是一只肥大的鼉龙,三米之巨,利齿尖牙,双目猩红,身上流淌著红色的纹络,看起来诡异凶猛。 那张嘴大得像钢夹,尖而弯的牙齿密布整个口腔,绞肉机一样吞噬掉高强半边身躯,此刻正朝著陈慈扑杀过来。 陈慈神色一凛,毫不犹豫掐死高盛,拔出刀后劈手將尸体扔进那张大嘴,旋即往一旁飞扑过去。 【斩杀恶首高盛,鱼肉百姓、残虐嗜杀、杀人放火、顛倒黑白、卖国求荣、横徵暴敛,转换恶气值30%】 【恶气值:69%】 “噗!” 高盛整个尸体被瞬间咬碎成一滩血雾。 陈慈在地上翻滚一圈后蹬地而起,颇为忌惮的看著这个恐怖的生物,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妖,没想到是以这种形式,当真是残暴。 “哈哈哈…这是黑水血鼉,我养的,怎么样!厉不厉害,哈哈!” 高强一半肠子掉落在地,自己弟弟都被吃掉了,此时还有力气大声嘲笑,“本来想著走后將它放生,让它游到下游去吃人,现在看来,既然都走不掉,那就同归於尽!这样下游的人都是你害的,你才是最该死的那个,哈哈哈!” “愚蠢,你觉得这畜生是吃定我了?” 陈慈冷笑,气血再度匯聚到手掌及腕,手臂肌肉虬结紧绷,青筋好似一条条蚯蚓蠕动突出,整条手臂覆盖上灰黑色皮膜。 半指长的尖锐利爪从五指指头生长而出,泛著金属一样的坚硬色泽。 本来爬向高强的黑水血鼉此刻听到陈慈的话,步伐一顿,然后朝陈慈扑了过来,別看它腿短,八条腿行动起来,这速度比一只成年猛虎都要快,几乎成一条黑影冲了过来。 “有智慧?” 陈慈略显惊愕,但很快压下心思,纵地飞龙功催动,从侧面堪堪躲过扑杀。 左手爪子如鹰爪张开,猛地朝血鼉身上撕去! “咯啦!” 尖锐摩擦声。 伴隨火花四射。 陈慈只感觉到自己擦到了一层厚厚的花岗岩上。 “好硬的皮!” 豁然回首,那血鼉已经旋转身体再次撕咬而来。 身躯肥大,但却异常利落。 但再快也快不过陈慈,很轻易的就被躲过。 陈慈看向血鼉身躯,方才被爪击的地方已经出现了五道沟壑。 也就是说,这鼉龙並非杀不死。 而且,鼉龙一般颈、眼、腹部最为薄弱,体型越大,弱点越明显。 不论它成没成为妖,抓著这几个部位打准没错。 陈慈拖刀走过去,速度由慢转快。 “噗!!” 地上泥星溅起,他身影撞碎雨幕,刀上寒光一闪,朝著鼉龙敏感部位杀去。 眼看那白刃刺杀而来,鼉龙顿感一阵寒气冲袭从脚到头,它全身气血涌动,八只腿飞快移动,在陈慈到来的一剎那间迅速转身,一条浑如精铁浇筑的黑红尾巴猛地闪电打去。 “咚!” 敲击声迴响。 陈慈被这巨大的力道一个没注意击中手臂。 整个人倒飞出去,將地面搽出一条长长的沟壑这才停下来。 手臂被击打处发胀发麻,抬起一看,灰黑色皮膜被打烂了,里面的肌肉发红髮紫。 “好有力的畜生。”陈慈惊呼。 若非炼成了铁膜,这一下恐怕直接能將手臂打烂掉! 陈慈再次冲了上去,刀砍爪削。 可这鼉龙皮肉实在结实,反应也足够快,根本近不了身。 好几下都將陈慈身上的防御打烂,有些薄弱处甚至见血。 雨水浇打进伤口处,刺痛感让陈慈神经愈发绷紧,思维急速跳跃起来。 “哈哈哈,打不过了吧,你这个,废物!” 高强见陈慈久攻不下,幸灾乐祸的在一旁大笑起来。 明明脸色苍白的不像活人,下一秒就要死去的样子,硬是强撑著要看陈慈被咬死才肯咽气。 陈慈瞥了一眼高强,眼神依旧一副看傻子的样子。 然后扔掉了手中的几个粉色的瓶子。 高强的笑容凝滯。 这傢伙,人类的春药对妖物也有用吗? 这念头刚起,便看到对面的鼉龙发出不安的低吼。 眼睛布满血丝,快速的滚动,八只腿胡乱的拍打著地面,然后翻滚,胡乱爬行,口中吐出白沫。 “吼!” 鼉龙发出怒吼,朝陈慈冲了过来,但很明显步伐混乱,欲望彻底控制住了大脑。 “一下子所有存货都用光了,就算你气血再旺盛,也不可能短时间內將药效代谢掉!” 陈慈冷哼,闪身朝鼉龙冲了上去。 一爪! “噗嗤!” 將鼉龙右眼掐爆。 “吼!” 鼉龙痛喊,翻滚,动作彻底凌乱。 第二爪! “噗嗤!” 鼉龙仅剩的一只眼也爆掉,它彻底陷入了失明,疼痛迫使它只想逃离,感知著黑水河的方向,飞快爬去。 可陈慈那能如它所愿,气血引导至手臂,奋力將鼉龙掀翻,紧接著开膛破肚。 鼉龙嘶吼著,但动作越来越弱,直至一动不动。 “怎,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 高强满脸的不敢置信,然后被飞来的刀刃一把贯穿了脑袋,结束了二十年的罪恶生涯。 这剎那,雨势竭,天晴朗,大日高照。 【斩杀恶首高盛,鱼肉百姓、虚钱实契、养妖噬人、认贼作父、卖国求荣、横徵暴敛,转化恶气值30%】 【剥心无情手:第二层→裂钢爪:第三层】 【恶气值:51%】 【气血总量:二百五十缕!】 【斩杀黑水血鼉,获得恶气值:21%】 【恶气值72%】 “???斩妖也能获得恶气值?” 第44章 全村扫黑 陈慈没想到恶气值也能通过斩妖获得,这让他颇为惊喜。 可这份惊喜没延续多久,手掌处传来的阵阵好似分筋错骨的痛感让他脸色一下扭曲起来。 全身气血疯狂涌动,大量的战斗经验涌入脑海中,融匯,贯通。 肌肉虬结、松解,再次虬结,再次松解,反覆五次…… 陈慈身高拔高至一米八八,肌肉幅度增大几分,愈发饱满,每一寸都散发出十足的力量感。 手掌及腕处的变化尤为明显,手背筋骨根根暴起,骨质增长,以至手指变黑变大变长,尖锐的指甲也一同融入这层变化中。掌、指关节处出现坚硬柔韧的角质层,像是甲片一样紧紧护住,並且中间有尖锐突出…… 最终的手掌像是穿戴上一只充满攻击手段的精钢爪套: 握拳可杀人,掌指关节的尖锐凸出能砸穿一切。 张开时犹如鹰爪的尖锐五指能撕铁裂钢,开膛破du。 这双手触碰上刀具时,发出了“噹噹”的钢铁敲击声! 並且不论刀尖如何用力刺、扎,都不能撼动底下的皮肉分毫,仅仅穿透到一半,就被重新融合的外膜紧紧夹住。 当意念控制,这层变化会尽数褪去,变为普通手掌。 只要气血引导,手掌又会立刻覆盖上这层装甲,蓄锐而发。 “竟融合了金钟铁衣功的推演,原来是这样!” 陈慈看著手掌的变化,欣喜非常。 这种变化,恐怕要比原本的裂碑手要厉害吧? 陈慈当即走到鼉龙尸体前,对著其背后坚硬的皮甲抓了下去。 一下。 既见血! 锋锐如斯! “这种程度,想必能独断一血境了吧。” 事后,陈慈习惯性搜尸。 坏消息是,什么都没搜到。 “海龙吊气功去哪儿了?!” 陈慈心惊,他只心念这一份战利品。 他返回庭院中,一顿翻找。 最终在厅堂那两个箱子里,其中的暗格找到了。 “……” 气得陈慈一下將两个箱子撕碎。 流出里面的白银和绸缎。 解气后,陈慈看著只有半册的海龙吊气功残篇,沉默了一阵,又在庭院找了一阵子,几乎是把家都拆了也没找到。 倒是找到不少隱藏的春宫图…… “还好没漏。” 陈慈鬆了一口气。 真的只有残篇。 主要收穫到手了,陈慈看著一地的银子,估摸著能有几百两,还都是现银…… 陈慈拿了二百两,剩下的打算留给渔民们建设家乡。 但是在將这些钱物归原主前,得先干件正事。 陈慈下山,找来以前的老村正,一位唯一的孙女被黑水帮当场祭品送往黑水河深处,孤寡至今的可怜老人。 陈慈同老村正讲了这事,老村正不敢置信,他跑上山,隨后满脸激动的跑下来,身上磕磕绊绊,一身泥,涕泗横流,跪在陈慈面前,磕了几个响头。 “起来吧老村长,大的死了,还有一些小的,你带队,把他们都扫光。” 老村正痛心疾首点头,急忙下山。 很快,在老村正的鼓动、陈慈的背后支持下。 一场轰轰烈烈的黑水村扫黑行动展开。 “那些曾经压迫我们的,一个不留!” “儿啊!娘终於捱到这一天,等娘替你报完仇,娘就来陪你……” …… “你们干什么,別动我,小心我弄死你们!” “你敢杀我,我背后可是……” …… 两天后。 这场运动彻底扫除了一切余孽。 在陈慈的准许下,老村正將庭院剩余的银子细数了一番。 四百余两。 黑水村四百一十二户,每户一两银子正好。 后来镇上的唐丫父女不知如何得知了这事,一心要搬回来。 “我得在这儿,我怕小威回来找不到家。” “辞哥哥,我得留下来照顾阿爹……等阿兄回来,我再去找你!” 陈慈也只好尊重他们的决定。 宋家也回来了一趟。 听到陈慈一人杀上高家庭院,把整个黑水帮灭了的时候。 “辞哥哥你太棒了!”宋玉搂著陈慈手臂,满脸的崇拜与爱慕。 “……” 宋霞一味的处于震惊的沉默当中,同时有些难过的看著宋玉和陈慈两个的互动。 “你真的是小辞?你不会是夺舍的吧?我听村里老人说一个人突然变厉害,一定是被夺舍了!”宋庆先脸色奇怪,但眉眼间更多是友人之子终於出息的欣慰。 “阿兄,我,我也要学武!” 陈善满眼放光,觉得自家大哥简直帅炸了,觉得自己现在倍儿有面! 一直拉著大哥手腕求他教自己武功。 陈慈用力揉揉陈善的小脑袋,笑道:“你先把字认全吧。” “小陈吶,村里人经过一致討论,想为你立一座功德碑,就由村里的几个石匠製作,我们村民出资…你看怎么样?” 临走时,老村正带著几个石匠找到陈慈。 说了想要立功德碑的事。 身旁,宋家三人吃惊的转过头看向陈慈。 宋玉姐妹眼中的爱慕深了几分。 陈善脸上的骄傲深了几分,昂首挺胸。 宋庆先仰天大笑:“阿勇啊,你看到了吗,小辞彻底出息了……” 笑著笑著,转过头,抹起了脸。 陈慈怔然不语。 男人最骄傲的事情是什么? 一,光宗耀祖,单开一页族谱。 二,立功德碑,排首位。 三,村谱里自己姓氏排第一位,第一个人是自己。 三者都能將自身功德流传后古,受子孙称讚。 面对这等诱惑,陈慈犹豫了一下,隨即摇头。 “现在村里穷,刚发下去的钱你们就自个用,等以后村里发达了,这事再说吧。” 陈慈笑笑,本想打发走村正几人。 老村正几人却不乐意了。 执意要给陈慈立。 说现在不立,以后立,现在就重新改村谱,重新制定村规。 至於功德碑一事,先拿红纸记上名字,將功德事跡贴在村口,以示后人与来客。 陈慈一想,如果这般做,会不会太张扬,以至后来人找上自己麻烦? 可念头一出,便立刻弃了。 他如今武道进境飞速,等麻烦找上门时,对方可能已经打不过自己了。 念及此,陈慈答应了。 村正便带著身后几人欣慰离去。 而就在陈慈离开的第二天。 黑水市埠头。 一艘航船停靠。 上面走下几支队伍。 其中不少人停下来,朝著一位短小精悍的老者抱拳致谢: “杨都尉,我等就此別过,日后一定登门拜访,以谢相助之恩。” 第45章 光宗耀祖,少年英才 “抗击邪教,本是我大灵军人之职,诸位毋需多言,而且,诸位在琉岛战役也出了不少力,是我大灵功臣,我该谢诸位才是。” 老者一一回礼。 “我们是没想到,这黑莲教的手伸得这么长,竟跟扶桑国的寇人合作打起了琉岛的主意,当真是可恶,好在这一次大灵派兵及时,击破了他们的阴谋,给予了他们一个惨痛的教训……既然如此,杨都尉,我们后会有期。” “嗯,后会有期。” 一行人分开。 老人身边有著两男一女。 埠头不远处,一辆马车等候已久。 “大伯,您说咱这离开了武馆一月有余了,也不知道武馆现在咋样了。您当时本来打算去武馆教学的,谁知半路上得知了黑莲教的消息,急寥寥赶过去,可惜没找到当初那群杀害三师兄和四师兄的人。” 四人中,一位模样清丽的少女询问时,神色忽地悲伤。 “黑莲教的杂碎,老夫见一次杀一次。” 老者低敛的双眸陡然爆发出凌厉的杀气,而后看向身旁一位身材高大的男子。 “小九,你当时赶过来,可安排好了?” “回师父,安排好了。” 男子回道。 “嗯,走吧,迴环山城。” 若是陈慈等人在场,定能认出,说话的男女分別是得知琉岛战役消息,前去支援的九师兄韩利和五师姐杨玉。 而被簇拥在中间的老者赫然就是杨氏武馆的创始人。 环山城都尉兼第七强者,真劲六境与真血四境的劲血两走,杨天雄! 剩下一位身材最为魁梧,相貌方正的沉默男子,则是杨天雄的第六位亲传弟子,陆乘。 黑水市埠头建立在黑水村的右后方,故而几人想要回到主干道,还得从黑水村的村口路过。 而就在马车路过黑水村村口时, 传来的一阵吵闹吸引了四人的注意。 与此同时,杨天雄敏锐的嗅到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气味。 这股血气虽被洗刷过,但难以逃过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兵的察觉。 “这里经歷过一场规模不小的廝杀。” 杨天雄的话吸引了剩余三人的注意,他掀开马车窗帘,看到村口聚著一群村民,正热火朝天的议论著什么。 “车夫,停一下。” 马车停下后,师徒四人下车,行走在晒乾的凹凸不平的黄泥路上。 杨天雄步伐突然一顿,挪开右脚,就看到脚下的土凹里,泥中埋著一小部分人体组织。 “……” 师徒几人蹙起眉头,韩利拉来一个村民询问。 “老乡,你们聚在一起这是干什么呢?这里是不是不久前发生过流血打斗?” 一聊起这个,老人立刻神色飞扬:“哪里是发生过,那简直是杀星下凡,斩奸除恶,大杀特杀,大快人心,造福世人吶!你们是不知道,那个雨夜,那个男人,拿著砍刀,东一刀西一刀,砍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老人似乎说嗨了,一个劲的描绘战斗场景,就是不说事情经过。 嘰里咕嚕说啥呢,这傢伙杀心是不是太重了……这村里人都经歷了啥?韩利挠挠头。 韩利还想再拉一个问。 “好了!” 这时,人群里发出一声清喝。 一个看起来颇有文识的老人拿起一页纸,就地宣读起来: “盖闻村落兴衰,系乎人心善恶;乡閭安寧,仰赖义士肝胆……我黑水村,自先民闢土垦荒,聚居於此……然庚子以来,有黑水帮踞村逞凶,盘剥乡里,欺凌孤弱,村眾吞声,道路以目,几成晦暗之地……” “竟有此等事,我等既来,不如顺便行件好事如何?” 杨天雄军人出身,正义凛然,朝身旁三位弟子说道。 身旁三人没有意见,正要答应。 却听那宣读之人声音再次传来。 “幸有本村子弟陈慈,少怀仁勇……愤然振臂,独闯虎穴……终为村中剷除顽凶,涤盪污浊。自此云开月明,旧染皆除,老幼得安,乡里重焕生机。此等再造之恩,匡正之义,乃我村百年来所未有之大功德也…… 故经合村公议,稟告先祖,特重修村谱,谨以陈慈之名,冠於卷首,永誌不忘。其所行之事,当与村史同存;其义勇之风,当为后世永范……” 原来是重修村谱! 听完,杨天雄不由得面露讚赏之色,升起爱才之心:“真箇好少年英才,光宗耀祖,不知这位陈慈小英才现今何处,我倒想见上一见,问他有没有兴趣做我杨天雄的弟子,不过……我怎么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呢?” 三人从羡慕和敬佩中回过神,杨玉黛眉一蹙,问道: “韩师弟,我们武馆是不是也有个叫陈慈的?” “回师姐,师父。” 韩利道:“的確有个师弟叫陈慈,同名同姓,且天赋卓越,平时都由汪师兄带……” “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 杨天雄恍然:“小八给我写信之时提到过他,挺不错的小子,现在小八正闭关突破,没准已经成功了……就是不知,此陈慈是否彼陈慈,你等可知道他何处人也?” 杨玉,韩利摇摇头,韩利道:“弟子没细问,只看出陈慈是混帮派的,而且已经见过血了。” “混帮派的啊……”杨天雄对帮派不太感冒。 “师父,这黑水帮的两位帮主皆是一血武者。” 这时,木訥的陆乘突然道,他方才去打听,根据村民描述,得出了这个线索。 “陈慈能杀两个老牌一血,实力定然也在一血往上。” “那就不可能是陈师弟了,陈师弟习武才……才一个月有余。” 韩利数了数日子,道。 “我也觉得。”杨玉虽然没见过陈慈,但同意韩利的说法。 也就在这时,一张写好的大红纸被展开示眾。 师徒四人看了一眼,原来是擬龙王庙重建的捐款名单。 第一行铁画银鉤的笔墨赫然写著一个名字: 陈慈。 捐赠四百一十二两。 “四百余两,这么破的小村,够有钱啊。” 杨玉环顾四周环境,唏嘘道。 “想是缴获的赃款,全部捐出来了罢。” 得知陈慈不在此地后,杨天雄摇首喟嘆,转身回到马车上:“还以为能再收个好徒弟呢……” 三位师姐弟相覷一眼,都知道师父青睞天资品行俱佳之人,可惜那陈慈错失一份大机缘。 第46章 死了十年 “师父,您当初把楚然带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已经打算將他收为亲传了?” 路上,韩利吃著船上带下的点心,好奇问道。 “小然属於上等根骨中的蛟筋狮骨,同时悟性卓然,尊师重道,身边没了亲人,是顶好的习武材料,我也没想到,隨手做的一件好事,白捡到这么个璞玉。” 每每想起这个,杨天雄都会高兴的一抚白须。 韩利不解道:“那您当时为何不再隨手灭了害死楚然一家的铁刀帮?” “如此做,也是好教他能有个坚持下去的动力,留著铁刀帮,让楚然成长后亲自去报仇,比我替他报仇更有用。只有心怀执念,人才能在这糟糕的乱世活下去……小九,你可还记得你当初习武,不正是为了让爸妈妹妹过上好日子?” 韩利这才恍然,明白了师父的良苦用心。紧接著他又问道: “倘若陈慈亦是个卓然的天才,就因为帮派的身份而放弃……是不是太可惜了?” 韩利对陈慈印象不错,虽为帮痞,身上却没有帮痞特有的跋扈张狂,目中无人,相反,陈慈待人有礼,习武更是不急不躁,让他大为改观。 闻言,杨天雄只是简单回了一句:“没有可不可惜,品行不佳,天资再好我杨天雄一样看不上。” 这是杨天雄一直以来坚守的收徒底线。 天资好,品行坏,教出去就会烂名声,拿著他教的本事去作祟,以后生孩子准没屁眼。 一天是帮痞,一辈子都是帮痞,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烂橘子就是烂橘子。 倘若楚然和陈慈吵起来,他杨天雄肯定会站在楚然那一边。 “只希望陈慈的存在,更能激发楚然的进取之心罢。” 韩利看著窗外不再多言。 “琉岛之战时,一位前辈告诉我他劲血相融的经验。” 杨天雄接下来的话让三人心神一震:“楚然有可能成为我所教出的第一位异化武者。” “如果他愿意的话……” …… 解决完黑水村事件的这几天。 陈慈算是真正得以好好休息了。 从习武到现在,一切都太赶了,不是在解决麻烦事,就是在解决麻烦事的路上。 陈慈静坐在躺椅上,感受秋风拂面,看著院中那棵点缀满颗颗饱满红色秋枣的枣树,叶子摇曳,莎莎作响,送来淡而清雅的枣香,听身边姐妹的絮絮叨叨,院外人行道过时的喧闹、叫卖…… 閒適愜意,悠然平安,温馨静好。 “閒来无事不从容,睡觉东窗日已红。” “万物静观皆自得,四时佳兴与人同……” 陈慈闭著眼,心中感嘆,自顾自的喃喃而出。 这不正是他一直追求的平静日子么。 多想这样一直下去。 可他清楚,身处此方乱世,长久的寧静只算是桃花源的幻想。 这是一个风雨欲来的时代。 思索间,陈慈发现周围吵闹声停下了,宋家姐妹的聊天声、陈善的写字声…… “阿兄你还会吟诗啊?” 陈善惊讶道。 “辞哥哥你好棒啊,好有文采呀!” 宋玉眼中爱慕溢出。 “听不懂,但是觉得很厉害。” 见其他人都说话了,宋霞也补了一句。 陈慈:“……” 陈慈没说话,只是看了眼天色。 如今已经安定下来。 陈慈给宋玉姐妹五十两开一间小菜铺,让她们自己捯飭。 而阿弟陈善则是找的镇上最好的私塾,一年的束脩也才二十两。 这种物价,真让陈慈唏嘘不已。 七十两,在四环只够买一个小茅房。 真是大城市赚钱,小镇花,太值了。 大家相安无事,和谐共处,没有逼迫,没有欺凌,都好好的。 “真希望这样的日子能一直下去啊。” …… 申时(下午正三点) 陈慈整衣备马,就要离去。 “好好读书,以后考科举,当个大官!” “现在城里不太平,等我闯出名堂,將你们接进城里住。” 陈慈揉揉陈善脑袋。 “我会的!知道了阿兄!””陈善握著拳头,神色坚定。 “吃完饭再走吧。” 宋霞在身后挽留。 “不了,我得回去了,不知道小虎跟阿威两人现在怎么样了。”陈慈婉拒道。 “那你等会儿……” 宋霞跑院里,不知道拿了什么出来,秋眸望著陈慈:“伸出手来。” “怎么了?” 陈慈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伸出手,就看到宋霞拿著一个小绳,亲自给他戴上。 小绳用了红紫双色的丝绸编织,其间加入了几缕头髮,呈现出紫黑红的顏色,看起来颇为精致。 陈慈摸了摸,手感很好,於是问:“这是什么?” 宋霞毫无思索道:“保平安的。” “保平安的?” 保平安的里面怎么有头髮? 可能是这个世界的风俗吧,算了,戴上就戴上了。 宋玉在一旁看得杏眼圆睁,她打破脑袋没想到自己姐姐会来这一手,当下急得团团转。 “辞,辞哥哥,我我也有东西要送你。” 宋玉著急忙慌,但又一时想不出有什么可以送的。 陈慈看了眼天色,他今晚还有打算,不便多等,於是道:“下次吧,等我回来。” 於是策马扬鞭,朝著太阳下落的方向远去。 而陈慈刚走,宋玉才意识到自己身上还有一条手绢,拿出来时,人已经不见了。 瞪一眼自家姐姐,生著闷气走了。 宋霞一路目送陈慈身影直至不见,才和陈善离去。 …… 一路驰骋,终於在子夜时分赶到五环外崇山镇。 座下的马感觉都快累死了。 陈慈照旧找了个推荐人,获得了一片叶子形状的牌子。 “这牌子怎么变了?” 陈慈看著牌子有些疑惑,之前的牌子是椭圆状,现在的牌子是扇形状,而且黑市的地点也不一样了。 陈慈没多想,顺著线索进了黑市。 本想找著上次那位老兄,问他有没有提升身法的功法。 金钟铁衣功买了,质量很好,孩子很喜欢。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对於一家自己满意的店,会光顾到自己腻了为止。 可一进黑市,陈慈找啊找。 “不是,那位老板呢?” 陈慈找了一圈,再找不到那个记忆中的摊位。 於是他问了问其余摊贩。 “不认识,这里开了这么多年,摊位都是固定的,哪有什么卖功法的摊,客官你要不看看我的……” 陈慈吃惊了。 摊位是固定的? 那他之前遇到的老板是谁? 他又跑去钱庄,发现掌柜的都不一样了。 那他之前换的钱怎么来的? “这里开了这么多年是什么意思?你们十月廿九不是在镇西那边的巷子里开过吗?” 陈慈眉头紧锁。 眼前的摊主哂笑道:“这位客官你別开玩笑了。” “镇西那边的確有个黑市,不过因为一场大火给毁了,里面的人死了有十年了。” “死了,十年???!!!” 陈慈一股寒意从脚底猛地窜到头顶,毛骨悚然。 第47章 巷中诡影 “死了,十年?!” 陈慈不可置信的又问了一遍。 他多希望摊主所言只是个玩笑。 可…… “按照客官你刚才说的日期,正好是镇西黑市烧毁的第十年整。” 摊主思索起来,脸上露出怪异和唏嘘之色:“说来也奇怪,那场大火莫名其妙的就燃起来了,明明有出口,竟无一人从里面逃出,黑市的一百人,全部死在了里头。” “那会儿的镇西还颇有人气,有人在事发当晚睡觉被吵醒,据说听到了诡异的嘶吼声,还有愤怒的咆哮声,悽厉的笑声,极其混乱,没有一人敢出门查看。” “这些嘈杂的恐怖声音持续了很久,第二天人们去查看时,才发现巷子里头乌黑一片,那是被大火焚烧过的痕跡,把一切都烧没了,摊子,尸体,任何活物都烧死了,地上只剩一些凝固的金属液体。” “这事当时闹得沸沸扬扬,本地的帮派和外面的官府派了很多人,都没能找出真相,再后面,越来越多的人搬离镇西,只剩一些贫民在那边居住。” 陈慈听完,整个人都麻了。 如果说里面的人都死了,那黑市又是哪儿来的? 自己的功法又是哪儿来的? 陈慈离开了这个黑市,只身前往镇西。经歷过枫叶林那一次,他对任何诡异且未知的事物仍有些惴惴。 但陈慈心里清楚,这些东西迟早是要面对的,他总不能一辈子选择逃避,做一个懦夫。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诡异?”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陈慈来到了当初的那个小巷。 皎月高掛夜空,被浓云遮拢半边身子,惨澹的月光让人难以看清道路。 两边建筑一片黑寂,空无一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 陈慈举著火把,橙黄的火光摇曳,將他身影照在地上,延长。 “呼~” 黑夜中北风呼啸,肆意吹舞,刮动街边散乱的烂篓子咕嚕咕嚕滚动,小巷中传来的风声好似鬼嚎,听的渗人,刮在身上一片阴冷。 一片破败的味道。 火焰摇曳,陈慈的影子蔓延到墙上,变得扭曲。 陈慈终於走到黑市的入口。 外面墙上原先火红的两个灯笼只剩骨架,歪歪斜斜的迎风摇曳,吱呀吱呀发出声响。 “呼……” 陈慈深呼吸,凛神,气血涌动,抵御著刺骨的寒意,提高五感。 “踏!” 他走了进去。 声音向两边扩散,撞到墙壁又反弹回来,延伸到最里面。 火把照亮的范围有限。 前方仍是一片黑暗。 照不透的阴鬱。 地上很腌臢,狼藉,混乱,腐臭。 一些沟壑之处有已经生锈的金属,上面爬满了绿苔。 隨著陈慈一步步深入,黑暗彻底將他包围,这一次,他成了唯一的孤岛,巷中的风更烈了,更冷了,吹得火把快要熄灭。 陈慈感觉自己好像在一步步迈入一道未知的深渊,深渊中,有著未知的东西在蛰伏,紧盯著自己。 身上的汗毛时时立起,在应激著某种东西的靠近,但被一次次的气血冲刷下,镇定了下来。 “錚!” 直刀出鞘,寒光暗敛。 陈慈来到那位卖功法的摊位的位置。 什么也没发现。 因为处於巷中深处,极少人来,地面早已布满了草苔,偶尔能看见一具具鼠尸、猫尸横亘在地上,散发著难以言喻的臭味。 陈慈越加往里,却没注意到,自己脚下的光圈正渐渐缩小。 终於他察觉了不对劲,拿出一个竹子做的瓶子,里面是灯油,浸著一张张破布。 陈慈拿出一块破布,点燃,扔进巷中。 照亮了一处位置,消融了一部分黑暗。 “啪!” 突然! 浸著灯油的破布灭了!! 瞬间灭了!! 陈慈汗毛竖起,一股强劲的冷气扑面而来。 全身气血急速沸腾,但却好像遇到了极致的寒冷,气血的运转受到了阻滯! 猛然间他恐怖的发现。 自己体內的气血正在消退,先是一缕,紧接著三缕,五缕…… 气血正不断减少! “嘻,嘻……” 一道诡异笑声驀地在巷中响起,迴荡,听著没有半分情感,就像是一个女人皮笑肉不笑,喉咙里发出的极其单调的刻意笑声。 “装神弄鬼!” 陈慈大怒,气血忽地燃烧,肌肉賁胀,虬结,身体陡然拔高。 双脚抓地,气血灌输引导至双腿。 猛地一蹬。 “死来!” “唰!” 朝巷中深处,传来声音的地方冲了过去。 火光剧烈摇曳,陈慈尽数点燃竹瓶內的灯油,扔了过去。 光源摇摆照亮,又一如方才那般。 “啪” 熄灭。 可在熄灭之前,陈慈竟看到了一抹白! 那是一个白影,一条破烂发白垂地的裙子! 光源一瞬间打在白影身上,却照不到白影身上那张脸。 那是一张扭曲的漆黑。 “嘻嘻!” 笑声果然是从白影身上传来。 虽然看不到脸,可陈慈却能想像出那是一张扭曲到极致的脸,正对著他咧起了诡异的笑容。 “找死!” 陈慈怒目圆睁,快速逼近白影,一刀砍了过去。 刀影划过。 白影却安然无恙,好像切入一片空气! 突然身后有东西拍了拍自己肩膀。 陈慈回头,一团黑东西朝他脸上扑了过来! 噗! 手中火把熄灭! 陈慈彻底陷入黑暗,看不清一切。 “敢戏耍陈某,今日我一定要你死!” 陈慈转身扔掉火把,不再指望手中的刀,灰黑皮膜遍布全身,裂钢爪覆盖,气血疯狂补充,涌动,匯聚至手掌部位,猛然朝前一抓,要將前面的东西一併撕裂! 终於! 他像是触摸到了某种东西,像是一堆破布一样的触感。 “庞大的气血对这种东西有压制效果!” 陈慈反应过来,朝那白影猛地左右一扯,就像开膛破肚般。 “啊!!” 悽厉的尖叫从白影身上发出,然后在它身上迸发出好似灼烧的声音。 白影朝陈慈冲了过来,撞击在他身上。 陈慈只感到一股阴风破开了自己的防御,渗透到了骨子里,任由庞大的气血冲刷也无法压制,气血反而急速消退! “想要跟我同归於尽?!” “你也配!” 陈慈怒火喷张,张开蟒蛇般的双臂,紧紧锁住这白影。 “给我死!” 气血疯狂转换,压制,灼烧。 “啊!!啊!!!” 悽厉刺耳的尖叫响彻整个夜空。 “死!!!!” 陈慈怒目狰狞。 终於! 庞大气血覆盖下。 “噗!” 白影消亡,周围浓郁的黑暗沸水浇雪般迅速消融。 月光洒了进来。 小巷不再是那般浓郁的黑,终於能看清一些轮廓。 这一战,消耗了他近百缕气血! 虽然杀死了这怪东西,但陈慈却感觉体內的阴冷並未消去,反而犹如痼疾一样不断侵扰著自己,让他下意识紧了紧身上的衣裳。 【击杀???,转换恶气值24%】 【恶气值:91%】 第48章 状態很差 “问號?它没有具体的分类吗?” 陈慈想不明白为什么斩杀后显示的是三个问號,莫非还得等他亲自了解这些东西的来源后,才能为它们附上名字? “嘶,好冷!” 陈慈现在感到寒冷,是冷到骨子里的冷。 “补满气血!” 【涌血,启用】 【转换完毕……】 【恶气值剩余:41%】 “就这么一个该死的东西,足足用掉我50%恶气值!” 陈慈咬牙。 不过好在现在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又进了一步。 武者、妖物、枫叶林的怪物,还有今天的不知名诡物。 “这说明,它们並非不可战胜,只要气血足够强大,我就能碾碎他们,现在的我还是太弱小了!” 黑暗中,陈慈不知道的是,此刻,他的嘴唇白的毫无血色,身上,爬著一道狰狞的黑影! 陈慈捡起刀,重新点燃火把。 失而復得的光亮让他心安,可体內的寒冷却怎么也祛除不掉。 “该死,到底怎么回事?” 陈慈离开街巷,路上不断引导气血流动,试图压制这份寒冷,效果终究杯水车薪。 “必须找到办法彻底根除,不然我迟早有一天会被这东西耗光气血死掉!” 陈慈找了一家客栈。 全身泡在开水中,可即便整个人被一百度的开水浸透,却还是感觉冷的嚇人。 “哗啦!” 陈慈瑟瑟发抖,跑回到床上穿好了衣服,用棉被紧紧裹住,难以入睡。 这份诡异的寒冷十分磨人,不断消耗著陈慈的精气神,这种折磨,还是在前世身中甲流时经歷过,让他备受煎熬。 …… 公鸡啼鸣。 陈慈一夜未眠。 【恶气值:35%】 为了压制这份寒冷,他的恶气值正不断减少。 陈慈愈发焦躁起来,他离开客栈,骑上马,疯了一般朝环山城方向飞驰, 温煦的阳光照射在身上,陈慈竟感觉到了一丝温暖。 “阳光照射,有用!” “可依旧不够!” 陈慈还是感到阴冷。 他一个不经意间的低头,看到了琵琶骨处的一片黑。 “吁!!” 陈慈急忙勒马,停下来扒开衣服一看。 黑! 大片大片扭曲的黑! 印在了身上,抹不掉,从大腿一直延伸到脖子! 扭曲,狰狞! 昨夜的白影! 它死后的力量附在了自己身上! “驾!” 陈慈脸色前所未有的惨白。 “弱小,还是太弱小了,如果不是我太弱小,这些鬼东西根本伤不了我!该死,它们都该死!” 一路驰骋。 陈慈终於看到了远方那座巨大的城墙。 环山城! “咕嚕嚕!” 陈慈肚子饿得发慌。 五环內不准骑马,於是进城前陈慈便將马卖了,隨后在街上寻找食摊。 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正与两个黄色身影纠缠。 陈慈眉头一蹙。 “求你了爷,缓几天,我刚出摊还没卖钱,卖了钱我一定交齐费用。” “没钱你摆什么摊!” “我看你长得挺不错,以前是卖的吧,交不上钱没关係,把我哥俩伺候舒服了,说不定能缓你几天。” 女子委屈哀求,男的咄咄逼人,甚至扬言要毁掉女子的摊子。 “谁稀罕你的臭饼,老子要的是钱……” “来十个烧饼。” 陈慈突兀插入两个男人中间。 三人皆是一怔,女子似乎是认出了陈慈,小嘴微张,她看了眼两边的男人,欲言不敢。 “喂,看不到我们在执行公务吗,是不是找打!” 一个男人推了一下陈慈,却发现这人像一道墙壁一样推不动。 顿时有些瞪眼,气急了一拳打了过去。 “我只是买个早餐你就要打我?打我你就是想害我!” 陈慈横眉怒目。 两个男人一时无措,突然眼前一闪。 “咔嚓!咔嚓!” 一人断手,一人断腿。 “啊啊啊!!!” 两个男人尖嚎,威胁道:“我们是黑虎帮的,你死定了。” “还敢威胁我!?” 陈慈將骂骂咧咧两个人拎走。 过了一会儿后。 陈慈回来了。 而女子已经给陈慈打包好了十个烧饼。 “多少钱?” 女子温婉一笑:“不要钱,给恩人您的。” 女子赫然是王香儿。 没想到一个月没见,她已经重新拾起了『香儿烧饼』的摊位。 陈慈咬了一口,还是一样的美味,只是尝出来一些苦涩。 他没在意,能吃就行。 陈慈注意到王香儿嘴角的淤青。 掏出二百文放上去,反正是从那两人身上拿的。 “嘴上的淤青怎么回事?”陈慈多嘴一问。 “客,客人打的。” 王香儿羞愧地低下头。 陈慈本没觉得有什么,可看到她的样子,一下子猜到了,有些愕然。 “……怎么又…你不是討厌那种生活吗?” “那些人催得紧,看我一个人好欺负,三天来一趟,我没钱交,便打我……我没办法……” 王香儿低著头,满脸疲惫无奈。 风吹得淒凉。 陈慈也忘了咀嚼。 “恩人,你的状態,好差。” 王香儿打破尷尬。 “差?” “嗯。” 王香儿担忧道。 何止是差,眼袋浮肿,发黑,双唇发白,整个人没精打采,简直跟死人差不了多少。 王香儿將所看到的告知。 陈慈心中一沉。 他再次掏出一两银,依旧是那两个人的。 “以后去溪桥街,那里安全,就是远点。” “恩人我不能要。” “不拿我就掀了你的摊。” “……” 陈慈多拿了几个烧饼离去。 “谢谢恩人……” …… “不知道小虎二人现在练得怎么样了。” 陈慈站在福泰楼下,鼻子闻到这座酒楼內飘出的香气。 “不知道宝鱼和妖肉对我身体的情况有没有缓解,顺带给小虎阿威带点过去,他们肯定没吃过这些好东西。” 陈慈掏出周铭鈺所赠的令牌。 自从拿到这块令牌,他也就去吃了几次。福泰楼能在三环屹立下来,其佳肴之味美真不是其他地方能比的。 陈慈正要进去,却被门口的护卫拦了下来。 “衣衫不整,不准进去。” 陈慈展示令牌。 那壮汉守卫脸色柔和下来,他接过令牌,翻面看了看,脸色转而严肃。 “这令牌是怎么来的?” 陈慈莫名其妙:“周铭鈺给的,我能进去了吧。” “令牌没收了,你赶紧离开,別挡了门道。”壮汉態度还不算蛮横。 “什么意思,我之前不来过几次吗?” “记不清。” 壮汉有些不耐烦了,进了酒楼,留下另一个护卫守著。 然后壮汉带著一个文彬彬的男人走出,赫然是掌柜。 “就是他,拿著小姐的牌子。” 掌柜拎著令牌查看,看了眼陈慈。 他赫然是记得这位客人,但现在依旧不能放其进入。 “小姐七天前下令,这个號码的令牌作废,客人请回吧。” 陈慈蹙眉,周铭鈺这是什么意思,他令牌持有才不到一个月,这就下令作废了? 陈慈有些烦了:“那我不用令牌,就进去吃饭,总行吧?” 掌柜看著陈慈穿著简朴,很明显不是富人,儘管如此,他依旧保持著职业该有的礼仪。 “请问有预约吗?没有的话,请回吧。” 掌柜朝外伸手,笑眯眯道。 陈慈微微愕然,可隨即点点头。 “……行,行。” 陈慈转身离去。 第49章 来,击败我! “不知杨师是否在,以他一馆之主的阅歷,应该能处理我的问题。” 陈慈觉得愈加冷了,精神有些恍惚,时不时走神一下,愈发严重了。 “可现在不是月末,杨师真的在吗,若是求助汪师兄,他又是否有办法?” 將希望寄託於运气,是陈慈最討厌的做法,可除此之外,他又別无选择,心中惴惴。 “真烦躁。” 迷迷糊糊回到二环,那个熟悉的石狮子门前。 陈慈手里抓著油纸包的烧饼,跨入门中。 每天的这个点,是武馆人最多的时候。 演武场上喧声鼎沸,嘿哈嘿哈的对练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相当热闹。 陈慈发现,大家都在各自的小圈子里指教对练,像汪孟非那样的亲传弟子都不在场,陈慈只当他们是有自己的事,故而並未在意。 只是,当他走入院中,原本喧闹的演武场霎时一片安静。 陈慈步伐一顿,发现所有人视线都在自己身上。 “怎么回事,怎么大家都在看我?” 陈慈百思不得其解,平常没人找他交流,他也没这么引人注意吧? 陈慈倒吸一口凉气,著实冷得厉害,便没再理会。 “他,就是那个陈慈?” “不是说他回不来了吗?还有人说他死了,现在怎么回来了?” “你看他的样子,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模样,这样还怎么来习武?”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们人多,怕他干甚。” 有人低声细语。 陈慈前往平时修炼的地方找李虎和唐威,可当他来到,看到的只是一群正盯著他的陌生武徒。 陈慈蹙眉,全场搜索,终於在一处偏僻的角落找到了二人略显落寞孤单的身影。 “干嘛跑那里去练,那里地方这么小,又没修炼器材,两个笨蛋。” 陈慈朝二人走去。 另一边角落处。 听到脚步声靠近,两人低著的头动了动。 “儿子…又来打爸爸了?” 说话的是李虎,语气有些冷嘲,还有些……不屈? 陈慈听得莫名其妙,正要开口,可隨著二人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两张青紫交间的脸颊,嘴角掛著血,眼神里带著微弱,但始终不被熄灭的火焰。 陈慈一怔。 李虎、唐威亦是一怔。 “慈哥,你……回来了。” 二人分別露出苦涩的微笑。 陈慈皱眉:“你哥俩,干起来了?” 李虎眼中却满是担忧:“慈哥,你的状態……” “慈哥你这么多天没回来,我以为……嘶!”唐威开口,正想著站起,却因为身体疼痛一下摔在地上。 “我没事,一点小麻烦而已,杨师和几位亲传师兄在不在?”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苦笑道:“好多天不在了。” 陈慈內心一沉,他深深吸一口气,问道:“你俩什么情况?” 沉默片刻。 李虎率先打破寂静,嘴角的肿痛让他说话有些微弱:“你离开后,白横、卢大会两个人看我们是帮派来的,便带人过来找茬,先是挤兑我们,把我们挤到角落,后面又得寸进尺,强制要求我们请在场的每一位平民子弟喝一碗活血汤,我们不给,他们便带人过来以切磋的名义教训我们。” “每人一碗?!” 陈慈回头看了一眼。 这全场少说六十几人,平民弟子更是占了大多数,活血汤的价格他打听过,一碗就得上百文! 这么多人,这得要多少钱? 李虎两人本就不富裕,这哪里是要钱,这是要他们的命! “你们不给,他们就打你?” “不然呢,白横口声声说我们欺压平民,请他们喝是天经地义,关键是,我们从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凭什么要吃这个亏!要是真给了钱,岂不就是证明我们做过吗! 还说慈哥你不在,你的钱我们替你交了!那白横和卢大会就是仗著自己学过三个月武功,就不停地来找我们麻烦!” 李虎满是不忿与委屈。 “那姓蒋的呢,他不是当值吗,怎么就不管?”陈慈心中火起,这笔帐他迟早要回来! “你走后,他便一直在楚然身边转悠,就没正眼瞧过我们!” 李虎痛心疾首:“没人教我俩,我和二哥就只能在角落里对练,十五两的学费啊,我和二哥这几天啥也没学成,浪费好几百文!唉!” 唐威补充道:“一开始白横等人过来找麻烦,我和三弟一打一还能应付,可他们不讲武德,跟我们打车轮战,我们根本打不过,只能被欺负! 白横还说我们是蠹虫,得寸进尺,狗屁不是的东西……我呸!到底谁才得寸进尺!” 唐威紧攥著拳头,脸色满是不屈。 “就在一时辰前,我和二弟才被他们一顿打,威胁著我俩交钱,我交他奶奶,要打就打,要钱休想!” 角落此刻一片寂静。 “哗哗!” 寂静之中,扑簌簌的振翅声在天空响起。 那是从內城里飞出来的杜鹃,五彩斑斕,追击著一只喙中衔食的乌鸦,狼狈逃亡。 杜鹃叫声清脆愉悦,乌鸦『哇,哇』叫声单调,听不出是悲伤还是害怕,只懂得一味麻木的叫著。 一群巢寄生的外来者,成群结队,戏弄著自食其力的鸟儿,清脆悦耳的动听声音,变得那么刺耳,嘲讽。 秋风呼呼,吹得淒凉,悽惨,悲切。 楚然与蒋睿並肩蹲坐在台阶上,冷漠地看著场上发生的一切,对此漠不关心。 “师弟,他回来了。” “看到了。” “他的状態好像不太好,一个…天才?成了这般模样。” “与我无关。” “他若將此事迁怒於你怎么办?” “他来,我便战。” “唔……师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继续修炼,准备三个月后的武科,我势在必得。” “秀才吗,师弟肯定能考上。” “秀才只是开始,我未来要成就武状元。” “武,状元…那是何等艰难……师弟好志向。” 白横等人聚在一起,望著角落区域不语。 他们有些惊讶陈慈真的回来了,但仅限於此,他们没有丝毫惧意。 陈慈再天才,也不过才修炼一个月多点,能有楚师兄厉害? 他回来能改变什么? 就算实力比他们之中任何一个强,但现在一副快死的模样,他能打得了谁? 白横满脸蔑视。 其余人在一边隔岸观火,期待著陈慈接下来会有什么动作。 是奋起反抗,为帮痞兄弟打抱不平,还是像狗一样缩起脑袋,当个懦夫,不了了事? 红日高掛,陈慈站了起来,日光倾照,將陈慈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壁上,折了起来,手臂处像是持著一把刀,成了一个凶戾的屠夫。 李虎、唐威二人眼睛闪烁,他们忽然看不清大哥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片幽邃的黑暗,他们面前忽然多了一个大大的油纸包。 “给你们买的。” “慈哥,这是……” “还记得那个卖烧饼的女孩吗,她做的……” “是吗,我们得好好尝尝。” 乌鸦遏止了叫声,杜鹃清亮的歌喉却一下急促起来,尖叫起来。 李虎和唐威打开油纸包,喷香的烧饼香气让得他俩食慾大动,可还没动口,就看到覆盖在他们二人身上的阴影渐行渐远。 陈慈朝著场中央走去。 所有人投来目光,有戏謔,有得逞,有好奇。 陈慈环顾左右,冰冷刺激著他的神经,让他一阵昏昏欲睡,只想就地躺下,沐浴在天光,朗朗晴天之下,好好睡一觉。 真烦躁。 真累。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世道逼著人非黑即白,不论做什么都有错,都要被逼迫? 渔民、摊贩、帮派成员。 甚至是只想好好的习武,都要遭人挤兑,欺凌。 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还是说,在这个世道,人活著本身就是一种罪?! 为什么一个个都把人往绝路上逼! 人吃人,妖吃人,诡怪吃人……都在吃人,不让人活! 戾气,横生! 陈慈的意识感觉越来越模糊,像身处一个大漩涡底下,奋力的向上爬,想要逃出生天,却一次次被拉下水,淹死。 好难过,好窒息…… 好想撕碎这一切! 陈慈指向人最多的地方,咬牙喊道:“你们不是喜欢切磋吗?我就站在这,来,你们不是想要教训我吗,来啊!我就在这!” 演武场为之一静。 “嗤。” 白横笑出声,本来想要教训的念头此刻变为了不屑,就像在看一个疯癲的小丑。 包括一些一血武者,都不由得面露嘲笑。 “你这么虚,万一打死了怎么办?” “跟你这种人打,脏了我的手,滚回你的角落去。” “我可没钱付你的医药费!” “……” 不知是谁先开口,越来越多人跟著笑出声。 “嗤。” 一声突兀嗤笑,所有人愕然一静,只见陈慈掏出怀中钱袋,手往里一抓,满手都是银两。 贪婪的目光瞬间从他身上转移到了那个钱袋之上。 陈慈手一翻,钱袋和银两掉落在地,灰尘扬起,传来像是尸体掉落在地的闷响。 隨即压抑的声音夹杂无儔愤怒犹如惊涛拍岸,响彻整座演武场。 “这里面,银子加上银票拢共三百余两!” “你们不是想要钱吗?” “只要將我击倒。” “这些钱,都是你们的!” “来!击败我!” 第50章 打死活该 內城。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市列珠璣,户盈罗綺,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车。 一派富华盛景。 街边摊位上摆著灯笼,卖的是丝绸锦服,金珠银宝,是常人所难以接触到的华贵。 而在內城,这些东西比比皆是。 仙云酒楼。 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 一行人勾肩搭背,满面喜色,在几位护卫的簇拥下,走出酒楼,人潮喧沸,与澎湃潮水声互相衬映。 “如果不是二师姐,我一辈子都进不去这么高档的地方,吃这么昂贵美味的食物!” 汪孟非满面酡红,正当兴时,猛地一口吸气,湖面的凉风捲入肺中,他一副沉醉的模样:“啊~內城,连空气都这么香甜淡雅!二师姐,你家还缺狗不!” “老八,你家住四环,又不是没钱进內城,至於这么夸张吗?而且你现在成了入劲武师,明天登记后就吃上皇粮了,不像我,还在三血打磨,真让人羡慕啊!” “嘖,九师弟,你怎么一天天老八老八的喊,就不能正正经经喊我一声八师兄吗,老八多难听啊!你看你把几位师兄师姐都带坏了!” 汪孟非追著韩利,而韩利也一改平时老实人的模样,二人围著眾人打闹起来,气氛欢乐热闹。 “今日真是双喜临门,所有人都凑齐了,可惜大师兄远在边疆,都好久没聚了。” 说话的是杨玉,她走在一旁,和另一位女子紧紧靠著。 一行人从左到右分別是六弟子陆乘、九弟子韩利、八弟子汪孟非、杨天雄、五弟子杨玉、二弟子姜雪。 “师父,听说此次琉岛战役的开启,是因为找到了一块龙骨?”姜雪开口。 杨天雄看一眼女徒弟,点点头:“不愧是四大世家,消息倒是快,说的没错,的確是因为龙骨才导致了战爭,但是后来发现,那只不过是染了龙血的蛟骨罢了,是琉岛岛主故意散播消息,引出那些不安分子,趁机一举歼灭,谁曾想黑莲教那群渣滓竟也掺入进去,所以才打的异常艰难。” “不过。” 杨天雄一抚白须,畅快道:“虽然没找到杀害小三小四的那几个,但也打掉了对方一位五境异化,黑莲教这回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一群蠢货,哈哈哈……” 韩利和汪孟非都听得一头雾水,询问道:“师父,什么龙骨,蛟骨,你们在说什么呀?” 杨天雄摇头,拍了拍汪孟非肩膀,笑道:“这个层次的消息,现在跟你们说反而没有好处,老八小九,你们什么时候成为劲血两走,我再告诉你吧。” “师父!怎么你也叫我老八,这称號改不了了是吧!” 汪孟非羞怒。 杨天雄摆手:“好了,趁著今天有时间,大家一同去武馆,去见见你们未见面的小师弟,一个月多不在,希望没出什么大问题。” 汪孟非问:“九师弟,你出门时安排了谁看馆啊?” 他其实有些担心,他不在,凭那三小只的身份,恐怕没人愿意教他们。 韩利回答:“是那二血的蒋睿,还有几位一血,应该出不了问题。” “蒋睿?” 杨天雄印象中,蒋睿不论对谁都笑眯眯的,外表看起来很热情,但实际上,有著明显的强弱偏见,对强者热情,对弱者冷淡。 不过,正好藉此考校下楚然的品性。 而汪孟非脸色则有些黯淡,他对蒋睿的印象和杨天雄一致,也正因此,才担心陈慈会遭到区別对待。 “好耶,我还没见过小师弟呢,听说是上等根骨,就是不知道长得好不好看。” 杨玉是个十足的顏控。 一行人走出几米高的红色城门,朝著杨氏武馆的方向一路走去。 “对了老八,你不是说咱武馆有位小天才叫陈慈吗,你猜猜我们回来时,看到了什么?” 提到天才弟子,杨玉驀地想到那位和黑水村陈慈同名同姓,汪孟非提过的天才武徒,正要告知。 杨天雄携著一眾弟子从后门进入,路过武徒宿舍,正要迈入演武场。 “只要將我击倒,这些钱都是你们的!” 杨天雄面色诧异,与一眾弟子停步。 “来,击败我!” 隱约有些猖狂的话语,夹杂著压抑如猛虎嘶吼的怒火扑面而来,直教眾人为之一滯, 汪孟非脸色一变,“是陈师弟的声音!” “那就是陈慈?” “老八你说的小天才,什么事让他如此愤怒?” 眾人对汪孟非所说的小天才都有些好奇。 “实话说,我没细问过陈慈的背景,只知道是个见过血的帮派弟子,但是为人和善有礼,以至於我在指点他时,一度忘了他是帮派弟子这个事。” 汪孟非此时有些尷尬。 “先找个人问问清楚吧。” 杨天雄带著眾人悄悄靠近演武场。 而此时,演武场上。 所有人目瞪口呆看著陈慈,不,是看著陈慈脚底下的那一袋钱。 三百两。 三百两,放在六环外,够他们任何一个人一辈子生活的费用。 而这,只需要打倒陈慈,就能得到。 这一刻,他们起了贪心。 毕竟,陈慈在他们眼中只是个帮痞,打伤了也无人怜悯。 可儘管如此,依旧无人上前,所有人像是看小丑一样看著陈慈。 才学一个多月,就豪言挑战眾人,只要放倒他就能拿钱,这不是傻子是什么?打死了怎么办,唱戏的都没这么荒唐吧? 更何况,场上不止有白横这种学了三个月的老人,一血武者更是不少,谁打你不是手拿把掐? “慈哥,你別逞强,跟我们回去。” 李虎与唐威踉踉蹌蹌走来,他们本就身怀伤痛,此刻牵一髮而动全身,痛感更加剧烈。 可他们清楚,陈慈现在状態很差,为他们强出头,一定会出事的,他们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导致陈慈重伤,以至日后追悔莫及。 二人拉扯陈慈,却发现陈慈好似一座山,不论如何都不能使其动摇分毫。 “谁知道你这钱干不乾净!” “拿了反而脏我的手。” 有人大声道。 说出了很多人的顾虑。 “有贪心,没贪胆,你们活著有什么用?也就仗著人多欺负人少,你们又何尝不是一群蠹虫,也配说话?” 陈慈反讽道。 “小子,说话注意点,別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要不是看你脸色太差,怕打残你反讹我们,不然看在钱的份上,你早就躺地上了!” “不自量力!” 李虎拉著陈慈往后扯,陈慈却撇掉两人手臂,呵斥一声:“回去。” “慈哥!” “我说了,回去!” 语气霸道,不容置喙,李虎、唐威如鯁在喉,见陈慈態度强硬,只好退到几米之外。 陈慈咬著牙,强撑意志,冷眼扫视眾人,“你们怕这钱脏,拿到手分了不就是,真是既无勇也无智,放在外面……” “若让我遇著你们,一个个全部打死!” 猖狂至极! “好胆!” “今日是你自取其辱,就別怪我下手狠!” 重金之下有勇夫,立刻有人站了出来。 第51章 全面碾压 十月秋风怒嚎。 群鸟哄乱飞散,乌鸦用它的喙啄死了一只娇贵的杜鹃,发出愤怒的尖叫。 它在死人尸体上觅食,又岂能容他们在自己头上作乱,將它视为玩物嘲弄? 情势转瞬倒转。 宿舍二楼迴廊上。 一行人站在阑干前,注视著演武场上的情况,杨天雄非但没有下去阻拦,反而饶有兴趣的望著下方那个愤怒咆哮的少年。 那等面对数十人的自信气魄,让他想到了自己十五六岁时,风华正茂,面对上百敌军,也是这般张狂姿態。 只是那时的他只是个空有满腔热血的少年,杨天雄不禁心想,陈慈是否也像他那般,热血过后,才是先耻而后勇的成长。 而在眾人身旁,一个被抓来的弟子战兢兢向眾人解释著前因后果。 “好叫你知道,我的名字叫杨景,学了也有两个月,败在我手上,你……” 杨景慢悠悠走来,而话没说完,陈慈便是不耐烦地冷言打断:“不起眼的炮灰,废话真多!” “你!” 杨景一噎,气急冷笑:“好好好,本来还想著收点力,留你点面子,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 杨景的步伐愈快了,冲了过来,嘴角咧著自信的笑。 悍然衝到陈慈面前,手掌成刀,赫然是裂碑手的招数,朝陈慈劈了过来。 见陈慈脸色苍白,垂眸看著地面的样子,杨景便以为是被他嚇傻了。 “哼,囂张的小……” 倏然杨景眼前一黑。 “嘭!” 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意识便陷入一片黑暗。 唯有耳边残留一道冷淡的余音在空荡荡的脑海中迴荡。 “下一个。” 场上陡然寂静。 天上的杜鹃叫得人直心烦。 眾人很明显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过了半晌,才有人支支吾吾的惊讶出声。 “一,一巴掌,扇飞了?” 他们嘴微张,本以为陈慈会和杨景这个两个月的老人鏖战一番,可谁知,杨景才刚跳起来靠近,就被陈慈一巴掌抽翻,安详的睡在地上。 而陈慈,仍站在那原地,神采懨懨的模样。 地上依旧躺著白花花、挠人心窝的三百两! “我来!” 这次是卢大会上场,这位三个月的老人,再过一段时间,也將步入一血武者层次,是位打架的好手。 “噗!” 卢大会身形如矫豹,很快衝到陈慈跟前,抬手劈下,而实际却是身体猛的下俯,一个扫堂腿犹如大刀狠狠朝陈慈下盘扫过去。 动作乾净利索,没有丝毫迟疑。 “咚!” 一声只有卢大会听到的闷响,卢大会脸色骤变,这感觉,跟踢到一根石柱没有任何区別。 而陈慈也恰如对方所感,態似病猫体如山岳,一个小小的眼神弧度扫过,便让卢大会如芒在背,寒毛直竖,急忙后撤出数米,额头暴汗。 “白横,来助我!” 卢大会大喊。 虽然车轮战贏下不光彩,但为了银子,一点面子又算什么? “他真有这么厉害?” 白横也上阵来,区別於卢大会的灵活,白横的一招一式更像是力大砖飞的类型,充满了力量感。 二人成犄角之势,左右夹击,一人出掌,一人鞭腿,势要將陈慈一下扳倒。 然而…… “嘭嘭!” 两声闷响,直直打在身上,陈慈不动如山。 白横与卢大会的一击,仍撼动不了陈慈分毫! 这一下,眾人譁然,所有一血武者纷纷敛眸看过来,跃跃欲试。 李虎和唐威张大了嘴巴,有些意料之中,也有些意料之外……这是他们认识的陈慈,却又不太一样了。 楚然和蒋睿停下交谈,看向场中央。 “怎么会?” 卢大会,白横吃惊无比。 但紧接著,不等他们施展下一招,一只强有力的手掌似慢实快的抓住他们的手掌和脚踝。 一拉,朝中间一撞。 “嘭!” 卢大会与白横头头相撞,大脑震盪,昏厥如死狗,被陈慈丟垃圾一样丟到杨景身边。 “下一个。” 陈慈依旧言短。 但很快,他又补充一句:“你们这群欺软怕硬的废物,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话音落下,场中立刻有十几名血气方刚的少年被惹怒,围了上来。 “太囂张了!” “你能一打二,我就不信你还能一打十!” “耗也能耗废你!” 陈慈听得耳朵嗡嗡:“废话真多!” 身形一纵,几乎成一道乌虹,在眾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冲入了人群。 “噗!噗噗噗!!” 一个个武徒被打飞出去,摔在地上,呜呼痛哉。 杨天雄看得心神一凛。 “这小子,身上好大的杀气,之前杀过不少人吧,难怪如此自信……” 而且,杨天雄看出陈慈的状態不大对劲。 敛眸一看,豁然一惊:“这是,中了偽曨毒!” 杨天雄顿感惊讶和麻烦。 “这小子,怎么惹上那些东西的,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不仅如此,居然还兼修了多门功法,横练,腿功,其中还有…佛门的武学!这…这是一个一血层次的傢伙能修炼出来的?” 杨天雄吃惊连连,他早看出陈慈是一血,但是也太夸张了吧!他年轻时一血期间都没这么狂妄。 汪孟非都吃惊起来。 “这是我认识的陈师弟吗?!” 震惊眾人的远不止於此,只见下方。 陈慈打趴了十余人,居然还嫌麻烦,大吼了一声。 “二血以下都站出来,能击败我,钱都是你们的!” 轰! 场上再次震动。 简直囂张、狂妄至极! “我来!” 来者是一名一血武者,名为赵安。 他二话不说,冲了上去。 速度不是先前几人能比得上的,气势也隨著逼近水涨船高,比之前出手的人强了一大截! “咚!” 赵安全力一击狠狠劈在陈慈右肩上,发出一声肉体撞击钢铁的声音。 听得眾人心神一震, 赵安手臂被震得发麻。 而他这一下也起了作用。 成功將陈慈打得身体动了一下。 “下一个!” 陈慈闪电一拳。 简单的一个下摆拳。 “噗!” 赵安身体弓成虾,飞了出去,摔在地上翻滚几圈。 “好,好强的力量……” 赵安脸色涨红,呕出几口酸水,趴在地上没有了再次站起来的力量。 陈慈晃了晃头,脑袋越加晕乎了,他咬咬牙,面向那群看戏的一血。 他没时间等这些人一个个前仆后继的排队上前来,效率太慢! 必须速战速决! 他懒得管哪些人对,哪些人错,只要將一个个都打趴下,那么他就是对的! 在这武馆里,他要做到二血之下无敌手,让人看到他的愤怒,他的狠辣,狠到让人觉得他是疯了,狠到无人敢轻易招惹!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既然你们说我是疯狗,那我就是吧! “没有一个人缺钱么?好啊,都有钱的很!” “师弟我才疏计拙,诸位师兄好心,恳请指点!” 『涌血』开启,气血转换,供应,沸腾!陈慈手臂覆盖上一层黑色皮膜,气势全放,一股凌厉的战意、杀气在他身上爆发出来。 肌肉充血、賁张,整个人变得好似暴虐猛兽一样可怕。 “陈师弟疯了!” “这全场少说十个一血,他就算再强,也是一血,一个一血怎么可能打得过十个一血!” 汪孟非觉得事態愈加荒谬了,再这么下去铁出事,他就要下场制止这场爭端。 “慢著!” 杨天雄伸手拦住。 这位精悍的老者敛起的眼眸迸发出精光。 “这小子的裂碑手,学得不对劲!” “砰!” 青砖碎裂。 陈慈已经化作一道黑虹,冲向人堆。 第52章 亲传弟子,突破二血(4.2k) “那小子的裂碑手,到了第三层的层次!” 杨天雄的话像是重磅炸弹,炸得周围人脸一蒙,脑袋一空。 “这小子,才是真正的天才,以至於楚然的蛟筋豹骨都远远落了下乘。” 杨天雄一拍阑干,紧紧攥住,表情激动。 阑干被他手掌抓得內陷,木屑纷飞,可见其激动程度。 “多,多多少?” 汪孟非结结巴巴道。 陈慈才修炼了多少天? 四十天有了吧? 第三层了? 汪孟非头晕目眩。 “师父,这位陈师弟的第三层,不对劲吧。”姜雪从震撼中回过神,沉著道。 “是不一样,但是气血是一样了,他的路子,偏移了,至於偏移的程度是多少,强度有多高,不得而知。”杨天雄道。 “他不会就是黑水村那个陈慈吧。” 陆乘突然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黑水村陈慈?”汪孟非不知道黑水村的事。 韩利代为转告了黑水村少年的故事。 汪孟非听完,低头陷入长久的沉默。 眾人也沉默了,隱约听到杨师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 …… 演武场上。 一眾一血武者面对衝来的陈慈。 各自心头涌起一股火气,热血上头。 陈慈那番话,也太囂张了! 说什么指点,却冲向人堆里来,实际就是想要再现方才一挑十的壮举! 想拿他们当垫脚石造势,举高自己的名声,真当他们一血的是街边野狗,谁来都能踢一脚? “刚入一血,便如此不知所谓!” “你不懂事,我来教你懂事!” “正好最近缺钱用了,自己送上门来,拒绝都不行。” 三位一血摩拳擦掌,走出队列。 气血躁动,力量迸发,犹如一堵墙,挡在前头,来拦那猖狂之人。 秋风呼啸,杜鹃啼鸣。 眾弟子望著,想看陈慈如何不自量力,像发疯野狗一样被揍趴在地。 周铭鈺躲在人群里,眼神闪烁,心中发虚。 她从一开始没想到陈慈会回来,而且见面就开打。 陈慈还成了一血,战力不俗,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周铭鈺隱约为之前贸然將陈慈踢出投资的决定感到些许懊悔。 为了寻求安慰,她望向楚然的方向,只希望这位天才弟子,能在接下来展示出属於天才的风采。 “嘭!” 前方,陈慈已经与三位一血廝打在一起。 拳拳到肉,不闪不避。 陈慈打得是肉,对方打得是一堵会动的钢墙铁壁。 不仅难伤分毫,反而自己被震得手脚发麻。 一位一血跳跃旋转,如白鹤展翅,大臂如刀甩劈过来,直直打在陈慈脊背处。 尽全力的一击。 “嘭!” “咔!” 一声闷响,陈慈被打得前进一步,一声脆响,出手的这位一血手窝外突,竟是被震得脱臼! “啊!” 他吃痛得大叫。 “聒噪!” 陈慈一掌盖到他头上,將他狠狠高举,好似投球般往远处人群拋飞过去。 另外两人暗自吃惊,自知难敌,一咬牙,正想著撤退。 然而陈慈却不放过他们,眼中闪过狠厉之色,一肘击至一人胸膛,咔嚓一声將这人肋骨打裂,这人脸色骤变,哇的一声痛呼。 紧接著被陈慈一手抓住脚,当成迴旋鏢,旋转著猛朝一眾一血扔过去。 另一人正要逃走,被陈慈闪电一腿打中,砸回了人群。 眾一血一再躲闪,可陈慈不依不饶一再挑衅的態度彻底惹恼了他们,打算给这位囂张的新人一个难忘的教训。 有时候,太过气盛,不是好事! 七位一血齐出动,雄赳赳席捲而来。 眾人看得吃惊了,这种场面,在以往不论哪一个武馆,都是不曾出现的局面! 这陈慈,简直太猖狂,太自大了! “楚师弟,你不上吗?若是贏了,便可拿下三百两,若非我以大欺小有损顏面,我就上了。”蒋睿看著身旁的楚然一动不动,询问道。 “以多欺少,胜之不武。” 楚然面无表情道。 “楚师弟当真是高风亮节,就是不知,某人的三百两银是怎么得来的。” 蒋睿笑眯眯道,他看向楚然:“师弟,你的裂碑手第二层练到何种程度了?” 楚然抬起双手,引导气血,双掌立刻发红,四条闪电条纹自指关节蔓延至手臂。 蒋睿吃惊:“这才过了几天了,你就……果然人与人的路是不可复製的,你的天赋,堪称恐怖!” “侥倖罢了。” “师弟你说……” 蒋睿看向场中。 此时陈慈与七个一血打得有来有回,让得二人吃惊不已。 本以为一挑三已经是极限,可谁曾想,一挑七居然还能抗这么久。 有点小瞧他了。 蒋睿敛眸,笑眯眯道:“倘若他打疯了,挑中你怎么办,他可是说要打遍一血的,若是不应战,以他的性格,难免会得寸进尺,狂妄自大。” 楚然转头,深深看一眼蒋睿,心中隱约明白了些什么,他摇摇头:“那我便认输,一挑七我就办不到……他……” 楚然看向陈慈,直言道:“虽然我瞧不起他的帮痞身份,但…他確实比我厉害,人要懂得认清现实。” 蒋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楚然会这么说,毕竟他刚开始来的时候可不这样,被陈慈现在的战力嚇怕了? 他劝说:“可是,白横那群人是因为你而去教训李虎他们,陈慈肯定会將锅扣在你身上。” “他们自作主张,与我何干,我眼中只有武道。” 楚然可不背锅,他虽年幼,却也不傻,一个月的经歷足够他看清一些事情。 面对自己处理不了的问题,少年意气是大忌。 打不过,那就蛰伏,在武馆里,起码成长起来之前,没人能將他怎么样。 憎恨是一回事,但主动挑事又是另一回事了。 他不会蠢到去找死。 楚然算是看清了蒋睿喜欢挑事且善妒的为人,当即站起身,离他远去。 “誒,楚师弟你去哪儿?” “砰!” 陈慈一道铁拳打过。 一位一血中期交臂格挡,却难料陈慈铁拳硬的嚇人,真真是一对无双铁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变態的人?! “我不打了!你贏了!” 这位一血双臂嘠嚓一声,出现裂骨之声,嚇得脸色苍白,一个翻滚在地上,狼狈逃离。 有好几人亦是同样的想法,这陈慈硬的跟堡垒铁塔似的,见久攻不下,心生退意,就要远离。 “死乌龟,壳真硬!” 可陈慈哪里肯放过他们,他的目的就是將所有人都打怕! 一个都別想逃! “嗡嗡!” 忽然心跳陡然加剧,耳边出现翁鸣! 是那该死的阴寒加剧了! “想走?!” 陈慈陡然一怒。 猛衝了上去,好似一头横衝直撞的犀牛,铁肩衝撞,將一人好似断线风箏般撞得翻飞出去。 横跳旋转,鞭腿横扫,將一人踢翻,一拳打得对方口鼻绽出血花。 俯身踏地猛衝,化作一道黑影,浑如黑虎咆哮,高大身躯势不可挡,一肘將人击退,一膝將人顶飞,拦无可拦,避无可避。 横七竖八的人躺在地上,哀嚎声繚绕不止。 全场乱套了。 李虎唐威嘴巴大得能塞下一颗鸡蛋,两人已经成了哑巴。 周铭鈺越看越心惊,心中懊恼得无以復加,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疯了,这傢伙真的疯了!” 有人已经心生惧怕。 陈慈太可怕了,一身防御打不破就算了,力量还恐怖的嚇人! 每一拳都好像是一个大木桩撞了过来,被打中就飞出去,几乎失去了战斗能力。 “来啊!” 陈慈怒吼著:“你们不是喜欢以多欺少吗,怎么连我一个人都拿不下!” “別,別打我,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么!” 最后一名一血瘫坐在地,看著场上唯一站著的人,好像看到了什么狰狞魔鬼。 陈慈脸色苍白,摇摇晃晃,形如无常一般走来。 若非他这幅样子,眾人也不会一哄而上,可直到真打起来,他们才知道。 这傢伙虽然是病虎,可那也是虎,虎威犹在!根本不是他们所能对抗的! “你!” 陈慈来到最后一名一血面前,大手正要往下,这名一血突然话音戛止,竟被嚇晕了过去。 场中剩余寥寥几人躲在角落中,颤巍巍不敢靠近,生怕陈慈打疯了衝过来连著他们一块收拾了。 …… 演武场。 此刻一片寂然。 就连天空的喧囂也停止。 秋风呼呼穿堂而过,吹曳陈慈黑衣衣摆猎猎,好像在向还醒著的人宣示他的彪炳战绩。 壮举! 这位习武仅一个月余的武徒,不仅成功破关一血,还挑战了十位同境,立於不败之地! …… “精彩,简直精彩!” 鼓掌声在寂静的场上突兀响起。 剩下的人才反应过来,一行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场上。 此刻陈慈意识已经异常模糊,耳边嗡嗡一片,压根听不清耳边说的什么,只觉得风儿喧囂,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好累…… 真的好累…… “小子,你是哪里人士?” 一道声音在陈慈脑海中响起。 苍老,温和,友善,没有敌意。 但对方强大的气势是如何也不容忽视的,陈慈本想打起精神,可身上越来越冷,越来越重,呼吸困难,他已经猜出眼前的人是谁了。 “七环,黑水市…黑水村,陈慈,见过,见过杨师。” 杨天雄一听,脸上皱纹叠起,笑的好似一朵灿烂菊花在脸上绽开。 “好小子,可愿成为老夫的弟子?” 杨天雄问道。 可回应他的,却是陈慈铁塔一般倒塌下来的身躯。 被杨天雄一只有力的臂膀拉住,汪孟非韩利二人识趣的上前扶住陈慈的身体。 “师傅,陈师弟的身体好冷!” 汪孟非惊讶道。 他用手指一探鼻息,脸色骤变。 “气虚!濒死状態!” 杨天雄神色一凛,吩咐道:“立刻带他去传功房,小雪小玉,你们去准备好药浴,去药房拿百年份以上的烈性药。” 杨天雄报出几个药名来。 姜雪认真听著,面色不变,倒是杨玉听得愈发心惊。 因为杨天雄所报的每一个药,都是外界极其罕见的名药! 药分九品,品阶越大,价值越高。 而所报的火灵芝、沸血莲、熔树须等都是五品大药。 每一份价值上千两! 而杨天雄一下就报了十多份,万两当头,还不算额外补充的丹药。 “看来大伯是真的很中意陈慈这个弟子。” 杨玉心中艷羡。 …… 传功房。 陈慈盘坐床上,低垂著头,处於昏厥状態。 杨天雄盘坐於对面。 双手游走在几根大筋上,探查著陈慈的身体状况,同时输送温和的劲气护住其心脉。 “才四十几天就有可容纳超二百缕的气血的体质,这特娘的是人啊?!” 杨天雄怀疑人生。 他当初这个年龄段,突破一血都要两个月,打磨体质並积累二百缕气血突破,都耗费了四个多月时间! 人比人真是容易气死人。 杨天雄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天赋强,品行好,相貌佳! 捡到极品了! “得想办法把他彻底留下,光亲传弟子可不够,要不把小玉嫁出去吧,小玉长得也不差反正家里也催婚,嗯,就这么定了。” 杨天雄思忖,他看向陈慈,愈发满意,恨自己没再多生一个女儿。 “超二百缕气血啊,嘖嘖……” 要知道,突破前,气血积攒的越多,突破后,反馈的气血就越多。 普通二血突破后气血数量在六百缕,而陈慈倘若突破,起步就高了別人一大截! 內里赤红色如血的浴桶。 陈慈浸泡其中,苍白的脸色在十多种强劲大药作用下,缓慢恢復。 而浴桶里的药水,肉眼可见的在由浓变淡。 “气血亏空,这桶药浴能缓解你体內的毒,也足够你恢復体內气血四回以上,能否醒来,靠你自己了。” 杨天雄於传功房长坐,为陈慈护关。 一旦陈慈体內的『偽曨毒』復发,他便亲自为其打入『龙虎象』劲气,以『龙虎象』之威震慑『偽曨毒』。 斗转星移。 五日后。 浴桶內的药水已经变成透明色,这说明陈慈已经將足够恢復一千缕气血的药效完全吸收。 苍白如死人的脸色褪去大半,呼吸平稳,盖因余毒难以根除,所以看起来有些虚。 “咕嚕嚕……” 倏然,本已冷却的浴桶开始沸腾起来。 杨天雄睁开双眼,朝浴桶內看去,神色一惊:“这是……” 只见透明水下,陈慈的身体发红,滚烫,筋肉血管凸起。 “破关!” 陈慈要在昏迷中破关! “无意识里破关会死人的!” 杨天雄抬起手,手掌浮现、旋转金、红、白三色劲气,正要打入陈慈体內为其护持。 忽然异象消失,陈慈的身体渐趋平缓。 杨天雄难以置信看著陈慈,喃喃自语:“居然…成功了。” 也就在这一刻。 水下,一双眸子睁开。 【气血总量:七百五十缕!】 二血…… 成! 第53章 天妒英才 陈慈睁开眼,看到的是荡漾晃动的房梁,五感被裹在冰冷之中。 气血炽热,抵御著似有若无的寒冷,滚烫气血流经四肢百骸,带来沛然莫御的力量。 肌肉充血,賁张,强力。 有限的空间让陈慈感到不適。 “啊!” 他於水下爆发一声闷响。 “嘭!” 四肢猛地朝外展开,突破这层牢笼。 浴桶一下崩溃,清水哗啦流一地。 陈慈得以呼吸到久违的空气,房间里飘荡著淡淡的檀香。 “你跟这桶有仇吗,醒来非得一下给它干烂了?” 苍老並且无语的声音在一旁传来。 杨天雄撇著嘴角,闷声道:“这桶是黄花梨木製的,本身就有舒筋活血、降压安神之效,造价百两。” “……” 陈慈穿著白布裤兜子,坐在地上一时站也不是,坐著也不是。 他哪儿知道这桶价值百两,早知道不衝动了。 陈慈打量著眼前老者,穿著素白的劲装,精神饱满,须髯如戟,一双眼神好似虎狼,充满威严,直直盯著他。 陈慈赶紧起来抱拳作揖:“小子陈慈,见过杨师。” “嗯。” 杨天雄頷首,笑道:“有没有兴趣做我的弟子?亲传弟子。” “这么直接?” “那不然,救你可花费了我近乎两万银两,你若不愿……” “砰!” 陈慈扑腾跪在地上,连叩三个响头,生怕对方反悔似的。 口中郑重大喊:“弟子陈慈,拜见吾师!” 男儿膝下有黄金,此刻正当取用时,何况,拜的是师父,而非师傅。 並且对方救过自己性命。 陈慈更多的是高兴。 杨天雄何许人也?环山城第七强者! 杨师的亲传弟子!我以后也是有背景的人了,陈慈满心欢喜。 “好好好,起来吧,哈哈……” 杨天雄没想到陈慈这么干脆,高兴地直抚须。 “那里有一套乾净的衣服,先去换上吧。” “是,师父!” 陈慈换好后,整个人焕然一新,长发少年,高大雄健,英姿勃发。 看得杨天雄愈加满意:“有我年轻时的风范。” “泡了五天,现在感觉如何?” 杨天雄问道。 “弟子突破了二血,现在感觉气血澎湃,浑身是力,可……” 陈慈如实回答,可说著眉头凝现愁云:“可弟子总感觉体內寒冷,如何也冲刷不掉。” “你的裂碑手,学偏了。” 杨天雄看著陈慈,笑道,然后退后一步,背负单手,另一只朝陈慈招招:“来,展示功夫,让我看看你的底蕴,尽全力,不然日后不好教你。” “请师父指点。” 陈慈后退一步,气血涌动,双臂『刷』的覆盖上灰黑色外膜,手臂及腕处二次覆盖上精钢质感的外膜,关节尖锐突出,好似戴上了攻击性十足的爪套。 肌肉賁张,全身发出好似青竹碎裂的噼啪声,人从一米八拔高至一米八九。摆出起手式两仪態。 陈慈没有藏私,底牌尽出。 相比於杨天雄高瘦的体型,陈慈远远看去像是一座灰黑的铁塔,充满了杀气和威慑力。 外覆装甲,这是,异化的手段! 杨天雄虎目瞪大,来不及震惊,下一秒,眼前的高大铁塔已经衝杀过来,带著满身的煞气,填满整座屋子。 一拳击来,似流星锤挥击。 “咚!” 三色劲气旋绕手心,抬臂,將这只满是尖锐的铁拳拦截。 杨天雄身若槁木势若泰山,这一掌,轻而易举,风轻云淡。 一抓,狠狠一扔。 陈慈像是被巨人抓住,巨大力道压迫,身不由己,被狠狠甩飞。 一个空中旋转,重落地面。 “再来!” 陈慈双脚五指抓地,犹如猛狮捕食,悍然冲袭,五指並掌成刀,好似刑场斩首,划过窗欞透过的恢恢光束,挥起一道黑色尾巴的『刀』弧。 杨天雄仍是単负手,站若古松,轻描淡写抬臂。 “噹!” 金铁交击声。 老者的眼眸泛起三色,气势陡然高涨。 陈慈骇然抬头,看见三道凶影,金龙、赤虎、白象,目绽凶光,欲择人而噬。 陈慈一身气势全泻开,再无还手之力。 他后退,抱拳长揖。 “他娘的,简直天才!” 杨天雄散去威压,忍不住出口。 別看方才陈慈出手只是简单两下,可行家一看就知道有没有,这分明是大成的裂碑手,已是三层修满。 功法练偏就算了,还將佛门的功法融匯在其中,这才是最可怕的。 “你的佛门功法,可是叫金钟铁衣功?我记得这玩意那群禿驴撤出大灵时不是全部带走了吗,还有残余?” 杨天雄指出。 陈慈惊嘆,心想杨天雄不愧是武道大家,对於他所学的功法一望而知,可杨天雄后面的那句话让陈慈心一咯噔:“师父,这功法,学了有麻烦?” “你接著练就行。” 杨天雄摆摆手,解释道:“竺国与我大灵不和,所以在撤走前將所有佛门功法都搬走了,所有修习佛门功法者,要么被残留在大灵的佛门修行者猎杀,要么被掳走带到竺国当他们的弟子。在环山城地界,你不用遮遮掩掩,有我在,你不会有事。” “横练功法最是难练,没想到你还练得有模有样。” 有些话杨天雄没有说,陈慈先前那等外覆装甲,分明是异化武者的手段,这小子不明不白中就踏足了他数十年都难以踏入的领域! 简直是…奇才! 杨天雄活了这么久,从没有像今天这么激动过。 “可惜……” 杨天雄摇首哀嘆,痛心疾首:“遭遇什么不好,非遭遇到偽诡,中了那该杀的偽曨毒,真是天妒英才!” 陈慈心中一沉,顿感事情不妙,忙询问:“恳请老师解惑,何为偽诡,偽曨毒又是何物,弟子体內的阴寒,与两者是否相关?” 杨天雄示意陈慈落座,倒了茶水,推过去。 “谢师父。” 陈慈饮茶,入口回甘,体內气血居然躁动,有恢復跡象。 “所谓曨者,模糊不可见,虚假。偽曨,便是史书上记载的龙死后腐败滋生的怪异生物。它们叫偽诡,偽诡通常形態扭曲,身上附著剧毒,这毒便是偽曨毒。” 原来它们叫偽诡……陈慈摘取出话中的关键词,问:“师父,世间真有龙么,他们飞天遁地,我们何以对抗?” 他顶多是见过妖鼉龙,倘若真有妖物飞天遁地,人类武者该何以抵御? 杨天雄的回答出乎意料:“谁也没见过真龙,多是史书记载,谁都不知道龙到底是『龙』样,还是非『龙』样。你倘若去问蛟龙,它们也会回答,我们没见过真龙,只是假以龙自居。而那些蛟龙,多半是妖,我们武者所学本领,自然可以斩妖除魔。” “那偽诡的说法……” “史书是这么记载的。” “……” 陈慈沉默,看来了解这个世界,读书是最好的方法,他赶紧询问当下最重要的事。 “师父,弟子这偽曨毒,可有根除的法子?” 偽曨毒差点害死他不说,还总冲刷不掉,就好像擦屁股总擦到一抹黄,膈应人。 “法子,是有的,都极难。” 杨天雄敲了两下茶几,嘆道:“方法有二,你且听好……” 第54章 吾心无拘 “第一个方法,就是修行真血体系,成为劲血两走,增强你的气血,纯化血液,靠强大的气血冲刷,总能刷掉,但……” 杨天雄话锋一转:“修行真血体系,会减慢你真劲修为的进度。况且,人之气血有限,凭你如今的境界和气血总量,很难斩草除根,还有可能春风吹又生,偽曨毒反弹,旱地拔葱式爆发,带来更严重的反噬。” “我虽用十几份大药將你从偽曨毒下救回性命,但只能帮你压制四个月的时间!四个月后,偽曨毒復发,或会比第一次更甚,说是有两种方法……实际上你只剩一种选择。” 四个月时间…… 陈慈心中一沉,感觉整个人好像被扼住了喉咙,呼吸不过来。 本以为醒来后,事情就得以解决,结果到头来,还是被逼的走上了如今这一步。 偽诡,偽曨毒……陈慈深呼吸,紧攥的双手挣扎著鬆开,嗓音低沉:“师父,第二种方法呢?” 杨天雄怜悯地看著陈慈,亦是嘆了嘆:“第二种,不比第一种简单。” “第二种方法,那便是在三个月后的武科上,夺得前八名次。前八者,可获得一滴龙血,龙血可淬炼体魄,纯化血液,增强气血。 能直接根除偽曨毒等一切相关毒素,同时在体內保留下抗性,日后再重蹈覆辙,可藉由气血冲刷掉,不再那么被动,束手无策。” 陈慈瞭然,萎靡的心態昂扬起来:“也就是说,我唯一的路,就只有在武科上拿下前八!” 杨天雄看著陈慈的变化,心中对於好人短命,天妒英才的惋惜之心更甚! 当初自己的三个徒弟,何尝不是命途多舛? 杨天雄顿了顿,讲解道:“武科规定,二十五岁以下达到二血的武者,都有机会参加武科,其中二十岁以上为一组,名额十人,二十岁及以下为一组,名额五十,你唯一的机会在第二组。” “今年环山城人口激增,其中就有不少外来天才,三个月后的武科,你要面对的不仅是外城的天才,更要面对內城那群强得不讲理的妖孽。” “不是为师打击你,以你的天赋,拿个好名次不难,但是前八……唉。” 杨天雄面露不忍,虽然现实很残忍,但有时候不明不白蒙在鼓里,比了解现实更绝望。 “你既然拜我为师,我便会想办法帮你压制你体內的毒。” “师父,我没事。”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慈知道杨天雄是在安慰他,而杨天雄也小瞧他了,“弟子的心臟没那么脆弱,偽曨毒又如何,我不会把我的命运放在別人手上,也不会被这么一个破毒所束缚,到头来不过有死而已,有何惧怕! 蝉活八日,向死而生,我陈慈三个月时间,未必不能做到!” 身怀解限器,恶气养身,以杀证道,杀人,斩妖,除魔,到哪儿都是一条路! 他陈慈不会因为区区一个偽曨毒而惧怕,而停下,迟早有一天,他会將眼前一切威胁撕碎! 吾心无拘! 慷慨激昂,鏗鏘有力! 杨天雄仿佛回到了当年两万兵血战东海妖、人二十万联合军的的崢嶸岁月。 当时便是有那么一位血骨錚錚的將领,带著残余將士,向死而生,硬生生杀出包围,大败敌军。 杨天雄上前重重拍了拍陈慈的肩膀,老怀欣慰:“很好,这才是我杨天雄的弟子!走吧,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杨天雄收了这么一位好弟子!” 杨天雄带著陈慈走到演武场上。 路上,所有人看向精神矍鑠的老人,与其身后紧隨的英挺少年。 “见过馆主。” “见过馆主。” 武徒们对杨天雄拱手作揖。 而轮到了陈慈,楚然在前头,抱拳作揖。 “见过陈师兄!” 他在陈慈昏迷这五日里,通过汪孟非、杨玉、韩利之口,得知了陈慈的作为。 也终於意识到,往日的他,因为自身的执念与偏见,对於陈慈实在是误会过深了。 对於楚然的拱手示礼,陈慈显然意外地怔了一下,少顷,他轻頷首,紧跟在杨天雄身后。 “或许……是因为那天展现出的实力吧。” 陈慈没有多想。 而其他人对於楚然的作为,所表现出的震惊不比陈慈小。 有了楚然开头,其余弟子也纷纷朝陈慈敬礼。 “陈师兄!” “陈师兄!” “陈师兄……” 因为楚然的先例,也因为陈慈那一天的壮举,彻底將他们打服。 周铭鈺站在人堆中,也跟著抱拳作礼:“陈,师兄!” 陈慈略过她,让得周铭鈺一阵咬牙的尷尬。 “慈哥!” “叫什么慈哥,叫陈师兄!” 唐威一拍李虎这虎逼的脑袋,送上来一袋钱。 陈慈接过来,点点头。 “太牛逼了慈哥!”李虎举高双手喝彩。 杨天雄带著陈慈走上演示台。 声若洪钟,响彻全场。 “从今往后,陈慈就是我杨天雄的第十位弟子!也就是你们的十师兄!” 台下譁然。 杨天雄抬手压下动静:“我知道你们对於陈慈的帮派成员身份很是介意,但是我告诉你们……” 杨天雄当即將陈慈扫黑除恶的壮举说了出来。 引得台下一阵惊呼,轩然。 “一个月的一血新人,就能独斗两大一血高手,这也太逆天了吧!” “此举当真是震撼人心,简直是吾辈楷模,看来我们以前对他的偏见还是太大了,並非所有加入帮派的都是坏种。” 杨天雄欣慰点头,再次宣布一个事实:“而现在,你们的陈师兄,已经正式踏入二血层次!” 哗! 喧譁又起。 “开什么玩笑!” “陈师弟才学几天!” “汪师兄/汪师弟,汪师兄/汪师弟你怎么了……” “二、二血了?快,打我一巴掌,这不是真的,这才过了多少天?两个月不到吧?” “二血,二血,二血……” “要不我们退馆吧,我怕他事后清算……” 台下一片喧潮。 二个月不到的二血,放在杨氏武馆,是前所未有的! 放在外面,那也是足以震惊整片南城的存在! “陈师弟,不,陈师兄,怕是要一飞冲天了。” 周铭鈺如遭雷击,脸色苍白,猛地扇了自己几巴掌,这才恢復红润。同时心中怒骂自己真是个十足的蠢蛋,当初为什么要听那群人的话,糊涂啊周铭鈺,你糊涂啊! “二血,他,二血了……” 楚然低著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武徒们都叫他天才,可相比於陈慈,他又算什么? 楚然攥紧手掌,心中没有怨恨,只有敬佩,从今天开始,他所追求的目標又多了一个。 “好了,都安静,还有一个事!” 杨天雄喊道。 见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他將视线投放到台下一个少年身上。 一个矫健的身影立刻走到台上,朝眾人抱拳。 杨天雄介绍道: “这位就是你们十一师兄,楚然。” 第55章 多金师姐 对於楚然能成为亲传弟子,陈慈並不意外,他在其他人口中已经听说了楚然此人的品性。 楚然为人嫉恶如仇,看不起李虎这些帮派弟子,间接导致李虎、唐威二人被欺负,但对其他弟子,乃至泥腿子,都是极其友善,从未轻世傲物,负才任气。 甚至在得知李虎、唐威二人真的只是向烂赌鬼討债,不曾欺压其余百姓时,还专门找到他俩进行了赔礼道歉。 “陈师兄。” 楚然再次朝陈慈抱拳,姿態恭敬,看不出任何怨恨愤懣。 即便陈慈占了他第十弟子的位置。 陈慈一直很好奇,当初蒋睿得知了他的事,难道没告诉楚然吗? 於是他低声询问。 楚然表现的很是平静,摇了摇头:“蒋师……蒋睿只同我说陈师兄加入帮派是因为来钱快,之所以不退出,是因为学武未成,学成了便会惩奸除恶,我当时便说了一句,天下乌鸦一般黑,说的冠冕堂皇……至於只针对赌鬼一事,只字未提。” 陈慈看不出对方说谎的痕跡,就算楚然真的说谎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两个人都成了亲传弟子。 而他扫视了下方,並未发现蒋睿的身影。 “是提前溜走了么?” 陈慈撇撇嘴。 宣布结束,杨天雄带著二人来到一处小院內。 房间內此刻正坐著几位师兄师姐。 “来认识一下你们的两位亲师弟。” 杨天雄进门后说道,隨后走向一边喝起茶来。 “誒嘿嘿,今日是个大喜的日子,让我来为两位师弟介绍一下。” 汪孟非最是活跃,上前搂著陈慈两人,跳过韩利,指著一个身材魁梧,皮肤略黑,面貌方正的汉子说道:“那是你们的六师兄,家里是开铁匠铺的,以后你们需要打造兵器的,就找他,你们可以叫他老六。” 陆乘木訥的脸上露出微笑,隨后朝汪孟非拋去一个类似於『放学后你就等死』的威胁眼神。 汪孟非嘴角一抽,訕訕一笑,指向另一人,是个身材姣好,模样清丽的高马尾女子,笑起来巧笑嫣兮,明媚动人。 “这是你们的五师姐,杨玉,芳龄十九,很明显,是个关係户,杨师是她大伯,平时里就会欺负我们,而且,她是个顏控,你们小心点,別被她日后盯上。” 陈慈、楚然嘴角一抽,顿时无语,人家杨师还在不远处坐著呢,这是能说的吗。 杨玉杏眼一怒,粉拳紧握,威胁道:“臭老八,你又皮痒了不是!” 汪孟非害怕得將两位师弟护至身前,訕笑道:“別看五师姐咋咋呼呼,但也是真劲四境,真血一境的劲血两走,厉害得紧!” “六师兄,五师姐!” 陈慈楚然行礼。 “来来来,还有最后一位,这位可不得了,除了大师兄外,就属她天赋最好了,她就是你们的二师姐,姜雪! 人美腿长,家中多金,才华遮奢,乃是真劲四境真血二境的强者!” 顺著汪孟非的指示,陈慈看向房內唯二剩下的女子。 只是一瞬间,他便被这位二师姐的神采所吸引住。 姜雪生得高挑俊丽,肤若凝脂,一双笔直长腿尤为惹眼,身材凹凸有致,精致脸蛋上右颊生有一颗小痣,眉如远山眸似寒潭,气质英姿颯爽。 跟陈慈印象中江湖侠女的印象一样,又帅又颯。 杨玉与之相比,简直是青春少女与高冷御姐的区別。 姜雪朝二人淡淡一笑:“陈师弟,楚师弟。” “见过师姐。” 陈慈与楚然行礼。 “二师姐还是內城人,家里地位很高,以后你们有什么麻烦事,都可以找她。” 汪孟非悄咪咪提醒。 这种阵容,让陈慈不由得想起前世学到的一个知识,古代人会把弟子分成四种。 一是传人,二是经济来源,三是二者兼有,四是应付任务。 而现在房间里,很明显凑齐了这四大要素。 “对了汪师兄,怎不见大师兄、三师兄、四师兄和七师兄?” 楚然恰巧问出了陈慈想问的。 “呃……” 一听到这个问题,汪孟非顿时变得期期艾艾起来,赶忙打了个马虎眼,拉著二人出门。 “这事你们明天行拜师礼的时候就知道了,现在我先带你们去看看宿舍,走吧。” 汪孟非带著二人来到了宿舍区域的甲字宿舍,甲字宿舍都是环境优美的小院子,足够五个人住,每个月十两银子,有人照顾衣食起居,还有药浴享用。 陈慈和楚然各挑了一间。 以后不回家,可以在这里常住。 里面的家具包括床单被罩牙刷牙粉一应俱全,都是新的。 陈慈也从汪孟非口中得知,可以邀请身边人进来住,但最好不要太多。 …… 夜晚,汪孟非带头,请陈慈几位师兄弟撮了一顿。 回到宿舍,李虎和唐威洗净身子等待已久,三人躺在三张床上。 感慨颇多。 三兄弟畅聊至半夜,从小乡村聊至环山城。 “慈哥你太厉害了,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我们的前头,我们是怎么也赶不上了。一打十,嘖嘖嘖,如果是我,我能吹一年!”李虎羡慕道。 “还好慈哥你回去及时,不然我这辈子都见不到小妹了……对了慈哥,你到底是怎么练的?”唐威打算明天就回家一趟,同时向陈慈取取经。 陈慈想了想,如实道出:“无他,努力罢了。” “真是努力吗?” 李虎和唐威两个乡下人没见过外掛,异口同声道。 “当然!”陈慈转移话题:“对了,白横和卢大会你们怎么处置?” 唐威:“还能怎么处置,当然是学成之后报復回来唄,只可惜,那两个傢伙今天就退出武馆了。” 李虎:“嗐,那几个欺软怕硬的傢伙,以后別让我遇到!” “不管了,睡觉吧。” “啊,棉花做的被子,舒坦~~” …… 清晨,阳光初照。 汪孟非领著陈慈、楚然走出武馆,笑道:“今日你们行拜师礼,走完这一遭,就是名正言顺的定下师徒情分了。” “哦对了,提醒你们一下,拜师的时候师父会让你们背一段门规,可长了,我当年拜师的时候就是因为太长了记不住,整的老尷尬了。” 陈慈二人相视无言,都默契地抱拳求教:“还请师兄赐教!” 第56章 师兄之死 杨天雄平时住在內城的凤山山庄,那里是內城的富人区。 这让陈慈联想到了比弗利山庄。 杨天雄到底是环山城的第七强者,住內城並不奇怪。 既然是拜师,陈慈自然是要准备好拜师礼的。 杨天雄不说,但他不能不准备,这是基本的礼仪。 楚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向汪孟非借了些钱,买了十条肉乾和些许糕点。 陈慈则是要富裕一些,买了十条宝鱼和糕点,花了一百五十两。 甫一入城,扑面而来的空气立刻就让人感觉到了不同。 区別於外城的脏、腐、臭、酸,內城仅仅是刚踏入城门,穿过城门的风都带著昂贵糕点和各种自然的芳香,闻之令人心旷神怡。 真不是陈慈夸大,因为切实感受就是这般惊人。 千门万户,纷纷朱翠交辉;三市六街,济济衣冠聚集。 城门守卫增多,街边隨处可见的士兵巡逻,满满的安全感。 “都让开!” 倏然一群士兵迈著整齐步子走来,挤开人群,將中间空出一条道。 陈慈等人站到士兵后面,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远处有错乱的马蹄声接近。 一群华贵少俊骑著马朝城门方向奔来,携带宝剑与宝弓,还有大枪。 座下的马,或者说是驹,头头神武,要么生著蓝鬃,要么长著异瞳,颇为不凡,预示著这群少俊地位显赫。 或许是察觉到了人群中唯几的修炼者,其中一个女子瞥了一眼陈慈三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漠然、蔑视与嫌弃。 “穷酸的外城人……” 少俊后方,一群黑衣人策马紧隨,远远看去都能感受到他们身上庞大的气血。 “没想到,他们已经开始去巡妖场了。”汪孟非喃喃道。 陈慈好奇问:“汪师兄,他们是……” “他们是內城的权贵子弟,其中就有四大世家的人,所去的是巡妖场,准备三个月后的武科。” “你们也是要去巡妖场修炼的,只不过巡妖场只有在武科开启前一个月才为大眾打开,而他们,你知道的。” 汪孟非口中的『特权』没有明说,陈慈却已经领悟。 內城的物价极贵,但用料也不是隨便唬人的。 这里隨便的一个布匹摊,卖的都是昂贵的水蚕丝绸缎,穿上去滑溜溜,冬暖夏凉,一匹就要一百两。 “好贵……” 城里人的奢靡是陈慈这个外城佬想像不到的。 “有一天,我也要住进来。”陈慈突然低声道。 汪孟非笑了笑:“师弟,不是师兄打击你,你知道內城,唔,就指靠近城门那个地方的地价,多少一平吗?” “多少?” “五百两一平,往內更贵,万两一平呢。” “……” 陈慈深刻体会到什么叫寸土寸金了。 凤山山庄就处於內城內中心区域。 而杨府极大,门迎阔道,后靠高峰。数千株槐柳疏林,三五处招贤客馆。 “杨师也太有钱了吧。” 楚然忍不住开口。 “嘿嘿,杨师是军人,环山城的都尉,军人买房有折半的优惠,加上前十强者的身份,还能再打三折,拢共八折。” 汪孟非领著二人进入。 深院內牛羊骡马,芳塘中鳧鸭鸡鹅。仙鹤庭前戏跃,文禽院內优游。 好一处气派庭院。 厅堂內,杨天雄见两位徒儿还懂得买束脩,很高兴。 杨天雄坐左首位,右首位是风韵犹存的梁氏。 梁氏看起来也是习武之人,可为何杨天雄看著这么显老? “楚然,陈慈,你二人品行端正,行善好施,又天资卓越,我欲收你二人为徒,你等可愿?” 对於楚然,杨天雄已经了解过,而陈慈昏迷的五天里,他已经將陈慈所有经歷调查清楚,的確没有做过任何欺良霸善之事。 两个都是好孩子。 “弟子愿意!*2” 陈慈二人叩拜。 “既入我门,当守我道。凡我门下弟子,须谨记三规六诫,以此为镜,日日自省。 一规曰诚:拜师非仪,乃心契也。师之所授,必以诚接…… 二规曰韧:学如苦海作舟,冬练三更骨,夏参午夜灯…… …… 第六诫:戒叛门墙,忌相妒相戕。” “怎么还多了一诫……” 汪孟非在一旁,心虚的擦擦鼻子。 几位师兄师姐也站在一侧,等著两位师弟出糗。 “你等重述一遍。” “……既入我们…… 第六诫:戒叛门墙,忌相妒相戕。” 陈慈二人额头冒汗,好在事先背了下来,虽然多加了一条,但不要紧。 他们各自默契磕绊的背完。 杨天雄满意頷首:“孺子可教。” 几位师兄师姐则是刷的把目光看向汪孟非,眼神不善。 汪孟非喝茶的手一抖,色厉內荏:“都盯著我干嘛……哦,我知道了,你们就是想看两位师弟出糗,真是不怀好心!” “臭老八你简直找打……” 杨玉佯装要打。 “都安静点。” 梁氏瞪了一眼,杨玉和汪孟非顿时小猫似的低下头来。 在梁氏示意下,陈慈二人敬了拜师茶,拜师礼才算彻底圆满。 而这时,陈慈也才开始有机会问出他心中的问题。 “师傅,何不见大师兄、三、四、七师兄?” “你大师兄在西疆镇守边境,提防竺国的侵扰……至於你剩下的三位师兄……” 杨天雄情绪低落下来,梁氏和其余师兄师姐都面色黯然。 陈慈觉得事情开始不妙。 “你的三师兄,叫程楠,四师兄叫罗宗恆,七师兄叫魏合,他们……” “都死了……” 陈慈表情惊愕。 “你等隨我来。” 杨天雄带著陈慈等人进入灵堂,神案上赫然摆放著三个牌子,上面书写三位师兄的姓名,以及门派中的地位。 祭拜后,杨天雄才说出了真相。 “你们的三位师兄,三师兄和四师兄死於邪教黑莲教的祸害,黑莲教打著黑莲净世的口號,欺世盗名,祸国殃民,小程和小恆前往镇压暴乱之时,被黑莲教的妖人残忍杀害。” “故而你等加入本门,还有一道门规,那便是日后但凡相遇邪教之人,须斩杀果决,不可对其心存善念。” “至於你们七师兄魏合,则是死於一种名为闇枵魔(àn xiāo)的妖诡,闇枵魔喜在黑暗中活动,见血狂暴,喜欢开膛剥脏,以戏弄生灵之绝望为乐,极其毒劣。” “开膛剥脏?!” 陈慈猛然瞪大双眼,双手下意识颤抖起来,仿佛回到了那个残酷绝望,大雨都冲刷不掉的血腥雨夜。 那个高瘦的诡怪,绿色的眼睛,骇人的力量…… “小十,你怎么了?你的脸色很差。” 杨天雄面色诧异,所有人关心地看过来。 陈慈带著期待询问:“师父,闇枵魔是否身形高瘦,形体通黑扭曲,生有绿瞳?” 杨天雄脸色陡然严肃。 第57章 再回枫林 “小十,你可遇到过?” 杨天雄抓著陈慈忙地询问。 他一直想为魏合报仇,这口气闷在心头多年,每回睡觉都能梦到那可怜孩子被开膛破肚的惨相,每每惊醒,不觉泪湿脸颊。 “我……” 陈慈低下头,跟眾人说起那次可愤又绝望的经歷。 从雨夜杀人,到诡异声响,到亡命逃窜,到遇到开膛破肚的孩童,最后被戏弄,从血口逃生…… 陈慈紧攥双拳,全身颤抖愤怒:“我那时候就发誓,终有一天我会找到他,將它开膛破肚,让它亲身体会绝望的感觉。” “可怜的孩子。”梁氏怜悯。 在场其余人也没想到陈慈有著如此惨烈的经歷,而且还从闇枵魔手下活了下来,当真是命大。 “虽不知闇枵魔为什么留你一命,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闇枵魔不会在同一地点活动太久……” “即便如此,这也是个线索,小十小十一,你们在武馆待著,其余人跟我走。” 杨天雄挥手,让几位弟子当即装备好武器出发前往枫叶林。 “师父,也带我一个吧,如果遇上了它,我想亲眼看它死。” “可是……” 杨天雄略感迟疑,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老八小九,你们保护好小十。” 不消片刻,武馆眾人装备好武器,骑上马朝枫叶林奔去。 …… 另一边,寻找了自己乖孙女大半月的林顺河终於是迎来了意料之中最坏的消息。 当林顺河带人来到枫叶林,看见庭院內的惨状以及那具被打烂半边胸的尸体时,他掀开对方的散发。 “轰隆!” 林顺河如遭雷击,脸色骤然苍白,血液流动紊乱,一个趔趄向后跌倒在地。 虽然尸体已经腐烂发臭,但是熟悉的脸型是无论如何也忘不了。 这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孙女! 他发过誓要替儿子和儿媳守护好孙女,可现在,他的孙女死在了这荒郊野外,被人扒光衣服,以这种残忍的方式杀害。 无儔的怒火噌的在心中腾起。 “查!” “仔细地查,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跡,不论是谁,害我的孙女,我都要他血债血偿!” 林顺河血筋暴突,苍老的表情此刻狰狞如恶鬼,让得一眾郊狼帮成员惊慌失色。 “是!” 他们散开,在这枫叶林地界开始巡查起来,很快將所发现的告诉给了林顺河。 “屋外的死者大多被开膛破肚,啃食內臟,不似人为。” “至於屋內,死者身上多为刀伤,皆为一刀毙命,確定为人为杀害,看痕跡暂且看不出是哪一家的刀法,至於林执事身上的伤,应是被某种巨大力量之人以掌法击毙。” 郊狼帮刑堂的执事分析道。 “而城內教授掌法的武馆,很多,林执事尸体已经腐烂,痕跡掩埋,所以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一种路子。” “咔嚓。” 林顺河手上的佛珠被捏碎,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久久不吐,阴沉紧闭的双眼下隱藏著庞大的杀意。 都说佛法灵验,他这些年暗地里吃斋念佛,日日以佛经祈祷家人平安,可到最终,不仅亲儿子没了,连仅剩的两个孙女还被人害死一个! “吃什么斋!念什么佛!” 林顺河忿怒將佛珠劈手摔地,佛珠噼里啪啦四散爆开。 “琦儿,我的琦儿……” 林顺河颤巍巍上前,突然脚底踩到一个突出事物。 挪开脚定睛一看,林顺河登时老眸圆瞪。 “这是…黑虎帮的令牌!” 前面还有半截黄色袖子。 林顺河也將其捡起,他之前一直以为是院內其余死人身上的衣服。 “去查,看有谁穿著这种材质的袖子。” 林顺河吩咐道。 没多久,立刻有人上来稟报,並无任何人袖口有缺,也无这种袖子的材质。 刑堂的执事抓著袖子用双指摩挲了几遍,最终確定:“这是黑虎帮帮服的材质!而且这牌子后面还有编號,顺著编號查,很容易查出凶手!” 林顺河表情愈发阴沉起来,好似雷云笼罩:“好一个黑虎帮,黑虎帮要查,以往跟琦儿有过矛盾的也一个不能放过!不管是谁,我都要他们为我孙女陪葬!” 而就在这句话刚脱口而出,外面就传来了动静。 杨天雄带人进入枫叶林。 在陈慈带领下,立刻找到了那几具腐烂得不行的孩童尸体。 杨天雄观察许久,眉头蹙起:“的確是闇枵魔的手笔,小六……给这些可怜的孩子一个体面吧,记住清理掉周围的易燃物再动手。” “是,师父。” 杨天雄起来,陆乘隨后就地取材折下几根树枝,手一抓,几根树枝立刻就自燃了起来。 “这…” 陈慈瞪大双眼,一脸的不可思议。 杨天雄解释道:“入劲后,因人而异,劲气会自带特效,而小六长年待在铁匠铺那等热火朝天的场景,劲气就自然带上来炽热的特效了。” 陈慈点了点头,总算知道武者为什么能对抗妖邪了,看来对於武道的探索,他才探索到皮毛点大的领域。 陆乘一路焚烧。 而陈慈也看见了树林中来来回回的黑色人影。 “是郊狼帮,需要给他们点面子嘛?”杨天雄回头问道。 陈慈摇摇头:“师父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不用考虑我,弟子现在是杨氏武馆的人。” “嗯。” 杨天雄带人走上前。 郊狼帮的弟子想阻拦,但是看杨天雄的眼神,立刻一股寒意涌上心头,连忙撤回院中,向林顺河稟告。 林顺河出面,显然也有些惊讶杨天雄为何会出现在这,当即抱拳想套近乎:“在下郊狼帮长老林顺河,不知道杨馆主到此所为何事?若有需要我们郊狼帮的,但请吩咐。” 杨天雄路过林顺河眼前,视而不见,隨意道:“来调查件事,你们忙你的。” 丝毫不给予对方面子。 林顺河眼见被忽视,在这么多人面前丟脸,老脸顿时掛不住了,一股怒气从心头涌起, 可当他看到杨天雄身后的几人,顿时泄气了。 隨便一个上来都能打死他。 杨天雄去到后院,又前往其余地方查看,就是不进主房。 因为陈慈已经交代了一切。 “陈慈,他怎么会跟在杨天雄身边?” 这时候,一个郊狼帮成员看著陈慈的背影,低声怪异道。 林顺河瞥一眼对方:“陈慈?你认识他?” 这位成员当即说出陈慈在加入郊狼帮时,如何狠辣,如何受到刀虎重用。 一开始林顺河不以为意,直到这位成员说出陈慈与林霄琦的矛盾时。 林顺河的双眼登时杀气腾腾。 “找死。” 第58章 借刀杀人 “林长老,你有事情吗?” 驀然,前方的杨天雄脚步一顿,回头望了一眼林顺河。 就这一眼,林顺河背后登时冷汗暴出。 忙不迭抱拳道:“无他,只是为我孙女之死感到不忿而已,我等先走了,杨馆主请自便。” 这等感知,恐怖如斯。 林顺河不敢多待。 让人包裹好林霄琦的遗体就仓皇离开。 “陈慈!” “好一个陈慈!琦儿死的如此悽惨,你还有脸在我面前蹦躂,当真不知所谓!” 若非杨天雄在场,不好动手打他脸面,否则林顺河將就地镇杀陈慈。 左右不过一个普通弟子,又不是什么亲传,死在野外也无人关心。 林顺河胸口憋著一股恶气,发誓事后一定会带人清算,连带著陈慈身边亲人也要拉下去给乖孙女陪葬! “我们走!” 林顺河拂袖离去。 “去查,查陈慈身边的人,还有查出这个令牌背后的持有者,黑虎帮和陈慈,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林顺河脸色阴沉如水。 …… …… “师弟,何不让我就地镇杀了那老东西?” 汪孟非很是不解。 入劲武师,拥有超感,对於一些潜在的危机或杀意极为敏锐。 方才他就感知到后方传来一股莫名的杀意。 虽然模糊,但能有如此浓烈的,毫无疑问只有郊狼帮最强的林顺河。 “多谢师兄,师父好意,这种事,我希望由我自己动手。” 陈慈解释道。 在这个世界,很少存在越级杀敌的事例。 因为每个境界,他们相差的气血总量极大,好比如一血的顶尖二百五十缕气血,到二血的初始七百五十缕。 中间相差三倍之巨,很难弥补中间这巨大的鸿沟。 之所以不选择假借他人之手,一是因为恶气值,二是想自己动手,试试强度,在武科之前,他会拼命修炼,爭取达到三血,然后將老狗毙於掌下。 “隨你吧。” 汪孟非点点头。 韩利在身后若有所思。 陈慈来到后院,走到窗户下,却死活找不到脚印。 “师弟在找脚印?”杨玉走上前。 “回师姐,是的。” “闇枵魔没有脚印的,不然,我和师父早为七师弟雪恨了。” 杨玉嘆气。 “怎么会,我明明看到它移动时双脚在移动。” “可事实就是如此,这也是我们迷惑的点所在,闇枵魔噁心就噁心在这。” “……唉。” 陈慈无奈,自顾自走到那一个被闇枵魔一掌拍碎的树干前。 看著一人环抱粗的树干,陈慈找到一棵同等粗大的枫树,裂钢爪覆盖手臂,尽全力猛然一拍。 “嘭!” 树干好像被炸弹炸了一下,被砸出一个大坑,木屑纷飞,被拍烂了七成。 当时的闇枵魔可是一掌拍碎了一整棵树,是一整棵! 陈慈身体又下意识颤抖起来。 “还是得变强才行啊。” 弱小让陈慈感到极大的不安全。 “而且……” 【恶气值:6%】 恶气值已经所剩不多。 …… …… 一行人一无所获,回到武馆。 杨天雄喊来陈慈与楚然,道:“过两天,我会给你二人举行一场宴会,好让人知道我杨天雄招收了两个宝贝弟子,也好警慑一些暗中分子,敲山震虎,让他们不敢对你等动手。” 陈慈、楚然作揖:“多谢师父。” “此事当真?!” 郊狼帮。 桂兰坊执事堂。 林顺河正在睹物思人。 不久前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成员回归,告知了一个震惊的消息。 陈慈杀了黑水帮的两个一血,还將黑虎帮的吕洋解决了。 林顺河诧异无比,这陈慈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实力了? “他才加入郊狼帮多久,学武又学了多久,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领,敢消遣老夫,你找死!” 林顺河大怒。 这位成员惊惶求饶:“属下句句属实,確是陈慈所杀,现在黑水村重修村谱,陈慈正排在第一位。” “……” 林顺河冷静下来。 可额头的青筋却越来越多,拳头越来越紧。 “琦儿一定是陈慈所杀,就算不是,也一定跟他有关係,这种人悄无声息的就突破了一血,又岂能留他!” 林顺河老眸阴鷙。 当即转身在案上提笔研磨,写了一封信,扔给那成员。 “去黑虎帮寻那王友忠,將这封信交给他,如果他想为兄报仇的话……还有,將吕洋之死告知对方。” “快去。” 林顺河催促。 通过林霄琦生前的告知,林顺河已经知晓王友义乃是陈慈所杀。 既如此,那就来个借刀杀人。 陈慈不仅杀了他的好孙女,还斩了黑虎帮一名执事,黑虎帮绝不会就此罢休。 成员走后,林顺河將获得黑虎帮令牌交由刑堂一位执事处理。 “加急加快!” “是!” 厅堂內只剩林顺河一人。 他仰天闭眸良久,嘆了一声接一声。 “来人。” “属下在!” “派几个人去监督陈慈的动向,一离开武馆,就告诉他帮中有事情想要他去处理。” “是!” …… “哐哐哐……” 木床震动,靡音连连。 “咚咚咚!” 敲门声响,靡音停止。 “什么事?!” 王友忠发出粗糲的声音。 门外传来手下声音:“郊狼帮的人说有执事您的信。” “郊狼帮?” 王友忠额头闪过问號。 身下的女人满面潮红,等待著二郎的动作。 “大嫂,我去看一下。” 王友忠甩著把子走到门后,对著门缝道:“从门缝塞进来。” “……是。” 王友忠取到信,拆开。 坐在凳子上细读起来。 “原来那个废物不是林霄琦所杀,那么传来这信的意义何在?想拿我当棋子,借刀杀人?” 王友忠笑骂一声对方蠢货。 自己那个废物大哥死就死了,还真以为他会帮他报仇啊,平常的兄弟情义不过是装一装而已。 不然帮里的弟兄又怎会信服? 信中还有一页。 王友忠拿出另一页读起来,驀地眉头一蹙。 “砰!” 他重重將信揉成团猛拍在桌上。 “吕洋可是我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执事,干成那一单,我便能名正言顺的晋升香主,该死的陈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净坏我好事!” 王友忠不久前欠下一大笔债用来购买破关的药,侥倖破关后,亟需一份功绩铺垫晋升香主的位置,以还清债务。 所以才派了自己的得意手下前往,谁知竟然被陈慈杀害,任务也失败了,如何不让他愤怒? “该死!该死!” 王友忠怒不可遏,將早上的茶具一扫而落,噼里啪啦碎响起来。 床上女人用床单裹著身子走下床:“二郎,怎么了?” “我大哥的凶手找到了,不是姓林的,而是一个没有背景的毛头小子,而且,这小子还屡次坏我好事!” 王友忠怒道。 女人花容失色:“二郎,你可一定要为你大哥报仇啊,不然我每次跟你时心里都有个疙瘩。” 王友忠瞥一眼女人,暗骂一声扫获。 王友忠穿上衣服。 “放心,这事我亲自去解决。” “敢惹到我头上,他是活腻歪了!” 他如今二血层次,气血澎湃,捏死陈慈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第59章 异化难行、推演问路 武馆厅堂。 杨天雄端坐主位,陈慈、楚然居左右客位。 “小十,你来说一说我大灵武道体系都有哪些。” 杨天雄端著茶提问。 陈慈正襟危坐,回答道:“第一条,真劲体系,走的是感知与灵敏路线,最符合大灵人的体质。第二条,真血体系,走的是血脉,主要是將体內的血液去杂化,提纯,使之战斗时气血激发,能释放出更加彪悍的力量,非气血充盈者不能学。” “而第三条体系,则是劲血共融的异化,异化武者……韩师兄未解释。” 杨天雄頷首,道:“想必你们一定很好奇,为何异化路线难走,强如我,也只能是半个融合的劲血两走……其实,你们可以將真劲和真血视为水和油的区別,什么时候水和油能够融合在一起,做到我中有你,你中有我,融匯贯通,届时,便是异化了。” 此言一出,陈慈二人都觉得此路难行。 楚然觉得,水和油是不可能融合在一起的。 而陈慈觉得,水和油能融合在一起,但是得藉助外部条件来进行,比如加入乳化剂或者助溶剂。 但很显然,武道体系创立恆久,之所以这么多人还是劲血两走,並非是实力不行,而是帮助两者彻底融合的外部条件极其稀缺。 陈慈於是询问:“师父,劲血相融,是否只能由外部条件介入?” 杨天雄诧异的看向陈慈,讚嘆此子甚是聪慧,顿时面露欣慰:“你猜的不错,环山城唯一的异化强者,南宫问,当年就是因缘际会获得一条龙筋,將它吃了,这才藉由龙筋的伟力,將衝突强烈的劲血水乳交融,成为了异化强者。” 杨天雄面露缺憾:“只是这种宝物,可遇不可求,前阵子的琉岛战役,便是因为一块龙骨的现世而引发的爭端。可谁知到最后,眾人发现所谓的龙骨不过是一块染了龙血的蛟骨,三方闹了个大乌龙,害得数十万人丧命。” “数十万人,丧命!” 陈慈听得心惊,心想这龙身上的东西,当真是可怕,仅是乍泄春光,都能引发一场恢弘的腥风血雨。 “是啊,也就是南宫问背景够强,若是服用的是一块龙骨,早被人宰掉挖骨了。” “服用龙骨又如何被人挖……” 陈慈正疑惑,突然想到某个被挖掉至尊骨的人:“师父所说的挖骨,不会是……” “就是你想的那样,先敲掉自己一根脊骨,再把龙骨移接上去,整个过程非常艰险,稍有不慎就会命悬一线,所以,即便南宫问没成为异化前,他也是数一数二的强者,不能小覷。” 陈慈汗顏。 看来成为异化武者,有时並非好事,出来混,看的还得是背景。 “既然异化路线难走。” 楚然这时开口:“那师父今日唤我和师兄来,是找到了第二种方法了?” 杨天雄:“算是吧,只是这第二种方法,只能作用於根骨特殊之人,以及在二血之前的境界。因为境界越高,使用这一种方法,遭到的反噬和阻拦越大,所以,你们两个是目前最佳的人选了。” 陈慈与楚然顿时正襟危坐。 杨天雄“第二种方法,便是融合推演!” 陈慈:“!!!” 楚然:“融合推演?” 杨天雄看向陈慈:“小十,展示一下你之前的裂碑手的变化。” 陈慈闻言举起右手,鼓动气血,筋肉暴起,好似竹子爆裂般劈啪作响。 整条手臂迅速墨染般变黑变硬,仿佛覆盖上一套黑色钢铁护臂。 紧接著手掌及腕处覆盖叠加厚厚的皮肤角质层,形成了一个精钢质感的尖锐爪套。 楚然瞪大了双眼,撑著扶手身体前倾。 “这一招!陈师兄当时群斗时没用出来,那时的他展现的不是真正实力!” 楚然心中惊骇万分。 杨天雄心中艷羡无比,虽然之前见识过一次,可再看第二次时,还是会觉得惊奇。 “小十,你这可是將佛门的横练融合在了裂碑手之中?” “是的师父。” “唔,可有名字?” “裂钢爪。” “裂钢爪么…很不错的名字。” 杨天雄没有让陈慈將金钟铁衣功和融合路径教授出来。 因为他深知,人有人的缘法,根骨、资质不同,路子再同也容易走偏。 杨天雄对楚然道:“两门不同的功法融合何其艰难,这是你十师兄自己领悟出来的道路,他是真正的天骄。” 楚然更加震撼了。 他上前给陈慈斟了一杯热茶,恭敬道:“师兄,喝茶。” “…师弟有心了。” 陈慈哭笑不得,他也没想到,在外人眼里难於登天的路,在他这里,不过是打几把架的功夫。 “这里是我杨氏武馆的真血功法,名为元血诀,先教授给你们,先不著急学,你们当前的主要任务,便是应对三个月后的武科,还是先以真劲为主。” 杨天雄拿出一本功法,让两位徒弟翻阅,同时传授元血诀的心法。 临走时,他吩咐道:“等你们考过了武科,並且炼成元血诀,我再教授你们一门经过我试验成功且可融合元血诀的功法,让你等尝试异化。” “多谢师父!” …… 演武场,陈慈开始修炼元血诀。 真血功法最重要的要求便是气血充盈。 而他最不缺的就是气血。 “溯本归元,炼杂为精,以血养身……十转轮迴焚浊气,一滴元血换新天。” 陈慈按照元血诀的路线,同时辅以心法开始尝试转换。 一个时辰后…… 一滴元血转换成功。 而这,耗费了他十缕气血! 效率太低,耗时太长。 陈慈现在满头大汗。 而且…… 【恶气值:1%】 恶气值已经所剩无几了。 气血补充要么肉补,要么药补,要么开掛。 前两者消化需要时间,陈慈只有三个月的期限去变强,必须爭分夺秒,而第三者只用意念一动就行了。 很显然第三者最具性价比。 同时陈慈发现。 自从破入二血后。 恶气值的转换从1%转换二缕气血,变成了1%转换六缕气血! 真是令人惊奇欣喜的改变。 “既然元血诀难练,可我还有海龙吊气功,海龙吊气功也属於杂血转换纯血的路径,只需五缕气血便能转化成一滴回春气,还能保命。” 陈慈想起自己在黑水帮最大的战利品。 但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当务之急还得去积攒恶气值才行。 “去哪儿获得呢?” 秋季日落快,此时正当午时,大日西掛。 本该是李虎过来找他去吃饭的时候,此刻却不见了人。 “阿威回了家,不可能他也一同回去吧,早上还看见他出门。” 陈慈想著李虎可能路上耽搁了,正想著回宿舍。 “陈师兄,武馆外有人寻你,说是有李虎大哥的事情。” 这时一个武徒跑来相告。 “小虎的事情找我干什么?” 陈慈正疑惑,突然意识到不对,向这弟子道谢后便朝武馆大门外跑去。 第60章 请君入瓮 陈慈来到门外,不远处小巷子里,三个黄衣服的壮汉在巷口注视著他。 “黑虎帮的?” 陈慈眉头一蹙,走了过去。 为首的圆脸壮汉打量了陈慈几眼,看他脸色有点苍白,看起来很虚的样子,眉头一挑:“你就是陈慈?” 陈慈:“李虎在哪里?” “你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 圆脸满脸蔑视,眼神审视的俯视陈慈:“王友义是你杀的吧?” “你们到底有什么事?” “我问你是也不是!” 圆脸又问了一遍。 他身后的同伙看不下去了,不耐道:“老大,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打断腿带走不就行了。” “我来动手。” 一个高大男子走出来。 陈慈眼眸一敛。 “滚回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圆脸將高大男子推回去:“这里是杨氏武馆门口,你在人家门前动手,嫌命长不成!” 圆脸冷冰冰盯著陈慈:“我家香主让你走一趟,同样的话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壮汉用的是让,而不是请。 仿佛所说是命令,而不是请求。 “你家大人是谁,是黑虎帮的哪个人?我凭什么要跟你们走?” 陈慈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下一秒,他道:“王友忠派你们来的?” 圆脸彻底不耐烦了,语气冰冷:“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著大手伸出,想要將陈慈拉进小巷强行拖走。 只见圆脸抓住陈慈的衣领,往里一揪。 “……” 圆脸愣了一下。 再次用力。 “……” 没揪动。 圆脸立刻鬆开爪子,帮陈慈整理好被抓皱的衣领,笑脸相迎:“那什么,我家大人……” “嘭!” 一肘將圆脸砸在墙上,两腿將身后两个隨从踢飞。 然后一把抓住圆脸脖子將他拎起:“將你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来,不然……” “唰!” 陈慈右手覆盖钢爪,漠然道:“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 五环,风柳街。 一座院內。 柴房。 “啪!” 鞭子鞭挞肉体,皮开肉绽。 女人站著三七步,一手叉腰,一手挥鞭子,语气泼辣:“说不说,说不说!” 李虎被捆绑在凳子上,全身被扒个精光,只剩一条小短裤,身上满是鞭痕。 他语气虚弱:“说什么!” 女人愤怒:“还嘴硬?!” “啪!” 又是一鞭子。 李虎身体痛得一颤。 “说还是不说!” 李虎怒了:“说什么,你让我说什么,你倒是问啊!” 他也是倒霉,回去路上遇到一个被人欺负的女人,好心上去帮忙,结果这几人是同伙,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绑到了这儿,对方一直拿鞭子抽他,就是不说问题是什么,一直大声拷问他说不说说不说。到底特么说什么啊! “……” 女人诧异地回头:“二郎,你,没问吗?” 王友忠坐在椅子上,翘著二郎腿,耸耸肩:“问什么,你只管打就是了,有什么好问的。” 女人咬牙:“我家大郎是不是你们杀的!” 李虎:“我,怎么知道你家大郎是谁!” “王友义!” “王友义?” 李虎想起来了。 而他也总算猜到眼前这群人是谁了。 王友义的弟弟和婆娘。 李虎抬头,面露嘲讽:“我说不是,你信吗?” “当然不信。” 女人咧起刻薄的笑容,又一鞭子下去,李虎身上又多了一条血痕。 她们就是故意折磨! 李虎咬著牙青筋暴起:“草!” “说,同伙的还有谁!” 李虎抬头鄙视,朝女人身上啐一口血沫:“我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事情!” “嘴硬!” 女人冷笑,然后转身拿出一个陶瓷罐子,然后朝李虎身上一泼! 无数雪白颗粒好似雪花,粘在李虎身上每一处伤口处。 难以忍受的焦灼刺痛让得他颤抖痛嚎起来:“啊!!!贱人!” 这女人泼的是盐! 李虎挣扎了一阵,疼得意乱神迷,快晕过去了,白色唾沫在嘴角瀰漫。 女人退后,坐到王友忠大腿上,搂著他,姿势亲昵。 看得李虎一阵大开眼界。 这……什么意思? 女的不是王友义婆娘吗,怎么跟小叔子……??? 开什么玩笑? 女人依靠在王友忠肩膀上:“二郎,你说,那姓陈的真的会来吗?” “听说姓陈的很讲义气,他若是敢来,我留他个全尸,若是不来,我便再继续找他身边的人,不怕他不出现。” 王友忠冷笑。 “二郎当真厉害,这一招是不是叫什么,请君入瓮?” “哟,还学聪明了,今晚我再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请君入瓮。” “哎呀二郎你討厌!” 女人娇羞的一捶王友忠胸口,转而又担忧道:“那陈慈据说是个干仗的好手,有几把刷子呢,二郎真的没关係吗?” 王友忠嗤之以鼻,不屑道:“我已经入二血,对付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杀他如杀狗。” “二郎真厉害……” “嗤!” 突兀的嗤笑打断二人甜蜜。 李虎嘲弄地看著这一对狗男女。 女人慍怒:“你笑什么!” 李虎:“我笑你无谋,笑王友忠少智!” 慈哥早已突破二血。 他一血时就能一挑十,面对王友忠这个初入二血的小牛犊,简直和杀狗一样简单。 李虎总是对陈慈有著莫名的崇拜和自信。 “死鸭子嘴硬!” 女人柳眉倒竖,执起鞭子要打人。 “执事,执事!” 忽然门外传来惶恐。 “什么事!” “有,有人闯进来了。” 王友忠虎目一瞪,噌的站起:“谁这么大胆!” “他说他叫陈慈!” “来得好!” 王友忠冷哼,走出大门。 “踏踏踏……” 驀地,紧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速度极快! “啊,你……!!”一声尖叫。 “喂,外面怎么了!” 王友忠还没反应过来外面发生什么事。 “嘭!” 木门顷刻破碎成碎片,四散纷飞,一个人的胸膛被一只覆著精钢套装的爪子贯穿,血液飆溅,溅射在王友忠脸上。 而这只爪子还在逼近! “!!!” 王友忠虎目骤缩,气血急速催动,仓皇后撤。 身形一闪,撤到墙角,惊恐的看著门槛前出现的高大男子。 背对著阳光,看不清脸,一双眼眸却亮得嚇人,右手贯穿了一个人。 “啊!!!” 女人见血,尖叫起来。 “唰!” 一根尖锐的木棍飞出,自口而入,贯穿了她的脑袋,钉在墙上,彻底死掉。 “哈哈哈……呃!” 李虎爆发出畅快沙哑的大笑,然后一下子痛晕了过去。 “……” “……” 陈慈歪歪头,好奇著盯著墙角的人,慢步逼近。 “你的身法,很不错,我很感兴趣,如果你愿意交出来,我留你全尸。” 第61章 获踏风步 陈慈甩掉手上的尸体,破碎的血肉从灰黑的手臂、爪子上滑落。 风从门口吹入,血腥气霎时填满整个柴房。 衣摆猎猎,堵住门口的陈慈,形象变得恐怖血腥起来。 现在他对王友忠方才所施展的身法很感兴趣。 先前那一击,几乎是必中,一旦抓中,陈慈自信,能撕下王友忠一层肉。 但王友忠不知道学了什么身法,居然险之又险的避开了。 此刻墙角,王友忠满脸忿怒与后怕,方才那一击,几乎差点要了他的命。 初入二血的第一战,就如此狼狈,当真奇耻大辱。 王友忠没有了之前的张狂,甫一见面,还没正式开打,但陈慈身上的那股气势错不了。 是二血,而且比他厉害。 “想要我的身法?只怕你有命拿没命练,老子如今是黑虎帮的香主!” “黑虎帮,你知道黑虎帮是什么体量吗,你个臭郊狼帮的,敢跟老子要东西!” 王友忠表情狰狞,现在自己的小弟、女人都死了,他除了一条命,已经没什么可以失去的了。 “嘭!” 他一肘打碎柴房墙壁,毫不犹豫破墙而逃。 陈慈是一定要死的。 但不是死在他手上。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只要將他引到黑虎帮驻地,有的是高手碾死他。 “你要跑去哪儿?” 背后忽然冷觉森森,王友忠侧头余光一瞥,看到的是一双鬼狼一样寒光四射的眼睛,还有一只近在咫尺的尖锐爪子,破风呼啸而来! 王友忠顿时亡魂大冒。 若是挨中这一击,头颅不得被薅掉半边啊?! 王友忠诡异的身法再次施展,头颅急速抖动,朝右边一偏。 “咦?” 陈慈表情微微疑惑,爪子落空,但是却划破了王友忠的肩膀,撕开一道豁口,血液飞溅。 王友忠摔至一旁,紧捂著伤口,额头冒汗,心悸大喊:“要怎样你才能放过我!” 逃不掉! 根本逃不掉。 这门身法他才学了第一层,压根比不上陈慈的速度。 这傢伙,简直不是人! “我是初入二血,你也是二血,何不来打一架,打贏我,就放你走。” 陈慈慢悠悠走来,爪子上滴落鲜血,搭配上冷漠的表情,看上去十分残酷凶戾。 “你是个屁的初入二血,初入二血哪有你这般厉害!有本事把手套摘了,我,我就跟你打!” 王友忠怒吼道。 现在他是逃不掉了,只剩硬钢一条路。 “好。” 陈慈褪去爪套。 看著陈慈的手从黑色转变成肉色,王友忠才反应过来,那才不是特么什么爪套。 这到底是什么功法,这么邪门? 妈的都有这么厉害的功法了,居然还问我拿身法? “我,我可是黑虎帮的香主,你杀了我不怕被黑虎帮的找上门么!” 王友忠作最后的挣扎。 “我是郊狼帮的,杀你的是郊狼帮的人。”陈慈冷笑。 这也是他迟迟不退帮派的原因,因为这样就能名正言顺的杀黑虎帮的人。 就算到时候被找上门,他除了杨氏武馆这一层皮,实际郊狼帮成员的身份才是关键,毕竟两帮一直互生矛盾,发生衝突隨便死几个人很正常吧,这是帮派层面的问题。 倘若退出郊狼帮,那就是个人问题,想甩锅都没办法。 都他妈什么诡辩? 王友忠搞不清楚陈慈的脑迴路,清楚逃不掉,索性奋力反击。 王友忠怒吼,气血沸腾,全身肌肉咯咯作响,身材猛然拔高,变成一座小山般,举著铁拳衝撞而来。 “死!” 陈慈不避不让。 就这么站在原地,让王友忠击打。 他想测试一下,在以命换命的战斗情境下,他的防御在何种层次。 “噗!” 铁拳击中陈慈腹部。 “唰!” 陈慈身体弓成了虾,向后摔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 王友忠乘胜追击,铁拳如雨般倾泻而下,拳拳重击,將陈慈从风柳街打到五环外的田埂。 陈慈从地上再次站起。 “这傢伙……” 王友忠气喘如牛,顿时恼羞成怒:“站在那里不还手,看不起我吗!!” “吼!” 王友忠喉咙中爆发出虎吼,双手手臂膨胀,肌肉賁张,肉筋虬结,摆出一个独特的战斗姿態。 赫然是黑虎捕狩拳的拳招。 “唰!” 王友忠仿佛化身成了一只斑斕大虎,带著猛虎搏兔亦用全力的决心,挥拳而上。 此刻,陈慈全身上下隱隱作痛,低头查看,方才被击中的部位,此刻已经发红,有点火辣的肿痛。 但在庞大气血冲刷下,这股痛感轻易被镇压了下去,胀红的皮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成肉色。 “看来在二血中,我的实力仍属於佼佼者行列。” 陈慈呢喃著,当他抬起头时,一道黑影正急速逼近,遮蔽上空大日,阴影蔓延覆盖而来。 陈慈冷冷注视著宛如猛虎拍击般呼啸而来的铁拳,一层灰黑色外膜悄无声息的覆盖全身,幽明中仿佛铁水浇筑。。 “咚!” 肉体敲击金属的声音响起。 陈慈被击退数步停下,稳立如松,泰然无波。 身前,王友忠保持著出拳的姿势,拳锋处传来剧痛,他缓慢抬起头时,脸上布满了惊恐与骇然。 在他的眼中,五道尖锐由远及近抓了过来,笔直质朴,轻描淡写,似慢实快,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歘!” “噗嗤!” 一只爪子贯穿了王友忠的胸口,从血花在背后绽放,爪子透体而出,掌心抓著一颗红艷艷跳动的心臟。 “噗!” 爪子轻轻一捏,脆弱不堪的心臟顷刻成碎渣喷溅,似烟花绽放灿烂。 【斩杀恶首王友忠,欺良霸善,强jian猥褻,祸乱伦理,背信弃义,纵火杀人,诈骗勒索,动用私刑,成功转换恶气值35%!】 【恶气值:93%】 “杀了一个香主,三个执事,八个嘍囉。” 陈慈数著战绩。 杀了这么多恶人,得到93%的恶气值。 “不知不觉,手上居然多出这么条人命,我本无意嗜杀,奈何被逼无奈。” 陈慈甩掉手上的碎渣,仰天长呼,感慨良多。 搜尸。 啥也没有。 “为什么他不隨身携带几百两巨款,还有几本秘籍呢?” 陈慈只能干瞪眼。 又要回去翻箱倒柜的寻找才行,真是麻烦。 令人烦躁。 回到王友忠的庭院,一阵翻箱倒柜。 陈慈终於找出了自己应得的战利品。 钱、功法、几瓶补气血的丹药。 “才十两银,这么穷?” 陈慈隨手收下,钱是次要,功法才是最重要的。 他看著手中的秘籍,上书——踏风步。 是一门可以在战斗中提高闪避率的二血身法。 陈慈露出了微笑。 第62章 夜中来客 “身似飘絮,意隨风起,敌动我觉,气涌步移,不爭胜机,但取生隙。” 陈慈念著踏风步的心法总纲,这是一门通过感知气流,以及藉助周围事物变化来锻炼反应能力的身法。 大成时,在战斗中,能敏锐感知对手攻击时所带动的杀机,於攻击降临前的一剎,以最小幅度、最高效的姿態改变进行闪避,可达到毫釐之间,片叶不沾的效果。 “难怪我的每一击在即將命中时,都会被王友忠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態险之又险的避开。” 陈慈回想起先前的细节。 但是身法再好,也终究只是身法,世间多的是一物降一物,只要他速度再快一点,力量再强一点,任对方反应能力再敏锐,也照样弄死。 简而言之,还是弱了。 不够强。 “我得加快修炼的步伐。” 陈慈將李虎拎起带去医馆治疗。 李虎皮肤多处鞭伤,失血过多,气血两虚,好在身体素质比较强,没有危及生命,但也需静养一段时间。 陈慈顺便让医馆的大夫检查了一下收穫的几瓶丹药有没有问题。 確认无虞后,才服下补充缺失的气血。 回去武馆的路上,陈慈遇到了郊狼帮的人。 “林长老有事召你回帮。” 陈慈不予理会:“没空。” 说著,自顾自朝武馆方向走去。 如果这人敢稍加阻拦,他不介意打死。 好在这人是个识时务的,得到回覆后便离开了。 回到武馆,陈慈便开始著手修炼。 现在他身上的功法有好几门。 真血的功法有:元血诀、海龙吊气功。 真劲有:踏风步,金钟铁衣功(80%)。 元血诀耗时长,效率低。 海龙吊气功的心法总纲是:气血化甘霖,绵绵续命灯。陆上藏春意,水下隱龙形。纵临生死线,逢水即还生。 需要在遇水之地修炼,当然在充满水的水桶內修炼也可以,需要將整个人浸没在其中。 金钟铁衣功需要在外部击打时才能生效。现在可以確定,二血以上的击打,可以提高该功法的进度。 除了以上四门,实际上陈慈还有一门隱藏的功法。 那就是原版的裂碑手。 虽然他的裂碑手第二、三层偏了,但是原版的二、三层依旧可以作为一门增强体质的方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原版的裂碑手有十条血电纹,往后的第三层还有血云纹,一个是在手上,一个是在身上。 都是能增强体质、增加爆发力。 陈慈在考虑,能不能將裂碑手的作用叠加在裂钢爪上,以提高掌法的爆发力量。 现在功法有杂多,陈慈需要一步步去试验,才能安排好顺序,合理分配时间。 陈慈首先要修炼的,便是海龙吊气功。 他回到宿舍,將浴桶装满水。 “海龙吊气功:回春气百滴算步入第一层,第一层效果,可提高生命机能,增强恢復力。” 陈慈浸入浴桶中,整个人被冰冷的水所完全包裹。 他按照总纲的方法,引导气血凝练,转化。 期间,他感到自己的肺正被急速压缩,身体的空气仿佛被吸尘器所吸走,不到半分钟就憋不住从水里探出头,整个人脸憋的通红,大口呼吸。 “我总算知道为何修炼海龙吊气功会提高耐力了。” 陈慈恢復呼吸,继续下潜,这一次,他打算引导周身气血,开始尝试吸收气血中的空气。 “哗啦!” “呼!” 三分钟后,陈慈再次出水。 想法得到验证,陈慈便有了路子。 於是开启了反覆下潜、出水、下潜、出水的修炼过程。 终於…… 在半个时辰后,第一滴回春气养成,被输送至心臟部位,陈慈顿时感到一丝柔和的力量在护住自己的心脉。 將残余的偽曨毒压制住。 陈慈大为振奋,继续修炼。 直至夜晚戌时下刻(21点整)。 回春气已凝聚十滴,耗费10%恶气值。 陈慈从水里走出,身上皮肤已经被泡得发白,微微皱起。 他发现,凝练回春气所消耗的气血在五缕到七缕左右,跟状態呈正相关,状態越好,气血消耗越少。 “按照这个速度,七八天后我便能修成第一层。” 陈慈细数日子。 说著,他便来到院中,身体放鬆下来,感受著秋风吹拂,落叶飘零,顺著它们的轨跡,开始修炼起踏风步…… …… …… 深夜,黑云蔽月。 郊狼帮。 林顺河坐在案后,脸色阴沉。 案前,刑堂执事拿著调查完的报告正在匯报。 “林长老,我们所获得的黑虎帮令牌,是一名名为唐猛的黑虎帮预备成员持有,唐猛原是郊狼帮成员,因跟林执事起了衝突,所以退出郊狼帮,转投了黑虎帮……” 刑堂执事將唐猛与林霄琦的恩怨往事尽数说出。 隨后他继续道:“后面,林执事得知唐猛消息后,便派遣陈慈前往收债,而陈慈只花了一时辰便將唐猛在內的八人解决,还將院子烧了个精光。” “还有……” 刑堂执事顿了顿,挥一挥手,让人搬进来一具尸体。 乍一看,正是王友忠。 “王友忠及其手下,全部死於陈慈之手。” 刑堂执事匯报完,移到一旁等候。 而林顺河的脸色好似今夜乌云笼罩的夜色一般,越加的阴沉。 眼中的怒火更是难掩,几乎要喷出来烧死人。 “琦儿…就是被陈慈所杀!这该死的小杂种,藏得真够深!” “嘭!” 林顺河怒而拍案,將整个案桌从中间拍成两半,脸色狰狞如恶鬼。 “今天我让你喊他回来,他人呢?” 林顺河看向喊去传话的手下。 那手下回復道:“陈慈很囂张的只回答了个没空,也不问是什么事,说完就自顾自走了,属下看他空閒得很,明显没有將长老您放在眼里。” 林顺河一听,沧桑脸色愈发通红,愤怒,狰狞。 “好,好得很!” “既然他陈慈无情,那就別怪我无义了!” 林顺河深吸一口气,厉声下了几道严令。 “从今天开始,將陈慈的等级调到二血层次,让他去接二血层次的高难任务,做完一个便接著派发下一个,一刻也不能让他鬆懈!直到累死,被人打死为止!” “立刻派人去黑水村,他不是黑水村的泥腿子吗,將他的家人都绑起来,每天掰断一根手指,將消息散播出去,同时每天寄给他一根家里人的断指,我要让他也感受感受亲人被折磨生不如死的感觉!” 帮派严禁同门自相残杀,也不允许因仇而迁怒於对方家人,这是铁律,禁律。 而林顺河身为长老,知法犯法,眼下已经严重违逆了帮规。 但此时的他可不管这么多,他贵为长老,要弄死一个小小的成员,有的是手段! “另外,將他身边的同伴,以及同伴的家人也一併处理了,他陈慈不是仁义吗,不是兄弟和睦么!我想看看,面对这种情况,他陈慈还能不能装下去,我要看到他们兄弟鬩墙,自相残杀!” 林顺河愈发疯狂,一个个阴狠凶残的毒计频出,陷入了一种让在场之人闻之色变的癲狂 “他不是习武吗,一个小小的武徒,猪狗一样的东西,只会躲在別人后面,有本事一辈子躲在武馆里不出来!” “跟我斗!老夫能玩死他这个废物!” 林顺河阴鷙冷笑。 “你,让你传给黑虎帮的消息,你传完了吗?” 林顺河突然看向一个人。 那人忙不迭点头:“已经尽数告知!” 林顺河嘴角扬起得意弧度:“前狼后虎,连杀几个黑虎帮执事,还有一个二血,我看你这下怎么处理,跟我斗,你也配!” 在场之人听完,都惊得一身冷汗。 纷纷觉得陈慈的命活到头了,惹谁不好,惹一名长老。 明知道林执事的上头是林长老,还敢跟林执事对著干,真不是夸他有骨气,他单纯就是蠢,蠢到了极致! “这种蠢货真是害人害己!死不足惜!” 那些跟著他的人,诸如李虎、唐威之流,压根是受了无妄之灾。 “倒了八辈子血霉认他这种烂人做老大,还好我们懂得站队,不至於沦落这种下场,好在平时没跟那个蠢货有过多交流。” 有人后怕的擦了擦额头的汗。 “现在,立刻出去安排!” 林顺河大手一挥。 身边手下得令陆续出门安排。 “我要一步步弄死你!” 林顺河脸上掛著残忍的冷笑,他很自信自己能將陈慈那什么也不懂的毛头小子碾压得死死的,让他体会体会生不如死的绝望感! 他这一生最大的错误,就是惹了自己不该惹的人! “嘭!” 猛然门口倒飞进来几个人,狠狠摔在地上。 赫然是方才走出门执行任务的几人,此刻躺在地上痛苦哀嚎。 紧接著一道平淡的声音突兀的从门外传到厅堂,带著淡淡的杀意。 “林长老要弄死谁?” “今晚若不给在下一个满意的交代,就別怪韩某出手无情了。” 第63章 三方势力 来人是个身材高大,相貌平平无奇的男子。 他穿著贴身的劲衣,綰起束髮,眼眸平静,嘴角噙著淡淡的微笑。 手里拎著昏迷的刑堂执事,一步迈过门槛,信步走进厅堂。 林顺河嘴巴微张,脸上表情愤怒,正要质问是谁这么大胆,半夜来找死,可当他看到来人的相貌时,胸膛喷薄欲出的怒火瞬间压了回去,脸上被阴云所笼罩,咬牙切齿质问道。 “韩小友半夜来此,闯我刑堂,又私自打伤我手下,未免太过放肆了吧,真当我郊狼帮无人?!” 韩利將刑堂执事隨意扔掉,冷哼一声,找了个位置坐下。 林顺河看著自己的人被如此对待,自己还被忽略,眼眸一敛,怒意炽盛。 “林长老方才的话,我可以当作听不到,此事就此作罢。”韩利將威胁置若罔闻,老神在在道。 林顺河眸子一睁,再次敛起:“虽不知韩小友为何要保那个小杂碎,但是他打杀我孙女,害得她死不瞑目,此事绝不可能作罢!” “杂碎?” 韩利笑了笑,平静眼帘下陡然杀机绽放:“你最好重组你的语言,另外,你说他打死你孙女,可有什么证据?” 林顺河被这顿明晃晃的威胁弄得一滯,气得浑身颤抖。 明明是同等境界,这韩利仗著自己年轻力壮就如此张狂囂张!目无尊长! 如果他背后不是站著杨天雄,他狗屁也不是! 此事涉及个人恩怨、血缘亲情乃至脸面,想要林顺河撤下对陈慈的追杀,就此作罢,除非他死了! “证据难道还不够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林顺河冷笑:“他打杀了唐猛,又解决了黑水村黑水帮的两个一血,这种实力,不是他杀,还能有谁?” “就这?” 韩利眉头一挑:“目击证人呢?在哪里?亲眼看到了他杀了你那什么孙女,用了什么手段?” “证人……自是没有,可他就是最大嫌疑!” 林顺河强硬道:“琦儿新上任,夺了姓陈的执事之位,还多次与他爆发矛盾,不是陈慈所杀,还能是谁?! 而且,黑虎帮的王友忠也死了,王友忠的哥哥王友义就是陈慈所杀,陈慈是在隱瞒实力,杀人后妄图瞒天过海,但是却瞒不了我!” 林顺河顺带將唐猛的黑虎帮令牌一事拋出。 陈慈杀了唐猛,拿了唐猛的令牌,杀了林霄琦后,又刻意留下令牌,妄图混淆视听。 但是陈慈的手法实在太过低劣,被他刑堂的人一眼识破。 林顺河说的天衣无缝,逻辑縝密,自以为这一番话就能將韩利堵得哑口无言,顏面扫地,可谁知…… “抢人职位,断人財路,还得寸进尺欺负人,不依不饶,这种贱货难道不是打死活该?也就是碰上了老好人了,换做是我,当堂一拳,打死!” 韩利掏了掏耳朵,这一动作,这一番话语,让林顺河火冒三丈,韩利没给对方机会,接著道:“说了这么多,不还是没有目击证人吗?” “那令牌就不可以是別人专门留下来,诬陷他的?” “你,你怎能,简直……” 无耻之尤!!林顺河气得胸膛好似风箱起伏,他憋屈无比,颤抖著发声质问:“陈慈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武馆武徒,你为何执意保他?!” “你明天就知道了。” 韩利不欲浪费口舌,站了起来:“奉劝你一句,不要再打他的主意,否则……” 韩利侧过半张脸,侧脸上露出一个寻常的笑容,“否则,我会忍不住一个不小心,將你林家灭门。” “韩某此行所要的,只是一个交代而已,林长老,你好自为之。” 平淡的话,直让得林顺河不寒而慄,而且从始至终,韩利都未曾直视他一眼! 仿佛是在跟一个不足轻重之人对话。 下达完命令,就瀟洒的离开! 猖狂! 注视著韩利离开的背影,林顺河老脸上的褶皱剧烈抖动起来。 直到韩利彻底离开视线,走远了。 厅堂內才爆发出宛如雷霆的怒吼。 “该死!该死!” …… …… 黑虎帮。 王友忠被陈慈所杀的消息层层上报。 最终传到了黑虎帮副帮主许天横的耳里。 这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端坐高位,此刻正闭眸,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手上把玩著一对铁球。 在他下方的两侧客座,分別端坐著好几位供奉和长老。 厅堂中央,作匯报的成员此刻已经单膝跪地了一刻钟,身形有些颤抖。 副帮主不说话,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这件事,刘长老和张供奉去一趟吧,务必手脚乾净。” 良久,许天横抬眸,淡淡开口。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杀一个区区的二血,至於动用两名三血吗? 未免太高看姓陈的小子了吧? 不过,眾人虽心中诧异,却无人出声反对。 因为黑虎帮自建立以来,乃至延续至黑虎武馆创立所遵守的行事宗旨,就是—— 猛虎搏兔,亦用全力! 对一切目標实施雷霆打击,摧毁一切可能重蹈覆辙的因素。 不仅陈慈要处理掉,他身边的亲友也要一併解决! 虽说他是杨氏武馆的弟子,但终究不是亲传,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杨天雄要想找上门来,黑虎武馆的馆主也不是吃素的。 眾人对此赫然心知肚明,全无忌惮之意。 “另外,可以向郊狼帮宣战了,这些年,我们的確对他们太宽容了。” 场下的激进派一听,顿时激动起来。 隱忍多年,为的就是这一刻! 而他们也清楚,陈慈只不过是个藉口而已。 郊狼帮那个姓林的蠢货,还想拿黑虎帮当棋子,殊不知自己已经大难临头了! 念及此,有人嘲笑起来。 …… 杨氏武馆。 关於收徒宴的地点,杨天雄定在了二环的香云楼。 此刻厅堂里,桌上摆满了红色的请柬。 “师父,请柬都准备好了,咦,这怎么还有黑虎武馆的?” 正检查请柬的汪孟非突然发现里面还有黑虎武馆的一份,表示很惊讶。 因为他们杨氏武馆和黑虎武馆素来相爭南城第一武馆的名號,所以之间关係並不融洽。 而两大武馆计较名號的办法也很简单。 不是比馆主的实力,而是比座下弟子的实力。 本来杨氏武馆要压黑虎武馆一大头,但自从杨天雄几位徒弟遇害后,两边武馆的差距就被拉回来了。 “老夫收了两个这么好的徒弟,这顶好的消息,怎么能不邀请那老…哦不,许馆主来一起庆祝呢?你说对不对?” 杨天雄一脸坏笑。 “嗯?哦!誒嘿嘿嘿……” 汪孟非转眼间意会,指著师父也一脸坏笑起来。 现在武馆多了楚然和陈慈,尤其是陈慈这个妖孽,他们黑虎武馆还拿什么比? 不过路边一条罢了。 第64章 宴会人情 十月廿八,宜嫁娶、会亲友、祈福。 香云楼下,彩带高掛,迎风飘扬,爆竹声响,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往来者,非富即贵。 “伍汉之伍大人,贺杨馆主喜得佳徒,特赠——百年紫参二十株,白银万两!祝高徒根基永固,武道长青!” 楼外,司礼登记的高喝声传来。 杨天雄在楼內宴会厅迎接,陈慈和楚然站在身后。 “杨老兄!喜收高徒,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哎哟,伍老弟百忙之中前来,老夫不胜感激!小十,小十一,这是咱环山城的通判伍汉之伍大人,快向伍大人问好。” 杨天雄笑著介绍一位锦衣老者,陈慈和楚然闻言,当即行揖:“小子陈慈/楚然,见过伍大人!” 伍汉之笑笑,眼睛眯起,满是欣赏:“二位贤侄端的是少年英才啊,未来必定不可限量,我和你家师父是多年好友,以后有什么事烦恼的,可以来我家坐坐,我帮你们出出主意,啊!” 陈慈闻言一怔,旋即大喜。 当即与楚然拜谢:“多谢伍大人!” 本来他对此次宴会的大张旗鼓不太感冒,毕竟有这时间还不如多修炼,那才是实打实的收穫。 但拗不过杨天雄执意要举办,说来这一回,对他们有莫大的好处。 现在,陈慈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莫大的好处了。 通判,那可是相当於副市长级別的存在! “原来这就是人脉,这就是背后有人的感觉?” 陈慈突然感到一阵舒爽,这种感觉,可比辛辛苦苦拼搏才挣得那几点恶气值要畅快多了! 接下来陈慈跟著杨天雄,不停地跟前来的豪门、权贵,乃至同行打招呼。 不仅收穫丰厚礼金,还拓宽了不少人脉,豪门、鏢局、武馆那边都认识了不少人。 “陈师,兄!楚师兄。” 周铭鈺跟著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进来,略显尷尬的打了声招呼。 中年男人正是周家家主,也照例跟杨天雄恭维一番。 陈慈看在周家家主赠豪礼的面上,脸上带著微笑,朝周铭鈺点点头。 周铭鈺这才扬起笑脸,但仍是束手束脚的跟在周家家主身后,进了楼內。 …… 而香云楼不远处。 一个苍老的身影在角落处窥视著酒楼下的盛景,眼中带著怒火。 可最终,这份怒火被他硬生生咽下。 沧桑脸色更沧桑,佝僂脊背更佝僂。 林顺河总算知道昨晚韩利那番话是什么意思了。 陈家小子,居然找了如此大的背景。 让得他的復仇计划彻底破灭了! 可憎!可恨! “这世道,当真不公!” 林顺河脸上带著冷嘲,正要落寞离去时,忽然视线一抬,在香云楼楼上一个窗户处,看见一个平平无奇的青年脸庞一直朝他这边观望。 “……” 林顺河脸色一沉,双拳紧绷作响。 “欺人太甚!” 他气冲冲走向香云楼楼下,从兜里拿出一张银票,肉疼的甩在司礼面前的桌上。 二话不说拂袖转身。 司礼诧异看著,那老人脊背佝僂,消失在人群里。 “听说过送財童子,今日倒是见著一个送財老子!” 说著,在礼金本上铁画银鉤写下:“佚名,一千两!” …… 而此时,香云楼对面街巷里,黑虎帮的刘长老和张供奉见到此景,顿觉棘手。 怎么没人和他们说陈慈是杨天雄的亲传弟子? 让他们在第七强者的手下刺杀他的弟子? 那杨天雄一掌过来怕不是就能让他们小命归西了?! “王友忠是不是脑残啊,惹谁不好,惹陈慈?他是不是郊狼帮派来的奸细,专门害我们?” 刘长老满脸不忿。 张供奉一阵后怕,赶紧收好袖里的暗器:“这活偶不干了,偶就是个掛职打工的,这活你们换个人吧,偶走了。” “走走走,我也不干了,让副帮主来吧。” 刘长老和张供奉走出街角正要离开,却转头在街头遇上一位身后跟隨著高挑少女的黑衣老者。 老者瞳孔赤色,鬚髮如戟,仅仅是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刘长老和张供奉就仿佛被一只斑斕凶虎盯住,心臟都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他们脸色骤变,连忙抱拳长揖:“馆、馆主!” “你二人在这里做什么?” 此人正是黑虎武馆的馆主,同时也是黑虎帮背后最大的靠山,已经真劲六境、真血二境的强者,许尘封! “我,我俩就隨便逛逛,对隨便逛逛。” 刘长老哆嗦道。 许尘封老眸微微一眯,向下看了眼张供奉鼓囊囊的袖子,隨后脸色恢復平静。 许尘封没有再说什么,也不再理会二人,带著身后的徒弟挟著请柬就往香云楼走去。 刘长老脸上微微冒汗,瞪了一眼张供奉,道:“你的袖子暴露了,被馆主看出来了。” 张供奉,一瞧,果真如此,一身冷汗都出来了。 刘、张二人之所以如此害怕许尘封,盖因黑虎势力分为了两个派別,一个是以许尘封为首的武馆保守派,主张以武馆为主,远离帮派打杀的江湖生活。 另一派则是以许天横为首的帮派激进派,主张溯本归源,帮派生活才是黑虎势力的根本,不断的扩张势力,成为南城唯一帮派,对黑虎帮未来更有益。 而刘长老和张供奉是激进派,见到保守派的首领,自然很慌。 见许尘封走远,他们才鬆了一口气。 张供奉指著跟在许尘封背后的高挑女子,好奇道:“誒老牛,那个是不是馆主新收的弟子,叫什么南,南……” “蓝橙玉!还有我不叫老牛,你的口音太重了,难怪帮里那些人都喊你小赤佬!” 刘长老无语,他解释道:“这位蓝橙玉可不得了,不仅是內城四大家朱家五房的表亲、还是三环蓝玉商行的千金,出身豪门,更是年仅十七,仅靠六十天就突破二血的天才! 已经正式被馆主收为亲传弟子,位列第八,昨天才宣布消息,正想今日举办宴会,没想到碰上了死对头杨氏武馆也举行收徒宴,这回出现在此,没准是去踢馆的!” “多少?!六十天?二血!?岂不是一月一个境界!?这特娘什么天赋,恐怖如斯啊!” 张供奉张大嘴巴,想到当年自己为了突破二血,足足熬了一年多才突破,顿时欲哭无泪。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现在的年轻人修炼天赋都这么逆天了吗? “老牛,你可知杨天雄新收的弟子楚然和陈慈是什么境界?” 刘长老:“楚然一血,陈慈听说也是二血,至於是多少天突破,尚未可知。” “那你觉得,陈慈对上蓝橙玉,孰强孰弱?” “別拿陈慈来碰瓷蓝橙玉,他也配? 一个是泥腿子,一个是千金小姐,根本没有可比性! 蓝橙玉光是修炼资源和背景就能將陈慈那个泥腿子踩得死死的!” 刘长老满脸不屑道。 “说的也是,一个泥腿子天赋再厉害,上限不过是某些人的下限罢了,出身都比不过,又怎能在其他地方掰回来?想想就好笑。” 张供奉不嫌事大的满脸兴奋道:“那还走啥啊?” 刘长老和张供奉当即折返回去看热闹。 第65章 小姐脾气 蓝橙玉亦步亦趋跟在许尘封身后。 她穿著蓝色的类旗袍裙子,胸脯饱满,搭配紧身黑色长裤,勾勒出笔直圆润的双腿,配上一双绣金长靴。头上绑著两个包子头,眼瞳是橙色,樱唇琼鼻,生的灵动而不失英气。 蓝橙玉先是看向香云楼门口,眼眸一亮:“香云楼又贵又难吃,真不懂这些人怎么都喜欢来香云楼摆宴,就因为它气派?” 隨后蓝橙玉才看向杨天雄身后两个少年。 视线定格在身材高大的那一位身上,撇撇嘴:“师父,那就是杨天雄新收的弟子?看起来不怎么样嘛,一般像这种人高马大的,都是最没用的,他旁边那个看起来还算过得去。” 许尘封:“人的体质不同罢了,千万不要瞧不起人,他可是刚突破就打死了王友忠的。” 蓝橙玉翻了个白眼:“王友忠那种服用大药突破的二血,本就是最垃圾的二血,换我上我也行,有什么好吹嘘的?” 许尘封摇摇头,语重心长道:“陈慈是泥腿子出身,突破二血,能被收为弟子,天资不容小覷。” 蓝橙玉嗤之以鼻:“一个泥腿子,天资再好能好到哪儿,一看他的脸就能看出,那股穷酸的气息扑面而来,要么是压榨潜力,后继无望,要么也是偷偷服用了大药。” 许尘封自知很难改变蓝橙玉的偏见,毕竟她出身高贵,天资又好,有这种性格实属正常:此次带你来,是开开眼界,待会儿见到了,谨言慎行,即便我们是对手也不行。” 蓝橙玉不以为意:“师父,听说那个泥腿子是郊狼帮的,你说……万一我跟他打起来,一不小心將他打死怎么办?杨天雄不会怪我吧?” “慎言!” 许尘封警告了一句。 师徒二人来到司礼面前,本来想交一千两,但想了想,还是收了回去,放上一张一百两的银票。 蓝橙玉撇撇嘴,心想师傅忒抠门了,让人看到了还以为我黑虎武馆是丐帮呢,说著掏出两张千两银票拍了上去。 “黑虎武馆,蓝橙玉和许尘封,二千一百两!” 司礼登记完,大喊:“黑虎武馆许馆主与爱徒,贺杨馆主喜得佳徒,特赠白银二千一百两!祝高徒根基永固,武道长青!” “哟,大人物来了。” 杨天雄笑笑,朝后吩咐一声:“精神点,別丟份!” 陈慈和楚然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昂首挺胸。 “哟!许馆主!” 杨天雄大喝一声,精神焕发:“感谢许馆主空閒之余蒞临劣徒的宴会,你的出席真是让此次宴会更添光彩啊!来来来,里面请上座!” “哼!” “当真是劣徒吗?” 许尘封背著手,冷著脸,冷哼一声,迈步进门,路过楚然与陈慈时,顿了一下,看了一眼。 陈慈、楚然抱拳,不卑不亢:“见过许馆主!” 许尘封轻微頷首,不再停留。 蓝橙玉则高高踩在门槛上,让自己个头高过楚然与陈慈,嘴角扬起轻蔑弧度,眼帘下垂眸不屑一瞥。 轻轻一跃,跳过两人身位的位置才堪堪落下。 蓝橙玉在陈慈左前方停步,微微侧头,斜眼视人:“你就是陈慈?二血那个?” 陈慈点头:“敢问姑娘?” 蓝橙玉挺起胸脯,下巴高高扬起:“你听好了,本小姐蓝玉商行的蓝橙玉!家师第八名亲传弟子,而且我也是二血!!不过,本小姐可不是什么压榨潜力或吃大药的拔苗助长类型。” “……” 陈慈眉头一低,何尝听不出对方话中的嘲讽。 看对方的神態和语气,陈慈就看出对方是个高傲的主,看穿搭,这蓝橙玉在家里一定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类型,难怪心高气傲。 对於此,陈慈並不打算过多解释,解释反而显得自己心虚,等什么时候自己把她按在地上摩擦,自有大儒为他辨经。 陈慈眉头又扬起来。 “蓝姑娘,陈师兄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楚然站出来反驳,他是见证过陈慈恐怖战力的人,身为差点被打的受害者,楚然可谓是十分敬佩陈慈的为人,所以不容许这样的强人隨意遭人质疑,否则就是在打他楚然的脸。 蓝橙玉轻轻瞥了一眼楚然,那眼神带著一丝不以为意的藐视。 见陈慈不予理会,蓝橙玉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冷冷说了一句:“身为一个男人,竟要靠师弟出来挡刀,一点担当也没。” 居然还是个小仙女,这种货色被打哭的话,喊得最大声了……陈慈看著对方微微一笑,仍旧不说话。 “小玉!” 许尘封回头呵斥一声,隨后看向杨天雄,道歉道:“抱歉,小徒嘴巴直了点。” 直了点么……杨天雄笑呵呵道:“没事,年轻人气盛很正常,我这徒弟也经常狂妄,还总说要一打十呢。” “……”陈慈嘴角一抽。怎么感觉这师父有点把自己往火坑里推的感觉? 蓝橙玉噗嗤一笑,眼中的不屑更浓重了,但杨天雄出面,她也不再说什么。 跟著许尘封走进场中座位时,她小声嘀咕了一句:“脸色这么白,一看就是吃大药吃虚的,杨馆主眼色不怎么样嘛,跟那些打肿脸充胖子的傢伙差不多。” 许尘封暗自摇头,找了座位坐下。 人很快来齐。 杨天雄说了几句客套话,眾人便开始用餐,杨天雄於是拉著陈慈不断在眾人桌前游走,介绍自己的两个宝贝徒弟。 陈慈因此结识了不少各行业的大佬,收穫颇丰。 只是…… 他不经意间看向酒楼后院,那本是一处空旷之地,为什么摆了个擂台呢? 这些高档酒楼设宴还附赠有助兴节目? 那他们来得也太值了。 而就在陈慈这么想时。 “啪啪!” 杨天雄位居眾人之前,拍了两道足以吸引所有人注意的掌声。 陈慈眉眼一挑,感到一丝不妙的感觉。 “诸位,向我看齐!” 杨天雄举起双手喊了两声,眼角噙著笑意,喊道:“此等宴会,光吃饭的话未免无趣,不若来点助兴的节目如何?” “好!” 人群中有个人大喊。 这声音,怎么听著这么像汪孟非?陈慈蹙眉。 “哐啷哐啷!” 后院的门扉被拆开,露出宽旷的后院,擂台一览无遗的出现在眾人面前。 眾人譁然。 “大家相聚於此,怎能无节目助兴?今日良机,老夫特意设下此擂台,由老夫座下弟子陈慈作为擂主,再邀请一位同等境界之人上去挑战,让大家看个热闹,活跃气氛,如何?” 杨天雄大声道。 眾人顿时附和。 “好啊,这事好啊!” “是啊,让我们见识见识杨馆主佳徒的风采!” 陈慈:“???” 感觉不对劲? 这情节……怪怪的? “可由谁上台与令高徒对擂呢?”那个令陈慈熟悉的声音又出现了,到底在什么地方发出的? “呵呵,老夫自有人选。” 眾人只见杨天雄走到许尘封那一桌前,用一副所有人都听得清的声调,邀请道:“许馆主,听闻爱徒蓝姑娘也是您新收的徒弟,也是刚步入二血层次,与小徒正对应,不如我们作个见证,也好让两位年轻人,上台交流交流,如何?” “即是擂台交流,怎无奖励?”熟悉的声音再次一喊。 许尘封敛眸,盯著杨天雄,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杨天雄抚须:“奖励自是有的,那么就,谁输了谁就给一颗虎象丹如何?” “虎象丹!?那个由十多种大药炼製而成的五品丹!服之增肌壮骨,增长气血,价值万两,有价无市的虎象丹?!!我的天吶!!!” 那个捧哏又出现了。 “嘖,那人到底在哪儿喊的……不对!” 陈慈此刻才恍然一惊:“好傢伙,我成反派了?!” 第66章 只需一拳 陈慈觉得这情节似曾相识,但是又很陌生。 一般不是主人家办宴会,反派跑过来破坏,主动挑衅,然后被打脸吗? 怎么突然变成,主人家主动挑事,让客人来应战了? “不是师父?” 一脸懵逼的陈慈一脸懵逼。 “如何呀,许馆主?” 杨天雄朝许尘封挑挑眉。 “……杨老头,你究竟在搞什么鬼把戏?!” 许尘封眉头一跳,总感觉杨天雄不怀好心,不对,就是不怀好心! “什么什么鬼把戏,就是,单纯让两方弟子交流交流,交流交流。” 杨天雄嘿嘿笑,他就是看准了许尘封死小气鬼的脾性,想要坑他一把大的。 “怎么,许馆主,不会是,不,敢,吧?” 许尘封老眸无波:“激將法对我没用!” “砰!” 蓝橙玉拍桌而起:“有什么不敢!上就上!” 许尘封:“……” “玉儿,坐好。” 蓝橙玉不乐意了,不满道:“师父,你是觉得我打不过那个泥…那个陈慈吗?!” 许尘封不置可否:“玉儿,你太衝动气盛了,你一直这样,会吃亏的。” 杨天雄:“不气盛叫年轻人嘛!蓝姑娘你说对不对!” 熟悉捧哏:“就是就是!不敢就说不敢,不丟人!” 许尘封:“杨老头!你別得寸进尺!” “吃亏?!” 我能在那个泥腿子手上吃亏?蓝橙玉不以为意地冷冷一笑:“师父,能让我吃亏的人还没出现呢!您总说时代变化,要把握住机会,可现在能证明我的机会就在面前,您却让我退缩,如何使得?” “师父,我对自己有信心,打不打得过,我从一开始便明白,我从不自大轻傲,我只有在有绝对胜算的时候才有绝对的信心!” “虎象丹输了我来给!而且我不认为我一定会输,我是一定会贏的!” 蓝橙玉慷慨激昂。 她瞥了一眼陈慈,看对方那一副无辜懵逼的表情,顿时觉得厌恶、噁心。 真装! “待会儿等我將你打的满地找牙时,我看你还装不装得下去!” 蓝橙玉一阵反胃,头一次见到这么下头的男子,感觉刚才吃下去的都要吐出来了。 不过好在,她很快就能让那个泥腿子认清现实。 要让他惨痛的知道,不是加入了好的武馆,成为亲传弟子就是天才了,就能翻身了。 一天是泥腿子,一辈子都是泥腿子!那层泥腥的臭气,刻在了他的生命里,是一辈子也洗不掉的印记!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是不可估量的。 蓝橙玉对陈慈满是蔑视与鄙夷。 熟悉捧哏:“蓝姑娘说得好!” 蓝橙玉昂起下巴,不再看许尘封,下定主张:“师父,我去了!等我的好消息!” 言毕,她径直走进后院,轻灵一跃,跃上擂台。 杨天雄拉了张凳子坐到许尘封左手对面。 许尘封脸色阴沉:“你是觉得你这个弟子贏定了?” 杨天雄拿牙籤剔牙:“准备好虎象丹吧,唧唧歪歪。” 许尘封反而冷笑起来:“你还是准备好疗伤的药材吧,我这位弟子,虽然高傲了点,但从未自负失败过,她下定了决心能贏,就一定会贏,你多担心你所谓的佳徒吧!” 杨天雄笑笑不说话。 “你还不给我滚上来!” 看著陈慈还一脸发呆,蓝橙玉脸上不耐与厌烦更浓,大声斥责道。 “师兄,能行吗?”楚然担心道。 “九一开吧,她九我一,胜算不大。” 陈慈嘆嘆气,走上擂台。 楚然震惊:“强如陈师兄,都自认打不过吗?这位蓝橙玉究竟有多强?!” 陈慈直面少女:“蓝姑娘,请指教!” “別以为打死一个王友忠就自认天赋异稟了,那种靠大药突破的垃圾,也是什么值得拿出来炫耀的战绩吗?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占了便宜就觉得捡到宝了。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认输的机会,不然待会儿你会输的很惨!” 蓝橙玉昂首垂眸,蓝裙猎猎,双臂抱胸,周身三尺瀰漫著无形的戾气,朝陈慈冷冷一叱。 “我从未说过自己有什么天赋异稟,也从未炫耀过,看来蓝姑娘对我意见很大,蓝姑娘很有自信,但很遗憾,我不会输。” 陈慈笑笑,开启『狂战』。 “狂妄!” 蓝橙玉彻底被陈慈不识时务浪费她宝贵时间的態度彻底激怒,她决定要好好教训教训眼前这个愚昧不堪的蠢货。 蓝橙玉倏然身形骤动,化作一只娇悍的猎豹,一道凌厉的拳锋扑面而至,在七百缕气血的催动下,她的拳头接近残影。 矫健的速度,让得台下眾人一阵惊呼。 陈慈一身气血躁动,快速流窜,肌肉蹦啪作响。 感受著前方气流搅动,杀机迎面而来。 陈慈顿时脑海中多出来一些感悟,他顺著气流流动的相反方向一偏。 但是由於身体僵硬,不熟练。 肩膀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拳,一擦而过。 “咚!” 爆发出闷响。 陈慈顺著惯力不断后退,又顺著风的吹动方向调整身躯。 还未站稳,身后破风声传来,赫然一条笔直的长腿犹如长象甩鼻般鞭打而来。 陈慈双眼一敛,抬臂一挡。 “咚!” 闷响再次传来,陈慈再次腾腾后退,一个双掌后撑地,身体向后翻身,稳定下来。 “不还手?!” 蓝橙玉一声厉叱,话音落下,娇悍身影已经再次袭来,这次陈慈面对的是犹如战车衝撞的肘击,速度极快,势不可挡。 陈慈双臂交叉再次格挡,这一次,在触碰的剎那,他便立刻调整身体重心,同时顺著气流衝来的相同方向,踏地,骤然后撤,后撤到一定距离后,立刻扭身偏过攻击,顺著风的流动快速向后退去。 三次攻击接连击中,蓝橙玉感受著手、腿、肘部位的微微发麻,心中隱约闪过诧异。 但是看陈慈那副风轻云淡不还手的模样,登时脸色发寒,心中更怒:“一个泥腿子,练了些硬功就自以为是,不把人放在眼里,我蓝橙玉打的就是你这种蠢货!” “不还手,那就打得你无法还手!” 蓝橙玉娇叱一声,出手更加狠辣。 剎那间,拳脚如狂风暴雨朝陈慈身上各部位要害倾泻而下。 而陈慈则顺著蓝橙玉的一道道狠招拆解、躲避,身影转扭腾挪,速度越来越快,姿势越来越怪异。 “砰砰砰!” 出手凌厉,狠辣绝伦,看得场內客眾头皮发麻,一个个忘了夹菜。 “杨馆主的徒弟怎么不还手啊?不会打不过了吧?” “是啊,看情况,蓝橙玉几乎是一边倒碾压陈慈啊。” “蓝橙玉的底子好太多了,打得陈慈无法招架,自然出不了手,看来陈慈要败了。” 场下议论多了起来。 许尘封老眸一敛,看出了什么,脸色顿时阴沉:“这小子,在拿玉儿餵招!” 杨天雄淡然喝茶,甚至没有去看台上的比赛,优哉游哉吹动茶水,看杯內的两缕茶叶隨波翻转,沉浮。 “砰砰砰!” 蓝橙玉眼中怒意炽盛,如同一只暴怒的紫凤,誓要將眼前这坨烂泥碾碎。 然而对面的陈慈却是不还手,任你惊涛骇浪,我自隨波逐流的打法,一直在闪避。 从一开始的身体僵硬,到现在躲避招法,越来越顺畅。 如果说一开始是十拳十中,那么现在就是十拳三中,闪避率提高了七成! 蓝橙玉眼见越发打不中人,也停了下来,胸脯剧烈起伏,眼中的怒意浓郁得快要滴出来! “是男人就出手,跟个乌龟一样噁心!” 陈慈不言,他看著眼前出现的信息。 【踏风步:第一层】 【恶气值70%】 满意的点点头。 他看向对面,勾勾手:“方才是第八招了吧,最后一招,来,用你的全力!” “你!” 蓝橙玉从未有过如此愤怒,被一个泥腿子这般看不起,前所未有的羞辱!银牙紧咬,咯咯作响。 “这是你自找的!” 接下来的一招,將人打残就怪不得她了! “吼!” 蓝橙玉的速度更上了一个层次,这一次她挥出一拳,空气中的破风之声犹如猛虎咆哮!速度快的就好像一帧画面一闪而过。 这一拳是她最强的一招! 寻常二血被这一击命中,不残也要瞬间丟失战斗力! “咚!” 蓝橙玉嘴角一扬,命中了! 拳锋碰撞处爆发出金属交击的闷响。 酥麻感从拳锋蔓延至手臂,像是被电击一般,紧隨而至是痛感,剧痛,好似骨头裂了! 蓝橙玉一脸吃痛。 而陈慈腾腾腾退后了十几步,胸膛的黑膜退去,被击中处一大片红紫,赫然是淤血。 “嘶,好痛啊!” 陈慈齜牙咧嘴痛呼,大手却抓住了少女的皓腕。 紧接,在疼痛刺激下,他抬起头,右臂被黑色覆盖,好似穿上了一层黑手套,攥成拳,爪子內敛。 闪电一拳轰在少女小腹。 “砰!” 蓝橙玉瞬间身体弓成了虾,炮弹般飞了出去,砸在墙上,將墙体砸出蛛网裂痕。 少女身体缓缓落地,跪倒地上,瞳孔震颤,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嘴唇微张,哇得一声吐出一堆食物。 再无招架之力。 这位高傲的千金小姐,天赋异稟的天才,被陈慈一拳,败了! 场下寂静。 少顷后,一片譁然! 第67章 虎象大丹 “一拳!” “一拳,將蓝橙玉败了!” “惊才绝艷!” “恐怖如斯!” 场下喧譁。 楚然张大嘴巴,说好的胜算不大呢? 真就九一啊,让你九招,一招败你?! 暗处的人影:“我去,陈师弟怎么刚入二血也这么恐怖啊?!不行,我找时间也去寻一个入劲武师试试手,先让对方三招……” 许尘封压制住想要站起来的衝动,脸色阴沉。 杨天雄笑吟吟,朝陈慈喊了一句:“你这劣徒,下手没轻没重,还不快把人家扶起来,像什么样!” 今日这一下,可谓是让眾人大开眼界。 伍汉之暗自点头:“是个好苗子,南宫大人的血浮屠或许会对他很感兴趣。” 另一些人,在得知陈慈泥腿子出身后,瞬间起了拉拢、嫁女的心思,一定要把这种人才拉到自家战线上! 陈慈跳下擂台,来到蓝橙玉面前,高大的阴影笼罩住她。 蓝橙玉抬头,眯著眼睛,好似看见了一座自己触不可及的高山。 那一拳太狠了,虽然打的是小腹,但是她的脸火辣辣的痛。 简直是羞耻! “没事吧蓝姑娘。” 陈慈伸出手。 “啪!” 蓝橙玉却一把拍开,“拿开你的脏手,我自己能行!”咬著牙,低头起来,捂著小腹走向许尘封方向。 “你的虎象丹,下午给你送来!” “今日之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今日惜败,不代表她以后不能找回场子!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即便翻身,依旧是咸鱼一条罢了!跟这种骯脏的人拗气,不值得! 本来陈慈没觉得有什么,但是第二句话却让他脸色冷冽下来,他寒声道:“威胁我?蓝姑娘,你是否觉得我匹夫出身便好欺?那一拳,不够你认清现实?” 冷冽杀气席捲而来,蓝橙玉触电般汗毛炸立,脚步顿了顿,眼角突然委屈流泪,银牙紧咬:“我…我跟你说对不起就是了,身为男人,鸡肠肚量,真好意思!” 说完快步走到许尘封身边,委屈低头不语。 许尘封只是安慰几句,看了一眼陈慈,冷哼一声后带人离去。 宴会在一片热闹和恭维中结束。 有意思的是,周家家主带著周铭鈺前来道歉,请陈慈不要怪罪周铭鈺之前的无礼决定,作为赔偿,他给了陈慈三个令牌,一个是红色,两个是棕色。 红色是福泰楼特殊令牌,持此令牌者,是周家的供奉,享座上宾待遇,福泰楼用餐终身免单,同时每月有五百两的白银供奉,宝鱼和各种妖肉每月提供二百斤的份额。 另外两个令牌是当初周铭鈺给的普通令牌,但规格要高一些,每月有八十两银子供奉,外加福泰楼每日三餐十两银子的补贴。 虽然之前周铭鈺的擅作主张令陈慈不爽,但无奈周家主为人实在是太好了。 他就乐意交周家主这样的好朋友。 没有傻子会跟钱过不去。 至於两个棕色令牌,就给李虎和唐威好了。 还有人想要拉拢陈慈,想要让他去掛职,但陈慈觉得,这事不急,还是多参考参考几位师兄的意见为好,於是婉拒了。 甚至还有人询问陈慈要不要老婆的。 这就很离谱。 回到武馆,陈慈便继续著手开始修炼。 “陈师兄真是努力啊,刚聚会完就修炼,真是一刻都不停息,我也不能拉下进度!” 楚然看著两条手臂的六条血电纹,咬了咬牙,也抓紧修炼起来。 杨天雄看著两个新徒弟努力修炼的奋斗样子,老怀欣慰:“我杨氏武馆,蒸蒸日上啊。” 正如蓝橙玉所说,下午果然有人將虎象丹送了过来。 “服用虎象丹,短期內你的身体会受到庞大气血的冲刷,在这期间,你不能停下,必须借用药效,抓紧修炼,才能发挥最大药效。” 杨天雄递给陈慈一个檀木盒,告诫道。 陈慈將盒子打开,霎时一股异香飘来,仅仅是闻上一闻,他都感觉到体內的气血躁动起来。 好神奇的丹药! 陈慈收下,道谢:“多谢师父!” 杨天雄点点头:“谢我作甚,都是你应得的,这次可真是打了黑虎武馆一个狠狠的巴掌,哈哈哈!! 要知道,黑虎武馆多的是那种囂张跋扈的紈絝一辈,你击败蓝橙玉,正好压一压他们的气焰! 也还好你贏了,不然这虎象丹我还得欠人情去问人要!” 杨天雄拍拍陈慈肩膀,眼中都是希望,语气充满勉励:“加油吧,武科还有五十五天!尽人事!” “我会的!” 陈慈重重点头,回到院中。 打开虎象丹。 顷刻服之! 甫一入肚,在庞大气血冲刷下,强大药力宛如泄洪奔涌而出,让得平静的气血沸腾起来,陈慈的身体肉眼可见的瞬间变红! 咯咯噠噠…… 肌肉筋骨青竹般噼里啪啦响动,血管宛如一条条蚯蚓般在皮肉下蠕动,缠绕整条手臂,背部肌肉鼓凸,虬结,堆积之下,隱隱形成一张狰狞的鬼脸。 “啊!!” 陈慈难受的发出一声叫吼,他跳入冰冷的水桶中,整个人被冰水包裹。 捱著这份痛苦的折磨,他趁此机会修炼海龙吊气功。 经歷过几次换气,换水…… 一个时辰后。 “哗啦!” 从水桶中走出,再一看,浑身筋肉好似精铁铸就,灰黑遍布全身,好似真的一座铁塔走出,身高从一米八八蹦到一米九五,血管青紫铁栏缠绕手臂,全身肌肉虬结好似老树盘根,带给人强大的视觉压力,勇猛威武! 【恶气值:60%】 【海龙吊气功:第一层(30%)】 【气血总量:真劲七百七十缕+真血三十缕】 “一个时辰,凝聚了二十滴回春气!好恐怖的丹药!” 陈慈惊嘆不已。 他放鬆全身气血,整个人恢復到正常的模样。 即便如此,也有一米九的身高,肌肉宛如流水般,精致、轮廓清晰,扑面而来的力量感、阳刚之气。 “气血总量变为了八百缕,可为什么真劲与真血分开了?” 陈慈突然疑惑起来。 “何不去试试?” 他突然想到武馆后院就有专门测试气力的深海铁石。 陈慈来到后院巨大的银色石头面前。 这种深海铁石硬度极高,而且还有记忆金属的特性,极为神异。 陈慈鼓动真劲气血,旋即肌肉膨胀,发出犹如钢铁交鸣的声音,右臂好似白色巨蟒,闪电朝石头上猛地一拍! “砰!” 深海铁石好似炸开,整个手掌陷入进去,蛛网裂痕四周散开。 “够硬的!那么试试真血如何?” 陈慈记录下真劲气血的深度。 然后走到石头另一边,转换真血气血。 “轰!” 忽然一股力量在陈慈身体內炸开,庞大的力量好似水流一股脑的冲刷到右臂上。陈慈瞪大双眼,震惊不已。 一掌拍到铁石上。 “嘭!” 爆发出刺耳震响。 整个铁石就好似非牛顿流体般炸开一个巨大豁口。 这深度、宽度,较之真劲气血,强了起码三倍! “真血体系,纯度越高,催发气血时,爆发出的力量越高!” 陈慈面露欣喜,以爆发力量著名的真血体系果然名不虚传! 单是五缕气血凝聚而成的回春气就有如此效果。 若是十缕气血的元血该有多厉害? 这次测试还是在没有覆盖裂钢爪的前提下得到的效果,若是覆盖上了裂钢爪,杀伤力还能再提升一个层次! 陈慈没有接著尝试下去,因为他发现,真血体系的气血,是用一次少一次。 必须当做底牌来施展。 而这样的底牌,他如今能施展二十九次! “这虎象丹,当真是好东西!若是再来几颗,不出一天,我就能炼成海龙吊气功第一层!” 陈慈心中思忖,可问题是,虎象丹属於是有价无市的丹药,连杨天雄也没有现成的。 蓝玉商行或许还有,但不可能向外出售,而且陈慈也没有万两白银。 “所谓修炼,不过財侣法地,机遇、功法、丹药、钱財,唉……还是別想这么多了,踏实修炼吧。” 陈慈休息了一阵,继续著手修炼。 经歷过今日的一切,他深刻明白,实力,才是一切。 只有变得更强,以前得不到的东西才会自己送上门来。 第68章 姐妹亲缘 六天后。 午时。 伴隨著水桶中水花炸开,显露出陈慈宛若雕刻般的健壮躯体,肌肉紧密相连,膨胀时发出犹如钢铁交鸣的声音。 十一月上旬的秋季,天地已吹著萧瑟的凉风。 陈慈躯体高挺,沐浴在映著冷色调的阳光下,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热气,像是被开水浇筑,滚滚浓烈白烟向上氤氳,升腾,状如狼烟。 此刻,数百缕暖流在心脉附近游走,为陈慈提供强大的生命力,体內仿佛有著数不尽的力气等著他去挥霍。 【恶气值3%】 【气血总量:真劲七百八十缕+真血一百缕】 【海龙吊气功:第一层,特效:提升耐力,恢復力加强,气血爆发,心脉护持】 “恢復力加强,能有多强?” 陈慈离开水桶,穿上衣服,晚期袖口,拿来环首刀,在手腕狠狠一割! 割出一道半指头深,一食指长的豁口。 陈慈面不改色,只是调动有回春气加持的心脉气血。 隨后,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豁口处的红色血肉之间,不断涌起鲜红色的血液,血液浓稠,宛如胶质,將两边血肉,勾连,拉扯,只是七个呼吸间,豁口便已经合拢,上面覆盖了一层血痂。 轻轻一按,还能感受到痛楚,但陈慈五感敏锐,清晰的感受到,这股痛感,隨著气血冲刷治癒下,在慢慢变弱。 “放入水中试试?” 陈慈又將伤口切开,血液流出,滴落在地。 他將手腕放入瓢中,一层血立刻漂浮在清水中,惊异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在水下,伤口仅仅四个呼吸就已经合拢,血痂凝固在表面。 痛楚在呼吸间快速流逝,半刻钟后,这股痛感彻底消失,而手腕处,也留下一道肉色的疤。 与此同时,原本还有些泛红的水,已经变得浑浊不堪。 “仅仅是第一层,就有如此高的恢復力,若是满层,岂不是几个呼吸就能彻底恢復?” 陈慈眼神火热起来。 “只可惜,第二层不能再在水桶中修炼了,必须得到江湖海中才行。” 自从突破第一层后,水桶里的环境已经难以让陈慈调动体內气血凝聚回春气了,陈慈猜测这大概率跟水压有关。 而且,突破海龙吊气功第二层需要的回春气数量多的嚇人。 海龙吊气功:回春气五百滴算步入第二层。 第二层特效:耐力、恢復力增强两倍。 爆发力跟气血浓度有关,而心脉护持等同於海龙吊气功的被动,回春气越多,濒死时,恢復得越好。 海龙吊气功,提升的主要还是耐力和恢復力层面。 “妥妥的復活甲啊!可惜只限於水中环境,但也足够逆天了,这功法谁发明的。” 陈慈对创始人敬佩无比,居然创造出这种逆天武学。 “要凝练一百滴回春气,需要五百到六百缕气血,寻常修炼者要耗费一两年以上,而我只用了十天不到!不枉我每天修炼六个时辰以上,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且陈慈还发现,一旦回春气低於一百缕,便不用再处於水桶环境里,只需要花费每1%恶气值一滴回春气的转换率,就能补回来。 “如此一来,只要恶气值足够,我便能一直保持著海龙吊气功的作用,只要遇水,我便能无限次的復活?逆天,太逆天了,简直惊为天人!” 陈慈愈发自信起来,对四十九天以后的武科愈发期待,只要能拿到龙血,他就能彻底摆脱体內那噁心的偽曨毒。 都说外城武者与內城武者差距大,他倒想知究竟相差几何?四十九天的时间,够不够他把差距弥补回来? 但隨即陈慈喟然一嘆。 “唉,恶气值又缺了。” 又要杀人了。 陈慈捫心自问,他是真不想变得这么残暴。 每回见血,他的神经都要跳动一下,感觉自己离正常人越来越远。 “去宰几个黑虎帮的?” “不行,黑虎帮那边已经戒备了,甚至郊狼帮那边也开始对我產生疏离。” 因为陈慈的原因,导致黑虎帮和郊狼帮近期的关係越来越恶劣,双方人马在街头发生了不小衝突,让外围的居民怨声载道。 因为环山城的规矩就是这样,官府只管辖到四环区域,至於五环,属於城外区域了,只能交由帮派处理。 陈慈一下苦恼起来。 正巧今日唐威回来,黑水村三兄弟又聚齐在一起。 “慈哥,听说你一拳给那囂张的女人打趴下了?太牛了吧!那可是黑虎武馆的亲传弟子啊!” 李虎身上的伤刚好,自从听到陈慈一拳將天才二血弟子打趴下,他就兴奋得不行。 “你们也得加紧修炼,早些日子突破一血最好。” 陈慈劝诫道。 “放心吧慈哥,我们一定会努力修炼的!” 李虎和唐威拍著胸脯道。 隨后,陈慈便带著二人前往郊狼帮的分部,去人事堂处交还了令牌,说明了想要退出的帮派的请求。 “等上层同意你们才能离职,另外违约金交一下。” 人事堂的执事头也不抬的写著册子,冷声道。 突然,一只爪子伸到他面前,绞碎了所写的册子。 “你!” 执事脸色一沉,拍案而起。 可当他看到的是一个高大犹如铁塔的身影,以及一双慑人的如隼般锐利的眼眸时。 瞬间嚇得不说话了。 支支吾吾的坐下,又拿起一个本子继续写起来。 “走吧。” 陈慈冷冷瞥了一眼,便带人离开。 一个帮派搞这种规矩,什么毛病,真当自己大企业了? “以前都没什么违约金,想退就退,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才想出来的。” 出了门,李虎满脸茫然。 可是没了帮派的任务,他们日后也不知道去哪挣钱了,现在还没一血,不能掛职,收入瞬间断了。 只好慢慢找了,就在李虎苦恼时。 陈慈將周家的两个普通令牌掏出交给二人。 “给,以后你们吃饭就去三环的福泰楼吃饭,每个月还有八十两的银子拿。” “三,三环?真的假的?” 李虎二人接过令牌,面面相覷,满脸不可思议。 李虎宝贝似的抚摸著令牌,激动得语无伦次:“难,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人升天,鸡鸭得道吗!!” 唐威上去就是一个巴掌:“什么话,那叫鸡犬升天,一人得道!” 有点文化,但不多。 …… 三环,章府后门。 佝僂的老人低声下气地委託一名中年男人,交出一块银锭。 “这位大哥,拜託你了。” 中年管事掂量著银子重量,满意点头,垂眸蔑视地看著身前的老人,语气淡漠:“我只管送到,少奶奶肯不肯出来见你,不关我事。” “晓得,晓得的。” 老人连连点头。 没多久,后门处一道倩影由远及近。 她穿著华贵云纹轻纱长裙,裙摆下圆润长腿若隱若现,身材丰腴。脸上抹著淡妆,金色髮簪斜插云鬢,妖嬈中又带著熟妇的风韵。 一见到老人,女子黛眉一蹙,她心虚的四处打量,见没人后,语气怪罪:“你怎么又来了!不是叫你不要靠近这地方吗!让章华见到了又要给我甩脸色了!” “阿玉啊,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老人正是林顺河。 而眼前的妇人正是林霄琦的姐姐林霄玉,她的这身装扮与气质,任谁也想不到,她才二十八岁,同时还是个三血境界的武者。 “真烦人,跟我来。” 林霄玉扭动腰臀,带林顺河来到一处隱秘的林子中。 “说吧,又有什么事!” 林霄玉脸色冰冷,虽然眼前站著的是她的爷爷,但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这个爷爷虽然在帮派中身处高层,但实际上並未给她带来任何实质的好处,反而还是个累赘。 她能有今日的成就,能当上驍游门少主章华的妻子、成为章府的少奶奶,全靠的她自己! 现在,这个討人厌的累赘又来找自己麻烦了,明知道驍游门最討厌帮派之人,居然还敢来跟她联络,当真是烦人。 “阿玉,你妹妹,小琦死了!” 林顺河面容沧桑,这一句话,好像要把他的生气抽走似的,说话间带著颤抖。 近几日因为郊狼帮与黑虎帮的衝突加剧,林霄琦昧功之事事发,所有人都知道了,黑虎帮与郊狼帮真正撕破脸的原因,是来源於他林顺河的看管不利。 上层怪罪於他不看管好孙女,得罪了陈慈,导致两帮衝突爆发。 所以林顺河现在处处遭到排挤与谴责,在整个郊狼帮,他的名声已经好如茅坑里的石头一样臭了。 林顺河知道,这一切都归咎於陈慈,如果不是陈慈!他的乖孙女林霄琦就不会死,他也不会沦落到现在人嫌狗厌的地步! 他现在处理不了陈慈,只能找到林霄玉求助了。 林霄玉作为驍游门的少奶奶,一定有办法! “你说什么,她死了!” 虽然和林霄琦不睦,但毕竟是血浓於水的亲姐妹,林霄玉在听到这个消息时,脸色顿时一变。 她的眉梢忽地凌厉起来:“怎么死的?” “是陈慈那个杂碎!” 林顺河咬牙切齿,佝僂的身躯颤抖。 “陈慈?我有点印象,那个杨氏武馆新收的亲传弟子?” “是他!” 眼见林霄玉眉头蹙起,林顺河赶紧再即將熄灭的火堆上浇油:“小琦本来安安分分,但是陈慈一出现,就立马和小琦產生了衝突,陈慈不满小琦成为执事,便藉机加害於她!导致小琦落下个尸骨未寒、死不瞑目的下场!” “此话当真?这陈慈未免太囂张了!” 林霄玉眉间的凌厉之色加重,可她却对林顺河的话產生了怀疑:“你说林霄琦安安分分,哼,凭她的性子,不到处惹事就算不错了,安安分分,你真当我对她不甚了解?!” “这…可事实是,小琦的確是陈慈所杀,不仅如此,杨氏武馆的亲传韩利还在当晚找上我,给予了我警告,此事就此作罢,不然就会杀我们全家,包括……你。” 林顺河顿时有些尷尬,但是孙女林霄琦的仇不能不报,他於是咬牙道。 “包括我?!” 林霄玉闻此脸上登时布满寒霜,冷笑起来:“杀了我妹妹,还扬言威胁我!杨氏武馆好大的威啊!” 林霄玉想了想,眼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微光。 “此事我会处理,你先回去吧。” “那陈慈就这么让他算了?” “放心,林霄琦说什么也是我妹妹,我不会让人就这么踩在我的头上,就算他是亲传弟子也不行!” 林霄玉语气冰冷,旋即拂袖转身,留下一句话后离开。 “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再看见你,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我……是!” 林顺河欲言又止,可最后还是选择默默离去。 所幸陈慈之事有人解决了。 “老夫解决不了你,换个人来总行吧!我不好过,你也別想好过!!!” 第69章 血北斗 清晨一早。 陈慈早早起床修炼。 恶气值不够,他便修炼起原版的裂碑掌,去打熬血电纹。 然后顺带指点李虎和唐威。 午后,继续新一轮的修炼。 没有恶气值加持,陈慈莫名的感到烦躁。 但是好在,这股烦躁隨著汪孟非的到来,找到了解决之法。 “咦,汪师兄,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陈慈眼见汪孟非脸上有青紫,好奇道。 汪孟非当即打了个马虎眼,摆手笑道:“嗐,摔得唄,能有啥,话说师弟找我啥事?” 摔的?一个入劲的武师能摔成这样?陈慈不再多想,直接开门见山:“汪师兄,我想见血了。” “你终於想!” 汪孟非眉头上扬,说到一半突然像做贼似的左右观察,然后將陈慈拉到一个角落:“真想假想?” 陈慈觉得汪孟非可能是误会了什么,纠正道:“师兄,我说的见血非彼见血。” “嗐,不就是见血嘛!” 汪孟非一摆手,一副我懂你的表情:“你觉得我说的还能是哪个见血?不就是內个见血嘛,包在师兄我身上!我在武馆等著,我去给你要个东西。” “多谢师兄。” 一个时辰后,汪孟非带回来一封信,交给陈慈,说道:“这封信函待会儿到了地方,你就交给对方。” 然后,汪孟非带著陈慈神秘兮兮的进了內城 坐上马车,兜兜转转,来到环山城最大的淡水湖,浮海湖附近。 浮海湖最出名的不是清澈甘甜的湖水,而是浮海楼。 “哎哟,这是哪里的俊俏公子哥,打我们这路过,可把姑娘们的眼都晃花啦!这大日头的,站在外头多冷呀,要不进来喝喝茶,听听曲呢?” 一个花枝招展的妖嬈女子见到门外站著两个俊俏的好男儿。 连忙小跑过来,淡淡的香风拂面,女子围绕在陈慈身边,好像围绕著花儿的花蝴蝶,反倒是冷落了一旁姿色平庸的汪孟非。 “……” 陈慈一脸黑线,看来汪孟非还是误会了,带他来这种风月场所。 浮海楼。 內城最大的青楼,什么样的姑娘都有。 来往者非富即贵,满足他们独特的癖好。 一夜千金不是开玩笑。 因为真的很贵。 陈慈转身就要走,一只大手却拉住了他。 “陈师弟,来都来了,何必著急走呢?” “师兄,我不是那种意思。” “我知道,我也没跟你开玩笑,不论你说的是哪一种见血,里面都有。” 汪孟非拉著陈慈进楼。 甫一进楼,淡淡沉香縈绕鼻尖,混杂著酒气与隱约的果饌气味,丝竹之声婉约动听。 大堂中央,舞台设立,舞姬身姿曼妙,乐师轻撩琵琶,乐声动听。前者隨著后者翩翩起舞,水袖翻飞,烛火摇曳,光影斑驳,仿佛进入梦幻迷乱的极乐世界。 陈慈穿著黑色贴身的劲衣,上锈银色流水云朵花纹,高束著黑髮,加之高健的身材,俊挺的容貌,顿时引起了诸多姑娘的青睞。 陈慈亦步亦趋跟在汪孟非身后,就像是误闯狼群的纯洁小白羊,惹得窥视的姑娘们红舌舔唇。 而她们绝对不知,这只她们认为的小白羊,手上沾染了几十条人命。 汪孟非领著陈慈穿过走廊,期间路过的小娘子们纷纷驻足,有的还假借路过,悄悄牵了牵陈慈的手指,隨后在身后咯咯偷笑。 “浮海楼,除了青楼的外在身份外,还有另一层身份, 叫浮海阁,是专门兜售消息和宝物的特殊机构。 歷年的环山城强者、美人、俊男排行榜,都是出自浮海阁。” 汪孟非在前头解释道。 陈慈頷首,又问:“可……跟我的目的有什么关係?” “自然是有关係,今次来,就是带你过来登记成为浮海阁的成员,登记成功后,你就可以领取各种任务,完成任务后,可以获得相应积分,积分可以用来兑换消息和宝物。” “这,杀手组织?” “不不不,浮海阁每个月都会公布一份浮海阁成员的排行名单,杀手组织可不会这么明晃晃的,这里面,自然是有著官面上的支持。 而且,浮海阁的排行还是很有含金量的,一般排行越高,代表实力越强。就像南宫问大人,就是排行首位的血屠夫。” 汪孟非推进去一个房间。 房间装饰堂皇,內里檀香四溢。 中央摆著一张金丝楠木案,案后,端坐著一个媚劲十足的女人。 她穿著黑凤雾纱裙,对襟领口微敞,露出半抹酥白,手持著古卷书,抽著烟枪,两只圆润修长的长腿穿著黑色的丝质透明薄袜,一上一下搭在向外开的窗沿上,玉足外漏,薄袜下能隱约看出根根葡萄脚趾涂著紫色的甲油,裙摆似流水瀑布倾斜,露出丰腴的大腿根。 丹凤眼,柳叶眉,眼下一颗细小泪痣,丰润红唇,吹吐烟雾,整个人徜徉阳光穿透的白雾中,隨心,自在,魅惑。 “来领任务的?” 女人头也不转,眼帘轻抬,瞥了一眼,风情万种。 “喂,別看了,她叫凤九娘,是浮浮海阁的阁主。” 汪孟非用手肘肘了一下陈慈,介绍道。 “九娘,他是来登记的。” 凤九娘道:“举荐信呢?” 陈慈拿出信封,上前放在案上。 凤九娘瞥了一眼陈慈,嘴角上扬:“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气血也足,可惜是中了偽曨毒。” “九娘,小十,你们聊。” 汪孟非退了出去,对这位凤九娘很是忌惮。 关上门的声音传来后,陈慈神色严肃:“听说浮海阁可以通过积攒积分兑换宝物,九娘这可有龙血?” “什么九娘,老娘也不过才二十有五,喊声九姐姐听听。” 凤九娘没有直接回答,调戏道。 “九姐姐。” 陈慈没有迟疑,相比於这种无关紧要的调戏,他显然更在意龙血。 “倒是乾脆。” 凤九娘笑笑,抽了抽菸枪,红唇吐出一口烟雾,悠然道:“龙血自是有的。” 陈慈神色一凛。 浮海阁当真厉害,龙血都有?! “不过……” “需要去处理真劲六境以上的人,你能处理吗?” 凤九娘道。 “……不能。” 陈慈內心一嘆,看来只能走武科一条路了。 “会写字吗?” 凤九娘已经拿起举荐信认真看了起来,隨后涂著红色甲油的两根玉指一捻,手上的信件顷刻化为了飞灰,径直飘向了窗外。 这一幕,看得陈慈咂舌。 这凤九娘少说也是入劲以上的强者,不,应该是比入劲强者更强。 那股劲气特效,比陆师兄的还要霸道。 陈慈答道:“会。” “既然有举荐信,那么你有资格成为成员,写吧,写你的名字,或者说花名,以后登记和排行就用这个来排,最后按上血手印。” 凤九娘推来笔墨纸。 陈慈不打算写名字,至於绰號,就隨便想了,他並不在意名声,既然自己习惯用拳和爪攻击,於是提笔在纸上写下三个字: “血北斗。” 然后食指出现爪子,在手心一划,血液染了整个手掌,旋即按在纸上。 “血北斗?” 凤九娘瞥了一眼,不明白这三个字是何意味。 很多人起称號,都囊括了自己的特长或成名技,比如清风剑,或者开膛手。 这个血北斗是什么意思? 没有多想,凤九娘指甲一点纸张,向后一划,劲气外盪,纸张翩飞,插入身后的书架之间。 “给,这是兑换宝物的手册。” 凤九娘將一本厚厚的册子扔到桌面上。 陈慈找了个位置坐下,翻阅查看。 他发现这浮海阁背景当真庞大,这手册里的宝物,不论白银金子、妖肉宝肉、美女僕从、消息情报、还是丹药功法,除了龙骨龙筋这类极其稀缺的宝物,其余还真是应有尽有。 陈慈翻阅到丹药一侧,查看起虎象丹。 发现五品丹药需要四个玄级任务的积分才能兑换。 往上翻还有跟虎象丹类似效用的蛟血丹、蟒筋壮骨沸血丹、火鹿角茸丹等等,兑换所需的积分不尽相同。 “桌上有任务卷宗,分天地玄黄,你新来的就从黄级开始,完成任务后回来就能晋升为相应等级的成员,完成十个黄级,才能查看玄级任务。” 凤九娘声音嫵媚,烟枪一挑,一个黄色的卷宗旋转著飞向陈慈,被陈慈一手抓住。 陈慈摊开卷宗,查看起里面的任务。 【刘路,一血圆满,黄级,一百两白银】 【黄鑫,一血中期,黄级,一百两白银】 【徐坤,一血圆满,黄级……】 【妖物:白骨魈,一血圆满,黄级】 陈慈扫了一眼,黄级里都是一血的强度,於是一下子划了十个目標,然后扔了回去。 “给你。” 陈慈正要走时,凤九娘扔给他一块带著粉色流苏的令牌,上面阳刻著『血北斗』三个字。 “任务时限半个月,你既然有信心接了十个任务,就必须在期限內完成,否则浮海阁將永不录用。” “你离开后,会有人通知你目標身份和所在地,你可以离开了。” 凤九娘慵懒道。 陈慈接过令牌放好,走出门。 半个月太长,只爭三日。 第70章 血爪杀拳 “结束了?” 汪孟非在楼下搂著一名漂亮娘子,看见陈慈走下楼,挑眉问。 陈慈挑眉:“嗯。” “这么快?” 汪孟非表示惊讶,他还没玩够呢。 身边的小娘子看见陈慈俊挺的相貌,一时痴呆了,听到汪孟非的话,顿时掩嘴一笑。 陈慈一脸黑线:“……” 他好像又被误会什么了。 “师兄我先走了。” “那行,我先继续玩会儿。” 汪孟非似乎並不好奇陈慈的花名之类的一切事情。 好像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 陈慈没有多想。 还剩四十八天。 他必须得想尽一切方法变强,他必须拿到龙血! 不单单是为了救命,还是为了证明一件事,他陈慈的命,掌握在自己手中!谁也夺不走! 他要变强,强到能把一切威胁生命的东西撕碎! …… 两天后。 这日,环山城秋雨纷纷。 北城。 金元赌场对面的茶摊,雨棚下,几个掮客停下脚步避雨,坐在桌边喝茶閒聊。 “听说了吗,这两天环山城不太平,出了个血爪噬心的杀手,已经连杀了九个人!死者皆是被掏心而死,死相极为悽惨,个个死不瞑目,大家晚上还是少出门的好。”一个满脸风霜的中年男人后怕道。 “哼,怕什么,杀手要杀你,你躲在家是没用的。” 风尘僕僕的黑脸壮汉狂饮一口茶,不屑中又带著些讚嘆和敬畏:“据说死的那九个都是些地痞恶霸,无恶不作的恶人,死了才好,那位血爪杀手称得上惩奸除恶的义士。” 眾人閒聊时。 金元赌场门口出来一个醉酒的胡茬男人,身边簇拥著几个面目戾气的青年。 “別拉著我,我还没赌够呢!” “五爷您还是低调点的好,您现在身份特殊,老爷说了不让您太张扬。” 胡茬男人叫金万,是四环北城金家的老五,外面人称五爷。 因为杀人放火,姦淫妇女,放高利贷,被人送进了官府地牢,后面被金家以钞能力保释出来。 不仅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反而活的逍遥自在,是不折不扣的紈絝。 此刻,金万听著耳边扈从的劝诫,张狂道: “怎么的?我在自家门口晃荡,还有人敢对我动手不成?那群黑皮狗我家每年给他砸多少钱,就是我进去了他们也得给我好吃好喝供著!怕什么!” 金万手里抓著酒瓶,一边喝,一边大咧咧摆手挣脱束缚,身体摇摇晃晃在街上行走,周边人纷纷避开。 几位扈从纷纷上前为其打伞遮雨。 “看什么看,还不滚!” 他们一边呵斥周围挡路的路人,一边亦步亦趋。 “篤篤篤……” 这时,一个拄著盲杖卖板栗的老阿婆在一旁路过,在乖巧孙女的搀扶下,朝可避雨的屋檐下走去。 她们身上脏,不论到哪都被人赶走,只好沿著街道边边摸索。 小女孩看见凶神恶煞的几人,拉著奶奶往里靠了靠,避免碰上金万几人。 金万迷糊间,色眼瞥见一个清秀的小女孩,脸上立刻露出淫笑,露出一排熏黄的牙齿。 他故意撞了上去,『哎哟』一声,面目愤怒,一脚踢在盲人阿婆身上,怒骂道。 “反了你,该死的贱民,敢撞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盲人阿婆的盲杖被踢到一旁,她看不见,蹲下来,满是沟壑的手在泥泞的街道上摸索,低声下气的抱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看不见,对不起……” “看不见就去死啊!在街上碍路!” 金万一脚踹在老人身上,哈哈大笑。 “奶奶!” 小女孩惊叫一声,连忙將奶奶扶起,她惹不起金万,连看都不敢看一眼,眼里噙著泪。 她搂著装著板栗的篮子,跑进雨里去捡滚落地上的盲杖,却被金万大手用力抓住,篮子里炒熟的板栗撒了一地,一天的努力白费。 金万满脸淫笑:“小姑娘长得真嫩,来我府上伺候我怎么样?” “求求你,放过我!” 小女孩挣扎不开,带著哭腔。 周围人纷纷低下头,暗道一声:造孽啊。 无人上前阻拦,无人施以援手。 金家,他们惹不起。 这时候。 雨中,街道上。 出现了一个举著伞的黑袍人。 他走了过来。 径直迈入金万等人的圈子里。 “噗。” 小女孩被一股柔和的力气扯开,退到了奶奶身边。 而金万被黑袍人一撞,撞得退了一步。 黑袍人头也不回,一声不吭的向他们后方离去。 金万大怒,转过身大骂:“看不见本大爷在这啊!来人,给我把他抓过来!” 无人响应。 金万听到周围看戏的群眾发出一道道倒吸冷气的声音。 金万皱著眉头,环顾四周,发现身边的扈从一个个面目惊恐,金万不知所然,他一脚踢翻了一个,愤怒道: “都他娘看著我干什么!” “五,五爷,你的心!” 一个扈从惊骇大喊。 “我的心?” 金万不明所以,可当他低头一看时。 胸膛赫然出现一个大大的血洞,血液淋漓,染红了他的下身。 他的心臟已被掏空。 血色空洞里,一个黑袍人持著油纸伞,在雨街中慢行。 窒息感和剧痛將金万侵袭,他的囂张再也不见,他的脸上满是惊恐。 “我,我……” 他已经说不出话。 睁大眼睛,不敢瞑目。 在四环,他金家就是天。 何人,竟敢……杀他!? 金万死在了大雨中。 卖板栗的阿婆与孙女跑到一处街角墙檐下避雨。 小女孩哭丧著脸,可当她翻开装著板栗的篮子时,惊喜发现里面躺著一粒碎银。 …… 【斩杀恶首金万,转化恶气值25%】 【恶气值:94%】 【气血总量:真劲七百八十缕+真血一百一十缕】 【真劲】 【狼牙刀法:第五层(满)】 【纵地飞龙功:第一层(满)】 【裂钢爪:第三层(满)】 【踏风步:第一层】 【金钟铁衣功:第四层】 【裂碑手:第一层(重修)】 【真血】 【海龙吊气功:第一层】 【元血诀:未入门】 “將5%恶气值转化为气血。” 【转化成功】 【恶气值:89%】 陈慈体內的气血再次充盈。 现在他每天都得花费5%-14%的恶气值去额外填补体內因为抵抗偽曨毒和运功消耗的气血。 本来气血增强后,对偽曨毒应该是压制才对,后面才得知,偽曨毒会汲取气血中的能量,时不时的爆发,极其不稳定,而这种状况,境界越高,越严重。 简直就是个不稳定炸弹。 “还剩四十六天,我得加把劲!”陈慈步伐加快。 浮海阁。 凤九娘媚眼如丝,嘴角带起性感的弧度。 “现在外面人人都在传你叫作血爪,或者噬心魔,要不你就改名叫血爪或噬心魔好了?” 这个妖嬈的女人,一开始没想到,眼前这个年仅十七的少年郎,手段居然如此狠辣,让她颇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没必要,我要查看玄级卷宗。” 陈慈对绰號不感兴趣,隨便外面人怎么喊他。 但是噬心魔就太恶劣,难听。 十个黄级的积分能转换为一个玄级积分,要兑换虎象丹,他还需完成三个玄级任务。 “好吧好吧,都隨你。” 凤九娘嗓音慵懒充满磁性,玉指一挑,青色的卷宗旋转飞出,送到陈慈手上,她淡然道: “今天是放榜日,待会儿想看排名的可以去楼外的告示墙处查看。” “嗯。” 陈慈专心致志查看著卷宗,隨意应付了一句。 第71章 初次趟鏢 “为什么这个押送任务值三个玄级?” 陈慈看著卷宗询问。 上面写著,与夏雨鏢局押送药材,从环山城至九安县。 “哪一个?” “丁四十二。” 凤九娘想了想,道:“那个呀,趟鏢只是顺便,真正的任务是要求你解决掉沿途的一个绿林势力,里面的主要目標是徐东,李燁以及赵喆三个二血山匪,还有一个二血实力的妖物,鬼面魈,任务为期三天,明天出发。” “四个二血么……” “鬼面魈你大概率遇不到,倘若你遇到,並且杀死,便算作四个玄级积分。而且,夏雨鏢局是內城四大家姜家附属家族夏家在城外的產业。” 凤九娘提醒道。 “姜家?是否跟姜师姐有关?” 陈慈猜想,当时汪孟非介绍时只说姜雪是內城人,並未说她是四大家的。 “你不知道你家姜师姐是內城四大家里姜家的四小姐?” 凤九娘调侃道:“姜家这几年被朱家打压,很多產业都是通过打擂台贏回来的,但往往是输多贏少,你但凡再厉害点,帮助姜家打擂,没准就能抱得美人归了,嘖嘖嘖,姜雪那丫头,比起我来都不遑多让呢!” 凤九娘咯咯笑起。 “行,这事我接了,可是……趟鏢的话,岂不是暴露身份了?”陈慈疑惑道。 “我给你准备了第二个身份,在外面你就用这第二个身份,完成的目標会加到积分排行里。” “原来如此,第二个身份是什么?” “第二个身份就是你本人,去就行了,我会安排好。” 凤九娘朝陈慈眨眨眼。 “……” 也是,一明一暗,两个身份確实够了。 …… 夏雨鏢局。 “莫师傅,成公子,明天开始的押鏢,就拜託你们了。” 夏冬抱拳,清俊靚丽。 她是夏家的二小姐,本身也是初入二血的武者,明天会隨著车队一同前往九安县,去拜访闺蜜。 而对面,是一老一少两个师徒。 师父名为莫晨风,二血圆满,精神矍鑠。徒弟叫成诀,初入二血,高大健壮。 成诀问道:“夏小姐,听说这一趟需要僱佣三个二血,是否还差一个?” “是还差一个,成公子有推荐人选?” 成诀笑道:“我有一个师兄,也是二血武者,不知能否让他加入?” 成诀想起自己在其他武馆练武的兄弟。 “自无不可,佣金还是一致的。” 夏冬嘴角弯弯笑道。 少年慕艾,尤其是跟青春靚丽的同龄人交流时更甚,成诀看得脸红,心想这夏小姐当真是个美人胚子,可惜身份太高,他攀不起。 但现在攀不起,不代表未来不行。 毕竟他也算小有天赋,一年入了二血。 而夏小姐正巧也是一年左右入的二血。 简直般配。 …… 陈慈回到武馆。 一刻也没有浪费。 很快投入到裂碑手的打熬中。 及至深夜,楚然起床拉尿,听见隔壁还传来欻欻练功声,顿时脸色一黑。 “陈师兄也太…努力了吧?!” 楚然突然打了个鸡血,睡意褪去,穿起练功服打起了桩功。 陈慈伸出手时。 只见两张手掌上,赫然已经各自爬上了一条血电纹! “分开练,真的可行!” 陈慈欣喜。 他觉得,裂钢爪和裂碑手,终究是殊途同归。 等裂碑手也修炼至第三层,他就尝试让两条路线融合,届时或许会诞生不一样的惊喜! “按照现在的进度,只需五天,血电纹就能练满十条,到时候便接著练血云纹。” 自从裂钢爪满层后,陈慈对於掌法的修炼便有了独到见解,使得血电纹修炼速度加快。 【恶气值:80%】 …… 一早,陈慈收到消息,可以前往夏雨鏢局了。 而另一边,夏雨鏢局。 成诀带著一个木訥的高大少年过来。 打了招呼后,成诀道:“他是大春,流水拳武馆的二血弟子,大春,快和夏小姐打声招呼。” “夏小姐你好。” 大春憨厚道。 “抱歉大春公子,成公子,我……” 夏冬脸色为难。 成诀面色一沉:“夏小姐怎么了?” “是我的问题,我今早才收到消息,父亲已经为车队找好了第三个二血武者,抱歉,辜负了你的约定。” 夏冬脸怀歉意。 大春脸色一暗,赶忙又笑著摆摆手:“没事的没事的,那没事的话,我先走了,不妨碍你们,谢谢成兄,谢谢夏小姐。” 成诀脸色不满,但又无可奈何,只怪那个突然插进来的第三者。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让他在兄弟面前丟了面子。 “誒!大春公子,虽说这一趟没了份额,可我鏢局今日又不止这一趟鏢。” 见大春这个憨厚少年落寞转身,夏冬於心不忍,喊了回来:“大春公子愿意的话,我可安排公子去护另一趟鏢,只是价钱会有所不同,大春公子以为如何?” 成诀以为夏冬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於是拉著大春:“愣著干嘛,你现在不正缺钱嘛,还不快谢谢人夏小姐?!” 大春脸色一喜,忙点头如捣蒜,嗓音厚道:“谢谢夏小姐,谢谢夏小姐,还有你,多谢成兄。” 大春高兴离去。 过了片刻,早已准备好的车队走出,却停了下来。 成诀蹙了蹙眉:“怎么了夏小姐?” 夏冬回道:“等陈公子到来便可动身了。” “陈公子?” 成诀恍然,原来那个第三者姓陈! 好得很,插队就算了!自己和师傅早早来到,而姓陈的居然还让所有人等他,好大的面子! 话刚脱口。 便看到远处一道人影快速靠近。 成诀倒要看看这位陈公子,是个什么人物,这么大脸面! 人影速度很快,最终停在车队前。 就看见那是一副高大英挺的身材,穿著黑色窄袖劲装,衣料是银丝水纹锻,光线下闪烁著宛如流水的纹路。腰间一束苍青牛皮腰束,玄色长靴,乾净利落。 再一看头,俊挺明朗,泛著淡淡的冷峻…… 成诀心中一诧,自己相比於他,还真是相形见絀,立刻低下了头。 实力暂且不说,相貌方面就先惜败了。 “切,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出来混是讲实力的!” “抱歉,我没来过西城,一时间找不到路,来晚了。” 陈慈诚恳道。 夏冬见陈慈长得帅,人也谦逊,本来还有些不满的心思顿时熄了,巧笑嫣兮道:“不晚,刚刚好,陈公子,我来介绍一下。” “这位是莫晨风前辈,这位是成诀,他们是师徒。” 陈慈抱拳:“莫前辈,成兄弟。” 夏冬接著向成诀二人介绍:“这位是陈慈陈公子,杨氏武馆,杨老新收的爱徒。” 莫晨风蹙著的眉头舒展开,讚嘆道:“陈小友真是英才。” 杨天雄,是那个第七强者!眼前这傢伙居然是他的亲传弟子,难怪这么大牌,还说什么不认识路……成诀抿抿嘴,不情不愿的回礼:“陈兄弟,路上多担待。” 一行人准备好后,车队当即启航。 第72章 树下人影 环山村和九安县不远,仅两百余里。 但中间山路难走,加上药材不能受太大的顛簸,所以要走三天的路程。 夏冬很贴心的为陈慈和莫晨风师徒准备了可供休息的马车。 陈慈单独一辆,莫晨风师徒一辆。 三人的马车前中后排序,將药材护在中间,隨行的还有一些一血武者。 夏冬將陈慈的马车安排於末尾处,正好用来修炼。 马车咕嚕嚕行驶在萧条的山林,周边的树木都光禿禿一片,山间迴荡著风声,还有嘰嘰喳喳的鸟声,周围还有护送药材马夫和武者的聊天声。 陈慈拉上了帘子,马车內昏暗一片,他正盘腿而坐。 “溯本归元,炼杂为精,以血养身……十转轮迴焚浊气,一滴元血换新天。” 口中念著元血诀的心法总纲,运转周身气血,进行凝练。 三天路程。 元血诀是唯一一门能在车上修炼的功法。 元血诀:元血百缕便算步入第一层。 元血诀第一层特效:爆发强化,体质强化,刀枪难侵 。 “一百缕元血,需要一千缕的气血凝练而成,耗费一百个时辰,再快也需要十几天。” 陈慈始终觉得这方法太慢了,十几天,他不可能十几天都待在一个修炼地修炼。 “有没有一种方法加快修炼?借用外物来辅助,例如使用丹药,还有各种淬体、打熬气血的宝物……使用狂战推演加速是否可行?” 真血功法相当於內功,类似於被动的效果,眾所周知內功最难修炼,而狂战是主动场景下才能发挥作用,陈慈觉得自己得找个机会试一试。 突然,他想到一个法子。 “对了!既然真血功法都要气血凝练,而海龙吊气功的回春气同样是气血凝练的產物,不知能否用回春气来凝练元血?” 陈慈想到就开始实验起来。 …… 另一边。 莫晨风师徒的车子里。 成诀看著窗外变幻的景色,脸色从始至终保持著阴沉难看。 莫晨风看著徒弟的脸色,摇了摇头,语重心长道:“小诀,你修行天赋不错,可心思始终太浅了,不过一辆马车而已,何必因他惹不快?” 原来成诀闷闷不乐的原因。 是因为看到了夏冬单独为陈慈安排了一辆马车,而同样身为二血,他和师傅却得挤在同一辆车里,这区別对待未免太不公平。 成诀甚至觉得,夏冬到底是趋炎奉承之人,在他心中的美好印象大打折扣。 “师傅,不是我固执!” 成诀扯下车帘,不忿道:“这就是不公平,我已经去问清楚了,你知道那个陈慈是什么身份吗?他是个渔民出身,一个泥腿子! 我好歹还是五环出身,他甚至还不如我!就因为他是什么杨氏武馆的亲传弟子,就对他百般照顾!” 一想到自己堂堂一个环山城本地人比不过一个山卡拉的泥腿子,成诀心中一片鬱闷。到底凭什么?! “够了。” 莫晨风呵斥一声:“这话,不要让夏小姐和陈慈听见,他们的势力,我们比不得!” “切,不就是仗著自己是亲传弟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真要打起来,没准还不如我呢。” 成诀撇撇嘴,不再多说,安静地坐回原位。 …… “成了!” 陈慈猛地睁眼。 “以回春气凝练元血,居然真的可行!” 【气血总量:真劲七百八十缕+真血(九十八+四)缕!】 看著面板上的变化,陈慈表情满意。 花费两个时辰,以十二缕回春气,凝练成四缕元血! 转换率是3:2,三缕回春气一时辰能凝练出二缕元血! 效率提升了两倍! “时辰尚早,接著来!” 虽然一时辰看起来依旧很慢,但宏观来看,原本需要十几天才能修成的元血诀第一层,现在只需要十天以內即可!拉到了和海龙吊气功一样的进度! “补充回春气!” 【转换成功!】 【恶气值:66%】 【气血总量:真劲七百八十缕+真血(一百+四)缕!】 “现在海龙吊气功和元血诀是分家状態,未免有些麻烦,倘若都修至满层,將二者融合,是不是就方便多了?” 陈慈很好奇两种真血內功融合起来,会诞生出怎样的火花? 带著这份希冀,陈慈再次投入修炼当中。 “严叔,我这会儿要修炼,不要让任何人打搅我,有事情发生我会自己醒来去处理。” 陈慈向马车外的车夫提醒道。 他凝练元血诀,需要进入一种极高专注的冥想状態中,不能被外界干扰,否则將前功尽弃。 “晓得了陈公子,我会在附近守著,你安心修炼就好。” 外面姓严的车夫应承道。 …… 车队一路无阻,偶尔遇到的山林野兽会被护卫队驱赶,有的武者还打来了不少野味,只等今晚休息时炙烤吃掉。 大日西沉,夕阳两边的晚霞瑰丽如画。 夜幕隨之降临,夜色行路不变,车队散马休牛,围成一圈,在中间起了篝火,烤起了烧烤。 肉香四溢,飘向林间。 黑暗中,不少绿油油的眼睛被吸引而来,躲在树干后窥视。 “咻!” 一支箭破空而来。 一头狼穿喉而死,其余绿莹莹的眼睛顿时作鸟兽散。 “哈哈,又中一只畜生!” 车队再次加餐,有野雉、郊狼、野兔等等,搭配上山中独有的野菜,晚餐很是丰富。 大家围在一起畅聊,因为要巡逻的原因,大家都未曾饮酒。 “陈公子,你不下来和我们一起吃点么?” 这时,夏冬来到陈慈所在的马车外,清声询问。 可等了一会儿,却不见车內有人回復。 “不在么?” 夏冬正要去掀开马车门前的布幔,进去查看。 这时候刚小解完的车夫连忙走来劝止。 “夏小姐不要打开!” “嗯?” “陈公子跟我吩咐过,他一直在车上修炼,没什么重要的事就不要打搅他,一旦有危险靠近,他会处理。”车夫陈述道。 “在,马车上,修炼?” 马车上怎么修炼?夏冬虽然疑惑,但伸出去的手还是收了回来。 好歹吱一声吧,一声不吭算什么? 莫不是不善交际? 夏冬抿抿嘴,转身离开。 “脸真大啊,让人夏小姐亲自去请,还故意不予理睬,我要是夏小姐,现在就把他踢出队伍。” 成诀啃著狼腿,盯著车尾那辆马车,眼神带著不忿。 “夏小姐,那位陈公子不下来和我们一起吃吗?难道是看不上我们吃的这些食物?” 见夏冬走来,成诀笑问。 夏冬摇头,告知了陈慈修炼一事。 “马车上修炼?简直闻所未闻,我倒要看看他在修炼什么东西!” 成诀浑然不信,就要起身前去。 “成公子!既然陈公子说有事情做,那就不要打搅他的好。” “这……好吧。” 见夏冬都这么说,成诀顿时也觉得自己有些多此一举了,只好悻悻坐下来啃著狼腿。 夏冬面无表情的走去一边。 “连主人家邀请都拒绝,一朝得势就忘本,这般目中无人,泥腿子就是泥腿子,还说什么有事情会解决,到头来不还得靠我们?” 成诀撇嘴,盯著车尾那辆马车,眼里满是憎恶。 莫晨风在一旁笑笑:“好了,何必纠结此事?有事我出手即可。” 莫晨风心想,虽然那位陈公子来头大,但真要遇上难以解决的麻烦,到最后不还得仰仗他出手? 这些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他见过很多,虽然心中也有些芥蒂,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早见怪不怪了。 眾人围著火堆烤火,聊著家常。 许久。 陈慈睁开双眼。 【恶气值:57%】 【气血总量:真劲七百八十缕+真血(一百+十)缕!】 “增加了六缕。” 陈慈掀开车帘,走出马车。 “哟,陈公子总算出来啦?”成诀见状,故意大喊了一句,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慈身上。 陈慈看一眼成诀,蹙了蹙眉。 但终究是懒得理会,径直找到领队的护卫,问他拿了一张路线图,然后回到篝火旁查看。 成诀眼见自己被无视,脸色一沉,冷哼一声,心想不跟这泥腿子出身之人一般计较。 借著篝火摇曳的光芒,陈慈查看起路线图。 环山城与九安县之间有两条线路,一条是逝水关,一条是驼岭关。 他们走的是绕了远路驼岭关。 而情报中所说的徐东一行人在逝水关扎寨。 逝水关与驼岭关相隔几里,倘若赶去杀人,也就花费一时辰多点而已。 “先入安全地带吧。” 陈慈收起路线图,虽然护送车队是次要,但夏家好歹是姜师姐那边的,不好留下坏声名,反正在车上也能修炼。 陈慈这般想,起身便要回到车上。 夏冬在不远处,正要过来搭话,商谈明天让陈慈从车尾调到车队前面的事。因为陈慈既然要修炼,就不能及时照看车尾的药材。 就在陈慈返回马车路上时,忽然他脚步一顿。 视线凌厉的转向远处一处坡岭。 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很高大的人。 那个人躲在一棵树后面,探出头往车队方向窥探。 陈慈一眨眼,那个人不见了。 再一眨眼,那个人又躲在了另一棵树后面窥探。 借著微微的淡白月光,陈慈觉得那人的轮廓有点熟悉。 越看越眼熟! “是他?!” 嘭! 陈慈脚下的泥土猛地一炸,他整个人身形骤然加快朝山岭处奔去。 “陈公子,你去哪儿?!” 夏冬大喊。 “去处理点事情,你们最好警戒!” 陈慈身形已经远去。 第73章 车队夜袭 “喂!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清楚呀!” 眼见著陈慈已经消失在眼前。 夏冬恨恨一跺脚。 “哪有人这样的!” 夏冬觉得,既然答应了趟鏢,不应该专心护送吗? 哪里还有中途去处理別的事的?也太恣意胡为了吧! “夏小姐,怎么了?” 成诀听到动静赶来。 夏冬便与他诉说了方才的经过。 成诀愤愤道:“还不如让大春来呢,这种人,真不靠谱,夏小姐,以后可要擦亮眼睛,不要让这种人出来趟鏢了。” “我父亲的决定,我也干预不了。” 夏冬嘆了嘆。 想起陈慈离开前的告诫,她还是让周围人警惕周围,免得真出现什么意外。 成诀却是不屑,有他师徒在,能出什么大问题? …… “嗖!”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慈身形在枯树间穿梭,乾枯分叉的枝丫在月光下不断扭曲,好像张牙舞爪的狰狞厉鬼。 陈慈散发五感,全身皮肤覆盖上灰黑色,十指指尖凸出尖锐,形成一双锋锐的黑色爪子。 踏风步,纵地飞龙功叠加,让他的速度更快一层楼。 几乎是几个呼吸间,便腾越出一大段距离。 很快,他便来到了方才嫌疑人影出现的地方。 “呼!” 陈慈拿出火摺子,轻轻一吹,光亮顿时驱散了浓重的黑暗。 陈慈朝地下一照,眉头一蹙。 却发现地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脚印,连为了刻意抹去脚印,而用树杈扫平地面的人为痕跡都没有。 一切都仿佛自然而然般。 “耍我?” 陈慈眉眼一沉,发誓如果找到对方,一定会將对方抽筋剥骨! 他沿著周围仔细搜寻,竟什么都没发现。 “错觉?” 陈慈开始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因为压力太大而產生了幻觉? 若真是,为什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 陈慈身形一纵,消失在原地。 “踏!” 没走几步,他便停了下来, 因为身前地面杂草里,出现了一朵突兀而诡异黑色的莲花。 生长在地面的黑色莲花。 迎风,微微摇曳著,散发著怪异的微光。 …… “咻!” 车队护卫正巡视著周围黑暗。 忽然不知什么地方传来一声细微破空声,紧接著黑暗中唰的射来一支箭,护卫神色一凛,连忙躲开,可还是慢了,箭矢正中肩膀。 “啊!” “有敌袭!” 护卫连忙滚地躲在马车后,吃痛喊了一声。 眾人脸色一变,纷纷抽刀。 “咻咻咻!” 十几声箭矢破空声传来。 “噹噹!” 护卫长砍掉几支箭,大喝一声:“躲在马车后,他们有弓箭手!” 夏冬立刻带人躲在马车后。 几支箭射中了马匹,马匹一惊,开始胡乱挣扎脖子上收束的韁绳,场面开始混乱起来。 “怎么会有人来偷袭,明明已经刻意避开了有山匪的路线!”夏冬身边的侍女惊诧道。 “夏小姐,你没事吧!” 成诀赶了过来,关心道。 夏冬抽剑:“先找出他们究竟在何处再说,再这么下去,我们太被动了。” “嗯!” 於是,在夏冬带领下,剩余人有序躲闪,同时注意箭矢射来的方向。 终於。 藉助寡淡的月光,莫晨风捕捉到了一丝痕跡。 那是一束正飞射而来的箭矢。 莫晨风眼神一凝,一个侧身,大手一抓。 將射来的箭矢抓在手中,捏断。 “錚!” 腰间的刀出鞘。 “嘭!” 脚下泥星飞溅,他已经冲入黑暗中。 而黑暗里,躲藏的人见一个恐怖的身影在飞速靠近,顿时恐慌起来,就在转身逃跑转移阵地时。 “噗!” 胸膛处吐出来一把沾血弯刀。 紧接著整个人被横腰斩断了身躯。 “这边!” 莫晨风指示下,眾人很快发现了暗处的敌人,而这些人也不再躲躲藏藏,拿著刀衝出黑暗,跟车队对砍起来。 场面再次混乱。 …… 噗! 身前的黑色莲花花瓣散开,飘散在空中,一瓣瓣隨风化作了灰烬。 这些黑色的灰烬朝著陈慈飞去,將陈慈笼罩。 “滋滋滋……” 甫一接触,陈慈身体表面便传来灼痛感,外壳的黑膜发出滋滋滋犹如油脂煎烤的声音。 陈慈眼神一沉,一声冷哼。 气血奔涌,身体爆开一层气浪,想要將这些飞灰震散。 可最后他发现,这些黑灰一旦接触到人的身体,竟犹如跗骨之蛆,震不散,驱不掉! 他只能被动的在原地被这些黑灰侵蚀。 良久。 滋滋声消失,这些黑灰的侵蚀效果消失。 陈慈以为这些黑灰只能如此,只要身体做好防护,便无需惧怕。 可直到他低头一看,脸色顿时沉重起来。 身体,中毒了! 这些黑灰连铁膜都能渗透,进入皮肤中,与血液触碰,引起中毒。 陈慈现在的皮肤已经起了一块又一块宛如尸斑的紫色斑块。 他立刻在周围疾驰巡查。 没有再发现任何踪跡。 “別让我找到你,不然,你会死的很惨!” 陈慈生平最恨那些躲在暗处搞小动作的老鼠,日后若是遇上了,有一个算一个,全部踩死! 当即,他用食指的尖爪在手腕处狠狠一划,手腕立刻出现一道伤口,从里面流出紫色浓稠的血液。 陈慈不再犹豫,爆开回春气,气血冲刷。 当即伤口犹如井喷般喷血,直至將紫色的血冲刷乾净,恢復成鲜红色的血液才停止。 【恶气值:55%】 【恶气值:52%】 恶气值从57-55-52,足足转换了接近三十缕气血才冲刷乾净。 这份黑莲,当真是噁心至极。 在气血催动下,伤口快速合拢。 陈慈这才原路折返。 当他回到车队时,却发现现场一片混乱,地上躺著十几具穿著粗麻衣的尸体。 而夏雨鏢局的人正在一旁休息包扎。 见到陈慈返回,眾人回头看去。 “踏踏踏……” 成诀用力踩著地面走来,压抑著情绪寒声质问:“姓陈的你踏马乾什么去了!居然擅离职守!我们在这里打生打死,多少人受伤了,你倒好,躲得远远的,等我们打完了才出现,故意的是吧! 实在害怕你就滚回去好好当你的宝贝亲传弟子,別占著位置不干活,还害得大家因为你而付出代价!得亏遇到的是一群嘍囉,倘若遇到的是徐东那三个山匪,车队岂不是因为你而损失惨重?!” “怎么不说话,被我戳中真相无话可说了是不是!” 由於先前被人暗算,此刻陈慈心情正糟,听著身前这个人嗡嗡嗡好似苍蝇一样哆哆叫个不停。 本想著一巴掌过去让对方闭嘴,但一想到对方也遭遇了暗算,而且自己或多或少的也有责任,陈慈便压下了心思。 当即耐心將自己的发现告知了对方。 谁知成诀非但不理解,反而没完没了质问起来:“你说你发现了可疑人影,人呢?在哪儿呢? 你又说你看见了奇怪的黑色莲花,会爆开灰烬,侵蚀身体,可我看你好好的,黑色莲花侵蚀又在哪里?又怎会有莲花长在地上?你说话之前不经过脑子吗,说这种拙劣的谎言!” 人自是找不到的,陈慈只能无言挽起袖子,给对方看伤口。 而成诀看见的是一道已经结痂慢慢癒合的伤疤,当即无语至极的翻了个白眼:“这明明已经快癒合了,哪里像新伤口,拿事先割好的证据骗我,真当我,当所有人是傻子?” 成诀犹在『证据』二字加重了声调,明显就认定了陈慈所说一切俱是谎言。 陈慈脸色一冷:“你话有点多了,让开!” 身体內的戾气正不断滋生,他懒得跟对方费口舌。 成诀却闪身拦住去路,不依不饶。 “怎么?你要跟我动手不成!!仗著自己是个劳什子亲传弟子就为所欲为,真以为我怕你!你真觉得你能打得过我?!” 成诀冷冷直视著陈慈,好像就刻意等著陈慈发怒,他便趁机大展身手,教训教训这个不懂事的泥腿子,让他认清现实。 “唰!” 陈慈动手了,鞭腿宛如黑色象鼻横扫,劲风猎猎! 第74章 使者吩咐 “住手!”*2 两声厉喝,一声在左一声在右,一男一女。 陈慈的攻击太过突然,以至於成诀刚听到声音,甚至来不及反应,一条宛如黑蟒的鞭腿已经朝他打了过来。 成诀猛地瞪大眼睛,心想这一腿要是打中,不说受伤,但一定会很丟脸! 可这攻击太快了,根本拦不下! 忽然一道身影急速衝来挡在成诀面前,一掌推出。 “砰!” 莫晨风与成诀连连后退。 “姓陈的,你敢打我师傅,当我怕你不成!” 成诀忿怒,抬拳就要衝过去。 “小诀!” 却被莫晨风紧紧抓住手臂,动弹不得。 “师傅?”成诀不解地回头。 莫晨风此刻一脸严肃的看著陈慈,方才格挡的手掌背在身后,此刻因发麻而颤抖,原先脸上的轻视因为方才的对碰,此刻一扫而光,重视起来。 “此子,好深的功底!” 莫晨风心中掀起波涛。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將成诀拉至身后,一个眼神警告对方不要再惹事。 他是能贏陈慈,但绝对不容易,不仅浪费力气,还有可能惹恼对方背后的人,不值得。 而陈慈也收下腿,方才他只是简单一个鞭腿扫过去,没想到却被莫晨风拦下,对方居然如此护犊子。 双方对视,莫晨风冷哼一声,转向成诀,语气看似安慰,实则满满阴阳怪气:“好了,陈小兄弟他可是杨氏武馆的亲传弟子,哪能轮到你质疑?!” 潜在含义是,陈慈即便有错,你也不敢去惹他,免得惹上一身骚。 夏冬眼见事態不对,赶紧走来缓解双方矛盾:“陈公子,以后若是看到了,记得告知我们一声,不要再一个人离开了,我们的主要任务是护送药材安全抵达九安县,好在今日莫前辈他们在,才不至於损失惨重。” 陈慈看了夏冬几眼,心里已经摇了摇头,朝她抱拳后,瞥了师徒俩一眼,丟下一句话,转身回到马车上休养生息。 “没有下次。” 如果成诀再出言不逊羞辱杨师,他下次会连著莫晨风一块收拾。 而夏冬和莫晨风师徒则以为是陈慈自己认错了,鬆了一口气。 夏冬则是无语的摇了摇头,这位陈公子,脾性是真大,一言不合就出手打自己人。 加上之前的无视,夏冬决定以后都不会用他了。即便是杨氏武馆也不行。 太不靠谱了。 还好多带了莫晨风师徒,不然这趟药材都不知道要损失多少! “所有人,收拾好继续警戒,明天天一亮就赶路!” 夏冬大喝一声。 “是!” …… 逝水关。 义水堂。 昂藏汉子坐在貂皮大椅上,椅子旁斜杵著一把环首大刀,汉子一脚踩著貂皮,一手抓著酒壶灌酒,大马金刀,豪气干云。 此人正是义水堂大当家徐东。 下方,则左右坐著二当家李燁与三当家赵喆。 “来人!” 徐东大喊一声。 “大当家的!” 一个山匪走进来跪地抱拳。 “驼岭关那边战况如何。” “回大当家的,全军,覆没!” “嘭!” 徐东猛拍扶手,横眉怒目:“使者大人难道没有出手吗,怎么会失败?” “出现了新状况。” 堂外传来另一道声音。 一个高大的黑袍人从空中跳下出现在堂外,戴著黑面具,但从声音听来,黑袍下是个年轻人。 徐东旋即一挥手,屏退了无关人等,只剩下赵喆和李燁。 徐东身形前俯,沉声问:“使者大人,到底怎么回事?” 黑袍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若是寻常四个二血,我加上它可以解决,但是偏偏遇到了一个麻烦的傢伙。” 徐东:“麻烦的傢伙?” “我与他是旧识,他一血时便以一敌多,现在突破二血,虽然只是初入二血,但我不敢托大,更何况他身边还有著其余三个二血,其中一个还是二血圆满。” 黑袍人语气充满忌惮。 “不过……” 黑袍人话锋一转,看向在座的三人。 “倘若义水堂全部出动,再加上我和它,任那人再怎么能打,也双拳难敌四手。” 徐东闻言,粗大手指敲击著座椅,陷入思忖。 “使者大人,若这一回成了,圣教,真能庇佑我等?” 徐东开口询问。 现在他们三兄弟已经知道自己被环山城的浮海楼通缉了,到时候会有数不清的麻烦找上门,他们亟需找一个新的靠山庇佑,以保全性命。 而黑袍人来的恰是时机! 他们义水堂只需杀死几个环山城的氏族子弟以作投名状。 本就已是亡命之徒,他们也不怕黑袍人口中所说的什么旧识。 徐东本也是逼近二血后期,他一个人打那位二血圆满,不成问题。 “我圣教如今如日中天,海內外都有我们的人,大灵腐败混沌已久,我圣教自当出世以净世,肃清一切奸邪!” “你等加入圣教,便是我圣教子弟,自当受到庇护,同时得习我圣教武学,一同对抗大灵。” 黑袍人气势昂扬。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徐东一拍扶手:“那么使者大人,具体该怎么做,由您全权指挥!” 黑袍人面具立刻发出咬牙切齿的笑声。 …… 翌日中午。 车队歇息时,陈慈从马车中走出。 经过一晚的修炼,他的元血诀已经积累了十四缕! 【恶气值:31%】 【气血总量:真劲七百八十缕+真血(一百+二十四)缕!】 足足七个时辰! 花费了21%恶气值。 熬夜通宵到现在,陈慈即便气血再旺盛,此刻也感到一丝疲惫,尤其是眼睛,干得不得了,很想躺下睡一个大觉。 但修炼带来的进步却让他欲罢不能,恨不得再多熬几个时辰。 “高强度的专注现在让我大脑隱隱作痛,肚子也饿得不行。” 陈慈趁休息时间出来呼吸空气放鬆,挽袖一瞧,昨晚的伤口已经彻底癒合了,代价是两缕回春气。 去专门管食物的隨行管家那儿领了些乾粮,正要回去时,却对上成诀冷冷的眼神。 陈慈不予理会,只当是看见了空气。 所幸第二日无事发生。 第三日,最后一日,申时。 车队只需翻过一座山头就能抵达九安县的范畴。 而陈慈也没落下修炼。 【恶气值:16%】 【气血总量:真劲七百八十缕+真血(一百+三十四)缕!】 元血诀修炼更进一步。 “恶气值又不够用了啊。” 陈慈回到车上,准备接著修炼,他拉开马车窗帘,呼吸新鲜空气。 驀然,他眼神一凛。 窗外,不远处第一座山岭头,第一夜的那个傢伙又出现了! 对方,正朝著车队方向观望。 直到陈慈掀开了车窗帘。 那个人,他看了过来,面带微笑。 『那个夜晚搞小动作的小老鼠!』 陈慈看清了,眼中霎时杀气凛凛。 陈慈走出马车。 “喂,陈公子,你又要去哪!回来!” 夏冬意识到不妙,跑过来,同时大喊。 “有敌袭,警戒!” 话语在原地迴荡,夏冬追赶莫及,陈慈身影已经剎那纵远。 夏冬俏脸含慍:“太过分了!” 陈慈之所以突然出手,不仅是看见了搞小动作的老鼠,更因为那个老鼠是熟人! 蒋睿! 第75章 黄雀在后 陈慈不明白蒋睿为什么在楚然面前故意编排自己。 明明和他无仇无怨。 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在自己成为亲传弟子时失踪,也许是怕被事后清算。 本来陈慈都快將此事忘却。 但现在…… 趟鏢第一夜的遭遇,让他再次回忆起初入武馆时,对方那张总是笑眯眯,却口蜜腹剑,笑里藏刀的脸。 而今天,那个傢伙再次出现,出现在了趟鏢的必经之路,穿著一身黑袍,还露出一副诡异莫名的笑容。 陈慈心中一股火气被勾起。 他现在无论如何也要將这个暗地里搞小动作的老鼠弄死,即便不弄死,也要让他记下平白招惹他的惨痛教训。 两边的树木快速向后移动,山峦起伏。 见到陈慈追来,『蒋睿』向后一个后跟斗,消失在山头。 陈慈来到山头,盯著下方山林中犹如猿猴攀树般不断在树枝之间跳跃的黑影,脑海中闪过一丝惊疑。 但看著对方渐远,陈慈细想了一会儿,还是追了上去。 回春气不仅能用来爆发力量,还能运转到双腿上,增加爆发速度。 “嘭!” 两缕回春气爆发,陈慈的速度陡然加快,地面上炸开了一道道坑,陈慈几乎是化作一道前浓后淡的黑色匹练追了上去。 直到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山壁彻底堵死了去路。 蒋睿再无路可逃。 陈慈錚的抽出横刀,抓好重心,猛地一掷,宛如投掷標枪般將横刀掷了出去。 “歘!” 横刀斩断枝丫,將跳跃在半空的『蒋睿』贯穿肩膀,狠狠钉在石壁上。 “啊!!” 『蒋睿』口中爆发出低沉沙哑的咆哮,狰狞得不似人音,令得陈慈脚步一顿。 也就是这一剎那迟疑。 『蒋睿』已经將横刀从肩膀拔出,扔掉,然后大手抓著岩壁凸出的石块,飞快向上攀爬,身形极其敏捷,直至消失。 陈慈捡回横刀,看著上面黑色的血,他眉头一蹙,当即化作黑色匹练回奔。 …… 另一边,距离车队三里外的山脊上。 三道高健人影藏於树丛之后,看著山下暗径上,两条披坚执锐的山匪队伍殊途同归地朝著一个方向匯聚。 其中一个短髮青年不由调侃起来:“嘖嘖嘖,看这个阵仗,是要以掎角之势,將那夏雨鏢局包抄了啊。” 一个胖子担忧道:“我们要不要去通知一下夏雨鏢局?” “通知什么?事不关己高高掛起!他们打起来才最好,省得我们白费力气。” 为首的阴鷙青年斥责道:“咱们东城的管她西城的作甚,你难不成想要英雄救美?也不看看人家看不看得上你,就算你出手相救,那女的身为夏雨鏢局的千金,又岂会承你的情?” 胖子疑问道:“可我们不是要去杀了徐东三人吗?” “笨蛋!” 阴鷙青年恨铁不成钢的一拍胖子后脑,咬牙道:“懂不懂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懂不懂鷸蚌相爭,渔翁得利?叫你多读书,一天就知道吃吃吃!” 胖子又问:“那师兄你的意思?” “自然是让他们先打起来,等关键时刻我们再出手,救人於水火,最后再趁机梟首徐东三人!一箭双鵰,获两份收益,岂不妙哉?” 原来这三人乃是环山城东城,通脉武馆的弟子。 三人皆是二血,不同的是,阴鷙青年乃是通脉武馆的亲传,有著接近后期的实力。 而剩余两人,是普通弟子,皆是中期水准,一人善速,一人善防。 他们前往浮海阁领取了绞杀徐东三匪的任务,虽然被男管事提前告知也有人接了这任务。 但他们可不管,浮海阁只管结果,不管过程。 通脉武馆身为东城数一数二的武馆,三人对自身实力有著极高的自信,认为在这荒郊野地,没人能比他们三人更厉害的存在。 真要碰上了那个前来处理的傢伙,讲理不行就讲拳头,总有一个能让对方服气。 …… 车队。 成诀走到夏冬身边,看著已经空无一人的前方山脊,愤懣道:“那个混蛋,又擅自逃离了?” 夏冬此刻脸色不耐:“不然呢。” 成诀冷哼一声:“这种人,不如让大春来,大春好歹老实,你让他做啥就做啥,绝不违逆。姓陈的就仗著自己有个馆主师父,就如此胡来,一点家教都没有,也不知道他那个劳什子师父怎么教的!” 夏冬诧异看了一眼成诀,暗中摇头,只当成诀这般指名道姓的谩骂是少年意气的心火释放。 但出於好心,她还是提醒了一番:“杨天雄是环山城第七强者,成公子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行行行,我就针对姓陈的一个人而已,对杨天雄倒没什么意见。” 成诀撇撇嘴。 他看了一眼天色后,提议道:“天色不早了,我们就没必要等著那个拖后腿的傢伙了,九安县就快到了,我们不如现在接著赶路吧。” 夏冬闻言黛眉一蹙,觉得这般不太好,將陈慈丟在这,怕是会跟杨氏武馆交恶。 毕竟陈慈乃是杨天雄亲传弟子,在外面就是杨天雄的脸面,而姜雪同样是杨天雄亲传弟子,还是陈慈的师姐。 她们夏家又是姜家的附庸,万一到时候陈慈回去告状给姜雪,她们夏家岂不是平白遭了无妄之灾? 念及此,夏冬越发觉得陈慈是个麻烦,父亲就不应该让他加入这趟鏢,好歹打发去別的任务也好啊。 夏冬瘪瘪嘴,脸色愈发不耐烦,左右踱步了几回,看了看天色,嘆气道:“再等等吧,陈公子应该很快回来了。” “夏小姐,你……” 成诀见状,心中一股无名火起,攥了攥拳头,心想事后一定要找机会教训教训那个拖大家后腿的傢伙。 那就切磋吧,反正切磋是最好的理由,切磋中偶有误伤很正常。 成诀下定决心后,便正打算回到师傅身边。 却突然听见莫晨风那边传来大喊:“所有人停步,拿好武器,有危险靠近!” “师傅,怎么了?!” “莫前辈,你发现了什么?!” 莫晨风从远处飞快回到车队,苍老脸色难看阴沉。 “我们被包抄了!” “包抄了?怎么回事?” 夏冬和成诀俱是面色一变。 车队其余人闻言,顿时惊惶起来。 “是山匪!” 莫晨风发著嘶哑的粗喘:“徐东,赵喆,李燁!他们带著人,將前后两条路都堵了!我们已经无路可逃!” 第76章 天降杀机 “那群山匪怎么会突然全部过来?” 夏冬花容失色。 寻常若是半道遇上打劫的,不想惹事的交交过路费就能安然通过。 可今天却是三个匪头都来了,还带著这么多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今日怕是麻烦大了。 “所有人拿出武器准备战斗!” 夏冬当即调整情绪,压下心中的慌乱,同时也祈祷陈慈赶紧回来补充队伍的战斗力。 她们一个二血圆满,三个初入二血,虽说比不上徐东三个老牌二血,但再怎么说,四比三,气势上总能掰回一局,有了可以谈判的筹码。 陈慈的背景也可以作为一把利刃,警告对方不要轻举妄动。 可关键是陈慈不在! “早不离开晚不离开!” 夏冬自詡脾气好,此刻再也无法容忍陈慈的擅自离开,恼怒低骂。 很快。 眾人便听到了,周遭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前后两条道路的转角一堆人影出现,堵得严严实实。 而左右两边的山坡顶部,也出现了张弓搭箭的山匪。 徐东、赵喆、李燁,一个在前路,两个在后路,安排得密不透风,杜绝了车队突破的可能。 眾人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额头冒起了冷汗。 在莫晨风师徒的倚仗下,夏冬走到车队前,银牙紧咬,握著剑抱拳道:“在下夏雨鏢局二小姐,家父夏佩川,徐大当家的,若是求財,我夏雨鏢局可支付过路费,还请徐大当家网开一面,让我车队通行。” 徐东一手叉腰,一手大刀扛在肩上,眼神肆无忌惮的扫著夏冬浑身上下,他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嘿嘿笑了几声,道: “可是我,既想要財,也想要人…怎么办?” “夏小姐,不如你陪我睡一觉,我再考虑考虑?” 使者要求他们杀光所有人,徐东自然不可能放过任何一个活口,之所以这般说辞,不过是想要在对方临死前狠狠羞辱一番。 成诀一听,怒上心头。 这土匪,太猖狂了。 少年正当意气时,忍不住想要出头。 但却被一旁的师傅莫晨风一个狠厉的眼神所制止。 “当前情况紧迫,不得胡闹!”莫晨风一声低喝。 “可是师傅……” “没有可是!” 成诀手背青筋暴起,只好待在夏冬身后,恨恨盯著对面。 而夏冬听到徐东充满羞辱性的要求时,强忍住想要拔剑雪耻的衝动,因为眼前之人太过强大,她没有绝对的信心能贏过对方。当下之急,是保全性命,以待事后回到环山城,再带人围剿对方。 夏冬脸色一沉,寒声提醒道:“徐大当家,我父亲可是入劲武师,还望徐大当家让开一条路,该给的我们会给,还请徐大当家不要自误。” “哟,小骚娘们还敢威胁我,兄弟们给我上!抓住她,等老子用完赏给你们!” 徐东冷冽一笑,举刀指向车队,大喝一声。 “好!多谢大当家的!哈哈哈!!!” 山匪躁动。 “咻咻咻!” 两边坡上陡然传来剧烈破空声。 数十发箭矢自半空如雨射落,顿时將几名来不及反应的侍卫射成了刺蝟。 车队大惊。 夏冬脸色一白,意想不到这徐东竟然说动手就动手! “咴咴咴咴!!!” 马匹被射中,痛苦嘶鸣起来,开始挣扎乱跑,剎那一片混乱,马倒车翻。 车队里有战斗力的人立刻抽刀拔剑,劈掉上空飞射而下的箭雨。 那群山匪也很聪明。 不仅是山坡上安排了箭手,就连前后两条道路也出现几位。 短短十几个呼吸,夏冬一行人前后左右都被牵制住,死的死伤的伤,战斗力大减! 更噁心的是,两边的岩壁平滑,纵使莫晨风有心,也难以爬上去解决掉山坡上的弓箭手。 他们成了碗中的蚂蚁,被这群山匪肆意戏弄。 “擒贼先擒王!我去处理掉徐东!” 莫晨风被惹得恼火!拔刀悍然朝徐东杀去。 “老东西,跟我斗,你也配?!” 徐东冷哼一声,走向前来拦截。 二人剎那相碰,在山道上,一老一壮,徐东大刀狂舞,势大力沉;莫晨风辗转腾挪,寻隙而上,巧夺杀机。 刀刀对砍,火光溅射,叮叮噹噹声不绝於耳! “哈哈哈!二血圆满不过如此,老东西,我看你能撑多久!”徐东猖狂大笑。 莫晨风脸皮抖擞,气血加快,刀刀朝著对方四角砍去,却一一被拦截下来。 “师傅我来助你!” 年轻身影衝来,却被另一个高大男子拦住,手持著铁斧,赫然是赵喆。 赵喆肥壮无比,脸上带著狰狞的笑,二话不说对著成诀便是欺脸砍来,二人战作一块。 李燁也加入战斗中,铁棍耍威风,打得夏冬脸色苍白,节节后退。 三人根本不是徐东这三个老江湖的对手,没多久便出现颓势。 “噗!” 莫晨风体力不支,气血衰弱,被徐东一脚踢飞,砸在墙上,猛地吐血。 “噹!” 剧烈金铁交击声。 成诀的刀被赵喆砍得弯曲,整个人被震飞翻滚在地,身上布满大小不一的伤口,血流不止。 夏冬身上更是青紫一片,以剑杵地,在地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沟壑,嘴角溢血。 “姓陈的到底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来!” 成诀终於忍不住破口大骂。 如果陈慈在这,他们根本不会输的这么惨! 而莫晨风满脸黯然,他內心清楚。 他已经是这个队伍最强的存在,即便陈慈到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不过是拖延死期罢了! 夏冬面色惨白无光,原本希冀著陈慈出现救援的心思彻底熄灭。 现在的她只有祈祷陈慈能够活下来,然后跑迴环山城通告,让父亲来为她復仇。 前方,徐东带著戏謔的笑容拖刀走来。 而就在不远处。 通脉武馆的三人看著这一幕。 “时机到了!” “孟胖,你速度快,你去解决掉两边的弓手!” 阴鷙青年邢峰朝身边胖子说道,隨后看向短髮青年:“高琦,你防御强,你跟我下去!” “是!”*2 三人正要行动。 “嗖!” 陡然山林间狂风呼掠,好似那猛虎过境,丛鸟惊飞,一股强大气息在眾人不远处极速靠近。 “慢著,有人来了!” 邢峰连忙伸手拦住二人,躲好,窥看。 “轰!” 三人只见到一道黑色的残影风驰电掣,隱约能看出是个模糊的人形,手中好像拿著什么东西。 紧接著那人朝那群排成一排的弓箭手狠狠一掷! “咻!” 那是一道气势磅礴的笔直白光,在阳光下闪烁著刺眼的光芒。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得他们直接瞪大了双眼。 那白光赫然是一柄笔直的横刀,只见横刀贯穿一个山匪的脖子,又势不可挡朝下一个山匪杀去,穿针引线般,將数个山匪的脖子穿连在一起。 速度之快,几个山匪根本来不及反应! “嘭!” 直至最后,那把横刀钉在了一棵树上,刀身掛著四具尸体。 沿途多了几具脖子血洞的死尸。 徐东等人惊疑地抬头望向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没等他们看清是何人所为。 紧接著另一边山坡上的山匪传来惊叫,他们急急转头望去。 那是一个高速移动的黑色人影,看不清面容,只看到对方好似黑无常般在一个个同伴身后掠过,紧接著他们的胸口接连绽放出一团团血花! 一具具身体接连倒下,竟是眨眼间死亡! “你到底是谁!给我滚出来……!” 徐东怒不可遏。 突然他好像被什么一下扼住了喉咙,一股浓烈的杀机自头顶降落。 寒意自天灵盖瞬间席捲至脚底板! 第77章 力战群匪 人发杀机,生死反覆。 “大哥小心!” 赵喆与李燁一声惊呼。 夏冬瞪大了眼睛。 徐东抬头,看到的是一袭猎猎黑衣,一张冷峻的面孔,一对好似看待死人的冷酷眼神,一只毕露寒芒的黑色锋锐爪子,朝自己俯衝而下。 “杀我!你也配!” 徐东怒吼,气血沸腾,肌肉賁张,旋即身体犹如紧绷的大弓,蓄力,大刀猛地向上横扫,带起弯月般的刀光。 “陈公子!” 夏冬发出惊呼,陈慈以手碰刀,岂不是性命危险! “这个蠢货!” 成诀绝望恨骂。 莫晨风不忍直视。 李燁赵喆冷笑。 “咯剌!” 裂钢爪与环首大刀刀锋相碰。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迴荡。 眾人眼里倒映出道道刺目的火光。 陈慈双眼一厉,爪子紧紧掐住大刀,猛地向下一推。 “砰!” 大刀倾斜,巨力压得徐东单膝跪地,自知不敌,一个泄力,朝一边翻滚而去,待站起身时,发现握刀的虎口早已裂开发麻。 陈慈降落在地,掀起灰尘,身形骤闪,黑色利爪爆发锋芒,將尘幕衝破,乘胜追击朝徐东杀去。 “快来助我!” 徐东惊吼。 横刀劈去。 陈慈默默开启狂战,以拳锋撞刀锋,嗡得一声產生巨震,直教徐东大刀脱手而飞。 五道寒芒落下。 徐东惊骇无比,急忙催动气血抬臂格挡。 “哗!” 鲜血飆溅,徐东的手臂赫然出现五道长短不一的豁口,被逼得腾腾后退。 “死!” 赵喆手持铁斧力劈华山而来,陈慈正要侧身一躲,却被徐东与李燁呈掎角之势合围。 避无可避! “噹!” 铁膜层层叠加。 铁斧嵌入深厚角质层,再次拔出时,带出一丝鲜血。 “咚咚!” 棍拳隨至,陈慈左右身躯被打中,人发出一声闷哼,紧接著三道铁拳砸来,一拳在胸一拳在肋,一拳在头。 陈慈抬臂护住头部,胸肋被击打,腾腾后退。 身形站稳时,低头一看,击打处已经青紫一片!方才铁斧劈开处赫然已经见血! “老牌二血,果真厉害!” 陈慈嘴角咧起,气血催动,肌肉僨张,鼓凸,发出犹如钢筋摩擦的轰鸣,身躯壮大,人宛如升起的黑色铁塔般迅速拔高,一米九拔高至一米九八,一身凌厉气息凶悍无匹! 见陈慈以一敌三招架无力,夏冬喊著莫晨风师徒前去帮忙。 “陈公子,我来助你!” 陈慈眼中凌厉之色更甚,裂钢爪覆盖至手臂处,嘭!脚下土坑炸开,已经再度与三兄弟战作一团。 夏冬衝进去想要帮忙,却被重新执起刀的徐东逼退。 她吃力想著再次加入战局,这次却是被陈慈一掌推出。 “闪开!” “去处理好其他嘍囉!” 陈慈话语不容置喙。 夏冬从未被这么霸道驱使,一时无措。 “好强的实力!不过,这个傢伙不知道对面是三个二血老手吗,哪来的自信?!” 成诀一时惊诧於陈慈居然能跟对面三个强大山匪打得有来有回,这本事,就是自己的师傅莫晨风也自愧不如吧? 可他居然拒绝他们的援手,未免也太自负了! 成诀当即不再犹豫,拔刀砍向义水堂的山匪。 既然不让他们加入,再凑上去未免丟人,不如先解决了当前麻烦再说。 “好强的实战!” 莫晨风看得惊心动魄,当即大喝一声:“徐东,给我死来!” 他冲了上去,要一雪前耻。 “都说了……闪开!” 一只爪子伸了出来。 莫晨风愕然不已,一个后空翻,险之又险的避开。 “陈慈,你疯了!” 他上去相助,陈慈非但不感激,反而要对他出手,这是何道理! “再胡乱给我添麻烦,我先处理你!” 陈慈无情的声音传来。 这些人是听不懂人话吗?都说了不要靠近,一个个菜的要死还要强行进来装逼,打得过就算,打不过自己还要分心去帮他们,岂不是拖后腿?! “好好好!” “后果自负!” 好心当成驴肝肺,莫晨风气笑了,咬牙切齿,既然对方如此自大,那他便依对方所言,退至一旁。 等陈慈看清现实,发现自己打不过了,迟早会向他求助,到时候,他便要求对方道歉,不然决计不出手! “年轻人看不清现实,气盛迟早栽跟头!” 莫晨风恨恨转身。 “噗!” 陈慈一爪宛若游龙出渊,杀得徐东一佛出世,二佛涅槃,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右臂无力下垂,肘部见骨,狼狈不已! 赵喆、李燁圆睁横死眼,合杀上来。 陈慈亦不惊,面色冷厉如刀,脚尖起处,教熊羆心惊;拳头落时,教虎豹丧胆。 一双浑黑利爪锋利无儔,悍然袭杀,浑如象鼻挥甩,黑蟒衝击,插入赵喆胸膛,直掏出几根肋骨出来。 血液飆溅,碎肉沾地,血腥非常,直教人惊骇惶恐。 “你这个疯子!” 李燁脸色显著病態的苍白,他大腿被陈慈扒掉一层皮,血流不止,此刻正捂著耷拉的那层腿皮不断发抖,目眥欲裂。 而陈慈此刻状態也不算瀟洒。 浑身上下,黑袍破烂,露出精壮高挺的上身,青紫遍布每一处,灰黑色皮膜下的血肉更有血液流出。 可陈慈非但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反而愈发畅快,也就是这一副越战越爽表情,让徐东三人觉得眼前这人就是个十足的疯子。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徐东爆发出不甘的咆哮。 陈慈却已经如虎豹衝杀而来,气焰恐怖,狰狞如鬼:“那你们就去死吧!” 眼看著陈慈一双血爪就要將三人毙命。 “咚咚咚!” 突兀的锤地声传入耳中,陈慈余光一撇,顿时发现地上倒映一道巨大黑影,自己正被这黑影所遮盖。 反应过来时,一双浑如精铁铸就的大臂已然朝他轰砸而下。 “嘭!” 陈慈被猛击中后背,整个人摔出几米。 “唰!” 陈慈正要看清是何人偷袭,却发现黑影一个衝刺,竟是远离了他,与夏冬三人战作一团。 手臂奇长无比,每一击势大力沉,有千钧之力! 瞬间將夏冬三人打得不成样子,唯有莫晨风还能招架几下,但也坚持不了多久。 “生死之刻,还有心神分心?!” 熟悉讽刺的声音在背后发出,陈慈猛地转身,正对上一道高大的黑袍。 黑袍下的面具摘除,那是一张熟悉都不能再熟悉的面庞! 蒋睿! “分別多日,来让为兄考校考校,师弟有没有进步吧!” 话音未落,蒋睿双臂如刀,已然朝陈慈脖颈杀来。 被阴影遮盖半张脸的陈慈嘴角忽然咧起一抹狰狞的弧度,嗓音浑如刀锋的颤鸣,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人,可算齐了?” 语毕,他全身灰黑色尽数褪去,一层浓重的金色外膜已然覆盖全身。 第78章 极尽疯狂 “开什么玩笑!?” 本该是猎人的蒋睿突然发现猎物的脸上居然露出了和他一样的表情,那道自信的笑容,那股猖狂的气势简直…… 和当时一挑十的场景一模一样! 而且,对方身上升华而起的金色外膜,让他有种心悸的感觉! “咚!” 裂碑掌黑莲增强版劈在陈慈身上,爆发出撞钟般的嗡响,让得周围人耳朵產生剧烈的刺痛! 尤其是蒋睿,更是一下间面容狰狞扭曲起来。 陈慈发现,蒋睿的裂碑手不同寻常,上面散发著黑气,手背的血电纹被一条条荆棘所取代,荆棘在手臂的端部,开著一朵朵黑色的莲花! 手掌劈在他身上的金色外膜,发出滋滋犹如煎烤的消磨现象。上面的黑气想要入侵,被金膜所尽数隔开。 “果然是你!” 陈慈神色一厉,那晚搞小动作的老鼠果然是他! 至於为什么站在树下没有脚印,恐怕是与另一个黑袍人有关。 “噗!” 血腥黑爪猛地攥住蒋睿的手臂,尖锐指甲掐入皮肉,硬是將蒋睿一整张手皮撕啦一声撕了下来。 “啊,啊!我的手!” 蒋睿腾腾后退,紧握著出血的手臂浑身颤抖。 【恶气值20%】 【金钟铁衣功:第五层(满)】 【气血总量:真劲八百三十缕+真血(一百+三十四)缕!】 陈慈转动脖子,发出咯噠咯噠的细响,身体一鼓,竟再次拔高,升到了两米零五,宛如金铁的肌肉紧密虬结,泛著独特的色泽,金色铁塔般的雄伟身躯所发出的压迫感,已成场中最强! “花费了我79%恶气值的金钟铁衣功第五层终於加速完成了,可真是……令人愉悦啊。” “吼!” 似乎因为蒋睿的受伤,本该对夏冬痛下杀手的黑袍人朝陈慈杀了过来。 双臂犹如铁锤挥击而落。 咚! 砸在陈慈身上的金钟衣,巨大的力量震得陈慈倒退数步,竟是將外膜砸出一圈圈宛如水波荡漾的涟漪。 而黑袍人则捂著捶打的手臂发出痛苦声喊。 也正是这一下,陈慈才彻底看清了,这所谓的黑袍人,压根就不是什么人! 黑袍下,是一张苍白如鬼的脸。 这张脸,陈慈在卷宗的画像里见过。 正是二血的鬼面魈! 陈慈眉头蹙起。 这鬼面魈的情况,跟蒋睿一样,手臂散发的黑气触碰到金钟衣就会被消磨,而且这种消磨还伴隨著痛苦。 “你,你这是佛门的功法!” 蒋睿惊恐大喊。 “哦?” 陈慈挑眉:“看来我这佛门的功法,克制你这门邪功。” 陈慈漫步上前,双手垂下,爪尖滴著鲜血:“在裂碑手上面附著这种不入流的腌臢东西,还把裂碑手给扭曲了,我今天就要为师门,除掉你这种异类!” “你,你怎么好意思说我!” 蒋睿慌了,转身跑向丛林:“所有人拦住他!” 结果下一秒就被陈慈一爪子贯穿后背,扯出肾臟。 “啊!” 陈慈正想著继续追击,身后三人一怪纷纷堵住去路,蒋睿则趁机钻入林中逃亡。 “找死!” 杀气腾腾如鬼神,陈慈血爪一探直教虎熊命丧,朝最强那鬼面魈杀去! 本就是横练功夫的金钟铁衣功大成,为他的气力增添了不少。 此刻再爆发一缕元血,庞大气血浑如水流冲刷,直匯聚至手臂,让他背上青筋毕现。 鬼面魈仰天厉吼,全力一拳轰来。 “嘭!” 两手对碰。 鬼面魈的手臂就好像是从中间破开的竹子,一节一节被轰成了碎片。 裂钢爪真正做到势如破竹,直至抓烂鬼面魈整条手臂还力不曾遏,透过肩部直接插进了胸膛,攥住那颗跳动的心臟,猛地一握。 “噗!” 【斩杀二血鬼面魈,转换恶气值30%】 鬼面魈眼中的猩红迅速褪成了黑灰,庞大身躯软了下来。 “死,死了!?” 徐东三人震骇惶恐! 要知道这个怪物,当时他们兄弟三人花费了好长时间都不曾拿下。 现在,就这么被一爪子乾死了? “逃!” 徐东大喝一声。 当即三人分散不同方向而逃,想要陈慈丟失方向。 “自作聪明。” 陈慈一声冷笑,前一脚追上徐东,破膛摘心杀死。 而后拾起对方环首大刀朝赵喆猛的一甩,大刀在空中飞快旋转,將赵喆从后切割成了两瓣。 紧接著追上李燁,穿心而死。 【斩杀恶首徐东:劫掠行旅,杀人越货,掳人勒赎,抗官拒捕,掠村扰民,勾结妖族,转换恶气值30%】 【斩杀恶首赵喆:劫掠行旅,杀人越货,掳人勒赎,抗官拒捕,掠村扰民,勾结妖族,转换恶气值30%】 【斩杀恶首李燁:劫掠行旅……转换恶气值30%】 【恶气值:110%】 “杀这些渣滓,甚是舒坦!” 陈慈舒筋活络。 至於蒋睿,受了重伤,他跑不远。 …… “该死,该死!” 蒋睿脸色苍白,活像一具行走的死尸,他此刻心中无限悔恨。 “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打不死他!” “为什么,为什么他学成了佛门功法!” 佛门功法恰好是克制黑莲教的邪化。 为什么一切总这么巧! 为什么天偏要他蒋睿亡,而不是那个该死的陈慈! “开什么玩笑!” 蒋睿痛哭流涕,反思自己这一生命运多舛,遇上了不该遇的人。 “不,我要活下去,我要回到分部,我要亲手杀死他!” 濒临之境,蒋睿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 “你要杀死谁?” 忽然身后一阵劲风吹过,如同厉鬼催命的声音传来,蒋睿登时感觉一身血液都被冻住了,脸色骤变,一个踉蹌跌倒在地。 “呵呵,哈哈哈!哈哈哈……!” 蒋睿自知逃不掉了,风箱般鼓动的胸膛,嗬嗬发出嘶哑悽惨的自嘲。 “你笑什么?” “我笑你,就要迎来跟我一样的命运!” “什么意思?” 陈慈蹙眉。 蒋睿看著陈慈临死不知的表情,简直跟当时的他一模一样,顿时一股释然的情绪滋生,让得他的精神好像一下间丰满了许多,连身体的剧痛都被压制了下去。 “你知道,我这身上邪功,来源於哪里吗?” 蒋睿抬起手掌,向陈慈示意手背的黑色莲花,此刻这朵黑莲,在將死之人手上,开得正艷。 陈慈挑眉:“来自於黑莲教?” 蒋睿愕然:“……你,怎认得?” “猜出来的。” 什么东西和黑色莲花有关,陈慈除了听到过几次的黑莲教,实在是想不到其他了。 “……” 蒋睿无语,笑了。 “你知道,杀死一名黑莲教使者是怎样的下场吗? 一旦你杀死了黑莲教的人,將会面临黑莲教不死不休的追杀! 你知道我为什么加入黑莲教吗,因为当时的我和现在的处境一样,只不过站著的人是我!” 蒋睿看著天,渐渐黯淡的瞳孔里流淌而过无奈:“自小丧亲,艰难求生,不小心杀了黑莲教的人,本意加入武馆避难,顺便自强,以待日后为双亲復仇,谁奈天道不公,让我遇上你这种披著羊皮的狼,如果不是你,我何至於沦落到如今境地?” “都是因为你,是你害得我,都是你!” 蒋睿表情狰狞、扭曲起来,人开始抽搐,极尽疯狂,混杂著血液的唾沫纷飞,目眥欲裂,癲狂大笑。 “哈哈哈,你杀了我,你也逃不掉了!哪怕是天涯海角! 你会被一直追杀,直至死亡!” “囉嗦!” 陈慈眉头一沉,正想將蒋睿带回去处理,谁曾想蒋睿直接服毒自尽了。 不仅如此,似乎是为了避免有人將他的遗体带回,他的躯体居然自燃了起来。 最终烧成了一堆灰,只剩下灰堆里残留的一片双指大小的黑色莲花瓣。 陈慈蹙著眉,意想不到是这种结局,他看著灰烬中的黑色莲花瓣,俯身捡起,捻在指间打量。 这种出现方式,像极了佛门的舍利子。 “三位,看够了吗?” 忽然他转头向一个方向。 第79章 仁尽义至 “足下好好洞察!” 以邢峰为首的孟胖、高琦三人从不远处大树后缓步走出。 三人来到陈慈面前,停步,邢峰昂首,抱拳:“在下……” 陈慈没等他们说话,直接打断:“没兴趣。” 其实在一开始时,他便发现了躲藏在山上的三人,但由於当时情况紧急,便懒得管了。 现在出现,其目的不言而喻。 就在陈慈转身离开时。 “唰!” 一个肥胖的身影拦住去路。 陈慈脚步一顿,换个方向,被高琦拦住,再换方向,邢峰本就站在那儿。 “別急著走啊朋友。” 邢峰嘴角微抽。 自己名號还没报出来,对方就赶著要走,这般不给面子,邢峰感到很生气。 邢峰再次抱拳:“在下……” “说了对你们没兴趣……” “你他妈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被接连打断的邢峰面目狰狞,快速道:“本人邢峰,环山城东城通脉武馆的亲传弟子!” 说著,他笑眯眯道:“朋友,捡到宝物,见者有份啊!尤其是那鬼面魈的內丹和黑莲教的信物。” 很明显是想白嫖宝物。 闻言,陈慈脸上闪过怪异。 他不知道我刚才一挑五吗? 敢这时候上前捋虎鬚? 谁给他的勇气? “有趣。”陈慈嘴角咧起。 事实上。 邢峰方才的確看见了陈慈一杀五的壮举,他捫心自问,单打独斗,他一个人打不过陈慈,但三个人就不一定了。 而且修行之路,机缘向来是胆大者得之。 他们当然知道陈慈一挑五很厉害,但万一呢? 万一已是强弩之末,黔驴技穷了呢? 万一已经快不行了,只是在这虚张声势呢? 哪有人这么厉害的? 何况他师父是通脉武馆馆主,就算打不过,也可以扯虎皮,没人敢去捋一位劲血两走的虎鬚。 这是赌博,赌贏了,大赚一笔。 输了,扯虎皮,什么事也没有。 纯赚的事。 邢峰舔了舔嘴唇。 那可是黑莲教使者等级的信物,能抵四个玄级积分! 而且加上鬼面魈和徐东三匪,一共就是八个玄级积分! 若是拿到手,那將大赚特赚。 而陈慈此刻却在想,鬼面魈还有內丹? “內丹有何用?” “有何用?” 邢峰一挑眉,好像看见了什么稀奇事情,嘲讽道:“堂堂杨氏武馆亲传,连这都不知道,太孤陋寡闻了吧?” “妖物內丹,自是可以拿去卖钱,亦可以用来炼丹,鬼面魈乃二血妖物,它的內丹可以用来炼製二品到三品的丹药。” “好了。” 邢峰露出不耐烦神色:“我的时间有限,都是大武馆的亲传弟子,別给脸不要脸,把东西给我,我让你免受皮肉之苦。” 与此同时。 夏冬与莫晨风三人的身影在远处迟迟出现。 看见陈慈拒虎进狼,刚处理一个麻烦,又被另一个麻烦找上门,顿时不禁摇头。 “我们快上去帮忙。” 夏冬想衝过去,但是由於先前战斗负伤,此刻上气不接下气,彻底没力气了。 “这小子完蛋了。” 成诀突然感到莫名的爽快,但又升起一丝担忧。 爽快是这个强横的傢伙总算要被人收拾了。 担忧则是,如果那三个陌生人处理掉陈慈,会不会连著他们一起处决了? “我们还是不要上去了,不然就是白送人头。” 成诀一屁股坐在地,躲在树干后,浑然一副看戏的样子。 “成公子,我真是看错你了,你怎么能这么想?如果不是陈公子,我们怎么可能还活著!” 夏冬一脸不忿。 成诀不耐烦的瞥了一眼夏冬,想爆粗,但想到这次的佣金还没拿到,就强忍了下来:“怪我?谁叫他故意隱藏实力的? 如果他早早现身,不那么多小动作,我们又怎会重伤,出现如今损失惨重的局面? 麻烦夏小姐你搞清楚,我和师傅也是尽力了的,也没那个义务为了他搭上性命!” 成诀彻底將锅甩给陈慈,態度很是强硬。 “你!那,莫前辈?” 夏冬欲语凝噎,看向莫晨风。 莫晨风摇了摇头,也坐了下来:“老夫也没气力了,奉劝夏小姐你不要犯傻。我们只有活著回去,才能给陈慈报仇。” 开玩笑,才几个佣金,就让他们拼命? 更何况,陈慈之前还跟他们有仇呢。 “你!” 真不愧是师徒! 夏冬指著二人,气得杏眼圆瞪,胸脯剧烈起伏。 可到最后,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向后瘫坐在地,披头散髮看著地面,满脸颓败。 “希望成公子能安然无恙了……” “如果我不给呢?” 陈慈看著邢峰。 “不给?” 邢峰耸耸肩,一副无奈的样子:“虽然不能將你打死,但是打残却是没所谓。” 言毕,他面目阴鷙凶残,宛如鹰隼俯衝般袭杀而来,杀气凛凛。 陈慈就站著不动,看著飞扑过来的黑蓝身影,他的手臂宛如巨蟒甩尾般抽动。 “噗!” 半空飆起血花,一条遒劲手臂掉落,紧接著闪电一腿踹到邢峰小腹。 “我的手!!” 邢峰惊吼而出,但惊叫戛然而止,他整个弓成一只虾,炮弹般飞了出去。 身体横著狠狠撞在后方半截枯树干上。 “咔嚓!” 骨碎声响起。 “啊!!!” 邢峰喊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嚎,紧接著昏死过去。 孟胖、高琦顿时惊慌失措,高琦颤巍巍道:“你,你,你杀了邢师兄!” “噗!” 高琦眨眼被打碎肋骨,倒飞而出,晕死在地上。 孟胖脸色瞬间苍白,转身就要走。 但一道淡然声音喊住了他。 “跑,就要死,你確定?” 孟胖熊躯一震,转过身来,跪在地上,两颊肥肉颤抖,哭泣哀求道:“我一开始都跟他们说了不要来招惹你的。” 孟胖涕泗横流。 “把衣服脱下来。”陈慈看著他。 “啊?” “嗯?” “好好,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面对这个裸著上身,一拳能打死自己的肌肉猛男,孟胖著急忙慌脱下衣服裤子,只剩半条裤衩,人孤零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陈慈过去捡起上衣,披在身上,宽大的衣服穿起来正好。 留下一句话后,转身渐远。 “他没死,回去后你最好实话实说,你不是亲传弟子,敢乱说话,你就死定了。” 邢峰自然是不能杀,因为一旦杀了亲传弟子,也就代表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一个武馆馆主的怒火,他承受不起。 残废已经是陈慈做到的最大让步了。 返迴路上,陈慈看见了躲在树丛后的夏冬三人。 “陈,成公子,我……” 夏冬执剑,踉蹌起身,欲语难辩。 莫晨风师徒面露尷尬,不敢抬头,两人都想不到眼前人这么凶猛,居然真打贏了,简直太离谱了,不是人。 成诀更是尷尬得面红耳赤,之前他还说什么要给陈慈一个教训,幸好没有祸从口出,不然麻烦真大了。 同辈之人,差距怎能如此巨大!不愧是大武馆的亲传,功底比他们这些江湖游侠儿要扎实得多。 念及此,成诀心中又荡漾起浓浓酸意。 陈慈则懒得理会三人脑子里想的什么。 权当是看见路边三条狼狈的野狗,仅仅是瞥了一眼,一个闪身便离开原地。 义水堂,偌大的帮派。 一定有很多宝物。 至於趟鏢? 谁爱送谁送去吧,他已经仁尽义至了。 第80章 黑莲之引 果然如邢峰所说,妖物体內都有內丹。 鬼面魈的內丹是一颗白色半个手掌大小的珠子,闻起来有种腥臭,摸起来弹弹的。 將內丹用袋子装好。 在徐东三人身上並没有搜到什么有用的物件。 车队打斗的现场也不剩活人,陈慈找来一匹还存活著的马。 第一次骑马,陈慈还不熟练,但凭藉著巨力,马匹很快便熟悉了陈慈的粗暴,乖巧地在山野驰骋,陈慈让它往哪儿走就往哪儿走。 好不容易在逝水关找到了义水堂的地址。 陈慈將马绑好,直接就杀到了义水堂大本营里。 大本营里只剩几个看守的嘍囉。 在逼问下,也是问出了藏宝的位置。 进入宝库后,陈慈一顿翻找,收穫八百两银票,还有一门刀法,上百瓶春药,一些二品的气血丹。 气血丹找人试毒无误后,陈慈三两下吃完,也正好补足了全身耗费的气血。 “將你们知道的黑莲教的消息尽数说来!” “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往往是使者前来告知……” “咔嚓!” 伴隨著义水堂的覆灭。 陈慈一把火將整个山寨烧了个精光。 至於放火烧山? 陈慈看了眼天色。 要下雨了。 於是决定天黑之前,赶迴环山城。 趁此期间,他拿出那门新获得的刀法观详。 『二血·啸月刀法』 『狼牙噬血肉,啸月饮天华。凡刀斩形骸,心刃破虚妄……第一式引月入刃,第二式心狼啸月,第三式人刀共月。』 陈慈回想起他杀向徐东时,徐东向上挥出的宛如弯月的刀法。 “这啸月刀法,看著跟狼牙刀法有相通之处,皆与狼有所关联。” 陈慈將刀法收好,有时间再练吧,或许满层后,能和狼牙刀法融合起来,形成一门新的刀法。 当前他一共有四种融合。 狼牙刀法和啸月刀法。 裂钢爪和裂碑掌。 海龙吊气功和元血诀。 踏风步和纵地飞龙功。 陈慈摩拳擦掌,又看向溢出的恶气值。 【恶气值:155%】 “嘖,不太够啊。” 陈慈突然涌起一丝不安全感。 不论什么时候,恶气值总是越多越好的。 155%压根不够用。 因为陈慈早就发现了,等级越高的功法,加速/推演时,所需要的恶气值就越多。 就好比如金钟铁衣功,就足足花了79%的恶气值! 想当初的狼牙刀法从第二层到第五层,也不过才花费85%。 夜幕降临,星河高悬。 陈慈终於回到了浮海阁。 “黑莲教使者的信物可否兑换积分?” 陈慈进门,开宗明义。 邢峰这么想要那瓣黑莲,想必这东西一定很珍贵。 本来表情慵懒的凤九娘一听『黑莲教』三个字,顿时严肃起来。 “背过身去,脱下衣服。” 凤九娘说了一句让陈慈摸不著脑的话。 “你想干嘛?” “嘖,囉嗦。” 凤九娘叱了一声。 陈慈便感觉自己被推了一下,被强硬转过身去,然后衣服被褪下。 一只冰凉滑腻的手掌摸到了肩膀背后,突然宛如针扎的痛感袭来。 “嘶!” 陈慈挣脱开,穿上衣服,质问道:“你干什么?” 凤九娘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座位上坐著。 房间里就有一面等人高的镜子。 凤九娘抽著烟枪道:“自己去看镜子。” 陈慈蹙眉,將信將疑来到镜子前,脱下衣服,露出饱满分明的肌肉。 可突然,他脸色变了。 因为在他的肩膀后,赫然纹著一颗含苞的黑莲! “怎么回事?你在我身上弄了什么?你的私人印记?” 陈慈蹙眉怒斥。 “臭小子乱说什么,我的不是这个!” 凤九娘柳眉一蹙,凤眸瞪起:“你杀了黑莲教的使者?” 凤九娘一语中的。 陈慈拖著凳子坐到桌前:“所以这到底是什么?” “你可真可怜,先是偽曨毒,后面又来个黑莲之引,嘖嘖嘖……” 凤九娘抽了一口烟,怜悯的望著陈慈。 “黑莲之引,是黑莲教专门追踪敌人的手段,诡譎难测,不可祛除,除非找到该印记的持有人並杀死,否则等花苞绽放,你就等著被黑莲教的人赶来復仇吧。” “一旦花苞绽放,就会被周围的黑莲教之人所察觉?”陈慈汗毛悚然。 “不,每一个黑莲之引都不一样,只有该黑莲之引的创造者能察觉到你的方位,一般他们会將方位告知给其他成员或使者,派人来处理掉。” “没有其他处理方法了吗?”陈慈突然觉得烦躁起来,这个劳什子黑莲教真是麻烦。 杀他们一个使者而已,就要这般不死不休,真是该死。 “杀了黑莲教的使者,要么被追杀,要么主动投入黑莲教,接受黑莲教的改造,当然也有另外一种方法。” “那就是用佛门功法压制。”凤九娘抽著烟。 “佛门功法!?我有!” “你那个不算,你那个是横练功法,防外的,只有佛门心法才能压制。” 她怎么知道?陈慈无语:“……” 他感觉自己在凤九娘面前什么都没穿一样,不愧是浮海阁的阁主。 “那…把皮肤割掉行不行?” “……你挺狠啊,你可以试试,你割完了我再告诉你黑莲之引会转移到其他区域的事。” 凤九娘嘴角一抽,调笑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就只能干等对方上来索命? 真是麻烦,不就是杀他们一个使者吗,用得著有缘千里来相杀? 黑莲教真该死。 陈慈紧攥拳头,看来还是得变强啊! “我杀了徐东三人,还有一只鬼面魈,似乎被黑莲教污染过。” 陈慈拿出包裹打开。 里面是一颗混白色內丹和三只耳朵。 凤九娘凤眸轻瞥:“嗯,算你五个玄级积分吧。” “不是四个?” “看你可怜,多给你一个。” “凤姐真好心。” 陈慈突然觉得眼前女人慈眉善目的。 “怎么又凤姐了?”凤九娘笑笑。 “那这个黑莲瓣有什么用?” “这个可以用来炼製丹药和炸药,聚齐九瓣,加一条根茎,可以炼製成黑莲花,服之能短时间提升七成实力,但后劲会非常大,一般人不敢吃。扔出去,能造成大范围的爆炸伤害,因为每个黑莲教使者身上掉落不同,所以黑莲花也极其稀有。” “换算积分呢?” “四个。” “能不能算五个?” “叫声九姐姐听听。” “……你能不能正经点?” “蛟血大丹,有虎象丹增肌壮骨的效用,但是增长气血却有双倍效果,可持续整整三个时辰,原本要十五个玄级积分,现在我十个玄级积分就给你,只要你喊一声。” 凤九娘循循善诱:“过了这村可就没这……” 凤九娘话没说完。 陈慈一拍桌子,表情不卑不亢。 …… 陈慈走出浮海楼。 怀里揣著一颗丹药。 第81章 元血一层 有了这蛟血大丹,功法进度会更快。 十一月上旬,寒风刺骨。 街上多了许多贫瘠流民,听说南海战爭復发,海妖已经打上岸了。 “老爷,赏口饭吃吧。” “这孩子听话,能干活,只求跟您討个活路…” 面黄肌瘦的流民合十乞討,有的开始卖儿鬻女。 之所以来到四环之內。 因为富人多,给的价钱也多些。 流民严重影响了城容,官府不断驱赶,但是隨著流民越来越多,走了那个来这个,差役们干这事不討好,又无钱拿,索性放任了。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陈慈感慨良多。 幸好他走上了武道之路,因为实力,口袋还算富足,不至於沦落至此。 回到武馆。 陈慈將蛟血丹一把服入。 这蛟血大丹果真不俗。 甫一吞入,体內气血便快速沸腾流淌起来。 钢铁铸就般的强壮肌肉賁张,肌肉与筋骨爆发出噼里啪啦宛如炒豆子的声音。 身体通红,向外喷洒出浓浓的白烟,宛如狼烟向上升腾而起,在院子的寒风中吹拂,摇曳。 从外面看,不知道的以为是谁在院中烹飪煎煮。 天色渐明,晨鸡啼晓。 【气血总量:真劲八百四十缕+真血(一百+六十)缕!】 一颗蛟血大丹,三个时辰。 陈慈多了二十六缕元血。 “过不了多久,第一层就能完成了。” 陈慈打了个哈欠,一路奔波,加之彻夜修炼。 现在他身心俱疲,只想躺下睡个好觉。 “偽曨毒、黑莲教、战乱……都该死。” 平整大床上,窝在棉被里。 这份平静的安详,让陈慈几日以来的紧绷神经得以安抚。 淅淅沥沥…… 屋外起秋雨。 陈慈已经入梦。 “黑莲教吃我一拳……” 床上传来微微的梦囈…… 外城。 陈慈绞杀三匪,诛杀黑莲教凶人,斩妖魔,力战五名二血的消息悄然传开。 另一边的东城。 孟胖和高琦背著濒死的邢峰迴到了通脉武馆。 通脉武馆馆主陆文震怒,发誓会让陈慈付出代价。 但消息不脛而走。 杨天雄和陆文被环山城知府请去问话,要求他们可以通过其他方式解决,不能將事情闹得太血腥。 汪孟非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陈慈一挑八的消息泄露了出去。 “开什么玩笑?!一挑八?真的假的?” “呵呵,一个刚突破二血的傢伙,还一挑八,真当我傻逼?” “你信他一挑八还是信我是通武王(前朝皇帝,三千年以来唯三的武圣,被大灵皇帝斩杀)?” “不像假的,听说他在一血的时候就已经一挑十了!” “多少?一挑十?那他比我都牛逼。” “你是谁?” “我是通武王。” “哈哈哈……我信你。” 另一边的通脉武馆羞愤难当。 …… 陆文揪著孟胖质问:“他真的一挑八?” 孟胖点头如捣蒜,声情並茂描绘当时场景有多么多么血腥。 直到说到自己三人被陈慈教训,浑然不觉自己浑身肥肉已经下意识颤抖起来。 说是劫后余生不是假的,陈慈已经成孟胖心理阴影了。 “他一巴掌打过来,我一下子不知道我自己是谁了!” 高琦心有余悸大声道,精神有些疯癲。 “哈哈哈哈!” 雄浑有力的笑声响亮刺耳。 杨天雄抚须大笑。 陆文满脸黑云,一指门口:“滚!” “切!” 杨天雄冷笑一声,只给通脉武馆眾人留下一个瀟洒的背影。 直到人消失在眼前。 通脉武馆其他亲传弟子站出来,愤愤道:“不给就不给,他陈慈再怎么样也不能伤人!太囂张了!” “师父,我去给师弟报仇!” “老五,记得断他一条胳膊一条腿!” “够了!还嫌不够丟人吗!” 陆文震怒,强大气场散开,一眾亲传顿时不说话了。 场面寂静。 “唉!” 陆文嘆息。 他是又怒又悲,怪他没教育好邢峰,以至落得这番下场。 断臂能接,断脊能医,但日后恐难再回到巔峰了,一生都將在后悔中度过。 “四十天后的武科,那是你们的机会。” 陆文面色沉鬱。 “是!” …… 隨著夏雨鏢局的回归,让陈慈的壮举得到了证实,他一下被推到风口浪尖。 有质疑,有震惊,更多的是羡慕。 杨氏武馆地位一下被拉高。 “我徒陈慈有大將之姿!” 杨天雄对著下方客位上前来合作的诸多富商如是说道。 诸位富商爭先恐后:“杨馆主,贵馆武徒的餐食务必让我们泰亨茶楼提供!” “我来提供服装!” “我来提供药材!” “我来……” 竞標火热…… …… 內城朱府,作为內城第三大世家的府邸,內里可谓雕樑画栋,亭台閬苑,尽显富贵奢华。 其中一处优美院落里传来交谈声。 “这些天传的沸沸扬扬的二血一挑八,表姐可有听闻?” 蓝橙玉问道。 在她对面,坐著一位英姿颯爽,眉眼飞扬的俊女子,举止之间透露出张扬与傲气。 “外城之人,没兴趣。”女子红唇轻启。 蓝橙玉一哽,强忍尷尬道:“表姐,那人是外城的,叫陈慈,一个泥腿子出身,杨氏武馆的亲传弟子。” “然后呢?” 女子看著功法,浑不在意。 “表姐,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那个击败了我,还威胁我的那人吗,就是陈慈!”蓝橙玉气愤道。 “没印象,你没告诉他你的身份?” 蓝橙玉迟疑了一阵,她的確没说自己真正背景是朱家这头庞然巨物,但陈慈理应忌惮她。 毕竟她可是蓝玉商行的千金。 既然知道她的身份,还敢威胁她,就是不將整个朱府放在眼里。 蓝橙玉梗著脖子,曲解道:“…我,我说了!但是他说谁来都一样!根本不將表姐你放在眼里!” 蓝橙玉不管其他,既然陈慈招惹了她,那就要遭受她的报復。 而她的依仗,就是眼前的表姐。 “嗤。” 女子嗤笑一声,好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她甚至不屑於记住陈慈的名字,淡淡道:“那个谁,以为自己很厉害么?” 蓝橙玉:“他一血的时候听说能一挑十,二血的时候,也就是在不久前,单挑了八个同境的,而且还贏了,现在外面都宣赞他叫天才呢。” “天才么…嗯,外城人的確喜欢这样。” 女子不以为意,语气中淡淡的不屑。 因为,外城武者什么水分,她早就见识过了。 用四个字来形容,那就是: 螻蚁、垃圾。 再厉害,也是外城人,天赋、资源、根骨,没一样比得上內城人。 “不久后的武科,如果他参加,我会替你处理。” “前提是我记得他的名字,叫什么?算了,不重要。” 女子语气轻鬆,像是在说一件不足为道的事。 她很傲,因为她有自傲的底气。 身负金刚琉璃体,年仅十八便是三血强者,能独自狩猎三血境界的强大妖兽,连续击败四个同辈的三血內城强者。 本次的武科,她是稳进前八,衝击前四的种子选手。 是內城背负盛名的天骄。 她是朱家的五小姐。 朱紫玉! …… 五天后。 正在院中修炼的陈慈体內突然爆发出一阵轰鸣。 体內气血瞬间澎湃,沛然力量宛如洪流,冲刷他整个身躯。 “呼~~” 一缕淡红色的气息,从开闔的双唇之间溢出。 陈慈睁开双眼,一双眸子锐利凶戾,如隼似虎。 【元血诀:一层!】 第82章 拳怕少壮 【元血诀第一层特效:爆发强化,体质强化,刀枪难侵。】 【气血总量:真劲八百四十缕+真血(一百+一百)缕!】 看著身高突破至一米九五,高大的影子蔓延向地面,犹如一堵厚实的黑墙,陈慈咧起两排白牙。 肌肉曲线犹如流水般浑然天成,充满力与美,不臃肿,不累赘,放在前世,高低能拿个健美冠军。 一米九五的身高,站在普通人面前,妥妥的巨人似的,满满都是压迫感,相当不俗。 在这种妖魔乱世,妖族身高动輒两米之巨。 身高越高,在战斗时越有优势, 人类若是一直以矮小姿態迎敌,恐怕外在气势就弱了一大截。 陈慈对身高一类非常敏感,曾暗暗估测过。 韩利两米一,汪孟非两米一五。 陆乘两米二五。 杨天雄別看是枯槁老人,却有两米三,看起来很有威压感。 连姜雪都有一米九八之巨。 在这个世界,並非高就是异类,反而越高越美,越高,越能凸显身体曲线与活力。 要不说大灵尚武呢。 陈慈暗暗想。 他看著面板上的数值,真劲真血相加,已破千。 九百五至一千,便是达到了三血的突破境界。 但陈慈还未曾达到上限,因为那层突破三血桎梏,他未曾感知到,强硬突破,便是害自己。 “不知这元血诀第一层,能有何等强度的爆发,正巧今月是韩师兄当值,不如寻他帮忙一测。” 陈慈走出宿舍。 路上不少武徒对他行礼,表示尊敬。 “陈师兄!” “陈师兄……” “陈师兄真乃我辈楷模,英才啊!” 听著一路陈师兄、英才、天骄之辞,陈慈顿觉天地之宽,身心畅快。 “中午好,韩师兄!” “陈师弟你总算闭关出来了,你是不知道啊,最近几日外面闹得沸沸扬扬,都说你是环山城三血之下第一人,其余武馆的二血纷纷说要来挑战你呢!你可真给我们武馆长面,现在师父他老人家天天在外面晃悠,別提多神气了!” 一见面,韩利拍著陈慈肩膀讚赏道。 对於外面的流传,陈慈倒是不甚在意,在回来后,便宣布了要闭关的消息,直到现在,外面发生了什么,都需要外人讲解才知道。 “哪有这么厉害,三人成虎,一个个来找我麻烦,我不得累死。”陈慈无奈道。 而他也確確感到了何为名声。 短短五天,武馆的陌生面孔增多了不少。 甚至统一了武馆服饰,以前这玩意可没有。 喝的还是活络汤,比活血汤还好。 各种修炼器材也多了,西面原本筑起的灰墙,此刻早已拆掉,正在向外扩张。 连站在演武场上聊天,都感知到不少目光的窥测。 有尊敬,有羡慕,有爱慕……不一而足。 太夸张了。 不就是同境界一打八,打死五个,大残俩,放走一个么? 他自己还受了不小伤,虽然没多久就痊癒了。 “陈师弟你就是太谦虚了,要是老八,巴不得让东西南北四面的人把他的脸认一遍,现在这傢伙天天外出,每次都是鼻青脸肿的回来,每次问都不说去干嘛,很是奇怪。” 韩利笑道,隨即想到了什么,提醒道: “哦对了陈师弟,武科在即,环山城每到这时候都会举行一个切磋交流会,我们武馆由汪师兄带队,明天你记得去,权当交流心得。” “交流会么……” 说实在,陈慈不太想去,但体验过收徒宴后,觉得去一下拓宽下人脉也不错,当即应下。 见陈慈答应,韩利鬆了一口气,才开始聊起正事:“韩师弟可是有什么修行上的疑惑了?” 他如今三血圆满,陈慈不懂的他都懂。 “师兄,我元血诀成功第一层了,但不知能爆发出何等程度,所以想请师兄帮我测测。” “你说什么?!” 陈慈话刚说完,就看见韩利脸色大变,声调都高了几分。 脸上的表情先是震惊,然后是疑惑,紧接著无奈,最后变成深沉的平静。 韩利看著眼前的师弟,深深嘆了一口气。 修炼这么久,真是修炼到狗身上了。 他终於有点理解汪孟非了。 “我自己都还没学到元血诀,师弟就已经第一层了……不对,这种人就一个,我放在外面,也是天才的存在,何必跟他比?” 韩利顿时心头豁达。 他后退一步,弯弯手,“来吧师弟。” “小心了师兄!” 陈慈双臂覆盖上黑色皮膜,显露出钢铁质感。 紧接著第二层,第三层……直至形成裂钢爪。 一缕纯粹元血爆开,沛然之力浑如湍流急速冲刷至手臂,剎那手臂肌肉賁胀,手筋血管好似那弓弦紧绷而起。 韩利心想,自己堂堂三血,还能让二血欺负了不成?小心倒不至於。 “嘭!” 宛如黑蟒的巨大手臂打破空气,张开利爪而来。 韩利催动功法,黑红手臂鞭打而去。 “嘭!” 两条巨蟒,一黑一红交碰,直让两道拳锋之间的空气一震,巨大声响爆开,引得场上眾人注意。 陈慈腾腾后退十数步,拳头与手臂发麻胀痛。 韩利亦脸色一变,退了几步才停下,抬起微微疼痛的手臂,满脸不可思议。 “师弟,你这一拳,能让一名普通三血受伤了。” 韩利平復心情,接下来的话让眾多武徒震惊。 “陈师兄能打三血了?” “真的假的,这也太恐怖了吧?” “这到底是什么妖孽啊!” 场上一片议论。 陈慈鼓动气血压制手臂的痛楚,走上前,询问:“师兄,何以见得?” 韩利带著陈慈远离人群。 韩利道:“师弟想必清楚,修行中有个准则,气血越多,人便越强。但俗话说得好,拳怕少壮。 一些暮年的三血武者,体质会隨著年龄下降,虽然保持著三血的威力,但是其真正实力早已大不如从前。” 韩利举起一根手指:“因为每一境界气血差异,越境逆伐极为困难,但有一种情况不同。 而所谓的“拳怕少壮”,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才能成立——即修行了真血功法的武者!这类武者可以越级战斗。 真血功法能让真劲武者爆发出二到三倍甚至更高的力量!足以弥补两种境界之间的差距。 陈师弟你方才那一拳,便已经足以让一名普通三血的老人受伤了。但记住,仅限於三血前期,要是中期往上,便难了。” 陈慈恍然,原来真血功法这般厉害,难怪难练。 “不知元血与回春气叠加,能否爆发出更强的效果?” “韩师兄,我还有一招,还请师兄帮我一试!” “还有?” 韩利略显愕然,可还是点了点头。 “小心了师兄!” “……” 陈慈体內爆开两缕气血,一缕回春气,一缕元血,庞大能量匯聚,陈慈感觉到身体內部好像要被什么撑开,血管凸起,他难受得瞪大了眼睛。 两种真血释放的能量太过暴躁,犹如热油里撒水,陈慈不敢储存太久,必须要释放出去。 “嘭!” 一拳轰出。 “砰!” 双拳交碰。 陈慈倒退,韩利这一次却退了足足十步才停下,並吃惊的甩了甩拳头,咬牙道:“好傢伙,你这一拳,能打死老年三血了。” 如果第一拳仅仅能破开三血防御使其受伤,那么方才那一拳,就能重伤三血並使其致命了。 太妖孽了这傢伙,还是人吗? 韩利不禁困顿。 陈慈无奈笑笑,他的手臂此刻正发抖,两种真血爆发,带来了不小的衝突,以至於皮下肌肉撕裂,看来这种法子不能多用啊。 “多谢师兄指点!师弟还有事,就不多陪了。” 陈慈告辞离去。 既然拳怕少壮,能打死老年三血。 何不去找个人试试? 那就找个老熟人吧。 第83章 力战三血 元血一层后,產生了类似於海龙吊气功的效应。 一旦低於百缕,便需要以每一缕元血消耗2%恶气值的转换率进行补充。 並且,元血第二层的要求也同海龙吊气功一样。 元血诀:元血五百滴算步入第二层。 第二层特效:爆发强化,体质强化,刀枪难侵,元血纯化。 都需要达到五百的门槛才能突破。 不知要修炼到猴年马月。 “光是后续积累都如此艰难,难怪异化道路难走。” 虽然多有困顿,但陈慈先天条件比別人好,已经拉了一大截,故而內心並无自怨自艾。 元血诀第二层特效,多了个元血纯化的作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慈之前看过讲解,这所谓的元血纯化,相当於元血进一步提纯,形成元血升级版。 威力隨提纯的缕数提升,同时与体质强弱相关联。 不能以二血的体质,释放出超越该阶段的能量,不然会承受不住,爆体而亡。 “哟,这位不是我们外城的天才吗! 怎么,捧得太高,连四城举办的切磋交流会都不屑於去了?” 正当陈慈准备前往內城时,身边突然传来冷嘲。 陈慈本不想理会。 这种人天生就是有病,莫名其妙就上来嘲讽,得亏是他脾气好,要不然…… 结果扭头一看,竟还是位认识的。 一身蓝色劲装的蓝橙玉在几个黑色服饰的少男少女中尤为明显,此刻正仰著下巴的看他。 出言的自不必说,正是蓝橙玉本人。 她表面装得再冷静得意,可眼里的情绪还是出卖了她,水灵的眸子充满怨妇般的愤恨,恨不得將眼前人咬碎吐掉。 “武科你就等著吧!” “不,不用等武科,不久后的巡妖场,最好不要让我表姐看见你,不然,你会被教训的很惨!” 蓝橙玉威胁道。 “小子,听说你很强?比比?” 一个高健的男子朝陈慈打了个响舌,昂起头,简直和蓝橙玉那日在宴会开始入场时一模一样,桀驁得令人生厌。 “正好今日切磋交流会进行,我很想试试,所谓的三血之下第一人,究竟有多大的水分。” 男子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他甚至连名字都不说,根本是不屑於跟陈慈交流,打心底看不起,只想將所谓的天才踩在脚下,以雪心仪师妹的前耻。 面对挑衅,陈慈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他的时间不是用来浪费在这些所谓的『比比』上的。 他看向蓝橙玉。 巡妖场,是武科一个月前开启,专门为参加者提供斩妖经验积累的场地。 武科一共三个项目,气力、斩妖、武比。 而想要在斩妖项目中获得好成绩,巡妖场的训练是不可或缺的。 在这个时间点威胁他,其目的不言而喻。 难不成就因为那一次自己让她丟了脸面,一直掛恨至今? “蓝橙玉,你是不是觉得我脾气好?” 陈慈双眼一敛,走上前,如一堵大墙般逼近,居高临下的盯著她。 “谁让你上前的,给我退后!” 高大男子双眼一戾,敢无视他的人,陈慈是头一个。 可当他刚迈出脚步,脖子处突然被某种巨力掐持,五道尖锐冰冷的利爪压迫著他薄弱的喉咙,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喉骨掐碎扯出。 “你,你想干什么!” 低眼看著脖子处的黑色利爪,男子是一动也不敢动。 虽然他家世大,泥腿子一般不敢招惹他,可对面这个,万一呢? “蓝橙玉,我是不是给你脸给多了?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我,真以为我不敢对你下手?” 如鹰似隼的尖锐眼神,冰冷的语气,仿佛双双化成一把利剑直逼而来。 饶是蓝橙玉再囂张,此刻那股傲盛的气焰也不得不在这等囂烈盛大的气势中被碾压得支离破碎。 她脸色变得苍白,色厉內荏。 “你,你敢对我动手?我背后可是……” “噗!” 蓝橙玉小腹猛然被巨力打击,倒飞而出。 狠狠摔在地上翻滚,把刚吃的饭都吐了出来,狼狈不堪。 “你疯了,她背后可是朱家!四大內城的朱家!” 高大男子尖叫道。 “朱家?敢杀了我吗?你知道我背后的人是谁吗?” 陈慈揪著高大男子来到面前,凶厉眼睛狠狠盯著对方,情绪已经彻底不耐烦。 反正惹了这么多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都急著上门找死,等日后变强,一个个全部清算。 反正现在背后有杨天雄护著,他怕个屁。 他早前就通过汪孟非得知,蓝家不过是朱家的附庸,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朱家的五房。 要是因为这还畏手畏脚,他还习个屁的武,回家打渔算了。 “你,朱家他!” 高大男子不敢妄下结论,因为不论怎么说,都容易得罪两边的人。 最终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到底还是怂了。 “滚!” 陈慈如同扔垃圾般,將男子劈手甩飞。 跟这些犹如屎堆旁乱飞苍蝇般的紈絝较劲,简直比吃屎还噁心。 “再让我碰见你们犯贱,我不介意亲手撕烂你们的嘴。” 说完,嫌恶的擦擦手,陈慈转身朝內城走去。 …… 夜,风雨晦暝。 秋雨缠绵,去而復来。 千家万户灯火温馨,却有人孤苦伶仃,独守老宅,喝得酩酊,口出詈词。 “凭什么!凭什么他可以活得如日中天,名利双收,还得了个什么三血之下第一人的狗屁称號。 而我爷孙俩却要过著这种苦日子,一个被帮派剔除,一个冤沉地狱! 他可是杀人凶手!他为什么活得好好的!不公!这世道当真不公!” 老人满脸沧桑,涕泗横流,埋怨著这世道诸多不平。 浑然不顾当初是他宠溺孙女的骄蛮,听之任之,才酿下今般恶果。 倒果为因,將受害者批判为真正的杀人凶手。 “我想杀了他!好想杀了他!” 这头老兽青筋暴起,爆发出压抑而愤怒的嘶吼。 “哦?你想杀我?”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冷笑。 “谁!” 林顺河瞬间酒醒,猛地转头。 轰隆! 倏尔雷电破空,天地一片煞白,照映出门外一道狰狞的影子,脸上咧起诡异的笑容。 “哐!” 大门被推开。 高大身影挤入门扉,摇曳的灯火將来人照出全部面容,將影子打在墙上,填满了大半个屋子。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林顺河大笑一声天助我也。 盪起杀机便朝著来者杀去。 老年三血也是三血,纵然是个积年的三血初期、如今处於气血衰败期,也绝对不容小覷。 陈慈鼓动沛然气血,金色外膜覆盖全身,裂钢爪寒芒闪烁。 回春气与元血匯聚交融,释放沛然力量。 手臂青筋暴凸浑如蚯蚓爬行,金色巨蟒朝著老人撕咬而去。 “嘭!” 双拳交锋,迸开一层劲风气浪。 吹得屋內烛火摇曳將熄。 “咔嚓!” 骨裂声隨之响起。 “怎么会?!” 陈慈脸色一变,倒退至门槛,险些摔出去。 “噗!” 林顺河砸在墙上,整条手臂向前扭曲得不成人样。 “你!” “你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林顺河痛苦大喊,满脸的不可思议。 “老东西就该安分下棺材里躺著,还妄想报什么仇!徒增麻烦!” 回应林顺河的是一声冰冷的话语,以及眨眼已至的金色毒牙。 “呼!” 狂风横扫院子,吹得院中枯树折腰,涌进大开的门庭,將一屋烛火尽数吹灭。 照映出最后的狰狞黑影。 “噗!” 一道沉闷的声响。 陈慈走出小屋,在大雨冲刷下。 点点猩红顺著钢爪滑落在地,洇出黑色血花,最后消散狂风暴雨间。 第84章 盛名之下 【斩杀恶首林顺河,纵孙行凶,威逼利诱,擅用私刑,僱佣行凶,讹诈市肆,聚眾械斗,转换恶气值30%】 【恶气值:110%】 初次斩杀三血,体內热血仍旧沸腾,风雨中,任雨打风吹、陈慈自岿然不动,黑衣裙裾向后猎猎,黑髮紧贴额角。 长呼一口气,热气升腾,被雨丝打散,心头豁然,顿觉天地之宽。 “这便是强大。” 陈慈抬起手掌,尖长锋锐的爪尖划过掌心,划出一连串橙黄火花。 原本他总因弱小而担惊受怕,瞻前顾后,被各种逼上绝路,遇见麻烦便觉得烦躁,总有想要撕碎一切的衝动。 但是力量带来的绝对碾压,给予了他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体会过一次越级逆伐带来的绝对成就感,陈慈便瞬间爱上了这种奇妙的感觉。 他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衝动。 变强,变强,还是变强!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回到武馆,陈慈便加班加点,修炼起原版裂碑手。 接连的破风声连漫天风雨都无法掩盖。 …… 清晨,看著右手背多出的一条血电纹,陈慈心中倍感欣慰。 目前已经修炼够三条血电纹。 按照这种进度,即便不藉助解限器,凭他自己修炼,五天就能完成。 “看来没有外掛,我也並非那么不堪,勉强算个小天骄吧。” 又是一次熬夜通宵,陈慈打了个哈欠,发现自己最近越来越喜欢熬夜修炼了。 喊专门服侍的院仆准备好热水,沐浴更衣,洗了个乾净的热水澡,去掉身上淋了一夜雨的餿味,躺在软绵绵的床上,盖上厚实的蓝底白花棉被,一秒入睡。 及至未时,院子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院仆给来者开了门,而陈慈也恰巧睡到自然醒。 一睁眼,一个不经意间看见窗子右下角那颗转动的大眼珠,陈慈精神一震,一下子清醒了好多。 他无语的上前打开门,问道:“汪师兄,你干什么呢?” 汪孟非拉著陈慈就要往门外走。 一边走一边叫嚷著:“陈师弟你真是懈怠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你居然还在床上。” “等会,汪师兄。” 陈慈挣开汪孟非的拉扯。 去洗漱一番后,方才来到他身边询问:“到底什么事了,汪师兄?” 经过汪孟非的讲解。 陈慈这才知道,原来是让他去切磋交流会的事情。 他不明白,不过是一个交流会,何至於这么放在心上? “哎呀,何止是简单的交流会啊。” 汪孟非唏嘘道:“现在咱们整个武馆的门面,都等著你去撑起呢,其他武馆的二血都叫囂著称量称量你这所谓的三血之下第一人。 这几天你没去,你是不知道那群傢伙暗地里都说你是个沽名钓誉之辈,龟壳下的懦夫,盛名虚士。 咱们武馆的师弟气不过,上前去较量,结果是输多贏少,就等著你去扳回面子呢。” “啊?” 陈慈挠了挠头,不过一个交流会而已,至於吗? 不过,他还是打算去看看,至於切磋打脸什么的,实在太过枯燥和幼稚。 打架那是小朋友玩的,成年人玩的是人脉,为己所用。 实在太无聊的话,便回武馆里修炼。 “誒,师弟,知不知道,现在你在外面,又多了一个称號。” “什么?” “叫剿匪英雄!” “……” 陈慈无语,真不知道这些称號越来越多,到底是好还是坏。 …… 西湖演练场,原本是一座山清水秀的岛屿,被改造成演武场,以作每年武科前的四城武馆切磋交流会场地使用。 此处四面环水,仅有一座直桥连接著岸边。 湖水碰撞著礁石,金风颯颯。 此刻,演武场已经架起不少擂台,擂台上,有著许多矫健身影来回碰撞,嘿哈声此起彼伏,彰示年轻活力。 演武场四周,是类似於斗兽场的环形阶梯,分为东西南北,每一个方位的阶梯上都有不同武馆的武徒在此歇息。 “你说,都几天了,怎么没见到那个陈慈?传的神乎其神的,还什么三血之下第一人,也太夸张了。” “谣传都是往大了讲,还什么一挑八!切,也就能骗骗其他人。当初大师兄那般惊才绝艷之人,同期之內,一败四已经算卓越了,姓陈的,一个外城人,比內城人都厉害,吹牛也不怕把头吹掉。” 北城有几个武馆的人看著对面南城武馆中的杨氏武馆区域,不禁討论起来。 但其中多是些挟带嘲讽的风言风语。 “你看下面。” 北枫武馆的人一指场中央。 下方擂台,楚然正和一名二血的切磋,看起来十分吃力的样子,北枫武馆的人高谈阔论道:“他们的拿手武技,裂碑手,看著也就中规中矩,打得这么吃力,比我们北风拳还逊色不少,拿这种武技去打八个同境的二血,谁信?” “嘿嘿,你不懂了吧,这就叫造势!你要说通脉武馆那三个是陈慈打的,我,勉强能信,但是剩余五个,嘖嘖嘖,懂的都懂。 如果说他真如传闻那般,先解决了五个二血,再解决通脉武馆那三个,呵呵,我只能说,他比內城的叶真都厉害。”有人冷笑道。 “他也配碰瓷叶真?” 立刻有人反驳,嗤笑道:“叶真,內城四大世家之首叶家的麒麟子,十九岁的入劲武师,你拿一个二血的泥腿子跟入劲的內城麒麟子相比,跨了两个大境界,他拿头打啊!你脑子坏掉了?” “他最近不是惹了蓝橙玉吗,蓝橙玉背后的可是朱紫玉,那个三血的內城天骄,陈慈先打过这位朱家天骄再说吧。” 另一边,风灵武馆和月影武馆的亲传交匯在一起。 “也不知道那位陈兄今日会不会来,我想认识他很久了。” 一位风度翩翩的白衣男子掣著白羽扇,望向杨氏武馆一方,饶有兴趣说道。 另一位淡红色服饰的高挑女子双臂抱胸,眼中充满战意:“听说他很厉害,不知道是真是假,倒想试试他的根底。” “云苓姑娘,听说令尊最近又在催婚了?难不成你是看上那位陈兄了?”白衣男子淡雅笑道。 “別瞎点鸳鸯,我对他可没兴趣。” 云苓大大咧咧抱著高耸的胸脯,颯然道:“虽说陈慈是渔户出身,可我云苓从不是狗眼看人低的货色,倘若传言属实,就是与他签订婚约,又有何不可?能得到我的,只有比我更强的男人。” “倒是你,谷兄。” 云苓斜眼看著谷南亭,眼神里飘忽起怪异:“我听说那陈慈长得一表人才,你不会看上他了吧?就你那交友习惯,我很怀疑你的意图啊,你不会有那断臂之癖吧?” 谷南亭最喜欢和俊男靚女结交善缘,尤其喜欢与所谓意气相投的同性朋友促膝长谈,这是认识他的人都了解的特殊癖好。 谷南亭一再强调只是相见恨晚的论道,绝非世人所想入非非那般。 “那叫断袖!你个文盲!” 谷南亭嗔怒道:“而且我说了几遍,我没有断袖之癖!没有!我只是喜欢结交俊才!” “切!那不聊这个。” 云苓翻了个白眼,隨后表情严肃起来:“大灵的武科制度改革,你听说了吗?” 谷南亭点点头,娓娓道来:“因为南北方异族侵扰,局势紧张,所以適时调整了政策,以往前八者,顶多是奖励龙血,成武秀才。 而现在,前八者,得入该州节度使麾下修炼。” 前四者,更是能直接成就举人,並且获得军队官职!” “唉,二十岁之前,武科能考两次,我之前已经浪费过一次了,本想今年拿个好名次,却遇上叶真这种怪物,怕是前八的边的都碰不著。” 云苓嘆气道。 环山城乃是南海州的枢纽,南宫问正是南海州的节度使,其麾下的血浮屠大军堪称南方第一强军。 多少人挤破脑袋想进去,能在其麾下接受指导修炼的机会更是弥足珍贵。 云苓是个慕强的武痴,对於南宫问有著狂热的崇拜。 若不是怕今年的政策只是特例,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她打算再沉淀个两年,没准就能入前八了。 “今年天下英才齐薈萃,如过江之鯽,要想在武科內杀出一条好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艰难。” 谷南亭亦是满面愁容。 “你说……” 云苓突然问:“倘若陈慈真如传闻中那样厉害,他能排多少?” 第85章 大展风采 “如果那位陈兄真有传闻中厉害,应该能排到二十到十八。” 谷南亭思忖后,认真回答道。 “只是二十?”云苓看了一眼他,点了点头,以往她询问过不少类似问题,谷南亭的每次猜测,都极为准確。 “嗯,据说他突破二血,至今才一个月,根基未稳。不像我们,是二血將近圆满的状態,他能拿到名次,已是最好的结果。” 谷南亭淡淡道,他所言皆是根据已知消息进行的推测,毕竟现在谁也没真正见到过那位所谓的三血之下第一人。 “他们杨氏武馆当年天赋最好的,是杨景天,十九岁三血后期,夺得第十的名次,其次是姜雪,排名十三。 连三血层次都只能在前十五外徘徊,可见竞爭之激烈,更別说一个初入二血了,他除非在未来一个月內突破至三血,否则前十五都艰难。” 谷南亭虽是这么说,但两人都心知肚明,在一个月內突破三血,是不论如何也不可能的。 另一边,驍游门。 “我统计了歷年以来,杨氏武馆的收徒情况,那个陈慈一定会参加今年的武科,他一旦出现,你便上前找他切磋。 背负著三血之下第一人这么大的名號,他不敢不接,届时,你便按照我说的做。” 林霄玉穿著淡粉的流云劲装,宽袖紧腰,勾勒出成熟水蜜桃般的丰润。 但此刻看向不远处的杨氏武馆,眸中透露锐利,话语中蕴含著冰冷气息,犹如一头蛰伏的母兽。 身旁,一位青衣女子抱拳接令,她名为展青,是驍游门的杰出亲传,深受林霄玉的重视。 虽然不知道主母因何对陈慈这般怨恨,但大人物的决策,她不会多问。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至於陈慈,以她二血圆满的实力,败他应在翻覆之间,轻而易举。 “小青,定不负主母信任!” 展青信誓旦旦道。 约莫半时辰后。 云苓等人等的实在不耐烦了。 “嘖,真是扫兴,陈慈又没来。” 云苓无语的撇撇嘴,她这几天每天都有来,想遇上陈慈和他比试几把,却屡次落空。 “再等等吧。” 谷南亭不紧不慢道:“我特地去询问了杨氏武馆的汪师兄,他说今天会带陈兄过来。” “你怎么一口一个陈兄的?” 云苓察觉到异常。 谷南亭恼怒:“这是重点么!” “陈师兄!” “快看,是陈师兄来了!” 二人爭辩时,忽然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杨氏武馆的弟子齐齐站了起来,朝入口处看去。 黑虎武馆方向,一个蓝衣少女站起,身边的几个壮男也隨之起立,少女愤愤指向入口,几个壮男立刻怒气填膺的样子。 奇异的是,东城方向的通脉武馆也站了起来,满脸仇视。 北城,云苓、谷南亭所代表的风灵武馆,月影武馆,也一併站起。 剩余武馆一见竟有这般阵仗,得知是那三血之下第一人到来,纷纷昂首立足,想要见识见识,究竟是何般人物?一出场便享有此等阵仗。 眾人只见在汪孟非身旁,行立一位身穿黑金流纹整齐劲装的昂藏青年。 看上去年龄不大,有著俊逸的容貌,一对如鹰似隼的冷淡眼眸锐利无比,即便只是远望,眼中也顿觉一阵乾涩,仿佛有一把锋锐无当的剑,剑尖指著自己,忍不住將视线挪移避开。 “杀气,好浓郁的杀气!我感受到了!” 云苓激动地满脸潮红,拳头握得紧绷,快要按捺不住那颗想要上前与之比试的躁动心臟。 “龙行虎步,盛气凌人,这样的气势,非对自己实力绝对自信者,是不论如何也装不出来的。” 单单从出场的气势来看,谷南亭已经完全確信,陈慈一定是个有手腕的人。 “真够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大高手来了呢。” “就是,一个二血而已,至於吗,传闻是真是假还没定数呢,弄得煞有其事的,別到时候发现是个譁眾取宠的跳樑小丑,杨氏武馆可真就貽笑大方。” 有人眾说纷紜。 “五,五师兄,就是他!” 孟胖拉著粗獷的男子手臂,指示道,他说话时脸上肥肉颤抖,表情余悸。 “哼,要不是作为带队师兄不能轻易对交流会成员出手,不然我现在就能下去废了他!” 粗獷男子冷哼一声,看向一旁腰间佩刀的青年:“林盛,你待会上台,替你邢峰师弟出口恶气,最好让他趴著回去。” 林盛嘴里嚼著一种名为葛根的嚼物,朝粗獷男子頷首:“知道了五师兄。” “生得倒是人模狗样。” 林霄玉翘著大长腿,满脸不屑。 “好多人啊。” 陈慈甫一进场,就感嘆了一句。 察觉到许多人目光投射在自己身上,顿时有些不自在的蹙了蹙眉,他不太喜欢这种眾人瞩目的感觉,总觉著甚是聒噪。 “陈师兄,你终於过来了,大家都等著你大展风采呢。” 楚然走来抱了抱拳,他先前经过几场切磋,脸色微红,额头沁汗,虽身体疲惫,还是特地过来打了招呼。 “就过来看看,不一定要上去打。” 陈慈笑笑。 “这样啊……” 楚然和一些弟子闻言,脸色顿时有些黯淡,他们本想著陈慈在四城交流会上大展身手,扬武馆雄风,这样他们以后出门在外,脸上也有面,可惜…… “哦咦!姓陈的,你不是厉害吗,要么和我打一场,要么把三血之下第一人的称號让给我!” 一个浑如熊羆的黝黑粗汉跳出来,手里持著两把斧子,大大咧咧吆喝道。 粗汉一身猎户的装扮,粗鲁无度,乍一看不知道是哪一家武馆的弟子,亦或是被何人教唆出来挑衅。 陈慈直接跳过对方,懒得理会。 他的时间不是浪费在这种没有任何利益且毫无意义的切磋上的。 “为什么不回答我,来与我打一场,你敢是不敢?”熊羆粗汉瞪著熊目大声质问。 见陈慈又没理会,熊羆粗汉气得脖子粗脸儿红,一斧子凿在地上。 惹来不少人调笑。 演武场里,除却武馆弟子外,其实还有不少在暗中观察的內城公子、小姐。 有的前来看个热闹,有的则是趁机寻找可投资的对象。 他们於內城自然是听说了陈慈的硕大名头,都想著看看是否属实,可谁知,陈慈居然没有应战。 到底是名副其实,还是不屑理会? “他就是陈慈?伍大人特意提到过的傢伙。”一个锦衣公子手中把玩铁胆,对於那个伍汉之亲自举荐进入血浮屠的外城天才很是感兴趣 “在下北城月影武馆穀南亭,见过陈兄。” “我叫云苓,风灵武馆的。” 这时,陈慈看见面前走来一白一红两道身影。 白色的翩翩公子俊美无儔,好似画中走出,若不是喉间的喉结微微凸出,陈慈就真以为是个女的了。 红衣身影娉婷娇娜,一对胸脯饱满挺拔,英姿颯爽。 对方礼貌礼貌招呼,陈慈也回了个抱拳礼:“见过两位。” 汪孟非道:“风灵、月影两个武馆的馆主与杨师是好友,这位谷南亭谷公子是二环凌月楼的少主,单说凌月楼你可能不知道,但如果说浮海阁的情报中心,你就明白了。” 陈慈略显惊愕,没想到这种大身份的公子,居然会来主动跟他结识,他心中一喜:“既然与杨师交好,那就是朋友,瞧瞧,人脉这不就来了吗。” “而这位云苓小姐,三环最大的药行和二环第二大药行都是她家的產业,她是火云药行的二小姐。” 汪孟非介绍完,云苓便急不可耐道:“陈公子,我仰慕你很久了,你能不能和我干一场!” 谷南亭嘴角一抽,仰慕是假,武痴倒是真……另外,这傢伙太激动,说错话了吧? 不过正好称量称量,这位陈公子是否如传闻那般,三血之下,第一人! 陈慈略微愕然,没想云苓这么直接,见面就打架。 “来都来了,小十,多少展露一下身手,顺便……” 正当犹豫时,汪孟非用肘撞了撞他,环顾四周一张张充满质疑的面孔,咧嘴道:“压一压周围的声音。” 第86章 隨便练的 所谓人红是非多,一直拒绝的话,还真有可能会把名声搞臭。 来个两级反转,天才弟子坠落成沽名钓誉之辈,和杨氏武馆,一同成为环山城武者圈子里茶余饭后消遣的笑柄。 此刻再听汪孟非劝说,陈慈不打算再推諉,也该展示身手。 只是…… 陈慈转过头,看向谷南亭,笑道:“谷公子,你也一起吧。” “???” 周围的人迟疑了一阵。 汪孟非等杨氏武馆的人瞬间反应过来。 好傢伙,又要一挑多?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大戏了。 云苓这个呆愣的武痴一时没反应过来,啥意思,不是一对一么? 谷南亭也是回过神来,嘴角一抽,心想:这位陈兄,是嫌人太少,打得不够尽兴,拉我上去凑数吗?倒是跟云苓性子搭配。 谷南亭虽心有疑惑,但却並未拒绝。 陈慈不是能一挑多么,自己正好能亲身验证一下。 看看到底是什么的水准。 见陈慈上台,身后紧隨著两个人。 各大武馆之间的亲传大都互相认识。 此刻见到三人站上擂台,不免有些诧异,尤其是看到陈慈站在二人对面时,这份诧异更甚了。 “他们在干什么?” “云苓和谷南亭都是二血后期的人物,陈慈是要一打二?” “我们都是一对一,他是一对二,显得他能的,真装。” “是怕我们不信,当场演示一个一对二是吧,他不是同境无敌吗,来几个人上去啊。” 周围一片喧囂的討论。 本来有些擂台上正在切磋的武徒,见状纷纷停了下来。 “加我一个!” 熊羆粗汉大喊道,提著斧子就要上去。 却不知自己为何被汪孟非拦了下来。 汪孟非自是看到了陈慈先前的不耐烦,这粗汉如果硬是上去凑热闹,怕是会被陈慈下狠手。 汪孟非怕的不是粗汉惹事,怕的是陈慈惹出事。 擂台上。 云苓握著一桿演武场提供的蜡木大枪,杵在台上,人如大枪笔直,昂首挺胸,马尾高綰,英姿颯爽,眼中满是战意。 翩翩公子谷南亭抽出一把宛如流水抽动的软剑,斜剑指地,白衣飘飘。 “你不拿武器吗?” 云苓看著陈慈空荡的双手,不禁好奇。 陈慈摇摇头,朝他们弯弯手:“来吧。” 够自信!谷南亭暗嘆一声,可优柔的性格还是让他忍不住想问一句,万一伤到了怎么办? “好!” 结果第一个字音还没出口,身旁便传来一声爽朗的娇喝。 云苓笔直大腿抬前,向后朝枪桿一蹬,长枪当即旋转出几轮红艷艷的枪花,紧接著被云苓一把抓住。 而与此同时,四周再度传来討论。 “厉害厉害,你別跟我说他一挑八的时候也是什么武器都不用!” “赤手空拳击败八个二血吗?那他还真比叶真厉害,我不得不信了。” 一片冷嘲热讽。 “嘭!” 一道沉闷的声响打断议论,诸多话音戛然而止。 但见擂台之上,云苓已经出手了。 陈慈只见对方手挽几轮枪花,旋即下盘一沉,长枪指前。 一声清叱。 但见一点寒星闪烁,隨后大枪如龙衝击,矫健如猎豹的红色身姿带出一道淡红残影,几乎眨眼而至,笔直扎来! 陈慈眼神一敛,『狂战』开启,双臂眨眼间覆盖铁黑之色,指关节处凸起的厚角质层,让整体看上去浑如精钢浇筑而成的一双布满杀器的战斗手套。 感受著迎面扑来的劲风,陈慈身子微微一错,竟是將这一迅猛的枪『扎』,轻描淡写的避过,枪桿与胸膛的距离仅半指距离。 险之又险。 紧接著大手探出,黑色利爪紧紧攥住枪桿。 “好大的力气!”云苓身形一滯,胸脯震颤,骇然一惊。 陈慈一用力,將枪桿猛地从云苓手中抽出,身形颤动,来到云苓身前,一个鞭腿便將猝不及防的她踢出几米远。 长枪一捧,一抓,一掷。 “唰!” 云苓刚一站稳身形。 “嘭!” 那杆大枪眨眼飞来,斜插在左脚边,枪桿颤抖不止。 这一幕,看得眾人微微一惊。 云苓美眸瞪大,当看见陈慈那不甚在意的神情时,眼中的战意更加炽盛。 “裂碑手?” 谷南亭剑眉一蹙,他从未见过如此状態的裂碑手,就像是凭空覆盖上了一层盔甲似的,而且,陈慈的反应速度极快,对距离的把握异常精准。 换做是自己,方才云苓那一击,他闪避的幅度一定更大。 “錚!” 软剑如泥鰍扭动,谷南亭沉声大喊:“云苓,一起上!” “陈兄,注意了!” 话音一落,谷南亭已经化作一道蓝白交间的影子袭杀而来。 须臾而至,软剑颤动,朝陈慈横砍。 陈慈抬臂阻挡, 鏘! 那软剑好似毒蛇一般卷卷缠绕住手臂。 谷南亭持剑的手一扯,剑身一紧,划动。 想像中的利剑剜伤手臂的场景並未出现,而是一阵宛如金铁摩擦般的刺耳噪响。 陈慈紧紧抓著这柔韧的长剑,剑身在他手臂上切割,擦出一道道火花。 “唰!” 场上传出另一道声音,扭头看去,原来是云苓已经杀到,长枪如怒龙咆哮袭来。 二人以掎角之势,一左一右,將陈慈牵制,想让其掣肘。 “咯剌!” 长枪刺到,陈慈身体一偏,枪尖擦过手臂,带起火花。 紧接著手臂宛若风中飘柳,一扭,抓住枪头,令云苓再难进退。 场上眾人嘴巴微张,各自倒吸一口凉气。 陈慈竟是以一人之力,让得二人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谷南亭、云苓能不能別演了,看得我都尷尬了!” “两个二血后期还让一个刚入二血没多久的人拿捏,丟不丟人!” 不知是谁,驀然爆发出一声质疑来,紧接著一个两个纷纷连著发声,显然是对场上的现象表示怀疑,不相信。 “这些蠢货,根本不知道我面对的是什么!” 谷南亭被骂的脸色一红,咬著牙发出一声低吼。 “演你大爷!待会儿有本事跟本姑娘打一场,我倒要看看我能不能一枪將你扫下场!” 云苓倒是不惯著他们,尖声呵叱。 陈慈將二人击退后。 云苓和谷南亭不再打算留手,气血鼓动,气势飆升,再次围杀而来。 这一个俊颯女子长枪霸道刚猛,如火凤长鸣。 那一个瀟洒公子软剑迅捷灵巧,如云龙游云。 而陈慈仅凭一双铁手,应对二人夹击,收放自如,轻鬆写意。 与二人斗个十来回合,不相上下。 直到几十个呼吸后,二十多恶气值付出,却仍不见踏风步有所精进。 陈慈脸色变了,他登时明白,这种小打小闹的切磋,远不如生死相杀,带来的收益大,用恶气值简直是浪费。 当下,陈慈便不再浪费时间,眉眼一沉。 朝著刺来的枪尖走去,手臂一闪,刺来的大枪轨跡陡然偏移。 云苓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一闪,胸脯紧接剧痛,身体便不受控制的朝擂台外飞了出去。 “唰!” 陈慈解决掉云苓,驀然身后风声呼啸,他一个转身,黑色手臂宛如巨蟒横扫。 一道火花闪烁后,接著一声闷响。 谷南亭『哇』的一声,倒飞出去。 场中先是一片寂然,旋即爆发出譁然。 “不是,这特么不是演的我吃!” “又来骗吃骗喝,你不服你下去试试,谷南亭最爱乾净了,现在他浑身都是泥点子,你说这是演的?” “你让我下就下?你以为你是谁,反正他们就是演给我们看的,你看那陈慈大气不喘,明显就是没用力,这不是演的是什么?!” 眾说纷紜。 而杨氏武馆一边则全人员欢呼喝彩。 大喊著『陈师兄威武』之类的话语。 汪孟非嘆了嘆气:“太轻鬆了,没看头啊,还以为会是一场鏖战呢。” 陈师弟简直不是人。 “誒?那个粗汉哪里去了?” 汪孟非突然发现先前还叫囂著的熊羆粗汉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跑去哪儿了。 擂台下。 谷南亭低头看著自己邋里邋遢满是泥黄的袍子,俊脸布满愁容,我见犹怜。 云苓捂著胸口站起身,身旁的大枪已经断裂,感觉陈慈那一掌都快把胸脯拍爆了,痛得她齜牙咧嘴。 云苓嘶哈嘶哈喘著气,抬头看著台上丁点汗珠不流的陈慈,忍不住质问:“你,你根本不是初入二血,最少有后期实力,你才突破二血多久?! 闻言,陈慈一怔,他压根没深入了解什么前期中期后期。 他只知道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触摸到瓶颈后就突破。 “不知道,隨便练的。” 陈慈实话实说。 “隨便?” “隨便?!” 云苓顿时有种想吐血、想打人的衝动。 难道,这就是天才么? 忽地心臟扑腾扑腾跳动,云苓惊讶发现,被陈慈一顿暴打后,她居然因此对对方產生了別样而微妙的情愫。 没由来的,俏脸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红霞。 这一幕,看得谷南亭满脑问號。 第87章 手段歹毒 环形阶梯上。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衣著华贵,身边端坐著娇俏可爱的少女。 中年男人眉眼眯成一条缝,嗓音细长。 “多好的小子,可惜呀,竟是中了那偽曨毒,如果没有龙血,怕是活不了几个月咯。” “爹爹,你是如何看出来的?”身旁少女好奇询问。 “你看他的皮肤。” 中年男人一指下方的陈慈,娓娓说道:“泛白,像不像冻久了的样子?” 少女歪头:“谷公子不也是么?” “谷小子那是白如珍珠的白,陈慈那是中了寒症的白,想来中偽曨毒是有些时日了。” “爹爹是对那位陈慈感兴趣?还是说,想撮合他和姐姐?” 中年男子看了看少女,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原来,中年男人正是火云药行的主人,三环的一代名医,名为云棱。 而身旁的少女,则是云家的三小姐,云苓的三妹,云玲。 此刻云棱双眼眯成缝,已经有了想要拉拢陈慈的打算。 “没事吧你俩?” 陈慈来到谷南亭二人面前。 云苓红著脸,直勾勾看著陈慈,期期艾艾道:“没,没事。” 陈慈单眉一挑:“云小姐脸色怎么这么红?莫非我方才那一掌太重,打出內伤了?” 谷南亭无语的乜一眼云苓,真是奇怪的傢伙。 他转向陈慈,语气颇为无奈:“陈兄的实力,可不像是传闻说的那般,初入二血啊,你起码是大后期实力了吧?” 不等陈慈回答,谷南亭忽地上前抓住陈慈的手,揉捏摩挲起来,满脸的都是好奇与期待: “陈兄这一双手是如何练就的,不如前往我府上一敘,咱两坐而论道,如何?陈兄这样的英才,我,我实在是,相见恨晚吶!” 谷南亭有些激动。 陈慈嘴角抽搐,不自在的將手抽回。 邀请就邀请,怎么还动手,动就算了,又摸又揉又捏的算什么回事? 这两人都好奇怪啊。 看在二人身世不俗的面上,陈慈礼貌抱拳一礼:『下次一定!』 谷南亭不肯撒手:“那,陈兄现在要去哪儿,让我跟著可好,我有好多话想跟陈兄聊聊。” “带我一个。” 云苓突然道。 “一边儿去!有你什么事。”谷南亭对云苓这个横插一脚,什么事都要凑个热闹的慕强武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居然一瞬间有风情万种的感觉。 “你怎么不一边儿去!” 云苓双手叉腰,表示不满。 结果因为过於用力,以至於胸前硕硕累果剧烈的颤了颤,倒惹得陈慈另眼相看了。 於是,三人形成一种怪异莫名的微妙氛围。 他盯著她,她瞪著他,他盼著他。 “陈慈,我来和你打!” 忽地一道突兀的女声,打破了三人的氛围。 转眼望去,一袭青衣正从阶梯上走下。 “驍游门的方向。” 陈慈没见过对方。 见陈慈不理会,展青脸色冷淡下来:“他们都说你之前的切磋是演戏,正巧我也这么觉得,我现在我向你发出挑战,以证实大家的猜想,你敢不接?” 眾人一听,又有好戏看了。 其中却有人认出了她来,愤恨道:“就是她!我外出猎妖,她二话不说抢了我的妖丹!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打来的!” “这个女人是二血圆满,仗著背后有驍游门的少奶奶撑腰,一直肆无忌惮,我只是路过瀟湘馆,她就骂我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便懟了她一句神经病,结果她毫不讲理將我打伤,实在可恨!” “这女的谁啊,说话这么冲!”云苓蹙眉道。 “她叫展青,二血圆满境界!”谷南亭声音低沉。 云苓:“你认识她?” 谷南亭像是回想起什么,脸色不太好看:“我之前在野外遇到过她,只是因为多看了对方一眼,就毫不留情出手对我进行打压,还说要剜掉我的双眼,简直过分!” 谷南亭虽没直言自己被打,但咬牙切齿的语气,已说明在那一次经歷中,他遭受了不小的教训,以至於掛恨至今。 闻此一言,陈慈心中一动。 结合有些人的愤慨之词,他才知道,原来这位叫展青的女子,名声並不佳。 有意思。 陈慈嘴角上扬,朝那一袭青衣开口道:“你说打就打?你以为你是谁?” 此言一出,展青一怔。 她眉眼忽地阴沉:“我乃是二血圆满,你不是厉害么,来跟我打一场,打贏了就证明你的確名副其实,不然就是虚偽,狗屁不是的东西!” 陈慈顿时笑了,依旧重复上一句话:“你说打就打,你以为你是谁?” 一点好处不留下,就想让人白费力气跟你验证什么狗屁名副其实的东西。 凭什么你一句话我就要乖乖跟你打? 我都打贏了俩,收穫了两个重大人脉,情报和资源都有了,你又能给我提供什么? 陈慈觉得这女的脑子有问题。 而展青脸色一寒,顿时咬牙切齿,她从未被这么羞辱过。 以往她都是见到不爽的就出手,哪有今天这么多废话! 今天全看在汪孟非在场的份上,要是放在荒郊野外,看她不把陈慈打得开不了口。 见陈慈两句话就懟得展青哑口无言,那些曾经被她欺凌过的武徒,立即拍手称快,只觉得大快人心。 “好样的陈慈,就这么骂,別丟份!” “那你想怎么样?我的耐心有限!” 展青眼睛充斥怒火,恨恨道。 陈慈依旧不予理会。 这时,驍游门有武徒给展青传话。 展青眯了眯眼,伸出三指,大喊:“三千两!打贏了我,给你三千两!” 话音一落,全场顿时一片惊呼。 三千两,已是一笔不小的数目,能买很多修炼资源了。 “五千两!” 陈慈道。 “你!” 展青一滯:“你別给脸不要脸!” 阶梯座位上,林霄玉横眉冷笑:“泥腿子就是泥腿子,贪心不足蛇吞象,去,跟她说,应了。” 身边一个女武徒立刻下去告知展青。 终於。 二人得以台上见面。 这场五千两的切磋,可谓前所未有,其他二血圆满对此眼红不已。 擂台上,展青露出冰冷笑意。 只要上了台,一切都好说! 因为不论如何,眼前这个泥腿子都拿不到那五千两! 她说的! “錚!” 青色长剑出鞘。 展青猛地踏地,身如林中飞燕,袭杀而来。 陈慈面如平湖,辗转腾挪,一开始还游刃有余的解决。 但紧接著,事情开始不对劲起来。 展青的剑招,透露著一股暴戾的锐利,狠辣歹毒。 招招朝著要害下手,眼睛,下三路,腋窝,乃至各部位的要穴。 她是盯著將人打成残疾去进行! 云苓噌的站起:“贱人!” 谷南亭一言不发,但额头暴起的青筋,表示著他內心的愤怒。 有人后知后觉:“杨氏武馆的师兄还不出手?陈慈眼看快不行了!” “鏘!” 火花溅起。 陈慈腾腾倒退几步,內心惊愕。 看著手臂处破开的铁膜,里面的皮肉绽开,血液溢出。 感受到久违的刺痛,陈慈双眸敛起。 一个切磋比试,玩这种手段? 很好,够阴毒! “你就这种程度?” 展青歪歪头,似笑非笑的脸上噙著嘲弄:“看来所谓三血之下第一人不怎么样嘛,都是外面的人夸大其词。” 话音未落,斜剑再次劈来。 这一次,陈慈眸中噙著寒意,面对展青这一次的攻击,他不躲不避,径直而上。 “不躲?你以为你是谁?可笑!” 展青的笑脸愈发狰狞。 可当她剑尖刺在陈慈肩膀的关节部位,欲要將之重创时。 “噹!” 一道响烈的钟鸣声陡然荡漾,震得人耳朵直发麻。 展青虎口剎那崩开血隙,血液流出。 “怎么会?!” 看著陈慈肩膀部位泛起的金黄色,自己的剑难进寸毫,展青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 “唰!” 倏然一只黑色铁爪擒狗一般攥住她的脖颈,將她吊起来。 “噹——噹——” 展青惊怒的发现自己居然无法抵御这股骇然的巨力!窒息感潮水般奔涌而来,她的脸色褪去红润,拼命用手中的剑砍著眼前之人,可不论如何,终究无济於事。 当她用力往下看,看到的却是一双冷酷绝情的双眼,冰冷得让人胆寒。 “你很有手段,很会耍剑,是吗?” 陈慈淡淡开口,並掌成刀,右手闪电一劈。 “唰!” “啪嗒!” 一节持剑的手臂从肩膀处分离,掉落,长剑哐啷滚在地上。 “哗!” 鲜血喷溅,如雨倾洒。 “啊!!!!” 场上爆发出惨烈的嚎叫。 第88章 胆敢威胁 当看到陈慈现场將展青的手臂卸下,切磋会上出现特大伤情时,所有人都震惊得无以復加。 他们万万想不到,一个切磋交流会而已,有必要弄得这么血腥吗? 不知道还以为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似的。 可真正看清台下动作的人都知道,展青的阴险手段,是彻底將陈慈惹怒了。 盛怒之下,直接生撕了对方手臂,尤其是持剑的手臂,以后即便是痊癒了,也必定留下隱患。 这是將一个人的前途彻底毁了。 那些曾经被展青欺凌之人,大呼痛快。 可也有人觉得陈慈过於大题小做了。 这是以往交流会前所未有的突发状况。 陈慈,怕是彻底惹恼驍游门了。 “我的手!你,你怎敢?!” 展青痛得目眥欲裂,纵然脸色苍白如纸,依旧不忘发出威胁,布满血丝的双眼瞪著陈慈,那股恨意喷薄欲出。 陈慈二话不说抓住展青面庞將之重重摜在地上。 嘭!! 一脚踩下。 咔嚓! 骨裂之声。 脚底板下,鲜血流出,原本分明的脸,此刻五官错乱,儼然已经破了相,哪里还有囂张的气焰? 分明狼狈不堪。 “你哪来的自信,敢威胁我!我是嚇大的?” 陈慈又是一脚踢出。 皮球也似,將展青踢飞出擂台之下,翻滚在泥地上,一动不动,只剩微微起伏的身体证明对方还活著。 “五千两,记得给!” 冷淡声音迴荡,陈慈转身欲走。 今日之事,他自知惹下祸端,但並无丝毫担忧,因为他清楚,杨天雄会为他拦下麻烦。 身后有人,自当雷厉风行,何必瞻前顾后? 这狠辣的手段,让得眾人不得不刮目相看,就连一些三血,都不禁感嘆,倘若这是在郊外,那个展青绝对会没命,惹上这种狠人,当真是又菜又蠢。 先前那些有反对意见的,此刻纷纷噤声,通脉武馆的仇视也瞬间收敛了许多。 三血之下第一人的名头,今日算是彻底坐实了。 “打伤了我的人还好意思要钱?” “天底下哪有这等的好事!你想走,没门!” 忽然,阶梯看台上传来震怒之声。 林霄玉迈著大步子走下,身后跟著几位怒气填膺的三血,气冲冲跑到台下兴师问罪。 驍游门的武徒们纷纷站起,怒目横眉,皆是一副要生撕了陈慈的模样。 “陈兄小心,她是驍游门的少奶奶,名叫林霄玉,年岁二十五,三血中期实力。” 谷南亭来到陈慈身后,沉声提醒。 隨后又带著些担忧:“到底是交流会,废掉一条手臂是破例了,后面那一脚则是彻底將驍游门的脸面踩在了地上。” 意思是说,想杀人,起码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不方便,何况是当著对方家长的面,未免太明目张胆了。 然而陈慈却没注意后面那句话,打就打了,对方又能怎,还施彼身不成? 他注意的是,那个为首的女人,居然是林霄玉。 那个靠诱骗驍游门少主,当上少奶奶的女人。 想到这,陈慈嘴角多了七分好奇,三分戏謔。 眼见驍游门之人气冲冲將陈慈团团围住。 楚然等人有意上去帮腔,却被汪孟非张臂拦住。 楚然焦急地问:“师兄何意?” 汪孟非成竹在胸,昂起下巴,扬起的嘴角里却透出冷意:“小十不会有事的,如果对面敢以大欺小,我敢保证,他们一个都走不了。” “怎么,输了想赖帐?” 面对眾人围住,陈慈双臂抱胸,看著为首的女人,嗓音冷淡: “真不愧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犯贱。” “小子!说话注意点!別以为打败了展青就能这么跟我们说话! 若不是汪孟非在场掣肘,你以为你能站在这里跟我们这么说话?什么东西!” 有人大声呵斥。 林霄玉抬掌,止住身边人话语,她漫步到陈慈身前立住,即便矮於一头,可身上的气势仿佛拔高了数米,看待陈慈,就像是看到一只螻蚁。 “杀了我妹妹,现在又打伤我武馆的弟子,紧接著还敢对我言语辱骂,你真的很囂张!” 林霄玉盯著陈慈,眼神冷若坚冰,又带著蔑视,寒声道:“我很好奇,你到底哪儿来的底气如此猖狂,没有了杨氏武馆撑腰,你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 闻听此言,陈慈心中登时一股杀意腾起。 他能有今日的成就,靠的是自己打生打死,拼著性命换来的。 岂是轻描淡写一句没有了杨氏武馆撑腰,什么都不是就能轻易否定的? 她算什么东西?也配对自己指手画脚? 陈慈眯起眼,上前一步,平静脸庞面对三血竟丝毫不露怯,高大如墙的身体站在林霄玉面前,垂眸看著对方,眼瞼下的锐利眸子散发冷酷,发出威严警告: “林霄玉,你对自己似乎过於自信了? 你一个二十五岁才三血中期的废物,有何资格这么跟我说话? 我才十七岁,便能打得二血无敌手,没有了杨氏武馆,我一样是天才!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靠诱骗上床得位的贱女人,品行不端,没了驍游门作背景,在我面前,你连个屁都不算! 我乃是武馆的亲传,堂堂正正靠自己实力获得,你这种下三滥的腌臢货,也配对我指手画脚? 还敢威胁我,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浓郁的杀气喷薄而出,压抑的语气爆发,响彻全场! 引得眾人惊呼不已。 陈慈真是一次一次让他们感到意料之外。 太狂!太自信了! 居然敢威胁三血,威胁驍游门的少奶奶! 他到底何来的底气?! 是了。 一个十七岁就已经打遍二血无敌手的人。 是何等的天资异稟,说是天骄也不为过,能与內城那些身负极品根骨的妖孽掰掰手腕了。 这等资质,日后若不陨落,必然攀登上武道高峰,成为名震一方的人物。 何来不气盛? 这便是天骄的气概! 然而相比於这些,陈慈口中透露出的消息,更是炸得他们张口结舌,目不暇接。 林霄玉,这个驍游门的少奶奶,居然是靠诱骗上床得来的身份,这个消息,也太炸裂了! 且不说真假。 但陈慈是真敢说啊! 胆子也忒大! 还扬言威胁他就杀了对方,这份胆气,简直豪气干云。 “真是有什么样的狗,就有什么样的主人,一样的腌臢,上不得台面。” “呵呵,没想到,今日却是听到了这么一桩趣闻,这位陈慈真乃奇人也,我都有点想和他交朋友了。” 场外议论纷纷。 被戳中痛处的林霄玉气得脸色涨红,嘴唇发白。 拳头握紧,指甲嵌入肉中流出鲜血,骨节紧绷的咯咯作响,恨不得当场撕了对方。 尤其是看到身边驍游门武徒看待自己充满怀疑的眼神时,心中的怒火更加茂盛了。 虽然没有证据直接证明。 但是这个芥蒂已经在眾人心中种下,难以祛除了。 陈慈! 林霄玉怒不可遏。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对你下死手?你知不知道,凭我的实力,可以隨便捏死你!” 陈慈却是浑然不惧,身形悄然拔高,宛如铁塔般俯视,语气尖锐寒冷:“有胆子你就动手!我倒要看看,我的几位师兄师姐,会不会手撕了你! 驍游门胆敢与杨氏武馆开战,你看驍游门门主会不会首先弄死你这个贱人,以平息吾师的怒火! 杀我,你也配? 再者说,三血,我不是没杀过!要动手你就试试!” 掷地有声! 悍勇囂烈! 加上一个前所未有的爆炸消息,譁然之声陡然升起,喧闹沸腾。 “三血!他杀了三血?” “假的吧,二血和三血相差这么大气血量,怎么可能打得过?” “怎么不可能,你们难道忘了还有真血体系的存在吗?真血体系,就是专门为逆伐而存在的,陈慈一定是修习了真血功法,所以才这般厉害!” “他二血就修行真血体系了?草,人与人差距怎么能大成这个样子!” “开什么玩笑?小十已经能杀三血了?!” 林霄玉更是震惊得无以復加。 脸上愤怒的血色肉眼可见的褪去。 她突然想起,今早有人特来传话,说她爷爷死了,被神秘人所杀。 隨著陈慈方才那番话说出,毛骨悚然之感瞬间爬遍全身,令她不寒而慄。 “嘭!” 一尊全身红色的巨人降临在包围圈之中。 沛然无儔的强大气场压得周围三血抬不起头。 “小孩子不懂事,打伤人实属正常,你们驍游门就不准无理取闹了。” “五千两,记得拿去杨氏武馆,不要让我亲自上门索要!” 汪孟非气血狼烟向上奔腾,提起陈慈,纵身一跃,带离了现场。 此事,需第一时间告知杨师。 驍游门等人这才脱离压制,鬆了一口气。 而他们心中顿时升起愤慨和悲戚。 驍游门,於今日,算是彻底沦为了笑柄。 而一切。 全拜林霄玉所赐。 霎时,林霄玉身边的诸多武徒,避瘟般作鸟兽散。 今日的切磋交流会也没了兴趣继续待下去。 场上,留下林霄玉孤零零,宛若丧家死狗般,顾自怨恨著。 第89章 局势紧迫 內城,卫府。 大堂高阔,木构恢弘。 案桌排列,强者薈聚。 上首端坐著儒雅端庄的中年男人,身著白袍,其后的太师壁上刻有腾龙猛虎,悬掛一把金纹长弓,一柄青红长剑。 此人正是环山城的中郎將,位居节度使之下,第二强者,白鹤仙-姬乘风。 下首则端坐著南海州各城的都尉,皆是真劲五境以上、真血二境以上的劲血双行。 其中便包含了南城杨氏武馆杨天雄、西城地印武馆段毅真、北城风灵武馆任川、东城月影武馆柳昆生。 “诸卫,想必北边的战事,大家都已经收到了吧。”姬乘风嗓音沉重。 “哼!” 段毅真不满的哼了声,他是四城都尉中实力最强,也是第四强者,此刻说起这个话题,表情愤慨:“那扶桑本是我大灵的附属国,却联合北境妖族攻打壤州,致使我军败退鸭江,领土被占,简直是耻辱! 北方那群饭桶,干什么吃的! 资源分配的最多,贪得也最多。让他们打个仗,不是这就是那! 咱们南方贫瘠,就这,都还抵御了南海大妖几波大攻势,领土犹在。 北方领土说丟就丟,真想一刀砍死那些无用的庸人。” 这位老將领气得唾沫星子纷飞,显然积怨已久。 对此,在座诸位將领都嘆了嘆气。 没办法,节度使不出声,他们有再多的抱怨,不还得继续为大灵战斗著。 “老段,压压火气,此事……唔,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再说,让南宫大人听到了,你又挨罚了。” 姬乘风敲了敲茶几,发出篤篤的声音。 杨天雄摇了摇头,问道:“大人,此番召我们来,是否又有大事了?” 姬乘风点点头,看向一位老者,道:“老徐啊,你来说吧。” 沿海珠灵县都尉徐兆丰神色凝重道:“诸位,即在几日前,也就是壤州陷落的第五天,扶桑联合海律国,以及南海猓猴妖族,攻占了我南海领域的几座岛礁,屠戮岛民几万人。 我军南下驱赶,却遭受西南地域玥国的埋伏,损失惨重。后我和成老哥联合南下,败了玥国的海军。 谁曾想,扶桑、海律、猓猴妖族来势凶猛,我军遭受四面埋伏,不敌,死了近万人方才杀出一条生路! 南海领域,被闪电攻占了近半的领域!如今,他们正有北上,抢占南海州大陆的趋势。” “草!” 本书首发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段毅真猛拍桌子,额头青筋暴起,鬚髮喷张狰狞如厉鬼。 “这群上躥下跳的猴子,浑然忘却早些年被我南海血浮屠大军教训的有多惨,如今居然还敢来犯!” 姬乘风道:“所以,今日唤尔等来,便是要商榷薈聚各地区人才,充军入伍,二次开启南海护海战役。 顺带培养年轻將领,找出未来维繫南海州安全,可靠的栋樑之材。 此次武科,便是机会。 南宫大人会出关,亲自挑选。在此期间,诸位要谨防海內外的变化,做好一切准备,武科一结束,立刻南下开启战爭!” “南宫大人要出关了?!” “是,据说,此次破关,有七成把握!”姬乘风笑道。 “七成!南宫大人若是成功迈出那一步,岂不是成功进入陆地神仙之境了?!” 真劲真血共融,齐入七境的异化,当为陆地神仙,可比肩真劲八境的武圣! 武圣! 亦作陆地神仙! 那是所有修炼者毕生的追求! “陆地神仙!哈哈哈,看来天助我南海州哇,血屠夫的威名,又要响彻南海,乃至整座大灵了!” “陆地神仙当面,什么扶桑,猓猴,海律,土鸡瓦犬耳!” 眾人振奋不已! …… 交代完事务,大堂內便开始自由交谈起来,互换著信息。 这时,一个校尉走了进来。 姬乘风问道:“今日的切磋交流会,可有什么不同?” 原来武科在即,內外城都举行了切磋交流会。 姬乘风每天都会派人出去进行打探,想要藉此看看,有哪些值得注意的明珠,以便记录下来,倘若武科表现出眾,则会倾注资源培养。 那校尉行叉手礼后,当即匯报今日所收集的情况:“內城方面,八大才子情况如旧,巡妖场內,叶家麒麟子叶真於二时辰前斩杀了一头入劲紫焰狮,萧晨与林成安则合力绞杀了一头三血后期的黑鸞。” 姬乘风点点头,不得不承认,这叶真,当真是个人物,別人十九岁还在三血阶段,他就已经入劲了。 本次的武科魁首,非他莫属。 在场之人无不对此感到唏嘘,叶真不愧背负有无垢剑心根骨的妖孽,日后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外城呢?”姬乘风问。 那校尉想了想:“今日外城倒是出现了一件稀奇事。” 此言一出,大家都好奇的侧目倾听。 只听那校尉道:“外城近些日传得沸沸扬扬的剿匪英雄,三血之下第一人陈慈,那个根骨中下的天才,在交流会露了面。 轻鬆击败了二血后期的云苓和谷南亭。 后面驍游门的二血圆满展青上场,因出手狠辣,被陈慈手撕了一条手臂。 驍游门三血中期的少奶奶林霄玉下台质问,陈慈非但不惧,反而出言威胁,並自詡斩杀过三血,引起了热议,最终被汪孟非带离现场。” 校尉讲得很详细。 各座位上的將军们一听,顿时有些愕然。 外城的將领有所不知,只一听那三血之下第一人的名头,便觉得此子有些过於夸张了。 紧接著又听到陈慈手撕二血圆满,威胁三血,还自称斩杀过三血,让得他们都觉得有些离谱,觉著这陈慈,是个人物。 可二血怎么可能斩杀三血? 除非是修炼了真血功法。 可一个外城人,根骨中下的孩子,二血阶段修炼真血体系,是不是太假了? 可在座之人总有本地人,陈慈的名头,也確实响彻了好久,他们因此而谈论过不少。 此刻再次听到,顿觉恍惚,怎么又是这种消息,风头都让杨氏武馆抢了呢? 二血斩杀三血,太夸张了吧。 不过驍游门的少奶奶居然是靠腌臢手段上的位,倒是有点意思。 “老杨啊,你是怎么收徒的,传个方法唄。” 任川艷羡道,回去后,他一定要问问云苓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柳昆生满脸困惑:“这小子怎么修炼的,这么夸张!” “嗐,哪有这么多方法,人海中隨便挑了块石头而已。” 杨天雄表面古井无波,嘴角微微抽搐,內心早已乐开了花。 好小子,真会给我带来惊喜。 任川和柳昆生听得想打。 这老傢伙,变著法子夸自己眼光毒辣是吧,隨手捡的一块石头,竟是个稀有的宝玉。 真是羡煞旁人。 “不说了,家里有事,回去一趟,大人,诸位,先告辞了。” 杨天雄快速喝完杯里的茶,站起身,抱了抱拳,喜滋滋小跑离开。 待眾人离去后。 姬乘风这才拿出一个册子,掀开,用笔墨写下了一个名字。 陈慈。 而在陈慈左边,赫然排序著叶真、萧晨、林成安等人。 第90章 宗师之境 汪孟非带陈慈离开后,谷南亭和其身边的三血护卫也追了出来。 “小十你刚才可真是霸气啊,我二血的时候都不敢这么狂,那可是三血啊!” 汪孟非一个劲的夸讚。 以前他实力弱,总挨打受气,只敢闷声变强。 结果等自己修炼到足够雪耻的境界后,又遇到了更高境界之人的欺压,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那时南海战役正酣,杨师经常不在,一走就是好几月,哪有现在的条件啊。 陈慈倒是好了,直接硬懟老的,后背又有他们这些师兄师姐撑腰,浑然不惧。 但汪孟非很清楚,並非所有人都有这份硬气,尤其是面对一家武馆的少奶奶这种人物。 这也算是在某种程度上,守护了当时的自己。 谷南亭凑近过来,眼里都是光亮和崇拜: “陈兄真是吾辈楷模啊!换做是我,绝对没有陈兄这般豪烈的魄力!” “对了,陈兄,你真的会杀林霄玉?” 谷南亭问的不是什么“杀过三血这事是不是真的”,也没问“是否真的敢杀林霄玉?”这种话,他已经被陈慈的人格和本领彻底折服了,所以才十分好奇的询问,会不会真杀了林霄玉。 “暂时打不过。” 陈慈微笑著摇摇头,不怕丟脸的直言。 废话。 当然打不过。 他欺负欺负老年人还行,真要跟林霄玉这种处於巔峰时期的三血打,不说被暴揍,但起码狼狈而逃是免不了的。 更何况林霄玉还是三血中期。 他两门真血还没学满,拿头去打? “陈兄,你实在太厉害了!” 暂时! 谷南亭精准捕捉到了关键词。 也就是说,陈慈真的杀过三血,他是真的能杀三血! 谷南亭反而更加崇拜了。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呃……” 师兄弟二人有些愕然的蹙起眉头。 总感觉谷南亭有些奇怪。 陈慈觉得谷南亭的作態像是前世的追星女孩。 是的。 真的有点像追求自己爱豆的那些女孩。 崇拜中带著……爱慕? 陈慈嘴角一抽,希望是错觉。 “谷公子,能否拜託你送我师弟先回武馆,我要去寻杨师一趟。” 谷南亭『嗯嗯』点头:“求之不得!” “呃…好。” 汪孟非走后,谷南亭唰的撑开扇子,朝大路一伸:“陈兄,请。” 陈慈頷首,不明白这么冷的天,谷南亭扇扇子作甚。 “誒,陈慈,等等!” 正要离开,背后传来女声。 陈慈回头一看,看到的先是一团上下剧烈跳动的东西,紧接著才是一袭颯颯奔跑而来的红衣。 陈慈赶紧拍了一下脑袋转移注意力:“我这是怎么了,青春期作祟?” 香风扑面,云苓脸色红润,饱满酥胸轻颤。 “……” 陈慈视线看向云苓耳垂:“有事么?” “我,我父亲想见你。” 话音一落,尖细嗓音传来:“陈小友,久闻大名吶,今日一见,果非虚名,少年胆气,无畏无惧,云某钦佩。”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声音像是故意吊起来说话,走来,朝陈慈抱了抱拳,笑眯眯道。 这位就是火云药行的主人? 陈慈看著眼前白白净净,满脸富態的络腮鬍肥胖中年男人,想起以后可能会找对方帮忙,於是抱拳予以回礼:“陈慈见过云家主。” “嗐,说什么云家主,叫我云叔即可。” 云棱笑哼哼道。 “……云叔。” 云棱讚赏地看著眼前少年,掏出一块紫檀木令牌,豪气道:“陈小友,我火云药行最不缺的就是药材,你以后修炼需要什么药材或丹药,都可以来我火云药行购买!外城有的我有,內城有的我也有!给,这是我火云药行的终身贵宾令牌,持此令牌,可享受七成优惠,我云某再给你打一成优惠,六成!” 陈慈接过令牌,心想这就是人脉啊,六折买药,能省下多少钱? 正巧近期有一大笔收入,正好用来购买可以加速修炼的丹药。 火云药行这一下,可谓是及时雨,这声叔,叫得值! “多谢云叔!” “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我很看好你啊少年郎!” “来来来,阿玲,到这里来。” 云棱满意抚须,朝后方招招手。 一位清秀灵动,与云苓有八分相似的少女款款走来。 “跟陈小友打声招呼。” “陈小友啊,这是我的三女儿,云玲,日后你们年轻人,多多交流,没坏处啊。” 云棱介绍起了自己另一个女儿,像是过年回老家,向村里素未谋面的年轻人介绍那般,满满的客气话。 “陈公子。” 云玲朝陈慈一福。 区別於她姐的颯爽大气,这位妹妹便端庄清雅许多,就是胸脯小小。 陈慈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气血流动,赫然也是位武者,而且实力不弱。 陈慈:“云小姐。” 云棱、云苓、云玲…… 干嘛取相同音的名字,万一叫错了怎么办。 “好了,我有事先回去处理,你们年轻人聊。” 云棱介绍完,便准备告辞离开。 “爹,我隨你回去吧。” 云玲跟著云棱离开,陈慈看到对方小弧度蹙起的黛眉,她似乎不太愿意跟他们扎堆。 “別理她!” “装货一个,就喜欢在別人面前装清纯。” 云苓叉著腰,挺著胸脯,噘嘴看著自己远去的姐妹,粗声道: “我嫌我妹装,我妹嫌我莽,我俩总凑不到一块站著,互相见到就烦,走了才好。” “……” 谷南亭表情不善道:“我现在觉得你也挺烦,你能不能也走?” “走什么走!” 云苓脸色一红:“我,我就乐意跟著陈公子怎么了!他这么强,我得多多向他学习,不像某些人,居心叵测!” “你说什么!” “怎么,你聋啦?” …… 二人莫名爭吵起来。 陈慈觉得两人都莫名其妙的,一个莫名见到他脸红,一个莫名对他崇拜。 摇摇头,陈慈先走了。 二人见状立马停止爭吵,屁顛屁顛跟了上去。 一路无言。 似乎是为了吸引陈慈的注意,谷南亭拋出一个重大消息:“陈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南海州,要出一位陆地神仙啦!” “陆地神仙?”陈慈与云苓齐出声,但儼然云苓的声音更大。 “陈兄不知道什么是陆地神仙?” 陈慈摇头,他只知道真劲真血多少多少境。 陆地神仙又是什么境? “既然陈兄不知,那就由我来为陈兄解答。” 谷南亭昂首。 “我也知道啊,陈公子我来跟你说,你看我……” “誒,你上一边儿去!” 谷南亭一把推开献殷勤的云苓,这女的真烦人,我跟陈兄说话,你老插什么嘴啊,明明陈兄先看我这边的。 “这大灵的境界啊,有那么几个划分,分別是 武者、武师、宗师、大宗师、陆地神仙、以及武道巔峰的武圣! 一血到三血,是为武者。 入劲之后,也就是四、五境,劲气催生,特效附加,乃是武师。 到了第六境,劲气磅礴,短暂凌空,外放法相,摧山断江,可为宗师。 七境,为大宗师,劲气纵横,百里索敌,特效纯化,天地共感。 而八境,则是陆地神仙,仙风道骨,劲气还真,操控天地杀机,一人之下! 而第九境,九之极数,至尊之理,武圣,无敌。” 谷南亭家里不愧是情报中心,所讲充分体现了脑中学识,连先前叫囂的云苓此刻都自愧不如,换作她来讲,定然讲不真切,也確实仅仅懂个大概而已,只想著博陈慈的注意。 陈慈受益匪浅,原来还有这样的划分。 那么杨师,就是宗师实力了。 劲血两走的宗师,在宗师圈子里,算顶尖的那一撮了吧。 看来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对了,谷兄方才所说的陆地神仙,是哪一位?” “正是咱环山城的南宫问,南宫大人。” 谷南亭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南宫问,他是异化武者,已经第八境了吗?” 谷南亭:“不不不,如果成功,便是第七境,因为异化武者,天然可越级而战,七境的大宗师异化,已经跟陆地神仙没两样了。 陈兄不知道的是,南宫大人,为了突破这一境界,准备了近十年!” 陈慈頷首。 真血好啊,真血得练。 异化也好,也得异化。 忽然陈慈想起一个问题,正好趁此机会问了。 “谷兄,异化武者,和寻常武者,劲血两走之类,有何不同?” 第91章 “异化武者因为数量稀少,且个体不一,记录的情报都互有不同。” 三人一边走,一边听谷南亭谆谆讲解,都听得十分认真,毕竟是从未接触过的知识,皆感到十分好奇。 “异化武者……唔,他们其实是有一条境界划分的。” “异化武者还有境界划分?太麻烦了吧。” 云苓美眸瞪大。 陈慈也觉得,有点烦琐了。 “你不异化你不懂。 要是我也能异化,纵使九十个境界我也乐意记,异化之路多难啊…… 回归正题,异化的境界阶段,分为异化、骨生、外覆、全异、混沌。” 谷南亭数著手指:“异化阶段,类似於武者阶段的一二三血,有钢筋、铁骨、汞血三境。 骨生,便是骨髓异化,由內变化,外显於表,就像是你的骨头,突然出现在了皮肤外,给你覆盖上骨头鎧甲。 骨生是下一阶段重要的奠基境界。 外覆阶段,分白甲、黑甲、血甲,这个阶段,可以在身体形成防御极其强大的鎧甲,或者说,是杀器!你可以在外表形成任意形状的攻击手段,比如凭空造出一把刀,一把剑,但无法转移给他人使用。 至於后面的全异和混沌,恕我才疏学浅,尚且不知。” 谷南亭摇摇头。 二人一听便瞭然,如果说真劲是强外,真血是强內之气血,那么异化便是全身的改造。 谷南亭道:“可一旦异化成功,异化武者与真劲真血最明显的区別,除了看不见的钢筋外,便是身体小区域的外覆了。” “外覆?” 陈慈心中顿时一凛,裂钢爪不就是外覆类似於装甲鎧甲一样的攻击手段吗? “哈哈,並不是说所有的外覆都是异化。” 一看陈慈表情,谷南亭便知道陈慈想的什么了,他笑著解释道:“就像贵馆的裂碑手,大成时不是能覆盖上类似厚手套的角质吗,那种不算在异化外覆的范围內,还有个別硬功,会在体外形成外膜,这种外覆,也不算异化外覆。” “那究竟怎样才算异化外覆?” “异化外覆,在覆盖的一剎那,会获得一瞬间的力量激增,威力巨大。而且,在外观上,异化武者有著明显的外观標誌,便是两种顏色交错的双螺旋线条……” 听到回答,陈慈思忖,看来他还不算异化武者。 …… 回到武馆,陈慈立刻收到了杨天雄的呼唤。 进了厅堂。 杨天雄哈哈大笑,拍著陈慈肩膀老怀欣慰道:“好小子,真给我长脸了! 来来来,坐下说,那几日你一直在闭关,我都来不及询问,没想到一出关,就给我带来这样大的惊喜。 跟老头子我讲讲,当时是怎么一挑八的。” 杨天雄作为坚实的后盾,没有隱瞒才利於实施保护,陈慈於是將那天所发生的一切告知。 “黑莲教的杂碎,当真是无处不在……等等,你说你金钟铁衣功满层了?” 杨天雄愤怒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脸上震惊的无以復加。 “你,你展示给我看看。” “……” 展示完后。 杨天雄当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耷拉著脑袋不说话,陈慈误以为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也默默的等待著。 良久,杨天雄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 释然也似,他精神一下间矍鑠许多,他看著陈慈,眼中满是期许与骄傲:“我杨氏武馆,出了你这一条真龙……何其有幸。” 该死的偽曨毒! 为什么!为什么非得找上他! 该死! 竟然迫害这种天才。 陈慈不清楚杨天雄的心理波动,不然他一定会很尷尬。 毕竟是他主动找上偽诡,才中的偽曨毒。 “师父谬讚。” “谬讚?” 杨天雄挑眉,调笑道:“你在演武场可是狂的不行,还威胁三血,怎么在我面前就这么老实,你呀你,真是。” 说著,他表情突然严肃起来:“真是没想到,那蒋睿居然是黑莲教之人,不过也怪不得他,黑莲教的手段太噁心了,打不过,还躲不过…… 不过小十你放心,有为师在,黑莲教不能拿你怎么样。” 最后,杨天雄给了陈慈一些丹药,又询问了一下近期的修炼进境,便爽快的出门了,看离开的方向,应该是去黑虎武馆了。 当天晚上,驍游门派人將钱送来了。 不知道林霄玉怎么样了,应该名声扫地了吧。 本来就劣跡斑斑,还在背后搞小动作,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自己的烂事被捅了出去,真是蠢笨至极。 陈慈不甚在意,有了钱,是时候买修炼材料了。 於是便去火云药行,买了一些昂贵的、助修行的丹药,例如凝神丹、蛟髓丹……加之杨天雄提供的,足够一段时间的修行了。 三天后。 【裂碑手:第二层!】 【气血总量:真劲八百八十八缕+真血(一百+一百)缕!】 【恶气值:101%】 “八八八? 呵呵,还真是吉利。 按照我如今的气血总量,算是二血中期了吧,不算真血的情况下,若是將真血也算进去,已经算半步三血了。 半步三血,恐怖如斯!” 看著从十指延伸至手臂的十条黑红电纹,陈慈露出满意笑容。 裂碑手第二层完毕,该著手了最后一层的血云纹了。 “丹药还有些,去找汪师兄取取经。” 陈慈在武馆找了一圈没看见人,连韩利师兄也不在。 “小十,小十!” 忽然汪孟非跑来,抓著他的手就问。 “小十,你要老婆不要?” “???”陈慈满脸问號。 这是什么操作? “汪师兄不要开玩笑了,我是想问……” 汪孟非:“哎呀,小十,不是开玩笑,你看你,你都快十八了吧,也是该婚配了。可有心仪的女子?如果没有,我这里有一个家境好,人又美的对象,正好介绍给你认识。” 陈慈满脸黑线。 家境好,人又美,怎么会看上他这种泥腿子? 陈慈只当汪孟非开玩笑,毕竟这傢伙平日里玩笑可没少开,而且他现在要问要紧事。 对於什么婚配之类的,不以为意,於是隨便回了一句:“那你就送来吧,汪师兄,我想问……” “好!” 汪孟非一个答应,一溜烟不见了。 “这傢伙!” 陈慈有些脑大,到底什么事火急火燎的? “老八你干什么去?!” 韩利的声音传来。 陈慈脸色柳暗花明,赶紧上去抓住,免得韩利也跑掉了。 第92章 媒妁之言 “以血为薪,燃炼凝云,云生雷起,血海奔腾,此乃总纲。” 韩利向陈慈解释裂碑手第三层的要点:“所谓雷从云起,血云纹能够將气血沸腾后,形成淳厚的气血之力,这种气血之力会通过血电纹流通到手掌五指,从而在出掌攻击时威力大增。” “来,师弟,你把手放在我的手臂上,感受一下。”韩利脱下上衣,露出遒劲魁梧的上身。 陈慈便將手放在韩利肌肉轮廓明晰的手臂上。 韩利运功。 陈慈便发现,韩利的上身,立刻浮现起,一块块血红色的云朵,相互繚绕,线条蜿蜒。 紧接著,掌心传来高温,远远超越了人体的正常温度。 “这是气血在沸腾。” 陈慈察觉到。 然后,他感到一股热流在韩利皮下血筋流动,这股热流流速极快,像山间的涓流,朝手背的十条血电纹匯聚而去。 紧接著,十条血电纹清晰无比。 陈慈敏锐的感觉到了,韩利在此期间的肌肉更密更硬了。 “嘭!” 韩利一掌击打在深海铁石之上,爆炸出一个人头大的凹陷。 在另一旁,则是他未催动血云纹时的对比。 两相比较之下,血云纹的威力,起码提升了一成半! 好傢伙。 倘若血云纹+回春气+元血,三种气血叠加,能爆发出何等的威力? “来吧师弟,我通过实战带你熟悉一下。” 韩利退至身后,身上浮现红色云朵纹路,重重叠叠,但並不繚乱,加之其高大的身材,正面看去像是红色夜叉。 “请师兄指教!” 陈慈猛地踏地,击打而去。 …… 福泰楼。 酒桌上。 云棱向前推去一个檀木药盒。 汪孟非接过打开,满意的点点头。 “多谢汪小友替我探听。”云棱笑眯眯道。 汪孟非摆摆手:“云家主言重了,就算没有这黑虎魔骨丹,我汪某也合该为师弟的婚姻大事考虑,所谓长兄如父,虽然不是亲的……咳咳,何况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我得了丹药,陈师弟得了漂亮妻子,而您收穫了一个天资绝佳的未来女婿。” “哈哈哈,是极,是极。” 汪孟非觉得陈慈一定会喜欢的,像云苓那样的大派女子,谁不喜欢呢,特別他那样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 云家。 书房。 清丽女子推门而入,亭亭玉立,窈窕娉婷。 只是脸上带著不耐烦。 “爹,又怎么啦!” 云玲翘臀坐下,只手撑著粉腮。 “好女儿,爹为你找了一个对象,你说你喜欢天才,爹就为你找了一个天才,你见过,你一定会喜欢的。” 云棱嘿嘿笑道。 云玲翻了个白眼,无语中又透露出无奈。 连云苓都被要求催婚,她作为家里的第三个女子,自然也逃不过被家里当成联姻对象嫁出去的下场。 大姐和二姐云苓犹是如此,更何况她? “哦。” 云玲无力地配合著父亲:“让我猜猜是谁,二环的余家,余绍清?” “不是。” “那就是飞羽鏢局的厉飞宇?” “非也。” “那我不猜了,你直接说吧。”云玲没了耐性。 反正都要嫁人,只要长得帅,天赋好就行。 以上两人是她所想到最满足条件的人选了。 “是陈慈!” 云棱大声道。 “嘭!” “什么?!” 云玲惊呼一声,手掌猛地拍在桌上,一声闷响,旋即柳眉倒竖,杏眼圆瞪,不解表情中又带著愤怒情绪,厉声质问: “你让我嫁给一个將死之人?!父亲,你不会在开玩笑吧?” 云玲少有的出现震怒,过了几秒,她意识到失態了,但仍强忍著怒火质问,声音压抑。 “父亲,你跟我说,你手上是不是有著一滴龙血,正准备给他用?” “龙血可是皇室珍宝,我怎会有这种宝物……” “没有?没有你还让我嫁给他!” 云玲气得胸脯剧烈起伏,打断说话。 父亲为了拉拢杨氏武馆,真是技穷了! 陈慈虽然长相英俊,天姿卓绝。 但因为身中偽曨毒,命不久矣,这辈子也就仅限於此了。 除非他能在武科杀进前八,不…! 他不可能在群英云集,妖孽纵横的武科大比上杀进前八名,顶多止步於十之外,二十之內。 是必死之人! 要她嫁给一个必死之人? 疯了! 云玲身为女儿,如何不懂商人父亲的想法。 无非就是想,在陈慈最后的时光,为他完成终身大事,留下种子,而陈慈身为亲传弟子,杨天雄必然会因此而看重他们云家,有了杨天雄作靠山,云家的生意,才会越做越广。 为了钱,居然罔顾女儿未来的幸福!云玲气得发抖!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云玲有权利爭取自己的幸福,可若真要做个选择,她寧愿嫁给其他人,也不要做个孤寡妇人。 她还有大好青春,不能浪费在陈慈身上! “我虽然没有龙血,但是武科有啊,我相信陈小友能进前八。” 云玲恼怒上头,下意识驳斥:“一个外城人,泥腿子,如何能进前八? 父亲,你一向慧敏,怎的却在这方面愚钝起来?” 云玲满是不忿,她虽然同情陈慈的遭遇。 但是让他嫁给一个將死的泥腿子,让她余生当个寡妇,忍受空房寂寞,怎么可能? 陈慈入赘还差不多。 可即使是入赘,她亦不可能会嫁给对方,顶多將身边的丫鬟嫁出去。 “玲儿,你真不嫁?” “不嫁。”云玲偏执的扭过头去。 “你真的……” “我说了不嫁!不嫁!!不嫁!!!!” “唉,好吧。” 云棱摇头,自己这个小女儿,真是错过大机缘了。 “你可以出去了,顺便把你姐喊来。” “哦。” 一想起討厌姐姐也要遭受这般噁心事情,云玲离开时的嘴角快咧到了耳根。 先前的恼怒一扫而光,还高兴的哼起了小曲。 没一会儿,云苓到来。 她心中颇为忐忑,尤其是看到装货妹妹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心中的不安更加剧了。 要是让她嫁给那些连自己都打不过的豆芽菜,那日后的生活,堪比苦不欲生。不如死了算了。 她真不想嫁人啊…… 直到云棱將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结果话没说完。 “嘭!” 云苓猛地拍案立起,表情严肃。 “父亲!你让我嫁给陈慈?!开什么玩笑?!!!陈慈他同意了?” “他当然同意了。” 云棱一看二女儿的表情,眉头落寞,嘆了嘆气:“唉,你不愿嫁,便算了。” “嫁!” “当然嫁!嫁的就是陈慈!” 云苓大喜过望,嘴角简直咧到了耳朵根,因为兴奋,酥胸微颤。 虽然现在她对陈慈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 但比起嫁给其他人,她更愿意选择陈慈。 那傢伙长得帅就算了,实力还这么强。 尤其每次站在他面前,都会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 这对於长年习武的慕强武痴云苓来说,这绝对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迄今为止,有且仅有陈慈让她產生了这种莫名的兴奋感。 “……” 云棱一愣:“你不介意他身中偽曨毒?” “中就中唄,那咋了?”云苓大大咧咧。 云棱一听,嘴角顿时咧到耳朵根,父女表情一个样。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从明天开始准备嫁妆,武科后你们就举行婚礼!” 嗐,玲儿啊玲儿,你不知道你到底错过了什么,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云苓內心桀桀发笑,我的蠢妹妹,你这回可真是干了件好事,你可真是让我喜爱的紧吶。 第93章 叶家麒麟 陈慈沉浸在血云纹的修炼当中。 而就在距离武科最后一个月时。 唐威和李虎相继突破一血。 算算时间,快三个月了。 “你俩还真是卡在最后几天成功啊。” 陈慈笑笑。 果然,不是所有人都像他有这么恐怖的天资。 “慈哥,以后我俩就能掛职自己挣钱啦!” 兄弟俩高兴得手舞足蹈。 “正好明天我就去巡妖山场了,今天最后一天,走,福泰楼走起。” 陈慈站在中间,搂著二人肩膀,三人成行,谈笑风生。 俗话说得好,三分练,七分吃。 光练不吃,容易把身体练坏。 三人在福泰楼点了满满两大桌。 佛跳墙、皇金鲍、灌汤黄鱼、牛鞭炒海参、飞鸞蛋炒白虎肉…… 都是些滋补的菜餚。 每一样都十分昂贵,將三人令牌上的每日份额都花光了。 实际上陈慈只点了一些寻常的菜品。 只是掌柜的听说他来了,当即送了满满一大桌的珍品菜餚,还附赠了不少礼品。 陈慈体验到了人红是非多的相对一面。 人红福利多。 三人吃了个顶嗓子眼儿,两大桌菜品,陈慈单独吃了一大桌。 简直是大胃袋。 夜晚。 三人散去。 陈慈独自走在白云江边,享受著难得的清閒。 月华如纱,晚风微冷,幽暗江面上波光粼粼。 “平静安详的日子,真是令人嚮往啊。” 陈慈靠在江边栏杆仰头望月,晚风拂面,发梢舞动。 在江边晃悠了半小时,等消食后,陈慈正准备离去时。 “窸窸……” 忽然,前方岔路口有几道诡异人影,窜进拐角小巷中。 陈慈眉头一蹙,悄悄跟了上去。 倘若这些人只是鬼鬼祟祟的话,陈慈是不会理会的,但他看见了他们几人中,其中一位脖子上有著熟悉的刺青。 陈慈来到小巷口,瞄进去,发现几个黑衣蒙面人在交头接耳聊著什么。 忽然他们发现了什么,猛地朝巷口看来。 陈慈赶紧收回头。 险些被发现了! 然后他便听到了巷子內窸窸窣窣远离的脚步声。 应该是走了。 陈慈於是再次把头探出,谁知刚一伸出,一把明晃晃的钢刃倒头劈来! “我?!!!” 陈慈瞳孔骤缩。 “敢窥视我们,找死!”黑衣人冷笑。 陈慈想不出对方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靠近的。 还有,这种突脸的行为,有点把他嚇到了。 他下意识一拳挥出。 “噹!” “噗!” 火花迸射,钢刀倒飞,黑衣人头颅像西瓜般爆开,红白之物溅射了一地。 陈慈大口喘气,退后一步。 “你先嚇我的。” 他冲入小巷內,发现其他同伙早就逃得无影无踪了。 无奈只能返回。 陈慈扒开黑衣人的衣服。 “果然!” 黑衣人的背上,正显现著一根黑色的莲花花苞,散发著诡异的黑芒。 紧接著,黑莲花苞盛开,黑衣人身体开始浮现密密麻麻的黑色斑点。 “噗!” 尸体开始了自焚,直至烧成灰烬,风一吹,白灰扬了漫天。 “黑莲教的邪法。” 陈慈很好奇,黑莲是如何做到让人凭空自焚的。 如果將这邪法用到攻击手段上。 嘖嘖嘖,不敢想像该有多恐怖。 “或许我可以將黑莲教的功法收编,弃其糟粕,取其精华,化为己用,以后谁敢惹我,我就让他凭空惹火烧身!” 陈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邪恶了。 黑莲教不愧是邪教,居然有这种邪恶的杀人方法。 黑莲教真是该死。 “只是没想到,黑莲教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出现。” 陈慈目光幽幽,不再逗留。 …… 翌日清晨,阳光初照。 武馆集结了一堆人。 陈慈,楚然,还有几个新晋的二血,都將出发前往巡妖场猎妖,为一个月后的武科做准备, 此次队伍,由人美腿长的高挑师姐,姜雪带队。 一行人坐马车前往城外的巡妖山场。 甫一接近巡妖山,山场入口下,已经匯聚了四城几大武馆的队伍。人群乌泱泱一片。 每个队伍前方,除了带队的师兄师姐外,便由队伍中的佼佼者带头。 杨氏武馆一队,陈慈自然是排在前头的。 第二则是楚然,后面才是其余二血。 陈慈出现,立刻引来了许多人的侧目。 议论纷纷。 所谈论的內容,无非是前几天手撕二血,怒懟三血的壮举。 的確是前所未有的壮举,毕竟低境威胁高境,还自詡斩杀过三血,他是头一个。 周围的武馆纷纷为其让开了一条道。 “陈兄!” “陈公子。” 这时,两边传来呼唤。 一头是白衣翩翩、端庄儒雅的执扇公子,谷南亭。 这傢伙这么冷的天,还拿著扇子扇风…… 另一头是红衣长枪,颯爽英姿的高挑俊女,云苓。 云苓一靠近,就立刻亲昵的搂住陈慈的肩膀,陈慈只感觉淡雅的花香入鼻,紧接肘臂陷进了某种汹涌柔软的浩瀚之中。 这一下。 陈慈直接僵硬在原地。 杨氏武馆的人看著这一幕,张大了嘴巴,纷纷起鬨。 风铃武馆的人瞪大了眼睛,暴躁师姐何故作此儿女態? 云玲在队伍里露出鄙夷笑容,还真拿他当宝了啊? 谷南亭扇子停摆,星目瞪得浑圆,其中隱有怒火升腾。 “云,姑娘?” 陈慈本想用另一只手推开,可又怕触碰到……一时不知所措。 无奈只能硬抽了出来,期间不免触碰,浩瀚涌动。 “云姑娘,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的好。” 开什么玩笑? 这傢伙怎么突然过来抱住我?陈慈两头懵逼。 “保持距离?” 云苓疑惑,直到看了看周围的目光,顿时恍然。 原来陈公子是个面薄的,大庭广眾下不好意思。 没关係,我脸皮厚,咱俩天生一对。 “看什么看!” “我和陈公子熟得很,我就抱抱怎么了!” 云苓长枪猛地杵地,暴躁的气息散开,让得眾人咂舌。 云玲鄙夷的翻了个白眼,心想:是啊,多抱抱吧,以后当寡妇了,就没得抱了。 云玲也趁机瞥了一眼陈慈,暗自摇了摇头:真够移情別恋的,见追我不成,就跑去泡那个粗鲁货色,真是饿疯了,什么都不挑了。 “粗鄙!” 谷南亭偏过脸,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低声骂道。 我什么时候和你很熟了……陈慈无奈的摇摇头。 “谷兄,就只有这些人吗?” 陈慈看了看周围。 “內城人还没来呢。” 谷南亭摇头:“陈兄,今年的武科,怕是难啊。” “愿闻其详。” 谷南亭道:“今年不仅是外来天才增多,就连京城的子弟也要来分一杯羹,毕竟能入一位陆地神仙麾下修炼,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夙愿。 名额就那么几个,本来就僧多粥少,还涌进来这么多人。” “贱不贱吶!”云苓不满道。 云苓说了谷南亭想说的粗语。 隨后,谷南亭便是向陈慈解说了巡妖场的规矩。 那就是一切自理,带队的师兄师姐,只会在自己性命危急之时出手相助。 前提是掏出哨令火箭並发射,让带队师兄看见信號,且及时赶过去。 巡妖场,是锻炼实战能力极佳之地,充满了危机与机遇。 开山时辰將近,把门的卫兵正拉开铁柵栏放人员进去。 “让开!” 突然眾人身后传来一道清冷低喝。 声音不大,却犹如洪钟大吕迴荡在每人耳畔。 紧接著,便是极强的威圧感快速靠近。 远处,两道人影,几乎是瞬移而来。 陈慈:“好快的速度!” 谷南亭眼神一凛: “叶家麒麟子!” “叶真!” 第94章 如枪似剑 “他,便是叶家叶真?” 陈慈喃喃。 前方,正有两道黑影不断模糊、清晰、模糊、清晰…… 前脚未曾落地,身形已经陡然变幻。下一瞬,直接出现在十几米开外,仿佛空间迁跃般神异。 瞬移! 而且,他们身影凝实之地,会掀起一圈厚重的气浪。 宛如打水漂般,荡漾起一圈接一圈的涟漪。 同时,伴隨对方靠近,一股莫名压抑的威压砸在了眾人身上,一开始像是背著一块大石头,隨后是铅,最后是巨象,几乎让人难以喘息。 近了,眾人才看见是一个俊朗威武的青年,腰间持著一把黑色的连鞘佩剑,佩剑很奇怪,剑鞘上居然刻著一个扭曲的鬼脸。 其身后,跟著一位戴斗笠,同样一身黑的男子。男子低著头,斗笠遮面,让人看不见真容,双臂抱胸,中间抱著一把黑刀,看起来颇有侠客风范。 两人一前一后,瞬移到眾人中央时,掀起的气浪让得几支队伍纷纷倒退。 二人视若无睹般径直入了巡妖山场。 “两位入劲武师,叶真身后那位持刀男子,便是他的护道人。”谷南亭望著两人背影,低声道。 而陈慈望其项背,心中只有一种感觉:“此人好大的逼格。” 不论是名字还是出场方式,太装逼了。 陈慈不免心中躁动。 不远处,豪华的马车队来到。 “都让开!” 几位內城公子走上前,厉声呵斥,强硬逼退了人群,將中间空出一条道路。 而道路中央。 接连走来几位身姿挺拔的少俊,或持戟,或持刀。 龙行虎步,气度不凡。 每一个身上都散发出厚重的气息,让人见之生畏。 “內城人资源比我们好,同境界中,內城人通常一个能打我们俩。 而且很看不起我们外城人,向来这么霸道。” 谷南亭对此有些怨念,隨即他指向一人,向陈慈解释道:“那位,手握黑色重尺的,就是內城第二大家萧家的萧晨,如今是三血中期了。 那个,青色衣服,持大戟,器宇轩昂的是林家林成安,也是三血中期。 叶真、萧晨、林成安,是本次武科的种子级选手,基本预定了前三的位置,遇上他们只能投降,因为我们打不过。” 不仅是叶、萧、林,陈慈还看见好几位三血。 其余的二血,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雄浑气血,也让陈慈微微皱起了眉头。 “內城,世家,竟有如此底蕴。” 陈慈心中唏嘘。 果然有句话说的好。 富人靠科技,穷人靠外掛。 天龙人的奢靡,远不是他们这些外城佬所能想像的。 “走吧,我们也该进去了。” 姜雪这时提醒道。 “踏踏踏……” 眾人正当动作时,忽然背后传来急促马蹄声。 “让开!” 一声爆喝紧隨传来。 却是马匹闯入了人群,眾人来不及反应,一下间混乱起来。 “神经病!看不见一大堆人在这儿啊!” “不会骑马就滚下来!” 武馆武徒怒骂。 结果马匹上跳下来一位红色锦衣的青年,面容充斥著暴戾。 他上前,二话不说当眾一脚將骂他的武徒踹飞。 “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算哪根葱?!” “你敢打我师弟!” 被打武徒的带队师兄正要上前討要交代。 “敢动手你试试!”红色锦衣青年霍然抬头,瞪著那位明显比自己厉害的入劲武师,气焰张狂。 忽的。 轻扬的马蹄声从队伍后方悠悠传来。 那位带队武师远望了一眼,原先愤怒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最后,他扶起那位被打的师弟,忌惮地看了一眼马背上的女人,头也不回的拉著几位师弟进了山场。 红色锦衣恣意囂张的作为,看得眾人心中一怒,肆意殴打外城人,未免太猖狂了。 可心中这般想,却无人站出来为那位挨打的同辈声討。 为了避免麻烦,他们只能默默转过身,僵硬的朝山场走去。 “切,一群烂怂货,外城佬就是垃圾!哈哈哈!!” 红色锦衣在后方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吆喝。 喊完之后还洋洋得意,浑然不顾自己已经惹了眾怒。 可即便知晓,他亦浑不在意。 於他而言,外城人不过是一群猪狗一样的螻蚁,打就打了。 这群螻蚁还想报仇不成? 他们也配? 妄想蚂蚁啃大象。 还真相信什么蚁多咬死象啊?愚昧不堪! 外城人就活该被內城人压迫! 朱炎得意抱胸,扫视全场:“看什么看,是不是也想挨小爷的打,一群怂货!” 谷南亭看著这一幕,脸色唰的阴沉下来:“朱炎,內城朱家的从姓分支,字如其人,脾气跟火焰一样暴躁,为人凶戾跋扈,但碍於內城朱家的面子,被他欺负过的人大都不敢反抗。” 陈慈隨意点头,他的注意力在远处慢慢靠近的骑马女子身上。 一袭素白劲装,朱红腰束,腰间斜剑,宛如傲雪寒梅,剑眉星目,正面看去,利落中充满锐意。 紧隨著女子的,竟是熟人。 蓝橙玉。 她不在黑虎武馆,反倒跟著那女子,远处看去像牵马的僕从,即便她外著鲜衣。 “陈兄,你要尤为注意她,最好不要轻易招惹。”谷南亭示意马背上的女子。 陈慈並不认识对方,於是请教了一声。 谷南亭低声回答:“她是四大世家第三大世家朱家的五小姐,朱紫玉。 是年仅二九的三血,据听说已经快中期层次了。 她也是武科前八的种子,並且有很大机率进入前四! 她同时也是蓝橙玉的表姐,为人清冷高傲,目中无人,蓝橙玉与她多有来往,你几次羞辱蓝橙玉,小心蓝橙玉在朱紫玉面前上你眼药。” 谷南亭刚说完。 陈慈便看到,蓝橙玉已经注意到了他。 对方脸色变得怨恨,旋即拍了拍朱紫玉的腿,指了过来,嘴巴张闔,跟朱紫玉说了什么。 然后,朱紫玉的视线便转了过来,盯在身上。 陈慈顿时感到如芒在背,皮肤犹如针扎一般刺痛。 “不用小心,已经在上了。” 陈慈脸色一沉。 “踏踏踏……” 朱紫玉骑著马匹踱步而来,路过陈慈身边时,正好停下了。 蓝橙玉牵著韁绳,面对面注视陈慈,嘴角扬著戏謔的笑容,不过她並没有说话。 似乎因为上次街上的嘴炮,被打出了阴影。 所以这一次全用表情挑衅。 很猖狂,很自得,狗仗人势的感觉。 但在陈慈眼中,她像演了一出小丑默剧。 陈慈淡淡地盯著她,就这么盯著。 直到蓝橙玉被那如鹰似隼的锐利眼神盯得头皮发麻,忍不住低下了头,脸上立刻浮现羞恼的猪肝红,咬牙切齿的样子。 “踏踏……” 秋风吹过,带来萧索气息。 壮健的黑马遮挡了蓝橙玉,也阻隔了陈慈的注视。 “姜家四小姐,好久不见。” 马匹上的女子开口了,打破了沉寂。 朱紫玉的声音冷淡,像是冬天结冰的湖面破开。 明明是向姜雪说话。 可陈慈却感受到身体被刀割一般微微刺痛。 抬头一看。 正对上一双如剑似枪的冰冷眼眸,瞳孔淡紫。 很好看,也很危险。 其散发的锐意,就连陈慈注视久了,双眼都不由得一阵乾涩,就好像有人拿著一根针,不断靠近自己的瞳孔。 她,很强! 朱紫玉再次出声,寡淡的语气中,仿佛蕴含了剑气,锋锐逼人。 “你,叫什么来著?” 第95章 柳氏扶风 “……” 陈慈沉默了。 蓝橙玉也沉默了。 但隨即想到了什么,她露出满意的笑:“表姐,他就是我跟你说的,外城三血之下第一人,剿匪英雄,他叫陈慈…… 羞辱过我,也没將表姐你放在眼里。” 蓝橙玉好了伤疤忘了疼,贱嘴又开始作祟了。 听完,朱紫玉发出一声淡淡的『嗤』声,看著陈慈,问:“你叫陈什么?” 陈慈:“……” “哦,小人物一般记不住。” 朱紫玉直接忽略,居高临下俯视著陈慈,显露一种高位者的姿態,像是在睥睨一只螻蚁,话语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陈…算了,你,是准备站队姜家? 作为弱者,我提醒你一句。 命,仅一条,路,要选对。” 朱紫玉笑了笑,笑得很隨意,也很自大。 区別於朱炎肆意的狂妄,朱紫玉更像是內敛的囂张。 有著绝对的高高在上的心態,不屑於跟所认为的螻蚁浪费情感。 哪怕是面前站著一个所谓三血之下第一人,在朱紫玉眼中,顶多算个大號螻蚁。 朱紫玉如今这般当眾挖墙脚,表面说的是陈慈,实际上却指向了姜雪,无形中对她进行了羞辱。 而且从两人方才的对话就能得知,这位朱家五小姐,与姜家四小姐关係並不和。 以至於针锋相对。 陈慈奇怪的是。 朱紫玉明明才三血,为何敢挑衅一名劲血两走? 以姜雪的实力,完全可以一掌將朱紫玉劈死。 为何忍著不说话。 陈慈转头看去,发现这位二师姐面无表情,视线死死盯著朱紫玉队伍身后的一个苍髯老者,这位老者从始至终都是眯著眼,皮肤皸裂,像是难民一般,浑身上下充斥著一股腐朽的气息。 可不知道为何,这股气息让陈慈感到无比的心悸,惊悚。 面对朱紫玉的提问,陈慈並不回答。 而且,对方审问一样居高临下的语气让他很不爽。 这时朱炎发出冷笑:“杀几个垃圾二血,瞧给你能的,这种不足为外人道的事,也就你们外城人把它当成宝大肆宣传了,乡巴佬就是乡巴佬,俗。” 朱炎不屑的翻了个白眼,讥讽道:“怎么,要不要再给你颁个奖?送你一块剿匪英雄的牌匾?” 朱炎身边的同伴附和发出嘲讽:“哈哈哈,一块哪够啊,起码还得再来个三血之下,第,一,人!” 最后三个字,一字一顿,喊得极为大声,引起朱家隨从一阵大笑。 杨氏武馆的人看不下去了,各个咬牙切齿。 但这一举动,反而惹来了朱炎的一阵嘲笑。 武馆等人气得脸色铁青。 他们何曾被这般羞辱过! “你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弄一个?跑这来阴阳怪气!” 云苓突然反驳道。 一听这些討人厌的傢伙不断詆毁陈慈,她心中就一股无名火。 內城人,不就仗著家里有点权,有点钱么!没了这些,他们凭什么耀武扬威! 陈慈愣了一下,没想到云苓居然这么维护他,顿时有种受宠若惊的诧异感。 云玲脸色一变,露出厌蠢之色,心中咬牙:“这个蠢蛋,不知道对面是朱家人吗,难道想为了他连累我们云家?!” “这事不关你事,你不要说话了。” 陈慈拉了拉云苓。 他身后有杨天雄,可以不怕,但是云苓家中有產业,她可以不惧朱家,但不代表他云家不怕,四大世家想要搞垮一个外城的药行,想来不会太困难。 “可我就是听不惯他们骂你嘛……”云苓瘪瘪嘴。 “你又是哪里的野狗!” 朱炎脸色阴沉了下来,但隨即扫过云苓饱满的身子,眼中顿时闪过毫不掩饰的淫邪:“唷,长的不错啊,嘴上功夫这么厉害,不知道床上是不是也这般风骚? 就是不知外城营养不良的豆芽菜能不能满足你的欲望,实在耐不住了,可以来找我,我帮你哟,哈哈哈……” “你说什么!”云苓恼怒。 “你,太聒噪了。” 朱紫玉蹙起眉头,一个眼神打过来,云苓顿时汗毛倒竖。 看著朱紫玉渐起杀意的眼神,陈慈暗道不好,直接拉著云苓:“云苓,不要再说了,快跟朱家小姐赔个不是。” 不是朱炎那种分支货色,朱家小姐亲自出手,绝对是雷厉风行,云家的產业將难保。 “陈公子让我向你赔不个不是。” 云苓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句:“抱歉!” “……” 太莽了这傢伙……陈慈一阵无语,直接將她拉在了身后面。 云苓鬆了一口气:“姓陈的还算有点眼力见。” “真是一只听话的母犬。” 朱炎冷笑,內心蠢蠢跃动。 看著朱炎形於顏色的丑脸,陈慈双眸敛起,手指动了动。 他望向那老者,老者依旧一动不动,好像入定般。 甚至感知不到他的呼吸! 陈慈心中顿时一片发毛。 他视线重新转向朱炎,眼神微动。 “一个月时间,你总有落单的时候吧。” 陈慈暗道,心中升起杀意。 他支开了云苓,让其先跟著风灵武馆进入山场。 路上,云玲喋喋不休:“你蠢也就算了,还要为了一个男人连累家族,你真是愚不可及……” 朱紫玉放纵朱炎的冷嘲热讽,便也不再理会云苓。 朱紫玉眼神睥睨,用著没有任何情绪的嗓音道:“家里的长辈经常聊起你,念在你是个人才的份上,愿意將朱家的庶女许配给你。” 这话说的,表面是看重,拉拢。 实际上却充满了施捨意味。 我朱家愿意將庶女许配给你,是看得起你。 陈慈自然是品出来个中意味,也听到朱炎滔滔说著什么『娶朱家的庶女,他也配?顶多送个丫鬟。』之类的话。 当下直截了当地回应:“我对入赘或者娶庶女之事没有兴趣。” 朱紫玉双眸敛起,垂视著陈慈的眼神渐渐危险:“这么说,你是看不上我们朱家了?” 此话一出,眾人都懵了。 这完全就是给人戴帽子。 因为不论陈慈如何说,都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 说是,会得罪朱家,朱家是何等体量,虽然大不可能杀死陈慈,但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说不是,则代表陈慈向朱家,向朱紫玉屈服。 那么他之前所立的各种天才人设,刚正不屈的形象,都將崩塌,日后沦为眾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什么三血之下第一人,到头来不还是会向威武屈服的懦夫,不过尔尔。 对於这个进退两难的问题。 陈慈不假思索,答案有且只有一个。 “堂堂朱家,恼羞成怒,何必拿弱小慪气,显得朱家,格局堪忧啊。” 陈慈口中的『对』字第一个字音还没脱口。 一道清亮的声音便突兀的传来。 眾人扭头一看。 却是个一袭青袍的俊逸公子哥,背负双手,款款走来。 身后,跟著铁塔般魁梧的壮汉,眼神浑如虎熊,无形中给予人强大压迫之感。 一方儒雅,一方粗糲,二人一前一后,形成强烈鲜明对比。 “柳扶风,有你什么事!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朱炎劈手呵斥,谁知话音未落。 “轰!” 现场轰然爆发出两道巨响,紧接著朱炎身前,两道残影撞在一起。 爆发出的巨大波动,直接將朱炎震飞,摔倒在地上口吐鲜血,狼狈如死狗。 “唰!” 两道身影回到各自主人身后。 兔起鶻落间,那位腐朽老者居然和那铁塔壮汉对了一招! 而双方对碰的场地地面上,赫然炸开了一个大坑。 眾人咂舌不已。 柳扶风乜了一眼吐血的朱炎,冷哼一声:“哪里的苍蝇,也敢在本公子面前聒噪!” “打狗也得看主人!” 朱紫玉语气冰冷无比,显然动怒了。 柳扶风笑笑,不以为意:“有什么样的狗,就有什么样的主人。” 好懟! 眾人心中称快。 陈慈有些疑惑,这柳扶风,为何突然跳出来,与朱紫玉作对? 於是转头问了问身后的江湖百晓生。 谷南亭凑近陈慈耳朵,热气吐出,悄咪咪道:“他……” “你离我远点,耳朵痒。” 陈慈推了推。 “好吧。” 谷南亭调整姿势,输出道:“他叫柳扶风,內城的另一大家族,虽然体量没有朱家大,但胜在柳家老祖麾下有一大杀手组织,惹了柳家,他们敢將朱家年轻一辈全部屠光! 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柳家的確是与朱家做到了分庭抗礼,谁也弄不死谁。 这位柳扶风柳公子,也是武科的种子选手,又是前四的爭夺者,实力与朱紫玉不相上下,所以二人经常针锋相对,见面火气十足,都想弄死对方。” 原来是宿敌……陈慈点头,表示了解了。 朱紫玉被柳扶风懟的脸色冷然。 临走前,她转过侧脸,斜眼冷视陈慈,语气强硬且不容置喙: “以后安安静静当你所谓的外城天才,不要让我看见你在任何一方队伍上。 另外,如果我看到我的人因你而受伤,哪怕只是擦伤。 你不会想知道下场的。 这是我唯一一次警告,也是最后一次!” 撂下威胁,朱紫玉一扯韁绳,带领朱家人迈入山场。 朱炎离开时,回头恨恨瞪了一眼陈慈。 这个耻辱,他必须找人报回来! 他打不过柳扶风,难道还处理不了陈慈? 都是二血,他一个外城泥腿子,拿什么跟我比! “还骑个马!” “人家叶真、萧晨这些前三强者,都只是轻骑简从,你又是骑大马,又是出风头,上躥下跳,就显得你能似的,到头来,还不是灰溜溜像个小丑一样! 徒增笑耳!” 柳扶风这双毒嘴特地朝著朱紫玉的背影大喊。 也不管对方听没听到,反正他是骂爽了。 其余看不惯朱家之人的武者也看爽了,对这位柳公子好感大增。 而实际上,朱家车队前方,朱紫玉面色冰冷,握著剑柄的手青筋凸起,攥得咯咯作响。 柳扶风骂完,走向陈慈,笑容如沐春风:“好俊的一张脸,差点就比过我了,我对我的容貌还是很有信心的,比我的实力还自信。” “……” 一阵嘴角抽搐。 陈慈远望著朱家队伍,发现除了蓝橙玉外,似乎还有另外一个傢伙格外眼熟。 隨著柳扶风靠近,陈慈收回了视线,朝柳扶风抱拳,以示感谢。 “多谢柳公子相助。” 隨即问起自己、也是眾人心中的疑问。 “柳公子此番相助,不单单是看朱紫玉不爽吧?” 柳扶风『啪』的一下撑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弱柳扶风图金丝楠木扇,表情满意: “漂亮!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爽!” 第96章 掌控命运 交谈期间,云苓赶了回来,气喘吁吁,脸上染著红晕,著急忙慌的生怕错过什么似的。 隨著云苓赶回来,柳扶风的同行者也匯聚到了自家公子身边,其中不乏有二血圆满的高手,每一个气血都十分浑厚。 时间原因,姜雪则是先带著杨氏武馆其他武徒进了山场。 陈慈一方只剩谷南亭和云苓两人。 柳扶风开口道: “陈兄,明人不说暗话,我很认可你的实力,和你的天赋。 但现在的你还不足以跟朱家这头庞然大物作对,朱家尽出惊才绝艷之辈,绝不是好相与的。 陈兄,你是中了偽曨毒吧。” 陈慈挑眉:“柳公子看出来了?” 柳扶风頷首。 “我曾经也饱受折磨。 若非我那时已经展露家族一辈中最卓越的天赋,否则老祖也不会把唯一的一滴龙血交给我。 所以我对你的状况,感同身受。”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这一番话,令柳扶风和陈慈拉近了距离。 “原来是病友。”陈慈调侃一句。 “陈兄,亏你还笑得出来,没有龙血,可是会真的丧命的。” “那柳公子对我说这些话,莫不是有龙血要赠予我?” 龙血,那是何等珍贵的宝物。 这泥腿子,当龙血是菜市场的猪血呢?真敢说啊。 柳扶风身后的同伴面面相覷,暗戳戳指向陈慈,对身边人摇摇头。 然而柳扶风的回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没错。” 眾人一阵诧异,陷入了沉默。 “……” 陈慈也沉默了,静静看著对方的脸色,发现对方表情认真,不似玩笑。 他忍住那句『公公要杀谁』,亦或者『秋裤反穿』的调侃。 双眸敛起,缓慢开口:“柳公子有话不妨明说。” “好,陈兄是个爽快人,既如此,我就不扭扭捏捏了,弄得我也难受。” 柳扶风开门见山道: “今年武科革新,前八者可获得龙血,前四者龙血双倍。 今年的武科,可是龙虎云集,群英薈萃,处於未有之变局。 我记得陈兄突破二血,才不足一个月吧? 到时候我进入前四,获得两滴龙血,便予你一滴。 只要你答应为我柳家做事,在我身边为我护持。 以你的天赋,日后定然难以限量,假以时日,定能成为我柳家麾下一员猛將。 届时,朱家之流,也只能在我柳家脚下匍匐颤抖!” 柳扶风双眼如炬,语气亢奋。 陈慈的天赋的確很卓越,且不论外城和內城的天赋差距,就单单论一挑八,手撕二血圆满这事,他柳扶风自詡天资妖孽,在二血期间,也绝对做不到这样的壮举。 內城人轻世傲物,看不起这看不起那,但他不同,当初的熊叔便是这么来的。 熊叔,便是柳扶风身后的壮汉。 当初的熊强只是街边濒死的流浪汉,柳扶风路过给了他一个活计。 结果最后却是捡了一个实力强大且忠心的护道人。 而陈慈將来的成就定然能超越熊强,若能收入麾下,必然成为柳家一大强悍杀器。 这是一场投资! 听著柳扶风的慷慨大业,陈慈微微一笑,默然无语。 柳家的这份邀请很动人,一滴龙血,换做其余人,或许就答应了。 可他並不想这么做。 他会依靠自己的力量来,闯进前八,夺取龙血。 更何况,大丈夫之志应长风破浪,岂能鬱郁久居人下? 久在樊笼里,真龙也变泥鰍。 陈慈开口,正要回答。 却不曾想,云苓抢先一步替他作了答覆:“偽曨毒很可怕,但是陈公子可以进前八爭取龙血的,我相信他。” 眾人诧异地看了一眼云苓,谷南亭也隨之蹙起剑眉,隨即想起父亲当年评价老妈的话,继而舒展开。 柳扶风好奇看向云苓,不是问为何如此相信陈慈,而是问:“姑娘是內城人?” 云苓耿直道:“外城三环,现在家里住二环。” 柳扶风微微点了个头,视线转向陈慈方向,语重心长道:“绝非本公子轻视陈兄,实在是以你的实力,很难进入前八。 方才我说了,陈兄突破二血的时日,一月未足。 即便能与二血圆满对抗,但能进前十的人选,最差都是三血,而且皆是內城子弟,底蕴与外城武者,不可视同一律。 就比如我,已经快突破三血中期了,我之前和城外的三血中期对抗过,他们走不出我招法的双十之数。” 云苓撇嘴:“说白了就是不相信陈公子能做到唄。” “我在与陈兄对话,能请你不要插嘴吗?” 柳扶风脸色一沉,冰冷呵斥。 云苓也的確是够莽,前脚刚懟完朱家,现在连柳家也跟著懟起来。 云苓还想说些什么,陈慈早已把她拉到身后,朝柳扶风笑道:“柳公子的好意在下心领了,自己的命运,我自己会掌握,即便前路艰险,我也想试试。” “嗤。” 冷不丁一声嗤笑突兀响起,某人话语中充满对外城人的蔑视。 “还掌控命运,你们外城人的命运都是我们內城人掌控的,你还真觉得自己有翻身做主的能力?” “唰!” 倏然残影掠过。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他脸上,跌坐在地,耳畔嗡嗡作响。 “滚出去!” 柳扶风收回手掌,脸色阴沉。 那人脑袋晕乎,明明自己说的是实话,为什么被打了。 迫於柳家公子的淫威,他只能悻悻离开了队伍。 其余人让开一条路,看著对方落寞离去的背影,脸上满是讥讽。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蠢东西! 柳扶风表情诚恳:“抱歉陈兄,他……” “没关係,听惯了。” 陈慈笑笑。 说到底还是不够强大,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贴脸开大了。 既然柳扶风已经將对方赶出队伍,那么下次遇到,就废了吧。 也不用顾忌打了我的人,就是打我的脸之类的蠢事出现。 “多谢陈兄理解,既然陈兄念头已决,柳某便不多言了。” 柳扶风温文尔雅道:“不过,这个机会永远是陈兄你的,我柳某人,一向尊敬敢於向命运出拳之人。” 陈慈抱了抱拳。 眾人聊了许多,都意识的拖得太久,也该进山场了。 柳扶风道:“这巡妖山场幅员辽阔,向西连接著十万大山,內里强妖云集,地势诡譎多变,即便有地图,也容易迷失其中,贸然闯入会有危险,陈兄打算去何处斩妖?不如同去?” “谢柳公子邀,我打算寻一处水妖之所,柳公子可知何处有合適地方?” “水妖之域?陈兄问的该是这位谷公子才是。” 柳扶风合起扇子,指了指陈慈身后的谷南亭。 “只是…唉,陈兄,柳某还是多言一嘴吧。” 柳扶风蹙眉摇首,长嘆道:“我知道陈兄此举意在拔吊龙锁的考核上下功夫,以图高分。 但实在是不合適啊。” 谷南亭也附和劝说道:“陈兄,换个吧。” 陈慈疑惑:“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拔吊龙锁?” 我还拔吊无情呢…… 谷南亭和柳扶风相覷一眼。 柳扶风:“你没跟他说?” 谷南亭看陈慈:“你不知道?” 陈慈看著他俩:“什么话?无人事先告知,我怎会知道?” 又看向云苓:“你知道吗?” 云苓歪歪头:“知道呀,这不是眾所周知吗?” 连这莽货都知道? 陈慈一脸问號,他是错过什么了? 第97章 美人赠刀 眼见陈慈是真的不知道。 谷南亭『啪』的打开扇子,摇摆道:“武科歷来共只有三个项目,气力,斩妖,武斗。 其中气力有四个项目,每一届武科都换著来。 分別是:开弓、扛鼎、移柱、扯龙锁。 四者中,唯扯龙锁难度最高,今年又恰好轮换到。 前三者顾名思义,便不多说,我来向陈兄讲解讲解,何为扯龙锁。” 谷南亭蹲下,想用扇子在地面画图,但刚一动手,立刻换成了手,把扇子宝贝的揣进怀里。 他用指尖画了个井的纵向切面,中间有一条细线,代表著是锁链。 “扯龙锁,便是將锁龙井中的吊龙锁链上拉,以三个链环为標准。 拉扯出的链环数量越多,成绩越高。 而且后继的拉扯难度会指数倍增。 同时,维持的时间越长,越加分。 前者是考验爆发力,后者是考验气血耐力,两者相合,得出总评。” 谷南亭左右环视了一下,最终停在云玲身上。 “锁链的大小,跟云苓的腰差不多粗,陈兄可以去摸摸看。” “姓谷的,你!” 云苓柳眉倒竖,姓谷的怎么可以把她跟锁链相比? 可直到看到对方眼神,云苓瞬间会意,会心一笑。 “陈公子,你来摸摸看。” 云苓主动走上前,也就是陈慈了,换做其他人,胆敢摸她的腰,不管什么身份,她非得一枪杵过去不可。 陈慈的目力其实可以观测出,云苓的腰围大概在自己三个手掌合围的大小,算得上纤穠合度的顶级身材,正要拒绝,免得云苓遭人非议。 “不用了,我估测出来了。” 结果话刚说完,身前一道倩影凑近,淡淡的山茶花香气涌入鼻腔。 他的手被牵了起来,放置在一处柔软的腰肢上,手背紧紧按著一双滑腻冰凉的小手。 高挺的浩瀚从未像现在这般如此靠近,仿佛有一种特別的魅力,让人想要埋头苦干。 除了谷南亭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其余人都是有些愕然。 在想,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不知姑娘可否…… 柳扶风暗暗猜测两人到底是什么关係,看著不太像是情侣。 我刚才凶了这女的一下,陈兄不会因此跟我交恶吧? “……跟我猜测的差不多。” 陈慈將手抽回。 到底是血气方刚的男儿郎,此刻体內气血沸腾,如此正经场合,万不能失態。 他转身看向柳扶风、谷南亭,转移话题:“这扯龙锁是何种机制?为何越拉阻力越大?难不成下面真困了一条龙?” 谷南亭轻轻頷首:“传闻是南宫大人早年擒来的一头瀚海蛟龙,將之封印在下面,而且,扯龙锁便是南宫大人亲自设计的。 迄今为止,陈兄猜猜扯龙锁一关,最高评分是多少?” “甲?。” “乙上。” “真有这么难?” 谷南亭頷首:“是,这一关很吃气血,据说多待一个呼吸时间,气血便会消耗一成。 扯龙锁和斩妖於同一天进行。 所以这一关大家比的都是爆发力,儘可能的將剩余的气血保留在第二关考核当中。” “一个呼吸消耗一成气血,难怪无人得甲。” 陈慈恍然。 看来在武科前,得多攒些恶气值才行。 “所以,陈兄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斩陆地的妖吧。 人在水下,不仅气血成倍消耗,而且也憋不了多久就忍不住上来。 水下妖怪大多凶悍,你在它们地盘廝斗,费力不討好。” 谷南亭劝道。 陈慈摇头。 他修炼海龙吊气功,为的就是这一天,而且,海龙吊气功也唯有在水下才能修炼。 时长自不必说,在水下,他能待四十分钟左右,超绝持久力。 算是彻底弥补了他作为渔民,不会水性的缺憾。 也幸亏当时没下水跟高强打,不然真就是『陨落的天才』了。 眼见陈慈执迷不悟,柳扶风也加以劝阻: “陈兄,斩妖考核又不斩水妖,何必下水域? 何况外城也没有教授过水下作战的法门吧。 怕是忍不了多久就要浮上来换气,但凡被水妖牵制住,便是一场死劫。” 柳扶风在水下斩过妖,深知其难,连他都忌惮无比,何况乎陈慈? 下水修炼斩妖完全是捨本逐末! “而且……” 柳扶风来到陈慈身旁,悄声道:“你身为渔民,抓鱼还行,但是水下斩妖没有经验,不要作死。” 看来我是渔民的身份人尽皆知了……陈慈颇为无奈。 感情这柳公子还是顾及了他的面子,没有明说出来。 但陈慈又何尝听不出其中的轻视意味? 他笑了笑,去意已决。 云苓:“我们应该相信他才是。” 谷南亭闻听此言,无语摇头。 这算什么事? 恋爱果真使人失智。 柳扶风身后同伴无声发笑,觉得此女和陈慈一样不知所谓。 果然是胸大无脑。 这种女人玩玩就得了,要真生孩子,生怕孩子跟她一样傻。 见陈慈不听劝解,柳扶风也无可奈何。 外城人的思维太固执了,明明缺乏认知,却总去干些自以为是的行为,不听劝阻,到头来弄得自己满身伤痕,还嘴硬地说什么积累经验,吃亏是福,简直是胡闹。 柳扶风很失望。 本来他还夸陈慈是个聪明人,谁知道这才没多久就露馅了。 “罢了,有些人註定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等他真正吃亏了,回想起我的话,定然会后悔的,到时候我再去相助,一定能拉近他和柳氏的亲和。”柳扶风如是想。 “那陈兄一切小心。” 柳扶风抱拳,带人离去。 “陈兄,我先行一步。”谷南亭给了陈慈一张带有標註的地图,也告辞入了山场。 “我们也就此分开吧。” 陈慈对云苓道,转身向连绵巍峨的山场走去。 “等会儿!” 一只柔夷牵住了他的手。 “?” 陈慈转头,先看了这只玉手,才抬头看她的主人。 “这个,给你。” 云苓卸下腰间的佩刀,交到陈慈手上。 这是把绣著金色条纹的仪刀,精致,锐利逼人。 “好刀,给我作甚?” 陈慈疑惑,他很少用刀,除非手上有。 云苓笑道:“你在水下,拿著刀,一寸长一寸强,总该用得到,而且我手中长枪甩动,这刀总碍著。” “总之你就拿著吧!” 云苓不容拒绝。 陈慈盯著云苓。 这傢伙最近是怎么了? 总感觉行为怪怪的,不会是对他图谋不轨吧? 一拳打过去应该就招了吧? “你,你干嘛一直盯著我。” 云苓被盯得俏脸飞霞,低下头,羞恼的攥拳捶了一下陈慈胸膛。 “嘖……” 陈慈看不下去了,这莽货脸红个什么玩意,虽然的確別有一番韵味,但总感觉人设怪怪的。 將军何故作此女儿態? “行了,先走了。” 唰的一声,陈慈已经施展踏风步,进入了蜿蜒的山场。 根据地图標註,西北方向,正好有一处水猴潭,里面的水妖正適合他试手。 南方的风总是又湿又冷。 迈入鬱郁绿林,行走在山野小径,周边树木枝头摇曳,树影婆娑,嘰嘰喳喳传来各种动物的叫声。 这是前往水猴潭的必经之路,杂草丛生。 越发入內了,光线愈发昏暗,动物叫声渐微,散发一种怪异的寂静。 忽然手心被什么拍了一下。 陈慈低头,原来是仪刀刀柄末端绑著的檀木小牌。 上面似乎印著字。 陈慈拿起仪刀,捻著小牌一看,上面刻著一个歪扭的『苓』字,其反面还有一字,翻面看,是『慈』字。 陈慈回想起云苓先前脸红如霞的模样,猜到了什么。 “不会刻字就找人刻,把我的字刻得这么丑,难怪低头不敢看我,原来在这等著呢!” 慈大怒。 “哇!” 倏然几声悽厉的尖叫响起。 陈慈抬头。 却见一张苍白的鬼脸由远及近快速扑了过来,狰狞惊悚! “唰!” 刀光掠空。 “啪嗒。” 两只鬼面白猿一前一后被斩首当场。 “哪来的猴子,上躥下跳的,最烦这种突脸的套路了。” 陈慈一甩仪刀,將血液甩乾净,刀身崭亮如新。 “怪锋利的,原谅你了。” “咔。” 陈慈收刀,大步离去。 【斩杀鬼面血猿,获得恶气值21%】 【斩杀鬼面血猿,获得恶气值21%】 【恶气值:123%】 第98章 偶遇云玲 “滚开。” 一只大手抓出。 噗嗤! 红白喷溅。 仪刀一掷,將几只妖虫连著钉死在树上。 【斩杀啄心鸟,获得恶气值:15%】 【斩杀鬼面魔蛛,获得恶气值:35%】 密密麻麻的棕色飞虫从林间犹如涛涛大河般汹涌而来。 它们有著巴掌大的身体,双马尾的触角,胸足长满了倒刺,发出吱吱的声音,嗡嗡一片。 巨大化的蟑螂! 陈慈头皮发麻,四害之中,他最噁心的就是这些双马尾生物。 一踩一个爆浆,啪嘰一声,虫卵溢出,腥臭一片。 不仅噁心人,还膈应人! “噹噹噹!” 蟑螂撞击在陈慈身上,爆开一片片,发出连绵不绝的撞钟脆响。 陈慈的视线被一团团胡乱浑浊的黑色臟器覆盖。 难以言喻的腥臭涌入鼻腔,令得胃部翻腾,胃酸上涌。 【斩杀嗜血蜚蠊,转化恶气值1%】 【斩杀嗜血蜚蠊,转换恶气值1%】 【斩杀嗜血蜚蠊,转换……】 1%的恶气值不断加加加,加到厌倦。 金钟铁衣在嗜血蜚蠊不要命的持续衝击下,居然出现了一个裂点,以点为中心,裂痕不断延伸。 体內气血在飞快消耗! 陈慈再也受不住了,纵身一跃,跳到另一个枝头,收回仪刀,跳下十米高的大树。 “噗!” 摔落在地,在杂草中翻滚,將一身的蜚蠊臟器擦掉。 陈慈夺路而逃。 直至远离了这些討厌虫子的领域。 陈慈才將身上的金色铁衣撤下。 “还好有外膜抵御,不然我得噁心死!” “什么味道!?” 陈慈鼻子一皱,闻了闻袖子,脸色一沉。 好噁心! 他啐了一口。 衣服赫然已经醃入味儿了。 “谷南亭给我的地图到底是不是真的,怎么走了三天还没到!” 陈慈现在对谷南亭怨念极大。 三天以来,餐风露宿,都在巡妖山场里解决。 他按照地图標註走,结果走了三天还不见走到水猴潭。 而且地貌跟地图上標註的明显不一致。 路越来越难走,討人厌的妖物越来越多。 “莫非这山场內的地貌会改变?” 陈慈远望四周。 天空朦朧,群山鬱郁,森林中瀰漫浓重的雾气,闻起来略显刺鼻。 这种雾气,早上和傍晚最浓,正午时分最为稀薄。 “莫非是瘴气?” 陈慈当即割开手腕,鼓动气血开始放血,想要將体內的毒素冲刷出来。 血液如喷泉喷出,將地面染红,惹来不少妖物暗中覬覦。 【恶气值:188%】 【恶气值:185%】 可谁知,待全身血液彻底更换后,眼前的场景依旧不变。 “不是瘴气。” 陈慈脸色一沉。 忽然远处嗡嗡声震耳欲聋。 那群嗜血蜚蠊张牙舞爪的又来了,身边还跟著一群白色的苍蝇。 陈慈头皮发麻。 这么多怪物的自杀式爆破,而且还是集中於一个点,他的外膜怕是来不及修补,就会被虫海给破掉。 “巡妖山场,果真是个修炼宝地,这一撞过去,撞死一堆,少说赚取上百恶气值,但相应的,我也会受伤。” “下次再来!” 陈慈转身溜走,同时一路破坏,留下印记。 …… 云玲持剑快速穿梭於林间,衣裙被树枝割裂,时不时向后望,脸色苍白,仿佛在躲避某种追杀。 忽然脚下被树根绊倒,身形不稳,向前摔去。 本来素白的衣裙此刻满是泥点,狼狈不已。 “甩掉它了吗。” 云玲脸色苍白后望。 发现后方没有身影。 鬆了一口气。 “嘶~” 她掀开裙子,露出一条浑如润玉的頎长美腿,但膝盖上破了皮,往外溢血。 云玲掏出金疮药,洒在上面,鼓动气血,才让伤口止血,结痂。 她再也跑不动了,倚在树干后喘息。 就在一天前,她为了证明实力,脱离了队伍,想要独自巡妖修炼。 谁曾想不小心闯入合猿的老巢。 合猿是山场內走兽谷的一种巨大猿妖,十分好色,喜欢將各族的异性拉入洞穴蹂躪,尤其是人族女性,最受它们的喜爱。 云玲便是被几头合猿盯上了,其中就有二血中期的合猿,她只有二血初期,难以抵抗,只能败走。 她寧为玉碎,也不愿落入合猿老巢,成为它们的泄慾玩具。 “吼!” 倏然一声兽吼,山林丛鸟惊飞。 云玲娇躯一震。 它们追来了! 她低头一看。 地上残留著血斑。 是血!將它们引来了! 云玲长剑杵地,撑著膝盖起身,但是身体跑了一天,气血都快耗干了,早没了气力。 一个趔趄没站稳,向后跌倒,背后撞在树干上,生疼。 她把手伸进胸怀里,掏出棍状物体,一拉。 没有反应! 她用力拍了拍,再拉引线。 依旧没有反应。 她將哨令火箭倒过来,有水滴滴下。 “……” 云玲彻底绝望了,捂了一天的哨令火箭还没干透,射不出去,师兄就发现不了她的踪跡,来不及支援。 “我难道就这么陨落了吗?” 云玲不甘心,她还没活够,还没嫁娶,还没做完想做的一切…… 听著咚咚咚沉闷的踩地声不断靠近,震天的兽吼令她心头髮麻。 或许身边有个道侣,结局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如果有人能来救我就好了,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论是谁,不论身份,只要能救我,我都会嫁给他! 云玲心中这般想到。 可惜,这世界残酷,不像她爱看的恋情小说那般,会有白马少年出手相救,俊美的富家小姐最终与少年英雄私定终身。 死亡和悲剧,才是这个世界的常態。 云玲眼中闪过决绝,举起长剑横在玉颈前,倏然苦涩一笑,清泪滑落。 “可真狼狈啊。” “真不甘……” “唰!” 长剑在脖子前一划。 “噗!” “嘭!” 巨大的撞击於身后方响起。 紧接著是撕裂声,惊恐的怒吼声。 不消片刻,便好似尘埃落定,没了声音。 山林里重新迴荡起嘰嘰喳喳的鸟叫声。 云玲到底还是没那胆子自杀,她不敢想像,脖子被割开,血液哗啦哗啦喷涌而出的感觉到底有多痛苦。 她从小锦衣玉食,人都没杀过,哪有胆子杀自己。 而且,这种死无全尸的死法也太难看了,她做不到如此丑陋的死去。 所以方才只是象徵性的在脖子前划了划空气而已。 此刻听到身后方的追杀声没了动静。 她便好奇探出头去。 可谁曾想,一簇发梢刚探出树干。 “咻!” 云玲听到破风声响。 猛然! “咄!” 眼前的树干边缘木屑炸飞,一柄钢刀出现在眼前,切断那一簇乌髮,洋洋洒洒飘落。 云玲看到反光刀身里的自己,瞳孔骤缩。 这刀猝不及防,离额头只有半根指头的距离! 差点將她爆头。 云玲亡魂大冒,两眼一翻,直接被嚇晕了过去。 也就在下一秒。 一道高大的身影靠近过来。 “嘖,隨地睡觉就算了,这么大人了还尿床。” 第99章 人鹿情缘 陈慈俯视著正安详躺在地上睡大觉的云玲。 表情鄙夷。 富家大小姐就是娇生惯养,睡觉还尿床。 不过他也挺意外,寻路过程中,偶然发现某处地方惊鸟丛飞。 於是赶了过来,谁曾想看到两只合猿。 顺手杀了。 发现身后有动静,一刀掷了过去。 没曾想,居然是云玲。 真是凑巧。 看著云玲娇俏动人的精致脸蛋,尤其是胸襟微敞,露出半抹雪白,裙摆上叠,露出两条珠圆玉润的长腿,还穿著白色薄丝长袜,姿態嫵媚。 陈慈左右看看,发现没人后,他咽了咽口水。 俯身温柔地將云玲扶起。 几个大耳刮子过去。 “啪!”“啪!”“啪!” 直把云玲苍白的脸色扇得恢復红润。 而云玲也从美梦中惊醒过来。 睁开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硬朗英挺的面孔。 一双黑色大眼如深海般幽邃,有著无穷魅力。 云玲心臟莫名加速,脸上热热的,不知道是自己脸红了还是什么。 她看向男子抬起的手掌,脸上露出疑惑。 “陈慈?!” “呃……” 陈慈失望的放下手掌,撤开手臂,站了起来。 没了扶持,云玲背后一空,跌在地上,一副林黛玉娇弱侧躺的模样,可怜兮兮看著他。 “你怎么会在这儿?”陈慈將仪刀从树干中拔出,收刀回鞘。 云玲敛了敛衣襟,湿噠噠的裙子让她有些难受,而且还有骚臭,她顿时羞赧起来,颤巍巍站起:“是你救了我?” “举手之劳。” “举手之劳么……” 小说里的英雄救人后,说的也是举手之劳,小说终於映射现实了……云玲心中加速跳动。 『原来他还是在乎我的,肯定是一直跟在我身后保护著我,不然天底下哪有这么多的巧合。』 云玲低下头,心中窃喜。 『我可怜的笨姐姐哟,你不知道,你的情郎对我上演了英雄救美的戏份。』 她抬头,对上陈慈的灼灼目光,盯著自己下身。 “给我。”陈慈道。 云玲內心一咯噔,捂著湿噠噠的裙摆。 这么快? 想想也对。 『肯定是被我拒绝后,为了报復我,他那几日才与云苓那般亲近,也罢,看在今日的份上,原谅他了,就是事身与他,又有何不可?希望他温柔点,不要嫌弃我被嚇尿了,野外还是很刺激的,我也怕疼……』 云玲慢慢解开衣襟。 “磨磨蹭蹭。” 陈慈亲自动手。 將云玲腰间的小包扯下。 將里面的一捲图纸撑开。 “居然与我的地图不一致,这份我要了。” 陈慈將小包甩在云玲脸上,云玲小嘴微张,良久才反应过来。 原来他想要的是自己標註过的地图…… 不早说! 云玲脸色涨红。 有些抱怨,噘嘴慍怒。 陈慈正认真看著地图,查找著水猴潭。 “喂!” 一只洁白的手背出现在视线里,遮挡了地图。 “?” 抬头一看,正对上云玲怨念的目光。 “你知不知道刚才差点害死我!” 云玲一指那破碎的树干边缘。 视线瞟向陈慈腰间,心中的不满更甚了。 是云苓的佩剑! 居然还脚踏两只船! 云玲咬唇,哼一声,双臂抱胸,昂扬道:“为了惩罚你,就罚跟著我,一路保护我吧,如果你还想追求我的话。” “保护你?为什么要保护你?” “因为我是女孩子,你是男孩子,因为你喜欢我,因为你在追求我,因为这是我在给你机会,所以你保护我不是天经地义吗,难道你还想拒绝?”云玲理所当然道。 “追求你?” 陈慈脸色怪异,收起地图,摇头道:“脑子有问题就去治,这山里草药多,你隨便吃点,或许碰巧治好。” 说著转身要走。 “敢这么跟我说话,就不怕我以后不理你了吗?” “亏你还想追求我,向我父亲提亲。” 云玲冷哼一声。 陈慈脚步一顿,满头雾水:“我什么时候向你父亲提亲了?” “还在装蒜?” 云玲本来升起的好感度彻底跌为零,陈慈也太不识抬举了。 “我父亲问你们武馆的汪师兄,他说你同意了这门亲事,但是我没同意,我姐姐同意了! 那原本的人是我才对,你不是喜欢我吗。 喜欢我难道不应该对我付出吗!” “???” 陈慈大脑飞速运转,以至於脸色有些呆滯。 原来是这样! 理清楚一切,陈慈面露恍然。 难怪这几日云苓对他態度这么彆扭,又是扭身送腰,又是送佩剑的,还亲手刻了个象徵定情信物的牌子。 “我以为只是个玩笑,我都没当真,你还当真了?” 陈慈隨口道。 “玩、玩笑?!” 陈慈不知道,他隨口的一句玩笑,却犹如一击重击般砸在云玲胸口,令她彻底破防了。 “玩笑?!” “哪有人会將自己的终身大事当成玩笑!” “你把我当什么了!” 云玲捂著胸口歇斯底里。 “玩笑啊。” 陈慈挠挠头,这小仙女怎么一惊一乍的? “你…!!”云玲突然感觉自己像一个譁眾取宠的小丑。 “算了,跟你聊天浪费时间,我走了。” 陈慈与云玲错身离开。 “哦对了。” 走到一半,陈慈脚步一顿,头也不回道:“其实你口中的蠢笨姐姐並不蠢,她虽然憨,但不傻,三观也比你正,就算我真的追求,也不会是你。” 话毕,纵身一跃,消失在林间。 “陈慈!给我回来!” 留下破防尖叫的云玲。 “你一定会后悔的!” …… “这地图还真不错。” 按著地图找路,陈慈很快找到了对应的地標。 他旋即扔了谷南亭给予的那捲地图。 那小子,给他的是没更新的版本,害得他兜兜转转三天时间。 终於,跨过一道山脊。 向下望去。 山窝下,广阔如镜,倒映青冥的水潭出现在眼前,和地图上有些出入。 “先下去看看。” 来到半山腰,正准备下水的陈慈驀地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 “是他?” 只见水潭对面。 黝黑如熊羆的壮汉,张弓搭箭,射向一头肥大的鼉龙。 又抽出刀来,与之廝杀。 赫然是之前切磋交流会中,向陈慈发起挑战的熊羆粗汉。 那时陈慈在朱家队伍后面,看到的熟悉身影,如今终於得到了证实,就是那熊羆粗汉。 “他也杀水妖?” 陈慈心中升起疑惑。 “不对,他在保护著什么。” 眼见熊羆粗汉死守著一片区域,就是受伤也不见逃跑,凭他的实力,想要风箏肥笨的鼉龙並不难,何必近距离廝杀? 陈慈凝神定眼一瞧。 终於在熊羆粗汉背后的一片灌木丛里,发现一团白粉色的东西在蠕动,灌木丛上,还摇动著两只鹿角。 竟是一头粉色斑点的白鹿。 不同於其余妖物满身戾气与狰狞。 这头粉斑白鹿,居然让陈慈有种心寧的感觉。 生得那样好看。 像是某种祥瑞的化身。 “有点意思。” 陈慈身形隱去。 “咻!” 正在与鼉龙缠斗的熊羆粗汉突然听见背后传来烈烈破风声。 他陡然一惊。 已经来不及反应。 成熟猎人的警觉性让他下意识偏开身体,却见一把刀直直飞来,划过原本肩膀的位置,插中鼉龙的手掌,將它钉住。 紧接著劲风吹拂,浩然杀机於背后袭来。 “!!!谁想杀我!”熊羆粗汉脸色阴沉。 “嘭!” 猛然熊羆粗汉炮弹般飞了出去。 “唰!” 陈慈高大如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熊羆粗汉先前的位置,裂钢爪覆盖全臂。 元血与回春气爆开。 將鼉龙开膛破肚,红白溅射了一地。 【斩杀寒潭妖鼉,转换恶气值35%】 【恶气值:250%】 “呦——呦——” 身后灌木丛传来呦呦鹿鸣,悽惨哀痛。 陈慈转身朝灌木丛走去,掀开遮拦的杂草。 果然一只粉白好看的白鹿出现在眼前,躺於草地,后腿受伤,流著宛若琉璃的血。 “有趣的生物。” 陈慈刚想迈步靠近。 “咻!” 一条利箭射来。 “噹!” 陈慈不闪不避,利箭射在身上,发出金铁交鸣声,被金钟铁衣拦截在外。 转头一看,熊羆粗汉已经靠近过来,张弓搭箭对著陈慈,脸上布满坚定与仇视,字字切齿。 “离我的……” “爱人!” “远一点!” “爱人?” 陈慈疑惑,扭头看向白鹿,发现一人一鹿正深情对视。 “哗啦。” 陈慈一个踉蹌后退,好似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第100章 祥云白鹿 三观。 出现裂痕。 见过人鬼,见过人妖,人鹿是什么鬼? 我一定是中邪了。 才会接连遇到这些怪事。 陈慈定了定神,眯起眼:“你不是在说笑吧?爱人?” 也不知这话哪里刺痛了熊黑粗汉,他突然发出愤怒的咆哮,带著歇斯底里的情绪,像是要爭取某些本属於自己的东西。 “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 “人又如何,妖又如何!” “你们为什么总拿世俗的偏见反对我们真挚的爱情,我和她是真心相爱!” “我熊黑只是追求我的爱情,我有什么错!” “你们,为什么要逼我!” 熊黑声音颤抖,有些啜泣。 原来他叫熊黑……看样子的確是够黑的。 陈慈无语了。 不是哥们?你如果跟一个人形的妖魔,我不说什么,但是你跟一头鹿……是个人都对你有偏见好吧。 福瑞控? “大男人哭哭唧唧,看得我噁心。” 陈慈嫌弃道:“怎么证明?” 陈慈倒退,让熊黑和白鹿相聚。 这时候,两者站在一起,他才感觉出二者差別究竟有多大。 这只白鹿生的精灵可爱,身上的斑点是一朵朵祥云图案,粉粉嫩嫩。 而熊黑,高大,粗獷,一身黝黑,体毛旺盛,远远望去,跟黑瞎子没啥区別。 不会是熊妖吧? 要不杀掉看看? 陈慈轻微摇头,他不是嗜杀之人,尤其是未了解真相之前。 这两个傢伙简直就是倒过来的美女与野兽的感觉。 美女不是女,野兽也不是兽。 他们怎么交往的? 陈慈不敢往那方面多想,再多想一点脑袋就会爆炸。 猎奇! “她是我的爱人,你不能杀她!” 熊黑拦在白鹿身前,表情坚毅,像是一位担当十足的大丈夫。 “它可是一头鹿。” “没区別!你不能杀她!她是我的,爱人!她掉一滴血,我屠你全家!” 陈慈无语:“瞧你说的得我好像是坏人一样,我心肠很好的。” “等会儿,你方才说,会让我死?真有意思。” 陈慈歪歪头,笑了:“倘若我执意要杀,凭你,能拦得住我吗?” 熊黑寸步不让:“虽然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是我会想尽一切办法,哪怕是丟掉性命!” “是吗?我很想试试,你拿什么阻止我。” 陈慈微笑,双臂漆黑覆盖,蔓延十条血红色闪电条纹,连接十指。 迈步向前,渐渐靠近。 熊黑只感觉到一股浓烈杀意扑面而来,宛如巨石般的压迫让他难以喘息。 “不得不用底牌了。” 熊黑快速拿出一片血红的人参片,塞进嘴里,咀嚼,吞咽。 霎时间,他的体型快速膨胀,筋骨肌肉咯咯作响,气血沸腾,额头青筋暴起,怒目圆睁。 宛如一头黑熊发出愤怒的咆哮。 “吼!” 气势竟一瞬间与陈慈达成分庭抗礼。 熊黑忍著痛苦,迈出一步,狰狞咆哮。 “我不会让你伤害她任何一点!” “我……” “喔,喔,喔,冷静点盆友。” 陈慈举著手掌后撤,笑道:“我也没说要杀啊,你这么激动作甚?” “谁是你朋友!” 熊黑质疑:“那你刚才?” “我说了,我只想让你证明而已……是你自己突然说让我死,我摆出防御姿態而已。”陈慈摆手无辜。 “……” 好像真是这样。 “噗。” 熊黑吐出一口血。 被自己气怒了。 居然因为一句话就应激,这副身体果然还是太弱了么。 “可我变都变了,不试试怎么知道打不打过?”熊黑眼神渐渐危险。 “你確定?” 陈慈手上的漆黑褪去,裂碑手转换为裂钢爪,气势陡然大涨。 熊黑脚步一顿,眼神顿时清澈:“算了,出门在外都是朋友,大家和气相处没什么不好的。” 这算什么!他甚至没用底牌!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大成这样子,他还是人吗! 熊黑忍著负荷褪去形態。 陈慈找了个位置坐下:“我答应你不动你俩,聊聊吧,或者说,聊聊她。” “能知道你为什么放过她吗?”熊黑警惕。 “她很特別。” “真噠,你也这样觉得吗?” 熊黑放下警惕,觉得找到了同道中人。 “……” 这黑廝是否误会了什么?陈慈咳了咳:“第一,我喜欢女的,第二,我一看到它……就感受到了一种心神的寧静,这是缘何?” “你真的不杀她?” “陈某说一不二。” “你是能干大事的,我信你。” 熊黑粗豪,说道:“陈兄弟是否知道,这巡妖山场,本连接著西南的十万妖山?” 这就兄弟了…… 陈慈頷首:“有所耳闻。” 熊黑:“这就是了,小白,哦忘了跟你介绍了,家妻小白。 她本是十万妖山的皇族,祥云白鹿一族,祥云白鹿,顾名思义,能够带来福瑞,有幸福吉兆之意。 百年前的十万妖山,还没如今的漫天迷雾,那会儿的人妖和谐共处,十万妖山与大灵同舟共济,共同抵抗偽诡的入侵。” 原来福瑞还有这种说法?陈慈长见识了:“后来呢?你不要跟我说有什么外来入侵者,屠戮了祥云白鹿一族,把它们赶出了家园,这些迷雾,正是入侵者的產物。” 熊黑与小白面面相覷,皆是面露诧异:“陈兄弟你怎么知道?” 还真是啊……陈慈嘴角一抽,本想说多看点网文就知道了。 他转口问道:“那个入侵者是什么,又为何屠戮祥云白鹿一族?” 熊黑的回答令陈慈肃然起敬:“闇枵族。” “闇枵魔?!” “陈兄弟你也遭遇过闇枵魔的攻击?” 陈慈將枫叶林的遭遇告知。 “那些畜生以绝望为食,罪该万死!” 熊黑愤慨莫名:“小白的族群,和我妖山熊氏一族,都被闇枵族屠戮,只剩少许族人在外苟延残喘。” 陈慈警惕起来:“妖山熊氏,你是妖?” “妖族虽然到一定境界后能够化形,但……我是人。” 熊黑解释道:“知道为什么大灵如今大肆猎妖吗,便是因为祥云白鹿被闇枵族杀食,十万妖山的群妖被闇枵魔的闇枵毒控制,犯下滔天罪孽,从此人妖势不两立。 我妖山熊氏,就是妖山人妖共存自治的少数人族。” 不等陈慈发问,熊黑便自动开口:“祥云白鹿有著极高智慧,所在之处,能使人趋吉避凶,营造极乐,破除迷惘,同时…血脉有著极强的强化能力。 也正因此,如今不仅闇枵族猎杀祥云白鹿,人族,也无不覬覦。” 陈慈眯眼:“跟我透底,你就这么信任我?” “你能为民除害,这事就证明,你是个伟光正的。”熊黑笑道,看向小白:“而且,小白感应到,你对她没有杀心,你是好人。” “……”陈慈挠挠头。 又问道:“闇枵族,到底是什么东西?妖?” 熊黑摇头:“魔。” “魔?” 陈慈:“如何杀。” “靠正义的力量!” “……” 太生草了。 真就邪不压正了。 陈慈气笑了,合著我打不过,就是我不够伟光正? 难不成以后见到闇枵魔溜就行了? 仇也不报了? 陈慈终究不甘心。 熊黑忽然俯身凑到小白嘴边倾听,点点头,道:“陈兄弟,你身上正好有可以杀闇枵族的手段。” 第101章 呦呦鹿鸣 “我?” 陈慈指了指自己:“我怎么不知道我有那能力?” “陈兄弟是否修行过佛门的光明功法?” “光明功法?又是什么东西?” 佛门功法他倒是修炼过。 “陈兄需知,天下大教不过儒、佛、道三大派。” “儒家之光明,在明明德,格物致知,诚意正心,是仁义礼智信的內在外显,即修身,磊落。” “佛家所谓光明,照见五蕴皆空,象徵般若智慧,照破无际黑暗,洞悉实相真知,光明,即破妄。” “道家光明,和光同尘,自然本真,即返璞归真。” 小白一边传递信息,熊黑一边翻译:“光明功法,便是用来破除心障、抗御心魔的功法。 例如佛家的般若龙象、般若大明咒,儒家的浩然正气大典,道家的紫气东一法天象地源本功……” 陈慈微微诧异。 竟如此强识的白鹿。 “即是破除心障,抗御心魔……不应是內功心经作用么,这般若龙象、法天象地,怎么听著像是横练功法?”陈慈不解。 “都有效果的。” 熊黑道:“一个是护內,一个是御外。” “原来如此…既然闇枵族是魔,这迷雾既是它们產生,为何我还会被迷雾所影响?以至於迷失?” 陈慈诉说这些天的遭遇。 “这迷雾刺鼻无毒,对人体没有实质危害,却能影响人的精神,致使所视扭曲。 地图是正確的,只是我们產生的幻觉一步步引导我们偏移路线,前往危险之地。” 熊黑道:“所以这本质是一种闇枵魔气息结合十万妖山天然力量,融合而成的一种特殊防御,算是魔功,也不算,很耍赖。” 卡bug? 陈慈瞭然,难怪放血和金钟铁衣不管作用,原来钻了漏洞。 好在闇枵魔並非杀不死。 陈慈心中骤然戾气腾腾,只要它们存在弱点,他迟早將闇枵族全部杀尽! “不过陈兄弟放心,闇枵族並非万能,这种力量,据小白所知,仅此一种而已,也仅限於十万妖山內作用。” “如何解决?” 熊黑看向小白,掏出一个小木杯子。 紧接著陈慈便看到小白眼角流出五彩斑斕的泪,被熊黑用杯子接住。 熊黑介绍道:“此乃祥云泪,滴入眼中,结合陈兄弟你所修习的光明功法,就能勘破这大山迷雾的扭曲了。 但切记,仅作用於闇枵魔的气息,若是其余妖魔產生的迷瘴,便不起作用了,陈兄弟不要妄然往大山深处去,里面很危险。” 说著,在小白示意下,熊黑往眼里滴了几滴,打消陈慈的顾忌。 陈慈不得不感嘆,小白真乃贤妻也。 陈慈接过杯子,將里面的祥云泪滴入眼中。 眼中先是清凉,紧接著是温暖,如此反覆几下后。 精神顿时有种云开雾霽,夜明星稀的开朗之感。 所视一切,果然扭曲消失,大雾透视,露出了原本的地貌。 陈慈脸上一喜:“多谢,你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可需要我护持?” 一人一鹿相视,熊黑摇摇头:“我会带小白去疗伤,躲避处自有办法。” “既如此,告辞。” 陈慈也乐得自由,转身离去。 “且慢!” 忽然,熊黑开口。 陈慈回头,便看见熊黑递上来一张地图,上面写著各种標註。 『断魂山,龙鬚百脉草,三血-雾影妖』 『腐毒沼泽,毒心草,三血-断脊血蛭』 『紫檀古林,紫檀雷木,入劲-饮髓树人』 好多没听过的药草、宝物和妖魔,陈慈不禁好奇:“这是?” “这是巡妖山场,乃至与十万妖山连接处三十里范围內的珍稀宝物所在地,以及镇守的妖物,上面还有其他標註。” “就送给陈兄弟了。” “这么宝贵的东西,如何使得?”陈慈收进怀里,推脱道。 这相当於导游手册啊,赚大发了。 “……陈兄弟与我们有缘,日后再见。” 熊黑笑笑,扛起小白正要走。 “且慢。” 这回却是陈慈出声,高兴过头,重要事情差点忘了。 “陈兄弟还有事?” “黑兄,你在为朱家做事?” “我……” 熊黑闻言低头,復而抬起,嗓音低沉:“我有苦衷,上次也是蓝橙玉要我出面挑战你……既然误会已解,陈兄放心,我不会针对你们杨氏武馆的人,何况此行,我只是充当朱家的导游作用。” “好,再见。” “再见。” 熊黑与爱妻消失在林间。 “呦~呦~” 呦呦鹿鸣,婉约动听。 陈慈大脑忽然一阵恍惚,再次睁眼时,眼前的一切,让他骤然汗毛直立。 只见前方哪里还有潭水?明明是一处乾涸的埋骨地! 方才所杀的鼉龙哪里存在,分明只是一截木头!地上还躺著仪刀,难怪杀的如此轻鬆,还没弹出恶气值的获得通知。 早前话语迴荡耳畔:趋吉避凶,破除迷惘,营造……极乐! 幻境! “是白鹿!”陈慈恍然惊觉。 再一看脚下,哪里还有箭矢,分明是拔了箭鏃的木条。 “如果我当时真的向他们动手的话……” 陈慈霎时毛骨悚然,微微心悸。 “看来,这是一个考验。” “是只有我中招了吗?” 陈慈平缓后,带著一丝庆幸,其实早先有那么一瞬他是动了杀心的,还好没动手,还反而收穫一份机遇。 靠著这份机遇,他的修炼进度將大幅度提升。 打开地图一看,原来这里名为荒尸冢。 水猴潭,在荒尸冢南面十里距离。 “祥云白鹿,皇族……是特意挑选的受闇枵魔危害过的人?有意思。” 陈慈收起地图,淡淡一笑,身形一纵,便朝南方而去。 没过多久,便有一支队伍来到荒尸冢。 全员玄衣,面覆鬼面,鬼面有不同顏色。 黑色鬼面俯身上前,捻起两把土,还有几根草放入嘴中咀嚼。 少顷,黑鬼面下发出沙哑声音:“一共两男一妖,一个在二血后期,一个在中期接近后期层次,妖乃是劲血大妖,皆是四境层次。” 黄鬼面摸著下巴:“后期那个我知道,是那大妖的隨从,不过那个中期的又是谁?” 红鬼面暴躁道:“管他是谁,敢干扰我们的行动,遇到直接打死!” 青鬼面讥笑:“要是遇到叶真呢?” “有何难?” 红鬼面进退自如:“要么我被他打死,要么他打死我,打不过我还逃不过吗?” 白鬼面:“好了,另外一个的气息记一下,不要浪费时间,抓紧走。” 一行人离开。 没过多久,一道高大身影出现在原地。 赫然是去而復返的陈慈。 他本想將遗落的仪刀拾回,谁曾想遇到这群奇怪的鬼面人。 “这群人是来追杀祥云白鹿的?” “算了,与我无关。” 陈慈想了想,收刀回鞘,纵身离开。 结果刚离开没多久。 青鬼面出现在原地,发出桀桀桀笑声。 “我道是谁,原来是他,呵呵,害我出丑,这巡妖山场,就是你的墓地!!” 他一早看到了遗留的仪刀,故意留在这,守株待兔,没想到真等来了正主。 青鬼面阴险一笑,消失在原地。 “还真在这守著呢。” 陈慈的身影出现,他哪里看不出这是对方故意使然,乾脆来了个將计就计。 “走的倒是飞快。” 陈慈转身。 正要离开的他突然脚步一顿。 前方。 突然出现的黑衣青鬼面,二人见到彼此都互相愣了一下,相视沉默…… 陈慈:“……” 青鬼面:“……” 第102章 他追他逃 一阵寂静的尷尬后。 青鬼面嘿嘿一笑:“来得早不如碰得巧,你想怎么死?我可以满足你。” 感受著青鬼面释放出的三血威压,陈慈体內气血的流动受到了阻滯。 他能打。 但绝对是打不死。 自己还有可能被打死。 陈慈敛眸:“能不能让我知道你是谁?” 青鬼面狞笑:“我偏要你死的糊涂!” 话毕,青鬼面身形一闪,抬起手掌虎狼一般杀来。 陈慈冷哼:“你觉得你能杀死我?” 转身朝南面跑。 青鬼面呆滯了一下,遂大怒:“不战而逃,这就是三血之下第一人的气概?!” 追了上去。 “你也知道是三血之下?你一个三血打我二血,武德在哪里!” 青鬼面哼一声:“杀你讲什么武德!” 气血沸腾,速度加快。 一个箭步,眨眼將至,一掌而出,劲风呼啸。 “噹!” 陈慈背后一痛,发出铁柱撞钟之声。 宛如被一发炮弹打中,整个人倒飞而出。 不料半空中他调整身形,將撞击力改为推力,距离居然一下子拉开了不少。 青鬼面:“……” 鬼面下的脸庞咬牙切齿:“好硬的龟壳,懦夫,来与我一战!” 陈慈不语,忍著背后的剧痛,只是一味的向南而走。 倒不是怕青鬼面一人,怕的是其余鬼面人的围剿。 只能逃! 任青鬼面如何言语激將,陈慈自泰然不移,反而速度愈发快了。 在这种追杀环境下,他开启『狂战』。 踏风步的层数居然有所推进! “可惜,要不是怕背后躲藏的那几个,我能跟他耗一天!” 陈慈加快了速度。 青鬼面气得不行,说好的陈慈连三血都敢威胁,三血都敢杀,他到底跑什么玩意! “回来,我不杀你了,好好聊聊。” 陈慈看傻子一样回头瞥了一眼:“脑残。” “欺人太甚!” 青鬼面咆哮一声加速追击。 好几次抓住陈慈,几顿暴打,奈何这个傢伙壳硬的像乌龟。 对方多次还击,力道都大的离谱。 青鬼面腹部还有所剧痛。 搞什么东西,为什么一个二血的能有这么大的威力? 倏然一条钢爪朝腹部杀来,迅敏如电,青鬼面眼神一凛,抬手朝下一抓。 忽然陈慈手臂一旋转,向上一扫,青鬼面意料不及,琵琶骨以上部位被伤,黑衣撕碎,露出里面黑白刺青。 “黑莲教!” 陈慈双眼一缩。 早在之前杀蒋睿时,他便有所预料。 瞒是瞒不住的。 那会儿有这么多目击者。 他总不能全部杀了灭口。 他意料到黑莲的报復迟早会来,但没想到这么早! “死!” 青鬼面下盘一沉,双臂如杆,以肘为枪,猛击在胸膛。 陈慈只感觉胸口被大铁锤狠狠一砸,喉咙间涌起一抹腥甜。 他骤然面色狰狞,回春气与元血爆开,一爪子杀了过去。 將青鬼面左肋抓伤,血液飞溅。 青鬼面一鞭腿將陈慈踢出。 同时口中发出哨声,哨声刺耳,迴荡山林。 “你逃不掉了!” 青鬼面冷然怒喝。 陈慈自知不能再拖下去,风驰电掣奔逃。 前方,断崖,三面环山,广阔幽绿的潭面映入眼帘。 青鬼面哈哈大笑:“前路阻绝,我看你往哪儿逃!” 谁知陈慈身形一纵,在青鬼面诧异目光中,直接跳下山崖,跃进水猴潭中。 下降途中,他掏出哨令火箭,一拉。 “咻!” 火红色的烟花飞速攀升,直至半空,『嘭』的绽放。 青鬼面在悬崖边缘急剎住脚步,俯视往下。 只听『噗通』一声,看见的是波澜起伏的绿色涟漪。 “该死!” 这时候,身后同伴赶来。 “发现什么了?” 青鬼面恨恨道:“陈慈,那个外城天才,之前杀了我们的人,现在跳进了下面,还放了哨令火箭,姜雪將很快赶来。” 白鬼面声音冷漠:“不用怕,这里是水猴潭,里面的水猴子难缠的不得了。他一个二血,在水下没有优势,不敢久待,一定会上来换气!” 红鬼面大喝:“那还等什么,一起跳下去啊,等他换气时直接打死,然后开溜,不能让姜雪抓住我们。” 眾鬼面来不及阻拦,红鬼面已经跳了下去。 “这个莽夫!” 无奈下,眾鬼面也跳了下去。 “噗通噗通!” 白鬼面速度最快,水性也最好,他潜入潭中,身如剑鱼扭得飞快,很快看到了正不断往潭底游去的陈慈。 『哪里走!』 咕嚕嚕冒出气泡。 陈慈回头看见白鬼面,如厉鬼索命追杀而来,脸色一沉。 该死! 倾巢而出抓我一个二血,真不要脸! 黑莲教真该死! 眼看白鬼面愈发近了。 陈慈催动全身气血,操控毛孔打开,身体不断喷射出气体,形成连绵的气泡之墙朝著百鬼面涌去,以阻碍对方视野。 『雕虫小技!』 白鬼面抽出一把极长的软剑,鼓动气血,不断旋转。 软剑环绕著转动起来,形成一个旋转的白色漏斗,带动周围的水流旋转,形成涡旋,將气泡尽数绞散。 “还能这样?” 陈慈咬牙,无奈下,他割开手腕,释放出大量气血。 红色的血液不断向上漂浮,像是手腕上繫著的红色飘带。 吸引过来许多嗜血的鱼类。 霎时一片五顏六色的鱼海阻隔在二人中间。 鱼海在不断扩大,吸引过来的鱼越来越多! 『疯了!他怎么敢在水潭底下放血!』 看著陈慈疯狂的举动,白鬼面下的眼睛猛地瞪大。 此刻他已经完全失去了陈慈的视野。 这廝莫非是想与他同归於尽? 『疯子!妥妥的疯子!』 白鬼面到底是怯了,而且他也感觉自己快憋不住气了。 『该死的,这傢伙怎么能憋这么久!』 『不管了,他不过是二血,敢往深处走,还敢放血,那群猴子一旦赶来,他必定有死无生。』 白鬼面身子一扭,向上游去。 “哗啦!” 白鬼面浮上水面,周围漂浮几个鬼面齐声询问:“怎么样?” 白鬼面语气不爽:“那个蠢货不仅在潭底放血,还敢往深处游,氧气不足,再被缠住,已是必死的结局。” “我们走,此地不宜久留!” 青鬼面最后看了一眼波澜起伏的潭面,眼神鄙夷:“傻子,居然挑了个最痛苦的死法!” 水下,在回春气作用下。 陈慈割开的手腕很快便癒合。 鱼群也隨之散去。 潭底黢黑,冰冷,宛如另一个维度。 仰头望向潭面,那几人已经离开了。 陈慈鬆了一口气。 有海龙吊气功在,他能在水下憋两刻钟以上、也就是三四十分钟左右。 如今深处潭底,水压压力大,冰冷四面八方裹挟而来,陈慈感觉到海龙吊气功的耐力作用在快速锐减,气血流动发生阻滯。 “先上去再说,四周幽暗难视,恐有异变!” 陈慈转动方向,欲游出水面。 不知为何,他心中莫名生出一种不適感。 就像是有人在暗中窥视,而且很多! 关键自己还看不见他们。 扭动扭曲的水面,照射不进来的光线,四面黑暗,形成一种寂静而诡异的环境。 陈慈不由得打了个冷战,皮肤上的鸡皮疙瘩立起。 等不了了。 立刻游上去。 他脚一踩水。 “啪!” 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脚! “!!!” 陈慈一激灵,精神倏地紧绷,猛然低头,待看清是什么后,长长鬆了一口气,气泡不断向上飘去。 “呼~~咕嚕嚕~~~” 是水草。 方才那触感,分明像一个手掌。 这种感觉就像晚上一个人睡觉,裸露在床边的脚被床下探出的一只手突然抓住! 端的嚇人! 好在,原来只是水草。 “自己嚇自己。” 陈慈定了定神,再次踩水。 驀然! “啪!” “啪!” “啪啪啪啪!!!!” 手! 许许多多的手,毛茸茸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他的小腿! “!!” 陈慈低头,凝眸俯视,瞳孔骤然一缩,头皮发麻。 眼睛! 密密麻麻的猩红双眼,睁开。 这潭底的黑暗哪里是无光区,分明是扎堆的水猴子! 陈慈脸色悚然一变。 他,被包围了! 数不清的水猴子从潭底爬上来,形成一座小山,犹如一堆飢饿的丧尸,要將唯一的活人撕碎! 巨大的拉扯,向下拉扯著陈慈的脚踝,仿佛要將他拖入死亡的黑暗深渊。 数不清的冰冷身体,最终將他完全包裹,最后的一丝光线也终將失去。 天旋地转,分不清方向。 只剩下窒息,死亡,破碎,以及无尽的……绝望! 第103章 神女下凡 “嗖!” 白色身影速度凌厉,所过之处掀起狂暴劲风,宛如颱风过境,直教绿树折腰,翠叶卷席,从鸟惊飞。 来者正是匆匆赶路的姜雪。 此刻绝艷的面容上满是疑虑。 为了作出区別,杨氏武馆颁发给每个人的哨令火箭虽然顏色相同,但是绽放出的形状不一样。 就在方才,她於场外看到了山中火箭的发射。 惊诧发现,这束烟花的主人竟是陈师弟。 迄今为止,第一次发射哨令火箭的,居然是队伍里最强的他! 到底遭遇了什么,逼得他不得不使出这份保命手段? 陈慈是杨师最看重的弟子,万万不能出事,姜雪此刻卯足了劲,气血勃发,犹如猛虎过境般的强大气势,震慑山林,让许多覬覦的妖兽不敢靠近。 不消片刻,便来到了哨令火箭的发射地周围。 “陈师弟!” 姜雪一边吶喊,一边在周围查看。 “嗤。” 她脚步一顿,在地面上发现了两道追逐的脚印。 她顺著脚印追查,路上见到飆溅出的血跡,最终停步在两棵树前,被迫停止了调查。 脚印被人为藏匿了! 她眉头不禁皱起。 显然是有人在做局对付陈慈。 她绝美姿顏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凶戾。 身形一纵,消失在原地。 …… 冰冷、压抑、黑暗、窒息…… 陈慈被团团包围,仿佛置身於一个不断运作的绞肉机当中。数不清的水猴子缠绕在他的身上,用它们的利爪和尖牙,撕咬著他的防御。 在水里不断发出细微尖锐的金铁摩擦声。 金钟铁衣功足够让他抵御三血初及三血初以下的攻击。 並且能通过气血催生,不断叠加外膜,形成厚实的壁障,以防御某种尖锐破防物体的攻击。 但此刻,在冰冷潭底,他的气血莫名遭受到了阻滯,运功缓慢,回春气的效用也被大打折扣。 惊喜的是,『狂战』状態和『涌血』状態共同开启下。 海龙吊气功的进度居然飞涨! 原本要半时辰一缕的回春气,此刻却以十个呼吸的速度快速积攒! 【海龙吊气功:第一层】 【回春气:107】 【回春气:108】 【回春气:109】 …… “到底是为什么?” 海龙吊气功一边遭到压制,一边却不断的飞快提升进度? 陈慈看著金钟铁衣不断被划破,他不断的补充。 恶气值眨眼可见的以恐怖的速度下跌。 同时气血飞快消耗,肺內的氧气快速流失。 直到看到水猴子尖牙上的墨绿色物质,他恍然惊觉。 是毒! 水猴子磨破了他的防御,割伤了他,毒素侵入了体內。 但因为此刻的水下环境,压力巨大而且充满危机,海龙吊气功得以飞快运转! 以恐怖的效率在积累! 或许在这下面待一整天,海龙吊气功第二层就能直接圆满! 但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当前处境註定了陈慈不可能达成这个目標。 水猴子不计其数,他们的攻击密密匝匝。 水下压制、气血消耗加倍、防御消耗、回春气效果下跌、毒素入体、力量钳制。 诸多负面效果加持,他至多能抗八分钟。 八分钟后,再不回到水上,就会被群攻而死! “混蛋!” 陈慈想要挥臂,但此刻手臂被牢牢锁住,不知多少双尖锐指甲的手掌紧紧攥著他的双臂,拼命的向后拉扯,要將他的双臂扯下。 双腿自不必说,腿根向后,小腿向前,要將他的双腿从膝盖处掰断。 这群水猴子,当真阴险! 这种充满凝聚力的妖物最为可怕,还是在对方主场下,虽然个体只有二血实力,但却爆发出堪比三血的恐怖力量,难怪白鬼面不敢深入! 但凡防御弱的,会立刻被群体撕碎! “也不知道姜师姐到底来了没!” 绝望、恐惧,在陈慈心中滋生! 耳朵吵闹无比,水猴子撕咬声,仿佛化为了魔鬼的呢喃,不断嘟噥著:放弃吧,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恶气值:55%】 【恶气值:45%】 【回春气:178】 “难道我今日真要命丧於此?” 陈慈脸色发白,也不知是被泡得发白,还是因为恐惧死亡而气血尽失。 “不,我不信我今日会陨落於此!” “想杀我,你们这群该死的猴子,还不配!” 陈慈心中怒吼,浓烈的戾气陡然滋生,如同星星之火,以燎原之势,燃烧了五臟六腑,四肢百骸。 气血沸腾,周围的水温急速升高,绵密的气泡不断產出。 回春气、元血爆开。 一缕不行就两缕,三缕,四缕五缕! 陈慈的身体只能压制住一缕回春气与一缕元血爆发出的能量。 此刻,竟是爆发出五缕! 肌肉充气般迅速膨胀,筋肉血管宛如活过来一般,在皮下肌肤疯狂蠕动。 忽然,丝丝缕缕的血液从陈慈身上溢出。 肌肉,撕裂了! 五缕回春气和元血还是太极限了,超出了陈慈的承受能力。 但此刻他已经极尽疯狂,面容通红,青筋暴凸,凶戾如恶鬼。 十条血电纹叠加在裂钢爪之上。 “给我死啊!!!!” 陈慈爆发出目眥欲裂的怒吼,手臂挽起千钧之势。 终於! 挪动了。 裂钢爪猛然一握! 毫无阻拦的贯穿了某只水猴子的身体,紧接著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 腥臭的黑色血液,与红色血液混杂,瀰漫,吸引来足够多的鱼群,它们贪婪的吮吸著血液,撕咬著水猴子,无意中成为了陈慈的助力。 水猴子的弱点,在於下腹,他们的心臟所处之地。 陈慈的手臂得以活动后,便犹如寻枝摘叶般,摘掉一颗颗跳动的心臟。 恰烂,捏碎。 黑色腥臭的血液混杂著碎肉,水猴子,嗜血鱼群,逐渐令得场面更加混乱。 【斩杀水猴子,获得恶气值20%】 【斩杀水猴子,获得恶气值:18%】 【……】 先前即將见底的恶气值,此刻得到了补充。 割腕,放血。 毒素排出。 回春气加以治疗。 恶气值补充气血。 陈慈转眼间就回到了巔峰状態。 白毛水猴子看到场面失控,大怒,狰狞咆哮。 周围的水流形成一道道漩涡,宛如龙捲般朝著陈慈席捲而来。 令得他方向大失,平衡紊乱。 愤怒的水猴子再次群起而攻之。 “擒贼先擒王!” 陈慈抓住一只水猴子,將它的头颅连著脊骨直直拧出,然后一甩,勾住另一只猴子,如法炮製,用一条条水猴子脊椎,靠近那白色的水猴子。 突然间,异变陡生。 只见的白水猴子嘴角扬起戏謔的笑容,直教陈慈面色一诧。 便看到,白水猴子身后,出现了红水猴子,绿水猴子,金属猴子。 一个控水,一个持著月铲,一个立著钉耙,一个舞著铁棍。 “……” 看著铺天盖地的水猴子,黑云压城城欲摧般的气势再度倒压下来,堵死了生路。 陈慈眼中只剩不断放大的黑暗,心下一沉,面色冰冷。 “难不成真逃不出去了?” 真不甘啊! 黑莲教! 都是该死的黑莲教,让他沦落至今! 还是太弱了,如果足够强,何至於被追杀?! 陈慈体內氧气已然耗光,此刻满脸涨红,正当他心下无奈之际。 “轰!” 倏然间水域震盪,暗流汹涌,好似有地龙翻滚,巨大的衝击波使得水底摇曳晃动,仿佛遭遇到难以抵抗的洋流冲刷,使得所有生物都被迫產生了挪移。 陈慈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看到黑压压的『天』。 驀地被撕开了一道血色豁口。 久违的明亮照射进来,冷峻绝艷的女子笼罩在光束中,宛若神女下凡,向陈慈伸出了洁白如玉的希望之手。 第104章 入劲武师、沛然莫御 巡妖山场,星斗森林。 一支队伍在林间行走。 蓝橙玉走在队伍前,朱炎等人在后亦步亦趋。 朱炎看著这位身段玲瓏的表妹行走间娉婷生姿,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让得他忍不住舔了舔嘴角,眼睛渐渐眯起,带著一股色意。 蓝橙玉上身穿著天蓝色短款旗袍,下身穿著黑色紧身连脚裤,搭配牛皮功夫鞋,衬托出武者的矫健身姿与婀娜体態。 搭配上女子头上的两颗包子头,挺翘的腰臀,流畅的长腿线条,催发出一种勾人的风情。 朱炎咽了咽口水,心头意动,身体下意识燥热起来。 身为朱家人,他玩过很多女人,但是像蓝橙玉这样的女子还得未尝有。 那扭动的腰臀,像是河畔摇曳的狗尾巴草,勾得他心儿痒痒,尤其是那日被柳家人欺凌,此刻心中正蕴著一把火,迫切的想要找人释放。 尤其是如今朱紫玉分离出队伍去別处试炼。 这条队伍里,如今就属他最大,想要吃下蓝橙玉,必须趁此时机。 但怎么拿下对方却成了难题。 “咻!” 也就在这时,天空炸响一道烟花。 眾人抬头观望。 蓝橙玉脱口而出:“是杨氏武馆的哨令火箭,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用了,我记得他们的大队伍在西方,怎会有人在南方?” “是陈慈!” 蓝橙玉猜出。 朱炎上前,故意跟蓝橙玉贴的很近,特地闻了闻少女独有的芳香,打了个冷颤,嗓音低沉,略带油腻:“橙玉表妹怎么知道是他?” 蓝橙玉冷著脸:“天才都是脱离队伍行动,杨氏武馆除了他那个自大狂,还有谁会自信到仅凭二血就敢独闯山场?” 朱炎眼睛滴流一转,明知故问道:“听橙玉表妹的语气,好像很討厌他?” “何止是討厌!这个人简直狂到没边!” 蓝橙玉被男子如此贴近,一时有些抗拒,但这人又是朱家分支的表哥,在地位上,属於朱家『自家人』。而她虽是朱紫玉的表妹,但怎么算也是外戚,属於『客人』,地位比不得朱炎。 蓝橙玉忍耐下来,诉说著陈慈与她之间的矛盾,还有陈慈如何狂妄,一挑八,还胆大妄为的威胁三血的事跡都说了出来。 其中不免添油加醋,语气中隱隱有些引导的意味,似是刻意说给这位表哥听。 “当真?那这个外城的泥腿子还真是囂张到没边啊。” 见蓝橙玉没有躲避自己的意思,朱炎嘴角微扬,身体几乎贴到了对方的后背,鼻尖轻嗅少女娇躯的温暖芳香,他简直是快要难以忍耐了。 他主动撩起少女耳边的发梢,为其挽到耳后,语气诱惑:“要不要,表哥帮你出头?” 蓝橙玉感受著后背的靠近,打了个噁心的冷颤,但却不敢表露出来,她往前一跳,转过身,拉开距离,表情期待:“真的吗?可是……他可是杨氏武馆的亲传弟子,三血之下第一人,还自詡杀过三血,表哥还是不要招惹他的好。” “他算个屁!” 朱炎一劈手,脸色冷声道:“一个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的垃圾而已。 姜雪不在,我能按著他打!弄个外城的切磋就算高端局了? 不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么?我堂堂三血,就算他也是三血,我训他如训犬!” 朱炎负手而立,適时释放出属於三血的沛然气势,劲风猎猎,衣袍猎猎,透露著自信强横的气概。 “表哥好厉害!” 蓝橙玉眼睛一亮,露出崇拜。 朱炎昂首挺胸,心下得意。 他迈前一步,勾起蓝橙玉圆润的下巴,为难道:“只是…橙玉表妹啊,哥哥我可以帮你料理他,但是你该怎么报答哥哥我呢?” 蓝橙玉低下头,深知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的道理,而且朱炎作为朱家人,她还算能忍受。 事情办妥了还好说,办不妥她也能全身而退,表姐为她兜底。 思绪至此,蓝橙玉咬了咬唇:“表哥若能废了他,橙玉愿身事与表哥。” 朱炎一听,当下心头火热,毫不犹豫应承而下:“就这么办,可是表哥我现在身体有点火热……你是不是该……” 说著动手攀上蓝橙玉的腰肢。 蓝橙玉触电般跑开:“表哥还是先处理了陈慈再说吧。” 朱炎摩挲著手掌,嗅著手上余留的芬芳,眼中闪过狠厉:“处理他还不简单,只是现在还是月初,人盯得紧,等过几天他们深入山场,再行动也不迟。” “熊黑在哪里,三天不见他,跑去哪儿了!让他滚过来!” 朱炎忽然回头喝道。 …… “姜师姐!” 仰望著从光线中降下的宛如天神般的姜雪,陈慈心中一动。 伸出手抓住了对方的手掌。 与此同时,周围的水猴子发狂一般围了上来。 “轰!” 即將靠近时,以姜雪为中心,释放出一圈无形的震盪波。 波动所过之处,温度急剧下降,凝结成冰,靠近的水猴子无一例外被冰冻住,紧接著迅速瓦解成了碎冰。 白水猴子惊恐的看著这一幕,忙不迭张开大口,紧急操控涡旋,让族人隔开一条通道。 陈慈骇然望著这一幕,心头震撼。 这便是入劲武师的『劲』? 陆乘的劲气特效是火焰焚烧的效果。 姜雪的则是类似於冰冻的效果。 入劲武师,一骑当千,沛然莫御,当真威武。 感慨之余,陈慈不禁好奇,入劲武师的劲气特效,到底是由什么决定的? 姜雪仅靠一个威慑,便硬生生杀出一条生路,陈慈则犹如坐升降梯般,笔直朝水面上升。 当他向下俯视,看到上百双狰狞憎恨、恨不得將他碎尸万段的猩红眸子时,不禁打了个寒颤。 “哗啦!” 二人游出水面。 “轰”一声。 水面震盪。 姜雪犹如凌波微步般,足尖轻点虚空,带著陈慈直直飞向百米之上的悬崖。 感受著不断上升的自己,陈慈瞠目结舌。 “入劲武师,还能这样?” 然而陈慈很快便明白了,这並非是冯虚御风。 而是劲气外放,通过劲气外放形成的推力,可以使人达到凌空的效果。 很快二人来到陈慈先前跳水的平台。 姜雪外表冷若冰霜,却是蕙质兰心,外冷內热,搀扶著陈慈,面露担忧道:“小十,这水猴潭可是连三血都不敢贸然深入的极危之地,你不要命了,怎敢跟那群猴子廝打?” 陈慈露出苦涩微笑:“若非被三血追杀,我何至於此?” 该死的黑莲教,一连出动好几个三血,简直是一群疯子。 如果再遇到青鬼面,他绝对不会再逃。 现在的他,已经有了足够杀死青壮三血的力量了! 第105章 意气风发 陈慈与姜雪相对而立,此刻二人身上都是湿透了的状態。 陈慈的上衣早已被水猴子撕碎,露出宛若精钢浇筑的健壮上躯,每一寸肌肉都像是精心雕琢过的兵刃,透著股野性的张力。 金风颯颯,秋日斜照,映在陈慈身上,凌厉如刀削般的面部轮廓充满冷峻美感。 姜雪看著呆了,到底是未出阁的女子,如此面对面这等血气方刚的男子,不免羞涩心起,尷尬的收回了双手。 而陈慈也在此刻打量著这位冷艷的师姐。 如今他的身高逼近两米,比姜雪还要高出半个头。 姜雪今日穿著雪白色的劲装,被潭水浸透后,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肩窄腰细,胸怀挺然,线条利落的高挑身段。 尤其是一双笔直浑圆、匀称修长的大长腿,紧紧贴在一起,美不胜收。 这朵傲雪寒梅,春雪消融后,於金辉下,流露出风华无两的姿態。 气候冰凉,二人相视著,唯有彼此间吐出的鼻息散发著温热。 姜雪意识到气氛不对,她全身劲气一盪,身体凝结冰霜,一震,冰霜散落,气血流动,释放热气,没一会儿,本来湿透的劲装已经干了十之八九。 她立刻就方才的话题展开询问:“小十,你被三血追杀?到底怎么回事?” 於是陈慈一边朝山场出口方向走,一边告知了自己所经歷的一切。 当听到『黑莲教』的字样时,姜雪脸色骤然布满冰冷。 “黑莲教的杂碎当真是无处不在!” “我会將此事上报,上面一定会派人加以严守,只是,巡妖山场何其宽广,要想找到他们谈何容易……到头来还是得靠你们。” “届时你一旦遇到不对劲的事,就放哨令火箭,会有人就近前来救援。 你如今还只是二血,像水猴潭这种地方就不要再来了,再遇见三血,你根本没有反抗之力,不要再让自己置身险地。” 姜雪谆谆告诫。 陈慈表面点头,內心却以为不然。 如今的他,已不再是之前那个被迫跳崖的自己,现在他已经能够与三血对抗了。 尤其是青鬼面那种青壮三血。 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落荒而逃。 陈慈看著面板中的变化,內心充满自信。 【恶气值:220%】 【回春气:200】 【气血总量:真劲八百八十八缕+真血(二百+一百)缕!】 原本需要一个小时才能凝聚一缕的回春气,在水下短短半个小时,便凝聚了一百缕! 这效率堪称恐怖! 不过,这属於是不可復刻的操作。 进度快是快了,但命也差点没了。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大收穫。 原本只能承受一缕回春气和一缕元血混合爆开的身体,如今能承受住三缕回春气和元血。 经过生死一役,他的身体承受能力得到了三倍增强! 至於为什么不是两种真血五缕混合。 因为三缕混合往上就是极限了。 四缕混合,肌肉开始撕裂,五缕混合,血管已经承受不住压力爆开了。 那会儿陈慈真觉得自己快死了。 好在拼死一搏,杀出了一条血路,等来了姜雪的救援。 这是一次极限挑战。 须知同为三血,暮年三血和青壮三血有著极大的体质差距。 “一缕混合真血能掌毙暮年三血,使青壮三血受伤,那么三缕混合,绝对能打死青壮三血。” “那个黑莲教的杂碎最好不要再让我遇到!” 一对一他稳贏,一对二他能拼重伤反杀一个,一对三他能重伤一个,但绝对跑不了。 毕竟不是同境,他二血对抗三个三血初期,已经是极限了。 每个武馆都有规定,每三天所有人都要集合一次。 出去路上。 姜雪好奇地偷偷看了一眼陈慈。 以她敏锐的感知不难察觉,小十师弟似乎又变强了。 这等天赋当真是可怕。 忽然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陈慈有机会成为武科的前十,达到他们以往未能达到的高度。 “小十,武科,你可有把握?”没由来的,姜雪问道。 “前四。” 陈慈淡淡道。 “你要挑战朱紫玉?!” 姜雪驀地反应过来。 陈慈之所以如此拼命的修炼,一是自身原因,二是外界他人的因素。 毫无疑问,近期和他有怨的,唯朱紫玉一人。 而朱紫玉又被称为今年武科前四的种子级选手! 前三名已经被预定了。 叶真、萧晨、林成安。 三人实力太强,无人能撼动其位。 唯留第四任人爭锋。 但爭锋第四的又是何许人也? 朱紫玉,柳扶风等知名妖孽,还不算上外来的天骄! 这份榜单,还得变! 陈慈不置可否。 姜雪微微嘆气,低声道: “朱紫玉已经三血了,而且,已快步入中期层次。 她三血之时,已经能杀死外城的两个同期三血,还独身斩杀了一头三血中期的妖兽。 她身负金刚琉璃体,这种体质,天生强硬,钢铁不摧。 她是剑修,杀伐凌厉,修持紫璇剑法、千花步、牵玉功、玄冰功等上乘功法…… 能竞爭前四的,没有一个是易於之辈。” 姜雪自顾自说著,她的意思很明显。 陈慈难以战胜朱紫玉。 朱紫玉是个实实在在的妖孽,六边形战士,境界高超,是佼佼者中的佼佼者。 明面上不论哪一项,都比二血的陈慈高得多。 武科对上朱紫玉,陈慈没有丁点贏面。 但姜雪本意不是打击陈慈的自信心,她是在向陈慈透底,让陈慈有所准备。 “小十,武馆在你之前,馆內天赋无双者,唯大师兄一人而已,他也如你一般,二血期间,独斗四名同境,全身而退。可强如他,在群英薈萃的武科,也仅仅止步於十二,未入前十之列。” 姜雪温声安慰。 “小十,你的天赋很强,如果再给你一年,朱紫玉绝对不是你的对手,只是今年……” 陈慈却抬手打断,淡然笑了笑:“师姐,你信我吗?” 姜雪一愣:“…我信。” “师姐,你想让朱紫玉,朱家出糗吗?” “小十你……” “说你想不想。”陈慈盯著姜雪的眼睛。 “我是姜家人,这些年姜家处处遭受朱家打压,我何尝不想!”姜雪寒星眸中蕴含慍意。 陈慈笑著拍拍师姐肩膀,“想就对了,师姐,你只管相信我就对了。 其他的,交在我身上。” 若非时不待人,再予他一年,他能打穿整个武科! 淡淡的话语,透露著绝对的自信,对自己实力的绝对统治力,前四位置的必然把持。 这一刻,姜雪怔住了,痴痴看著陈慈,从未觉得有人如眼前少年这般明媚,意气风发。 这一刻。 风,动了。 吹动了万树飞花。 吹动了寒山飞雪。 第106章 聚气元丹 出口早已聚集满了人,都想一见最先释放哨令火箭之人究竟是谁,居然敢独闯巡妖山场。 直到陈慈和姜雪出现,围观的人都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嘲弄表情。 “还真是他啊。” “我猜的没错吧,杨氏武馆一群二血,除了他,哪有人敢独闯山场啊,简直没脑子。” “杨氏武馆的三血上一年都参加完了,这一回来的全是二血,没有三血保驾护航,他怎么敢一个人勇闯山场的?外面人说他是三血之下第一人,他还真就当真把自己当成天才了是吧?” “我三血都不敢一个人独闯,他区区二血就敢脱离队伍,没那金刚钻,硬揽那瓷器活,丟人现眼!” 流言蜚语,喧闹恼人,与陈慈交好之人纷纷面露不忿。 一次失误而已,有必要这么大张旗鼓,这么多人在这看著吗? 云苓气得胸脯起伏,转头在人群里一扫,却发现朱炎的表情尤为得意,心下不满。 打他的是柳扶风,他在这得意个什么劲啊,莫名其妙针对陈慈,他有病吧。 谷南亭淡淡道:“以陈兄的实力,应该是遇到了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不然不会释放出哨令火箭。” 柳扶风这时与隨从靠近,摆弄扇子:“谷兄你这扇子品质不错,何处得来?我倒也想买来收藏一番。” 谷南亭转身,看了看手中合起的扇子,摇头笑道:“自己收集材料製作的。” 柳扶风挑眉:“巧了,我这也是自己做的,扇骨用的是三百年的金丝楠木,扇面以飞花银蝶翅膀製成,以蛟血作画,扇动时振奋精神,心头豁朗,活跃气血,对气血提升大有裨益。有机会咱们可以聊聊。” 谷南亭眼睛一亮:“不曾想柳兄还是同道中人,若柳兄上门,谷某定倒屣而迎,与柳兄抵足夜谈。” “求之不得。” 柳扶风笑著应下,旋即看向陈慈方向,道:“陈慈释放哨令火箭的方向,是水猴潭,那个地方连我都不敢轻易深入。想必他这次是吃到不小的苦头。” 谷南亭轻轻一嘆:“好说歹说,这次算是长一个教训吧。” 云苓斜一眼两人,心中冷哼:两个奇怪的男人,就会说风凉话。 陈慈慢慢走近,杨氏武馆的人立刻围上前嘘寒问暖。 “师兄你没事吧?” “师兄,衣服。” 谷南亭等人也走了过来:“陈兄,到底经歷了什么?可是不甚掉进了那水猴潭?” 柳扶风摇摇头:“陈兄,早前便提醒过了,不要去水域……” 陈慈穿上衣服,面色平静道:“我被黑莲教的凶人追杀,无奈跳进水猴潭,这才拉响了哨令火箭。” “黑莲教!” 黑莲教字眼一出,原本还喧囂的入口立刻寂静下来。 於是,陈慈將自己所经歷的一切道出,隱瞒了熊黑与小白的部分。 听完陈慈九死一生的经歷,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好傢伙,一个二血后期,被好几个青壮三血追杀,还打伤一个。最后跳入水猴潭,被水猴子围攻,不仅活了下来,还撑到了姜雪赶到。 “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那也太牛逼了…不对,是命也太硬了吧。” “我自詡自己三血的时候做不到在这种情境下活下来,我收回刚才的话,陈慈不仅有金刚钻,而且很硬。” “还围攻下活下来,一听就是假的。” 嘲讽声音响起,在场之人扭头一看,发现出声之人是朱炎。 朱炎双臂抱胸,满脸不齿,拆穿道:“那群水猴子將近上百个,能將一个三血中期撕碎。 你们看他白白净净的样子,哪里有劫后余生的样子? 还黑莲教,完完全全就是炒作的。 连我都自詡做不到这样的举动,凭他一个二血?可能么?” 朱炎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姓陈的,你们外城佬最大的毛病就是爱慕虚荣,吹牛不打腹稿。” 对此,陈慈只是冷冷乜了对方一眼。 自己的亲身经歷,从不需要向他人证明什么,权当对方是一条嘴里刚吃完屎没擦乾净的野狗乱吠。 现在在场有爱狗人士,他不好发作,等事后这条疯狗一个人时,他再去一脚踹死。 “我去你的!” 云苓看不下去了,叉腰开腔回懟道:“有那个男孩子会拿自己的清白和性命开玩笑,我看你就是嫉妒,你自己做不到这样的壮举,就以为別人也做不到,嫉妒使人面目全非,你的嘴脸可真丑恶!” 朱炎霎时怒了:“贱婊子,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撕碎了你的嘴。” “朱公子,我都看到了,陈公子是真的遭到了黑莲教的追杀,而且还跳进了水猴潭,不仅撑了一刻钟,还活了下来。” 这时,一道憨厚的声音出来,正是熊黑。 他当时就在边上,完全可以证明。 有了目击证人,所有人看向陈慈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 朱炎甩了熊黑一个凌厉的耳刮子,將熊黑狠狠扇倒在地。 熊黑大脑恍惚,脸色难看,粗厚的脸皮破裂,沁出了血,可见这一掌力道之大。 “混帐东西,我才是你的主子!” “再敢多言,小心本公子要你的命!” 蠢货东西,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说出来。 朱炎恨恨咬牙,一顿拳打脚踢的发泄后,这才拂袖离去。 殊不知,正是因为这一番恼羞成怒的举动,更证实了对方嫉妒生恨的事实。 有人暗戳戳发出讥笑:“真是没脑子的傢伙,胡乱嘲讽,被打脸后恼羞成怒对自己人下手,以后谁还敢在他手下做事?” “朱家全家上下都一个样,一个个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四大世家也就剩余三家正常点,像朱家这么跳的,吃枣药丸。” …… 陈慈上前:“没事吧。” 只是因为帮他说了一句话,就要遭受这样的虐打,还在眾人面前丟了脸面,若是向他伸出援手,是不是就该被打杀? 那位朱炎,气性不是一般的差。 熊黑低声说了一句:“我没事,你还是少跟我交流的好,朱家的人看不得这些。” 在外人眼中,便看到陈慈好心上前关心,而熊黑不识好人心,愤怒的推了一下陈慈,低声喝骂,转身离去。 看著对方离去,陈慈平静眸子中泛起波澜。 以小白的能力,完全可以將朱炎宰杀,熊黑在顾忌什么? 算了,这是他们的计划,我还是不要插足为好。 陈慈转身,跟著大队伍离去。 回到武馆,陈慈立刻见到了汪孟非。 “哎哟,我的好师弟!” 汪孟非右手斜著高举,打了个奇怪的手势,然后一把搂住陈慈,熟络招呼道:“怎么样,巡妖山场好不好玩。” 陈慈摇摇头:“师兄,你之前所说的婚配之事,闹了很大的矛盾,给我带来了不好的影响,师兄还是去处理一下吧。” “啊……” 汪孟非一听,顿时尷尬挠挠头:“抱歉,我会去处理的。” 陈慈拍了拍师兄肩膀:“其实也不是特別的大的事,对了师兄,你的劲气特效是什么?” “巧了,我的劲气特效也是最近才开始觉醒。” 汪孟非退后几步,喊道:“小十,你信不信我隔这么远,能將你隔空打倒?” 汪孟非举了个剑指过来。 陈慈毫不犹豫:“我信……” 然而陈慈话没说完。 “噗!” 一道雄浑气柱陡然从汪孟非剑指之间喷射而出,混白厚大,宛如有著气冲斗牛之势袭面而来。 陈慈只感觉被龙捲风扫面,一丁点儿抵抗都来不及使出,就被打飞了出去。 陈慈与漫天灰尘、树叶在空中翻滚了好几个圈,才堪堪落地站稳。 “我都说了我信了!” 陈慈被吹得头髮凌乱,衣襟破碎,狼狈不已,不禁埋怨道。 拍拍手上灰尘,陈慈走上前,好奇道:“师兄,你这特效,好像没啥伤害啊,陆师兄的特效能灼烧,姜师姐的特效能冰冻,你这,就吹一道气?” “你懂个啥。” 汪孟非鄙夷看了一眼自己的二血小师弟,哼哼解释道:“每个人的劲气特效都有不同的用法,我这个啊,次要作用是通过喷射强大气柱,以搅乱敌人气机,对破除阵法很有用的。” “原来如此……如果作用到巡妖山场,岂不是一下能吹散大片毒雾?” 陈慈扶著下巴思考:“那,主要作用是什么?” 汪孟非笑而不答,反而问:“小十,你说,我刚才那一招怎么样?” 陈慈想了想:“虽然杀伤力不大,但是满炫酷的。” 然后就听到汪孟非嘿嘿一笑:“炫酷就对了,不炫酷我还不要这个呢。” 陈慈:“……” 从没这么无语过。 別人修炼是为了变强。 汪孟非修炼纯是为了装逼,癮够大的。 沉默片刻,陈慈还是决定直入正题。 “师兄,你可知有什么办法能提高体內气血的凝练效率?” 汪孟非挑起一只眉毛:“你,在修炼內功?” “对。” “草!” “?” “没什么。” 汪孟非无语,嘆气道:“关於提高凝练气血的效率,我倒知道有几种丹药和草药有此等效果。” “什么?” “聚气元丹!” “然后呢?你不是说有几种吗?” “我忘了,我才开始修炼真血,哪用得著。” 陈慈嘴角抽搐,皮一下你很开心是吧。 “那去哪里可以知道剩下的?” …… …… “你想要丹药大全和草药大全,还有妖物大全?” 浮海阁。 妖媚的凤九娘只手撑著下巴,双脚赤裸著搭在窗台。 秋阳斜照,恰恰照在她一双十趾玲瓏圆润如白玉葡萄的玉足上,足背洁白,足底红润剔透。 “你知不知道这需要多少积分才能兑换?” “我看过了,三个地级积分。” 地级,代表著是要杀到三血阶段的目標。 说实话,有点难。 但並非不能做。 有了这三本,他便能一直在巡妖山场待著,不用来来回回跑了。 “凭你这身板……怕是不行。” 凤九娘嘖嘖摇头,但隨即她话锋一转:“不过,你去给我采几株药来,我便借你一月,如何?前提是不能有损毁,有损毁的话,是另一笔赔偿。 另外,你要的聚气元丹,也要拿来相对价值的药草进行兑换。” “可。” 有了熊黑的导游路线图,这个要求不难。 於是凤九娘写了几味药,递给陈慈。 而陈慈接过三本手册,翻看起药草大全来。 然后一一找到了凤九娘所需的药草。 『月韵草,补充女子体內气血盈亏,女子显效,男子无用。』 『静心莲,安神助眠,缓解躁鬱。』 『玉蛭內胆:驻顏养神,保持体韵。』 『合欢草:……』 “你赤龙失衡啊?还有合欢草……干嘛不找你丈夫帮你找?” 陈慈合上手册,隨口道。 “去你丫的!” 凤九娘举起茶杯扔了过来。 陈慈一个闪避抓住,茶杯內壁还有凤九娘鲜艷的红色唇印。 “老娘还没婚配,哪来的男人,赤龙失衡不是正常?还有合欢草,那是製作香囊的!”凤九娘嗔道。 “滚滚滚滚,不想看到你,记得给老娘採回来,不然有你好看。” …… 鸿运酒楼。 包间內。 朱炎正与人饮酒閒谈。 “我之所以针对陈慈,是看他不爽,冉兄针对陈慈,又是为何?我记得你不是跟柳扶风玩在一块么?姓柳的跟那泥腿子走的很近。” “哼,我只不过是说了句事实,就遭到柳扶风掌箍,为了一个泥腿子,害我在眾人面前丟脸,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消遣,我怎能忍得下去?我料理不了他柳扶风,还料理不了他看重的人?区区二血,覆手镇杀。 可惜这小子机灵得很,一遇到不对劲立刻喊人,一个只会躲在女人背后的懦夫罢了。” 说话之人面目阴鷙,咬牙切齿道。 若是陈慈在场,必然会认出此人便是那位自詡外城人的命运都掌控在內城人手中的不屑公子。 此刻,这位公子穿的严严实实,按理说三血武者,已经不惧严寒,可他却还在脖子上围了个围巾。 冉峰饮下一口茶,道:“朱兄要如何对付那个泥腿子,加我一个。” “呵呵,两个三血,对付他一个臭二血,他足够自傲了。” 朱炎冰冷笑道:“那泥腿子来无影去无踪,我们就先从他身边的人下手,对他们百般针对,那泥腿子大义凛然,必然会为身边人出气,我们等著他自投罗网就行。” “像他这种所谓的外城狗屁天才,身上背负了多少希望,就等著武科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呢。 如果我把这份希望掐灭,碾碎,外城人的悽厉哀嚎,那场面,嘖嘖嘖,想想就令人愉悦,哈哈哈!” 朱炎恣意大笑,脸上布满阴霾,举手投足充满自信与狠毒。 “咚咚咚。” 门响。 “公子,有事匯报。” 朱炎:“进来。” 一个平平无奇的男子推门而入。 “发现了什么,说给我们听。” 男子抱拳道:“回公子,属下看到陈慈从浮海阁拿了三本手册出来,想必也是收到了浮海阁的要求。” 闻言,朱炎摸索下巴:“那管事不是男的吗,要这么多女人用的药草作甚?” “有没有可能是给那位神秘的浮海阁阁主用?”冉峰突然道。 “不可能,那位浮海阁阁主外號可是叫做『净海夜叉』,是仅次於南宫问的狠人,连我都没见过,那个泥腿子也配?” “倒也是。” 冉峰点点头。 他认识的人里,也就柳扶风见到过那位阁主,据说风华绝代,美艷无双,而且喜怒无常,好杀人饮血,无愧夜叉之名。 连他那样性取向不正常的人都这般评价,可想而知那位阁主的风采该有何等的惊才绝艷。 不过朱炎却不以为意,他挥挥手,吩咐道:“吩咐下去,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给本公子將名单上的药草悉数採取,不要让那个泥腿子採到任何一株,否则,家法伺候。” 最后的语气犹如寒冰利剑,不容置喙。 男子打了个冷颤,懊悔不已,早知道不来了。 颤巍巍退了出去。 冉峰吹吹茶,漠然道:“朱兄这般苛刻,就不怕这些人心生腹誹而有所懈怠?” 朱炎把玩著杯子,垂眸操控著茶水內起伏沉落的茶叶:“下人不听话,杀了就好。 外城人生来不就是给我们內城人打工的吗,死就死了,又能怎?” “说得对,来,喝一杯!” 朱炎摆摆手,倒掉茶水,將溅落的茶叶踩在地上,碾得粉碎:“算了,有点痒痒,找女人去了。” “我那边新抓了几个外城的嫩笋,乾净完好,朱兄要不一同前去?” “那还等什么,快走吧!” 第107章 群情愤激(4.2k) 第五天山场开启,陈慈进入其中开启修炼。 他先按照药草大全,找出自己所需要的药草。 血鬼草、八角玲瓏珠、极光笋、黑竹露…… 都是可以直接生吃,而且能加快体內气血运转的药草。 陈慈花费半天时间,收集了五天的量。 满满一个大背包。 夜晚,月明星稀,万籟俱寂,除了森林中一些鬼叫的妖物外,其他时候还算平静。 晚餐吃的是饮血蠹虫羹,烤乌鰈人面鱼,还有水鼉绿肉和各类菌菇药草的大乱燉。 吃完后,便是运功修炼。 及至深夜,寒风吹拂,陈慈打了个冷战。 【恶气值:200%】 【裂碑手:第三层(5%)】 五个小时时间,凝聚完成一朵血云纹。 约莫十天后可以彻底圆满裂碑手。 期间还要兼修其余功法。 血云纹的修炼需要通过气血凝练,和外部捶打进行加速。 现在他的防御很强,三血之下对他不起作用。 三血之上,又不能给对方当肉桩,站著让对方打。 现在他於三血,只是力量达到了,但体质还未达到。 他能打死三血,三血亦能打死他。 比得无非是谁最不要命,谁最先怯战罢了。 睡一晚。 清晨,晨光熹微。 青绿色的海东青站在枝头瞭望。 陈慈站在悬崖上,啃了一大朵凤尾草,如血的汁液爆开,陈慈舔了舔嘴角,感受著体內气血的沸腾。 他一跃而下。 “哗啦!” 跳入水猴潭,激起大水花。 这一次他变得谨慎许多,先抽出刀,但凡被围攻,直接爪、刀並用,杀出一条血路来。 不过潭底他是不敢进去了。 光脚不怕穿鞋的,水猴子太多,对方还有好几个大將压阵,想要进出自如,难於登天。 陈慈找了个远离水猴子的角落修炼。 兴起时,便找几只落单的水猴子耍耍。 每次都引得水猴子大本营出动,然而每每这个时候,他已经离水面不远了。 白水猴子能控水,操控涡旋將陈慈逼退,但陈慈却从白鬼面那里学了一招。 同样搅动潭水,形成涡旋相互抵消,代价是不小恶气值的消耗。 水猴子族群不敢弄太大声势,生怕那个人类女人再次下场护犊子,但陈慈屡次侵犯,让它们不堪其扰,它们派出的妖又奈何不了对方。 一来二往,水猴子族群无比憋屈,白水猴子更是怒不可遏,齜牙咧嘴。 它们本该是这水猴潭的主人! 人类,走到哪儿灾难带到哪儿! 带著这份怨恨。 水猴子们集结大军。 向著陈慈举族避开。 直接从水下暗道跑去了另一处水域。 人类爱在这待就待著吧,不伺候了。 这一操作,直把陈慈看得目瞪口呆。 这群猴子。 不战而退,一群懦夫! 多好的练手对象,就这么没了。 可惜。 陈慈直接人占猴巢。 潭底正適合他修炼。 可当他下潜后,奇怪的发现,水猴子都跑光了,怎么这水底还是黑不拉几的。 直到他靠近一抹才发现。 油腻腻,软乎乎。 “我草,是屎!” 这潭底黑糊糊,软滑滑,油腻腻成垢的东西全是猴子屎! “噦!” 陈慈早饭都吐了出来。 这群水猴子当真可憎,走到哪儿拉到哪儿,也不挪窝,一直住在自己的屎上面,跟猪一样。 “算了,练不死,就往屎里练,时间不会留给我矫情的余地。” 陈慈短暂浮於屎面之上,盘腿而坐。 头顶是光明,脚下是黑暗,身体来回浮动,像於生死之间阴阳长河的反覆穿梭,横跳。 心中一股奇妙的意境浮现,海龙吊气功进度隱隱加快。 …… …… “太好了,是红龙草!” 少年高兴地举起手中的红色药草。 身边的同伴也为其高兴。 “这种品质的红龙草可不常见,对於气血补充有极大的好处,最適合你当前的二血阶段的稳固。” 得益於巡妖山场的天然优势,这里的药草长势总比外面要好,拿去卖,能换不少银钱和资源。 这也是为什么说巡妖山场,危险与机遇並存。 “阿妹得了枯血症,正是需要药草医治的时候,至於我的境界……隨便吃点生血散就好了。” 少年压下面上的激动,心中盘算著卖掉后的处置,正小心翼翼的將药草放进包里,连身旁同伴发出的异样惊呼声也没注意。 “別挡本公子的路,滚开!” 忽然肩膀处传来大力。 少年一个趔趄,本该放进包里的红龙草被一把剑柄顶了出去,掉落在地。 “我的红龙草!” 少年扑了上去。 还好,护住了。 “咔嗤。” 一只大脚驀地踩上了他的手背,將红龙草压烂了。 “啊!” 少年传来痛呼。 “呀,抱歉,没看到。” 朱炎慢慢抬起脚,傲慢地看向武徒:“你怎么把手放到我脚下来,嘖,还把我鞋底弄脏了。” “我的药草……” 少年第一时间不是关心出血的手背,而是心疼的捧起已经破碎的药草。 “你还我红龙草!那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 少年武徒红著眼睛嘶吼,那是他好不容易找来,给妹妹治病的药草,为此还差点被一只红蟒弄死。 愤怒占据了上风,连同伴也牵制不住。 “混帐东西,敢对我大喊大叫!” 朱炎脸色一冷,二话不说一鞭腿打在少年小腹上。 少年立刻身体弓成虾,飞了出去,砸在树干上,嘠嚓一声。 “哇”的吐出一口血。 三血打二血,一脚就將素未谋面的无辜少年打成了重伤。 “低贱的东西!本公子没向你问罪算不错了,你还敢提要求? 我就踩你东西了,你又能怎样!” 朱炎再次一脚踩在破碎的红龙草上,反覆碾碎,发出狞笑。 身后的扈从也紧隨嘲笑著少年的不自量力。 “你赔我红龙草!” 少年踉踉蹌蹌起身,脸色苍白。 “你知不知道这红龙草对我多重要!” “与我何干?” 朱炎无所谓的耸耸肩,摊开手:“我又不需要,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少年气得吐血。 什么不需要,这么宽的道,就朱炎一人故意走上来,撞掉了他的药草,还踩在地上。 不仅不认,还故意伤人!横行霸道,天理何在! “你,你为什么,针对我,那可是我给阿妹治病的药……” 少年捂著疼痛的后背,眼睛里流出愤恨的泪水,无奈又悲愤。 “咻!” 一簇烟花腾空,绽放。 是同伴替他发出了救援。 然而对於此,朱炎置若未闻,或者说,是全不在意。 他是朱家人,就算对方师兄赶来,也不敢將他怎样。 朱炎狭长的双眼眯起,语气充满了戏謔。 “你说我为什么针对你?” “还不是因为你替陈慈说过一句好话。” “可我,可我,咳咳,从未招惹过你!”少年捂著嘴巴,鲜血从指尖溢出,表情迷茫。 朱炎微微一笑:“你是没招惹过我,但你替陈慈说过话呀。” 少年更加茫然了。 朱炎鄙夷的翻了个白眼:“外城人智商就是低,我看他不爽,我就打你,明白了吗?蠢货! 你们记清楚了,你们,是因为陈慈才被打的,与我无关。” 朱炎的双眼眯起,狭长的眼缝像是锋利尖锐的鉤子。 嘴上,带著罔顾一切的恣意妄然,倨傲跋扈。 “陈慈?!” 少年的同伴义愤填膺,咬牙切齿:“就因为他,你就针对我们?!” 朱炎咧嘴一笑,少年就是少年,最容易操控情绪。 但蠢也是真的蠢。 “那不然,罪魁祸首就是他,他才是你们的敌人。”朱炎诱导道。 “呸!” “我们是年少,但不是傻子!” “你弄不过陈慈,就拿我们出气,別以为我们不知道!” 较近的一个少女破口骂道。 朱炎脸色一下阴沉下来。 “还真是,难办啊……” “最討厌別人对我大呼小叫。” 陡然他身形一闪。 眾人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就听见一声脆响。 方才说话的少女已经旋转著飞了出去。 狠狠砸在树上,掉下来时,脸上赫然红肿一片,有鲜血从红嫩的肌肤下流出,儼然破了相。 少女捂著脸发出痛苦的啜泣声。 朱炎慢慢收回手掌,负手而立,看待螻蚁般睥睨眾人:“我说了,此乃陈慈所为,再听到你们出言不逊,你们师兄也保不住你们。” 听见远方中传来猎猎风声。 朱炎转身一纵,带著扈从消失在原地。 前脚刚走,几位少年少女的师兄赶到现场。 得知事情原委后,心中霍地升起无力的愤怒感。 “朱家……欺人太甚!” …… 如此的事情在几天內接连发生。 好在大家还是明事理的,都知道是朱炎因妒生恨,所以出来报復眾人。 二血武徒们因此苦不堪言。 纷纷叫骂。 “这个畜生,也就只敢拿我们散落的二血开刀了,三血的人一个都不敢碰,欺软怕硬的混蛋!” 可烦就烦在,朱炎此人囂张跋扈,同样厚顏无耻,任他东西南北风,就是欺负他们这些二血。 一开始二血们还有所理解。 可渐渐的,民怨渐生。 武徒们再也不堪其扰。 “那个混蛋打著他陈慈的名號欺负人,为什么他不出来处理!” “陈慈不是厉害吗,不是三血之下无敌,三血之上一换一么,朱炎那混帐拿著他的名號盗名行恶,他却只会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暗处不出声!” “说到底还是怂货一个,亏我还当他是榜样,呸!” 武徒们处理不了朱炎,而朱炎肆意行恶,他们的怨恨已经从朱炎转移到了陈慈身上。 就连陈慈身边之人也未能倖免於难。 “朱炎,你作恶多端,就不怕遭到报復吗!” 楚然捂著发痛的胸口,单跪於地,咬牙憎恨道。 朱炎不语,只是道:“让陈慈来!” “我倒要看看,就算我一手背负,另一手空无器物,他能奈我何!” 朱炎极其的自负。 “咻!” 火箭升空,绽开。 杨氏武馆的人已经接连绽放了哨令火箭。 朱炎脸色微微一变,纵身离去。 其他武馆他不怕,但是姜雪却没有这层顾忌,能直接將他打废。 “我可是要参加武科的,决不能被姜雪抓到,呵呵,打完就跑,你又能奈我何!” 风灵、月影武馆接连遭罪。 有人找上朱紫玉问罪,勒令对方看好自己的人。 然而应接他们的,是朱紫玉一道凛冽的剑气。 “一个朱炎都搞不定,你们乾脆也別参加武科了,我对你们这些破事不感兴趣。” 黑风驹上,朱紫玉垂眸持剑,寒冰若霜,威仪无双。 “下次再敢阻我的路,剑气便不是打在地上那样简单了。” 冷冷丟下一句话,朱紫玉策马远去。 声討而来的眾人敢怒不敢言。 眼见五天过去。 陈慈还是没有出现。 有了朱炎的恶例在先,內城本就空寂乏味的公子哥纷纷来了兴趣,逮到落单的二血就开始打压。 施以羞辱,將他们的战利品掠夺,踩碎他们认为不值一提,却对二血极为重要的药草。 其余武馆的人因此不敢深入山林,严重拖延了修炼进度。 无处发泄,积怨喷薄。 他们开始针对杨氏武馆的人。 “欺负你们的是朱家人,你们凭什么拦我们的路!” 杨氏武馆的二血不忿道。 “凭什么!” “喊陈慈出来!” “凭什么他造的孽,由我们承担!” 通脉武馆的二血愤怒道。 “就是,我们给了他五天,五天!” “五天他人去哪儿了,又躲在哪个暗处不敢出来!他不是厉害吗,出来摆平问题啊!” “总之!” “陈慈一天不出现,一天不摆平这个问题,你们就別想进去了!” “都特么在外围待著吧!草!” 群情愤激。 两拨武馆甚至打了起来。 到最后惹得几方的带队师兄师姐出来,才把控住了局面。 “姜雪,你们杨氏武馆这次做得可不地道,武科在即,时间紧迫,你看看因为你们一个人,浪费了我们多少时间?” 地印武馆带队师兄面色不虞。 姜雪也面露为难,巡妖山场的规矩在那,非哨令火箭出现,外围带队者不能擅入山场,否则该武馆取消本月修炼资格,她先前派人前往水猴潭查看了,结果还没到那地方,便被朱家人和其他內城人赶了出来。 朱家,简直欺人太甚! …… “噗!” 钢爪贯穿一头黑齿鯊,血液瀰漫,波澜中,显露出陈慈黑髮披散,宛如雄狮的昂藏身躯。 【斩杀黑齿鯊,获得恶气值25%】 【海龙吊气功·回春气:266】 【元血诀:120】 【裂碑手:第三层(55%)】 【恶气值:278%】 【气血总量:真劲八百九十八缕+真血(二百六十六+一百二十)缕!】 “没想到,在这种山林的湖泊里,居然有鯊鱼,不愧是十万妖山,无奇不有。” 莽著一股劲修炼了五天,陈慈收益颇丰。 “是时候出去採药了。” 他游出水面。 “咻!” 倏然破风声起。 陈慈精神紧绷,眼神一凛,扭身,大手一抓。 “唰!” 一根横空射来的箭矢抓入手中,箭身绑著纸条。 第108章 欲静不休 扭曲丛林。 这片与十万妖山接壤的幽暗古森,被诸多武馆列为禁区,严令禁止试炼弟子靠近。 不仅因为迷境纷乱,三血妖魔横行,更因为有偽诡出现,可谓步步危机。 “吼!” 一只即將蛟化的准入劲蠑螈从泥沼中破土而出,撑开脖子处的伞状领圈皮膜,喷射出浓绿毒雾,皮膜边缘,无数骨刺喷射而出,漫天如雨,朝玄衣持剑青年席捲而去。 『玄衣』持三尺鬼面青峰,鬼面狰狞,痛苦,犹如被硬生生打入剑身,封印,透露出诡异妖邪的气息。 遮天蔽日的毒雾、骨刺,以及奔腾而来、挣开血口的巨型蠑螈,几乎將青年的一切退路堵死,將他紧紧包围在中间。 寒风猎猎,刺骨透髓,青年长剑斜地,衣袂猎猎,他闭眸,纵泰山崩塌亦面不改色,岿然不动。 等蠑螈近了。 忽地劲风骤起,剑锋微颤,撕裂空气的锐啸声不绝於耳。 淡青色的锐利劲气縈绕在玄衣周侧,渐浓。 最终他横剑於肩前,久闭的眸子开闔,陡然射出一道精光。 “轰!” 泥沼炸开巨坑。 一道笔直的黑线从头到尾,贯穿了巨型蠑螈。 蠑螈扑了个空。 尚未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变故陡生! 数不清的罡风化作锐利的劲气。 它引以为傲的化蛟甲,足以抵挡入劲全力一击的坚实皮甲,在这庞杂暴乱的劲气中不断被切割,火花四溅。 最终,它变成了肉沫。 一颗黑溜溜,褪去半边,显露金澄澄光泽的內丹,被劲气裹挟,摄入青年手中。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入劲大妖,一剑即死,叶兄的『罡风破甲劲』愈发凌厉了。” 背负黑尺的俊朗青年从迷雾中走出,他斜眼看著地面的碎末,嘖嘖摇头:“这蠑螈即將化蛟,这一身皮甲价值不菲,叶兄真是暴殄天物。” 叶真旋剑,入鞘,永远充斥著冷淡色彩的红色眼眸半垂著,淡淡道:“如果你是来討饭的,可以滚了。” “区区蛟龙,便是当前,某亦隨剑可斩,不值一提。” 淡淡的语气,浓浓的自信。 “说明来意,然后,滚。” 叶真將內丹收入囊中。 萧晨仿佛没听见那个『滚』字,紧隨其侧,道:“朱家的朱炎如今在外围大做文章,针对一名叫陈慈的外城天才,闹得诸多武馆弟子怨声载道。” 叶真昂首挺胸,笔直如剑,直接道:“不认识。” 萧晨道:“那个三血之下第一人,一挑八那个。” 叶真面无表情:“上了三血再跟我说话,你今天来到这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废话?那你可以滚了。” 萧晨嘖了一声:“我是来问你,对於这件事是什么態度,现在有朱炎带头,很多內城子弟都开始针对外城子弟,逼著他们退出山林,只能在外围活动。” 叶真身形开始模糊,已经笔直朝著不远处一只入劲大妖持剑斩去。 天地间迴荡著他朗朗之声:“叶家人,欺凌弱小者,斩!” “包括你萧家人。” 萧晨丝毫不觉得受到侵犯,反而觉得理应如此。 因为叶真口头最常说的一句话便是:强者挥剑向更强者,弱者挥剑向更弱者。 也正因此,萧晨才愿跟他耍。 萧晨讚嘆一声:“叶兄够霸气,你在前面等等我,我去去就来!” 言罢,身形一纵。 忽然眼前出现一只三血中期鬼面魔蛛拦道。 萧晨嘴角一咧,抽出背上黑尺,气血震盪,附著黑尺,纵身一跃朝鬼面魔蛛劈去。 “分山断浪尺” 硕大的鬼面魔蛛,被一尺子当头砸死。 萧晨收起尺子,甩甩手上黑色的妖血,从鬼面魔蛛尸体一旁离开,仿佛做了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忽然他折返回来。 “忘记刨內丹了。” …… 器宇轩昂的青衣站在高崖,迎风独立,眺望十万妖山。 一指远方显目的最高峰:“终有一天,我林成安会踏碎那妖山! 而我的血涌方天戟,会成为妖族闻之胆寒的杀器!” 林成安豪情万丈。 “公子。” 一妖嬈女子出现在身侧,向林成安匯报近期山林的动向。 匯报完,林成安粗口成章:“朱家这群狗东西,上樑不正,下樑歪,也就会欺负欺负弱小了,那朱紫玉不是厉害么,怎么不见来打劫我?! 哼,一群猪狗不如的杂碎,也就仗著朱家家主朱重九的身份恣意妄为,还什么第三世家,人杰辈出,狗屁! 我林成安,一人能压得他们年轻一辈抬不起头,若非我林家人丁少,有她朱家什么事!” 女子附和:“公子说的是,朱家太不像话了。” 林成安疑惑道:“那个陈慈呢?猫了五天,被人踩在头上拉屎,不敢出来吗?” 女子摇摇头。 林成安冷哼,面露不满:“杨老將军怎么收了这种怂小鬼当徒弟,还三血之下第一人,修行修行,修成这鸟样!吾辈之耻! 算了,多言恼心,我去斩妖,你且退去。” 林成安大戟杵地,一跃而上,如大鹏展翅,朝百丈高崖俯衝而下。 …… 水猴潭十里处——虎鲶湖。 岸边。 陈慈抬头看向射箭方向,那里已经没了人。 想来是熊黑偷偷跑出队伍通风报信。 他隨即折断箭矢,將上方纸条完整取下查看。 『朱炎欺尔杨氏武馆无人,联合其余內城子弟横行作恶,诸武馆武徒牵连其中,怨声载道,杨氏武馆成为眾矢之的。』 短短几行字,陈慈大致猜到了朱炎想干什么了。 “用如此卑劣的伎俩引我入彀,是吃定了我对付不了三血吗?还是说,篤定我不敢拿他怎样?” 陈慈撕碎纸条,平静眸中透露出冷冽寒意。 原本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克制了。 独自修炼,从不主动惹事、树敌。 可即便如此,还是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找上自己。 內城人,亦或者说。 朱家人。 把他当软柿子捏,认定他是势弱,拿朱家人无可奈何的脾性。 第三世家,行事有够霸道。 朱家,真是令人烦躁吶。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修炼,过上平静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为什么一个个的都来招惹我,我脾气有这么好吗?” 陈慈闭眸,身体浑不自在的扭动,仿佛压抑著什么东西即將要出来。 “呼~” 最终,陈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犹如海上惊涛骇浪的翻覆心绪,重新平復,归於寧静。 “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叵耐,树欲静而风不止,吾欲安,而人不休。” 陈慈脸色平静得像是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他摇了摇头,转身步入林中。 第109章 倒反天罡 森林中。 迷幻的丁达尔效应下,黑影穿梭其间,犹如一头雄健的黑豹,掀起烈风,撞散了光束中纷纷扬扬的尘糜。 顺著熊黑所给的导游图,陈慈来到了一处火灵芝所在地。 甫一来到,他发现埋藏地空余土坑,儼然已经被人採擷。 正想离去。 本来陈慈以为有人捷足先登,便不予理会,可直到看见眼前一幕,才隱约发觉不对劲。 不远处,火灵芝被踩碎的残骸碾碎在泥土中,上面还残留著好几个脚印。 陈慈脑海中泛起思绪。 他转身前往水藤果的区域。 却发现水藤区域被大片焚烧,许多新鲜的水藤果掉落在地,被碾得粉碎,上面遗留著明晰的脚印。 地根果,血浆笋,月韵草,静心莲……所有陈慈需要的药草,无一例外,都被人故意採挖,进而踩烂。 “直接踩烂不就得了,何必多此一举挖个坑?” 陈慈眉头蹙起,眼底瀰漫寒意。 “这就是你朱炎挑衅么……” 陈慈眼眸敛起,直接前往了距离较远的合欢草区域。 刚来到,便看到眼前一个白衣青年正將合欢草挖掘而出,拍掉根须的泥土。 陈慈手中利爪探出,缓慢靠近。 却诧异发现对方將合欢草收入囊中,並未踩烂,想来不是朱炎的人。 “误会么……” 陈慈收起利爪,正准备离去。 不曾想踩中一根枯枝,发出的『咔嚓』声响,吸引了白衣青年注意。 白衣青年迅速將合欢草包裹收好,猛地回头。 “谁!” 陈慈和善道:“只是路过,认错人了,现在就走。” 白衣青年却咧起意味莫名的笑容:“我没见过你,你就是陈慈吧? 走?你想走去哪里?我找你好久了,这合欢草我看著甚是喜欢,拿去给外城未开苞的初笋用最合適,故而收了起来,你不会以为我是外城人吧? 不被我狠狠扭断四肢就想走,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陈慈:“……” 利爪默默探出。 白衣青年放下包裹,活动身体,款款靠近:“刚步入三血,正愁没合適的发泄对象,你来的正正好……” 『好』字未完全脱口。 白衣青年就看到眼前一道黑影快速逼近,犹如一堵高大的黑色城墙撞了过来。 拳头就好像那攻城槌笔直打了过来。 白衣青年扬起一抹自信邪魅的笑容:“来的女子……”“噗!” 一拳打到胸膛。 白衣青年瞳孔骤缩,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是飞了出去,砸在身后的榕树上,撞得榕树一颤,许多毛毛虫掉了下来,爬到身上。 “啊,我的腰,好痛。” “混蛋,你对我做了什么!” 白衣青年捂著脊背,红著眼怒吼。 眼见陈慈愈发靠近,伸出一双宛如精钢爪套的双手,浓郁阴影覆面,他顿时惊恐的怒吼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敢伤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咻!” 哨令火箭升天。 陈慈怔了一下。 下一秒。 “咔嚓。” “咔嚓。” 白衣青年的四肢被掰断弯曲到夸张的幅度,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啊!!!!” 陈慈收手:“你的境界还不稳定,回去床上好好躺几个月吧,由衷之言。” 白衣青年痛得鼻涕眼泪屎尿屁都溢出来了,颤声怒骂:“躺你大爷,还有十九天就武科了,你毁了我的前途!陈慈,你就是个疯子!恶魔!” “我为你好,你还骂我!白眼狼!” 陈慈双眼一瞪,一脚踹到青年脸上,给对方踢得鼻樑塌陷,睡了过去。 最后,拾起装著合欢草的包裹,离开了现场。 事后打开包裹一看,月韵草、静心莲、火灵芝、合欢草……陈慈需要的,不需要的,里面都有,不一而足。 “倒是贴心,懂得战斗前將包裹放好,不然碾碎了该多浪费。” 陈慈则继续前往下一个药草標记地。 至於前往外围拋头露面,向眾武徒解释他並非因害怕而匿影藏形,而是真的在修炼,然后鞠个躬向所有被欺负的外城弟子道歉什么的。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这样的打算。 且不说此事因他而起…… 但,真的因他而起吗? 他何罪之有? 怪罪的难道不应该是始作俑者朱炎才对? 陈慈懒得花心思去揣度其他人怎么想,他也毫不在意。 朱炎打著他的名號行恶,那他就去解决掉罪魁祸首好了。 而那些內城的盲从者,不论有心或无心,只要做过帮凶,能打得过的,他见一个打一个。 內城人势大,凶戾如狼,杀是不行,反而给了他们把柄。 “那就废掉好了,反正一开始他们也是这般所想吧。” 陈慈张开手心,垂眸而视,一片椭圆翠叶旋转著飘入掌心。 秋风吹拂,落叶旋转著飘向它处。 颯颯颯…… 清风拂山岗。 光影交错。 万鸟丛飞。 万树摇曳,翠叶旋空。 陈慈心生感悟,旋即眼帘垂闭,心绪忽地平静下来。 天地间,万籟俱静。 只剩风儿的喧囂。 这剎那间,他仿佛和风融为一体,融入了它们的温度,融入了它们走过的轨跡。 好风凭藉力,送吾上青云! 【恶气值:278%】 【恶气值:220%】 【踏风步:第二层!】 【气血总量:真劲九百二十缕+真血(二百六十六+一百二十)缕!】 “呼呼呼~~~” 金风裹挟著山岗落叶,游曳在天地间、丛林间、山坡湖面,泥沼草地……似青龙、似游凤,遨游天地,无所待而游无穷。 树下,遗留一道浅淡的脚印,而空无一人。 黑衣似奔放的野兽,从那一头,闯到那一头…… 暮靄夕阳,晚霞紫辉。 星辰落月,银河长空。 伴有簇簇烟花腾空,盛丽绽放。 …… …… 两天后。 山场外围。 眾人看著不断被抬出来的內城锦衣子弟,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与好奇。 他们想不明白,这些自詡强大的三血子弟,这两天里,究竟遭遇了何等妖物,竟落得个四肢扭曲的下场。 那妖物,只是废了他们,却不取他们性命,意欲何为? 朱炎难得的在眾人面前现身,面对眾人的討伐,他置若罔闻,叉腰撇腿,飞扬跋扈,用手扩在耳边装作听不见的样子,颇有一种享受『就喜欢你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模样。 可当他看到一个个曾经的同僚拖著残躯爬出来时。 他脸上的得意僵住了。 “你,你们怎么出来了?” “被,被打了。”两人怀抱著的锦衣公子虚弱道,他的四肢,都被狠狠向后折,呈现骇人的幅度。 “谁打了?”朱炎低声求问。 “陈、陈慈……” 声如细蚊,在诸多耳力极强的武者面前,却掷地有声。 一下间,朱炎脸色剧变。 外围的武徒们,愤怒的神情渐渐呆滯。 还是朱炎的暴怒打破了眾人的走神。 “倒反天罡!” “简直倒反天罡!” 朱炎气得脸色通红,上躥下跳,眾人像在看一只譁眾取宠的红脸猴子。 他们脸上却没有多余的喜色,显然还处於难以置信的阶段。 朱炎抓著另一个出来的三血內城公子质问:“躺著出来的应该是那泥腿子才对,你们怎会被他弄成这狼狈样?! 內城人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耻辱!” “你们简直是內城的耻辱!” 第110章 疾速追杀 朱炎简直要气疯了。 这其中躺著的不少人,好几个是他的手下,其余都是认识的酒肉朋友。 虽然交情谈不上多好。 但陈慈此举,无异於当眾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他朱炎在眾人面前,再也不是几天前轻易拿捏陈慈的人。 他营造的运筹帷幄、碾压螻蚁的孤高人设,一下崩碎了。 他成了个笑话。 眾多武徒看著这一幕,都在憋笑,心中畅然。 原先还对陈慈有所憎恨,怨他不出来处理自己的麻烦。 现在,看著这些曾经欺凌自己的內城人被打成残废,有的甚至武科也参加不了。 心中鬱结消散,顿觉天地之宽。 “谁也没想到,陈慈的报復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我还以为,他要躲一辈子,像阴暗老鼠一样,事实证明,我大错特错了。” “陈慈真乃吾辈楷模。” “陈师兄好样的!” “陈师弟怎么做到的……” …… 就连曾与陈慈交恶的通脉武馆,此时都不得不承认。 陈慈。 这个討厌的傢伙,的確有著几分令人討厌的本事。 一个人,怎么能强得如此討厌呢…… 云苓美目绽放异彩,她驀地看向一旁,疑惑道:“妹妹,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嘖,不要攥手掌了,出血了……” 云玲贝齿咬著下唇,心中升起无限悲凉与懊悔,尖锐指甲嵌入掌心肉中,带来钻心的刺痛,却也因此警醒了她。 『我有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利,我没有错!』 『就算他能打过三血又如何,能打过朱紫玉那群天才吗,怕不是最后要被碾压,泯然眾人才对。』 云玲看向云苓,冷哼一声:“我不知道你在得意什么,那一纸婚约,是假的,父亲难道没跟你说吗?姓陈的自始至终都把我们当成玩笑。” 想到这,云玲心中升起畅快。 面对妹妹的讥嘲,云苓却是微笑,灿若朗星:“正是因为那一次玩笑,他才束手束脚,这一次我追他就没有任何压力啦。” 云玲面色一僵,颤抖著嘴唇,一跺脚离开了队伍:“跟你说不清楚!” 就在眾武徒幸灾乐祸朱炎譁眾取丑时,朱炎一方传出愤怒的咆哮。 “所有人,跟我一起进去,故意打残我们这么多人,这口恶气必须討回来! 让他知道,惹了不该惹的人,是怎样的下场!” 看著声势浩大的朱炎一行人,原本暗自得意的武徒们顿时心中一咯噔。 这么多三血展开疾速追杀。 陈慈还能躲过吗? “唉,打伤就好了嘛,非要將四肢打残,让得这群鬣狗武科都参加不了,算是彻底交恶了,没有退路可言,何至於此呢。 陈慈还是太衝动了,做事不经过大脑。” 有人事后诸葛,也有人心中惴惴,担忧起陈慈的安全,祈祷他逃过一劫。 …… 巨妖锋。 半山风雪中。 玄衣独立,身躯浴血,面庞恰似这寒山风雪,冷峻凛冽。 脚下,躺著古蒙兽大妖,血染雪坡。 半垂的红色眼眸盯著下方不断靠近的黑袍人。 “叶兄,你的进度,快得可怕,我已难望尔项背。” 背负黑尺的黑袍人,头帽下,露出一张清秀俊朗的脸庞。 叶真拄剑,双手置於剑柄末端,於风雪中矗立,宛如遗世独立的战神:“寻我何事?” 萧晨道:“陈慈,还记得吗?” 叶真不言,萧晨已知其意,復提醒道:“那个三血之下第一人,两天里,他凭藉二血之力,打了十几个三血。” 叶真眼帘微抬:“他,唤何名?” 萧晨:“陈慈。” 叶真:“你,似乎格外关注他。” 萧晨接下来的话,令叶真表情严肃了一瞬:“他,恐怕將成为环山城,除了南宫问以外,第二个异化! 我萧家,不可与之为敌,而我,必要时会助他一手,想来他会记下这道情分。” “异化……” 叶真双眼微微眯起,嘴角掀起弧度:“陈慈…有趣的傢伙。” 语落,驀然转身,旋剑杀向山穹。 天地间迴荡著他朗朗回音:“此人,我叶真保了!” “轰隆!” 雪崩席捲而下。 萧晨嘴角抽搐:“靠,真装。” 抽身逃走。 …… 高崖一侧,青衣矗立,独望苍穹,战戟染血,直指青冥。 身旁,妖嬈女子恭敬匯报。 “有趣!” “有趣极了!” “这小子,有我的风范!” 林成安抚摸著下巴渐渐显现的稀疏胡茬,发出豪迈大笑。 “先前倒是我看错他了。” “没想到,却是个韜光养晦,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傢伙,三血之下第一人,名副其实!我认可了!” “等武科过后,不论他成绩如何,我林成安也要跟他饮上几杯! 这等人物,就是进不了前十,未来成就也定然不可限量!” “还有事吗?” 妖嬈女子一福,回应道:“朱炎,带著好几个三血,开始誓要討回公道,对陈慈展开了追猎。” “去踏马的討回公道。” 林成安气笑了:“这鸟朱家神人就是一般多,你且去,他性命垂危之际,现身一保,不可使其折戟在武科之前!” 语毕,纵身一跃,如大鹏展翅向山崖之下俯衝而去。 …… …… 夕阳西下。 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 陈慈身形踉蹌,布满创伤。 倚坐小溪石磯上,脸上是挥之不去的疲惫。 静坐著,直至皎月高掛长空,他的身体才有所动弹。 “啪嗒。” 他想要站起,却脚下无力,摔入溪流中。 溪流涓涓而淌,冲刷著他身上的污秽、伤口。 许久,陈慈从小溪中站起,身上的伤口已经癒合,但神情的疲惫不见缓解。 他已经接连两夜不曾睡上一觉。 三天里,他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好几次被三血重伤脊椎,还是他凭藉不要命的打法,才唬住了那群內城三血,將劣势逆转,进而废掉他们的四肢。 不过好在,此行並非没有收穫。 他看向岸边的满噹噹的包裹,脸上露出感慨的微笑。 另外,功法进度也有所进境。 【恶气值:150%】 【海龙吊气功·回春气:278】 【元血诀:140】 【裂碑手:第三层(68%)】 【气血总量:真劲九百二十缕+真血(二百七十八+一百四十)缕!】 陈慈找了个山洞,生火烘衣,和衣而眠。 …… …… 与此同时。 陈慈所处大山的另一面,朱紫玉盘腿而坐,身前篝火摇曳,她身上浮现淡淡的金辉。 许久,朱紫玉睁开双眼,眼瞳显露出宛若五彩琉璃的精美质感,渐渐地,这股质感消去,恢復成淡紫色的幽邃瞳孔。 篝火对面,女隨从正缓慢稟告著近来山场发生的事。 “陈慈所伤之人,有我们朱家的附属。” 隨从匯报完,朱紫玉平静的脸庞渐渐覆盖起寒霜,她的语气平淡,却蕴含著利刃的冰冷与锋利。 “我警告过他,凡事不要太跳,也不要对我的人动手,可他似乎將我的话当成了可有可无,不甚在意的耳旁风。” 女隨从適时往篝火里加了柴火:“这个泥腿子,真以为有杨天雄撑腰就能为所欲为,不將小姐您放在眼里,实在是给脸不要脸。” “从明天起,一旦有他的消息,立刻向我匯报。” 朱紫玉寒声道,紫眸中流转冰冷杀意。她一般不记垃圾的名字,但陈慈,的確让她感到了一种厌恶的烦躁。 就像是一只嗡嗡乱叫的苍蝇,她可以轻易一掌拍死对方,但却担忧拍死对方后,会带来噁心的体验。 她曾严令警告过这只苍蝇,但这只苍蝇忤逆了她的命令,既然如此,便也没有了存在的必要了。 哪怕是脏了自己的手。 “上一次有柳扶风保你,这一次,我倒要看看,面对我的怒火,有谁敢保你陈慈!” 山洞內倏然颳起狂暴的剑气,在泥塑的洞壁上留下一道道深刻的剑痕。 第111章 爭一口气 三日而过,距离武科开启剩余十四日。 陈慈期间外出了山场。 因为朱炎的离开,其余武馆武徒蜂拥进入山场,补下之前遗落的进度。 山场里前所未有的热闹。 而朱炎整日带著人在山场內巡人,一无所获,愈发的暴躁起来。 所以陈慈出来时,外围鲜有人跡。 只有一些在外围守著的护道师兄/师姐。 “陈师弟,你出来了。” 阳光明媚下,姜雪挽起耳边的发梢,上前打招呼。 “出来补充一些修炼资源。” 陈慈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三个大包裹。 若是打开一看,会发现里面满满当当都是新鲜的药材。 山场里一个个送財童子等著给他送钱,不要都不行。 他自己吃了一些,但发现效率太低,打算拿出去换更高级的丹药。 姜雪点点头,送陈慈离开。 …… …… “这么多?” 凤九娘看著桌面上三大袋打开的包裹,里面都是极为新鲜的药材,散发著莹莹光泽。 凤九娘美目圆润,黛眉微挑。 “我要的都超额完成了,还有一些五六品丹药炼製的必需药材。” 凤九娘满意地吸了一口紫金烟枪,靠坐在椅子上,玉足长腿搭在窗边,依旧露出羊脂白玉般的晶莹蜷趾,涂著紫色的甲油,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 陈慈不免怀疑这傢伙是不是有脚气,放在窗边纯污染空气。 但他的注意不是这个。 此时桌面上摆放著三个盒子。 每个盒子里都摆放著一颗五品丹药-聚气元丹。 “这些药草,换不到这么多吧?” 陈慈依稀清楚,五品丹药炼製是有概率问题的,不可能每一次都炼成。 每个体系的丹药价值不同,真血所需的丹药相当於真劲体系丹药的两倍之多。 陈慈所给的药材,总价值顶多能置换一颗半真血丹药。 但是凤九娘却给了双倍。 “九娘要杀谁?” 陈慈收拢过来三盒聚气元丹,生怕对方反悔,也是下意识问道。 “一个小小的投资罢了。” 凤九娘晃荡著烟枪,凤眸微瞥而来,魅惑十足:“小子,你快突破了吧。” 闻言,陈慈不语。 凭他现在的底蕴,早就可以突破了。 真劲体系中。 寻常武者破关一血的气血积攒閾值在35(最低)—60(最高)。 破关后,气血激增2~3倍。 所以初入一血后,基础气血会在70-180之间徘徊。 这也是为什么陈慈在一血时,能单挑好几个同境。 他180缕的气血,已经是这个境界的最高下限。 打寻常一血(70)跟碾死螻蚁没有任何区別。 而且…… 一血破关二血的气血积攒閾值在200-250。 可以说,陈慈的起步(下限),已经是寻常人的上限了。 当他破关二血后,凭藉750缕的沛然气血,已经能碾压九成的初入二血。 按照这样的计算,越往后,差距会越大。 所以, 有实力、有地位的武者,从不会急於突破。 这也是为什么陈慈一遇见內城武者,就能感知到他们体內雄浑的气血。 而外城,却没有这种感觉。 因为资源差距就摆在那儿。 內城人有句老话说得好:『你所追求的终点,不过是我的起点…… 有的人穷其一生想要进入內城,而我,一出生就在內城! 你凭什么以为,你十年苦练,比得上我三代世家?』 作为外城人,陈慈心中始终憋著一口气,他要爭这一口气,不是向世人证明什么,而是向自己证明,他可以! 所以他从不会急功近利,贪功求快。 但! 该出手时就出手,陈慈不会盲目苟安,任人在头上践踏,他会撕碎一切作用在自己身上的压迫! 一千,真劲气血一千的时候突破。 如今九百二十的气血总量,也快了。 面对凤九娘的询问,陈慈最终点了点头。 凤九娘沉吟了片刻,道:“我算了算,也快三个月了,一月一个境界,你可真是逆天。” “希望我的投资不会错。” 聚气元丹是五品真血丹药,不知道能起多大的作用。 陈慈收起丹药,回到了山场。 “陈师弟你……” 姜雪没想到陈慈中午出去,没几个时辰又回来了,以为他会至少休息一晚。 “陈师弟,朱炎他们聚集了很多人,你要小心。” 姜雪將朱炎早前的状况告知,看向陈慈的脸上布满担忧。 陈慈回以一个自信的笑容。 “这么多三血我都打了,又哪会怕他们,放心吧师姐,他们搞不定我,有问题我会拉哨令火箭。” 走进山场,陈慈的身影在姜雪眼中渐渐模糊。 …… …… “三日,你知道我这三日怎么过的吗!” 朱炎在原地暴躁地踱步,在泥地踩出一个个深刻脚印,脚印坑里,有踩死的虫豸,也有顽强起身的蚂蚁。 朱炎带著人找了陈慈三日,结果不仅没找到,其余散落的人还被陈慈逮住,教训了一顿。 朱炎气啊,这陈慈怎的如此阴险,不敢光明正大出来。 他不是厉害吗,不是一挑八吗! 到底还是个孬种罢了。 朱炎这般想著,躁动如火的心才安抚了一些。 “再这么拖下去,队伍迟早要散。” 朱炎看向不远处分开站队的三血子弟。 一开始要討伐陈慈时,人心齐整,但现在,不仅陈慈没找到,他们的修炼进度还落下了。 整日被朱炎吆五喝六的指挥,早就心生不满了。 “熊黑,熊黑到底在哪儿!” 朱炎环顾四周,始终找不到自己这个狗腿子的踪跡。 “关键时刻不见踪影,真要我把那件事爆出去才满意吗?” 结果这话刚脱出口。 熟悉的身影便在眼前出现,並慢慢走来。 “朱公子。” “你去哪儿了。” 一见面,朱炎冷冷审视著熊黑。 熊黑低著头:“去狩猎了。” “狩猎?我允许你擅自离队了?”朱炎语气冰冷。 熊黑被盯得汗毛乍起,不敢言语。 朱炎眼见熊黑被自己训得不敢反抗,眼神浮现轻蔑,嘴角扬起手拿把掐的得意:“现在给你一个將功赎罪的机会。 去探查陈慈的踪跡,这事你最在行,不要跟我说你办不到,你没有拒绝的余地,这不是请求,这是命令!” 朱炎语气强硬。 熊黑自然知道朱炎打的什么算盘,但他还是试探问了一句:“陈兄…陈慈他似乎並没有太多得罪公子的地方,公子何必与他计较?” 也就是这一句话,让得朱炎再次恼火起来。 他暴力的揪起熊黑,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当著眾人狠狠羞辱,辱骂道:“狗杂碎,我做事要你教?你算什么东西!!” 被內城人看戏般相视嘲笑,熊黑脸憋得通红,却不敢反抗。 “熊黑,我似乎太给你脸了?” 朱炎冰冷的眼神好似一把刀,架在熊黑脖子上,居高临下的审视著,带著不容置喙的语气,喝令道:“凡事都讲究事不过三,你这已经是犯的第二次错误了,我对自己的狗向来宽容,但你也不要挑战我的耐性,你得摆正你的位置,你只是我的一条狗,我要弄死你,轻而易举!” “要不是看在你还有点用的份上,我现在就处理了你!” 熊黑不寒而慄,颤抖著不敢说话。 明明生得虎背熊腰,面目嚇人,此刻却被白净的公子揪起,不敢有一点儿反抗。 “要是真不想我把你那点破事捣出去,你给我乖乖听话,我也並非那般不近人情。” 朱炎轻轻放下熊黑,为他整理衣襟,举止自然。仿佛方才的羞辱从未存在般。 “去吧。” “如果你想保住你那位畜牲妻子的话。” 朱炎在熊黑耳边低语。 熊黑紧咬牙关,带著弓转身离去。 朱炎扬起半边嘴角,看著熊羆粗汉离去,面上表露满满的戏謔:“狗。” 这时,冉峰走来,看著熊黑消失的背影,道:“朱兄找到了,打算怎么办?” 朱炎抱胸:“还能如何,我亲自动手,直接料理了。” “朱兄也不怕脏了手,何况,对杨天雄亲传弟子动手,实为不妥。” 朱炎挑眉一瞥:“那,冉兄有何高见?” 冉峰阴鷙一笑:“我有一计,兄长且听之……” 第112章 心態炸了(4.1k) 两日后。 水蛭泥沼。 水草丛生的泥沼表面隆起。 一尊披著绿色草皮的人形小山从泥泞的沼泽中爬起,无风,草皮的绿草动摇起来,若是近距离看去,会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草皮。 而是密密麻麻的绿色水蛭,柔腻毛绒,像是绿色霉菌,附著在一个人的身上,蠕动著,啃咬著。 忽然人形小山身上发出炙烤声,缕缕白色的烟雾升腾而起。 细密的尖叫嘶吼迴响。 绿色水蛭开始蜷缩身子,成片成片的掉落。 最终显露出里面的真身。 金光褪去,陈慈走出泥沼,平復状態。 “聚气元丹,当真厉害,不过两天而已,让我积攒了这么多真血。” 陈慈感慨道。 【恶气值:133%】 【海龙吊气功·回春气:318】 【元血诀:190】 【裂碑手:第三层(78%)】 【气血总量:真劲九百三十八缕+真血(三百一十九+一百九十)缕!】 一共增加了九十缕真血,回春气四十缕,元血五十缕。 此刻陈慈感觉浑身充满气力,实力又进了一步。 九十缕真血,换做寻常人,少说两旬,而他只需一颗丹药,外加两天苦修,速度快了近十倍。 “附近便是月狼山,上面的凝月草附著日月精华,食之可以平復心神,提升气血凝结速度,而且还有座狼月瀑布,瀑布猛烈,对锻体有著奇效。” 这些天陈慈一直在找有著天然压力的场所修炼真血功法。但很可惜,这些压力大多恆定,一开始还好,隨著真血增加,压力於他而言便收效甚微了。 陈慈收起导游图,拢了拢腰间的佩刀,转身离去。 却不知,距离水蛭泥沼不远处的阴影里,一道晦暗的目光幽幽注视著他先前所处的方向,最后消失。 “唰!” 陈慈的身影出现在这里,其实刚出来那会儿,他便隱隱察觉到有人窥视,所以特地绕了个路过来。 “错觉么?” 看著空无一人的区域,连人为活动的痕跡也没有,陈慈摇了摇头,朝狼月山而去。 …… …… 天色阴鬱,一路上不断吹刮的阴冷秋风,让得周围显得萧瑟空寂。 一靠近月狼山的范围,草香瀰漫,各种驻守的怪物也纷纷现身,拦住陈慈的这个外来闯入者。 这其中最频繁的无疑是月狼山的特有物种,月狼,这种狼,大多是二血实力,晚上月出之时,实力会提高三成。 “唰!” 刀光掠影,狼头飘飞,一蓬血溅到了一旁团簇的芒萁草。 “真是皮糙肉厚。” 陈慈一甩刀身,刀身上的腥热狼血便沿著血槽飞出。 “好在现在是下午,若是晚上,月狼成群结队出来,难缠程度將不亚於水猴子。” 说起水猴子,陈慈至今仍心有余悸,成百的猴子围上来,黑压压的一片,跟丧尸围城一样,骇人无比。 此刻,陈慈周围已经躺了好几具月狼尸体,身上散发的血腥味足以震慑暗中窥视的弱小妖物。 “也不知凝月草是个什么味道。” 半月以来的餐风露宿,陈慈生吃了不知多少药草,渐渐爱上了这种追求『鲜』滋味的感觉。 相比于丹药统一的苦、酸、甜口感,生的药草带来的刺激感是前所未有的。 眼前正巧就有一株凝月草,陈慈上前採擷,正要找地方清洗一番吃掉。 忽然旁边灌木丛窜出一只金毛大小的斑斕虎崽,嗷嗷叫唤著闯出来。 面对陈慈这头庞然大物,它居然丝毫不惧,仍张牙舞爪的咆哮著。 陈慈摇头一笑:“可爱的小猫。” 陈慈刚想上前薅一番。 驀地这头虎崽身形摇晃起来,没等陈慈靠近,就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没了生息。 陈慈疑惑著上前查看,发现虎崽屁股里插著一把断刀。 “这……” 就在陈慈不明所以时,他忽的翻出妖物大全,终於在上面找到了这头虎崽的品种。 『赤眼彪,嗜血残杀,號令群兽,报復心极强。』 “!!!糟糕,中计了。” 就说怎么这么眼熟,陈慈霍的反应过来,转身就跑。 但…… 迟了。 周围的妖物已经围杀了上来。 月狼、黑纹金牛,熊羆……原本互有衝突的妖物,如有预谋般,此刻反常的集结了。 在唯一的退路处,一座凸起的巨石上,缓慢出现一道雄伟的身躯。 一头斑斕大彪! 气血雄浑,震慑山林。 三血! 人与妖物不同,通常三血妖物,其力量、防御、速度,比得上人类中期的水准,更何况在山林中,在对方的主场,对方有著绝对的优势。 陈慈背上汗毛渐起,眼神渐渐凝重起来。 他意识到这是有人在坑害他。 陈慈视线快速转动,终於暂停在一高处之地。 “是他!” “吼!” 赤眼彪发出怒吼,群妖咆哮著冲了上来。 …… …… “朱兄好定力。” 凸起的平台上,朱炎负手而立,俯视下方远处的激斗,嘴角扬起得意。 冉峰在一旁奉承,最后方,站著熊羆粗汉熊黑。 朱炎满脸不屑:“虽然我很想亲手处理了他,但再怎么样都会脏了手,冉兄这一招够好,我很喜欢。” 朱炎手伸向虚空,朝陈慈辗转的身影捏了捏,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態。 然而內心想的却是,陈慈不是有著能比肩三血的战力吗,那就先让赤眼彪去试试手。打的贏,他能免去一身骚,还能收穫一个打虎救人的好名声。打不贏,他再下场,不费吹灰之力镇压陈慈,两种都不吃亏。 “希望这赤眼彪能出息些,直接打杀了这泥腿子,免得我动手了。” 冉峰自信接话道:“放心吧朱兄,这赤眼彪,可是我亲自挑的。 为了避免这泥腿子逃了,我且去埋伏,朱兄在此静观好戏吧。” 说罢,冉峰离去。 朱炎头也不回道:“熊黑,你这次做的很好,回去我一定会好好奖赏你。” 看著远处陈慈左支右絀的模样,熊黑面色难看。 这头赤眼彪他先前查看过,也才准三血的实力,陈慈要解决掉不会很难,为何一天不见,状態已经这么强了? 虽然不知道那个冉峰到底做了什么,但眼下这头赤眼彪,已经不是陈慈能解决的强度了。 熊黑攥紧手掌:“朱公子,陈慈虽然討人厌,但罪不至死吧?” “嘖,嘶……” 朱炎无语,旋即茫然不解的眉头紧皱,痛苦模样,咬牙切齿道:“姓陈的是你爹啊?你他妈到底哪一方的!” “我…我……” 熊黑支支吾吾,內心满是纠结,面庞布满挣扎。 最终,他选择一跃而下。 朱炎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去跟他一起送死!蠢货!” …… …… “吼!” 赤眼彪浑身浴血,一掌拍出,劲风呼啸。 將砍来的长刀拍飞,旋转著插到树干上。 眼见著又一势大力沉的巨掌即將落下,陈慈眼睛圆瞪,三缕混合真血准备爆发。 “咻!” 破风声呼啸而来。 紧接著『咻咻咻……』宛如连射弩,箭声接连而至。 首根箭矢击中赤眼彪大腿粗的巨臂,破开了皮肉。 后几发箭矢接连贯穿了前一道箭矢,钉在同一个部位。 快速且精准,不足一个呼吸间,已將赤眼彪的巨臂贯穿! “好精绝的箭术!”陈慈惊呼。 赤眼彪被偷袭,手臂被贯穿,痛嚎一声摔了出去,愤恨的看向偷袭者方向。 陈慈循著箭矢射来的方向看去。 熊黑紧握著长弓,脸色憋得涨红,气喘吁吁的半跪在地上。显然那几发箭矢,耗费了他不少的气血。 “赤眼彪防御薄弱处在四肢的腋窝、关节部位!” 熊黑凭藉多年的狩猎经验,很快分析出眼前妖物的脆弱地带,他朝陈慈大喊道。 陈慈朝熊黑頷首,拔下树干上的刀。 刀爪並用,朝著喘息的赤眼彪杀去。 不时便將赤眼彪杀的皮开肉绽。 眼见著赤眼彪浑身浴血,伤口深可见骨,奄奄一息的模样。 却异变突生。 这赤眼彪身上陡然爆发出黑色的气息,如烟似汽,身上伤口,血肉之间快速融合起来,合成一道道宛如蜈蚣的疤痕,密密麻麻遍布全身,让赤眼彪看起来像是由一堆肉缝合衔接而成的狰狞怪物,充满了猎奇与惊悚。 …… …… “蠢货,真以为这赤眼彪有这么好对付吗?” “还有第二阶段呢。” 朱炎面露嘲讽。 这赤眼彪的难缠程度,连他都感到棘手。 两个二血,就想击败三血的赤眼彪,哪有这么容易? “搅吧,搅吧,我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朱炎冷笑著,静静等待著陈慈被撕成碎片的美好场景出现。 “等等,他人呢?” 倏地,朱炎发现陈慈踪跡全失,他赶紧揉了揉眼。 “明明刚才还看见他身影……” “朱炎!” 猝然一声雷霆怒吼。 宛若雷音在耳边炸响。 朱炎嚇了个激灵。 混乱的喧囂回音中,朱炎分不清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声音。 他慌忙的巡视著,倏尔白光刺眼。 “唰!” 一道笔直白光刺来,朱炎下意识躲闪,却始料不及,被一把明晃晃的长刀刺中了大腿,深深嵌入其中。 “啊!!!” 朱炎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呼,將长刀拔出来一举扔掉。 却见到陈慈正朝他的方向气势汹汹追来,其身后,正追逐著一头杀红眼的赤眼彪。 风驰电掣! “贱种!当我不敢杀你?!” 朱炎心火点燃,怒不可遏,气势爆发。 正要跳下去一掌拍死那该死的贱种时。 身后却被人,抓住手臂拦住。 “朱兄不可!” 转头一看,却是去而復返的冉峰。 “冉峰,你要干什么,莫非想阻拦我杀了那贱种不成!” 朱炎眼神充满怒火,发出高亢怒吼,如果冉峰再敢阻拦,他不介意就此翻脸! “先饶他一命!” “柳扶风来了!” 冉峰焦急道。 朱炎挣扎的力气越发大了。 “柳扶风来也阻拦不了我!!!” “等等……你说谁?” “柳,柳扶风?” 朱炎眼睛一下间变得清澈。 “他他,他怎么来了?” “我怎么知道!快走吧!”冉峰催促道。 “咯嗤!” 朱炎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但一听到柳扶风这个名字,双腿就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最终,他恨恨地回头看了一眼陈慈。 “好运的杂种,迟早宰了你!” “我们走!” 朱炎挣脱冉峰手臂,拼命往远处跑。 “好快的速度!” 冉峰在后方一阵惊呼。 …… …… “???” 陈慈本来看朱炎明王忿怒的表情,以为对方要下来跟他打一场。 自己也正好出一口恶气。 至於身后方的赤眼彪,虽然突然间恢復了实力,但陈慈敏锐察觉到,这赤眼彪的实力並不能维持长久,更像是一种以生命为代价的爆发秘法。 所以他只要一直拖延时间,就能將对方拖死,压根不用浪费气力在对方身上。 但是现在,事情出乎了他的意料。 天杀的朱炎,不知为何突然跑了,跑得飞快,眨眼不见了踪影! 陈慈心思落空,无处发泄的滔滔戾气在心中肆虐。 终於他不再打算逃跑,停了下来,转过身,面对疾驰而来,壮如小山的赤眼彪,裂钢爪覆盖双臂,眼中寒意凛冽。 “该杀的畜生。” 如果不是它浪费时间,或许自己早就杀上山废了朱炎那廝。 眼见著赤眼彪纵跃扑来,巨大的身躯遮住阳光,阴影排山倒海覆盖而来。 陈慈心中的火气一瞬间达到顶峰。 “陈兄小心!” 却在陈慈即將出手宰了这头畜生时。 一道明朗好听的声音迴荡在天际间。 一袭青袍从高处平台间快速驰骋,足尖一点,腾跃高空,手中执著细窄的长剑,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青袍猎猎,似湖边大片大片迎风飘曳的柳枝。 “唰!” 闪耀到刺目的光芒出现,陈慈不禁眯起了双眼。 紧接著劲风扑面。 一道绿色的残影穿过赤眼彪,出现在他身后。 陈慈听到了清脆的入鞘声。 然后眼前上方的赤眼彪眨眼间身首分离,坠落下来,鲜血喷出在地,流到了陈慈鞋底。 “……” 即將喷薄而出的怒气被莫名止住,陈慈一阵难言。 没有恐惧、没有震惊、没有喜悦,只是无语,憋得难受。 明知对方初心是好的,却还是忍不住想生气,思来想去。 唉,罢了。 还是太弱了,如果足够强的话,又怎会被拖延时间? 弱,是原罪啊。 陈慈摇了摇头,收起裂钢爪。 好在此次並非没有收穫,不然心態真炸了。 【恶气值:333%】 【元血诀:200】 【裂碑手:第三层(99%)】 【气血总量:真劲九百四十五缕+真血(三百一十九+二百)缕!】 “???” 为什么裂碑手还差1%? 陈慈心態快炸了。 第113章 我有一计 陈慈感觉心情都不好了。 討厌的傢伙跑掉就算,被抢人头就算了,现在连功法进度都这么搞他。 脸黑! 柳扶风出面后,身边的隨从也在周围出现,像是保安,围起来形成了一处安全区域。 “陈兄,你其实不用这么拼命的。” 柳扶风忽然拍了拍陈慈的肩膀,陈慈本来心情就不好,低沉著脸,现在听到这话更是一脸懵逼。 这傢伙在讲什么? 柳扶风看陈慈面色不虞,联想起这几日和方才的经歷,以为对方正因这事而苦恼,於是轻声抚慰道:“陈兄,三血武者跟三血妖兽是不一样的,最近的事我也听说了,我知道你压力很大。 但我作为过来人,还是提醒一下,凡事悠著点,错不了。 明面上我虽跟朱紫玉分庭抗礼,但她发起火来,於你而言,不是好惹的。 我不可能每一次都准时出现替你解决危机。 我知道你很拼,但其实你不必这么拼,而我一旦进入前四,就少不了你的份。” 陈慈没有立刻回应。 柳扶风的话看似好心的劝解,但是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说教意味。 本来心情就不好。 上来就是一顿说教。 换做是谁都不好受。 陈慈黑著脸,强忍著心中的不愉快。 知晓对方还是想將他拉入柳家,但之前已经很明確了,不会寄人篱下。 陈慈低沉著声音道:“柳家之事柳兄不必多说,武科的事也是我的问题。 这妖兽我方才並非处理不了。 而且,若非柳兄出现,或许我方才已经抓住朱炎了。” 事到如今,陈慈又如何不明白朱炎为何突然逃窜。 还不是因为柳扶风的出现。 可对方又不是故意的,这种『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的出发点,让陈慈很难受。 听到这话,本来意兴盎然的柳扶风顿时心情阑珊,他蹙起柳叶眉头:“陈兄这是怪我?” 说罢嘆了嘆气:“一听到陈兄的消息,我便赶著过来相助,可谁知……唉,原来只是一厢情愿,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陈慈欲语凝噎,无奈抱拳就准备告辞。 柳扶风却开口挽留:“倘若朱炎和那妖物一前一后阻拦,陈兄又当如何?我知道你能匹敌三血,但是在那种情况下,必不可能贏,柳某也只是为了陈兄好。” 陈慈无法言说心中驳杂思绪,沉默良久,道了声谢,转身辞去。 “公子一番好心,这陈慈,不识好人心。”身边同伴看不下去,忍不住道。 这一次。 柳扶风没有发怒,没有掌摑,只是弱弱地嘆了嘆气。 “不怪陈兄,都是朱家惹的祸。” “传令下去,日后在山场里见到朱家的人,遇一个打一个!” 柳扶风的声音骤冷。 同伴愕然,不理解公子为何对姓陈的这么好,他也不敢明著揣度其心思,只好照办。 …… …… “都怪熊黑,如果不是他暴露位置,我也不会受伤,那个泥腿子肯定也会被赤眼彪打死了!” “还有那个该死的柳扶风,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动手的时候来!” “真是好人散八方,贱人扎一堆!” 朱炎捂著剧痛的大腿,为其缠上绷带和金疮药,疼得齜牙咧嘴,粗口大骂。 “真是好运的傢伙!” “现在我受伤了,那个混蛋在三血赤眼彪手下都活了下来,以为现在的状態,一时半会是拿不下他了。” 朱炎不甘道。 冉峰站出来:“朱兄要对付他不难,在下这里有一计……” 不等冉峰说完,朱炎一把推开他,瞪著眼打断道:“你还有一计!” 他现在就剩一条腿能活动了。 “朱兄放心,此计定然万无一失,定叫那陈慈丧命!” 冉峰看出了朱炎的担忧,他信誓旦旦,极为自信地说出自己的新计谋。 听完,朱炎点点头,觉得此计可行:“姑且再信你一回,不过,此事搞不好会闹得很麻烦,我得去跟五小姐商量一番。” …… …… 【裂碑手:第三层!】 【气血总量:真劲九百六十五缕+真血(三百一十九+二百)缕!】 “终於修满了。” 陈慈身上浮现出朵朵血云纹,血电纹蔓延十指,裂钢爪覆盖,三缕混合真血,不,三缕混合已是过去式,现在的极限是四缕! 满层裂碑手的双倍力量,四缕混合真血,叠加起码七倍当前力量,加上裂钢爪的穿透。 感觉到体內沛然力量的游走,倘若现在对上青鬼面那种强者,陈慈自信能在三十回合內取对方性命。 看著小溪倒影中,愈发雄壮挺拔的自己,陈慈內心安然。 “果然,越强,才越有安全感。” 陈慈拿出第二颗聚气元丹,开始新一轮的修炼。 时不我待,武科將至。 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 …… 三天后。 由於陈慈一直打劫內城子弟,加之其身法诡异,入水消失,导致现在內城子弟的怨念沸反盈天。 “陈慈简直是个魔头!抢我宝贵的药材!” “惹他的是朱炎,凭什么朱炎造的孽由我们承担!” “朱炎又在哪个地方躲著不出来,他不是要追杀陈慈吗,他追杀了个什么出来!” “朱炎比陈慈更可恨!” 发现抓不到陈慈后,被欺负的內城子弟集结起来,开始针对朱家人。 见一个抢一个。 现在朱家人就犹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实力弱的都不敢轻易深入山场了。 外城武馆的武徒们见状大呼爽快。 內城人也有这一天! 该! 另一边。 朱炎可就难受了。 朱家人现在不仅要遭受陈慈的暗中追击,还要被內城人排挤。 而外界都认为这一切是朱炎导致的,纷纷让朱炎给他们一个交代。 “交代!我混这么久,给谁交代!” “早就让他们集合起来去抓陈慈,现在好了,抓不到了反而怪我!” “真是人心鬼蜮,世道不公啊!” 朱炎痛心疾首的向朱紫玉解释道。 见朱紫玉迟迟不给回应,他悄悄抬起头偷瞄了一眼,又接著嚎叫哭怨。 “闭嘴!” 朱紫玉听得头大,冷叱一声。 所有人立即噤声。 这些天她不是没有注意这头事,但修炼之事繁重,加之陈慈行踪诡譎,一直找不到解决之法。 要说这群人也是废物,一个二血都拿捏不了,朱家不养废物,得找个办法將他们逐出朱家。 朱紫玉脸上更阴冷了。 “你的伤如何了?”朱紫玉冷冷看向朱炎。 朱炎如实回答:“差点动了筋骨,那小子这么远投掷过来,准头还差了点。” “嗯。” 朱紫玉眼神微凝:“姓陈的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朱炎见状,趁热打铁道:“五小姐,我有一计。” 正要將冉峰想出的计谋道出,谁知朱紫玉却抬手喝止。 她冷冰冰道:“我懒得听,不管你用什么计谋,只要抓到就行,同时记得阻拦他们发射哨令火箭,届时我会亲自赶到。 在不弄出人命的前提下,我允许你適当发泄,一切责任由我担当。” 朱炎咧嘴一笑,这次他有十成把握拿下陈慈。 不等朱炎高兴。 朱紫玉话锋一转:“如果这一次你还干不好,就滚出朱家。” 朱炎脸色骤然苍白,如果被赶出朱家,那么他以往惹过的仇家,一定会落井下石。 “放心吧五小姐,我拿性命担保,一定將陈慈带回您面前!” 朱炎当即立下军令状。 再一抬头时,眼前已经不见了朱紫玉身影,他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满头冷汗。 “她的实力,又精进了,看来,这次前四名额,是势在必得,柳家,拿什么爭?” 第114章 狭路相逢 两日后。 一座湖中岛屿中央盆地。 数位鬼面人站立成圈。 脚下大地以血液绘出诡异复杂的血色阵纹,每个人站在图纹的关键角处。 鬼面人们手持绿烛,绿烛冒著黑色烛火。 口中吟诵诡秘怪异的咒语。 霎时。 乌云蔽日,风雨加急,雷霆破空。 脚下的阵纹发出妖冶的红光,渐渐黑暗。 小岛无形中雾气四起。 黑色的雾气將小岛完全笼罩,岛上生灵生机快速消退,树木枯萎,花草凋零,天地皆灰。 一团浓郁的黑气在血阵中央飞快凝聚。 渐渐形成一团消瘦的人形黑气,四米之高。 黑气中,缓慢睁开了一双白色浑浊的双眼。 待黑气散去,头颅浮现一张苍白的诡异笑脸。 宛如剪刀剪切的嘴巴从嘴角咧到眼角,向上弯曲。 人头大小的血色口腔內长满嶙峋交错的骨刺,密密麻麻,惊悚恐怖。 它的脖子极长,身材消瘦,四肢宛如枯槁的树枝,皮肉紧紧粘贴在骨头上。 “咕~” 沙哑怪异的叫声,从它的喉咙里传出。 浓稠腐臭的黑色液体,从它的口器中流出,滴落在地,腐蚀了泥土。 这是一头怪物。 浑身充斥著猎奇、诡异、惊悚的骇人气息。 鬼面人一看召唤出的怪物,虽然事先打了预防针,但真正看到怪物的真面目时,还是忍不住心生恐惧。 “好可怕的东西。” 暴躁的红鬼面平日里自詡胆大,现在他的双腿颤抖的幅度却是眾人中最大。 眾鬼面停下了吟诵。 各自嗓音虚弱。 白鬼面捂著胸膛道:“耗费我们十位鬼面的大半精血,终於將这头埋藏地下的闇枵魔復活。 纵然只有三血前期的实力,却有著能匹敌后期的力量!不枉我们艰辛准备了大半年,今日终於功成。” 黑鬼面发出『嗬嗬』沙哑笑声,当即走到闇枵魔身旁,吟诵另一种咒语,意图控制住这头魔物。 闇枵魔苍白面孔抬头,看向南方,那是十万妖山的方向。 灰白的眼睛透露著迷茫、疑惑还有微不可察的,思念? 白鬼面催促道:“还没好吗!” 他们之所以冒著这么大风险,不就是为了操控这头魔物,以对山场的武科子弟动手,从而断掉南海州未来的菁英。 “咕~” 闇枵魔再次发出怪异叫声,这一次,它灰白的眼睛变成了幽绿色。 看著眼前的黑鬼面,它伸出手放到对方头上,像是安抚婴儿般。 將对方头盖骨掀开,露出白花花的脑花。 张开巨嘴,將黑鬼面整个人吞进腹中。 黑鬼面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已一命呜呼。 “!!!” “怎会如此!” 眾鬼面人发出惊喊。 这头闇枵魔埋藏多年,按理说神智已消,不应失控才对。 但现在来不及多想。 鬼面人心中不约而同出现一个大大的血字——逃! “噗嗤。” 白鬼面刚一转身。 头颅便像西瓜一样被伸来的苍白手掌捏爆。 红白汁水飞溅在闇枵魔苍白的脸上,它咧起戏謔的笑容,发出怪异沙哑的声音。 “咕~~咕~~~” 隨著最强的黑、白鬼面陨落。 不久后,闇枵魔走出岛屿,朝山场深处走去。 …… …… 三日后,距离武科余四日。 “又一头。” 楚然看著面前被开膛破肚的熊妖,不禁头皮一麻,眉头紧紧蹙起。 三天以来,他已经见过不下十具这样的尸体。 无一例外皆是被开膛破肚,臟器肠子统统绞碎。 到底什么人会下如此残虐的手段? 倘若只是为了妖丹,也不至於此吧? 便是鬣狗啃食,也不会弄得这样猎奇。 妖物死不瞑目的恐惧眼神,让楚然感到不寒而慄。 “不祥之地,得赶快逃离。” 正当楚然转身要走时。 身后传来呼啸声。 楚然眼神一凛,连忙抓向腰间哨令火箭处。 “噗!” 背后突兀传来大力,他来不及求救,已经倒飞摔在地上,脸擦出了血。 “还想叫人?” 讥笑声在后方传来。 楚然颤巍巍爬起,转过身。 朱炎正站在先前自己的位置,手中捏著独属於自己的哨令火箭。 隨后『咔』一声,毫不犹豫將哨令火箭捏碎。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楚然低沉喝问:“陈师兄可是能打杀三血,你不怕他报復么!” 朱炎眉头一竖,旋即又舒展开,阴沉道:“狐假虎威!等的就是他!” 楚然面露不屑:“凭你?一个人对付陈师兄?你没开玩笑吧?” “此时此刻?” 朱炎嘴角咧起,没有否认:“的確,我承认我一个三血处理不了他,但! 如果四个三血出手,把四面的出路都堵死了,你引以为傲的陈师兄,又如何破局?” 此言一出,楚然面色变得极为难看:“无耻之尤!有本事一挑一,群攻算什么本事!” 朱炎上前就是一巴掌,给楚然脸颊扇得红肿,他嘻嘻笑道:“无耻咋了,你奈我何? 不过你放心,不会要了他的命的,哦不对,我也拿捏不准。 你们一定在他身上投注了许多希望吧,可惜,这份希望今日就要破灭咯。” 朱炎仰天大笑,整个树林都迴荡著他恣意放纵的笑声。 楚然骤然脸色苍白如纸。 难道陈师兄,真的在劫难逃了吗…… “小子,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朱炎眼中闪现戾气, …… …… 陈慈正烤著一头野猪。 忽然一个人走过来踢翻了他的午餐。 “……” 陈慈抬头:“你最好证明这头猪肉里有毒。” 来人哼笑一声,翻了个囂张的白眼,抱胸道:“你师弟都被抓了,你还有心情吃野猪?” “哪个师弟?” “楚然,那可是你的亲传师弟。” “何处?” 青年报了个位置。 陈慈想了想,不知道朱炎打的什么鬼算盘,正巧没处找他。 “多谢。” 陈慈抱了抱拳。 面对这种通风报信的人,虽然態度囂张点,但初心是好的。 走到一半,陈慈突然问道:“兄台哪个势力的。” 有机会可以交好。 “坐不更名,行不改姓,朱家,朱大根!” 青年骄傲地拇指指了指自己,昂首挺胸,蔑视地睥睨陈慈道。 “……” “你怎么又回来了?” 几个呼吸后。 四肢曲折的青年躺在地上,宛如一条死狗般吐著舌头,屁滚尿流。 青年眼神充满怨恨瞪著陈慈,他只不过是个报信的,竟然也遭遇了毒手,这陈慈当真是个魔鬼! 直到陈慈走后,青年嘴里才发出含糊不清的咒骂。 “唰!” 林间残影掠过。 “功法大成,正缺没人练手,朱炎来的恰逢其时。” 陈慈手心发痒,忍不住想掰断朱炎四肢,像撕鸡腿一样,轻易扭下来。 “嗤!” 正疾驰中的陈慈倏地剎住脚步,眼神一凛。 前方,带著青色鬼面的高大身影拦住了去路,手里持著锋利的钢刀。 “这么急,是要去哪儿?” “要不说你命大呢,在水猴潭居然能活下来。” “上一次大意让你跑了,这一次,决计不会再让你跑了!” 陈慈面无表情:“你们这些傢伙,为什么总喜欢在动手之前讲一堆废话?壮胆子? 还有,你是冉峰吧,你的演技真够烂的,你这种废物还活在世上干什么?” 青鬼面不语,微微颤抖的身体彰示了他的愤怒,许久,他才咬牙切齿的发出一声冷笑:“这就是你的最终遗言?” 话音未落。 振刀杀来。 陈慈身躯不断拔高,气势飆升。 “如果你自认为放点狠话就能够杀了我,那就试试吧。” 陈慈语气冰冷,虬结如龙的手臂朝前方一抓。 第115章 异化武者 眼看著大手就要抓到楚然的手臂並扭断。 “咻咻咻!” 三道箭矢从不同方向射来。 朱炎怒目圆睁,一个旋身躲掉一根。 抽剑拍掉一根,最后一根用手抓住,但也因此划破了手掌,流出鲜血。 “熊黑?” 朱炎看著阴影处的高大人影,阴鷙的眸子『腾』地升起怒火:“这是第四次!等我回去,你就死定了!还有你的畜牲爱人,就等著被猎杀吧!” 朱炎忿然朝楚然杀去。 “蹬!” 一桿精铁大枪横空砸来。 朱炎眼神一凛,再次旋身躲过。 大枪落空,杵在地上,颤抖连连。 红色高挑的身姿从树林中走出。 树上,白袍俊朗公子持著扇子,手中的软剑隨风摆动,俯视著下方。 “云苓、谷南亭……” 朱炎白皙的手背青筋暴起:“你们要与我为敌?” 云苓一脚踢在大枪,大枪凌空旋转,回到手中,红衣女侠昂首挺胸,英姿颯爽。 谷南亭翩翩落下,足尖点地,长剑斜指,风轻云淡道:“陈慈能一人战三血,谷某不才,与两位同行也想试试。” “……” 朱炎嘴角一抽:“感情是拿我练手来了,是谁给你们的自信来挑战我!” 凌厉俯身前冲,抽剑劈去。 “鏘!” 金铁交鸣,嘶哑刺耳。 青鬼面这一刀,被陈慈一只巨大的钢手牢牢握住,僵直下来。 手心流溢出鲜血,刺痛感紧隨而至。 青鬼面面具下的面孔骇然大惊。 陈慈面无表情,回春气、元血、血云纹、血电纹融合爆发。 “噼啪!” 犹如雷电破空,一拳轰出,直朝青鬼面下顎打去。 “猖狂!” 青鬼面怒喝,卯足一拳挥出。 “嘭!” 气浪掀起沙尘飞扬。 两人各退数步。 青鬼面將右手掩在背后,颤抖不止。 而陈慈钢爪被撕裂,铁衣裂开了大口子,虎口往外溢血。 青鬼面见状,喘著粗气冷笑道:“你现在饶命还来得及,虽然我不会真饶了你,但是我想说就说! 怎么样,吃我一拳,不好受吧。 硬吃我一拳不死,你足以自傲了!” 陈慈鼓动气血,裂开的防御重新聚合,撕裂的伤口在浓稠气血下快速粘合,逐渐癒合。 “能破开我的防御,你,很优秀。” 陈慈抬头,身上黑色的防御重新覆盖为金色。 『狂战』启动。 三缕混合真血爆发,皮肤眨眼赤红,金红叠加的外相下,他怒目圆睁,凶如杀神。 “你!” 青鬼面瞪目:“你这傢伙到底在说什么啊,我可是三血!破开你防御很难吗! 不,不对!你,你这是佛门功法!你怎么会佛门功法!” 青鬼面尖叫起来,难怪刚一出手,自己就被压制。 “陈慈,你果真厉害!我不得不承认,我先前的確小覷你了。 但如果你认为这样就能杀了我,那你未免太过狂妄了!” 言毕,青鬼面吹响口哨,异域的韵律飘扬。 “呵,又要叫人,亏我刚才还高估了你一下,黑莲教都是你这种孬种,难怪起义失败。” “闭嘴!你懂什么!” 青鬼面破防了,破骂道:“有人不叫,当我傻子?非要跟你浪费时间?” 然而几十个呼吸过去了。 青鬼面期间又吹了几次,丝毫没听到回应,他顿时有些慌乱起来。 『那几个混蛋在搞什么,难不成被那头魔物失控杀死了?』 陈慈歪了歪头,慢慢朝青鬼面靠近:“你的人呢?我刻意等了这么久都不来,我最討厌放鸽子的人了。” “你別囂张!” 陈慈快速逼近,青鬼面则快速后退。 陈慈顿时眼眸一敛:“佯装喊人,实则拖延时间吗,有趣。” “陈慈,到此为止就行了!我不追究你了,但你別逼我!”青鬼面冰冷警慑道。 “那就来吧,让我看看你真正的实力,如果你能杀了我的话,我会为你喝彩的。” 陈慈闪电逼近,一记蛟龙出海直朝青鬼面面庞抓去。 眼见著就要碰到。 青鬼面登时爆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我明明已经准备放你走了!你为什么要逼我!” “嘭!” 青鬼面身上陡然爆炸。 陈慈意料不及,被炸飞出去,径直砸断几颗桉树方才停下。 “噗!” 陈慈才站稳身形,忽地喉咙一甜,捂著胸膛『哇』的吐出一口血。 “怎么回事,他的力量怎么突然间增强了几倍!” 陈慈看著金钟铁衣裂开的巨大口子,脸色一沉,惊诧道。 倘若不是他防御惊人,凭方才那一道爆炸,就足以將一个二血后期炸得半身不遂! 巨大的轰炸掀起漫天灰尘。 “咚,咚,咚……” 沉闷的脚步声犹如死亡的钟声在尘幕內迴响,一尊巨人从尘幕中走出。 青鬼面身上的衣服已经撕裂,露出充血发紫的肌肤,肌肉膨胀到好像下一秒就要爆炸。 青鬼面具已经破碎,露出的锯齿獠牙的狰狞形態,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相貌。 “逼我使出秘法,你死定了!” 青鬼面的声音变得压抑无比,好似地狱中的恶鬼呻吟。 “嘭!” 他猛地踏地,宛如巨墙般撞了过来,一只比头颅还大的爪子朝陈慈脑袋擷去。 …… 熊黑搭上箭,拽满弓,一箭射去,如长虹贯日。 正一掌拍击谷南亭头颅的朱炎被迫收手,箭矢从二人之间堪堪划过,掀起一道冷风。 “好精绝的箭术。” 谷南亭一抹额头,发现冷汗已经沁出。 这剎那功夫,大枪凌空劈下。 朱炎错身偏过,一剑刺去。 “咻!” 箭矢袭来,本该刺中云苓胸口的利剑被强行偏移了轨跡,擦破了云苓手臂。 “熊黑!” 几次三番被干扰,朱炎震怒无比,如果不处理掉远处风箏的傢伙,那么他將永远不可能拿下其余两人。 当即一鞭腿扫退云苓,发疯一般朝熊黑杀去。 “休走!” 凌厉的娇喝从侧方传来,朱炎偏过头,但见一点寒星先到,隨后枪出如龙。 “哗啦啦!” 另一侧剑鸣刺耳,狂风忽动,如毒蛇般的软剑朝面门袭来。 “咻咻咻!” 三道寒星呈品字形从远处越来越近。 几乎將朱炎团团包围。 “一群土鸡瓦犬!” 朱炎冷哼,身体如弓向后弯曲躲过枪击,紧接著一记回马剑向后刺去,拦截掉谷南亭的袭击。 右脚猛地踏地,腾飞而起,躲过三条箭矢,最后踩在云苓扑空的枪身上,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横扫在云苓小臂上,將之击飞了出去。 手挽起利落的剑花,剑法繚乱,打得谷南亭应接不暇,在其胸膛划了一剑,白袍绽开,鲜血喷溅。 “你们拿什么对付我!谁给你们的勇气挑战我,陈慈么?!知不知道他在我面前也只有跪地求饶的份!” 朱炎雷霆震怒,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俯衝,大手抓在谷南亭脸上,朝地上狠狠一摜! …… “嘭!” 砸到树干,落叶纷纷。 “噗。” 陈慈猛然一口热血喷出,身上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 青鬼面身上同样负伤,但对比起陈慈,几乎忽略不计,他嗓音低沉沙哑,带著杀意走来。 “每个生灵的命运,从一出生就被安排好了。” “这个世界没有公平道义、这个世界弱肉强食、这个世界彻底疯狂。” “吾教净世大业,篳路蓝缕,荆棘载途,如你这般的妖孽,若放任下去,必將成为吾教一大绊脚石。 可惜,今日你就要陨落於此,所谓的惊才绝艷,终究不过曇花一现!” 伴隨著靠近,青鬼面气势飆升,发出犹如野兽嘶吼的咆哮,仿佛要將陈慈撕碎。 他猛地攥住陈慈,將他狠狠拋飞。 因为两人的打斗,周遭早已一片狼藉,到处是沟壑与坑洼。 陈慈在地上接连翻滚多次,好不容易才卸掉身上的力量,將手插入土中,狠狠搽出一条冗长的沟壑,这才止住了身体。 此刻的他,身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痕,鲜血自伤口流下,滴落,整个人说是浑身浴血也不为过,散发著浓烈的血腥气味。 穿金裂铁的钢爪皮开肉绽,不断地轻颤。 这是一场完全碾压的战斗。 自青鬼面使出秘法以来,陈慈便被单方面打压,即便能够还手,也难以造成重大伤害。 拼命三郎的打法,在青鬼面的面前,不起作用了。 “他们都以为我弱,只是我不愿使出这份力量罢了,纵使柳扶风在此,也要忌惮我三分,你算什么东西!” 青鬼面语气冰冷,他抓起地上的钢刀,朝陈慈逼近,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了。 “乖乖接受你的命运吧,陈慈,来世不要再这么引人注目了……” 青鬼面的脚步忽的慢了下来,眼神里的不屑渐渐被疑虑替代。 因为他发现,陈慈的状態,变得不大对劲。 “明明已经是重伤模样,可为什么……他身上的气息,不仅没有垂危,反而,愈加旺盛,强大了?!” 青鬼面的脚步彻底停了下来,眉头深深紧缩。 “哇——哇——哇——” 天空中忽的掠过鸦群,黑压压一片,在天空盘旋,形成黑色的漩涡。 青鬼面从未见过如此多的乌鸦,尤其是停在枝头的乌鸦,向他投来猩红的视线,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寒而慄。 与此同时,山场之外的武者,无不被这一奇观所吸引,纷纷注目观看。 朱炎脚踩著谷南亭,远处空地是重伤不起的云苓,他正要去杀了熊黑,忽地脚步一顿,被上空的乌鸦群吸引,眼里闪过极度的厌恶:“丑陋的鸟类!” 陈慈缓缓站起,身上的气息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急剧飆升,身上的伤势肉眼可见的快速癒合。 血气,喷涌而出,形成笔直的血色浓烟,直衝云霄。 一双猩红的眸子,在散乱的乌髮下,犹如沉眠的凶兽睁开了双眼,他嘴角开闔,发出来自命运的嘲弄。 “命运?” “真可惜……” “我不认为我今天会葬身於此,並且我从未感觉到如此气血沸腾过,因为此刻以后,你的命,不再属於你自己。” 体內气血宛如汹涌激流,拍打著四肢百骸,陈慈口中吐出一口红蓝交错的气息,他的肌肉虬结而起,挺拔身躯急速攀升! 一米九八…… 两米…… 两米零五…… 两米二! 两米三! 双臂灰黑色的精钢利爪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水银色的平滑肌肤,从胸膛处蔓延,直至完全覆盖住手臂,上面流淌著水银流动般的纹络。 皮下筋络发出弓弦崩鸣般的弹响,肌腱大筋凸起,犹如小蛇大小,呈现出暗金色的金属光泽。 肌肉好似老树盘根,钢筋犹如地龙蠕动。 深黑瞳孔分裂为內红外金的双环,微微闪烁。 白银顏色的肌肤下浮现金色与红色交织的螺旋血管,伴隨著呼吸时暗时亮。 端的是! 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 如同天上降魔主,真乃人间阎罗神! 【三血·大荒撕悲手:(满)】 【气血总量:真劲三千缕+真血一千三百缕!】 “呼~~~” “这,便是三血?” 陈慈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伸出手掌,抬头看向脸色难看的青鬼面,咧嘴露出森然微笑,手指虚空一点: “你,准备好聆听命运的悲鸣了吗。” “异色双环眼,螺旋血管,暗青大筋……不,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是异化武者!不可能!” 面对陈慈走来,青鬼面骤然毛骨悚然,发疯了一般尖叫著后退。 他想过自己可能会面对三血的陈慈,但从未想过自己会亲眼见证一位异化的產生! 而这位异化武者,现在要杀他! 满腔的怒火被汹涌的恐惧覆盖,令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逃! 必须逃! 三血由可战,但是面对异化武者,同等境界下,他必死无疑! 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青鬼面悔不当初,如果知道陈慈有成为异化武者的可能,打死他也不会来参加这场追杀! “我一定要活下去!” 青鬼面目眥欲裂,將体內气血尽数压榨,爆发出生平最快的速度。 逃! 树上的乌鸦在鸣叫,此起彼伏的叫声,像是群嘲,让得他阵阵恍惚。 “噗!” 青鬼面的脸驀地被一只水银大掌抓住。 “啊!!!!” 手掌之下,他的脸血星纷飞,不断消磨,直至整颗头颅像冰沙一般被彻底融化。 正奔走的高大身躯戛然止步,跪倒在地,凭空焚烧起来。 陈慈放下手掌,上面的肉碎自动从手心滑落在地。 【斩杀邪教使者冉峰,转换恶气值66%】 【恶气值:66%】 【当前功法】 【纵地飞龙功:圆满】 【踏风步:第二层】 【狼牙刀法:圆满】 【啸月刀法:未入门】 【大荒撕悲手:圆满】 “我的金钟铁衣功,连带著两大真血功法都不见了!” 陈慈微微蹙眉,直到看到大荒撕悲手的特效详细,才恍然明白。 第116章 针锋对峙 【大荒撕悲手:圆满】 【特效:金钟铁衣、枯木逢春、纯血爆发、金蝉脱壳,高频振盪、聚点轰震】 【附加:元春纯血·第二层:1300】 看著面板上的特效。 陈慈鬆了一口气。 原来三大功法不是不见了,而是融合了。 前三个特效都容易理解,无非是防御、恢復、力量爆发三个维度。 唯独后三个,陈慈十分好奇,於是展开仔细观详。 【金蝉脱壳:战斗时自身耐性提升三成,並且在首次受到致命伤害时,立刻获得三倍防御增强,同时三秒內治癒六成伤势。】 【代价:消耗部分恶气值与元春纯血、使用后冷却时限一月。】 看完介绍,陈慈脸上一喜。 “好傢伙,连水下环境的限制都免了!” 以前海龙吊气功的保命特效需要在深水中才能发挥作用,现在是直接剔除了这一条件,直接给予了第二条命! “三倍防御、恢復六成伤势,必须当做保命底牌使用!” 陈慈一看便知道,这是海龙吊气功与金钟铁衣功的融合。 至於代价,前者可以忽略不计,后者需见机行事。 可用於逃命,也可用於反杀。 如果特效有个排名,那么金蝉脱壳一定位列前茅! “好特效!异化果然没让我失望。” 隨后,陈慈点开第二个特效。 【高频振盪:使用纯血爆发时,使手中锋利线条高速震动,穿金裂铁。】 【代价:消耗气血】 陈慈抬起手掌,水银色的外膜覆盖手臂,整只手掌光洁圆滑,就像是没有缝隙的水银手套。 但若是极目近观,便能看到,这水银手套,由许多密集的锋利线条交织匯成。 一旦启用『高频振盪』,线条就会模糊起来。 在外界看来,手套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可一旦將手掌/拳头触碰到实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慈將手掌放到一颗巨石上。 甫一触碰,就好似触摸白雪一般,几乎没有任何阻挠,轻易贯穿了坚硬磐石,留下一个深深的掌印。 陈慈先前便是用这一特效对付青鬼面,一下將对方的头颅好似冰沙般磨化。 “这玩意得悠著点用,万一以后捧著別人的脸,一不小心把头磨没咋整。” 陈慈颇为忌惮,看来以后拉尿也要小心点了,不然容易那啥。 陈慈点开最后一个特效。 【聚点轰震:將元春纯血爆发的力量匯聚於手掌,触碰时產生强力震盪。】 这个特效的介绍很简单,直接就是匯聚力量於一点,然后释放。 但陈慈感觉这个特效威力要远大於『高频震盪』,属於裂钢爪、裂碑手、回春气、元血的四方融合。 是极为恐怖的破防手段。 於是,陈慈爆发三缕元春纯血,庞大的能量宛如流水,疯狂匯聚,挤压,涌入右臂然后一掌。 轰隆! 宛如炸雷。 整颗巨石,直接被炸得四分五裂。 “太可怕了,就像是把一颗定时炸弹绑手上去攻击一样。” 陈慈收回手掌。 此次的大融合耗尽了他333%的恶气值,属於是前所未有的巨大消耗,一下间掏光了家底。 但收穫了三个强力特效,尤其是『金蝉脱壳』,远远超出了他的意料。 陈慈为此而沾沾自喜。 “异化武者,恐怖如斯!” 陈慈终於体会到,谷南亭那句『你不异化你不懂』的含金量了。 完全不是真血和真劲能比的。 “如今的我,三血初期怕是鲜有敌手了,就是不知我的极限在哪儿。” 陈慈面露谨慎。 “不过,异化终究是太惹眼了,非必要时刻不能轻易暴露。” 这玩意就像是『熊猫血』,一旦暴露,各种意外就会接踵而来,索取性命。 除非受到向南宫问那样的强者庇佑。 他不可能一辈子都藏著掖著,所以武科,就是最好的选择。 当即,陈慈身上的水银色褪去,转变成灰黑的金属色,双手也再次覆盖上了裂钢爪。 “好在异化后,以前的状態还能够隨意切换,对付寻常三血绰绰有余了。” 不仅如此,陈慈还发现能將『纯血爆发』和『聚点轰震』作用在裂钢爪之上,极大程度提高了威力。 “糟糕!” 陈慈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了。 於是抓紧动身起来。 直到来到目的地后,陈慈不仅发现楚然安然无恙,还多了谷南亭与云苓。 只是看他们的样子,受了不轻的伤,个个鼻青脸肿的,谷南亭还一直用扇子挡著脸。 “你们怎么会在这?”陈慈疑惑道。 谷南亭道:“是熊黑告诉我们的,不过他现在人不知道去哪儿。” 扇子后的谷南亭瓮声瓮气道。 陈慈頷首:“朱炎呢?” “不知道。” 谷南亭道:“本来他对付我们三人游刃有余,却不知为何中途尖叫著跑开了,表情惊惧,好像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一样。” “那,你们没事吧?” 陈慈知道,应该是小白出手了。 “没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云苓拍拍高耸的胸脯,纵然被揍的跟个猪头一样,她的心態依旧乐观,豪气道。 “陈兄,你的气息有点不太对。” 这时,谷南亭发出疑问:“你,入三血了?” 陈慈『嗯』了一声:“一个黑莲教的垃圾三血跑来追击我,把我打入了三血,然后被我一巴掌呼死了。” “拉、垃圾三血?一巴掌呼死…!?” 一听陈慈讲得这么风轻云淡,扇子背后的谷南亭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他妈是人说的话吗? 陈慈看不到扇子背后谷南亭的样子,否则就会看到一张极为失態的抽搐表情。 “嘿嘿,你看吧,我就说他能行,你们一个个的还非不信。” 云苓走上前,捏了捏陈慈的肌肉,还颇为自满的挺起胸膛,当初所有人都不看好陈慈,唯有她站出来说话。 而陈慈突破三血,成为竞爭前十的有力人选,证明了她的独到眼光。 “还剩四天,接下来什么打算?”云苓问。 “练。” 陈慈回答道,四天时间,足够他將踏风步迈入满层。 “还练啊,你这个武痴。” 云苓用拳头捶了一下陈慈:“我们跑来救你的小师弟,还受了这么大的伤,你不感谢感谢我们吗?” “也可,这些天不少人给我送药草,多得很,请你们满药全席,对你们恢復伤势有好处。” “好呀好呀,那快走吧。” 云苓迫不及待道。 …… …… 话说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一家欢喜一家人愁。 开膛破肚的尸体前,朱紫玉看著这一惨不忍睹的场景,表情阴鬱得能滴出水来。 “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耐心,你把仅剩的机会作没了。” 尸体的主人正是朱炎,他死不瞑目,目眥欲裂,仍保留著恐惧的表情。 朱家人万万想不到,陈慈居然敢动手杀朱家人,他哪来的这个狗胆?! 他们是打算给陈慈一点教训没错,但这不是陈慈能动手杀人的理由! 他严重越界了。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可忌惮的了。” “我的紫璇剑法已然大成,就拿你来祭剑吧。” 朱紫玉冰冷眼神中迸发出寒星,凛冽的剑气在身体周围肆虐,在地上切割出一道道深刻的沟壑。 距离武科仅剩四天。 而陈慈,儼然已经进入了朱紫玉的必杀榜单之中。 四天时间,她亲自出马,不信找不到陈慈! 第117章 麒麟神威 “还有四天,陈兄的预期是?” 皎月高悬,篝火旁,眾人围在一起畅聊,享受著难有的閒暇。 谷南亭用一些药草研磨成泥做成一个面膜敷在脸上,躺在树干上,敲著二郎腿,双臂向后枕著脑袋望月,瀟洒的问道。 “龙血势在必得。” “那就是前八了,陈兄刚踏入三血阶段,面对浸淫已久的三血天骄,有把握吗?” 谷南亭说完,又提醒了一句:“今年情况特殊,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鯽,滔滔不绝,薈萃环山,龙虎际会。 以朱炎的实力,可能连前十八都进不到,毕竟能入南宫大人麾下,多少人覬覦著那八个名额,我们这些二血后期,能挣个秀才的名分便不错了。” 虽然对陈慈很有自信心,但今时不同以往,谷南亭不敢將陈慈否定得太绝对。 闻言,场中唯一一个初入二血的楚然沉默不语,本来还想著能入前五十,挣个秀才名头,但现在连后期的高手都不敢打包票能取得好名次,他顿时感到压力山大,抓著烤肉串的手微微用力。 一向对陈慈充满自信的云苓也不禁黛眉微蹙,低声道:“放在以前,你一定能挣个好名次,只是这次,怕是难度很大。” “照你们这么说,难度確实增大了许多。” 陈慈垂眸看地,暗自思忖。 如果参选人员仅限於南海州,或者说是环山城,他自信以他的实力,闯进前八不算难,就是前四的宝位也可以插一手。 但是坏就坏在,南海局势突然恶化,大灵调整武科规则,意在招纳更多的天才。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关键是前八者,得以进入节度使麾下修炼。 相当於进入第一学府的清华,前四者,则是直接保研的程度。 南宫问身为南方的最强者,这样的强人,整个大灵也才几个? 这样的奖赏,超越了以往武科的规模,如何不让人趋之若鶩的赶过来爭夺? 黑莲教、异族,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武科开启时入侵。 莫名的烦躁,在陈慈心中滋生。 这时,云苓看到陈慈情绪低落,於是走过去,坐到陈慈身旁,柔荑握著他的手,拍拍胸脯道:“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不论如何,我都跟你。” “…谢谢。” “陈兄,以你如今的水准,能最大发挥多大的实力?” 陈慈拿捏不准:“不清楚,应该能和中期的高手碰一碰。” 打青鬼面时,他用的並不是全力。 两日后。 残影飘掠,行如风,掠如火。 岸石上模糊的身影渐渐清晰,显露出陈慈冷峻的面庞。 【踏风步:第三层(满)】 【恶气值:110%】 【气血总量:真劲三千一百缕+真血一千三百缕!】 “两天时间,杀了几只三血妖魔,加上两颗聚气元丹,总算將身法修成圆满。” 陈慈看著惊涛拍岸,心中暗道:“接下来,便是將踏风步与纵地飞龙功融合起来,不知道剩下两天够不够。” 他忽的冰冷道:“窥探够了吗?暗地里的虫子。” 陈慈头也不回,声音却朝身后方树林传去。 持剑的高挑紫衣从暗影中行走而出,冰肌玉骨,美眸中似蕴藏锐剑。 “虫子?你果然跟传闻一样盲目自大。” “这就是你为自己挑选的墓地?倒是不错。” 朱紫玉望著前方高处负手而立的黑袍,挑了挑眉,语气嘲讽:“三血的气息,难怪有囂张的底气……能这么快步入三血,你身上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看来这一趟我不算白来。 能杀了朱炎,你也算胆大了,能毙命在我剑下,你死而荣耀。” “哗啦,哗啦!” 惊涛拍岸的声响迴荡在二人耳畔,形成一片肃杀的寂静。 “朱炎?” 陈慈转过身,眉头微蹙:“我可没杀他。” “呵呵。” “外城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做错事一旦被追问,第一反应不是承认,而是撒谎,这是你们生而具有的劣根,我最看不起你们这点。”朱紫玉语气带著轻蔑,一口咬定道。 陈慈顿时不爽。 “一口一个外城人这外城人那的,怎么,你祖祖辈辈生来就是內城人? 內城人生来就高贵,外城人生来就活该被你们踩在脚下?哪里来的臭毛病?” 以前被下人挑衅他不予理会,只当是一些没有脑子的蠢人,现在连大世家的小姐都如此效仿,他很怀疑,內城的高教育水准,到底高在哪儿?连最基本的仁义礼智信都没有,所谓的大家闺秀,就体现在所视皆螻蚁、唯我独尊的傲慢上? 別人怕她朱紫玉,低眉顺眼,好言相对,他可不怕,当下不爽的责问道。 “內城人怎么了?” “大灵的江山都是我们打下的,踩你几脚,你还不乐意了?” 朱紫玉高傲道:“另外,我不管祖辈是不是,反正我是,我生来就是比你们高贵,你有异议?外城人就活该被內城人踩在脚下,你不服憋著。” “噗嗤。” 陈慈没预兆的『嗤笑』出声。 人无语的时候是会笑的。 谁打的江山?你打的? 他知道自己没必要跟朱紫玉这种蠢人爭辩这个话题了。 “被戳中肺管子无言以对,只能发笑缓解尷尬?这也是外城人的臭毛病了,陈慈,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朱紫玉不屑地微笑道。 陈慈低沉道:“我说了,我没有杀朱炎,有没有可能是黑莲教所为?我路上就杀了一个。” “你承认你的確对他动手了?” 朱紫玉冷哼道:“你说有就有?为什么黑莲教偏偏对付你不对付我们?” 陈慈一滯,顿时反应过来自己陷入自证陷阱了,脸色一沉,不欲多言:“要动手就来吧。” 藏在身后的双手渐渐覆盖上灰黑色,他正想称量称量,这位爭夺前四的种子级天骄,究竟厉害在何处。 还有两天就是武科了,如果能在今日给她废掉,那就再好不过了。 聆听这种自负天骄的哀嚎声,是他最大的精神食粮。 “哼,你对你过於自信了。” 朱紫玉自信自己不出十招就能废了对方。 长剑出鞘,斜指在地,未触碰地面,锐利的剑气已在地面割开一道冗长沟壑,不断朝陈慈靠近。 而就在朱紫玉即將动手时。 “咕~~” “咕~~” 古怪的叫声在眾人耳边响起。 “什么东西?” 朱紫玉看向传出的方向。 便看到,一团黑烟从树林中溢出。 紧接著,面色苍白,面掛诡异笑容的闇枵魔朝二人走来,步伐似慢实快。 陈慈瞳孔一缩。 不是说闇枵魔在十万妖山內部吗?怎会在山场出现? 他有些震惊。 “哪里来的螻蚁?” 走向陈慈的朱紫玉脚步一顿,身形偏转向闇枵魔,她最討厌自己做事的时候被人打扰。 “唰!” 青紫长剑掀起半轮冷弧,朝闇枵魔项上头颅削去。 朱紫玉冷麵若霜,感知到闇枵魔只有三血前期的气息,这种嘍囉,她一剑斩之。 但事实证明,她错了。 “鏘!” 蒲扇大的爪子抓住削来的利剑,另一只爪子呼啸著朝朱紫玉打去。 朱紫玉略显惊愕地拔出长剑,旋身跳跃躲过,红唇张开,口吐冰寒之气在利剑上,利剑立刻蔓延上一层寒霜,寒霜之下,一朵朵紫花在剑身浮现。 寒光掠影。 在闇枵魔身上切开一道豁口。 “咕~!!” 闇枵魔发出悽厉尖叫,气息暴躁起来,身上的气势比先前更加凌厉了,四米的身高猛地一动,就带起一阵烈风,一爪拍出,將朱紫玉拍飞了出去。 陈慈敏锐的察觉到,闇枵魔在击退朱紫玉时,她身上浮现出一层淡薄的金光,同时发出了和他一样的撞钟声。 怎么回事? 陈慈正安静地看戏,忽然他眼神一凝。 闇枵魔。 竟朝他走来了。 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眨眼间来到了面前,枯槁巨爪呼啸而来。 陈慈同样一爪轰出。 “嘭!” 气浪狂掀。 陈慈感觉到自己像是被炮弹击中了似的,力量不可遏制的將他打得倒退数十步。 而闇枵魔也因为那一爪,被陈慈抓伤手心,流出浓烟似的血液。 “怎么回事,它的实力忽强忽弱的。” 陈慈甩了甩髮麻的手臂,感觉到事有蹊蹺。 但接下来,闇枵魔便只盯著陈慈动手,对於朱紫玉,则是当做没看到一般,发疯了似的朝陈慈发起猛烈进攻。 双方打得异常血腥,钢爪对钢爪,火花四溅。 陈慈节节败退,愈发觉得吃力。 虽不知道凭什么闇枵魔只针对他一人,但陈慈还是增加了元春纯血使用数量,从二缕提高至中档三缕。 “他身上的金色外膜,与我的金刚琉璃体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横练终究只是外练功法,比不上我的天生体质,我的金刚琉璃体,天生便是一门完美契合自己的横练体质,天生就比他强。” 朱紫玉拄剑在远处冷眼旁观,其实她也很诧异自己居然一剑杀不死这妖魔。 不过,能让这妖魔杀了陈慈,避免脏了自己的手,她乐意至极。 而陈慈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身上有著其余闇枵魔的气息,眼下这头闇枵魔才对他纠缠不放。 眼下节节败退的陈慈面色凝重。 这头闇枵魔,实力飘忽不定,遇强则强。 如果不使出底牌,很难將之战胜。 可如果提前使出底牌,被朱紫玉认出他是异化武者,带来的麻烦將不比闇枵魔小。 “管不了了,先杀了闇枵魔,再杀了那女人。” 藏於身后的手臂褪去灰黑色,水银色逐渐覆盖手臂。 『纯血爆发』、『聚点轰震』、『高频振盪』准备就绪。 有爆发有穿透。 陈慈不信打不死这怪物,也正好了结他藏於心底的一桩心愿。 “咕!!” 前方闇枵魔张开血口咆哮著杀了过来,扭曲枯槁的高大身躯充满了极大的压迫力。 陈慈神色严肃,眼看著闇枵魔將至跟前,他也將一拳轰出,除魔盪祟。 “嗡!” 天空中骤然迴响剑鸣,锐利刺耳。 朱紫玉俏脸一变,惊觉到什么,猛地抬头一看。 陈慈只看到闇枵魔身后一处刺目光点不断靠近,来不及看清是什么。 “嗡!” 鬼面之剑天上来,剑光照空天自碧。 这把剑贯穿了闇枵魔的身体,颳起的狂暴剑气,竟是恐怖的將这头战力强悍的闇枵魔削成了碎片! 连地上都削出半丈大坑。 而陈慈就站在大坑的边缘。 吃惊看著坑里那把天外来物,看著闇枵魔来不及发出尖叫,就被鬼嚎般的剑气罡风扫成了碎片。 他头皮发麻。 庆幸的是自己並非这把剑的目標。 这一剑来的迅如雷霆,换做是他,怕也是来不及阻挡,就被干成了碎片。 “这把剑,有些熟悉。” 陈慈总觉得这剑在哪里见过。 话音未落。 他抬头一看。 剑柄之上,不知何时已经负手立著一位剑眉星目的玄衣青年。 衣袂迎风猎猎,大有绝世高人的气概,轻轻垂眸,视线锐利,看见下方的冷峻青年不卑不亢抱拳道谢,他轻轻頷首。 “多谢叶公子相助。” 叶家麒麟,叶真。 入劲武师,此次武科的预定魁首,环山城第一天才,名不虚传! 陈慈心中感嘆。 叶真俯视著陈慈良久,语气淡然道:“你,很不错,我期待你的表现。” 语毕。 轰然空气震盪。 叶真身形陡然模糊,连人带剑消失在坑中。 “什么意思?” 他要我跟他打?陈慈面露诧异。 “真可惜还要由我亲自动手。” 不等陈慈细想,对面的朱紫玉冷淡开口。 本来想著让闇枵魔杀了陈慈,谁知半路闯出一个叶真,一招秒了。 有什么好说的,那就只能麻烦自己了。 “我劝你最好安分点。” 清朗嗓音在一旁树林传来。 朱紫玉脚步一顿。 陈慈的视线也隨著看过去。 背负重尺的青年的方向正对著朱紫玉,显然是在跟对方说话。 朱紫玉有些不解,素手紧握著剑柄却没轻易乱动。 萧晨朝陈慈点点头,离开了原地。 “算了,不打紧。” 朱紫玉平復心情,再次朝陈慈走去,这一次,陈慈必死。 “你们朱家人是不是听力有问题?” 浑厚声音从另一边树林传来。 “……” 陈慈看去,一个持著大戟,蹲在树梢的青衣青年,正作瞄准姿態地朝朱紫玉说话。 朱紫玉惊出一身冷汗,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出来为那泥腿子出头? “林成安,有你什么事!” “我在想,你以大欺小,没皮没脸,而我行侠仗义,必然落得一好名声,你猜猜,我这一戟下去,你能留多少全尸?”林成安瞄准著,淡然道。 “……” 朱紫玉咬牙切齿,虽然同为三血中期。但林成安的爆发她是见识过的,绝对不是自己能抵抗住的。 “算你好运!” 朱紫玉冷冷剜了一眼陈慈,收剑入鞘,威胁道:“你最好祈祷武科不要遇上我!” 朱紫玉走后,林成安也朝陈慈点了点头,一下子消失在了树梢头。 陈慈满脸奇怪。 这三人怎么回事? 先是柳扶风,又是前三的强者。 一个个都想拉著他入赘? 陈慈苦然一笑。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吧。 …… 两日而过 伴隨著钟鸣荡漾全城,烟花升空。 群英齐聚。 武科。 开启! 第118章 技惊全场 环山城中心广场,旗帜如云。 今日武科开考之日。 大灵武科两年一次。 高中武秀才,功名加身。 不仅能免去部分赋税,享有寻常百姓难以企及的特权。 出去后,还能进入官衙,谋个一官半职,算是咸鱼翻身。 更重要的是,成了武秀才,便能拥有內城的永久居住权,免费进出內城,日后在內城结婚生子,还可將居住权继承给后辈。 內城,外城,乃天堑之別,福利待遇是外城永远比不了的。 多少人趋之若鶩,爭破头都想爭个武秀才的名头。 前往校场的路上,陈慈见到不少人,个个身强体壮,刀枪棍棒,都是来参加武科的。 入了校场。 正前方的点將台端坐著主考官与监考官,左右是一群负责记录的刀笔小吏。 下方是陈慈这些参赛者,分为了两拨队伍,一拨是环山城人,一拨是环山城之外的人,每一个都分好了名次。 陈慈惊讶的发现,环山城外来选拔者,没有一个二血! 有的锋芒毕露,有的藏锋敛鍔,皆注目望向点將台,欲与群英试比高。 看来远道而来爭夺武科的,都不是易於之辈。 前八名得以入节度使麾下修炼的奖励太过诱人。 左右两侧的厢廊下,无寻常之辈。 或大族,等待著自家子弟於今日大展身手。 或富商,想要趁此期间挑选钟意的投资对象。 “小十,小十一,你们都要加油啊。” 汪孟非鼓舞道。 杨天雄面对杨氏武馆的参选者,对陈慈道:“今年这一场,主要是看小十的表现,至於小十一,凡事尽力就好,今年参加的天才太多,你就当做是积累经验。” “是,师父。”*2 杨天雄拍拍陈慈肩膀:“加油。” 对於这位弟子不久前破关三血,他是极为惊讶的,但隨后便是出奇的平静,好像什么事发生在陈慈身上,都不显得奇怪了。 他倒是很期待,今日又会这位爱徒又会给他带来怎样的惊喜。 杨天雄喃喃一句,带人回到厢廊处待著。 陈慈与楚然进入校场中等待。 中郎將姬乘风看著场下的几位天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待视线转到陈慈身上时,他脸上露出剎那的惊异。 “短短三月居然入三血了,不错。” “此子如此天赋,合该入我血浮屠。” 而眾多三血里,陈慈是唯一一个泥腿子出身的选手,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或好奇,或冷淡,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路人的不屑。 “他就是陈慈?那个杀了朱炎的傢伙?看著也就那样。” 朱紫玉身旁,朱家六公子朱谦看著不远处那道高大身影,满脸不屑道。 朱家四太太巧笑嫣兮道:“长得不错,又是泥腿子出身,不招揽过来当狗真是可惜了。” 朱谦轻蔑的笑道:“四娘,咱家这么多狗,也不缺他一条,回过头结束我给你找一条听话的。” “嗯,既然不能为我朱家所用,那就废了吧。”四太太笑若曇花。 朱紫玉抱剑在一旁不语,只是望著陈慈的眼神渐冷。 陈慈身旁站著云苓和谷南亭,二人脸上精神焕发,想来是做足了准备,就等著武科开启。 “为何还不开始?” 陈慈有些疑惑,这等待时间未免太长了吧。 此刻,人群也有些躁动起来。 “人还没来呢。”谷南亭看著点將台上空著的主位,冷静说道。 不等陈慈追问是谁。 忽地他额头一凉,用手一抹,触感冰凉,指尖湿润。 抬头一看,表情一怔。 只见雪花纷纷扬扬落下。 引得全场譁然。 “下雪了?” “这南方,怎会有雪落下?” 正当眾人茫然不解时,陈慈却听见身旁的谷南亭淡然一笑:“来了。” 话音落下,雪花触碰地面的剎那。 凛冽的白毛风不知何处吹刮而起,贴著地面奔涌如潮水。 全场温度骤然下降。 仿佛一下间来到了凛冬北境! 冰霜迅速蔓延,凝结整座校场! 眾人打了个寒颤,连气血运作都惨遭阻滯。 隨后便见吹拂的白毛风不断向点將台上空匯聚,形成巨大的白色漩涡,缓缓转动。 漩涡表面不时有蓝色电弧闪过,壮观无比。 “昂!” 陡然一声高亢的龙吟响彻整座环山城! 眾人被这一声龙吟骇得无以復加,汗毛悚立。 旋即便隱约看到,那漩涡中,似有一条磅礴的冰龙在盘旋,刺目的冰蓝龙眸携带著无穷的伟力,震天动地。 场面何其恢弘,波澜壮阔! 陈慈凝神一看,那冰雪漩涡之中,似还有一尊人形冰雕在凝聚。 紧接著,谷南亭像是触发了什么被动一样,自发的张口介绍起来: “血屠夫,前一代大灵国十大宗师之一,孤僻自傲的他,曾与大灵前任国师决战扶摇山巔!在大灵国与北境帝国爆发的『凛冬之狱』战役上,他一人独斩对方三位大宗师,技惊全场! 次年,南海战役,他以六境宗师实力,独斗天妖蛇族族长七境大宗师,其修炼的『万华冰凌劲』和『远山破阵』劲,甫一使出,千里冰封,致使上万海妖陨灭,获『血屠夫』的称號!” 谷南亭没说完,云苓便呼吸急促地补充道:“回来后,其创建的『血浮屠』,在短短一年时间內,建功无数,只杀不渡,凶名远扬內外,成为大灵顶尖势力之一,血浮屠成员,无一不是天才中的翘楚,我做梦都想加入!” “万华冰凌,远山破阵……千里冰封……” 虽不知这种『劲』是什么,但千里冰封的字词一出,搭配上如今壮阔震撼的场面,亲身经歷。 陈慈很难怀疑其真实性。 这一日,陈慈直观地见识了何为陆地神仙。 这一日,他气血沸腾,发誓有朝一日也要成为这样的人物。 “前八,无论如何,我都要进去!”陈慈默默攥紧了手掌,意气在心中奔涌。 南宫问的现身,给所有参选者带来了极大的振奋,他们个个目光炽烈,身上战意凛凛,对加入『血浮屠』的决心,前所未有的炽盛。 今日百舸爭流,今日龙虎爭锋,今日直上青云。 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了会当凌绝顶的壮志,与千丈、风波竞爭! “轰隆!” 雷声轰鸣。 漩涡消散。 点將台主座上,霍然端坐了一位面容冷峻,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身著蓝白劲装,肩披黑甲,周身縈绕寒意。 与此同时,校场凝结的冰霜尽数褪去。 南宫问声若洪钟,响彻云霄。 “开始吧!” 第119章 全场瞩目 “咚咚咚!!!” 伴隨鼓声震天动地,主考官姬乘风站起来,如电目光扫过全场:“本次武科,遴选武道英才,为国家择取可用之人!考场之上,刀剑无眼,生死自负,舞弊弄假者,死!” 强大的气场横扫全场。 压得眾人身形颤抖。 宗师之势! 没有人敢在几位宗师眼中搞小动作。 “时辰已到!” “开科!” 如春雷炸响的声音落下,武科正式开始。 武科考核分扯龙锁、斩妖、武斗三轮。 第一轮眾武生来到一座四人合抱粗的井口前,面对比自己整个腰围还要粗大的铁链。 深邃黝黑的深井內传出怪异的风声,隱约有龙吟。 眾人皆感到一股无形的威压,气血阻滯起来,颇为奇异。 “里面真的有蛟龙封印?”有人不由惊呼。 扯龙锁的成绩划分为三环(丁)、六环(丙)、九环(乙)、十二环(甲)。 每一环约半手臂长短,达到十二环即为甲等,可见考核难度之大。 伴隨著小吏的叫號,武生上前开扯。 “因为第一天考的是扯龙锁与斩妖,龙锁吞吃气血,所以大家通常会把精力放在第二关,导致第一关的分数普遍偏低。” 陈慈一边观察著武生的表现,心中一边思忖。 既然扯龙锁的成绩跟环数、时长掛鉤,那么以他的力气,搭配上解限器的转换气血,应该能取得不差的成绩。 越来越多的武生走到锁龙井前,拉扯锁龙链。 “哗啦啦”的声音接连不止,每一个考生驻留的时间不长,所以轮流得特別快。 陈慈看到了熟人上场。 “丁二十(蓝橙玉),五环,一息,丁中” “丁四十三(楚然),七环,五息。丙中上” 陈慈摇头,蓝橙玉的修为都加在一张嘴皮子上了,连后来居上的楚然都比不过,修炼到狗身上去了。 蓝橙玉注意到陈慈看待废物一样的眼神,脸色急得涨红,尷尬的跑到一旁。 她很清楚的知道,这一次,她是没机会高中了,同样式同一时间步入二血,他凭什么就成三血了,真是不公平!蓝橙玉恨恨遗憾。 楚然看著周围徘徊在五环、六环成绩上下浮动的二血同期,鬆了一口气,这说明在同期里,他的气血和力气属於翘楚一辈。即使这次不能高中,未来面对他们,自己也有很大的机会能高中。 杨氏武馆的其余二血亦是如此,垂头丧气地前往休息区等待第二关的开始。 很快,风灵武馆和月影武馆的人上来了。 云苓硕大的累果,加上其英气十足的气质,顿时引来不少气血方刚少年的目光,连女武生眼里都带著嫉妒。 云苓转过头,透过人群望向了陈慈,发现陈慈与她对视后,顿时眼里充满了斗志。 “呀!” 云苓鼓动气血,脚踏实地,攥紧比她腰肢还大的锁链,娇喝一声,铁链哗啦啦被扯出好几环来,而云苓霎时憋红了脸。 最终再也忍不住,鬆开铁链,哗啦啦回到了井里。 “丙十三(云苓),八环,八息,丙上上” 听到这个结果,云苓鼓了鼓塞子,鬆了一口气,朝陈慈笑了笑。 虽然没挤进乙,但这个成绩说实话不算差。 后面便是谷南亭与熊黑。 两个都是乙上上。 谷南亭也扯了八环,撑了九息,熊黑则是扯九环扯到一半就坚持不了了,才坚持了一息。 也就是这一息,他脸红的像个猴屁股,鬆开铁链后,好几次想吐都吐不出来。 熊黑的实力陈慈是有目共睹的,箭术高超之人,气血浑厚,气力一般都不会小。他能扯出半个九环,才坚持了一息,可见从九环开始,气血损耗的程度已经不是二血能承受得了了。 点將台上,环山城几个都尉围在一起交谈。 风灵武馆馆主任川老怀欣慰的抚须道:“云丫头能做到这种程度,已是不易,早前我还亲自测试过她,那会儿不过才八环一息的程度,今日却是比寻常多了六息,也不知道打了什么鸡血。” 月影武馆柳昆生道:“若是武科再推迟一两月,小穀子就能入三血,到时候,就不会是这个成绩,高中的概率也会大一些。” “还推迟一两月,乾脆给你推迟一两年得了,人家陈慈都能三月入三血,你怎么不能?”任川翻了个白眼道。 “狗日的你再骂,说的你家那几个好像能三月入三血似的,人怎么能跟怪物相比呢!”柳昆生冷哼一声,骂道。 “喂,老夫还在这的,一口一个怪物的过分了啊。” 杨天雄语气不满,但眉毛都快扬到天灵盖去了:“我这徒儿,处处给我惊喜,我记得他还修炼了真血来著。” “你没关注过他的修炼进度?”任川挑眉道。 杨天雄摆摆手:“哪儿敢啊,人老了就容易遭受打击,我还突不突破了。” “草!狗东西,怎么这块宝让你给捡到了!”*2 “那你说,你估算陈慈这关能取得什么成绩?” 杨天雄毫不犹豫道:“甲。” “净扯!!”*2 两位馆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怎么不说他这次能进前四?歷来扯龙锁这一关就没出现甲等的评分。今年倒是有一个,那只能是叶真!” “为何我徒儿就不能?他可最擅长製造惊喜了。” 杨天雄眼神犀利:“要不要打个赌,一万两如何。” “草,怕你不成!你输了给我们每人一万!” 两位馆主信誓旦旦。 萧晨、林成安都没说话,他陈慈还能比这两位厉害? 吹牛逼! “加我一个。” 一直沉默不语的段毅真突然开口。 三人都愣了一下。 杨天雄有些迟疑,如果赌输了咋办,那可是三万两啊。 不给杨天雄拒绝的余地,段毅真直接加入赌局。 杨天雄心中开始有些惴惴。 “我的好徒弟,你可得爭口气啊。” 校场上,从三血开始,九环的播报便接踵而来。 “丙三(朱紫玉),十环,五息,乙中。” “丙二(朱谦),九环,六息,乙下上。” “丙一(柳扶风),十环,六息,乙中上。” 朱紫玉与朱谦从陈慈身边悠然走过,朱紫玉目不转睛,朱谦却轻蔑看了一眼陈慈,嘲讽道:“是哪个泥腿子的一辈子?” 柳扶风得意的在之后走来,拍了拍陈慈的肩膀:“陈兄,拿个乙下就行,力气留在第二关。” 陈慈没有多言,只是抱了抱拳。 “现在乙队出列!” 小吏喊道。 没一会儿,宣报再次响起。 “乙二十九(林成安),十一环,五息,乙上上。” “乙二十三(萧晨),十一环,七息,乙上上!” 隨著小吏高声播报落下,四周惊嘆四起。 “乙上上!破了记录!” “我大灵今年人才辈出,蒸蒸日上啊!” “急啥,更厉害的还在后面呢!” 陈慈知道他们在期待著什么,他也同样期待著。 “乙十三,上场!”小吏高喊。 所有人目光都倾注在那一身玄衣上,他成了眾望所归,举世瞩目一般的存在。 叶家麒麟子,唯一一个入劲武师! 对比全场的三血、二血,那是断层一般的绝高存在! “他一定会破纪录的!” 有人翘首以待。 全场瞩目下,只见叶真漫步到那锁龙井前,淡然伸出了一只手。 “轰!” 狂暴的劲气肆虐。 地面出现蛛网裂痕的大坑。 硕大的铁链被一只手臂轻描淡写地扯了上来。 伴隨著铁链摩擦声。 眾人还听到了毛骨悚然的声音。 龙啸! 锁龙井里,传出痛苦愤怒的龙啸! 第120章 龙啸復起 “昂!!!!” 高亢的龙啸具有恐怖的穿透力,摄魂夺魄,眾武生皆自心底诞生一股惧意! 哪怕不是真龙当面,便是蛟龙的一声龙啸,都让人腿脚发软。 此刻,这愤怒龙啸中,陈慈听出了痛苦与悲戚之意。 锁龙井前,那一袭玄衣裙裾猎猎,只手扯著锁龙链,凌厉的劲风肆虐,眾人不敢靠近。 那锁链不知扯出来多少,在地上堆成一摞。 震撼之下,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叶真鬆开手,武生们才从惊骇中回过神来。 高亢痛苦的龙啸也渐渐消失。 “不愧是叶家麒麟,年仅十九的入劲,修行至强剑道,这种恐怖天资,恐怕十年內无人能出其右!” 姬乘风唏嘘道,隨后抬头看去上方主座上的南宫问,后者看著下方的叶真,满意地頷首。 “这简直不是人。”任川瞠目结舌。 “陈慈虽强,怕也是比不上叶真。”柳昆生大舌头道。 “哼,你又怎知我徒儿修行速度不比他强?要知道他今年刚满十八!” 杨天雄不满地冷哼道。 “骗骗我们可以,別把自己骗了。谁不知道叶真也是三个月三血,但入劲何其难,岂是武者阶段能比的?连他都磨了一整年方才成功。” 柳昆生瞥一眼杨天雄,嘲笑道:“你家姓汪那小子,不也是磨了近乎三年方才成功吗?结果还只修成个不伦不类的『乘风破阵劲』,名字好听,乍一听以为跟南宫大人的『远山破阵劲』一样,实际上半点不沾边,特效跟大放屁似的,有啥用,但凡强一点的,刮痧都不如。” “……他不同,你不能拿看待普通人的眼光看待陈慈。” 杨天雄被懟得无言,老半天才憋出这一句,渐渐的便不理会他俩的揶揄了,静静看著下方的结果。 『乙十三(叶真),十六环,十六息,甲上上!』小吏从惊嚇中回过神,大喊起来。 话音一落,四周惊嘆四起。 甲上上,已是破了记录! 叶家麒麟,將成为百年来南方,最惊才绝艷之辈,这样的壮举,將记录在册。 叶家家主淡然点头。 “尚可。” 这样的实力,如果还不能入甲,那才是大问题。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惊呼喝彩过后,人们也渐渐的反应过来,入劲武师的实力本就强悍无儔,远非三血能比。 基本就是一头猛象对一只猎犬的区別。 断层碾压的存在。 似乎入甲评,也並非那样难,倒显得意料之中了。 喝彩声渐弱。 叶真面无表情,意兴阑珊地直接离开了校场。 那脸上,就差写著『无敌寂寞』了。 “他的『劲』,锐不可当,全然杀伐之气。” 不同於其他人,陈慈的注意一直在叶真释放的『劲』上。 他的劲,比汪孟非的要汹涌,比姜雪的还要冷酷,比陆乘的要刚烈。 “很厉害吧,他的劲,名为『罡风破甲劲』,为了修炼这一种劲,他磨了一整年方才寻得感觉,这种劲,锐不可当,只攻不防,拥有极为恐怖的爆发力和点穿透力,防御薄弱者,触之即死。” 一旁,黑袍青年看出陈慈的疑虑,解释道:“叶真的优点很强势,弱点也明显,只要你能近身,伤他不难,难的是,你如何近他身。” “原来如此。” 陈慈瞭然頷首,心中好奇这『罡风破甲劲』、『万华冰凌劲』、『远山破阵劲』是如何区分的? 也不明白这萧晨为何亲自走来向他解释,陈慈来不及追问。 前方的小吏呼喊,该轮到他上场了。 陈慈走到锁龙井前,一手抓住锁龙链,粗糙的表面透著冰冷,仿佛在触摸一块永不消磨的寒冰,透发出的寒气,连掌中气血的流动都受到了凝滯。 “这锁链,当也是能铸造神兵的精铁!” 陈慈深吸一口气,双手覆盖上灰黑外膜,尖锐利爪钳住环孔。 力从地起,气血爆发,宛如流水匯聚在双臂,肌肉虬结如龙,根根紧绷,发出爆竹碎裂声。 “起!” 一声沉喝。 陈慈抓著锁链猛地向上拉扯。 “哗啦啦!” 铁链出水,在井口摩擦,发出金铁碰撞的声响。 这一刻,陈慈总算亲身感觉到这龙锁为何被称为歷来首关最难的一项。 每一次拉扯,井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將铁链往回扯,特地跟武生进行角力。 伴隨著拉扯环数增多,往回拉扯的力量也越强。 而且拉扯的环数越多,气血的消耗反而成倍递增。 现在才拉扯六环,每一次呼吸,就要耗费掉六十缕气血! 这样的消耗程度,堪称恐怖。 陈慈脸色越发吃力起来。 台上,人们都凝神看著,等待结果出来。 “加油啊陈师弟,最起码是个乙下才有的玩。”汪孟非攥紧拳头。 杨天雄紧握扶手,身体微微前倾,屏息凝神紧张看著。 他期待陈慈能取得好成绩,打破预期。 但也担忧陈慈初次考核,把握不好尺度,会浪费太多气血,导致第二关体力不支。 两种矛盾的情绪,让得杨天雄心里很是复杂。 反倒身边的几位同僚表情轻鬆,胜券在握的样子。 “初入三血,根基都未稳,这种外城的泥腿子,气血量又能多多少?撑死乙下了,有可能乙下都达不到。” 朱谦昂首挺胸,抱胸而立,脸上掛著篤定的自信。 “陈兄应该也是十一环,乙下没跑了。”柳扶风轻声呢喃,他相信自己的目光。 不远处的云苓美目绽著亮光:“我觉得他能拉十二环。” “你现实点吧。” 谷南亭无语地摇了摇头:“不是我看不起陈兄,林成安和萧晨这样的强人都只是乙上上,可想而知,要想真正拉出第十二环,该有多大的难度。” “轰!” “轰!” 就在几人討论时,锁龙井前,爆发出阵阵轰鸣声。 陈慈脚下重新夯实的砖地再一次出现裂缝,两个小坑在他脚下不断变深。 此刻,他拉扯的环数已经到了十一环,僵持了三个呼吸,额上青筋浮现。 就在眾人以为到此为止,又是一个『乙下』出现时。 陈慈身上陡然爆发出不一样的气势出来。 裂钢爪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淡金色的外膜在他的身上被动显现而出。 “仅是十一环,每一个呼吸就耗费我上百气血!” 陈慈怒目圆瞪! “但,我玩得起!” 数缕元春纯血爆发。 沛然气力匯聚到手臂,气力疯涨,筋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声。 僵持不动的十一环,再次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终於在某一刻。 一声悽厉愤怒的龙啸第二次从井底传出。 几乎化为了实质,向四周倏然扩散。 顿时,所有人神情一变。 第121章 一个交易 隨著陈慈的发力,地上的坑陷更深,堆叠而起的锁龙链里又多了一个环。 高亢的龙啸悽厉愤怒,带著洞穿一切的威严。 又一个『甲』等! 陈慈膨胀的肌肉青筋毕现,充斥著雄浑力量之感,但也紧绷抖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开来。 还没完! 他的拉扯还在持续! 向著十三环逼近! “开什么玩笑!” 不可置信的青年失口而出,脸上布满震惊之色。 一个刚入三血的人,怎么可能比自己还厉害! 朱谦震骇得无以復加,心中憋著一股忍不住想要大喊『作弊,一定是作弊』的衝动。 但,就算是作弊?如何做? 换做自己,能拉动十二环吗? “开什么玩笑!” 汪孟非/谷南亭/任川/柳昆生/柳扶风/段毅真,皆是噌的一下站起。 三血中期都做不到的事,他一个初入三血的傢伙是怎么做到的。 “疯了,这世界一定是疯了!” “不玩了,没意思。” 点將台上。 “啊哈!” 杨天雄压抑的心情在这一刻洪水般宣泄而出,拍著扶手跳起,模样极为滑稽,但他浑不在意,得意的跑到三位同僚面前,伸出手:“给钱给钱给钱!!!!” 柳昆生不情不愿地让人去准备银票,咬牙切齿道:“再赌我是狗!” 原本垂眸而视的南宫问此刻慢慢坐直了身子,眯起眼颇感兴趣的点评了一句。 “不错的年轻人。” 这一幕,看得姬乘风有些吃惊,方才叶真夺得甲上,也不见南宫大人开口给予出这样的评价。 “圆满的金钟铁衣!好好好,没想到我的『广撒网』的方法,居然真的起了成效,让我找到这样一个极好的佛功苗子,那群一直看不起我的老傢伙,等我將他带回去,看我怎么打他们脸!” 厢廊下,一个中年男人压抑著狂喜,隱没在人潮里。 朱家一侧,朱紫玉表情冰冷,呼吸略显沉重,儼然不服陈慈凭什么能做到这一步,隱约咬牙道:“我若不怕耗费气血,十二环我也能拉!这个蠢货,僵持这么久,我看他第二关怎么过!” 最终,陈慈鬆开锁龙链,气喘如柱,青紫脸庞褪去,恢復红润。 恶气值已经清空。 但现在的气血持有量还维持著大半,第二关很快就能补回来。 小吏也从震撼中回过神,宣报导:“乙二(陈慈),十三环,三息!甲中!” “十三环!三血!?” “这是人吶!有没有人跟我喊『作弊严查』的?有没有人?” 相比於叶真『甲上上』的毋庸置疑,陈慈凭藉三血获得的『甲中』显然含金量更高,討论度也是空前的热烈,一度盖过了叶真的话题。 因为在此之前几乎没有发生过这样的先例。 …… 场下议论纷纷。 隨著眾说纷紜,陈慈泥腿子的身份也被曝了出来。 人们更加震撼了,一个泥腿子,成就居然比內城的天才子弟还要高。 如果叶真不在,他是不是就登临魁首了? 让內城天才子弟的脸往哪儿搁? “多好的天赋,不能培养成我朱家的忠犬,真是可惜了。”朱家四太太敲击扶手的频率趋快,他看向朱紫玉与朱炎,嗓音慵懒道:“小六,小五,后面两关,你们看著办吧,决计不能让姜家给他拿了。” “是,四娘。”朱谦恭敬道。 他和四姐朱紫玉从小就没了娘,都是四娘培养他们长大,给予了母爱,对於四娘,他向来是言听计从。 也清楚四娘如今在家族里遭人排挤,亟需做出一番功绩以稳定自己的地位。 而陈慈就是那个最好的突破点。 其余朱家的大人物,想必此刻都在看著吧。 他们最好的机会,就在第二关和第三关。 …… 陈慈下场后,不少富商和家族人物都围了上来,意在拉拢,给出了不少令人心动的筹码。 而陈慈虚与委蛇几番,总算敷衍过去。 “容我思虑几日,几位慢走。” 他深知一旦接受了,自己就会和这些势力捆绑在一起,这样的做法,与当初柳扶风的拉拢有何区別? 嘴上说的任由发展,必要时候呼来唤去,全然禁錮了自由。 他不愿做那笼中雀,要做就做自由的鹰隼,天高任飞。 却在这时,姜家来人。 “姜师姐。” “陈师弟,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父亲。” 姜雪介绍一旁文气十足的中年男人。 “鄙人姜灵峰,见过陈小友,早前听小女说小友惊才绝艷,是难得的习武之才,今日一见,果真惊才绝艷。” 姜灵峰持著木扇笑道,温文尔雅。 对比於其他大人物的高高在上,姜灵峰一番放低姿態,倒是让得陈慈对他观感好不少。 “前辈谬误了,侥倖罢了。” 堂堂世家家主,居然屈尊来见我,倒是稀奇…陈慈行揖回礼,询问道:“不知姜家主寻在下何事?” “小友是个爽利的人,我便不拐弯抹角了,我想与小友做个交易,要你废了朱家人,不论谁。” 姜灵峰微笑,淡若君子的他,说出如此狠辣的话,让陈慈另眼相看,他挑眉道:“姜家主就这么信任我?” “就算不成,小友也能全身而退,不是么?” 姜灵峰微微笑道:“何况,我还是比较信任小友的实力的,在二血便能击杀三血,到了三血,实力定然不能同日而语,我期待小友的表现。” “事成之后,小友需要什么宝物,尽可说来,我姜家有的,一定会给,或者,可由小友去我姜家宝库一观,看上什么,隨便挑。” 姜灵峰这般大度,让得陈慈很是惊愕,二人不过初次见面,居然放心让他一个外人去姜家的宝库看。 陈慈看了看姜雪,后者很真挚的看著他。 投资! 陈慈看出了这其中的意味。 如今的姜家被朱家打压,年轻一辈青黄不接,正需要一股外来之力,对势大的朱家进行打压。 而他陈慈与朱家有矛盾,是最好不过的人选。 可一旦真正废了朱家的天才,就相当於彻底站在朱家的对立面。 帮姜家,也是跟姜家站队,朱家不会放过他。 反正朱家人迟早是要打掉的,能多赚一份外快,承一份世家人情,何乐而不为? 何况姜师姐是自家人,还救过他的命,正缺没机会报恩。 姜家家主亲自会面,给足了他陈慈面子,而其他富商见他,甚至不肯喊他一声『见过小友』。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场交易,不会束缚他的自由。 当下,陈慈应承下来:“我会尽力而为。” 第122章 浮城往事 两百余人的测试,仅仅一个上午便已经结束。 得分情况也被公布在了告示栏上。 陈慈很快找到了他的位置。 位居叶真之下,唯二的『甲』字评分。 单独开了一页红纸张贴,两个人的名字铁画银鉤大写著,可谓出尽了风头。 休息够两个时辰后,第二关即將开始。 这时候,陈慈看见萧晨慢悠悠的朝他走来。 二人打了个招呼,萧晨拍了拍陈慈的肩膀,唏嘘道:“第一关耗费这么多气血,对你第二关的考验很不利。 第十二环时,我还略有不屑,觉得压根没必要呈那一次威风,可你硬是拉到了第十三环,我承认是低估你了,你很不错。 待会儿斩妖,若是力有不逮,可前来请助,我自帮你,不至於明天的武斗因伤而產生遗憾。” “多谢提醒。”陈慈抱了抱拳。 第二个考核的场所是城外的一座废墟。 眾人在军队的护持下,来到了外城。 乌云聚拢,天像是夜一般昏暗。 眾人面对的,是一座黑暗中的颓垣败壁,萧瑟腐朽的巨大城墙。 这里说是废墟,用死城描述还差不多,保留了原有的建筑风貌,久经沧桑,毫无人气。 “此次考核內容很简单,杀妖,取丹!以分数定评!” 姬乘风在上空高声宣布。 “二百者丁、四百者丙、六百者乙、九百者甲!” “二血妖分数五十到八十!” “三血大妖分数一百到一百五十!” “入劲大妖分数二百到二百五十!” “时限一时辰!” “现在休整半时辰,半时辰后,考核开始!” …… 杀妖。 陈慈没想到內容如此简单,说白了就是比谁杀的多。 杀了妖,获得的內丹还能自己带回去。 就是一时辰的限时太过短促。 妖族本就皮糙力大,同境之內,能比人族强三到四成。 实力弱者,面对同境妖族,有可能半时辰都拿不下。 加之第一关损耗气血,如今恢復不足,斩妖的分数还设定得如此低,在如此短暂时限內,极难获得佳绩。 除非…靠抢! 武科,不愧是挑选人才的制度,难度不是一半的大,可谓沙里淘金。 有武生在未开始时,便已经心生惴惴,面露怯意。 而有的,心里已经打好了算盘,如狼的目光扫过人群,瞄准那些面露怯意的绵羊,等待伺机而动。 “三血大妖一百到一百五十,应该是三血前期到后期的划分,后期居然只比前期多了五十。”陈慈不禁吐槽,这也太离谱了。 忽然,陈慈转头透过人群,对上几道目光。 朱家! 还有一些不明身份的武生,正虎视眈眈打量著他。 “把注意打到我的身上来了?” 陈慈脸色一沉,手握紧了刀柄,鹰隼般的凌厉目光回瞪过去,顿时如芒在背的感觉隱去大半。 但朱家之人,仍肆无忌惮的盯著他,像是看待狩猎已久的猎物,那眼神里,带著一丝残忍的戏謔。 直到人潮涌动,目光才被人影遮住,如芒在背的感觉才彻底消失掉。 “吼!!” “嗷!!” 似乎是闻到了城外出现的新鲜血肉,低沉沙哑的吼声躁动,开始从城內传来。 眾武生齐齐看去,只见昏黑的环境下,那萧索的残垣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几道浓重的身影,正向他们投来贪婪狰狞的视线,幽绿的竖瞳看得人心头髮憷。 姬乘风適时提醒道:“一旦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拉响派发给你们的哨令火箭,会有人带你们出来,但成绩会因此落定,不可再次入城。 当然,你们也可现在退出,来年再战。” 机会,是留给强者的。 没人愿意在这样多人的场面上露怯,惹得眾人耻笑,咬咬牙,本退缩的心理压制下去,到最后无一人选择退出。 姬乘风笑著微微頷首。 “离环山城如此近,怎会养得这一座妖城,不怕养虎遗患吗?” 陈慈不免好奇起来。 “这里名为浮城,素有石都的美称,多出石匠,技艺高超,我谷府的石雕艺品,很多都是来自浮城。” 身旁,谷南亭忆往昔,悵然说道:“只可惜,三十年前,浮城城主获得了一根龙鬚,这本是密而不发的事,自己偷偷服用提升实力就行了。不知为何消息泄露了出去,当天夜晚,整座浮城就遭受了百年难遇的兽潮,各类妖魔鬼怪出动寻找,一夜之间,整座浮城沦为了死城。” “又是龙。” 陈慈忽然察觉到,这个世界很多东西都与龙有著密切相关,尤其是修行体系,真劲,真血,异化,似乎跟龙力,龙血,龙身对应上了。 徒有龙力、龙血,没有龙身,为偽龙,可一旦服用了龙身上的某个器件,哪怕是一根小小的龙鬚,真正的拼图得以补充,剩下缺失的拼图就能借用这一『真』拼图,衍生出剩下的拼图来,进而蜕『假』,成『真』。 真龙,一种传说中已经缺失的神话生物,他们都是龙的传人,只差一点真正的造化,便可蝉蜕龙变,直飞云霄。这也是为何,龙之器物一出,天下大乱。 试问,天下皆苦,成佛作祖的机会就在眼前,哪怕千难万险,只要成了,便是天上云龙,你做是不做? “后来呢?龙鬚下落如何?”陈慈问。 谷南亭答道:“自是被人镇压了这场动乱,將龙鬚取走了,至於取龙鬚者谁,你见过了。” “南宫问?!”陈慈驀然回想起今日所见的那条漩涡中的冰龙,压抑著声音惊呼道。 谷南亭不置可否,目光幽邃:“世人说,南宫问已有四分龙相,而当今大灵的武圣,不过才七分龙相而已!” 真龙的气运,被分割到了各处。 “浮城已毁,南宫问大人於是將此处设为了武科第二关的据点。 里面的妖,多为穷凶极恶,不是外面的妖比得了的。 陈兄需一步一小心,人心鬼蜮亦是此关考验之一。” 谷南亭的视线隱晦指向暗中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神。 陈慈和善的笑了笑:“这种情况我遇到两次,你猜那些人怎么著?一个死了,一个废了。” 谷南亭微微一怔,会意一笑。 这时,姬乘风威严的声音传入每个人耳中。 “时辰一到,诸位。” “进城!” 眾武生早已蓄势待发,摩拳擦掌想要大展身手。 声音落下,浮城城门打开。 眾人蜂拥而入,分散而开,各自为战。 一个时辰的时限,必须爭分夺秒。 陈慈窜入一条小巷中,查找妖兽的身影。 忽地余光瞥见一堆破旧的箩筐堆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发光。 长条状,像一根巨大的须,通体金黄。 “不会吧,难道有第二条龙鬚?” 陈慈带著强烈的好奇心理拨开杂乱的箩筐,慢慢靠近。 第123章 兀那妖物 陈慈从半埋的地里刨出了那根龙鬚一样的东西,弄掉上面的泥。 触感柔软,像是橡胶,但又带著韧度,散发异香。 握在手上举起,它就会像一个狡猾的宽粉一样滑稽蠕动起来。 怪怪的怪好玩的。 “不是龙鬚,那是肉太岁?” 陈慈没见过龙筋,也没见过龙血,更別说龙鬚了。 看著也不像肉太岁。 正当陈慈想著怎么处理这条奇怪的东西时。 巷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奔跑声,似乎是有意朝这条巷子靠近。 陈慈將条状物体扔回原位,將箩筐摆正,找了个破旧屋子躲起来,透过满是灰尘的窗欞向外看。 不一会儿,一个非人型的影子拉长,朝箩筐处靠近。 “是妖?” 陈慈思忖。 隨即便看到,一只头顶著白色条状物,不断晃动,黑色皮肤的马妖走了进来。 陈慈看到马妖头顶的长条,跟金色那条一样,只是顏色不同。 马妖嘴里衔著一条人腿,还是新鲜的,大快朵颐起来。 陈慈看得眉头蹙起。 这马妖实力不强,气息只在二血圆满左右,他一拳就能给它打爆。 但是他想看看那条状物到底有什么作用,为何要故意藏起来。 马妖吃完,用蹄子踢开碍事的箩筐。 头抖了抖,上面的条状物立刻掉下来,然后它上前两步,尥起后腿。 “嘘嘘嘘~~~” 浇水声。 还有一股浓重的异香飘散。 “!!!” 原来那异香是尿!亏我还凑近鼻子闻了大半天。 陈慈表情恶寒,赶紧擦了擦手。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股怒气在心中腾起。 不过……这马妖为何往条状物上撒尿? 陈慈继续观察,便看到马妖將先前他触摸过的金色条状物用蹄子夹起带到了头上。 忽然。 金色的条状物变得通红。 马妖表情变得惊讶,愤怒,霍然朝陈慈方向看过来。 “被发现了!” 陈慈脸色一狠。 哗啦! 木屑纷飞,本就老旧的房屋墙体崩碎,高大人影从掀起的尘幕中撞出,一巴掌將马妖头颅打爆。 【斩杀金翎黑马,获得恶气值:40%】 【恶气值:119%】 陈慈捡起金翎,在箩筐堆里找出一个菜篮,將金翎放入菜篮里,活像一个买菜的家庭煮夫:“这东西居然能感应周围的生物,难怪刚戴上就变红,发现我了,但是怎么用来著?” 陈慈试著將金翎放在马血里,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两条金翎充分吸收了金翎黑马的血,將马尸吸成了乾尸。 而原本白色的另一条金翎,此刻也迅速由白转金。 “居然一试就成功了。” 陈慈略喜,握住一条金翎,立刻感觉到金翎根部分出许多根须,想要刺入皮肤当中。 陈慈故意打开防御,让尖刺进入,发现这些根须只是想汲取他的气血而已,汲取得不算多,大概十个呼吸三缕气血的速度。 陈慈握著金翎,忽然,金翎顶端变红,並且指向了巷子口。 陈慈眼眸一敛:“看来是来人了。” 他拔掉金翎,放进框里,静静看著巷口。 果不其然,没多久,就有一个高大的红衣青年站在巷口,手中持著一把大枪,面容冷傲。 “我追踪这么久的金翎黑马,就是为了得到它的金翎,以便於追踪范围內的妖物,进而击杀夺分。” 红衣青年盯著陈慈,看到他身后菜篮里的金翎,眼神一下间变得冰冷,但语气还算和善:“朋友,乱碰別人的东西,可不算君子。” “你的东西?” 陈慈抓起篮子,目不斜视:“我杀的妖,东西就是我的,怎么就成你的了?” 言毕,他朝著巷口主动走去。 红衣青年长枪斜地,气势陡然上涨。 陈慈发现,对方的气息比寻常的三血要浓重一些,看来也是个小天才。 有趣。 “休怪我无情。” 红衣青年呼吸沉重,步伐渐快。 陈慈也抽出云苓赠送的金纹佩刀,斜指著地面,寒光映照。 “呜呜~~” 乌云如铅,冷风呜嚎。 二人相距一丈之时。 “唰!!” 红衣暴动,一点寒芒先到,隨后枪出如龙。 但见,寒光掠影! “錚!” “啪嗒。” 长枪抖擞掉落。 红衣青年跪地,圆瞪双眼,惊骇失神,脖子上架著金刀,贴著一条血线。 “唰!” 长刀入鞘。 黑衣身影渐远。 “敢问姓名?”红衣青年訥訥问。 “陈慈。” “我一定会超过你!” “嗯。” …… 靠著金翎的指引,陈慈趋吉避凶,一路追杀刚入三血的大妖。 【斩杀邪面柔骨兔,获得恶气值:44%】 【斩杀邪眸白虎,获得恶气值:43%】 【斩杀蓝银弄锤猿,获得恶气值:46%】 【斩杀幽冥灵猫……】 【恶气值:455%】 “补充气血。” 【转换成功】 【恶气值:333%】 杀够八只三血大妖,兜里怀揣著九颗妖丹。 当前分数应该快九百了。 但陈慈不敢確定是不是真的达標了,保险起见,趁著现在还有一点时间,他得赶紧再找一只妖来杀杀。 “可惜两条金翎已经彻底变为白色了。” 陈慈扔掉两条金翎。 没有金翎黑马的尿和血,两条金翎也失去了作用,留著无用。 他垂眸看向砍得几乎卷刃的金刀,眼中闪过惋惜,这刀他用著顺手,奈何三血大妖的骨头太硬,连番劈砍下来,再硬的钢铁也耐不住这样的强度,几近腰折。 【二血·啸月刀法:第一层】 【气血总量:真劲三千二百缕+真血一千三百缕!】 陈慈看著面板上的变化,心里还算满意。 “刀没了,钢爪也未尝不利。” 陈慈收刀入鞘,紧紧系好,隨后双臂覆盖上灰黑色钢爪,整个人变得凛然威严。 “得赶紧去找妖了。” 陈慈身形模糊,开始了大范围的巡妖。 只可惜,这周围的妖都被他剿光了,要想巡妖,得深入城里才行,不仅路程是一大问题,还有可能被突然突脸的大妖偷袭,进而浪费时间,得不偿失。 “难不成真靠抢別人的妖丹?” 念头一出,陈慈立刻摒弃,他想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还不至於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举动。 “救救我!” 就在这时,悽厉惊惧的声音传入耳中。 “人,还是妖?” 这死城里不乏模仿人类叫声诱人入彀的妖物,陈慈眉头一蹙,於是怀揣著谨慎与好奇朝呼救地跑去。 一转角,看见一条废弃街道上。 花容月貌的姣好少女衣裙破碎,泄露大片惹火的春光,玉体婀娜,正娇声呵斥著一只满眼贪婪不断逼近的人形妖魔。 陈慈眼里陡然流光溢彩,心头涌起一股躁动,旋即爆发出一声断喝。 “放开那只妖,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