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回到六十年代》 第1章 食不果腹的年代 一九六零年,七月中旬。 四九城,南锣鼓巷95號院,前院东耳房。 陈向东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门口传来一个女人关切的声音:“儿子,起来吃早饭了。” 昨天半夜,陈向东连续加班二十个小时猝死,再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莫名其妙穿越到了食不果腹的六十年代。 原主傍晚在护城河边,救了一个落水的孩子,回到家半夜发高烧人没了,这才便宜了他。 陈向东已经接受穿越这件事了,既来之则安之。 原主今年十六岁,开学读高二,上面三个姐姐,下面一个弟弟。 父亲陈国栋解放前是地下交通员,解放后进了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在街道办分了房子之后,就带著全家人进了城。 三年前,陈国栋抓捕敌特的时候牺牲了。 母亲周桂芳顶岗进轧钢厂做焊工,现在是四级焊工,一个月工资五十二块五。 连生三个女儿,才有陈向东这么一个儿子,周桂芳最疼的就是他了,家里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紧著他,哪怕最小的弟弟都没他受宠。 陈向东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周桂芳推开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周桂芳今年才四十三岁,已经有不少白头髮了。 她穿著灰色的工作服,留著一头短髮,看上去朴素干练,她俯下身子,摸了一下陈向东的额头:“烧退了,头还疼吗?” 刚穿越过来那会儿,融合原主记忆,陈向东疼得脑袋快炸裂了。 当时把守著他的周桂芳嚇坏了,得亏就疼了几分钟,不然的话,周桂芳都打算用平板车把他送医院了。 即使后来不疼了,周桂芳还是守了他好久,直到他一再保证自己没事儿,她才回自己屋。 “早就不疼了,就夜里疼了一会儿。” “不疼了就行,我去上班了,你昨晚没睡好,起来吃点东西再睡,这几天就不要出门了。” “娘,我已经没事了。” “没事也不许出门,在家好好休息,我让老五留在家里照顾你。” 说完,不等陈向东答应,周桂芳转身出去了。 陈家住在前院三间东厢房,左边一间是陈母的房间,中间一间隔成两间,外间是厨房和堂屋,里面是兄弟俩的房间,右边一间是三个姐姐的房间,大姐二姐嫁人后,现在只有三姐一个人住。 陈向东穿好衣服,来到堂屋的时候,家里只剩下弟弟陈向阳一个人了。 陈向阳今年八岁,在红星小学读二年级。 “大哥,你起来了,你先去洗脸吧,我去帮你盛饭。” 陈向阳正趴在八仙桌上写暑假作业,见陈向东出来,赶紧放下笔,屁顛屁顛跑去厨房给他盛饭去了。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是这个年代的真实写照。 看著陈向阳穿著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还有露出脚指头的鞋子,陈向东感嘆这个年代的生活是真的不容易。 洗漱的时候,陈向东特地照了一下墙上的镜子,发现原主这副皮囊长的还是不错的。 身高一米七八,长得眉清目秀、清新俊逸,虽说身上的衣服带著补丁,但丝毫不影响他的顏值。 洗漱完,陈向东刚坐下,陈向阳就端著一碗厚厚的玉米糊糊过来了。 “大哥,你吃吧,这是咱娘特意留给你的。”说完,陈向阳还悄悄舔了舔嘴唇。 早上他吃的粥很稀,都没吃饱,但大哥病了,娘说稠的得留给大哥吃。 “你吃了吗?”陈向东问。 “吃过了,你赶紧吃吧,再不吃就凉了。” 说完,陈向阳也不写作业了,直接在陈向东对面坐了下来,看著他吃。 陈向东是真的饿了,端起碗就喝了一大口,这一口下去差点儿把他呛到。 这玉米糊糊是棒子麵做的,有点儿拉嗓子,他有些吃不惯。 不过这个年代有吃的已经很不错了,不想吃的话,就只能饿肚子了。 勉强又喝了一大口粥,陈向东赫然发现碗里有一个剥了壳的煮鸡蛋。 “老五,咱家哪来的鸡蛋?”看著碗里的鸡蛋,陈向东有些疑惑。 虽说大姐二姐已经嫁人,但家里还有四口人,他们兄弟俩都要上学,每年光是学费就是一笔不小的支出。 爷爷奶奶跟二叔二婶住在乡下,前段时间,爷爷上山砍柴的时候,把腿摔断了,干不了活儿,他们还要接济一下爷爷奶奶。 眼下正是困难时期,粮食定量一降再降,家里已经两个月没见过荤腥了。 “这是卫国他娘早上送来的,咱娘说给你补身体的。”陈向阳说道。 “卫国?哪个卫国?” 这个时代叫什么卫国建国的孩子太多了,陈向东一时间也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就是你昨天救的那个落水的小孩,他叫张卫国,他家住在大杂院。” 说话的时候,陈向阳一直盯著陈向东碗里的鸡蛋,眼珠子都快掉到碗里了。 这年头养鸡的人家,全指望拿鸡蛋换点儿油盐酱醋啥的,自家根本捨不得吃。 张卫国住在大杂院,说明家里条件也好不到哪儿去。 陈向东救了孩子一命,人家能送鸡蛋过来表示感谢,也算是不错了。 陈向阳今年八岁,身高还不到一米二,瘦了吧唧的,看起来也就六七岁的样子。 陈向东夹起鸡蛋放到他面前,“我不喜欢吃鸡蛋,你吃吧。” “啊?”陈向阳惊讶的张大嘴巴,大的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大哥平时不揍他都是好的了,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好了?竟然把鸡蛋送给他吃? “啊什么啊?你也不喜欢吃鸡蛋啊?”陈向东好笑的问。 其实他是真不喜欢吃鸡蛋,炒鸡蛋还行,白水煮蛋他是真不爱吃。 蛋白还能勉强吃下去,蛋黄实在太噎人了,不喝水他根本吃不下去。 “我喜欢!”陈向阳有些太確定的问:“大哥,这鸡蛋真给我吃吗?” “真的!”陈向东点点头。 “大哥,你真好,不过咱娘说你病了,需要营养,还是你吃吧。” 陈向阳想吃,但他还是很懂事的,最终还是把鸡蛋放回了碗里。 “我没事,我病都好了。” 这个弟弟懂事的让人心疼,陈向东突然感觉鼻子有些酸酸的。 他想到了前世自己的姐姐,姐姐特別疼他,有什么好吃的都会想著他。 他现在不在了,姐姐肯定会很难过的吧? 不过有姐姐照顾爸妈,他留在这儿也能放心了。 第2章 你天天都好 看著陈向阳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的碗,陈向东有点儿吃不下去了。 他把碗和鸡蛋一起推到陈向阳面前,“我吃饱了,剩下的你吃吧,吃乾净点儿,別浪费了。” “啊?”陈向阳直接人麻了。 大哥今天怎么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突然对他这么好了?他都有些不习惯了。 陈向东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啊什么啊?赶紧吃,吃完大哥带你去钓鱼!” “你真的不吃了?”陈向阳又问了一次。 他怕吃了之后又被大哥揍一顿,他不怕他娘和三个姐姐,但是真的挺怕陈向东这个大哥的。 “再废话就不给你吃了!”陈向东没好气地说道。 “我吃……我现在就吃!” 陈向阳把鸡蛋从碗里拿出来,端起碗大口喝起玉米糊糊。 喝完粥,他把碗拿起来,用舌头舔了一遍,舔的那叫一个乾净,估计狗见了都摇头。 陈向东有些无语,他不过是隨口说了一句別浪费,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听话。 “大哥,粥我吃完了,鸡蛋还是给你吃吧。” “你吃吧,吃完大哥带你去钓鱼。” “娘不让你出门,让你在家好好休息。” 陈向东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诱惑道:“想不想吃大肉包子?” “想……”说完,他还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想吃就別废话了,把鸡蛋吃了,顺便把碗洗了,大哥带你去钓鱼,钓了鱼卖钱给你买大肉包子吃。” “得嘞,我听大哥的。”一听有大肉包子吃,陈向阳哪还顾得上周桂芳的交代啊。 他把鸡蛋往嘴里一塞,飞快地跑到外面水池那里洗碗去了。 趁著他洗碗的功夫,陈向东意念进入时光农场,准备看看之前种下去的土豆长的怎么样了。 老天待他不薄,知道这个时代吃不饱饭,穿越过来的时候,直接给他强化了身体,还给他绑定系统——时光农场,外加赠送他一个新手大礼包。 时光农场有点儿类似前世玩过的企鹅农场,唯一不同的是时光农场不能升级。 农场大概有足球场那么大,角落里,有一口灵泉井,六亩可以种植农作物的黑土地,一亩地大小的静止仓库,一亩地大小的池塘,五十平米左右的加工坊一间。 用灵泉水浇灌农作物,可以加速农作物生长。 浇灌一次成熟时间缩短百分之十,一天只能浇灌一次。 人饮用灵泉水,可以滋养身体,增强体质,提高免疫力,长期饮用还可以延年益寿。 陈向东捧起一捧泉水喝了一口,泉水清冽甘甜,喝到肚里之后感觉浑身舒畅。 灵泉井旁边,有一间一亩地大小的静止仓库,东西放进去时候什么样,拿出来就什么样,不用担心过期的问题。 仓库旁边,有一间五十平方米左右的加工坊,可以加工各种农副產品,宰羊杀鸡杀猪等等。 加工坊旁边,有一亩地大小的池塘,只不过现在池塘里除了水和水草啥都没有。 除此之外,还有六亩地的黑土地,可以用来种植农作物,黑土地的时间流速是外面的十倍。 昨天夜里,融合原主记忆之后,陈向东已经把时光农场的功能摸索的差不多了。 他是时光农场的主宰,可以自由出入这里,也可以用意念操控这里的一切,例如,播种和收穫,浇灌,加工农副產品等等。 同时,他还可以用意念把外面的东西收进空间,东西越大,距离越远,消耗的意念越大,反之亦然,目前他可以操控的范围大概在十米以內。 农作物成熟之后,黑土地时间流速停止,直到下次重新种植新的作物。 昨天半夜,趁著家里人都睡著了,陈向东偷偷去厨房拿了两颗土豆种在了下去,顺便浇灌了一些灵泉水。 不是他不想多种,而是家里的土豆拢共也没几个,万一被周桂芳同志发现土豆没了,还以为家里遭贼了,以她那火爆脾气,估计得挨骂。 陈向东查看了一下,发现距离土豆收穫还有一个星期,为了加速收穫,陈向东又给土豆浇灌了一些灵泉水。 “大哥,碗洗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很快,陈向阳拿著碗筷回来了。 陈向东收回意念,顺便將存放在系统仓库中的钓竿取了出来。 这根百分百钓竿是新手大礼包里面的东西,除了这个之外,还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二斤大白兔奶糖。 在这饭都吃不饱的年代,大白兔奶糖绝对属於奢侈品了,只有少数人才能买得起。 陈国栋去世后,一大家子就靠周桂芳一个人工资养活,还要照顾一下乡下的爷爷奶奶。 他们这样的家庭,显然是买不起的。 陈向东暂时也没拿出来给弟弟吃,他打算等钓到鱼卖了之后再拿出来,那样也好解释。 “大哥,你哪来的鱼竿?”看到陈向东拿著一根黑色的钓鱼竿,陈向阳激动地问。 “我自己做的,行了,別耽误时间了,赶紧出发了。”怕弟弟追问,陈向东赶紧岔开话题。 兄弟俩一个拿钓竿,一个提水桶,锁好门就直接出发了。 南锣鼓巷到北海公园,步行过去也就一公里,兄弟俩直接腿著过去就行了。 出了南锣鼓巷,胡同口有一家老道口供销社,旁边不远处还有一家国营饭店。 供销社门口靠里边的位置,放了一个板凳,凳子上面放了一个刷著白漆的木头箱子,箱子上面用红笔写著“北冰洋冰棍”几个大字。 在四九城,北冰洋就是汽水界的霸主,北冰洋雪糕,冰棍,汽水,一直是四九城孩子们儿时的回忆。 陈向阳看著箱子,问道:“大哥,你说那冰棍甜吗?” “甜,回头大哥赚了钱给你买。”陈向东说道。 “谢谢大哥。” 陈向阳扭头看到国营饭店门口,蒸笼里冒出来的热气,使劲吸了吸鼻子,“大哥,你真的给我买肉包子吃吗?” 陈向东摸了摸他的头:“嗯,一会儿大哥钓鱼卖了钱就给你买肉包子吃,让你吃个够!” “大哥,你今天真好!”陈向阳开心地说道。 陈向东有些哭笑不得:“我哪天不好?” “额……大哥,你……你天天都好!” 陈向阳本来想说揍他的时候不好的,但今天大哥对他实在太好了,连鸡蛋都让给他吃,他哪敢说他不好? 陈向东融合了原主的记忆,也知道原主这个大哥有点儿不靠谱,喜欢欺负弟弟。 不过他不是原主,这么懂事的弟弟,他疼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揍他呢? “你乖乖听话,以后我都不揍你了。” “嗯,以后我都听大哥的,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撵狗我绝不撵鸡!” 陈向东:“……” 这话说的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第3章 今天真是亏大了 一刻钟后,兄弟俩来到北海公园。 此时,北海公园边上已经围了不少钓鱼的人了。 兄弟俩来的有点儿晚,基本上稍微好点儿的位置,都被人占了。 陈向东还在人群中看到一个熟人,是住在他们家对面的三大爷阎埠贵。 阎埠贵是小学老师,现在正值放暑假,他没什么事儿,天天都会到北海公园钓鱼贴补家用。 他们家四个孩子,老大阎解成初中毕业,现在还只是个临时工,一个月工资十八块钱。 阎埠贵工资也不高,只有三十几块钱,家里还有三个孩子上学,哪怕他们两口子再精打细算,日子也过的很艰难。 为了抢占一个好位置,阎埠贵一大早就过来了,连厕所都没来得及上。 这会儿他肚子有点儿不舒服,一扭头,刚好看到陈向东兄弟俩。 阎埠贵笑呵呵道:“呦,东子,你们哥俩也来钓鱼啊?”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三大爷,收穫怎么样啊?”陈向东上前打招呼。 阎埠贵苦笑著摇摇头,“哎,別提了。” 兄弟俩凑上去一看,发现水桶里只有两条手指长的小毛鱼。 五十年代起,四九城附近几个比较大的水域,每年官方都有秋捕活动,渔获还是相当可观的。 秋捕用的渔网,网眼只有孩子手掌那么大,一斤以下的鱼可以漏掉继续生长,大鱼几乎都被一网打尽了。 哪怕偶尔有一些漏网的大鱼,数量也不是很多。 加上每天都有不少人过来钓鱼,想每天都有收穫,显然是不可能的,空军才是常態。 不过陈向东有外掛,那就不能按常理来论了。 陈向东看向不远处几棵大树,吩咐陈向阳:“老五,你去树底下挖点儿蚯蚓过来,我去找地方。” “好的,大哥。” 陈向阳很听话,放下水桶,捡了个树枝,乖乖跑去树下挖蚯蚓去了。 陈向东四下看了看,想找一个合適的地方。 这时,阎埠贵突然捂著肚子叫了一声,“哎呦……” “三大爷,您怎么了?”陈向东关切的问了一句。 “东子,我肚子有点儿不舒服,我这个位置先让给你钓一会儿,我去方便一下,等我回来你再把位置还给我。” “好的,三大爷,您赶紧去吧,我帮你把位置占著。” 阎埠贵把自己的鱼竿提上来放到水桶边上,这才捂著肚子往角落的厕所那边跑去。 陈向东见状也不客气,直接在他的板凳上坐了下来。 阎埠贵鱼没钓上来几条,但傢伙什准备的是真齐全,连板凳都带了,这是准备打持久战啊! 陈向东坐下来,刚调整好鱼漂,陈向阳就拿著几条蚯蚓过来了:“大哥,蚯蚓来了。” 陈向东拿起一条蚯蚓,弄成两截,其中一截在掌心拍了一下,这才掛到鱼鉤上。 隨后一个漂亮的甩鉤,鱼鉤稳稳地落入了水中。 系统赠送的百分百鱼竿,哪怕没有鱼饵,也能钓上来鱼。 不过为了掩人耳目,陈向东还是按部就班,跟大家一样用蚯蚓做鱼饵。 陈向东钓鱼的时候,陈向阳也没閒著,走到水边上,提了半桶水,然后就在一旁看著陈向东钓鱼。 不到半分钟,就有鱼儿咬鉤了。 陈向东微微用力,就把杆子提了起来。 鱼不大,是一条二两左右的白条鱼,不过小一点儿也无所谓,时光农场里有池塘,到时候一斤以下的鱼全都放池塘里养起来。 “哇,大哥,你太厉害了,这么快就钓到鱼了。”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陈向阳很兴奋,上前小心翼翼將鱼取下来,隨手放进了一旁的水桶里。 陈向东神色淡定,掛上鱼饵,继续甩鉤。 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这次陈向东故意等了几分钟才提竿。 这次钓上来的是一条一斤多重的鯽鱼。 “哇,大哥,这条鱼好大!” 一斤其实不算大,但跟刚才那条相比,確实大了不少。 陈向阳激动不已,上前將鱼解下来放进了水桶里。 刚才陈向东钓上来一条小白条,旁边的几个人只是看了一眼,並没有说什么。 这次钓上来一条一斤多重的鯽鱼,周围的人纷纷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在场的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收穫,但都是小鱼,半斤以上都少,没想到陈向东一下钓上来一条一斤多重的。 “小伙子,厉害啊!” 坐在阎埠贵旁边的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叔,忍不住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陈向东笑了笑,谦虚道:“嘿嘿,运气好罢了。” 嘴上说著话,手上也没閒著,继续掛饵料,下鉤。 五分钟之后,陈向东又钓上来一条二斤多重的小鲤鱼。 这一下,不仅陈向阳高兴,周围几个钓鱼佬也不淡定了。 “小伙子,你这运气也太好了吧,连续钓上来两条大的!” “是啊,我这都来几个小时了,一条大的都没钓到。” “还大的呢,我连小的都没钓到一条……” …… 旁边几个钓鱼佬,吐槽的同时,纷纷朝陈向东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因为每年的秋捕,湖里大鱼並不多,能连续钓上来两条一斤往上的,著实让人羡慕了。 大叔凑到陈向东跟前,压低声音说道:“小伙子,你这条鱼卖给我吧,我出六毛钱。” 鱼的价格不如猪肉,收购站鱼的价格差不多是二毛六分钱,私下里成交价差不多是三毛钱一斤。 这条小鲤鱼二斤左右,差不多也就五六毛的样子。 这个大叔还算厚道,至少没有因为他是孩子就坑他。 陈向阳闻言眼睛亮了亮,有了这个钱,大哥就有钱给他买肉包子吃了。 “小兄弟,你把鱼卖给我吧,我出八毛。” 虽然大叔说话声音不大,但还是有人听到了,立刻就有人走过来开始加价。 “小伙子,我出九毛,你把鱼卖给我。”大叔不甘示弱,也开始加价。 “我出一块!”又有一个人也凑了上来。 陈向东朝几个人拱了拱手,“各位大叔大爷,实在不好意思,这鱼我没打算卖,我是准备拿回家吃的!” “大哥……”陈向阳刚要说话,就被陈向东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阎埠贵上完厕所回来,远远就看到几个人围著陈向东在说什么。 他快走几步凑了上来,“你们几个不好好钓鱼,凑在这儿干什么呢?” 视线落到陈向阳面前的水桶里,阎埠贵顿时震惊不已, “哎呦,这……这,东子,这几条鱼都是你钓的?” 三条鱼加起来估摸著有三四斤重,阎埠贵看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可不是吗?老阎,这小伙子可不得了,一会儿的功夫钓上来三条鱼,两条都是大鱼。”最先那个想买鱼的大叔对著阎埠贵说道。 阎埠贵暗道,刚才自己要是不去上厕所,这几条鱼说不定就是自己钓上来了! 哎,今天真是亏大了,亏大了! 第4章 人比人气死人 阎埠贵是真没想到一会儿的功夫陈向东能钓上来三条鱼。 刚才急著上厕所,只说把位置让给陈向东钓一会儿,也没说钓到鱼怎么分。 要是早知道他钓鱼这么厉害,他高低也得分一条。 可是现在想要开口要鱼,饶是阎埠贵脸皮再厚,也张不开这个嘴。 “三大爷,既然你回来了,那位置还给你吧,我重新找个地方。”陈向东收起鱼竿说道。 刚才想买鱼的大叔,忙叫住陈向东:“小伙子,我把位置让给你,你坐我这儿钓吧,回头你再钓上来大一点儿的鱼,卖一条给我就成。” 今天他早早就来了,钓了几个小时了,结果连一条小毛鱼都没钓上来,他已经失去耐心了。 “行,那就多谢大叔了,再钓上来大的就卖给你。” 现在钓鱼的人太多,一时间也没什么合適的地方。 有找地方的那个时间,陈向东都能多钓上来好几条鱼了。 况且人家大叔也是个厚道人,是要花钱跟他买鱼,没让自己送鱼。 这要是换成阎埠贵,肯定不可能免费把位置让给他。 为了顺利买到鱼,大叔连小板凳都让给陈向东坐了,他自己把鱼竿收了,站在一旁看陈向东钓鱼。 阎埠贵已经迫不及待了,坐下来立刻掛上鱼饵甩杆。 陈向东坐到大叔刚才的位置上,不急不慢掛上鱼饵,隨后也拋入水中。 等了约莫五分钟左右,陈向东再次提竿。 这次周围几个钓鱼佬的注意力全都在聚焦在他身上。 不过这次陈向东没钓上来大鱼,是一条三两左右的小鯽鱼。 这种小鯽鱼虽然处理起来有些麻烦,但烧汤还是很不错的,味道很鲜美。 看到陈向东没钓上来大鱼,大家心里平衡了不少。 陈向东没看上这条小鱼,但阎埠贵还是羡慕的,他那两条鱼加起来估计都没三两重。 人家陈向东才一会儿的功夫都钓上来三四斤了,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陈向阳麻利的上前把鱼解了下来,他由刚才的激动,到现在已经淡定不少了。 陈向东再次甩鉤,这次为了不出风头,他特意多等了一会儿,准备过十分钟再提竿。 这时,阎埠贵那边鱼漂一沉,有鱼儿咬鉤了,提上来一看,是一条二两左右的白条鱼。 “嘿嘿,老阎,你今儿收穫也不错嘛,这都钓上来第三条了。”把位置让给陈向东的大叔,笑著打趣道。 阎埠贵嘆了口气,“老李,你就別打趣我了,我这三条鱼加起来还没东子钓的一条大!” 要是没有陈向东在一旁做对比,阎埠贵能钓到三条鱼还是挺高兴的。 可是看看陈向东水桶里的鱼,他顿时就高兴不起来了。 李胜利笑呵呵,道:“那倒是,这小伙子运气是真好!” 话音刚落,陈向东再次提竿。 一群钓鱼佬的心,再次提了起来,顾不上手里的钓竿,全都盯著陈向东手里的鱼竿。 提起来有点儿分量,说明鱼还不小,陈向东手一抬,一条四斤重的鲤鱼被钓了上来。 “哇,是鲤鱼,好大的鲤鱼!” “这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谁说不是呢?这才多久啊,人家都钓到三条大鱼了。” “这鲤鱼起码有三斤重!” “你眼神不行,我敢打赌,这条鱼起码四斤!” …… 『这小子今天走了什么狗屎运了,怎么总是钓到大鱼?』 阎埠贵看的眼睛都直了,嘴里小声嘀咕。 李胜利激动地喊道:“小伙子,这条鱼卖给我吧,我出一块五!” “我出一块八,兄弟,这鱼卖给我吧!”又有一个男人过来加价了。 陈向东朝他拱拱手,歉意道:“不好意思大哥,我跟这位大叔说好了,再钓到大的就卖给他,你要是不著急,就再等一会儿,再钓到大的就给你。” “好好好,兄弟,我不著急!”范晓军眉开眼笑。 “大叔,这鱼给你吧,就按你说的一块五吧。” 陈向东把鱼解下来,直接递到了李胜利的面前。 做人要讲诚信,既然答应了人家,陈向东也会因为几毛钱就失信於人。 况且这鱼顶多四斤多一点儿,送去收购站,顶天了也就卖一块二三,大叔出的已经是高价了。 “这……这……” 他出一块五,人家出一块八,陈向东竟然要卖给他,李胜利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小伙子,太感谢了,大叔也不能占你便宜,这样吧,这鱼我出一块八跟你买了。” 说完,李胜利接过鱼,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八毛钱递给陈向东。 “大叔,说好了一块五就一块五,要不是你把位置让给我,我也钓不到这么大的鱼。” 陈向东只收了一块五,一旁的陈向阳看到大哥少要三毛钱,在一旁急得抓耳挠腮的,但他也不敢插嘴。 大哥这么做,肯定有他这么做的道理,他还是別说话了,免得说错了又挨揍。 见他坚持不肯定多收钱,李胜利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块塞到他手上,“小伙子,这颗糖送给你吃。” “那就多谢大叔了。”陈向东有些哭笑不得,但还是把糖留下来了。 不过他自己没吃,隨手丟给了自家弟弟。 硬糖块不需要糖票,虽然不如大白兔奶糖,但至少也是糖,对孩子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 陈向阳也顾不上客气了,剥开糖纸舔了舔,高兴道:“大哥,这糖真甜!” 得亏不是大白兔奶糖,不然陈向阳估计会更开心。 空间里还有大白兔奶糖,是系统大礼包赠送的,等陈向东手上有钱了,就有藉口拿出来了。 李胜利买到鱼,就准备回去了,“小伙子,我回去了,凳子给你坐吧,下次来钓鱼给我带过来就成。” “不用了大叔,我再钓一会儿也回去了,凳子您带走吧。” 陈向东把凳子递给李胜利,乾脆站著钓鱼。 李胜利走后,刚才那个二十多岁,要买鱼的男人走了过来,“小兄弟,你这人能处!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罐头厂的採购员,我姓范,下午咱们小食堂有招待,领导喜欢吃鱼,待会你一定要给我留条大鱼,价钱什么的都好说!” 原来是罐头厂的採购员,那以后找他买罐头岂不是很方便? “没问题,范大哥,下一条大的就给你。” “好好好,那我就在这儿等著了。”范晓军眉开眼笑。 第5章 真是个好孩子 过了一会儿,陈向东钓上来一条將近五斤重的草鱼。 范晓军迫不及待道:“兄弟,这条鱼我要了,收购站这么大的鱼差不多是三毛五一斤,我给你五毛一斤,这条鱼两块五,你看行不?” 不等陈向东开口,范晓军已经眼疾手快把鱼从鉤子上取了下来。 “行啊,那就多谢范大哥了。” 范晓军掏出两块五毛钱递给陈向东,然后提著鱼优哉游哉走了。 陈向阳两眼放光,“大哥,你太厉害了,咱们有钱买大肉包子吃了。” “嗯,一会儿让你吃到饱!” “谢谢大哥。”陈向阳现在都有些崇拜自家大哥了。 这才一会儿的功夫,陈向东就赚了四块钱了,一旁的阎埠贵羡慕的都要哭了。 他把凳子往陈向东身旁挪了挪,虚心请教:“东子,你钓鱼有什么技巧啊?能不能跟三大爷说说?” “三大爷,我钓鱼没什么技巧,纯属是靠运气。” 阎埠贵:“……” 这他娘的运气也太好了!羡慕不来啊! 接下来一个小时,陈向东又连续钓上来二十几条鱼,最大的一条五斤多,最小的也有三两往上,其他的差不多都在一斤到三斤不等。 第一天钓鱼,陈向东不想太出风头,不然钓的鱼获至少要翻倍不止。 范晓军溜达一圈回来,看到陈向东又钓到一条大鱼,又花了两块钱把鱼买走了。 桶里还剩下二十几条,差不多有二十来斤的样子,中途又有人买走了几条,每条差不多都是一斤左右的。 最后剩下十来条鱼,差不多接近十三四斤的样子,陈向东不打算卖了,打算带回家做给家里人吃,好好给家里人补补身体。 看看太阳,差不多快中午了,陈向东打算先回去吃中饭,下午再继续钓鱼。 今天收穫还是不错的,卖鱼赚了六块多钱,还剩下十几斤的鱼货。 回去的路上,陈向阳抢著提水桶,兄弟俩直奔国营饭店去了。 国营饭店里,卖包子的是一位五十来岁,看起来比较和蔼的大娘。 陈向东走到窗口,笑著问道:“大娘,肉包子怎么卖的?” “肉包子五分钱一个,外加一两粮票。”大娘笑著回道。 “额~~~”初来乍到,陈向东竟然把买包子要粮票的事情忘了。 早知道就用鱼跟范晓军换几斤粮票了,不过现在想起来也晚了。 看到一旁弟弟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陈向东又问道:“大娘,没有粮票卖吗?” “没有粮票,六分钱一个!” “得嘞,大娘,给我拿十个肉包子!”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陈向东痛快地付了六毛钱,买了十个大肉包子。 接过大娘递过来的油纸包,陈向东自己拿了一个,剩下的转手给了陈向阳:“给,老五,拿去吃吧。” “谢谢大哥。”陈向阳放下水桶,接过纸包,拿起一个包子就咬了一大口:“嗯,大哥,这肉包子真是太香了!” “说了给你买,就会给你买,给娘和三姐她们留几个。” “知道了,大哥,你真是太好了……” 陈向东三五口解决一个包子,提起水桶正要走,就被大娘叫住了。 “小伙子,等一下。”大娘急忙追了出来。 “大娘,您有事啊?”陈向东问。 大娘指了指水桶里的鱼,“小伙子,这鱼是你自己钓的吗?” “是啊,大娘,这是我刚刚在北海公园钓的。” “小伙子,你这鱼能不能卖两条给大娘,我小儿媳妇前几天刚生了孩子,现在奶水不够吃的,我想买两条回去烧汤给她补补身子。” 这年头大人都吃不饱,更別提產妇和孩子了。 陈向东爽快地答应了,“没问题,大娘,您自己挑两条吧。” 桶里还有十来条鱼,卖两条给大娘也足够家里人吃的。 “哎呀,小伙子,你真是帮了大娘大忙了。” “这鱼咱们国营饭店也收,差不多是二毛五一斤,大娘按三毛一斤跟你买。” 鯽鱼汤是最下奶的,正好適合刚生產的產妇。 大娘挑了三条个头中等的鯽鱼,称了一下一共二斤二两。 “大娘,你就直接给我六毛钱吧,零头就算了。”陈向东很大方,直接把零头抹了,只收了大娘六毛。 大娘在国营饭店上班儿,跟她打好关係,以后肯定不止这点儿好处。 张大娘有些吃惊,她真没想到这伙子年纪不大,还挺会做事儿的。 她笑著夸道:“你这小伙子真敞亮,以后你要是再钓到鱼,可以送到咱们国营饭店来,价格你儘管可以放心,保证比收购站高,到时候你直接来找大娘,我姓张。” “好的,张大娘,下午我还去钓鱼,到时候再给您送两条鯽鱼。” “哎呦,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懂事啊,不过大娘可不能白要你的鱼,你要是钓到这样的鯽鱼,儘管送来,大娘跟你买!” “得嘞,那大娘您忙著,我先回去了。” “哎哎,真是个好孩子。” …… 现在天热,大中午的胡同口也没什么人,兄弟俩一路提著鱼回去,倒也没有引起別人注意。 四合院。 三大妈正在门口洗衣服,看到陈家兄弟拿著钓竿提著水桶,便凑上来瞅了一眼,这一瞅顿时惊呆了。 “东子,这……这些都是你上午钓的?” 她家老阎钓了这么多年鱼,钓到最大的鱼也不过三斤重。 很多时候只能钓到一些几两重的小鱼,有时候空军都是常事。 她刚才粗略的看了一下,陈向东桶里的鱼,少说有六七条,而且最小的也都有一斤往上了。 低於一斤的几条鱼,被陈向东悄悄放进系统空间里的池塘养著了。 陈向阳抢先答道:“三大妈,这些都是大哥上午钓的,还卖了好几条大鱼,这些是留著咱们自家吃的!” “东子,以前没见你钓过鱼啊,啥时候学的?”三大妈好奇的问。 “今天刚学的。”陈向东笑呵呵回道。 三大妈:“……” “三大妈,您忙著,我要回去做饭了。” 说完,陈向东提著水桶直接回家去了,陈向阳啃著包子,也赶紧跟了上去。 看著陈向东的背影,三大妈若有所思:陈向东一个新手都能钓到这么多,莫不是今儿北海公园的鱼特別多? 那她家老阎今天是不是也能钓到不少? 第6章 败家玩意儿 三大妈继续洗衣服,没一会儿,就看到自家老伴儿提著水桶,拎著板凳和鱼竿回来了。 他衣服也顾不上洗了,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赶紧迎了上去:“当家的,今儿收穫不错吧?” “不错什么呀,一共就钓到四条鱼,加起来还没陈向东那小子钓的一条大!”阎埠贵语气酸酸的说道。 这小子今天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了,竟然钓了那么多鱼。 他这么多年钓的鱼加起来都没人家一天钓的多! 三大妈:“……” 陈向东提著水桶来到厨房,把水缸里的水换成灵泉水,然后挑了两条二斤多重的鲤鱼,杀好洗好,准备做个红烧鲤鱼。 看到陈向阳伸手去拿第四个肉包子,他赶紧说道:“留点儿肚子吃鱼,一会儿我在锅边贴点饼子,保证比肉包子还好吃!” 陈向阳闻言连忙把手缩了回来,“好的,大哥,我听你的,剩下的留给妈和三姐她们。” 瓶里的油不多了,但陈向东还是倒了半小碗油,把鱼两面都煎了一下,然后才放上酱油等调料,再加上开水继续燉著。 趁著煮鱼的时候,陈向东又切了三个土豆,和了点二合面,准备一会儿贴到锅边。 红烧鲤鱼快烧好的时候,陈向东把土豆放进去,然后又在锅边贴了一圈的二合麵饼子。 “大哥,你做的鱼好香啊。” 陈向阳在厨房里,帮忙打下手,闻著红烧鲤鱼的香味,他感觉肚子好像又饿了。 鱼和饼很快就熟了,陈向东又煮了一锅棒子麵粥。 正在这时,周桂芳和陈玉秀一起回来了。 母女俩平时中午不回来,今天因为担心陈向东的身体,中午下班打了饭菜没吃就直接回来了,两个人是在胡同口遇上的。 到了四合院门口,陈玉秀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哎呀,妈呀,谁家烧的鱼啊,真香!” “八成是你三大爷家。”周桂芳说道。 院里只有阎埠贵经常去钓鱼,虽然钓的少,但偶尔还是能钓上来一些的。 陈玉秀觉得不像,阎家抠的要命,钓到大点儿的鱼直接卖掉。 没人要的小鱼才拿回来自家吃,他们家做鱼只有一种方式,就是直接水煮,水煮鱼根本不可能这么香! 不过怀疑归怀疑,陈玉秀也没说什么。 陈向阳听到说话声,连忙从厨房跑了出去,“娘,三姐,你们咋回来了,大哥今天钓了好多鱼!” “啥?老五,你说啥?这香味是咱家的?” 陈玉秀满脸震惊,她这个大弟弟仗她娘疼爱,平时懒得很,啥事都不干,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是啊,三姐,大哥做的鱼可香了,他还给我买了大肉包子,我给你和咱娘留了六个。” 陈向阳拽著陈玉秀去了堂屋,准备给她拿大肉包子吃。 陈向东从厨房里探出一个脑袋,“娘,三姐,饭菜我都做好了,洗洗手就可以开饭了。” 周桂芳提著网兜,三步並作两步衝进了厨房,看到瓶里的油少了一大截,周桂芳气得破口大骂:“你个败家玩意儿,你这是放了多少油?” 每个人一个月只有二两油的定量,陈向东一顿饭差不多用掉了一个人半个月的定量。 饶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看到他浪费这么多油,周桂芳也不淡定了。 “娘,红烧鲤鱼不用油煎一下不好吃!” 说完,陈向东赶紧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钱递到周桂芳面前,“娘,这些钱够买油了吧?” 看到他一下拿出这么多钱,周桂芳直接愣住了,“你……你哪来这么多钱?” “娘,这是我钓鱼赚来的,还留了几条咱们自己吃。” 周桂芳顾不上骂儿子了,开始数手里那些钱,这一数才发现足足有五块,这都赶上她好三四天的工资了。 “你这是钓了多少鱼啊?” “不多,卖了大概十几条吧,最大的五六斤重。”陈向东自己还留了一些,不过他没告诉周桂芳。 周桂芳瞠目结舌,十几条鱼还不多?自己这儿子什么时候学会钓鱼了? 母子俩正说话的时候,三姐陈玉秀过来了。 陈玉秀长得清丽秀致,皮肤白净,一双杏眼弯弯,叫人瞧著亲切又舒服,两条大辫子垂在胸口,又黑又粗。 她手上吃著大肉包子,把另一个递到周桂芳面前,“娘,吃个包子,老四买了十个大肉包子!” “啥?你个败家玩意儿,你怎么买这么多肉包子?你哪来的粮票?”周桂芳没接包子,而是瞪了儿子一眼。 “娘,没要粮票,六分钱一个买的。”陈向阳抢著答道。 “两个败家玩意儿,有钱也不能这么造啊!”周桂芳简直心疼坏了。 陈向阳怕自家老娘继续数落他们,赶紧献宝一般把水桶提到周桂芳面前,“娘,你看,这些鱼都是大哥钓的,大哥现在可厉害了!” “老四,真没看出来,你还会钓鱼啊。” “三姐,我会的东西多著呢,以后你就知道了。”陈向东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 陈玉秀笑骂道:“呦呦呦,说你胖你还喘起来了!” “娘,三姐,你们別聊了,我都饿了,咱们赶紧吃饭吧。” 饭菜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陈向阳已经馋的快流口水了。 他吃了三个大肉包子,其实没那么饿,但闻著鱼的香味,他感觉肚子好像又饿了。 “好好好,赶紧洗手去,马上吃饭。” 周桂芳把钱装进口袋,拿铲子把锅边的饼子铲下来装在盆里,又拿个盆子盛了一条鱼出来,剩下一条留著晚上吃。 三姐从挎包里掏出饭盒,一打开露出里面肉沫豆腐,嫩嫩滑滑的豆腐里夹著油汪汪的肉沫,看著就好吃。 “今天我们食堂烧的肉沫豆腐,老四你不是最爱吃吗,我特地早早去排队给你带的。” “谢谢三姐,你对我真好。”陈向东还是有些感动的。 三姐比他大两岁,今年十八岁,高中毕业,现在在皮鞋厂上班,是工会的一名干事,坐办公室的,她的工资都被她拿来贴补家用了,自己捨不得花钱打扮,平时都是穿工作服,灰扑扑的,看起来並不起眼。 现在肉很难买,肉沫豆腐也不是天天有的,三姐能带回来半饭盒,可见她自己是一口没捨得吃,尽想著他们了。 周桂芳也把自己带回来的白菜粉丝和青椒土豆丝拿了出来,加上这两样菜,桌上的菜顿时丰盛起来。 “娘,真没想到咱家老四还有这手艺,做的菜可真香!”陈玉秀一边吃著大肉包子一边夸道。 周桂芳白了自家女儿一眼,“放这么多油,能不香嘛?” 不过想到三个孩子现在也缺少油水,周桂芳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她也想让几个孩子吃的好一些。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著香喷喷的饼子,陈向阳低头疯狂乾饭,话都顾不上说了。 第7章 变脸比翻书还快 陈玉秀吃完包子,也拿起饼子,学著陈向东的样子,把饼子在鱼汤里蘸了一下。 这饼一面被锅烙过,一面蒸的,蘸著鱼汤,吃起来特別香。 “哇,这饼真好吃,感觉比鱼还好吃!”陈玉秀毫不夸张的说道。 陈向东笑呵呵道:“三姐,好吃你就多吃点儿,你看你太瘦了。” 陈玉秀身高一米六八,体重估计也就七八十斤,著实有点瘦了。 “这饼可不能管够吃,一人吃两个就行了。”周桂芳说道。 “娘,三姐和老五都缺营养,你看她们瘦的,让她们吃吧。” 周桂芳嘆了口气,无奈道:“这年头,谁不缺营养啊?” “娘,你也多吃点儿,以后我天天去钓鱼卖钱。” 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陈向东头疼,周桂芳一直在床边守著他,他还是很感动的。 既然占用了人家儿子的身体,陈向东也拿她当自己的亲娘一样对待。 陈向阳一个人吃了三个饼子,这还是之前吃了三个大肉包子,不然估计还能吃。 陈向东也吃了三个,陈玉秀因为吃了一个包子,只吃了两个饼子。 周桂芳本来只吃一个,在陈向东的劝说下她才又吃了一个,吃完两个就不肯再吃了。 不管陈向东怎么劝,她都不肯吃,说自己吃饱了。 一整条鱼加上土豆,连汤带肉全都吃光了,饼子还剩下十来个。 “对了,我看还剩下一些鱼,一会儿拿两条给你大姐家送去,你大姐夫不在了,你大姐的日子过的也苦,盼儿那孩子都瘦的不成样了。” 虽说周桂芳比较疼儿子,但她从没亏待过三个女儿。 “知道了,娘。”兄弟俩异口同声。 …… 饭后,周桂芳和陈玉秀去上班了,陈向阳负责洗碗,陈向东提著鱼去了大姐家。 原主记忆中,大姐陈玉茹今年二十二岁,是个命苦的女人。 四年前嫁给在木材厂上班的赵友庆,婚后第二年生了一个女儿。 赵家老两口重男轻女,给孩子取名赵盼娣,小名盼儿,希望大姐能再给赵家生一个儿子。 今年年初,大姐夫在木材厂卸货的时候,被掉落的木材砸死了。 赵家老两口因为儿子没了,加上大姐生的是女儿,就不待见她们母女,把顶岗的机会,给了大姐的小叔子赵友根。 周桂芳心疼大女儿和外孙女,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也会给她们送一些过去。 赵家住在三眼井胡同的一处两进四合院里,离南锣鼓巷差不三里路。 陈向东提著两条鱼,走了大概一刻钟就到了。 刚到院门口,陈向东就听到前院传来小丫头的哭声,还有女人的谩骂声。 “哭哭哭……就知道哭,跟你那个娘一样,都是赔钱货,就会浪费粮食!” 赵家住在前院西厢房,大姐住在街道办分的倒座房,陈向东听这哭声有点儿像自己的外甥女。 他加快脚步,进去一看发现还真是自己的外甥女盼儿。 小丫头今年还不到三岁,瘦的跟个豆芽菜一样,身上的衣服也都是补丁,正站在家门口抹眼泪。 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五,颧骨有些高的妇人,正双手掐腰,站在那儿嘴里不乾不净的骂著。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大姐的婆婆赵王氏。 看到陈向东提著两条鱼过来,赵王氏立刻换上笑脸迎了上来:“哎呦,盼儿他大舅来了,快快快,进屋坐会儿。” 说著,赵王氏伸手就要去拿陈向东手里的鱼。 这个老东西,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 大姐每次回娘家都说公婆对她和盼儿挺好的,所谓的好就是这样的? “欺负我外甥女,还想吃鱼?做梦去吧!” 陈向东一把拨开赵王氏的手,朝盼儿走了过去,“盼儿,来,到舅舅这儿来。” 盼儿扑上来抱住陈向东的腿,声音哽咽著喊道:“舅……舅……” 陈向东心疼坏了,弯腰把她抱了起来,这一抱才发现盼儿实在太瘦了,快三岁了连二十斤都没有。 “盼儿,你娘呢?” “舅舅,娘……娘出去干活了。”小盼儿哽咽著说道。 大姐没工作,平时出去打点零工,或者接点儿手工活回来做。 “那舅舅带盼儿去舅舅家好不好?” 盼儿乖乖点头,“好。” “盼儿她舅,你这鱼……”赵王氏还想要鱼。 “滚……”陈向东一声厉喝,赵王氏嚇得一个哆嗦。 陈向东也没理会赵王氏,抱著盼儿,提著鱼,离开了三眼井胡同。 大姐回来看盼儿不在家,肯定会回娘家的。 他一定要问清楚赵家对她们的所作所为,到时候再帮大姐和盼儿討回公道! 到了外面,陈向东把盼儿放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到了小丫头手上,“盼儿,来舅舅给你大白兔吃。” 小丫头没见过奶糖,加上肚子饿,听说是吃的东西,拿起来就往嘴里塞。 陈向东嚇了一跳,赶紧把糖拿了过来。 “盼儿,记住啊,这是大白兔奶糖,要剥掉糖纸之后才能吃,知道吗?” 小丫头还小,陈向东怕她噎著,把糖剥了一半,留一半的糖纸让她拿在手上:“拿著吃吧。” “谢谢~~舅舅!”小丫头接过糖,奶声奶气道谢。 她伸出小舌头舔了几下,大眼睛立刻高兴的眯成了一条缝。 “真甜……真好吃!”小丫头把糖举到陈向东面前,“舅舅,也吃!” 陈向东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舅舅不吃,你吃吧。” 看著这么懂事儿的外甥女,陈向东是既心疼又心酸。 他抱起盼儿准备回家,刚走了两步,就听到盼儿的肚子发出了咕嚕声,想来是饿了。 “盼儿,你没吃饭吗?” “奶奶~~不让吃。”盼儿回道。 这个可恶的赵王氏,趁大姐不在家,她竟然如此对待盼儿,不知道大姐知不知道这件事,陈向东气坏了。 等到陈向东带著盼儿回到四合院的时候,陈向阳不知道跑哪儿去玩儿了。 之前买的包子还剩下五个,不过已经冷了。 陈向东把小丫头抱到堂屋,嘱咐她在屋里待著,然后把鱼拿去厨房,顺便把包子热一下。 包子还没热好,就听到堂屋传来小丫头的哭声。 陈向东伸头一看,才发现是陈向阳回来了。 小丫头看到陈向东,立刻抹著眼泪告状,“舅舅……小舅舅吃我糖!” 第8章 嘴皮子也太溜了 陈向阳害怕挨揍,急忙躲到小丫头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大哥,我没吃,真的,我就舔了一下!” 陈向东敲了一下他的脑袋,笑骂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儿,还跟外甥女爭嘴吃。” “大哥,盼儿哪来的大白兔奶糖?” 陈向阳长这么大还没吃过大白兔奶糖,看著盼儿手里的奶糖眼睛都直了。 “当然是我买的!”陈向东拿出一颗奶糖递给他,“拿去吃吧,別跟咱娘说啊,不然以后都没得吃了。” “谢谢大哥,我肯定不说。”拿到奶糖,陈向阳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大哥,你不是去大姐家送鱼的吗?怎么把盼儿给带过来了?”陈向阳疑惑的问。 “大姐不在家,盼儿没人带,我就给带回来了。” 陈向阳年纪还小,有些事跟他说了也不懂,陈向东也懒得说了。 “对了,你刚才去哪儿了?怎么没锁门的?” “我去上厕所了。” “下次出门记得把门锁上。” “哦,知道了,大哥。” “一会儿我去钓鱼,你在家把盼儿给我照顾好了。” 陈向阳忙不迭点头,“大哥,你放心吧,我保证照顾好盼儿。” 陈向东去厨房把包子端了出来:“盼儿,来,趁热吃吧。” “谢谢舅舅。”盼儿是真的饿了,拿起肉包子就大口吃了起来。 “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陈向东揉了揉她的小脑袋,一脸心疼。 一旁陈向阳看著狼吞虎咽的外甥女,有些瞠目结舌:“大哥,盼儿这是几天没吃饭了?” 陈向东没回答,盼儿还在这儿,他不想当著孩子的面说这事儿。 盼儿可是赵家的孩子,现在孩子都这样,可想而知大姐在赵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但大姐回来的时候,从来没说过赵家一句不好,还一直说对她们母女挺好的。 陈向东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把赵家的人抓过来暴打一顿。 现在他爹不在了,他是家里的顶樑柱,要把这个家撑起来。 一会儿的功夫,盼儿就吃了三个肉包子,还想再吃的时候被陈向东拦住了。 倒不是陈向东捨不得,而是盼儿年龄还小,怕她吃撑了不舒服。 “还剩两个包子,回头饿了,你俩分著吃,我去钓鱼了。” 临走的时候,陈向东又给他们一人塞了一颗奶糖:“老五,照顾好盼儿。” “放心吧,大哥。” …… 陈向东拿上钓竿,提上水桶就直接出门了,去的依旧是北海公园,这里离家近一些。 陈向阳没跟来,他只能自己去树下隨便挖几条蚯蚓掩人耳目。 “呦,小伙子,又来钓鱼了。” 上午的时候,陈向东钓的鱼又大又多,不少人都记住他了,刚过来,就有人跟他打招呼。 现在刚过中午,估计不少人在午休,人还不算多,比上午少了不少。 陈向东不想引人注意,打了招呼之后,乾脆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连鱼饵也不用,直接下鉤钓鱼。 之前身边人多,他还有所顾忌,这次他乾脆不管了,不管是什么鱼都要。 有鱼上鉤之后,他也不提竿,直接用意念將鱼转移到时光农场的池塘里。 当然了,用意念收取东西也是有距离限制的,目前十米范围內的东西才能隨意收取。 一个小时不到,时光农场的池塘里,已经有几十条鱼了,什么草鱼,鲤鱼,鯽鱼,鰱鱼等等。 小到几两,大到七八斤,上十斤都有,最大的一条草鱼差不多有二十多斤。 能几次逃过秋捕,这条鱼也真是命大,不过最终还是被陈向东弄到了时光农场里养著了。 水桶里他只留了几条三到五斤左右的鱼做做样子。 哪怕只有这么几条,也足够別人羡慕了。 除了鱼之外,陈向东还钓到几条鱔鱼和几条泥鰍,也被放进农场池塘里养著了。 陈向东一边钓鱼,一边想著大姐家的事儿。 大姐是家里的老大,打小就懂事儿,帮著爹娘照顾弟弟妹妹,做事总是先为別人著想,这种人很容易为难自己,所以活得累。 正想的时候,鱼漂突然猛的一沉,又上来一条大鱼,感觉少说也有十斤左右。 陈向东正犹豫著是直接送进时光农场,还是钓起来放进水桶,结果一扭头就看到上午买鱼的范晓军飞快朝他跑了过来。 这下他不再犹豫了,决定把鱼钓上来。 “兄弟,有大货没?”范晓军笑著问。 话音刚落,陈向东已经提竿了,一条十多斤重的大青鱼被他毫不费力地钓了上来。 “我艹,兄弟,你……你……钓鱼真是这个!” 范晓军有些激动,都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好了,最后直接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陈向东笑呵呵道:“范大哥,这条青鱼怎么样?” “好好好,兄弟,你钓的鱼我全要了!” 陈向东犹豫了一下,问道:“范大哥,这样不会犯错误吧?” 这么多鱼,家里人根本吃不掉,陈向东也想卖掉或者换点儿別的东西,但又怕被人说成是投机倒把。 卖一条两条还好说,这要是量大,他心里也有些没底。 这个时候投机倒把是犯罪,严重了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好不容易重活一次,他可不想年纪轻轻就没命了。 范晓军拿出一根烟递给陈向东,说道:“兄弟,你不用担心,使用违法手段扰乱市场,牟取暴利,这是犯错误,你自己钓的鱼,卖给公家,卖给集体那可是做贡献!” 陈向东暗道:这丫不愧是做採购的,嘴皮子也太溜了。 范晓军指了指桶里的鱼,“这些鱼我全都要了,你再钓一会儿,越多越好,我去把三轮车骑过来,所有的鱼都和上午一样,算五毛钱一斤。” “得嘞,那就谢谢范大哥了。” 趁著范晓军去骑车的时候,陈向东又钓上来不少鱼,直接把水桶都装满了。 范晓军回来的时候,是骑著三轮车来的,看到桶里差不多有上百斤鱼,他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范大哥,你身上带票据了吗?我想换点儿票。” 陈向东想起来之前买包子没有粮票,就想换点儿票。 对方是採购员,想来应该不缺这些东西。 范晓军也是个爽快人,二话不说,直接把手伸进裤兜里,掏出一沓票据。 第9章 买红烧肉 范晓军道:“兄弟,我身上目前只有肉票,粮票,油票,酒票,糕点票,糖果票,你看你想要哪些?” “咱们一样样来吧,我用鱼跟你换票,你说可以咱们就换。” “好好好,就按你说的来。”范晓军笑呵呵的答应了。 “换二斤油票,二斤糕点票,二斤肉票,五斤粮票……”陈向东也不客气,把家里缺的每样都换了一点儿。 重点是这个油票,这年头,没有油水的饭菜实在是不好吃。 他换点儿油票,再把油买回去,下次炒菜多放点儿油,想来自家老娘应该不会说自己了。 如果有黄豆,自己在时光农场里种一些,到时候收穫之后直接在加工坊里榨一些油出来还是很方便的。 但眼下自己没有这些东西,先换点应应急。 陈向东换完自己需要的票,还剩下不到二十斤的鱼,这些鱼基本上都在二斤往上。 “剩下这些鱼就按五毛一斤算吧。” 说完,范晓军直接拿出一张大黑十递给陈向东,“兄弟,以后你要是有好东西,直接送到罐头厂,就跟门卫大爷说找范晓军就成。” “得嘞,范大哥,我叫陈向东,你喊我东子就行了。” 陈向东也没客气,直接把大黑十接了过去,目送范晓军离开,陈向东才继续钓鱼。 这次,他钓了大概二十多斤就准备回去了,这些鱼回去的时候直接送去收购站卖掉。 今天他把盼儿带回来了,大姐肯定会过来接孩子,他要早点儿回去,看看这赵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路过国营饭店门口的时候,陈向东看到不少人拿著饭盒在排队,一打听才知道国营饭店下午有红烧肉卖。 现在不仅粮食紧张,肉更是紧张,自从猪肉限制供应之后,老百姓想方设法弄肉,但肉实在是太少了,有时候有钱有票都买不到肉。 国营饭店做好的肉菜虽然贵了点,但不要肉票,烧的还好吃,关键是也不是经常有的,每次得到消息大家早早拿著饭盒过来排队了。 张大娘正在和服务员说著话,看到陈向东过来,赶紧朝他招了招手。 “张大娘,我给您送鱼来了。” 陈向东提起之前用草绳穿好的三条鯽鱼,比中午那三条还大一点儿。 “哎呦,小伙子,这鱼比中午的还大啊,真是太感谢你了,大娘给你拿钱。”张大娘笑眯眯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然鱼比中午的还大一些,但陈向东並没有多收钱,依旧只收了六毛钱,可把张大娘高兴坏了。 “大娘,这红烧肉怎么卖的?”陈向东看著那诱人的红烧肉,有些心动。 “五毛钱一份,不要肉票,你想要啊?” 一份肉大概也就二两,二两肉在菜市场,大概是一毛七,还需要肉票,这个给你烧好了还不要肉票,卖五毛钱確实不算贵了。 陈向东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道:“大娘,我想买两份,可是我没带饭盒。” 现在跑回家拿饭盒,估计等他回来红烧肉都卖完了。 张大娘笑著道:“这还不简单啊,大娘给你拿个饭盒,明儿你把饭盒给大娘送过来就成。” “得嘞,那谢谢大娘了。”陈向东从口袋里掏出四毛,连同刚才的六毛一起递给张大娘。 “你等著,大娘去帮你把肉打过来。” 大娘把饭盒递给服务员,让她帮忙打两份红烧肉,愣是没一个人敢说她插队的。 这年头,老百姓可不敢得罪在国营饭店上班的服务员。 怕陈向东提著水桶不好拿饭盒,张大娘还体贴的给他拿了个网兜提著。 陈向东笑著接过网兜,“大娘,谢谢您,明儿我再给您送两条鱼过来。” “哎呀,这孩子,怎么这么好啊!快回去吧。” 离开国营饭店,陈向东又去了一趟对面的供销社,现在他手上有钱有票,准备买点儿东西回去。 本来他想买点儿油回去的,结果去了才发现要自己准备瓶子。 油暂时没办法买了,他乾脆买了一斤鸡蛋糕给弟弟和外甥女当零嘴。 售货员是一个中年妇女,她趴在柜檯上,伸头看著陈向东手上的提的水桶问道,“小伙子,你这鱼卖不卖?” 陈向东想到弟弟和外甥女脚上的鞋坏了,都露脚指头,但他今天没换到鞋票,便道:“姨,这鱼可以跟你们这里换东西吗?” “你这孩子,嘴还怪甜的,我姓郑,叫我郑姨吧,你想换什么?”郑春燕笑著问。 “我想换一大一小两双鞋,可是我没有鞋票。” 如果有鞋票,他都不用换了,可以直接买了。 “这个我做不了主,这样,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叫我们主任过来。”说完,郑春燕扭头就往办公室跑了。 没一会儿,她就领了一个五十多岁,身穿灰色的確良衬衫的男人过来了。 对方戴著一副黑框眼镜,上衣右口袋上別著一支钢笔,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他推了推眼镜,打量著陈向东,“小郑,这伙子你认识啊?” “主任,他家就在前面胡同里,您就放心吧。”郑春燕笑呵呵说道。 “小伙子,你这鱼想怎么换啊?”主任盯著桶里活蹦乱跳的鱼,饶有兴致地问道。 陈向东刚才打听过价格了,现在一双布鞋不算鞋票要两块七毛五,两双鞋差不多就是五块五。 他想了想道:“我想用二十斤鱼换一大一小两双布鞋。” 范晓军大方,给他五毛钱一斤的高价,这鱼要是卖给收购站,差不多是两毛六到三毛钱之间,二十斤鱼差不多刚好能换两双布鞋。 主任掏出一根烟点上,笑著道:“你这小子可够滑头的,买鞋的钱確实差不多,可是你还没算鞋票呢!” “大爷,票据对咱们来说难弄,可您是主任,这事儿还不就是您一句话的事儿啊。”陈向东上来拍了一记彩虹屁。 “行吧,那就换给你吧,剩下的鱼能不能一起卖给我们?价格跟隔壁收购站一样。” “行啊!”陈向东爽快的答应了。 这么多鱼他们家也吃不完,他本来也打算拿去收购站卖掉的,卖给他们也省得他再去收购站了。 “你先选鞋子吧,姨去帮你把鱼过一下称。”郑春燕热情的说道。 第10章 鞋子大小正好 早上陈向东想过给弟弟换双鞋子,特意问了一下尺码大小。 至於外甥女,刚才抱她的时候,陈向东特地用手量了一下。 孩子的脚长得快,弟弟的鞋特地选大两码,外甥女的选大一码。 小孩子喜欢跑跑跳跳的,鞋子太大不合脚,玩起来容易摔跤,大一码穿上袜子刚刚好。 除去换鞋的二十斤鱼,剩下的几条鱼按三毛一斤卖了,一共卖了两块钱。 出了供销社,陈向东趁著没人注意,又往水桶里放了半桶鱼,这些一会儿送去收购站,再换点儿钱。 路过废品收购站的时候,陈向东看到看门的刘老头拿著饭盒往外跑。 “刘爷爷,您老火急火燎的去哪儿啊?”陈向东怕他摔著,急忙叫住他。 刘老头今年五十多岁了,上过战场,断了一只胳膊之后退下来了。 他之前是看军服仓库的,后来街道办成立废品收购站,他主动要求到这儿看大门,现在吃住都在这儿。 原主小时候刚进城那会挺淘气的,后来认识了刘老头。 刘老头一辈子没结婚,拿他当亲孙子一样看待,教过原主不少东西。 “是你小子啊,我刚才听人说国营饭店下午有红烧肉卖,我去看看能不能赶上。”刘老头扭头说话,脚上却没停。 “您甭去了,我刚从那边过来,还有很多人在排队呢,等你到了红烧肉早卖完了。” 刘老头:“……” “你小子干什么去了?早上听你娘说你病了,不在家好好歇著,出去乱跑什么?” 嘴上是责怪的话,但陈向东听出他是关心自己。 “我去钓鱼了,您啊,今天別吃肉了,吃鱼吧,过几天等有红烧肉了,我帮您带一份回来。” 他今天只买了两份,家里人又多,估计还不够分的,不然直接给刘老头分一半了。 刘老头疑惑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钓鱼了?” “咋了?瞧不起人不是?您看我钓了这么多呢!”陈向东直接把桶提到了刘老头面前。 “嘿,真没看出来,您小子还有这本事!” “那是,我的本事多著呢,你捞两条红烧,锅边贴点饼子,饼子蘸上鱼汤,那叫一个香,不比红烧肉差!” 刘老头看到陈向东手上的网兜,疑惑道:“你这饭盒里装的是什么?” “红烧肉。”陈向东回道。 “嘿,你个臭小子,买肉的时候不知道给我老头子带一份?”刘老头气的吹鬍子瞪眼。 “刘爷爷,我没带饭盒,这饭盒和网兜还是人家国营饭店的张大娘借我的,下次……下次我保证帮您带一份!” “行吧,这次就放过你小子了,我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一条鱼就够了。” “您自己捞吧,捞一条大的。” 趁著刘老头捞鱼的功夫,陈向东偷偷给他桌上放了两块鸡蛋糕。 刘老头要给他钱,陈向东没收,直接提著水桶跑了。 结果刚跑没几步,就遇到了街道办的王主任王红霞。 “呦,东子,你这提著水桶干啥去啊?”王主任笑眯眯的问。 陈向东经常到废品收购站陪刘老头逗闷子,街道办离废品收购站不远,王红霞早就认识他了。 “王姨,我下午钓了点儿鱼,给刘爷爷送了一条,其他的准备送去收购站。” 王红霞四十多岁,留著一头干练的短髮,可別小瞧街道办主任,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处级干部。 她看了一眼水桶里活蹦乱跳的鱼儿,心里乐开了花:“去啥收购站啊,走,跟姨去街道办,这鱼我们要了,价格肯定比收购站高。” 现在肉难买,哪怕是她们街道办,想买肉也不容易,有鱼吃也是不错的。 “行,既然王姨说了,那就给你们吧,价格跟收购站一样就成。” 卖给是谁都是卖,卖给街道办,还能卖王主任一个人情。 据说每年各个工厂都有招工名额,按照级別大小分给厂里各个领导,不过也要做做样子,分给街道几个。 她们的消息灵通,跟她们打好关係准没错。 陈向东提著水桶,跟著王主任去了街道办,半桶鱼,直接被街道办的人包圆了。 “东子,以后要是再钓到鱼,可以直接送到街道办。”王主任笑眯眯说道。 “好的,王姨,那我走了。” 离开街道办,陈向东又往里面放了两条三斤多重的鱼,这才提著回家。 四合院。 陈向阳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一小堆沙子,他正拿棍子,蹲在家门口的沙堆旁教盼儿画画。 看到陈向东回来,陈向阳立刻扔下棍子迎了上来:“大哥,你回来了,没钓到鱼啊?” “钓到了,都卖了,就留了两条,你把桶提到厨房去。” “好的,大哥。”陈向阳接过水桶,麻溜的送去厨房了。 “舅舅……小舅舅教我画大白兔。”盼儿迈著小短腿也跑了过来。 陈向东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嗯,盼儿真乖,走,进屋试试大舅舅给你买的新鞋子。” 陈向阳回到屋里,看到桌上有一双崭新的布鞋,顿时羡慕坏了,“大哥,你买新鞋子了?那你的旧鞋能不能给我穿?” 他的鞋子已经补过两次了,现在又露脚指头了,大哥的鞋虽然也旧,但至少没露脚指头。 陈向东拿起桌上那双新鞋塞到他手上,“这鞋是给你买的,拿去试试,看看大小合不合適。” “啊?这……这是给我的?”陈向阳直接愣住了。 大哥今天对他好像太好了点儿,好到他都有点儿受宠若惊了。 “废话,这么小不是给你是给谁的?” “谢谢大哥。”陈向阳激动坏了,一脚踢飞旧鞋子,迫不及待就把新鞋子往脚上套。 陈向东蹲下来,把盼儿的鞋子脱下来,把新买的布鞋给她换上,他把手指头伸到脚后跟试了一下,发现大小正合適。 “盼儿,喜欢这个新鞋子吗?” “喜欢,谢谢~~舅舅。”小丫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陈向东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喜欢就好,那就直接穿著吧。” “耶~~~我有新鞋子了。”小丫头张开双臂,做出要飞的样子,在房间里跑来跑去。 陈向阳穿好鞋子,站起来走了两步,高兴道:“大哥,这鞋子大小正好!” “正好吗?你脚长的快,我特意买大两码的,回头让咱娘给你弄个鞋垫垫在里面,这样走路就跟脚了。” 陈向东有些哭笑不得,他明显看到鞋大了,走路不跟脚,这小子还愣是说正好,该不会是怕他后悔把鞋子要回来吧? “嘿嘿,我知道了,大哥,等娘回来我就跟她说,我先穿著!” 陈向阳脸皮厚,说谎话被拆穿也没有不好意思。 陈向东指了指桌上的油纸包,“这里有鸡蛋糕,你和盼儿拿了吃吧,我去厨房做饭。” “一人吃一块,別吃多了,留点儿肚子晚上吃红烧肉。” “红烧肉?今晚有红烧肉吃啊?”今天的惊喜一波接一波,陈向阳实在太激动了。 “嗯,我在国营饭店买了两份,等咱娘和三姐她们回来一起吃。” “好的,我听大哥的。” 第11章 重男轻女 红烧肉已经冷了,陈向东直接提到厨房,准备一会儿蒸馒头的时候顺便热一下。 晚上大姐要过来,中午剩的那点儿饼子肯定不够吃的。 陈向东又蒸了一笼屉二合面馒头,中午还剩下一条红烧鲤鱼,一家人肯定不够吃的。 他把上午剩下的鱼杀了一条,准备再烧一锅鱼汤。 起锅倒油,看看油剩的不多了,他乾脆全给倒了,用完正好再去打一瓶回来。 把鱼煎至两面金黄,再倒上开水,没一会儿一锅汤就变成了奶白色。 这边鱼汤刚刚烧好,陈向阳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大哥,大姐来了。” 陈向东把手擦乾净,出来就看到盼儿正仰著小脸,翘起一只脚,跟她娘炫耀她的新鞋子。 “娘,你看……舅舅给我买的新鞋子,漂亮吧?” 陈向东给盼儿选的是暗红色的虎头鞋,虎头做的栩栩如生的,看起来特別好看。 这鞋一看就知道不便宜,陈玉茹看到陈向东出来,责怪道:“老四,你咋能乱花钱呢,这鞋一双要好几块钱,盼儿还小,哪能穿这么贵的鞋子?” 说完,她抱起盼儿就往屋里走,边走边脱她的鞋子:“我把鞋子脱下来,你赶紧拿去退掉!” 盼儿哪见过她娘这样,嚇得大气也不敢出,但她也不敢挣扎,只能任由陈玉茹脱她鞋子。 陈向东赶紧阻止陈玉茹,“大姐,別嚇著孩子了,这鞋是我用鱼换的,没用鞋票买,退不了了!” 这才两个月不见,大姐竟然瘦了一大圈,脸色蜡黄,面容憔悴,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大好几岁。 陈向东上前从大姐怀里接过受惊的盼儿,把她放到地上,揉了揉她的脑袋,轻声道:“盼儿,去门口跟小舅舅学画画,舅舅跟你娘说会儿话。” “好的,舅舅。”盼儿乖巧应道,说完,倒腾著小短腿欢快地跑了出去。 陈玉茹在凳子上坐了下来,疑惑道:“老四,你没骗我吧?这鞋子可不便宜,一双要两三块钱,你哪来那么多鱼的?” “大姐,我骗你干啥?这些鱼都是我自己钓的,我今天钓了好几十斤鱼,给老五和盼儿一人换了一双鞋。” 陈玉茹瞪大眼睛,“啥?你钓了这么多鱼?” 说完,她往门口看去,发现陈向阳正蹲在门口教盼儿画画,他的脚上穿著一双崭新的布鞋。 只不过那鞋子明显有些大了,不太跟脚。 他蹲著的时候,脚后跟都露出来了,还能看到他的袜子底下破了一个洞。 “嗯,鱼都被我卖了。” “你啥时候学会钓鱼了?”陈玉茹都震惊了,这个大弟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早就会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大姐,先不说钓鱼的事儿了,你最近怎么瘦了这么多啊,是不是赵家那两个老东西欺负你了?” 这年头吃不饱饭很正常,可是又瘦又憔悴,显然不是吃不饱饭造成的。 况且大姐夫去世,除了一个顶岗的工位之外,厂里还赔了三四百块钱抚恤金。 大姐就算是自己捨不得吃,也不可能饿著盼儿,可再看盼儿,同样瘦的不成样子。 陈玉茹假装撩了一下额前的碎发,避开他的视线,说道:“没有,他们对我挺好的。” 陈向东斜睨著自家大姐:“挺好的?那中午我去给你家送鱼,死老太婆都不给盼儿吃饭,还骂她是赔钱货,这事儿你知道吗?” 陈玉茹闻言有些慌了,一把抓住陈向东的手,哀求道:“老四,这事儿你就別管了,就当不知道,好不好?千万別跟咱娘说,我不想让她担心。” “想要我不说也行,那你实话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要是不说,我就告诉娘。” 周桂芳是个火爆脾气,要是让她知道,非把事情闹大不可。 陈玉茹忙不迭点头,“好好好,我说……我说……你姐夫走后……” “什么?工作给你小叔子顶了就算了,抚恤金他们也拿了?那他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还这样对待盼儿,就因为她是女孩?” 陈向东真是气坏了,今天要不是他去送鱼,还不知道赵家人竟然过分到如此地步。 他知道大姐公婆重男轻女,但盼儿怎么说也是赵家的孩子,再怎么说也不至於为难一个孩子吧。 陈玉茹嘆了口气,道:“都是因为房子。” 陈向东一愣,“房子?什么房子?” “我和盼儿住的房子,是你大姐夫转正后街道办给分的房子,小叔子前段时间处了个对象,公婆想让我把房子让出来给小叔子结婚。” “他娘的,赵家欺人太甚,我找他们去,当我们老陈家没人了是吧?” 说著,陈向东就要往外走,却被大姐一把拽住了,“老四,你別去了,反正是我是不会把房子让出来的,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大姐,那样的家你还呆著干嘛?你和盼儿搬回来住吧,以后我养你们!” 陈玉茹满脸苦涩,“出嫁的姑娘哪有回娘家住的道理,会被人笑话的!” 不止会被人笑话,严重了说不定还会影响弟弟妹妹的婚事。 她是大姐,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为弟弟妹妹们考虑,回来是不可能回来的。 大姐是家里的老大,打小就懂事儿,帮著爹娘照顾弟弟妹妹,做事总是先为別人著想,这种人很容易为难自己,所以活得累。 陈向东无语道:“出嫁了又怎么样?这里永远是你的家!谁要是敢笑话你,我打断他的狗腿!” 小丫头从外面探出一个小脑袋,皱著眉头问道:“舅舅,人怎么会有狗腿啊?” ……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周桂芳和陈玉秀下班回来了。 “姥姥,小姨,你们看舅舅给我买的新鞋子。”盼儿迈著小短腿迎了上去,也顾不上追问人腿和狗腿的事了。 “老四,这事儿你先別跟咱娘说。”屋里,陈玉茹一脸哀求。 “行吧,那一会儿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陈向东打算一会儿陪大姐回去,把赵家的事情处理了,等处理好再告诉他娘也不迟。 “好。”陈玉茹只能被迫答应。 陈玉秀上前把盼儿抱了起来,摸了摸她的小胳膊小腿,“盼儿,你怎么又瘦了?告诉小姨,是不是没吃饱饭啊?” 盼儿拍了拍自己鼓鼓的小肚子,“吃饱了,小姨,舅舅给我吃了肉包子,还给我买了新鞋子,你看好不好看?” 说完,她抬起一只脚,给陈玉秀看她的新鞋子。 “哎呀,这个鞋可真好看啊,脱下来给小姨穿好不好?” 陈玉秀挠著盼儿的痒痒肉,把她逗的咯咯直笑。 第12章 是不是亲生的 陈玉茹赶紧从屋里走了出来,“娘,小妹,你们回来了。” 周桂芳看著大女儿憔悴的脸庞,关心道:“怎么看著又瘦了?是生病了吗?还是哪儿不舒服?” 陈玉茹连忙摆摆手,“没有,娘,就是这几天没休息好。” “没生病就好,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吃晚饭吧,老四今天钓了不少鱼,中午留了一条大的,晚上你多吃点,好好补补,看你瘦的。” 听著周桂芳的话,陈玉茹眼泪差点流出来了。 “娘,我下午又钓了不少鱼,这是卖鱼的钱。” 陈向东从屋里走了出来,又给周桂芳手上塞了一把钱。 “你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儿啊,这钱不能等进屋再给我啊?” 说完,她还四处看了一下,见周围没外人看到,才像做贼一样,赶紧把钱揣进口袋里。 財不露白这个词她不知道,但道理她还是懂的。 这要是让人知道儿子一天钓鱼能卖这么多钱,保不齐有人眼红,万一去举报就麻烦了。 周桂芳正要进屋数钱,结果一低头,看到小儿子蹲在地上玩沙子,他的脚上赫然穿著一双新鞋。 她上前一把揪住陈向阳的耳朵,把他从地上薅了起来:“臭小子,你脚上的新鞋哪儿来的?” “哎呦,疼疼疼……娘,快鬆手……”陈向阳疼得齜牙咧嘴。 “少废话,赶紧说,鞋子哪来的?”周桂芳没鬆手,反而又使了点儿劲。 陈向东看到弟弟脸都疼变形了,忙道:“娘,快把手鬆开吧,老五的耳朵都要被你揪掉了。” “这鞋是我用鱼跟供销社的主任换的,给老五和盼儿一人换了一双。” “啥?这是你用鱼换的?”周桂芳鬆开陈向阳,顺手一拨,直接把人拨到了一边儿。 陈向阳揉著火辣辣的耳朵,一脸怨念看著自家老娘,“娘,你下手也太狠了,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啊?” “废话,不是老娘亲生的,老娘能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这么大?” 这时,盼儿跑过来,抱住周桂芳的大腿,显摆道:“姥姥……你看我的鞋,漂不漂亮?” “嗯,真漂亮,咱们盼儿穿什么都漂亮。” 周桂芳换上笑脸,蹲下来直接抱著外孙女亲了一下。 陈向阳:“……” 完了,上面有个大哥还不够,现在又加了一个外甥女,自己这家庭地位,看样子连狗都不如了! 周桂芳让女儿回屋歇著,她去厨房做饭。 陈向东怕她发现油没了跟他急,连忙跟了过去:“娘,家里油没了。” “啥?那油最起码还能吃一个星期,你又做啥了?一顿就给嚯嚯光了?” “我刚才烧了个鱼汤,把油全用了。” “败家子啊,家里油票用完了,你让我拿什么买?”周桂芳抬手,想揍儿子,又没下得去手。 “我有油票,我让老五去打一瓶回来。”陈向东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几张油票递给周桂芳,“娘,这油票够买油了吧?” “你哪来这么多油票?”周桂芳接过油票,顿时有些瞠目结舌。 “用鱼换的,我换了二斤,让老五先去打一斤回来,这一斤给您收著。” 说完,不等周桂芳回答,他拿起灶台上的油瓶直接出门了。 “老五,去打一斤油回来。”陈向东对著正玩沙子的弟弟说道。 “好的,大哥。”陈向阳屁顛屁顛跑了过来。 陈向东把油瓶给他,又给他一斤油票外加五毛钱,“剩下的钱给你当跑腿费了。” 现在豆油是三毛八一斤,买完油还能剩下一毛二分钱。 “谢谢大哥。”陈向阳高兴坏了,风一般朝院子外面跑去。 周桂芳回屋数钱去了,陈向东也没打扰她,直接去厨房端菜去了。 很快,一大盆燉的奶白奶白的鱼汤,一条红烧鲤鱼被端上桌了。 这时,周桂芳从屋里走了出来,乐呵呵道:“今天老四钓鱼卖了十六块钱,都快赶上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了。” 这还没算中午的大肉包子,换的两双鞋子和糕点。 “老四,你在哪儿钓了这么多鱼?”周桂芳感觉今天跟做梦一样。 “就在北海公园,三大爷也在那儿钓的。”有人证陈向东也不怕周桂芳不信了。 周桂芳疑惑道:“那边有鱼吗?我怎么没看到你三大爷钓到大鱼啊?” 一盆红烧鱼,一盆鱼汤,两大盆鱼加起来少说也有好几斤了。 阎埠贵每次带回来都是几两重的小毛鱼,一斤以上的他都很少看到。 陈玉秀道:“娘,三大爷钓到大鱼就直接卖了,没人要的小鱼才会带回来吃,你当然看不到大鱼了。” “三姐说的对,娘,你赶紧去洗手吧,一会儿等老五回来就可以开饭了,我去把红烧肉和饼子端过来。” “啥?还有红烧肉?”陈玉茹和陈玉秀姐妹俩对视一眼,也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思议。 两大盆鱼还不够,还有红烧肉,她们家的伙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陈向东嘿嘿笑道:“今天国营饭店有红烧肉卖,我路过看到就顺便买了两份。” 周桂芳气得在他后背上使劲拍了一巴掌,“买一份都不得了了,还买两份,败家玩意儿。” 眾人正在谈论红烧肉的时候,陈向阳提著油瓶,气喘吁吁跑回来了。 “大哥,油打回来了,还剩下一毛二分钱。” 他把油瓶递给陈向东,再次確认道:“大哥,剩下的钱真的给我吗?” “嗯,给你当零花钱。”陈向东笑著说道。 “耶,太好了,谢谢大哥。” 想到还剩下一毛二分钱的『巨款』,陈向阳开心地蹦了起来。 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拥有这么大一笔零花钱。 这小子太兴奋了,没看到自家老娘正在后面虎视眈眈盯著他的口袋。 陈向东去厨房放油瓶,周桂芳朝陈向阳伸手:“老五,剩下的钱呢?赶紧拿出来!” 陈向阳捂著自己的口袋,可怜巴巴道:“娘,大哥说剩下的钱给我当零花钱!” “什么零花钱,小孩子家家的身上不能放钱,赶紧拿出来,娘帮你收著!”周桂芳没好气道。 陈向阳没办法,只好乖乖把一毛二分钱拿了出来。 最终,周桂芳还是有点儿不忍心,给他留了二分钱。 陈向东从厨房出来,陈向阳哭丧著脸道:“大哥,娘把钱没收了,只给我留了二分。” “你喊那么大声,娘想听不到都难,能给你留二分就不错了。” “嘿嘿,那我下次小点儿声。” 虽然只有二分钱,也把陈向阳美的心里直冒泡。 …… 第13章 我要进去揍他们! 人到齐了,一家人围坐在桌边开始吃晚饭。 一大盆红烧鲤鱼,一大碗鯽鱼汤,一碗红烧肉,外加一筐二合面馒头和中午贴的二合麵饼子。 “哇,今天咱们家过年了。” 看著碗里油亮亮的红烧肉,陈向阳兴奋的不得了。 “咱家过年都没今天吃的好!”陈玉秀说道。 “老三说的没错,今儿多亏了老四,不然咱家哪能吃上这么好的肉啊。” 周桂芳嘴上说陈向东是败家子儿,其实还是挺为这个大儿子骄傲的。 一家人个个吃的满嘴流油,尤其是陈向阳,装红烧肉的碗都被他用饼子擦乾净了。 好久都没吃过油水这么足的饭菜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吃完饭,外面天都暗了下来,现在外面没有路灯,閒杂的人又多,街道办为此特地成立了治保队负责晚上巡逻。 周桂芳看著外面的天色,对陈向东兄弟俩道:“老四,老五,天快黑了,路上不安全,你俩送你大姐回去。” “好的,娘,盼儿就別回去了,让她在家住几天。” 陈向东要跟大姐回去处理赵家的事情,他怕盼儿回去,万一打起来嚇到她。 “嗯,娘也这么打算的,让盼儿留在这儿吧,正好让她跟你三姐睡。” 盼儿自己也想留下来,得知晚上可以跟小姨睡,小丫头高兴得手舞足蹈的。 “玉茹,你等一下,娘给你拿两条鱼带上给你婆婆。” 周桂芳跑到厨房挑了两条大鱼,塞到大女儿手上。 女婿不在了,她只希望赵家能善待她们母女。 陈玉茹本来不想拿的,但陈向东转念一想,还是觉得让大姐拿上比较好。 姐弟三人提著鱼出门,一边走路一边閒聊,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大姐家院门口。 三个人进了院子,发现赵家的房门关著,不知道是赵家为了省电费,还是停电了,屋里点著煤油灯,里面有说话声传出来。 陈向东拉住陈玉茹和陈向阳,三个人站在门口想听听他们到底在聊什么。 “娘,我对象那边已经催了几次了,房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腾出来啊?要是房子的事儿再不解决,这门亲事都要黄了。”这是赵家老二赵友根的声音。 赵友根和赵家两口子住两间西厢房,老两口住一间,赵友根住了半间,另外半间隔出来做厨房和吃饭的地方。 女方嫌弃赵家房子太小,於是赵家的人就把主意打到了大姐的房子上。 大姐的房子是大姐夫木材厂分的,两间倒座房,在西厢房旁边,虽然光线不好,但胜在宽敞,一间当臥室,一间当饭厅和厨房,看起来很宽敞。 赵友根偷偷带相亲的姑娘看过大姐的房子,姑娘对大姐的房子很满意,还说只要赵友根能拿到房子,两个人立马扯证。 “你大嫂不同意搬,我能怎么办?”赵王氏无奈的说道。 她跟陈玉茹好说歹说,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可她就是不同意,她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赵王氏突然一拍脑门,“对了,你大嫂回娘家去了,要不咱们趁她不在,现在就去把她的东西搬到你那屋,你搬进去住,等她回来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她不答应也得答应了。” 赵老头也附和道:“友根,就按你娘说的办吧,你大哥都不在了,她也没能给咱老赵家生个儿子,没理由还霸占著房子。” 赵友根激动的站了起来,“爹娘,既然你们都同意,那事不宜迟,咱们现在赶紧搬吧,再晚等大嫂回来就搬不了了。” 屋外,陈玉茹气的浑身发抖,见过无耻的,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 陈向东按了一下她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 “大哥……” 陈向阳都有些听不下去,正要说话,就被陈向东捂住嘴巴拉到了外面,大姐陈玉茹也一起跟到了外面。 “大哥,你干吗不让我进去,赵家人欺负大姐,我要进去揍他们!”陈向阳捏了捏拳头,气呼呼说道。 陈向东揉了揉他的脑袋,好笑道:“就你这小身板,进去都不够看的,还想揍人?” 不过陈向阳能这么说,倒是让陈向东挺欣慰的,也不枉费大姐那么疼他了。 陈向阳顿时急了,“那总不能眼睁睁的看著他们欺负大姐吧?” “当然不能了,不过咱们不著急进去,先让他们搬东西,过一会儿咱们再进去。” “啊?为什么啊?”陈向阳有些不解。 “就算揍人,咱们也要师出有名啊,等坐实了他们欺负大姐,到时候咱们进去把人往死里揍,也没人敢说什么了。” 陈向阳一听,立刻咧嘴笑了,“大哥,你说的对,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老四……”陈玉茹有些担心,她怕俩弟弟不是赵家人的对手,万一伤著了,她没办法跟娘交代。 “大姐,你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今天我就帮你把这事儿彻底解决了,我要让赵家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完,陈向东掏出两颗大白兔奶糖,给大姐和弟弟一人一颗。 “来来来,大姐,老五,咱们先吃个糖甜甜嘴,慢慢儿等。” 陈向阳是个吃货,有糖吃,他就乖乖等著了。 陈玉茹看到陈向东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微微鬆了一口气。 …… 抢占寡嫂和侄女的房子,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这要是让院里的人知道,不仅他们赵家人没脸,连带整个院子也跟著丟脸。 所以,这件事就算是做,也得趁著天黑悄悄地做。 赵友根找了一根铁丝,悄悄把房门的锁眼捅开了。 赵老太小声道:“老二,你先回屋收拾你的东西,我跟你爹去把你大嫂和盼儿的东西搬出来。” 说完,赵家老两口立刻衝进去,开始收拾大姐和盼儿的衣服。 赵友根也回自己屋里,把自己的衣服被褥和洗漱用品收拾了一下,准备等大嫂和侄女的东西一搬出来,他就把自己的东西搬进去。 家具什么的都不需要动,只有一些衣服和被褥之类,其实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一刻钟之后,东西差不多就搬完了。 陈向东的身体被系统强化过,隔著院墙甚至还能听到院里赵家人的说话声。 第14章 鼻血眼泪横流 先是赵友根的声音,“爹,娘,你们赶紧去吧,我也回屋了,一会儿大嫂回来,看到床被我占了,为了名声著想,她肯定不敢声张,到时候让她和盼儿去你们那边休息。” “好好好,你赶紧进屋吧,我帮你盯著,等你大嫂一回来,我就让她们住你原来的房间。”这是赵老太的声音。 估摸著他们已经回到屋里之后,陈向东拍了拍陈向阳的肩膀:“老五,咱们现在进去,一会儿我让你去报警,你立刻就去派出所,就说有人偷东西,然后把公安同志带过来。” “好的,大哥。”陈向阳很兴奋,搓著双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陈向东又对陈玉茹道:“大姐,咱们先进去,待会儿你这样……” “好,我听你的。”陈玉茹点点头,姐弟三人这才提著鱼一起进了院子。 此时,西厢房內,赵老太正趴在窗户边上看著外面。 只不过现在院里漆黑一片,加上她眼神也不太好,根本看不清楚院里有没有人进来。 陈玉茹进了院里,看到自个儿屋里亮著煤油灯。 她立刻按照陈向东说的,扯著嗓子衝著院子里大喊起来:“来人吶~~快来人啊,家里进贼了……” 话音刚落,陈向东一脚踹开房门就冲了进去。 赵友根翘著二郎腿躺在床上,幻想著娶媳妇儿,心里美滋滋的,突然听到大嫂喊家里进贼了,把他嚇了一大跳。 刚从床上坐起来,就看到屋里衝进来一个人,还没等他看清楚是谁,屋里的煤油灯就灭了。 对方上前一把將他从床上薅下来,紧接著拳头就如雨点一般朝他砸了下来。 “王八蛋,我让你偷东西……我让你偷东西……”陈向东一边揍人一边破口大骂。 赵友根没有任何防备,就被陈向东一阵爆锤,脸被打肿了,牙齿也掉了两颗。 他一边护著脑袋一边求饶:“哎呀,別打了……別打了,我不是贼……我是友根。” “什么有根没根的?你他娘的敢上门偷东西,今天非揍死你丫的不可!” 陈向东装作听不懂他的话,直接朝他的襠部使劲踹了一脚。 “嗷……”一声惨嚎,赵友根倒在地上,捂著襠部直接蜷缩成了一个虾米。 此时,除了闷哼,他疼得再也说不出任何求饶的话了。 院里,陈玉茹提著鱼还在大声喊著,“来人啊~~快来人抓贼啊,院里进贼了……” 黑暗中,这声音显得尤为刺耳。 赵老太一直趴在窗户边,盯著外面,可是外面太黑了,她根本什么都看不见,直到听到儿媳妇儿的喊声,她才知道人回来了。 赵老太和赵老头赶紧往外跑,大姐房子就在他们房子斜对面。 两个人刚出门,就听到屋里传来『噼里啪啦』打耳光的声音。 同时还有忍痛的闷哼声和谩骂声,“王八蛋,我让你偷东西,今儿我非打死你不可!” 赵友根襠部被踹了一脚,疼得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现在更是被陈向东提在手上疯狂的扇大耳刮子。 屋里漆黑一片,但赵老太再傻也听出小儿子被儿媳妇的兄弟揍了。 “哎呀,別打了,快別打了……” 赵老太顾不上阻止陈玉茹,连忙衝进屋,想要去救自己的儿子,结果刚进屋就被陈向东一脚踹飞了出去。 赵老太飞出去几米远,直接撞到了紧隨其后的赵老头身上,赵老头被撞倒在地,后脑勺磕到地上,直接晕了过去。 赵老太趴在地上,捂著肚子,推了推赵老头:“当家的……当家的,你没事吧?” 现在天黑了,又停了电,大伙儿洗洗差不多要准备睡了。 听说院里遭了贼,不少人都出来了,有的人手上还拿著手电筒。 眾人一来就看到陈玉茹提著两条大鱼,站在院中,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 院里的管事大娘连忙上前,“玉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陈玉茹一副精神未定的样子,一把抓住大娘的手,“大娘,我回娘家刚回来,走的时候明明锁门了,可是回来却发现家里灯亮著,家里肯定是进贼了,我弟已经进去抓贼了,你们赶紧去看看吧。” 话音刚落,屋里传来陈向东的声音:“大姐,你別怕,小偷被我抓住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赵友根像拖死狗一样从屋里拖了出来,一边拖还一边扇他耳光子。 大娘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顿时被嚇了一大跳。 那小偷被揍的鼻血眼泪横流,一张脸直接肿成了猪头,到处都是淤青,估计连他娘来了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大娘怕闹出人命,急忙劝道:“小伙子,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既然是小偷,那就直接报警把人交给派出所吧。” 陈向东大声对一旁等著的陈向阳道:“老五,去派出所报案!就说大姐家里进贼了,让他们赶紧过来抓人。” “好的,大哥。”陈向阳趁机踹了赵友根一脚,然后转身就跑。 管事大娘隱隱感觉小偷有那么一点儿眼熟,她拿著手电筒照了又照,终於认出『小偷』是谁了。 “小伙子,你是玉茹兄弟吧,我是这院的管事大娘,被你揍的这个人好像是我们院赵家老二,是你大姐小叔子,他应该不是小偷。” “啥?他是赵家老二?”陈向东故作惊讶的问:“那刚才被我踹飞的老虔婆是谁?” “额~~~那八成是赵王氏,你大姐婆婆。”大娘訕訕说道。 “哎呀,刚才黑灯瞎火的,我以为是小偷同伙呢。” 说完,陈向东隨手一甩,直接把赵友根像扔死狗一样扔在地上。 赵友根蜷缩在地上,他现在浑身疼,尤其那不可言说的部位,疼得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他还是咬著牙忍著痛,恨恨道:“姓陈的,你他娘的就是故意的!” 他明明都自报家门了,谁知这傢伙故意装作听不懂,揍他揍的更狠了。 陈向东故意装傻,“什么故意的?我大姐不在家,家里没人,灯却亮了,不是进贼了是什么?大傢伙儿说是不是?” “没错,小伙子这话说的不错。” “確实是,现在小偷太多了,昨天隔壁大院还丟了一只鸡,听说小偷到现在还没抓著!” 围观的人中有人附和。 赵友根急忙辩解,“我不是小偷!” 说话的时候,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的浑身冷汗直冒。 第15章 是贼还是耍流氓? 陈向东冷哼:“你不是小偷?那你倒是说说,大晚上你不在自己屋里休息,却在我大姐屋里,到底意欲何为?” “是想耍流氓呢,还是想故意坏我大姐名声,嗯?” 这话一出,陈友根脸都白了,急忙辩解,“我……我没有耍流氓。” 这年头耍流氓可是重罪,若是承认耍流氓,那他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这辈子都別想娶媳妇儿了,根本没有哪个姑娘敢嫁给这样的人。 陈友根忙道:“我……我有对象了,很快就扯证了,我和大嫂换房子了。” “换房子?这么大的事儿我大姐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这……”赵友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他总不能说是他伙同爹娘一起这么做的吧? 这时,赵老太顾不上自家老伴儿,拨开人群挤了过来,“换房子的事情,是儿媳妇同意的!” 陈玉茹站在弟弟身后,抹著眼泪道:“我压根不知道什么换房子的事儿,不然也不会以为家里进贼了!” 陈向东厉声道:“好你个赵家,我大姐什么都不知道,你就说是她同意的?” “什么换房子?我看你们根本就是欺负她们孤儿寡母,强行霸占她们的房子!” “大姐夫死了,你们不仅把顶替的工位给了小儿子,还霸占了本该赔偿给我大姐的抚恤金,不给盼儿饭吃算了,现在更是趁著大姐回娘家,想要强行霸占她们母女的房子。” “亏得我大姐回娘家还惦记著你们,带两条鱼回来给你们补身体,没想到你们赵家就是这样对待她的!” “小伙子说的没错,我看到玉茹提的鱼了,那两条鱼少说也有五六斤重!” “这么好的儿媳妇,打著灯笼都难找,这赵家人做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没错,中午的时候,我看到赵王氏骂盼儿了,说她是赔钱货,不给她饭吃。” “我也看到了,我看到盼儿舅舅来给赵家送鱼,看到盼儿哭了把人带走了。” “赵家老大尸骨未寒,赵家人如此对待玉茹她们母女,真真是让人寒心啊!” …… 一时间,不少人都站在了陈家姐弟这边。 “大姐夫尸骨未寒,你们就这么对待我大姐和盼儿,这事儿咱们得去派出所好好说道说道了。” 赵老太一听要去派出所,立刻急了,“你大姐嫁到我们赵家,生是我赵家的人,死是我赵家的鬼,这是我们自己家的家事儿,这事儿派出所管不著!” “派出所管不著是吧?那还有街道办,还有妇联呢。” 陈向东看向一旁的管事大娘道:“大娘,你听到她刚才说的话你听到了吧?这是宣传封建迷信啊!” 管事大娘无奈地点点头,心里暗骂赵家老婆子是个蠢货。 这话在家里说说还行,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这不是找死吗? 別说赵家老大死了,就算没死,这种话也不该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 单凭这句话,陈家的人要是闹起来,不仅是派出所,就连街道办也要来人,妇联那帮老娘们儿可不是好惹的。 妇女能顶半边天,这话在这个时代可不是说著玩儿的。 这时,陈向阳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边跑边大声喊:“大哥,公安同志来了。” 人群立刻散开,两名公安同志拿著手电筒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公安四十多岁,国字脸,一看就是军人出身,不怒自威的表情都写在脸上了,另一个公安二十多岁,估计刚上班没多久。 “大哥,这是派出所的张所长,这是郭公安。”陈向阳急忙说道。 张维民拿著手电筒,四处扫了一下,问道:“什么情况?听说你们院里遭贼了,贼在哪儿呢?” 赵老太急忙上前解释,“公安同志,这是误会,我们是一家人。” “滚一边儿去,谁他娘的跟你是一家人?”陈向东一把拨开赵老太,指著地上的赵友根道:“张所长,就是这个人,他大晚上躲在我大姐房里,我开始以为是进贼了,衝进去把人打了。” “后来才发现这小子是我大姐小叔子,我大姐夫几个月前去世了,这小子大晚上躲在我大姐房间,我怀疑他要耍流氓!” 陈向东这么一解释,赵友根的这顿打算是白挨了。 张维民顺著陈向东指的地方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看到赵友根的样子,他忍不住多看了陈向东一眼。 这小子是个狠人啊,竟然把人揍成这副惨样,估计他娘来了都不一定认识吧? 不过人家是因为怀疑对方是小偷才下狠手的,他还真不好说什么。 好在对方不是小偷,如果对方抓到的真是小偷,他们派出所还得嘉奖他呢。 赵家只剩赵老二这根独苗了,若是吃了花生米,他们老赵家就要绝后了。 赵老太脸都嚇白了,急忙辩解,“没有……没有,公安同志,我儿子没有耍流氓,他只是……” 张维民皱著眉头追问道:“只是什么?” “他马上要结婚了,只是想和他大嫂换个房子。”赵老太有些心虚地说道。 “张所长,我大姐根本不知道换房这回事儿,不然也不会以为家里进贼了,院里的管事大娘可以作证,在场的这些人也都可以作证!” 管事大娘被陈向东点名,连忙站了出来,“张所长,我是这个院的管事,这事儿我可以作证,玉茹確实不知道换房的事情。” “张所长,没经过我大姐同意,小叔子擅自搬进寡嫂的房子,这就是强行霸占他人房產!” 不管是耍流氓,还是强占房子,这都不是小事。 赵家人的说辞站不住脚,陈向东的话却是句句在理,加上还有人证,事情已经一目了然了。 张维民对著身旁的公安道:“小郭,把人銬上带回派出所好好审问!” “是,所长。”郭元上前,將赵友根拖起来,拿出手銬直接銬在了他的手腕上。 “不能……你们不能抓我儿子。” 赵老太上前,死死地拽著赵友根,不让他们带走。 第16章 断亲,再无瓜葛 这时,赵老头悠悠转醒,醒来就听到公安要抓人,他赶紧过来阻止:“不要……不要抓我儿子,这事儿跟他没关係。” 看到赵家的人齐了,陈向东又道:“张所长,强占房子的事情,跟赵家所有人都脱不了关係!” “所有跟这件事有关的人,全都一起带走,你们是受害人,也一起过去吧,去派出所处理。” 赵家一家三口被带去了交道口派出所。 陈玉茹她们姐弟三人,也一起跟了过去。 路上陈向东怕周桂芳等不到他们兄弟担心,便对陈向阳道:“老五,你先回去吧,跟咱娘说一声,说我去刘爷爷那玩了,晚一会儿回去,让她別担心。” “好的,大哥,要是你太晚还没回去,我怎么说?” “能拖就拖,实在不行再实话实说吧,说不定到时候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好的,我知道了,大哥。” …… 赵友根被送到拘留室之后,嚇得两腿发软,站都站不稳,都不需要公安同志询问,他就竹筒倒豆子一般,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 包括他大哥出事,他顶了岗,爹娘拿了大哥的抚恤金,以及趁大嫂回娘家,他们偷摸著换房子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交代了。 这事儿说到底其实是家事,是赵家的人欺人太甚了。 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至於怎么处理,端看陈家的人有什么诉求了。 如果陈家姐弟坚持要追究,赵友根这种情况工作丟了不说,可能还得送去劳改。 如果陈家姐弟出具谅解书,表示不追究了,赵友根就可以直接放了。 所长把这个案子交给了郭元负责,他和陈家姐弟说过了,也把具体情况跟赵家老两口说了。 至於他们怎么选择,就看他们能不能让陈家的人满意了。 赵家现在只有赵友根一个儿子了,如果真的被送去劳改,以后肯定娶不上媳妇儿,那他们老赵家可就绝后了。 赵老头闷声不说话,赵老太急道:“公安同志,能不能让我们跟陈家姐弟二人谈谈?” “行,他们在办公室,我带你们过去。” 陈玉茹和陈向东姐弟俩,一来就被安排在了一间没人的办公室。 姐弟俩正在说话,就看到郭元领著赵家两口子过来了。 赵老太进来,『噗通』一声,直接跪在了陈玉茹面前。 陈玉茹被她这一跪嚇了一大跳,连忙站起来想把人扶起来,却被陈向东拉住了。 他翻了个白眼,对赵老太道:“我大姐可受不起你这样的大礼,你这样是折她的寿啊,你先起来说话吧。” “大娘,赶紧起来吧,坐下来好好说。”郭元劝道。 最后,赵老头扶著赵老太,在陈向东姐弟俩对面坐了下来。 郭元出去了,顺手把门关上,把地方留给他们。 赵老太低声下气道:“玉茹啊,这事儿是我们做的不对,是我们对不起你,只要你能让他们放了老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陈玉茹看了陈向东一眼,陈向东示意大姐別说话,他道:“想让我大姐不追究也行,你必须得答应我们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赵老头问道。 “第一,按理说大姐夫死了,这个工作名额应该是我大姐顶替的,可是你却把岗位给你家老二了,这个岗位拿到外面,至少能卖三四百块钱,多了我也不要,你折算成三百块钱给我大姐,还有我大姐夫的抚恤金,也要一分不少的还给我大姐。” 抚恤金一共有四百块钱,加上岗位的钱,一共要七百块钱了。 听到这话,老两口对视一眼,都有些捨不得。 但一想到以后老赵家可能要绝后了,他们最终还是咬咬牙答应了。 陈向东又道:“第二,我大姐现在住的两间倒座房,是街道办分给大姐夫的,就算大姐夫不在了,房子也是大姐和盼儿的,你们別想打房子的主意。” “你们不同意也没关係,我明天就去木材厂找他们厂长,把工作名额要回来,房子到时候还是我大姐的,工作你们也別想要了。” “这……行吧,我们同意了。” 他们不同意都不行,不同意到时候连小儿子的工作都保不住。 “第三,大姐和你们赵家直接断亲,盼儿户口跟著我大姐,改姓陈,以后就是我们陈家的人了。她们娘俩搬回陈家住,从今以后跟你们赵家再无瓜葛!” 陈玉茹猛地一下抬起头,泪眼朦朧的看著陈向东。 她真没想到弟弟会为她们娘俩做到这样,她刚要说话,却被陈向东阻止了。 “好吧,这三个条件我们都答应了,就按你说的办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况且盼儿不过是个丫头片子,迟早都是別人家的人,早点儿断亲,还能省下两个人的口粮。 “玉茹,工作和抚恤金都给你,那房子能不能……” 他们这么折腾,最终的目的也是房子,现在陈玉茹母女搬走,房子她们总不能带走吧。 不等陈玉茹开口,陈向东就果断拒绝了,“不能!房子的事情,就不劳你们费心了,就算大姐她们不住,你们也別想打那房子的主意,既然三个条件你们都同意了,那就赶紧把事儿办了吧,再拖下去我可能就要反悔了。” 赵家的人怕陈向东反悔,也只能按他说的办了。 赵家两口子回去拿钱,然后当著公安同志的面,在断亲书上签字画押,手续很快就办完了。 同时,陈家出具谅解书,赵友根也被当场放了。 走出派出所的时候,陈玉茹感觉整个人前所未有的轻鬆。 …… 四合院。 陈家。 陈向阳回去之后,跟周桂芳说陈向东在刘爷爷那玩儿,说完怕露馅,就赶紧回自己屋了。 周桂芳等了快一个小时也不见大儿子回来,心里总感觉有点儿不对劲儿。 “老五,你大哥真说在你刘爷爷那玩儿了吗?” 现在外面晚上並不是太安全,周桂芳怕大儿子出事,赶紧把小儿子叫了过来。 陈向阳见瞒不住了,这才把大姐家的事儿说了。 周桂芳气坏了,直接捶了他几下,“臭小子,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早说?” 得知大女儿被赵家人欺负,事情闹到了派出所,周桂芳这火爆脾气哪还坐得住啊,连忙出门就要赶去派出所。 “娘,我跟你一起去。”陈玉秀急忙说道。 “老五,你在家照顾盼儿。” “知道了,娘。” …… 第17章 顺利换房 另一边。 陈向东和大姐出了派出所没一会儿,便遇上焦急赶来的周桂芳和陈玉秀。 “娘,三姐,你们来了,大姐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陈向东笑呵呵说道。 “啪!”回应他的是周桂芳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陈玉秀也生气的瞪著陈向东,“老四,你现在出息了啊,大姐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能瞒著我和娘啊?” 周桂芳瞪了儿子一眼,上前拉著闺女的手,“你这个傻闺女,赵家的人欺负你,你怎么不跟娘说啊?要是让娘知道,非把他赵家的人打出狗脑子不可!” “娘,没事了,现在事情已经全部解决了,这事儿多亏了老四。” “大姐,咱们都是一家人,以后有什么事,千万不要憋在心里,一定要跟我们说才行。” “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陈向东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周桂芳。 “好好好,老四,今天这事儿办的不错,你大姐和盼儿能搬回来住,娘也就放心了。” 周桂芳还是挺开心的,就不计较儿子自作主张了。 赵家那两口子,重男轻女,一直不喜欢盼儿,现在女婿不在了,女儿跟赵家断亲,也算是好事儿。 “对了,你大姐的房子你打算怎么办?”周桂芳问。 “咱们院前段时间,不是刚好空出来两间倒座房嘛,明儿一早我去街道办找王姨,看看能不能把大姐的房子换到咱们院。” “行,那这事儿就交给你来办。”虽然疼爱儿子,但周桂芳觉得儿子长大了,是时候放手让他锻炼锻炼了。 等他们回到四合院的时候,盼儿已经睡著了,陈向阳正坐在凳子上打瞌睡。 听到开门声,陈向阳急忙站了起来:“娘,大哥,大姐的事情都解决了吗?” “都解决了,困了就赶紧回屋睡吧。”周桂芳揉了揉小儿子的脑袋。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赶紧洗洗睡吧。”周桂芳对著眾人说道。 …… 陈向东洗漱完,躺到床上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 意念进入时光农场,给土豆浇了灵泉水,之后,他又看了一下池塘里的鱼,这才收回意念,闭上眼睛睡觉。 …… 一夜无梦。 翌日早上,陈向东和陈向阳起床的时候,周桂芳和陈玉秀已经去上班了。 三姐的单位离家较远,她捨不得坐车,每天都要早走一些。 大姐正在门口洗衣服,看到哥俩起床,手在围裙上擦了几下,道:“老四,老五,你们起来了,赶紧去洗吧,我用鱼汤给你们下面吃。” “大姐,你吃了吗?” “吃过了,我和娘她们一起吃的。”大姐回道。 过了一会儿,大姐就端了两碗鱼汤麵过来:“赶紧吃吧。” 陈向阳吸溜著麵条,问道:“大哥,你今天还去钓鱼吗?” “今儿上午不去了,我要去街道办办点事儿。” 今天他要去街道办,把大姐的房子换了,免得夜长梦多。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盼儿迈著小短腿从屋里跑了出来,挨个打招呼,“舅舅~~” “小舅舅~~” “哎呦,盼儿起来了。” 陈向东把昨天买的鸡蛋糕拿出来给盼儿吃,又让大姐给她盛了一碗鱼汤。 昨天陈向阳只吃了一块鸡蛋糕,剩下的都被他老娘锁到柜子里了,说是留著慢慢吃。 看著他两眼放光盯著盼儿手里的鸡蛋糕,陈向东只好又拿了一块递给他。 “谢谢大哥。”陈向阳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对吃的没有任何抵抗力,接过去三两口就吃完了。 吃完早饭,陈向东跟大姐打了个招呼,就提著网兜和饭盒出门了。 路过国营饭店门口的时候,他把网兜和饭盒还给了张大娘。 “张大娘,我来还您饭盒,昨天真是谢谢您了。” “客气啥,以后想买肉包子,儘管来找大娘。”张大娘依旧是笑眯眯的。 “好的,大娘,那您忙著。” 离开国营饭店,陈向东去北海公园溜达了一圈,然后找个没人的角落,从农场的池塘拿了两条五六斤重的大草鱼,装进麻袋里提著去了街道办。 昨儿陈向东刚来卖过鱼,门卫大爷直接让他进去了。 得知他要找王主任,立刻有人把他领到了王主任的办公室。 “呦,东子,你咋来了?又有鱼要卖?”王主任瞥了一眼他手上的麻袋。 “不是的,王姨,我今儿是来找您帮忙的。” “哦?什么忙啊,说说看。”王主任知道陈向东是烈属,对他也是格外的客气。 “王姨,事情是这样的,我大姐夫年初的时候死了,我大姐她婆家……我想求您帮个忙,把大姐的房子换到我们院儿,这样也能有个照应。” 陈向东也没隱瞒,把大姐和赵家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王主任思忖片刻,道:“你们院还有空房子吗?” “有两间,也是倒座房,面积和我大姐的房子差不多,之前的住户三个月前搬走了,现在房子正好空著。” 房子面积差不多大,而且同样是倒座房,只是换了个院子,倒也不费什么事儿。 “那太好了,只要有房子就行,这事儿你大姐受委屈了,也是我们街道办工作没做到位,那就把那两间倒座房换给你大姐吧。” 陈家是烈属,而且这事儿也確实是赵家的人不地道,王主任决定做个顺水人情。 陈向东有些诧异,没想到王主任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陈向东指了指地上的麻袋,“王姨,真是太感谢您了,这麻袋里有两条鱼您拿回去吃。” 王主任哭笑不得,道:“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我是国家干部,可不能拿群眾一针一线,赶紧把鱼拿回去!” “王姨,您不要的话,那就送去食堂吧,就当是给大傢伙儿中午加餐了。” 说完,不等王主任拒绝,陈向东扔下麻袋,拿起桌上盖了章的换房证明就跑了。 “你这孩子,下次再钓到鱼,记得给我们街道办送来。”王主任看著他的背影,笑呵呵说道。 陈向东朝她挥挥手,“得嘞,王姨,您就瞧好吧!” 离开街道办,陈向东就迫不及待回家了,他要儘快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姐。 第18章 哭出来就好了 四合院。 陈玉茹正在刷鞋子,陈向阳正在门口的沙堆上教盼儿画画。 “舅舅!”看到陈向东回来,盼儿也不画画了,张开双臂,跑过来就要他抱抱。 陈向东把盼儿抱起来,然后走到大姐面前,拿出一张纸在她面前晃了晃:“大姐,看看这是什么。” 陈玉茹站起身,双手在围裙上使劲擦了又擦,这才接过纸看了起来。 “老四,真……真的换到房子了?” 看著纸上盖著的大红印章,陈玉茹激动的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嗯,换好了,大姐,走,带你去看看现在的房子。” “哎,走走走。”陈玉茹既激动又兴奋。 陈向东抱著盼儿走在前面,大姐和陈向阳跟在他身后,出了前院的垂花门朝右边的倒座房走去。 “大姐,院里没有其他空房子了,只能委屈你继续住倒座房了。” 陈玉茹声音有些哽咽道:“不委屈,不委屈,哪一间是我的?” 只要能和自己的家人在一起,別说是倒座房了,只要有个棲身的地方就行了,她没那么多讲究。 “右边靠门口的这两间是给你的,你原来就是两间,现在换的也是两间。” 六间倒座房,阎家大儿子阎解成占了最里面一间,中间两间住的是刘奶奶,靠大门口的这两间是大姐的,大门另外一边还有一间。 推开房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陈向东赶紧倒退两步,拦住其他人,“先別进去了,这房子空的时间有点儿久,里面都是灰尘,还得收拾一下才能住。” 倒座房没有窗户,空气流通不好,长时间不住人是很容易出现这种情况的。 陈向阳和盼儿跟在陈向东身后,闻到霉味,两个人急忙捂著鼻子跑了。 陈玉茹倒不在乎房子里的霉味,她趴在门口往里面看了看,越看越满意,这房子比她之前那个房子还稍微宽敞了一些。 刘奶奶买菜回来,就看到陈家姐弟二人站在倒座房门口说话,盼儿正在门口和陈向阳玩捉迷藏。 “呦,东子,玉茹,这房间的门是你们开的?” 刘奶奶今年六十多岁了,两个闺女一个儿子,闺女都嫁人了,儿子结婚后厂里分了房子搬出去住了。 她老伴去世好几年了,现在她一个人住在四合院,儿子女儿有时间会回来看她。 刘奶奶平时说话还是很客气的,但谁要是惹到她,她撒起泼来也丝毫不输贾张氏。 那傢伙,往地上一坐,拍大腿骂街那是基本操作,贾张氏都不敢轻易招惹她。 “是啊,刘奶奶,这两间倒座房以后就是我大姐的了,大姐用她原来的房子跟街道办换的,以后跟你就是邻居了,还请您多照应一下。”陈向东说道。 刘奶奶笑呵呵道:“哎呦,那敢情好啊,以后咱们好好处。” 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平时儿子女儿也不在家,刘奶奶一个人难免孤单了点儿。 大姐搬过来住,连带小丫头盼儿,她以后就有人说话了。 “大姐,这房子有点儿旧了,咱们找人把房子重新翻修一下吧。” 陈玉茹连连摆手,“不用找人弄,把门敞开两天,先散散里面的霉味,我一个人就能收拾了,到时候重新刷个大白就行。” “你和盼儿以后要常住的,这可不能將就,这事儿你別管了,交给我吧,我找师傅来弄,想弄成啥样,到时候直接跟师傅说就行。” 陈玉茹想了想,道:“行吧,那听你的,翻修房子的钱我来出。” “不用你花钱,你的钱自己留著吧,我有钱!” 虽然陈向东现在还没有,不过很快就会有了,他多钓点儿鱼卖,翻修房子的钱很快就有了。 “那可不行,家里的钱是留著你们上学用的,不能动。” “不用家里的钱,我自己钓鱼赚的钱!” 陈向东开始计算怎么弄这个房子,以后大姐和盼儿肯定要常住的,两个房间,每间上面开一扇天窗,这样屋里的光线也会好一些。 倒座房开间三米,进深四米二,净面积十二平米多点儿,不到十三平米,两间加起来都不到四十平。 哪怕全部重新翻修,也花不了几个钱,到时候他去昆明湖钓鱼,钓几天鱼就能搞定了。 “东子,你要翻修房子大姐不拦著,但钱必须由大姐来出!你钓鱼赚的钱攒起来,留著以后娶媳妇儿。” “大姐,我还小呢,娶啥媳妇儿了?行了,翻修房子的事情你就別管了,你把自己日子过好就行,你现在还年轻,別总想著守寡那些老旧的思想。” 大姐才二十二岁,陈向东希望她能重新成个家,不想她年纪轻轻就一个人单著,但这种事情得慢慢来,急不得。 “老四,你胡咧咧啥呢。”陈玉茹红著脸,作势要打陈向东。 陈向东也不躲,又道:“大姐,下午我去帮你迁户口,盼儿以后改姓陈,户口掛在我这边,我养著她,以后她上学、嫁人,所有的一切我都包了,你给盼儿重新取个名字吧。” 盼娣什么的,真是让人无语。 “你帮盼儿取一个吧。” 陈向东想了想,道:“那就叫陈玥吧,小名叫盼儿。” “好,听你的。”陈玉茹一把抱住陈向东,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陈向东也没劝她,任由她哭,他知道大姐这是压抑太久了,哭出来就好了。 盼儿看到她娘哭了,眼眶也红了。 陈向东急忙掏出一颗奶糖塞到她嘴里,小丫头立刻破涕为笑。 “大姐,房子的手续已经办好了,我陪你回去把东西搬过来吧,以后和赵家那边就彻底没关係了。” “不用你去,我一个人回去就行了,也没多少东西,就几件衣服和一些锅碗瓢盆。” “赵家老二婚事黄了,我怕他们把这事儿怪到你头上,还是我陪你回去吧。”陈向东说道。 大姐愣了一下,“啥?老四,你说赵家老二婚事黄了?你咋知道?”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也是听街道办的大娘说的,赵家抢占房子的事情就传了出去,赵家名声毁了,房子没了,婚事自然黄了,他们也是活该!” 赵家这次吃了大亏,赔了夫人又折兵,难免会趁著大姐搬家的时候故意找茬,他亲自去一趟比较放心。 第19章 大比兜子 陈向东找了一辆平板车,姐弟俩很快来到赵家所在的四合院。 现在大部分人都在上班,只有一些不上班的老娘们和小媳妇儿在家。 管事大娘看到陈玉茹姐弟俩过来,笑著打招呼,“玉茹,这是要搬家了?” “是啊,大娘,房子换到我娘家那个院了,我今天是过来搬东西的。” 赵王氏正和院子里几个老娘们坐在迴廊下纳鞋底,看到陈向东姐弟俩,一张老脸拉的比马脸还长。 早知道小儿子的亲事会黄,当初她说什么也不会把抚恤金还给陈玉茹。 不过,现在后悔也晚了。 姐弟俩谁也没理她,也没跟她打招呼,直接开门进屋收拾东西。 赵王氏看到他们推著平板车过来拉东西,急忙过来阻止:“这些家具都是我们家的,一样也不许带走!” 大姐没话说,陈向东抢先道:“你放心,这些家具我们一样都不要!” 他根本看不上这些旧家具,陈向东准备翻修的时候,找木工重新打一套全新的家具。 而且他和王姨说好了,搬家的时候家具不带走,留给后来的人用。 见她不搬家具,赵王氏这才放心,不过她並没有离开,而是斜靠在门口,盯著大姐收拾东西,嘴里还在不乾不净骂道:“丧门星,害死我儿子,搅黄友根的婚事,迟早会遭报应的!” 大姐不想理会赵王氏,但陈向东咽不下这口气。 他走到门口,甩手给了赵王氏一个大比兜子,“老虔婆,你再敢骂我大姐一句试试?” 赵王氏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她也被这一巴掌打懵了。 回过神来,她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开始撒泼:“哎呦喂,儿媳妇娘家兄弟打人了,大傢伙快来评评理啊……” 陈向东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看著赵王氏,“谁是你儿媳妇?我们两家已经断亲了,別在这儿乱攀亲戚。” 赵王氏气结,“你……我要去派出所告你殴打老人。” 陈向东丝毫不惧,摆摆手道:“去吧,去吧,赶紧去,再不去一会儿我可走了。” “刚才院里的人都看到了,是你先骂我大姐,我才打你的,派出所来人,我还要告你坏我大姐名声呢。” 赵王氏:“……” 现在院里人都知道赵家的所作所为,压根没人过来给她撑腰。 管事大娘走过来小声劝道:“赵家嫂子,玉茹都跟你们家断亲了,现在人也要搬走了,你就別再折腾了。” “你就算不为自己著想,也得为友根想想啊,这亲事黄了还可以再找,你要是再闹,友根的工作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了,工作要是没了,那对象可就难找了。” 她这也算是给赵王氏一个台阶下了,如果赵王氏不领情,那她也懒得管她家的破事了。 赵王氏想到当初断亲时,陈向东在派出所说的话,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气了。 她是真怕陈向东把她小儿子的工作弄没了。 赵王氏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走了,陈向东也懒得理她。 姐弟俩一起收拾,除了家具之外,所有能带走的都被搬到了平板车上,一件都不会便宜赵家的人。 赵王氏本来还想让他们把煤炉子留下来的,可是看到陈向东那凌厉的眼神,再也说不出阻止的话了。 东西看著不多,其实杂七杂八加起来,平板车都装满了。 陈玉茹临走的时候,把房门重新锁上了。 回去的时候,顺路去了一趟街道办,把钥匙给了王主任,这房子就算是换好了,以后和赵家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了。 平板车停在四合院门口,姐弟俩开始往院里搬东西。 这些东西暂时先放在堂屋,等倒座房翻修好了再搬过去。 陈向东招呼陈向阳,“老五,赶紧过来帮忙搬东西。” “来了,大哥。”陈向阳正在教盼儿写字,闻言放下笔,拔腿就往门口跑。 盼儿看他跑了,也迈著小短腿追了上来,“小舅舅~~~等等我,我也要帮忙搬东西。” “盼儿可真能干。”陈向东没有打击小丫头的积极性,让她拿了一个盆。 刘奶奶正好也没什么事儿,也过来一起帮忙了。 “谢谢刘奶奶。” 刘奶奶笑呵呵道:“客气啥,都是邻居,搭把手也是应该的。” 阎埠贵看到他们在搬东西,也招呼老伴儿过来给陈家帮忙。 “谢谢三大爷。” “谢啥,改天让东子带三大爷多钓几条鱼就行。”阎埠贵乐呵呵说道。 “没问题啊,三大爷,下次一起钓鱼的时候,我送你一条两斤重的,也给刘奶奶一条。”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你可不能反悔啊,老嫂子,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听到了。” 陈向东拍著胸脯道:“放心吧,三大爷,我这人一口吐沫一个钉,说话绝对算话!” “好好好,那我可等著了。”阎埠贵笑得见牙不见眼。 人多力量大,有了刘奶奶和三大爷两口子帮忙,加上他们家的人,没一会儿东西就搬完了。 看看太阳,差不多快到中午了,陈向东道:“大姐,你把东西顺一下,我去做饭。” 说完,他弯腰把盼儿抱了起来,“走嘍,跟舅舅做饭去。” …… 吃过中饭,大姐继续整理东西,陈向东去街道办开证明,还要去派出所帮大姐迁户口,粮站换本等等。 王主任帮忙开了证明,又亲自把陈向东带去了派出所。 有她帮忙,手续办的都很顺利,不到一个小时,所有的事情就全都弄好了。 陈向东很快就回来了,看看时间还早,他背上军绿色的斜挎包,提上水桶,拿上鱼竿准备去钓鱼。 陈向阳见他要出门,急忙跟了出来,“大哥,我带盼儿跟你一起去钓鱼唄。” “我不去北海公园,我坐车去昆明湖,太远了你就別去了,下次去北海公园再带你。” “行吧,那下次一定要带我去。” 陈向东来到外面,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把水桶和鱼竿收进时光农场,然后腿著来到鼓楼公交站台,倒了两次车,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颐和园。 第20章 鱼换票 颐和园连个墙也没有,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不过昆明湖是真大,北海公园跟它直接没法比。 这湖里钓鱼的人也不少,不过因为大的缘故,还有不少地方没有人,陈向东直接找了个人少的角落。 挖了几条蚯蚓做做样子,陈向东就开始了他的钓鱼大业。 昆明湖比北海公园大的多,鱼也多不少。 一个小时不到,陈向东就钓了三十几条鱼,最小的一斤重,大的一条差不多有五六斤。 陈向东来的路上已经打听清楚了,离这里不远有一家收购站,他打算再钓一会儿就把鱼拿去收购站卖掉。 这时,一个带著黑框眼镜,气质儒雅的老头背著手走了过来,“呦,小伙子,你咋钓了这么多鱼啊?” 陈向东嘿嘿笑道:“大爷,我今儿也是运气好。” “嘿,你这哪是运气好啊,你这运气都爆棚了,小伙子,你这鱼能卖几条给大爷吗?” 陈向东搞不清这老头的身份,也不敢贸然卖鱼给他。 看他像是文化人,手上应该不缺票据,便客气道:“大爷,我想换点儿油票,布票,鞋票啥的,您要是有这些票,咱俩可以换换。” 弟弟和外甥女都穿著打补丁的衣服,陈向东想换点儿布票,回去给他们做身新衣裳。 “行啊,小伙子,不过票我没带在身上,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回去拿票,很快就回来。”老头子扶了扶镜框,笑眯眯说道。 “没问题大爷,我暂时不走。” 陈向东继续钓鱼,桶里装不下的,他就直接放进农场的池塘里养著。 大约过了一刻钟,老头子去而復返,不过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而是带著七八个老头老太太,浩浩荡荡朝这里杀了过来。 “我艹……”陈向东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老头子站定之后,气喘吁吁道:“小伙子……我看你钓的鱼多,就多叫了几个人,他们都想用票跟你换鱼。” 陈向东嘴角抽了抽,知道老头子是来找他换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带人来抓他的呢。 得亏他心理素质强大,不然这阵仗换成其他人,估计拔腿就跑了。 陈向东没接话,也没给老头子换鱼,而是在打量这些人。 虽说是自己钓的鱼,卖了也无所谓,但陈向东也怕有人举报他投机倒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里离家有点儿远,他也不想为了一点儿钱和票冒险。 “来来来,小伙子,先给我换,这是三尺布票。” 见陈向东站著不动,老头子也知道他的担忧,忙解释道:“小伙子,你不用担心,我们是这附近人民大学的老师,用票换你的鱼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这样啊,那行,大爷,这是您的鱼,您拿好了。” 陈向东接过票,装进口袋,然后从桶里捞了三条二斤多重的鱼递了过去。 老头高兴道:“好好好,可以可以。” “小伙子,我没有布票,油票行不行?”另一个大婶儿问道。 “行啊,油票也可以!” 但凡是票,陈向东来者不拒,没一会儿,鱼就换了一大半了。 他的口袋里也多了六尺布票,两张香皂票,五斤糕点票,二斤油票,五斤粮票。 这时,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问道:“小伙子,我有五斤棉花票,你能给我换多少斤鱼?” 这年头有三大难,一是油难,二是猪肉难,三就是棉花难,这年头一般人是捨不得把这些票拿出来的,尤其是棉花票。 布票虽然也紧张,但京城里有几个纺织大厂,偶尔有一些瑕疵布,放到供销社处理,都不要票,所以布票比棉花票要好一些。 陈向东直接给她拿了两条大的,这两条加起来差不多有十来斤了,“奶奶,给您换十斤鱼,您看行不行?” “行,行,你这小伙子年纪不大,还挺局气的。”老太太夸道。 老头子和他带来的人,全都换到了鱼,一个个提著鱼,喜滋滋走了。 眾人走后,陈向东看看只剩下几条鱼了,又开始继续钓鱼,一部分收进农场池塘,一部分放进水桶,不到半个小时,又把桶装满了。 坐车回去还要花一个小时,陈向东也不打算继续钓了,准备把鱼卖掉早点儿回家。 “哎呦,小伙子,还好你没走。”陈向东正要走,就看到刚才换鱼的老头子气喘吁吁过来了。 在他身后还跟著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让陈向东惊奇的是,对方竟然是个胖子。 在这缺衣少食的年代,很多人饭都吃不饱,这种体型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胖子眼睛不大,笑的跟个弥勒佛一样,“小兄弟,看到你真是太好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人大食堂主管后勤的主任,我姓钱,我听魏老说你这里有鱼可以换?” 说话的时候,钱胖子也不看陈向东,眼睛一直盯著桶里的鱼。 难怪这货能吃成胖子,原来是人大食堂主任,那是真不缺油水! “票我已经换了不少了,如果你有其他的票,我们可以换,没有的话,这鱼我想直接卖钱。” 说了要帮大姐出钱翻修房子,他也得攒点儿钱才行。 钱胖子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大把票据,“小兄弟,我这里有盐票,烟票,肉票,酒票,茶叶票,油票,手电筒票……基本上市面上的票我都有,不过有些我没带在身上,你看你想要哪些?” 不愧是人大食堂主任啊,这手上的票就是多,而且种类也多。 “你手上这些就足够了,咱们一样样来,我用鱼跟你换票,你说可以咱们就换。” 如果能直接在这里卖掉或者换掉,也省得陈向东送去收购站了。 毕竟他提著这么一大桶鱼去收购站,还是有些扎眼的,回头率那肯定是百分百。 “好好好,就按你说的来。”钱胖子笑呵呵地答应了。 “一张手电筒票,两张牙粉票,十斤酒票,二斤盐票,茶叶票……” 陈向东也不客气,把他想要的每样都换了一点儿。 爷爷奶奶家现在还点的是煤油灯,陈向东准备买一个手电筒,下次回去的时候带给爷爷用。 第21章 聊八卦的老娘们 换完自己想要的票,鱼还剩下不到四十多斤,这些鱼基本上都在二斤往上。 “剩下这些鱼就按五毛一斤算吧。” 说完,钱胖子直接拿出两张大黑十递给陈向东,“小兄弟,下次你再有鱼,价格还是给你按五毛一斤算,你直接送到我们学校,就说找钱斌就成。” “得嘞,钱大哥,我叫陈向东,你喊我东子就行了。” 陈向东也没客气,接过两张大黑十直接揣进了自己口袋。 钱斌找人过来,把鱼拉走之后,陈向东找个没人的地方,把东西收进时光农场,这才往站台走去。 中途倒车的时候,陈向东路过一家药铺,进去买了一些厨房用的大料,又顺路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一个手电筒,绿豆糕,几样调料,醋和酱油,以及五条毛巾,两包牙粉,两块香皂等生活用品。 所有的东西收进农场仓库,陈向东才登上开往鼓楼的公交车。 下了车之后,陈向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斜挎包取出来背上,鱼竿和水桶取出来,又从农场池塘里取了七八条鱼,这才往家走。 …… 没什么娱乐活动的六十年代,聊八卦传閒话是大部分人的喜好之一。 此时,南锣鼓巷95號院,大家都知道陈玉茹带著孩子回来了。 现在工人还没下班,不少老妈们和小媳妇正聚在前院议论纷纷。 “玉茹这丫头年纪轻轻就守寡了,也是可怜。”一大妈一脸唏嘘。 “她三大妈,陈玉茹真要带孩子搬回来住啊?”贾张氏一边纳鞋底,一边问道。 “是啊,她男人死了,婆家对她们母女也不好,听说街道办把两间倒座房分给她住了。”三大妈语气酸的不行。 她家人多,地方也不够住的,老大眼看著要找媳妇了,她还准备让阎埠贵去申请一间呢,没想到让陈家的人捷足先登了。 贾张氏不满道:“凭啥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都不是咱们院的人了,凭啥要分咱们院的房子?要分也得分给咱们院的人。” “谁说不是呢?”二大妈阴阳怪气道:“我们家孩子多,房间不够住的,我还准备让老刘去街道办申请一间呢。”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立刻来了兴致,“我家也要申请一间,以后给我大孙子住,她二大妈,要不咱俩现在去街道办找王主任问问?” 刘奶奶说道:“你们不用去问了,那两间倒座房是玉茹用她现在住的两间房子跟街道办换的,不是街道办免费分的。” 贾张氏撇撇嘴,“你咋知道?” “东子亲口说的,街道办那边手续都办好了。” 说著话的功夫,陈向东提著水桶进了大院。 眾人一见陈向东进院,也都先后闭上了嘴,毕竟没有几个人会当面得罪人。 “呦,东子回来了?”刘奶奶笑呵呵打招呼:“去哪儿玩了?” “没去玩,刘奶奶,我去钓鱼去了。”陈向东说道。 三大妈往桶里瞅了一眼,羡慕不已:“行啊,东子,又钓了这么多鱼。” “嚯!”一大妈惊道:“东子,可以啊,钓的鱼每一条鱼都挺大的。” “还行,我这也是运气好而已。” 说完,陈向东隨手拿起一条二斤重的鲤鱼递给刘奶奶,“刘奶奶,这条鱼您拿回去燉汤喝。” 刚才院里人说话他都听到了,也知道刘奶奶在帮他大姐说话。 以后大姐和盼儿还要在院里常住,他可不想这些人天天在大姐面前嚼舌头。 刘奶奶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家人口多,拿回去给家里人吃。” 这年头家家粮食都不够吃的,哪怕是亲戚串门,那也都是自带粮食。 陈向东能主动送她一条鱼,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不过刘奶奶这人不像贾张氏,占便宜没够,她就一个人,日子还过得去。 “刘奶奶,我这里还有不少呢,你就拿著吧。” 刘奶奶这才笑呵呵接过鱼:“好好好,那谢谢你了,东子。” “不客气,那我回去了。” 贾张氏目光灼灼的盯著陈向东,还以为他会给在场的每个人都送一条鱼的,结果陈向东直接提著水桶回家了。 贾张氏:“……” 陈向东刚进屋,盼儿便拿著她画的画衝过来给他看,“舅舅,你看我画的兔子。” “哎呀,这个兔子可真好看。” 陈向东进屋没看到陈玉茹,便问道:“老五,大姐呢?” “大姐有事出去了。” 大姐没工作,估计又出去找活儿干了。 陈向东揉了揉盼儿的脑袋,“盼儿,饿不饿啊?” 小丫头摸了摸肚子,奶声奶气道:“有点儿饿了。” “得嘞,那你们先吃绿豆糕,舅舅去做晚饭。” 陈向东从包里取出一包绿豆糕,给弟弟和小丫头一人拿了一块,然后又把今天买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 两个小傢伙只对吃的感兴趣,对放在桌上一堆生活用品没什么兴趣。 周桂芳和陈玉秀还没下班,陈向东准备先把晚饭做了。 来到厨房,陈向东意念进入时光农场,利用加工坊把一条十斤的草鱼,片成了鱼片。 他打算做一道水煮鱼片,多余的鱼肉做成鱼丸,烧萝卜丝鱼丸汤,给一家人补充补充营养。 陈向东手脚麻利的做好晚饭,周桂芳和陈玉茹姐妹俩正好一起回来了。 “娘,大姐,三姐,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在胡同口遇上了,听你大姐说房子的事儿都弄好了?” “弄好了,娘,王姨很爽快就给办了,户口和粮本也都弄好了,大姐的东西也都拉回来了,以后和赵家再没有关係了。” “太好了,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今晚咱们一家好好庆祝一下。”儿子越来越能干,周桂芳也很欣慰。 当初男人出事的时候,她感觉整个天都塌了,虽然她对电焊一窍不通,但为了这个家,她还是拼尽全力去学。 现在儿子大了,也懂事了,她也放心了。 “娘,那房子有段时间没住了,里面一股霉味,先散散味,过些天我找人来把房子里面翻修一下,再让大姐和盼儿搬进去住。” “行,翻修房子的钱,娘来出。”周桂芳说道。 大女婿过世之后,她最担心大女儿和外甥女,现在她们娘俩能回到自己身边,她已经很知足了。 “不用了,娘,修房子钱我自己出,我有钱。”陈玉茹急忙说道。 “不用你们出了,这钱我来出,我钓鱼可以赚钱,这是下午钓鱼赚的。” 说完,陈向东把二十块钱,还有棉花票和布票塞到了周桂芳的手上,买东西花了一些,他自己留了一些,至於其他的什么烟票酒票,他没给周桂芳。 第22章 水煮鱼片 周桂芳人麻了,“这……这怎么这么多啊?还有布票和棉花票?” “娘,我下午去昆明湖钓的鱼,那边鱼多,这票是我用鱼跟人大的老师换的。” 三姐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心道:“老四,你终於长大了,懂事了,咱娘也可以放心了。” “三姐,以后我来养家,你的工资自己存著,对自己好一点儿。” “谁对自己不好了。”陈玉秀白了他一眼,转身进屋了。 “娘,咱家不是有缝纫机的嘛,你回头扯点儿布回来,给盼儿和老五一人做一身新衣裳,下次我再换点儿布票,给你和大姐三姐你们做衣服。” 他既然占了別人的身体,就要还这份因果,让他们这家人过上好日子。 家里的缝纫机,还是陈国栋去世之前买的,那会儿周桂芳不上班,在家接一些做衣服的活儿,赚钱贴补家用,只是现在她上班比较忙,加上天热没人找她做衣服。 “不用不用,盼儿有衣服穿,別浪费了,这布票留著过年给你们做新衣服。”大姐急忙拒绝。 “这次就听老四的吧,回头等休息的时候,我就去扯布。”周桂芳一锤定音。 话音刚落,屋里顿时传来三姐的惊呼声:“哎呀,娘呀,我没眼花吧,桌上怎么这么多东西啊?” 直到这时,周桂芳才看到桌上堆满了生活用品,她顿时就不淡定了,“老四,你怎么又乱买东西?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 “娘,我没乱买,厨房的调味品都快没了,还有这些都是需要用的生活用品。” “哇,这么多毛巾啊,以后我单独用一个毛巾。”陈玉秀赶紧挑了一条自己喜欢的顏色。 平时她的工资都是交给家里贴补家用,她自己都很少买这些东西。 陈向东拿起两条毛巾和一块肥皂塞到大姐手上,“大姐,这两条给你和盼儿用。” 大姐只拿了一条,“我和盼儿用一条就行了,两条浪费了。” “我也要一条。”陈向阳正在吃绿豆糕,看到大家在选毛巾,他也选了一条。 周桂芳虽然有点儿心疼钱,但看到孩子们高兴,她也高兴,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娘,晚饭我已经做好了,你们去洗洗手就可以吃饭了。” “老四,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吃了两顿陈向东做的饭菜之后,陈玉秀现在对他做的饭菜充满了期待。 “水煮鱼片,萝卜丝鱼丸汤,白菜粉丝,二合面馒头。”陈向东回道。 盼儿还小,不能吃辣,陈向东给她单独蒸了一碗鸡蛋羹。 陈玉秀俏脸顿时垮了下来,“啥?水煮鱼片?那多难吃啊。” “难吃?三姐,水煮鱼片不是直接用水煮的鱼,这是一道川菜,麻辣鲜香的水煮鱼片,一会儿你可不要把舌头吞进去了。” 当陈向东端著一盆麻辣鲜香的水煮鱼片过来的时候,陈玉秀顿时尷尬了。 “这……这是水煮鱼片?”上面又是辣椒又是花椒的,还有一层油花,这叫水煮鱼片? “三姐,你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陈玉秀夹起一块白嫩嫩的鱼片放进嘴里,顿时一股麻辣鲜香的味道充满了口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哇,好吃好吃,虽然有点儿辣,但是真的很好吃,这鱼片一点儿刺都没有。”陈玉秀吃了一块,又赶紧夹了第二块。 “娘,大姐,你们也赶紧尝尝。”陈向东给周桂芳和大姐一人夹了一个鱼片。 看著上面漂著一层油花,周桂芳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不过跟之前的反应相比,她现在已经很淡定了。 “嗯,娘,老四做的水煮鱼片是真好吃。”大姐也夸道。 自打陈向东出去钓鱼之后,家里的伙食肉眼可见的提高了,基本上顿顿有鱼,做法还不重样。 “这个鱼丸好吃,汤也好喝,你们一会儿多喝点儿。” 现在家里喝的水和厨房的用水,都被陈向东换成了灵泉水,他想用灵泉水慢慢改善家里人的体质。 正吃著饭,大姐突然说道:“娘,咱们家的水好像比之前好喝了?你们有没有发现?” 今天洗衣服的时候,感觉口渴,不想喝热水,就直接舀了一瓢水,喝的时候发现水带著一股甘甜,就像山泉水一样。 “这个我倒是没注意,不过今儿我上了一天班,倒是没感觉到累。”周桂芳说道。 陈向东急忙岔开话题,“可能是这几天家里伙食有油水的原因了。” “估计是的,多亏了老四钓的鱼。” “对了,老四,你明儿別去钓鱼了,回乡下看看你爷爷腿怎么样了,顺便把家里的几条鱼给他们带去,再捎几斤面回去。” 周桂芳刚才在厨房里看到水桶里还有几条鱼,想著正好让儿子送回去给公公婆婆补补身体。 对於周桂芳来说,公公婆婆又是她的再生父母,当年她到四九城投亲,亲人没寻到,钱还被偷了,饿昏在路边,后被陈国栋救下来带回家了。 老太太看到她想到了自己早年夭折的女儿,哪怕家里当时很困难,还是收留了她,后来她十八岁之后,嫁给了陈国栋。 “好的,娘。”正好他有很长时间没回去了,也想回去看看爷爷奶奶了,顺便再搜集一点儿其他农作物的种子。 “娘,我也想爷爷奶奶了,我跟大哥一起回去好不好?”陈向阳问道。 “你就別去了,娘和你三姐要上班,你大姐有时候也有事,你留在家帮忙照顾盼儿。” “啊?我带著盼儿一起去不行吗?” “不行,你们去了就多几张嘴,你爷爷奶奶家哪有那么多粮食啊,而且坐车也要花钱!”周桂芳说道。 陈向阳闻言,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 陈向东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家带好盼儿,等大哥回来再带你去钓鱼。” 说完,趁著周桂芳没注意,陈向东偷偷给他手上塞了两颗大白兔奶糖。 陈向阳立刻眉开眼笑,“好的,大哥,那我等你回来带我去钓鱼。” …… 次日早上。 陈向东起床的时候,周桂芳已经把十斤棒子麵和十斤白面准备好了。 至於几条鱼,昨晚就杀好用盐醃上了,天热醃起来好拿。 “我去上班了,你吃过早饭就出发,早去早回。” “娘,我上午去钓鱼,下午再去爷爷家,这次我准备在爷爷奶奶家多呆几天再回来。” 去爷爷奶奶家之前,他想给家里多留一些鱼,省得他们每天吃咸菜。 “也行,那你就多待几天,正好陪陪你爷爷奶奶。”周桂芳。 爷爷奶奶家在妙峰山下陈家庄,离南锣鼓巷五十多公里,坐车要顛簸三个多小时。 下了公交后还要走三里路才能到村上,回去一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好在早上和中午各有一班车。 第23章 没大没小 饭后,周桂芳和三姐上班了,大姐也出门了,陈向阳留在家照顾盼儿,陈向东提著水桶出门了。 因为下午要去爷爷奶奶家,陈向东也没走远了,依旧去的北海公园。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特地找了偏僻的角落,可是即便如此,他依旧是北海公园最靚的仔。 半个小时不到,就钓上来十几条鱼,没一会儿身边又围了不少人。 不少钓鱼佬跟他打听钓鱼的撬门,也有钓不到鱼,找他买鱼的,还有用票跟他换鱼的。 陈向东来者不拒,一边钓鱼一边卖鱼,快到中午的时候,桶里还有半桶鱼。 今天范晓军没来,不然的话,估计能直接被他包圆儿。 看看太阳,差不多要中午了,怕错过公共汽车,陈向东赶紧收杆回家。 路过国营饭店门口的时候,陈向东进去买了一些包子。 “大娘,给我拿十二个肉包子。” “你一下买这么多包子啊?”张大娘依旧是笑眯眯的。 “嗯,下午我要去一趟乡下爷爷奶奶家,带回去给爷爷奶奶尝尝。” “真是个好孩子,呦,又钓了这么多鱼啊?今天多给我拿几条,昨天我儿媳妇喝了鯽鱼汤,我那小孙子一个晚上都没哭,我们也能睡个好觉了。” “好的,大娘,我在乡下可能要多住几天,这几天没法钓鱼了,你多拿几条正好养著慢慢吃。” “得嘞,那就给大娘多拿几条。” 张大娘拿了六条,陈向东也没多收钱,只收了两块钱。 离开国营饭店,陈向东又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二斤桃酥和二斤鸡蛋糕,外加一罈子二锅头。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陈向东把买的东西收进农场仓库,这才提著水桶往家走。 …… 回到家,陈向东从包里掏出四个肉包子,给弟弟和小丫头一人分了两个。 陈向阳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大哥,你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一会儿我要去爷爷家,中午来不及做饭了,你和盼儿先吃包子垫垫,一会儿等大姐回来做饭。”陈向东说道。 公交车只有中午一班,错过了就只能等明天了。 “好的,大哥。” 陈向东把鱼送到厨房,给水缸里加满灵泉水,然后又回到堂屋,留了一斤桃酥和一斤鸡蛋糕,又留了两个肉包子。 “老五,鱼我放厨房了,你俩哪都別去,在家好好看门,等大姐回来,饿了可以先吃东西垫垫,我走了。” “知道了,大哥,我们哪都不去。”陈向阳忙不迭说道。 大哥给他们留了这么多好吃的,傻子才出去呢。 陈向东背上背篓,带著周桂芳早上准备好的东西,出发去站台等车了。 走到胡同口,陈向东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直接把背篓收进了农场仓库。 虽然东西不多,但也有四条鱼,二十斤面,外加一坛酒,拿在手上还是挺扎眼的。 他先空著手去,等下了公交车再找个没人的地方拿出来。 到了站台,等了不到十分钟,公交车就开过来了。 这个年代的人都很讲规矩,自发排成一队,不讲规矩也不行,售票员同志会分分钟教你做人,挤著上公交的镜头,都是七八十年代才开始有的,现在没有这种情况。 不过上了公交才是噩梦的开始,那是人挨人,人挤人,有的人直接被挤得脚不沾地,只有车到站才能鬆一口气。 现在是夏天,车里什么味都有,汗臭味,狐臭味,臭脚味,各种杂七杂八的味道,熏的人怀疑人生。 这年头,坐公交车真是太遭罪了,晃悠了三个小时,陈向东被顛簸的都快吐了,才终於下车,不过这里离陈家村,还要走三里路。 下车之后,陈向东瞅瞅周围没人,这才把东西取出来。 不过他也没急著回去,又蹲在路边缓了一会儿,得亏中午没吃饭,不然搞不好能吐出来。 难受的劲儿缓解之后,陈向东背上背篓,刚走没一会儿,就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赶车的吆喝声。 扭头看了一眼,陈向东发现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壮年正赶著一辆牛车朝他这里来。 车子还没靠近,一阵风吹来,陈向东便闻到了一股臭味。 胃里一阵翻涌,陈向东连忙捂著鼻子往路边走了几步,给牛车让路。 本以为牛车会直接过去,没想到牛车在他身旁停了下来。 “东子,是你吗?”对方看著捂著鼻子的陈向东,有些不確定的问了一句。 陈向东一边打量对方,一边搜寻记忆,片刻后才想起来对方是谁。 他捂著鼻子,眯著眼睛道,“志胜,你小子有点儿没大没小了,东子也是你叫的吗?你应该喊我小叔!” 赶牛车的不是別人,正是陈家庄生產队队长陈向华的儿子陈志胜。 陈志胜的太爷爷和陈向东爷爷是堂兄弟,按辈分算,他该叫陈向东叔叔。 咳咳咳…… 陈志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让他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喊一个小屁孩叔叔,他有点儿张不开嘴。 但他又怕陈向东回去找他爹告状,只好硬著头皮道:“小叔,你这是要回村吧,上车我捎你一段。” 陈向东瞥了一眼牛车上几个木製的大粪桶,一脸嫌弃,道:“你这是去哪儿了?” “这个月轮到咱们生產队拉粪,我去公社拉粪去了。”陈志胜笑著回道。 俗话说:庄稼一枝花,全靠粪当家。 这个年代化肥很少,大粪是农家肥中最好的肥料,但农村人少,城里人多,所有生產队都瞄准了城市的大粪。 城里各公厕、各大单位厕所的粪便都成了抢手货,有的生產队为了抢粪,甚至都能打起来。 为了杜绝这种现象,也为了保护农民利益,促进农业发展,政府便统一印发了粪票。 由公社发放给下属的各个生產队,每个生產队要按顺序,凭粪票才能进城拉粪。 陈家庄是大台人民公社下属的生產队,定期凭粪票进城拉粪。 陈向东看了一眼臭气熏天的大粪桶,摆了摆手道:“我不坐车,我自己走!” 这么热的天,坐在大粪桶旁边,他都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吐出来。 “咋了?怕臭啊?”陈志胜靠在粪桶边,好笑的看著陈向东。 陈向东压根不想理他,背著背篓撒腿就往前跑,他要是走在牛车后面,估计得一路闻著臭味了。 见他不肯坐牛车,陈志胜也不勉强,吆喝著牛车不疾不徐的往前走。 快到村口的时候,陈向东发现道路两旁的田地边上,不少民兵正背著枪在巡逻。 现在临近秋收,生產队为了防止社员们饿急了偷地里的粮食,就派了民兵日夜守卫。 偷东西被民兵发现时试图逃跑,他们会抓。 偷盗集体財產的人,被打死了也白死。 第24章 不乾不净吃了没病 陈家庄背靠大山,一面环水,村子东边有条河,是永定河的分支。 爷爷奶奶住在村子最北边,二叔一家住在他们隔壁,两家只隔了一堵墙,他们屋后就是山。 村口一棵老槐树下,几个年龄大的老头老太太正在大树下乘凉,还有一帮光屁股小孩在一旁玩耍。 “六爷爷,乘凉啊。”陈向东看到一个熟悉的老头子,还跟对方打了声招呼。 村里四十几户人家,大部分都姓陈,往上数几辈都是一个祖宗,多少都是沾亲带故的。 老头子是陈向东爷爷的堂兄弟,算是比较亲的亲戚了。 “是啊,你回来看你爷爷奶奶啊。”陈长贵乐呵呵的。 “嗯,那您歇著,我回去了。” 陈向东和几个认识的人打了招呼,就背著背篓往村里走。 陈国栋当年进城的时候,本来想把老头老太太一起带过去的,但老两口不肯去,现在就由二叔他们两口子照顾他们。 陈向东还没到门口,远远就看到两个小屁孩,正光著脚丫子在门口玩泥巴。 二叔家一共三个孩子,大女儿陈晓梅比陈向东大一岁,今年十七岁了。 老二和老三是双胞胎,陈晓文和陈晓武,今年七岁,正是人憎狗厌的年纪。 俩人一脸菜色,穿著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腿瘦的跟个麻杆似的,模样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至少要小两岁。 “大哥,你回来了。”看到陈向东回来,晓文泥巴也不玩了,赶紧跑了过来。 “大哥。”晓武了也跑了过来。 陈向东看著两人满是泥巴的手,皱了皱眉,“你俩去把手洗乾净,回来给你们好吃的。” “好的,大哥。”两个小傢伙一边往院子跑一边喊:“爷爷~~爷爷,大哥回来了。” 陈老头前段时间上山砍柴,遇到一头髮疯的大野猪,猝不及防被顶飞出去,把腿摔断了。 此时,他正躺在院子枣树下的躺椅上抽著旱菸,听到小孙子的喊声,连忙从躺椅上坐了起来。 “哎呦,东子回来了。”陈老头说著,拿起旁边的拐杖就要起来。 陈向东快步上前按住陈老头:“爷爷,您腿还没好,別起来了,赶紧躺著吧。” 他边说边打量陈老头,发现他比上次看到瘦了一些,不过精神头还不错,他也就放心了。 陈向东放下背篓,搬了个凳子,在爷爷旁边坐了下来:“爷爷,您腿怎么样了?” “好多了,现在拄著拐能走路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才过去两个月,您还是要注意,没事就躺著歇著,爷爷,奶奶呢?” “你奶跟你二婶去挖野菜了,你这背篓里带的啥呀?” 陈向东把背篓放到老爷子面前,“娘让我给你们带点白面和棒子麵回来,她怕你们粮食不够吃的。” “咱家靠山,还能缺口吃的?回头你把东西带回去,你娘要养一大家子也不容易,以后別给我们送粮食了。”陈老头嗔怪道。 “爷爷,我拿都拿来了,你们留著吃吧,对了,这里还有几条鱼,还有肉包子、桃酥和鸡蛋糕,我还给您带了一罈子二锅头。” “买这么多东西,得花多少钱啊?你哪来的钱?” “爷爷,这些是我钓鱼挣的钱。” “挣点钱不容易,可別乱花了,你娘她们身体都还好吧?” “都挺好爷爷,您放心吧。”陈向东也没说大姐家的事儿,不想让爷爷他们担心。 “对了,爷爷,我还给您带了一个手电筒,晚上上厕所的时候,你可以用这个。”陈向东赶紧把买的手电筒拿了出来。 “哎呀,这可是好东西啊,这很贵的吧?”陈老头摸著手电筒,有点儿爱不释手。 “不贵,这是我用鱼跟人家换的,爷爷,你留著用,回头电池用完了我再给你带。” “好好好。”陈老头实在是太高兴了。 这时,晓文和晓武兄弟俩已经一溜烟儿的跑了过来。 晓文把手伸到他面前,让他检查,“大哥,我手洗乾净了,你看看。” “我也洗乾净了。”晓武也有样学样,把他黑乎乎的爪子伸了出来。 陈向东瞥了一眼,发现两个人的指甲缝里全是黑的。 算了,不乾不净,吃了没病。 陈向东从油纸包里拿出两个大肉包子,递给他们,“肉包子,一人一个,拿去吃吧。” 不等他们接过包子,陈老头赶紧说道:“不许出去啊,就在这儿吃,出去可不能往外说,知道吗?” “知道了,爷爷。”两个小傢伙异口同声。 现在外面很多生產队饭都吃不上饭,听说都有人饿死了。 他们村背靠大山,情况还好一些,但每天也只能吃野菜糊糊,要是让其他人知道陈向东带了大肉包子回来,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 “谢谢大哥。”兄弟俩接过包子,靠在枣树边上吃了起来。 “大哥,这肉包子可真好吃!”晓武吃的那叫一个香,高兴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爷爷,您也吃一个。”陈向东又拿出一个递给陈老头。 陈老头连连摆手,“爷爷不吃,你留著自己吃吧,这肉包子可不便宜,下次別买了。” “爷爷,这是我特意给您和奶奶买的,赶紧吃吧,还有几个留给奶奶和二叔二婶尝尝。” 陈向东不由分说,直接把肉包子塞到陈老头手上。 陈老头拗不过大孙子,只好把包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了陈向东:“来来来,咱俩一人一半。” 中午饭都没来得及吃,陈向东现在还真饿了,接过包子就吃了起来。 看到陈老头咬了一口包子,陈向东这才把背篓里的东西拿进厨房。 东西放好之后,陈向东把厨房里水缸里的水,全部换成空间的灵泉水了。 他从厨房探出一个脑袋,道:“爷爷,今天晚饭我来做吧。” “你奶奶一会儿就回来了,等她回来再做吧,你要是饿了先吃包子垫垫。” “爷爷,这几天家里的饭都是我做的,三姐都夸我做的饭菜好吃呢,您赶紧歇著吧,晚饭交给我了。” “大哥,我来帮你烧火。”晓文吃完包子还有些意犹未尽,见陈向东要做饭,赶紧跑过来帮忙。 “我也来帮忙。”晓武舔著手指头,也屁顛屁顛过来了。 “好好烧火,一会儿大哥做鱼给你们吃。” “太好了,有鱼吃了。”兄弟俩使劲吸了吸鼻子。 陈向东把醃好的鱼掛起来,留著爷爷奶奶慢慢吃。 他把带来的新鲜的鱼挑了两条大的杀了,洗乾净,准备把鱼煎一下,结果没看到油壶。 最后在晓文的帮助下,在旁边的一个陶瓷罐里找到一点儿猪油。 看他一下挖了一勺猪油,晓文瞪大眼睛,担忧道:“大哥,奶奶每次用都是用筷子沾一点点,你一下用这么多,肯定会被骂的!” 陈向东:“……” 第25章 有点儿肉疼 来的时候,陈向东没想起来带一瓶油,下次再来一定要记得才行。 不过挖都挖了,他也不可能放回去了,况且烧鱼,油少了也不好吃。 把鱼两面煎了一下,就加上调料和水,让晓文烧大火,没一会儿锅就开了。 陈向东拿出自己带来的棒子麵和白面,在锅边贴了一圈二合麵饼子。 “大哥,你做的菜可真香,比奶奶做的香多了。”晓文一边烧火一边吸溜口水。 晓武靠在厨房门口,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锅里,时不时地吞咽一下口水。 陈向东揉了揉他的脑袋,“一会儿你们多吃点儿。” 这边饼子刚贴好,老太太就提著一篮子野菜回来了。 “老头子,咱家院子里怎么这么香啊?”老太太使劲吸了吸鼻子。 “老婆子,大孙子回来了,正在厨房做晚饭呢。” “死老头子,这么热的天,你怎么让我大孙子做饭啊?”老太太篮子都顾不上放了,赶紧往厨房跑:“哎呦,大孙子,啥时候回来的?你娘和你姐姐她们都还好吧?” “奶奶,我刚来一会儿,我娘她们都挺好的。”陈向东笑呵呵和老太太打招呼。 “那就好,让你娘自己多注意身体,別总惦记我们,我和你爷爷好著呢。” “知道了,奶奶。” “你这锅里烧的什么呀?”老太太边说边上前掀开锅盖。 “奶奶,这是我带来的鱼,给你们做个红烧鱼。” 老太太看到锅里飘著的油花和锅边上的一圈饼子,顿时感觉一阵肉疼。 不过俗话说的好: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大儿子不在了,陈向东又是她最疼的孙子,老太太虽然心疼的嘴角直抽抽,但嘴上並没有说什么。 看到陈向东额头上的汗珠,老太太心疼道:“大孙子,厨房太热了,你去外面树底下凉快一下,剩下的奶奶来弄。” “奶奶,菜差不多已经好了,您去歇著吧,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好好好,今儿奶奶享大孙子的福了。” 老太太乐呵呵的,把野菜洗了一些,又煮了一大锅野菜糊糊。 “晓武,去喊你爹娘他们过来吃饭。” “好的,奶奶。”晓武恋恋不捨的收回视线,拔腿就往外跑。 过了一会儿,二叔陈国梁和二婶王素芹一起过来了。 “二叔,二婶。”陈向东笑著和两人打招呼。 这么多年,两家一直相处的挺和谐的,没有妯娌间那些勾心斗角,相互算计。 “哎,东子来了。”二婶笑眯眯和陈向东打招呼。 “大侄子回来了。”陈国梁笑呵呵打招呼。 “二叔,晓梅姐呢?她咋没过来?” 堂姐陈晓梅小的时候发高烧,因为用药不当,变成了哑巴,勉强读完小学就没读了。 “晓梅姥姥病了,你二婶让你晓梅姐过去照顾几天。” 叔侄俩说话的时候,二婶去了厨房,看著锅里飘著一层油花的红烧鱼,拍著马屁道:“娘,您今天做的鱼可真香!” 老太太一脸肉疼道:“哪里是我做的,这是东子做的!” 要是她做,她才捨不得放那么多油呢,最多用筷子沾一下。 “哎呦,这是东子做的啊,那咱们今儿可真有口福了。”二婶笑呵呵的。 她们家很久没见荤腥了,这红烧鱼看著就好吃。 二婶上前帮忙把鱼盛出来,装了满满一大盆,还有一筐棒子麵饼子。 厨房太热了,晚饭是直接枣树下的石桌上吃的。 晓文和晓武兄弟俩帮忙搬凳子,两个小傢伙闻著红烧鱼和饼子的香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哎呦,娘,这么大鱼啊,这是东子带来的?”陈国梁看著桌上的红烧鱼,也吞了吞口水。 “可不嘛,这些都是东子钓的,他带了好几条过来,一会儿你们也带两条回去,等晓梅回来做给她吃。”老太太乐呵呵说道。 “好啊,今儿是託了大侄子的福了。” 这时,晓武跟他娘炫耀道:“娘,刚才大哥给我和哥哥肉包子吃了,那肉包子可香了。” “啥?肉包子,东子,下次你留著自己吃,別给他们吃了,太浪费了!” “二婶,晓文和晓武太瘦了,给他们补补。”说完,陈向东把剩下的三个肉包子也拿了出来。 “奶奶,二叔二婶,这里还有三个肉包子,给你们留的,正好一人一个。” 老太太直摆手,“大孙子,我不吃肉包子,留给你吃吧,我吃饼子就成。” 见奶奶不吃,二叔和二婶也不肯吃,陈向东只好把包子放回去,准备一会儿给二叔二婶带回家。 “那咱们就先吃饼子,吃鱼吧。” 陈向东给大家一人递了一个饼子,“爷爷,奶奶,二叔二婶,咱们开吃吧。” “好好好,吃吧,这鱼是东子做的,你们赶紧尝尝。”老太太笑呵呵的。 晓文和晓武兄弟俩已经迫不及待了,接过饼子就咬了一大口。 “大哥,这饼子可真好吃!我都很久没吃过了。”晓武说道。 陈向东一愣,“二婶,咱家都不没蒸窝窝头吗?” 二婶咬了口饼子说道:“哪捨得蒸窝窝头啊,有那点儿棒子麵,加点儿野菜煮一锅野菜糊糊都够一家人吃的了。” 这年头乡下也不容易,尤其是今年,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哪能顿顿吃乾的? 自从吃大锅饭开始,伙食是一天不如一天,尤其是今年,乾旱严重,上半年几乎没怎么下雨,现在连乾的都没了。 哪怕他们在生產队干活,中午也只有厚一点儿的野菜糊糊吃。 “娘,大哥做的鱼太好吃了,他放了一勺猪油,下次你炒菜也多放点儿油!”晓武隨口说道。 老太太嘴角直抽抽,一勺猪油,炒啥菜不好吃?这小子可真敢想! 那一勺猪油,都够他们家吃一个月的了,可把她心疼坏了。 “啪!”二婶拿起筷子直接敲了一下他的脑袋:“还给你放一勺猪油,你咋不上天呢?” 陈向东:“……” 怕晓武继续挨骂,陈向东急忙转移话题,“奶奶,我这次打算留下来多住几天。” “好好好,现在不用上学,你就在这多玩几天。”老太太乐呵呵说道。 晓武吃完一个饼子,把手上的渣子舔乾净,又去拿第二个,直接被二婶伸筷子拦住了,“你俩都吃过肉包子了,一人吃一个饼子,喝点儿野菜糊糊,吃点鱼就行了,不能管够吃!” “二婶,让他们吃吧,他们俩现在缺少营养。”陈向东拿过饼子,给他们一人递了一个。 老太太也道:“大孙子说得对,你別拦著了,让他们吃吧,难得吃一次饱饭。” 陈向东也道:“现在天热,这鱼也不能放,爷爷,奶奶,二叔二婶,你们多吃点儿,別给剩了。” “大家多吃点儿菜,可別浪费了。”老太太也招呼小儿子小儿媳妇。 第26章 猪尾巴都没见著 陈向东中饭都没吃,这次他吃了四个饼子,就著鱼肉,还喝了一碗野菜糊糊。 爷爷奶奶和二叔二婶,一人吃了两个饼子就不肯再吃了。 两个堂弟吃了两个饼子,吃了不少鱼,还喝了一碗野菜糊糊,还准备再拿饼子,就被二婶拦住了,“少吃点,別把肚皮撑破了。” 两个人訕訕收回手,又喝了半碗粥。 一家人吃完饭,饼子还剩下一些,一大盆鱼都被吃光了。 饭后,二婶帮忙刷锅洗碗,老太太拿了一把蒲扇,坐在一旁给陈向东扇风。 “奶奶,您別给我扇风了,我不热。” 现在虽然是夏天,但是乡下傍晚院子里的枣树下还是挺凉快的,唯一不好的就是蚊子比较多。 昨晚睡得晚,陈向东坐在枣树下,没一会儿就开始犯困,只能早早洗漱回屋歇著了。 收拾好之后,二叔二婶带著俩儿子回隔壁休息去了。 临走的时候,奶奶把陈向东带的肉包子给他们带上两个,桃酥和鸡蛋糕也分別拿了一些,这下可把两个堂弟高兴坏了。 一家人走后,爷爷奶奶洗了洗也回炕上躺著了。 这年头饭都吃不饱,可不兴散步消食这一说。 只要不干活,大家都呆著不动,因为一动就容易饿得快。 陈向东回到屋里,意念进入时光农场,发现在灵泉水的浇灌下,土豆已经可以收穫了。 不愧是时光农场,一株土豆竟然收穫了十几个果实,每个果实都半斤以上。 按照这样的產量,一亩地大概栽二千株苗,那一亩地就能收穫一万斤了。 以后不光家里不缺吃的,还能帮助一些有需要的人了。 陈向东留了几个,剩下的土豆当做种子,又重新种了下去,又浇灌了一些灵泉水,忙完才闭上眼睛睡觉。 早上起床的时候,爷爷奶奶早就起来了。 老太太看到陈向东起床,笑呵呵道:“东子起来了,赶紧去洗漱,奶奶给你盛早饭。” 陈向东简单的刷了牙,洗了把脸,正要把水倒了。 躺椅上的陈老头急忙喊道:“大孙子,洗脸水別浪费了,那都是你二叔辛辛苦苦挑回来的,洗完泼到角落那个菜园里浇菜。” 说完,他朝角落里的小菜园指了指。 昨天下午来了之后,陈向东就忙著做晚饭,吃过晚饭洗洗睡了,还没注意到过院子角落有个小菜园。 他把洗脸水泼到小菜园里,指著里面几颗一吃高的秧苗,问道:“爷爷,这菜园里种的什么呀?” 老爷子小声道:“这是南瓜,你奶偷偷种了几棵。” 现在所有的田都是集体的,大家都是集体干活,一起到大队部吃饭,自己想种点儿什么还得偷偷摸摸的。 南瓜? 这可是好东西啊,一个大南瓜都能长到二三十斤重,如果能在时光农场里种几棵,口粮问题就能直接解决了。 陈向东打算趁爷爷奶奶不注意的时候,挖两棵种在时光农场里,到时候南瓜收穫了还可以拿去黑市换点儿东西。 怕不够陈向东吃的,除了野菜糊糊,老太太还把她没捨得吃的肉包子和鸡蛋糕拿了出来。 陈向东哭笑不得的看著包子,“奶奶,这肉包子是买给您和爷爷吃的,天热再不吃就坏了。” “没坏没坏,奶奶不吃,你赶紧吃吧。” 陈老头斜睨了老太太一眼,“老婆子,大孙子让你吃你就吃吧,你吃半个,给大孙子留半个。” 最后,在陈向东的劝说下,老太太只能把包子吃了。 不过她只吃了半个,剩下半个陈向东也没吃,直接给爷爷吃了。 陈向东喝著野菜糊糊,状若无意的问道:“爷爷,这后山上应该有不少猎物,咱们村没组织民兵上山打猎吗?” 他想在这里多呆几天,主要就是想进山看看的。 万一能弄到一些野味,也能给爷爷奶奶二叔二婶他们改善一下生活。 如果能弄到一头野猪,就更好了,顺带还能带点儿回去给家里人改善一下生活。 “打啥猎?打到也吃不到!几个月野猪下山,咱们生產队打了一头三百多斤的大野猪,结果直接被公社那帮人弄走了,咱们村连猪尾巴都没见著!” 陈向东:“……” 他曾经听过一句口头禪叫,肥干部,瘦社员,不胖不瘦炊事员! 这年头想吃口肉可真不容易! 別人想吃肉不容易,但他有隨身空间啊,大不了弄回来偷偷吃。 陈向东沉默了片刻,才道:“爷爷,一会儿吃完饭我想去后山转转。” 不等老爷子开口,老太太已经抢先说道,“大孙子,山上有野猪太危险了,你爷爷这腿就是被一头髮疯的野猪撞飞出去摔断的,你可不能去山上。” 大儿子不在了,她可不想大孙子回来看他们,再出啥意外了。 陈向东忙道:“奶奶,我不上山,我就在山脚下转转,看看有没有鸟蛋,我想掏几个鸟蛋,在城里想掏鸟蛋都没得掏。” 陈老头也不想让大孙子进山,怕遇到危险。 但他知道大孙子打小就喜欢爬树掏鸟蛋,现在难得回来一趟,他要是不答应好像也不太好。 “大孙子,你真想掏鸟蛋啊?”老爷子问。 “是啊,爷爷,我就在山脚下玩玩,一直呆在家里太无聊了。” “想去就去吧,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陈老头叮嘱。 老太太不放心,叮嘱道:“东子,你就在山脚下玩玩,可不要进山里啊,太危险了。” “知道了奶奶,我肯定不进山里,就在山脚下玩玩。” 吃过早饭,老太太收拾碗筷,陈向东把爷爷扶到了院里枣树下的躺椅上让他歇著。 这时,二叔肩膀上挑了两桶水直接去了厨房。 家里没有井,大家都去村里的水井那里挑水回家,所以用水也是格外的珍惜。 每天早上,二叔都会帮爷爷奶奶把水缸里的水挑满。 过了一会儿,二婶提著竹篮子来了:“娘,咱俩挖野菜去啊。” “走吧,我正好收拾好了。” 老太太临走之前还不忘交代陈向东,“大孙子,就在山脚下玩,千万別上山啊。” “知道了奶奶,您就放心吧。”嘴上答应,但陈向东其实压根没放心上。 他有时光农场,大不了遇到危险的时候,直接躲进去就好了,根本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第27章 掏蜜VS掏鸟蛋 『嗶嗶嗶……』 一阵尖锐的哨声响起,这是生產队通知大家去干活了。 二叔去干活了,家里就只剩下陈向东和陈老头两个人。 趁著爷爷没注意,陈向东去厨房,把水换成灵泉水,又悄悄挖了两棵南瓜秧子栽到时光农场。 然后,他背上背篓,拿起门旁的铁锹就走了:“爷爷,我出去玩了。” “注意安全,早点儿回来。” “好的,爷爷。” …… 陈向东刚出家门,晓文和晓武光著脚丫一溜小跑著过来了。 “大哥,你去哪儿啊?”晓文问。 “去山上。” “大哥,你带我们一起吧。”晓武眼巴巴的看著陈向东。 “你们太小了,不能去,在家好好照顾爷爷。”说完,陈向东从口袋里掏出两颗大白兔:“来,给你俩糖吃,在家好好待著。” “哇,大哥,你还有糖啊。”两个傢伙看到奶糖,立刻两眼放光。 他们听说过大白兔奶糖,但从来没吃过,此刻看到奶糖,那眼神就像是狼看到了猎物。 陈向东拍了拍俩人的脑袋:“別跟其他人说啊,不然以后就没得吃了。” “大哥,你放心吧,我们俩谁都不说。” 安抚好两个堂弟,陈向东背著背篓,扛著铁锹就往后山去了。 天气虽然乾旱,但山上树木还是鬱鬱葱葱的,空气十分清新。 两旁古木参天,一路上时不时可以听到不知名的鸟儿的啼鸣。 上山的时候,陈向东还能看到树林里有不少妇女和孩子在挖野菜。 越往山上走人越少,一个小时之后,周围几乎看不到人影了。 现在大家填饱肚子都困难,没人会浪费力气爬山,也只有陈向东这种有外掛的了。 路过一处草木茂盛的地方,陈向东突然发现这里有不少蜜蜂,在那里嗡嗡嗡地飞来飞去。 后世,陈向东没少刷某音,看过不少人上山掏蜂蜜的视频,莫不是这里也有蜂巢? 陈向东走近一点,用铁锹拨开外围的草木,很快便看到了蜂窝的情况。 这是一个筑在石缝中的蜂巢,蜂窝口有一个狭长的洞口,蜜蜂正忙忙碌碌的,在洞口进进出出。 他现在基本上可以確定,这里有蜂巢了,不过洞口有点儿狭窄,手根本就伸不进去。 想要取蜜,必须要把外围的杂草清理掉,再把洞口撬大一点儿,这样才能伸手进去取蜜。 不管什么年代,野生的蜂蜜绝对算得上是好东西,稀缺品,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后世超市里卖的很多蜂蜜都是假的,眼前这个可是绝对的野生蜂蜜了。 陈向东没想到会遇到蜂巢,既然遇到了,那自然不能放过了。 他找了细的藤蔓过来把袖子、裤脚拉下来扎紧,然后拿上铁锹开始行动。 先把蜂窝周围的杂草、碎石等杂物清理乾净,然后用铁锹撬起旁边的一块石头。 石头拿开之后,露出了里面一大片金黄色的蜂巢,光是眼睛可以看见的蜂脾就有八九块,上面趴著密密麻麻的蜜蜂。 得亏他没有密集恐惧症,不然的话,看到这一幕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陈向东也没废话,先用意念把蜜蜂全部转移到时光农场,然后拿出那把锋利的匕首,开始將蜂脾一块块取了下来。 他没有全部取出来,只取了八大块蜂脾,看看蜂巢里还剩下几个,他就收手了。 剩下的几块留给蜜蜂们当口粮,要懂得可持续发展,等到来年再来取。 取好蜂蜜之后,陈向东把石头和土块重新放了回去,又把周围恢復了原样,只留一个洞口,然后这才把蜜蜂从时光农场中重新放出来。 如果不是时光农场里花花草草太少,他都打算把这些蜜蜂养起来,让它们给自己打工了。 陈向东掂量了一下背篓里的巢蜜,感觉差不多有十几斤重。 他把这些巢蜜直接放进了时光农场,准备等有空的时候,直接用加工坊把这些巢蜜压榨成蜂蜜。 不过现在没有容器装,只能等回去之后再想办法了。 陈向东背上背篓继续往前走,一刻钟之后,突然听到不远处有潺潺的流水声。 走过去一看才发现是一条小溪,他放下背篓和铁锹,走到溪水边清洗了一番。 正准备继续往前走,这才发现地上有一些动物的脚印,仔细一看,发现这附近有不少野猪留下的脚印。 既然这里有野猪出没,那自己乾脆挖个陷阱好了,看看能不能抓到一头野猪。 陈向东说干就干,他找了一个泥土相对鬆软的地方,开始挖陷阱。 一个小时之后,他终於挖出来一个一米宽两米深的大坑,累的他胳膊都有些抖了。 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扔进嘴里补充体力,稍微休息一会儿,就开始布置陷阱。 他从仓库里取出几个土豆扔进去,之后,又弄了一些树枝將洞口掩盖好,最后又往树枝上扔了一些土豆的茎叶做诱饵,陷阱就做好了。 忙完这些,陈向东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早知道刚才应该带一盒火柴和盐巴过来,那样就可以烤土豆吃了。 不过山里也不缺少吃的,陈向东背上背篓,准备找点儿吃的。 走了一会儿,陈向东突然眼尖的看到不远处有几株菇蔦果。 上面结了不少菇蔦果,有一部分已经熟了,黄澄澄的,看起来像一个个悬掛的小灯笼。 这个菇蔦果后世在超市里卖的还挺贵的,可现在在大山上却是隨处可见。 陈向东放下背篓,把熟的菇蔦果全都摘了下来,放进了口袋里。 想了想,他又动手把这几株菇蔦果移栽到了时光农场,这样以后经常有菇蔦果吃了。 陈向东一边吃著甜甜的菇蔦果,一边继续往前走,环顾四周,发现前面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竟然有一个很大的鸟窝,不知道有没有鸟蛋。 陈向东来到树下,发现这棵树差不多有十几米的样子,有点儿超出他的意念可以操控的范围。 他往树上爬了几米,然后用意念把鸟窝从树下取了下来,往里一看,发现里面竟然有六个鸟蛋。 不仅有鸟蛋,还有三只嗷嗷待哺的幼鸟,这些幼鸟估计才出生没多久,刚长出细细的绒毛。 陈向东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鸟,他把鸟蛋放进时光农场,重新把鸟窝放了回去。 鸟蛋太小了,根本不够家里人分的,陈向东打算多找一些,带回去给爷爷奶奶补补身体。 第28章 我还搁外面呢! 陈向东一边吃著菇蔦果一边继续閒逛,很快,他又找到了几个鸟窝,如法炮製,只收鸟蛋,幼鸟和鸟窝重新放回去。 半个小时过去,在连续找了七八个鸟窝之后,陈向东一共找到三十几个鸟蛋。 路过一处茂密的草丛,陈向东听到里面有动静,悄悄凑近一看,才发现是两只野鸡,一公一母。 他二话没说,直接把野鸡收进了时光农场,然后在池塘边上圈了一块空地,直接把野鸡养了起来。 收完野鸡走进一看,草丛里还有一窝野鸡蛋,数了一下足足有九个。 陈向东把野鸡蛋装进背篓,继续往山下走。 在周围转了一会儿,他又发现一棵野生的板栗树,也没犹豫就直接移栽到了时光农场。 看看太阳,差不多快中午了,陈向东怕爷爷奶奶担心,也没敢在山上多逗留,赶紧往山下走。 回去的途中,陈向东发现一个野兔的洞穴,让他成功抓到了一只三斤多重的灰色野兔。 快到山下的时候,陈向东放下背篓,从仓库里取出十几个土豆放进背篓,隔了两片芭蕉叶,放上三块巢蜜,再隔两片芭蕉叶把鸟蛋和野鸡蛋放上去,最后又盖上一大片芭蕉叶,这才提溜著野兔溜达著往家走。 陈向东走了没一会儿,前方突然传来二婶略显焦急的声音,“哎呦喂,东子,你总算回来了。” “二婶,您不是跟奶奶挖野菜去了吗?怎么在这儿?” “我们来找你的啊,你奶奶怕你往山里走迷路了,特地让我来迎……哎呀,妈呀,你这手里提的啥呀?”二婶瞪大眼睛,声音也不自觉提高了几分。 老太太听到二婶的声音,还以为陈向东出啥事儿了,赶紧小跑过来:“咋了,素芹,东子咋了?” 陈向东怕她摔著,赶紧快步迎了上去,“奶奶,我没事儿,我抓到一只野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太太上下打量陈向东,確定他真的没事,这才放心。 二婶四处看了一下,见没人注意这里,这才小声道:“东子,赶紧把野兔放背篓里,可不能让人看到了。” “二婶,背篓里还有別的东西,没地方放了。” “你这孩子胆子怎么这么大啊,也不怕被人抢了,赶紧把野兔给我。”老太太上前拿起野兔直接塞到自己篮子里,然后又从二婶的篮子里,抓了一大把野菜盖在上面。 “走走走,赶紧回家。”老太太拉著陈向东就往回走。 “臭小子,你提著野兔在山里閒逛,你这是想嚇死奶奶啊?”老太太小声说道。 “没事的,奶奶,这附近都是咱们村的人,还有人敢硬抢不成?” 陈向东不以为意,其实东西他一直放在时光农场的,也是快到山下才拿出来的。 一旁的二婶小声说道:“咱们村的人不会抢,可是这附近不止咱们村,还有其他村的人,如果看到一个孩子提著野兔,他们肯定会抢的!听说上次有个孩子抓到一只野鸡,就被隔壁村的人抢了,还是要小心点儿才好,对了,你背篓里背的是啥东西?” “二婶,我找到不少土豆,还掏了一个蜂巢,弄了点儿巢蜜,还有一些鸟蛋和野鸡蛋,够咱家吃几天的了。” 二婶都震惊了,“啥?这才半天的功夫,你就找到这么多东西?” 老太太激动的同时,又有些紧张,急忙催促道:“快別说了,赶紧回家吧。” 这要是让人听到陈向东一下找到这么多好东西,那可不得了了。 婆媳俩加快脚步往家赶,那模样,就跟后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她们一样。 陈向东都有些无语了,但他还是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婆媳两个人十分有默契,回到家之后,一左一右推开门,进去之后,两人又顺手把大门给关上了。 幸好陈向东反应快,及时后退了一步,不然他的鼻子就要和门板来一个亲密接触了。 看著紧闭的房门,陈向东有些哭笑不得,“奶奶,二婶,我还搁外面呢!” 听到陈向东的话,二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娘,咱们走的太快,把东子都给忘了。” 老太太也笑了,“可不是嘛,我刚才也是太紧张了,快快快,赶紧给我大孙子开门。” 二婶赶紧把门打开,把陈向东拽了进去。 陈老头看到婆媳俩回来,连忙坐直身子:“你俩一惊一乍的,干啥呢?” “老头子,快看大孙子今天找到好东西了。” 老太太拨开上面的野菜,把野兔露出来,朝陈老头晃了晃。 陈老头拄著拐杖直接站了起来,“大孙子抓到野兔了?” “不止呢,爹,东子还找到几个土豆,掏了一个蜂巢,还掏了鸟蛋和野鸡蛋。”二婶急忙补充。 陈向东把背篓放下来,掀开上面盖著的树叶。 二婶看到后,顿时失声叫了起来,“哎呦,我的娘啊,这么多鸟蛋啊,东子,你这是掏了多少鸟窝啊?” 老太太看到鸟蛋,高兴的同时,不免又有些担忧,“大孙子,以后可不能爬树掏鸟蛋了,树那么高,这要是摔下来可怎么办?” “没事的,奶奶,我掏的都是比较矮的鸟窝。”陈向东脸不红心不跳,谎话张口就来。 “二婶,你拿个盆过来,把鸟蛋和野鸡蛋拿出来,下面还有巢蜜,可別压坏了。” 二婶跑去厨房,拿了一个盆过来,把鸟蛋和野鸡蛋全都拿了出来,一边往盆里放一边数,两种加起来足足有三十几个。 之后,陈向东掀开两片大叶子,眾人就看到了三大块金黄色的巢蜜。 “爹,娘,你看东子掏的这些巢蜜可真好!” 巢蜜呈现金黄色,满满的蜂蜜,沉甸甸的,每一块差不多都有二三斤重,看得人都有上前咬一口的衝动。 老太太忙道:“素芹,赶紧把这些巢蜜放起来,回头我把里面的蜜挤出来给大孙子带回城里。” “不用了奶奶,这些留给你们吃吧,下午去再去掏一些回来。”陈向东急忙拒绝。 其实仓库里还有五大块,他没敢一起拿出来,怕惊到大家。 第29章 通讯基本靠吼 巢蜜取出来之后,掀开树叶,最下面是十几个土豆,这些都是时光农场里种的,每个都在半斤以上。 “我的娘啊,这土豆咋这么大啊,东子,这也是你在山上挖到的?” “是啊,二婶,我摘菇蔦果的时候看到的,就一起挖出来了。” 陈向东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把菇蔦果放到小桌子上。 “娘,东子这孩子可真有福气,去一趟山上,找到这么多好东西。” 老太太也喜欢听人夸她大孙子,但她还是有些担忧,“大孙子,你就在山下玩玩就行,別往山上去,可不能冒险!” 陈向东笑著道:“知道了,奶奶,我饿了,赶紧做饭吃吧。” “好好好,奶奶给你煮两个土豆,再给你煮几个鸟蛋吃。”老太太忙不迭说道。 农村日子艰难,她们村条件还算好的了,一天能吃上两顿野菜糊糊,不乾重活的时候,压根没人吃三顿饭。 但陈向东刚回来,可不能让他饿著了。 “奶奶,你把鸟蛋都煮了,一人吃几个,土豆直接炒了,咱们一起吃。”陈向东说道。 “你一个人吃就行了,我们等到晚上再吃。” 陈向东怎么可能让她们看著他吃啊,忙道:“你们不吃那我也不吃了,一个人吃饭有什么意思啊?” 这时,一旁的陈老头髮话了,“老婆子,听东子的,大家一起吃吧。” 老太太嘆了口气,道:“好,今天就沾我大孙子的光了。” 说完,她对二婶道:“素芹,你把土豆拿去炒了,鸟蛋煮了,再煮点野菜糊糊。” “好的,娘。”二婶麻利的拿著东西去厨房忙活去了。 二婶做饭的时候,老太太也没閒著,她找了一块纱布洗乾净,把陈向东拿回来的巢蜜切成小块放进纱布里挤压,把里面的蜂蜜挤出来装进了一个乾净的陶罐里。 三大块巢蜜,挤出来的蜂蜜差不多有五斤多。 “大孙子,这些蜂蜜你回去的时候带著。” 陈向东本来想拒绝的,但拒绝的话老太太肯定不答应了,想了想才道:“奶奶,那我带二斤吧,剩下的你和二叔他们吃吧。” “那就给你二叔家留二斤,我和你爷爷不吃,剩下的你一起带著。” “那怎么行啊,奶奶,您和爷爷可得把身体照顾好了,我还等著你们以后帮我带孩子呢。” “好好好,以后奶奶帮你带孩子。” 老太太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了,虽然连孙媳妇都没有,但她已经在幻想著重孙子长啥样了。 看著老太太笑呵呵的样子,陈向东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奶奶。 奶奶孙子孙女不少,但最疼的就是他,奶奶不仅对他好,对几个儿媳妇也好,每次儿子和儿媳妇闹矛盾,她不管谁对谁错,上来先把自个儿子打骂一顿。 几个媳妇儿都没跟她红过脸,走的时候也是无病无灾的,很安详,是个有福气的老太太。 “老婆子,你来把兔子拿去醃了。”陈老头的声音,將陈向东飘远的思绪从远处拉了回来。 陈老头虽然腿脚不方便,但他也没閒著,把陈向东带回来的野兔子处理了。 “大孙子,这兔子我让你奶奶醃起来,走的时候你一起带著,兔子皮我炮製一下,等天凉了让你奶奶给你做手套。”陈老头说道。 “爷爷,我还要在这儿呆几天呢,这兔子直接拿去给二婶让她做了,咱们大家一起吃,也给你们补补身体,下午我再去山里转转,说不定还能抓到。” 不等爷爷答应,一旁老太太急了,“东子,下午你可不能上山了,万一走远了,天黑了找不到回来的路就麻烦了。” 她现在只要想想老头子当时摔断腿的情景,到现在还有些后怕。 看著老太太担忧的样子,陈向东只好安慰她:“行,那我听奶奶的,下午我就不上山了,明天早上再去。” “白天去也要注意安全,可不能大意了。”老太太叮嘱。 陈向东点点头,答应道:“知道了,奶奶。” …… 陈向东提著杀好的兔子,去了厨房:“二婶,兔子也一起红烧了吧。” 二婶指了指已经燉好的半锅土豆:“中午燉了土豆,煮了鸟蛋,兔子晚上再做吧。” “也行,那就晚上做吧。” 陈向东饿了,也不想再等了,看到两个堂弟不在家,便道:“二婶,我去找晓文和晓武回来吃饭。” “东子,你不用去找他们,我喊一嗓子就行了。” 说完,二婶走到门口,扯著嗓子就喊了起来:“晓文,晓武,赶紧回家了!” 不得不说,二婶这嗓门是真的大,陈向东离她还有两米远,就有一种震耳欲聋的感觉! 这个年代,交通基本靠走,通讯基本靠吼,嗓门不大还真不行! 这不,没一会儿,晓文晓武兄弟俩就屁顛屁顛跑回来了,估计是怕跑慢了挨揍,两个小傢伙脑门上全是汗。 兄弟俩一进门,就异口同声道:“娘,你喊我俩干啥?” 二婶白了两人一眼,骂道:“喊你们吃饭,喊你们干啥?不是让你们呆在家里照顾你爷爷的吗?又跑哪儿野去了?” 晓文缩了缩脖子,心虚道:“娘,我们没去哪儿,就在前面狗蛋家门口玩泥炮的。” 看著两人满手满身的泥巴,陈向东赶紧朝俩他们使眼色,“赶紧去洗洗,马上吃饭了。” 之前小哥俩都习惯了一天两顿饭,得知中午还有饭吃,兄弟俩赶紧跑去厨房打水洗脸。 看到厨房里有一大碗鸟蛋,两个小傢伙眼睛都瞪大了,“娘,哪来的鸟蛋?” “这是你大哥弄来的。”二婶一边盛饭一边回道。 兄弟俩跑过去一左一右抱住陈向东的大腿,仰著头问道:“大哥,你下午能带我们一起上山吗?我们也想掏鸟蛋!” 陈向东揉了揉俩人的脑袋,“下午不上山,大哥带你们去钓鱼。” 晓武咽了咽口水,道:“钓鱼也行,昨天那个鱼真好吃,可是我们没有鱼竿啊?” “没事儿,大哥有办法,你们跟著去就行了。” “好好好,那我们下午跟大哥去钓鱼。” 第30章 把那个『吗』字去掉 饭菜端上桌,一家人围坐在桌旁,只差二叔陈国梁没回来了。 “奶奶,不喊二叔回来吃饭吗?” “你二叔在生產队干活,中午在大队部吃食堂,咱们先吃吧,你二婶已经给你二叔留了饭菜了。” “哦,好的。” 现在农田都是集体的,大家一起干活,一起吃饭,自家开火的很少,能省一点儿是一点儿,主要是家里也没什么粮食。 “来来来,这是你大哥掏的鸟蛋,你们一人三个。”老太太给晓文晓武兄弟俩,一人递了三个鸟蛋。 “谢谢奶奶。”兄弟俩高兴地接了过来。 老太太又从筐里拿了五个塞给陈向东,“东子,这鸟蛋都是你掏的,你多吃点儿。” 陈向东不喜欢吃鸟蛋,於是把鸟蛋放到陈老头和老太太面前,“爷爷,奶奶,我不喜欢吃鸟蛋,你们吃吧。” “二婶,你也吃几个。” 说完,陈向东又从筐里拿了三个,放到了二婶面前。 二婶急忙把鸟蛋推了回去,“你这孩子,你们现在正在长身体,需要补充营养,二婶不需要,你两个弟弟吃几个就行了。” “二婶,爷爷奶奶他们还要你和二叔照顾,你们也得把自己身体照顾好了才行,咱们一人吃三个,等二叔回来也吃三个,剩下的明天再吃。” “东子说得对,素芹,赶紧吃吧,別辜负孩子一片孝心。”老太太帮腔道。 “吃吧~~吃吧,一人吃三个。”陈老头也跟著附和。 “好好好,我吃我吃。”二婶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燉土豆除了盐味,也没什么別的味了。 陈向东吃了两个饼子,喝了一碗野菜糊糊,就不再吃了。 陈老头和老太太,两个人连饼子都没吃,只吃了一个鸟蛋,喝了一碗野菜糊糊。 晓文和晓武两个臭小子抢著吃燉土豆,最后连碗底的汤汁,也被他们舔乾净了。 大家刚吃完饭,二叔陈国梁回来了。 二婶急忙迎了上前,“今天没在大队部吃饭啊,咋这么早就回来了?” “吃过了,那粥稀的都能照见人影了,两口就喝完了,回来歇一会儿,下午再去挑水。” 最近天气比较乾旱,庄稼地都乾裂口了,壮劳力每天早晚都要挑水给庄稼浇水,只有中午能休息一会儿。 “家里做饭了,你再吃一点儿。”二婶说完,起身去厨房把给二叔留的饭菜端了出来。 二叔坐下来,看著桌上的菜:“呦,家里哪里的土豆和鸟蛋啊?” 老太太道,“这是东子在山上掏的,你也吃几个鸟蛋补补身体。” “娘,我不吃,我又不是孩子,吃那干啥,东子他们正在长身体,留给他们吃吧。”说完,二叔端起野菜糊糊就大口吃了起来。 “二叔,我们都吃过了,这个是特意留给你的,赶紧吃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啊,爹,我们都吃了,这个是特意留给你的。”晓武小嘴叭叭的说道。 在眾人劝说下,陈国梁直接把鸟蛋扔进了嘴里,连壳都没剥,就直接嚼吧嚼吧吃下去了。 难得吃一顿饱饭,吃完饭大家都在院里的枣树下坐著休息,一个个脸上都带著笑容。 奶奶还特意让二叔搬了一张竹床过来,让他们躺上面休息一会儿。 两个弟弟挨著陈向东,一个个都在摸著自己圆滚滚的肚皮。 奶奶和二婶没閒著,休息了一会儿,又去山上挖野菜了,现在村里粮食不够吃,做大锅饭的时候也得掺杂一些野菜。 陈向东在竹床上稍微睡了一会儿,直到大队部哨声响起的时候他才醒。 二叔去大队部干活儿了,晓文和晓武兄弟俩正在一旁玩石子。 陈向东走过去揉了揉兄弟俩的脑袋,“你俩別玩了,大哥带你们去钓鱼。” “大哥,我们没有鱼竿咋钓鱼?”晓武昂著脑袋好奇的问。 “鱼线和鱼鉤我带来了,你俩去帮大哥找一根竹竿子过来。” “好的,大哥。”两兄弟麻溜的去找竹竿了。 没一会儿,晓文就拿了一根大拇指粗细,长约两米的竹竿过来:“大哥,这个可以吗?” “可以。”陈向东从空间里拿出鱼鉤鱼线直接绑了上去,一根钓鱼竿就做好了。 “爷爷,我带他们去钓鱼了。” “好的,注意安全。” …… 村子东头有一条河,是永定河的分支,应该有不少鱼。 三个人来到河边的时候,不少社员正在挑水浇地,还有几个光屁股的孩子在河边玩水。 大傢伙儿衣服都带著补丁,脸上带著菜色,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今年天气比较乾旱,河水水位都下降了不少。 庄稼地也都乾裂口了,为了几个月之后的秋收,生產队长只能组织社员挑水给庄稼浇水,二叔陈国梁也在其中。 “东子,你咋带他俩来河边了,是天热想洗澡吗?”二叔问道。 “二叔,我带他俩来钓鱼。” 说完,陈向东吩咐两个弟弟去河边的树底下挖蚯蚓。 两个小傢伙很快就挖了几条蚯蚓过来了,然后就去河边玩水了。 陈向东找了个水深的地方,直接掛珥下鉤。 陈志胜指著河边一个三四岁,光屁股的小孩,对陈向东道:“东子,我去挑水,你帮忙照看一下我儿子虎子,別让他掉水里了。” 陈向东指了指晓文晓武兄弟俩,“让他跟晓文晓武玩儿吧。” 说完,他对著一旁生產队长陈老五陈向华喊道:“五哥,你家大小子直呼我名字,您不管管?” 陈老五还是很给陈向东面子的,对著陈志胜的屁股就是一脚,骂道:“混蛋玩意,东子是你喊的?那可是你小叔!” “哈哈哈……”一群挑水的大老爷们看到陈志胜吃瘪,瞬间哈哈大笑起来。 这里有不少人辈分都比陈向东低,见他告状,也没人直呼他名字了。 陈向东继续钓鱼,没一会儿,就感觉有鱼儿咬鉤了。 “小叔,你真能钓到鱼吗?”陈志胜把扁担杵在地上,继续嘴贫。 不过他老爹在这儿,他不敢不敢直呼陈向东名字了。 “把那个『吗』字给我去掉。” 说完,陈向东就提竿了,一条二斤重的小鲤鱼被钓了上来。 “哎呦,我艹,东子……叔,厉害啊。” 第31章 吃人嘴短 陈晓武看到陈向东钓到鱼,他也不玩水了,赶紧跑过来把鱼解了下来。 晓武大眼睛一直盯著鱼,感觉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大哥,这个鱼要送回家吗?”晓武抱著鱼,兴奋的问。 家里的水桶被二叔拿去挑水了,他们刚才是空著手来的。 “不用,你俩在旁边挖个坑,弄点儿水把鱼养起来,回头等大哥多钓几条一起拿回家。”陈向东边说边继续掛珥下鉤。 没一会儿,又钓上来一条一斤多重的鯽鱼。 “我艹……又是一条!” 看这鱼上鉤的速度,陈志胜心里痒痒的,“小叔,让我钓一会儿唄。” 陈向东白了他一眼,“给你钓纯属浪费时间,挑你的水去!” 陈志胜厚脸皮道:“我挑累了,歇一会儿。” 这时,不知道哪位社员喊了一句,“志胜,大家都在干活,你小子想偷懒是不是?” 陈志胜头也没回,说道:“等等,我马上就来。” 这时,二叔挑著空桶回来了,看著坑里的两条鱼,夸道:“大侄子,不错啊,一会儿的功夫就钓了两条了。” 陈向东没空理会自家二叔,因为他发现有一条大鱼咬鉤了。 陈向东估摸了一下,这条鱼少说有三四十斤。 鱼鉤鱼线都是系统赠送的,但是鱼竿不是,为了防止竿子被拉断掉,他只能慢慢开始溜鱼。 “大侄子,是不是有大鱼?”二叔看到鱼线被扯的笔直,水里还泛著大水花,连忙问道。 陈老五抽著旱菸过来了,准备把围观的人喊回去继续挑水。 听说有大鱼,他连忙踹了陈志胜一脚,“臭小子,还不赶紧下去帮你小叔把鱼弄上来。” 陈向东刚想说不用,就见陈志胜把扁担一扔,『噗通』一声,直接跳进了水里。 他的鱼竿是不会脱鉤的,但陈志胜已经跳下去了,他也只能由他去了。 大鱼还在水里不停的摆动身体,加上鱼身上比较滑,陈志胜根本弄不住它。 二叔看到这一幕,扔下扁担水桶也跟著一起跳了下去。 陈向东扯著鱼线,把鱼拉到岸边,两个人一起把鱼按住,一个人把手抠进鱼鳃里,终於把鱼抓住了。 大鱼被拖上岸之后,大傢伙儿全都围了过来。 陈国梁和陈志胜两个人浑身湿透了,但脸上还是带著笑容。 “靠,这么大的鱼啊,少说也有三四十斤了。” 二叔扯过一个光屁股小孩,“小石头,来来来,看看这个鱼大还是你大。” 陈老五看著这条大鱼,也有些眼热,“小弟,你看这鱼……”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向东身上。 他大手一挥,大方道:“五哥,这鱼拿去大队部做吧,大家一起吃,刚才那两条也一起拿上,一会儿我再钓几条给爷爷奶奶他们吃。” “谢谢小叔。”陈志胜激动的喊道。 “谢谢小弟。” “谢谢小爷爷。” …… 一时间,陈向东耳边传来的全是道谢声。 “二叔,你和晓文晓武把鱼送去大队部吧。” “其他人继续挑水浇地,下了工之后,所有社员都到大队部喝鱼汤。”陈老五兴奋地说道。 陈国梁抱著大鱼,晓文晓武两兄弟一人拿了一条鱼,父子三人朝著大队部去了,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陈向东继续掛珥钓鱼,不少社员都不想挑水了,都想留下来看他钓鱼。 但碍於陈老五这个生產队长在这儿盯著,没人敢偷懒了。 陈志胜也不敢偷懒了,只能乖乖去挑水,但他挑水的时候,依旧是一步三回头,注意力都在陈向东这边。 万一陈向东再钓上来大鱼,他好及时过去帮忙。 陈老五站在一旁,抽著旱菸,一边监督眾人干活,一边看陈向东钓鱼。 永定河里的鱼,比什剎海的鱼多的多,大鱼也不少。 眾人挑了两趟水,陈向东又钓上来几条鱼,小的一两斤,大的三四斤也有,低於一斤的都被他悄悄放进时光农场的池塘里养著了。 “小弟,你这钓鱼技术也太厉害了。”陈老五在一旁,羡慕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还行……还行,五哥。”陈向东谦虚道。 如果不是陈老五在这儿,加上不想太出风头,他能钓的更多。 到了傍晚下工的时候,陈向东又钓上来二十几条鱼。 虽说没有之前那种特別大的,但这么多加起来有四五十斤重了。 村里四十几户人家,两百多口人,一条大鱼加上两条小鱼,根本不够吃的。 陈向东留下三条两斤多重的鯽鱼给爷爷奶奶吃,剩下四十多斤全都让陈老五拿去大队部了。 算上刚才三条鱼,陈向东给大队部送了差不多有七八十斤的鱼了,可把陈老五高兴坏了。 “五哥,你看我都给大队部送了这么多鱼了,你是不是得表示一下?” 奶奶家的油昨天被他嚯嚯了不少,可把奶奶心疼坏了。 他不想吃水煮鱼,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你……你想要啥?”陈老五一脸警惕的问。 “我不想吃水煮鱼,你给我点儿油就成!” “行,你跟我去大队部拿吧。” 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要不是陈向东给大队部这么多鱼,陈老五说啥也不会答应。 现在的东西都是集体的,哪怕他是生產队长,也不能隨便把集体的东西拿给社员。 陈向东把鱼鉤鱼线收起来,又去扯了几个草绳把鱼串起来,交给晓文晓武让他们先拿回家。 他和陈老五一起去了一趟大队部。 此时,大队部门口已经架起了两口大铁锅,几个妇女一起动手,把所有的鱼都杀好了,分在两个锅里煮鱼汤。 家家户户大人孩子都拿著碗,聚集在大队部门口,等著喝鱼汤。 看著锅里翻滚的鱼,一个个都在不自觉的咽口水。 二叔陈国梁也在其中,他把鱼送过来之后回家换了一身衣服就直接过来了。 七八十斤鱼,烧出来的汤,也就勉强够一人一碗的,鱼肉都分不到两口,陈向东可不想凑热闹。 陈老五这次难得大方了一回,给了陈向东半小碗油。 哪怕只有半小碗,也把他心疼的嘴角直抽抽。 陈向东端著小半碗油,正要回家,就看到两个堂弟拿著碗屁顛屁顛过来了。 第32章 认怂 陈向东快走两步,拦在他们面前,“晓文晓武,你俩干啥来了?” “大哥,我俩来喝鱼汤啊!”晓武抢先说道。 陈向东揉了揉他的脑袋:“你俩別在这儿吃了,回家大哥给你们烧鱼汤喝,保证比这个好喝!” 大锅饭煮鱼汤连油都捨不得放,就是纯水煮,煮出来的汤一点儿也不白,还有一股子鱼腥味,看著就不好喝。 虽然陈向东看不上,但对於这些社员来说,绝对算的上是营养的了。 “大哥……”两个小傢伙一步三回头,还是有点儿捨不得离开。 陈国梁看到大侄子把自己俩儿子叫走了,就知道晚上家里肯定会做好吃的,想到中午的野兔,他也不在这儿等鱼汤了。 他对陈老五道:“老五,今晚我回去吃了,这鱼汤留给大家喝吧。” 说完,不等陈老五回话,陈国梁拿著碗就追著大侄子陈向东去了。 陈向东带著俩弟弟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奶奶和二婶挖野菜也回来了。 “奶奶,娘,大哥今天钓到这么大一条鱼!”晓武跑上前张开双臂给两个人比划大鱼。 二婶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臭小子,一天天的就知道瞎说,信不信我揍你?” “娘,弟弟没瞎说,大哥真的钓了一条大鱼,爹说有三四十斤呢,不过鱼被大哥送给大队部了,说是留给大家一起吃。” 看著两个孙子说的有板有眼,老太太也惊到了:“大孙子,你真钓到那么大鱼啊?” “是啊,奶奶,那鱼我送给五哥了,让他给大傢伙儿加个餐。” 三四十斤的鱼,说送就送了,老太太顿时感觉一阵肉疼。 这么大的鱼要是拿回家醃起来,够他们一家人吃好几个月了。 二婶疑惑地看向两个儿子,“你俩不留在大队部喝汤,还回来干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娘,是大哥让我们回来的,他说煮鱼汤给我们喝。”晓武答道。 “没错,二婶,是我让他们回来的,大队部煮的鱼汤连油都不放,不好喝,我烧的鱼汤好喝。” 老太太一听烧鱼汤还要放油,顿时嘴角直抽抽,“大孙子,烧鱼汤还放油啊?” “是啊,奶奶,烧鱼汤之前先把鱼用煎一下,烧出来的鱼汤奶白奶白的,可好喝了。” “我留了三条鱼,加起来也有五六斤,又跟五哥要了点儿油,今天晚饭我来做,让你们好好尝尝。” 老太太:“……” 几个人正说话的时候,二叔陈国梁也拿著碗筷,笑呵呵过来了。 “娘,媳妇儿,你们回来了。” 二婶一脸纳闷看向自家男人,“晓武说东子钓了一条大鱼,你不留在大队部喝鱼汤,咋也回来了?” 俩儿子回来就算了,是大侄子让他们回来的,她不好说什么。 可是当家的也回来,她就有些不理解了,这不是浪费家里粮食吗? “全村老老少少都拿著碗来了,那点鱼汤根本不够分的,还是留给他们喝吧,我回来吃饭。” 二婶:“……” 老太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几个人回到家,爷爷已经把三条鯽鱼杀好了。 “大孙子,你真的钓到很多鱼啊?” 刚才晓文晓武送鱼回家,跟陈老头提了一嘴,他本来不信的,可是看著提回来的鱼,不信也得信了。 “是啊,爷爷,加起来差不多有七八十斤吧,我就留了三条,其他的都给大队部了。” 老太太傻眼了:“啥?大孙子,你给大队部七八十斤鱼啊?” 刚才还以为只给了一条大的,没想到给了那么多,老太太心疼坏了。 “奶奶,那么多鱼咱们也吃不完,村里人一个个面黄肌瘦的,给他们补补身体挺好的。” “大孙子做得对,老爷们不能只想著自个儿。”陈老头说道。 老太太没反驳,虽然知道他们说的有道理,但她就是心疼。 “奶奶,你去歇著吧,今天晚饭我来做。” 说完,陈向东端著油进了厨房,准备开始烧鱼汤。 老太太吩咐二婶:“素芹,你去帮我大孙子烧火。” “好的,娘。”二婶急忙跟了进去。 老太太提著篮子来到枣树下,开始收拾刚挖回来的野菜。 陈老头疑惑的看著老太太,“老婆子,你咋不去帮大孙子做饭?” 老太太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不去,看到大孙子炒菜放那么多油我心疼!” 陈向东来到厨房,倒了一半油进去,把三条鱼下锅,煎成两面金黄,这才加上开水,大火煮著,一会儿的功夫,汤就变成了奶白色。 “哇,好香的鱼汤啊!”晓文和晓武站在厨房门口,闻著鱼汤的香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陈向东把鱼汤盛出来,又做了红烧兔肉,蒸了两笼窝窝头。 “娘,东子做菜可真香,以后谁家姑娘要是嫁给咱家东子,那可真的有福了。” 二婶趴在厨房门口,伸著头对枣树下的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坐直身子,得意道:“那可不?我大孙子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以后肯定能找个城里的漂亮媳妇儿。” “娘,什么时候吃饭啊,弟弟的口水都要把衣服打湿了。”晓文吸溜著口水说道。 陈国梁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差点笑喷:“还好意思说你弟啊?你看看你自己的衣服。” “我……我这是玩水的时候弄的。”晓文红著脸,小声辩解。 “这有啥不好意思承认的,你大哥做的饭菜確实香,我都要流口水了。”陈国梁笑著说道。 陈向东也被他们逗笑了,“晓文晓武,你俩赶紧洗手去,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饭菜很快端上桌了,一大盆奶白奶白的鱼汤,一碗红烧兔肉,还有一筐窝窝头。 鱼汤很浓郁,没有水煮的那种鱼腥味,喝起来特別的鲜香。 晓文和晓武兄弟俩,喝著鱼汤,吃著鱼肉,都顾不上说话了。 “娘,大侄子可真有本事,这鱼汤烧的比大队部烧的好喝多了。”陈国梁喝著鱼汤,笑著夸陈向东。 “可不是嘛,东子比你这个二叔强多了。”二婶也夸道。 陈国梁白了她一眼,“你这娘们,我也不差好不好?” 陈老头直接捅刀子:“你跟我大孙子比差远了。” 陈国梁顿时不干了,“爹,不带您这样的,夸孙子损儿子。” 老太太翻了个白眼,“损你咋了?你本来就不如我大孙子,你钓过这么多鱼吗?” “额~~那確实没有。”陈国梁只能认怂。 第33章 油炸知了猴 晓文和晓武每人都喝了两碗鱼汤,吃了鱼肉和兔肉。 这还是二婶拦著的,不然的话两个小傢伙估计能把肚皮撑破了。 其他人都是一碗鱼肉鱼汤,两个窝窝头加上红烧兔肉。 最后红烧兔肉吃光了,鱼也吃完了,汤还剩下两碗,窝窝头还剩下一半。 饭后,洗完锅碗瓢盆,一家人坐在枣树下閒聊。 晓武听著蝉鸣声,突然说道:“爹,我想去摸知了猴。” “去啥去,马上天就黑了,晚上到处都是蚊子,你不怕被咬啊?”二婶瞪了他一眼。 外面的天色眼看著就要黑了,白天孩子们满村子乱窜都没事,但是晚上不行。 尤其是他们家后面就是山,万一山上下来什么野兽,想跑都跑不了。 晓文也想去,趁著他娘不注意,悄悄给陈向东使眼色。 陈向东想起了油炸知了猴,便道:“二婶,我带晓文和晓武他们去摸知了猴吧,一会儿就回来。” 陈老头拿出手电筒递给陈向东:“大孙子,你带他们去吧,別跑远了。” “爹,你哪来的手电筒?”二叔看著崭新的手电筒,眼睛都直了。 “大孙子孝敬我的。”陈老头洋洋得意。 “有手电筒就行,走,我跟你们一起去摸知了猴。”二叔抢先接过手电筒站了起来。 二婶翻了个白眼,“当家的,你怎么也跟著凑热闹啊?” “晚上不安全,我去盯著他们。”二叔嘿嘿笑道。 陈国梁主要是不放心陈向东带著俩儿子,所以才一起去的。 他从家里找了一个布袋子,又找了几根棍子分给大家。 “棍子一人一个,小心草窝里有蛇。” 陈向东接过棍子,问道:“二叔,咱们去哪儿摸啊?” “村西边有片树林,那里草窝子少,安全,咱们去那边摸。” 陈国梁打著手电筒走在前面,陈向东牵著两个堂弟的手跟在后面。 来到村西边树林,二叔拿著木棍把树林里的草窝子打了一遍,这才让陈向东和晓文晓武一起进来。 片刻之后,晓文叫了起来,“哇,我摸到一个。” 紧接著是晓武,“我也摸到一个!” 二叔拿著手电筒,给他们照著,陈向东趁著月光自己摸。 摸了不到一刻钟,陈向东就有点儿受不了了,主要是蚊子实在是太多了。 “二叔,差不多了咱们可以回了。” 二叔看了一眼布口袋,“行,也摸了不少了,回吧。” 晓文和晓武被咬了满头包,不过两个人压根不在乎,似乎还挺高兴的。 “大哥,回去咱们烤知了猴吃!”晓武小声说道。 “你晚饭还没吃饱啊?”陈向东问。 晓武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吃饱了啊。” “吃饱就行,今晚不吃知了猴,先用盐水泡著,明天我油炸知了猴给你们吃,炸著吃可香了,一口一个,滋滋冒油。”陈向东小声说道。 晓武吸了吸口水:“好的,我听大哥的。” …… 第二天早上,陈向东还在睡觉,房门就被『咚咚咚』敲响了。 “大哥,你醒了吗?”门外传来晓武的声音。 二婶正准备和奶奶出去挖野菜,看到小儿子敲门,衝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臭小子,不是跟你说了不让你吵你大哥睡觉吗?你是不是没长耳朵?” “哎呦,娘,疼疼疼……”晓武疼得齜牙咧嘴。 “你还知道疼啊?你是不是把老娘的话当耳边风了?” 陈向东怕他继续挨揍,赶紧从屋里出来,“二婶,晓武没吵我,我已经醒了正准备起床。” 二婶看到陈向东立刻换上笑脸,“好好好,那就好。” “东子,我和你奶去挖野菜了,早饭给你留在厨房了,你去洗洗一会儿赶紧吃早饭。” “好的,二婶。” 二婶她们上午不用去干活,主要就是挖挖野菜,中午轮流去大队部帮忙做大锅饭,下午才会去地里干活。 二婶走后,晓武凑了上来,小声道:“大哥,你什么时候给我们炸知了猴吃?” “等奶奶和你娘走了再炸,不然她们俩非得心疼死。” “好的,大哥。” 老太太提著篮子,从厨房出来:“大孙子,早饭给你放厨房了,你自己吃啊,奶奶和你二婶去挖野菜了。” “好的,奶奶,你们注意安全。” 陈向东洗漱好,把水倒到菜园里,这才去厨房把早饭端出来,趁著这个时候,他把水缸里的水直接换成了灵泉水。 奶奶是真的疼他,给他留了六个鸟蛋,还都给他剥好了。 陈老头已经吃过早饭了,正躺在院里的枣树下乘凉。 陈向东把早饭端到爷爷旁边的石桌上,拿起两个鸟蛋塞进他嘴里,“爷爷,你也吃两个。” “我吃过了,这些是你奶奶留给你的。”陈老头不想吃,但孙子直接塞进了他嘴里,没办法只能吃了。 晓文和晓武也凑了上来,看著陈向东吃早饭。 陈向东拿出两个鸟蛋,给他们一人一个,两个小傢伙谁都没接。 “大哥,奶奶早上给我们吃过鸟蛋了,这些是留给你的,你吃吧。”晓文说道。 “给你们就拿著,一会儿大哥还要去掏鸟蛋呢。” 陈向东不由分说,直接把鸟蛋塞到了俩人手里。 两个小傢伙吃著鸟蛋,一脸希冀看著陈向东,“大哥,我们也想掏鸟蛋,你能不能带我们一起去啊?” 陈向东瞥了一眼两个人黑乎乎的脚丫子,“你俩光著脚不能去,山上有石子,容易扎到脚。” “那我们现在回去穿鞋行不行?”晓文还不想放弃。 两个人平时就在家门口玩,加上天热,光著脚丫子也习惯了。 “那也不行,在家老实呆著,不许乱跑,一会儿大哥给你们炸知了猴吃。” 陈老头有点儿没反应过来,问道:“大孙子,你用啥炸知了猴?” “爷爷,大哥说用油炸知了猴给我们吃。”晓武抢著说道。 陈老头:“……” “爷爷,我就用一点儿油,下次我回来的时候带一瓶油回来。”陈向东急忙说道。 他都答应两个弟弟了,也不好食言。 陈老头看著大孙子说不出拒绝的话,摆摆手道:“这事儿我不知道,也別让你奶奶知道了。” “您放心吧爷爷,我们不告诉奶奶。”两个小傢伙赶紧举手保证。” 吃完饭,陈向东带著两个弟弟去了厨房,“晓文,你来给我烧火。” “好的,大哥。” 两兄弟一脸兴奋,陈向东笑著道:“一会儿吃过了,可別在你娘面前说漏嘴了,不然挨揍了我可不管啊。” “大哥,你放心吧,我俩谁都不说。” 锅热了之后,陈向东把昨天剩下的油全都倒进了锅里,一扭头,就看到二叔陈国梁站在厨房门口。 “二……二叔,你还没去上工?” “我回来拿点儿东西,你们这是?” 陈向东尷尬道:“我把昨天摸的知了猴炸了给晓文和晓武他们吃。” “啊?我……我啥也没看到。”说完,二叔赶紧溜了。 万一被他娘知道他看著陈向东他们几个嚯嚯油,少不了要挨一顿骂,现在还是走为上策。 第34章 一窝端了 油炸知了猴很快做好了,陈向东用筷子一个个夹到碗里,又把剩下的油倒回了碗里,油只剩下碗底了。 昨天摸的知了猴,炸了满满一大碗,陈向东尝了两个,发现味道还不错,给晓文晓武拿了几个。 陈向东端著来到枣树下,夹起一个餵给陈老头,“爷爷,您尝尝。” “爷爷不吃,你们吃吧。” “爷爷,你吃吧,大哥炸的可好吃了。”晓武一脸兴奋,说完不等陈老头拒绝,直接给他嘴里塞了一个。 “嗯,是挺好吃的,你们仨吃吧。” 陈向东把碗放到桌上,“你们吃吧,別都吃完了啊,给你爹娘和奶奶他们留点儿。” “好的,大哥。” 虽说不想让奶奶知道他油炸知了猴,但已经炸好了,自然不能吃独食了。 “爷爷,我去掏鸟蛋了。” 陈向东去厨房,偷偷拿了一盒火柴,又拿了一点儿盐巴,这才出门。 “大孙子,不要到山里面去,就在山脚下玩一会儿就回来。”陈老头叮嘱道。 “知道了,爷爷,我带了窝窝头,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 陈向东背上背篓,拿起门口的铁锹,就出门了。 目前壮劳力都在挑水灌溉庄稼,妇女几乎都在山上挖野菜,吃不完的野菜就晒乾留著冬天吃。 现在很多地方都有饿死人的情况,好在他们村子地理位置好,背靠大山,东有永定河,没有出现饿死人的情况。 陈向东一边往山里走,一边找鸟窝,遇到鸟蛋他就毫不犹豫的收进空间。 半个小时不到,他又收到二十几个鸟蛋,三只野鸡。 中途,他又在一个山缝里发现一个蜂巢,这次又弄到五六块蜂脾,估计少说也能出十斤蜂蜜。 他把这些东西全都收进了时光农场仓库里面。 走了一个多小时,陈向东才来到昨天挖的陷阱那里。 昨天投放在上面的诱饵全都没了,陷阱却好好的,也不知道土豆被什么东西偷吃了。 陈向东不死心,这次又丟了一些土豆和土豆的茎叶在陷阱上面。 继续往前走,陈向东突然听到草丛里有动静,悄悄摸过去一看,才发现草丛里有一窝野鸡,少说也有四五只,而且全都是母的。 陈向东也不客气,全都一股脑儿收进了时光农场。 除了野鸡之外,还有一窝野鸡蛋,数了数,差不多有十几个,这下终於可以实现野鸡蛋自由了。 陈向东看了看周围,也不敢再往深处去了。 虽说他有空间可以保命,但他只有一把匕首和一把铁锹,万一真的遇到野猪群或者狼群也很麻烦,还是小心点儿为好。 走了这么久,陈向东感觉肚子有些饿了。 他找了一些乾柴,又从仓库里取出两个土豆和两个野鸡蛋,烤著吃了。 吃完之后,他把火踩灭,这才拿著铁锹继续在周围转悠。 这样一路走一路玩,竟然还发现不少成熟的覆盆子,这玩意后世也卖的挺贵的,他也没客气,全都摘下来放进仓库里收著。 走著走著,陈向东突然发现不远处一棵大树上,竟然有一个硕大的白色的东西。 仔细一看,才发现是猴头菇,这玩意儿可是好东西啊! 猴头菇主要生长在櫟树、胡桃树等阔叶树的立木及朽木上,或者生长在活体立木的受伤处。 陈向东不认识櫟树,但他四处看了一下,发现这一片竟然有不少猴头菇。 猴头菇属真菌,是八大山珍之一,自古就有“山珍猴头,海味燕窝”之说。 与熊掌、海参和鯊鱼翅並列为四大名菜,肉嫩味香,鲜美可口,营养丰富,可以滋补身体。 陈向东没有犹豫,立刻开始採摘猴头菇,一会儿的功夫,就摘了二十几朵。 晚上可以用猴头菇煲汤了,正好给爷爷奶奶他们补补身体。 摘完猴头菇,陈向东又找到了一些松茸和榛蘑,正当他摘的正起劲的时候,突然发现不远处的草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向东抬起头,就看到一条一米多长的菜花蛇从草丛里游了出来。 这种蛇没有毒,但陈向东一向不喜欢这种滑腻腻冷血的东西,他也没有任何犹豫,抓起一旁的铁锹就朝蛇头砸了过去。 砸了几下之后,才把蛇头打烂,他捏著尾巴把蛇提起来,发现差不多有二斤多重。 虽然不喜欢蛇,但蛇肉和蛇胆却是好东西,加上刚才抓的野鸡,晚上可以煮一锅龙凤汤了。 陈向东把蛇扔进农场仓库里,准备快到家的时候再拿出来。 继续採摘松茸和榛蘑,两种菌子直接摘了满满一背篓。 陈向东把背篓放进农场仓库,看看太阳已经西斜,这才提著铁锹原路返回,再次回到之前挖的陷阱那里。 还没靠近陷阱,他就听到里面似乎有动物的哼唧声。 不会真的抓到野猪了吧? 陈向东警惕性还不错,他先四处看了一下,確定周围没有其他野兽,这才提著铁锹,快步朝陷阱跑去。 离的越近,陷阱里传来的声音就越清晰,听声音似乎还不止一头。 陈向东来到陷阱边上,居高临下看著,才发现里面竟然有三头野猪。 最大的一头目测至少有一百五六十斤,此时正在陷阱里四处乱撞,似乎在找机会逃走。 好在他挖的坑够深,野猪根本逃不出来。 但他之前削尖插在地上的树枝,对这头野猪来说也是屁用没有,连野猪皮都没擦破。 另外两头是小野猪,每一头差不多都是二三十斤的样子,此刻它们还不知道危险降临,正在陷阱里四处转悠。 陈向东怀疑是两头小野猪子贪吃,先掉进来了,大野猪为了救它们才会掉进去,这是母子三个直接被一窝端了啊。 野猪听见有人靠近,哼唧地更厉害了。 尤其是那头大野猪,身上的猪毛就跟刺蝟一样,根根竖著,看起来有些渗人。 陈向东蹲在陷阱边上,把铁锹伸进去,直接把两头黄毛子收进了时光农场,跟野鸡一起养了起来。 另外一头大野猪,他直接收进了农场仓库里,进去之后野猪一动不动,犹如一头待宰的羔羊。 陈向东进入时光农场,拿出削铁如泥的匕首,直接在野猪脖子动脉那里连扎了好几刀,然后把它扔到仓库外面的地上给它放血。 趁著大野猪放血的时候,陈向东又把陷阱重新挖大、挖深了一些,又在上面丟了一些土豆和土豆茎叶做诱饵。 之后,他又在附近下了几个套子,看看能不能抓到野兔和野鸡。 第35章 大白天拴门干啥 这头大野猪,陈向东没打算拿出来,他怕嚇到爷爷奶奶,以后不让他上山了。 他打算只带一头二三十斤的小野猪回去,顺便再拿一只野鸡。 加上刚才那条菜花蛇,还有鸟蛋野鸡蛋,再加上採摘的松茸和榛子猴头菇,这收穫也著实不小了。 今天刚弄的蜂脾他不打算拿出来了,太多的话,他也不好解释。 大野猪放完血,就被陈向东收进了农场仓库。 今天收穫很丰盛,陈向东打算直接下山了,他怕再晚回去爷爷奶奶他们要担心了。 所有的东西放进时光农场,陈向东手上只拿了一个铁锹。 快到山下的时候,他才把背篓和小野猪拿出来。 吸取昨天的教训,陈向东没敢把小野猪提在手上,而是直接砸晕了,连同野鸡和蛇,一起放进了硕大的背篓里。 上面又盖上一层松茸和榛蘑,外加一些鸟蛋野鸡蛋,背篓就装的满满的了。 今天时间还早,下山的时候,並没遇到奶奶和二婶,估计两人挖野菜还没回来。 陈向东还没到家,远远就看到爷爷拄著拐杖站在门口,晓文和晓武在他身旁,正朝山上张望。 “爷爷,大哥回来了。”晓文眼尖,一下就看到陈向东了。 两小子撒丫子就朝他迎了上来:“大哥,我们俩今天哪也没去,乖乖的呆在家里等你回来的,你找到好吃的了吗?” “找到了。”陈向东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黄澄澄的菇蔦果,递给俩人:“给,这是菇蔦果,拿去吃吧。” “谢谢大哥。”两个小傢伙看到有好吃的,兴奋的不得了。 “大哥,我帮你拿铁锹。”晓文是哥哥,也懂事一些,还帮忙把陈向东手里的铁锹接了过去。 “爷爷,我回来了。”陈向东背著背篓进了院子。 陈老爷子看得出背篓沉甸甸的,也拄著拐杖进了院子。 “大孙子,今天怎么玩了这么久啊,又掏到鸟蛋了?” “不止呢,爷爷,今天有好东西。”说完,陈向东吩咐晓武,“晓武,你去把门关上。” “好的,大哥。”晓武吃著菇蔦果,不仅把门关上,还直接给拴上了。 陈向东去厨房拿了两个筐子出来,把鸟蛋和野鸡蛋捡了出来。 “哇,大哥,你好厉害啊,又掏了这么多鸟蛋。”两个小傢伙看到几十个鸟蛋,眼睛都亮了。 之后,陈向东又把松茸和榛蘑也一股脑儿拿出来放进了另一个筐里。 “爷爷,你看我抓到什么了。”陈向东先提出一只野鸡,然后又拿出一条蛇:“爷爷,我抓到一只野鸡,还有一条蛇,晚上咱们做龙凤汤喝。” 最后,陈向东才把那头二十三斤重的小野猪拿了出来。 陈老爷子见他拿出一头小野猪,嚇得手里的拐杖都扔了,拉著陈向东在他身上这摸摸那摸摸,“大孙子,你去抓野猪了?没受伤吧?” “你爷爷我的腿就是被野猪撞了摔的,你咋这么虎呢,野猪你也敢抓?这多危险啊?” 陈向东笑著道:“爷爷,我没抓野猪,我哪敢去抓野猪啊,我只是挖了一个陷阱而已,这头黄毛子自己掉进陷阱里了,我就把它敲晕了带回来了。” 得亏他没把那头大野猪拿出来,不然的话,估计一家人都要被嚇坏了。 “那就行,大孙子,你可不能去抓野猪,那玩意儿太危险了。” “知道了,爷爷。” “行了,你赶紧坐下来歇一会儿。”陈老头吩咐小孙子:“晓武,你把那蛇给我拿过来,我把蛇胆取出来泡酒。” “好的,爷爷。”晓武胆子大,提溜著蛇的尾巴,一甩一甩去了厨房门口。 兄弟俩一边一个,蹲在厨房门口,看著陈老头杀蛇取胆。 陈向东也有点儿累了,坐在枣树下喝著灵泉水,顺便歇歇脚。 陈老头正在剥蛇胆的时候,陈向东突然听到门外传来奶奶中气十足的骂声:“死老头子,大白天的你拴门干啥?” 不等陈向东和爷爷开口,晓武已经一溜烟跑过去开门了。 门一打开,二婶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臭小子,你干啥坏事了?大白天把门拴上?” “哎呦~~~疼疼疼,娘,我没有,这门是大哥让拴的。”晓武疼的齜牙咧嘴,一脸委屈。 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刚被他娘揪了耳朵,现在又被揪耳朵,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陈向东摸了摸鼻子,尷尬道:“二婶,確实是我让晓武关的门。” 二婶一把推开自己的儿子,高兴道:“东子,你今天又掏到鸟蛋了?” “鸟蛋算啥?娘,大哥今天抓到野鸡,还有野猪,还有……” 晓武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太太打断了,“啥玩意?大孙子,你去抓野猪了?” 一听到陈向东抓到野猪,老太太顿时不淡定了。 她到现在还记得老头子上山砍柴,被野猪撞了一下,摔断腿的事情。 她扔下野菜篮子,赶紧过来检查陈向东有没有受伤。 “奶奶,我没抓野猪,是野猪自己掉进我挖的陷阱里了,个头不大,只有二十几斤。”怕老太太担心,陈向东赶紧又解释了一下。 “好好好,没受伤就好,大孙子你可不能去抓野猪,那玩意儿太危险了。” “奶奶,你放心吧,我知道的,如果遇到大野猪,我是不会抓的。” 二婶听说陈向东抓到野猪,怕被人听了去,赶紧走到门口,又把门从里面拴上了。 “东子,你咋这么厉害啊,连野猪都能抓到。” “二婶,我这也是运气好,小野猪正好掉进我挖的陷阱里了。” 老太太看著地上的小野猪,“素芹,赶紧烧热水,我把野猪和野鸡杀了。” “好的,娘。”二婶挽起袖子就进了厨房。 “哇,太好了……太好了,今晚有野鸡和野猪肉吃了。” 晓文和晓武听说奶奶要杀猪杀鸡,顿时候高兴的在院子里跑来跑去。 “都给老娘闭嘴,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吧?这要是把人招来,你俩屁都別想吃了!” 他们两家周围没人家,最近的一户人家也有十几米,但为了以防万一,二婶还是呵斥了俩儿子一句。 两个小子嚇得赶紧捂住嘴巴,不敢再喊了。 小野猪没死,只是被陈向东敲晕了。 老太太把小野猪吊起来,又在下面放了一个盆,准备一会儿接猪血。 她去厨房拿来菜刀,刚要杀猪,这时,大门突然被人敲响了…… 第36章 龙凤汤 老太太嚇得手一抖,忙道:“快快快……大孙子,有人来了,赶紧把小野猪弄到厨房,別让人看见了。” 现在家家户户连肚子都吃不饱,更別提吃肉了。 昨天大孙子给了大队部那么多鱼,老太太心疼但也没办法, 如果再让她把这头小猪送出去,她是真心捨不得。 不等陈向东答应,门外就传来二叔陈国梁疑惑的声音,“爹,娘,大白天的拴门干啥?” “奶奶,是二叔回来了。” “混蛋玩意儿,嚇死老娘了,我还以为是谁呢。” 老太太轻轻拍著自己的胸口,听出是自己小儿子的声音,这才鬆了一口气。 “老弟,赶紧去给咱爹开门。”晓文想看看奶奶杀猪,便让弟弟去开门。 哪知晓武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可不去,我怕爹跟娘一样揪我耳朵。” 连续被揪了两次耳朵,晓武现在都有点儿心理阴影了。 陈向东好笑的看著兄弟俩,“你俩在这儿玩吧,我去开门。” “二叔,你下工了?” “嗯,东子,大白天咋还拴门呢?” “二叔,我抓到一头小野猪,二婶怕人看到,就把门拴上了。” 陈国梁怔住了,“啥玩意?你抓到一头野猪?怎么抓的?” “爹,你小点儿声,不然娘又要骂人了。”晓文急忙叮嘱了一句。 “对对对。”二叔伸头往外看了一下,確定附近没人之后,这才进来重新把门拴上。 “大侄子,你怎么抓到野猪的?”陈国梁还是很好奇的。 陈向东挠了挠头,訕訕道:“二叔,其实野猪也不是我抓的,是它自己掉进我挖的陷阱里了。” 二叔直接捶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爹,大哥不仅抓到野猪,还抓到一只野鸡和一条蛇呢。”晓武走上前得意的说道。 “老二,你还在磨嘰什么呢,赶紧过来杀猪!” 刚才老太太被敲门声嚇了一跳,见是儿子回来,乾脆直接把杀猪的事儿交给他来做了。 “好的,娘,我这就来。” 陈国梁虽然没杀过野猪,但他看过村里的杀猪匠陈一刀杀猪,那真是一刀毙命。 加上小野猪个头不大,杀起来还是没问题的。 二叔拿起刀落,直接在小野猪的脖子上扎了几刀开始给小野猪放血。 小野猪血並不多,没一会儿就放完了,二婶那边也把开水烧好了。 奶奶拿了一个大盆过来,野猪连同野鸡,一起被退了毛,二婶把猪內臟和猪肠子也给一起洗乾净了。 这头小野猪,除去內臟和头,还剩下十五六斤肉。 “大孙子,咱们吃点儿猪下水就行了,这肉奶奶醃上留你带回去。” “奶奶,我还要在这多玩几天呢,这肉一起做了吃吧。” “大孙子,这肉可不兴这么吃,那野猪肉就留著明天再做,今天做个龙凤汤,卤点儿猪下水。” 蛇和野鸡也都杀好了,这玩意儿也不能放,乾脆直接一锅燉了。 “奶奶,肉不做就算了,那你把猪头和下水一起滷了,给爷爷和二叔他们下酒。” 上次买的二锅头,爷爷还没拿出来喝,这下有下酒菜,他肯定要喝两口了。 “行,那听大孙子的。” 陈向东没做过野猪肉,龙凤汤也只是听说过,就不逞能了,直接把厨房的事情交给老太太了。 老太太一进厨房就发现油少了,不过孙子今天弄到这么多好东西,她就当没看到了。 “对了,奶奶,我今天还摘了一些猴头菇,松茸和榛蘑,回头你烧汤的时候可以放一点儿进去。” “知道了,大孙子,你赶紧去院子里玩吧。” 老太太和二婶两个人在厨房里忙活,一个煮龙凤汤,一个卤猪头和猪下水。 二叔来到枣树下,看到陈老头进屋,偷偷拿起他的菸袋锅,猛吸了好几口。 陈老头把陈向东带来的一罈子二锅头拿了出来,他倒了半碗酒出来,把蛇胆放了进去。 二叔看到一罈子酒,两眼放光,连忙扔下菸袋锅凑了上来,“爹,您哪来的酒啊?” 他都有一年没喝过酒了,没想到自家老爹竟然偷偷藏了一罈子酒。 “咋了,这是我大孙子带回来孝敬我的,今天有好菜,正好喝一点儿。”陈老头得意地说道。 他之前一直没捨得拿出来,今天有卤猪头和卤下水,他才拿出来的。 “爹,给我也倒一碗唄,让我也沾沾大侄子的光。”二叔厚著脸皮说道。 陈老头立刻吹鬍子瞪眼睛,“还想要一碗?最多半碗,多了没有!” 这年头,饭都吃不饱,哪有閒钱买酒啊,这坛酒他可是打算留著以后慢慢喝的。 “好好好,半碗就半碗。”虽然只有半碗,二叔依旧很高兴。 陈向东看著俩人,笑著道:“爷爷,您给二叔喝吧,下次我过来的时候再给您带其他的好酒。” 农场空间仓库里还有一头野猪,到时候直接送去给钱胖子,找他多换点酒票烟票,到时候买点好酒给爷爷和二叔送过来。 陈老头很高兴,笑著道:“好好好,那我就等著享大孙子的福了。” …… 一个小时之后,饭菜终於端上桌了。 小野猪虽然不大,但一个猪头加上下水,也滷了一小盆。 看著泛著油光的卤猪头和卤下水,晓文和晓武两兄弟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二婶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龙凤汤,陈向东碗里的肉是最多的。 “东子,你现在正在长身体,多吃点儿。” “谢谢二婶。”陈向东端起龙凤汤看了一下,发现里面压根就没有松茸和猴头菇。 “奶奶,我让您加猴头菇和松茸您没加啊?” “大孙子,这龙凤汤够好喝的了,不用再加其他的东西了,那些菌子回头晒乾给你一起带回去。” 陈向东:“……” 好吧,他端起碗,喝了一口龙凤汤。 “嗯~好鲜!”有鸡肉和蛇肉混在一起的那种香味! “哇哇哇~~好喝,真好喝。”晓武顾不上烫,直接喝了一大口。 陈向东笑著道:“好喝就多喝两碗。” 二婶喝了一口汤,看向老太太,“娘,你说东子咋这么有本事呢,他一来咱们天天有肉吃,咋感觉跟做梦一样呢?” 老太太喝著汤,既高兴又得意,“我大孙子打小就有福气!” 陈老头喝了一口酒,感慨道:“老婆子说的没错,临老临老了,没享到儿子的福,倒先享到大孙子的福了。” “那可不?这俩儿子算是白养了!”老太太一边说一边笑。 不过一想到大儿子年纪轻轻就不在了,她突然又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 第37章 抓到大野猪 这辈子她生了三个儿子,小儿子小时候夭折了,只剩下两个儿子,现在大儿子也不在了,不过大儿媳妇把孙女和孙子教育的都很好。 不仅一个人养活一大家子,平时也没少送东西回来,大儿媳妇是真不错。 至於二儿子,其实也是挺孝顺的,每天挑水,劈柴,活儿也没少干,二儿媳妇同样很孝顺。 但这年头家家都没啥吃的,也不能怪他们。 晓武喝著龙凤汤,还不忘表孝心:“爷爷,奶奶,等我长大了,我也像大哥一样,上山打野猪回来孝敬你们。” “好好好,奶奶等著我乖孙子长大。”老太太高兴的合不拢嘴。 二叔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小儿子,“就你那熊样还打野猪?到时候不被野猪撵著满山跑就不错了。” 晓武一本正经道:“爹,我跑的可快了,野猪根本追不上我!” “哈哈哈……” 全家人都被晓武的话给逗乐了。 二叔也笑了,“好好好,你厉害,那以后老子就等著你孝敬我了,我要天天吃肉!” 二婶在二叔腰上掐了一把说道:“还天天吃肉呢,你以为你是地主老財啊?” 老太太感慨道:“地主老財也不敢吃这么多菜啊,还是我大孙子有本事。” 二婶笑著道:“娘说的没错,还是咱家东子有本事,自打他回来,咱们顿顿有肉吃。” “娘,还有鸟蛋呢,大哥还掏到鸟蛋和野鸡蛋了。”晓武这傢伙,对吃没有任何抵抗力。 二婶点了一下他脑袋,笑骂道:“你眼里除了吃就是吃,还能想点儿別的吧?” “因为好吃我才吃的。”晓武不服气的说道。 “那下次煮野菜糊糊你別吃了,就喝水饱吧。” “那不行。”说到吃,晓武直接没脾气了。 二叔喝酒上脸,虽然只喝了半碗酒,脸还是红了,不过人没醉。 吃完饭,二婶和奶奶一起把陈向东摘回来的猴头菇和松茸榛蘑,全都给收拾了一遍。 野猪肉也被奶奶拿盐醃上了,现在天气比较热,不醃的话,到明天肯定就坏了。 忙完之后,二叔二婶閒聊了一会儿,直到天色暗了,才带著俩儿子回隔壁休息。 陈向东冲了个冷水澡,然后躺在枣树下的竹床上,跟爷爷閒聊,奶奶坐在一旁,拿著蒲扇给他扇风。 不知道是白天太累了还是怎么回事,陈向东躺著躺著竟然不知不觉睡著了。 半夜的时候,他才猛然惊醒,发现身上盖著薄被子。 陈老头还没睡觉,看到陈向东醒了,忙道:“大孙子,赶紧回屋睡吧,外面有露水,別冻著了。” 陈向东睡眼惺忪,“爷爷,您怎么还没睡啊?” “爷爷年纪大了觉少,白天我还眯了一会儿,现在睡不著,你赶紧回屋睡吧,我也回屋了。” “好的,爷爷。”陈向东扶著爷爷回屋,看到他上炕,才回到自己房里。 接下来一个多星期,陈向东每天都去山上,找到吃的东西全都丟进农场仓库。 他下的套子,经常能套到野鸡野兔,他就一天带野兔一天带野鸡,在加上土豆或者野果子,保证家里每天都能见到荤腥就行了。 十来天的时间,爷爷奶奶和二叔他们顿顿有肉吃,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这几天陈向东新挖的一个大陷阱里又抓到五头野猪,一头一百五六十斤,一头一百三四十斤,还有三头二三十斤的小野猪。 因为家里那头小野猪还没吃完,他就没再拿出来。 这天晚上,陈向东意念进入时光农场,发现南瓜竟然熟了。 一棵藤上结了十几个南瓜,每一个差不多都有二十多斤。 两棵南瓜秧收穫了將近二十几个大南瓜,明天终於有南瓜饼吃了,土豆他都吃腻了。 陈向东拿出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將其中一个南瓜切成两半,將里面的种子取出来,足足种了半亩地,忙完之后,又给南瓜浇了灵泉水之后才休息。 翌日早上。 等到陈向东起床的时候,家里只剩下爷爷和两个弟弟了。 陈向东吃过早饭,又背著背篓,扛著铁锹出门了。 这次他特意绕路,换了一条路线上山,路上又收穫不少鸟蛋和野鸡蛋,松茸和榛蘑也摘了不少。 陈向东在山上溜达到中午,烤了一只野鸡,填饱肚子之后,才去最早之前挖的陷阱那里,还没靠近,他就听到了野猪的哼唧声。 凑上前一看,陷阱里又有一头野猪,比之前抓到的野猪都要大,估摸著有一百七八十斤。 家里那头黄毛子差不多吃完了,这次陈向东不打算把野猪收进系统空间了,他想让爷爷奶奶他们光明正大的吃肉。 他打算回去告诉陈老五,叫他带几个人过来,把野猪抬回去。 村里的人一个个也都饿一脸菜色,他们家吃肉,也得让大家跟著喝点汤才行。 这样以后爷爷奶奶光明正大的吃肉,就没人会说什么了。 陈向东怕有其他村的人过来,发现野猪,於是先把野猪收进了时光农场的静止仓库,准备回来的时候再把野猪放出来。 为了不让大家起疑,陈向东又在陷阱上面铺了一层枯树枝,还丟了一些土豆的茎叶,这才施施然下山找人。 快到山脚下的时候,陈向东从空间里取出背篓,又往里面放了两个南瓜,这才背著往爷爷家走。 爷爷正躺在枣树下抽著旱菸,晓文和晓武兄弟俩,正在院子里玩跳房子游戏。 “大哥,你今天回来这么早啊。”晓武看到陈向东回来,游戏也不玩了,赶紧迎了上去。 陈向东从兜里给他抓了一把覆盆子,“拿去吃吧。” “谢谢大哥。”晓武顿时眉开眼笑。 陈向东又给晓文抓了一把,这才来到爷爷跟前,“爷爷,我挖的陷阱里抓了一头大野猪,我一会儿去大队部,叫五哥带几个人去把野猪弄回来。” “大孙子,陷阱里又抓到野猪了?”陈老头一听,连忙拄著拐杖站了起来。 “是啊,爷爷,那野猪估摸著有一百七八十斤,我听你的,没有冒险,特地回来喊人的。” “好好好,大孙子你做得对,赶紧去大队部,叫上你二叔和你五哥他们一起去,別让野猪跑了。” “好的,爷爷,我这就去。” 陈向东把背篓和南瓜一起放到屋里,这才扛著铁锹去大队部叫人。 现在下午三点多钟,村里的青壮年估计多数都在河边挑水,陈向东也没去大队部,直接去了之前钓鱼的河边。 第38章 是不是眼神不好 陈老五正蹲在树下抽旱菸,看到陈向东过来,立马笑脸相迎。 “小弟,你咋来了?又来钓鱼啊?” 如果陈向东能再钓几十斤鱼,连带他这个生產队长在社员面前也有面子了。 “钓啥鱼啊?五哥,我挖的陷阱抓到一头一百多斤的大野猪,你叫几个人,跟我去山上把野猪弄回来。” 陈老五惊呆了,“啥玩意?你连野猪都能抓到?” “嘿嘿,运气好而已,赶紧的,去晚了我怕野猪跑了。”陈向东故意催促。 “好好好。”陈老五对著正在挑水的几个青壮年喊道:“志胜,志伟,志刚,你们哥仨別挑水了,你小叔挖的陷阱抓到野猪了,你们赶紧跟你小叔去山上把野猪弄回来。” “啥?爹,小叔真抓到野猪了?”陈志胜直接人麻了。 这小叔要不要这么厉害啊,钓那么多鱼就算了,竟然还能抓到野猪。 陈老五踹了他屁股一脚,直接破口大骂,“他妈的,你废什么话啊,赶紧去,记得去库房把枪带上,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开枪,知道吗?不然这头猪就跟咱们村没关係了。” 陈志胜也不生气,嬉皮笑脸道:“知道了,爹,我这就去。” “小叔,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枪,很快回来。” “好,那我们在这儿等你。” 这个时代,『全民皆兵』的说法不只是说说而已,真的就是字面意思。 全国超过百分之六十的人,都受过比较严格的民兵训练。 公社有民兵连,每个生產大队都有民兵,有枪械库,民兵连的基干民兵甚至还会把枪枝带回家自己保管。 民兵管理组织虽然对枪枝的管理不是那么严格,对子弹的管理却非常上心。 每个基干民兵手里都只有八枚对应枪型的子弹(刚好一个弹匣)。 少了任何一枚子弹,都必须说清楚这枚子弹用在了什么地方。 之前野猪进村,他们是用枪打的野猪,所以才会被公社那帮人把野猪弄走。 这次只要不动用子弹,公社那边不知道,野猪就可以偷偷留下来了。 大家正在等陈志胜的时候,二叔陈国梁刚好挑著空桶回来了。 “东子,你咋来了?今天没上山啊?” “二叔,我挖的陷阱抓到一头大野猪,特意回来找五哥,让他叫几个人过去把野猪弄回来。”陈向东说道。 “艹,老五,野猪是我大侄子抓的,我也要跟著一起去!”二叔把扁担和水桶一扔,也要一起去。 “好好好,二叔你一起去。”陈老五急忙说道:“志刚,你二爷爷去了,你就別去了,留下来继续挑水。” 一头一百多斤的野猪,加上陈向东,去四个人足够了,多了也是浪费人力。 陈志刚闻言有点儿失望,他还想趁机去山上转转呢,不过陈老五这个队长都这么说了,他也没办法。 这野猪是陈向东挖陷阱抓到的,他完全可以悄悄的叫陈国梁过去,偷偷把野猪弄回来,一家人偷摸著吃。 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选择回来找他,在这一点上,陈老五还是挺佩服他的,这孩子大气,將来肯定有出息。 陈志胜很快拿了两支三八大盖和一捆绳子过来,“小叔,我回来了,咱们赶紧走吧,可別让野猪跑了。” 二叔把扁担也一起带上了,一会儿抬野猪的时候可以用的上。 陈向东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快步朝陷阱那里去了。 一路上,几个人边走边閒聊,陈向东还把陈志胜手里的枪拿过来过了把手癮。 “小叔,这枪不错吧,听公社民兵连长说,这是三八大盖。”陈志胜笑著说道。 三八大盖是栓动步枪,这时候民兵连配的枪枝,多数都是三八大盖和莫辛纳甘两种栓动步枪。 陈向东点点头,这支枪破损有点儿严重,八成是战场上缴获的。 他要是能有一把三八大盖,那他进山就不怕了,说不定还能多打几头野猪。 陈向东把枪还给陈志胜,自己扛著铁锹,不疾不徐的走著,时不时的看看哪里还有遗漏的鸟窝。 陈志胜看他不疾不徐的样子,顿时有些著急,“小叔,你能不能走快一点儿啊?我怕耽搁太久,野猪跑掉了。” 陈向东能喊他们过来,他就知道今天肯定能吃上野猪肉了。 他可不想因为他们走的太慢,导致野猪跑掉了。 那他今天不仅白忙活一场,回去还得挨他爹一顿暴揍。 陈向东翻了个白眼,“跑个毛啊跑,下山之前我已经把野猪敲晕了,要不是太重我自己就拖回去了。” 其实野猪现在就在他的仓库里,但这事儿他可不会说出来。 陈志胜:“……” 二叔扛著扁担朝他竖了竖大拇指,“大侄子,厉害啊,野猪你都能敲晕。” 几个人说说笑笑,一个小时之后,陈向东带著三个人来到了陷阱附近。 他准备先过去把野猪从仓库里取出来,结果还没靠近,就听到陷阱里传来熟悉的哼唧声。 我艹,陷阱里不会又抓到一头野猪了吧? 一天抓住两头野猪,这运气也太他妈的逆天了! 听到野猪的哼唧声,陈志胜和陈志伟两个人,立刻端起三八大盖瞄准陷阱。 陈志胜一脸警惕道:“小叔,你不是说野猪被你敲晕了吗?” 陈向东憋著笑,道:“我怎么知道,估计是晕了又醒了吧!” 二叔双手握紧扁担,也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陈向东也拿著铁锹,四个人悄悄靠近陷阱,看到里面那头大野猪的时候,陈志胜直接爆了一句粗口。 “我艹,小叔,你丫是不是眼神不好啊?这野猪怎么可能只有一百多斤,这他妈少说也有二百七八十斤!” “二爷爷,你说呢?” 二叔点点头,认同道:“说的没错,肯定二百五十斤往上!” “我感觉有三百斤!”陈志伟兴奋的说道。 陈向东也没想到,陷阱里竟然又抓到一头大野猪,这一头確实比刚才那头大不少。 不过他也没有解释,就让他们误会自己眼神不好吧。 有了这头大野猪,那仓库里的那头野猪,他就一个人笑纳了。 算上之前抓的,他的农场仓库里,已经有四大三小七头野猪了。 第39章 这下尷尬了 陈向东挖的坑比较深,但宽度不够宽,这么大一头野猪在里面转圈都费劲,想跳出来,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小叔,怎么办?要开枪先把野猪打死吗?”陈志胜不知不觉就把陈向东当成了主心骨。 “开什么枪啊?你爹刚才不是交代了,说是不到万不已不能开枪,咱们先把野猪砸晕再弄上来吧。” 陈志胜点点头,“行,就按你说的办,咱们先把野猪砸晕。” “志伟,我和二爷爷先上,你和小叔站在边上看著,有危险你俩直接开枪。” 来的路上,陈志胜已经教会陈向东怎么打枪了,他怕一会儿野猪受到攻击发疯,所以得提前安排好。 “好的,志胜哥,你放心吧。”陈志伟和陈志胜是堂兄弟,此时他正端著三八大盖站在一旁,准备隨时射击。 陈志胜又看向陈向东,“小叔,你没问题吧?” 陈向东点点头,“没问题!” 陈志胜把枪交给陈向东拿著,他拿过铁锹,二叔拿著扁担,两个人站在陷阱边上,开始疯狂朝野猪身上招呼。 野猪受到外力攻击,立刻开始嚎叫起来,在坑里乱转,企图跳出来。 但陷阱太狭窄,它的身体又太大,根本没办法借力跳出来。 野猪个头比较大,皮糙肉厚的,没一会儿两个人就累得气喘吁吁的了,但还是没能把野猪敲晕。 不仅没敲晕,他们的攻击,反而让陷阱里的野猪更狂躁了。 陈志胜累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哎呦,不……不行了,我要歇一会儿。” 二叔虽然也累,但这些天家里伙食比较好,他的情况要比陈志胜强一些,至少还能站著。 陈志胜好奇道:“小叔,你之前是怎么把这个大傢伙敲晕的?我和二爷爷咋敲了这么多下野猪也不晕呢?” 他妈的,这下尷尬了!他之前纯属扯淡瞎说的。 他抓的那头野猪才一百多斤,而且是被他直接收进仓库的。 这一头野猪將近三百斤,加上他们站在陷阱上面,也使不上劲,怎么可能几下就砸晕啊,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不过陈向东嘴上是不会承认的,他转移话题道:“志胜,你小子也太虚了吧,这才砸了几下啊,就把你干趴下了?” 陈志胜嘆了口气,辩解道:“小叔,我中午就吃了一碗野菜糊糊,还挑了好几担水,又走了这么久的路,哪还有力气啊?” 陈志伟虽然没动手,但他看出来想要敲晕野猪似乎不现实,他提议道:“二爷爷,小叔,志胜哥,要不咱们直接用三八大盖把野猪干了算了。” 叔侄俩还没说话,陈志胜已经反对了,“不行,我爹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开枪,不然公社那边追问起来不好交代。” “志胜说的对,能不用枪还是別用了,省得公社又来人把猪弄走了。”陈向东说道。 “小叔,你之前把野猪敲晕过,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陈志胜直接把铁锹扔到了陈向东面前:“让我们看你是怎么把野猪敲晕的,正好我们也观摩学习一下。” 陈志伟也一脸希冀的看著陈向东,他也好奇这个小叔是怎么凭著一己之力干晕这头大野猪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向东:“……” 输人不输阵,今天绝不能让两个大侄子看扁了。 他擼起袖子,朝二叔伸手,“二叔,你歇一会儿,把扁担给我,让我来!” 二叔瞥了一眼陷阱里陷入疯狂的大野猪,劝道:“大侄子,要不就算了吧,实在不行就用枪打吧,大不了把这头猪分一半给公社。” 陈向东一本正经道:“不行,咱们村那么多人都饿肚子,不能便宜了公社那帮王八蛋。” “你真能把野猪敲晕?”二叔有些不確定的问。 他亲自敲过,才知道有多难,他都怀疑大侄子之前在吹牛了。 不仅二叔这么认为,陈志胜和陈志伟两个人也是这么想的。 “嘿嘿,你们等著瞧吧。” 陈向东从兜里实际上是从时光农场取出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用绳子把匕首固定在了扁担一头。 然后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两个半斤重的土豆扔进了陷阱里。 野猪被土豆砸了两下,嗷呜一下,直接一口就把土豆叼进了嘴里。 趁著大野猪吃东西的时候,陈向东瞅准机会,扁担上的匕首往前一送,一刀扎进了野猪脖子那里的大动脉,鲜血瞬间喷薄而出。 野猪发出悽厉的惨嚎声,陈向东找准机会又连扎了好几刀。 “我艹,这也行?”二叔,陈志胜和陈志伟,三人瞬间懵了。 “小叔,你……你这是什么刀啊,怎么这么轻鬆就把野猪皮扎透了?” “我这把匕首,锋利无比,削铁如泥!”陈向东一脸得意。 这是系统赠送的匕首,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但是確实是相当锋利,扎透野猪皮那都是小意思。 陈向东把匕首解下来,把野猪血擦乾净,才道:“等吧,等一会儿血流干了,咱们再把野猪弄上来。” 二叔点点头,“好,正好我们也休息一下,恢復一下体力,不然估计把野猪抬下山都费劲。” 能不用枪就不用枪,这样就不用和公社那边分这头野猪了。 陈向东拿起地上的铁锹,对著三人道:“二叔,你们先在这歇一会儿,我到附近转转,给你们找点儿东西吃,补充一下体力。” “东子,这附近有野猪,你可別走远啊。”二叔有些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没事的,二叔,这边我来了好几次了,都熟悉了。” “小叔,山上不安全,我带上枪跟你一起去吧。”陈志伟有些不太放心。 陈向东摆摆手,“不用,你留下来照顾好你二爷爷和志胜就行了,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陈向东扛著铁锹就往旁边的草丛走去。 血腥味容易引来別的野兽,这里不能没人守著。 陈向东走后,三个人坐在陷阱边上一边观察里面的大野猪,一边閒聊起来。 隨著血液的不断流失,野猪的挣扎也越来越弱了。 “二爷爷,真没看出来,小叔这么厉害啊。”陈志胜说道。 “是啊,你小叔打小就聪明,去了城里上学后好像更聪明了。” 有这么聪明又厉害的侄子,陈国梁也是与有荣焉。 野猪很大,血至少要流一会儿,陈向东也不急著回去,准备把之前下的套子收了。 这次出来也有十来天了,他准备回去了,正好给家里送点儿肉。 陈向东拿著铁锹往另一条路上走了一会儿,发现三个鸟窝,收穫了十几个鸟蛋,外加两只大鸟。 继续往前走,他又发现好几颗菇蔦果,摘了满满两大口袋,收套子的时候,又抓到一只野鸡。 陈向东看的出来陈志胜和陈志伟两个人饿得没什么力气了,二叔稍微好一些。 想到一会儿他们还要抬野猪下山,陈向东乾脆把这次野鸡,连同刚才抓到的两只大鸟一起烤了,准备一会儿给他们加餐,吃饱了才有力气抬野猪。 陈向东找了一些枯树枝,生火,开始烤野鸡和大鸟。 第40章 全村分肉 与此同时。 陷阱里,野猪的血流的差不多了,估计再过一会儿就能死透了。 三个人在陷阱那里等了一个多小时,太阳都快落山了,也没看到陈向东回来。 “二爷爷,小叔怎么还不回来啊,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陈志胜有些担忧。 “不会的,你小叔又不是第一次进山了,这附近他肯定熟悉了。”二叔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隱隱也有些担忧。 陈志胜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道:“志伟,你和二爷爷留在这儿,我去找找小叔。” 说完,陈志胜拿起一旁的三八大盖就要去找陈向东。 “我跟你一起去,志伟,你留在这儿看著野猪。”二叔不放心,拿上扁担也跟了上来。 两个人刚走没几步,远远就看到陈向东扛著铁锹,提著一个用树叶包裹的东西过来了。 “二叔,我回来了,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东子,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和志胜都打算去找你了。” 陈向东笑呵呵道:“嘿嘿,我给你们弄了点好吃的,多花了点儿时间。” 隨著陈向东的靠近,三个人都闻到了肉香味,忍不住同时吸了吸鼻子。 陈志胜快走几步迎了上来,“小叔,你弄到啥好吃的了?” “抓了一只野鸡,两只大鸟,已经烤好了,吃完咱们就把野猪抬下山。” 陈志胜人麻了,“小叔,你连野鸡和鸟都能抓住?” “咋了?我连野猪都能抓到,野鸡算啥?” 如果没有系统,他赤手空拳还真不一定能抓到,但有系统,那就是手到擒来! 陈志胜:“……” 陈向东来到三人面前,打开裹在外面的树叶,三个人顿时闻到一股浓郁的烤肉香味。 陈志伟咽了一下口水,夸道:“小叔,你烤的野鸡真香!” 陈向东扯下一个鸡腿递给自己二叔,又扯下一个鸡腿自己吃,其他的就让他们三个人自己去分了。 中午他一个人吃了一整只烤鸡,现在对烤鸡也没那么感冒了。 陈志胜扯下一个鸡翅膀就往嘴里塞,“哇,真好吃,小叔,你还隨身带盐了啊?” 陈向东翻了个白眼,傲娇道:“对啊,不然能有这么好吃的烤鸡吗?” 陈志胜忙不迭点头,拍著马屁道:“是是是,还是小叔你想的周到!” 陈志伟吃著鸡翅膀,也忙著道谢,“谢谢小叔,今天托你的福了,咱们也能开开荤了。” 前天晚上喝了鱼汤,也是託了小叔的福。 今天又能吃到烤鸡,晚上说不定还能吃到野猪肉,这小叔简直就是个福星啊。 一只野鸡,两只大鸟,三个人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吃完了,细小的骨头他们都没放过,直接嚼吧嚼吧咽下去了,权当是补钙了。 “吃完赶紧走了,把野猪抬回去,別让五哥他们等急了。” 怕野猪还没死透,陈向东和陈志胜站在陷阱边上,拿铁锹和扁担懟了野猪好一会儿,確定死透了,陈志胜才跳下去,用绳子把野猪绑起来。 四个人拽著绳子,將野猪从陷阱里拽了出来。 这个陷阱算是废了,以后肯定抓不到猎物了,陈向东挖点儿土,直接把坑填上了。 反正他打算明天回城里了,等下次回来,再重新挖一个就行了。 陈志胜和陈志伟两人抬著野猪,二叔扛著扁担和铁锹,陈向东拿了两支三八大盖,四个人一起往山下走去。 刚吃了烤鸡和烤鸟,陈志胜和陈志伟的体力已经恢復的七七八八了。 野猪比较重,加上山路不太好走,两个人抬了没多久就累了,之后换陈向东和陈国梁抬,叔侄俩抬累了再换他们,最后堂兄俩个一鼓作气把野猪抬到了山脚下。 一行人来到山下的时候,陈老五已经带著不少人在山脚下等著了。 爷爷、奶奶、二婶,晓文和晓武也都赫然在列。 看到他们出现,陈老五急忙迎了上去,“你们总算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准备让人去山上找你们了。” “爹,这猪有点儿大,我们没敢开枪,只能先给它放血,就多等了一会儿。”陈志胜说道。 老太太看到大孙子回来,赶紧上前把他拉到一边,上上下下检查:“大孙子,你没事吧?你说你咋这么虎呢?大野猪你也敢下套抓?” 她挖野菜回来,听老头子说大孙子抓到一头大野猪,可把她担心坏了。 要不是老头子和儿媳妇儿劝她,她都能衝到山上去找人了。 看著奶奶紧张的样子,陈向东忙道:“奶奶,我没事,看到野猪掉进陷阱里我就直接回来喊人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大孙子,你以后还是別上山了,这一天天的,可把奶奶嚇死了。”老太太拍著胸脯,一阵后怕。 这时,二婶看到野猪,突然惊呼起来,“哎呦,我的娘啊,这……这野猪有三百斤了吧?” “差不多吧,没有三百斤也有二百七八十斤。”二叔衝著自家婆娘说道。 “当家的,你没事吧?”二婶也上下打量陈国梁。 “没事,媳妇儿,我好著呢。” 陈老五很有眼色看向陈老爷子:“九爷爷,您看这野猪怎么处理啊?” 不等陈老头开口,陈向东忙道:“五哥,这野猪直接抬去大队部杀吧,那边有大锅,烧水去毛也方便。” 陈老头摆摆手,“东子都说了,那就抬去大队部杀吧。” 陈老五赶紧衝著儿子喊道:“志胜,志伟,你俩歇一会儿,志刚,志强,你俩把猪抬去大队部,赶紧让人烧水准备杀猪。” 猪血差不多流完了,现在就等著烧水退毛了。 陈老五派人去把村里的杀猪匠陈一刀叫到了大队部,让他帮忙杀猪。 大傢伙儿全都挤在大队部门口看热闹,人太多,有的孩子看不见,直接爬在墙头上看。 陈向东也扶著陈老头一起过来了,其他人看到他们,赶紧给两个人让路,让他们进了院子。 陈向东没打算吃独食,凑到陈老头耳边,小声道:“爷爷,这头猪去掉猪头和內臟,差不多能有个二百来斤,给村里每户人家分两斤肉吧,志胜和志伟他们多分一点儿,你看怎么样?” “行啊,大孙子,还是你想的周到,就按你说的办吧。” 陈老头知道自家乖孙脸皮薄,衝著人群喊道:“小五子呢?” 陈老五正指挥人去挑水,闻言立刻跑到老爷子面前,毕恭毕敬道:“九爷爷,您叫我?” “小五子,你去跟大伙儿说,一会儿猪杀好了,每家领二斤肉回去。” 第41章 吃饭也堵不住嘴 隨后赶过来的老太太听见这话直接炸毛了,“死老头子,晚饭还没吃,你就喝醉了?” 陈老五嚇得大气都不敢出,也不敢插嘴,他怕老太太连他一起骂了。 陈向东赶紧把老太太叫到了一旁,“奶奶,今天不止有野猪,我还找到別的好东西了。” 见老伴儿走了,陈老头才道:“去吧,小五子,就按刚才说的办,你九奶肯定会答应的。” “大孙子,你还找到啥了?”老太太知道陈向东是故意支开她,也只能配合了。 “我还找到大南瓜了,一个差不多就有二十多斤,我找到两个,咱家现在不缺吃的……” “啥?有这么大的南瓜?我咋没见过?” “真的,奶奶,南瓜被我藏起来了,一会儿回家拿给你看。” “行吧,一家二斤肉分就分了,剩下的都得留给咱家了。” “好的,奶奶,都听你的。” 祖孙俩说完话,才发现大队部比刚才还热闹,得知每家都能分到二斤肉,一个个高兴的嘴巴都能咧到耳朵根了。 人多力量大,没一会儿热水烧好了。 陈一刀不愧是村里的杀猪匠,去毛分肉,动作如行云流水,骨头剔的乾净,那真的是一丁点儿肉都没有啊! 二叔和二婶也没閒著,正在处理猪头,不得不说,野猪头处理起来是真麻烦。 尤其是野猪毛,又硬又难弄,要不是不能暴露时光农场,陈向东都想直接把野猪头扔进加工坊了。 陈向东来到陈老五面前,指著一堆大骨头:“五哥,这些大骨头留在大队部,给大家燉汤喝吧,骨头多煮几次,到时候再磨成骨粉给大家补补钙。” 村里人一个个都缺少营养,再不弄点儿营养的东西吃吃,很容易出现水肿的情况。 这年头医疗条件跟不上,如果出现水肿,一个搞不好命都没了,陈向东这也算是积德了。 他自己留了一些排骨,准备带回去给家里人做糖醋排骨。 陈老五感激道:“好好好,小弟,我代表全村老少爷们谢谢你了。” 骨头虽然没肉,但有骨髓,煮出来还是有一些油花的,而且骨粉也確实是好东西。 陈一刀很快把肉分割好了,每家派一个代表过来领肉,大家提前排好队,一会儿的功夫就领完了。 陈志胜和陈志伟一人额外给了五斤,陈一刀忙活半天,额外给了三斤,陈向东又给陈老五拿了五斤,这肉让大队部做了,今晚给大傢伙儿加餐。 “各位老少爷们,一会儿把肉送回家,拿碗来大队部喝骨头汤。”陈老五看到眾人要走,急忙吆喝一声。 得知晚上大队部有骨头汤喝,大家把肉送回家,又全都拿著碗,喜滋滋回到大队部等著喝骨头汤了。 除去分出去的肉,猪肉还剩下五十来斤,还有一个大猪头,一小块猪板油,猪下水和十来斤排骨。 陈老五让人帮忙把猪头和猪下水全都清洗乾净了,这才让陈志胜帮忙把东西送到陈老头家。 回去的路上,二婶心疼道:“大侄子,你也太大方了,那么多肉说分就分了,一家分一斤,其他的卖点钱也是好的啊。” 陈向东笑著道:“二婶,这时候可不能做买卖,要是有人去举报,那就犯错误了,咱们把肉分给大家吃,那样咱家吃肉就没人敢说啥了。” “东子说的对,你个娘们懂什么,別瞎咧咧。”二叔不满道。 回到家,奶奶拿著猪板油去了厨房,准备熬猪油。 陈向东把南瓜拿到厨房,对正在榨猪油的老太太道:“奶奶,晚上蒸点南瓜吃吧,我不想吃窝窝头了。” “行,大孙子想吃,奶奶给你做。” 因为杀猪,分肉耽误了不少时间,等到一家人吃晚饭的时候,天都黑了。 晚饭吃的蒸南瓜,猪肉燉土豆,土豆裹满浓浓的肉汁,感觉比肉还香,把一家人都吃美了。 晓武大口吃著蒸南瓜,还不忘拍他马屁,“大哥,这个南瓜好甜啊,真好吃,要是能天天吃就好了。” 不仅晓武,在座的所有人都觉得南瓜好吃,软糯香甜,口感细腻。 “这南瓜是挺甜的,东子,你这南瓜是在哪儿捡的?改天二婶也去看看能不能再捡一个。”二婶问道。 陈向东撒谎张口就来,“二婶,这是我掏鸟蛋的时候,在草丛里捡到的,只有两个都被我捡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你这运气是真好!”二婶羡慕的说道。 大侄子这是又捡土豆,又捡南瓜的,她经常跟婆婆一起去山上挖野菜,別说捡南瓜了,连个土豆都没捡到过,顶多就是捡几个菌子。 “大侄子运气是好,今天他带我们去抬野猪,在周围隨便转了一会儿,隨手就打到一只野鸡,两只大鸟。” “野鸡跟大鸟呢?没看到你们带回来啊?”二婶问。 二叔笑呵呵道:“野鸡和大鸟被东子烤了,我们几个人分著吃了,不然哪有力气把野猪抬回来啊?” “你都吃了烤鸡了,那晚上少吃点。” 说完,二婶將二叔碗里的南瓜夹走两块,给俩儿子一人分了一块。 “谢谢娘。”晓武急忙道谢。 二叔:“……” 陈向东趁著大家都在,说道:“爷爷,奶奶,我准备明天早上就回去了。” 老太太一听,顿时急了,“你这么著急回去干啥?不是说多玩几天的吗?” “奶奶,这不是天热嘛,肉也不能放,我想回去给家里送点儿肉,现在还没开学,等过几天我再来看你们。” 老太太鬆了口气,道:“那就行,嚇我一跳,我还以为奶奶不让你上山你生奶奶气了。” 陈向东抱著她的胳膊,撒娇道:“怎么可能啊,奶奶,你不让我上山是为了我好,我咋会生气啊?” 陈老头附和道:“就是,老婆子,你也太小看咱们大孙子了,这孩子多孝顺啊。” “死老头子,我不知道大孙子孝顺啊,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老太太白眼一翻,直接懟了一句。 陈老头顿时不说话了,但脸上依旧掛著笑。 看著老两口拌嘴,陈向东觉得还是挺有意思的,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气息。 第42章 受不了那个味儿 饭后,二叔一家要回去,陈向东直接切了十斤猪肉让他们带回去:“二叔,这肉你带回去醃上慢慢吃。” “我不要,这几天一家人跟著你没少吃肉了,你都带回去吧,给你大姐二姐她们也都分一点儿。” “二叔,这肉还有这么多呢,给你拿十斤,再给奶奶留十斤,剩下的还有三十斤呢,加上猪头,我都一起带著,足够了,你跟你自己侄子还客气啥?” 陈向东不由分说,直接把肉塞到了二叔手上。 晓文和晓武兄弟俩,看到他爹捧著那么大一块肉,眼睛都在放光。 陈老头斜靠在躺椅上,抽了一口旱菸,说道:“老二,你拿著吧,这是你大侄子孝敬你的,就別推辞了。” 二婶激动道:“大侄子,二叔二婶谢谢你了。” “爹,娘,那我们就先回去。” “回去吧。” 陈国梁提著肉走在前面,两个儿子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晓武跟的很紧,一不小心直接踩到了二叔的脚后跟。 二叔气得破口大骂,“小兔崽子,你他娘的跟那么紧干什么?把老子鞋跟都踩掉了。” 晓武压根不当回事,腆著脸道:“爹,咱们明天还吃肉吗?” 二婶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吃个屁,这几天你吃多少肉了?还吃肉,打今儿起,一个星期都不许吃肉!” “啊~~疼疼疼,娘……快放开,我不吃肉还不行吗?”晓武捂著耳朵,可怜巴巴说道。 陈国梁回到家,等到两个儿子睡著了,才对自家媳妇儿道:“媳妇儿,明儿你切几斤肉,给老丈人他们送去,顺便把晓梅接回来。” “好的,当家的,你真是太好了。”王素芹笑呵呵说道。 能给娘家送东西,说明她嫁得好,这也是长脸的事情,她自然是高兴的。 陈向东明天就走了,陈老头和老太太正在帮他收拾东西。 “大孙子,你赶紧回去睡吧,奶奶一会儿还要把猪下水滷了再睡觉。” 猪肉能醃上,猪下水什么的味道比较重,不煮熟根本不能放,老太太今天晚上也是够忙的。 “奶奶,我帮你吧,这样也能弄快一点儿。” “不用不用,你爷爷帮我烧火呢,你明天还要早起,赶紧回屋睡吧。” “行吧,你们弄完也赶紧休息。” “知道了,大孙子。”老太太乐呵呵的。 陈向东回到屋里,躺在炕上也没睡觉,他意念进入时光农场,把这几天的收穫盘点了一下。 现在仓库里有四头一百多斤的野猪,四头二三十斤重的黄毛子。 掏了几个蜂巢,除了拿出来的几块,现在仓库里还剩下二十几块蜂脾。 鸟蛋有三十几个,野鸡蛋有五十几个,野鸡九只,两只公鸡,七只母鸡,野兔三只,两公一母,都被陈向东直接圈了一块地养在时光农场了。 这些他暂时不准备拿出来吃,野鸡吃农场的农作物,留著下蛋,兔子留著繁殖。 猴头菇、松茸和榛蘑等菌子,加起来差不多也有三十多斤。 空间里还多了两棵野生板栗树,山里红树,覆盆子,还有几棵菇蔦果,成熟的黄澄澄的菇蔦果都有七八斤了。 南瓜还有几十个,土豆也有不少,回来一趟,收穫是真不小。 盘点完这几天的收穫,陈向东也有些困了,给南瓜和土豆浇完灵泉水之后倒头就睡,一觉睡到大天亮。 听到屋里有动静,晓武开了个门缝,把头伸了进来,“大哥,你醒了,奶奶已经做好早饭了。” 二婶走上前,揪著晓武的耳朵,直接把人拽走了,“臭小子,你这耳朵是不是白长了,说你几次了,怎么就是不长记性了呢?” “娘,我没吵,不信你问大哥。”晓武满脸委屈。 陈向东穿上衣服,赶紧出来打圆场,“二婶,晓武真没吵我,是我自己醒的。” “大侄子,你別护他,小兔崽子就是欠收拾。” 陈向东怕二婶真的揍晓武,赶紧转移话题,“二婶,今天早饭吃什么呀?爷爷奶奶他们起来了吗?” “起来了起来了,你奶奶给你煮了鸟蛋,还贴了南瓜饼子,你赶紧去洗洗,我去给你盛饭。” “好的,二婶,我马上来。” 晓武也趁机说道:“大哥,我去帮你打水。” 说完,跟著陈向东一起溜去厨房打水去了。 洗漱完,二婶已经把早饭端上桌了。 陈向东坐下来,对一旁两个弟弟道:“你俩不吃吗?” “大哥,我们吃过了。” 二婶嫌弃的朝两个儿子挥挥手,“吃过就坐旁边陪你大哥,哪那么多废话?” 陈向东给两个弟弟一人塞了两个鸟蛋,又给他们一人拿了一个南瓜饼子。 二婶看著他们一起吃饭,还是挺高兴的,陈向东来的这几天,她感觉俩儿子都长肉了。 陈向东吃完饭,爷爷和奶奶已经他要带的东西都给他装好了。 来的时候,他只背了一个背篓,走的时候,除了背篓之外,还有一个大麻袋。 “大孙子,背篓里是蘑菇、蜂蜜和鸟蛋,猪头和猪肉,还有滷好的下水都在麻袋里面了。” “奶奶,猪肉你多留一点儿,留你和爷爷慢慢吃。”陈向东说道。 “留了,留了五斤。”奶奶笑呵呵说道。 “不是让你留十斤嘛,五斤哪够啊,再拿一点儿。” 陈向东把麻袋打开,发现奶奶把一整副猪下水全都给他装起来了。 他把猪下水拿了一半出来,又提了一大块猪肉出来:“奶奶,猪下水你也一样留一点儿,留给爷爷和二叔他们喝酒。” “哎呀,够了够了,別往外拿了。” 看老太太要阻止他,陈向东忙道:“奶奶,你不多拿点儿出来,太重了我也提不动啊。” 三四十来斤猪肉,加上猪头和猪下水和排骨,差不多有七八十斤了,確实不轻。 陈老头笑呵呵道:“没事儿,一会儿让你二叔用牛车把你送到车上,让他送你回去。” 想到臭烘烘的牛车,陈向东连连摆手,“爷爷,不用麻烦了,到时候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麻烦啥,一会儿二叔送你回去,这么多肉,万一路上被人抢了咋办?”二叔有些不放心。 “不会的二叔,下了车之后,我雇个平板车,城里就有治安队巡逻,大白天的谁敢抢东西?” 陈老头一锤定音,“那就让你二叔赶牛车帮你把东西送到车上。” “爷爷,我不想坐那个牛车,志胜之前赶牛车进城拉大粪那车太臭了。” 第43章 街道办卖肉 老太太笑呵呵道:“既然大孙子不想坐车,那就让你二叔帮你把麻袋扛到车上。” “那行,那辛苦二叔送我去坐车了。”要不是不想暴露时光农场,陈向东都打算直接把东西直接塞进去了。 “爷爷,奶奶,我走了,过些天我再来看你们。”东西全都准备好之后,陈向东背著背篓就走了。 二叔扛著麻袋也跟了上来,陈老头,老太太,二婶和晓文晓武一起把他送到了村口。 一路上,不少人都跟陈向东打招呼。 “九太爷,小叔要走了吗?”陈志胜挑著水桶问道。 陈老头拄著拐杖回道:“是啊,你小叔要回城里了。” “小叔,我赶牛车送你吧。”陈志胜笑著说道。 陈向东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受不了那个味儿。” “哈哈,小叔你这是嫌大粪臭啊,大粪可是好东西,这年头庄稼……” 话没说完,陈志胜的屁股就挨了他爹陈老五一脚。 陈老五黑著脸骂道:“屁话怎么那么多,还不赶紧帮你小叔拿背篓,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 “是是是,小叔,你把背篓给我,我来背著。” 有人帮忙拿东西,陈向东也不客气,直接把背篓拿下来递给了陈志胜,背篓里的东西也不轻,加起来也有十几二十斤了。 陈国梁扛著麻袋,陈志胜帮忙背著背篓,陈向东两手空空,三个人一边閒聊一边朝站台走去。 到了路边的站台,两个人才把东西放下来。 “东子,你一个人可以吗?要不要二叔送你回去?”陈国梁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我可以的,二叔,志胜,你俩赶紧回去干活吧,我一个人在这儿等车就行了。” 陈向东准备把两个人打发走了,然后把东西收进农场仓库,不然他带著这么多肉,被人看到了真不好解释。 二叔摆摆手,“不急这一会儿,等你上车了我们再走。” 陈向东:“……” 过了一会儿,汽车过来了,陈向东拿起背篓,二叔和陈志胜帮忙把麻袋直接放到了汽车顶上,看到汽车走了,两个人才往回走。 看到陈向东带了那么大一麻袋东西,眾人的视线全都聚焦了过来。 售票员趁著陈向东买票的时候,顺嘴问道:“小伙子,你那麻袋里装的是什么呀?” 车上还有五六个乘客,他们也很好奇麻袋里的东西,闻言一个个耳朵都竖了起来。 “麻袋里是我在山上挖的野菜,还有捡到的南瓜,现在城里都挖不到野菜了。” 陈向东撒谎脸不红心不跳,因为就在刚才,他已经悄悄把麻袋里的东西换成了一个大南瓜外加他之前为了掩护弄来的野菜。 背篓里的东西除了一点儿蘑菇和盖在上面的野菜之外,其他的都被他收进了农场仓库了。 听说是在山上捡到的南瓜和野菜,售票员也就没再说什么。 现在南瓜虽然少见,但有那么一个两个也没那么奇怪,眾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 汽车顛簸了三个小时之后,陈向东终於来到了城里。 下了车之后,陈向东趁著眾人没注意,直接把麻袋收进了农场仓库。 他没有直接回家,准备先去一趟街道办。 大姐的房子味散的差不多了,他去给王主任送头野猪,顺便让她帮忙介绍一下翻修房子的师傅。 快到街道办门口的时候,陈向东拿了一头一百多斤的野猪出来,装进了麻袋里。 上次陈向东送鱼过来,门卫大爷已经认识他了,听说他找王主任,就直接让他进去了。 陈向东提著麻袋,一路往王主任办公室走去,遇到几个妇女老太太正坐在院里聊天。 “呦,东子来了,又来给我们送鱼吗?”上次买了鱼的李奶奶,看到陈向东提著麻袋过来,也不聊天了,赶紧朝他跑了过来。 “李奶奶,我找一下王姨。” “好好好,主任就在办公室,直接过去吧。” 这帮人看到陈向东提著麻袋,就知道又有好东西了,一个个也不聊天了,纷纷站在院子里朝王主任的办公室张望。 几个人凑在一起,小声猜测麻袋里装的是什么。 “呦,东子,你怎么来了?好些天没看到你钓鱼了,去哪儿了?” 现在快到中午下班了,王主任也没什么事儿,正在办公室喝茶。 “王姨,我前些天去看爷爷奶奶了,村里人挖陷阱抓到一头野猪,我想著您的交代,想问你们要不要?” 说话的时候,陈向东已经把麻袋打开了。 “要啊,哪有把肉往外推的道理。”王主任激动的绕过办公桌,走过来看向麻袋里的野猪:“哎呦,太好了,东子,你先喝点儿茶歇一会儿,我让人拿去隔壁过个秤,然后给你算钱。”王主任急忙拿了一个乾净的茶缸,给陈向东泡了一杯茶。 王主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院子里几个人正伸著脑袋看向她的办公室。 她朝其中两个办事员招招手,“小张,小杨,你们两个过来把野猪抬去隔壁收购站称一下,记得称准一点儿,可不能缺斤少两啊,东子有好东西想著咱们,咱可不能让人家孩子为难。” “我的娘啊,这次不是鱼,是野猪啊。” “太好了,终於有肉吃了。” 院子里一帮人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野猪肉也是肉,虽然没有家猪好吃,但这年头,能有肉吃已经不错了。 “赶紧去称一下,回头咱们大家商量怎么分,猪肉价格大家都清楚,不用我多说了吧?这肉人家本来是要送收购站的,是东子帮我们爭取来的。” 李奶奶毫不吝嗇地夸道:“真是个好孩子,咱们街道就属东子这孩子最懂事!” “谁说不是呢,东子,再过两年大娘帮你物色一个好媳妇。” 上次是鱼,这次是野猪肉,街道办这帮老太太,好听的话就跟不要钱一样,陈向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两个办事员抬著麻袋去了隔壁收购站称重,陈向东在王主任办公室喝水。 “王姨,您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下咱们这附近哪有可靠些的手艺人,我想找人把大姐的房子翻修一下。” 王红霞笑道:“咱们街道就有自己的工程队,这样,晚上吃过饭我也没什么事,带人过去看看。” 陈向东忙道:“那真是太好了,谢谢您了王姨!有您出面那我就放心多了,我大姐和外甥女住,我想把房子修整结实点。” 王红霞道:“这个没问题,要是不大修的话,几天就能弄好了。” “得嘞,那就麻烦王姨了。” 第44章 罐头厂 陈向东从斜挎包里抓了一大把菇蔦果放在办公桌上,“王姨,这是我在山上摘的菇蔦果,给您尝尝。” “不用不用,你带回去给你家里人吃。”王红霞客气的说道。 “王姨,我这包里还有不少呢。”陈向东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包。 “你这孩子,行吧,那姨就不跟你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儿儘管来找姨。”王主任把菇蔦果直接划拉到抽屉里了。 正在这时,李奶奶快步走了进来。 “主任,肉称好了,一百二十九斤八两。” “行,你们把野猪送去食堂,让冯师傅先把猪杀了,一会儿咱们去那儿分。” 李奶奶也不废话,连忙朝外面走去。 “东子,现在很多地方都买不到肉,肉价都涨到两块了,我就按两块钱一斤给你算。” “王姨,这价格会不会太高了?” 王红霞摆摆手,“不高不高,你能想著王姨,把肉送来街道办,姨可不能让你难做,一百二九斤八两就按一百三十斤算,一共二百六十块钱。” 虽然王红霞嘴上没说,但她心里清楚,这肉如果送去轧钢厂,三块钱那帮人也会要的,现在工厂严重缺肉少粮,只要能弄来肉,价格根本不是问题。 王红霞凑了个整,从抽屉里拿数了二百六十块钱递给陈向东,“东子,你数一下。” “王姨都数过了,那肯定不会错的。”陈向东直接把钱揣进了兜里。 他知道那帮人还等著王主任过去分肉,便道:“王姨,那我先走了,还得把钱给村里人送去。” “去吧去吧,路上慢点儿,钱装好了,晚上吃过饭王姨就带人过去。” “得嘞,王姨,谢谢您了。” 陈向东提著空麻袋,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废品收购站的刘老头背著手过来了。 “你小子怎么在这儿?你娘不是说你回乡下看你爷爷奶奶了吗?” “刘爷爷,我刚回来,找王姨说点儿事,您不好好上班,来街道办干啥?” “我听收购站的人说她们弄到一头野猪,我过来看看能不能买点儿肉。”刘老头乐呵呵说道。 “您还没买著红烧肉呢?” 刘老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买啥买?国营饭店又不是天天都有红烧肉卖的,这次说啥也得买一点儿。” “得嘞,那您老赶紧去吧,去晚了可就没了,我先回家了。” 陈向东一溜烟儿跑了,本来他打算晚一点儿给刘老头送二斤肉过去的,现在他来买了,那肉就不送了,等回去之后,给他送点儿猪下水当下酒菜。 离开街道办,陈向东没回家,又去了一趟罐头厂。 他空间里还有三头大野猪,准备卖一头给罐头厂,再卖两头给钱胖子,儘快把野猪变现。 陈向东一路溜达著,来到罐头厂门口。 “喂,小伙子,你是来干嘛的?”门口收发室小窗户打开,探出一个脑袋,看样貌六十多岁,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上下打量正在四处张望的陈向东。 “大爷您好,我想找你们厂採购员范晓军。” “找晓军的啊,那你进来等吧,我去让人帮你叫去。” 大爷从收发室里走了出来,还没等他去叫人,范晓军就溜达著过来了。 “晓军,有个小伙子找你。”大爷喊道。 “哎,来了,乔大爷。”范晓军一路小跑,还没进收发室,陈向东就从里面出来了。 “哎呦,东子兄弟,你咋来了?这么多天都没见你去钓鱼啊?我还想找你买鱼呢。” 看到陈向东,范晓军脸上笑开了花。 范晓军是罐头厂的採购员,现在採购工作不好干,主要是计划外的物资很难找。 仗著食堂后勤主任是他二伯,这小子没事儿经常去北海公园附近蹲点,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买到点儿计划外的物资。 上次买了不少鱼,回来二伯可没少夸他,还送了他一盒茶叶,可把他高兴坏了。 只可惜这几天他把北海公园逛遍了,都没看到陈向东。 如果再找不到陈向东,他都打算找人打听他住哪儿了。 陈向东笑呵呵道:“范大哥,我回村里看爷爷奶奶去了。” 说完,他凑到范晓军耳边小声道:“范大哥,咱们借一步说话。” 范晓军拿出一根烟递给门卫大爷,“乔大爷,您继续看报纸吧,我跟我朋友就不打扰您了。” 两个人来到厂门口对面的一棵大树下,范晓军才道:“东子兄弟,咋了?你要跟我说啥?” “范大哥,野猪你要不要?” “啥?野猪?在哪儿呢?哪来的?”范晓军眼睛四处乱看,不过却没看到野猪在哪儿。 “你別看了,我没带过来,野猪是村里的人打到的,他们本来想卖给红星轧钢厂的,我给拦下来了,想著问你要不要?”陈向东故技重施。 “要啊,当然要了,多大的野猪?”范晓军兴奋的都要跳起来了。 这要是能给厂里弄来一头野猪,他算是立了大功了,说不定厂里还能给他涨涨工资。 “一百多斤吧,具体多少也没称。” “好好好,我要……现在就要,野猪在哪儿呢?” “我们村的人还在胡同口等著呢,他们不方便过来,你把三轮车借我一下,我现在过去给你拉过来。” “好好好,你等著,我这就去把车子给你骑过来,我跟你一起去。”范晓军激动坏了。 这野猪只要拉回来,他二伯估计都得对他刮目相看了。 “行,那我在这儿等著。”范晓军撒丫子就往厂里跑去。 陈向东去树荫下面坐著,没一会儿,范晓军骑著一辆三轮车出来了。 车斗里还坐著一个四十七八岁,国字脸,梳著大背头的中年男人。 车子在陈向东旁边停下来,中年男人也从车上下来了。 “东子,这是我二伯范伟,他是咱们厂食堂的后勤主任。” “二伯,这就是东子,之前我买的鱼就是他钓的。”范晓军赶紧给两个人介绍。 “小伙子,你真能弄到野猪?”范伟上下打量陈向东,发现这小伙子年纪不大,面色倒是挺沉稳的。 “范主任您好,这野猪是我们村的人挖陷阱抓到的,我就是帮忙跑个腿。” “喊什么主任啊,以后直接喊我叔,东子是吧,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儘管给叔送过来,价格方面,绝对亏待不了你。” 人家是领导,给脸面,陈向东必须得兜著叫了一句,“好的,范叔,那我现在就和范大哥去把野猪拉过来。” “好好好,我就在收发室等你们,快去快回。” 陈向东坐在三轮车斗里,给范晓军指路,最后车子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胡同口停了下来。 “范大哥,你也知道公社那边缺肉,我们村的人不想让人知道这事儿,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让他们把野猪卸下来,五分钟之后,你骑车过来。” “明白明白,你先过去,我五分钟之后过去。”范晓军是採购员,自然是知道这里面的门道的。 第45章 嘴被捂住了 陈向东走进胡同,瞅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野猪从农场仓库拿出来,装进了大麻袋里。 过了一会儿,范晓军骑著三轮车过来了,二话没说,直接把野猪抬到了车子上。 车子一路飞奔,没多久就到了罐头厂。 范伟正在和收发室的乔大爷一起抽菸,看到他们回来,赶紧掐灭菸头跑了出来。 “野猪弄来了吗?” “弄来了二伯,估摸著有一百五十斤往上。”范晓军笑呵呵说道。 “好好好,太好了,东子,走,你跟我们一起进去,把野猪送去食堂称重。” “好的,范叔。”陈向东跟著叔侄俩一起朝罐头厂的食堂去了。 野猪一送到食堂,立刻被搬过去过称了。 这头野猪只放了血,其他的什么都没弄,一共是一百六十四斤八两。 “东子,现在外面的行情你也知道,叔给你算两块二一斤,以后有好东西,儘管送到叔这儿来。”范伟说道。 “好的,范叔,我记著了。”这个价格比街道办还多两毛,陈向东直接同意了。 陈向东也没换票,范伟做主,直接给凑了个整,一共三百六十三块钱。 临走的时候,范伟让范晓军给陈向东送了四瓶不同口味的水果罐头。 目前为止,全国一共也就五十多家罐头厂,其中一半的罐头是用於出口东欧换取外匯和技术。 对於老百姓来说,罐头属於鲜少能尝到的珍饈美味,属於稀罕物,有钱也未必可以买到。 “谢谢范叔,谢谢范大哥。”陈向东也没客气,直接把罐头收下了。 水果罐头放在王府井百货一瓶要三到五毛钱,四瓶差不多就是两块钱了,一般老百姓真心捨不得买。 当然了四九城买得起罐头的人也不少,供销社一有货很快就被抢光了。 离开罐头厂,陈向东把罐头放进时光农场,就直接回家了。 现在快到中午了,回家吃个中饭,下午去钓鱼,明天再抽空去一趟人大。 快到四合院的时候,陈向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麻袋取出来,把肉和排骨以及猪头猪下水,全都取了出来,又往里面放了半个南瓜。 之后,他又把蘑菇和蜂蜜之类的东西放进背篓里,这才往家走。 胡同口的大树底下,几个老头正在下象棋,还有三三两两个老太太在嘮嗑。 四合院。 前院,抄手游廊下,不少大娘婶子们正在一边干活一边扯老婆舌。 陈向东提著麻袋,背著背篓,一进院就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呦,东子回来了,你这麻袋里提的什么呀?”刘奶奶笑呵呵问道。 “刘奶奶,我们村的人抓到一头野猪,我把猪头和猪下水弄回来了。” 家里做肉吃,肯定有肉香味,他提前说出来,也算是跟大家打了招呼了,免得眾人乱猜。 话音刚落,眾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他手里的麻袋上。 “我的娘啊,东子,你们村的人可真厉害,连野猪都能抓到啊。” “也是凑巧抓到的。”陈向东没说是自己抓的,也是免得院里有人眼红。 “天儿热,可別把猪头捂坏了,赶紧回去吧。”刘奶奶说道。 其他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也没说。 盼儿正在家门口玩沙子,看到陈向东回来,她连忙衝著屋里喊道:“娘,大舅舅回来了。” 说完,她飞奔过来,抱住了陈向东的大腿,“大舅舅,你回来了。” “哎呀,盼儿,想舅舅没有啊?”陈向东放下麻袋,伸手把盼儿抱了起来。 “想了。”盼儿糯糯地回道。 “真乖,大舅舅一会儿给你拿好吃的。” 大姐戴著袖套,从屋里走了出来,“老四回来了,这提的什么呀?” 陈向东指了指地上的麻袋道:“大姐,我带了好东西回来,咱们进屋再说吧。” “好。”陈玉茹上前提起麻袋,发现麻袋还挺重的,估摸著有几十斤了。 “老四,这麻袋里的装的什么呀?怎么这么重啊?”陈玉茹提的还有点儿吃力。 姐弟俩来到屋里,陈向东笑呵呵道:“大姐,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哎呦,我的娘呀,这……这哪来的大猪头啊?”陈玉茹被嚇了一大跳,怕有外人进来看到,陈玉茹赶紧把门从里面拴上了。 陈向东小声道:“大姐,我在乡下抓到一头大野猪,麻袋里是猪头、猪肉、猪下水和一点儿排骨。” 说完,他放下背篓,上前把猪头拿出来放到了八仙桌上。 “你这胆子也太大了,你忘了爷爷的腿怎么摔的了?你还敢上山抓野猪?”陈玉茹一脸嗔怪。 陈向东笑呵呵道:“大姐,我没抓野猪,是野猪掉进我挖的陷阱里了,我回村叫了几个人过来一起把野猪抬回去的,还给每家每户都分了二斤猪肉呢。” “啥?每家每户都分了二斤?那还剩下这么多,这野猪得有多大啊?”陈玉茹瞠目结舌。 “不到三百斤,差不多有二百七八十斤吧!” “我的娘啊,那么大一头野猪啊,你没伤著吧?” “没有,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那就好,爷爷奶奶,二叔二婶他们身体还好吧?” “挺好的,爷爷拄著拐能走路了,再过段时间就能彻底好了,二叔他们一家也挺好的。” 陈向东把盖在背篓上的野菜拿下来,又把里面的猴头菇和榛蘑,蜂蜜等东西拿了出来。 “大姐,这些菌子和蜂蜜,还有鸟蛋,都是我在山上找到的,你先拿去柜子里放著吧。” “你这次回去收穫不小啊。” 话音刚落,房门突然被人敲响了,陈玉茹嚇了一大跳,赶紧拿起一旁的旧布,把桌上的猪头盖了起来。 “谁啊?”陈玉茹一脸警惕。 “大姐,是我,门怎么拴上了?” 陈向阳出门上厕所,回来推门,才却发现门从里面拴上了。 陈玉茹打开一条门缝,一把將陈向阳拽了进去,又把门从里面拴上了。 “大姐,你……”话没说完,看到陈向东回来,陈向阳激动坏了,衝过去一把抱住他,“大哥,你回来了。” “嗯,回来了。” “哇,大哥,这些东西都是你带回来的吗?” 桌上一堆菌子,还有蜂蜜,陈向阳看得眼睛都直了。 “不止呢。”陈向东打开麻袋,把卤猪肝,卤大肠,猪肚等下水先拿出来,递给陈玉茹道:“大姐,这些猪下水奶奶已经帮忙滷好了,一会儿切一点儿咱们中午吃。” 然后,他又把十来斤猪肉,还有南瓜,拿出来放到了桌子上。 “哇……”陈向阳看到大猪头有些激动,刚喊出一个字,嘴巴就被陈玉茹捂住了。 陈玉茹瞪了他一眼,“老五,不许喊!” 盼儿站在一旁,看著肉肉口水直流:“肉肉~~吃肉肉~~~” 第46章 不差钱 陈向东临睡前特意交代奶奶,把下水煮透一些,这样回来就省的再煮了。 老太太还是听劝的,把这几样煮的都很透,直接切了就能吃了。 大肠油性大,怕小丫头吃了拉肚子,陈向东给她切了半碗猪肝,“盼儿,吃这个吧。” “谢谢大舅舅。”小丫头拿起一片猪肝,就往嘴里塞。 “大哥,这是啥啊?”陈向阳也馋的慌。 “卤猪肝,你先去洗手,回头跟盼儿一起吃。” “大哥,我手不脏。”陈向阳把手伸出来让陈向东看。 陈向东白了他一眼,“你刚才上完厕所洗手了吗?不洗手不准吃!” “舅舅,肉肉真好吃。”盼儿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小丫头这话,让陈向阳更馋了,他二话不说,立刻衝进厨房洗手去了。 “大哥,我洗过手了。”话刚说完,陈向阳已经拿起一块猪肝塞进了自己嘴里。 陈向东有些哭笑不得,不过这也不能怪他,现在计划经济,一家一个月只有二两肉票,他们家人多,一人一口都分不到。 这年头大人看到肉都忍不住,別说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了。 “大哥,这肉好香啊!爷爷奶奶家哪来这么多肉啊?”陈向阳一边吃一边问。 陈向东瞪了他一眼,“有的吃就行了,问那么多干嘛?记著別出去乱说啊。” “知道了,大哥。” 半碗猪肝,没一会儿就见底了,看到只剩下两块了,小丫头一把把碗抱进了怀里。 “盼儿,再给小舅舅一块。”陈向阳腆著脸说道。 小丫头撅著小嘴,直摇头,“不给~~~” 那护食的可爱模样,直接把陈向东逗笑了。 陈向阳意犹未尽,问道:“大哥,还有吗?我还想吃。” “多著呢,不过不能再吃了,等娘和三姐她们回来再吃。” 说完,陈向东从口袋里抓了一把菇蔦果递给他:“吃点儿菇蔦果吧,这是我在山上摘的。” “哇,还有菇蔦果,谢谢大哥。” 这时候肉少,水果就更少了,一年都吃不到两回。 陈玉茹没理会自家小弟和女儿,看著桌上一堆肉,激动道:“老四,这么多肉,醃起来够咱家吃一年的了。” “大姐,天热肉不能放,猪头滷了留晚上吃,猪肉给二姐家送一些过去,太多了咱们也吃不掉。” “行吧,我先把肉用盐醃一下,可別坏了。” 陈玉茹打开橱柜,取出一大块盐,敲成小块之后再拍碎,这就是现在常用的大粒盐,用来醃製东西都用这种盐。 大粒盐不要盐票,买细盐是需要盐票的,只有炒菜才用细盐。 “大姐,我请王姨帮忙找了翻修房子的师傅,吃过晚饭她把人带过来,到时候你把要求跟他们说一下,儘快让他们翻修房子。” “好的,谢谢了你,老四。” “大姐,咱们都是一家人,就別说这些见外的话了。” 看到陈玉茹要把猪头醃起来,陈向东连忙阻止:“大姐,猪头就別醃了,一会儿直接煮了留晚上吃吧。” “那哪行啊?你带回来的下水还有那么多,都够吃几顿了,这猪头醃起来留著以后慢慢吃,不然娘回来肯定又要说你了,行了,你去歇著吧,这事儿交给我了。” 拗不过大姐,陈向东只能隨她去了。 “大姐,我去给刘爷爷送点儿猪下水,一会儿就回来。” “去吧去吧,送完赶紧回来吃饭。”陈玉茹正在醃猪头,闻言头也没抬。 陈向东拿了饭盒过来,切了点儿卤大肠和猪肚放进去,怕刘老头没买到猪肉,他又切了二斤肉一起带上。 盼儿已经吃完猪肝了,正在看她娘醃肉,看到陈向东要出门,赶紧从凳子上滑下来拽住他的衣角,“舅舅,我也要去。” “好,那舅舅带你一起去。”陈向东把她抱了起来,背著背篓往外走。 废品收购站门口,刘老头正靠在门框旁,『吧嗒吧嗒』抽著旱菸。 “刘爷爷,买著肉没?”陈向东笑呵呵问道。 刘老头嘿嘿乐道:“买著了,买了二斤,锅里正燉著呢,你小子一会儿留在我这儿吃吧。” “不了,刘爷爷,我大姐已经做好饭了,我给您带了点儿好东西。” “啥好东西?”刘老头坐直身子。 陈向东把背篓递给他,“您老自己看吧。” 刘老头接过背篓,往里一看,就发现一块肉还有一个饭盒,“哎呦喂,肉啊,哪来的?” 他边说边边打开饭盒,还没打开,他就闻到了滷肉的香味了。 “这是野猪肉,我在乡下挖陷阱抓到的。” “啥?你小子还能抓到野猪?”刘老头明显不太相信。 陈向东翻了个白眼,“咋不能?街道办那头野猪还是我拿去卖的呢。” “啥?那野猪是你小子拿去卖的?”刘老头震惊不已。 他也是听收购站的人说街道办弄到一头野猪,不知道是陈向东弄回来的。 “是啊,那是我们村的人抓到的,我怕您老买不著,特意给您带了二斤过来,这些卤大肠和卤猪肚给你当下酒菜。” 刘老头乐呵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我一个人哪吃的了那么多,锅里还燉了二斤呢,你家那么多人,肉你带回去,大肠和猪肚给我留著喝酒就行了。” “家里还有肉,这肉你醃起来,留著慢慢吃吧。” “行吧,那这钱你拿著。”刘老头拿出五块钱,直接塞进了盼儿的口袋里。 陈向东把钱掏出来塞进他口袋里,“之前我也没少来您这儿蹭饭,钱就算了,当是我孝敬您老的。” “少废话,老头子我不差钱,拿了钱赶紧滚蛋!別耽误我喝酒。”刘老头摆摆手,笑骂道。 这年头能说出自己不差钱的人,绝对是少之又少了。 不过刘老头是个例外,別看他只是废品收购站看大门的,但他立过战功,现在拿著十七级副科级的工资,一个月九十九块。 不过他大部分工资,都被他拿去接济死去的战友的家人了,他自己只留一部分够开销的。 他除了抽点儿烟,喝点儿小酒,也没有其他爱好,还真没啥花钱的地方。 第47章 吃也不是,丟也不是 陈向东知道他的为人,也懒得废话了,“得嘞,那就不耽误您老喝酒了,我回去了。” 说完,他提上背篓,抱著盼儿离开了废品收购站。 “买肉的钱你拿著啊。”刘老头衝著他的背影喊道。 陈向东头也没回,朝他摆了摆手:“您自个儿留著买酒喝吧。” “臭小子……”刘老头无奈的摇了摇头。 盼儿趴在陈向东怀里,眨巴著大眼睛,说道:“舅舅,糖吃完了。” 说完,她还把嘴巴张开,小舌头伸出来给陈向东看。 陈向东直接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了,“盼儿,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咱不吃糖了,吃点儿水果吧。” 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菇蔦果剥了皮塞到了盼儿嘴里。 “真好吃,舅舅~~~我还要。”果子甜甜的,小丫头吃了一个还想吃。 陈向东直接抓了一大把,塞到了她的口袋里,留她慢慢吃。 小丫头学著陈向东的样子,剥开一个吃一个,开心地眼睛都眯到了一起。 她自己吃一个还不忘剥一个塞进陈向东嘴里:“舅舅也吃。” “好好好,舅舅也吃,盼儿真乖。” 陈向东抱著盼儿走到胡同口的时候,刚好碰上三大爷阎埠贵提著钓竿和桶,垂头丧气往家走。 “东子,啥时候回来的?”阎埠贵看到陈向东,勉强挤出一抹笑容。 “刚回来一会儿,三大爷您又去钓鱼了啊,收穫咋样?” 阎埠贵嘆了口气,“嗨,別提了,一个上午就钓了两条一扎长的小白条,一条大的都没有,现在鱼是越来越难钓了。” “对了,上次跟你买鱼的那个採购员还问你来著,问你啥时候再去钓鱼,估计又想找你买鱼了。” “好的,我知道了,三大爷。” “对了,你啥时候去钓鱼啊,叫上三大爷一起,让我也沾沾你的好运气。” “行啊,一会儿吃过饭就去,回头叫你。” 说完,陈向东张开嘴,小丫头又给他投餵了一个菇蔦果。 看著黄澄澄的菇蔦果,阎埠贵好奇的问,“东子,你吃的啥啊?” 陈向东拍了拍口袋回道:“我在山里摘的野果子,三大爷要不要尝尝?” “好啊,那就给我点儿尝尝。”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这年头饭都要吃不饱了,更別提水果了,哪怕是野果子也是好东西。 阎埠贵心里乐开了花,连忙把东西放到地上摊开双手。 陈向东把手伸进口袋,实际上是伸进农场仓库,从里面抓了一大把山里红放到了阎埠贵手里。 阎埠贵看著手里的山里红,嘴角直抽抽。 陈向东大方道:“不用谢了,三大爷,这山里红可是好东西,拿回去慢慢吃。” 阎埠贵在心里愤愤地骂道:我谢你奶奶个腿! 他还以为陈向东会给他一把菇蔦果,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给他一把山里红! 这玩意確实是水果,功效跟山楂差不多,是助消化的。 但此刻对阎埠贵来说却是烫手的山芋,吃吧,饿的更快;不吃吧,丟了又有点儿可惜! 这年头,饭都吃不饱,谁没事吃山里红啊,阎埠贵现在是吃也不是,丟也不是。 “咋了,三大爷,这可是好东西,您不喜欢啊?”陈向东笑眯眯问。 他知道阎埠贵喜欢占小便宜,故意给他山里红的,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跟他要东西了。 阎埠贵硬著头皮回道:“没有~~~~没有,我很喜欢。” “那你吃啊。” “那个我……我带回去慢慢吃。” “好吧,那我先走了。”陈向东憋著笑,抱著盼儿瀟洒地走了。 回到四合院,大姐已经把肉醃好了,猪头也被分成了两半。 “大姐,我去煮点儿鸟蛋给老五和盼儿补补身体。” “中午有肉吃了,鸟蛋留明天早上再煮吧。”陈玉茹说道。 “也行,我不想吃窝窝头了,咱们中午蒸点南瓜吃。” “对了,忘了问你了,那南瓜是哪来的?”陈玉茹问道。 刚才的猪头太让她震撼了,以至於忽略了那半个大南瓜,她以前都没见过这么大的南瓜。 “大姐,南瓜是我在山上捡的,给奶奶留了半个,我带了半个回来。”陈向东撒谎张口就来。 说完,他便抱著南瓜去厨房做饭去了,盼儿就像跟屁虫一样,跟著他去了厨房。 陈向东让她在小板凳上坐好,他把南瓜切下来四分之一,然后又切成均匀的小块,直接放到大锅上蒸。 过了一会儿,陈向阳进来了。 “大哥,我饿了,啥时候可以吃饭啊?” 陈向东刚好掀开锅盖,一股南瓜特有的香甜味扑面而来,金黄色的南瓜看著就很有食慾。 “南瓜蒸好了,马上就开饭,你先带盼儿去洗手。” 陈向东拿筷子把南瓜一块块夹到盆里,然后又切了一碗卤大肠和猪肚。 陈玉茹看著陈向东端过来的黄澄澄的南瓜,使劲嗅了嗅,说道:“这南瓜闻著都有甜味,肯定好吃。” 姐弟二人说话的时候,陈向阳和盼儿已经坐在桌边等著了。 两个人四只眼睛,紧紧盯著桌上的南瓜和肉。 陈向东夹起几块南瓜放到盼儿面前的碗里:“盼儿,先吃吧。” “谢谢舅舅。”盼儿也不用筷子,直接用手拿著吃,一会儿的功夫,糊的满嘴都是。 “哈哈,盼儿变成小花猫了。”陈向阳吃著南瓜,笑得乐不可支。 陈向东白了他一眼,道:“老五,你还说盼儿呢,你比她好不到哪儿去,你看看都掉桌子上了。” “嘿嘿……”陈向阳脸皮厚,他也不嫌脏,捡起来直接扔进了嘴里。 吃完中饭,陈玉茹去洗碗,陈向东閒著没事儿,道:“大姐,下午没什么事儿,我去钓鱼了。” “好的,注意安全。” “知道了,大姐。” 陈向阳赶紧凑了上来,“大哥,我跟你一起去。” 盼儿也跑过来,奶声奶气道:“我也要去。” “你不许去!”陈向阳大声吼道。 大哥不在家的这些天,盼儿整天粘著他,他去哪儿盼儿就要去哪儿,连他上厕所都跟著,就像个跟屁虫一样,他都不想带她玩了。 盼儿小嘴一瘪,正要哭,陈向东上前把她抱了起来,“盼儿,你和你娘呆在家里,舅舅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好。”盼儿点点头,大眼睛里噙满泪水。 临走的时候,陈向东给她口袋里塞了一大把菇蔦果。 第48章 一个比一个脸皮厚 兄弟二人拿上鱼竿、水桶和板凳正要出门,阎埠贵看到兄弟俩要去钓鱼,也拿上东西跟了上来,三个人一起朝北海公园去了。 下午天热,北海公园钓鱼的人比上午少了一些。 陈向东让弟弟去挖蚯蚓,自己找了个相对偏僻,有阴凉的地方等他过来。 阎埠贵有些嫌弃的看著陈向东找的地方,“东子,这儿这么偏,都没人来,会有鱼吗?” 陈向东笑呵呵道:“三大爷,有没有鱼,试试不就知道了?” 对於他这个有掛的人来说,在哪儿钓鱼都是一样的。 现在天热,他自然要选个有阴凉的地方了。 “行吧,听你的,先试试。”阎埠贵掛上蚯蚓,直接开始甩鉤。 陈向阳很快把蚯蚓拿了过来,“大哥,蚯蚓来了。” 看他满头大汗,陈向东从口袋里摸出一毛钱递给他,“拿去买两根奶油冰棍。” “谢谢大哥。”陈向阳高兴坏了,跟大哥出来钓鱼就是好,不仅有的玩,还有的吃。 “三大爷,要不要让老五顺便帮你带一支冰棍?” 阎埠贵连连摆手,“我不吃,你们吃吧。” 他来钓鱼是为了贴补家用了,现在鱼都没钓到就要花钱买冰棍,他可捨不得。 陈向阳见他不要,接过钱就跑去买冰棍去了。 陈向东掛上蚯蚓,也开始甩鉤,没一会儿就钓上来一条半斤重的小鯽鱼。 阎埠贵那边还没什么动静,看到陈向东钓上来一条鱼,羡慕坏了。 不过想到陈向东刚才说的话,他又淡定了不少。 普通的冰棍二分钱一根,奶油冰棍五分钱一根,奶油雪糕一毛钱一根。 没一会儿,陈向阳就拿著两根奶油冰棍跑了回来。 “大哥,给你一根。” 陈向东接过冰棍,一边吃一边继续钓鱼,遇到一斤以下的鱼,他都懒得提竿,直接用意念转到时光农场的池塘里养著。 吃完冰棍,陈向东再次提竿,这次钓上来一条二斤多重的小鲤鱼。 陈向阳见状,赶紧把冰棍含在嘴里,跑过去把鱼解了下来。 陈向东看向阎埠贵,“三大爷,这条鯽鱼有二斤多,送你了。” 阎埠贵两眼放光,“真的送我啊?” “当然了,我说话算话,上次答应送你一条二斤重的我就不会食言。” “好好好,咱们院啊,就属东子你最局气!” “老弟,把鱼放到三大爷桶里去。” “好的。”陈向阳有点儿捨不得,但大哥说了,他也只能照办了。 过了一会儿,阎埠贵那边也有了动静,提竿一看是一条一扎长的白条。 蚊子腿再小也是肉,钓上来没有放回去的道理,阎埠贵把鱼拿下来扔进了水桶里。 “东子,你钓鱼有什么诀窍吗?怎么我钓到的都是小鱼,你钓的都是大鱼啊?”阎埠贵虚心请教。 陈向东笑眯眯道:“难不成是因为我长的比较帅?” 其实小鱼都被他悄悄转移到池塘里养著了。 真正的原因,陈向东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当然也包括阎埠贵了。 “大哥,啥是帅啊?”陈向阳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道。 “帅啊,就是长的好看的意思。”现在还没有用帅形容长相的,陈向东只能解释了一句。 陈向阳走到水边,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臭屁道:“那我长的也很帅!” 陈向东:“……” 阎埠贵:“……” 这哥俩真是一个比一个脸皮厚啊! 说话的功夫,陈向东隨手又钓上来一条二斤多重的鯽鱼。 “大哥,你简直太帅了!”陈向阳朝他竖了竖大拇指,然后屁顛屁顛跑过去,把鱼拿下来扔进了桶里。 接下来,陈向东几乎每隔几分钟就会钓上来一条,基本上没有低於一斤的。 半个小时之后,陈向东已经钓了大半桶鱼了。 阎埠贵那边偶尔也有鱼上鉤,他一共钓上来四五条,但基本上都是小鱼,最大的一条才一斤重。 看著陈向东桶里活蹦乱跳的鱼,阎埠贵羡慕的都要哭了。 “东子,你钓鱼真的没什么秘诀?” “真没有,三大爷,您不是一直看著的嘛。” 阎埠贵钓鱼的时候,一直在偷偷观察陈向东,还真没发现他有什么秘诀。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饵料,为什么陈向东就能钓上来那么多鱼,他就钓不到呢?这才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不过不得不说,跟陈向东在一起,他钓的鱼已经比他单独钓的时候多了不少了,这一点他得承认! 陈向东正钓鱼的时候,范晓军也优哉游哉过来了。 刚刚给厂里弄来一头野猪,算了立了大功,厂里为了表扬他,给他升成九级办事员了,一个月工资三十块。 范晓军现在信心十足,今天晚上二伯要请人吃饭,他准备来什剎海看看,能不能再弄点儿鱼回去。 不过他溜达一会儿都没买到鱼,倒不是没人卖鱼,而是能钓到大鱼的人真不多。 难不成今天要空手而归了? 范晓军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一扭头,突然发现坐在角落树荫下的陈向东。 他也顾不上热了,快步朝他跑了过去。 “哎呦,东子兄弟,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钓鱼了呢。”范晓军气喘吁吁的问道。 陈向东朝他挤挤眼睛,“你这刚弄了一头野猪,这个月还没完成採购任务?” “完成了完成了,嘿嘿,这还是託了东子兄弟你的福,哥们儿现在是九级办事员了,改天请你吃饭。” “行啊,你这是还要买鱼?” “是啊,今晚二伯要招待客人,准备再买点儿鱼,你不来我都买不到鱼了,收穫咋样?” 陈向东指了指一旁的水桶,“都在桶里了,你自己看吧。” 范晓军凑上去一看,顿时惊呼,“哎呦,不错啊,兄弟,今儿的鱼获哥们儿全要了,我现在就去把三轮车骑过来过称。” 陈向东朝弟弟招招手,“老五,你来钓一会儿,我跟范大哥说会儿话。” “好的,大哥。” 陈向阳早就学会怎么钓鱼了,但家里只有一根鱼竿,他一直没机会上手。 看到大哥不停的钓上来鱼,他早就手痒了,现在有机会试试,他二话不说就接过鱼竿钓了起来。 (註:百分百钓竿在主角之外的人手里就是一根普通的鱼竿) 为了让弟弟体会到钓鱼的乐趣,陈向东偷偷给水里加了点儿灵泉水,然后才来到范晓军身旁,压低声音问道:“范大哥,我跟你打听个事儿,你们厂一个工作指標卖多少钱?” “咋了,你想到咱们厂上班?” “不是,我帮別人打听的。”陈向东其实是想给大姐找个正式工作,他不想看她每天打零工那么辛苦。 “这个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回头我帮你问问。”范晓军说道:“东子兄弟,你要是想来的话,不要钱,我可以跟我二伯说说,你直接来咱们採购科,一个月给厂里搞两百斤鱼获就行了,每天点个卯就行,也不用天天到厂里上班。” 第49章 语无伦次 採购员的工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 现在物资紧张,採购员去乡下也很难採买到肉食,压力还是非常大的。 两百斤鱼获可不是个小数目,他要是每个月都钓两百斤,短时间还行,时间长了,估计就会有麻烦了。 陈向东笑著摆摆手,“我不行,过完暑假,我还要上学,你帮我打听一下,看看一个工作指標要多少钱。” “行,回头我帮你打听一下,我去把三轮车骑过来,先把鱼称一下。”范晓军笑的见牙不见眼。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岸边突然传来陈向阳激动的喊声,“大哥,快来帮忙,我钓到一条大鱼。” 陈向东扭头一看,就看到陈向阳双手抓著鱼竿,似乎在和鱼做斗爭。 他那小身板可別被大鱼给扯掉河里了,陈向东顾不上跟范晓军打招呼,赶紧朝陈向阳跑去。 阎埠贵看到陈向阳钓到大鱼,赶紧放下手里的鱼竿过来帮忙拉著鱼竿。 “三大爷,我来吧。”陈向东快步跑过来,从两个人的手里把鱼竿接了过来。 范晓军听说陈向阳钓到大鱼,他也不急著去骑三轮车了,也赶紧跑过来看热闹。 陈向阳刚才喊的声音有点儿大,不少钓鱼佬听到喊声,纷纷扭头看向这里。 “大哥,这鱼是不是很大?”陈向阳站在一旁,不停的搓著双手,满脸兴奋的问道。 “很大,估摸著能有二十多斤。” 他用的是系统赠送的鱼竿,別说二十斤的鱼了,哪怕钓一百斤的鱼都没问题。 陈向阳年龄小,手上也没劲,根本拉不动二十斤的大鱼。 陈向东就不一样了,身体被系统强化过,压根都不用溜鱼,直接就能提上来。 但他也不想做的太明显,准备溜一会儿再提上来。 二十多斤的鱼,在水里的力气不小,范晓军看著不断翻腾的浪花,赶紧去找其他的钓鱼佬借了一个大抄网。 “兄弟,这鱼不小啊,来来来,你慢慢把鱼拉到岸边,我用抄网把鱼抄上来。”范晓军拿著抄网,站在一旁,跃跃欲试。 “好。”陈向东慢慢把鱼拉到岸边,范晓军急忙用抄网把鱼抄了上来。 “我艹,好大的青鱼啊,起码有二十多斤了。” “大哥,我们钓到大鱼了。”陈向阳激动的直拍手,这条大鱼可是他钓到了。 这是目前为止,他们钓到的最大的鱼了。 不少钓鱼佬看到陈向东钓上来一条大鱼,纷纷扔下钓竿跑过来看热闹。 “呦,又是你啊,小伙子,你这运气也太好了。” “小伙子好些天没来了吧,一来就钓了条大傢伙。” “小同志,这鱼卖不卖?” “小伙子,这鱼我买了,你打算卖多少钱?” 范晓军见有人要跟他抢鱼,忙道:“哎哎哎,大傢伙儿都別抢啊,这鱼我已经预订了。” “价高者得,你打算出多少钱一斤?”想买鱼的中年人,是毛巾厂的採购员,他不想放弃,还想著爭取一下。 范晓军霸气道:“我出一块钱一斤,你就別跟我抢了,你抢不过我的。” 中年人:“……” 现在鱼的价格一般是三到五毛,这个胖子竟然出到一块,他又不是冤大头,自然不可能跟他抢了。 其他还有想买鱼的人,听到范晓军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陈向东这运气,別人是羡慕不来的,不过大家也都想沾沾他的好运气。 很快,不少钓鱼佬都提著鱼竿过来了,直接在陈向东和阎埠贵旁边下杆。 阎埠贵见一下来了这么多钓鱼佬,顿时急了。 但这里又不是他家的地方,他急也没用,根本没办法阻止別人。 范晓军乐呵呵道:“兄弟,今天钓的鱼我都包圆了,这条大的就按一块钱一斤算,其他的跟之前一样,五毛钱一斤。” 陈向东压低声音道:“范大哥,一块钱一斤,这价格会不会太高了?” 范晓军这人不错,陈向东也不想占他便宜。 “不高不高,兄弟,你不知道,现在想买肉有多困难,买不到肉,鱼的价格也跟著涨了,这鱼大,值这个价。” “得嘞,那就按范大哥说的办吧。” 范晓军也不再耽搁,赶紧过去把三轮车骑过来给鱼过称。 这条大青鱼,二十一斤六两,直接按二十二斤算了,其他的鱼加起来也有三十多斤。 陈向东跟范晓军换了一些油票,酒票,布票,鞋票之类的票据,除去换票,其他的鱼一共卖了差不多三十几块钱。 “大哥,好……好多钱,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多钱。”陈向阳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激动的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嗯,你今天表现不错,回头让娘给你做件新衣服,这两毛给你当零花钱。”陈向东抽出两毛钱递给他。 陈向阳美滋滋接过来,塞进自己口袋里:“谢谢大哥,你可別跟娘说啊,我怕她又给我没收了。” “哈哈,你自己不说漏嘴就行了。” 兄弟俩卖完鱼,回来才发现他们之前钓鱼的地方,已经被其他的钓鱼佬占了。 不仅他们的位置,就连他们附近的地方,也都挤满了人。 阎埠贵被挤在角落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大哥,刚才的地方被人占了,咋办?” 陈向东不以为意,“没事儿,咱们换个地方照样钓鱼。” 现在时间还早,他打算再钓一会儿,张大娘那里不知道还要不要鱼,正好顺路去看一下。 “咱们这个位置好,別的地方会不会没有鱼啊?”陈向阳一步三回头,还有点儿捨不得离开。 “不会的,大哥在的地方就肯定有鱼,放心吧。” 陈向阳这才转忧为喜,“好的,大哥,一会儿让我钓鱼好不好?” 刚才钓上来一条大鱼,让陈向阳信心倍增,他觉得自己还能钓上来大鱼。 “行啊,一会儿你钓鱼,大哥正好休息一下。” 大部分人都跑去他们刚才钓鱼的地方了,导致其他地方空出来不少位置。 陈向东把鱼竿交给了弟弟,又给水里加了点儿灵泉水,然后找了个树荫下一块乾净的石头坐下来休息。 “我歇一会儿,你钓吧,钓到大鱼就喊我。” “好的,大哥。”陈向阳学著陈向东的样子,把蚯蚓掛到鱼鉤上,然后才把鱼鉤拋进水里。 没一会儿,就钓上来一条半斤重的小鯽鱼。 “大哥,我钓到一条小鱼。”陈向阳把鱼拿在手里,兴奋地喊道。 陈向东朝他竖了竖大拇指,“不错~~不错,继续加油。” “嗯。”有了大哥的鼓励,陈向阳更自信了。 继续掛饵下鉤,没一会儿又钓上来一条鯽鱼,这条依旧不大,不过也有一斤重了。 阎埠贵被眾人挤的难受,加上压根钓不到鱼,扭头看到兄弟俩换了个地方,他也搬著板凳过来了。 第50章 孙猴子VS猪八戒 陈向东叼著一根狗尾巴草,懒洋洋的靠在树旁:“三大爷,您怎么来了?” “別提了,那帮人全都挤在一起,根本就没有鱼上鉤,你们怎么样?钓到鱼了吗?” 陈向阳炫耀道:“三大爷,我过来一会儿的功夫,已经钓了两条了。” 话音刚落,河面上的鱼鰾猛的一沉,陈向阳再次提竿,这次钓上来一条三斤重的鲤鱼。 “大哥,我又钓上来一条。”陈向阳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阎埠贵眼里满满都是羡慕,“想不到你们哥俩钓鱼都这么厉害,那我就在你们旁边钓了。” 沾了灵泉水的光,阎埠贵竟然也钓上来好几条。 平均下来,陈向阳钓三条,阎埠贵能钓一条,虽然没什么特別大的,但积少成多。 一个小时之后,加上之前钓的几条,阎埠贵已经钓了半桶了,这是他这么多年钓的最多的一次。 阎埠贵家的水桶小一些,但半桶鱼加起来也有將近二十斤了。 陈向阳钓了大半桶,不过没再遇到之前那么大的,最大的一条也就五六斤。 他由刚开始的兴奋,到后来钓到鱼已经淡定了。 看看太阳,差不多有四点钟了,陈向东拍了拍屁股,站了起来:“老弟,时间不早了,准备回家了。” “好的,大哥,我再钓一条,咱们就走。” 等了约莫五分钟,陈向阳又钓上来一条一斤多的小鯽鱼,这才收杆。 “三大爷,我们先回去了。” 阎埠贵笑眯眯朝俩人摆摆手,“好好好,你们先回去吧,今儿运气好,我再钓一会儿。” “大哥,这鱼要送去收购站卖掉吗?” “不用,一会儿给张大娘送两条,剩下的送去街道办,留几条自家吃就行了。” “好嘞。” …… 国营饭店门口。 张大娘没啥事儿,正坐在门口和服务员聊天。 她一眼就看到了陈向东他们兄弟俩:“呦,东子,你从乡下回来了?” “是啊,大娘,我又钓了一些鱼,您还要吗?” “要啊,再给大娘拿几条,家里的鱼早就吃完了,你要是再不回来,大娘都准备去什剎海碰碰运气了。” “得嘞,您来挑,都是刚钓的,鲜活著呢。” “好好好。”张大娘这次挑了五条鱼,陈向东只收了她两块钱。 离开国营饭店,兄弟俩又去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一斤桃酥,这是答应小丫头的,不能食言。 “东子,你这鱼卖吗?”郑春燕趴在柜檯上笑著问。 现在肉很难买,肉联厂每次有肉,买肉的人都能排到两里地开外了,买不到肉能买到鱼也不错。 “郑姨,你要的话,就便宜点给你。”反正他们家吃不完,有人买就卖了。 “好啊,那谢谢你了,姨挑两条。”郑春燕笑呵呵从柜檯里走了出来。 负责搬货的张大牛和会计孙芳,听说有鱼卖,两人也走了过来。 “小伙子,我们也想买两条。” “没问题,你们挑吧。”陈向东笑呵呵回道。 话音刚落,一个二十多岁长著吊三角眼的男人,突然从旁边的柜檯下面窜了出来:“郑姐,你们买啥呢?” “唉呀妈呀,侯三,你咋突然冒出来了,嚇我一大跳。”郑春燕轻轻拍了拍胸口。 “嚇死你得了。”侯三贵翻了个白眼,“你们买啥呢?” 一旁的张大牛插嘴道:“我们买鱼呢,侯三,你丫不继续睡觉了?” “艹,张大牛,你他娘的真不够意思,买鱼都不喊我?”侯三贵破口大骂。 “我这不是怕耽误你睡觉嘛。”张大牛嘿嘿笑。 “我什么时候睡觉了?你丫的可別坏我名声啊,被主任听到了还以为我偷懒呢。” 侯三本名侯三贵,在家排行老三,大家都喊他侯三,没人喊他名字。 他和张大牛两人是供销社的一对活宝,两个人一天不吵吵两句就浑身难受。 郑春燕见俩人又要吵起来,忙劝道:“哎呦,你俩別逗嘴了,侯三,你到底要不要鱼啊?” “当然要了。”侯三贵走到陈向东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嘻嘻道:”小兄弟,这鱼也给我来几条。” “好的,侯哥。” “哈哈哈……猴哥,你不喊我还没发现,侯三长的確实像猴子。” 张大牛听到这个称呼,乐不可支,瞬间笑得前仰后合。 侯三贵扬了扬拳头,对著还在笑的张大牛骂道:“张大牛,你丫再笑,信不信我揍你?” 张大牛条件反射一般,赶紧躲到柜檯后面:“又不是我喊的,你揍我干啥?” “谁让你丫给我起外號?我要是猴子,你丫就是猪八戒!我是你大师兄,来来来,喊声大师兄听听……” “喊你个头,你真当自己是孙猴子了?那我还是唐僧呢,喊声师父听听。” “你俩要不出去打一架?这一天天的头都被你俩吵晕了,就不能安静点?”两个人正在笑闹的时候,供销社的主任姚广胜黑著脸从里面走了出来。 “主任,我们买鱼呢,你要来两条吗?”郑春燕笑著问道。 “呦,又是你这个小伙子啊。”姚广胜一眼就认出陈向东是之前用鱼跟他换鞋的人了。 “大爷,我叫陈向东,您叫我东子就成。” “东子是吧,你叫我姚大爷吧,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就来找大爷,想卖钱或者换东西都可以。”姚广胜笑眯眯的,一脸和善。 “好的,姚大爷,我记著了。” 供销社里包括姚主任在內,每个人都买了鱼,大半桶鱼直接在这里卖掉了一半。 剩下的陈向东也不算送去街道办了,正好带回家吃,一半红烧,一半烧鱼汤。 兄弟俩提著鱼,刚到院门口,就遇上了上厕所回来的三大妈。 三大妈伸头看了一眼陈向阳手里的水桶,顿时酸了,“呦,东子,你们哥俩又钓了不少鱼啊,你俩咋钓的啊?” 他们家老阎,每天都去钓鱼,可是每次都钓不到几条,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三大妈,今儿三大爷可没少钓,我走的时候他钓了快二十斤了。” “真的假的?东子,你没誆你三大妈吧?”三大妈一脸的难以置信。 “那不能,三大妈,您要是不信啊,等三大爷回来您一看就知道了。” “好好好,太好了,我现在就去看看。”三大妈院子也不回了,扭头就往胡同口跑,估计是去北海公园找阎埠贵去了。 兄弟俩进了院子,看到家里关著门,屋里有说话声。 “娘,我们回来了。”陈向阳还没走到门口,就扯著嗓子喊了起来。 第51章 手拿把掐 房门打开,盼儿率先跑了出来,紧隨其后的是三姐陈玉秀还有他娘周桂芳。 “听大姐说你们去钓鱼了,钓到了吗?”陈玉秀问。 “钓到了,三姐,我今天钓到一条二十多斤重的鱼。”陈向阳张开双手比划著名鱼的大小。 “老五,你就吹牛吧,什剎海哪有那么大的鱼?” 陈向阳嘟著嘴,不高兴道:“三姐,我真没吹牛,不信你问大哥。” “三姐,老五真没吹牛,他確实钓到一条大鱼,二十一斤多,人家给凑了个整,卖了二十二块钱。” 周桂芳瞪了两个儿子一眼,“你俩有话就不能进屋再说吗?生怕別人听不到是吧?” 这要是让人听到他们家钓鱼卖了这么多钱,保不齐就有人眼红了。 “对对对,娘说的对,赶紧进屋说。”陈玉秀连忙附和。 陈向东从桶里捞了一条二斤重的鱼递给陈向阳,“老五,你给刘奶奶送一条鱼过去。” 明儿大姐家房子就要翻修了,到时候肯定会很吵,给刘奶奶送条鱼,算是提前打个招呼。 “好的,大哥。” 一行人一进屋,周桂芳赶紧把门关上了。 “盼儿,来,这是舅舅给你买的好吃的。”陈向东把买的桃酥拿出来放到桌上。 “老四,你跟我进屋。”周桂芳沉著脸。 陈向东老老实实跟在周桂芳身后去了里屋,“咋了,娘?谁惹您不高兴了?” “听你大姐说你在乡下抓了一头大野猪?”周桂芳黑著脸问道。 “是啊,娘。” 周桂芳没好气道:“你这个臭小子,你这是要嚇死我啊,你忘了你爷爷的腿怎么摔断的了?你还敢上山抓野猪?” “娘,我没抓野猪,是野猪掉进我挖的陷阱里了,我发现之后去找二叔他们一起把野猪弄下山的,我一个人没有冒险。” “下次回去可不许上山了,你爹没了,你可不能再出事了。”周桂芳说著眼圈都有些泛红了。 陈向东上前抱住她的肩膀,安慰道:“知道了,娘,我不会出事的。” 说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和一叠票据递给周桂芳:“娘,这是下午卖鱼的钱和票,你收著吧。” “怎么这么多啊?”这都快赶上她大半个月的工资了。 “老五钓到一条大鱼,光是那一条就卖了二十多块。” “钓鱼也要注意安全,人心险恶,万一遇到危险,个人安全最重要。” “知道了,对了,娘,翻修房子的师傅我已经找好了,王姨说街道办有工程队,她说吃过晚饭带人过来看看。” “好啊,这事儿你王姨帮了大忙了,回头那猪肉给她带点儿。” “不用了娘,我回来的时候已经给王姨她们街道办送过一整头野猪了。” “啥?你抓了两头野猪?” “那头不是我抓的,是村里抓的,娘,今晚咱们卤半个猪头吧,我去中院找柱子哥要点儿滷料包。” 周桂芳正在数钱,闻言头也没抬,“那滷料也不便宜,你也別空手,带两条鱼过去。” “知道了,娘。” 陈向东去厨房,捞了两条鯽鱼,提著去了中院。 “舅舅,我也去。”盼儿像个跟屁虫一样追了上来。 中院,贾家门口,两岁半的小当正蹲在抄手游廊下面,看著笼子里的小兔子。 盼儿看到小兔子,立刻拽住陈向东的衣角,兴奋道:“舅舅,我想去看小兔子。” 最近陈向阳每天都教盼儿画兔子,此刻看到活的兔子,她有点儿走不动路了。 “那你去吧,一会儿舅舅拿了东西再带你一起回家。” “好。”盼儿迈著小短腿,跑到小当旁边蹲下来跟她一起看小兔子。 两个孩子差不多大,盼儿还大方的把她口袋里的菇蔦果拿出来给小当吃。 …… 傻柱是红星轧钢厂的炊事员,现在他还不是大厨,厂里招待贵宾的小食堂,还轮不上他负责,他每天基本上都是按时下班。 此时,傻柱正在家门口的抄手游廊下做晚饭。 “柱子哥,这么早就做晚饭了。”陈向东提著鱼上前打招呼。 “是啊,你雨水姐今儿回来,就早点做了。”傻柱瞥了一眼他手上的鱼,“听三大妈说你钓鱼很厉害,这鱼是你钓的吗?” “是啊,我刚钓的,送两条给你和雨水姐烧汤喝。” 何雨水和陈玉秀是同学,以前经常一起结伴上学,两家关係也不错。 高中毕业后,陈玉秀去了皮鞋厂,何雨水去了纺织厂,因为离家有点儿远,平时她都吃住在厂里,偶尔也会回来一趟。 听到陈向东的声音,何雨水从她屋里跑了出来,“东子,这鱼是送给我们的吗?” “是啊,雨水姐,这我下午刚钓的,特意送来给你和柱子哥尝尝鲜。” 何雨水笑的很开心,“哎呦,那真是谢谢你了,正好我想喝鱼汤了,对了,你三姐回来了吗?一会儿吃过晚饭我去找她玩。” “回来了,一会儿你直接过去吧。” ”东子,你来送鱼,是想让我教你怎么做鱼汤吗?”傻柱问。 “不是的,柱子哥,我是想问问你会不会做滷味。” “那是基本操作,手拿把掐,咋可能不会啊?”说到自己的专业领域,傻柱还是很自豪的。 他可是正宗谭家菜传人,不仅会做谭家菜,还会做川菜鲁菜,滷味对他来说小意思。 “太好了,那你能不能给我弄一包滷料?”陈向东趁机问道。 “你想卤什么?”傻柱隨口问道。 “卤猪头。” 傻柱一愣,“猪头?哪来的猪头啊?” 採购科最近买不到肉,工人都开始抱怨伙食没油水了。 傻柱一天天的可没少听主任嘮叨,说实话,他自己也有点儿馋肉了。 “我们村的人抓到一头野猪,我把猪头弄回来了。” “嘿,你小子厉害啊,你不知道现在肉有多难买,要是把猪带回来卖给咱们厂,至少能卖两块五一斤。”傻柱一脸惋惜。 “下次……下次如果村里再抓到就卖给轧钢厂。”陈向东笑著说道。 其实他现在空间里就有野猪,但他娘在厂里上班,万一卖给轧钢厂,怕他娘担心,为了省去麻烦,还是算了。 “得嘞,你进屋坐一会儿,我去帮你拿两包。”傻柱转身回屋,装滷料包去了。 陈向东也跟了进去,何雨水从橱柜里抓了一把生花生米递给他:“东子,来,吃点儿花生米。” 看到是生的花生米,陈向东心中一喜,连忙接了过来,“谢谢雨水姐。” 如果能在时光农场里种上花生,以后就不缺花生吃了,而且还能榨花生油。 陈向东直接把花生米装进口袋里了,准备挑个时间种到时光农场,以后就能实现花生和花生油自由了。 第52章 哪凉快哪儿呆著去 过了一会儿,傻柱从里屋拿著几小包滷料包过来了,“拿去吧,这几包差不多够用了。” “谢谢柱子哥,这个多少钱,我给你钱。” “啥钱不钱的,你不是给我鱼了吗?赶紧拿去吧。” “得嘞,那就谢谢柱子哥了,一会儿猪头滷好了给你和雨水姐送点儿过来。” “不用不用,你们家人多,留著自己家吃吧。” 其实傻柱这个人除了有点儿嘴臭之外,人还是不错的,不然,后期他也不可能帮院里的那些毫无关係的老人养老了。 陈向东接过滷料包,刚要走,突然听到院里传来盼儿的喊声:“不给……不给……” 他把滷料包装进兜里,出门一看,就看到一个七八岁留著锅盖头的男孩,把手插在盼儿口袋里,盼儿双手捂著口袋,两个人正在拉扯。 这个男孩不是別人,正是贾东旭和秦淮茹的儿子贾梗,小名棒梗,今年七岁了,比陈向阳小一岁。 “棒梗,你干什么呢?”陈向东厉声呵斥。 听到陈向东的声音,棒梗嚇了一大跳,一把推开盼儿,转身跑进屋里把门关上了。 盼儿一个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屁股摔疼了,小丫头立刻哭了起来,“呜呜呜……舅舅……” 陈向东快步来到贾家门口,把盼儿从地上抱了起来,又替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盼儿,咋了?” 何雨水听到盼儿的哭声,也跑了过来:“咋了……咋了,盼儿怎么哭了? 盼儿泪眼汪汪,指著贾家的方向,哭诉道:“他抢我菇蔦果吃。” 陈向东看了一下盼儿的口袋,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里面几颗菇蔦果没了,口袋也被扯坏了。 “这个棒梗,真是太不像话了。”何雨水把盼儿抱起来,安慰道:“盼儿,乖,咱不哭啊,雨水姑姑给你糖吃。” 何雨水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了糖纸塞到小丫头嘴里,盼儿这才止住哭声。 陈向东看著小丫头泪眼婆娑的样子,心疼坏了。 “棒梗,你小子给我出来。”陈向东把贾家的房门拍的震天响。 贾张氏和秦淮茹正坐在桌边,一个做鞋子一个缝衣服。 “棒梗,你干啥了?怎么把盼儿弄哭了?”秦淮茹问。 棒梗躲到贾张氏身后,顾不上剥皮了,把抢到的几个黄澄澄的果子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吃了。 贾张氏护犊子,母狗眼一瞪,“秦淮茹,你那么大声干什么?嚇到我大孙子咋办?” “娘,你没听到盼儿告状,说棒梗抢她吃的啊。”秦淮茹上前拽著棒梗,“赶紧把吃的拿出来。” 棒梗囫圇几下吃掉菇蔦果,才回道:“我……我没有。” “什么你没有,人家都找上门了,走,赶紧跟我出去给人家道歉。” 贾东旭现在还没死,是红星轧钢厂三级钳工,一个月工资四十五块二,再加上有易中海这个师父帮衬,贾家的生活还算过得去。 秦淮茹现在三观还是正的,至少在教育孩子这方面,不会一味的袒护自己的孩子。 “我不去。”棒梗心虚,哪敢出去啊,死死扒著桌子,就是不肯出去。 “不去也得去,是你做的不对,必须要道歉。”秦淮茹上前使劲拉扯棒梗。 “奶奶,救我。”棒梗死死拽著贾张氏的胳膊,就是不肯走。 贾张氏见不得大孙子哭,一把推开秦淮茹,“秦淮茹,你干什么?要道歉你自己去,拉著我大孙子干什么?” “娘,这事儿是棒梗不对,你这不是帮他,是在害他!”秦淮茹苦口婆心劝道。 她这个婆婆大部分情况下还算讲道理,但一牵扯到她的大孙子棒梗,她就有些拎不清了。 陈向东见贾家迟迟不开门,直接『嘭』的一脚把门踹开了。 棒梗嚇得一个激灵,扭头就往里屋跑去。 贾张氏双手掐腰,堵在门口,黑著脸道:“陈向东,你踹我家门干啥?踹坏了你赔啊?” “棒梗呢,他抢盼儿的菇蔦果,让他出来说话。”陈向东黑著脸说道。 这小子不仅抢盼儿吃的,还把她口袋扯坏了,今天贾家必须要给他一个说法。 棒梗躲在里屋,听到陈向东的话,嚇得双腿都在发抖。 “对不起啊,东子。”秦淮茹进了里屋,把棒梗拽了出来,“棒梗,你到底有没有拿盼儿的东西?拿的话就赶紧拿出来。” “没……我没拿,是她主动给我吃的。”棒梗心虚,不敢和陈向东对视。 “你確实没拿,你是硬抢的!”陈向东指著盼儿的口袋,“你看看,盼儿的口袋都被你扯成啥样了?” 贾张氏瞥了一眼,嘴硬道:“说不定是她自己扯坏的,你別想赖我大孙子!” 陈向东直接被气笑了,“自己扯坏的?贾张氏,孩子犯了错不要紧,但你要是歪曲事实,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这种事情,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虽说几个菇蔦果不值什么钱,但棒梗和贾张氏的这种行为让陈向东很恼火。 盼儿以后要常住四合院,他可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贾张氏被陈向东看得心里直发毛:“你……你想怎么样?” 本来就是一件孩子之间的小事儿,道个歉就完事儿了。 现在贾张氏护犊子,说不定会把事情闹大。 而且只要是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盼儿那口袋不是自己弄坏的。 秦淮茹脑子转的很快,怕贾张氏把事情闹大,急忙站出来打圆场,“东子,实在是对不起啊,这事儿是棒梗不对,嫂子替他跟你道歉,一会儿让盼儿把衣服换下来,嫂子帮忙把那口袋缝一下。” “你道歉没用,要让棒梗和贾张氏亲自给盼儿道歉!”陈向东冷声说道。 贾张氏闻言顿时不干了,“凭什么让我道歉?我又没做错什么?” 陈向东冷哼:“你歪曲事实,说盼儿的口袋是她自己扯坏的,你冤枉她,还说自己没做错?” 何雨水看不过去,也站出来帮腔:“东子说的没错,张大娘,盼儿这口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坏的。” “我不相信你看不出来,你可不能因为棒梗是你孙子,你就袒护他啊。” 贾张氏母狗眼一翻,“死丫头,有你什么事儿?哪凉快哪儿呆著去!” “嘿,我说张大娘,你怎么说话的?”傻柱气得瞪眼睛。 自己的妹妹自己疼,现在傻柱还没被秦淮茹吸血,自然还是向著自个儿妹妹的。 秦淮茹扯了扯贾张氏的衣角,“娘,您少说两句吧,別在这儿裹乱了。” 第53章 歪曲事实 陈向东这边问题还没解决,贾张氏又把何家兄妹得罪了,秦淮茹也是心累。 说完,她又赶紧跟何家兄妹道歉,“柱子,雨水,对不住啊,你俩別跟我婆婆一般见识。” 秦淮茹推了推棒梗,“棒梗,愣著干什么,赶紧给盼儿道歉。” 棒梗梗著脖子不说话,他觉得自己没错,不就拿了盼儿几个果子嘛,他之前还去傻柱家拿花生米了呢,傻柱看到不也没说什么? “你这孩子,你怎么回事?让你道歉呢,你怎么不说话?”秦淮茹见他不吱声,又推了他一下。 “我没错!”棒梗死鸭子嘴硬。 “你没错?你这是抢劫,知道吗?我可以直接报警,让他们把你抓起来送去少管所。”陈向东说道。 棒梗还小,还不懂送去少管所意味著什么,但贾张氏知道啊。 “什么抢劫,陈向东,你別胡说,嚇唬我大孙子,我可不是嚇大的。” 贾张氏一把拉过棒梗,把他死死地护在自己身后。 何雨水撇撇嘴,道:“张大娘,东子可没胡说,棒梗不仅抢盼儿吃的,他还去我哥屋里偷花生米,我都看到几次了,別说这事儿你不知道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贾张氏眼神躲闪,压根不敢跟何雨水对视。 一旁的秦淮茹闻言直接懵了,“雨水,你说棒梗偷柱子花生米?真有这事儿?” 贾张氏见不得秦淮茹閒著,有时候会让她去城外挖野菜。 秦淮茹不在家的时候,棒梗和小当都是贾张氏带的,她还真不知道有这回事儿。 “真的,嫂子,我亲眼看到的,已经不止一次了,我本来想跟你说的,但我哥不让我说,他说棒梗还是个孩子,长大了就好了。” “但我觉得,孩子就要从小教育,从小偷针,长大偷金,要是不让他长长教训,以后指不定惹出什么事儿呢。”何雨水语重心长的说道。 傻柱站在一旁,挠了挠头,算是默认何雨水的话。 “娘,你怎么这么糊涂啊?这事你怎么没跟我说啊。”秦淮茹真不知道该说自己婆婆什么好了。 陈向东住前院,没事的时候很少到中院,还真不知道有这回事,不过这话还真是傻柱说得出来的。 原剧中,棒梗隔三差五就去傻柱家光顾一回,傻柱还真的没说过啥。 哪怕棒梗把他家菜窖里所有白菜的菜心掏了,他也只是以玩笑的形式说出来,压根就没追究过。 包括后来棒梗偷了许大茂家的老母鸡,躲在工厂的水泥管道那里做叫花鸡吃。 傻柱看到之后不仅没批评他,还夸棒梗不吃独食,知道照顾两个妹妹。 傻柱觉得棒梗年龄小,纵容他,但陈向东可不惯著他。 “抢劫加上偷东西,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可以直接送去少管所关三个月了。” (人是铁饭是钢,大毛割了一条猪尾巴,被送去少管所接受再教育三个月。) 陈向东转过头对何雨水道:“雨水姐,你帮我把盼儿送回家,我现在就去报警!” 不等何雨水答应,贾张氏连忙拦住陈向东,“不能报警!” 本来只是小事儿,这要是报警,事情就闹大了,毕竟棒梗抢盼儿吃的和偷花生米这两件事都是事实。 “为什么不能报警?”陈向东挑了挑眉。 “你別报警,我……我道歉,对不起。” 说完,贾张氏又把棒梗拉到陈向东面前,“棒梗,赶紧道歉!” 看到最疼他的奶奶也不护著他了,棒梗躲在贾张氏身后,敷衍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现在道歉晚了,我不接受,我还是要报警。”陈向东沉著脸说道。 贾张氏闻言直接炸毛了,“陈向东,你什么意思?你让我们道歉,我们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陈向东挑了挑眉:“一点儿诚意都没有,你告诉我这是道歉?” 这次不给贾张氏点儿顏色瞧瞧,真当他陈向东好欺负呢! 见陈向东態度强硬,贾张氏也有些害怕了,“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们祖孙俩,当著全院人的面给盼儿道歉,並保证以后不再抢东西和偷东西。” “道歉可以,但花生米又不是你家的,傻柱都没说什么,要你多管閒事?” 当著全院人的面说清楚,那岂不是告诉大家,她大孙子是小偷了? 那棒梗的名声岂不是毁了?以后还怎么上学,怎么找工作找对象?不行,绝对不行! “张大娘,花生米是我家的,我也要棒梗当著大傢伙儿的面道歉,这是为他好,免得他以后走歪路。”何雨水说道。 “你……你们欺人太甚!”贾张氏气的咬牙切齿。 “欺人太甚?那好,那就报警吧,让公安同志来评评理。” 说话的功夫,易中海和贾东旭下班回来了。 见儿子和易中海回来,贾张氏赶紧迎了上去告状。 “哎呦,东旭,他一大爷啊,这日子没法过了,有人欺负咱们家了!” 贾张氏哭嚎起来,光打雷不下雨,易中海皱眉道:“老嫂子,有啥事你慢慢说,你这哭天喊地的,不是让街坊四邻笑话吗?” “是啊,娘,咋回事啊?谁欺负你了?”贾东旭也问。 “陈向东!”贾张氏愤愤道:“两个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的,棒梗不小心把盼儿口袋扯坏了,我们也道歉了,可是这小子不依不挠,非要报警!” 贾张氏避轻就重,压根没说实话。 易中海有些不悦道:“东子,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都是小事儿,说开了就好了,报警不是把事情闹大了嘛,也影响院里的名声。” 陈向东冷哼:“小事?抢东西是小事?” “抢东西?东子,到底怎么回事?”贾东旭的三观还是正的,也很重视棒梗的教育问题。 这年头也没什么娱乐活动,见有热闹看,大家也不急著回家了,纷纷留在中院看热闹。 “棒梗抢了盼儿吃的,把她的口袋扯坏了,还把人推倒了。” “贾张氏歪曲事实,袒护棒梗,说盼儿的口袋是她自己扯坏的……” “一大爷,我可以证明,棒梗不仅抢盼儿吃的,还去我哥屋里偷花生米,偷了好几次了。”何雨水补充道。 围观看热闹的人闻言,顿时小声议论起来。 “不是吧?棒梗这么小就偷东西,长大了那还得了?” “棒梗能偷傻柱家,就能偷其他人家,看来以后出门得锁门了。” “说的没错,我明儿就去买把锁。” “我也要去。” …… 第54章 大比兜子 听著眾人的议论声,贾张氏破口大骂:“死丫头,你胡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大孙子偷东西了?” “我才没胡说呢,哥,你来说。”何雨水推了推傻柱。 傻柱挠了挠头,訕訕道:“一大爷,东旭哥,雨水说的没错,棒梗確实去我屋里偷过好几次花生米,我看他还是个孩子,就没说这事儿,这事儿张大妈知道。” 傻柱这个人虽然有时候有点儿混不吝,但这种事他没必要说谎。 贾东旭震惊的看向贾张氏,“娘,傻柱说的是真的吗?” 他孝顺贾张氏这个娘不假,但他更关心儿子的教育问题,可不想儿子是个小偷。 贾张氏有点儿心虚,眼神躲闪,压根不敢和贾东旭对视,贾东旭只能询问秦淮茹。 一个院儿住了这么多年,易中海了解贾张氏,知道今天这事儿是棒梗的错。 这小子不仅抢人家东西,还偷傻柱家花生米,这两件事都是小事,但加起来可就不是小事了。 街道办选他做院里的管事大爷,就是调解处理邻里之间纠纷的。 如果连这点儿小事都处理不好,他这个一大爷也別干了。 今天这事儿说到底是小事儿,但如果贾家继续这样闹下去,小事也变成大事了。 易中海瞥了一眼贾张氏,说道:“老嫂子,今儿这事的確是你和棒梗做的不对,赶紧给东子和柱子道歉。” “我们已经道歉了,陈向东他不接受。”贾张氏愤愤不平。 “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说道歉了,一点儿诚意都没有,我凭啥接受?” “你……”贾张氏还想说什么,就被贾东旭厉声打断了:“娘,你少说两句吧。” 他已经从秦淮茹那里知道事情的原委了,今天这事本来就是自家老娘和儿子不对,还真不能怪人家陈向东不接受。 “东子,这事儿確实是棒梗不对,他不该抢盼儿东西。这样,他抢了盼儿啥吃的,我双倍价格赔偿,再让我娘和棒梗给盼儿道歉,至於盼儿的衣服,我家有缝纫机,回头让你嫂子帮忙把盼儿的口袋缝一下,你看怎么样?” 贾东旭把姿態放的很低,这一番说辞,陈向东还真不好再说什么了。 毕竟这事確实不是什么大事儿,陈向东也只是想给贾家一个教训,如果贾家真能做到这些,他还真不好再追究了。 至於棒梗偷了傻柱家花生米的事情,跟陈向东也没关係,只要不偷他家东西就行了。 现在这么多人看热闹,该知道的人应该都知道了。 “行吧,那我今天就给东旭哥这个面子。”陈向东说道。 “老嫂子,愣著干什么,赶紧道歉啊。”易中海拼命朝贾张氏使眼色。 秦淮茹推了推贾张氏和棒梗,“娘,棒梗,你俩还愣著干啥,赶紧道歉啊。” 贾张氏不想让自个儿子难做,这才拉著棒梗不情不愿的给陈向东和盼儿鞠了一个躬,“对不起,我跟你道歉,我不该冤枉盼儿。” “对不起,盼儿,我不该抢你吃的。”棒梗按著秦淮茹教他的说道。 “好好好,这就对了,都是一个院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大家都互相让一步,对了东子,盼儿那吃的多少钱,你说个数,让东旭赔给你。”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易中海工资高,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他来说就不是问题,大不了这钱他出了。 陈向东只是想给贾家一个教训,也没想狮子大开口,想了想道:“那就赔个五毛钱吧,衣服就算了,回头让我大姐缝一下。” 他们家也有缝纫机,就懒得跟贾家多接触了。 贾张氏大白眼一翻,“五毛钱?你怎么不去抢啊?那几个野果子怎么可能值五毛钱?顶多五分钱!” 五毛钱都能买半斤肉了,贾张氏实在是肉疼。 “老嫂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心疼钱?”易中海已经脸黑了,对贾东旭道:“东旭,赶紧给钱!” 贾东旭摸了摸口袋,才发现身上没钱,“东子,你等一下,我回屋拿钱。” “一大爷,棒梗偷我家花生米的事儿就算了?”何雨水趁机问道。 傻柱看到秦淮茹正用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著他,顿时心软了,他拉了拉何雨水,“雨水,算了,棒梗还是个孩子,回头让东旭哥他们好好教育一下就行了。” “柱子说的没错。”易中海忙道:“雨水,棒梗还小,回头我一定好好说说东旭,让他们好好教育棒梗。” “哼!” 何雨水气得扭头就走,懒得理会自己傻哥了。 前院,陈家的人正关著门窗做晚饭,还不知道陈向东和贾家吵起来了,还是刘奶奶去告诉她们的。 一听说盼儿被棒梗欺负了,陈家姐弟三人赶紧来了中院。 陈向阳跑在最前面,他快速挤到棒梗面前,抬手就是一个大比兜子,嘴里还在骂著:“棒梗,我让你欺负盼儿,我揍死你……”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以至於眾人都没反应过来,棒梗就被揍了,半边脸都扇红了。 还是大姐陈玉茹反应快,急忙过来把陈向阳拉走了。 “大姐,你別拉我,他欺负盼儿,我要揍他!”陈向阳怒气冲冲,还想再教训一下棒梗。 虽然有时候他也烦盼儿像个跟屁虫一样跟著他,有时候他还凶她,但他绝不允许別人欺负盼儿。 “呜呜呜……”棒梗被扇了一巴掌,顿时嚎啕大哭起来。 “哎呦,你个小兔崽子你怎么打人啊,看把我乖孙脸都打红了!”贾张氏气的直跳脚。 “贾张氏,你骂谁小兔崽子呢?”陈玉秀把陈向阳护在身后,双手掐腰,怒视著贾张氏。 欺负她外甥女,现在还骂她弟弟,当她陈家的人好欺负啊? 陈玉秀虽然没有二姐陈玉珠泼辣,但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我……” “你什么你?你孙子欺负我外甥女,你还有理了?”陈玉秀气势十足,丝毫不怕贾张氏。 贾张氏气得直翻白眼,“我乖孙只是拿了盼儿吃的,又没打她,你弟弟凭啥上来就打人?” 陈向阳探出脑袋冲贾张氏做了个鬼脸,“谁让棒梗先欺负盼儿的,下次他再欺负盼儿我还揍他!” 贾张氏气得往地上一坐,立刻开始拍大腿號丧:“哎呦喂,陈家姐弟几个欺负人了,一大爷,这事儿你可得为我们贾家做主啊……” 第55章 长的像猪头 陈向东悄悄朝弟弟竖了个大拇指,才对易中海道:“一大爷,老五不知道具体情况,听说棒梗欺负盼儿,才会打他,这样吧,赔偿的事就算了,这事扯平了。” “不行,我乖孙子脸都被打肿了,你得再赔二斤猪头肉给我乖孙补身体!”贾张氏不依不挠。 这是知道他带了猪头回来,想讹他呢。 陈向东火气也上来了,“我看你长的像猪头,既然你不同意,那就报警公安来处理。” 这句话一出口,顿时引起一阵哄堂大笑。 贾张氏不理会眾人,继续號丧:“哎呦喂,老贾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有人欺负你大孙子了,你快点儿上来把他们带走吧……” 陈向东微眯眼睛:“贾张氏,你这是宣传封建迷信,信不信我去街道办……” 话没说完,人群外突然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呦,干什么呢?这么热闹?谁要去街道办啊?” 听出是王红霞的声音,陈向东赶紧迎了上去,“王姨,您来了。” “东子,你不是要给你大姐翻修房子吗?人我给你带来了,你们院这是干嘛呢?” 易中海见陈向东这么亲切的称呼王主任王姨,脸色顿时变了。 他连忙压低声音对刚从屋里出来的贾东旭道:“东旭,赶紧把你娘拉起来,让她別闹了。” 街道办选他做院里的管事一大爷,这点儿小事要是闹到王主任面前,他这个一大爷也没脸。 贾张氏刚才那话,要是被陈向东以宣传封建迷信为由,告到王主任面前,一个搞不好,他这个管事一大爷的位子都丟了。 说完,易中海赶紧跑到王主任面前,腆著脸道:“王主任,您怎么来了?” 王主任皱著眉头,看向易中海,“我来找东子的,你们院吵吵闹闹的干什么呢?” 听见王主任的声音,贾张氏不用人拉,早就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一溜烟儿跑回家了。 不然要是让王主任听到她宣传封建迷信,她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东子,今天这事给一大爷个面子,你放心,这事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易中海背著王主任给陈向东承诺,见他答应,才道:“没什么事儿,王主任,就是两个小孩子之间闹了点儿小矛盾,已经处理好了。” “没什么事儿就好,那就赶紧让人散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什么大事儿了呢。” “是是是。”易中海连连点头,“大家都散了……散了。” 王主任不再理会易中海,对陈向东道:“东子,走吧,说说翻修房子的事。” “谢谢王姨,那我们去前院说吧。” 现在正事要紧,陈向东留下三姐在这儿处理贾家这件事,他叫上大姐一起去了前院。 周桂芳正在做饭,听说王主任来了,也赶紧放下铲子出来了。 “王主任,麻烦你还亲自把人带过来,进屋喝杯茶吧。” “茶就不喝了,咱们一起去看看房子吧。” 王主任指了指身旁的两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子,对陈家眾人道:“这是李大柱和李二柱,他们俩是亲兄弟,一家都是手艺人,翻修房子,还有木工活儿都会,具体的细节,你们慢慢商量吧,我还有点儿事就先走了。” “得嘞,王姨,那我送送您。” 陈向东把王主任送出去,然后叫上大姐带著两位师傅去看倒座房。 一行人来到倒座房门口,李大柱进去看了看房子,道:“东家,你们想怎么弄?” “东子,你来说吧。”大姐说道。 陈向东想了想道:“李师傅,屋里全部重新刷大白,这边隔个洗澡间出来,还有两个房间顶上再帮忙弄个天窗,这样屋里的光线会好一些,再打两张床,一个大衣柜……” 大姐和盼儿跟他们一起吃住,没必要弄厨房了,正好隔个洗澡间出来,以后洗澡什么的也方便。 “没问题,这个好说。” “得嘞,那就这么著了,您二位合个价,付了钱,明天咱们就开工。” 两个人合计一会儿,包工包料,修整房子加上打家具,所有的费用加起来一共二百八十块钱。 中午包一顿饭,前期先付一百块钱定金,剩下的钱等完工后再付,陈向东抢著付钱,被陈玉茹拦住了。 “东子,大姐有钱,不能用你的钱。” 算上工位的补偿和抚恤金,她有七百块钱,她自己还接手工活,还攒了一些,自然不可能要弟弟给她出钱了。 陈玉茹自己付了定金,约好明天就开工,李家兄弟二人就先走了。 这边房子的事情谈好,中院的事情也解决了。 棒梗白挨了一巴掌,贾家还倒赔了陈家两块钱。 相比被送去少管所和街道办,这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贾家也只能自认倒霉。 眾人散去,易中海有些恼火的看著贾张氏,“老嫂子,这次东子给我这个一大爷面子,才没当著王主任的面举报你,不然非要拉你去游街不可,下次你可不要再去招惹陈家的人了。” “一大爷,是陈向阳那个小兔崽子先打我孙子的,你怎么能怪我呢?”贾张氏愤愤不平。 “陈向阳打棒梗,还不是因为棒梗先欺负盼儿的?以后陈玉茹母女要长住在咱们院儿了,他们家跟王主任关係好,你別去招惹他们了,我帮得了你一次,可帮不了第二次。” “东旭,淮茹,你们也好好管管棒梗,不能再让你娘惯著他了,不然被送去少管所,这孩子前途可就毁了。”易中海撂下这句话,转身回家去了。 贾东旭也很生气,瞪著贾张氏道:“娘,以后两个孩子就交给淮茹教育,以后您別管了,这次他们没追究,下次可就不一定了,你不会真想把棒梗送去少管所吧?” 他知道自家老娘平时喜欢占点儿小便宜,平时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 但贾东旭真没想到自家老娘知道儿子偷別人东西,竟然不阻止,还跟著孩子一起瞒著他。 “知道了,以后我不管了。”贾张氏訕訕说道。 贾东旭说完贾张氏,又把棒梗叫到面前教育了一番,直到他认识到错误,並且承认错误,答应以后不再偷东西,这才放过他。 …… 第56章 只有我能欺负 陈家。 周桂芳正在做饭,见孩子们回来,她从厨房探出头:“老四,咋回事啊,你不是去找柱子要滷料包了吗?怎么跟贾家吵起来了?” 她们只是听刘奶奶说棒梗欺负盼儿了,几个孩子就一起跑过去了,她锅上正炒著菜,就没过去,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陈向东摆摆手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棒梗抢了盼儿的菇蔦果,把盼儿口袋扯坏了。” “盼儿没伤著吧?”周桂芳还是很疼这个外孙女的。 “那倒没有。” “没有就好,以后离棒梗那孩子远点儿,那孩子手脚不老实。”周桂芳说道。 有一次她去中院打水,看到棒梗去傻柱屋里偷东西,她没遇到傻柱,就悄悄把这事儿告诉了何雨水了,没曾想何雨水说傻柱知道这事儿,她也看到过几次了。 被偷的人都不在乎,周桂芳也就没再多管閒事了,只要不偷到她们家的头上就行了。 自从发现棒梗偷东西之后,周桂芳就叮嘱家里几个孩子,让他们出门的时候记得锁门。 陈向东把滷料包掏出来递给周桂芳:“娘,今晚咱们卤半个猪头,好好庆祝一下。” “好,我都准备好了,就差你的调料了。”周桂芳心情好,接过滷料包直接扔进了锅里。 陈玉秀拿出两块钱塞给陈玉茹:“大姐,这是贾家赔给盼儿的钱。” “啊?这么多啊?”陈玉茹都呆住了:“老五打了棒梗,贾张氏就这么算了?” 刚才她和陈向东一起去弄房子的事了,还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儿。 “不算了能怎么办,要不是老四同意不追究,今天棒梗和贾张氏搞不好一个被送少管所一个被送去街道办接受思想教育了,赔点儿钱算是便宜他们了。”陈玉秀好笑著说道。 事情解决了就行,大姐把盼儿带回屋里换了一件衣服,让她出去玩儿,自己进了里屋,用缝纫机给盼儿把扯坏的口袋重新缝了一下。 陈向东揉了揉陈向阳的脑袋,“老五,今天这事儿乾的漂亮,你是小舅舅,得照顾好盼儿,知道吗?以后谁敢欺负盼儿,你给我使劲揍,出了事大哥帮你兜著。” 陈向阳认真点点头,“好的,大哥,我记住了。” 大姐从里屋出来,听到这话,瞪了陈向东一眼,“老四,你可別教坏老五,万一真把人打出问题怎么办?” “没事的,大姐,我这是在教老五以后怎么保护盼儿呢。” 陈向东嘿嘿笑道:“三姐,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大姐,老四说的没错,老五做的也没错,咱们不主动惹事,但咱也不是怕事儿的人,不给他们点儿顏色瞧瞧,他们还以为咱们家的人好欺负呢。”陈玉秀说道。 陈向东也赞同三姐的话,不得不说老五刚才那两巴掌打的还是很爽的,要不是比棒梗大太多,他都想亲自教训一下那个小兔崽子了。 “大姐,三姐,大哥,你们儘管放心,以后我肯定会保护好盼儿,不让任何人欺负她,只有我能欺负。”陈向阳嘿嘿乐道。 陈玉秀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老五,盼儿可是要喊你小舅舅的,怎么能欺负外甥女呢?皮痒了是不是?” “没有……没有。”陈向阳赶紧举手投降,“三姐,我开玩笑的,我肯定不会欺负盼儿的。” “哈哈哈……” 一家人都被陈向阳逗笑了,连盼儿也跟著笑了。 姐弟几个閒聊了没一会儿,就闻到了厨房里传来的阵阵肉香味。 “娘,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啊?”陈向阳闻著肉香味,已经开始吞咽口水了。 “快了快了,再过一刻钟就吃饭。” “啊,还要一刻钟啊,我都有点儿等不及了。” “等不急就先喝点水垫垫肚子。” “我不喝,喝了水就没肚子吃肉了。” 眾人:“……” 一刻钟之后,陈向东起身去了厨房。 傻柱不愧是谭家菜、川菜的传承人,配的滷料包確实正宗,一开锅一股浓郁的肉香味扑面而来。 周桂芳切了半碗,让陈向东给傻柱兄妹送了过去。 傻柱也没让他空碗回来,给了陈向东大半碗油炸花生米,外加两个皮蛋。 等到陈向东回到家的时候,饭菜已经摆上桌了,一家人正围在桌边等著他。 红烧鲤鱼,卤猪头肉,鯽鱼汤,醋溜白菜,蒸南瓜,外加二合面馒头,这一顿饭可谓是前所未有的丰盛了。 家里没人喝酒,花生米乾脆留著给陈向阳和盼儿两个人孩子当零嘴了。 周桂芳夹起一块猪头肉,直接餵到了盼儿嘴里:“来,咱们盼儿太瘦了,多吃点儿肉。” “谢谢姥姥。” 猪头肉滷的很透,入口即化,小丫头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好吃,姥姥,我还想吃。” 陈向阳也迫不及待夹起一大块猪头肉塞进了嘴里:“哇,太好吃了,比中午的猪肝还好吃。” 陈向东吃了一口猪头肉,確实不错,如果不是现在物资紧张,调料种类有限,估计味道还会更好。 “老四,你是怎么抓到野猪的,给咱们说说唄。”陈玉秀还是挺好奇的。 “我本来是去山上掏鸟蛋的,后来看到水边有野猪脚印,就挖了一个陷阱……” 陈向东一边吃饭,一边把他这些天在山上的收穫跟大家说了一下,当然了,这些都是经过简单加工的,时光农场的事情,他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下次可別这么虎了,一猪二熊三虎可不是闹著玩儿的。” 周桂芳叮嘱,一想到那么大一头野猪,还有些后怕,主要是怕儿子遇到危险。 “娘,你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的。” “大哥,下次你也带我去掏鸟蛋好不好?”陈向阳一脸羡慕。 周桂芳黑著脸道:“不许去,山上太危险了。” “娘,你偏心,为啥大哥能去我不能去?”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要是不想吃饭,那就回屋睡觉去!” “我想吃,我还没吃饱呢。”说到吃,陈向阳不敢再犟嘴了。 这事儿只是个小插曲,今天全家人都很开心了,这样的生活是他们以前从来没想过的,这可都是陈向东的功劳。 第57章 二姐分家 饭后,大姐和三姐洗碗收拾,其他人也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陈向东出门上厕所,刚好遇上阎埠贵提著水桶和钓竿回来了。 “三大爷,您不会钓到现在才回来吧?”陈向东瞠目结舌,现在天都黑了。 刚才中院那么多人看热闹,他都没看到阎埠贵,敢情是钓鱼还没回来。 阎埠贵笑得见牙不见眼,“东子,你不知道,今儿托你的福,三大爷钓了二十多斤鱼,送去收购站卖了將近八块钱。” 陈向东兄弟俩走后,阎埠贵基本上隔一会儿就能钓上来一条。 虽然个头不大,但积少成多,这让阎埠贵兴奋不已。 钓了这么多年鱼,今儿运气爆棚,阎埠贵都捨不得走了。 正好后来自家老伴儿去了,阎埠贵让老伴儿先把鱼拿去收购站卖了,他留下来继续钓鱼。 后来钓到的鱼越来越少,但阎埠贵还是没捨得走,除去卖掉的那些,他又钓上来两条一斤多重的。 要不是天色暗下来,看不清水面上的鱼漂,阎埠贵都想在那儿连夜奋战了。 “哎呦,那真是恭喜三大爷了,那是您自个儿运气好,跟我可没关係。” 嘴上这么说,陈向东心里却在暗暗惊讶,没想到灵泉水对鱼儿的吸引力那么大。 他当时也只是想让弟弟过把钓鱼的癮,才在水里加了点儿灵泉水,看来下次不能乱用了。 “不不不,我这肯定是沾了你的光。”虽然肚子饿的咕咕叫,但阎埠贵现在还是难掩兴奋,“东子,明儿钓鱼记得叫上三大爷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三大爷,明儿我不去钓鱼,要去的话叫你。” “好好好,那三大爷等著你。”阎埠贵美滋滋的回家去了。 他桶里还有两条鱼,现在收购站也关门了,正好烧个鱼汤给家里人加餐,顺便犒劳一下自己。 后院刘家。 刘海中今天在厂里加班,回来的有点儿晚了。 吃晚饭的时候,他才听自家老伴儿说起院里发生的事情,刘海中后悔不已。 如果自己没加班,说不定能借著这个机会把易中海拉下马,自己做院里的管事一大爷了。 不过,他已经在心里暗暗决定了,以后要和陈家搞好关係,说不定能抱上王主任的大腿。 陈向东上完厕所回到家,老五正坐在八仙桌旁教盼儿画鱼。 周桂芳在里屋做衣服,三姐去中院找何雨水玩了,大姐正在烧水,准备一会儿给盼儿洗澡。 陈向东跟周桂芳打了个招呼就回自己房间了。 家里地方太小,洗澡很费劲,只能打水回自己屋里简单的擦洗,还没在奶奶家舒服,可以直接在院子里冲冷水澡。 如果不是怕家里人发现,陈向东都想进农场里冲个澡了。 简单的擦洗一番,陈向东躺在床上,意念进入时光农场,把何雨水给的花生米种了下去,又浇了一些灵泉水,南瓜和土豆再过几天就可以再次收穫一茬了。 空间里的七只野鸡,下了七个野鸡蛋,照这样的速度,他们家基本上可以实现鸡蛋自由了。 现在空间里的土豆和南瓜已经有几百斤了,剩下的就是想个合理的办法,把这些东西带回家了。 一夜好眠。 次日一早,一家人正坐在一起吃早饭。 周桂芳对陈向东道:“老四,家里的肉给你二姐家送十斤,南瓜也带一块,天热这玩意儿也不能放,对了,还有蜂蜜也带一罐,菌子什么都拿一点儿,你二姐跟她婆家分家了,家里估计也没什么东西。” “啊?二姐和她婆家分家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为啥呀?” 二姐的公婆只有二姐夫林正平一个儿子,还有一个没出嫁的闺女,怎么好好的就分家了? “你在你爷奶家的时候他们分家的,还能为啥,因为孩子唄。” 二姐陈玉珠是三个姐姐里面长的最漂亮的,但她学习不好,初中差点没毕业。 后来父亲出事,母亲刚顶班工资不高,妹妹和两个弟弟还要上学,她那会还没找到工作,先谈了对象,得知对象家里能给她找工作,为了帮衬家里,她就把自己嫁了。 二姐夫他爹是钢铁厂车间的组长,母亲是厂后勤的。 手上还有一个工作名额,结果二姐嫁过去没多久,工作名额被婆婆给了自个闺女。 二姐的婆婆说等二姐生了孩子就把自己的工作让给她,可是结婚两年了,二姐肚子一直没动静。 老两口急著抱孙子,现在对二姐的意见也是越来越大。 陈向东回乡下的时候,又因为孩子的问题吵起来了,二姐一怒之下搬出林家单住。 老两口本来想拿捏儿子,让他离了再娶的,谁知林正平心里只有二姐一个人,给老两口“咚咚咚”磕三个响头之后,麻溜的收拾包袱跟著媳妇走了。 二姐打小性格泼辣,吵架就没输过,又有二姐夫护著,陈向东根本不担心她吃亏。 不过二姐没工作,又没孩子,他怕时间长了,二姐夫会有什么想法。 毕竟这年头,在老人眼里,娶媳妇传宗接代还是很重要的。 “行,我知道了娘,你和三姐先去上班吧,一会儿吃完饭我就去二姐家一趟。” 周桂芳和陈玉秀走后,大姐帮忙准备好了要带的东西,陈向东背著背篓,提著麻袋直接出门了。 到了外面,陈向东將东西收进时光农场,空著手去了钢铁厂家属区。 两口子从林家搬出来之后,在钢铁厂职工宿舍租了一个单间,足够他们两口子住了。 快到钢铁厂的时候,陈向东才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背篓拿出来,想了想又拿了一个麻袋,装了几斤土豆,外加两条鯽鱼。 陈向东正准备进门,就被一位五十多岁的门卫大爷拦住了。 对方一脸警惕的看著他:“小伙子,你来咱们钢铁厂干啥的?” 这年头钢铁是国家的重要资源,不管是钢铁厂还是轧钢厂,都不是一般人能隨便进去的。 陈向东以前没来过,他是生面孔,被门卫大爷拦住再正常不过了。 “大爷,我找我姐夫家,他叫林正平,我是他媳妇儿的弟弟。” “林组长啊?”门卫大爷打量陈向东两眼,才道:“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叫人去喊他过来。” 二姐夫林正平是钢铁厂烧锅炉的,初中毕业就进厂了,通过自己的努力,现在已经当上烧锅炉二组的小组长了。 第58章 油嘴滑舌 听说小舅子来了,林正平和同事打了声招呼,立马就跑出来接人了。 自家媳妇儿很疼两个小舅子,他也不敢怠慢了。 林正平来到门口,才发现小舅子身上背著背篓,手上还提著一个麻袋。 “东子来了。” “姐夫。” 林正平身高一米七左右,长的很普通,身材壮硕,估计是在锅炉房上班的缘故,皮肤黑里透著红。 他拿出一根烟塞给门卫大爷:“叔,这是我小舅子,他是来看我媳妇儿的,麻烦您给放个行。” 门卫大爷接过烟,夹到耳朵后面,这才爽快的给陈向东开了铁门。 “原来是你家亲戚啊,这小伙子我以前没见过,以后再来就不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这咋能叫麻烦呢,叔,您守著钢铁厂的大门,就是咱们厂的第一道安全防线,肩负著守护国家资源的重担呢,別说叫我跑一趟,就是跑十趟,也是应该的。” 门卫大爷被他一记马屁拍的笑呵呵的:“你小子,就会说好听话哄你叔。” 陈向东有些呆住了,印象中这个拙口笨舌的二姐夫,嘴皮子啥时候变得这么溜了? “东子,你咋来了?哎呀,咋带了这么多东西啊?” 林正平瞥了一眼陈向东身后的背篓,顿时有些愣住了,他好像看到了一块白花花的肉。 “姐夫,娘说你们分家了,让我送点儿东西过来。” “走吧,你二姐在家呢,今天中午你留在家吃中饭,一会儿姐夫亲自下厨做两个菜,回头咱们一起喝一杯。” 小舅子难得来一趟,他这个当姐夫的,肯定得好好招待。 “不用了姐夫,一会儿我还有事儿,就不在这儿吃中饭了。” 陈向东打算一会儿去一趟昆明湖,把两头大野猪卖给钱胖子。 “那哪成啊,你难得来一趟,一口饭不吃就走,你二姐肯定要怪我的,听姐夫的,中午就在家吃,让姐夫给你好好露一手。” 今天锅炉房比较忙,林正平还要上班,他把陈向东送到家门口,就急匆匆去上班了。 陈向东刚敲了两下,房门就开了。 陈玉珠正在织毛衣,看到陈向东,赶紧把他拉了进屋,“老四,你咋来了?我正准备一会儿回娘家一趟呢。” “你姐夫昨儿托朋友弄了几个苹果回来,我准备给你们送点儿呢,你来了正好顺便带回去,省得我再跑一趟了。” 说完,她从桌上拿了一个洗乾净的苹果塞到陈向东手上,“来来来,老四,快尝尝,看看好不好吃。” 陈向东也没客气,放下东西,接过苹果咬了一口,还挺甜的。 趁著陈玉珠没注意,他把苹果里面的种子抠出来,直接扔进了农场里,以后等苹果树长起来,就能实现苹果自由了。 “二姐,娘说你分家了,让我给你们送点儿东西过来。” 陈玉珠五官精致,皮肤白皙,个子小小巧巧的,却是个暴脾气,嘴皮子也很厉害,公婆根本说不过她。 陈向东把背篓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放在了面前的桌子上。 “老四,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啊,你们日子不过了?” 看著陈向东又是肉又是鱼的往外拿,陈玉珠眼珠子都瞪大了。 “这些东西我可不要,你一会儿走的时候带回去,咱娘和老三养家不容易,你和老五还要上学,二姐我都没帮上什么忙,哪能还让你们拿这么多东西给我啊?” 虽然二姐脾气火爆了点儿,但她为人还是不错的,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东西,也会给娘家送一些。 二姐夫也是老实人,二姐帮衬家里,他也从来不会说什么。 当然了,周桂芳也从来不会白拿林家的东西,她怕女儿难做,每次都不会让她空手回去。 “二姐,这些都是我在山上弄来的,鱼是我钓的,都没花钱,你放心收著吧,家里还有不少呢。” “啥?这些都是你弄的?你没骗我吧?” 陈玉珠有些不相信,她这个弟弟,平时比较懒,啥时候这么能耐了? “骗你干啥?野猪是我挖陷阱抓到的,將近三百斤呢,咱们全村每家每户都分了二斤,爷爷和二叔他们都分了肉了,不信你一会儿跟我回家看看,家里还有半个猪头呢。” 陈玉珠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四,你这是出息了啊,爷奶和二叔他们身体都还好吧?” “他们都挺好的。” “那就好,这麻袋里是啥啊?” “土豆,我在山上挖的,现在你们分家了,要自己做饭了,正好给你带一点儿过来。” “家里不缺吃的,真的,一会儿你回去的时候带回家,顺便再捎几斤白面回去。” 林正平被提拔为小组长,工资也涨了,每个月还有补贴,他一个人的工资养活他们两口子绰绰有余,每个月还能攒一些。 “不用了,二姐,家里粮食够吃的,你和二姐夫好好的就行了。” “我们俩好著呢,你二姐夫什么都听我的,对了,我听娘说大姐和赵家断亲了,这事儿你办的漂亮,二姐也没帮上什么忙,这些粮票和布票,你帮我带给大姐,算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 陈玉珠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五斤粮票和三尺布票。 陈向东直接推了回去,“二姐,我最近经常钓鱼,换了不少粮票和布票,娘已经扯布给他们做衣服了,这些你留著自己用吧。” 陈玉珠脸色一沉,硬塞到陈向东手里,“不缺也拿著,这是二姐的一点儿心意。” 陈向东没办法,只能把票装起来。 “对了,二姐,你和二姐夫一直没孩子,有没有去医院检查一下啊?” 陈玉珠嘆了口气,无奈道:“检查过了,医生说我们俩都没问题,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陈向东不是大夫,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儿。 想到时光农场的灵泉水,他突然灵机一动,“二姐,你在家也没什么事儿,大姐这几天要翻修房子,中午还要给工人师傅准备中饭,我怕她一个人忙不过来,要不你回家住几天,帮她打打下手?” 灵泉水可以滋养身体,增强体质,让二姐回家住一段时间,看看能不能用灵泉水帮她调理一下身体。 “行,今晚我跟你姐夫说一声,明儿一早我就回去,这两条鱼你拿回去给盼儿吃吧,给她补补。” “家里还有呢,我现在天天钓鱼,根本就吃不完,你想吃鱼了就回家拿,千万別客气。” 二姐瞪了他一眼,道:“那怎么行啊,我都嫁人了,就该老林家养著我,哪能总去娘家拿东西,你钓的鱼吃不掉就卖了,钱存起来,留著以后娶媳妇儿。” “二姐,我还要上学,娶媳妇儿还早呢。” “早啥早,现在日子不好过,有钱也要存起来。” 陈向东訕訕的挠了挠头,“知道了,二姐。” “中午別走了,留下来吃饭,二姐亲自下厨。”陈玉珠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第59章 自己找上门 原主记忆中,她这个二姐手是挺巧的,织毛衣手套围巾什么的,那是手到擒来,花样也多。 但是让她做饭炒菜,那是真的不敢恭维,经常弄的半生不熟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反正跟好吃完全不沾边。 陈向东闻言连连摆手,“不用了二姐,我一会儿还要去钓鱼,昨天就跟人家约好了。” 陈玉珠一脸狐疑,“真的假的?你没骗我?” “真没骗你二姐,我发誓。”陈向东撒谎,现在是张口就来。 “行吧,那你把这几个苹果带上,对了,还有一瓶橘子罐头,带去给家里人尝尝,你姐夫从家里拿来的。”陈玉珠打开柜子,拿出一瓶还没开封的罐头。 “你留著自己吃吧,罐头家里也有。” “啥?家里还有罐头?” “嗯,我抓到两只野鸡,跟人家换了两瓶罐头。” 陈玉珠白了他一眼,“你可真捨得,两只鸡换两瓶罐头,娘知道这事儿吗?” “知道,你就放心吧,以后咱家不缺吃的。” 昨天带回来的东西太多了,罐头放在农场仓库忘了拿出来了,二姐要是不说,他还真的忘了这事儿了。 要是让老五和盼儿知道有罐头,两个人肯定要高兴到飞起了。 “行吧,那就把苹果拿著。” 桌上剩下四个苹果,陈玉珠直接拿个网兜装了三个,只留了一个。 “要不了这么多,拿两个就行了,给你和姐夫留两个。” “没事,你姐夫不缺嘴,带回去给家里人都尝尝。” “行吧,那我就拿著了,对了,明天晚上你让二姐夫下班回家吃饭,大姐和盼儿搬回来了,咱们一家人正好庆祝一下。” “行,我回头跟你姐夫说。” 陈玉珠直接把陈向东送到了大门口,目送他离开,她才转身回家。 离开钢铁厂家属院,陈向东把背篓收进农场仓库,这才去公交站台,坐车去颐和园。 他没有直接去找钱斌,先去昆明湖钓鱼,准备把鱼和野猪一起卖给钱胖子。 快到昆明湖的时候,陈向东才从农场仓库取出鱼竿和水桶。 他找了个偏僻有遮挡的地方,这次连蚯蚓都没弄,直接空杆钓鱼。 灵泉水一用,钓鱼就跟玩儿一样,一会儿一条,不过为了掩人耳目,大部分的鱼,都被陈向东放进农场池塘了,只有一小部分被他放进了水桶里。 钓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桶里已经有三十多斤了,看看天上的太阳,差不多快中午了。 陈向东有点儿饿了,准备先去找个地方吃饭,他提著桶,正要走,这时,钱胖子自己找上门来了。 “哎呦,我说东子兄弟,这么多天怎么一直没见你啊?我还以为你不来钓鱼了呢,这些鱼我全包了。” 钱胖子看著桶里活蹦乱跳的鱼儿,心情那叫一个美。 “钱大哥,你来的正好,我正准备找你呢,我这里有两头野猪,你要吗?”陈向东问。 钱胖子一愣,隨即爆了句粗口,“我艹,哪来的野猪?” “我前几天回乡下看爷爷奶奶了,村里人挖陷阱抓到的,他们让我帮忙联繫卖给轧钢厂,我给拦了下来,想问问钱大哥你要不要。” “要啊,当然要了。”钱胖子激动的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好兄弟,別说两头了,有多少头,哥们儿都能吃得下,兄弟,野猪在哪儿呢?” “你要是確定要的话,我回头给村里人传个信儿,下午给你送到学校去。” 钱斌激动不已,“哎呦,兄弟,你这次可真是帮了哥们儿大忙了,今天有领导到咱们学校参观,我正愁晚上弄什么菜招待呢,这两头野猪来的太及时了,直接把问题解决了,兄弟,想要什么儘管说,只要哥们儿能弄到的绝对不含糊!” “钱大哥,你能不能帮我弄点儿玉米和小麦种子?我不要多,一样一小把就行。” “你要那玩意儿干啥?”钱斌有些疑惑。 “嘿嘿,我想用这些种子做个实验。”陈向东隨口编了个藉口。 现在他的农场仓库只有土豆和南瓜,要是能弄到玉米和小麦种子,那就再好不过了。 “没问题,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回头我给你弄点儿。” 钱斌看了一眼手錶,“这马上饭点儿了,走,哥们儿请你吃饭。” “这些鱼怎么办?”陈向东正好也饿了,也没客气,不过他总不能提著鱼去吃饭吧。 “没事儿,先送去学校门卫那里,等吃完饭咱们再去称重。” “得嘞,那咱走著。” 钱斌把三轮车骑过来,把鱼搬到车上,载著陈向东直接去了人大。 到了门口,钱胖子跟门卫侯大爷打了声招呼,就把鱼和钓竿拿进了门卫室。 他骑上三轮车,带著陈向东直接去了烤肉季。 烤肉季创建於道光二十八年,以经营烤羊肉而闻名,全羊仅选用上腿和后腿两个部位,经过秘法醃製后放在特製的炙子上烤制,烤熟的羊肉不膻不柴,含浆滑美,香醇味厚,久食不腻。 这里的服务员不像百货商店的售货员,对顾客爱答不理的,不把顾客当回事,反而热情地迎上来,客气地跟钱斌打招呼,“钱主任,您可有日子没来了。” “最近有点儿忙。”钱斌抹了一把汗回道。 钱斌比较胖,平时坐著不动都出汗,刚才一路骑著三轮车过来,身上已经出了一身汗了,后背都湿了。 进门之后,他直接选了一个有风扇的位置坐了下来,稍微休息了片刻,他才开票拿肉。 看钱斌熟门熟路的样子,估计平时没少来这里吃饭。 四九城有钱人还是不少的,现在是灾年不少老百姓都吃不饱饭,但这里人来人往的,吃饭的人还不少。 不过这年头不管是什么人进来吃饭,都得自己去端菜,服务员顶多就是帮忙收拾桌子。 这年头,严禁殴打顾客的標语,可不是说著玩儿的,想在这儿装大爷,还真的容易挨揍。 陈向东还在打量店里的装饰,钱斌已经端著两大盘羊肉以及两碗调料过来了,他赶紧起身,接过托盘放到桌子上。 桌上有一口板沿大铁锅,锅沿放一铁圈,上边架上铁条炙子。 烤肉季的木柴一般选用松塔、松柴或柏木,这样烤出的羊肉就有一种独特的松香味道。 第60章 真缺肉 钱斌是这里的常客,平时没少来这儿吃饭。 为了招待陈向东,他还特地让服务员给他拿了一瓶西凤酒。 陈向东没吃过烤肉季,不过烤肉没少吃,他看著钱斌,跟他学就行了。 钱斌拿起长长的木筷,夹起羊肉片先在凉水里蘸一下,再放在炙子上翻烤,很快肉香四溢。 他一边烤肉,一边给陈向东说一些注意事项,要说吃东西考究,还得是他们这帮人。 松木烤出来的羊肉香嫩可口,不膻不柴,配上调配好的蘸料,味道那是真好。 这顿饭陈向东吃的还挺开心的,不过酒没喝多少,主要是他酒量不行,喝了一两脸就红了。 陈向东准备下次带家里人来尝尝,便问道:“钱大哥,这羊肉多少钱一斤啊?” “一块钱一斤,要肉票。”钱胖子打著酒嗝说道。 肉票差不多都要两块钱了,加上肉钱,这还真不便宜。 饭后,陈向东跟钱斌一起回了人大,两人提著鱼去了食堂,把鱼称了重,一共三十二斤,五毛一斤,一共卖了十六块钱。 陈向东和钱胖子约好下午两点半送野猪过来,之后,他就提著桶和钓竿离开了。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桶和钓竿直接收进农场仓库。 陈向东没有手錶,怕错过约定时间,他打算去信託商店买一块手錶。 信託商店跟百货商店差不多,不过里面卖的东西都是二手的,给钱就行不要票。 陈向东一路走一路问,没一会儿就来到了信託商店。 不同於琳琅满目的百货大楼,这家信託商店外观看有点儿破旧。 此时,顾客寥寥无几,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子正戴著老花镜在噼里啪啦的打著算盘,还有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同志售货员,正趴在柜檯上打瞌睡。 陈向东敲了敲柜檯,道:“同志,请问这里有手錶卖吗?” 售货员被吵醒,有些不高兴,指了指一旁的玻璃柜檯,“表在那边,你自己选吧。” 陈向东也不在乎他的態度,走过去一看,发现里面摆放著很多款老旧的手錶。 他凑上前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有不少后世的外国名表,什么欧米伽,劳力士,瑞士梅花表等等,还有上海牌手錶等国內品牌。 陈向东对这些手錶没什么兴趣,纯属是为了看时间,最终他花了八十块钱买了一块七八成新的上海牌手錶。 全新的上海牌手錶在百货大楼要卖到一百二十块,还要一张手錶票。 他手上没有手錶票,直接买个七八成新的也不错了。 买完手錶,陈向东又去附近的供销社,好好的採购了一番,买了二斤牛舌饼,三斤驴打滚,还买了二斤绿豆糕。 他准备过几天再去一趟爷爷奶奶家,趁著开学之前,多弄点儿野味回来。 下午两点一刻,陈向东准时出现在了学校门口。 钱胖子两点就到门卫室等著陈向东了,此时,他正在和门卫侯大爷逗闷子。 看到陈向东过来,钱胖子立刻从里面冲了出来,看他两手空空,钱胖子傻眼了,“东子,你咋空手来的?野猪呢?” “钱大哥,村里人已经把野猪送来了,你三轮车借我用一下,我去把野猪拉回来,一刻钟左右就能回来。” 钱胖子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好兄弟,哥们儿就在这等著了。” 陈向东骑著三轮车,兜了一圈,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找了一个偏僻的地方,把两头野猪拿出来扔到三轮车上,为了防止太过引人注意,他在上面盖了两个麻袋把野猪盖住了。 等他骑著三轮车回去的时候,学校门口已经围了四五个看热闹的人。 钱胖子也不顾天热,正站在门口左右张望,他一边看一边擦汗。 陈向东拐个弯过来,就看到门口站著一帮人,这让他震惊的同时不得不感慨,这年头是真的缺肉啊! 当初他看《人是铁饭是钢》的电视剧,一个厂子的人为了迎接一头猪,又是敲锣又是打鼓的,还给猪带大红花,当时他还觉得夸张,现在想想其实並不夸张。 “回来了,人回来了。”钱胖子激动的朝陈向东招手。 陈向东刚把车子停下,钱胖子立刻掀开麻袋,看到两头野猪,他赶紧招呼人把三轮车推进食堂,给两头野猪称重去了。 钱斌把陈向东拉到一个中年男人面前,给他介绍:“东子兄弟,这是我们学校教务处的郭副主任。” 郭副主任面带微笑,朝陈向东点点头,“小伙子,谢谢你啊,你这次可是为咱们学校解决大问题了。” “郭主任,您太客气了,我这也是赶巧了。”陈向东自谦道。 他是真没想到两头野猪,竟然连郭副主任都惊动了。 “小伙子,你是哪个公社的,回头我给你们公社写表扬信。”郭副主任笑眯眯说道。 陈向东还没开口,钱斌却急了,忙道:“郭主任,您就別开玩笑了,你给他们公社写信,以后再有好东西还能轮得到咱们吗?” 现在哪哪都缺肉,公社里要是知道这事儿,这两头猪就跟他们没关係了。 “咳咳咳……”郭副主任顿时尷尬的岔开话题,“我还有事儿要忙,剩下的事就交给你了,对了,东西別忘了给我送到办公室。” “知道了,主任,您先忙。”钱斌领著陈向东去了他的办公室,路上解释道:“东子兄弟,你別介意啊,郭主任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我本来也不想搭理他的,但是没办法,你要的种子就是找他拿的。” “没事的,钱大哥。” 钱斌打开抽屉,兴奋地拿出几个油纸包,“这是你要的种子,每样都要了一点儿,你打开看看。” 陈向东一一打开纸包,发现不仅有小麦和玉米,竟然还有水稻和黄豆,辣椒、茄子、黄瓜等等蔬菜的种子,这可把他高兴坏了。 有了水稻的种子,要不了多久,就能实现大米饭自由了,黄豆也是好东西,以后也不缺油了。 不过,他已经种了花生了,以后花生油和豆油可以换著吃了。 “钱大哥,谢谢你。”陈向东把种子一一包好后,直接放进了斜挎包里。 “客气啥,你这次帮了我大忙了,该我谢谢你才是,你让我帮你弄点儿营养品,我只弄到两罐麦乳精,主要是这玩意也难弄,下次再弄到,我给你留著。” “好好好,那就多谢钱大哥了。” …… 第61章 猴子吃香蕉 钱斌拿出本子和笔,开始列单子:“那点儿种子也不值什么钱,直接送你了,麦乳精两罐十八块,布票十尺十块,棉花票二十斤三十,一张自行车票五十,鞋票要吗?” “要,给我来六张。” 周桂芳同志虽然也会做鞋,但她白天要上班,只有晚上有一会儿空閒时间,做的鞋赶不上家里人穿。 上次给弟弟和盼儿买了新鞋了,这次正好给其他人,还有爷爷奶奶一人买一双新鞋。 “六张鞋票十二块钱,所有的票加起来一共一百二十块钱。” 这时,称重的人回来了,“钱主任,野猪已经称好了,一头一百七十九斤九两,一头一百三十八斤。” 钱斌在本子上写著重量,嘴里还在念著,“两头野猪一共三百一十七斤九两,两块五一斤,凑个整,一共是七百九十五块钱。” “钱大哥,两块五一斤贵了点儿吧?”陈向东问道,罐头厂算是给的高了,也不过是两块二。 钱斌摇摇头,道:“不贵不贵,这是野猪的价格,这要是家养的猪,三块钱一斤都有人疯抢,看现在这情况,今年年底,猪肉估计得翻翻,能卖到三四块钱一斤。” 说完,他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道:“现在其他东西价格还好说,只要是吃的东西,根本没人问价格,主要这还是计划外的物资,能弄到可不容易,除去刚才的票钱,我再给你六百七十五块钱。” 钱斌打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叠钱,数了六百七十五块钱递给陈向东。 “谢谢钱大哥。”陈向东接过钱和票据以及麦乳精,直接装进了胸前的挎包里。 “兄弟,別客气,以后有什么好东西,记得想著你钱大哥就行了。” 陈向东笑著道:“得嘞,钱大哥,过段时间再给你送点儿好东西过来。” 离开人大,陈向东找了个没人的胡同,把各种票据和麦乳精,直接收进了农场仓库。 现在差不多下午三点多了,回去还要坐一个小时的车,他得赶紧回家了。 坐在公交车上,陈向东意念进入时光农场,將钱胖子给他的几样农作物和蔬菜的种子全部种了下去。 时光农场十倍的时间流速,农作物半个月左右就能收穫了,还有蔬菜,以后也不缺了。 路过便宜坊的时候,陈向东花了八块钱打包了一只烤鸭。 便宜坊的烤鸭是燜炉烤制,烤制过程中不见明火,烤出的鸭子呈枣红色,外皮油亮酥脆,肉质洁白细嫩。 全聚德是掛炉烤制,使用果木如枣木、梨木作为燃料,烤出的鸭子皮脆肉嫩,风味醇香。 两家的烤鸭各有特色,家里人都喜欢吃,陈向东就换著买。 四头大野猪全都卖掉了,时光农场还有四头小野猪,陈向东打算把其中一头大一点儿的送去供销社,他们那边人少,一头小野猪正好够他们分了。 剩下三头,一公两母,他准备直接养著,等著它们长大了下崽,小猪仔长大了再拿出来卖。 野猪的繁殖周期大约为112到130天,雌性野猪在18个月大的时候就能开始繁殖后代,妊娠期一般为112到130天,每胎通常有4到12只幼崽。 时光农场繁殖速度是外面的十倍,照这么算的话,两个月野猪就能长大了,半个月左右就能下一窝小猪崽了。 养在时光农场的野猪,吃的是农场种出来的农作物,喝的是灵泉水,这样长大的野猪,野猪肉肯定要比家里养的猪肉还要好吃。 陈向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烤鸭放进农场仓库,又从里面取出一头小野猪装进麻袋里,直接提著去了供销社。 快到下班时间了,这个时间点儿,供销社不忙,郑春燕正坐在柜檯里手指翻飞地织著毛衣。 看到陈向东进来,她笑著打招呼,“东子,今天没去钓鱼啊?” “今天没钓鱼,郑姨。” 侯三贵不知道从哪窜出来,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道:“东子,昨天你钓到的鱼,把我娘吃美了,下次钓到鱼再给哥们儿送点儿过来啊。” “好的,侯哥,明儿我去钓鱼,如果能钓到就给你们送来。” “得嘞,那就这么说定了。”侯三贵乐呵呵的。 一旁的张大牛嘴贫道:“猴子,你丫吃啥鱼啊,你应该吃香蕉才对!” “放屁,我又不是猴子,我吃啥香蕉?” “你就是猴子!” “滚!你丫才是猴子,你全家都是猴子!” 陈向东:“……” 这俩货不愧是供销社两大活宝,这都能吵起来? “你俩別吵了,东子,你那麻袋里装的是啥啊?”郑春燕白了两人一眼,看向陈向东手里提著麻袋。 陈向东把麻袋放到地上,道:“郑姨,我给你们带了点儿好东西过来。” “啥好东西?”郑春燕放下毛衣,正要出来,张大牛和侯三贵已经抢先一步了。 侯三贵跟个猴子一样,反应也快,『噌』的一下窜到陈向东面前,打开麻袋看了一下,顿时惊呼起来,“哎呦,我的天哪,这是小野猪?” 张大牛和郑春燕也凑了上来,看到麻袋里是一头小野猪,两个人也都面露喜色。 “嗯,我们村的人抓到,下午刚送过来的,你们要吗?” “要啊,怎么不要,现在想买肉都买不著。”郑春燕忙道:“东子,你稍等一下,我去跟主任说一声,看看他要不要,他不要我们几个分了。” 侯三贵小声嘟囔道:“主任最好別要,那样我们几个人还能多分一点儿。” 这头小野猪个头不大,除去內臟估计也就二十来斤肉。 胡同口的这个供销社不大,算上姚主任一共六个人,每个人也就分个二三斤,少一个人分,大家就能多分一点儿。 “猴子你丫就別做梦了,就算你不要主任都会要,要不把你那份让给主任得了。” 侯三贵翻了个他白眼,骂道:“滚一边儿去,你这么会拍马屁,你怎么不把你那份让给主任?” “嘿嘿,我这不是也好久没见著肉了嘛。” “滚犊子,说的好像我天天吃肉一样。” 两个人拌嘴的功夫,郑春燕带著姚广胜过来了。 “你俩这一天天的,就不能消停一点儿?”姚广胜瞪了两人一眼,“小郑,你把野猪拿去过下称。” “好的,主任。” 看向陈向东的时候,姚广胜已经换上了温和的笑容:“东子,走,去我办公室聊聊。” 两个人来到办公室,姚主任看到陈向东脑门上都是汗,出去拿了一根奶油冰棍过来。 “来来来,东子,吃根奶油冰棍凉快一下。” “谢谢姚大爷。”陈向东也没客气,接过奶油冰棍就咬了一口。 “谢啥,你有好东西能想著大爷,大爷该谢谢你才是。” “姚大爷,您太客气了。” “这可不是客气,东子,大爷实话跟你说吧,我们单位已经大半个月没见著肉腥了,肉联厂门外每天排队的都能排二里地了,当真是狼多肉少啊,现在是哪哪都缺肉,你这肉送来的太及时了!” 第62章 一点儿不浪费 这个情况陈向东自然是知道的,不然没处理过的带毛野猪,罐头厂和钱胖子也不可能给那么高的价格。 “东子,以后你要是再有什么好东西啊,像是野猪啊,鱼啊,儘管给大爷送来,你放心,价格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要钱或是换东西都可以。” “好的,姚大爷,以后有什么好东西,我先想著您。” 这话陈向东已经不是第一次听了,但姚主任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只能应下来。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郑春燕进来了,“主任,小野猪称好了,三十六斤。” “东子,这头小野猪大爷给你算两块钱一斤,一共七十二块钱,你是想直接拿钱,还是换点儿什么?” “姚大爷,我想换三双鞋子。” 至於爷爷奶奶他们的鞋子,等下次回去之前再买就行了,也不急於一时,反正他现在有鞋票,想买的时候隨时可以购买。 “行,你要什么鞋,去跟你郑姨说,让她给你拿,鞋票算我的。”姚主任大方的说道。 “姚大爷,我有鞋票,之前用鱼跟人换的。”陈向东急忙说道。 姚广胜摆摆手道:“你的鞋票留著下次用吧,你都叫我大爷了,就別在乎这些小事了。” 这態度跟他第一次用鱼换鞋,可完全不一样,这份人情他得领。 “谢谢姚大爷。” 陈向东要了三双布鞋,又要了五支奶油冰棍,十来个面布口袋和十几个麻袋,一共花了九块钱,剩下的六十三块姚广胜直接给了他现金。 出了供销社,陈向东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东西放进仓库,取出背篓,把苹果、罐头和鞋子放进去,至於麦乳精,他准备明天早上再拿出来,他怕一下拿太多,家里人接受不了。 陈向东背著背篓,提著烤鸭和奶油冰棍,一路小跑回了四合院。 天气比较热,他怕走慢了没等到家冰棍就化成水了。 “哎呦,东子,慢点儿跑,可別摔著了。” 刘奶奶正坐在家门口择菜,看到陈向东跑的那么快,赶紧喊了一句。 “没事儿的,刘奶奶。” 陈向阳听到声音,立刻带著盼儿从屋里跑了出来,“大哥,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呀?” “奶油冰棍,走走走,到家了再分,娘和三姐回来了吗?” “还没呢。”陈向阳盯著奶油冰棍,两眼放光。 到了屋里,陈向东把东西放下,给他和盼儿一人拿了一根奶油冰棍。 大姐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陈向东也给她拿了一支。 “大姐,吃根奶油冰棍凉快一下。” 娘和三姐还没回来,陈向东找了个乾净的茶缸,把剩下两只奶油冰棍放了进去,吃不到冰棍,喝点儿甜水也是好的。 “老四,你怎么没吃啊?这根你吃吧。”陈玉茹直接把她的那支递了过来。 “回来的路上我已经吃过了,大姐,你赶紧吃吧。” “对了,中午你咋没回来吃饭啊?在你二姐家吃的?” 中午她要给翻修房子的师傅做饭,还特地给陈向东留了饭菜,不过压根没等到人。 “大姐,我忘了跟你说不回来吃饭了,我没在二姐家吃饭,把东西送给二姐后,我坐车去昆明湖钓鱼去了,钓的鱼卖给人大食堂,他们的食堂主任请我吃的烤肉。” 陈向阳正美滋滋地舔著奶油冰棍,听到陈向东说中午吃的烤肉,他立马窜到他面前:“大哥,烤肉好吃吗?” “好吃,下次大哥带你去吃。” “太好了,我还没吃过烤肉呢,肯定很香吧。” “嗯,很香,下次咱们全家一起去吃。” 盼儿坐在板凳上,舔著奶油冰棍,小腿一晃一晃的,开心的不得了。 “盼儿,冰棍好吃吗?” “好吃,很甜。”小丫头开心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陈向东被她可爱的模样逗乐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慢点儿吃。” “对了,大姐,今天李师傅他们来干活了吗?” “来了,两个人忙活了一天,刚走没一会儿,洗澡间隔出来了,天窗也弄好了,明天过来刷墙,晾晒两天,下面就可以直接打家具了。” 陈玉茹给他们准备的饭菜里面加了两片肉,把两个师傅给感动到了,干起活来也更加的卖力。 原本一天半的活儿,直接一天就搞定了。 “那就好,早点儿弄好,你和盼儿就不用跟三姐挤在一起了。” 陈向阳吃著奶油冰棍,突然使劲吸了吸鼻子,“大哥,你这油纸包里是什么呀,好香啊!” 陈向东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就你鼻子尖,这是我买的烤鸭,今晚咱们吃烤鸭。” “哇,晚上还有烤鸭吃啊,太好了。”陈向阳就是个小吃货,只要有吃的,让他干啥都行。 陈向东真怕他以后因为吃的被人卖了,到时候还帮人数钱。 “大姐,我给你和娘还有三姐一人买了一双鞋子,回头你试试看合不合脚,不合脚的话我帮你拿去换。”陈向东从背篓拿出三双崭新的布鞋。 “我有鞋穿,你浪费那钱干啥?娘回来肯定又要说你乱花钱了。” “嘿嘿,没花钱,大姐,这些都是用鱼换的,你赶紧试试吧。” 说完,他又把苹果和罐头拿了出来,“大姐,这苹果是二姐给的,罐头是我用鱼换的。” 周桂芳下班回来,一进门刚好听到陈向东的话,顿时气的又想骂人。 这个大儿子,自从开始钓鱼之后,花钱是越来越大手大脚了,竟然还买烤鸭,这玩意听说要七八块钱一只,这钱都够一个成年人一个月多月的伙食费了,太败家了。 陈玉秀紧隨其后进来,也听到了陈向东的话。 当她看到桌上吃的,还有凳子上的新鞋子,忍不住瞪大眼睛,“老四,你这是钓了多少鱼啊?怎么换了这么多东西啊?” 先不说鞋子了,光是罐头,那就不是一般人家能买得起的东西。 “差不多有百十来斤吧,今天我去昆明湖钓鱼的,那边鱼多。” 陈向东赶紧把奶油冰棍拿了出来,“娘,三姐,我买了奶油冰棍,你们先把冰棍吃了,再不吃就化成水了,吃完再试试鞋子。” 这才一会儿的功夫,茶缸里已经有不少冰棍水了。 “娘不爱吃,你吃吧。”周桂芳没接。 “一人一根,我已经吃过了,这两根是特意留给你和三姐的。”陈向东不容拒绝,直接把奶油冰棍塞到了周桂芳手上。 陈玉秀倒没客气,她正好有点热了,接过奶油冰棍,直接咬了一大口。 瞥见茶缸里还有一点儿冰棍水,陈向阳眼疾手快,端起茶缸直接把冰棍水喝掉了。 这小子真是一点儿不浪费啊! 第63章 见怪不怪了 周桂芳三两口把冰棍吃完,然后拿起桌上的苹果和罐头,直接放进了橱柜里。 “苹果和罐头留著以后慢慢吃,可不能一次全吃光了。” 陈向阳恋恋不捨的收回视线,他还想吃个苹果的,不过他不敢说,怕他娘拧他耳朵。 不过不吃苹果也没关係,反正晚上已经有烤鸭了。 想到烤鸭,陈向阳“咕咚”一声咽了一下口水。 盼儿吃完冰棍,看到凳子上的新鞋子,想到之前舅舅给她买的新鞋子,她二话不说,把脚上的鞋子脱下来,拿著新鞋子就套到了自己脚上。 鞋子太大,穿在她脚上,就跟船一样。 但她压根不知道,还晃著腿朝大家显摆,“看看我的新鞋子,漂亮吗?” 那可爱的模样,把家里人都给逗的哈哈大笑。 “盼儿,那不是你的鞋子,那是你娘的新鞋。”陈向阳急忙纠正她,说著就要上前帮她把鞋子脱下来。 盼儿才不管那么多呢,看到小舅舅要脱她新鞋子,赶紧从凳子上下来,穿著新鞋就想跑。 可是鞋子太大了,她刚跑两步,整个人就往前栽去。 “哎呀……”陈向阳嚇的大叫起来,他想去扶盼儿,却已经来不及了。 得亏陈向东眼疾手快,一把抓著盼儿的衣服提人了起来,这才避免她摔个大马趴。 被陈向东提在手里,盼儿一点儿也不觉得害怕,反而拍著手,高兴的喊道:“好玩……好玩……还要玩。” “小心点儿啊,別摔著了。”陈向东把她放在地上,又让陈向阳帮她把鞋子穿上了。 母女三人吃完冰棍,才坐下来,一起试穿新鞋子。 “娘有鞋子穿,你还买,这不是浪费嘛。” 周桂芳嘴上这么说,但陈向东看得出,他娘心里是高兴的,那嘴都要笑歪了。 陈向东上前帮她揉著肩膀,“娘,你那鞋子都旧的发白了,该换了。” 陈玉秀站起来走了两步,夸道:“娘,还別说,老四选的鞋子大小正合適。” “合適就行,老大,你的呢?” “娘,我的也正好。”陈玉茹笑著说道。 这时,陈向东突然想起来二姐让他转交给大姐的粮票和布票。 “大姐,这粮票和布票,是二姐给你和盼儿的。” “给我这个干啥,我不要。” “我让二姐明天来家里过几天,给你打打下手,你要是不要就自己还给她吧。” “行吧,那我明天给她。” 三个人试完鞋子,晚饭也做好了。 今天晚饭是便宜坊的烤鸭,白菜野猪肉燉粉条,还有用南瓜蒸的窝窝头,把陈向阳和盼儿两个人吃美了。 这几天院里人经常能闻到陈家飘出来的肉香味,习惯了之后大家已经见怪不怪了。 虽说大家都想吃肉,但现在人要面子,真不像有些书里写的那样,会有人端著碗上门要肉吃。 贾东旭还没死,贾张氏还是要顾及儿子的面子的,是不可能让秦淮茹上门要肉的。 一般到饭点的时候,各家都会把自家孩子叫回去,不会那么没脸没皮的。 况且陈家吃的肉,是陈向东凭自己的本事弄来吃的,其他人羡慕也羡慕不来。 周桂芳嘴上怪陈向东乱花钱,第二天还是穿著新鞋子上班了,逢人便说是儿子给她买的,可把车间那帮老娘们羡慕坏了,个个夸她生了个好儿子,当然了这是后话了。 一夜无话。 次日,陈向东起了个大早,赶在周桂芳做早饭之前就起了。 原本他以为起的够早了,没想到陈向阳和盼儿也已经起来了。 “娘今天早上別煮粥了,我给你们弄点儿好东西尝尝。” “老五,去厨房拿几个碗过来,再拿两个勺子。” “得嘞。”陈向阳屁顛屁顛去厨房拿碗去了。 周桂芳疑惑道:“老四,你要干啥?” 陈向东笑著道:“娘,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很快,陈向阳端著一摞碗过来了,“大哥,碗来了。” 陈向东把碗一字排开,然后回屋里拿来一瓶麦乳精,打开之后,往每个碗里都舀了两勺。 隨后,他提起桌上的开水瓶,给每个碗里都加了半碗开水,隨著开水的加入,房间里瞬间瀰漫著一股浓郁的奶香味。 “哇,大哥,这是什么呀,好香啊。”陈向阳闻著奶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一旁的盼儿,闻著奶香味,也伸著舌头舔著嘴唇,那小模样,看起来特別可爱。 “这是麦乳精,很烫的,你用勺子慢慢喝,別烫著了。” “你这孩子,冲这么多碗干什么?这麦乳精是哪来的?” 周桂芳知道麦乳精的珍贵,这玩意儿可比罐头贵多了,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之前她们车间主任家儿媳妇生孩子没奶水,到处托人买麦乳精,听说花了十几块钱才买到一罐,自家儿子这是真败家啊,上来就冲了这么多碗。 “娘,这是我用鱼跟人大食堂的主任换的,昨天放在包里忘了拿出来了,冲都冲了,咱们一人一碗也都尝尝看,我来餵盼儿。” 说完,陈向东把盼儿拉到自己面前,让她坐到自己腿上,一勺一勺吹了几下,才给她喝。 “好喝吗?” “好喝。”又香又甜的麦乳精入口,小丫头兴奋的手舞足蹈。 这年代的麦乳精,那可都是货真价实的,没有什么科技与狠活,陈向东自己也尝了一口,甜甜的,有一股麦芽的清香味。 “大哥,这麦乳精太香了!” 陈向阳端起碗,就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一样,“咕咚咕咚”几大口就喝完了。 陈向东一脸无语,“老五,又没人跟你抢,你喝了那么快做什么?不知道烫的吗?万一把嗓子烫坏了怎么办?” “不烫啊,大哥,我刚才特意往里面加了点儿凉水。” 陈向东:“……” “娘,大姐,三姐,你们也赶紧尝尝。” 儿子懂事了,知道照顾家里人了,周桂芳还是很欣慰的,她帮腔道:“老大,老三,既然冲好了,你们也都尝尝吧。” “我就不喝了,留给盼儿喝吧。”大姐说道。 “大姐,这里还有呢,你喝吧,以后每天早上给盼儿和老五一人冲一碗,他们俩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等喝完了我再想办法弄点儿回来。” 第64章 便宜没占到还吃了大亏 陈向东也把自己那碗喝了,怕他娘不肯喝,直接给她递到了嘴边。 周桂芳勉强尝了一口,的確是奶香味十足。 大姐和三姐也都端著麦乳精喝了起来。 盼儿喝的比较慢,陈向阳腆著脸凑了上来,“盼儿,给小舅舅喝一口好不好?” “不给……”小丫头伸手挡住自己的碗,不让陈向阳靠近。 周桂芳见小儿子馋的那样,把手上没喝完的半碗递给了他,“老五,娘这碗给你喝。” 陈向阳摇头,“我不喝,娘,你每天上班那么辛苦,你喝吧,我是跟盼儿说著玩儿的。” 说完,他拔腿就往外跑,边跑边道:“我去打水给大哥洗脸。” “这小子……”这个小儿子,调皮时候是真调皮,懂事也是真懂事儿。 饭后,周桂芳和陈玉秀去上班了。 李大柱和李二柱两个师傅也过来干活了。 他们也接过不少活,但伙食这么好的,只有现在的东家。 现在正是困难时期,他们有钱有票想买肉都买不著,没想到东家给他们提供的午餐里面竟然还有两片肉,遇到这么好的东家,兄弟俩干活也更加的卖力。 …… 阎家。 昨天阎埠贵还去之前的地方钓鱼,结果钓了一天,只钓了两条一扎长的小白条,把他鬱闷坏了,他觉得还是要跟著陈向东一起去钓鱼才行。 这不,早上吃过饭,他就屁顛屁顛过来了。 “东子,今天去钓鱼吗?”阎埠贵笑眯眯地问。 “去啊,三大爷,我正准备去呢。” “得嘞,那我正好跟你一起去。” 陈向阳闻言也跑了过来,“大哥,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啊,让盼儿跟大姐在家。” “大姐要忙,估计顾不上盼儿,这样吧,你把盼儿一起带上,中午咱们不回来了,大哥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太好了,大哥,那我去跟大姐说一声。” 没一会儿陈向阳就牵著盼儿的手,大摇大摆过来了,“大哥,我跟大姐说好了。” “那就好,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这段时间每天都钓上来不少鱼,已经惹来不少人眼红和嫉妒了,今天陈向东就是奔著空军去的。 兄弟俩牵著盼儿走在前面,阎埠贵拿著钓竿水桶和板凳走在后面,没一会儿,一行人就到了北海公园。 陈向阳很自觉,立刻跑去树下挖蚯蚓去了。 “东子,你来选地方,你在哪儿钓,三大爷就去哪儿。” 陈向东无奈道:“三大爷,我也不是每次运气都那么好的,我选地方可以,但钓不到您可不能怪我啊?” “你放心,东子,就算钓不到三大爷也不怪你!”阎埠贵一本正经说道。 “那行,就咱们去那边的树底下钓吧,那边凉快。”陈向东隨手指了一个人少的地方。 阎埠贵乐呵呵道:“得嘞,那我先过去了。” 他的饵料蚯蚓都是一早就准备好的,过去直接掛上就可以下鉤了。 陈向东拉著盼儿,也提著钓竿和水桶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陈向阳拿著几条蚯蚓过来,“大哥,先让我钓一会儿好不好?” “行啊,你钓吧,我带盼儿玩。” 陈向东把鱼竿给陈向阳,看他掛上饵料开始下鉤,做的有模有样。 这才带著盼儿找了块石头,坐下来后,从农场仓库拿出菇蔦果给盼儿吃。 这次陈向东没给水里加灵泉水,能不能钓到鱼,就看陈向阳自己的本事了。 “舅舅,你吃。”盼儿很懂事,剥的第一个菇蔦果最先塞到了陈向东的嘴里。 陈向东捏了捏她的脸蛋,“盼儿真乖,剩下的你自己吃吧。” 这段时间家里伙食不错,盼儿长了点儿肉,小脸红扑扑的,粉嫩嫩的,比之前好看了不少。 钓鱼最需要的就是耐心,可是陈向阳还是个孩子,显然没什么耐心。 不过十分钟,他就有些不耐烦了,“大哥,这儿是不是没鱼啊?要不要换个地方?” 上次他钓了没两分钟就有鱼上鉤了,这次等了十分钟鱼漂都没动一下,他的耐心快没了。 阎埠贵也一样,同样没有鱼儿咬鉤。 陈向东今天本来就奔著空军去的,他无所谓道:“你觉得哪儿有鱼就去哪儿钓吧,我在这儿带盼儿,你別离开我的视线就行了。” “好的,大哥。”陈向阳提著钓竿,往旁边挪了几米,和阎埠贵拉开了一点儿距离。 没想到这一挪还真有用,大概五分钟之后,鱼漂就动了。 陈向阳兴奋地大叫:“大哥,有鱼咬鉤了。” 话音刚落,他就提竿了,陈向东扭头一看,发现是一条二两左右的小鯽鱼。 有鱼上鉤就行,陈向阳也不嫌鱼小,兴冲冲地解下来放进了桶里,然后掛上饵料继续下鉤。 “舅舅,我要去看鱼。”盼儿指了指不远处的水桶。 “去吧。”得到允许,盼儿立刻迈著小短腿跑了过去。 她站在水桶边上,看到鱼儿在水桶里游来游去,过了一会儿见鱼不游了,盼儿就拿一根树枝,伸进水里搅和两下,鱼受到惊嚇又继续游了起来,盼儿在一旁兴奋的手舞足蹈:“好玩,真好玩。” 陈向阳回头,瞪著盼儿:“盼儿,別说话,鱼都被你嚇跑了。” 盼儿吐了吐舌头,赶紧跑到陈向东身后躲著。 阎埠贵那边同样没鱼上鉤,看到陈向阳钓上来一条小鱼,他又悄悄把板凳往他那边挪了一点儿。 陈向东看到这一幕,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又过了一刻钟,阎埠贵和陈向阳各钓上来一条小白条,陈向东目测了一下,估计也就一两左右。 陈向阳这次是真的耐不住性子了,“大哥,今天这鱼太难钓了,我不想钓了,你来钓吧,我跟盼儿玩一会儿。” 看到盼儿在吃菇蔦果,他也有点儿馋了。 陈向东趁机教育他,“做事要有耐心,钓鱼也是一样的。” “知道了,大哥,我累了,先换你钓一会儿。”陈向阳厚著脸皮道:“大哥,你还有菇蔦果吗?给我点儿唄。” “没有了,你吃点別的。”陈向东接过鱼竿,顺手给他口袋里塞了两大把野草莓,“给三大爷一点儿尝尝。” 上次陈向东捉弄阎埠贵,给了他一大把山里红,阎埠贵怕越吃越饿,自个儿没吃。 但他又没捨得扔,准备回头等傻柱下班了送给傻柱。 傻柱是厨子,院里最不缺嘴的就是他了,对他来说,吃几颗山里红还能助消化。 阎埠贵把山里红放在了桌子,就出去上厕所了。 等他上完厕所回来,家里三个孩子,已经把一大把山里红分著吃光了。 后果就是,还没到晚上,三个孩子早早就饿了。 那天的晚饭,三个孩子比平时多喝了两碗粥,多吃了三个窝窝头,可把阎埠贵心疼坏了,当真是便宜没占到,还吃大亏了。 第65章 下馆子 此刻看到陈向阳给他红色的果子,阎埠贵下意识以为又是山里红,嚇得他连连摆手,“不要不要,我可不吃,你自己吃吧。” 这玩意吃了助消化,他要是吃了,今天早饭就白吃了,他还准备今天中午不回去,省一顿中饭呢。 “大哥,三大爷不要,我和盼儿一起吃。” 陈向东笑呵呵道:“三大爷,您不吃可別后悔啊,这不是山里红,这是野草莓。” “你小子別骗我了,这次我可不会上你当了!” 陈向东:“……” “三大爷,大哥没骗你啊,这真是野草莓,您不会连山里红和野草莓都分不清吧?” 说完,陈向阳拿出一颗野草莓凑到阎埠贵面前,“三大爷,您仔细看看,这真是野草莓。” 有一天晚上他晚饭吃撑了,大哥怕他睡觉不舒服,让他吃了几颗山里红,陈向阳是分得清山里红和野草莓的。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看清楚之后,顿时一拍大腿,“哎呦喂,还真是野草莓啊,这玩意好些年没吃过了,来来来,小阳,快给三大爷几个尝尝。” 陈向阳也不小气,抓了一把递给阎埠贵:“三大爷,您尝尝,可好吃了。” “酸甜適中,柔软多汁,好吃,真好吃,很久没吃过水果了。” 阎埠贵只尝了一个,其他的被他放进口袋里了,准备带回去给几个孩子尝尝。 这年头,家家饭都快吃不饱了,更別提吃水果了。 反正今年他们家都有一年没吃过水果了,连平时的二合面馒头都很少吃了,现在都吃的窝窝头。 陈向东没理会阎埠贵那点儿小心思,因为他接过鱼竿之后很快就有鱼上鉤了。 不过他没提竿,直接用意念把鱼转移到了农场池塘。 陈向阳有东西吃,还有盼儿陪他一起玩,也不觉得无聊。 一个上午很快过去了,中途陈向东只提了两次竿,钓上来两条一斤左右的鯽鱼。 今天所有的收穫,就是桶里的四条小鱼了。 这是陈向东钓鱼以来,鱼获最少的一次,阎埠贵也不妨多让,比他还少钓一条。 看著水桶里孤零零的三条小鱼,阎埠贵喃喃自语,“嘿,今儿真是怪了,鱼都去哪儿了?” “三大爷,我说吧,我也不是每次都有好运气的,你可不能怪我啊。” “不怪你不怪你,八成是天儿太热了,鱼不上鉤了。” 陈向东直接收了鱼竿,“不怪我就好,你还继续钓吗?我们准备走了。” “我换个地方,再钓一会儿,你们先走吧。”回去也没什么事儿,还不如留在这儿钓鱼,哪怕钓的少,但积少成多,总比没有好。 “得嘞,那我们先走了。” 三个人正要离开北海公园,范晓军火急火燎过来了。 “东子兄弟,今儿怎么样?钓到鱼了吗?” 陈向东指了指身旁的水桶,“你自己看吧。” 范晓军凑上来一看,顿时笑了:“只有这几条啊,那你正好拿回去烧个汤。” “对了,你问我工作的事情,我已经帮你打听过了,一个工位要四百块钱,不过我二伯说了,你要是过去做採购员,不用花钱买,直接就是正式工,一个月给食堂提供一百五十斤鱼获就行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范大哥,我考虑一下。” 两个人简单的聊了两句,陈向东就带著弟弟和盼儿走了。 “大哥,中午咱们吃什么呀?”陈向阳问。 这傢伙不愧是吃货,钓鱼的时候,嘴巴就一直没停,现在又问吃什么了。 “咱们吃饺子怎么样?顺便把鱼给张大娘送去。” 陈向阳舔了舔嘴唇,“好啊,我都很久没吃饺子了,上次吃饺子还是过年的时候。” “舅舅,我也想吃饺子。”盼儿奶声奶声说道。 “好,那咱们中午吃饺子。” 陈向东提著水桶和钓竿,三个人一起去了国营饭店。 张大娘二话没说,直接把四条小鱼包圆了,陈向东本来想送给她的,但她不同意,最后陈向东象徵性的收了五毛钱,算是半卖半送了。 之后,他点了八两白菜肉馅饺子,要一份油燜茄子,还有一份拍黄瓜。 有张大娘在,服务员態度特別好,收了钱和粮票之后立刻安排厨师去做了。 陈向阳伸著脖子朝窗口张望,希望饺子能快点儿上来。 饺子煮好之后,服务员喊了一声,陈向阳第一时间衝过去端了过来,三大碗冒尖的白麵饺子,还有一碟油汪汪的油燜茄子,还有一份拍黄瓜。 现在正是午饭时间,旁边的桌上的客人,看到他们三个孩子点了这么多吃的,一个个羡慕不已。 看著白白胖胖的饺子,陈向阳狠狠地咽了咽口水:“大哥,可以吃了吗?” “吃吧。” 话音刚落,陈向阳直接夹起一个饺子塞进了嘴里。 饺子刚出锅,这傢伙顿时被烫的直哈气,但还捨不得把饺子吐出来,“唔唔,这饺子太香了。” “舅舅,我也想吃。”盼儿拽著陈向东的衣服,馋的都快流口水了。 陈向东找张大娘要了一个空碗,夹了一个放在里面吹了几下,这才递给盼儿:“盼儿,吃吧,別烫著了。” “谢谢舅舅。”盼儿接过饺子,小口吃了起来。 陈向东自己也夹了一个吃了起来,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饺子是真的香。 盼儿人还小,只吃了半碗饺子,外加一点儿凉拌黄瓜就饱了。 陈向阳吃了满满一大碗,油燜茄子几乎被他一个人包圆了。 剩下的全都进了陈向东的肚子,三个人吃得饱饱的,一脸满足离开了国营饭店。 盼儿牵著陈向阳的手,蹦蹦跳跳的,还挺开心的。 “大哥,你能不能给我买几本小人书啊?” “可以啊,那咱们现在就去新华书店。”想看书是好事,陈向东现在不差钱,自然不会拒绝了。 小人书是那种巴掌大的书,分很多种,有连环画那种图字结合的,也有纯文字的,还有一些適合儿童启蒙的连环画,在这娱乐匱乏的年代,深受小孩子们的喜爱。 有一些书摊专门出租连环画,一分钱一本。 书店里卖的全新的连环画就要贵一些了,厚度不同,价格也不同,五分八分的都有,彩色插画的会贵一些,一毛两毛一本的都有。 老五有小人书看了,也省得每天缠著他带他去钓鱼。 第66章 买小人书 小人书不仅老五可以看,盼儿也可以跟著一起看。 虽然她还小,还不认识字,但可以看图画,当是上学前的启蒙了。 “谢谢大哥,你真是太好了。”陈向阳开心的几乎跳起来。 他们学校附近有一个租小人书的书摊,一分钱一本,之前上学的时候,他跟同学去看过,小人书很有意思,但他没有零花钱,还是省下的饭钱租过两次。 现在大哥有钱,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多买几本,到时候可以带去学校租给同学看,陈向阳在心里暗暗的想。 陈向东找了个藉口,离开几分钟,回来的时候,手上的水桶和鱼竿都被他收进了农场仓库。 天气太热,路过供销社门口的时候,陈向东让弟弟去买了三支冰棍,三个人一边吃一边往公交站台走去。 新华书店在王府井那儿,离南锣鼓巷將近四公里,腿著过去有点儿远了,更何况还带著盼儿。 小丫头根本走不了多远,搞不好还得抱著,陈向东直接带著他们坐公交车过去。 这个时候,新华书店书不少,人更多,询问售货员之后,兄弟俩直接来了连环画的区域。 现在的连环画已经出来不少了,四大名著都有,还有《红色少年连》,《铁道游击队》,《杨家將》,《敌后武工队》等等,每样都是成套的。 陈向阳看著书架上崭新的连环画,眼睛都快拔不出来了,他很想把这些小人书每样都买一本带回家。 “大哥,我可以选几本?”陈向阳目光灼灼。 “四大名著你选一套,其他的再选十本,等看完了再来买其他的。” “好嘞,谢谢大哥。”陈向阳也不客气,开始认真挑选起来。 后世保存完好的成套小人书还可以卖钱,不过陈向东没打算搞这些。 “舅舅,我渴了。”盼儿舔了舔嘴唇。 “老五,你在这儿选书,我带盼儿去买瓶汽水,一会儿就回来。” “大哥,我也想喝汽水。”陈向阳眼睛盯著小人书,头也没抬。 “等著,一会儿给你带一瓶。” 趁著陈向阳选书的时候,陈向东带著盼儿来到外面买了,找了个百货商店,买了三瓶冰镇过的汽水。 炎炎夏日,来一瓶冰镇汽水,还是很爽的。 这年代的汽水一毛钱一瓶,瓶子退回去可以退二分钱。 陈向东自己喝了一瓶,喝完也没把瓶子退掉,直接扔进了农场仓库,等花生和黄豆收穫了,可以榨油,用这个装油带去爷爷奶奶家。 汽水是冰镇过的,盼儿抱著瓶子,小口小口喝著,小模样看著特別可爱。 陈向东抱著小丫头,拿著汽水来到新华书店的时候,陈向阳已经选好自己想买的小人书了,一套五四年出的《西游记》,全套共十二册,还有另外十本都是他喜欢的。 陈向东把汽水递给他,然后拿著一摞小人书去柜檯那里找售货员付钱。 “小同志,你一次买这么多本吗?” 售货员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她打量著陈向东,以为他在开玩笑。 小人书虽说不贵,但这一摞加起来可不便宜,女售货员上班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半大孩子,一次买这么多本小人书。 “是的,同志,这些都要了。”陈向东回道。 只要是弟弟喜欢就行,他不差钱,宠弟狂魔都不足以形容陈向东了。 售货员见他不像开玩笑,这才开始算价格,二十二本小人书,有的薄的,有的厚一些,价格也不一样。 过了一会儿,售货员才道:“二十二本,一共四块八毛五。” 二十二本小人书花了不到五块钱,当真是便宜。 陈向东爽快了付了钱,售货员怕他不好拿,还帮忙把用绳子把书扎起来顺便打了个结。 兄弟俩带著盼儿离开新华书店,陈向阳喝下最后一口汽水,问道:“大哥,你等我一下,我去把瓶子退了,可以换二分钱。” “不用退了,瓶子给我吧,我有用。”陈向东把瓶子接过来,直接塞进了隨身携带的挎包里。 “哦,好的。” 盼儿喝完汽水,瓶子也被陈向东放进了挎包里。 三个人离开新华书店,还没到下午两点。 提著一摞书也不好逛別的地方了,加上盼儿这丫头有点儿累了,陈向东打算先把他们送回四合院。 陈向东手上提著一摞书,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快到胡同口拐弯的地方,突然衝过来一个人。 对方走的太匆忙,没注意到前面有人,直接和陈向东撞了个正著。 “对不起啊,小伙子,我太著急了没看路,没伤著吧?”妇人一脸歉意。 “没事儿的,婶子。” 妇人穿著带补丁的衣服,手里提著一个篮子,她正要走,看到陈向东手上提著一摞书,突然脚步一顿,“小伙子,你买鸡吗?可以下蛋的老母鸡。” 说完,妇人掀开盖在篮子上面的旧衣服,露出里面正『咕咕叫』的老母鸡。 “婶子,你这母鸡怎么卖的?” 陈向东的时光农场里有野鸡,每天都下蛋,但他一直找不到藉口拿出来,如果能把母鸡买回家养著,家里的鸡蛋就有来处了。 “五块钱。” “五块钱?有点儿贵了吧?” 据陈向东所知,菜场一只鸡顶多两三块钱,只不过大部分都是公鸡,很少有人卖下蛋的母鸡。 妇人嘆了口,无奈道:“小伙子,你要是觉得贵给四块五也成,不瞒你说,要不是我儿子病了没钱看病,我也捨不得卖这只下蛋的母鸡。” 见对方是急需用钱,陈向东也就没还价了,他正要掏钱。 陈向阳突然问对方:“婶子,你儿子是不是叫张卫国?” “没错,小朋友,你认识我儿子?”妇人有些吃惊。 “婶子,你儿子之前掉进护城河,就是我大哥救了他,上次你还给我家送了一个鸡蛋。”陈向阳也是看到对方眉毛那里有一颗痣才想起来的。 “哎呦,原来是遇到恩公了,你叫东子是吧,谢谢你救了我儿子,上次我都没有当面感谢你。”妇人说著就要给陈向东跪下。 上次她去送鸡蛋的时候,陈向东还没醒,她没见到恩人的面,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遇见。 第67章 好人有好报 陈向东赶紧伸手把人托住,“婶子,这可使不得,你卖鸡是因为卫国病了吗?” 妇人眼泪流了出来,“是啊,这孩子打小身体不好,昨儿又病了,家里实在是拿不出钱了。” “这母鸡我买了,五块钱你拿好。”陈向东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递给妇人。 “恩公,我不能要你这么多钱,要不是你我儿子早就没命了,这样吧,你给我三块钱,差不多够看病了。” “就算病好了,还是需要吃点好的调理身体的,这钱你拿著吧。” 陈向东不由分说,直接把钱塞进了妇人的手里。 “恩公,等卫国病好了,婶子一定带他登门给恩公磕头道谢。”妇人激动的眼泪都下来了。 “婶子,你赶紧拿钱带卫国去看病吧,別再耽搁了。”陈向东接过她递过来的母鸡,转手递给了陈向阳。 “好好好,东子,婶子谢谢你了,你是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妇人也没耽搁,拿著钱匆忙离开了。 好人有好报?好像是这样,如果不是原主救了张卫国,他大概率也不可能穿越过来,更不可能再次帮他。 陈向阳抱著母鸡,兴奋道:“大哥,咱们把这母鸡养起来,以后是不是每天就有鸡蛋吃了?” “嗯,让娘每天给你和盼儿冲鸡蛋水喝。” “太好了,回头我就跟娘说。” 盼儿有点儿害怕母鸡,一直躲在陈向东身后,不敢靠近陈向阳。 三个人回到四合院,推开房门,发现二姐陈玉珠已经过来了。 此时,姐妹俩正在屋里说悄悄话。 “二姐,你来了。” “嗯,你们去哪儿了?中午怎么没回来吃饭啊?” “我带老五和盼儿去钓鱼了,之后又带他们去新华书店买了几本小人书。” 盼儿有段时间没看到陈玉珠了,有点儿认生,躲在陈向东身后怯生生的看著她。 “盼儿,过来,快叫人,这是你二姨。”大姐把盼儿拉到陈玉珠面前。 “二姨。”盼儿脆生生喊了一声。 “哎,盼儿可真乖,来,到二姨这儿来,二姨给你糖吃。”陈玉珠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谢谢二姨。”盼儿接过糖,陈玉珠直接把她抱到了自己腿上坐著。 她还是挺喜欢孩子的,无奈结婚两年还没孩子,她著急,但也没办法。 看到陈向阳怀里抱著一只鸡,大姐震惊之余,急忙走了过去,“老五,哪来的母鸡啊?” “大姐,这鸡是我在胡同口买的。”陈向东把在胡同口遇到的事,跟大姐说了一遍。 “五块钱啊,稍微贵了点儿。” “没事儿的大姐,这是母鸡可以下蛋的,以后老五和盼儿每天就有鸡蛋吃了,大姐,回头你弄个鸡笼子把鸡放里面养,別让鸡乱跑,跑丟了可就找不回来了。” 这年头家家缺肉,要是鸡丟了,铁定是找不回来了。 “嗯,先把鸡给我吧,我先放起来,一会儿找点儿柳条编一个鸡笼。” 大姐先找了个筐子,把母鸡倒扣在厨房里,这才去外面找柳条编鸡笼子。 陈向东拿起桌上的茶缸,给二姐倒了一杯灵泉水:“二姐,喝点儿水。” “我刚才喝过了,你喝吧,看你头上全是汗。” 陈向东端起茶缸,“咕咚咕咚”连喝了几大口。 “二姐,你在家多住几天,陪陪大姐,你跟姐夫说了让他每天晚上过来吃饭了吗?” 现在家里吃的水,都被陈向东换成灵泉水了,他也想趁这几天,给二姐两口子调理一下身体。 二姐夫没办法住在家里,只能让他每天过来吃饭了。 “说过了,你姐夫下班之后就过来,他就今天过来,哪能天天过来啊,那得多少粮食?” “没事的,也吃不了多少,我再去钓两条鱼,晚上加餐。” “老五,你还去不去了?” 陈向阳正趴在炕上翻看新买的小人书,闻言头也没抬,“大哥,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我在家看小人书。” 对他来说,小人书可比钓鱼有意思多了。 “行,你带著盼儿一起看,我先走了。” 这也正是陈向东希望看到的,弟弟在的话,他不方便隨时把东西放进农场仓库,怕他追问,好在这傢伙心大,注意力都在吃上面。 跟二姐打了声招呼,陈向东就提著东西出门了。 当他来到北海公园的时候,阎埠贵竟然还在刚才的地方钓鱼。 “三大爷,您这是一直没回去还是吃过饭又来的?” “今儿中午没回去。”阎埠贵脸上的笑容,藏也藏不住。 “看您这么高兴,这是钓了不少?” “不多不多。”阎埠贵嘿嘿笑道:“刚才钓上来一条二斤多的小鲤鱼。” “二斤多啊,不错不错,您这中饭没吃也值了。”陈向东笑著打趣道。 “值了值了,这个少说也能卖六毛钱。”阎埠贵饿了就吃一颗野草莓垫垫肚子,本来还准备带回去给孩子们尝尝的,没想到一会儿一颗,直接被他吃完了。 不过能钓到鱼,少吃一顿饭也值了。 “那您在这儿继续钓吧,我换个地方。” “得嘞,你去吧。” 这次阎埠贵没再跟著陈向东了,主要是上午跟著他也没钓上来大鱼,反而陈向东走了他才钓上来一条大点儿的。 陈向东也没走远,大概离阎埠贵也就四五米的距离。 刚开始他一直空军,直到一个小时之后,差不多快到晚饭时间了,他才钓上来一条三斤多重的草鱼。 “呦,东子,你又钓到大鱼了。”阎埠贵看到大鱼,瞬间后悔了,早知道离陈向东近一点儿了。 “还行,也就比你那条大一点儿。”陈向东也不贪心,钓上来这条鱼之后就直接收杆了。 “东子,你不钓了?” “不钓了,三大爷,我二姐和二姐夫回来了,我得早点儿回去。” “得嘞,那你先回去吧,我再钓一会儿也走了。” 陈向东前脚刚走,阎埠贵就搬著凳子,屁顛屁顛挪到了他刚才钓鱼的地方。 这次陈向东没有使用灵泉水,阎埠贵一直钓到晚上,也没有大鱼上鉤。 第68章 削减定量 回去的时候,陈向东顺便去菜市场买了一块豆腐,准备弄个草鱼燉豆腐,燉鱼的时候,在锅边贴点儿麵饼子。 饼子吸满鱼的汤汁,吃起来味道那叫一个绝。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娘和三姐还没下班,二姐夫也还没来,大姐正在编鸡笼。 陈向东只好自己先去下厨,陈玉珠閒来无事,便到厨房给他打下手。 下午的时候,大姐跟她说了这段时间陈向东的变化,她本来是不相信的,可是当她闻到菜的香味也不能不信了。 陈玉珠踮起脚尖,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老四,你真的变了,之前我还不信现在信了。” “信了就行,二姐,这次你在家多呆几天,把身体好好调理一下。” “好,听你的,不过我可不能白吃粮食,我会给娘粮票和肉票的。” 陈向东白了她一眼,“啥票不票的,家里还能缺你一口吃的啊?” 晚上的菜也很丰富,陈向东弄了卤猪头肉,糖醋排骨,小鸡燉蘑菇,草鱼燉豆腐,锅边贴的是二合麵饼子。 饭菜做好,母亲和三姐也回来了。 两个人回来没多久,二姐夫也推著自行车来了。 他怕家里没菜,还特意去饭店打包了一份溜肉片。 当他进屋,看到桌上满满一桌子菜,也有些惊到了,丈母娘家的伙食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得知一切都是小舅子的功劳,林正平现在对陈向东有些刮目相看了。 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团圆饭,饭还没吃完,阎埠贵就过来通知晚上去中院开全院大会了。 原来是下午街道办来人,说王主任晚上会过来下发街道办通知,让几位管事大爷通知一下院里的住户,每户人家都要参加。 前院是阎埠贵负责的,他钓鱼刚回来,饭都没顾上吃,就赶紧挨家挨户通知了。 “知道了,三大爷,等我们吃完饭就去中院。”陈向东回道。 吃过晚饭,二姐夫就先回去了,二姐留下来过几天。 二姐夫临走的时候,拿出五块钱和五斤粮票递给周桂芳,“娘,这是玉珠这几天的伙食费。” 周桂芳摆摆手没接,“二丫头是我闺女,家里还能缺了她一口吃的?” 二姐一把將钱和粮票抢了过来,“干嘛不要啊,娘,我是他老林家的媳妇,怎么能白吃娘家的粮食啊,你不要我要。” 他们现在没孩子,两口子吃饱了全家不饿,娘家人多,她可不能占娘家的便宜。 林正平笑眯眯道:“媳妇儿说得对,那你在娘这边住几天,过几天我来接你。” “嗯,你先回去吧,我不在家,你就回去吃饭。” “知道了,媳妇儿。”林正平又和周桂芳等人打了招呼,“娘,大姐,东子,那我回去了。” “嗯,路上慢点儿。” …… 晚上,四合院眾人聚在中院,等著王主任的到来。 第一次全院大会,陈向东还是想见识一下的,他和他娘一起去了中院。 天快黑的时候,王主任终於来了,她也没有说废话,直奔主题。 “各位同志,时间紧迫,这次我就长话短说,今天召开全院大会主要是传达关於削减粮食定量的事情。” 此话一出,四合院顿时一片譁然。 “年初的时候不是削减过一次了吗?怎么又要削减定量了?” “还让不让人活了?” “王主任,这次削减多少啊?” 贾张氏的声音是最大的,“王主任,我们家就我儿子一个城市户口,再削减了定量让我们家可怎么活啊?” …… 眾人七嘴八舌,现场的情况一时间有些失控。 作为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立刻大声喊道:“大家先安静一下,听王主任把话说完。” 他这一嗓子吼的很大声,大傢伙这才安静下来,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王主任。 “同志们,我知道大家都困难,但现在也是没办法,这次不止是大家的口粮减少,从上到下,包括所有的领导,定量也都减少了,没有人例外。” 此话一出,眾人面面相覷,没人再说话了。 “各位同志,我知道咱们今年不好过,但很多地方,还有比我们更困难的同胞,我们要发扬节约奉献精神,大家一起共渡难关。” “这次定量粮在原有的基础上,缩减一成,不仅粮食定量要降,副食品的供应也要降。” 事情已成定局,大家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对於贾家这种农村户口比较多的人来说,王主任也给了解决问题的办法,要么买议价粮,要么就回到农村,给生產队干活赚工分,跟著生產队一起吃大锅饭。 王主任还要去其他的院子下发通知,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院里的三个管事大爷了。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位大爷面面相覷,对於院里的困难户,他们也没什么好的解决办法。 “散会,大家各自回家吧,刚才王主任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大家不够吃的,可以想办法买议价粮,或者把细粮换成粗粮,我相信,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的,大家再坚持坚持吧。”易中海说道。 “一大爷说的没错,大家再坚持一下吧,领导的定量都减了,咱们也能做到。” 眾人各自散去,陈向东也跟著母亲一起回家了。 他空间里的粮食,再过一周左右就要成熟了,他並不担心粮食的问题,但他娘还是有些担忧的。 回到家里,大姐看到母亲脸色不太好,小声问道:“老四,咋了?娘脸色怎么不太好啊?” “王姨过来下发通知,所有人定量粮再下降一成。” “啊?又降啊?难怪娘脸色不好了。” “没事的大姐,大不了我多钓点儿鱼,到时候可以去鸽子市换点儿粮食。” 大姐还没开口,二姐一听急了,“老四,你还小,怎么能去鸽子市那种地方,多危险啊,要是家里缺粮,到时候让你二姐夫帮忙弄一点儿回来,你可不能去鸽子市啊。” “知道了二姐,我就是隨口说说,没说真去,再说了,咱家现在也不缺吃的,大不了我过几天再去一趟爷爷奶奶家,到时候再弄点儿野味回来。” “山上也到处都是危险,你不能去冒险。”大姐说道。 “知道了大姐。” …… 第69章 挖野菜 削减定量粮,要说院里影响最大的还是贾家。 贾家只有贾东旭一个人是城市户口,他们家平时都是花钱买议价粮。 如今定量削减,虽说只有一成,可也让贾东旭身上的压力更大了一些。 关键是谁也不知道定量什么时候会恢復,也不知道还会不会继续削减。 对於王主任的提议,贾东旭也不是没想过,但他娘自打嫁进城里就没有干过农活了,让她回去,简直就是要她的命。 贾东旭也没想过让他娘回乡下,要是真这么干的,肯定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他回到家立刻拿上钱去找师父易中海,准备趁著现在情况还不算严重,抓紧时间多买点儿粮食囤起来。 院里跟他一样想法的人不少,这天晚上,不止他们院儿,其他大院也纷纷涌去鸽子市买粮食。 上次削减定量的时候,玉米面的价格就上涨了一半,截止到昨天,价格更是涨到了三毛一斤,今天削减定量的消息一传开,怕是直接能衝上五毛钱大关了。 现在到处都缺粮,鸽子市同样缺粮,大部分人都是白跑一趟,只有极少数人买到一点儿粗粮,那价格也是贵的离谱。 贵也得买,不买就没得吃了,最后贾东旭咬牙花五块钱买了十斤棒子麵,想多买都买不到。 陈向东一早起床,在门口洗漱的时候,就听贾张氏在跟三大妈抱怨粮食太贵。 他准备过几天去鸽子市转转,如果可以的话,他想出售一点儿土豆和南瓜。 时间一晃,一个星期很快过去了。 陈向东每天都去钓鱼,有的时候去北海公园,有的时候去昆明湖。 三大爷阎埠贵每次都跟著他一起去,不过他再也没有像上次那样钓到很多鱼了。 少的时候一两条,多的时候三四条,不过个头都不大,只有几两,最大的不过斤把二斤的。 哪怕是在昆明湖,他钓到的鱼也不多。 来回还要花费车钱,去了两次之后,阎埠贵就不肯去了,老老实实呆在北海公园,能钓几条是几条。 自从削减粮食定量之后,大家的生活好像更困难了。 没有工作的大妈大婶,也不再聚在院里聊东家长西家短了,经常三三两两结伴去城外挖野菜。 贾家也加入了挖野菜大军,以前只有秦淮茹一个人去,现在连贾张氏也去了。 因为不去不行,现在议价粮也很难买,有时候有钱都买不到粮食,有了野菜搭配著吃,粮食也可以少吃一点儿。 至於棒梗和小当,直接交给了一大妈帮忙照顾。 易中海工资高,两口子又没孩子,一大妈不需要去挖野菜。 没了这些聊八卦的老娘们,感觉白天的时候,院子里都安静了不少。 陈向东怕人眼红举报,现在去钓鱼的时候,一部分的鱼收进农场仓库,桶里留个几条鱼做做样子。 这些鱼有时候卖给范晓军或是钱胖子,有时候送去街道办或者供销社,基本上不会带回家了。 现在陈向东跟他们也越来越熟悉,关係也越来越好了。 尤其是供销社的那帮人,盼儿跟陈向东去买东西的时候,还能免费喝到冰棍水。 这时候供销社还没有製冷设备,冰棍放在木头箱子里,用一层厚棉被包著,保存不好的时候,冰棍化成水就没人要了,最后都变成了员工的福利。 陈向东带盼儿去买东西的时候,经常能喝到姚大爷赠送的免费冰棍水。 冰棍水甜甜的,小丫头很喜欢喝。 陈向东每次去昆明湖的时候,偶尔也会打包一些好吃的、味道不大的肉菜回去,比如酱牛肉,溜肉片等等。 这些可以直接吃,不会有味道,自家人关起门来吃,也不会引来別人眼红。 时光农场的小麦,玉米,黄豆和水稻也都收穫一波了,利用加工坊加工后,他也会带一些玉米面,白面,大米,花生,榨的豆油等回去,每次也不带多,只带个三五斤。 剩下的那些,被他当成种子,重新种了下去。 刚开始周桂芳和大姐还会问,后来习惯了之后,她们也不再说什么了。 二姐在家里没住到一个星期,只住了五天,就被二姐夫接回家了。 大姐的房子也翻修好了,家具也打好了,一张床,一个大衣柜,一个梳妆檯,两个床头柜,一个五斗橱,外加四把椅子和一个泡澡的大木桶。 打完所有的家具,还剩下一些零碎的木料,陈向东本著不浪费的原则,晚上的时候,利用加工坊,把剩下的木料做成了一个小孩子玩的木马。 盼儿也没什么玩具,自从有了小木马之后,小丫头每天一睁眼就要骑。 陈向阳都八岁了,有的时候还跟盼儿抢木马玩儿。 这天中午,陈向东提著两条鱼回家,就听到陈向阳在跟盼儿商量,“盼儿,你的木马给小舅舅玩一会儿好不好?” “不好……”小丫头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现在她正在兴头上,自然不会轻易答应了。 “老五,你多大了,还跟盼儿抢东西玩?” “大哥,你能不能也帮我做一个?”陈向阳满脸希冀。 “还有半个多月就开学了,你暑假作业写完了吗?” “早就写完了!” 这个弟弟虽然贪吃了点儿,但作业確实不会拖拉,学习也还行。 只可惜等他上到初中的时候,就到了动盪的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去下乡。 “上次买的小人书看完了吗?” “都看完了,看了好几遍了。” 陈向东从包里掏出几本新的小人书,“这我今天刚买的,拿去看吧。” “谢谢大哥。”有了新的小人书,陈向阳也不想玩木马了。 吃过午饭,陈向东对大姐道:“大姐,我下午想去爷爷奶奶家一趟,这次打算开学之前再回来,你回头跟娘说一声。” “好的,你等会儿,我给你拿点儿粮食,你带给爷爷奶奶他们。” “嗯。”陈向东最近陆陆续续带回来不少东西,大姐给每样都拿了一点儿。 陈向阳在看小人书,盼儿在玩她的木马,两个人谁也没有跟陈向东一起回乡下。 东西收拾好之后,陈向东交代陈向阳帮大姐照顾好盼儿,就背著背篓出门了。 走到没人的地方,他把背篓直接收进了农场仓库。 第70章 瑕疵布 陈向东其实没打算下午去爷爷奶奶家,他是打算下午四处逛逛,买点儿东西,晚上去一趟鸽子市,等到明天一早,再坐车去爷爷奶奶家。 他的农场仓库里还有不少土豆和南瓜,他想去鸽子市淘换点儿需要的东西。 他是怕大姐担心,才骗她说自己下午去爷爷奶奶家的。 刚到胡同口,陈向东就看到刘奶奶拿著一块蓝色的布料,笑眯眯地回来了。 “刘奶奶,您这是去哪儿?” “呦,是东子啊,供销社刚来一批不要票的瑕疵布,你家要吗?要的话就赶紧去,晚了可就抢不到了。” 在这个年代,供销社的瑕疵布不要票,是大家疯抢的物品,消息一传开,去晚了根本就买不到了。 陈向东想到二叔家两个小子补丁摞补丁的衣服,他决定买点儿瑕疵布带回去让二婶给他们俩做新衣服。 “我正好去爷爷奶奶家,顺路去看看给他们买点儿。” “那你赶紧去,去晚了可就没了。”刘奶奶叮嘱。 “知道了,刘奶奶。” 陈向东还没走到供销社门口,就看到有人拿著布料有说有笑从里面出来了。 “这好好的布料,咋就成瑕疵布了?这年头有新衣服就不错了,谁还在乎有没有瑕疵啊,小郑,下次再有这好事儿可记得叫我啊。”一个大婶儿拿著布,笑眯眯冲柜檯上的郑春燕说道。 “得嘞,张婶,再有瑕疵布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这就是跟供销社的人搞好关係的福利。 “呦,东子,你咋来了?”郑春燕见他手上没提东西,就知道他不是来卖鱼的了。 “郑姨,还有瑕疵布吗?我想买点儿。” “还有一点儿,你要多少?” 因为跟郑春燕熟悉了,剩下六尺瑕疵布,陈向东直接包圆儿了。 离开供销社,陈向东又去了一趟王府井百货大楼。 这是建国后建造的第一座大型百货零售商店,被誉为“新中国第一店”。 全国劳动模范张秉贵同志,此时正在百货商店的糖果柜檯卖糖果。 陈向东特意去买了五斤水果糖,就是为了近距离感受了一下这位全国劳模的服务。 张秉贵对待顾客,脸上始终带著笑容,不像有的售货员那样,对顾客爱理不理。 除了买糖果之外,陈向东还给爷爷奶奶和两个堂弟一人买了一双鞋子,鞋票是他之前换的,除此之外,还买了一些日用品。 下午的时候,他找了一家国营饭店,点了一份红烧排骨,还有一份麻辣豆腐,外加两碗米饭。 吃饱喝足之后,他又去便宜坊打包了两只烤鸭,去月盛斋买了二斤酱牛肉,准备明天带回去给爷爷奶奶他们吃。 路过药店的时候,想到村子里那帮瘦骨嶙峋的孩子们,他又买了两百粒宝塔糖。 看看时间还早,陈向东进入时光农场,在里面美美地睡了一觉。 直到晚上九点多,天黑透了,他才出发前往鸽子市。 四九城有不少鸽子市,都在各个城门外,陈向东去的是东直门外的鸽子市。 鸽子市是依託於京城喜好养鸽子、玩鸟的人群形成的市集。 虽然规模不大,但交易的物品却涵盖了食品、杂物等常见的商品,主要服务於平民老百姓。 现在正是困难时期,很多人吃不饱饭,上面也不能真把老百姓逼死,所以就有了鸽子市这种地方,上面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鸽子市大部分都是卖一些农户自產的农產品,或是公社交完公粮后剩余的物品。 这些物品属於计划外的物资,虽然在一定程度上具有灰色性质,但並不涉及严重的违法行为。 半个小时之后,陈向东就来到了东直门外的鸽子市,还没进去,就看到里面人头涌动,还有手电筒一闪一闪的。 这里卖东西的人有的拿手电筒,有人要看货的时候,他们会照一下,然后就立马关上,还有的人提著马灯照明,不过为了安全起见,马灯上也带著罩子遮挡,不会一直照亮。 陈向东第一次来鸽子市,为了保险起见,他从包里掏出一条事先准备好的毛巾,把脸蒙起来,然后从仓库中中取出水桶,提著几条鱼朝鸽子市走去。 两个人守门的人看到陈向东过来,其中一个人问道:“卖东西还是买东西?” 陈向东打听过,知道鸽子市的规矩,买东西的人免费进,卖东西的人要交一分钱场地费。 虽说上面对鸽子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也难保派出所或者街道办进行突击检查,所以安排人守门还是有必要的。 陈向东指了指手里的水桶,道:“卖鱼。” 说完,不等对方开口,他就主动上交了一分钱。 陈向东提著水桶,在鸽子市里溜达了一圈,发现这里卖各种东西的都有,有卖各种用具的,还有卖鞋的,卖鸡的,卖粮的,还有卖票据的等等。 相邻的摊位之间都有一段距离,彼此之间也没什么交流。 转了一圈之后,陈向东在一个面前放著一碗米的人跟前站住,问对方:“同志,你这大米怎么卖的?” 陈向东也不是想买米,就是想打听一下大米的价格,还是次要的,主要是他看上了那个装米的碗。 虽然他不认识古董,但感觉这个碗,有点儿像他前世在博物馆里看到的那种明代的青花缠枝並蒂菊花纹碗。 “不卖,只换粗粮。”对方回答的简单干脆,听口音不像是城里的。 “那你想怎么换?”陈向东问。 “一斤大米换五斤粗粮。”对方压低声音说道。 现在大家都想用细粮换粗粮,关键哪来那么多粗粮啊,一斤大米能换三斤粗粮就不错了,还换五斤,如果不是遇上他,估计这人今晚要白跑一趟了。 “同志,现在粗粮价格这么高,一斤米顶多换三斤粗粮,哪能换到五斤啊?” “最少四斤,少了俺不换。” “我给你四斤粗粮,你能不能把那个碗一起给我?” “你要这碗干啥?”对方狐疑地看著陈向东。 “我没东西装啊,你总不能让我用手捧著米吧。” 对方指了指陈向东面前的斜挎包:“你把米倒在包里不就行了?” “我这包里还有別的东西,倒进去大米就弄脏了,还怎么吃啊?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陈向东也懒得废话了,抬腿就走。 “同志,等一下。”对方小声道:“你给俺五斤粗粮,这个碗一起给你。” 第71章 鸽子市 陈向东思忖了片刻,才勉强同意,“行吧,我给你五斤玉米面,不过东西没带在身上,你等一下,我现在去拿。” “行,俺在这儿等你。” 陈向东提著水桶离开,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从仓库里取了五斤玉米面出来。 这玉米面里只掺了一小部分棒子,看起来还是黄色的,不是那种灰色的棒子麵。 对方就著陈向东的手电筒看了一下面袋子里的玉米面,看到黄色的玉米面,顿时喜上眉梢,直接把碗和大米一起给了陈向东。 不等陈向东多说,他提起面袋子快步走了。 陈向东把碗和米放进包里,其实是放进农场仓库,然后找了个空地蹲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留著板寸头髮的蒙面男人凑了上来。 对方身高一米七左右,只露出两只眼睛,看不清长相,声音有些沙哑低沉:“同志,你这桶里是啥?” “鱼,要吗?”陈向东从包里掏出手电筒往水桶里照了一下。 “呦,还是活的呢,这鱼怎么卖的?”对方似乎很感兴趣的样子。 “六毛一斤。”陈向东回道。 鸽子市的东西不要票据,价格比外面要贵一倍,外面三毛到三毛五,鸽子市六毛也差不多。 他本来也没打算用这个赚钱,所以卖的价格也不高。 对方小声道:“同志,你要票据吗?要的话,咱俩可以换换!” “肉票有吗?” “有,跟你的鱼价格一样,六毛一斤,你要几斤?” 陈向东无语道:“肉联厂的肉才六七毛一斤,你这肉票跟肉价一样?” “小兄弟,我听你声音年龄不大,就知道你肯定不经常来鸽子市,肉联厂的肉价虽然便宜,但你能买到吗?你都不知道咱们隔壁都有人饿死了,实话跟你说吧,现在大米在咱们这儿都能卖到一块五了,棒子麵,红薯粉高粱面都五毛了,你看这里面哪个不是买粮的人?” “行吧,你要几斤鱼,我用鱼跟你换肉票。” 票贩子笑呵呵道:“给我来三斤,给我媳妇儿和儿子烧汤喝。” “好。”最终,陈向东用三斤鱼换了三斤肉票,他换肉票也不是为了去肉联厂买肉,而是为了出去吃饭用的。 陈向东拿出草绳把鱼穿好,直接递给了票贩子。 换完肉票,陈向东看向票贩子:“你这里有棉花票吗?多少钱一斤?” 虽然陈向东之前跟人大的老师还有钱胖子换了一些棉花票,但家里人多,还有爷爷奶奶他们。 他还想著过年的时候,给家里每人都做一件新棉袄的,到时候棉花肯定需要不少,正好趁现在天热先囤一些。 “两块钱一斤。” “这么贵啊,这票比棉花贵的多了啊。”陈向东很是无语。 “小兄弟,哥们儿跟你说实话,这年头在鸽子市,就没有合理的价格,现在还算便宜了,等到了冬天,想买票都买不到了。” 棉花是三大难之一,现在都不好弄,后面等天气冷了,估计会更难弄。 “你有多少斤棉花票?” 票贩子道:“十斤,你要几斤?” “我都要的话,能不能便宜点儿?”陈向东开始討价还价。 票贩子为难道:“小兄弟,这个价格真不能便宜了,哥们儿也就赚点儿辛苦费。” “行吧,你要土豆吗?我用土豆跟你换。” 农场仓库里现在最不缺的就是土豆和南瓜了,能用这两样换,也省得他花钱买了。 票贩子一听有土豆,立刻两眼放光,“要啊,你有多少?” “土豆算你五毛一斤,十斤棉花票,可以换四十斤土豆。”陈向东说道。 不等票贩子答应,旁边一个用围巾遮住脸的女人,突然凑了上来,“同志,布料要吗?” 陈向东打著手电筒看了一下,发现她的篮子里,有一块灰色的布料,正好给爷爷奶奶做新衣服。 “要啊,这布料怎么卖?” “我不卖钱,我想跟你换土豆。” 这年头拿著钱,想要买粮食还得要票,不要票的粮食价格都高,可以直接换粮食,大家更愿意直接换粮食。 “你有多少布,想换多少土豆?” “我这里有八尺布,至少要换二十斤土豆。”女人急忙说道。 供销社的布六毛钱一尺,还要给布票,加上布票,差不多一块钱一尺,八尺布算下来差不多是八块钱,可以换十六斤土豆。 陈向东简单算了一下,便直接答应了,谁让他土豆多呢?就不为这点儿东西斤斤计较了。 “行,我跟你换了。” 票贩子见陈向东这么爽快,忙道:“小兄弟,你有多少土豆,我可以用布票跟你换。” 不等陈向东回答,旁边又窜出来一个男人,“小兄弟,你要女式皮鞋吗?牛皮的。” 对方手上提了两双崭新的女式皮鞋,陈向东猜测,这人八成是附近哪个皮鞋厂的工人。 三姐陈玉秀也在皮鞋厂上班,她都没有皮鞋,上次他给家里人买的也都是布鞋。 现在鞋的主流是布鞋和胶鞋,皮鞋是『轻奢品』,一直到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都是如此。 “这是小牛皮的,软和著呢,你试试?”对方极力推销自己的皮鞋。 平跟、圆楦头、黑色的小牛皮,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陈向东摸了摸,手感不错,这才问道:“这两双鞋是多大尺码的?” 如果尺码合適的话,他倒是可以给两个姐姐一人换一双。 卖鞋的男人忙道:“一双三十六码,一双三十七码。” 大姐穿三十七码,三姐穿三十六码,这简直就是给两个姐姐量身定做的。 陈向东爽快道:“行,我要了,你想怎么个换法?” “小兄弟,我这皮鞋在百货大楼要八块钱一双,还得要鞋票,两双鞋你给我换四十斤土豆吧。” 陈向东道:“土豆没有了,南瓜你要吗?” 棉花票和布料一共要是六十斤土豆,他也想把南瓜换一些出去。 “南瓜也可以,那就四十斤南瓜。” “行,就按你说的办。” 这时,票贩子又凑了上来,“小兄弟,你那南瓜还有吗,能不能卖我一些?” “五毛一斤,还有四十斤。”陈向东说道。 票贩子顿时激动道:“好好好,四十斤我全要了。” 陈向东提起水桶,“行,你们跟我走吧,土豆和南瓜我放在外面了,咱们去外面交易。” 第72章 以物换物 三个人对视一眼,这才跟著陈向东一起离开鸽子市。 如果只有一个人的话,谁也不敢跟陈向东出去,怕他黑吃黑,但他们三个人互相壮胆,就没那么害怕了。 陈向东提著水桶,带著三个人离开鸽子市,来到不远处一个胡同口,“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去把东西拿过来。” “好。”票贩子手上还提著鱼,三个人背靠背,一脸警惕的看著陈向东离开的方向。 片刻之后,陈向东提著两个麻袋过来了,他把麻袋里面的东西倒在了地上。 “这里是六十斤土豆,你们一人二十斤,一人四十斤,你们俩分吧。” “这两个南瓜给你,四十斤只多不少。”陈向东把两个大南瓜放到了卖鞋的人面前。 放下南瓜之后,他还拿手电筒照了一下地上的土豆和南瓜。 看到这么大个头的土豆和南瓜,三个人脸上全都露出了喜色。 “谢谢……谢谢你了,小同志。”卖鞋的人赶紧把两双皮鞋递给陈向东。 票贩子和那个女人,也把棉花票和布料给了陈向东。 “小兄弟,我要的四十斤南瓜呢?”票贩子问道。 “等一下,我去帮你搬过来。” 陈向东把棉花票装进包里,拿上皮鞋和布料,再次进入胡同口,没一会儿,他就抱著两个大南瓜出来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此时,票贩子和卖布的女人,已经把土豆分好了。 “这两个南瓜加起来四十多斤了,就按四十斤算吧,给我二十块钱就行。”陈向东大方的说道。 “好好好,小兄弟真局气,这是二十块钱。”票贩子递过来两张大黑十,笑的见牙不见眼。 陈向东看了一下,就直接装进了隨身的包里,三个人也没敢多留,拿著东西就跑。 女人的东西最少,只有二十斤土豆,她是跑的最快的。 卖鞋的男人一手抱一个南瓜,也紧隨其后跑了。 只有票贩子东西最多,五斤鱼,四十斤土豆,两个大南瓜,他一个人有点儿不太好拿,最后还是陈向东给了他一个麻袋,他把东西装进麻袋里扛著,这才提著鱼离开。 几个人走后,陈向东看了看时间,还没到十二点。 现在时间尚早,鸽子市也没他想要的东西,陈向东打算去最近的黑市逛逛。 黑市是非法或非正规的市场中进行交易的场所,其组织者成分复杂,交易的商品也不尽相同。 黑市的交易活动通常在夜间进行,卖的都是平常市面上看不到的东西,比如黄金、玉器、古董甚至枪枝弹药等等。 一般来说,黑市大部分开在城外的小树林,但也有一些是在城门口附近的城郊。 城外的黑市,在黑市里面的安全能得到保证,一旦出了黑市,不到几十米就有可能被抢。 城郊的黑市,一般来说还是安全的,如果在城郊的黑市被抢,也会影响黑市的生意,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进出口的地方,都会安排几个站岗的人,最大可能防止抢劫之类的事情发生。 陈向东没去城外的黑市,他准备去最近的城郊的黑市转转。 黑市有好几个进出口,是为了防止有人举报,里面的人逃跑用的,每个门口都有守门的人。 陈向东来到黑市门口,这里同样有两个蒙著脸的人守门。 不远处还有两个人在周围巡逻,是为了黑市的安全,万一真有人举报,也好及时通知大家逃跑。 陈向东来到黑市门口,立刻有蒙面人上前拦住他:“买东西还是卖东西?” “买东西。” 蒙面人点点头,拿出一个写著“买”字的小木牌递给陈向东,然后跟他收了二分钱,才让他进去。 到黑市买东西的人,要交二分钱才能进入黑市。 当然了,这二分钱也不是白交的,他们会保护你在黑市中的安全,卖东西的人,要交两毛钱的摊位费。 陈向东进去之后才发现卖什么的都有,比鸽子市多的多,什么票据,古董,黄金,各种肉类野味这里都有,不要票,但价格嘛肯定就贵了不少了。 今天陈向东主要是衝著枪来的,有枪防身,下次去爷爷奶奶家,他就可以进深山里看看了。 溜达了一会儿,陈向东看到不少字画古董玉器,还有卖野味的,最后他在一个卖枪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主蒙著脸盘腿坐在地上,看不出来年龄,在他面前有个破旧的布袋子,上面放了四把枪,两把三八大盖,一把是大八粒,还有一把是纳甘转轮手枪。 三八大盖跟之前村里的那把枪差不多,不过比陈志胜上次拿的那把要新一些,这个基本上有六七成新了。 相比三八大盖,陈向东更喜欢大八粒和纳甘转轮手枪。 大八粒全名叫m1加兰德半自动步枪,装双排子弹,弹容八发,该枪可靠性高,射击精度高,唯一不足的是重量偏大,不利於携带,不过这对於有外掛的陈向东来说不是问题。 “老板,这把枪怎么卖的?”陈向东蹲下后,指了指大八粒问道。 “大八粒,九十块钱。” 陈向东拿起手枪问道:“这把呢?” “这把手枪六十块钱。” “这两把我都要了,能不能便宜点儿,一百块钱行吗?” 摊主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一百块可不行,最少也要一百四十五。” “一百一。”陈向东继续还价。 “一百四,不能再少了。” “我是诚心想买的,这样吧,一百一十五。” “最低一百三,每把枪再给你配一个弹匣子弹,价格不能再低了。”摊主说道。 “子弹怎么卖的?”一个弹匣的子弹根本就不够用的,他要进山打猎,自然得多买一些了。 “五分钱一发,你想要多少?” “长枪给我来一千发子弹,手枪四百发子弹,有吗?” “你再翻一番我都有,枪加上子弹,一共二百块钱。” 陈向东有钱,但他並不想花钱,便问道:“你要粮食吗?” 对方愣了一下,马上回道:“要啊,当然要了。” 这年月,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粮食,粮食才是王道。 “我有土豆和南瓜,我用这些跟你换,刚才我用土豆换了鞋子和票据,都是按五毛一斤算的,咱们就按这个算吧,我给你二百斤土豆,二百斤南瓜。” “没问题,没问题。”对方一听有这么多粮食,还是挺高兴的,这可比直接卖钱强多了。 “那咱们在东直门口匯合,我去让我爹和几个叔叔他们准备好东西,你带好枪和子弹过来,咱们当面交易,对了,东西比较多,你最好拉个板车过来。” “好的,我马上就来。”摊主麻溜的把枪装起来,陈向东隨后也朝著黑市外面走去。 第73章 长者赐不可辞 陈向东来到约定的地方,直到听到车軲轆碾压地面的声音,这才从农场仓库中取出二百斤土豆和十个南瓜。 摊主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一个男人,对方个头不高,身材还算结实,看样子有一把子力气。 “兄弟,这是你要的两把枪,子弹都在袋子里了。”摊主把两把枪和一个麻袋递了过来。 陈向东接过枪准备往里面装子弹,摊主见状急忙阻拦,“兄弟,你可千万別在这儿开枪,否则附近的黑市和鸽子市就乱套了。” “好,听你的。”陈向东检查了一下枪和麻袋里的子弹,確认没问题,这才指著地上一堆土豆和南瓜道:“这是二百斤土豆和十个南瓜,每个南瓜都有二十多斤,十个至少有二百二三十斤了。” “好好好,兄弟真局气。” 陈向东把枪背在背上,提著子弹正要走,突然被摊主喊住了,“小兄弟,等一下,你还有土豆和南瓜吗?” “没有了,这次只带了这么多。” 虽说仓库里还有不少,但也不能一次性暴露太多。 “以后要是有的话,我跟你买,有多少要多少,你直接来黑市找我就行,我姓赵,到了之后,跟门口的人说找赵三爷就行。” “好的,我知道了。” 陈向东没再多说,快步离开了,他怕对方黑吃黑,离开两人的视线之后,立刻带著东西闪身进了时光农场。 他把之前换来的青花瓷碗拿出来看了一下,发现碗底写著大明成化年制。 俗话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现在肚子都吃不饱,应该没人无聊到去造假一个碗吧? 反正陈向东是看不出来真假的,他直接把碗扔在了仓库里。 看了一下手錶,发现现在已经是凌晨两三点了,再过三个小时天就亮了。 他在农场里小眯了一会,睁开眼睛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 就近找了家早餐铺子,简单吃了早餐,陈向东就出发去车站等车了。 顛簸了三个小时之后,陈向东从公共汽车上下来,等到公共汽车离开,他才把事先准备好的东西一一拿了出来。 一个背篓,一个麻袋,背篓里塞满了吃的东西还有酒和油,以及日用品。 麻袋里有两个面袋子,一袋里是三十斤玉米面,一袋是三十斤白面,手上还提了一条七八斤重的鱼。 至於身上的斜挎包里,有他给村里孩子们买的水果糖和宝塔糖。 陈向东的身体被系统强化过,这点儿东西对他来说压根不算什么。 正当他提著麻袋,往村里走的时候,就被两个在附近田里巡逻的民兵发现了。 两个人认出陈向东之后,快步朝他跑了过来。 “小叔,您回来了。” 两个小伙子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其中一个小伙子热络的上前,跟陈向东打招呼。 陈向东认出对方是上次跟他们一起上山把野猪抬回来的陈志伟。 陈志伟的年龄比陈向东大,但辈分低一辈,他不像陈志胜那么滑头,老老实实地喊陈向东小叔。 另外一个陈向东看著有些面熟,估计上次钓鱼的时候见到过,只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陈向东看向两个人手里的三八大盖:“志伟,你俩这是在巡逻吗?” “是啊,小叔,我们帮你把东西送回去吧。”陈志伟很是热情。 “不会耽误你们巡逻吗?” “没事儿的,小叔,马上中午了,我们也要回大队部吃饭了。” “行,那就一起回去吧,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陈向东询问另一个年纪大一些的小伙子。 小伙子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小叔,我叫陈志刚。” “哦,志刚啊,那你帮我提著麻袋吧,志伟,你帮我背背篓。” “好的,小叔。”两个人异口同声。 他们也都不是多话的人,背著背篓扛著麻袋就走,也没问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用拿东西,陈向东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你俩抽菸吗?” 虽说他自己不抽菸,但有的时候,还是需要散烟的,为此他特地买了几包大前门放在身上备著。 两个人一起摇头,“不抽。” 现在饭都吃不饱了,哪有钱买烟抽啊,村里倒是有人抽,但抽的也都是旱菸。 “不抽菸好,那就给你们俩糖吃吧。” 两个晚辈帮自己拿东西,陈向东这个做长辈的,也不能没有任何表示。 见他们不抽菸,陈向东直接给他们一人抓了一把水果糖塞进了他们的口袋里。 两个人立刻喜上眉梢,“谢谢小叔。” 陈志刚把糖装进口袋,笑著调侃道:“志伟,你小子是该好好谢谢小叔,不然你哪能娶上那么漂亮的媳妇儿?” “嗯?这话怎么说?”陈向东一脸懵逼,陈志伟娶媳妇儿,咋还跟他扯上关係了? “小叔,上次您抓到一头大野猪……”陈志伟红著脸,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因为陈志伟和陈志胜两个人把野猪抬下山,陈向东就多给他分了五斤猪肉,算上他们家分的二斤,他们家足足分到七斤猪肉。 他们家用三斤猪肉,给他在隔壁村娶了个媳妇儿,现在一家人都很感激陈向东。 结婚当天,他还特意带著新媳妇去给陈老头和老太太两个人磕头道谢了。 陈向东满脸震惊,“三斤肉就能娶个媳妇?女方家都不要彩礼的吗?” “小叔,这年头家家都吃不饱饭,哪有钱出彩礼啊,有肉就很不错了。”陈志刚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志伟,恭喜你了,来来来,这是小叔的一点儿心意。” 陈向东走到陈志伟后面,从背篓里拿出一块肥皂和一条崭新的毛巾。 这些本来是他带回来准备自己用的,现在陈志伟结婚,他这个小叔知道了也不好没有任何表示,其他的东西都不太合適,只有这个最合適了。 “小叔,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陈志伟急忙推辞。 “这有啥的,赶紧拿著吧,你都喊我小叔了,长者赐不可辞!” 见陈向东不像是在开玩笑,陈志伟这才把东西接过去塞进口袋里,“谢谢小叔。” 陈向东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態说道:“不用谢,不用谢,你们俩爭取早点儿为陈家庄村开枝散叶就行了。” “知道了小叔。”陈志伟红著脸应道。 小叔都没自己年龄大,说出来这话,让他觉得有那么点儿不好意思。 第74章 健步如飞 陈志刚比陈志伟健谈,陈向东才知道他比陈志伟大五岁,今年二十六了,有个五岁的儿子陈晓磊,小名小石头。 上次陈向东钓到大鱼的时候,二叔还让小石头躺下了跟鱼比谁长的。 三个人一边走一边閒聊,没一会儿就到了村口。 现在快到饭点儿了,村口没什么人,陈志伟和陈志刚两个人,帮忙把东西一直送到了爷爷家门口。 “志刚,志伟,你俩进去吃个饭再走吧。”陈向东客气道。 “不了,小叔,你赶紧进去吧,我们也回大队部了。” “行吧,那你们路上慢点儿。” 院子里,老太太刚把野菜糊糊盛好,端到枣树下的石桌上正准备吃饭。 陈老头听到说话声,一抬头就发现了陈向东,“哎呦,老婆子,快看,大孙子回来了。” “爷爷,奶奶,我来了,看我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陈老头看到陈向东提了那么多东西,赶紧迎上去帮他提麻袋。 看他没有拄拐杖,陈向东有些激动,“爷爷,您的腿好了?” 陈老头乐呵呵道:“差不多了,现在不用拄拐杖都能走了,就是不能走太快。” “没事儿的,爷爷,再休息一段时间您就能健步如飞了。” “爷爷年纪大了,哪还能健步如飞?能正常走路爷爷就知足了。” “死老头子,天这么热,你不赶紧让大孙子进来,堵在门口聊什么呢?” 老太太瞪了陈老头一眼,赶紧上前帮忙把麻袋拿了进来。 陈向东把手上的鱼递给陈老头,没让他拿背篓,怕他腿吃力不利於恢復,自己把背篓提了进来。 “大孙子,你又带粮食来了?”老太太捏了一下麻袋里的东西问道。 “奶奶,我去鸽子市换了点儿的玉米面和白面,给您和爷爷补补身体。” 老太太嚇坏了,皱著眉头道:“你这孩子,你才多大啊,就敢去鸽子市?多危险啊,再说了我跟你爷爷也不缺吃的,你下次可別再去鸽子市冒险了。” “没事的奶奶,鸽子市没啥危险,况且我也不是一个人,是跟我们院里的人一起去的。”陈向东笑著撒谎,脸不红心不跳。 危险的是黑市,不过他有时光农场,对別人来说危险的地方,对他来说压根不存在。 陈老头打开麻袋,把两个面袋子提了出来,他打开其中一个面袋子看了一眼,顿时惊呼起来:“老婆子,你快来看,大孙子带回来的这面可不得了啊。”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道:“啥面啊?你喊的大声,也不怕嚇著我大孙子。” 陈老头抓了一把玉米面放在手心里让老伴儿看,“老婆子,你看看这面,金黄金黄的,该不会是我眼花了吧?” 老太太捏了一点儿放进嘴里尝了尝道:“你没眼花,这不是棒子麵,是纯正的玉米面。” 为了让爷爷奶奶吃好一点儿,陈向东没弄那种灰色的棒子麵,是纯玉米粒加工出来的。 “大孙子,这玉米面花了不少钱吧?”老两口的视线,齐刷刷看向陈向东。 “奶奶,这玉米面没花钱,是我用鱼跟人家换的,我还换了点儿白面。” “啥?还有白面?”老太太打开另外一个面袋子,才发现里面是雪白的白面。 她瞪大眼睛问道:“大孙子,你这是钓了多少鱼啊?怎么换了这么多东西啊?” “差不多有二百多斤吧,我还留了一条给你们吃。” 陈向东指了指被陈老头放在一旁的大鱼,这是他特地从农场池塘里取出来的。 四九城离陈家庄村比较远,坐车都是三个小时,来回一趟不容易,村里人没必要很少有人进城,陈向东撒谎也不怕被拆穿。 老太太乐呵呵道:“大孙子,你可真厉害,对了,这玉米面和白面,你没给你娘她们留一些吗?” “留了,奶奶,我带了一半过来,家里也留了鱼了,我钓鱼卖的钱都给我娘了,还有之前带回去的肉,家里现在不缺吃的。” “那就好,我大孙子是真孝顺,不过我和你爷爷也吃不了这么多,下次来別再带粮食了。” “奶奶,这次我要在家里多住几天,我饭量大,这点东西还不够咱们吃呢。” 老太太一听他要多住几天,特別高兴,“好好好,这次你一定要多住几天,你住的越久奶奶越高兴,你想吃什么就跟奶奶说,奶奶给你做。” “知道了奶奶,等开学之后就没那么多时间了,这次我多住几天。” 还有半个多月就开学了,趁著这段时间,他准备去山上多打点儿野味,等到回城之后,再慢慢找藉口拿出来。 陈向东从背篓里把鞋子拿了出来,看著一双双崭新鞋子,老太太顿时不淡定了。 “大孙子,你……你怎么买了这么多鞋子啊?” “奶奶,这些鞋子也是我用鱼跟供销社换的主任换的,你和爷爷,还有晓文晓武一人一双,奶奶,二叔二婶和晓文晓武呢?” “你二叔二婶今天去大队部干活了,也在那儿吃饭,晓文晓武也跟著去了,估摸著吃完就回来了。”老太太乐呵呵说道。 看著桌上只有野菜糊糊和萝卜乾,陈向东有些不高兴,“奶奶,我不是让你们照顾好身体的嘛,你和爷爷中午就吃这个啊,怎么连菜都没有啊?上次留的肉吃完了吗?” “没吃完,没吃完,奶奶醃了放起来了,大孙子,你饿了吧,奶奶去切块肉炒给你吃。” 陈向东:“……” “不用麻烦了,奶奶,我带了吃的过来,肉留著下次再做吧。” 陈向东把带来的烤鸭和酱牛肉一起拿了出来,烤鸭只拿了一只,“奶奶,中午咱们吃烤鸭和酱牛肉,留一半给二叔二婶他们吃。” “大孙子,你怎么还带了两块布料啊?”陈老头问道。 两块布料一块是供销社买的瑕疵布,另一块是在鸽子市换的布料。 “爷爷,这块布料是给你和奶奶做衣服的,这块布料是给晓文和晓武带的,他们俩的衣服太破了。” 老太太一把抢过布料,重新塞进背篓里,“我和你爷爷不要新衣服,你自己还穿著带补丁的衣服呢,给晓文晓武做什么新衣服啊?这些布料你带回去,让你娘给你做新衣服。” “奶奶,我钓鱼换了不少布料,家里人都做了新衣服了,这是娘特地让我带回来给你们的。” 第75章 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祖孙俩正说话的时候,二叔二婶挑著水桶,带著两个儿子回来了。 “哎呦,我刚还跟你二叔说这喜鹊咋老在叫呢,原来是东子回来了啊。”二婶笑呵呵说道。 “二叔,二婶。”陈向东跟两个人打了声招呼。 陈晓文和陈晓武看到陈向东,撒丫子跑了过来,“大哥,你回来了。” “嗯,奶奶说你俩在大队部吃饭的,吃饱了吗?” “没吃饱。”陈晓武抢先回道。 现在庄稼还没收割,大队部现在也没多少余粮了,喝的粥里哪怕加了野菜也都是稀的,能吃饱才怪了。 晓武吸了吸鼻子,看著陈向东手上的油纸包,“大哥,这油纸包里是什么呀,好香啊!” “这是大哥带来的烤鸭,你俩去厨房拿筷子,一会儿一起吃。” “好的,大哥。”晓武屁顛屁顛跑去厨房拿筷子,晓文也不慢,立刻跟过去搬凳子。 陈向东从背篓里拿出两瓶西凤酒,“爷爷,我给你带了两瓶好酒,今儿有好菜,让二叔陪您喝点儿。” “好好好,那中午就喝点儿。”大孙子孝顺,陈老头还是很高兴的。 陈国梁看著西凤酒有些瞠目结舌,“东子,你小子可以啊,连西凤酒都弄来了,这一瓶得好几块钱吧?” 他之前听生產队长陈老五说过西凤酒,还从来没喝过,没想到大侄子竟然买了这么贵的酒。 他们每天辛苦干活儿赚工分,一年下来赚的钱都不够买几瓶西凤酒的。 “啥?这玩意好几块钱一瓶?老头子,你別喝了,这酒留著等我大孙子娶媳妇儿的时候再喝。” 老太太上前,一把將西凤酒从陈向东的手里抢了过去。 陈向东:“……” “奶奶,就让爷爷喝吧,我还小呢,还要上学,娶媳妇儿还早呢。” 陈向东看著老太太护著酒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老太太摆摆手,道:“没事的,大孙子,这酒没开封能放,你爷爷喝你上次带来的二锅头就行了,那个酒就挺好的,你下次可別乱花钱了。” “知道了,奶奶。”老太太都这么说了,陈向东也不好再说什么。 陈向东把布料拿出来递给二婶,“二婶,这块布料有点儿瑕疵,供销社特价处理的没要票,你拿去给晓文晓武一人做一身衣裳。” 这年头穿衣服不管是城里还是农村,那都是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尤其是家里兄弟姐妹多的,老大穿过老二穿,老二穿过老三穿,破了就再补补,直到实在不补了了才罢休。 记忆中,原主小时候还穿过姐姐们的旧衣服改的衣服。 陈向阳比他还惨,穿的都是他的旧衣服,长这么大除了过年的时候,偶尔做一件新衣服,基本上就没穿过几件新衣服。 二叔家两个儿子也是一样的,衣服也都是补丁摞补丁。 陈晓文兄弟俩的裤衩子都露屁股蛋子了,还捨不得扔。 现在天热还好一点儿,哪怕光著屁股也不冷,可是等秋天冬天就不行了。 二婶急忙拒绝,“东子,这个二婶不能要,你自己都穿著补丁的衣服呢,给他俩做啥新衣服?” “二婶,我有新衣服,我娘给我做了,等我回去就穿了。” 上周末的时候,周桂芳拿著陈向东给她的布票,扯了一些布回来,给盼儿和他们姐弟几个一人做了一身新衣服。 “那也不行,二婶不能要,你回去的时候带回家,让你娘给你们兄弟俩做衣裳。” “二婶,我娘才给我们做了新衣服,你就別客气了,对了,我还给晓文和晓武一人买了一双鞋子。” 上次陈向东回来,发现两个弟弟都是光著脚,正好有鞋票,顺便给他们一人买了一双鞋子,怕他们脚长的快,他还特意选大了两码。 二婶看著两双崭新的布鞋,眼泪当场就落下来了:“你这孩子,你说你怎么这么好啊?” 陈向东对这两个堂弟,是真的好的没话说。 二婶感激的同时,又有些心疼:“东子,这鞋和布一共多少钱,二婶给你钱,你娘赚钱不容易,二婶不能白白拿了这些东西。” 二叔看著这么懂事的大侄子,眼眶也有些泛红。 大哥不在了,大嫂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拉扯几个孩子,他们帮不上什么忙,但也不能再给他们增加负担了。 “二叔,二婶,这些都是我用鱼跟人家供销社换的,没花家里的钱,我还给爷爷奶奶一人换了一双呢。” 怕他们坚持要给钱,陈向东只好撒了个谎。 不过这些东西,確实都是用卖鱼的钱和票买的,倒也不全是说谎。 陈向东给奶奶使了个眼色,老太太这才劝道:“行了,老二家的,东子这孩子懂事,心疼两个弟弟,你就拿著吧。” 说完,她又看向晓文和晓武,“晓文,晓武,你俩长大了,要记著你大哥对你们的好,知道吗?” “知道了,奶奶。”两兄弟异口同声。 二婶凶巴巴道:“你俩要是敢忘了你们大哥的好,看我不打断你们的腿!” “二婶,晓文晓武这么瘦,我怀疑他们肚里有蛔虫,这是我在药店买的宝塔糖,可以打肚里的蛔虫,回头等吃过饭了,再让他们吃吧。” 陈向东边说边从包里取出十粒宝塔糖递给二婶。 “东子,二婶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二婶,咱们都是一家人,说啥谢不谢的,对了,晓梅姐呢?她还没回来吗?” “你晓梅姐前些天跟她表姨去城里学手艺了。” 上次陈向东来的时候,陈晓梅去照顾她姥姥了,没想到这次还是没见著人。 “学一门手艺也挺好的。” 晓梅姐只是不能说话,智商还是没问题的,如果能有一门手艺,以后也可以养活自己了。 “奶奶,我给你带了点儿油和调料过来,下次炒菜別捨不得放油了,等吃完了我再给你送过来。” 陈向东把油盐酱醋拿了出来,盐和酱油醋是他在供销社买的。 这三瓶用汽水瓶子装的豆油,是他用自己种的黄豆在加工坊里加工出来的。 “好好好,奶奶知道了。”看到陈向东带了这么多东西,老太太就知道他这次是真的要常住了,还是很开心的。 “奶奶,二叔他们也没吃饱,中午用我带来的玉米面贴点儿饼子吧。” “行,听大孙子的,奶奶现在就去做。” 第76章 厚脸皮 玉米饼子不需要发麵,直接贴在锅边就行了,弄起来也快,不到半小时就好了。 中午吃的玉米饼子,烤鸭和酱牛肉,爷爷还特地拿出二锅头,给二叔也分了一杯。 爷爷奶奶和二叔他们一家,从来没吃过烤鸭,看著油汪汪的烤鸭,一家人都挺开心的。 尤其是晓文晓武兄弟俩,一人吃了一只鸭腿,吃的那是满嘴流油。 晓文开心地眯著眼睛,道:“大哥,这烤鸭可真好吃。” 陈向东揉了揉他的脑袋,“好吃你俩多吃点。” “东子,这烤鸭很贵吧?”二叔隨口问道。 “还行吧,八块钱一只。” “啥玩意?一只烤鸭要八块钱?”二婶瞪大眼睛,顿时感觉烤鸭不香了,主要是太贵了,她心疼钱。 “大孙子,这玩意这么贵啊?” “奶奶,只要您和爷爷把身体照顾好,这都不算什么。” “奶奶和你爷爷身体好著呢,你不用担心。” “娘,这玉米饼子可真香,是纯玉米面的吧?”二婶咬了一口饼子问道。 “可不嘛,这玉米面是东子在鸽子市换的,咱家多少年都没吃过纯玉米面饼子了。”老太太感慨道。 一顿饭,七个人吃了半只烤鸭,酱牛肉也只吃了一半。 不是他们不想吃,而是剩下一半被奶奶收起来了,说是留晚上再吃。 陈向东知道老太太这是心疼了,不过只要爷爷奶奶身体好,花点儿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大不了没钱了再赚就是了。 虽说他的农场不大,但一大家子自给自足是足够了。 昨天晚上陈向东为了去鸽子市和黑市,一共没睡几个小时,吃饱喝足之后,他就有些犯困了。 “奶奶,我昨晚没睡好,先回屋睡一会儿。” “去吧去吧,赶紧回屋睡会儿。”老太太对著一旁的晓文晓武道:“晓文,晓武,你俩去外面玩,別吵到你大哥休息。” “知道了,奶奶。” …… 现在天气太热了,屋里就更热了,陈向东睡了不到一个多小时就被热醒了。 起床之后,发现家里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二叔村里干活了,奶奶和二婶也都閒不住,八成又上山挖野菜去了。 爷爷也不在家,他腿才刚好利索,也不知道是不是下地干活了。 陈向东把水果糖和宝塔糖取出来放进挎包里,背上挎包,关上门,往村子里田地边走去。 现在正是一天当中太阳最毒的时候,大家干了一上午的活,吃过午饭,还没到上工时间,多数人都在树底下或躺著或坐著休息。 一帮小屁孩也不嫌晒,光著屁股在旁边的河里玩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陈向东一出现,这帮孩子也不玩水了,一个个围上来喊他。 为首的是晓文和晓武兄弟俩,看到陈向东过来,两个人赶紧挤到他跟前:“大哥,你这么快就睡醒了啊。” “嗯。” 其他的孩子,也爭先恐后跟在兄弟俩后面喊人。 有的小孩子年龄小一些,压根不知道自己该喊陈向东什么,就跟在大孩子身后一通乱喊,喊什么的都有。 因为营养不良,这些孩子普遍都很瘦,玩水玩的身上脏兮兮的,有的鼻涕都过河了。 “来来来,大家排好队,给你们发糖吃。” “排队,赶紧排队,谁要是不听大哥话,就不给他糖吃。”陈晓武狐假虎威。 一听说有糖吃,小傢伙们更开心了,一个个老老实实排队。 陈晓文和陈晓武排在队伍最前面,两个是他亲弟弟,陈向东给他们一人三块水果糖,其他小朋友一人发了两块。 饭都吃不饱的年代,城里的孩子都很少能吃到糖果,更別提农村的孩子了。 孩子们拿到糖果,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嘴里还在不停的说谢谢。 这个时代孩子们的快乐,就是这么的简单,不像后世的孩子,一个个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玩具多的都没地方放了还要不停的买。 陈志胜正坐在树下休息,看到排队的孩子里没有他小儿子,便厚脸皮道:“小叔,我儿子今天没过来,他的糖我帮他代领了。” 陈向东没来得及说话,二叔陈国梁打趣道:“志胜,你小子脸皮够厚的啊?” “嘿嘿,这才哪到哪啊,二爷爷,您要是给我两块糖,我给您磕一个都成!” “滚犊子,你给我磕一个我也不给你,我有糖不会自己吃啊。”二叔笑骂道。 陈志胜不理他,继续看向陈向东,“小叔,虎子可是要叫你小爷爷,你可得多给两块!” “得得得,看你小子嘴甜的份上,多给你两块。”陈向东大方的给了陈志胜四块水果糖。 “谢谢小叔。”陈志胜美滋滋把糖塞进口袋里,“我替虎子谢谢他小爷爷。” 果真是脸皮厚才能吃到糖啊! 其他的人看到陈志胜拿到水果糖,一个个羡慕不已,但他们可没有陈志胜脸皮厚,孩子不在跟前的,也不好意思开口要糖。 “小叔,你那包里鼓鼓囊囊的,不会都是糖吧?” “你说的没错,確实是糖,不过不是普通的糖,这是宝塔糖。” 陈志胜一愣,“宝塔糖?那不是打虫药吗?” “就是打虫药,上次回来我发现咱们村孩子们瘦的不太正常,八成是肚里都有蛔虫,来之前我特地去药店买了一些打虫药。”陈向东拿出一大包宝塔糖递给陈志胜,“志胜,一会儿你把这个交给五哥,让他分给村里的孩子们吃,每个人分几颗。” 陈志胜笑著接了过来,“谢谢小叔,我替全村老少爷们谢谢你。” “谢谢小叔。” “谢谢东子。” …… 道谢的声音,此起彼伏。 尤其是那些有孩子的人家,一个个脸上充满了感激之情。 陈向东有些受不了这样的场面,赶紧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先歇著吧,我去河边转转。” “大哥,你去哪儿啊?”看到陈向东往上游走,晓文和晓武屁顛屁顛跟了上来。 “我去看看有没有鱼,抓几条鱼回去烧汤喝。” “大哥,我们跟你一起去。” 陈向东揉了揉两个弟弟的脑袋:“行吧,那就一起去吧。” 现在天气比较乾旱,离他上次过来也才半个多月,河里的水位又下降了不少。 第77章 跟著沾光了 陈向东带著晓文晓武,顺著河道往上游走去,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才来到一片相对宽阔的水域,这里的水相对要深一些。 閒来无事,陈向东支开两个弟弟,让他们去芦苇边找野鸭蛋,他从仓库里取出鱼竿,开始钓鱼。 永定河里的鱼,比北海公园的可大不少,基本上都是半斤起步。 钓了半个小时,钓上来二十几条,加起来也有三十多斤了,最大的一条有五六斤重。 两个小子在芦苇边找了半天,结果空手而归,別说野鸭蛋了,连个鸭毛都没见著。 晓文苦著脸道:“大哥,我们都找遍了,河边没有野鸭蛋。” 陈向东只是想支开他们,压根就没指望他们能找到野鸭蛋。 他指了指身旁水坑里的鱼,“没事儿,大哥抓到一些鱼,你俩回去拿个水桶过来。” “好的,大哥。” 兄弟俩走后,陈向东继续钓鱼,这些鱼都被他送进农场池塘了,一个小时之后,估摸著他们快回来了,陈向东才把鱼竿收起来,又从池塘里取了一条十斤重的大鱼。 晓文和晓武兄弟俩,很快提著水桶过来了。 看到陈向东脚边有一条十来斤重的大鱼,两个小子呆住了,“大哥,你好厉害啊,抓到这么多大鱼。” “你俩把桶里装点儿水,把水坑里的鱼放进桶里。” “好的,大哥。” 趁著两个人装鱼的时候,陈向东搓了一根草绳,把十斤重的鱼穿起来提在了手上。 兄弟三人回到村里的时候,队员们还在挑水干活,一个个汗流浹背,衣服都汗湿了紧紧贴在身上。 “呦,小弟,你又钓到鱼了啊?” 陈老五正在监督大家干活,一眼就看到了陈向东手上提的一条大鱼了。 陈向东留了一条五斤重的,桶里的鱼,连同十斤重的大鱼,全都给了陈老五,“五哥,这些鱼你拿去晚上给大傢伙儿加个餐吧。” “谢谢小弟,我替咱们全村人谢谢你送的打虫药。”陈老五一脸感激。 刚才他不在这儿,回来才听儿子说陈向东给村里的孩子们买了一大包打虫药,现在又给了这么多鱼,说不感动是假的。 陈老五真诚道:“小弟,你帮了村里这么大忙,晚上去大队部吃饭吧。” 陈向东摆摆手,拒绝了,“那么多人这点儿鱼汤都不够分的,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当初刚吃大锅饭那会儿,农民把家里的粮食以及养的家畜全都交到大队,那时候伙食是真好,基本上顿顿有鸡鱼肉蛋。 大傢伙儿也敞开肚皮吃,吃不完的剩菜剩饭都倒给猪吃,把生產队的猪都给养肥了。 可是粮食再多,也不经这么造,果然没多久,就把大队部吃穷了,后来只能吃窝窝头。 今年连窝窝头都少了,只有乾重活的时候才能吃乾的,不乾重活的时候,只能吃野菜糊糊,陈向东可吃不惯那玩意儿。 这时,陈老头溜达著走了过来,“行了,小五子,东子不想去就不去吧,我们一家都回去吃,让大傢伙儿多喝一口汤。” “谢谢九爷爷,谢谢小叔。” 陈晓文和陈晓武帮忙送鱼去大队部,陈向东和爷爷先回去。 祖孙俩回到家的时候,奶奶和二婶已经回来了,两个人正在做晚饭,二婶在帮奶奶烧火。 陈向东提著鱼来到厨房门口,“奶奶,晚饭我来做吧,我给你们做水煮鱼片。” 老太太爽快道:“行啊,那晚饭就交给你了。” “奶奶,二婶,你俩先出去歇一会儿,剩下的活儿交给我了。” 等到两个人出去之后,陈向东直接把鱼扔进农场加工坊,加工成薄薄的鱼片,剩下的鱼头和鱼骨头准备一会儿直接熬成鱼汤。 陈向东先放油把鱼头煎了一下,然后加入开水熬鱼汤。 鱼汤煮好之后盛出来,陈向东又煮了一锅开水,把白菜等配菜焯水捞起来放在盆里。 起锅放油,放入姜、蒜、辣椒爆香,加入盐、陈醋、糖和適量的水煮开,最后下入鱼片,鱼片一变色就立马盛出来放进盆里,最后撒上香葱,再浇上一层热油,一道麻辣可口的水煮鱼片就做好了。 两个小傢伙回来之后,晓武捂著鼻子,凑到厨房门口:“大哥,你做的什么好吃的啊?闻著又香又辣。” “水煮鱼片。” 晚饭做好之后,下工的铃声也响起来了。 陈向东让他晚上不要在大队部吃饭,这不,一下工他就挑著水桶直接回来了。 陈国梁一进门,就吸了吸鼻子,“今晚弄了什么好吃的?怎么这么香?” 二婶上前接过水桶,笑著说道:“东子说做水煮鱼片。” 话音刚落,陈向东端著一盆水煮鱼片从厨房走了出来,“二叔,我做了水煮鱼片,一会儿你尝尝。” “晓文晓武,你俩赶紧去洗手去,准备吃饭了。” “好的,大哥。”两个小傢伙屁顛屁顛洗手去了。 一会儿的功夫,饭菜就摆上桌了,酸辣白菜,奶白的鱼头汤,水煮鱼片,中午吃剩的酱牛肉,还有金黄色的玉米饼子。 二叔看著丰盛的晚餐,笑著道:“东子一来,咱们一家都跟著沾光了。” “那可不,咱家东子有福气,以后指定有大出息。”二婶笑著说道。 陈老头喝不到西凤酒,只能退而求其次,和小儿子一起喝二锅头,不过两个人也捨不得多喝,一人只喝了一小杯。 玉米饼子没发麵有点儿硬,不过配著水煮鱼片吃,还是很香的。 “纯玉米面窝窝头,可真香,大孙子做的水煮鱼片也好吃。”老太太夸道。 晓文晓武两个傢伙,被辣的满头大汗,但吃菜的速度那是一点儿也不慢。 “奶奶,这玉米饼子有点儿硬了,你和爷爷牙不好,下次还是把面发一下蒸馒头吃吧,那个软和,吃起来也好吃。” “行,明天奶奶给你做馒头吃。”只要大孙子高兴,老太太就高兴。 三菜一汤被吃了个精光,只剩下一些玉米面饼子了。 饭后,二婶帮忙刷锅洗碗,陈向东和二叔坐在院子里陪著爷爷奶奶聊天。 奶奶拿了把扇子,一脸笑意坐在一旁给陈向东扇风,脸上都是慈爱。 晓文和晓武吃撑了,就在竹床上打滚玩。 天黑之后,陈向东简单的冲了个冷水澡,这才回屋。 躺在炕上,意念进入时光农场,发现之前种的辣椒、黄瓜和茄子都可以吃了。 黄瓜翠绿翠绿的,看了就很有食慾,陈向东忍不住摘了一根,用灵泉水冲了一下就咬了一口。 黄瓜的味道很好闻,有一股清香,吃起来脆生生的,非常爽口,明天拿几根出来给家里人也尝尝。 第78章 缺心眼儿 翌日。 陈向东睡的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院子里面传来陈晓武的大嗓门。 “娘,我和哥哥拉了几条粉色的虫子出来。” 二婶正在洗衣服,闻言快步走过去,揪住他的耳朵,压低声音骂道:“缺心眼儿的玩意儿,一大早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吵到你大哥睡觉怎么办?” 晓武耷拉著脑袋,委屈巴巴道:“娘,我知道了,那我下次说话小点儿声。” “滚一边儿去,再吵小心我揍你。” 陈向东穿好衣服出来,二婶急忙迎了上来,“东子,醒了,是不是晓武说话吵到你了?” “没有,二婶,我已经睡醒了,爷爷奶奶呢?” “你奶奶在厨房蒸馒头呢,你爷爷去大队部了。” 陈向东皱了皱眉,“爷爷去大队部干啥?他的腿现在还不能干活啊。” 老太太听到大孙子的话,也从厨房出来了,“大孙子,你爷爷他哪是去干活啊,他就是腿好了在家閒不住,去村里溜达一下,一会儿就回来了。” 陈向东放下心来,“不干活就好。” “大孙子,你饿了没?馒头奶奶已经蒸好了。” “奶奶,我不饿,我去山上玩了,中午不回来吃饭了,晚上再回来。” 陈向东没留在家吃早饭,洗漱过后,跟奶奶打了个招呼,拿了两个馒头就去后山了。 他准备这几天把枪法好好练习一下,等练好了再进深山打猎。 老太太知道大孙子喜欢去山上玩,也知道拦不住他,只能千叮嚀万嘱咐,让他小心一点儿。 这次陈向东换了一条路进山,走了不到两里路,突然听到前面有潺潺的流水声。 又往前走了一段,才发现山缝里有一处水流,水流不大,涓涓细流,但时间久了,还是在下面形成了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积水潭。 陈向东正好有些口渴,凑上去喝一口泉水,入口清冽凉爽,带著一丝甘甜,虽然不如他农场里的灵泉水,但比普通的饮用水要好喝不少。 爷爷家吃的水,都是二叔去村里的水井那里挑回来的,如果能把这眼泉水引到家里,那以后就不用二叔挑水了。 这里离家不过两里路,距离算不上多远,想要引水入户的话,还是相对容易的。 陈向东以前没事的时候,曾经刷过一些户外生存的视频,对於引山泉水入户还是有过了解的。 主要就是利用竹子,把竹节全部打通,搭在一起做成一个长长的水流通道,把水引过去。 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没那么简单,当然了,那是对於一般人,对於有加工坊的陈向东来说这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儿。 妙峰山上的竹子主要就分布在他们陈家庄村,泉水周边的竹子生长得非常茂盛,即使现在天气乾旱,竹子依旧长的非常好。 不过陈向东进山的主要目的是打算练习一下枪法的,並没带砍刀,没法砍竹子,引水入户的事情,只能等下次准备好了再弄了。 陈向东没有停留,开始继续往山上跑。 这里离村子不够远,时不时还能遇上过来过来挖野菜的妇女和孩子,万一让她们听到枪声,回村里一说,老头老太太肯定不会再让他上山了。 过了约莫两个小时,陈向东来到一片树林中,这里位於两座山中间,树木参天,草木茂盛。 確定这里不会遇到人的时候,陈向东才把大八粒拿出来练习射击。 这里位置足够偏僻,一天都没遇到人,也没遇到野兽,还是相当安全的,中午饿了就把烤鸭拿出来就著馒头吃。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陈向东每天早出晚归到这里练习枪法。 身体经过强化过后,无论是力量还是准头,都有了大幅度的提升。 刚开始还不太会打,瞄准了但打不准,一周之后,他的枪法越来越好了,虽说做不到百发百中,但八发子弹能中六发甚至七发了。 这一个星期,陈向东主要以练枪为主,还没开始正式打猎。 不过,这一个星期他也不是没有收穫的,趁著休息的时候,他又在有水源的地方,挖了两个大陷阱,还下了好几个套子。 在投放土豆和大南瓜作为诱饵之后,成功抓到一头一百多斤的母猪。 他下的套子,偶尔也能抓住野鸡或者野兔,加上空间里的野鸡,每天都下十几个野鸡蛋,以后家里都不缺鸡蛋吃了。 陈向东自己在山上,不是吃烤肉就是吃烤鱼,这一个星期鱼和肉都快吃腻了。 不过一个星期了,两个陷阱,只抓到一头野猪。 当做诱饵丟下去的南瓜和土豆,都被野鸡霍霍了,留下了一地鸡毛。 这天下午,陈向东练完枪法,下山之前,再次回到陷阱那里,原本以为没收穫了,结果不成想,竟然抓住了一头二十来斤重的小野猪。 他把野猪收进仓库,又去了另外一个陷阱看了一下,这个陷阱还是没有收穫,他又重新丟了一些吃的,把陷阱重新盖好,这才往山下走。 快到山下的时候,陈向东把小野猪提了出来,怕它叫声引起別人注意,他还特意用藤蔓把野猪的嘴巴绑了起来。 陈老头坐在院子里乘凉,看到陈向东提著一头小野猪回来,『噌』的一下坐了起来。 “大孙子,不是让你不要抓野猪吗?你怎么又抓野猪了?” 这一个星期,陈向东带的都是野兔野鸡和野鸡蛋,没带野猪回来,陈老头放心了不少,现在又弄了一头小野猪回来,他又不淡定了。 老太太正在厨房做晚饭,听到老头子的话,赶紧跑了出来:“东子,你没伤著吧?” “没有奶奶,这头小野猪自己掉陷阱里了。” 看到陈向东带回来的是小野猪,老太太这才鬆了一口气。 “没抓就行,那玩意太危险了,要不你以后还是別上山了。” 这一个星期,陈向东每天早出晚归,老太太一直提心弔胆的,但她怕陈向东不高兴,也不敢多说。 陈向东急忙安慰她:“没事的,奶奶,我会注意的,今晚咱们把这头小野猪做了吃吧,正好给你们补补身体。” “行吧,听你的,奶奶这就去做。” 老太太上前接过陈向东手里的小野猪,转身进了厨房。 第79章 滷肉 陈向东正要跟过去帮忙,就见二婶拿著一套新衣服过来了。 她连忙叫住陈向东:“东子,你先別走,把新衣服试试,看看合不合適,不合適二婶再帮你改改。” 陈向东一眼就认出这是用他带来的布料做的,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二婶,我有新衣服了,这布料不是让你给晓文和晓武他们做衣服吗?” “他们两个小屁孩天天在泥地里打滚,穿新衣服也是糟蹋了,你马上就要开学了,穿新衣服正合適,等你穿小了再给他们穿。”二婶笑呵呵说道。 奶奶从厨房探出头,“大孙子,既然你二婶都把衣服做好了,你就穿上试试吧。” “东子,你赶紧去屋里试试,不合適的话,二婶再帮你改改。” 陈向东无奈,只能拿著新衣服回屋换上,不得不说二婶的针线活还是相当不错的,针脚细密,大小也合適。 等到陈向东出来,二婶立刻眉开眼笑对老太太道:“娘,你看,咱家东子穿上新衣服更精神了。” “那可不,我大孙子长的俊,穿啥都好看。”老太太夸起自个儿孙子,那是毫不吝嗇。 陈老头躺在躺椅上,抽著旱菸,笑呵呵点头,“老婆子说的对,咱们大孙子这是长的隨我。” “死老头子,你可比不上我大孙子!” 陈老头:“……”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二婶进屋把陈向东换下来的旧衣服拿了出来,“东子,你这旧衣服,我拿回去改改给晓文晓武穿。” “二婶,下次我来的时候再拿布料过来,到时候你给晓梅姐和晓文晓武他们做衣服。” 二婶摆摆手拒绝道:“东子,你可別拿了,他们还小,长的快,还没到穿新衣服的年纪。”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二叔挑著水桶,带著两个儿子回来了。 “呦,大侄子,可以啊,又抓到一头小野猪。” 这几天陈向东不是带野鸡就是带野兔回来,二叔也差不多习惯了。 看到老太太正要给小野猪放血,二叔连忙放下水桶过去帮忙。 “二叔,这小野猪不是我抓的,是它自己掉进陷阱里的。” “你小子,运气是真好!”二叔实名羡慕。 二婶放下衣服,去厨房烧水,准备一会儿给小野猪退毛。 晓文和晓武哥俩也没閒著,一人拿了一根棍子,蹲在盆边上搅猪血。 陈向东想过去帮忙,被老太太拦住了,“大孙子,你累了一天了,去树下歇著吧,厨房这边不用你帮忙。” 见二婶二叔都在,陈向东也就不过去了。 他回屋取出之前从傻柱那里要来的滷料包,“奶奶,这是滷料包,回头等小野猪处理好了,直接用这个卤猪头和猪下水。” 老太太拿起来嗅了嗅,问道:“呦,大孙子,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呀,还挺香的,哪来的?” “我们院有个厨子,上次我带猪头回去,特意找他要的,用这个滷肉可好吃了。” “行,一会儿奶奶就用这个卤猪头。” 小野猪本来就不大,杀好之后,也就十几斤,二婶把猪头上的毛处理乾净,连同猪下水和骨头,一起滷了。 至於切下来的肉,奶奶说留著慢慢吃,陈向东也就隨她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院子里就飘满了肉香味,晓文和晓武趴在厨房门口流口水。 小野猪的肉比较嫩,没多久就卤透了。 肉滷好之后,陈向东亲自下厨,炒了一盘酸辣土豆丝,最近吃肉吃的有点儿腻了,他想换换口味。 吃晚饭的时候,陈老头回屋把陈向东给他买的那坛二锅头拿了出来。 二叔拿起罈子,给陈老头和他自己一人倒了一碗。 “大侄子,你要不要来点儿?” 陈向东摆摆手,“不用了二叔,你和爷爷喝吧。” 他现在还小,对烟和酒都没什么兴趣。 “奶奶,可以吃了吗?”闻著肉香味,晓武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吃吧,吃吧。”老太太一发话,大家立刻夹起滷肉吃了起来。 陈向东也夹了一块,还別说,这小野猪的肉比他上次吃的那个大野猪的肉嫩的多了,滷的很透,入口即化,唇齿留香。 一家人吃的很开心,尤其是晓文和晓武两人,脸都埋进了碗里,跟个小猪羔子一样呼嚕嚕的吃著,嘴里还不忘说话,“这肉真香,真好吃!” 二婶看著两个大快朵颐的儿子,“你俩去村里玩的时候,可不能说咱家吃了什么,知道吗?” “知道了,娘,我不说。”晓文嘴里嚼著肉,含糊不清的回道。 “嗯嗯……”晓武嘴里塞满了肉,没办法说话,只能一个劲儿的点头。 这顿饭,陈向东自己也吃撑了,不过滷肉他吃的不多,酸辣土豆丝吃了不少。 饭后,二婶先帮忙收拾碗筷,洗完才开始拆陈向东换下来的旧衣服。 爷爷坐在一旁抽旱菸,奶奶看到陈向东脸上的有汗,便拿出蒲扇,给他扇风。 看到爷爷抽的菸袋锅,陈向东才想起来自己之前买过一条大前门,一直放在仓库里,回来的时候东西太多,竟然忘了拿出来了。 他回到屋里,没一会儿拿了两包大前门出来。 “爷爷,您抽这个吧。”如果不是怕奶奶说,陈向东就直接买华子了,他手上还有不少烟票。 不过三毛多钱一包的大前门,对於陈老头和二叔来说已经算是很贵的了。 陈向东给爷爷和二叔一人分了一包,陈老头美滋滋的接过来塞进了口袋里:“还是我大孙子孝顺啊。” 二叔接过烟,惊喜之余又有些震惊:“东子,你不抽菸,哪来的烟啊?” 陈向东摸了摸鼻子,訕訕道:“上次用鱼跟人家换的,放包里我给忘了。” 老太太斜睨陈老头一眼,“大孙子,你爷爷他抽旱菸就行了,这烟挺贵的,下次別给换烟了。” 陈向东知道抽菸对身体不好,但老人家就好这一口,他也没办法。 晚上七八点钟,天黑之后,二叔一家人回去,陈向东洗漱过后也上炕休息了,他打算这两天把山泉水引到家里,后天开始进山打猎。 第80章 心理都有阴影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陈向东就起床了。 “东子,咋不多睡一会儿,这么早就起床了?”二叔挑水过来,刚好碰上陈向东在洗漱。 “已经睡好了,二叔。”简单的吃了两个馒头,陈向东拿上砍刀就出门了,今天主要任务就是砍竹子。 二叔准备出门上工,看到他拿著砍刀,好奇道:“东子,你拿砍刀做什么?砍柴吗?” 陈向东咧嘴一笑:“暂时不告诉你,到时候给你一个大大的惊喜。” “啥惊喜?不能现在说吗?”二叔更好奇了。 “不能,这事儿暂时保密。”陈向东卖了个关子。 “嘿,你小子,还跟二叔保密呢。” 叔侄二人一起出门,二叔往村里走,陈向东直奔后山去了。 走了没多久,陈向东来到泉眼旁边的竹林,挑选了粗细合適的竹子,砍下来之后收进加工坊里打通中间的竹节。 为了保证山泉水乾净卫生,陈向东没有把竹子劈开,而是直接打通了中间的竹节。 砍竹子比较费时间,陈向东花了一天的时间,终於將所需要的竹子以及支架全都准备好了。 第二天,他一大早就过来搭建引水管道。 这个相对要简单一些,將支架准备好,再把竹子架上去,大头接小头,衔接好就可以了。 因为离家不算远,也就二里路,陈向东只花了一个上午,就把竹管接到家里了。 爷爷腿好了之后閒不住,吃过早饭就去村里溜达了,二婶今天要去大队部帮忙做饭,家里只有奶奶一个人。 此时,她正坐在枣树下的躺椅上打盹,突然被一阵细细的水流声吵醒了。 她还以为下雨了,急忙坐起来准备收衣服,睁开眼睛才发现不是下雨了,声音是墙外伸进来的一根竹管里面流出来的水声。 老太太震惊不已,正要过去一看究竟,这时,陈向东推开院门,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 不用想了,这竹管里流出来的水肯定是大孙子弄的了。 今年天气乾旱,已经很久没下雨了,河水的水位都退了不少,这水可不能浪费了。 老太太顾不上多问,赶紧跑去厨房,拿了一个大盆放在竹管下面接水。 “大孙子,这是从哪弄来的水啊?” “奶奶,这是我从山上引下来的山泉水,以后你和爷爷吃这个水就行了,不用二叔每天挑水了。” “哎呦,这个好啊,大孙子,你咋这么聪明呢。” “嘿嘿,奶奶,我把厨房的水缸挪到这儿,等水缸接满了,可以让水流去二叔家,以后你们都不用挑水用了。” 陈向东来到厨房,把大水缸里的二叔早上挑的一旦水舀出去浇菜园,这才把缸搬到外面竹管下面。 听著水缸里哗啦啦的水流声,老太太高兴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虽说水流有点儿小,接满一大缸水估计要两三个小时,但细水长流,以后就不用去外面挑水了。 “大孙子,看你热的满头大汗,赶紧坐下来歇一会儿。” 陈向东还真的有点儿累了,便在躺椅上坐了下来。 老太太拿毛巾给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拿出扇子坐在一旁给他扇风:“你这孩子,这两天就在忙这个?” “不止两天呢,奶奶,我来的第一天发现这个泉眼就开始准备了。” 如果没有加工坊帮忙处理竹子,靠他一个人,两天搭建一个引水管道,是肯定办不到的。 他这次回来也有一个星期了,花这么多天,说起来还能让人信服。 “你怎么不早说啊,不然还能让你爷爷和你二叔给你帮忙。” “二叔每天上工够累的了,我反正閒著,慢慢弄也不累。” 老太太看著清澈的泉水,乐呵呵道:“一会儿你爷爷和你二叔他们回来,不知道要高兴成什么样了,尤其是你二叔,有了这个山泉水,以后都不用他去村里挑水了。” 可能是这两天砍竹子太累了,陈向东靠在躺椅上,还有奶奶在一旁给他扇风,竟然不知不觉睡著了。 老太太看他发出轻微的鼾声,就知道他这些天累坏了。 怕一会儿有人回来吵到他休息,老太太搬了个小板凳,直接去大门外守著了。 过了一会儿,晓文和晓武先回来了,两个小子还没靠近,老太太就快步迎了上去,“你大哥睡著了,你俩再出去玩一会儿,吃饭的时候奶奶喊你们。” “好的,奶奶。”兄弟俩异口同声。 吵到他大哥睡觉,別说奶奶了,连他们的娘都要拧他们耳朵。 两个人都被拧过几次了,尤其是晓武,因为嗓门大,被拧的次数最多,现在他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听到奶奶的话,兄弟俩扭头一溜烟儿跑走了。 老太太回去坐著,继续守在门口,又过了一会儿,陈老头背著手,优哉游哉回来了。 “老婆子,大中午的那么热,你不做饭给大孙子吃,坐大门口乾啥?”陈老头隔著老远大声问道。 老太太扔下扇子,快步走过去捂住陈老头的嘴,“死老头子,你说话小点儿声,大孙子在院子里睡著了,你一会儿脚步轻点儿,別把他吵醒了。” 陈老头无语的扒开老伴儿的手,“嘿,你这老太婆,我还能故意跺脚不成?” 老太太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一会儿进了院子,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许大声说话,知道吗?要是把东子吵醒了,我跟你没完!” 陈老头一愣,“大孙子又抓到野猪了?” “没有,野猪多危险啊,你还想天天让大孙子抓野猪啊?” 陈老头訕訕道:“我这不是隨口一问嘛,既然没有抓到野猪,那还有什么事情值得大惊小怪的。” “哼,你管好你自己的嘴巴,一会儿別叫出来就行。” 老太太瞪了老伴一眼,这才打开大门,让陈老头进去。 来到院里,老太太指了指陈向东,又指了指院子角落里的大水缸。 看著墙头上伸出的竹管里,哗啦啦流进水缸里的水,陈老头瞪大眼睛,“这……这……” 剩下的话还没说出口,嘴巴就被老太太眼疾手快的捂住了。 老太太凑到陈老头耳边,小声道:“这是大孙子从山上引回来的山泉水。” 陈老头惊讶之余,朝老太太竖了竖大拇指,压低声音道:“还是咱们大孙子聪明啊。”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孙子。” 老太太鬆开陈老头,他去厨房取来舀子,接了点山泉水喝了一口:“嗯,不错,这山泉水比村里的水好喝多了。” 第81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第81章 不患寡而患不均 陈老头很是好奇,大孙子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把山泉水引到家里来的。 扭头看到自家老伴儿在给大孙子扇风,尤其是那一脸警告的眼神,他也不敢把人吵醒,只能背著手出去转悠一圈,然后又到院子里再看看。 陈老头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把老太太气坏了,恨不得拿棍子把人撑出去。 陈向东平时没有午睡的习惯,估计也是这两天太累了才会睡著,一个小时候之后,他被饿醒了。 老太太狠狠地瞪了陈老头一眼,扭过头,和蔼的看著陈向东,“大孙子,你醒了,是不是你爷爷走来走去吵醒你了?” “没有啊,奶奶,我是饿醒的。”陈向东老实回答。 老太太一拍大腿,“哎呦,奶奶只顾著盯著你爷爷了,都忘了做饭了,你等著,奶奶这就去做饭。” 老太太放下扇子,快步往厨房去了。 陈老头见老伴儿走了,急忙凑了上来,“大孙子,你是怎么把山泉水引进院里的?” “就是把竹子中间打通了————” 陈向东详细给陈老头说了一下引山泉水下山的过程,听得陈老头一愣一愣的,还得是他大孙子聪明啊,其他人都没想过把水引进家里。 “对了,东子,这水缸要是接满了咋办?” “没事儿的爷爷,水接满了,可以接个竹管,让水直接流到二叔家,如果二叔家也放满了,那就再接几根竹子,让水流到村里其他人家,实在不行,让五哥找人挖个蓄水的池子,村里的人也可以喝山泉水了,或者用来浇庄稼地也是可以的。” 陈老头喜笑顏开,“大孙子,还是你想的周到啊,一会儿等你二叔回来,让他去找小五子说说。” 这时,二叔挑著水桶回来了,“爹,让我找小五子说啥啊?” “老二,你回来的正好,快来看看这个。”陈老头指著墙外伸进来的竹管。 二叔挑著水桶,来到陈老头身旁,看著竹管里源源不断的往外出水,激动地都结巴了,“这————这————东子,这就是你说的大惊喜?” “是啊,二叔,我把山泉水引到家里了,以后你就不用每天早起去村里挑水了,等水缸里的水满了,就把竹子接到你家,等你家缸满了再接到村里其他人家————” “好啊,太好了,我现在就回家把水缸搬出来。”二叔放下水桶和扁担,拔腿就往外跑。 陈向东也跟了过去,“二叔,我跟你过去,把水缸搬到这个位置,等放好了,把竹管移过去就行了。” 两家共用一面墙,同样的位置再放一口水缸,竹管直接歪过去就可以了,很方便,都不需要再接竹管了。 不过要继续流进村里其他人家,还是需要再接一些竹管。 “好好好,咱们现在就过去把水缸抬到外面。” 叔侄俩过去,把水缸抬过去放好,之后,陈向东把竹管转了个方向,水直接流到了二叔家的水缸里。 “哎呀,太好了,有了这个,以后不用我每天去村里挑水了。” 陈国梁拍了拍陈向东的肩膀,“大侄子,好样的,这个確实是个大惊喜。” 老太太端著盆过来舀水洗菜,笑呵呵夸道:“还別说,这用水是真方便,用完顺手把菜地给浇了。” 竹管里的水,重新流到奶奶家的水缸里,二叔也跟著一起过来了。 他正好有点儿渴了,拿起水瓢舀了半瓢山泉水“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这时,二婶也回来了,看到竹管理流出来的水,也是稀奇不已。 二叔看到自家媳妇儿脑门上全是汗,连忙舀了一瓢水递了过去:“媳妇儿,尝尝看,这山泉水比咱们村的井水好喝,我刚喝了半瓢!” 二婶接过去连喝了好几口,“嗯,是不错,比井水还甜呢。” 今天中午她在大部队帮忙烧火做饭,现在浑身都是汗,她拿来水盆,打了半盆水洗脸,洗完感觉整个人都凉快了不少。 “娘,还是咱家东子聪明,托他的福,咱们以后也能喝上山泉水了。” “那可不,以后也不用老二每天挑水了。”老太太最喜欢听人夸陈向东了。 做好中饭,奶奶才让二婶喊晓文晓武回来。 晓文和晓武跟村里的小伙伴一起玩泥巴,搞的浑身上下脏兮兮的。 二婶舀了一大盆水,把兄弟俩扒光之后,给他们洗了个冷水澡。 现在八月中旬,用山泉水洗澡也不冷,两个皮小子还坐在盆里打水仗,把院子里弄湿一大片。 要是以前,二婶肯定会收拾他们,不过今天她心情好,两个皮小子算是逃过一顿揍了0 饭后,二叔也没休息,直接去大队部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生產队长陈老五。 陈老五二话没说,立刻跟著二叔过来了。 夸了陈向东几句之后,陈老五才开始盘算著山泉水该往哪儿引。 按这水流的速度,接满一缸水差不多要两个小时左右,两家接水差不多要四个小时左右。 一天一夜二十四小时,这么算下来还有將近二十个小时是空閒的。 村里四十来户人家,水管接去谁家好像都不太合適,最终,陈老五决定,直接把山泉水引到大队部。 大部队里有几口大水缸,放满这几口大缸差不多就要十来个小时了,实在不行,还可以挖一个小的蓄水池。 现在村里的人,集体干活,集体在大队部吃饭,山泉水引到大队部,也省得妇女同志去挑水了,还节省了一部分人力,算是一举两得了。 “五哥,这水是我先引下来的,必须要先保证爷爷奶奶和二叔他们一家的用水,其他的你隨便安排。”陈向东把丑话说在前头,省得后面扯皮。 陈老五拍著胸脯道:“小弟,这个你儘管放心,谁要是敢说閒话,我大嘴巴子抽死他。” “小弟,你觉得把山泉水引到大队部怎么样?” 陈向东赞同道:“这个主意好。” 不患寡而患不均,山泉水引到大部队最合適,其他人也不会有意见了。 “对了,我之前砍的竹子还剩下一些,足够把水引到大队部了,竹子在泉眼那里,你派两个人过去把竹子扛过来,我帮你们把水引到大队部。” “得嘞,那就辛苦你了,小弟,我让志胜和志伟过来给你帮忙打下手。” 陈老五走后,没一会儿陈志胜和陈志伟哥俩就过来了,两个人过去把竹子扛了过来,陈向东带著俩人,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终於把水管引到了村里的大队部。 大队部院子里,按照高低次序,依次摆放了六口大水缸,水缸边上,还按陈向东的吩咐,挖一个小小的蓄水池上,多出来的水,会直接流进这个蓄水池里面。 忙完这些,差不多也到傍晚了,陈向东谢绝了陈老五的好意,回家吃了晚饭。 饭后,他早早就回屋休息了,他要养足精神,明天到深山里打猎。 第82章 獾子油 第82章 獾子油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向东揣上两个馒头就出门了。 最近这些天,他每天都是早早出门,爷爷奶奶已经习惯了,但每次还不忘叮嘱他注意安全。 陈向东以最快的速度进山,他先去新挖的两个陷阱那里看了一下,没有抓到猎物,不过下的套子抓住了两只野兔。 野兔的繁殖能力比较强,一窝就能生六到八只,之前抓的野兔这段时间都繁殖两次了。 现在农场里已经有三十只来只野兔了,以后都不用再打野兔,就有兔肉吃了。 重新把陷阱收拾一番,陈向东继续往山上走,差不多又走了两个小时,才进入深山。 据说深山里动物比较多,有野猪有狼还有熊等凶猛的野兽,陈向东之前一直没去过,现在枪法练习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一展身手了。 反正他有农场,只要警惕一点儿,遇到危险及时躲进去就行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陈向东提著枪,一边观察周围的动静,一边缓慢前进。 走著走著,前面不远处突然出现一只猎物,陈向东立刻躲到一旁大树后面,悄悄伸出脑袋一看,才发现是一只傻抱子。 傻抱子还不知道危险降临,晃荡著屁股上一小撮白毛,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好奇的四处乱看。 “啪”一声枪响,傻抱子应声倒地,结束了它短暂的一生。 將傻犯子扔进农场仓库,陈向东继续往前走,他一边走,一边警惕的注意周围的动静。 走了一会儿,陈向东的耳朵动了动,他好像听到了野猪“哼唧哼唧”声音。 陈向东停下来,確认了一下方向,往前走了几步,“哼唧哼唧”的叫声更清晰了。 他悄悄摸过去一看,发现在一片凹进去的草地上,五头野猪正悠閒的在地里拱吃的。 看样子,应该是一家五口,一公一母带著三头小野猪,公的差不多二百斤,母的也有一百五六十斤,三头小的不大,差不多六七十斤的样子。 小野猪肉没有骚味,肉质细嫩鲜美,可不能让它们跑了。 陈向东端起大八粒先瞄准了最大的那头公猪,公猪非常警惕,似乎是闻到了陌生的气味,猛的一抬头。 这个时候,陈向东扣动了扳机,“砰砰砰”连续打了五颗子弹,三颗打中猪头,其中一颗子弹直接从它的眼睛里射了进去。 公野嚎叫一声,轰然倒下,其他的野猪嚇得四散逃窜。 陈向东继续射击,母猪颈部和腿部各中了一枪但不致命,没一会儿就跑远了。 剩下三头黄毛子跑慢了一步,被陈向东用手枪打倒了,空气中很快瀰漫著一股硝烟味和血腥味。 陈向东把两把枪压满子弹,这才走过去把四头野猪收进农场仓库。 他没在这里多停留,顺著地上的血跡,朝著那头受伤的母猪追了过去。 追了大概两百多米,陈向东才追上野猪,在离野猪不远的地方,竟然又出现两头傻犯子。 傻抱子不愧叫傻抱子,换成別的动物,看到人的时候,早就跑没影儿了,结果这俩货竟然傻傻的站在那里。 对於送上门的猎物,陈向东丝毫没有客气,举起大八粒就开始射击了。 傻抱子虽然傻,但跑起来的速度还是非常快的,陈向东只打倒一只,另外一只傻抱子弹跳几下,眨眼就跑没影儿了。 枪声响起的时候,那头受伤的野猪,仿佛是想报仇一般,竟然直接朝陈向东冲了过来。 陈向东顾不上打抱子了,直接把枪口对准了受伤的野猪。 砰砰砰———— 连续射出几颗子弹之后,野猪才应声倒下。 陈向东把野猪和傻抱子收进仓库,这才靠在树边稍微休息一会。 他拿出手錶,看了一下时间,差不多到中午了,这才拿出馒头和滷肉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之后,才继续朝著林子深处走去。 又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陈向东来了一片山崖下,仰头一看,发现山腰上有一群野山羊,正在悠閒地吃草。 他数了一下,大大小小足足有八只,最小的四五十斤,大的八九十斤,今天的运气是真不错。 因为离的有点远,陈向东只能悄摸著往前走,差不多距离三十米远的时候,他才扣动扳机。 砰砰砰———— 先打离的最近的几只,清空两个弹匣之后,一共打中五只,剩下的三只蹦跳著逃跑了。 陈向东没有继续追,而是把这五只收进了农场仓库。 今天收穫不小了,陈向东也不准备继续打猎了。 这次离家比较远,现在时间不早了,得儘快下山了,不然天黑还到不了家,爷爷奶奶他们该担心了。 回去的路上,陈向东竟然在一处山坡的灌木丛里发现一只狗獾子。 这玩意的肉不好吃,但它身上的脂肪可以提取出油脂,做成獾子油,可以治疗烧伤和烫伤,清热解毒,消肿止痛。 陈向东毫不犹豫,直接两枪就把狗獾子拿下了。 回去的路上,顺路又去看了一下挖的几个陷阱,没什么收穫,下的套子抓到了一只野鸡。 路过一处小溪的时候,陈向东洗了个澡,看看差不多已经下午四点了,这才快步朝山下跑去。 离家还有三里路的地方,陈向东才把那只狗獾子拿出来,至於被子弹打过的地方,怕家里人担心,他把子弹挖出来了,又用刀划了几下,已经看不出来用是枪打的了。 刚到山下,陈向东就迎面遇上了陈老头。 “爷爷,您干啥去啊?” “你奶奶不放心,非让我来找你,她怕你又去抓野猪了。” 陈向东提著被捆起来的狗獾子,笑道:“我没抓野猪,抓了一只狗獾子。” “没受伤吧?” “没有。” 陈老头不放心,又拉著他检查了一番,確定没受伤才放心。 “走吧,赶紧回家,不然你奶要连我一起骂了。” “嗯。”陈向东一手提著狗獾子,一手搀扶著陈老头。 祖孙俩刚到家,老太太拿著菜刀,从厨房冲了出来:“大孙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陈老头嚇得脚步一顿,“老婆子,你拿刀干啥?” 老太太没理会陈老头,转头看向陈向东:“孙子,你手里提的什么呀?” “奶奶,我抓到一只狗獾子,咱们用这个熬獾子油吧。” “这小东西爪子可长了,之前村里有人抓过,结果胳膊被抓伤了,你没被抓伤吧?” “没有,奶奶,你来熬獾子油,今天晚饭我来做。” “行,你来做晚饭,奶奶先把獾子杀了,晚上熬獾子油,这可是好东西,等你回城的时候带上。” 陈向东从背篓里拿出青椒茄子和黄瓜,做了一道油燜茄子,一个凉拌黄瓜,又切了一块野猪肉,做了青椒炒肉片,三个菜,荤素搭配。 一家人吃的都很满足,饭后,奶奶和二婶去厨房熬獾子油了。 第83章 閒不住的性子 第83章 閒不住的性子 陈向东坐在枣树下,意念进入时光农场,开始盘点一天的收穫。 两头傻犯子,五头野猪,五只野山羊,一只狗獾子,一只野兔,一只野鸡,这是今天的全部收穫,算上之前陷阱里抓的一头野猪,仓库里已经有六头野猪了。 这还不算之前养著下崽的一公两母,现在三头野猪已经长大了不少。 农场里的野兔繁殖了几次了,一窝就能生七八只,现在数量已经超过三十只了。 野鸡也有二十多只,每天光是鸡蛋就有十几二十个,以后野兔和野鸡是不缺了。 这样盘点下来,陈向东发现短时间內不用再上山打猎也不缺肉吃了。 当然了,主要还是因为时光农场就那么大,他还要种粮食,如果大一点儿,他也不介意多养一些了。 最近带回来的野兔和野鸡,除了吃掉了,还有六只被奶奶醃起来晾著了,足够他们吃一段时间了。 陈向东正考虑要不要回城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二叔的声音。 “东子,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啊?今天上山累著了?” 陈向东收回意念,连忙坐直身子,“没有啊,二叔,还有十来天就开学了,我在想是不是该回去了。” 二叔感慨道:“时间过的真快啊,都快开学了,晓文和晓武今年也要上学了。” 陈向东揉了揉俩人的脑袋:“晓文晓武,你俩上学要好好读书,知道吗?” “知道了,大哥。”兄弟俩乖巧的点头。 陈老头吸了一口旱菸,看著两个小孙子,“好好读书,以后跟你大哥一样进城,在城里上班。” 翌日,陈向东再一次进山了。 他准备走之前,再给爷爷他们弄一些吃的回来。 下的套子和陷阱里都没抓到猎物,因为短时间不回来了,陈向东直接把下的套子收了,陷阱里也没再投放诱饵。 傍晚的时候,陈向东从仓库里取出十斤土豆,外加两只野鸡,二十多个野鸡蛋放进背篓里带回家。 他没敢拿的太多,怕不好解释。 回到家,老太太看到陈向东带回来这么多野鸡蛋,都惊呆了。 —— “大孙子,你这是找到野鸡老巢了?怎么弄回来这么多野鸡蛋啊?” “奶奶,我也是运气好碰上了,我准备明天早上回去了,这些野鸡蛋留给你和爷爷补身体。” 现在粮食都不够吃的,养鸡的人家也少,哪怕养鸡的人家,下蛋也捨不得吃,都是拿去换一些必须的油盐酱醋。 “我和你爷爷吃不了这么多,明早奶奶煮了,你带一些回去。” 吃过晚饭,老两口就开始张罗著,给陈向东收拾明天回城要带的东西了。 醃好的野鸡野兔各拿了两只,还有上次的小野猪,十几斤的肉,才吃了三分之一,剩下全都给他带著了。 “娘,獾子油別忘了。”二婶坐在一旁补衣服,还不忘提醒奶奶。 老太太笑呵呵道:“放心吧,忘不了。” “奶奶,野猪肉就不带了,你们留著吃吧。” “不用,昨儿那獾子肉还没吃呢,我们吃那个就行了,小野猪肉嫩,带回去给你娘她们尝尝。” 老太太自个儿没有女儿,她不像有些婆婆喜欢苛待儿媳妇,她拿两个儿媳妇都是当亲闺女一样疼的,哪怕她自己不吃,也会留给家里的小辈们吃。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向东还没起床,老太太就忙活开了。 她把陈向东带回来的野鸡蛋全部煮了,晓文晓武一人给了两个,二叔二婶一人吃了一个,她和爷爷都没吃,剩下的全让陈向东带著了。 临走的时候,陈向东趁著爷爷奶奶没注意,悄悄把野鸡和野兔一样拿出来一只,野猪肉也拿了一半出来,野鸡蛋全拿出来了,这才背上背篓出门。 老两口捨不得陈向东走,一直把他送到村口。 要不是陈向东拦著,他们都打算直接送他到站台了。 不过二叔他们一家,还是亲自把他送到了站台边等车。 “二叔,照顾好爷爷奶奶,你和二婶也把身体照顾,要是家里粮食不够吃,周末我抽时间给你们送来。” “你安心读书,不用担心我们,我和你二婶会照顾好你爷爷奶奶的。” “嗯,我在房间里留了一些肉,你告诉奶奶,让她收起来,別放坏了。” 二叔捶了他一拳,“你这孩子,不是让你带著吗,你怎么拿出来了?我说这背篓怎么这么轻的。” 陈向东嘿嘿笑道:“我带这些足够了,二叔,车来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车子顛簸了三个小时,快到中午的时候,陈向东才回到四合院,家里只有陈向阳和盼儿。 此时,两人正趴在炕上,津津有味的看著小人书。 听到开门的声音,盼儿扭头看到陈向东,呲溜一下从炕上滑下来,跑过去抱住了他的大腿,“舅舅。” “嗯。”陈向东拿出一根黄瓜塞到盼儿手里,“拿去吃吧。” “谢谢舅舅。”小丫头鬆开陈向东,接过黄瓜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陈向东又给陈向阳拿了一根,“老五,大姐呢?” “大姐和刘奶奶去城外挖野菜了。” “挖野菜?家里粮食不够吃了吗?”他走之前,特意带了一些粮食回来,按理说应该足够吃才对。 “够吃的,大姐说她没事做,在家閒著也是閒著,还不如去挖野菜。” 大姐是个閒不住的性子,加上现在搬回来住,时不时有人说閒话,她八成也不想呆在家里。 这次带了那么多野猪和野山羊回来,陈向东准备给大姐弄个正式工,省得她去挖野菜了。 “大姐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回来。” “那你们中午咋吃?” “大姐早上给我留了馒头,我和盼儿吃馒头。” “中午不吃馒头了,我去做饭。” 陈向东把背篓提到厨房里,把里面的肉和野兔野鸡拿出来,又往厨房里放了二十斤土豆,白面、玉米面和大米,每样都拿了二十斤出来,野鸡蛋也拿了二十个出来。 “老五,你帮我削几个土豆,中午给你们做土豆烧肉。” “好的,大哥。”陈向阳三下五除二吃完一根黄瓜,然后拿著刀开始削土豆皮。 中饭吃的是土豆红烧肉配大米饭,雪白的大米饭上淋上一层浓浓的肉汁,那叫一个香。 兄弟俩一人吃了两大碗,盼儿这丫头都吃了满满一碗。 她自己用勺子吃的,米粒掉了,她还捏起来放进嘴里,主打一个不浪费。 陈向阳摸了摸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大哥,你回来真是太好了,你不在家,咱们只能吃二合面馒头。” 陈向东斜睨他一眼:“你就知足吧,有二合面馒头吃都不错了。” 院里大部分人家吃的都是棒子麵窝窝头,他们家吃的已经算是好的了。 饭后,陈向阳勤快的把碗洗了,陈向东去了一趟罐头厂。 > 第84章 工作指標 第84章 工作指標 罐头厂门口。 传达室里,乔大爷戴著老花镜,正坐在窗户边看报纸,看著看著突然感觉眼前光线一暗,抬头一看才发现窗户边上多了一个人。 陈向东前段时间给罐头厂送了一头野猪,乔大爷已经认识他了。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眼镜,问道:“是你小子啊,又来找小范啊?” “乔大爷,我来找范叔。”陈向东笑眯眯给乔大爷递上一根大前门。 乔大爷接过烟別到耳朵上,这才给陈向东指路,“进去吧,办公大楼二楼最左边那一间。” “得嘞,谢谢乔大爷。” 陈向东来到办公室门口,抬手在门上敲了几下。 “请进。”屋里传来范伟浑厚的声音。 陈向东推开门,笑眯眯打招呼,“范叔,忙著呢?” “不忙不忙,东子来了,快进来坐。” 范伟放下手里的茶缸,热情的把人请了进去,还给陈向东泡了一杯茉莉花茶。 自家大侄子没少在他面前夸陈向东,范伟对他印象也挺好的。 “东子,最近没去钓鱼啊?晓军说最近没看到你。” “没有,我去爷爷奶奶家了,叔,我想跟你打听个事儿。” 范伟接过陈向东递过去的烟,“啥事啊?说说看。” “叔,我想问一下,咱们厂一个正式工指標名额要多少钱?” 范伟面上一喜,“你小子这是考虑好了,要来咱们厂採购科上班了?” 上次他侄子就帮陈向东打听过,他还一直等著他过来呢,没想到一等就是这么多天。 “叔,不是我,是我大姐,我想帮她打听一下。” 范伟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才道:“咱们厂一个正式工名额要四百块钱,只是现在基本上没人卖工作名额。” 现在工作名额家里人是可以顶替的,除了特殊情况,一般没人会卖工作名额。 陈向东想了一会儿,才道:“叔,我用一头野猪和一头野山羊,能在换咱们厂一个正式工吗?” 范伟坐直身子,问道:“你小子又弄到野猪了?有多大?” “野猪一百二三十斤,野山羊差不多七八十斤,本来我想去皮鞋厂问问的,我三姐也在皮鞋厂上班,我大姐去的话,两个人还能有个照应,可是皮鞋厂离家有点儿远,所以我才到您这儿问问。” 陈向东倒是没说假话,现在哪哪都缺肉,这两样加起来二百多斤,別说皮鞋厂了,就算是轧钢厂都能换一个正式工名额了。 只是轧钢厂的工作太累了,罐头厂的工作要相对轻鬆一些。 “这两样加起来应该差不多了,不过这个正式工名额我一个后勤主任说了不算,得要上面的领导同意才行,这样,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跟领导请示一下。” 现在计划外的物资十分紧缺,尤其是肉食,一头野猪加上一头野山羊著实不少了。 得亏是他们厂离陈向东家近一些,不然这种好事也轮不上他们。 为了保险起见,陈向东忙又加了一句,“叔,我这儿还有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也一起算上。” “你小子可以啊,这次回去收穫不小啊,等著,我现在就去找领导,这事儿应该没什么问题。” 范伟走后没一会儿,范晓军满头大汗跑了过来。 “东子,我听乔大爷说你来找我二伯了,你是考虑好要来咱们採购科上班了?” 陈向东暗暗翻了个白眼,这货跟范伟不愧是叔侄俩,怎么都以为是他要来厂里上班啊? “不是我,是我大姐,我还要上学。” 范晓军一屁股在办公桌上坐了下来,“你大姐?她要来咱们厂上班啊? “嗯,我想给我大姐换一个正式工指標,范叔已经帮忙去找领导请示了。” “换?你用什么换?一个正式工要四百块呢。” “一头野猪和一头野山羊。” “我说最近怎么没见到你去钓鱼呢,你小子可以啊,钓鱼厉害就算了,还会打猎,你说你要是来咱们採购科该多好。”范晓军既羡慕,又有些失落的说道。 “我就算不到你们採购科,有好东西也可以送来给你们啊,还省得你到处跑了呢。” 范晓军一听顿时乐了,“嘿嘿,也对啊,是我想差了。” 两个人正说话的时候,范伟拿著一个信封快步走了进来。 范晓军怕他二伯骂他没正行,“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二伯。” 范伟瞪了他一眼,转过头笑著看向陈向东,“东子,你小子运气真好,下午有上级领导来厂里视察,厂长晚上要招待客人,你这野味送来的太及时了,厂长亲自把工作证明都给你开好了,车间正式工,第一年拿学徒工工资一个月十八块,明年开始按一级工算,一个月二十七块五。” “这是工作指標证明,你收好了,厂里认证不认人啊,谁拿到就是谁的,丟了工作可就没了。” “放心吧叔,丟不了。”陈向东接过信封,装进了隨身的挎包里,实则放进了农场仓库。 “对了,野味什么时候能送过来?可不能耽误厂长晚上招待客人。” “放心吧叔,耽误不了,您把三轮车借我用一下,二十分钟就能把东西弄回来。” “好好好,晓军,你跟东子一起过去,我一会儿就去门口等你们。 “好的,二伯。” 范晓军骑著三轮车,带著陈向东离开了罐头厂,像上次一样,他先在路口等著,过一会去胡同里接陈向东。 陈向东从仓库里取出一头野猪和一头野山羊,外加两只野鸡和两只野兔,多的一只野鸡和野兔是送给范伟的,他单独装在了一个面袋子里。 两个人骑著三轮车来到罐头厂的时候,范伟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陈向东掀开盖在上面的麻袋,“叔,东西都在这儿了。” 说完,他又指了一下车上的面袋子:“叔,这是我孝敬您的,你看我大姐什么时候可以来上班?” “隨时可以过来,来了之后先去劳资科报到,领工作服,就可以直接上班了。” 范伟看著面袋子里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笑了笑,心道这小子是个会来事儿的。 “得嘞,谢谢叔,那我明天早上陪我大姐过来。” 大姐去城外挖野菜了,估计等她回来劳资科也下班了,今天肯定是来不及了,况且有工作了还要去街道办那边报备一下,明天早上过来正好。 离开罐头厂,陈向东没回家,先去了一趟废品收购站。 > 第85章 隨叫隨到 第85章 隨叫隨到 废品收购站传达室。 刘老头斜靠在椅背上,头一点一点的,正在打瞌睡。 陈向东看著他的样子,顿时玩心大起,他推开窗户,大声喊道:“刘爷爷,著火了。” “哪儿~~哪儿著火了?”刘老头立马清醒过来,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往周围看了看。 当他看到窗口陈向东那张笑脸时,就知道自己被这小子耍了。 他气得破口大骂:“小兔崽子,老头子我一大把年纪了,要是被你嚇出个好歹来,你得负责伺候我下半辈子。” “没问题啊,有我一口吃的,就饿不著您老。” 陈向东提著面袋子,推开门直接进了传达室,他从里面拿出一只野鸡,十个野鸡蛋,外加一点儿菌子。 “喏,这些都是给您老的,晚上搞个小鸡燉蘑菇。” “这么多野鸡蛋,你小子掏了野鸡窝了?” 陈向东嘿嘿笑道:“您说对了,我掏了还不止一个呢。” “小鸡和蘑菇给我留著就行,鸡蛋你带回去给家里人吃吧。” “家里还有呢,这些是孝敬您的。” 刘老头知道陈向东不会要钱,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几本有些破烂的书递给他,“这个给你的,老头子我可不会白拿你的东西。” “啥呀这是?”陈向东接过来,小心翼翼翻了几页,发现这几本竟然是关於古董方面的书籍。 之前弄了个青花瓷碗,他都不知道真假。 这几本书可是宝贝啊,要是把这个研究透了,以后遇上古董也能分辨出来真假了。 “刘爷爷,这几本书您哪来的?” “捡来的。” 陈向东嘿嘿乐道:“在哪捡的,下次多捡几本。” “臭小子,你去捡几本试试?” “嘿嘿,那就谢谢您老了。”陈向东也没跟他客气,直接把书装进了挎包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没有立刻就走,帮刘老头把野鸡杀了,洗乾净剁好才离开。 野鸡毛被他扔进了加工坊,做了一个鸡毛键子,留著带回去给盼儿玩。 离开废品收购站,陈向东又去了一趟百货大楼。 三姐上班比较远,陈向东想给她买一辆自行车,现在大姐的工作搞定了,自行车也该安排上了。 之前跟钱胖子换过自行车票,现在正好派上用场了。 百货大楼比胡同口的供销社大得多了,东西琳琅满目的,但售货员的態度是真不怎么样。 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有的手指上下翻飞织著毛衣,大都对顾客爱理不理的,当然了也有少数售货员的態度还是不错的,例如全国劳模张秉贵同志,人家的服务態度那叫一个热情,让人如沐春风。 不过陈向东今天不买糖果,他直接去了卖自行车的地方。 他也不在乎售货员的態度,简单的对比了一下,最终选了一辆凤凰牌的二八大槓。 “同志,这辆车多少钱?”陈向东问。 售货员二十来岁,扎著两个麻花辫,皮肤有些黝黑,看陈向东是个半大孩子,她的態度有些冷淡。 “一百八,加上自行车票。” “我买了,麻烦开票吧。” 陈向东拿出一叠钞票,数出十八张大团结,外加自行车票,一起递给了售货员。 售票员一时间有些瞠目结舌,回过神来,这才麻溜的收钱开票。 过了一会儿,陈向东推著自行车从百货大楼出来了。 当他骑上自行车的时候,立刻成了大街上最靚的仔。 新买的自行车要到派出所砸钢印,办证,还要去街道办登记一下,以后街道有什么活动,或者有人结婚,需要借车的时候,有车的人家是需要出力的。 除了自行车的事,陈向东还打算把大八粒带去派出所登记一下,这也是卖枪的人提醒他的。 本来他有空间存放,可以不用登记的,但打死的野猪和野山羊不好解释,登记一下,能少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自行车砸钢印上牌好弄,但是这个枪枝登记,他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万一人家觉得他还是个孩子,把枪没收了就麻烦了。 想到街道办王主任和派出所所长熟悉,陈向东决定去找她帮忙。 快到街道办的时候,陈向东把大八粒拿出来放进麻袋里,又拿出背篓,往里面放了两只野兔和两只野鸡。 求人办事就得有个求人的態度,这些就是他的態度。 野兔繁殖很快,长的也快,拿出来几只送礼是个不错的选择。 轻车熟路来到街道办,跟门卫大爷打了声招呼,陈向东就推著自行车进去了。 居委会的李老太太最先发现陈向东,笑眯眯跟他打招呼,“呦,东子,买自行车了?” “是啊,李奶奶,我来找王姨登记一下。” “主任在办公室,直接过去就成。” 陈向东停好自行车,提著麻袋和背篓直接去了王主任的办公室。 王主任正在埋头写材料,听到敲门声,抬头一看才发现是陈向东。 “东子,你咋来了?” “王姨,我买了一把枪,准备回爷爷家的时候去山上打猎,听说这个要去派出所登记,我也不认识人,想请您帮个忙。” 说完,陈向东把麻袋里的大八粒拿出来,又把背篓里的野鸡和野兔拿了出来。 “这事你做的对,枪枝確实需要登记,那这些是怎么回事?”王主任指著地上的野鸡和野兔。 “王姨,这是我孝敬您的,您可一定要收下。” “你小子真滑头,走吧,我带你过去。” 王红霞提上一只野鸡一只野兔,重新放进背篓里这才出了办公室。 陈向东把大八粒放进麻袋,也快步跟了上去。 王红霞一出办公室,就看到了停在院里的崭新自行车。 “这是谁的自行车啊?怎么停这儿了?” “王姨,这是我刚买的,正好顺便去派出所砸个钢印。” 陈向东把自己挖陷阱抓到野猪,以及换自行车票的事情,跟王主任说了。 这样一来也算是解释了自行车的来源,不然一个还在上学的半大小子,买一辆自行车,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王红霞还是相信陈向东的,她夸道:“你小子了会钓鱼,还会打猎,真是越来越有本事。” 陈向东摸了摸鼻子,嘿嘿笑道:“王姨,我这纯属是运气好,野猪自己送上门的。” “你这孩子,运气是真好,咱们街道办又多了一辆自行车了,这是好事,回头让你李奶奶登记一下,要是街道办有需要你也过来帮帮忙。” “得嘞,王姨,有事您儘管吩咐,我保证隨叫隨到。 不管能不能做到隨叫隨到,但陈向东这话听著就让人舒服,王红霞就喜欢懂事稳重的孩子。 > 第86章 醃入味了 第86章 醃入味了 交道口派出所离街道办也就几分钟的路程,王红霞平时没少跟他们打交道。 她跟门卫打了声招呼,就直接带著陈向东去了所长办公室。 “张所长,这孩子是我们胡同的,他爹是烈士,一家人只有他娘和三姐有工作,还要照顾乡下的爷爷奶奶,这孩子懂事,偶尔回乡下打个猎改善家里生活,听说枪枝要登记,就来找我了,麻烦你安排人给登记一下,对了,他还买了一辆自行车,也要办个证。” 说完,王主任把带来的野鸡和野兔放在地上,就径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行!”张所长给王红霞面子,痛快地答应了。 说完,他一脸严肃地看向陈向东正准备说教一番,看清他的长相后,突然诧异道:“是你小子啊。” 张维民之所以还记得陈向东,还是因为当初赵家老二被揍的那个惨兮兮的样子,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陈向东立刻站直身子,恭敬回道:“张叔,是我,我叫陈向东。” 上次因为大姐和赵家的事报了公安,陈向东和这位张所长有过一面之缘,只是他没想到张所长还会记得他。 “老张,你认识东子?”王主任疑惑的问。 “之前处理他大姐和赵家的事见过一面。”张维民说道。 “原来是这样啊。”王红霞瞭然的点点头,陈向东跟她说过这事,当初换房子的事情还是她亲自给办的。 想到赵老二那张被揍的连亲妈都不认识的脸,张维民正色道:“东子,你爹是烈士,我相信你也是个好孩子,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这枪用对了,可以改善家里的生活,用不对,那犯的可就是了不得的大事了,你懂我的意思吧?” 陈向东认真点点头,“张叔,您放心吧,我懂的。” “老张,东子这孩子是个懂事的,不会乱来的。”王红霞笑著说道。 “王姐,你带来的人,我还能不放心?你先喝杯茶歇一会儿,我现在就让人去办。” 张维民朝外面招了招手,叫来一个公安,让他领著陈向东出去办证去了。 有人帮忙就是快,不到十分钟,枪证和自行车证都办下来了,钢印也砸好了,交了两块四毛钱。 离开派出所,陈向东又把大姐要去罐头厂上班的事情跟王主任报备了一下。 得知陈向东用一头野猪和一头野山羊换了一份正式工名额,王主任又把他夸了一通。 “东子,以后要是再打到野味,记得给咱们街道办送点儿。” “好的,王姨,我记著了。” 之前没拿野猪和野山羊,现在拿出来也不好解释,只能改天再找机会拿出来了。 陈向东骑著自行车回四合院,路过公厕旁边的胡同,看到盼儿正蹲在厕所门口玩石子。 这年头的公共厕所都是那种旱厕,虽然定期有人清理,但这么热的天,隔著老远都能闻到臭味。 上一趟厕所,要是蹲久一点儿,身上都能醃入味了,这也是陈向东最受不了的地方。 陈向东捏住剎车,脚尖点在地上,“盼儿,你怎么在这儿?” 盼儿扭过头奶声奶气回道:“舅舅,我在等小舅舅,他在拉臭。” 之前陈向东就听老五说盼儿喜欢粘著他,连他上厕所都要跟著,他还以为陈向阳夸张了,现在看来他说的还是真的了。 “走了,盼儿,这儿太臭了,舅舅先带你回家。” 陈向东停好自行车,把盼儿抱到后座上,这才对著厕所里喊道:“老五,我先带盼儿回去了。” “知道了,大哥,我马上出来。” 陈向东骑上车子刚走了几米,陈向阳就从厕所里冲了出来。 看到盼儿坐在自行车后座上,他快跑几步追了上来,一把拽住陈向东的衣角,“大哥,你哪来的自行车啊?” 嘎吱! 陈向东捏住剎车一脸嫌弃拍掉他的手,“你在厕所蹲多久了,身上怎么这么臭啊?” 手都没洗就拽他的衣服,这个臭弟弟是欠收拾了。 陈向阳嘿嘿笑道:“没多久,也就半小时吧。” 陈向东:“————,陈向阳抹了一下脑门上的汗,再次问道:“大哥,你还没告诉我自行车是哪来的呢。” “咱家的。” “啊?咱家啥时候有自行车了,我咋不知道?” “我刚买的,你当然不知道了,走了,回家再说。” “大哥,你让盼儿坐前面,我坐后面,我也想坐自行车。” “都快到家了,坐啥坐,自己跟后面跑吧。” 说完,陈向东一蹬脚蹬,车子飞快的窜了出去。 倒不是他不想带自家弟弟,主要他身上的味让他有些受不了,让他跑几步,正好散散身上的臭味。 陈向阳当场呆愣在了原地。 盼儿回头,朝他大喊:“小舅舅,快来追我呀。” “我来了。”陈向阳撒丫子就追了上去。 到了四合院门口,他娘周桂芳已经回来了,此时正坐在门口摘菜,准备做晚饭。 “娘,你下班了。” 看到陈向东推著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周桂芳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儿子,这是谁的自行车?” 陈向东怕他娘上手揪耳朵,把盼儿抱下来之后,连忙掏出自行车证递了过去:“娘,你先看看这个。” 周桂芳是高小毕业,还是认识不少字的。 她翻开自行车证看了一眼,狐疑道:“儿子,我没眼花吧,这自行车是咱家的?” “娘,你没眼花,这自行车就是咱家的,我下午刚买的,三姐上班太远了,自行车以后给她上班用。” “你哪来的自行车票?” 周桂芳知道自家儿子钓鱼挣了不少钱,但自行车票这玩意可不好弄。 他们厂里每年分到工人手里的也就那么几张,很多人想买自行车都苦於没有自行车票。 面对老娘探究的目光,陈向东淡定自若:“娘,我在乡下抓到野猪,自行车票是我用野猪跟人大食堂的钱主任换的。” “真的?你没骗我?” “真的娘,不信你可以去人大问问他们食堂的钱斌钱主任。” 连人家食堂主任的名字都能说出来,可见儿子没有撒谎,周桂芳鬆了口气,只要没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就行了。 陈向阳一溜烟儿衝进院子,兴奋的喊道:“娘,咱家有自行车了,我能推出去玩吗?” “啪!”周桂芳一把拍掉小儿子的手,嫌弃道:“玩什么玩,身上这么臭,上完厕所洗手了吗6 ” “嘿嘿,我去洗,我现在就去。”陈向阳屁顛屁顛跑去中院水池那里洗手去了。 > 第87章 生了个好儿子 第87章 生了个好儿子 正在这时,外出挖野菜的大姐、刘奶奶和三大妈一起回来了。 看到陈向东家门口停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刘奶奶好奇道:“东子,这是谁家的自行车啊?” “刘奶奶,这是我买的。” 三大妈一脸震惊,“你买的?啥时候买的?哪来的自行车票啊?” 目前他们大院只有后院的许大茂有一辆自行车,这还是因为他是轧钢厂的放映员,经常要去乡下放电影,厂里特意给他配的。 不算许大茂那辆自行车,陈向东算是他们大院第一个买自行车的人了。 这种事情也没什么好隱瞒的,况且自行车已经在街道办那边登记过了。 哪怕陈向东不说,负责他们这片的居委会的李奶奶也会说,估计不到明天,这个消息就会在周围几个院里传开了。 毕竟这年头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大娘大婶们喜欢八卦东家长西家短,院里有什么风吹草动,根本瞒不过这些人的眼睛。 陈向东把卖野猪买车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 这年头自己打到的猎物卖给集体,这事儿不算投机倒把,眾人只有羡慕的份。 刘奶奶毫不吝嗇的夸道:“你这孩子,真是又懂事又能干。” “可不是嘛,看我家几个孩子,一天天的,除了吃啥也不是。” 运动多了就容易饿,除了阎解成要上班之外,阎家其他三个孩子,每天吃完饭都是窝在家里,除了上厕所之外,平时都很少出门。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跟陈向东相比,她家几个孩子自然就拿不出手了。 外出挖野菜的大娘大婶们陆陆续续回来,看到陈家买了自行车,纷纷围在前院看热闹。 得知车子是陈向东买的,大家对他和他娘又是一阵好夸。 “东子这孩子真不错!” “可不嘛,长的好看,还有本事。” “桂芳,你这是生了个好儿子啊!” “桂芳,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桂芳真有福气,男人走了,现在儿子给你长脸了。” 自打男人走后,周桂芳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多人夸她们母子的。 三大妈占便宜的毛病又犯了,她道:“东子,我家老大以后娶媳妇儿能不能借你家自行车用? ” “没问题啊,三大妈,结婚是喜事儿,到时候可以让居委会的李奶奶帮忙多安排几辆,那样也—— 有排面不是?” “对对对,还是东子你想的周到。” 阎解成现在连对象都没有,三大妈现在说这个,著实是想的有点儿远了。 眾人在前院寒暄了一会儿,便各自散去了。 陈向阳屁顛屁顛跑了过来,“娘,我手洗乾净了,可以推自行车玩了吗?” 周桂芳给了他一记大白眼,“玩啥玩?你都没车子高,推著摔了怎么办?” 陈向阳不敢顶嘴,只能苦著脸看向陈向东:“大哥,我能推著车子在院子里转一会儿吗?我走慢一点儿,肯定不会摔的。” “那你玩一会儿吧,小心点儿,车子摔了没事,別伤著自己就行。” “知道了大哥。”陈向阳不会骑自行车车,只能推著在院里转几圈过把癮。 周桂芳择菜的时候,视线就没离开过他,生怕他一不小心把车子摔了。 盼儿觉得转圈很好玩,也跟在自行车屁股后面,陈向阳推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陈向阳都被她跟烦了,“大哥,你能不能让盼儿別跟著我了?” “盼儿,来,舅舅给你好吃的。” 陈向东掏出一把红红的野草莓,盼儿看到好吃的,也就不再粘著陈向阳了,乖乖地坐在凳子上吃野草莓,小腿还在那里一晃一晃。 大姐回屋拿了个凳子,在门口开始理她挖回来的野菜。 “老大,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晚啊?”周桂芳问。 本来她是不想让女儿去挖野菜的,但她自己閒不住,劝也劝不了,只能隨她了。 “娘,现在挖野菜的人太多了,周边的野菜都被人挖完了,我和刘奶奶她们今天走的有点儿远了。” 陈向东插嘴道:“大姐,你以后別去挖野菜了,咱家不缺粮食吃。” “没事儿,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挖野菜能给家里省点儿口粮。” “娘,大姐,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啥好消息?”周桂芳问。 “我说了你们可別激动啊。”陈向东提前打个预防针。 周桂芳白了大儿子一眼,“你娘我啥没见过?难不成比买自行车还让人激动?” 陈向东认真点头,“嗯,这事真比买自行车还让人激动。” 周桂芳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那还不赶紧说,还卖什么关子啊。” “娘,我这次回奶奶家,抓到两头野猪,一头野山羊,除了给三姐买了一辆自行车之外,我还用一头野猪和一头野山羊,在罐头厂给大姐换了一份正式工的工作。” 说完,陈向东从包里掏出工作证明递给大姐,“大姐,这是工作证明,你明天拿著这个,就可以直接去罐头厂报到了。” “啥?儿子,你说啥?”周桂芳怀疑自己是耳朵出问题了。 陈向东一字一顿道:“娘,我给大姐在罐头厂换了一份工作。” 大姐看完工作证明,又放到周桂芳面前,因为太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娘,这——这真是罐头厂的工作证明。” “我看看。”周桂芳把工作证明拿过去,比自行车证看的还仔细。 当她看清楚红印章上的字,也激动起来,她怕院里的人听到,赶紧拉著陈玉茹和陈向东回了屋里:“走走走,回屋再说。” “儿子,这工作真是你用野猪和野山羊换的?” “真的,娘,这是罐头厂厂长亲自开的证明。” “你是怎么认识罐头厂厂长的?” “我不认识厂长,但我认识他们厂的採购员和食堂的范主任————这事就是范叔帮忙牵的线。” 陈向东把卖鱼给范晓军以及范伟认识的过程,跟他娘一五一十交代了。 用猎物换工作是好事,但一下抓这么多猎物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一想到山上的危险,周桂芳心里就一阵后怕。 她一把揪住陈向东的耳朵,“老实交代,你是怎么抓到这么多猎物的?” 挖陷阱偶尔能抓到一头还说得过去,一下抓到三头,根本不可能,野猪要是这么好抓,大家都去抓了,现在哪还会缺肉吃啊? 陈向东疼得齜牙咧嘴,“哎呀,疼疼疼,娘,你轻点儿啊。” “赶紧交代,別想瞒著我。”她可不是好糊弄的。 “我说我说,这些不是挖陷阱抓的,是我用村里的枪打的,娘你先把手鬆开,行不行?” 陈向东已经做好坦白的准备了,但他娘下手也太重了点儿。 第88章 脚崴了 第88章 脚崴了 周桂芳看他耳朵红了,这才鬆开他,“你什么时候学会打枪了?” 陈向东揉了揉耳朵,回道:“早就会了,我跟刘爷爷学的。” 刘老头上过战场,原主以前没事就经常往他那儿跑,他也確实教了原主不少本事,学会打枪也不算什么。 周桂芳在他后背上拍了一下,虎著脸道:“你胆子现在是越来越大了,山上那么危险,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让娘怎么活?” 陈向东殷勤地给她捶捶肩,安慰道:“没事的娘,我有分寸的,我这不好好回来了吗?” 周桂芳狠狠瞪了他一眼,依旧板著脸,“厨房里那些粮食,也是你用猎物换的?” 陈向东老实回道:“嗯,以后咱家不缺粮食吃了。” 陈玉茹觉得弟弟是为了她才去冒险的,眼眶都红了。 “哎呀娘,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你就別骂我了,你看把大姐都惹哭了。” “臭小子。”周桂芳捶了他一拳,这才安慰大闺女,“老四说的对,老大,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以后你也有工作了,咱们该庆祝一下。” 其实最近她也在托人打听了,准备给大闺女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但一直没消息。 现在大几子凭自己的本事,把这件事解决了,人也好好的,应该高兴才对。 陈向东见周桂芳不生气了,忙道““大姐,街道办那边我已经跟王姨报备过了,明天我陪你去罐头厂报到,然后你就可以正式上班了。” “对了,我还给你和三姐一人换了一双皮鞋,明天你穿皮鞋去上班。” 陈向东趁机把之前在鸽子市换的两双皮鞋拿了出来,有了自行车和工作做铺垫,两双皮鞋就很容易接受了。 趁著大姐试鞋的时候,陈向东又狗腿著跑到周桂芳面前:“娘,我换了一些白面,还带了几斤小猪野肉回来,咱们晚上包饺子吃吧。” “行,今晚包饺子吃,娘这就去和面。” 上次家里包饺子还是过年的时候,大儿子现在出息了,不声不响办了这么两件大事,这点儿小小的要求,周桂芳必须满足。 “我去准备饺子馅。”大姐把皮鞋收起来,去厨房拿了一颗白菜,准备包白菜肉馅的饺子。 陈向阳推著自行车玩了几圈,得知今晚家里包饺子,他也不玩了,回屋等著吃饺子。 陈向东把车子锁好,放到窗外的迴廊下,一家人关上门,在屋里包饺子。 陈向阳和盼儿不会包饺子,两个人负责剥蒜。 饺子馅准备好之后,面也醒好了,一个人擀皮,两个人包,没一会儿饺子就包好了,只是三姐陈玉秀还没回来。 “奇了怪了,都这个点了,按理说你三姐也该到家了,这咋还没回来呢?东子,你骑车去迎一下你三姐。”周桂芳看了看天色,有些不太放心。 现在到处闹饥荒,城里也有不少外地来四九城逃难的人,她担心小闺女的安全。 陈向东正要出门,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打开门一看,竟然是住在后院的许大茂。 许大茂是轧钢厂的放映员,经常去乡下放电影,陈向东穿越来都一个月了,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许大茂。 “大茂哥,有事啊?”陈向东笑著打招呼。 “东子,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三姐了,她脚崴了,我想带她回来,她不愿意,非要自己走,你去迎她一下吧。”许大茂说道。 现在许大茂还没结婚,除了跟傻柱有点儿不对付之外,跟院里其他人家的关係都还行。 “好的,谢谢你了,大茂哥,我这就去接人。” “娘,三姐脚崴了,我去接她回来。”陈向东打了个招呼,就去推放在迴廊下的自行车。 周桂芳赶紧追了出来,给他塞了五块钱,“带点儿钱,要是伤的严重就先带你三姐去医院看看” “知道了娘。”陈向东接过钱直接塞进了兜里。 许大茂瞪大眼睛看著崭新的自行车,“东子,你家买自行车了?” “是啊,大茂哥,三姐上班太远了,买给她上班用的,行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去接我三姐了。” “好好好,赶紧去吧。” 陈向东骑上自行车出门,沿著三姐下班的路往前骑,骑了五六分钟,才看到三姐正坐在路边按揉脚踝。 他快蹬几下迎了上去,“三姐,你脚扭了?” “嗯,走的太快,踩到路牙子把脚崴了。”陈玉秀疼的秀眉紧蹙。 “有没有伤到骨头啊,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陈向东把车子停在路过,过来检查三姐的脚腕。 “不用去医院,没伤著骨头,就是肿了一点儿。”陈玉秀挽起裤脚,脚腕那里確实有些红肿。 “上来吧,我先带你去买几根冰棍给你冷敷一下。” 陈玉秀坐上自行车后座,才后知后觉的问道:“你跟谁借的自行车啊?” 许大茂那辆自行车只有五成新,自家弟弟骑的这个明显是新车。 “不是借的,这是咱家的自行车,我下午刚买的,以后留给你上班用。” “真的,假的,老四,你没跟三姐开玩笑吧?”陈玉秀激动地拽著他的衣角。 “没开玩笑,三姐,我知道你上班远,早就想给你买了,这次我在山上抓到两头野猪和一头野山羊,给大姐换了一份罐头厂的正式工,给你买了一辆自行车,你以后就可以骑自行车上班了。 "9 陈玉秀惊呆了,“你还给大姐换了一份罐头厂的正式工?” “嗯,工作证明都给大姐了,明天我陪她去报到,大姐就可以直接上班了。” “哎呀,老四,你可真厉害。”陈玉秀激动的拍著陈向东的肩膀,连脚疼都忘了。 陈向东没有直接回四合院,先带著三姐去胡同口的供销社,买了五支冰棍。 现在连冰箱都没有,更別提冰袋了,只能把冰棍拿回去,做个简易版的冷敷袋了。 姐弟二人还没到大院门口,就看到一家人都在门外等著他们。 “怎么样啊,老三,脚伤的严重吗?”周桂芳脸上满满都是担忧。 陈玉秀笑著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没事儿的娘,就是扭了一下,没伤到骨头。” “没有就好,赶紧回去吧。” “老三,你慢点儿,我来扶你。”大姐上前,扶著陈玉秀往家走。 盼儿看到陈玉秀走路一病一拐的,乖巧的上前,拉著她的手,奶声奶气道:“小姨,盼儿也扶你。” “好好好,盼儿也扶著小姨。”陈玉秀揉了揉外甥女的头髮,一脸的宠溺。 > 第89章 狗肚子盛不下四两香油 第89章 狗肚子盛不下四两香油 陈向阳腆著脸凑到陈向东身边:“大哥,你刚才骑车的姿势真帅,一会吃过饭你能教我骑吗? ” 大哥骑自行车的样子很拉风,他也想跟他一样拉风。 “你腿太短了,都够不到脚踏,確定要学?” 小孩子腿短,通常选择从大梁下面骑,就是所谓的“掏襠”骑法。 这种骑法需要孩子將右腿从大梁下伸到车的右侧,把右脚放到右脚蹬子上,然后通过身体的起伏来蹬车,那姿势跟帅完全不沾边。 陈向阳无比认真点头:“確定!” “好吧,回头教你。” “谢谢大哥。” 一行人很快回到家里,周桂芳去厨房下饺子去了。 “老五,去给我拿一个茶缸过来。” “大哥,你买冰棍了?”陈向阳看著陈向东手里的纸包,很快把茶缸拿了过来。 “你別打冰棍的主意,这是给三姐冷敷脚腕用的。” “哦,我就是问问,没说要吃。”陈向阳尷尬的挠了挠头。 陈向东把买来的冰棍放到茶缸里,又弄了毛巾垫著,才开始给三姐的脚腕做冷敷,冷敷之后,大姐又拿来红花油给三姐的脚腕按揉了一会儿。 这边脚伤刚处理好,另外一边,两大盘饺子也端上桌了。 白白胖胖的饺子,沾上醋,塞进嘴里,那叫一个香。 “娘,你包的饺子可真香,比国营饭店的还好吃。”陈向阳吃了一个饺子,还不忘拍马屁。 周桂芳狐疑的看著小儿子,“你什么时候去国营饭店吃饺子了?” “就是上次啊,大哥带我和盼儿去吃的,我们还吃油燜茄子和拍黄瓜,油燜茄子可香了。”陈向阳眯著眼睛,仿佛在回味一般。 大儿子能赚钱了,在国营饭店吃顿饭,也不算什么事儿了,周桂芳倒也没多说什么。 但小儿子这傢伙是狗肚子盛不下四两香油,压根就藏不住话。 周桂芳伸手点了一下他的脑门,“你这脑子里,天天除了吃,就不能想点儿別的?” “娘,我还教盼儿读书写字了。”陈向阳辩解。 “好好好,这事儿你做的对,你是小舅舅,明儿开始你大姐也要上班了,你在家带好盼儿,知道吗?” “知道了娘,我现在可以带盼儿,那我开学了咋办?让盼儿跟我一起上学吗?” 陈向东敲了一下弟弟的脑袋:“等你开学了再说吧。” “哦。” 盼儿现在还小,满打满算才三岁,上学还太早,学校根本就不会收的,要去也只能送去厂里办的託儿所。 妇女能顶半边天,为了让广大职工,尤其是妇女同志能够安心工作,不少大厂,例如钢铁厂,化工厂,纺织厂等等,都有厂办的托几所。 专门帮助家里有小孩又没人照看的职工减轻负担,这样孩子有人照顾,工人们上班的时候才能更放心,更尽心。 当初陈向东也没想起来问罐头厂有没有托几所,不过轧钢厂是有的,实在不行,到时候再想办法把盼儿送去轧钢厂的託儿所。 一家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美美的吃了一顿饺子。 吃过晚饭,陈向阳的注意力又落到了自行车上。 “大哥,你现在可以教我骑自行车了吗?” 陈向东拍了拍他的脑袋,一本正经道:“老五,其实学自行车不用教,摔几下就学会了。” 当初他自己学自行车就是这样的,摔了两下就会骑了。 周桂芳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骂道:“胡说八道,自行车摔坏了怎么办?你去帮他扶著,教他骑。” “行吧。”陈向东勉为其难答应了。 “娘,大姐,一会儿你们也学一下吧,学会了骑车去哪儿也方便。” 三姐会骑自行车,压根不用学,只是她脚崴了,想骑车兜风都不行,只能带著盼儿留在家里。 “好啊。”大姐很爽快就答应了。 “我也能学吗?”周桂芳试探著问。 她看厂里人骑过,她自己还真没骑过。 “当然可以了娘,等你学会了,我下次也给你买一辆,骑著去上班。” “你啊,就会哄我,哪来那么多钱啊,更何况,还要自行车票。”嘴上这么说,其实周桂芳心里乐开了花。 “娘,我没哄你,大不了我多打两头野猪,至於自行车票,就更不是问题了,现在很多单位都缺肉,想换张自行车票还不是很简单啊?” 自行车票对別人来说不好弄,但对陈向东来说,还真不是什么大问题。 “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行了,没几天就开学了,你好好读书,別想著上山了。” “知道了,娘,等放假了我再去。” 院里地方太小了,怕她们施展不开,一家人乾脆把自行车推到外面,找了一个比较宽的空地。 “大哥,你帮我扶著啊。” 陈向阳现在还小,坐到车座上根本够不到脚蹬子,他要学也只能掏襠”骑。 之前他看过別的小孩子骑自行车,加上他的平衡感很好,不到半个小时就学会了掏襠”骑。 接下来就是教大姐了,大姐学的也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学会了,中途只摔了一下。 剩下的就是他老娘周桂芳了。 其实学自行车也没什么窍门,摔几下也就会了。 当初陈向东学骑自行车的时候,就是摔几下就会了。 但这年头自行车宝贝的很,哪捨得摔啊,周桂芳情愿摔著自个儿,也不想摔著自行车,学的自然就慢了。 “娘,你別怕摔,这车子摔不坏的。”陈向东安慰她。 然而周桂芳还是放不开,每次车子要倒的时候,她都先一步跳下来了。 陈向阳在一旁看的都著急了,“娘,要不您还是別学了,让我再骑一会儿。” 刚学会骑自行车的人都有癮,陈向阳现在就是这样,他巴不得自个几骑著自行车到处去显摆。 看到自家老娘瞪眼睛,陈向阳嚇得赶紧躲到了大姐身后。 陈向东毫不客气敲了他一个脑瓜崩,“骑啥骑,等娘学会再说。” “哦。” 周桂芳被小儿子气的脾气也上来了,“老大,你跟老四一起帮我扶著,今天老娘要是学不会,我就不回去了。” 陈向东嘴角抽了抽,“娘,不用这么拼吧?” “废什么话啊,赶紧过来帮老娘扶好了。”周桂芳虎著脸说道。 “得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