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第1章 这穿越还带mod?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章 这穿越还带mod? “小四,醒醒!醒醒!” 在身体不规则的摇晃中,李嗣睁开了眼。 漏光的茅草屋顶,光禿禿的砖墙,身下硌得发疼的硬木板床…… 嗯? 李嗣用力眨了眨眼,確定自己的眼睛没出问题。 我不是刚还在打游戏吗?还专门给刚买的锤三整了几个以“墮落”二字开头的mod…… “恁这娃真贪睡哩,醒了就好,俺去找村长,恁等著。” 他愣愣地看著转身出去的老人,朝著自己身上摸了摸——自己穿著的並非那件好几天没洗的连帽衫,而是一件打满补丁的粗布上衣。 穿越了? 在他反应过来的一瞬间,大量的回忆涌入脑海。 和他的名字读音相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名叫李四,他目前所在的朱家村是震旦天朝卫北列省里的一个小村子,这地方离长垣上的蝰门关不远,而他的父母都死在一次混沌入侵中,他则作为一个孤儿被朱家村的村民们用一口口百家饭养大…… 嗯?混沌入侵? 李嗣很快明白,自己这是穿越到了游戏里,一个可以在“穿越后最不愿意去的世界”投票中排名第一的地方——战锤世界。 简单来说,这个世界的普通人连寿终正寢都是奢望。恐虐、奸奇、色孽、纳垢,四个由凡人情绪滋生的混沌神祇,他们的僕从们无时无刻不在试图毁灭这个世界,受到混沌赐福的混沌勇士从极北和极南的混沌荒原而来,不断进犯凡人们的家园。 更不要说还有时不时从地底冒出来的斯卡文鼠人,四处游荡见人就杀的野兽人,吸食人血的吸血鬼,像植物一样繁殖的绿皮兽人……像李四这样的农民,最好的结局大概是死在下一次混沌入侵之前。 他摇了摇头,驱散脑袋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不管怎么说,自己好歹是震旦子民,多少有长垣保护,要是穿到个抗混前线的帝国或者基斯里夫人身上,那才是正儿八经的下下籤。 “中古战锤的结局是什么来著……” 虽然只是个游戏玩家,但李嗣也曾经了解过这个游戏的背景,他很快就反应过来—— 製作战锤的游戏公司在当年因为“財报不好看”,强行剧情杀终结了中古战锤,秩序阵营沉迷內斗,混沌全面入侵。最终战锤世界毁灭,那个时刻被称为“终焉之时”。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最要命的是,在背景故事中,“终焉之时”离李嗣穿越的时点並不遥远。 刚穿越就要没命了? 李嗣懊恼地一拍床板,却不想床板竟然应声崩裂,木屑和扬起的尘土弥散在空气中,他一屁股坐到了冷硬的地板上。 “噫,小四,咋恁激动嘞?” 大概是听到了屋子里的动静,正当他摸著屁股唉唉叫痛的时候,一个拄著拐杖,鬚髮皆白的老者出现在了门口,他穿著一件朴素的袍子,看上去比身边的老人地位要高上不少。 李嗣立即回想起,这就是朱家村的村长,当年收养自己的老人。 看著模样狼狈的李嗣,平日里处变不惊的村长张大了嘴: “四儿,你这是……你这是把床坐塌了?” “这个……” 他快步走进屋內,包铁的拐杖头在地上咚咚作响。 “哎呀,我原本还担心你不愿意,看到你这么有精神,我就放心了……” 不愿意?不愿意干嘛? 李嗣扶住床沿,支撑著身体爬起来,他刚想说话,却不经意间瞥见了自己右手上隱隱浮现的符號,或者说標誌。 那个狰狞的血红標誌由x和三角形组成,看上去人畜无害,却让李嗣心里猛地一抽—— 这是混沌四神之一,代表著暴力与杀戮的恐虐的標誌。 我这是被恐虐赐福了? 想到游戏里那些人不人鬼不鬼,动不动就杀人砍脑袋的恐虐信徒,李嗣心底生出一股恶寒。 对於一个普通人来说,还有比和一个混沌神沾上关係更惨的事情吗? 他很快就明白了,有,那就是再跟另一个混沌神沾上关係。 只见左手的皮肤上,一个由男女符號结合而成的粉红色標誌微微亮起,那是另一个混沌神祇,代表欲望和放纵的色孽。 李嗣立即联想到游戏里那些长得奇形怪状,雌雄同体还穿著意义不明的衣服的色孽信徒,这些傢伙名为色孽,但一个都没长在他的审美上。 混沌四神中的两个伺候我一人,这福气还能小的了? 他两眼一黑,差点昏死过去,村长连忙扶住他,边上的老人一边摇著他,一边狂掐他的人中。 “四儿!教主这次选你哩,这可是大好事,你赶紧去,仪式就要开始了!” 什么教主?什么仪式? 记忆再次涌来,李嗣这次回想起,朱家村现在皈依了一个名为“红月”的教派,教主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秘人,但据说只要看上一眼,就会死心塌地地追隨他…… 等等,红月? 李嗣心里一凉。 完了,这穿越怎么还带mod的? 他清楚记得,在自己整的mod里,这个“红月”教派是一个信仰色孽的异端,它是【欢愉与诅咒王子】阿扎泽尔设下的第一个陷阱。在他的设计下,【飆龙】妙影从此开始,一步步墮落为色孽的帮凶。 在“红月”教派被摧毁之后,按照之后的剧情发展,这位兼有震旦龙帝爱女、卫北列省督师、南皋宗姬等等头衔的【飆龙】,会在救援修验卿范敏时遭到色孽军队和库尔干战帮伏击,然后被阿扎泽尔抓住…… 虽然mod的內容很不错,但李嗣现在不是游戏玩家,而是正儿八经的震旦子民,要是一切真的这样发展下去,那他恐怕早晚得变得和那些色孽信徒一个样。 李嗣越想越慌,一只宽厚有力的手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放在了他的肩上。他一抬头,一个穿著暗红色袍子的男人眯眼笑著,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该走了,教主在等你。” 被三个人拉著,李嗣稀里糊涂地就走出了门。村子中央是一个用木头和石块垒成的祭坛,祭坛上站著一个俊美的阴柔男子,他看见李嗣,便抬了抬手。 周围的信眾们一拥而上,他们架著李嗣,把他推到男子身边。 “讚美欢愉之主!” 男子的声音仿佛有摄人心魄的魔力,祭坛下方的信眾们纷纷单膝跪地,口中念诵著: “讚美欢愉之主!” 这是要干嘛? 不等李嗣反应,刚刚推著他的信眾们的手已经到了身上,他们七手八脚地摸著他,作势就要將他身上单薄的衣服扯下,而不远处的“教主”亮出了一把闪著狰狞的粉色的匕首,步步向著他逼来。 我成祭品了! 李嗣顿时明白过来,口中爆出一声短促有力的脏话: “草!” 第2章 我打混沌?真的假的?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章 我打混沌?真的假的? 李嗣此时被七八个壮汉牢牢箍著,他动弹不得,胳膊和腿上的关节都被死死抱住,只能眼睁睁看著那柄匕首离自己越来越近。 结果连“终焉之时”都撑不到吗…… 无边的绝望浸透了他的身体,那个俊美的“教主”走到眼前,高高举起了匕首—— 嗡的一声,李嗣头脑瞬间一热,他右手一转,掐住了身边信徒的脖子。他只觉得手里捏到了什么东西,像是小时候抓在手里的一团橡皮泥。 稍一用力,这团温热的“橡皮泥”便被拽了下来。一团血雾喷出,李嗣右手手臂上的阻力减轻不少,他向后一扒,刚刚还箍著他的人站都站不稳,先后摔倒在地上。 他终於能够自如地活动身体,往手上一看,手心里抓著的竟是尚有温度的血肉! 李嗣愣住了,只见一个没了半边脖子的傢伙瘫在地上,那傢伙的血淌了一地,已然没了呼吸。 周围的信眾被嚇得不敢上前,正欲落刀的“教主”也变了脸色。他身形一闪,脸上的皮肤浮现出耀眼的粉色,头骨凸起,形成了两个尖锐的山羊角。 当然,最显眼的还是他从嘴里吐出来的,大概有半米多长的舌头。李嗣一眼就认出这是一种雌雄同体的恶魔——色孽欲魔,这东西据说能引出凡人心底最黑暗的欲望,也难怪能控制这么多的村民成为信徒。 只不过看著这个號称“欲魔”的东西,李嗣不仅没有被激起半分欲望,还打心底觉得反胃。他看著欲魔手中明晃晃的匕首,脚下一点点地向后挪动。 长舌头在匕首上划过,只是眨眼的功夫,匕首的锋刃就到了李嗣胸前。 李嗣没想到欲魔的动作竟然如此之快,他心中一惊,后退半步,脚却绊到了不知道什么东西,一下没站稳,仰面摔在了地上。 这下全完了。 李嗣心如死灰,他本能地伸手想要挡住落下的锋刃,但匕首並没有如料想中落下。 嗯?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来不及多想,他连忙踉蹌著起身,扭头一看,欲魔的脑袋已经被一支弩箭射穿,那傢伙还维持著原本的姿势,似乎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把人都带走!” 粗獷的男声从不远处传来,李嗣朝那边望去,一个全身著甲,手里端著臂弩的男人站在那里,他挥了挥手,身边的数十名士兵一拥而上,將祭坛团团围住。 士兵们穿著覆盖全身的重甲,他们一手持刀,一手持盾,只是举刀向前,就把信徒们嚇破了胆。刚刚还要把李嗣献祭的信徒们此时就如同温顺的绵羊,任由士兵把他们一个个地带走。 李嗣呆坐在地上,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受到何种处置——要是被当做是色孽的同党,估计留个全尸都难。 一片纷乱中,那个射穿欲魔脑袋的男人大步走了过来,他走到李嗣身边,將后者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是门下督曹毅成,负责统领这些玉勇的人。”他目光炯炯地看著李嗣,“你刚才徒手和这些邪教徒搏斗我都看到了,现在督师大人要出关作战,役农营需要补几个人,你愿不愿意参军?” “呃……” 李嗣咽了咽口水,曹毅成口中的“督师大人”应该就是妙影。“红月”不过是个开端,现在事態发展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如果能成为妙影麾下的士兵,是不是就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了? 他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曹毅成脸上流露出讚许之色,朝著身后挥了挥手: “老刘,这傢伙归你了!” 一个瞪著一双环眼的虬髯汉子冒了出来,与曹毅成不同的是,他身上只穿著赤红色的短褂,短褂外面系了一件皮甲,看上去像是临时拉来的民兵。 他拍著胸脯,皮甲啪啪作响: “小子,我叫刘福,是督师大人帐下役农营里的教头,以后你就跟我了!你放心,役农营有的是机会晋升,肯定不会亏待你!” 刘福一把拉住了李嗣的胳膊,就像生怕他跑了似的,硬是把他拽下了祭坛。 片刻之后,一套役农兵的衣服和长矛递到眼前,李嗣乖乖换上衣服,却听到一声响亮的“开拔!”。 他困惑地望向刘福,后者和传令兵说了几句话,隨即向他招呼道: “小子,走了!有一个修验卿在长垣外被混沌蛮子截了,督师大人要去支援她,你正好跟著长长见识!” 刘福匆忙走开,只留下李嗣呆立在原地。 誒……我打混沌? ----------------- 朱家村离蝰门关不过三十里地,李嗣所在的役农营很快追上了大部队,短暂休整之后,他们通过长垣,出了蝰门关,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如果说长垣之內的凋敝景象还尚能称得上是人间,那长垣之外就是个字面意义上的地狱——满目荒芜,寸草不生,只有依稀可辨的道路和半塌的路牌在为他们指引方向。 走在行军队列中间,李嗣看了看手中的长矛,他现在就是个最底层的小兵,如果在游戏里,就是个等级最低的役农长柄矛手,简称“老农矛”。 虽然没有叮的一声觉醒什么系统,但他清晰地记得游戏里的老农矛有个特性——“炮灰”。 刘福口中的修验卿,就是触发下一步剧情的重要人物范敏,这一战妙影被擒,虽然隨后逃脱,但也会遭到色孽腐蚀,造成进一步墮落。 如果能不去应战自然最好,但像他这种级別的人,怎么才能说服妙督师不去救援范敏?且不说能不能说服,恐怕就连见妙影一面都是奢望…… “想什么呢?”刘福颇为关照地拍了拍他,“你大可把心放到肚子里,咱们向来都是最安全的,如果运气好,砍了个蛮子的脑袋,说不定还能靠著战功,站到玉勇那里去呢。” “不,刘大人,我是在想,这件事会不会是一个圈套。” 李嗣抿紧了嘴,他尝试向刘福解释自己的顾虑: “你看,明明就在长垣边上,但那些混沌蛮子却敢跑到这里来动手……他们敢这么做,很可能背后还有什么阴谋——” 刘福大手一挥,打断了他。 “你想多了,小子。那些混沌蛮子根本不讲什么道理,哪里会想这些。更何况——”他凑到李嗣耳朵边,小声说道,“我偷偷告诉你个小道消息,那个修验卿,听说有『磨镜之癖』!她呀,很可能是给色孽勾去了魂,前阵子督师大人也受了影响,还换了双鞋跟老细老高的鞋!” “墮落之踵”,一双带有色孽腐蚀的高跟鞋。李嗣心想,不知道是谁送的,还好妙影大人陷得不算太深。 “现在督师大人反应过来,这次是去抓她的!你大可放一百个心,督师大人从来没输过,那些傢伙就算有什么阴谋,也不可能贏的了真正的龙啊!” 刘福让他放宽心,李嗣也只能含糊著点头答应。他明白要想凭自己去阻止这场战斗的发生是不可能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抱著一丝侥倖,盼著接下来的事情不会按著既定路线走。 还好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是干农活长大的,至少体力上还过得去。他跟著队伍在冰冷的霜原上跑了不知多久,一名身披重甲的玉勇骑兵驾马跑了过来,嘴里喊著: “准备接敌!准备接敌!役农营往前,列阵!” 接敌? 李嗣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周围的其他役农却轻车熟路地散开,排列成一个方阵,向前方跑去。 只见一面足有两人高的战鼓被竖放在一辆昂著龙头的木车上,两头公牛拉著这辆木车,一个鼓手在后,一个骑手在前,他们身上和传令的骑兵披著一样的重甲,看上去和李嗣这帮役农截然不同。 “都跟上!跟上!”刘福在队伍里大喊道,“到战鼓边上去!” 役农营百十號人,在战鼓两边整齐排开,好不容易找到自己位置的李嗣抬眼望去,远处的天空被一抹狰狞的粉色染红,他隱约能够听见那里传来的喊杀声。 李嗣脑子里一团乱麻,他从穿越到上色孽祭坛到被徵召入伍不过一天,现在居然要直接面对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混沌勇士了? 咚—— 鼓手敲响了战鼓,拉著木车的公牛开始缓步向前,而伴隨著激昂的鼓声,役农营里的士兵们也发出一声低喝,他们迈著步子,和战鼓一同前进。 隨著喊杀声越来越清晰,李嗣渐渐看清战场的形势——身披重甲的玉勇连成一片,和穿著兽皮抡著斧子的库尔干人绞杀在一起,库尔干骑兵在战场边缘游弋,时不时向著方阵里投来標枪,而方阵侧面的玉勇骑兵则步步紧逼,迫使他们后退。 “瞄准——放!” 曹毅成高声喊著,玉勇方阵的后方是一个矮坡,两排手持弓弩的士兵站在矮坡上,第一排的玉勇弩手倾泻完一轮弩箭后立刻蹲下,他们身后身著金色鎧甲的天廷龙弩手隨即接上,在玉勇弩手装填的间隙发起又一轮齐射,弩箭射下,竟是直接刺穿了库尔干人的铁盔。 这些被冠以“天庭”之名的战士据说由普通人中的精英和龙裔组成,是震旦军队中的精锐。跟在战鼓边上的李嗣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能亲眼看到那些原本只存在於游戏中的场景,也许是受到周遭气氛的感染,他也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长矛。 正当战鼓行进到弩手后方时,远处的天空中突然爆开一声巨响,李嗣抬头望去,一条遍体生著暗紫色鳞片的巨龙呼啸著直向地面衝去! 那正是役农们口中的“督师大人”,【飆龙】妙影。只见她高昂著银色的角,龙爪上闪著灼目的闪电,在落地的瞬间扬起一阵气浪,就连远处的李嗣都感到脚下一震。 “督师大人入阵了!杀!” 玉勇的方阵中爆发出一阵怒吼,一直在侧面寻找机会的玉勇骑兵发起衝锋,库尔干人的轻骑兵一鬨而散,將步兵薄弱的侧翼完全暴露在玉勇骑兵面前。 这些身披重甲的骑兵切入库尔干人阵中,立即將库尔干步兵衝散,玉勇们步步向前,眼看著就要一举击溃这些效忠混沌的凡人。 “你看,我就说吧!”刘福兴奋地挥舞著手中的长矛,“这些傢伙根本不堪一击……” 话音未落,役农营的视线突然一暗,天空中的光线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李嗣心头一紧,转头望去,是他料想中会出现,也是他最不希望见到的场景。 一个恶魔,一个巨大的恶魔飞在空中,他扇动著翅膀,皮肤因其所信奉的混沌神祇色孽而泛著诡异的粉色。他的下方是如潮水般涌来的色孽军团,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披著仅仅能保护要害部位的粉色盔甲,呼喊著他们独有的狂热口號,向著身处最后方的役农营袭来。 那个恶魔正是色孽神选,有著【欢愉与诅咒王子】之名的阿扎泽尔。李嗣望向他,手脚止不住地发麻,他想起自己作为游戏玩家时操作的这一场战斗,无论是以妙影还是阿扎泽尔的身份作战,震旦军队一方都毫无胜算。 我閒著没事干找这种mod玩干嘛?不对,我答应刘福参军干嘛? 李嗣此刻只想狠抽当时的自己几巴掌,这下他要自己把自己的命给送掉了。 “转向!转向!保护战鼓,准备迎敌!” 刘福扯著嗓子大喊,但他的声音却被轰隆巨响盖过——一个热气球模样的东西从阴沉的天幕下显现出来,两发炮弹拖著耀眼的火光,发出划破空气的尖啸砸向色孽军团的前锋。 那是震旦的天舟,一种被玩家们冠以“空军”之名的远程单位,每个天舟上都装有杀伤力极大的火箭炮,因其漂浮在空中,还拥有普通炮兵所不具备的视野优势。 一发发炮弹在色孽军团当中爆开,但狂热的色孽信徒却並未停下他们前进的脚步。一百米,五十米,三十米……李嗣攥紧了手中的长矛,默默计算著自己和他们之间的距离。 此时冲入库尔干人阵中的玉勇骑兵已经发现了异样,但当他们想转身撤出敌阵,回来阻拦色孽军团时,那些在战场边缘游弋已久的库尔干骑兵杀了出来。他们手中的马刀几乎不可能对玉勇的重甲造成什么伤害,但也足够延缓玉勇骑兵的回援速度。 “拔刀!拔刀!” 前面不远处,负责统领玉勇的门下督高声下令。弩手们停止射击,他们抽出腰间的刀,很快和色孽军团撞在了一起。 一愣神的功夫,那些挥舞著斧子的色孽信徒已经衝到了近前,役农营的长矛刺穿了两三个人的肚子,却也无法阻止色孽信徒冲入阵中。 “保护战鼓!保护战鼓!” 见阵型就要被衝散,刘福和他身边的役农们向著战鼓退去,李嗣刚想跟上,余光却瞥见一个拎著剑,朝自己衝来的色孽混沌勇士。 那傢伙戴著一顶仅仅露出眼睛的铁盔,全身上下都被铁甲覆盖,他高高扬起手中的利剑,劈头盖脸地朝著李嗣劈下。 李嗣心里一慌,本能地举起长矛抵挡。咔嚓一声,木质的长矛柄被剑刃劈裂,看到手里只剩下半截的长矛,李嗣手脚冰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全他妈完了。 第3章 右手恐虐,左手色孽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3章 右手恐虐,左手色孽 见自己一击不成,色孽混沌勇士再次挥剑,向著李嗣横劈过来。李嗣只能握著半截长矛,迎著剑刃挡了上去—— 在强烈的恐惧中,李嗣闭上了眼,金属撞击的声音爆开,他握著长矛的右手却不曾移动分毫。 嗯? 李嗣睁开眼,只见色孽混沌勇士手中的剑不知何时已经落在了地上。那名色孽混沌勇士看上去和他一样惊讶,一时间竟忘了捡起自己的武器。 来不及思考刚刚发生的事情,李嗣端著半截长矛,向色孽混沌勇士的胸口猛地一捅! 鐺的一声,矛尖刺中了色孽混沌勇士护著胸口的铁甲,正当他以为这一矛不会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时,铁甲却兀地陷了下去,直直嵌进了肉里。 头盔里发出一声闷哼,那半截长矛就这么生生扎穿了有保护的胸膛。他瘫倒在地上,至死也想不明白那块厚重的铁板怎么会挡不住这种普普通通的长矛。 李嗣站在原地,他喘著粗气,愣愣地看著血泊中的色孽混沌勇士,他没想到刚刚那一捅居然如此轻鬆,而在看到濒死挣扎的色孽混沌勇士时,他的心中竟然不由得生出一丝愉悦。 他捡起色孽混沌勇士的剑,在被鲜血染红的右手皮肤上,恐虐的符號正在微微发亮。 在此时的战场上,役农营的阵型已经被完全冲乱,战鼓边围著的刘福等人虽然无需担心背后,但对於他们这些仅仅拿著长矛,又只有皮甲护身的民兵来说,一旦不能结阵,他们在色孽军团面前將变成一个个脆弱的个体。 果不其然,在李嗣视线所及的范围內,役农营的民兵们几乎全面落入下风,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被砍翻的民兵,他们当中不少人已经死去,还有一些人在艰难地抵抗求生。 像李嗣这样还能站著的人寥寥无几,他刚想向著战鼓的方向撤退,却见一道妖艷的紫色光芒闪过。 李嗣似乎看到了一根鞭子从天空中抽下,他虽然没被直接命中,但鞭子落地时涌起的气浪还是將他掀翻。 这大概是色孽系的法术“色孽之鞭”,李嗣依稀记得这个法术在游戏里还带破甲,不过对於他这种只兜了个皮甲的小兵来说,“破甲”这样的特性似乎有点大可不必了。 即便如此,被掀翻在地的李嗣还是吃足了苦头。他的五臟六腑止不住地疼,將身子蜷成一团才稍稍好受点。 与此同时,他注意到左手上的色孽符號亮了一下,隨即隱没在皮肤里。 这是感应到了色孽法术,还是別的什么原因?李嗣无暇思考,因为一把锋利的刀刃即將落在他的身上。 顾不上身体里的疼痛,李嗣就地一滚,让过了这一刀。他艰难地支起身子,这才看见对自己下手的是和那个教主相仿的色孽欲魔。 而刚刚在他身旁落下的也不是刀,准確地说,应该是一对锋利的钳子——这是一部分色孽欲魔在拥抱色孽时身体上出现的变异。 李嗣握著从色孽混沌勇士手里夺来的剑,他此时无比庆幸於先衝进来的是那些握著刀剑的傢伙,要是碰上的是色孽欲魔,他恐怕还得握著那半截长矛应战。 看著气喘吁吁的李嗣,欲魔心中玩弄猎物的快感愈发浓烈。作为“欢愉之主”,色孽並不指向单一的欲望,只要是能產生愉悦的事物,都在祂的力量范围內。 欲魔脸上露出戏謔的微笑,他迈过已死的混沌勇士,双手垂在身侧,仿佛一个游刃有余的斗牛士,在挑衅已经精疲力尽的公牛。 李嗣原本就是个宅男,对於打斗之类的事情没有半点经验,他向著欲魔胡乱砍出两刀,却都被后者轻鬆躲过。 欲魔的动作比他快得多,在闪身避开李嗣攻势的瞬间,一只钳子已经招呼上来。那锋利的钳子能轻易割开凡人最为脆弱的咽喉,即將得手的瞬间,欲魔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表情。 很显然,眼前的猎物並没能让他尽兴。然而在下一秒,他那张不人不鬼的脸骤然扭曲,在钳子划开皮甲的同时,他的肚子也被李嗣手中的剑捅了个对穿。 李嗣鬆了口气,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前,在欲魔刚刚出手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后退了半步,送出致命一剑的同时也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但他的皮甲还是连同胸口的皮肉一起,被欲魔的钳子利落地划开了。然而即便的胸前一片血肉模糊,他却没有任何痛觉。 可能是肾上腺素分泌太多,一时间察觉不到吧?李嗣伸手一摸,伤口处的血液依然温热。 当他再看向战场时,色孽军团已经和玉勇绞在了一起,即便全身覆甲,受到前后夹击的玉勇们还是渐渐落入下风。 反倒是最先受到衝击的役农营这边,由於基本丧失了战斗力,色孽信徒们没再多瞧他们一眼。李嗣脱下被劈开的皮甲,一步步走向倾倒的战鼓。 战鼓下压著没了气的役农民兵,他们当中有几个李嗣曾经说过话的熟面孔,李嗣心里微微一颤,这才是真正的战爭,而不是他在游戏里用滑鼠点几个兵牌再按几下左右键那么简单的事。 咚——咚——咚—— 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鼓槌,用尽全身力气敲响了战鼓,原本的鼓手和驾驶牛车的人早就不见了,战鼓附近只剩下他一人还能站著。 鼓声称不上多么激昂,但玉勇阵中还是爆发出一阵振奋的低喝。对於身陷重围的他们来说,听到战鼓的声音就是有了希望。 李嗣爬上战鼓,在战场的另一端,阿扎泽尔那双翅膀尤为显眼。这个恶魔和龙形態的妙影在空中搏斗,双方斗得难解难分,一时分不出胜负。 就在这时,一团黑雾兀的包裹住了妙影的躯体,她的动作一滯,就被阿扎泽尔手中色孽本尊专门打造的恶魔剑击中。 飆龙的口中迸发出一声怒號,她衝破黑雾,拖著受伤的身躯飞了回来。她变回人形,就落在离李嗣不远的战场边缘。 就如李嗣在游戏里多次见过的那样,妙影身上是一套银色的鳞甲,她的腰间环扣著一条白银腰带,腰带上镶嵌著一颗沾满血污的紫晶宝石。不过也许是因为刚刚遭到了一击重击,此刻妙影的模样多少有些狼狈——高高束起的银白色长髮略显散乱,披在鳞甲外的黑袍也残破不堪。 “撤退!” 妙影向著玉勇们喊道,她的声音不大,但在每一个震旦士兵的脑海中却异常清晰。 她的手中泛起柔和的绿光,李嗣认出那大概是某种用来治疗自身的生命系法术,只是法术还没来得及治疗妙影身上的伤口,一个色孽掠夺者的地狱之鞭就缠在了她的脖子上。 施法的咒语化作一声呜咽,妙影一把抓住鞭子,她右手上如龙爪一般的银色手甲割开了地狱之鞭,然而才刚喘了口气,越来越多的色孽信徒就掉头向她涌来。 眼见自己已没有化龙的时间,妙影那双纯白的眸子骤然亮了起来,她的双手闪耀著雷电,一阵狂风涌起,任何试图接近她的敌人都被掀翻在地。 但李嗣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妙影施放魔法所需要的魔法之风早晚会消耗殆尽,並且他一抬头就能看到,阿扎泽尔正向著这边飞来。 该怎么办? 震旦全域在色孽腐蚀下沉沦的场景在脑海中闪过,李嗣咬了咬牙,他挥起鼓槌,做出了可能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决定。 咚——! 战鼓再次被敲响,靠在鼓边的李嗣握剑支著身子,一次又一次地抡动鼓槌。儘管空中的阿扎泽尔已经指明了攻击的目標,但將妙影团团围住的色孽信徒还是转头看向了他。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看上去不堪一击,一名色孽狂信徒挥舞著双刀就冲了上来,他的刀刃迎头劈下,李嗣挥剑向上格挡,只听一声脆响爆开,他的双刀被李嗣生生震飞! 都说恐虐不善近战,这不是挺猛的吗? 感受著恐虐符號上涌出的力量,李嗣心中的犹疑变成了接受,至少这来路不明的力量让他有了能活下去的底气,至於腐不腐蚀什么的晚点再说吧。 没了武器的色孽狂信徒连连后退,他身后的两个掠夺者向著李嗣甩出了长鞭,李嗣躲闪不及,剑和手腕都被鞭子缠住。 然而他反手一拽,竟然硬是把掠夺者的鞭子夺了过来,地狱之鞭上的倒刺在皮肤上留下了几道伤口,但李嗣心中只感到兴奋。 眼前的世界泛起一片血红,李嗣將鼓槌扔在一旁,他双手握剑,做好了迎击第一个扑上来的敌人的准备。 但色孽信徒们的动作却停住了,因为所有人都听到了从蝰门关方向传来的震天动地的马蹄声。 与此同时,在马蹄声中,一声嘹亮的龙吟响起,在李嗣引走色孽信徒注意力的片刻时间里,妙影再次完成了化龙。 紫黑色的飆龙一甩尾巴,周围的色孽信徒应声倒地,她腾空又落下,龙爪处释放著触之即死的雷电魔法。此时此刻,即使是色孽阵中最为强大的守密者也不敢向前挑战飆龙,他们踌躇著聚在原地,反而给了天舟可乘之机。 几发炮弹在人群中间爆开,色孽军团密不透风的阵线开始鬆动,刚刚赶到的阿扎泽尔从空中望见蝰门关方向赶来的援军,也只能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引兵向著北方的混沌荒原撤去。 隨著色孽军团退去,妙影再一次化为人形,这次她没有挥师多做追击,而是命令玉勇骑兵从战场上带回了一个人。李嗣倚在战鼓边,隱约看见那是一个戴著面具的修验卿。 太好了,至少撑过了这一关。 右手处的力量逐渐消散,隨之而来的是强烈的空虚感,李嗣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两个玉勇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我这算是立功了吧?他美滋滋地想著,马上该升职加薪,迎娶修验卿,走上人生巔峰…… 手腕上传来冰凉的触感,李嗣心中一惊,等到他睁大眼睛看清楚眼前的情况时,双手已经被一副铸铁镣銬銬住,他本能地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都十分困难。 嗯? 妙影那双白得发冷的眸子正从远处盯著这里,她朝著玉勇挥了挥手,两人立即將李嗣架起,向著蝰门关的方向走去。 第4章 玉勇校尉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4章 玉勇校尉 一桶冷水当头泼下,李嗣才从一片昏沉中惊醒。他模糊记得自己被两个玉勇架著走了很远,而由於在战斗当中消耗了太多体力,他似乎边走边睡了过去。 “名字?” 威严的声音响起,李嗣抬起头,几缕细碎的光线从铁柵栏的缝隙里漏了进来,恰好照亮了自己的身周。面前的阴影中坐著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声音的主人。 我这是在被审讯吗? 他伸了伸脖子,不想胸口却传来一阵刺痛,低头一看,那里的伤口只是被潦草包扎了一下,此刻正掛著混杂了血液的水珠。 “我在问你话,名字!” 阴影中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掺杂了些许愤怒的情绪。李嗣被嚇了一跳,急忙开口答道: “李嗣。” “哪里人?” “朱家村……蝰门关朱家村人。” “你和『红月教派』是什么关係?” “关係……” 李嗣愣了一下,自己不是祭品来的吗? “没关係,没一点关係!我差点被他们宰了,曹毅成,曹毅成大人可以作证,就是他救的我!” 阴影中的人似乎犹豫了一下,烛火亮起,李嗣这才看清审问自己的人。 只见一个穿著紫边黑色袍子的男人坐在一张木桌后面,他身边的桌子旁露出一颗漆黑的脑袋,脑袋上那一双乌黑的眼睛正死死盯著李嗣。 玛瑙鸦人! 准確来说,男人身边的这位不能称之为“人”,玛瑙鸦人的本体是风筮波,他们是纯粹的魔法造物,由震旦天朝皇后月后麾下的织影者从阴系精气之风中召唤而出。 (请记住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鸦人没有通常意义上的视力,只能看到阴系精气之中的四色阴影,琥珀、钢铁、紫晶与蔚蓝,但它们其余的感官却对秘密与谎言格外敏感,通常作为天廷的刺客和密探存在。 不过鸦人一般听命於月后和【玉龙】元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等他多想,男人又接著问道: “学过武?” “没有……” “一个朱家村的村民,和『红月教派』没任何关係,没练过武,第一次参军,就能一个人对付混沌蛮子?” 他眯起了眼,看向李嗣: “你觉得我是什么?那些没脑子的食人魔吗?” 嘭的一声,男人拍案而起: “从实招来!你和那些恶魔是什么关係!要是你还抵死不招,那就只剩死路一条了!” “我真不知道什么恶魔,大人。”李嗣冷静了下来,他確实不知道自己手上的两个邪神符號是怎么来的,当然也称不上和色孽恐虐有什么关係,“我只是出於本能地想要多杀几个混沌蛮子。” 男人刚要发作,边上的鸦人口中却发出一声短促的啼鸣,他侧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鸦人。 鸦人又嘎嘎叫了两声,仿佛在做出某种肯定,男人的眉毛拧到了一块,他低头又抬头,斟酌良久以后,才冒出一句: “既然如此,那就请督师大人定夺吧。” 他挥了挥手,门口的卫兵上前,把李嗣从椅子上扶起,不同於先前將李嗣押送过来的玉勇,这两人穿著和男人类似的青边袍子,只不过胸前少了些纹饰。 他们解开李嗣的脚镣,领著他往门外走去,在这间逼仄的审讯室外,是一条昏暗深邃的长廊。 没走几步,边上的审讯室就传出女人的怒吼:“我为震旦立过功,我为龙帝流过血,我要见督师大人,我要见督师大人!” “闭嘴!林美云,就算你之前在鹤銃队里待过,勾结范敏,偷走督师大人的臂鎧这件事,你要怎么解释!” 听著一男一女两个声音的爭执,李嗣隱约间想起,这个林美云好像和那个修验卿范敏是一对——只不过这对情侣都是女人。 怪不得范敏会受色孽蛊惑,百合这种事,在震旦天朝的社会中恐怕不那么受待见…… 李嗣快步穿过长廊,在爬上不知道多少级石阶后,才看到一座算不上宏伟的建筑,这座建筑看上去像是官府衙门,门口的牌匾上写著“蝰门狱”三个大字。 刚才负责审问李嗣的男人叩开大门,和里边的人略作交谈后,又把李嗣带了进去。 正如从外边所看到的那样,这蝰门狱官署的正殿並不气派,然而刚一踏进这里,李嗣就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只见身著金色鎧甲的士兵站成两排,分列正殿左右,听到有人进殿的动静,他们便立刻投来警戒的目光。 那是天廷龙卫,龙帝麾下的禁军,这位震旦天朝的统治者给自己的每个孩子都分派了一定数量的龙卫。这些龙卫要么是混血龙裔,要么是凡人中的佼佼者,可以说是精锐中的精锐。 男人挽起袍子,单膝跪地: “属下褚国顺,见过督师大人!” 站在李嗣身后的卫兵颇有默契地朝他的膝窝处踢了一脚,李嗣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正殿深处的桌案后,一对银色的龙角亮起,卫北列省的督师,【飆龙】妙影转过身,她这天没有穿著那副厚重的银甲,只是披了件朴素的长衫。 “审完了?” “回督师大人的话,审完了。” “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为什么还把人带过来?”妙影清冷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你在蝰门关做了多少年典狱,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督师大人,这次情况比较特殊……鸦人告诉我,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 妙影看向李嗣,她眉头稍皱,又问道: “你的意思是,他和混沌无关?” “属下不敢下定论,但从目前的审讯结果来说,是这样没错。” 妙影站起身,那双名为“墮落之踵”的高跟鞋叩在青石铺就的地面上噠噠作响。她穿过沉默的龙卫,走到李嗣面前。 “我记得你,那个敲鼓的人。”她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跪在地上的李嗣,纯白的双眼似乎要穿透他的灵魂,“你杀死了好几个色孽的僕从,是吗?” 她看向李嗣身后的卫兵,示意他们为他鬆开镣銬,李嗣心中一喜,看来妙影还是记得自己的。 还不等他多高兴一会,昏暗的殿中突然有耀眼的银光闪过,只见妙影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带上了雷电,正以绝对无法避开的衝著自己面门劈来! ??? 他向后一倒,本能地想要避开这一击,然而那一掌快如闪电,转瞬之间就到了面前。 李嗣下意识地闭上了眼,拳风拂面,妙影的一掌没有如期落下。他睁眼再看时,妙影已经收回了手。 “即使在將死之际都没有用出混沌的力量……看来你確实和混沌邪神无关,我为之前发生的事情向你道歉。” 妙影微微頷首,面色却依然冷若冰霜。她挥了挥手,李嗣身后的卫兵將他扶起,胸前的伤口再次开裂,痛得他齜牙咧嘴。 “既然如此,你就不用再回役农营了。”她背过身,向著桌案走去,“南阳招募了一批新兵,你到那里去吧。” “谢督师大人!” 李嗣连忙作揖,妙影驀地转身,又接著说道: “我以卫北列省督师之名,提拔你为南阳的玉勇校尉。” 第5章 上任南阳!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5章 上任南阳! 坐在顛簸的马车上,李嗣感到发生的一切好像都不那么真实——他如今正带著玉勇校尉的佩剑,赶向蝰门关以南数百里之外的南阳。 校尉,是门下督以下一级的军官,相比於能够统领一个地方所有玉勇的门下督,校尉所能指挥的也就不过五六十人。但对於前两天还是小小民兵的李嗣来说,这提拔的速度也完全称得上是飞升了。 不过在临行前,褚国顺那同情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李嗣百思不得其解,这个蝰门关的典狱看上去是那种理性得不近人情的傢伙,但在找人为他处理好伤口,把他送上路之后,这傢伙居然露出了一副可怜他的表情。 不管怎么说,小命是暂且保住了,还避免了色孽对妙影的进一步腐蚀——儘管妙影大人对此似乎並不知情。 不能把事情说个明白,总让李嗣觉得心里痒痒的。但凭他现在的身份,就是跟妙影说上一句话都成问题,更別说讲清楚那个墮落mod和终焉之时之类的事情了。 还是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说吧。 他这么想著,拉开了马车的帘子,与光禿禿的蝰门关周边相比,这里的景色多少正常了一点,沿途能看到正在耕作的农民,还有往来於此,不知道拉著什么的驴车。 马车旁不远处,是骑著白马,面戴龙形面具的修验卿。按理来说,身上流淌著龙血的修验卿地位要远在玉勇校尉这种小军官之上,而此时坐在马车上的却是李嗣。 很显然,那位修验卿对这种倒反天罡的安排不怎么满意,但对於李嗣这妙影亲自任命的玉勇校尉也不好多说什么。她只是沉默地驾马赶路,一路上几乎没和李嗣说过话。 到了黄昏时分,李嗣和车夫丁二找了一处避风的山坡,车夫点起篝火,拿出隨身带著的乾粮,还给李嗣也掰了半块饼。 直到现在还不知姓甚名谁的修验卿远远坐在一边,她背靠半臥著的白马,仔细咀嚼著一块肉乾。 “別看哩,那是龙裔大人,和咱们这种普通人不一样。” 丁二是个面容憨厚的汉子,他拉著李嗣的肩膀,接著说道: “人家能跟咱一起走,那是给咱面子,你要是不小心惹了她,指不定回头就上哪告个状,到时候你可吃不了兜著走……” 李嗣又看了一眼,恰好对上修验卿的目光,他连忙转回头,向著丁二问道: “不说这个,丁大哥,你知不知道南阳这地方有没有什么別的事情?我从蝰门关出来的时候,他们看我的眼神都不太对……” 听到这番话,丁二的脸上立即浮现出为难的表情。他挤了挤眼角,干嚼了一口麵饼,才缓缓说道: “南阳……我这么些年,也送了不少人去南阳,但最后能回来的没几个。” “这是为什么?”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丁二抓了抓脸,“南阳那地方,谁去了都得遭。” “此话怎讲?” “你可能在长垣边上呆的久了,不知道这里边的勾当。南阳那地方多的是矿山,南皋和上阳的铁啊,全都是从那里运过去的!那里的地主老爷和当官的勾结在一起,这么些年不知道从这生意里捞了多少油水呢!” 李嗣没听明白:“这和我有啥关係?我就是一个小小的校尉啊。” “誒,要不说你后生是后生呢,您这会儿也能称得上是军爷了,这些事还得是咱们这种老傢伙明白。”丁二得意起来,“督师大人是督师大人,官老爷是官老爷,地主又是地主!督师大人虽然说管著卫北列省,但实际上又哪能看到每个地方的每一件事呢?” “我看你年纪轻,估计不知道三十年前那次叛乱……卫北列省的那些地方,说得上名字的,全造反了!督师大人从长垣外杀回来,把闹事的脑袋全砍了掛在路边,这才安稳了三十年。” “实际上啊,要不是督师大人是手上有兵,这些官老爷和地主,指不定有多放肆呢!”丁二讲得眉飞色舞,丝毫没注意到修验卿已经走了过来,“我听说,南阳一片城外的小矿,一年就能挣上万两银子……” “你说什么?” 龙形面具挡住了修验卿的脸,但仍然难掩她的好奇。她捲起袍子的下摆,席地坐下。 “老伯,你接著说。”她声音清亮,听起来颇为年轻,“我是马上要去南阳赴任的修验卿吕漪,南阳有什么事情,你仔细讲讲。” 也许是从没和龙裔们说过话,在吕漪身边,丁二一时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张大了嘴,半晌之后才憋出一句: “大……大人想听,小的肯定知无不言……” ----------------- 第二天黄昏,南阳城远远地出现在李嗣的视野里,那城门看上去实在寒酸,其上鐫刻的“南阳”二字也显得模糊不清。但一刻不停出入城门的拉货马车和商人无不说明,这座小城实际上相当繁荣。 吕漪已经先去南阳城內的官府报导了,丁二拉著李嗣,进城后一路往南,直到军营门口才勒住了马。 “小军爷,后会有期。” 丁二驾著马车走了,留下李嗣一个人懵逼地站在军营门口。好在过不了多久,军营中的哨兵就发现了他。 李嗣亮出那柄玉勇校尉的佩剑,说明来意之后,很快就有一个军官迎了出来。 “你是新来的校尉?” 也许是因为这天无需操练,军官只披著一件绣著金龙的黑色睡袍,他指了指李嗣手中的佩剑,又接著说道: “我是南阳的门下督瞿铁山,昨天长垣来信,说有一个新的校尉要来南阳,就是你吗?” 李嗣点了点头,瞿铁山一招手: “你跟我来。” 走了没多远,就是南阳军营的大帐,大帐內摆著一张宽大的木头桌案,上面是胡乱堆放的牒牘,还有一盏被点燃的油灯。 瞿铁山一把將那些牒牘扫到地上,总算让桌案上铺著的东西露了出来——那是一张南阳城的地图,只不过又破又旧,还有不少地方沾著油污。 他俯下身去,在地图上端详了半晌,才找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指著那个地方,对李嗣说道: “这是你的驻地,牡丹坡,那里有五十个新兵,不过甲冑也就二十多副,先凑合著用用吧。” 五十个人二十副甲,这能叫凑合用用?李嗣禁不住在心里大发牢骚,他原以为玉勇作为震旦的正规军,多少也该是那种专业的形象才对。 看来无论哪个世界都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瞿铁山看上去很不耐烦,只是简单交代几句,就匆匆打发了李嗣。 因为天色已晚,李嗣只能先在军营里凑合一晚,好在军营里还有空出的床和乾净的被褥,睡起来比朱家村的破床和蝰门关大牢里的茅草堆要强的多。 躺在床上的李嗣翻来覆去睡不著觉,南阳这个地方他只在游戏的另一个剧本里见过,並且还是处在一个叛军派系的控制之下。 但从现在来看,南阳风平浪静,城中的一切如常运转。李嗣所知的眼下最大的威胁已经解除,先不管能不能回到原本的世界,至少现在能先活下去了。 他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第6章 下马威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6章 下马威 “这就是你们的新校尉,李嗣。”瞿铁山衝著新兵们指了指,“从今往后,就由他来管你们。” 第二天一早,瞿铁山就找了辆顺路的牛车,把李嗣给送到了城里。他召集牡丹坡的新兵,向他们介绍这位身形瘦削,看上去比所有人年纪都小的校尉。 “校尉大人,能拿得动刀吗?”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粗著嗓子喊道,底下的新兵们也爆发出一阵鬨笑,比起他们这些经过挑选才成为玉勇的人来说,李嗣的样子確实太过单薄了。 “行了,你们也別瞎起鬨了,这是督师大人亲自任命的校尉,在长垣外砍死了十来个混沌蛮子——你们还是乖乖听他话吧。” 瞿铁山头也不回地说著,他翻身上马,一溜烟地离开了牡丹坡。 这下只剩李嗣和他的新兵们大眼瞪小眼了,刚刚发出质疑的汉子有些不服气,他梗著脖子,向前一步: “校尉大人初来乍到,要不给咱兄弟们也露两手?咱这帮兄弟虽然没上过战场,可也不是花架子!” “行啊。”李嗣点了点头,“就从你开始。” 片刻之后,穿戴好皮甲,手持木剑的两人出现在了牡丹坡军营的演武场上。李嗣看著眼前的汉子,握剑的右手处不断有力量涌出。 虽然还不清楚那个恐虐符號的作用,但李嗣所能知道的是,自己確实因此获得了相当的力量,而比起那些在混沌蛊惑中迷失自我的人,他似乎还没有受到混沌诸神的影响。 他双脚微微分开,直视著面前的汉子。清晨的阳光之下,那汉子举起了手中的木剑。 “南阳迟国裕,请赐教!” 迟国裕大喝一声,率先发起了攻势,他的木剑从斜上方劈砍下来,眼看就要击中李嗣的肩膀。 在所有人都无法看清的瞬间,李嗣挥动了自己的木剑,带著划破空气的呼啸,他迎著迟国裕的动作撞了上去。 一声闷响之后,迟国裕跌坐在地上,他难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李嗣,这个看似瘦弱的校尉,不仅结结实实地挡下了这一击,还反手迎了上来,把自己手里的木剑给生生挑飞了! 迟国裕年少时也曾经练过两三年的武,在这一批玉勇新兵当中,他的底子算是相当出眾的。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连李嗣的一击也接不住。 李嗣向前一步,木剑指向迟国裕: “老迟,你输咯。” 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满是错愕,只有李嗣咬死了牙,勉强绷住了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刚刚那下有点用力过猛,他胸前的伤口又开裂了。 他转回身去,把木剑隨便丟给一个离得近的玉勇,眾人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他们纷纷望向李嗣,目光中横生了一分敬畏。 “该吃饭吃饭,该操练操练。”李嗣像是个老练的军官,背著手到一边坐下,“看著干嘛?把老迟扶起来!” ----------------- 作为震旦天朝的正规军,玉勇有一套详细的操练手册,不用李嗣多说,这些新兵们自己就能完成操练。 李嗣坐在演武场边,看著这些和自己年纪相仿的新兵有板有眼地挥舞著木製的剑和盾,一想到这些人要走上抵抗混沌的战场,他的眼皮就止不住地跳。 妙影亲率的部队尚且打的吃力,就这些新兵…… 他抚摸著胸口,色孽欲魔给他留下的伤口仍在隱隱作痛,要是那傢伙衝进这个演武场,恐怕这五十个人都够呛能对付它。 再过不了几年,就是“终焉之时”了。李嗣的眉头越拧越紧,自己大概率是回不去了,现在他必须得尽他所能地去避免世界末日。 但再怎么说,他也不过就是一介玉勇校尉,要是一切按部就班地发展,那当绿皮的浪潮淹没东方之时,他顶多能做的就是多砍几个绿皮然后战死。 “校尉大人,该歇歇了。” 一个声音把李嗣拉回现实,抬头一看,是一个留著山羊鬍,眉毛耷拉著的男人。 此人名叫沈经,是牡丹坡军营的老玉勇,比起其他新兵蛋子,沈经的地位自然要高得多——据说他曾经在长垣上服役过一段时间,对于震旦的军人来说,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李嗣连忙叫停了操练,就在这时,一个骑马的信使走入了牡丹坡军营,他立在演武场边,大喊道: “谁叫李嗣?谁叫李嗣?” “我是。” 看到走过来的李嗣,信使只是瞟了一眼,隨即又道: “南阳经略使陶大人有请,跟我来一趟吧。” 李嗣面上点头,心里却直犯嘀咕。经略使按理来说是地方大员,南阳这地方就这么点大,居然还有个专门的经略使? 带上自己的佩剑,坐著信使的马,李嗣晃悠著来到了南阳的衙门,这是一处看上去颇有些破落的官府,要不是信使说已经到了,李嗣恐怕都不知道这里是他的目的地。 官差將他领了进去,漏光的屋顶下,是一个端坐在太师椅上,戴著黄色高帽,肥头大耳的男人。 “属下李嗣,拜见经略使大人。” 李嗣后撤一步,双手抱拳齐眉,单膝跪了下去。 经略使笑了起来,满脸的肥肉都挤在一起,他从位置上起身,一边扶起李嗣一边说道: “哎,这种礼节就免了,我听说你是督师大人亲自派来的校尉,督师大人可曾有过什么吩咐啊?” “这……”李嗣摇了摇头,“没有。” “想来也是,督师大人事务繁忙,跟咱们这些人是没多少话可说。” 他拍了拍李嗣的肩膀,接著说道: “我听说你在牡丹坡,那地方跟別的比不了,苦得很。这样吧,等今天晚些时候,我派人给弟兄们送点吃喝,你们好好休息休息。” “多谢大人!”李嗣再次抱拳,又问,“属下初来乍到,还不知道大人的尊姓大名……” “哎,都自家兄弟。”经略使连连摆手,“我姓陶,单名一个郝。” 陶郝……这名字好像在哪见过。 李嗣谢过陶郝,他走出衙门,刚走没两步,就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陶郝,那不是叛军派系“南阳叛王”的首领吗? 第7章 不速之客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7章 不速之客 “珍味斋新鲜出炉的烧鸡!各位军爷,趁热趁热!” 一回到牡丹坡,李嗣就看见挑著扁担的伙计站在军营门口,他的扁担上挑著两个沉甸甸的竹筐,即使离著十多米远,也能闻见烧鸡的香味。 陶郝这速度也真快,说完就把东西送过来了。 看著一拥而上的新兵,李嗣心里却一咯噔——这烧鸡里不会下了什么蒙汗药吧?卫北列省的玉勇是听命於妙影的军队,如果陶郝要掀起一场叛乱,那首先解决掉这些玉勇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他连忙喝住那些急切的部下,从一只烧鸡上撕下一片肉,丟给看门的大黄狗。 大黄狗闻著肉香狼吞虎咽下去,李嗣盯著看了半天,直到大黄狗摇了摇脑袋走开,才肯放下心来。 周围的新兵见状,马上就抱著烧鸡啃了起来。送东西的伙计一脸諂笑地看著李嗣,嘴里叨咕著: “军爷多心了……这是陶大人送来慰劳各位的,怎么会有问题呢?” “原来是陶大人送的,不过小心点总没错。”李嗣也笑著回应,“既然如此……” “陶大人还吩咐了,让小的再送二十坛美酒。这可是卫北列省最好的桂花酿,陶大人特意叮嘱的……” 他向著身后一指,李嗣这才看到,还有两辆装满了酒罈的马车。 “陶大人的美意我们收下了,但在军中饮酒实在不合適。” “陶大人也是一片好心,您就先收著吧。”伙计弓下腰,极为谦卑地说著,“这酒您想放著也好,想卖掉也好——我还得回去跟陶大人交差呢!” 这么一说,李嗣也只好点头,伙计把酒放下,连连作揖向他道別。 然而只是一回头的功夫,伙计脸上的表情立刻换了个模样,他走到马车边,恨恨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 ----------------- “李大人,那几壶酒怎么不开了,弟兄们吃肉都吃不尽兴。” 李嗣还在对著那些酒罈皱眉,迟国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经过了上午的那次比武,他对李嗣的態度多少恭敬了一些。 “现在大中午的怎么喝酒?要喝也是晚上再喝。”李嗣应付著说道,“你回头吃完,叫几个兄弟把酒搬回大仓里,晚上再喝。” 迟国裕连连答应,李嗣也去拿了一只烧鸡抱著啃。要说烧鸡也確实是香,对於穿越过来以后不是大锅饭就是牢饭的李嗣来说,这不啻於人间美味。 把最后一根骨头上的肉都剔乾净后,李嗣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这日子不比自己失业了蹲在出租屋里强?他想到那离婚之后就对自己不闻不问的爹妈,自己过了二十多年的窝囊日子,没想到会在穿越之后重获新生。 他站起身,在牡丹坡的军营里散起步来——仔细一看,牡丹坡確实算不上什么好地方,这里离南阳城中心少说也有十几里地,军营外面就是树林和荒地,平时有什么事都得信使骑马来传信。 怪不得能轮到我。李嗣这样想著,忽然听到一声什么被打碎的脆响,他循著声音找过去,却看见迟国裕和另外两个搬酒的士兵烂泥般瘫倒在大仓里,他们边上是酒罈的碎片,碎片周围的土地被浸湿,还能闻到浓烈的酒香。 说了不让他们喝酒,他妈的还喝起来了? 李嗣气不打一处来,他一脚踢在迟国裕屁股上,但后者身体死沉,就算挨了一脚,也仍只是打著鼾,连翻身都懒得翻一下。 他顿感不妙,俯身闻了闻,那桂花酿的味道冲入口鼻,熏得李嗣眼前一花。 太冲了吧。 他捏著鼻子,一步步退出大仓,他不知道桂花酿里面加了什么东西,但可以知道的是,这玩意绝对不是军人大中午该喝的。 就在这时,军营外突然传来沉闷的响声,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一步步地向这边靠近。 李嗣转头一看,一个比军营大门还高的东西站在门口,那傢伙赤裸著上身,头上顶著一顶破破烂烂的头盔,模样和人看上去和人没什么分別——就是体型实在是太过庞大了。 这傢伙想必就是传说中的食人魔。李嗣想道。 食人魔是一个极为特殊的种族,他们虽然名为食人魔,但实际上只要是肉他们都吃。这些傢伙的智力水平远不如常人,不过他们还是逐渐明白一顿饱和顿顿饱的道理。 因此食人魔僱佣兵实际上相当常见,特別对於边上就是食人魔王国的震旦天朝来说,用一笔不菲的食物开销,换一个甚至一群力大无穷的食人魔的效力,是一笔相当划算的买卖。 不过即便如此,第一次亲眼看到食人魔的李嗣还是有些肝颤。他手按在佩剑上,快步走向门口的哨兵。 “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陶大人的食人魔亲兵,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们来这里干嘛。”沈经摇了摇头,“我好多年没见过这些大傢伙了……” 话音未落,食人魔兀地抡起了手中的铁锤,那根看上去估计有五六十斤的玩意只一下就把牡丹坡军营的木製大门砸开。他又伸出那只脸盆大的手,一巴掌下去,军营大门便轰然倒塌。 沈经立即反应过来,他奔向门边,不顾一切地敲响了那里的大鼓。鼓声混杂著食人魔摧毁大门的响动,很快就把军营里的新兵们惊醒。 新兵们跑出营房一看,一个四米多高的食人魔已经衝进了演武场,那傢伙身后跟著一群身著黑衣的士兵,士兵们手中举著刀和盾,向著惊慌失措的玉勇们缓步前进。 “我乃南阳大营的玉勇校尉屈学成,受陶大人之令,前来驻防牡丹坡。”一个军官模样的人站了出来,“请各位卸下甲兵,到南阳校场去等候命令吧!” 玉勇们刚要行动,却被李嗣喝住了: “等等!你说你是受陶大人之令,但我们要的是瞿大人的命令,他是否知道这件事?” 屈学成一时间答不上来,李嗣冷哼一声,拔刀出鞘: “我他妈就知道……准备迎敌!” 第8章 食人魔之死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8章 食人魔之死 “这……这是怎么回事?” “要跟那个大傢伙拼命?我们吗?” 听著自己身后的窃窃私语,李嗣也不免得咽了咽口水。他心里明白,如果听了屈学成的话就是死路一条,但真当他站在一个四米高的食人魔面前时,还是免不得双腿发软。 沈经此时已经退到了新兵阵中,他挥舞著手中的兵刃,高声喊著:“拔刀!拔刀!” 李嗣也立即反应过来,作为新兵们的长官,他在此时必须得站出来。 於是他高举佩剑,大喝道: “这些人是叛徒!砍下他们的脑袋!” 新兵们还没反应过来,屈学成的面色就突然一沉,他和他的那些黑衣士兵並不往前,反而是退到食人魔身后,在已经倒塌的大门边一字排开。 “雷肠,动手!” 名叫雷肠的食人魔口中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噥,似乎对於自己要出手这件事不怎么满意。但他还是向前迈出几步,挥著手中的铁锤向地上砸去。 这一锤根本没有瞄准目標,站在最前面的李嗣动都没动就成功避开,但在铁锤落地的瞬间,李嗣还是明显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抖了两抖。 没见过这阵仗的新兵们早退出去了十步开外,李嗣深知此时自己要是也跟著后退,那这辈子肯定得交代在这里了。 逆转眼下情况的唯一办法,就是打倒这个叫雷肠的食人魔。李嗣咽了咽口水,他横移几步,双手握剑,做好了迎击的准备。 然而雷肠根本没把这个小不点放在眼里,对於他来说,这不过就是块肚子都填不饱的瘦肉,就连低头多看一眼都是白费力气。 他拖著手中的铁锤,一步步地逼近李嗣身后的那些新兵,全然没有注意到李嗣手中的佩剑已经砍向了自己的大腿。 一声不易察觉的闷响后,雷肠感觉自己的腿上像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不耐烦地挥手想拍死那只“蚊子”,却不想腿上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此时,迟来的痛感才传入他那並不发达的大脑,雷肠一个趔趄,捂住了腿上的伤口,一人环抱粗的大腿被生生喇开了一个口子,伤口处还有鲜血在向外涌出。 另一边的李嗣迎著烈日,举起了沾满鲜血的剑刃。雷肠口中发出一声怒號,他这时才终於看向了距离不远的李嗣,而后者正向他挥出第二剑。 这一次,有了防备的雷肠没让李嗣轻易得逞,他后退一步,只被那柄玉勇校尉的佩剑擦伤了皮肤。借著这后退的一步,雷肠抡起了手中的铁锤,他盯紧了面前这个小不点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只不过对於李嗣来说,山一样的食人魔动作实在太慢,他侧身一跃闪了过去,身边留下一个两尺宽的深坑。 “咱们这校尉大人好像真有点本事……” 后边的新兵们看得直咂舌,只有沈经眉头紧锁,他转动著手里的横刀,指向李嗣的方向: “再这么下去,要不了多久,他就撑不住了。” 果然如沈经所说,自从雷肠发怒之后,李嗣便一直陷於左闪右躲的窘境之中——食人魔只需要不断地抡动铁锤,而他光是躲避攻击就累得不行了。 又一次躲开雷肠的铁锤之后,李嗣剧烈地喘著粗气,他原本以为笨拙的食人魔会露出很多破绽,殊不知这傢伙根本不带停的,一锤接一锤,根本不给自己出手的机会。 一味被动挨打只能等死。当雷肠的铁锤再次落下,李嗣心中涌起一股如同先前和色孽信徒搏命时的衝动,他不再躲闪,而是举刀向上,朝著这一锤格挡上去! 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爆开,唯一一个敢睁眼看向战场的沈经口中发出一声惊呼。这是这名曾经在长垣上抗击过混沌军队的老兵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正面接下食人魔的一击。 而雷肠看上去也同样为之震惊,在他的概念里,这些小不点应该被自己轻轻鬆鬆地碾碎,李嗣接下这一击的场景令他那本来就不太好使的大脑瞬间宕机,就这么楞在了原地。 机会稍纵即逝,李嗣前探一步,挥剑向上刺去,佩剑不偏不倚地刺在雷肠胯下,他向后踉蹌著要躲过这一剑,却因为腿上的伤势跌坐在地上。 痛感涌了上来,雷肠大声嚎叫著,自从受僱於陶郝之后,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受过这种程度的伤了——一般人只要看见他的体型就会退避三舍,更別说敢提刀向他反击了。 李嗣攀上雷肠庞大的躯体,一剑攮进了食人魔的脖颈。玉勇校尉的佩剑砍不下这颗脑袋,但鲜血还是从伤口处喷薄而出。 全身染血的李嗣从食人魔的尸体上站起,他无言地扬起了手中的佩剑,向著屈学成的方向一指—— “杀!” 沈经振臂高呼,刚从震撼中回过味来的新兵们也跟著吶喊起来,他们越过雷肠的尸体,举著刀冲向屈学成和他身后的叛军。 战场上的气势瞬间被逆转,受到鼓舞的新兵刚一接敌,就衝垮了最外围的叛军,而屈学成也被沈经拦住。在南阳城中长久以来的酒色生活早已荒废了屈学成的武艺,只不过直到当他和沈经交上手时,他才察觉了这一点。 李嗣仍然站在雷肠的尸体上,就在刚刚杀死食人魔的瞬间,他再次感受到了如先前那般的愉悦,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爭吵,其中一个在对他说话,另一个则似乎在破口大骂。 什么玩意。李嗣甩了甩头,他根本不知道那两个东西在讲什么,右手处的力量还在涌出,似乎在引导著他继续杀戮。 他看向战场,此时的叛军已经全面落入下风,这些傢伙看著唬人,实际上全是靠著雷肠撑场子的花架子,眼见雷肠没了命,连挥刀的手都不利索了。 李嗣提著剑也冲了进去,那些叛军看见他就像见了鬼,只要看见那张还滴著血的脸,他们就拋下武器,向著后面头也不回地跑了。 毕竟连食人魔都给宰了,他们又怎么会是对手?心知不妙的屈学成大喊“撤退”,然而此时他们已经不可能安然离开牡丹坡了。 在拋下二十多具尸体后,屈学成狼狈地逃走了。新兵们正想沿著山道追击,却被李嗣出声喝住: “別追!” 第9章 南阳惊变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9章 南阳惊变 “大人,为什么不追?他们都成这样了,咱们追上去,不是砍瓜切菜……” “他们能跑到牡丹坡来,就说明南阳城现在八成已经被陶郝控制了。”李嗣转头看向自己手下的新兵,皱了皱眉,“就我们这点人,去南阳不是送死吗?” 沈经沉默著点了点头,新兵们也只能乖乖听从李嗣的命令,掉过头去收拾战场。而李嗣就站在倒塌的大门边,远远地望著这一切。 比起第一次上战场时的手足无措,现在的李嗣至少能够直视那一地的尸体了。只不过他还是本能地觉得反胃——叛军和那些不人不鬼的色孽信徒不一样,他们再怎么说也是活生生的人。 李嗣摇了摇头,现在的他不再是那个父母离异没人管,蹲在出租屋里等死的李嗣了,作为牡丹坡的玉勇校尉,他还有更多事情要考虑。 这一场衝突虽然没给牡丹坡的驻军造成什么损失,但还是打烂了军营的大门和围墙。谁也不知道南阳城中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而屈学成回到南阳城中,肯定还会再向牡丹坡发难。 “南阳的消息多久能传到长垣?”李嗣对著沈经问道。 “最少也要两天。”沈经面色凝重,“之前也出过类似的事情,但这次那些人明显是有备而来,恐怕不会这么轻易地让消息传出去……” 李嗣深吸一口气,就现在这个军营的状况,要是来的不再是稀稀拉拉几十个人,而是一支完整的军队的话,他们恐怕也很难守住牡丹坡。 待在这里死守不是办法,但不待在这里能去哪?李嗣的目光投向军营中的大仓,那里存放著牡丹坡最重要的东西——二十三副玉勇甲冑,还有几副不知道能不能用的臂弩。 直到这时,烂醉的迟国裕才从大仓里爬了出来,他一脸懵逼地看著外边的一地狼藉,沈经一看见他,一巴掌就招呼了上去。 “你这狗娘养的,要命的时候,你他妈的跑什么地方去了!” 迟国裕被这一巴掌扇得瘫倒在了地上,他捂著脸呜咽著,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老沈,这种情况,按军法该怎么处置?” “在军中饮酒,貽误战机,按律当斩!” 沈经冷眼看向迟国裕,后者听到他的话,全身上下也跟著颤抖起来。 “不过……”沈经话锋一转,“眼下战情紧急……” “眼下正是用人的时候,你的这条命就先欠著吧。”李嗣摆了摆手,“等到这事了了,再说怎么处置你。” 捡回了一条命的迟国裕连连磕头,另两个和他一起喝酒的傢伙也被从大仓里拖了出来,李嗣看著他们,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令: “你们三人,违反军法,险些酿成大错!不过现在情况特殊,我可以先饶你们一命——如果你们能將功补过,那今天的事,就一笔勾销了。” 三人的脑袋磕得山响,李嗣向著门口一指: “还不赶紧去搭把手!” 忙碌了两个时辰,牡丹坡的战场才算是收拾了个七七八八,清点一番之后,李嗣才知道他手下的这些玉勇仅仅在第一战,就以受伤三人的代价杀伤了二十八个叛军,叛军丟下了二十四具尸体,还有四个人因为受伤无法行动,被抓来当了俘虏。 现在牡丹坡和南阳城內的联繫完全断绝,不知道城中状况的李嗣两眼一抹黑,这些俘虏就成了最重要的情报来源。他命令玉勇们把俘虏绑到营房內,亲自审讯这些来路不明的傢伙。 “你们是南阳城的玉勇,还是別的什么人?你们为什么要背叛督师大人?” 为首的俘虏看上去还很硬气,李嗣也不多话,他抡圆了胳膊,一巴掌干在俘虏脸上。 虽然恐虐符號的力量已经褪去,但这只斩杀了食人魔的手拍在脸上,还是让俘虏在惊惧之余直接昏死了过去。其他俘虏不是没看见李嗣亲手斩杀雷肠,他们见状,纷纷抢著向李嗣回答刚刚的问题。 “回……回大人的话,我们只是役农营的,是听……听了屈大人的话,他说是奉了陶大人的命令,要接管牡丹坡,我们才到牡丹坡来……” “屈大人?你们屈大人又是听谁说的?” 俘虏们面面相覷: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 “在你们来之前,南阳城里是什么情况?” “大营的方向好像打起来了,城门的方向也动静不小……不过咱们这些役农营的兄弟都听陶大人的,整个南阳加起来,也有个千把號人,估计那些守城的玉勇,这时候……” “听陶郝的?为什么?”李嗣皱起了眉,“你们应该知道,谁才是统领卫北列省的人。” “话是这么说呀,大人,但咱们兄弟们平日里的吃穿用度,都是倚仗陶大人安排!督师大人在长垣,几年都见不到一回,要问我们听谁的,肯定还是陶大人啊!” “你们就算了,陶郝是怎么敢的?他难道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这……”俘虏们面面相覷,“我们也不知道。” 李嗣嘆了口气,他知道再审也审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让人把俘虏们押了下去。天色渐晚,玉勇们用碎木和土在大门处垒成了一个简易的土墙,虽然看上去有些简陋,但也多少能遮挡一下。 从现今的情况来看,死守似乎成了牡丹坡玉勇们唯一的选择——南阳周围都是贫瘠的荒地,先不说逃离牡丹坡之后会不会被妙影大人治罪,单是这没有任何载具的五十號人,吃喝拉撒都成问题。 还好由於离南阳城较远,牡丹坡的粮仓里还保留了足够这五十个人用上十天的粮食,再加之牡丹坡地势险要,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路通向军营。对於防守牡丹坡的李嗣等人来说,这还不算一个彻头彻尾的死局。 不过唯一的问题是,他手上就这五十个人,南阳城內的叛军保守估计也有千把號人,要是玉勇也跟著叛变,那牡丹坡这个小地方恐怕一个小时就得被他们踏平。 最后还是沈经提了个办法,他带上十个身手矫健的弟兄,沿著山道来回巡逻,李嗣则率领剩下的人驻守牡丹坡。 入夜之后,牡丹坡的灯火悉数熄灭,夜幕之中,一点光亮在道路尽头亮起,时刻盯著山路的李嗣心中一紧,隨他一起守夜的另外十人刀剑出鞘,紧紧盯著逐渐亮起的火光。 三声短促的口哨声响起,眾人才鬆了口气——这是沈经外出之前约定好的暗號,听到口哨声,就代表回来的是巡逻小队。 但等火光到了近处,李嗣才发现回来的人多了一个。只见两名新兵搀扶著一个披头散髮的人,那人看上去受了伤,不过意识还算清醒。 “李嗣!是你!” 刚打了个照面,那人口中就蹦出来这样一句话,李嗣却没认出这是谁,反问一句: “我们认识吗?” “我是吕漪!”她伸手遮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像是修验卿的龙形面具,“我饿坏了,有没有吃的!” 第10章 牡丹坡之战(一)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0章 牡丹坡之战(一) 看到吕漪狼吞虎咽地吃下三个大馒头,在场的眾人都有点懵——这小妮子看著瘦弱,饭量却比他们这些五大三粗的军人还大。 吕漪接过李嗣递过来的水,一口气全部灌进了喉咙里,她摸了摸肚子,这才对著李嗣说道: “南阳城出事了!” 李嗣有点无语: “修验卿大人,这我们早知道了……你看我们大门都没了。” “也是哦。”吕漪挠了挠头,“不过事情可能比你想的还要严重——南阳城里的修验官署被袭击了,就我一个跑出来。” “?” 在李嗣的认知里,在震旦这片土地上,龙裔应该是五位龙子之下最强的存在,而作为龙裔的修验卿们天生就拥有运用所谓“精气之风”,也就是魔法的能力。按道理来说,凡人根本不可能是修验卿的对手。 “你不知道,就今天上午,突然闯进来几十號人,他们说是受了陶郝的命令,要捉拿什么……什么来著?我忘了,总之我的上司,南阳城的大修验卿和他们打起来了。” “然后呢?输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吕漪点了点头: “那些人都戴著金色的鸟形面具,还有两个会用法术的傢伙。他们基本都带著弩箭,我用了退箭诀,但那两个傢伙的火球却根本拦不住。” “大修验卿呢?” “我不知道。”吕漪摇头,“我边上的地板垮了,我跌到了一楼,差点丟了命。等到我再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我已经被包围了。” “我一边用墨衣诀一边跑,不知道过了多久才跑出来。”她嘆了口气,“南阳城全乱了套了,到处都是死人……我只能一直往城外走,还好能碰上你们。” “是奸奇信徒啊……” 从吕漪的描述听来,在南阳闹事的应该是那些效忠於奸奇的傢伙,也难怪陶郝会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於在妙影治下掀起反叛——如果是受到奸奇蛊惑,那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但这样一来,也意味著牡丹坡所要面对的敌人更强大了一分。奸奇的法术可不是吃素的,时至今日,李嗣也只在蝰门关外的战场上挨过一记色孽之鞭,要是换成吕漪描述里的火球,那他八成得成为下一个传奇耐烧王。 “吕大人,我多一句嘴。”沈经这时开口了,“南阳城的消息有传出去吗?” “应该有,会有专门的差人送信的。”吕漪看著他,“他们骑的快马,这时候应该到蝰门关了。” 李嗣闻言鬆了口气,只要妙影大人天兵一到,什么陶郝什么奸奇信徒,通通都不在话下。现在自己这边还多了一个会使法术的修验卿,获胜的机会又增加了几分。 “修验卿大人……现在还能用法术吗?”他问道。 “当然可以,只不过我要休息一会。”吕漪指著她的腿,“而且我脚崴了,行动没那么方便。” 没关係,你能当个玻璃大炮就行。李嗣没把这句话说出口,而是吩咐其他人为吕漪找了个安静的房间住下,沈经再带上新的十个人进行新一轮的巡逻。 等到天蒙蒙亮,忙了一天的沈经才带队归来,这一次他带回来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后怕不已的消息——南阳城此刻大门紧闭,城墙上甚至看不见一个人影,原本城头立著的旗帜也被通通撤下,只剩下光禿禿的城墙和一片死寂。 这也就意味著,南阳城已经陷落,牡丹坡成了一座孤岛,並且隨时都有被袭击的危险。 十个人一直来回巡逻不是办法,沈经最后在山道两边留下了四个人放哨,每一个时辰交替一次,以確保哨兵们可以全神贯注地看住山道。 而在军营这边,李嗣也做著最后的准备,玉勇们在军营大门附近布下了临时製成的陷阱——挖个坑,把削尖的木头在坑底一插,再铺上稻草和土,简单的布置过后,十几个这样的陷阱就完事了。 与前一天不同的是,牡丹坡营房周围一切如常,站岗的士兵守在门边,演武场上依然有玉勇操练,除了倒塌的大门之外,牡丹坡这地方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无事发生的一天本应过得很快,但在牡丹坡玉勇们的心里,这天的每分每秒都是煎熬。太阳起了又落,山道上的哨兵换了七轮,直到入夜,每个人的神经都仍然紧绷著。 军营中的灯火亮起,和遇袭的前一天不同,这晚李嗣选择唱一出空城计。白天操练的玉勇们早没了踪影,只有他一人端坐在演武场边。 山道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李嗣条件反射般地站起,他快步走到大门边,看见的是迟国裕那张满是惊恐的脸。 “他们来了!他们来了!” ----------------- 在南阳城外的山道上,一支队伍缓慢地行进著,队伍中的男女老少打著火把,互相搀扶,像是一群逃难的流民。 两辆驴车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车上躺著两个用破布裹著,生死未卜的人。流民们把驴车赶到牡丹坡军营门口,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站了出来,衝著军营喊道: “军爷!救救命啊!他们俩要不行了!” 他恳切的声音迴荡在军营里,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男人又哀嚎了几声,然而面前只有一座只剩下几块破木头的大门,还有一看就是临时堆成的土堆。 男人嚎哑了嗓子,军营里还是一片死寂,唯有营中尚且亮著的灯火还在闪动。他弯下腰,破烂的袍子盖住脑袋,等到再抬头时,脸上已经多了一张金色的鸟形面具。 一片沉默中,“流民”队伍开始向军营前进,男人站在人群中间,手中的火把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根法杖,法杖顶端是两根缠绕在一起的蓝色触角,触角上还掛著三颗惨白的骷髏头。 他將法杖高高举起,夜空中似乎有某种能量正在翻涌。人群翻过土堆,向著营地更深处前进。 没走多远,突然响起一声沉闷的“扑通”,紧接著就是一声惨叫,以及更多的惨叫。 但男人似乎並不为所动,法杖在月光下散发著妖异的蓝色光芒。片刻之后,他的身周凝成了三支燃烧著火焰的箭矢,那三支箭划破夜空,向著远处的营房飞去! 第11章 牡丹坡之战(二)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1章 牡丹坡之战(二) “又是这招,他们好像特別喜欢用火。” 看著熊熊燃烧的营房,休养了一整天的吕漪如此评价道。 作为身份高贵的修验卿,她此时正和一群玉勇挤在一起,即使玉勇们身上的汗味能熏得能让人睁不开眼,她那张清秀的脸上也没露出半点不適。 “你有把握对付他吗?”李嗣问。 “我以前在修验官城的时候,老师教过我们一些关於奸奇的事情,我记得他们应该是怕火的才对。”吕漪嘟著嘴说道,“但我天生就適合阴系法术,所以没学过和火有关的……” “这个好办。”李嗣指了指已经跨过门口陷阱的奸奇信徒,“但我们得想办法把他们拦住。” “那就交给我吧,我可以拦住他们。” 看著拍胸脯保证的吕漪,李嗣的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他之前还担心牡丹坡玉勇的兵力不足以支持一场战斗,但如今有了一个能分割战场的修验卿的助力,他的胜算又更高了几分。 早在一个时辰前,迟国裕返回营地报告敌情时,李嗣和玉勇们就开始了行动。他从迟国裕口中得知,另外两个放哨的兄弟被人抹了脖子,而那些人正偽装成离开南阳的流民,向著牡丹坡的方向行进。 听到他的描述,李嗣隨即下令所有人离开营房,將无遮无拦的演武场和营房让出去,经过了雷肠的破坏,牡丹坡军营根本不可能作为一个堡垒固守,而一旦敌人进入营地,率先成为目標的肯定是营房。 果不其然,奸奇信徒们刚进军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木头製成的营房,燃烧著的营房將黑夜照得透亮,反倒给了李嗣看清眼前状况的机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见营房前的空地上站著大概四五十人,这些人仍然穿著流民应该穿著的破布衣服,但他们手中拿著的却是一柄柄闪著寒光的刀剑。 手举法杖的奸奇狂信徒仍然立在军营门口,在无声的命令中,这四五十人向著军营深处继续前进。玉勇们事先布置好的陷阱只稍稍减缓了他们的脚步,似乎並不能阻止他们占领整个军营。 奸奇信徒最终停在了营房前,面对熊熊燃烧的火焰,他们显然有些迟疑。 而就在这个瞬间,他们脚下的土地突然开始翻滚,黑雾涌起,巨大的黢黑利爪破土而出,向著防备不及的奸奇信徒狠狠拍了下去。 夜鴞诀! 李嗣看著身边全神贯注的吕漪,这位看上去年纪不大的修验卿竟然还会使用如此强横的阴系法术,看来她所言“天生適合阴系法术”並非是信口开河。 惨叫声迴荡在牡丹坡的上空,夜鴞诀將营房前的空地变成了一处惨绝人寰的屠宰场,等到法术的效果散去,火光再次照亮空地时,那里只剩下一地的残肢断臂,还有几个尚有一口气在,还在地上蠕动的人。 见此情形,奸奇狂信徒落下了手中的法杖,法杖在地面上敲击三次,其余的奸奇信徒立即绕开了空地,从两边向营房背后前进。 施法结束的吕漪脸色煞白,她剧烈地喘著粗气,要有人扶著才能勉强站立。“夜鴞诀”的威力固然强大,但对於施法者来说消耗也不小。 与此同时,李嗣已经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他紧盯著不远处的奸奇信徒,在心中默默估算自己和他们之间的距离。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十米……他举起佩剑,振臂一呼: “杀!” 这是李嗣第一次穿上玉勇那身从头保护到脚的重甲,他一头撞翻离自己最近的奸奇信徒,剑刃一转,捅进了那人的脖颈里,鲜血瞬间喷薄而出,那人只挣扎两下,就再没了动静。 原本只听得到木头燃烧的噼啪声的军营顿时杀声震天,与李嗣一同衝出的还有埋伏在另一侧的沈经等人。 从一开始,李嗣就將手中的所有物资都做了分配,二十三副玉勇甲冑,八张臂弩,一共三十一个人,十六人在营房东侧,十五人在营房西侧,只要听到他的呼喊,就必须立刻向他们的敌人杀去。 突然杀出来的玉勇令奸奇信徒们方寸大乱,他们手中的刀剑砍在玉勇的重甲上,只能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而玉勇们的横刀却能轻易切开他们的皮肉。双方交锋不过一刻,奸奇信徒的队伍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李嗣此时已经杀到了人群中央,边上的奸奇信徒挥舞著刀刃冲了上来,他也不躲闪,而是挥著佩剑迎面劈了过去——一声脆响之后,奸奇信徒的刀被打落在地,李嗣剑锋一扬,隨即把他的喉咙划开。另一个奸奇信徒亮出了衣袖中的弓弩,然而还没来得及將弩箭发射出去,玉勇校尉的佩剑就到了面前。 那张弓弩被拦腰斩断,李嗣再挥剑劈下,奸奇信徒的身子一软,很快也没了呼吸。 右手处恐虐符號的力量不断涌出,李嗣在人群中左挥右砍,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八个人倒在他的身边,而他手中的玉勇校尉佩剑也砍得卷了刃,只剩下剑锋还能发挥出点作用。 李嗣撇了撇嘴,他丟下佩剑,隨便捡起尸体旁的一把刀,又和一个奸奇信徒交上了手。 远处的大门边,奸奇狂信徒正冷眼看著这一切,化妆成流民的奸奇信徒损失惨重,只有余下的二十来人正在朝他的身边退去。只不过他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些信徒的死活,只是高举著手中的法杖,口中念念有词。 李嗣再將一人砍翻在地,此时的他浑身浴血,恐虐符號热得发烫,一股莫名的力量几乎要从身体里满溢出来。一片血红的视线之中,他能察觉到自己就在失控的边缘。 他立在战场中央,强迫著自己冷静下来,然而深呼吸了没两下,就听到什么东西正划破空气,向著自己呼啸而来。 抬头一看,那是一个巨大的、足以覆盖双方交战区域的火球!刚才还在血管里翻腾的血液瞬间冷却下来,李嗣望著那个火球,心知自己已经避无可避。 这下要致敬传奇耐烧王了。李嗣两眼一闭,他不知道火球落下之后,自己还能不能站在这里。 第12章 牡丹坡之战(三)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2章 牡丹坡之战(三) 下落的火球拖曳著耀眼的光芒,將双方廝杀的战场照得如同白昼,在这一刻,几乎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绝望——无论是玉勇还是奸奇信徒,没有人认为自己能在火球下活下来。 即使闭上了眼,李嗣还是能感觉到那颗火球即將砸到自己头顶,他脑海中的走马灯已经开始放映,就在他回忆到小时候父母吵架摔碗砸桌子的画面时,眼前突然一暗,冰凉的触感透过甲冑和衣襟,將他悬著的心放了下来。 他一睁眼,看到的是一片虚浮的黑雾,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火球早已没了踪影,而他的身上也被黑雾笼罩,仿佛穿上了一件黑衣。 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一个人,李嗣不禁回头望向吕漪的藏身之处,却没察觉到远处的奸奇狂信徒也看向了这里。 狂信徒一抬手,火焰凝成的箭矢从天而降,砸在吕漪藏身的灌木丛中,灌木丛瞬间起火,火焰隨时都可能將吕漪吞噬。 李嗣连忙向著灌木丛的方向奔去,他拨开燃烧的灌木和杂草,一眼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吕漪。 万幸的是,吕漪只有衣角沾了点火星,李嗣扑灭了那一点火苗,將她拦腰抱起,朝著未受法术波及的后方跑去。 然而奸奇狂信徒却不打算放过这两人,火焰箭不断落下,李嗣披著重甲难以躲闪,生生挨了两记火焰箭才到了安全地带。 好在也许是刚才的施法耗尽了这附近的魔法之风,最后落下的火焰箭威力算不上大。李嗣放下吕漪,手忙脚乱地摘下了自己的铁盔,刚刚的一记火焰箭点燃了他脖子边围著的披巾,此刻已经灼伤了他的皮肤,向著贴身的衣服烧去。 他在地上连滚了几圈,总算把火给扑灭。抬头再看时,才发现吕漪正望著自己——她面无人色,颤抖著的嘴唇间蹦出来一句断断续续的话: “是你……救了我吗?” “你刚刚也救了我,这不过是报答你罢了。” 李嗣望向不远处的战场,又有更多奸奇信徒加入了战斗,既然吕漪此时已经脱险,那他也该调头杀回去了。 他戴上铁盔,刚要起身,却突然察觉到左手处的色孽符號似乎正在发烫。他有些诧异地转回头,吕漪仍然望著他,目光里几乎要滴出水来。 喊杀声不断传来,李嗣来不及多想,丟下一句“你在这好好呆著”后就转身冲了回去。 隨著越来越多奸奇信徒的涌入,战场的形势又发生了变化,玉勇们逐渐陷入苦战,而那些奸奇信徒却仿佛拥有再生的魔法一样源源不断。 在廝杀的人群之外,李嗣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呼风唤雨的奸奇狂信徒,在双方的法术对轰之下,牡丹坡附近的魔法之风应该已经枯竭,而那傢伙的手中也多了一把蛇形剑。 那柄半蓝半银的蛇形剑在月光下显得尤为显眼,李嗣瞅准了那个方向,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 看到这个不知死活的傢伙,奸奇信徒们一开始还想阻拦,然而在恐虐符號的加持下,没有哪怕一个奸奇信徒能靠近李嗣身边半步,刀上的豁口越多,李嗣就越兴奋——他大概能猜到这是恐虐符號的作用,不过他此刻竟然有点享受这种失控的感觉。 李嗣步步浴血,转眼间就有十多个奸奇信徒倒在他的刀下。见到校尉大人这一通乱砍,玉勇们原本有些颓丧的士气再次高涨,战场形势又一次扭转,就连累得挥不动剑的迟国裕都打倒了一个人。 不过李嗣根本无暇顾及战场上的这些嘈杂,他的目標只有一个——奸奇狂信徒狂乱地挥动著手中的法杖,然而已经枯竭的魔法之风对他根本不予理会。 踢开了最后一个阻碍自己前进的奸奇信徒的尸体后,李嗣与奸奇狂信徒之间便再无阻碍。透过铁盔,他能看见那双鸟形面具下满是恐惧的双眼,类似的表情他今晚见过太多,而这个奸奇信徒们的首领和他的嘍囉们似乎並没有什么区別。 李嗣一步步靠近,狂信徒举著蛇形剑的手越来越抖,他不屑地看了这傢伙一眼,砍得卷刃的刀迎头劈下,只一回合就將蛇形剑打落在地。 真是个无趣的对手。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李嗣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受到了血神恐虐的影响——仅仅几天以前,他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傢伙,而现在,他的手上至少有了几十条人命。 就在李嗣愣神的片刻,狂信徒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和鹅卵石十分形似的石头,他把那颗黢黑光滑的石头放在两手之间,用尽全力摩擦起来,石头顷刻间发出耀眼的光芒,又很快黯淡下去。 然而这对狂信徒来说已经足够了,他再次举起法杖,身上的破烂袍子被火焰覆盖,那柄落在身旁的蛇形剑也燃起烈焰,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有了法术加持,狂信徒显然自信了许多,他挥舞著起火的蛇形剑,李嗣也只能不断后退躲避。两人一进一退,不知不觉间,李嗣落入了奸奇信徒的包围之中。 奸奇信徒们举起手中的武器,一同朝著李嗣衝来,闪烁的刀光之中,李嗣矮下身子,手脚並用,如同猎豹一般向著狂信徒扑了过去! 作为从小就挨了不少欺负的人,李嗣深諳一个道理——一旦被人群殴,就只能不管不顾,揪著对面领头的人暴打。 在奸奇信徒们的眼里,此时的李嗣宛如一尊嗜血的恐虐冠军,一见到他衝过来,那些本就战意全无的奸奇信徒拔腿就跑,即使狂信徒暴怒地咒骂著他们也无济於事。 手下不管用,狂信徒只能独自面对李嗣,但是流火披风和火焰剑正在褪去,看见那朝自己劈下的刀刃,他原本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顿时泄了个一乾二净。 他举起蛇形剑,本能地想要挡下这一击,然而刀剑相接的瞬间,一股难以抗拒的巨力就从刀刃上倾泻而下,蛇形剑这次没有被打落,而是被生生砍弯! 狂信徒再也握不住剑和法杖,他將这两样东西隨意一丟,掉头就跑,隨他而来的那些奸奇信徒们见自己老大都跑了,军心崩溃,也跟著向山道的方向逃去。 穿著重甲的玉勇们也不追击,他们只是望著那些疯狂逃窜的敌人,在奸奇信徒踏足军营大门的一刻,静謐的山林间突然响起一声呼喝。 十几个酒罈当空砸下,树林中射出一支燃著火的利箭,与那些掺了东西的桂花酿被一同点燃的还有军营外的木柵,一道难以逾越的火墙瞬间形成,完全隔断了奸奇信徒的退路。 从一开始,这就不是一次防守战,而是一次以小搏大的歼灭战!山林间衝出埋伏了一夜的十名玉勇,他们虽然没有甲冑护身,但同袍们的胜利也给予了他们足够的勇气。 两面夹击之下,最后的二十多名奸奇信徒也很快交代在了牡丹坡,李嗣在满地尸体中找到了那名狂信徒,令人吃惊的是,这傢伙虽然身受重伤,但始终还吊著一口气。 “一切都在……主人的计划中……” 在被李嗣割下脑袋之前,狂信徒留下了他最后的遗言。李嗣撇了撇嘴,这还真是奸奇的风格,就是丟了性命也要嘴硬一下。 “校尉大人,我们贏了!” 他刚转过身,就碰上迟国裕的一个熊抱,后者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为了……万变之主!” 李嗣猛地一惊,他刚要把迟国裕拉开,却感到后心一凉。直到这时,他才察觉到“迟国裕”那並不精细的偽装——那傢伙一把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面具下张狂的狞笑。 发觉不对的沈经连忙將“迟国裕”一把推开,然而李嗣的身子已经重重坠了下去,在视线暗下去的瞬间,李嗣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什么东西都行,谁来救救我。 第13章 祈祷的后果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3章 祈祷的后果 也许是求生的欲望太过强烈,李嗣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在战锤世界里,你在祈祷时最好指名道姓,否则谁也不知道什么玩意会找上门来。 一片昏沉之中,李嗣睁开了眼,他挪了挪身子,发现自己还能动弹。 我没死? 朝著后心一摸,本该存在於那里的伤口竟然消失不见了,他起身一看,才发现身下是一张铺著绸缎的大床。 这又是什么地方? 空气中弥散著幽暗的光亮,李嗣从床上爬了下来,他环顾四周,隱约还能看到不远处屏风后的人影。 不等他疑惑,屏风就被人推开,只见仅仅披著一件薄纱,身姿婀娜的女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而李嗣一眼就看见了那对夺目的银色龙角,以及额头上那枚硕大的紫晶宝石。 “夫君在等我?” 她莞尔一笑,纯白的眼中荡漾著万种风情,那件薄纱覆在胸前,若有似无地漏出些嫵媚的春光来。 ??? 这是……妙影? 李嗣的大脑瞬间宕机,他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不过身体的本能反应倒是很诚实。 “你又想偷吃么?母龙?” 冰霜般的声音从另一边响起,李嗣转过头,一个黑髮碧眼,肌肤如雪的美人向他走了过来,她穿著一袭冰蓝色的衣裙,而衣裙之下似乎也没有別的遮挡。 虽然在名义上素未谋面,但凭藉游戏中的记忆,李嗣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身份——女沙皇卡捷琳,离震旦万里之外,冰天雪地中的国度基斯里夫的统治者。 这两位伺候我一个?这是怎怎怎怎么回事? 李嗣的心臟怦怦狂跳,他伸出左手按在自己的胸口,猛然注意到那上面的色孽符號正散发著妖艷的粉色光芒。 色孽?色孽的阴谋? 这个念头跳出来的瞬间,周围的一切迅速黯淡下来,上一刻还准备享受齐人之福的李嗣下一刻就陷於无边的黑暗之中,他伸出手想抓住什么东西,但回应他的只有虚无。 不知多久以后,黑暗中走出来了一个人,粉色的光芒笼罩之下,李嗣看清了那正是刚才的“妙影”。 “你是谁?” “妙影”的嘴角勾起,露出了挑逗的笑容,她伸出手,向著李嗣递来一根铁链。李嗣仔细一看,那根铁链连接著一个的皮质项圈,项圈箍在她光滑的脖颈处,上面镶嵌著一个邪恶的色孽符號。 李嗣不由得咽了口口水,如此香艷的场景原本只可能存在於他的想像当中,而今居然成为了触手可及的现实…… “你动心了,没错吧?” “妙影”走近,靠在他的耳边,魅惑的声音穿过耳膜,刺激著李嗣的大脑。 “来吧,拥抱你的欲望……然后这一切都將成为现实。” “你就是色孽本尊?” 李嗣一把推开“妙影”,直视著她的目光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她再次举起铁链,示意李嗣接过,“你是被赐福的人,只需要接受欢愉的命运……便可满足你的一切欲望。” “那还是免了。” 李嗣后退半步,接著说道: “我可不想变成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我是想活下去,不过不是那种活法。” “妙影”的面色骤然一变,纯白的瞳孔中弥散出妖异的光亮,她的面容开始扭曲,原本高高束起的白髮披散下来,化作无数粉色的触角,向李嗣缠绕而来。 就在触角触及他的瞬间,一道炫目的白光当头劈下,无边的黑暗崩溃了,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直到听到一个声音在呼唤自己的名字。 ----------------- “李嗣!李嗣!”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嗣才再次睁开了眼,这次他发现自己虚弱得难以动弹,被刺中的左边后心处还时不时传来撕裂的痛感。 循著声音望去,他看见的是鼻头通红的吕漪,后者见他醒了,立即扯著哭腔喊道: “他醒了!” 旁边的人闻声围了上来,李嗣认出了沈经,还有另一个和他並肩作战的玉勇,这两人脸上都带著伤疤,沈经还少了半只耳朵。 “现在……怎么样了?” 李嗣从嘴里勉强挤出来几个字,他此时虚弱得连发声都很困难。一旁的沈经给他餵了两口水,接著答道: “基本没事了,督师大人的部队昨天就到了南阳,今早破城,我们已经和长垣来的援军碰上头了。” “昨天……今早……我睡了多久?” “整整一天!”吕漪插嘴道,“大夫说你要是再不醒,恐怕就没得救了!” 明明在梦里只过了一小会儿,怎么一天时间就没了?李嗣侧过头,恰好看到自己左手上隱隱浮现的色孽符號。 这东西可不能让人看见,不然就算有一百张嘴巴也说不清了。他心中一惊,连咳了两声,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迟国裕呢?” “如果你说的是假的那个,他已经被我们押送到南阳去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个……”沈经顿了顿,“他死了,整张脸皮都没了。” 李嗣默然,他早该想到,为什么放哨的人当中只有迟国裕一个人能回来,而在混乱的黑夜中,他甚至没看清那个偽装者的脸,就把人放了过去。 还好这只是个普通的奸奇信徒,要是那个能直接变成別人样貌的变化灵来了,恐怕自己这时候已经没命了——不过自己这种级別的小嘍囉应该也犯不著变化灵出手。 “兄弟们呢?折了几个?” “昨晚折了二十六个——不算掛彩的,还有五个重伤。” “敌人呢?” “一百三四十人,全部死完。你醒之前有鸦人密探来过,他们带走了那个戴著面具的傢伙的尸体……这不是一次突然的反叛,看起来更像是蓄谋已久,我听说陶郝逃走了,而督师大人正准备把南阳城翻个底朝天。” 连一个地方的经略使都叛变了,可不是蓄谋已久吗。李嗣看向门外,在战斗中倖存下来的玉勇们正在忙碌,这一战几乎毁掉了整个牡丹坡军营,所有东西都得推倒重建。 “李嗣怎么样了?” 一个声音在门外响起,片刻之后,一名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看了看李嗣,一番吟唱之后,一道温和的绿光降临在了李嗣身上。 在检查了李嗣的伤口后,男人站起身来喃喃自语道: “我记得你伤的很重才对……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样也好,再过个一两天应该就好的差不多了。”他为李嗣换上新的草药,仔细地將伤口包扎好,“督师大人在南阳城,她很想见你,伤一好就赶紧过去,別忘了。” 第14章 升任门下督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4章 升任门下督 “瞿铁山呢?” 南阳城修验官署的大殿上,统治卫北列省的飆龙正背手站在那里,她的脸上没有露出太多表情,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督师大人满溢出来的怒意。 “回稟督师大人,瞿铁山驻守的大营已经找过了,没有发现他的踪跡。”半跪在地上的龙卫双手抱拳,继续说道,“並且南阳大营里面被收拾得很乾净,不像是经歷过战斗。” “那你的意思是,瞿铁山叛变了?” “这个……” “接著找。” “是!” “陶郝呢?” 殿下的玛瑙鸦人口中发出几声尖啸,一旁的天廷特使连忙解释道: “在城破之前,鸦人密探就看到他向西逃窜了,他的目的地很可能是南离。” “南离?” 妙影皱了皱眉,握紧银鳞覆盖的龙爪: “抓住他,然后把这个叛徒的脑袋掛在城门上!” “是!” 其实早在一天前攻入南阳时,盛怒之下的妙影就將一切办事不利的傢伙给治了罪——尤其是城中负责安全的宿卫司,因为完全没发现潜伏在南阳的奸奇信徒,主要人物几乎全掉了脑袋。 但即便如此,飆龙的怒火也难以平息,南阳发生的事情和鸦人的情报无不表明,一场奸奇主导的阴谋正埋藏在卫北列省平和的表象之下。妙影手下的长垣守卫们虽然身经百战,但他们並不擅长应对藏在暗处的敌人。 而鸦人天生就擅长捕捉那些混沌走狗的气息,只不过卫北列省中的鸦人数量並不算多,无法开展一场浩大的搜捕。妙影为此从她的兄弟,【玉龙】元伯掌管的“暗鸦”那借来了十队玛瑙鸦人,以及和鸦人相处已久,能够听懂鸦人密语的天廷特使。 经过了一整天的搜捕,鸦人又从南阳城的居民中揪出了十几名奸奇术士,想从这些傢伙口中翘出有用的情报並不容易,而妙影也早早下令,要在明日午时將这些人通通斩首。 她踱步向著大殿深处走去,那里放著一把本属於大修验卿的太师椅,然而这把椅子原本的主人在这场叛乱中遭到奸奇信徒的围攻,最终在用法术击杀了两名奸奇狂信徒后,与一个奸奇骑士同归於尽了。 妙影抚摸著太师椅的扶手,震旦又失去了一名优秀的龙裔,而这场与混沌诸神的无穷无尽的战爭仍然看不到头。 “报!玉勇校尉,李嗣到!” 就在这时,一声稟报將她拉出思绪,妙影正对著前方,回应道: “带他上来。” 在两名龙卫的搀扶之下,李嗣被带到了妙影面前,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样一个小人物居然轮得到两个龙卫帮忙。要知道这些龙卫不仅仅是震旦的精锐部队,他们当中要么是流著龙血的龙裔,要么是受到青睞的凡人战士,其身份地位要远超一般的玉勇士兵,就是玉勇的统帅门下督也得礼让他们三分。 “见过……见过督师大人。” “你的伤还没好,先坐著就行。” 妙影招了招手,两边的龙卫立即搬过来一把椅子,李嗣诚惶诚恐地坐下,脑子却不由得浮现出梦中那个“妙影”的样子。 感受到左手处色孽符號的跳动,李嗣朝著自己的舌尖咬了一口——要不是他戴上了手套,那个色孽符號此时恐怕已经被逮个正著了。 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以后,他才对上了妙影的眼睛,与上次见面时截然不同,妙影这次投过来的目光显然要柔和得多。 “我听他们说,是你阻止了南阳的陷落。”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许,“你一个人斩杀了一个食人魔,是吗?” “是,督师大人。”李嗣的声音还有些虚浮,“那个食人魔和叛军一起,想要进攻我们的军营……我必须得阻止他们。” “那你们在知道陶郝叛变之后,为什么不撤走?” “我確实想过,但我手下有五十个弟兄,南阳附近都是矿山,没有能够补给的地方,我们的军粮也带不远。既然如此,还不如坚守牡丹坡,拼死一搏。” 妙影点了点头: “这才是我的部下该有的样子。你守卫牡丹坡有功,现在瞿铁山不知去向,南阳的门下督一职,就由你来接任吧。” 这话听得李嗣眼睛都睁大了几圈,他从椅子上挣扎著挪了下来,单膝跪在地上: “谢……多谢督师大人!” 就在低下头的时候,李嗣看到了妙影脚上的那双“墮落之踵”,那双高跟鞋紧紧地包裹在妙影匀称修长的小腿上,隱约间似乎有魅惑的粉色气息飘散出来。 左手处的色孽符號开始发烫,李嗣心中有些疑惑,自从前一天梦醒之后,他就时常能看到这些粉色的气息,然而妙影身上的气息却相当浓郁,就连顏色都比別人深了几分。 这难道是色孽腐蚀,还是別的什么东西? 李嗣摇了摇头,却看见走向自己的妙影,“墮落之踵”中溢出的粉色气息直逼他的脑门,色孽符號越发滚烫,似乎在和“墮落之踵”互相呼应。 “督师大人……!在下有一个……一个小小的请求!” “是什么?” “您能……能脱掉这双靴子吗?” “?” 妙影闻言,脸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殿下的眾人也面面相覷——他们本以为李嗣会要点赏赐,没想到他提出了这么一个古怪的请求。 “这小子癖好还真奇怪……” 听到后面传来的议论声,李嗣连忙补充道: “我不是想要这双靴子,只是这双靴子上有色孽腐蚀的痕跡,我觉得……我认为为了您的安全著想,必须得把这双靴子拿下来。” 妙影眉头一皱,看著李嗣的眼神也逐渐古怪起来。李嗣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他在心里连扇了自己好几巴掌,恨不得把舌头给咬下来。 “桑衣,扶他下去吧。既然受了伤,就要多休养才是。” 李嗣诧异地抬起头,却看见妙影只是摆了摆手,后面的龙卫听到她的命令,很快將李嗣扶下殿去。 说了那么僭越的话,自己居然一点事没有?走出了修验官署,李嗣的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正当他打算坐上马车,返回牡丹坡的时候,肩膀不知道被谁拍了一下,转过头去,是刚刚扶他下殿的桑衣。 “李大人请留步,督师大人今晚想要见你。” 第15章 夜会妙影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5章 夜会妙影 稀里糊涂地在南阳城里逛了两圈,又扒拉了两口晚饭之后,李嗣再次来到了修验官署的门口。入夜后的修验官署灯火通明,他在门口见到了下来接他的桑衣,后者给他换上一身黑袍,从官署的后面走了进去。 桑衣只是沉默著带路,而他越是一句话不说,李嗣的心臟就跳的越快——他逐渐觉得自己像是个被女王大人翻了牌子的面首,正在被贴身侍卫偷偷带进去侍寢。 不对,这么一想好像也还不错? 李嗣胡思乱想著,回过神来时已经到了大修验卿的房间门口,现在妙影暂时住在这里,门外的走廊上站著守夜的龙卫,不过他们目不斜视,仿佛根本没有看到李嗣。 桑衣推开房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待李嗣进去之后,他反手关上了房门,只留下李嗣一个人面对妙影。 李嗣深吸了两口气,向著房间里面走去,他恍然之间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梦境中,只是这次的妙影是本尊而已。 “坐。” 妙影指了指离她半米远的椅子,她这时穿了一身宽鬆的袍子,黑色的袍子上镶著银边,朴素中又透露著些威严。 李嗣乖巧地坐下,看来眼前的情况和前两天的梦境不太一样,至少督师大人还是正常的样子…… “你为什么会觉得,这双靴子有色孽腐蚀的痕跡?” 她从衣摆下伸出了“墮落之踵”,同先前一样,李嗣左手上的色孽符號起了反应,他再次看见了那满溢出来的粉色气息。 “这个……”李嗣的大脑飞速转动,“我天生就对色孽能量比较敏感,前些日子还在朱家村的时候,就是因此才被那些色孽信徒抓去当做祭品。” “这么说,你是和色孽有关係了?” 妙影的眼中瞬间杀气激盪,她举起右手,银色的龙鳞立即覆盖其上。 “不不不!误会了!督师大人!” 李嗣连连摆手,辩解道: “我只是天生如此!要是我真的被色孽腐蚀了,怎么还会被当做祭品呢!” 听到他这么说,妙影的目光逐渐柔和下来,她右手一转,龙鳞消失,又变回了完全的人形。 “你不必惊慌,这不过是试试你罢了。”她清了清嗓子,“该从何说起呢——在你说出这件事之前,没人知道这双靴子的问题。” “这是……” “不过既然你知道了,我也无所谓多说一点,你已经足够地展现了你的忠诚,而你说不定能帮我解决掉这个麻烦。” 她俯下身,一个个地解开靴子上的绑带。 “这是两个月前,一个自称是『天廷特使』的傢伙带来的,他说那是我的兄弟送给我的礼物。他偽装得实在太好,骗过了所有人——当我穿上这双靴子时,一切就都太迟了。” 绑带鬆开,妙影脱下了“墮落之踵”,在靴子被解开的瞬间,李嗣屏住了呼吸——他看到了深得发紫的粉色气息,而手上的色孽符號明显地躁动起来。 见到他的样子,妙影皱起了眉: “你不必如此,龙和人不一样,不会有你想像中的那种气味。” “冤枉啊大人,我真没这么想……” 隨著妙影光洁的双脚从“墮落之踵”中脱出,李嗣又恢復了呼吸,刚吸一口气,他就闻到了浓烈的麝香味,而这正是色孽標誌性的气味之一。 这下反而是妙影撇开了脸,但李嗣並未注意到这一点,他凑了上去,一眼就看到了“墮落之踵”內蠕动著的粉色肉芽。 “这肯定是受到了色孽腐蚀的东西,督师大人。”他接过靴子,义正言辞地说道,“必须得把它处理掉。” “话是这么说没错……” 妙影移开目光,抿紧了嘴唇。 “但如果不穿著这东西,我就会……有別的问题。” 李嗣愣住了,他再看向妙影,在脱下了“墮落之踵”后,粉色的气息开始从飆龙身上弥散出来。她全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都散发著色孽的气息,並且看起来比“墮落之踵”本身还要浓郁。 那些气息在空中飘荡,隱约有向李嗣左手处匯集的意思,那里的色孽符號热得发烫,似乎在引导他去吸收那些气息。 妙影咬著嘴唇,像是在忍耐著什么。李嗣稳住心神,起身说道: “督师大人,让我试试吧,说不定能有办法。” “好……你要怎么做?” “这其实有一部分原因是您平时军务繁忙,没时间放鬆身心。”他把手放到妙影肩上,“请您原谅我的僭越……” 他摘下手套,左手用力,妙影身周的粉色气息立即开始向色孽符號处聚集——如他所想,那些粉色气息实际上就是色孽能量,而大概是因为妙影本身是龙,天生对色孽腐蚀就有极强抗性的关係,才能在“墮落之踵”鬱结了如此之多的色孽能量的情况下,没受到太过严重的腐蚀。 不过即使如此,妙影还是不可避免地被色孽影响了。在李嗣揉捏她的肩膀的同时,色孽能量如同涓涓细流一般涌向了他的左手,他一边装模作样地控制著力道,一边想著这东西怎么还吸收不完。 与此同时,他也隱约察觉到,也许是手上这个色孽符號的关係,自己对色孽腐蚀的抵抗似乎远超常人。事实上除了之前那次可能是与色孽本尊共处的梦境以外,他从没受到过色孽的直接影响。 他手上一轻一重,颇有节奏地为妙影揉著肩,妙影也很受用,口中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轻呼,时间很快过去,而妙影身上的色孽能量也被他吸了个一乾二净。 见妙影一脸轻鬆地活动著身体,李嗣也鬆了口气,至少他手上的这个色孽符號没有露馅,他此时也渐渐明白,在色孽的梦境中,那句“我赐予你的一切力量都在你的手中”是什么意思了。 “好像確实如你所说。”妙影转过头,看到刚刚戴上手套的李嗣,“我感觉比之前好多了。” “能帮上督师大人是我的荣幸。”李嗣深鞠一躬,“那么这双靴子……” “我会命人处理掉,这你不用担心。”她脚尖一勾,“今晚非常感谢你,让桑衣送你回去吧。” 第16章 下一个目標:蕹昌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6章 下一个目標:蕹昌 在成为门下督的两天后,李嗣从牡丹坡搬到了南阳城中,此时的南阳城已经恢復了原本的秩序,被摧毁的军营开始重建,奸奇留下的痕跡被清理乾净,即便南阳街头还能看到叛乱留下的创伤,但城中的一切都在照常运转。 只不过由於南阳的玉勇在这场叛乱中损失惨重,李嗣基本成了光杆司令,除了牡丹坡之外,只有城外的几处矿山的驻军倖存下来。 南阳城原本的千余名玉勇剩下不到两百人,役农营更是被陶郝全部带走,城中的弓弩、火銃,甚至於南阳城头的铁炮都被拉走,连根毛都没剩下。 但在陶郝带走一切能够带走的东西的同时,妙影也得到了清理当地縉绅势力的绝好机会。 之前她需要驻守长垣,没时间也懒得处理这些事情,各地縉绅和官吏原本就在明里暗里和南皋对抗,这次她终於能够腾出手来,好好料理这些傢伙。 不出三天,所有和陶郝或是奸奇教派有所勾结的地主官吏被通通拎了出来,玛瑙鸦人与生俱来的特性让它们在审讯凡人时能够清晰地捕捉到一切谎言,在它们的洞察之下,没有人能够侥倖逃脱。 钉著叛徒们的脑袋的木桩插满了南阳周围的道路,在当地怀有二心的縉绅被一扫而空之后,妙影对南阳的大小官员进行了新一轮的任命——李嗣当然是新任的南阳门下督,而吕漪则因为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修验卿,阴差阳错地成了南阳城的大修验卿。 与任命一同进行的,还有南阳的募兵工作。由於南阳矿藏丰富,向南皋和上阳两个方向源源不断地供应著铁矿,这附近的经济还算繁荣,南阳周边的人口数量相当充足,短时间內把役农营补充上不是难事。 而李嗣要做的,就是从其中挑选出一批玉勇新兵。他这时想起了戚总兵的选兵標准——油滑之徒不要,老兵油子不要,城里人不要,细皮嫩肉的也不要,只要服从管教,体力强健的乡野之人。 那不就是矿工吗?南阳周边这么多矿,最不缺的正是矿工! 李嗣带上刚升任校尉的沈经,一头扎进了南阳周边的矿场中。由於这次叛乱被平定得太快,这些矿场多数没受到什么影响,矿工们也照常工作,他们不是没听说妙影在南阳大开杀戒的事情,看到李嗣来了还颇有些惶恐。 但是在听到李嗣是来募兵的以后,矿工们的惶恐立即变成了兴奋。要知道玉勇作为震旦的正规部队,其每个月的俸禄比起一般的矿工要高上十倍不止,就是阵亡了,家里也能拿到一笔对平民百姓来说相当不菲的抚恤金,还能免除五到十年的赋税。 这不比做矿工强多了?不到半天,募兵处的棚子就被矿工们给挤爆了,甚至有的矿工为了被选中,一路从城南的矿场跑到了城北的募兵处。 有了矿工们的鼎力支持,李嗣很快就选出了六百名身强力壮的矿工,按照城防的要求,南阳城的玉勇兵力不能少於八百人,但城中可堪一用的甲冑也只剩不足一千副,还得留一些作为备用。 还有一些身体条件不错,只是没能选上的矿工,李嗣把他们单独作为预备营,不著甲,平日里半天在矿场,半天跟著玉勇操练。 儘管矿场官员对此颇有微词,但李嗣是妙影亲自提拔的门下督,他们就算有再多怨言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只是李嗣的宏图大业才刚刚开展没两天,长垣方向就传来急报——库尔干部落和匈人部落正在向蝰门关方向集结,隨时有可能发起进攻。 与此同时,蕹昌、南离等地也有叛乱出现,蕹昌城內叛乱的縉绅私放奸奇恶魔入城,仅用三天就占领了整个蕹昌,而南离守军虽然保住了城池,但也被叛军包围,只能固守待援。 长垣內外短时间內出了这么多事,很难不让人把这次叛乱和长垣告急联繫到一起。在给李嗣留下了进军蕹昌的任务后,妙影就急匆匆地离开了南阳,她必须赶紧到南离解围,否则一旦南离沦陷,后果將不堪设想。 至於蕹昌,那地方正好处在卫北列省和卫西列省的分界线,虽说名义上是卫西列省的地盘,但也许是由於蕹昌离上阳太远,卫西列省的督师,【鑌龙】昭明对蕹昌不甚关心,因此蕹昌也只能由他的好姐姐妙影来代为操劳。 “我会派人带给你蕹昌的地图,你带兵向蕹昌的方向去,和昊天將军阮文毅的部队匯合。” 妙影在离开前是这么说的,但这是李嗣第一次领兵出征,他一边需要布置南阳的城防,一边还要徵调民夫以补给军队,等到他带著五百名南阳城的玉勇和千余名临时徵召的役农部队开拔时,已经是三天后了。 加上南阳城內缺少马匹,牛车行动又慢, 好在阮文毅的部队也刚集结完毕,在路上又走了三天的李嗣紧赶慢赶,才算是赶在时限之前到达了大营。 还不等李嗣去和阮文毅见上一面,这支集结了多地玉勇,拢共六千余人的部队就向蕹昌城的方向进发,阮文毅最终將扎营位置选在了距离蕹昌城不到二十里地的玉江边。 玉江作为震旦天朝的三江之一,其发源地正是在蕹昌,而阮文毅驻扎在玉江下游,蕹昌则在上游,李嗣刚歇了下脚就察觉不对——要是蕹昌城中的叛军下毒,或者顺流而下怎么办? 他连忙跑到中军大营,想和阮文毅问个清楚,然而刚进了大帐,就差点撞上一个满脸络腮鬍的男人。 男人横眉竖眼,作势就要把李嗣按在地上,李嗣右手一用力,反而把他给甩了出去。 男人的怒容变成了不可置信,他揉著自己的肩膀,粗声问道: “你是何人!” “我是南阳门下督李嗣,来找阮將军的。” 李嗣起身拍了拍衣摆,男人的表情又变成了一脸错愕: “我就是阮文毅。” 第17章 强攻蕹昌城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7章 强攻蕹昌城 “你说你是门下督?也就是说,你不是龙裔?” 军营大帐內,刚给阮文毅来了个过肩摔的李嗣满头大汗地坐在前者面前,他心知自己没控制好恐虐符號所带来的力量,这下又闯了祸了。 “不……回將军的话,我不是。” “不是龙裔,你还有这等力量,很罕见啊。” “是刚刚在下没认出將军,僭越了……” “这倒不打紧。”阮文毅捋著鬍子,“实不相瞒,在我认识的龙裔当中,大部分都不及你。” “將军过誉了。” 李嗣小心翼翼地低著头,阮文毅看他这个样子,话锋一转,问道: “你来找我是做什么的?” “这个……”李嗣抬起头,“在下认为,我们现在驻扎在玉江下游,而蕹昌城在玉江上游,如果叛军顺流而下,我们的驻地会很危险。” 听到他的话,阮文毅连连摆手: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这些年平叛没有十次也有八次,那些叛军看著唬人,实际上打起来一衝就散,就算他们敢来袭营,我手下的部队也能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 看来阮文毅已经篤定了叛军不会有袭营的想法,李嗣也只能嘆了口气,说声“是我多虑了”,转身就要告辞。 “誒,你別走。”阮文毅一擼袖子,露出了壮硕的肱二头肌,“你小子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力气挺大,来跟我掰掰腕子!” “……” 李嗣和阮文毅掰了不下十次手腕,才获准离开大帐,这位昊天將军很欣赏他的力气,临走之前还赏了他一坛酒和一把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走在回营的路上,李嗣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仔细想想,阮文毅这简直把flag拉满了——又是下游扎营,又是瞧不上对手,再来一个强攻之类的就全齐活了。 他刚回到营地不久,就有传令兵骑著快马来了,军令的內容相当简单,却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將军有令,明日午时,进攻蕹昌城!” 不等李嗣多问两句,传令兵就向著下一个营地去了。李嗣没想到强攻的命令来的这么快,他在营地里清点了一番,自己从南阳城带过来的只有步兵的甲冑和兵器,甚至连梯子都是临时做的,要怎么攻城? 而且他手下的南阳玉勇才刚刚补员没多久,整支部队里只有不到两百人有作战经验,就连作为门下督的他自己都没有攻过城,要他们来强攻城池? 李嗣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这一晚几乎没有睡著,脑子里想的全是第二天攻城时的场景,直到部队集结,隨著大军开拔了都没缓过劲来。 南阳玉勇们跟在部队最后,一路上没有发生任何战斗——叛军似乎完全龟缩在了蕹昌城中,一路上就连斥候都没碰到。 比起南阳,蕹昌城的城墙要高大得多,由於背靠昊天山脉,想要进攻蕹昌城几乎只有正面强攻一条路可走,而集结得太过匆忙的阮文毅军自然也没有趁手的攻城器械,只有用几个梯子拼成的云梯能搭上城头。 率先打响战斗的是八门由老牛拉著的巨炮,號令一响,燃烧著的炮弹从炮膛喷射而出,蕹昌城头响起一连串的爆炸声,刚刚还立在城头向城下放箭的叛军顿时被打得抱头鼠窜。 三轮齐射之后,城墙上只有零星的叛军还具有反击的能力,原本站在军阵最外围的玉勇向后退去,露出一人架著盾牌,一人操控火銃的鹤銃阵列,鹤銃手们瞄准城墙缝隙,在听到“放”的號令之后纷纷扣动了扳机。 这些產自南皋的火器用来抗击混沌刚刚好,用在叛军身上多少就显得有点欺负人了。在巨炮和鹤銃的双重打击之下,不过半个钟头,蕹昌城墙上就没了动静。 中军的令旗一挥,拎著云梯的先登部队从鹤銃手中间跑了出来,连夜赶製的云梯靠上城墙,先登部队向著城墙上开始攀爬。 南阳的玉勇们就站在大部队后方,令李嗣庆幸的是,阮文毅也只是把他们当做了来充气势的辅兵,並未让他们担任进攻城墙的任务,而他们听著巨炮和鹤銃一轮又一轮地打响,看到蕹昌城头冒起滚滚黑烟,顿时也变得跃跃欲试起来。 然而事情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顺利,先登部队刚一落脚,城墙上就传来一阵喊杀声,守城的叛军藏在城墙背后,直到先登部队爬上城头才衝出来。 漫天的喊杀声中,双方的第一轮短兵相接开始了,正午的阳光下,李嗣能看见城墙上亮起的金色光芒,看来阮文毅这次不仅带来了天廷龙卫,还把这些精锐士兵放进了先登的部队当中。 阮文毅站在中军阵中,指挥著又一队的玉勇向城头髮起进攻,时间流逝之下,守城的叛军气势越来越微弱,蕹昌城的光復似乎已经是囊中之物。 然而还不等城下的部队多高兴一会,蕹昌城中就突然响起一声尖锐的呼啸,那声音听著像是鸟鸣,却又仿佛能刺穿人的灵魂。 听到这標誌性的鸟鸣,李嗣立即反应过来——是奸奇! 果不其然,五面旋转著的恶魔飞盘腾空而起,每一个飞盘上站著一名身著镜面盔甲的奸奇骑士,镜面盔甲反射著正午的炽烈阳光,令城头上的所有人一时间睁不开眼。奸奇骑士將手中闪耀这蓝色火焰的长矛高高举起,向著攻上城墙的龙卫掠去。 片刻之后,阮文毅看到了他做梦也没想到的场景——奸奇骑士的长矛以常人难以理解的速度贯穿了龙卫的身体,几名龙卫一倒,他精心挑选出来打头阵的精锐部队被迅速击溃,城墙上的叛军气势瞬间压过了先登部队,形势眼看著就要被逆转。 阮文毅怒喝一声,胯下的昊天狮腾空而起,他挥动著手中的铁锤,也向著城墙上飞去。 就在这时,军阵的后方衝出来疾驰的一人一马,骑在马上的是一个衣衫不整的传令兵,他举著象徵自己身份的三角旗,口中重复著一句话: “大营遇袭!大营遇袭!” 第18章 遇袭了,但没完全遇袭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8章 遇袭了,但没完全遇袭 李嗣浑身上下的血液一凉,自己最害怕的事情出现了,前方还在攻城,后方大营遇袭,一般这种情况下,紧接著的就是大军军心溃散,前军后军相互践踏,然后就是一场大败。 如他所料的那般,南阳玉勇一听到这个消息,阵中立即爆发出一阵骚乱,他从队首跑到队尾,用尽了力气才把部队的秩序维持住。 等到精疲力尽的李嗣回头一看,却发现前方的军阵儘管也有些骚动,但並没有出现大队溃散的情况,中军的令旗有条不紊地挥舞著,没过多久,一支骑兵部队就从阵中撤出,向大营的方向奔去。 “南阳营听令!前队变后队,回营支援!” 前面的部队不乱,南阳玉勇们也终於稳住了阵脚,他们转身向后撤退,而蕹昌城的城头上依然杀得难解难分。 蕹昌城距离大营只有十几里地,南阳玉勇在李嗣的命令下跑步前进。不得不说,这些刚刚补充入伍的矿工们虽然毫无战斗经验,但至少身强力壮,跑起来速度绝对不含糊。 一个多钟头之后,李嗣远远望见了飘扬著卫北列省旗帜的大营,然而营地里面似乎並没有战斗的动静传来。 “拔刀!准备接敌!” 直觉告诉他,在这种情况下,越正常就越反常——在大军开拔之前,大营是留了驻守部队的,加之还有回援的骑兵,怎么可能没有一点交战的动静? 他將南阳叛乱中硕果仅存的二百人排到队伍最前方,放慢了脚步继续前进。走了没多远,他总算听到了该有的声音。 道路的另一头,纷乱的脚步声远远传来,玉勇们阵型散开,跟在队伍最后头的新兵更是紧张得连刀都拿不稳,和第一次上战场时的李嗣相比,这些矿工显得要更手足无措一点。 脚步声渐渐近了,一群穿著简易的皮甲,手里拿著各种武器的人正向著他们跑来。 一看到那些人当中零星的鸟形面具,李嗣立即反应过来,他拔出由精铁锻造,刀柄上镶嵌著宝石的横刀,大喊道: “迎敌!” 最前排的老兵率先和这群溃军交手,李嗣挥舞著横刀,先是挡住迎面衝上来的一击,再反手一刀,將那人的心窝捅了个对穿。 很显然,这群人和他在牡丹坡碰到的奸奇信徒没什么两样,既然蕹昌城中的叛军本身就有奸奇的身影,那么这支溃军想来就是袭营的军队了。 这么说来,袭营的敌军已经被解决了?李嗣有点没想明白,他手中的动作稍慢了一点,竟然没能躲开身边奸奇信徒的一刀,好在身上的盔甲足够结实,才没这一刀伤到。 他转过身去,横刀竖劈,刀尖在奸奇信徒的脖颈处喇开一个巨大的伤口,血液喷薄而出,袭击他的奸奇信徒也倒在地上。 李嗣还想继续向前,走了没两步,却发现自己的行动越来越困难。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一路披著甲跑过来累了,直到连步子都迈不出去时,低头一看,才发现身上的甲冑已经完全变成了厚重的铅块。 恐虐符號强化的仅仅是他的右手,所以儘管李嗣在单兵作战时几乎所向披靡,但这並不意味著他能拖著一副铅制的盔甲作战。李嗣跌在地上,他不得不用左手挥剑作战,同时用右手扒拉这副令他动弹不得的盔甲。 边上的玉勇们很快发现了他的窘迫,他们將自己的军官围在中间,好在奸奇溃兵们此时也战意全无,李嗣才有足够的时间脱下这身盔甲,重新从地上站了起来。 恢復行动能力的李嗣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那个对他施了法术的奸奇术士,这种金属系的法术有个直截了当的名字——铅化护甲,顾名思义,被作为施法目標的人身上的盔甲会变成铅。 但一整个战场上只有他一个人被法术命中,说明那个施法的傢伙就是衝著他来的。本著有仇必报的原则,李嗣拨开护卫他的玉勇,提著横刀开始在战场上寻找那个施法者。 也许是有了恐虐符號的加持,少了甲冑保护的李嗣不仅不觉得害怕,反倒有种卸下负担之后的畅快感,他在溃军中间左突右冲,不一会就看见了一根显眼的法杖。 法杖的主人是个戴著鸟形面具的傢伙,他的造型实在太过符合李嗣对奸奇信徒的刻板印象,见到他的第一眼,李嗣就毫不犹豫地冲了过去。 本就只想著逃命的奸奇信徒见到一个手提横刀,刀上还在滴血的傢伙朝著自己迎面跑来,第一反应就是抱头鼠窜,他们此刻的样子恐怕不比溃败的鼠人军队好上多少,甚至还会在逃命的过程中踩到其他同伴身上。 李嗣几乎不费力气地杀到了那个术士面前,大概是魔法之风已经耗尽,这名术士不像牡丹坡的那个狂信徒,他连挣扎都不挣扎,只是握著手中已经失去了光泽的能量石,然后被李嗣一刀捅死。 “一切都在……计划中……” 留下了標誌性的遗言之后,奸奇术士倒在了血泊中,南阳玉勇们將剩下的奸奇信徒处理得七七八八,只有零星几个跑得快的傢伙没被逮住。 有了上一次被下黑手的教训,李嗣在打扫战场时变得十分警觉,他和任何人直接都保持著距离,直到到了大营才稍稍放鬆一点。 只见两队骑兵在大营门口来回巡逻,营地里不断有人將尸体向外搬运。为首的骑兵军官见到李嗣和南阳玉勇,骑枪向下一坠,开口问道: “你是谁?” “南阳门下督李嗣,奉將军的命令回援大营。”李嗣將刀横在胸前,“你又是谁?” “我是阮文毅將军帐下左路游击副统领裴正。” 裴正眯起了眼,他作为阮文毅手下的骑兵副统领,官职上来说比门下督要低上半截,但见了李嗣,他也没有任何要下马的意思。 “你们来得太晚了。”他枪尖一挑,炫耀似的在李嗣面前转了一圈,“那些袭营的傢伙已经被我们杀乾净了,现在你们能做的就是跟著打扫战场。” 第19章 初战不利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9章 初战不利 就在李嗣率兵返回大营的同时,蕹昌城头的激战还在持续。 见到精心挑选出来的先登部队初战不利,后方大营又同时遇袭,急火攻心的阮文毅在布置完回防任务后就骑著昊天狮飞上了城墙,他掠过城墙上空,一锤先敲爆了一个奸奇信徒的脑袋。 然而对於他的主动应战,那五名奸奇骑士却选择了退却,他们踩著恶魔飞盘再次腾空,飞盘旋转著吐出蓝色的火矢,不分敌我地落在城头交战的双方士兵中间。 阮文毅见状,向著城下的军阵大喝一声:“龙马营!”,军阵后方顿时响起一阵空气被搅动的呼啸声。 片刻之后,二十四只遍体火红,头胸覆甲的巨龙马腾空而起,它们口中爆发出龙鸣一般的长啸,在巨龙马骑士的操控下向著蕹昌城墙飞去。 关於这种流淌著龙血,半龙半马的生物的来歷,震旦境內流传著各种说法,但拋开它的出身不谈,巨龙马確实是为数不多能够在空中自如行动,直接在空中追敌接战的单位。 由於天舟和天灯都產自南皋,南皋离蕹昌又实在太远,阮文毅在集结部队时为了保险起见,只能带上自己手中唯一的一个巨龙马营,他原本以为这张王牌全程都只需要压阵即可,没想到却在一开始就派上了用场。 相比於南皋工匠的造物天舟,巨龙马最大的优势就是灵活。巨龙马骑士多半是龙裔,他们与巨龙马之间有著难以言喻的精神联繫,在经过了长年累月的训练之后,他们和巨龙马几乎融为一体,在战场上只需要一个眼神,巨龙马就会向著敌人直接扑去。 阮文毅和巨龙马在空中追杀五名奸奇骑士,城墙上先登部队的压力被缓解了许多,更多的玉勇从云梯上继续投入战斗,而守城的叛军渐渐显出颓势,蕹昌城头眼见著就要被震旦军队收復。 但事情永远不可能一帆风顺地发展下去,就在城头即將插上卫北列省的黑白龙旗之时,蕹昌空中的魔法之风突然躁动起来,烈日之下,一团火焰凭空燃起。 而在这团火焰之后,是席捲整个蕹昌城头的烈焰风暴,一道由火焰形成的龙捲吞噬了周围的一切——无论是玉勇、龙卫,抑或是守城的叛军,没有人能从这毁灭性的高温中脱身。 听到部下们的惨叫,还在追击奸奇骑士的阮文毅如梦初醒,那些幕后主使根本没把这些信徒当人看待,蕹昌的城墙,连同城墙上的叛军守军在內,这一切都不过是一个诱使他来进攻的诱饵。 奸奇的目的是利用那些廉价的炮灰,儘可能地杀伤他的军队,既然城墙是第一个陷阱,那么城內必然还有其他东西在等著他。 望著城墙上焦黑的尸体,阮文毅眼角猛地一抽,他是自己的大意,导致卫北列省白白损失了一批优秀的士兵。 事已至此,他只能下令部队撤退,巨炮不甘地又向城头髮射了几枚炮弹,但谁也不知道被打落的是哪一方士兵的尸体。 ----------------- 等到大军归营,袭营者们的尸体已经被打扫得一乾二净,从战斗之后清点的结果来看,这些前来袭营的奸奇信徒和那些守城的並没有什么两样——他们基本都是凡人,就连稍微会点法术的奸奇狂信徒都很少见。 但从这一天攻城的情况来看,蕹昌城中肯定有强大的奸奇术士存在,毕竟像【烈焰风暴】那种毁灭性的法术不是谁都能施放出来的,而且从那五名突然杀出来的奸奇骑士来看,蕹昌城內肯定还存在奸奇的精英部队。 然而在手握精锐的情况下,占领蕹昌城的奸奇將领竟然选择了让一群炮灰来袭营? 阮文毅参不透这其间的奥秘,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对手是那个最狡诈多变的混沌神祇的信徒,为了安全起见,他下令加强大营的防御,同时砍伐玉江边的树木,开始製造真正的攻城器械。 但是攻城器械的製造需要时间,而另一边妙影的命令是儘快收復蕹昌城。他一个人对著蕹昌城的地图发呆,怎么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把各部队的將领都叫到大帐来!” 命令传到各个营地,这支军队的各部將领很快坐在了大帐当中,其中也包括刚巡完营,还没来得及吃饭的李嗣。 “我也不说废话了,从今天的情况来看,我们这次要面对的不是以前那些不堪一击的叛军。”阮文毅站在所有人正中间,拍了拍掛在墙上的蕹昌城地图,“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叛乱……蕹昌城內不仅有邪恶的奸奇术士,还有那些装备精良的奸奇部队。” “但督师大人给我的命令是,在入秋之前收復蕹昌。”他转过身,看向在座的將领们,“你们有什么想法?” 底下的人面面相覷,李嗣环视一圈,这里坐著的不仅有和他一样的门下督,还有龙卫的校尉,下午见过的裴正等等。 左看右看,李嗣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还是这里面座次最低的那个,玉勇是地方部队的正规军,而其他人要么来自长垣的守卫部队,要么来自龙帝御赐的禁军,他作为刚刚被提拔的玉勇统领,地位还不如几个老门下督。 所以在各位老前辈的一言一语中,李嗣只能乖乖地坐著,一句话都插不上,就算有人问他什么主意,他也就微笑点头,说各位领导说的好,我没什么需要补充的了。 但这些將领们七嘴八舌的说了半天,最终也没討论出来个结果,经歷了今天的攻城,所有人都对那吞噬一切的烈焰风暴有所忌惮,而像挖地道这样的事是矮人和鼠人的专业,震旦人根本不可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挖进城里。 “今天已经是六月廿五了,过不了十天就入秋!到时候拿不下蕹昌,在座的各位都逃不掉!” 越听越烦躁的阮文毅猛地一拍桌子,大帐中顿时安静下来,但將领们都只是低著头,此刻谁也不敢开这个口。 在凝固的沉默中,大帐的帘子被人拉开了,探出头来的传令兵愣了一下,隨即通报导: “报!那个……有一个自称是从蕹昌城中来的人,说要献计破城!” 第20章 玉血族献图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0章 玉血族献图 还有这种好事? 听到传令兵的话,李嗣皱起了眉,他和姦奇只交过两次手,但第一次就差点把他再送去下一个世界。 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他再听到和姦奇有关的东西时,总会再多想一想。而像这种天上掉馅饼的事情,他的第一反应自然是奸奇的阴谋,但阮文毅却似乎没考虑到这一点,只是挥了挥手,让传令兵把人给带进来。 传令兵退出大帐,这次走进来的是一个全身被黑袍笼罩,只露出半张脸来的人。 这人刚一走入大帐,李嗣就打了个寒颤,他明显感觉到这人身周散发著一股不祥的气息,还伴隨著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 “来者何人?报上姓名!” “我是玉血观道人冉青,奉师傅的命令,出城来迎接王师。” 冉青摘下覆盖在头上的黑袍,露出精致的面容来。 直到这时,李嗣才发现这竟然是个女人——她的眼睛散发著幽幽的绿光,皮肤是毫无血色的惨白,要不是她还能动弹,恐怕会被当做是一具已无人气的尸体。 等等,尸体,玉血观……那不就是传说中震旦境內的吸血鬼,玉血族? 冉青躬身行礼,脸上带著一成不变的微笑,而她面前的阮文毅却显然对此不太受用。 “你师傅是谁?” 阮文毅眉头紧皱,下面的將领们的表情也不太好看,作为不死者的玉血族本身就是个邪性的存在,站在他们中间自然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我师傅是玉血观的掌门,尘清子。现在城中奸奇孽畜横行,只有玉血观还没沦陷,我们观中有数千百姓暂住,但人多粮少,时日一长,怕是快撑不住了。所以师傅才命我冒死出城,来迎王师。” “为什么城池已经被占领,玉血观却能例外?”一个將领问道。 “这……”冉青犹豫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我们的身份的关係,那些奸奇走狗认为玉血观可以拉拢,这些天已经到观中来了好几次,只是师傅心向天朝,始终没有答应。” “那我先代督师大人,感激玉血一族的忠心了。”阮文毅双手抱拳,话锋一转,“但我们有些顾虑,也请你见谅——毕竟交手的是奸奇,有什么信物能让我信得过你?” “小女带来了一张地图,是这些天在城內走动,暗自记下的陷阱和埋伏。” 冉青从袖子中拿出卷好的地图,递到阮文毅手中,阮文毅展开地图,放到灯下一看,上面涂画著各种让人意想不到的陷阱——主要道路的路口处藏有大量桐油,几乎每个转角的小巷里都躲著手持弩箭的奸奇信徒,更別说还有城內的箭塔、奸奇术士等等。 整个蕹昌城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陷阱,只等著这支平叛的军队葬身其间。 当然,一切都是建立在这张地图是真实的情况下。阮文毅不动声色地收起地图,问道: “这的確是一份厚礼——但你要如何证明这个东西的真实性?” “这应该是您的事,將军。”冉青微微頷首,“话我已经带到了,我等会在玉血观恭候,將军若能带王师入城,玉血观必定竭力相助。” 撂下这句话,冉青转身离去,在走出大帐时,她瞥了一眼坐在最末次的李嗣,李嗣对上了那双泛著绿光的眼睛,心中不由得一凛。 真tm瘮人。他这么想著,自己绝对不要和这帮人扯上关係。 ----------------- 隨著冉青离开,就如同大多数会议一样,这场召集了几乎所有將领的大会最后就这么不了了之了,阮文毅打发走了所有人,並且表示他还要再研究一会冉青带过来的布防图,而他的属下们只需要等著接受命令就好。 饿著肚子被叫来开会的李嗣又饿著肚子回去了,回营之后,他从手下的玉勇们那里要来了两块大饃,就著刚刚烧热的肉汤吃了下去——不得不说,这饿著肚子吃什么都香,就连別人剩的汤都能炫上两大碗。 用最后一块饃擦掉嘴角的油花,李嗣匆匆吃完了这顿晚饭。见他满意地摸著肚子,一直守在帐外的玉勇士兵立即走上来问道: “大人,我听说,今天咱们大营来了个玉血族的女人?” 李嗣睁大了眼,面前这个名叫卓武烈的年轻人是他从南阳一个矿场挑出来的,因为这小子年龄和自己相仿,身手好又机灵,就把他带在身边作为贴身护卫,没想到这小子神通广大,居然连大帐发生的事情都知道。 “不错,但你怎么知道?” “哎,玉血族的女人,那可稀罕了!”卓武烈麻利地替李嗣收好碗筷,嘴上不停说著,“我听那些从长牙之路上回来的人说,离咱们这几万里外的地方,有一群跟玉血族一样的傢伙,好像是他们的老祖先!他们这一族的女人不会老又不会死,听说长得还贼带劲,要不是咱们离大营远,我还想跑去长长见识呢!” “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也稀罕?” “大人此言差矣,你想,物以稀为贵,咱们督师大人也不是凡人,那追隨她的人不还是这么多吗?” 李嗣看向他的眼神变得奇怪了许多。这小子原来好这口,他这么想道,还是尊重吧。 “听说这蕹昌城里还有个玉血道观,等到城破了,我一定得去好好瞅一眼。”卓武烈呲牙一笑,拿著碗筷跑出了李嗣的营帐。 玉血道观……李嗣在营中来回踱步,关於玉血族的来歷,一种说法是数千年前有一个名叫夏海峰的震旦王子跑到了西方,在那里寻得了“长生不老之术”,也就是变成了吸血鬼,他將这种“技艺”传承给他的子孙后代,由此形成了玉血族。 相比於秩序方的震旦和毁灭方的奸奇,玉血族的吸血鬼更倾向於中立,他们看起来確实不像什么好人,但震旦境內的玉血族势单力薄,也是有赖于震旦社会的包容才得以存续。 在这种族类面前,什么“恩情”之类的话自然无从谈起,不过就算是从利益层面出发,比起来得也快去得也快的奸奇叛军,玉血族选择跟震旦朝廷站在一起也很正常。 也就是说,从常人的逻辑上讲,冉青提供的城防图应该是没错的。李嗣这么想著,他抬头望向夜空,但下个瞬间,一声洪亮的鼓声从远方传来。 他一转头,鼓声从一声连成了一串。 “敌袭!是敌袭!”卓武烈拎著他的长戟高喊,“准备应战!” 第21章 袭营二番战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1章 袭营二番战 听到敌袭的消息,李嗣迅速衝上了南阳营內的瞭望塔,他们这种犄角旮旯里的杂牌军自然不会是袭击者的目標,所以即便各处营寨中的鼓声连成了一片,南阳营都还暂时是安全的。 他从瞭望塔向著远方望去,果不其然,阮文毅所在的中军大营处已经冒起了滚滚浓烟。 没人知道那是法术还是別的什么东西,但所有人都知道,阮文毅此刻的处境十分危险。南阳营中的玉勇迅速集结完毕,李嗣站在瞭望塔上,用尽全身力气大吼: “兄弟们!立功的时候到了!到大营去!” 听到有立功的机会,这些新兵们立刻变得激动不已,军营大门一开,他们便向著中军大营的方向跑去。 然而排在前面的第一队人刚出营寨,就有人发现空中有什么东西正向著他们飞来。尖锐的破空声划破夜空,李嗣抬头望去,只见一排排扑闪著翅膀的生物在南阳营的空中停下。 那是奸奇怒妖,一种长得像是蝙蝠的低级恶魔,这些面目可憎的东西的真实战斗力可能还不如一支训练有素的役农部队,但它们那超出常人理解范围的样貌,却可以让很多缺少勇气的凡人被嚇得丟盔弃甲。 这也正符合奸奇的战斗方式——恐嚇,诈骗,暗算,偷袭,对於它们来说,正面硬拼不过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在那些奸奇怒妖的身后,是一个脚踏魔盘,手握蓝色长矛的奸奇骑士。那名奸奇骑士远远地望著地面上的这些凡人,手中的长矛向下一挥,便代表著战斗已经开始。 或许是新兵们心中的恐惧被精准地捕捉到了,怒妖们扑扇著翅膀,向著排在最后的新兵掠去。 面对著从天而降的恶魔,新兵们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他们四散逃开,不管指挥新兵的校尉如何呼喊也无济於事。 “散开!散开!” 李嗣提著横刀衝下了瞭望塔,他知道这些处於极度恐惧中的新兵不可能听得见校尉们的命令,他衝著已经出营的老兵们大喊,避免因为后方的溃散带崩整支部队。 但不管他如何努力,三百名新兵的溃逃还是衝散了两百名老兵的阵列,等到李嗣收拢溃兵,准备转身迎敌时,奸奇怒妖已经再次腾空而起,向著他们扑来! “別怕,这些傢伙不过是最低级的恶魔!”李嗣举起横刀,朝著身后高喊,“迎敌!” 首先向他衝来的是两名怒妖,这两个奸奇的造物口中不断发出刺耳的尖啸,挥动著爪子就想撕碎李嗣的咽喉,而李嗣却並不直接与他们交手,而是俯下身子,先躲过了这第一次攻击。 怒妖见第一击扑空,还想再次腾空而起,但李嗣在此时扭过了身子,手中的横刀抡成一个饱满的圆形,劈在其中一名怒妖的背上。 怒妖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它那单薄的身子根本不可能扛住在恐虐符號加持下的一击。见它被眼前的人类生生劈成两半,另一名怒妖急忙止住了下坠的势头,向著战场的別处飞去。 李嗣不会飞,便只能找其他怒妖的麻烦。这些怒妖的攻击方式与鬣狗颇为相似,它们利用自身超高的机动性,往往能在局部地区形成以多对一的局面,而在撕碎了目標之后,它们会再次腾空而起,寻找下一个目標。 但这种战术的缺点也很明显,一旦不能速胜,怒妖就只能夹著尾巴逃跑。玉勇的全身甲恰恰是他们无法迅速撕开的对象,虽然重新集结的老兵只有大概七八十人,这些玉勇们还是在第一波攻势下稳住了阵脚。 面对灵活的怒妖,这些作战经验丰富的玉勇们开始向自己的战友靠拢,一个人被几个怒妖围攻或许很危险,但要是背靠著同袍的后背,奸奇怒妖便不可能再伤他们分毫。 而与步步沉退,不断防守的其他玉勇不同,挥动著横刀,在一群群怒妖中左突右冲的李嗣如同恐虐降世——那些怒妖身上本来就没有任何防护,它们的皮肉在这把锋利的横刀面前和一块猪肉没什么两样。 他轻鬆斩下十几个怒妖的脑袋,怒妖的攻势逐渐瓦解,脱困的玉勇们找到了更多的同袍,以点带面,战场上的局面顿时逆转。 眼看著这些怒妖即將失败,一直在空中逡巡,靠著魔盘射出的火矢伤人的奸奇骑士终於坐不住了。观察已久的他一眼就看到了战场的焦点人物——李嗣,只要杀死了这个人类,凡人们的顽抗就將崩溃。 他驾驶著魔盘极速下坠,手中闪耀著蓝色火焰的长矛举过肩膀,旋转著的魔盘为他清理出了一片降落场,在即將落地的瞬间,长矛被掷了出去。 那支长矛穿过一切无关人等,直朝著李嗣的胸口刺去。原本杀得兴起的李嗣察觉到了自己背后的杀气,但那长矛的速度实在太快,等他转过身时,矛尖离他只剩不到一米。 三尺,李嗣握著横刀的右手开始移动,饱尝了奸奇鲜血的恐虐符號亮起血红色的光芒,二尺,横刀转到身侧,一尺,横刀的刀锋劈向长矛——在矛尖刺入胸口的一个呼吸之前,横刀將长矛击落,矛尖在玉勇的盔甲上擦出蓝色的火花,扎进了一旁的地里。 奸奇骑士看著这一切,刚刚发生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作为万变之主最忠实的信徒,他敢保证自己这一记倾尽全力的投矛甚至能击伤混沌荒原上的龙魔,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没有任何力量的凡人是怎么抵挡这一击的。 他思考的时间並不多,因为顺著投矛飞过来的方向,李嗣找到了这柄长矛的主人。愤怒的门下督提刀向著他衝来,没了武器的奸奇骑士只能驾驶著魔盘升空,而他带来的那些怒妖也折损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十几个还能跟著一同飞走。 望著那些会飞的怪物,李嗣就是想追也有心无力。他带著自己身边刚刚与怒妖战斗过的几十名玉勇,一面收拢溃逃的新兵,一面向著中军大帐赶去。 第22章 中军大营的混战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2章 中军大营的混战 比起和姦奇怒妖这种杂兵作战的南阳营,阮文毅的大营情况就要糟糕得多。儘管阮文毅下令加强了军营周边的巡逻,这支前来袭营的叛军还是沿著玉江顺流而下,强行攻入了中军大营。 在一开始,守营的士兵们对这些人並不在意,战爭中这种袭扰的战术层出不穷,只要把这些傢伙赶跑就行了。然而等到他们真正交上手时,才发现这支袭营部队不是闹著玩的。 两支披著厚重盔甲的掠夺者部队率先靠近,没人知道这种通常只见於长垣之外的混沌部队是怎么跑到蕹昌来的,他们高举刻画著奸奇符號的盾牌,生生在弩箭和鹤銃的弹丸之下站稳了脚跟。 奸奇的军阵渐渐向营寨靠近。五十米,掠夺者们紧密的阵型突然散开,数名手握法杖的奸奇术士结束了吟唱,魔法之风在他们身周凝结,可怖的奸奇魔法凭空涌起。 只见三道燃烧著蓝色烈焰的火龙捲拔地而起,带著摧毁一切的气势,旋转著向营寨最外围的木柵席捲而来。 震旦军队营中最为坚固的中军大营就这么被摧毁了,即使士兵们已经在筑营时为木柵涂上了一层用於防火的泥土,那三道火龙捲还是连同木柵后的守军一起,將大营的外围防线撕得粉碎。 中军大营暴露在奸奇军阵的面前,掠夺者们放下盾牌,向著营內衝来。 和这些掠夺者率先交手的是仓促集结起来的玉勇,这支玉勇部队的武器参差不齐,有的拿著需要列阵才能发挥作用的长戟,有的则一手握刀一手持盾,和衝进营地的掠夺者们撞在一起。 前方战作一团,那三道火龙捲也隨著时间的流逝逐渐消失。中军大营的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在法术消失的瞬间,掠夺者的后方响起一阵瘮人的惨笑声。 “咯咯咯,咯咯咯——” 惨笑声越来越近,直到衝进营地时,才有人发现那些声音的主人——一群只有半人高,长著三只手,两条腿和一只尾巴的恶魔正向著他们奔来,这些恶魔口中喷吐著蓝色的火焰,一旦触及就会留下难以癒合的伤口。 “是奸奇惧妖!”骑著昊天狮腾空的阮文毅大喊,“无需惧怕!隨我杀!” 他身边的巨龙马骑士听到命令,立刻向著地面上的惧妖俯衝而去。正如阮文毅所说,奸奇惧妖不过是一种低阶恶魔,巨龙马骑士一刀劈下,蓝色的血液就从它们身上迸发出来,受到重创的惧妖在挥动三手挣扎了没两下后,就尖笑一声,化作一团魔风消散了。 但巨龙马营加上阮文毅,总共也只有三十三人,涌入大营的惧妖却是一片汪洋,当他们在惧妖群中大杀特杀的时候,不知不觉间,夜空中的月亮已经被遮盖住了。 察觉到月光的变化,阮文毅抬起了头——那是一群像是变异了的魔鬼鱼一般的生物,只不过魔鬼鱼在水里游动,而它们则是在空中。 那是奸奇的魔法造物,尖啸飞鯊,这种怪物的行动相当迅捷,並且衝击力极强,在面对它时一旦防御不及,就很可能被瞬间撕个粉碎。 作为经验丰富的昊天將军,阮文毅早在年轻戍守长垣时,就和这种诡异的玩意交过手。他一认出尖啸飞鯊,就立刻向著巨龙马营的士兵大喊: “快!升空!升空!” 他两腿一夹,催促著昊天狮赶紧升上去,其他巨龙马骑士也拉著韁绳赶紧拉升。 但他们此时离地面太近,而尖啸飞鯊在发现他们的第一时间就直直坠向了惧妖群中间的巨龙马,巨龙马骑士们连忙操纵著巨龙马想要避开,却还是有几个倒霉蛋被尖啸飞鯊迎面撞上。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巨龙马击落,虽然直接和巨龙马相撞的尖啸飞鯊很快化作一股能量消散,但从空中摔落地面的巨龙马和它们的骑士也好不到哪去。边上的惧妖和掠夺者像是看到腐尸的老鼠一样围了上去,即使那些骑士是龙裔,也难以招架如此多敌人的围攻。 眼见自己手下的精锐损失惨重,盛怒之下的阮文毅向著大营深处下达了“开炮”的指令。 在这一场混乱的夜袭中,他带来的那八门巨炮终於架设完毕,炮弹带著阮文毅的怒火,在惧妖和掠夺者阵中爆炸。数轮齐射之后,只留下一地的糜烂和硝烟。 这就结束了吗? 阮文毅坐在昊天狮上,从空中俯瞰著战场,虽然应战得十分仓促,他手下的战士们还是把衝进大营里的奸奇掠夺者和惧妖悉数消灭了,战场上只有部分丟盔弃甲的掠夺者,还有追杀他们的玉勇和龙卫。 这一战又损失了多少人?阮文毅向著身边望去,巨龙马营折损近半,还是折损在尖啸飞鯊和惧妖这种低劣的魔法造物手上,不由得令他一时气结。 然而正在他默默盘算今晚付出了多少损失时,一颗火球拖曳著耀眼的光亮砸在了营地当中,刚刚还在乘胜追击的玉勇被砸得人仰马翻,烈火之中,逐渐浮现出一名奸奇术士的身影。 阮文毅大喝一声,向著奸奇术士直扑过去,奸奇术士握著手里的法杖,口中念念有词。 在靠近奸奇术士的瞬间,阮文毅的身形一坠,他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盔甲沉了不少,而那显然是【铅制护甲】的功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但仅仅是变得沉重的护甲並不能阻挡他的动作,昊天狮口中爆发出一声怒吼,阮文毅手中的铁锤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分毫不差地砸在了奸奇术士的脑袋上。 即使有厚重的铁盔保护,这一锤还是让奸奇术士那不知道长什么模样的脑壳凹了进去。奸奇术士的吟唱被打断,阮文毅驾著昊天狮腾空再落下,又是一锤直接敲得他的胸口陷了下去。 这下他是活不成了。奸奇术士拄著法杖,身形一矮,倒在了地上。 但即便阵斩了这名奸奇术士,阮文毅的表情也没有丝毫放鬆。他清楚地知道,先前大营被破时那三股破坏力极强的【烈焰风暴】不可能出自一个人之手——除非施法者是一个魔法天才,而魔法天才是不会如此轻易地被他杀死的。 思量之间,阮文毅脱下了身上已经铅化的盔甲,他驾著昊天狮正要再次飞起,只听什么东西从天而降的声音传来,本能的反应令他不自觉地扯动了昊天狮的韁绳,身子一歪,肩头被滚烫的白银碎片击中。 这是金属系的法术,【毁灭熔流】。刚刚脱去盔甲的阮文毅发出一声惨叫,白银碎片粘黏在他的衣服上,皮肤烧焦的气味传来,在【毁灭熔流】的袭击下,阮文毅的左边胳膊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黑暗中响起短促的鸟鸣,仿佛在嘲笑被【毁灭熔流】击中的阮文毅。不多时,一个长著三个脑袋,手持一柄长柄战斧的奸奇神尊英雄从黑暗中衝出,他將战斧举过头顶,朝著负伤的阮文毅狠劈下去! 第23章 耐烧王2.0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3章 耐烧王2.0 当李嗣赶到中军大营时,这里儼然已经是一副人间炼狱的惨状——地上满是焦黑的尸体,时不时有一两记冒著蓝光的火矢落下,而营內仍然杀声震天,看来敌我双方还是胜负未分。 李嗣带著南阳玉勇衝进了这片混战之中,他先是朝著大帐跑去,然而大帐早已被奸奇的火系法术烧了个一乾二净,根本不见阮文毅的踪影。 他再次衝进营地,拉著经过的每一个人询问阮文毅的下落,但他最后得到的答案是“將军之前在大营门口,现在不知道哪去了”。 对於一支军队来说,主帅失踪是相当可怕的一件事。李嗣照著模糊的信息再次回到大营门口,这地方几乎没有任何照明,他只能一手提刀,一边呼喊著阮文毅的名字。 “喝啊!” 黑暗中,一声低喝传来,虽然那大概不是在回应自己,但李嗣还是分辨出了阮文毅的声音。他急忙跑过去一看,阮文毅正艰难地挥动著那柄铁锤,与一个长了三颗脑袋的怪物交战。 在阮文毅身边,是奄奄一息,几乎无法动弹的昊天狮。昊天狮的翅膀上满是被灼烧过的伤痕,而面对从天而降的火矢,它也完全没有力气躲避。 阮文毅拖著受伤的左手,全力挥动铁锤,抵挡著曼德尔不断落下的斧刃。但少了一只手的协助,他的动作在曼德尔面前越来越凌乱,眼看著就要被长柄战斧劈中。 他举锤要挡,黑暗中却传来刺耳的笑声,一个覆著粉色羽毛的鸟头露了出来,鸟嘴中飞速吟唱著某种法术。片刻之后,曼德尔的斧刃落下,阮文毅手中的铁锤在又一次格挡中竟被劈作两半。 阮文毅心中大惊,他拋下铁锤的锤柄,想在附近再找一件可堪一用的武器,然而曼德尔却紧隨而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就在那柄战斧即將砍中阮文毅后背的瞬间,横刀的寒光一闪而过,刀锋刺入曼德尔最左边那颗脑袋的脖颈处,奇异的蓝血喷涌而出,斧刃一歪,只落在阮文毅身边的地上。 不远处的李嗣甩了甩手,这用尽全力的一拋成功救下了阮文毅,只不过他没了武器,还转而成为了这处战场上的焦点人物。 没有任何犹豫,李嗣向著曼德尔的方向狂奔起来,曼德尔拔出横刀,一手捂著受创的脖子,另外两颗脑袋转向了他。 【毁灭熔流】从李嗣头顶坠下,但只能落在他身后的土地上。李嗣捡起掉落在地的横刀,侧身躲过曼德尔的一击,这名奸奇的神尊英雄显然受到了伤势影响,就连在挥动那柄战斧时,动作都慢了许多。 此时阮文毅终於找到了一把还算趁手的武器,他转身折回战场,却看到李嗣正追著曼德尔一通乱砍。 在恐虐符號不断涌出的力量加持下,李嗣一刀又一刀地劈在曼德尔的斧柄上,这位奸奇的忠实信徒只有被动挨打的份——並且他那另外两个完整的脑袋还发现,自己的斧柄竟然给生生敲弯了。 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凡人是从哪里获得的力量,但曼德尔明白,再这么打下去,自己早晚得被这个凡人活活砍死。 他右边的脑袋转向身后,向著黑暗处求援,中间那颗脑袋的口中发出凡人难以理解的晦涩音节,离他最近的李嗣仿佛听到恶魔的低语,縈绕在耳边久久不能散去。 听到他说的话,粉色的鸟头髮出一声狞笑,在黑暗中再次吟唱起来。 那傢伙在吟唱某种法术!李嗣马上反应过来,他至今还记得自己先前在长垣外挨的那记色孽之鞭,对於他这种空有一身盔甲的小兵来说,被任何法术击中都有可能致命。 他拋下曼德尔,转身向著那个鸟头衝去。火矢在他身边不断落下,但玉勇的盔甲挡住了那些蓝色的火焰,李嗣此时完全感受不到灼烧的疼痛,他的眼中只有那个动个不停的鸟嘴。 十米,李嗣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阵低语,那种暗藏著令人癲狂的黑暗的字节令他不由得身形一滯,一粒幽蓝色的火星掉进了他的盔甲间,贴身的衣物被烧出一个大洞,他的皮肤瞬间烧焦,但他本人却浑然不觉。 他继续向前衝去,直到这时,那个粉色的鸟头才显露出了全身——那是一只粉色的大鸟,或者说鸟头人,它长著两只恶魔似的羊角,脑门上覆著一顶不知道是不是只能起到装饰作用的头盔。它的手中握著一支两米多长的法杖,法杖顶上的眼睛还衝著李嗣眨了眨。 这个鸟形的恶魔是奸奇军锋,奸奇以魔法创造出来的僕从。比起那些低级惧妖,奸奇军锋不仅拥有自主意识,还能够使用魔法,並且在战场上提升其他混沌恶魔的力量。 杀了它,杀了它就贏了! 李嗣向前刺出横刀,刀锋直指奸奇军锋的喉咙,然而这只大鸟却不躲不闪。李嗣这一刀速度极快,横刀的刀锋触及奸奇军锋的羽毛,眼看就要將它的喉咙捅穿。 李嗣拼命送出了这一刀,但预想中的场景却並未出现。只听一声脆响,抵在奸奇军锋脖颈处的刀刃竟生生断了,那柄在李嗣身边,斩杀了不知道多少叛军和姦奇信徒的横刀,此时却像是一把被风吹雨打上百年,被锈蚀得体无完肤的老器物,只是稍稍用劲,就化作了一堆齏粉。 就在李嗣愣神的间隙,奸奇军锋举起了一只鸟爪,它的脸上流露出玩味的微笑,它將那只鸟爪伸到鸟喙边,向著李嗣吹了口气,那口气在出口的瞬间,便化作一道蓝色的烈焰將李嗣吞噬! 在一开始,李嗣还没发觉自己已经被这股妖焰包裹,他正在思考该怎么解决掉这个傢伙,没想到再抬头时,身上的每一处都被灼伤。 他惊慌失措地拍打著身上的火焰,这一次没有吕漪的【墨衣诀】为他抵挡奸奇的魔法,他没有任何能够反抗的余地。 这次怎么办? 著火的左手上,色孽的符號正在躁动。 第24章 浴火重生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4章 浴火重生 先前吸收的色孽能量去了哪里? 这是个李嗣一直都没能想明白的问题,直到被奸奇的妖焰所吞噬,他才察觉到自己手中的色孽能量正在涌动。 这点色孽能量能保护我吗?抱著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態,李嗣半跪在地,將左手护在胸前,他看到了色孽符號中波动的粉色能量,而他似乎能够感受到这些粉色的东西。 把它们放出来…… 柔和的色孽能量从色孽符號中流出,覆盖在他的左手皮肤上,蓝色妖焰和色孽能量融合在一起,竟然瞬间熄灭了下去。 李嗣心中一喜,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有办法总比没办法好。他仔细感受著色孽能量的流动,左手所过之处,很快扑灭了半边身子的妖焰。 奸奇军锋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它慌忙举起手中的法杖,向著李嗣当头敲下。 当的一声,法杖落在李嗣身上,但击中的却是他还在燃烧的右手。李嗣向上一挡,反手拨开奸奇军锋的法杖,他缓缓起身,右半边身子甚至还燃烧著奸奇的妖焰。 也许是色孽能量起了作用,此时的他感受不到半分疼痛。他站在氤氳的黑暗中,著火的半个身子照亮了这片惨烈的战场,左手的色孽能量淡去,右手的恐虐符號在奸奇妖焰下亮起,在奸奇恶魔的面前,李嗣反倒更像是从炼狱中走出来的恶魔。 奸奇军锋愣住了,它从来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凡人能在灼热的妖焰下生还,而在眼前的凡人身上,他似乎还嗅到了另外两位混沌神祇的气息。 李嗣左脚踏步向前,右手举到身侧,恐虐符號的力量再次溢出,只不过这次他手中没有任何武器,唯一拥有的是尚且还燃烧著奸奇妖焰的拳头。 抡满的一拳带著拳风,如铁锤一般砸到了奸奇军锋的脑袋上,粉色的鸟形恶魔口中发出一声惨叫,它摇晃著脑袋,趔趄著向一旁倒去。 而李嗣並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它,他攥紧了拳头,一拳又一拳地打在奸奇军锋身上——即使在“人才辈出”的混沌荒原上,奸奇军锋也没见过这架势,至少它没被人或者哪个恶魔用拳头狠狠揍过。 在如此情形之下,奸奇军锋自然无法吟唱任何法术,它的法杖落在地上,隨著鸟眼被李嗣一拳击中,法杖上象徵著奸奇的眼睛也抽动了一下。 李嗣越打越来劲,尚有铁甲包裹的拳头不断落下,生生將奸奇军锋的头盔打得凹了进去,鸟嘴中响起断断续续的尖啸,在李嗣听来却像是在嘲弄他。 他抡起的拳头砸得更狠,奸奇军锋只能丟下法杖,抱头就跑。李嗣则跟在后面紧追不捨,时不时地打出两拳。 在像是街头斗殴一般的两人身后,拿到武器的阮文毅正和曼德尔打得难解难分。阮文毅的左手几乎不能动弹,而曼德尔则和左边那颗脑袋完全失联,这位长著三个脑袋的神尊英雄显然对此很不適应,他的手脚都变得极不协调,恍然间竟然有种小脑缺失的感觉。 阮文毅握著不知道从哪捡来的一把剑,不停地向著曼德尔出招,曼德尔的战斧时而能挡住阮文毅的进攻,又时而向著不明所以的地方挥过去。一来一去,竟然被阮文毅占据了上风。 曼德尔的身上很快添上了几道伤口,他的两颗脑袋一个想打一个想跑,最后的结果变成了一只脚往前一只脚向后。 这次曼德尔的身体终於没能在两颗脑袋的操纵之下站稳,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手中的战斧还想挥向阮文毅。 阮文毅举剑一挡,他將没用上力气的斧刃弹开,反手向著曼德尔砍了下去。 曼德尔的两个脑袋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他的身体翻转,但还是没能避开这一剑,已经半死不活的最左边的脑袋替另两颗脑袋挡下了剑锋,阮文毅再是一撩,將曼德尔原本就耷拉著的左边脑袋挑飞了出去。 这下少了个脑袋干扰,曼德尔的行动反倒变得自如起来,他从地上连忙爬起,头也不回地向玉江的方向跑去。 而被李嗣追著打了一路的奸奇军锋状况更糟,作为魔法造物的它自被创造之日起就没有遭到过如此的奇耻大辱。 更令它没想到的是,在凡人的拳头之下,它的状態正在越来越不稳定,以魔法铸就的身体冒出缕缕蓝粉相间的烟,这代表它正在失去稳定的形態,並在被杀死时会化作一团魔法能量。 “必须要完成主人的计划……为此我还不能死。” 奸奇军锋发出一声呼號,那些还在大营中激战的奸奇军队脑海中迴荡著撤退的命令,奸奇骑士操纵著魔盘腾空飞去,尖啸飞鯊也叫嚷著一起撤走,而在他们下方,几十支鹤銃正朝著他们不断发射,时不时打下两只受伤的尖啸飞鯊来。 不过比起这些能飞的玩意,地面上的掠夺者和惧妖就没那么好运了,他们的退路被阮文毅手下的天廷龙卫切断,最终只有寥寥几人能逃出大营。 在奸奇骑士的长矛相助下,奸奇军锋终於从李嗣的拳头下逃脱了。精疲力尽的李嗣瘫倒在战场中间,他依靠著色孽能量熄灭了身上的妖焰,但色孽符號也隨之黯淡下去。 “隨我追击!” 阮文毅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骑在马上,手中拿著一柄卷了刃的剑,剑锋指向奸奇军队逃跑的方向,大营中的骑兵已经冲了出去,玉勇和龙卫们则紧隨其后。 李嗣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见身边没有趁手的兵器,拖著奸奇军锋拋下的法杖就追了上去。然而这一夜还未过去,他本来就没剩多少力气,在黑灯瞎火的山路上跑了一会,很快就赶不上大部队的脚步。 恐虐符號能够让他的右手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却无法让他的身体超出人类的范畴。李嗣拖著那个闭上了眼睛的法杖,在树林间漫无目的地又跑了几步,他奋战了一夜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一股无力感涌遍全身,他眼前一黑,隨后倒了下去。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李嗣感觉到自己似乎被绊了一跤,他就这么摔下山谷,一直滚落到谷底才停下。 第25章 意外发现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5章 意外发现 李嗣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他动了动自己那被摔得散了架的手脚,浑身上下没有一个部位是不会痛的。 不过万幸的是,在之前从山坡上摔下来的时候,李嗣竟然没有折了手或者崴了脚。他扶著身边的石头起身,发现虽说全身都疼,但至少还能动。 在这种情况下,还穿著玉勇的那身重甲就有点给自己没事找事了。他竭力挪动自己的双手,將身上的盔甲脱下丟在一边。 他躺在草丛里,检查著自己被奸奇妖焰灼烧过的皮肤。令他奇怪的是,除了一两处被烧伤的地方之外,自己的皮肤仅仅是被烧得发黑了而已,並没有其他的异样。 色孽能量竟然在奸奇妖焰下保护住了自己,李嗣看向自己隱没在皮肤里的色孽符號,看起来这混沌邪神的能量还有许多自己不知道的用途。 话说回来,我这是在哪? 他抬头环视一周,自己似乎掉到了军营边上的山谷里。这时强烈的口渴感涌上心头,李嗣知道,他必须得去弄点水喝。 好在这处山谷离玉江不远,李嗣能听见河水流动的声音,他从地上找了一根还算趁手的木棍,支著身子就朝河水的方向找去。 这显然是一处未经开垦的山谷,李嗣的裤脚被路边的荆棘划破,他拨开杂乱的灌木丛,终於在跋涉之后找到了一条小溪。 他此时也顾不得溪水里会不会有寄生虫什么之类的事情了,李嗣趴到溪水边,大口大口地喝著。等到口渴的感觉褪去之后,他又洗了洗手和脖子上的脏污,顺便把自己的伤口也清洗了一下。 必须得赶紧处理伤口,否则等到伤口感染的时候就来不及了。李嗣深知行军打仗,大半死因都是伤口感染,好在战锤世界里有生命系法术的存在,自己的问题应该不会太大。 他从小溪边起身,沿著来时的路正要往回走,却在树丛中间看到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那洞口旁边虽然已经长满了杂草,但还是能看出人为开凿的痕跡。 这是什么? 本著来都来了的精神,李嗣拄著木棍向洞口走去,那个洞口不过一人多高,开口也不宽敞,要不是他歪打正著地跑到这里来,恐怕再过一百年都不会有人发现。 他用木棍拨开洞口的藤蔓和杂草,侧身走了进去。山洞里满是落满了积灰的蜘蛛网,他没走两步就被呛得直打喷嚏。 好在这天阳光不错,李嗣循著光线走了不知多久,直到走到山洞深处时,才又在头顶看到了一缕阳光。 那光线像是从山顶处的某个豁口洒下来的,照亮了整个山洞,李嗣就著光线观察,这个山洞里满是木头搭起的房子,还有明显的道路和路牌,只不过上面写著的是他看不懂的文字。 这像是某个部落的住所,但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被放弃。李嗣踢倒了路边放著的一个木桶,骨碌碌地就有什么东西滚了出来。 他低头一看,那是几个已经变质的马铃薯。再往上一步是一个低矮的平台,李嗣站了上去,没走出两步,脚下突然响起什么东西折断的脆响。 这里实在太暗,李嗣不知道自己踩到了什么,他把那样东西往下一踢,才在阳光下看了个清楚。 那是一个头骨,或者准確地说,一个嚙齿类动物的头骨。李嗣心中一惊,他回到平台上,又踩到了一个头骨。在微薄的阳光下,他看到了一具完整的骸骨——嚙齿类动物的脑袋,还有长长的尾骨。 这是斯卡文鼠人的巢穴! 李嗣此时也顾不上太多了,他拄著木棍,向来时的洞口一瘸一拐地跑去。骨头断裂的脆响迴荡在山洞里,儘管这地方废弃已久,但他此时根本是油尽灯枯,还没有武器傍身,要是这地方还有鼠人存在,就只能束手就擒。 他踉踉蹌蹌地跑出洞口,顺著找到小溪的方向折回,再向著先前摔落的山坡向上爬去。在他又一次体力耗尽,只能趴在地上喘气的时候,突然听到山坡上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 “李大人!你在吗!李大人!” 李嗣张了张嘴,才发现自己的喉咙已经嘶哑得发不出声,他用木棍敲著一旁的树,总算让上边的人发现了自己。 两名玉勇把李嗣架著放到了马上,由一名骑兵带著他回到了南阳营。阮文毅派来的大夫为他检查了身体,也同样对他的伤势表达了疑惑。 “我听將军说,大人伤得很重。”大夫在清理好他身上两处烧伤的伤口后,用草药敷在上面,“但从今天的情况看来,也並不是很糟糕。” “可能我运气比较好吧。”李嗣含糊地说道。他此刻脑子里想的全是自己发现的那个鼠人巢穴,按照他对这个种族的了解,那个巢穴很有可能通向蕹昌城的地下,也就是说,虽然他们不擅长打洞挖地道,但蕹昌城的地下很可能本来就存在一个鼠人地下城。 如果是这样的话…… 休息了半天之后,李嗣的身体状况多少好转了一些。在这一晚的激战以后,虽说阮文毅带来的军队付出了不小的损失,但蕹昌城內的奸奇军队也同样失去了主动出击的能力——奸奇骑士们死伤惨重,光是落在大营里的镜面盔甲就有不下三十副。 为了清点各部损失,阮文毅在袭营一战的次日夜里又一次召开了各部將领的大会,但当传令兵跑到南阳营来请李嗣的时候,李嗣却消失了。 “李大人身体抱恙,不方便到大营去。”卓武烈如此应付道,“请转告將军,李大人再过两天会单独去找他。” 而此时此刻,“抱恙”的李嗣正站在他发现的鼠人巢穴洞口,他带上十名经验老道的玉勇,给自己换了把趁手的横刀,这柄刀自然比不上先前那柄门下督才能配备的横刀,不过凑合用用也够了。 “打起精神来,这里面可能会有鼠人藏著!” 李嗣举著火把,率队向著洞穴深处挺进。 第26章 废弃的鼠人巢穴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6章 废弃的鼠人巢穴 “大人,这块破布上好像画著什么。” 如白天一样,在穿过了一条狭窄的隧道之后,李嗣等人进入了山洞深处,他让自己的部下们在这周围仔细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很快,就有人找到了一块掛在墙上的破布,李嗣闻声走了过去,他把火把举近一看,那块落满了灰尘的破布上画著一个诡异的符號——一颗向右撇的老鼠头,还有在老鼠头周围围了一圈的,三个边稍微延长的三角形。 这是大角鼠,斯卡文鼠人所信仰的邪神的符號,会出现在这里,说明这很可能是一面氏族的旗帜。李嗣打著火把转了一圈,又在角落里看到了另外一块破布,而这块破布上的图案他却要熟悉得多。 一把匕首,和一只反持匕首的手,代表了以暗杀者著称的鼠人氏族——艾辛氏族。再联繫到满地的白骨,这里很可能是一个依附於艾辛氏族的弱小氏族的巢穴,而这个弱小氏族又很可能因为反叛他们的主人而被一锅端了。 毕竟在斯卡文鼠人的社会中,背叛才是永恆不变的主旋律,即使是在鼠人氏族间稍微显得有信用那么一点的艾辛氏族身上,这样的事也层出不穷。 在仔细检查了最初的山洞以后,李嗣继续往洞穴深处进发。不得不说,斯卡文鼠人確实是一个颇具创造力的种族,它们竟然能够在如此逼仄的空间里搭建出一座小小的城市,要是这份创造力能为秩序一方所用,在“终焉之时”来临时,秩序方的胜算也能提高不少。 只不过鼠人永远不可能站到秩序侧,因为不管是它们的本性还是它们的力量来源,都完全属於毁灭的一方。 站在山洞更深处的一个大坑面前,李嗣不由得发出了感慨,在火把的光线下,他看到了坑底的幽绿色的石块,那些石块中的零星几个还闪著不祥的绿色光芒。 “次元石!” 一个老兵惊讶地喊出了声,他曾经与斯卡文鼠人的军队交过手,那种诡异的石头给他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別大惊小怪的,这玩意昭明大人也在用。” 另一个曾经在卫西列省服役过的老兵绕著大坑继续向前走去,他一边走著,一边说道: “我以前在上阳的丹鼎师手里见过这种东西,只要经过处理,这玩意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 “那要怎么解释昭明大人身上发生的异变?我经常听到有人说,他已经快疯了……” “行了,都闭嘴!” 见气氛开始有些不对,李嗣立即大声喝止了两人之间的对话,他举著火把指向洞穴深处: “有什么事回去再吵,现在我们不在自家地盘上!” 过了次元石坑,又是一条幽深狭长的隧道,与之前不同的是,李嗣在墙壁上看到了许多暗红色的痕跡,而这一条隧道里也同样有数量不少的鼠人骸骨和已经朽烂的武器,这些痕跡无不说明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激战。 走到隧道尽头,李嗣迎来了他们今晚以来的第一个分岔路口,他扶起倒在骨堆里的路牌,但上面儘是他看不懂的文字。 “大人,咱们分开走,把里面探个清楚再回来集合吧?” “不行。”李嗣连连摆手,“我们现在是在鼠人的地盘上,说不好就会碰到什么事……你们看这条路,堆起来的骨头是最多的,说明逃往这里的鼠人是最多的,那是不是代表著,这个方向对它们来说最安全?” 几人茫然地点了点头,李嗣又道: “那我们就朝这个方向走。” 果不其然,这一条路相比之前要宽敞得多,当李嗣等人迈过累累白骨,探出头来的时候,又是一处宽阔的山洞。 在这个山洞里,他们看到了与之前相同的旗帜,包括艾辛氏族和那个大概已经灭亡的不知名小氏族的旗帜。相比於最初的山洞,这里显然更像是鼠人的地下城——街道,楼房,散落在地上的战利品,再往里走,甚至能看到鼠人工程师的邪恶发明。 不过这群冒险者们仍然没有听到除了他们以外的声音,他们继续往里走,在这座地下城的末端,是一条向上的台阶,但通往台阶的入口却被厚重的铁门和锁链封住,铁门外还倒著几具鼠人骸骨,它们看上去像是在拼死阻止他人登上这个台阶。 台阶上是不是隱藏著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李嗣走上前,锁住铁门的锁链已经锈得不成样子,他抡刀劈开锁链,再补上一脚,铁门打开,上面落下的灰尘呛得在场的所有人都连咳了好一阵。 “咱们上去探探究竟。” 李嗣举著火把打头,后面的玉勇紧跟著他。在爬上了可能数百级台阶后,李嗣看到了一个被铁门关起来的山洞,山洞和他们之前通过的隧道差不多大小,如果按鼠人的身材来看,甚至可以称得上宽敞。 妈的,又是洞。李嗣在劈开铁门的时候心里暗骂,他在地底钻了这么久,都快感觉自己要变成老鼠了。 一行人钻进洞里,没走两步,就发现了异样——和之前走过的隧道不同,这里的洞穴深处似乎有水流声传来,並且越往里走,水声越大。 “莫不是挖到了玉江去哦。”一个老兵嘟囔道。 李嗣却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般,继续闷头往里走,这个洞穴的情况与他的一个猜想十分接近,但他要穿过去才能验证自己的猜想。 渐渐地,洞穴的墙壁越来越潮湿,一股变质的水臭味从洞穴深处飘来,但李嗣的步子越来越快,即使脚下滑得差点摔倒,他也没放慢自己的速度。 终於,李嗣看到了他最想看到的东西——在穿出了隧道,进到一个只能弯著腰才能容下自己的空间后,他看见了一条泛著腐烂臭气的下水道,而在这条下水道的尽头,有微弱的火光传来。 “这里能通往蕹昌城。”李嗣转头对著他的部下们说道,“我们回去吧。” 第27章 地地道道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7章 地地道道 等到李嗣等人回营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李嗣倒在床上睡到中午,吃过午饭之后,才去了中军大营见阮文毅。 “你现在可真是难请。”阮文毅的面色不太好看,“我听大夫说了,你的伤势並不重,昨天晚上为什么不来?” “我去干了一件大事,將军。”李嗣神秘兮兮地往前凑了一步,“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阮文毅皱起了眉毛,虽说李嗣在之前的袭营之战中救了他,但他是这支军队的主將,对於部下称病不出,不遵守命令的这种行为,他並不喜欢。 “別这样,將军,我发现的这样东西绝对够让你满意。”李嗣走到地图边,指出了鼠人巢穴的位置,“这地方有个废弃的鼠人地下城,你猜猜它通向哪里?” “总不能是蕹昌吧?” “正是。” 阮文毅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他站起身,在桌案旁转了两圈,最后转过身,双手一拍桌子: “你有进去仔细探过?那里真的能进到蕹昌城里?” “我昨天晚上就是去干这个的。那个地方我已经打探清楚了,除了一地的鼠人骨头之外,没任何问题,只要沿著路走,走到头就是蕹昌城的排水渠。” “那里能装下多少人?” “百来人肯定没问题,但那个排水渠里面很窄,要蹲著身子才能过。” “这个简单。”阮文毅低下头,在地图上比划道,“你熟悉那边的情况,就你来带队……我拨人手给你。到时候我们在外面攻城,你们从地下摸进去,里应外合,这蕹昌城破只在谈笑之间!” “但我们必须得看到蕹昌城里的那些机关才行。”李嗣看著他,“之前那个玉血族给的图,將军你得给我。” “你们每人一张图。”阮文毅大手一挥,“你下去吧。” 当天下午,阮文毅就把他挑选好的士兵带到了李嗣面前,李嗣一看,直接傻了眼——阮文毅挑的基本是身著金甲的龙卫,就自己门下督的身份,跟这些龙裔大爷说话的时候都不敢太大声,要他来號令这帮人是不是不太合適? 更別说其中还有那个他在大营门口见过的骑兵统领裴正。在阮文毅说出这群人接下来將由李嗣带领的时候,李嗣很明显地看到裴正的眼角抽了一下。 “他叫李嗣,下一次攻城,就由他带著你们,从小道摸进城里,里应外合,助我们打开城门。” 阮文毅拍了拍李嗣的肩膀,又接著说道: “你们一个两个的,不要看他不是龙裔,就小瞧了他——之前要不是有他,我恐怕早就死在那群奸奇信徒的手里了,我敢这么说,他以后的成就,肯定不会比你们各位差。” “行了,那么接下来,你们互报姓名,都是同袍,熟络点才好上战场。” 龙卫们表面上默认了阮文毅的话,开始一个个的报上姓名,但在报出姓名的同时,他们脸上的神情却颇值得玩味。 李嗣撇开脸,努力地绷住了自己的表情,他放眼望去,每个龙裔都在打量著自己。很显然,对於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凡人统领自己这件事,他们並不怎么服气。 而比较要命的是,在阮文毅將这些人介绍完毕后,李嗣发现他们当中不仅有骑兵统领,还有天廷龙卫的校尉——从官职上讲,他们甚至还要高上自己一截。 但阮文毅却是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在所有人报完姓名以后,他將自己命人连夜誊抄的蕹昌城布防图分发下去,隨后又交待道: “三日之后,卯时攻城!” ----------------- 在准备攻城的三天时间里,李嗣花费了不少精力来研究冉青提供的那副蕹昌城城防图。他没有在那张图上看到他希望看到的排水渠出口,但也有了点意外发现——位於城东的玉血观附近最为安全,那里的防守兵力薄弱,也没有任何陷阱。 也就是说,一旦攻上城墙,为外面的大军打开城门这条路走不通,他们还可以向著玉血观的方向撤退。只是李嗣自己也拿捏不准,那些邪性的玉血族究竟是真心想帮助他们,还是骑墙观望而已。 攻城的一天很快到来,为了方便行动,李嗣所率领的突击队换上了轻便的皮甲,皮甲外套了一件平民的粗布衣服。这件衣服让他们多了一层偽装,至少在刚出排水渠时能不那么快被人发现。 他们穿过鼠人挖掘的隧道,踏过满地的骸骨,走入了那条溢著臭味的排水渠。李嗣走在队伍最前方,他这天没带火把,只是俯身摸著墙壁前进。 不知过了多久,他看到了排水渠尽头的那抹亮光。透过排水渠出口,能够直接观察到蕹昌城街面上的情况。 也许是因为时间还早,街道上並没有多少行人,这也让这支突击队的处境安全了不少。李嗣推开出口的铁柵,看了一圈,確认没人以后才爬了出来。 按照计划,最先进入蕹昌城中的二十个人需要先確保这附近的安全。阮文毅为李嗣挑选了七十八人,这七十八人不说会不会听李嗣指挥,在战场上也个个是以一当十的精锐,至少在面对叛军的时候还是靠谱的。 李嗣一手按在腰间的横刀上,快步走入街边的小巷。熹微晨光之中,他谨慎地观察著附近的街道,看起来叛军並没有组织起太多巡逻的军队,这附近只能看到早起劳作的平民而已。 他向著身后轻吹一声口哨,又十多个人从排水渠里鱼贯而出,突击队潜入了这片民居之中,而城中的居民还浑然不觉。 接下来就是弄清楚自己在什么地方了。李嗣拿出城防图,在巷子里研究起来。 然而蕹昌城里的民居长的都差不多,布局也都是方方正正,他横看竖看,半天也没能看出个究竟来。 李嗣探出头,还想再往外探探,耳朵里却听到一声轻呼。那个声音像是朝著自己发出的,他连忙转过头,看到的是一张称不上多么熟悉的脸。 只见冉青就站在不远处,脸上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她看著李嗣,眼睛里泛著幽幽的绿光: “大人终於来了?” 第28章 將军走此小道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8章 將军走此小道 “你先告诉我,我们这是在哪里。” 李嗣鬆开按在横刀上的手,快步走向了冉青,他拿著城防图,递到了冉青面前: “这是你拿给我们的,你得跟我解释清楚。” “你现在在的位置是城北的永善坊,如果王师要和之前一样,从城西的城墙攻城,那还得走上一会。” 冉青伸出细长的手指,在地图上一点,她的皮肤还是惨白的顏色,在清晨的阳光中竟然有些晃眼。 李嗣仔细一看,要从城北到城西去,中间至少得经过三个叛军岗哨,而就他们这乌泱泱的七十八个人,大早上的想不被注意到都难。 “还有別的路吗?这上面没有標出来的?” 冉青一脸无辜:“大人你这话说的,我们玉血观怎么敢欺骗王师呢?蕹昌城本来也不大,能走的路可就那么几条。” 既然如此,就只能兵分几路了。李嗣望著越升越高的太阳,卯时至少过了一刻,距离他和阮文毅约定发起进攻的时间已经不足一个小时。 他咬了咬牙,下达了一个可能让自己后悔的决定:“兵分四路,城墙下集合!” 那些本就不怎么情愿受他指挥的龙卫听到这个命令立即来了精神——你自己下的命令,可就怪不了我们了。两个龙卫校尉各自带著二十多人走了,裴正也领著十多个人向著另一个方向前进,只剩下李嗣自己率领二十个玉勇,在冉青的引领下穿过蕹昌城的街巷。 “你们这身衣服还真考究。”冉青走在前头,对著身后的李嗣说道,“和玉血观的门人差不多,碰到人了我也好解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其实根本没想那么多。李嗣把这句话憋在了肚子里,他沉默著点头,后边跟著的其他玉勇和他保持了相当的距离,即使在清晨的街道上也不太容易被发现。 “大人如果要到城墙那边去,恐怕也不是那么轻鬆的。”见李嗣不搭话,冉青继续说著,“这一路上有他们的探子,要是表现得有什么不对,恐怕很容易就被发现了。” “那你没在这上面標出来?” 李嗣面色一沉,难道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標了啊,就在那些路口的岗哨里。”冉青指了指远处的瞭望塔,“你们得小心一点……” 话还没说完,另一个方向上就传来一声怒喝,李嗣依稀听出有人喊了一句“站住”,隨即刀剑出鞘,紧接著就是一片廝杀声。 “看来有人不太小心了。”冉青笑了笑,向著一条小巷走去,“大人请隨我来。” 李嗣將信將疑地跟著冉青,她像是一条熟稔於迷宫的青蛇,在蕹昌城狭窄的街巷中来回穿梭。她缓步走过街口的岗哨,但上面的哨兵却恍若无闻,李嗣这帮人就像是隱身了一样,似乎没人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走到防备森严的城门口,冉青停下了脚步,她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仿佛闻到了什么令她不太舒服的气味。 她转过身,对著李嗣说道: “我只能带你们到这里了,大人,接下来就要看你们自己了。” 李嗣点点头,从城內的喊杀声听来,突击队除了他这一支以外,別的三队人都被叛军的哨兵发现了,而冉青不知道用什么方法隱去了他们的踪跡,还把他们安然地带到了城门口。 如此美意他们自然不能辜负。李嗣拔刀出鞘,玉勇们向他身边聚集,只听一声“上!”,他们便齐齐向著城门口的叛军衝去。 此时的蕹昌城下,阮文毅的第二次攻城已经开始,城头落下的炮火和弹丸掩盖了李嗣等人的脚步声,等到他们越过布置在道路上的陷阱,抹了两个叛军的脖子的时候,才有人发现了他们。 “敌袭!敌袭!” 叛军士兵扯著嗓子大喊,但没人听见他的话。李嗣向前一刀,攮穿了他的肚子,那人很快就没了气息。 “向城门去!” 蕹昌城的西面城墙有两扇城门,分別以“玉狮”,“玉虎”为名。按照原本的计划,突击队应该攻下距离正面部队更近的玉狮门,这里虽然叛军数量不少,但有龙卫的助力,在短时间內打开城门应该不成问题。 只是现在情况有变,突击队分散,冉青又把唯一一支毫髮无损的李嗣队带到了玉虎门前。李嗣明白凭他手上的这二十个人,现在再捨近求远,强攻玉狮门无异於找死。 来都来了,就从这里入手吧!李嗣一马当先,他翻过了叛军横放在路中间的拒马,手起刀落,又切开了一名军官的脖子。 鲜血喷薄而出,忙於应付攻城军队的叛军这才发现自己身后多了一群人,他们急忙转过头来对付李嗣。但此时玉狮门上激战正酣,奸奇军队的精锐正在与攻城的玉勇缠斗,玉虎门的方向只有凡人叛军驻守而已。 没想到战前计划好的里应外合进攻玉狮门,在一系列巧合之下歪打正著,恰好把最薄弱的玉虎门给暴露了出来。 隨著城门边上又一个叛军军官倒下,李嗣等人击破了叛军纸糊般的防线,玉虎门方向的叛军发现了这里的异样,然而他身后的玉勇们已经组成阵型,结结实实地挡在了玉虎门前。 李嗣抽出插在城门后的横木,使出浑身力气,终於在恐虐符號的加持下推开了城门。 “玉虎门开了!” 向著蕹昌城头进军的队伍中,有人发现了站在城门口的李嗣,他手中拿著从身上脱下来的黑衣,正衝著他们拼了命地挥舞。 飞在空中的奸奇骑士很快也发现了这里的缺口,他们驾著魔盘从天而降,落在了玉勇背后。其中一名奸奇骑士更是直衝著李嗣飞来,燃烧著妖焰的长矛直指李嗣心窝。 李嗣举刀就挡,然而在前后夹击之下,玉勇们渐渐支持不住,两名奸奇骑士將他和其他玉勇分隔开,围在了城门前。 眼看著好不容易打开的城门要再度失守,千钧一髮之际,阮文毅手下的骑兵终於拍马赶到,他们踏过城门,三米长的马槊瞬间就將一名奸奇骑士撂翻在地。 “入城!” 第29章 一个也不能少!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9章 一个也不能少! 在骑兵部队的衝击下,玉虎门的防御很快被击破,李嗣和他手下的二十名玉勇跟在骑兵后面,朝著蕹昌城的深处攻去。 攻下了西面城墙之后,这场攻城战进入了巷战阶段。早在出发攻城之前,阮文毅就將冉青送来的城防图给到了下属的每一只部队,率先进入蕹昌城的部队的第一件事就是破坏陷阱,以方便后续的部队进城。 但相比於他们,李嗣就显得没那么有耐心了,他留下受伤的玉勇,带著其他人往玉狮门的方向杀去——他带来的突击队中的其他人被分隔在玉狮门后的街巷间,而他必须得把他们给带出来。 此时的玉狮门附近仍然有叛军重兵把守,李嗣选择了向著冉青带他来时的路折回,再从他们最初进入蕹昌城的排水渠出口出发,沿著每一队人离开的方向前进。 他最先找到的是名叫寇玉的龙卫校尉,这位龙裔和他的龙裔同袍们正在与被奸奇腐蚀过的掠夺者部队作战。 按道理来说,这种掠夺者部队不应该是龙卫们的对手,然而那些掠夺者部队就像完全不知道死亡为何物,狂呼著邪恶的口號就冲了上来。更別说空中还时不时有奸奇专属的妖焰火矢落下,龙裔们边打边退,眼看著就要踏入暗藏著桐油的区域。 “不能再退了!” 站在稍高一点的半坡上,李嗣衝著下面大喊: “你们后面就是桐油!不能再退了!” 正准备引燃桐油桶的叛军大怒,见煮熟的鸭子飞了,盛怒之下的他提刀就朝著李嗣冲了过来。只不过他显然错估了李嗣的实力,李嗣先是將他手中的刀震飞,再是一刀下去,结果了这傢伙的性命。 寇玉等人听到自己身后就是桐油陷阱,也只能硬著头皮,冒著妖焰火矢反攻。李嗣绕过中间的桐油陷阱,率领玉勇从斜刺里杀出,两面夹击之下,总算是击退了掠夺者部队。 “我听到城西方向的声音了,將军已经入城了吗?” 在片刻喘息的间隙,寇玉问道。 “没错,我们打开了玉虎门,现在大部队已经攻入城中了。”李嗣擦拭著横刀上的血渍,“冷淮的人呢?” 冷淮是除了寇玉以外的另一个龙卫校尉,听到李嗣这么问,寇玉的表情立即凝重起来: “他就在两条街远的地方,但我能听到那个方向……有奸奇恶魔的声音。” “快带我去!” 在之前两次袭营失败后,蕹昌城內的叛军数量已经不足以支撑他们逐街逐路地进行防御了。李嗣和寇玉合兵一处,很轻易地就找到了冷淮被围的位置。 然而眼前的情况完全出乎李嗣预料——冷淮被包围在一个十字路口,四面都是奸奇和叛军的部队,而除了掠夺者和惧妖之外,他还看到了漂浮在空中的奸奇火妖。 那些火妖穿著蓝色的法师长袍,袍子下方不断喷射著奸奇能量,它们那如同蟹钳一般的双手中间时不时拋出耀眼的火矢,落在龙卫中间。 这些火矢与妖焰火矢不同,它们实质上是一股混沌能量,在射中目標时不会有任何灼烧的效果,而是会將部分现实扭曲,一旦火矢所积攒的混沌能量超过閾值,陷入幻觉中的中箭者便会爆体而亡,化作一滩肉泥。 好在龙裔们对混沌能量的抗性相当出眾,才在这些魔法火矢的攻势下撑了过来,但即便如此,他们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李嗣见状也不再犹豫,他明白在狭窄的街巷间作战,阵型无法展开,兵力优势也就无从体现,於是他让寇玉率部从另一条街后穿出,和他一起袭击敌人的后方。 包围冷淮部队的粉色惧妖最先和李嗣交手,经过了袭营那晚的战斗,李嗣对这种低阶恶魔有了相当了解,他一边挥刀劈砍,一边保持著距离,以避开惧妖口中吐出的烈焰——这些惧妖本就不到半人高,只要掌握了方法,和它们作战就是砍瓜切菜。 隨著惧妖一个接著一个地消散在空气中,李嗣手上的恐虐符號也渐渐雀跃起来,他手中的横刀劈砍的速度越来越快,不过两刻钟的时间,就从惧妖群中杀出一条路来。 身处包围当中的冷淮等人也越战越勇,里应外合之下,李嗣、寇玉、冷淮三人成功合兵一处,奸奇和叛军退走,这下只剩裴正所部没找到了。 然而当李嗣问起裴正在哪里时,冷淮的表情比先前寇玉的还要难看,他指了指玉狮门的方向,说道: “裴副统领他……他直接衝著玉狮门杀过去了,至於他现在到哪了我也不知道。” 望著玉狮门方向的漫天硝烟,李嗣心里暗叫不妙,他没想到这傢伙居然能不要命地硬冲玉狮门,而从玉狮门那里的敌军数量来看,裴正此行怕是凶多吉少。 “既然將军让我带你们入城,那我就必须把你们带回去,即使是尸体也不例外。” 李嗣深吸了一口气,看著两个无论身份还是地位都要高於自己的天廷龙卫校尉,他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喘不上气,但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我要去找裴正,但这一路必定凶险,你们若是不愿意去,可以先到玉虎门去和大部队匯合。” 冷淮和寇玉对视一眼,隨即答道: “李大人这话说的……龙裔向来都不是孬种!又怎么可能拋下同袍独活呢?” 话说到这,李嗣也就不用再多说什么了,这可能是他第一次从这些龙裔校尉的身上感受到了他们对自己的敬佩,不得不说,这种受人尊敬的感觉还是蛮好的。 入城的友军还在玉虎门方向稳步推进,李嗣所率领的突击队却向著最凶险的玉狮门去了,而当他们绕开陷阱,毁掉岗哨,突破重重防线之后,看到的却是横七竖八躺在街边的尸体。 这些尸体的长相李嗣並不陌生,其中就有不少裴正带走的部下,他在尸体中间来回走著,终於找到了一个身披数创,奄奄一息的士兵。 “你们裴大人呢?” 血沫从士兵口中不断流出,眼见是活不了了,他连咳几声,用极为虚弱的声音说道: “裴大人……被一只鸟掳走了……就在那个地方……” 说完这句话,士兵就咽了气,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李嗣看见了一座在民居中间显得鹤立鸡群的高塔,那座高塔大概有六七层楼,尖顶上还冒著妖异的蓝光。 第30章 没想到捅了老窝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30章 没想到捅了老窝 从战场的情况来看,裴正带走的十六个人中,除了他自己被掳走以外,其他的人中只有一人生还。李嗣匆匆將伤员安置在无人的民宅中,又带著剩下的人向那座高塔杀去。 由於此时玉虎门被攻破,玉狮门的守军中有不少被迫向玉虎门的方向支援,如此一来,这支突击队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小。 然而不等他们击溃眼前的叛军,在空中游弋的奸奇骑士就乘著魔盘衝来。冷淮拔出他那柄龙卫校尉专属的宝刀,奸奇骑士的长矛被他侧身躲过,反倒是覆盖著盔甲的小腿上挨了冷淮一刀。 十几名奸奇骑士下坠又上升,逼得冷淮等人不得不陷入苦战,冷淮知道自己恐怕一时难以摆脱这些奸奇骑士,於是向著李嗣大喝一声: “李大人,你带著兄弟们先去,我们在此地断后!” 此时的情况也不容李嗣再做推脱,他率兵继续往前,又撞上一群由掠夺者和姦奇火妖组成的部队。 李嗣挥刀往前就冲,即使身上只有皮甲保护,那些受到奸奇腐蚀的掠夺者们还是没能阻止他前进的脚步——他很快就把刚没到手几天的横刀砍得卷了刃,隨即在尸体中间隨便捡起了一个掠夺者的斧子,然后又砍下了另一个掠夺者的脑袋。 看到所向披靡的李嗣,就算是在奸奇的腐蚀下近乎疯狂的掠夺者,也没敢再靠近这个傢伙一步。 隨著死在自己手上的奸奇信徒数量不断增多,李嗣感受到右手处恐虐符號的雀跃。有了之前色孽符號和疑似色孽梦境的经歷之后,他大概能猜到这个符號也许和血神恐虐有点关係。 看来恐虐不太喜欢祂那位阴险的同事。李嗣一斧子劈在又一个掠夺者的头盔上,金属碰撞的脆响混合著头骨碎裂的闷响传来,这柄斧子也只能当钝器使了。 他从刚刚打倒的掠夺者身边捡起短柄的双手斧,將其中一柄別在腰间,另一柄拎在手上。再往前走,掠夺者们见了他纷纷让路,而他也不想再多浪费时间,因为把裴正救出来才是他此时该干的事。 那座高塔离玉狮门算不上远,並且大门还无人把守。只不过当李嗣推开大门时他才发觉,自己杀出一条血路后已经是孤身一人,而这座高塔里必然还有未知的危险。 再危险还能比脸接火球危险吗?李嗣定了定神,继续向著高塔內走去。 进入大门之后,是一间空旷的石室,石室墙壁上悬掛著用於照明的火炬,而火炬则散发著颇具奸奇风味的蓝色光芒。 李嗣举著斧子在石室里小心地绕了半圈,这里除了地面上画著奸奇的象徵——一个巨大的眼睛之外再无他物。他於是顺著光线继续往上,在走过了一段螺旋的台阶之后,上到了第二层。 正当他还踩在楼梯上时,两人对话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其中一个像是鸟叫,另一个则低沉许多。 虽然是他听不懂的语言,但李嗣还是听出了一个他有些熟悉的声音。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几乎是爬到了二楼的石室外。 石室当中,是一只粉色的鸟形人,和一个手持法杖,全身藏在厚重盔甲里面的傢伙。李嗣一眼就看到了鸟形人那只肿胀而充满血丝的眼睛,那显然是他的杰作。 袭营那晚的奸奇军锋,它在这里,是不是说明裴正也在这里? 石室的入口太过狭窄,李嗣看不清里面的全貌,他心中一急,脚下不小心踩重了一步,奸奇军锋的耳朵隨即抖了抖。 “是谁!” 它的口中发出一声鸣叫,隨即一发火矢射向了楼梯的方向。李嗣就地一滚,被迫暴露在他的敌人面前。 “你好啊,鸟人。”他略显狼狈地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裤腿,“没想到我们……” 话音未落,他就看到了这两人中间被绑住手脚,奄奄一息的裴正,还有奸奇军锋身旁不远处,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长袍中,只露出半张脸来的人。 而当他看到那个黑袍人的时候,浑身都猛地一震——那是冉青,那个几小时前还在蕹昌城中为自己带路的玉血族,此时竟然出现在奸奇的石室当中? 不等他多想,奸奇军锋口中的法术已经吟唱完毕,一团火焰向著他的方向喷出,李嗣连忙躲闪,但还是被蹭著了衣角。 他打灭身上的火,再看向奸奇军锋时,后者的目光中居然能看到些许畏惧。 这是在害怕,还是它的诱敌之计?李嗣很快放弃了思考,在这些奸奇玩意面前,想得太多反倒不是件好事。 他抽出別在腰间的短柄斧,向著奸奇军锋就掷了出去,与此同时,另一柄斧头也换到右手。人和斧子同时暴起,奸奇军锋刚躲开丟过来的斧子,李嗣就到了面前。 面对这个先前全身被点著还抡著拳头猛揍自己的凡人,奸奇军锋瞬间没了战意,它十分短促地吟唱了一个简单的法术,李嗣面前立即涌起一团呛人的浓烟,他在烟雾中胡乱挥砍,愣是没能砍中哪怕一斧。 等到李嗣能再看清时,那个鸟人已经破开窗户,消失在高塔之外了。而就在这时,一直在边上掛机的奸奇术士终於动手了。 他將法杖靠在臂弯里,双手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姿势,奸奇军锋虽然跑路了,但也为他爭取了足够多的时间。狂暴的混沌能量从他手中喷薄而出,化作一道蓝色的妖焰,作势就要將李嗣吞噬。 这是奸奇法术【蓝色之火】,也是袭营那晚差点让李嗣致敬传奇耐烧王的法术——通常来说,对混沌魔法没有任何抗性的凡人不可能从这种法术下倖存。 然而奸奇术士盔甲下的狞笑还未褪去,【蓝色之火】却撞上了一团墨绿的能量,最终被全部吸收,化为了虚无。 李嗣手起斧落,精准地砍在了他头盔下的缝隙处,他砍下奸奇术士的脑袋,才发现这傢伙早已和身上的盔甲融为了一体。 “是你帮了我吗?” 他並不回头,但身后的冉青知道那是在问自己。 “当然。”冉青轻笑道,“玉血族可是自始至终都站在天朝一边的,如果大人有机会见到督师大人,也请別忘了为我和我的族人美言几句。” “你究竟是……” 没等李嗣问完,冉青就消失了。 所以我才觉得这些傢伙邪性。李嗣撇了撇嘴,他俯下身去查看裴正的伤势,没想到在奸奇术士的尸体旁,发现了一本落在那里的书。 借著窗口的光线,能看出那是一本相当古老的书,书封上没有任何符號或者是標识,只是朴素地写著三个字,“无名氏”。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力量驱使著李嗣翻开这本书。他怀著忐忑的心情翻开了第一页,这看起来像是某个混沌术士的笔记,上面杂乱地记载了各种邪恶的魔法——而且竟然是用他能看得懂的震旦文字写成。 他草草地向后翻去,这本笔记上的內容相当之多,囊括了四位混沌神祇的魔法。李嗣心中一动,自己能够吸收色孽能量,那是不是应该也可以使用色孽魔法? 塔下有人声传来,他急忙將笔记往怀里一塞,拎起斧子转身往门口看去。只是跑上来的不是敌人,而是先前和他分开的寇玉。 “李大人,我们贏了。”寇玉摘下染血的头盔,表情里透露出一丝轻鬆,“將军在找你……好像督师大人要你赶紧到南阳去。” 第31章 妙影的再次召见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31章 妙影的再次召见 蕹昌到南离的路不算太远,李嗣拿著他那妙影御赐的门下督符牌,坐船沿著玉江顺流而下,不出两天就到了火药之路,也称为硝硫路的渡口。 在渡口下船,再找一辆马车,李嗣只用了三天半的时间,就从蕹昌赶到南离。这座坐落於白骨隘口以南,屏卫南皋的城市先前为叛军所困,不过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危机应该已经解除了才对。 李嗣走在入城的道路上,道路两旁满是钉著叛军尸体的木桩,只不过木桩的数量比他在南阳见过的要多得多——妙影很可能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而这位龙子在胜利之后,將一切敢於背叛她的人都钉上了木桩。 “站住。” 把守南离城门的由原本的玉勇变成了妙影身边的长垣龙卫,这些龙卫的盔甲並不如天廷龙卫那般金光闪闪,但李嗣可以从他们那在长垣上饱受风霜磨礪的脸上看出,这些人无不是经验丰富的战士。 “我是南阳门下督李嗣,受督师大人之命,到南离来覲见。” 他递上自己的符牌,龙卫查看一番后,给他让出了一条路: “请吧,李大人,督师大人等了很久了。” 在长垣龙卫的带领下,李嗣被带到了一处雅致的阁楼內,妙影就端坐在阁楼最高处的茶室中,她这天穿了一件华贵的长衫,腰间仍然束著那条嵌了紫晶宝石的白银腰带。 她一脸淡漠地坐在主位上,但李嗣却在她身周看到了飘散而出的色孽能量。他有些侷促地坐在妙影对面,桑衣熟练地拾掇好茶具,为两人倒好满满一杯茶,布置妥当之后,才走了出去。 “蕹昌城拿下了吗?” 妙影拿起面前的茶杯,轻啜了一口,在举起茶杯的同时,她细长的银爪似乎震动了一下。 “回督师大人的话,蕹昌城三天前已经光復了,阮將军让我告诉您,他在入秋以前完成了任务。” “这是他应该做的。” 妙影放下茶杯,十分平淡地说了一句。 “別的事情呢?” “还有就是……其实这次蕹昌城里,不仅有叛军,还出现了奸奇的军队。” “奸奇军队?”妙影眉毛一挑,“有多少人?” “具体人数我不知道,但是他们当中有不少奸奇恶魔,还有修习奸奇法术的术士。要不是有玉血族出手相助,恐怕还得在那耗费不少时间才能破城。” “你是说那些不死者?” “正是。是他们给我们提供了蕹昌的城防图,还帮我们……扫清了城內的奸奇余孽。” 李嗣並没有说出冉青出现在奸奇石室里的事情,他也同样省略了自己发现的那本无名氏手稿,毕竟那可是混沌的玩意,要是给妙影知道了,恐怕第一个遭的就就是自己。 听到他这样说,妙影侧过脸,將头支在了胳膊上。她沉吟了半晌,才缓缓说道: “既然如此,那可以暂且对玉血观放心一点了。” 她看著李嗣面前已经凉了的茶,又道: “这是采自昊天山脉的龙江茶,桑衣泡的。” 李嗣这时才反应过来,他连忙拿起茶杯一饮而尽。虽然喝得有些囫圇,但李嗣还是感受到了喉咙里晕开的,混合著花香的茶香。 “好茶,这是好茶。”他连连点头,“可能我的舌头比较駑钝……但好坏我还是尝得出来的。” “是吗……” 妙影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但她又马上话锋一转,本就寒霜一般的面色瞬间冷了几分: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这……” 李嗣不是没察觉到妙影的变化,但他也同样不明白这背后的原因。 “属下不太清楚……” “记得你上次给我……拿下来的靴子吗?” “记得,当然记得。” “在那之后,我的身体就出现了问题。”妙影站起身,李嗣能看到从她身上那件长衫中逸散出来的色孽能量,“前几天一切正常,但是从我到南离开始……” 从到南离开始? 妙影欲言又止,她显然在组织自己的语言,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她转身打开了茶室后面的石门,示意李嗣跟上。 ----------------- 听著身后石门关闭的声音,李嗣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虽然脑子里还没想明白,但他隱约能猜到是脱下“墮落之踵”后,妙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先前穿著“墮落之踵”的时候没问题,脱了以后出了问题,那有问题的肯定就是他这个脱下靴子的人了。李嗣很快理解了妙影的想法,但他还是不懂,自己明明去掉了色孽腐蚀的根源,还吸收了妙影身上的色孽能量,怎么会现在还有色孽腐蚀的痕跡? 妙影那双纯白的眼睛看著他,身周的色孽能量不断波动,她举起寒光闪闪的龙爪,指尖指向了李嗣: “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如果你解决不了自己闯下的祸端,那你就等著和那些叛徒一样被钉在木桩上吧。” 李嗣的额头上沁出几滴冷汗,他大概能够理解妙影的心情——作为强大的龙子,她高贵的身体上出现了和凡人类似的生理反应,对於她来说,这大概会被视为一种耻辱。 “我当然能解决,当然能解决,督师大人。”他连连后退,免得被龙爪伤到,“我想这大概是因为您这些天的压力没能得到缓解,才会有一些……呃,意想不到的情况。” “这不可能。”妙影放下了龙爪,但面色依旧冷若冰霜,“我请了五行僧为我疏通了经络,但情况没有一点好转。” “那是因为不是我。”李嗣拍了拍胸脯,“只有我才能解决您的问题。”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妙影眯起眼,眸子里寒光激盪,“否则……” “我以我的性命担保,督师大人。有了我的手法,您肯定……不,这段时间內,都不会受到困扰。” 李嗣也不敢把话说的太满,在上一次吸收了色孽能量之后,妙影的身体还出了问题,就说明“墮落之踵”的腐蚀会继续留存在穿过它的人,或者说龙身上。 不过吸收色孽能量这种事,他还是能做到的,只是手上的色孽符號不能被妙影看见。 他瞥见石室中间的一张石床,长度恰好和人的身高相仿。他於是径直走到石床边,对著妙影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趴……不是,俯臥在这张石床上,督师大人,我会为您解决这个问题的。” 妙影將信將疑地走了过来,她看了眼身上的长衫,解开腰带,就將长衫丟在地上。 一具就连世界上最完美的雕塑都弗如远甚的身体显露出来,要不是里面还有贴身的短衣挡著,恐怕李嗣的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察觉到色孽符號的雀跃和自己身上飘散出来的色孽能量,李嗣咽了咽口水,规矩地低下头,直到妙影在石床上趴好以后才敢再看向她。 妙影那光洁的背部反射一时间晃得他睁不开眼,这位龙子似乎对她裸露出来的肌肤毫不在意——毕竟这种事是凡人才会去思考的,作为强大的龙子,她当然不会把李嗣这样一介凡人的目光放在心上。 而李嗣则需要下定决心,踌躇半晌之后,才敢將双手放在妙影背上。这倒不是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而是妙影那因为俯臥而被挤压在石床与背部之间的两团雪白,已经从两侧满溢出来。 他双手握拳,按压在妙影的肩胛处,开始轻轻地旋转和用力。妙影口中隨即发出一声轻呼,她的身体也隨著李嗣的动作而上下起伏。 与此同时,李嗣左手上的色孽符號正在发亮,妙影身周縈绕的色孽能量向著色孽符號的方向匯集,逐渐流入其间,李嗣能看到一股浓郁的粉色气息正在被自己的左手所吸收,色孽符號也渐渐亮了起来。 冒著被杀头的风险给人按摩,这本来应该是一件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差事,但李嗣感受著手上嫩滑的触感,却越来越陶醉其间。他在妙影背上推按挤压,不知不觉间,双手的位置已经越来越靠向两边。 好在他自己反应了过来。李嗣猛地一惊,双手如触电般缩了回来,要是再往下探,自己恐怕要小命不保了。 “怎么了?” 刚刚还在享受按摩的妙影有些疑惑,自从李嗣开始给她按摩以后,她体內那种令人羞耻的不適感確实减轻了许多,但就在她颇感放鬆的时候,李嗣却停手了。 “没什么,督师大人,我要换个位置而已。”李嗣訕笑著答道。 他走到石床正面,正对趴著的妙影,妙影龙角上的那颗紫晶宝石恰好到他腰间,他低下头,妙影的躯体一览无遗,而那对银色的龙角又正正好地位於他的正下方,从这个视角来看,难免令人浮想联翩。 不妙…… 他將双手放到妙影肩上,极力地集中自己的注意力,要是在这种情形下產生点什么生理反应,那么他在这个世界的生命大概也到此为止了吧…… 好在紧要关头,他自己的身体没出什么岔子。他揉捏著妙影的肩膀,色孽能量继续涌入,最终被他吸收了个一乾二净。 看著只剩下淡薄的粉色气息飘荡在妙影身周,李嗣总算鬆了口气,他退后两步,恭恭敬敬地说道: “好了,督师大人,您可以活动下身子……” 妙影翻身下床,在石床边上走了一圈,她平静地做著深呼吸,似乎在感受自己的身体。 李嗣只能尷尬地低著头,他刚刚就差把嘴唇咬破才控制住了自己,现在要是抬头,估计就要再抬起一个头了。 “不错,你做的確实有用,如你所说,和那些五行僧的確不一样。”妙影走到他身边,弯腰捡起了长衫,“你之前说过,你对色孽能量很敏感,是吧?” “正是,督师大人,这也是我和那些五行僧的区別所在——我能够找到您身上有色孽能量淤积的穴位。” 反正这和事实也大差不差,这么编也没问题。李嗣在说这些话的时候底气十足,因为手上这两个符號必须掩饰的关係,他就连编胡话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看来之前是我大意了。”妙影穿好长衫,打开了石门,“以后如果还有问题,还得麻烦你。” “我隨时恭候,督师大人。”李嗣恭恭敬敬地跟在后面,一同走出了石室。 ----------------- 在完成了色孽能量的吸收以后,妙影肉眼可见地轻鬆了许多,然而才没过半天时间,就有一封来自长垣的急报送到了她的手中,这次不仅仅是库尔干人和匈人的军队,在进犯蝰门关的军团之中,还出现了先前设计埋伏她的【欢愉与诅咒王子】阿扎泽尔的踪影。 她立即在阁楼召集部下,这次平叛调动了卫北列省不少原本用於支援长垣的部队,导致蝰门关的兵力有些捉襟见肘。 但叛军刚刚平定,背叛南皋的经略使陶郝还不知去向,她也必须留下部队进行防守,以免从白骨隘口方向涌入的奸奇孳生物和叛军余部勾结在一起,再次威胁南离甚至南皋的安全。 为了保证南离周边的稳定,妙影留下了一队长垣龙卫作为补充,协助南离当地玉勇进行防守,其他的所有部队则即日起隨军北上,以最快的速度支援蝰门关。 除此之外,她还向卫北列省的各地门下督发去了徵召令,从每个地区的玉勇中抽调四分之一兵力,往蝰门关的方向集结。 这是在面对长垣外的入侵者时的通用办法,但门下督要留在驻地,从各地调集的玉勇必须得有一个人来指挥。 就在眾將討论这件差事会花落谁家的时候,妙影的目光落在了李嗣身上,她仅仅思考片刻,就做出了决定: “李嗣,你去过长垣,这些玉勇就由你来调度。” 李嗣有点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我……我吗?” “没错,就你。”妙影点头肯定了他的想法,“你马上回南阳去,十天之內,到蝰门关下领命。” 第32章 赶赴蝰门关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32章 赶赴蝰门关 “你可算回来了,这些天什么事都在找我,差点没给我累死。” 吕漪坐在修验官署的太师椅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打著哈欠,向著李嗣连连招手。 对於一个初出茅庐的修验卿来说,让她处理城內的事务確实有点超纲了——由於不想让经略使一职再次落到縉绅手里,妙影迟迟没有任命新的南阳经略使,但这样一来,各种事情就落到了吕漪头上。 在李嗣离开的这几天,南阳的重建还在继续,兵营和城墙都需要修缮,徵调民夫和物资导致的衝突层出不穷,吕漪在南阳人生地不熟的,常常需要亮出龙裔的身份才能摆平。 现在李嗣回来,她以为自己的担子总算能轻上一点,没想到李嗣这次回来是来调兵的。 “我不会在南阳停留太久。”李嗣耸了耸肩,“我马上要到长垣去了。” “啊——?” 吕漪张大了嘴,两片柳叶眉高高竖起,她从太师椅上腾地站了起来,几乎是衝到了李嗣身边。 “你说什么——这肯定不行呀!你要是走了,我怎么办?” “督师大人有令,我也没办法啊。”李嗣看著她,犹豫了一下,“要不你也跟著去?” “呃,我……”吕漪移开了目光,踮著小步子原地转了起来,“我走了的话,南阳这边怎么办?” “新的经略使过两天就要来了,还有,你作为修验卿,没有受到召集令吗?” 吕漪摇了摇头,但是很快他们就听见楼下喊道: “有特使到!” 只见一个披著黑袍的人快步走上殿来,他拿著一卷两端用紫色系带绑著的书卷,朗声说道: “飆龙敕令到!修验卿吕漪接令!” 吕漪单膝跪地,来人展开飆龙敕令,里面的內容正是召集卫北列省各地修验卿到蝰门关去。 宣读完敕令以后,特使將敕令交给吕漪,又快步跑下殿去,吕漪捧著敕令,表情几乎要控制不住: “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南阳的新经略使上任,李嗣也带著五百玉勇,以及兴高采烈的吕漪离开了南阳城。由於蝰门关內本来就有相当多的民夫,沿途又有地方能领到粮食,这一次李嗣的队伍精简了许多。 在入秋的第二天,李嗣等人抵达了蝰门关。和上次来到这里时截然不同,蝰门关以南的大片空地上此时已经搭起了一眼望不到头的帐篷,这些帐篷的主人正是来自卫北列省各地的玉勇,而他们即將被归入李嗣麾下。 李嗣安顿好手下的士兵,和吕漪一起走入了蝰门关。 蝰门关名为边关,实际上和一座巍峨的城市差不了多少——它和震旦其他城市的区別就在於,城门北面通常不予放行,以及关內的居民多为驻扎在这里的军人。 李嗣亮出自己的符牌,通过层层检查,最终登上了一处建在山坡上的阁楼,这里正是妙影平时居住的地方,虽然没有正式的名字,但人们一般称之为“飆龙居”。 “大人,李嗣到了。” 桑衣在为他通报之后退了出去,这次妙影並没有准备茶水,她穿著那身厚重的银甲,背著双手站在阁楼的阳台上,她眺望著蝰门关以北的方向,心中似乎在想著什么。 “督师大人,南阳玉勇五百人,已经如期抵达蝰门关。” “督师大人,修验卿吕漪谨遵敕令,前来向您报导。” 李嗣和吕漪单膝跪地,妙影听到他们的声音,才转过半个身子来。她看著两人,纯白的双眼中亮起了紫色的光芒。 “李嗣,你边上的小修验卿,是和你一路来的?” 李嗣还没来得及答话,吕漪就略显兴奋地说道: “我不是小修验卿,督师大人,我是您任命的南阳大修验卿!您忘了,在南阳的时候——” “我没在问你。”妙影一开口,阁楼內的温度骤降,“李嗣,回答我的问题。” “呃,是,大人,是和我一起来的。” “嗯……”妙影转过身,双手环抱在胸前,“你还挺有本事的。” 李嗣被这句无厘头的话搞懵了,他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行了,你们回营去吧。”妙影摆了摆手,“我会跟各部门下督讲,会有人把玉符送到你的营帐里。” 玉符,便是调动玉勇的兵符,因为震旦以龙为尊,玉符又通常是龙的形象。李嗣谢过妙影,带著吕漪回到营中。 如妙影所说,各部玉勇的玉符很快陆陆续续送到了李嗣手里。等到夜深人静时,他收好了玉符,在自己的营帐里打开了那本从蕹昌城中找到的无名氏手稿。 三更半夜的翻看记载了混沌魔法的笔记,不得不说,確实颇有种墮落的凡人术士的感觉。李嗣稳住心神,心中默念几遍自己不会为混沌邪神所腐蚀,才低头看了下去。 这本书如果在混沌术士手里,確实可以称得上是珍宝一般的典籍,它记录了对四神魔法的研究,只不过李嗣只能用得到其中的色孽部分——他右手的恐虐符號虽说在一次次血战中已经饱尝了鲜血,但那些恐虐的法术多少都对身体有点伤害,而李嗣並不愿意让自己变成那种畸形的怪物。 他找到手稿中记载著色孽魔法的部分,从左手的色孽符號中小心翼翼地释放了部分色孽能量,开始练习该如何释放色孽魔法。 先从最简单的色孽之鞭开始……他笨拙地吟唱著咒语,然而即使把嘴巴都念干了,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我的方法错了吗? 李嗣再看向手稿,这上面写著“在释放法术时,需要向欢愉之主展示你的虔诚……並感受空气中的色孽能量”。 向色孽祈祷是不可能的,有了之前不小心祈祷导致色孽趁虚而入的经歷,李嗣不会再做类似的事了,他举起左手,看著逸散在空气中的色孽能量,试著控制色孽符號,再將这些能量吸收回去。 一来一去之间,他感受到了色孽能量的存在,在又一次念完那一连串不知所谓的咒语之后,一根鞭子凭空出现,向著李嗣目光所至的方向落了下去。 啪的一声,他面前的木桌被劈成两半。望著落了一地的书卷,李嗣並没有起身去捡,只是呆坐在地上,他心里明白,自己已经学会该如何释放色孽魔法了,只是他不知道,这究竟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第33章 试探性的进攻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33章 试探性的进攻 咚——咚——咚—— 咚——咚——咚—— 洪亮的鼓声中,李嗣从床上坐了起来,昨晚学会的“色孽之鞭”还停留在他的脑海里,他这一晚睡得不太好,直到脑瓜子被震得嗡嗡响了也没清醒过来。 “大人,李大人!”卓武烈气喘吁吁地衝进他的营帐,“库尔干人攻城了!” “?” 李嗣连忙穿上盔甲,跟著卓武烈跑向远处的长垣,而蝰门关的城墙上,一场大战早已打响。 库尔干人是长垣外的游牧部落,由於长期暴露於混沌的腐蚀之下,他们早已成为了混沌的奴僕,在一次又一次的入侵中充当忠实的马前卒。 高耸的城墙之下,是结成方阵的玉勇將士,他们手持长戟,背靠长垣,以紧密的队形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对於骑兵来说,这样的步兵方阵几乎是不可能击破的。 而对面的库尔干人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们在歷史上曾经多次试图攻破长垣,和长垣守军算是老的不能再老的对手。 因此最先衝击玉勇方阵的,只是穿著良莠不齐的盔甲的掠夺者部队,这些被混沌所污染的人似乎完全不知恐惧为何物,面对身披重甲的玉勇,竟然就这么冲了上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与玉勇方阵接触的时候,手持长戟的玉勇们却散开了。他们举起长戟,整齐地向两侧移动,方阵后方衝出来的是提著朴刀,手持盾牌的长垣龙卫。 这些龙卫各个身经百战,装备低劣的库尔干步兵甚至连击伤他们都很难做到。双方交锋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先前还充满勇气的库尔干人就拋下成片尸体,掉头跑了回去。 见到库尔干人暂时退去,玉勇方阵再次变化,龙卫们退回阵中,方阵又变成了原本的样子。 远处的库尔干人首领怒不可遏,他一鞭子抽在步兵军官的脑袋上,鞭子落下的巨响和惨叫响彻了蝰门关前的平原,他一鞭又一鞭地抽打著,直到步兵军官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才肯罢休。 一声悠扬的號角声响起,紧接著又是三声短促的口哨声,似乎在回应號角的声音。库尔干人的军阵中跑出来一只骑兵部队,但他们並不全速前进,只是以十分分散的队形,向著玉勇的方阵靠近。 在前进到距离玉勇方阵百步左右的距离时,库尔干骑兵纷纷调转了马头,他们张弓搭箭,向著玉勇的方向射来——这是库尔干人的弓骑兵部队,他们射完了箭就向著队伍后面奔去,渐渐形成了一个不断奔跑的圆弧。 箭矢在玉勇的头顶落下,却几乎不可能对他们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杀伤。稀稀拉拉的箭雨中,玉勇方阵连一个人都没有倒下。 心知已经不可能靠著弓骑兵扰乱玉勇的阵脚,库尔干人首领下达了进攻的命令,號角再次吹响,库尔干骑兵们举起长枪,马蹄声如落雷般滚滚而来,他们仿佛黑色的汹涌浪潮,可以轻鬆地將玉勇吞噬。 就在这时,长垣上爆发出了一连串炮响,一枚枚炮弹拖曳著浓烟,带著破空的尖啸声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正在衝锋的库尔干骑兵阵中。 爆炸的巨响击破了库尔干人的耳膜,在一阵错愕中,库尔干人看见四肢、躯干、內臟和破碎的头颅在空中横飞,灼热的弹片化为一个个火球落在人群中间,爆炸掀起的气浪將他们掀得人仰马翻,很多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后来的骑兵踩断了脖子。 这是南皋最伟大的工匠,盲师石宏的发明之一,炎霖炮。这种炮可以在一次发射中打出多发炮弹,而这些炮弹在爆炸后飞溅出的弹片又可以再次杀伤敌军,对於扎堆的步骑兵部队可谓是头號杀器。 然而即使遭到了炎霖炮的打击,库尔干骑兵也没停下衝锋的脚步。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撞上了玉勇的长戟,在身体被贯穿的同时,也送出了手里的长枪。 在这种悍不畏死的衝锋之下,玉勇的防线开始动摇,库尔干人靠著人命填出了一道铺满尸骨的焦黑道路,而地平线上似乎有畸形的怪兽正在向长垣方向前进。 看到玉勇阵线有被衝破的危险,长垣上又开始了行动——二十多艘天舟从长垣城墙后飞出,它们的飞行高度远远超过炎霖炮的射击角度,在全速前进后停在了库尔干骑兵的上方。 先前受到射界限制,炎霖炮总有一片无法覆盖的区域,而正是这一区域导致了库尔干人有了衝击防线的机会。现如今天舟就悬停在这片区域上方,投弹舱打开,一枚枚炸弹正从天舟上落下,隆隆爆炸声中,库尔干人和他们的战马化作一具又一具焦黑的尸体。 库尔干首领望向身后,他的先头部队已经在长垣守军的炮火中灰飞烟灭,他的族人用性命证明了对混沌诸神的忠诚,现在该轮到他们伸出援手了。 在秋日清晨,北方的天空被染上了一抹粉红,站在长垣之上,李嗣能够隱约看到扇动著翅膀的恶魔,还有向著长垣进发的军队。 那是一种他十分熟悉的感觉。渐渐地,那些军队的面貌开始显露出来——长著四只手和恶魔羊角的守密者,舞动著细长舌头的色孽欲魔……李嗣先前並不怎么美好的回忆涌上心头,这显然是【欢愉与诅咒王子】阿扎泽尔的色孽军团。 天空中,阿扎泽尔的恶魔身影终於出现,他扇动著巨大的羽翼飞在空中,远远地注视著这阻碍了他诸多计划的长垣。 毫无徵兆地,阿扎泽尔举起了手,他的色孽军团停下脚步,站在了炎霖炮的射程之外。 无视了地面上库尔干首领的大吼大叫,恶魔似乎在思考著什么。片刻之后,他竟然將手中的恶魔剑向后一指,率领色孽军团就此退去。 这是什么意思? 目睹了全过程的李嗣呆住了,库尔干人至少为此付出了上千条人命,而阿扎泽尔却这么轻易地撤走了——虽说他大概不会把库尔干人的命当做什么重要的东西,但玉勇的阵型明明出现了破绽,为什么不趁此机会进攻呢? “李大人!李大人!该走了!” 李嗣陷入了沉思,直到卓武烈跑过来摇了他好几下才回过神来,望著长垣下的战场,他也只能嘆口气,把自己的疑惑放进肚子里。 第34章 夜游蝰门关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34章 夜游蝰门关 隨著炎霖炮撤下城墙,这一天的战斗算是结束了,然而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一次简单的试探。第一次来到长垣的阿扎泽尔只是用库尔干人的性命试了试虚实,更大的攻势还在后头。 但不管怎么说,生活还要继续。入夜之后,蝰门关各处的灯火点亮,要不是身处长垣,李嗣还以为自己来的是哪个繁华的都市。 隨便找了个藉口,他离开营帐,开始在蝰门关的街道上瞎晃。 作为门下督,李嗣的俸禄比普通的玉勇士兵要高出数十倍不止,虽然还没到发俸禄的时候,但李嗣凭著自己的身份预支了一点,因此手上还算颇有些富余。 他走进夜市的酒肆,点了一只烧鸡和一壶卫北列省的名酒“长垣秋”。当还冒著热气的烧鸡拿上桌的时候,李嗣差点没被香得昏过去。 和牡丹坡的那一顿不同,这次李嗣总算能全心全意地享受美食了。他在夜市上吃了一路,撑得肚子都鼓了,才转头走向了另一条街。 刚到这里,李嗣就立即觉得不对——他手上的色孽符號正在蠢蠢欲动,而空气中確实也出现了不少弥散著的色孽能量。这条街上张灯结彩,就连灯火的光芒都比別处鲜艷了不少。 他走到一处门面繁饰的阁楼前,街面上到处都是招呼客人的店伙计,他凑上去一问,才知道这里是蝰门关的瓦舍,其中不仅有勾栏、赌坊,甚至还有一家青楼。 “这里可是长垣边关,怎么会有青楼?” 李嗣一脸的难以置信,在他的认识里,蝰门关,乃至整个长垣都应当是一副肃穆的景象,有让长垣守军娱乐的夜市就算了,竟然还有青楼这种地方。 “这也是这两年新搞起来的,军爷,您不是长垣的人,有所不知,咱们这的军爷多半都成了亲,离家远,天天待在长垣,憋都要憋坏了。” “那不是还有……” “我知道您的意思,您是想说,长垣里面还有女兵,但那也得你情我愿才行——而且人家眼光高呢,一般的兵,谁看得上呀!”伙计低声说道。 李嗣默然,他自己不是长垣上的兵,自然无法感同身受。 “军爷,您看,来都来了,要不……” 伙计向著青楼里使著眼色,李嗣看到了里面不断溢出的色孽能量,有点迟疑地点了点头。 “好嘞!贵客一位——!” ----------------- 走入灯火辉煌的青楼,李嗣不禁感嘆上一句太伟大了哈耶克——照伙计的说法,青楼建成也不过两年,但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这间青楼就成为了或许是蝰门关中最为繁华的场所。 毕竟长垣守军的俸禄要高出一般士兵,其需求更是相当旺盛。有需求就有供给,即使青楼这样的產业在震旦並不怎么被允许,但是在长垣如此多守军的需求面前,就是妙影也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不过像这样的地方,也更容易被色孽侵蚀。 李嗣之所以会答应走进青楼,主要还是为了检查有没有色孽腐蚀的痕跡——当然他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他任由伙计把自己带到大厅中央的戏台下,这里的条凳上早就坐满了人,戏台上在表演著他没见过的戏曲,而每过一会,就会有客人在青楼女子的簇拥下走上阁楼。 李嗣坐在条凳上,不断转头观察著四周,过了没多久,他突然听见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李嗣?你是李嗣吗?” 他转过头,看到的是之前在朱家村救下自己的门下督曹毅成。这傢伙满脸通红,左右各搂著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显然是喝多了酒,此时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没……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他摇著手,向上指了指,“这边玩的东西不……不少,你可有福了。” 说完这些,他摇晃著向著另一个地方走去。李嗣反倒犹豫起来——他並不是没兴趣,而是他这样一个上辈子就家里蹲,来了这边以后也永远在极限压枪的人,现在要他做些什么怕是有点为难。 自从穿越以后一直所向披靡的李嗣这时候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他不停地转动身子,想静下心来寻找色孽腐蚀的痕跡,但频繁的动作却將他的侷促暴露无遗。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穿著水蓝色襦裙,面容清秀的女子走了过来,她稍稍俯身,清朗的声音全然不似风尘女子: “客人有什么疑虑吗?” “什么?没有没有。”李嗣连连摇头,但他脸上的慌张却根本隱藏不住。 女子笑了:“客人是第一次来吧?如果不嫌弃,可以到上房来……” “哟,这是哪位好运气的贵客,能让咱们浅秋姑娘这么主动啊!”老鴇假笑著走了上来,连连挥舞著手帕,“客人可有福了,浅秋姑娘平时有的客人想点还点不到,您可得把握住这机会呀!” “既然老鴇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答应,倒显得我不解风情了。”李嗣又恢復了往日的神色,他向著楼梯上一举手,“浅秋姑娘,请带路吧。” 浅秋欣然应允,她走在前面,上了三楼,把李嗣带到了一处掛著大红色帘子的房间里,房间里的桌子上烛光摇曳,点著令人目眩神迷的香。浅秋关上房门,一转身,脸上的笑容变得嫵媚起来: “客人从哪里来?” “我从南阳来。”李嗣在桌边坐下,在这股芳香之中,他嗅到了麝香的味道,“浅秋姑娘又从哪里来?” “我不知道。” 浅秋的脸上露出一丝哀婉,她也走到桌边,身上襦裙摇晃,时不时散出些勾人魂魄的味道来: “我自小就没了父母,是老鴇和姐姐们收留了我。她让我学音律书画,还供我吃穿用度,要不是她,我恐怕早已没了命吧。” “这么巧,我也是自小就是孤儿。” 李嗣接过浅秋为他斟满的酒杯,在浅秋的目光中,作势就要喝下去。 “听到我这么说,你很高兴吧,恶魔。”酒到嘴边,他的手突然停住了,“你编的故事还不错,但可惜的是,我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 “客人这是在说什么?”浅秋一脸不解。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李嗣一手按住身侧的横刀,在面前的散秋身周,是深得发紫的色孽能量。 第35章 色孽符號,小子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35章 色孽符號,小子 “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长久的沉默中,浅秋歪了歪头,她接受了自己被李嗣拆穿的事实,但是她仍然十分不解: “我的故事不会出任何问题……在你之前,已经有几十个人和我做过了。” “你的意思是,已经有几十个人被你腐蚀了。” 李嗣皱著眉,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色孽腐蚀在蝰门关的影响恐怕就有点大了。 “腐蚀?是吗?那是你们的叫法?”浅秋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能摄人心魄的微笑,“我只知道,他们得到了无上的欢愉。” “我还知道,这还会给他们带来无尽的痛苦。” 李嗣拔刀出鞘,当即向著浅秋砍了过去,但浅秋身形一闪,轻易地躲过了这一击。 “你在放屁,在欢愉之主的赐福下,不会有任何人感受到任何的痛苦。”她大笑著,袖子里的双手却已化作了一双钳子,“包括你在內——凡人,能看破我的偽装很不容易,但我也能感觉到,你身上有和我相同的气息。” 她闪身来到李嗣侧面,那张清秀的脸正在扭曲: “投入欢愉之主的麾下如何?我敢保证,我会向阿扎泽尔大人举荐你的,你会成为一个相当优秀的奴僕,也许未来能够成为恶魔也说不定。” “去你妈的。” 李嗣的回答乾净利落,他朝著浅秋的方向连挥数刀,然而她动作极快,这几刀能击中的只有倒霉的木桌和椅子。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杀掉你了。” 浅秋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隨即扯破襦裙,一个邪恶而褻瀆的色孽欲魔站在李嗣面前——只不过比起他之前在朱家村和长垣外遇到的色孽欲魔,眼前的这个“浅秋”,等级似乎要更高上一些。 它的脑袋上长著四个扭曲的羊角,双钳也更加锋利而庞大,胸前那个硕大的色孽符號好像在说明,它才是受到色孽青睞的恶魔。 看著它身周疯狂外溢的色孽能量,李嗣心里有点打鼓,毕竟他之前是靠著暴露自己的破绽,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才杀死了那个色孽欲魔,现在碰上这个更强大的色孽欲魔,怕是很难占得到便宜。 “亲爱的,你在想什么呢?” “浅秋”细长的蛇舌舔舐著嘴唇,面对眼前这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凡人,它要考虑的是如何能榨取到李嗣处於欢愉状態下的灵魂。色孽作为象徵著快乐和欲望的混沌神祇,一个在极度痛苦下死亡的灵魂,是不配被献祭给祂的。 “我想,也许你会对痛苦感兴趣?” 它举起锋利的钳子,向著李嗣直奔过来,李嗣举刀想挡,但它的速度实在太快,李嗣只能挡住致命的攻击,却无法阻止自己被击伤。 看著李嗣手臂上的伤口,“浅秋”有些不悦地眨了眨眼,很显然,李嗣並不是那种受虐狂。 “真可惜啊,我记得之前遇到过几个傢伙,他们还蛮喜欢被我这样弄的。” 趁著它思考的功夫,李嗣挥刀发起了进攻,然而恐虐符號赐予他的力量在此时却如同打在棉花上的重拳,刀刀都能致命,但刀刀都难以命中目標。 李嗣一刀砍在房间里的大床上,床立即被劈成两半,但“浅秋”仍然毫髮无伤,它退后到墙边,举起了一只钳子。 “別惹我发火,亲爱的,你会是我到这里以后第一个献祭的灵魂,谁不想开个好头呢?” “我开你*。” 李嗣又是当头一刀劈下,“浅秋”又是灵巧地避开,横刀的刀锋嵌入墙內,反倒是李嗣一时不好把刀再拔出来。 “你看,你急什么呢?”它嘆了口气,像个正常人一样摊著手,“这一晚是属於我们的,你这么急,可要把这气氛全毁了。” 李嗣默默弃刀,他知道这恶魔嘴上说的好听,实则下一秒可能就要取走自己的性命。 “算了,看来我说是没用了。” 话音刚落,它的口中突然吟唱起某种未知的法术,李嗣暗叫不妙,在如此狭窄的空间当中,一旦有法术施展,他就很难躲开。 他看向了身后的窗户,这里是三楼,如果自己破窗跳下去的话,有可能摔不死,但要是没摔好,丟了性命或者截瘫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色孽欲魔的法术已经吟唱完毕,一道耀眼的粉色光束从欲魔的钳子中间射出,李嗣躲闪不及,被这记法术轻易击中。 很快,他便感觉到自己的心境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生变化——在如此危机中,他竟然感觉到一丝兴奋和愉悦,而那肯定是这记法术的功劳。 “怎么样,起效果了吧?” 色孽欲魔咯咯笑著,又一个法术吟唱完毕,这次是色孽能量以极快的速度向他匯集过来,粉色的气息將他包裹其间,眼看著就要將他吞噬。 就在这时,李嗣左手上的色孽符號开始发烫,他努力平息自己的情绪,利用色孽符號开始吸收这些色孽能量。在色孽欲魔自以为胜券在握的笑容中,刚刚包裹住他的色孽能量被吸食得一乾二净,而刚才影响的法术也化作一团色孽能量,同样被吸了进去。 “这是什么?为什么?” 看到李嗣渐渐平静下来,色孽欲魔的余裕立刻烟消云散,它瞪著李嗣,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做了什么?凡人是不可能阻挡我的法术的!” “把我当做凡人,这就是你失败的原因。” 李嗣深吸一口气,在色孽欲魔震惊的目光中,他开始吟唱昨晚彻夜学习的法术,色孽欲魔心知不妙,扭动著身子衝上来就想阻止,然而李嗣右手一拳挥出,却是直接撞在它的钳子上,將它打得连退了几步。 吟唱完毕,一道深紫色的色孽之鞭出现在空气中,李嗣看向色孽欲魔,目光所至之处,色孽之鞭向著欲魔狠狠抽下。 而这一次,在足以覆盖整个房间的色孽之鞭下,色孽欲魔没有了可以躲开这一击的地方。它的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趁此间隙,李嗣踏步向前,亮著恐虐符號的右手打在欲魔的面门上,恶魔的身体开始燃烧,最终化作一道粉色的烟雾,飘散在了空气中。 第36章 大搜捕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36章 大搜捕 这一夜过去后,青楼的动静很快传到了妙影耳朵里。虽然一开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她还是连夜召见李嗣,將后者叫到了她的阁楼里。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她穿著那身银甲,一手支著头,显然昨晚休息得不是太好,“我听瓦舍的人说,我们的新任门下督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啊。” 李嗣单膝跪在地上,昨天在打败了色孽欲魔之后,他弄出的动静才总算被人发现——青楼本来就是个嘈杂的地方,要不是他把刀拔出墙壁的声音实在太大,引来了隔壁的嫉妒,恐怕都不会有人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一开始,闻声赶来的老鴇认为是李嗣杀了她的头牌浅秋——这可是她的摇钱树,老鴇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说什么也不肯让李嗣离开。 事情越闹越大,直到瓦舍的头人来了,李嗣亮出自己的符牌才算罢休。老鴇仍然不依不饶地想要赔偿,还提出要李嗣把刀和符牌都押在这里,等钱还清了才能拿走。 这就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了。李嗣也不惯著她,直言要让督师大人亲自提审,最终审判的结果才够有说服力。 老鴇最终也只能认栽,而李嗣也被叫到了飆龙居里。他思考片刻,回答道: “督师大人,我在关內的青楼里……发现了化成人形的色孽恶魔。” “?” 妙影双手撑在桌上,目光顿时变得凛冽。 “色孽恶魔?” “是,那个是色孽欲魔,它偽装成人的样子,隱藏在青楼里。就我所知,长垣將士当中,已经有不下几十人被它污染了。” 听到这句话,就算是平日里一直以冷麵示人的妙影也难再淡定了。她径直走到李嗣身边,俯身看著他的眼睛问道: “都有谁?” “凡是和『浅秋』共处一室过的,都有可能。而且瓦舍那地方的色孽能量尤为浓重,不好说还有没有別的色孽恶魔潜伏……” “把他们都揪出来,一个不留。”妙影站起身,走到她的桌案边,立即开始起草一份手諭,“我会让暗鸦介入此事,你先去配合他们——在我的领地里,不允许存在任何一个混沌走狗。” 之前南阳城和蕹昌城里就有不少了……李嗣心里想著,嘴上连连答应。 当天晚上,原本被设置用来猎杀奸奇份子的暗鸦就开始行动,转而抓起了潜伏在蝰门关內的色孽信徒和恶魔——反正都是混沌神祇的信徒,在鸦人的视角里也都大差不差。 只不过李嗣自己也得把他身上的色孽能量藏好,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使用,他也多少学会了控制自己所吸收的色孽能量,他將所有的色孽能量都牢牢缩在色孽符號中,跟著鸦人们开始了搜捕。 月亮的光辉被鸦人的翅膀所遮蔽,他们掠过夜空,混入到屋脊上的陶俑兽雕之中。他们扁平的黑色双眼静静地凝视著陷入平静的蝰门关,万籟俱寂之中,他们已经锁定了目標。 停在枝头的鸦人向同伴发出了无声的呼唤,他张开双翼,乘著精气之风在天空中滑翔,其他玛瑙鸦人也紧跟在他的身后,结成了一个紧密的阵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不管鸦人如何呼號,都没有人能听见,更没有人能看见他们的踪跡。一队手持长戟的玉勇打著火把在街上巡逻,他们感觉到了空中飞过的东西,但不知道出於什么原因,他们却无法抬起头,而是自然而然地移开了目光。 鸦人尖利的喙啄破窗户,他们衝进屋子里,很快將房间掀了个底朝天。他们从柜子里拉出抽屉,撕碎衣服和窗帘,掀起地板,对角落里发现的秘密物件大声鸣叫。 屋子的主人被他们从床上揪了起来,他尚且处在半梦半醒之间,根本不知道眼前的这些乌鸦在说什么,然而这些鸦人只是粗暴地將他扑倒,隨后衝上楼的士兵將他双手反绑,押了下去。 这一夜中,至少有七十多人被送进了蝰门狱,还有十多名色孽信徒或是偽装起来的色孽欲魔,在睡梦中直接被鸦人划开了喉咙。倒霉的褚国顺被喊起来连夜提审这些人,整个蝰门狱加了一晚上的班,终於在次日中午之前整理出一份相对完整的报告。 根据其中被“浅秋”腐蚀的四十多人供述,他们自从去过青楼,体验了“浅秋”的服务之后,就一直对这位风尘女子念念不忘,梦中也经常会出现某个魅惑的声音在向他们低语。 在能够隔绝混沌腐蚀的长垣中,出现了被色孽腐蚀的人,这对於妙影来说是不可接受的。由於混沌腐蚀不可逆转,她毫不犹豫地下令处死所有受到腐蚀的人,无论官职高低。 这下可把李嗣嚇坏了,他將那本无名氏手稿收得严严实实,一连好几天都不敢出门,直到暗鸦找上门,请他再去城里巡逻的时候,他才勉勉强强地跟著出去。 经过这一次打击,蝰门关里的勾栏瓦舍算是遭到了重创,青楼的头牌,勾栏的当红明星,几乎无一不是色孽欲魔偽装的——不得不说,这些傢伙在魅惑人心这方面算是登峰造极了,就连常年驻守长垣的將士都逃不出他们创造的温柔乡。 不过凡人有欲望,由魔法创造出来的鸦人可没有。他们无情地执行了妙影的处刑命令,並且从那些人的口中挖出了更多人。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搜捕持续了三天,暗鸦作为【玉龙】元伯手下最为倚仗的特务机构,其办事的专业性令蝰门狱里的各位嘆为观止,最终有不下三百人被捲入其中,並且其中有超过一半的人被处死。 在大搜捕落下帷幕的同时,蝰门关向北七十里,一处充满了腐蚀和墮落气息的营地內,一个色孽欲魔拖著尾巴走进了最为墮落的营帐內,它的双手举著一封信,跪倒在了营帐的主人面前。 “伟大的王子,我替我的兄弟姐妹们带回来一个噩耗。”它以凡人难以理解的混沌低语诉说著,“您先前派出的兄弟姐妹们在凡人的地盘上遭遇了不测,我是唯一一个能逃出来的恶魔。” 坐在王位上的恶魔动了动他的手指,他朝著指尖吹了口气,十分轻鬆地说道: “那就將他们毁灭。” 第37章 再战色孽军团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37章 再战色孽军团 当长垣上的战鼓再一次被敲响时,李嗣显得淡定了许多,他在卓武烈的协助下披掛好,集结了手下的玉勇,向著长垣方向进发。 而此时的长垣上,战斗已然打响。同上次一样,库尔干人打头阵,在付出了上千名库尔干人的伤亡以后,一直在后压阵的色孽军团才终於出手。 和只能从地面进攻的库尔干人不同,色孽恶魔们可以直接飞到空中袭击城墙。就在天舟向著地面上的库尔干部队投下炸弹的同时,遮天蔽日的怒妖席捲而来。 它们口中发出兴奋的尖叫,朝著天舟直扑过去。然而天舟上的士兵也是经验丰富的战士,他们立即向怒妖开炮,经过特製的炮弹在怒妖群中间爆开,全无防护的怒妖被轰成一片片的碎块,惨叫声盖过了尖叫,一时间令战场上的所有人不由得捂住了耳朵。 然而炮弹需要装填,怒妖的部队却是无穷无尽。在天舟战士忙於装上新的炮弹时,色孽怒妖已经衝进了天舟的驾驶舱。 就在天舟陷入困境之时,长垣后突然响起了尖锐的鸦啼——成百上千个玛瑙鸦人號叫著冲了出来,他们直直撞向空中的怒妖,黑色和粉色的羽翼在空中交织重叠,不断有鸦人或是怒妖从空中坠下。 这样一来,天舟的火力便无法威胁到地面的色孽部队,同时因为鸦人遮挡了城头炎霖炮的射界,城下的玉勇顿时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开城门,让他们撤回来。”城墙上的妙影沉声道,“修验卿掩护!” 片刻以后,一道墨绿色的阴影將城下的玉勇笼罩,蝰门关的大门在轰隆声中缓缓打开,玉勇们有序地退后,在【墨衣诀】的加持下成功退入城中。 但色孽军团也不会放过这一机会,趁此空隙,库尔干人和骑著战马的色孽掠夺者们紧追在玉勇身后,在城门关闭之前冲了进去。 然而他们刚一入关,看到的就是等待已久的李嗣,他率领的玉勇在城门口已经结成了严密的方阵,其中还有配备了鉤镰枪的玉勇。 隨著城门关闭,这些冒进的混沌走狗们被堵在了城门和玉勇方阵中间,他们呼喊著狂热的口號,再向著方阵衝来。 长戟在前,鉤镰枪从第一排玉勇的腿部伸了出来,混沌骑兵的马匹被扫倒,马背上的骑兵摔在地上,然后被长戟捅穿,或是被后面的其他骑兵踩碎脑袋。 这冒进的百余名骑兵很快被李嗣手下的玉勇清理乾净,而在鸦人的掩护下,出城的天舟也成功撤回了长垣內部。但这样一来,长垣外便无人防守,而这也给了进攻者以可乘之机。 洋溢著墮落气息的色孽军团开始前进,他们的库尔干僕从一马当先,在铁雹銃手的枪林弹雨中为他们架设起了云梯。 长垣比起一般城墙要高大得多,然而这些傢伙仍然疯了似的向上攀爬——他们的脑海中迴荡著欢愉之主的低语,即使自己已经被弹丸打得体无完肤,所能感受到的仍然是无尽的快感与欲望。 儘管长垣上的铁雹銃手的火力相当猛烈,但这些为色孽所控制的凡人和恶魔还是攀上了长垣。在长垣上等待已久的玉勇和龙卫接过了銃手们的位置,他们拔刀向前,和登上城墙的色孽军团绞在了一起。 类似的事情並不是第一次在长垣上发生,长垣守卫们也早已熟稔於自己的职责,他们交替地杀伤著进犯的敌人,和身边的同袍组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包围圈。 李嗣站在城墙的阴影中,由於城墙上已经站满了人,他和手下的玉勇只能站在城墙下待命。他能感受到右手上的恐虐符號正在渴望杀戮,然而他却只能眼巴巴地看著。 长垣守卫们无愧於他们作为震旦境內最强军人的名头,在色孽军团一波又一波的攻势下,他们將凡人杀死,將恶魔的肉体放逐。 渐渐地,不断涌上城墙的色孽军团竟然被反推了回去,纵使再登上城墙的已经没有凡人,但即使是恶魔也难和这支经歷过无数磨礪的军队抗衡。 见到自己的恶魔军团出师不利,一直在空中观战的阿扎泽尔口中发出一声不悦的嘟囔。他振开双翼,手中的恶魔剑朝著长垣的方向一指,城下的色孽恶魔再次疯狂起来,而他也朝著长垣方向飞去。 妙影看见了恶魔的身影,她目光一凝,从城墙上高高跃起,只听得一声龙鸣,一条遍体紫黑,高昂著银色龙角的巨龙腾空而起。 【飆龙】与诅咒亲王撞在一起,龙爪和恶魔剑交错,迸发出灼热的火花,双方一时间难以分出胜负,而城墙上的色孽军团却已经支撑不住。 李嗣在此时终於获准登上城墙,他兴奋地抡著横刀,刚想多砍死几个色孽恶魔,却发现留给自己的恶魔不多了。 他拨开其他玉勇,衝进了恶魔堆里,色孽欲魔动作虽快,但在拥挤的城墙上也难以施展。李嗣抡动横刀,一刀劈下,就是一个恶魔的脑袋。 边上的其他玉勇见状,也纷纷向李嗣身边靠了过去,登上城墙的色孽恶魔在这一波补上防御的玉勇衝击下被彻底击溃,城墙的控制权重新回到了长垣守卫手中。 而空中的双方主帅仍然杀得难解难分,阿扎泽尔察觉到了己方的失败,他庞大的双翼下散发出一股魅惑的麝香味,妙影的动作稍显迟缓,他便脱身而出。 “我们还会再见的,母龙。” 他露出恶魔的尖锐牙齿,朝著妙影狞笑道。他向著北方飞去,地面上的色孽军团也如粉红色的潮水般退去,而刚刚被搬上城墙的炎霖炮只能象徵性地开了几炮,看著他们安然撤走。 蝰门关的城门紧闭,妙影並没有下令追击,她只是让蝰门关內的守军休整疗伤,自己重新化为人形,回到了她的居所內。 隨即,李嗣就接到了一道妙影亲自下达的命令:他必须立即前往飆龙居报导。 第38章 督师大人的新变化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38章 督师大人的新变化 “督师大人找我是为何事?” 飆龙居內,李嗣半跪在一块华丽的地毯上,和上次他来的时候不同,这次妙影是在阁楼最顶层召见的他——这里像是妙影的臥室,一走进来就能闻到一股淡雅的清香。 妙影盘腿坐在一张铺著软垫的床榻上,看上去刚刚进行了一次冥想。她双眼紧闭,银髮罕见地披散著,只有银色的龙角依然闪亮。 “暗鸦向我报告,城內的色孽余党已经被清扫完毕了。”她睁开眼,眼中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不少,“你先前跟著去了,情况怎么样?” 原来是让我来匯报工作的。李嗣稍稍放下了心,他这些天来一直担心自己手上的两个符號被人发现,不过既然是妙影亲自召见,那他大概率还是安全的。 “情况不太乐观,关內有不少人都主动或者被动地被色孽腐蚀了——不过鸦人的感官確实敏锐,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大概是把受到色孽腐蚀的人都抓出来了。” “大概?”妙影皱眉,眉宇之间透露出些许不悦,“你必须確切地告诉我,而不是大概。” 李嗣咽了咽口水,他最不会应对的就是这种话。在一番思量后,他还是答道: “这我没办法保证,督师大人。有的人受到腐蚀的程度很低,暗鸦也是从其他被审问的犯人那里才抓出来的——现在至少瓦舍是清理乾净了。” 妙影盯著他,过了好一会才点头: “那也只能这样了。” 房间里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李嗣不知道该说什么,妙影也一言不发,她看著李嗣,仿佛在下定什么决心。 “督师大人,如果没有別的事的话……” “还有別的事。” 妙影嘆了一口气,她將银色的长髮拢在一起,露出光洁的脖颈,她简单地將头髮高高绑起,从床榻上站起身。 “进来说话吧。” 李嗣恍然间觉得自己再次进入了色孽的梦境,要不是妙影身上仍然散发著那种高傲冷漠的气息,李嗣恐怕就要拔腿跑路了。 妙影推开画著龙纹的帘子,正厅后是她的臥室,臥室中间摆著一张朴素的大床,床上掛著银色的纱帐,被褥和枕头叠放得整整齐齐,就连桌子上的案卷也都码得十分规整。 还好还好还好。李嗣在心中鬆了一口气,如果换成色孽梦境,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正在露骨地勾引他。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妙影双手抱胸,满脸为难的神色,“可能是因为和那个恶魔交手的关係,我的身体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嗯? 正常来说,妙影身为龙,不应该会出现太多凡人才有的情绪,但这些日子来一系列的变化让她逐渐出现了羞耻感等一系列模糊的感情,以至於在面对李嗣时都显得有些忸怩。 她轻咬著嘴唇,脱下身上的睡衣,李嗣下意识地伸手遮住眼睛,却听见妙影一句轻声的“你看”。 他张开手指,从缝隙里看见妙影裹著贴身的里衣,摇曳的烛光將她完美的躯体展露无遗,但李嗣却並不感到兴奋,反而有一股强烈的恐惧攥住了他的心臟。 因为他看到了无边无际的色孽能量,正在从妙影的身体里不断外溢——尤其是在胸前,色孽能量淤积在一起,从李嗣眼中看甚至是一团黑色。 “这可是……大人,您这是?” “从中午开始,我的这里一直在发胀,到了傍晚的时候,甚至有东西从里面溢出来。”她指著自己高高鼓起的胸口说道,“这是我今天换的第三件衣服了。” 李嗣仔细一看,確实如妙影所说,她胸前的里衣已经被濡湿了。 虽然不知道这背后的原因,但李嗣能隱约猜到,这一切必然和“墮落之踵”以及阿扎泽尔有所联繫。很可能是阿扎泽尔的攻击激发了妙影身体里的色孽能量,而他也许想的是依靠这个来將【飆龙】转化为欢愉之主的奴僕。 不过他大概没想到,蝰门关里还藏了个能够吸收色孽能量的傢伙。李嗣咽了咽口水,有些磕巴地问道: “督师大人,您的这个问题……解决起来可能比较麻烦,並且还可能……有所僭越。” 妙影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可能会碰到些……比较敏感的地方。” “你无需担心这些,只要能解决问题就行。”妙影靠近他走了一步,“你说要怎么做?” “这样,您先躺下……” 妙影躺在床上,为了不被她发现自己手上的色孽符號,李嗣特地以“需要集中注意力”为由,用布將妙影的眼睛蒙上。 眼前是玉体横陈,李嗣的心情也有些忐忑,在过去两次为妙影治疗的过程中,他发现自己的左手越是靠近色孽能量涌出的位置,吸收的效率就越高。但现在色孽能量最为淤积的地方是在妙影胸口的位置,这也就意味著…… 循序渐进地来吧。 他把手放在妙影肩上,开始为后者吸收色孽能量。然而確实如他所想像的那般,这样做的效率相当之低下,即使他儘可能地解开了对色孽符號的限制,吸收的过程还是十分漫长。 而他手上的色孽符號隨时有被发现的风险——一旦布条掉了,妙影不可能看不到他手上现在热得发烫的色孽符號,为此他还不得不加快吸收的速度。 没办法了,我发誓这绝对不是我自己想这么做…… 李嗣很快就说服了自己,他將手向著妙影胸前缓缓推去,由於她的胸口在色孽能量的影响下高高胀起,里衣也已经无法完全遮挡住其下柔软的雪白。 “啊!” 他的指尖刚触碰到妙影里衣边的皮肤,妙影口中就发出一声轻呼,她的呻吟声令李嗣心中一盪,周围的色孽能量也出现了轻微波动。 冷静冷静冷静。李嗣深吸几口气,尽他所能地控制手上的力道,但不断地受到手中柔软触感的刺激,一时间也令他有些情不自禁。 色孽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他吸入色孽符號中,妙影的身体颤抖著,她的皮肤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隨后又被李嗣抹开,化为一层湿腻的薄膜。 李嗣能看得出妙影正在忍耐,身为高傲的龙,她不希望也不允许自己在凡人面前失態。 不是,现在想这些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作为可能大概也许是第一个看遍了妙影全身的凡人,李嗣面前的妙影已经没有什么失態不失態的说法了,反倒是李嗣必须控制好他自己,以免在这个关键时刻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动作来。 隨著按摩的进行,李嗣的手也越来越深入妙影的里衣。他揉搓挤按,妙影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呻吟,而越是如此,他手上的力道也就越不受控制。 “好了!够了!停下!”妙影终於忍耐不住,她推开李嗣,从床上腾地坐起。 李嗣连忙举起双手,不让妙影看到自己手上的色孽符號,但妙影却根本没注意到那些——此时此刻,她的里衣已经湿透了,她咬著牙,一手挡在自己胸前,略带不悦地说道: “这件又得换了……” 妙影身周的色孽能量淡了不少,她背过身去,脱掉上半身的里衣,露出光滑洁白的背。 恍然之间,李嗣似乎闻到了一股奶香味,妙影虽然了解了部分凡人的感情,但很显然还有些缺乏常识。 毕竟这或许是自她出生以来,第一次有一个凡人能走进她的闺房。她自顾自地换著衣服,李嗣却已经不得不坐在椅子上,以缓解自己的尷尬。 “感谢你的帮助,李嗣,你可以回去了。” 等到妙影重新把衣服穿好时,她回头一看,李嗣还坐在椅子上,並且姿势十分標准,看著像是认真听讲的学生。 “你怎么还在这?”妙影有些不解。 “那个……大人,我有点累,休息一下。”李嗣訕笑著连连点头。 ----------------- 在处理好了自己身体的异样之后,妙影再次召集部下將领,准备就先前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逐一商討。 李嗣刚一走进议事厅,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將领当中的曹毅成,曹毅成也看到了他。 “我操,你小子都混到这里来了?”曹毅成猛地拍了他一掌,“我之前还以为你只是来长垣服役,没想到这都成將领了。” “不是,曹將军。”李嗣也颇为意外,“我记得我还在瓦舍碰到你……之前那事,没牵连到你?” “我也是因祸得福。”曹毅成嘆了口气,“之前一直没能点到浅秋,我还一直可惜,没想到反而救了我一命……” 两人一言一语地聊著,议事厅前方传来一声嘹亮的“督师大人到!”。刚刚还无比嘈杂的议事厅立即安静下来,所有人抬头目视前方,身披银甲的妙影走了出来。 “见过督师大人!”几十名將领齐声喝道。 妙影只是简单地摆了摆手以作回应,將领们纷纷入座,她转过身,坐到了独属於她的王座上。 “诸位应该已经注意到了,这次的混沌入侵不同於往常,我们的对手不再是那些奸奇的孳生物,而是色孽恶魔。这在长垣建立以来,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並且直到前几天我才知道,这蝰门关中还有色孽腐蚀的存在。”妙影一掌拍在座椅的扶手上,“我以龙帝之女的名义发誓,色孽的走狗必须被抹除。” “督师大人,要击溃混沌军团,只在长垣之內防守是不行的。”一名身披黑金宝甲,看上去像是和阮文毅平级的昊天將军抱拳说道,“我们必须得主动出击……” “但现在敌人在蝰门关之外,如果我们贸然进入混沌荒原,不仅补给线会受到威胁,也不清楚要面对的有多少敌人。”一个修验卿反驳道,“既然我们的工匠已经在长垣外已经修筑起了额外的城墙,並且这道城墙起到了相当的作用,我们就应该依靠它来进行防御,而不是强行出击。” “我们不衝出去,他们难道就会自己走掉吗?”又一个留著山羊鬍的天廷法师加入了这场辩论,“我和这些玩意打交道久了,不达到目的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议事厅內的將领迅速分为两派,一边说要出长垣,一边说只有长垣才能抵御混沌腐蚀,谁出去谁傻逼。两边吵得不可开交,王座上的妙影眉头紧锁,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既然如此的话,攻下一个据点不就好了?” 李嗣看得莫名其妙,他起身走到眾人中间,指著地图上的一座城镇说道: “龙馗路就在长垣边,还是一个重要的交通节点,如果能够攻下这里,既可以背靠龙门关获得补给,又能和东西两面的鰲门关和蝰门关互为犄角……不是正好吗?” 他一说话,整个议事厅里都沉默了,后面的曹毅成急得连连挥手,让他赶紧回来坐下。 “这位小兄弟看著年轻,口气倒是不小。”刚刚力主出城迎战的天廷法师看向李嗣,眼里满是不屑,“你知道的事情,我们会不知道吗?龙馗路上次收復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这三十年里死了多少人,白白浪费了多少钱財,现在你提这个,又是什么用意?” 李嗣愣住了,他还真不知道龙馗路这座城镇背后有这么多隱情,他之前对於这种交通要衝不在长垣守军的控制下还颇为奇怪,结果在这时候才知道了背后的原因。 “但是……如果不攻下龙馗路的话,我们也就只能一直被动挨打了。” 前方的妙影敲击著扶手上的龙首,李嗣和天廷法师你一言我一语地辩著,其他將领则望著她,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最后还得让她来拍板。 “行了。”她站起身,李嗣和天廷法师立即噤声,“你们的顾虑都有道理,但我们如果只呆在长垣內,混沌走狗必然逐渐聚集,等到他们积攒了太多力量的时候,即使是长垣也不可能抵挡得住。” “通知龙门关守將,准备出征龙馗路!” 第39章 北伐!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39章 北伐! 妙影下令之后的七天时间里,驻扎在蝰门关的李嗣见证了一场浩大的运输——无数满载著军粮和弹药的马车,飘荡在空中的天舟,浩浩荡荡的步骑兵部队,其中还有不少身披鎏金鎧甲的天廷龙卫。 大量的战爭机器和精锐部队被调往蝰门关,自从再次削弱了縉绅势力之后,卫北列省中本就不多的反对妙影的声音更加微弱,她的铁腕令每一个经略使都不敢再有抗命的念头。短短七天,便又有三万多人,以及海量的补给抵达了蝰门关。 在这些军队面前,李嗣和他手下的三千玉勇都显得羸弱了许多。如此之短的时间能组建起如此规模的军队,还是以玉勇这种正规军为主的大军,即使是身为天廷丞相的元伯来了,也要对自己这位大姐说句自愧不如。 妙影几乎调动了卫北列省中一切可以调动的军队。按理来说,卫北列省內部的叛乱还没完全平定,在这种时候不留后备部队是十分冒险的行为。 但妙影可不管那么多,对於她而言,最重要的是先解决掉这烦人的色孽腐蚀,至於几个縉绅掀起的叛乱,她弹指之间就能平定。 入秋以后的第十一天,这场盛大的北伐开始了。李嗣和他的部队作为后卫,跟在整支部队的最后方,而他也有幸见识到了许多之前没见过的东西。 在组成方阵,齐步前进的步兵身后,是有一座小山那么高,却还能自如前进的陶俑。这些陶俑形似李嗣上辈子见过的兵马俑,但无论是其体型还是它能动这件事,都远在李嗣的认知之外。 这就是俑士禁卫,驻守在长垣以及震旦各地的构装体,传说这些陶俑受到了龙帝的赐福,其庞大的身躯全靠魔法驱动。 也就是蝰门关的城门够大,能让陶俑安全通过,要是换成南阳那种小城,恐怕得把城墙拆了才能进去。 李嗣跟在后面,心中暗暗惊嘆,俑士禁卫每次落脚,都会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同时扬起一片尘土,令周围的士兵一时间睁不开眼。 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行军,还不踩到自己人,不得不说也是一种本事。前方的部队围绕在俑士禁卫的四周稳步前进,而像他们这样的后备部队,就只能押送粮车,远远跟在大军身后。 从地理上来说,蝰门关离龙馗路的距离並不近,要想以最短的路程杀到龙馗路,从长垣三关正中的龙门关出兵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蝰门关离南皋更近,並且妙影本人也在蝰门关,在这种情况下,直接出蝰门关,向北扫荡也是一种选择。 然而据深入混沌荒原的斥候来报,先前进犯长垣的色孽军团已经不见了踪影,蝰门关北去一百里,有的只是其留下的墮落痕跡,以及几十具大概率是在极度癲狂中死去的尸体。 这个消息反而对出关的北伐部队是个重大利好,因为根据目前已知的情报,龙馗路正处於一个库尔干部落的控制下——这些混沌战帮根本不会去修缮当年震旦军队留下的要塞,同时他们也没有任何火器,攻城一事反而显得易如反掌。 事出反常必有妖,妙影並不认为阿扎泽尔就会这么轻易地撤军,她下令自己手下的所有部队必须加强夜间警戒,同时放出了大量鸦人在大部队附近游弋。 作为大部队的后卫,李嗣和他手下的玉勇当然也要执行命令,这样一来,整体部队的前进速度被拖慢了不少,原本七八天的路程,最后硬是花了十天不止。 极度的谨慎带来的是一路上的风平浪静,李嗣这些天除了和押送粮草的民兵聊天,就是立在队伍中央望著荒凉的混沌荒原发呆,原本想像中九死一生的北伐之旅却出乎意料地什么都没发生,反倒是他还藉此机会学会了怎么骑马。 大军开拔后的第十天,妙影派出去的先锋部队已经能看见龙馗路衰败的城墙,以及城墙周围库尔干人的旗帜了,这些先锋部队全部由身经百战的骑兵组成,他们要么骑著完全不逊於库尔干战马的震旦战马,要么乘著巨龙马,只从空中观察地面。 不过前锋距离大部队还有二十多里地,而李嗣的后卫部队距离大部队又有二十多里地,他还同时需要维护蝰门关与大军之间的补给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条补给线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李嗣手里也就三千號人,要不是他多要了两百匹战马,就玉勇这一身的重甲还要来回跑,恐怕累都得累个半死。 “李大人!前军已经在离龙馗路三十七里的地方扎营了!”骑著马的卓武烈从前方跑了回来,“督师大人有令,咱们手上这一批粮草,明天拂晓之前就得运到!”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李嗣十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他这几天閒得发慌,手上的恐虐符號都完全黯淡了下去,而他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在空余时间练习挥刀时,力量都比以前弱了不少。 要是再这么下去,我会不会失去右手上的恐虐符號? 骑著战马,李嗣走过光禿禿的驰道,道路中间满是先前大部队经过时留下的足跡,而他看著这一路上纷乱的脚印,一时间竟出了神。 道路两旁传来隱约的躁动声,队伍中的老玉勇脸色一变,立即翻身下马,伏在地上,一只耳朵紧贴地面听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面色铁青地说道: “有骑兵,不下千人的骑兵部队,正从北方向我们靠过来。” 北方? 李嗣扭过头,在枯萎的灌木丛之外,似乎能看到一道逐渐逼近的黑线。 龙馗路和蝰门关之间的道路是东西走向,而大军已经在龙馗路附近扎营,也就是说,友军不可能会从北方向他们靠近。 既然如此,那答案就只有一个了。李嗣拍了拍卓武烈,交代他到前面去求援,隨后拔刀大喝道: “全体拔刀,准备迎敌!” 第40章 三百对一千,优势在我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40章 三百对一千,优势在我 嘴上的声音喊得响亮,李嗣心中却是一阵打鼓。 他环顾一周,此时此刻,跟在他身边的除了同他一起来护卫运粮车的两百多名玉勇之外,还有就是负责运送粮草的役农民兵,这些民兵虽说也经过不少训练,但看著他们身上简陋的皮甲,李嗣还是提不起信心。 没事没事,老农矛反衝锋。 李嗣安慰著自己,下令自己的部队列阵,他们將粮车並在一起,粮车朝向北方,一百名民兵和一百五十名玉勇则藏在粮车后面,以此作为他们这个方阵和敌人之间的缓衝。 李嗣自己则和另外五十名玉勇骑兵埋伏在附近的灌木丛中伺机而动,他知道自己和这五十个人將成为决定这场遭遇战的关键,所以只有在时机成熟时才会主动出击。 纷乱的马蹄声渐渐近了,北方的地平线上,一支库尔干人的骑兵部队逐渐显露出来——那些混沌的奴僕穿著伤痕累累的盔甲,正驾著他们的战马朝这支运粮队扑来。 五十米,站在粮车两边的玉勇弩手扣动了扳机,经南皋工匠之手,由南阳出產的铁矿打造的弩箭锋利无比,寻常的盔甲在其面前根本不可能保护住脆弱的凡人肉体。冲在最前面的库尔干骑兵应声倒下,但其他骑兵又踏著他们的尸体冲了过来。 玉勇弩手们熟练地装填著手上的臂弩,经过了长年累月的训练,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达到了不需要言语的地步。一轮齐射之后,前面的人蹲下,后面的人发射,直到库尔干骑兵逼近他们身前不足二十米时,他们才回到了方阵当中。 没人知道当看到自己面前的是一车车粮草时,那些正在衝锋的库尔干骑兵是怎么想的,但可以知道的是,库尔干战马衝起来的势头太猛,以至於他们根本没办法勒马减速。 最前头的库尔干骑兵一头扎进了粮车里,玉勇们的弩箭很快就接踵而至——反正粮草射烂了糊弄糊弄还能吃,库尔干人被射烂了可就不能再提刀砍人了。 但这些粮车也只能起到一时的掩护作用。在粮车和二十多个库尔干骑兵同归於尽之后,玉勇和民兵的方阵还是要直面他们的衝锋。 第一批库尔干骑兵撞入方阵当中,玉勇配备的长戟贯穿了他们的胸甲,戟尖掛著血肉穿出,在如血的夕阳下更显出一分残酷。 只是玉勇们能稳住阵线,民兵们可就没那么好运了。他们手里的长矛在长度上不如库尔干骑兵的骑枪,刚一交锋,就隱隱有要崩溃的样子。 边上的玉勇急忙补入民兵当中,帮助他们稳住了阵脚,但库尔干人的第二轮衝击接踵而至。同时两侧有弓骑兵部队绕出,他们向著方阵的方向放箭,不断有被弓箭命中的民兵倒下。 “大人,该到我们上了!”李嗣身边的骑兵急不可耐地说道,“再这么下去他们要撑不住了!” “不行,再等!” “大人……” “我是门下督,服从命令!” 李嗣望著汹涌而来的库尔干人的浪潮,手上勒紧了韁绳。虽然前方的方阵已经岌岌可危,但库尔干人的衝锋还没停下,这时候扑进去,这五十人就相当於飞蛾扑火,起不到一点效果。 在库尔干骑兵的来回衝击下,玉勇和民兵组成的方阵逐渐崩溃,这些草原上的猎手精准地找到了方阵中最为薄弱的部分,民兵被库尔干战马撞倒,隨后要么被一枪捅穿,要么被马蹄踏碎。 灌木丛中的玉勇骑兵看著这一切,牙都快要咬碎了,他们纷纷请战,李嗣却仍然按马不动。 直到库尔干骑兵彻底將方阵包围,他们的身后不再有其他的库尔干人部队出现时,李嗣才將手中的横刀高高举起: “杀!” 早已等得不耐烦的玉勇骑兵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在最外围逡巡游弋的库尔干弓骑兵率先发现了他们,这些弓骑兵身披轻甲,骑的又是快马,看见玉勇骑兵衝来,就立即散开。 “別管他们,往前冲!” 李嗣心知去追那些灵活的弓骑兵只是浪费时间,要想支援步兵方阵,他手上的这支骑兵部队必须像一把匕首,插进库尔干人的阵型当中。 在方阵周围,反覆衝杀的库尔干骑兵已经失去了一开始衝锋时的势头,李嗣一马当先衝进了库尔干骑兵的阵列中,他正握刀柄,横向斩去,只听一声闷在头盔里的惨叫,一名库尔干骑兵就耷拉著半边淌血的脖子,从马背上摔了下去。 其他玉勇骑兵也举起了手中的长枪,他们从侧面衝出,杀了库尔干人一个措手不及——原本令玉勇和民兵们绝望的绞杀阵型被衝破,四面受敌的窘境缓解了不少。 “重新列阵!”方阵中老道的玉勇大声喊道,李嗣为他们爭取了宝贵的喘息时间,他们必须要赶紧稳住阵脚。 李嗣左挡右砍,和身边的十几名玉勇骑兵杀出了库尔干人的重围,他回头一看,还有二十多人陷入了与库尔干骑兵的缠斗,他们被十倍於己的敌人包围,情况岌岌可危。 而步兵虽然重新组成了阵型,但他们自保有余,却也无力支援这支被围的孤军。李嗣勒马停在交战区域之外,望著那些被包围的部下,他再次將手中砍得有些卷刃的横刀高举: “谁来与我同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喊出这句话的,然而此时他热血上涌,手上的恐虐符號热得发烫,听到身后其他玉勇的欢呼声,两腿一夹,策马再次杀入阵中。 这次没有足够的距离给震旦战马加速,这十几个重新杀回来的人势头弱了许多,李嗣在掀翻两名库尔干骑兵后几乎停在了原地,其他的库尔干人隨即將他包围起来,七八桿骑枪將他围在中间,进退不得。 李嗣念头一动,刚想释放左手中的色孽能量,动作又马上停住了——要是和色孽军团交锋自己或许能浑水摸鱼,但眼下这种情况,用了就相当於暴露手上的色孽符號。 在“被库尔干人捅死”和“被妙影处死”之间,李嗣选择了和。他看著库尔干人靠近,右半边身子向左边一翻,鬆开韁绳,就地一滚,刀锋指向了向他奔来的库尔干战马,噗嗤一声,整柄横刀就刺入了战马体內。 在一声悽厉的马啼之后,库尔干骑手摔下了马背,李嗣拔出横刀,又向两边的库尔干人挥砍。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他全身上下就沾满了马和人的鲜血,而他身旁倒著已没了气息的三人三马。 边上的库尔干人不敢再轻举妄动,李嗣捡起地上掉落的黄铜战斧,以替换卷刃的横刀。他一手拎著黄铜战斧,一手抹去脸上的血,死死盯著库尔干人。 就在这时,一声嘹亮的號角声响起,库尔干人面面相覷,隨后竟然调转马头,向著北边奔去。 原本还打算血战一番的李嗣立在原地,片刻之后,他才听见卓武烈的呼喊——援军到了,库尔干人跑了。 第41章 龙馗路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41章 龙馗路 “这斧子不错。”看到李嗣帐內放著的黄铜战斧,曹毅成由衷地感嘆了一句,“用来砍人指定得劲。” 由於遭到库尔干骑兵的袭击,李嗣押送的这批粮草一多半都只能和战场上的尸体一起烧掉,但他押运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因此也没受到什么处罚。 而这场遭遇战的战利品,便是那一柄黄铜战斧,这柄战斧在烛光下闪著暗金色的光芒,上面鐫刻的混沌八芒星似乎正在发散出不祥的墮落气息。 李嗣伸手试了试,黄铜战斧的重量大概有一二十斤,这么重的武器即使对於龙裔来说也有点吃力,但在李嗣手中却刚刚好。 看著斧刃上的缺口,李嗣心中暗喜,他这么长时间来不知道用坏了多少武器,如今可算是给他找到了一柄趁手的玩意。 用刻著混沌符號的武器砍混沌的人,这何尝不是一种……每当他抓起斧柄,手上的恐虐符號就闪动一下,似乎就连它都对这件武器十分满意。 告別了曹毅成,李嗣开始清点手下的部队,和库尔干人一战让他包括伤员在內折损了近百名玉勇,同时还有甲冑和弓弩的损失,以及在混战中失踪或死亡的战马。 还好这都不算什么大事,他麾下的三千玉勇虽然来自於卫北列省的不同城镇,但可能是由於统领他们的门下督都回到了驻地,而李嗣的官职在他们中间又是最高,再加上他之前在库尔干人阵中杀了个来回,这些玉勇们都十分专业地遵守他的命令,还没有抗命不从的事情发生过。 在小小的插曲之后,北伐大军在抵达龙馗路附近的第三天发起了进攻,大军分三路向著龙馗路残破的城墙直扑过去,而李嗣和他的部队作为后卫,紧紧跟在大军身后。 这次除了俑士禁卫,李嗣还看见了几只走在銃手部队两侧的玉狮和石狮,这两种构装体比起高大威武的陶俑来说,更像是站起来的看家护院的守护兽,看它们摇头摆尾前进的样子,竟然还有点可爱。 又是构装体又是天舟,看来这龙馗路根本就是唾手可得。李嗣骑在马上左摇右晃,他很不理解,为什么在那个天廷法师口中,攻下龙馗路好像是一件什么很难的事情一样。 前方传来炮弹出膛的呼啸声,紧接著就是一声声爆裂的巨响。站在大部队后方的山坡上,李嗣看见远方升腾起的滚滚黑烟,在黑烟之上,是遮天蔽日的天舟阵列。 对於没有火器的库尔干人来说,震旦的巨炮根本就是降维打击,残破的龙馗路城墙几乎起不到任何掩护作用,本想依託城墙固守的库尔干步兵被轰成了焦黑的碎肉块,他们好不容易才倒腾出来的投石机也在天舟的交叉火力之下化作齏粉。 很快,震天的喊杀声响起,总攻开始了。 在妙影亲率的精锐部队面前,库尔干人毫无胜算,库尔干首领一开始还试图採取惯用的骑兵游击战术,以不断袭扰,牵扯震旦军队的主力,他为此不惜代价地让骑兵强行衝击玉勇方阵,即便那些骑兵和战马的尸体垒成了小山也未曾停下。 哪想妙影根本不吃这一套,她留下部分玉勇抵御库尔干人在侧面的衝锋,而在龙馗路方向,天舟和炎霖炮洗地,玉勇和龙卫稳步推进,龙馗路那本就只能算作是一块破木板的城门轰然倒塌,而城墙上的弓箭手被炮火打得根本抬不起头,城门口的防线被长垣龙卫迅速突破。 在压倒性的力量优势下,库尔干人引以为傲的骑兵起不到一点作用。在草原上所向披靡的库尔干首领,在这时候像个无能狂怒的窝囊废,除了下令让自己的骑兵去给玉勇们刷刷战绩以外,没有任何其他办法。 先锋部队很快入城,此时的龙馗路早已不是当年长垣守军建立的要塞据点,城內除了依稀可以看出点房屋痕跡的残垣断壁之外,就是库尔干人的帐篷和马群。 很显然,驻扎在龙馗路城內的库尔干部落根本没有料到,破城的时间会来得如此之快,他们来不及披甲,翻身上马就想逃跑,然而从空中落下的巨龙马骑兵却不会放过他们——被混沌腐蚀的凡人是无药可救的,所以即使是部落里的牧民和奴隶都必须格杀勿论。 占据龙馗路的库尔干部落崩溃了,荒原上隨处可见逃跑的库尔干人,他们的首领还在指挥手下的骑兵部队进行袭扰,然而经歷了如此惨痛的失败,那些小部落的头人也不愿意再听从他的指挥。 这便是混沌荒原上的规则,强者得到一切,弱者只有死路一条。还不等玉勇骑兵进行追击,库尔干人自己就先发生了內乱,骑兵统领们看著一片混乱的库尔干人部队,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入手。 但就当妙影的飆龙旗帜在龙馗路的废墟上空升起时,南北方向的天空不知何时多了一抹粉色。站在山坡上的李嗣注意到了手上色孽符號的躁动,他望向天边,看到了那象徵著色孽军团的顏色。 “快!准备迎敌!准备迎敌!”他纵马跑下山坡,衝著自己的部下们大喊,“去给督师大人报信!色孽的走狗来了!” 正如他所言,庞大的色孽军团正向著攻打龙馗路的震旦军队攻来——还是从西面、南面、北面三个方向包围过来。 而作为大部队的后卫,李嗣和他的三千玉勇就成为了唯一一支被三麵包夹的部队,要是根据战前的安排,他们这支后卫部队本应该为主力部队守好尾巴,一旦遇敌,就固守待援。 但在队列中狂奔的李嗣意识到,他手上没有如炎霖炮这般强力的火器,虽说这附近是有几个制高点,但要是依託这些个光禿禿的小山包固守,他这三千人必然成为第一支被色孽军团团灭的部队。 眼看著地平线上的色孽军团越来越清晰,其中还不乏守密者之类强大的色孽恶魔的身影,李嗣连忙喊道: “往前走!去找中军的主力!” 第42章 突围!突围!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42章 突围!突围! 然而事情的发展並不如李嗣所想的那么简单,他手下的三千人中只有四百骑兵,其他都是身披重甲,行动缓慢的步兵部队,奔跑起来不说离中军主力有多远,光是累都能把这些玉勇累死。 而与此同时,速度极快的地狱行者和色孽寻觅者正向著他们奔来。 比起被色孽腐蚀的凡人骑兵,这些傢伙胯下的坐骑是一种奇特的恶魔——这种色孽战马像是某种食草恐龙,它们只长著两条腿,脊背上是锋利的棘刺,口中伸出又长又细的舌头,据说它们的舌头带有剧毒,被舌头刺中的人会陷入难以挣脱的极乐。 而操控这种色孽战马的,要么是已经將灵魂奉献给色孽,脑袋上长出了畸形恶魔之角的地狱行者,要么就是李嗣之前见过好几次的色孽欲魔。 这些丑玩意在操纵色孽战马时相当熟练,並且由於色孽战马和他们身上都没有任何甲冑,他们向玉勇奔来的速度极快。李嗣知道他已经无法避免自己的部队和中军主力之间被切断,他只能让部队停下,在原地列阵。 一想到手下的部队要因为自己的失误全部葬送,李嗣就不免得胸闷气短。他连拍了好几下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至少悲剧还没发生,他或许还有挣扎的余地。 “拦住他们!原地列阵!” 他怒吼一声,抽出黄铜战斧,带著玉勇骑兵迎著地狱行者和色孽寻觅者冲了上去。 色孽战马速度很快,但两条短腿令它们的骑手在交锋时要矮上几分,李嗣抡动黄铜战斧,自上而下斜劈下去,迎面和他遭遇的地狱行者才刚刚举起盾牌,却见斧刃將盾牌从中间破开,直嵌进他的胸口。 地狱行者只是墮落了的凡人,他不像其他恶魔那样会逐渐消散,而是被劈成两半飞了出去。后面的地狱行者见状纷纷避开李嗣,转而甩出了手中的地狱长鞭,想以此將李嗣掀翻。 如果被命中的是毫无防护的一般人,这种带有倒刺的地狱长鞭很可能会將人的皮肉直接剥离,而如果是玉勇骑兵,则有可能被长鞭绑住手或者脚,一时间难以行动。 但那个地狱行者倒霉就倒霉在,他的长鞭的目標是李嗣握著战斧的右手,而他的技艺又相当精湛,十分准確地命中了李嗣的右手手腕。 李嗣动作一滯,立即察觉到了自己右手上的地狱长鞭,然而他的右手都被铁甲覆盖,恐虐符號带来的力量涌出,只是稍一用力,就把那个地狱行者给拽下了战马。 大概是由於献身色孽的时间太长,地狱行者手上的长鞭已经和他的身体连接在了一起,在色孽腐蚀的影响下,这根长鞭甚至有了知觉,完全成为了他的一个器官。 所以他只能被李嗣在地上拖著走,挥舞著黄铜战斧的李嗣似乎完全不受影响,即使手上多了个人,他也仍然能將其他地狱行者或是色孽欲魔劈成两半。 只不过稍显奇怪的是,在拖行地狱行者的时候,恐虐符號没什么反应,倒是色孽符號显得异常兴奋。在与色孽的战场上,李嗣完全不用顾忌自己手上的色孽符號会不会被发现,他大胆地吸收著色孽能量,准备在对付色孽军团时再用上。 在玉勇骑兵的拦截下,李嗣麾下的其他步兵有充足的时间列阵,他们还是与一些地狱行者交上了手,只不过那些零星的地狱行者很难对结阵的玉勇造成什么损失。 望著被自己击退的地狱行者和色孽寻觅者,李嗣率领骑兵返回阵中,他看著逐渐靠近方阵的色孽军团,心中突然横生出一个极为冒险的念头。 他转过头去,从北面和西面向他们围过来的色孽军队还远,而南面的色孽军队却是即將和他们撞上。 去找大部队已经来不及了,但要是直接迎著南面的色孽军队突围呢? 如此庞大的色孽军队必然不是衝著他这样的小虾米来的,阿扎泽尔的想法应该是趁著妙影攻城,从三面夹击震旦军队。这个恶魔以龙馗路和库尔干部落作为诱饵,很可能是想藉此机会加深对妙影的腐蚀。 面对汹涌的粉色浪潮,他手里的部队必然被瞬间淹没。与其毫无意义地死去,不如放手一搏! 李嗣高举黄铜战斧,向著南面涌来的色孽军队吼道: “前进,衝出去!” “大人,督师大人给我们的命令是固守队尾!”一名老玉勇对著他喊道,“我们这样是违抗军令!”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服从命令,一切后果我来承担!” 玉勇的方阵开始向南方前进,虽然他们行进的速度算不上快,但还是在双向奔赴下率先与从南面而来的色孽军团遭遇。 李嗣带著骑兵在方阵侧面寻找机会,然而明明已经能看见色孽欲魔和献身色孽的混沌勇士了,那些傢伙却出乎意料地没有向他们衝过来。 长脑子了? 他心中有些急躁,自己手下的玉勇防守有余进攻不足,要是色孽军队不像先前那样直接朝他们衝过来,而是稳步前进的话,他们反而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中。 没时间过多犹豫,李嗣拨马向前,想以自己作为诱饵使色孽军团来攻,然而没走出去几步,他听到了一个令他犯噁心的声音,声音的主人是个男人,这傢伙几乎每个发声的音节都带著点喘,简直是气泡音中的气泡音,光是听著就让李嗣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令他奇怪的是,自己明明根本没听过混沌的语言,却能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我是受到欢愉之主青睞的野心冠军,诺伯特·蛇舌。我很欣赏你愚昧的勇气,凡人,但我希望当你的脖子被我划开时,你骯脏的血液不要弄脏了我完美的盔甲。” 野心冠军骑在一匹粉色战马上,与身边的色孽骑兵不同,他没戴头盔,而是露出一头白色的长髮。李嗣看不清他的样貌,只知道那傢伙的舌头挺长,一直在嘴边舔来舔去。 “你这不男不女不人不鬼的丑逼就別说这种话了。”李嗣手中的黄铜战斧直指蛇舌,“我会把你的脑袋砍下来,然后一脚踩碎。” 蛇舌不再说话,但李嗣明白自己已经成功地激怒了他,从他的话里可以听出,这个野心冠军像是【美人】西格瓦尔德,他相当自负以及自恋,只要对他的样貌稍加攻击,这傢伙不可能不上鉤。 果不其然,片刻之后,色孽军队主动发起了进攻。李嗣却在此时带著玉勇骑兵,向著一边的小山坡去了。 第43章 吉利昂的魂网者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43章 吉利昂的魂网者 蛇舌和他的色孽骑兵疯了似的追著李嗣,这名野心冠军似乎很不满李嗣对他的样貌所发表的评论——在旁人眼里,受到欢愉之主赐福的蛇舌应该是下一个色孽冠军,像他这样的“美男子”应该即使连对手都挑不出毛病才对。 但在李嗣眼里,这些色孽信徒实在很难与他的审美匹配。他率军抢先爬上山坡,望著山下朝自己奋力追来的蛇舌和色孽骑兵,不由得笑出了声—— 这么简单的激將法也能上当,哥们你也太好搞定了。 俗话说高打低打傻逼,对於本就依靠衝锋的骑兵来说更是如此。李嗣一声令下,玉勇们向还在爬坡的色孽骑兵冲了过去,他本人则提著黄铜战斧,也从山坡上往下衝击。 同样身披重甲,这一点地势优势就將决定战场的胜负。李嗣一头扎进了色孽骑兵的战阵中,手中的黄铜战斧左劈右砍,色孽骑兵身上的盔甲被斧刃硬生生地破开,然后被一斧子砍死。 由野心冠军率领的骑兵部队也不过如此。眼看著自己就要杀穿色孽骑兵,李嗣心里已经在暗道无趣,他手上的恐虐符號还没被满足,这些人就撑不住了。 然而下一刻,他就知道了蛇舌能成为色孽野心冠军的原因——蛇舌將一柄造型奇特的弯刀举到了胸前,那柄弯刀从头到尾都泛著深紫色的妖艷光芒,刀刃和刀鐔连接处突兀地凹了进去,刀背上则带有锯齿状的凸起。 蛇舌口中吟唱著某种色孽法术,弯刀刀身上的光芒瞬间闪耀,在被闪得闭上眼的前一刻,李嗣看到了喷薄而出的色孽能量,这柄弯刀所释放出色孽能量极其浓郁,在空气中甚至呈现出了黑色。 玉勇骑兵衝锋的势头为之一滯,李嗣再睁眼时,却看见自己麾下的玉勇骑兵和色孽骑兵齐齐定住了,他们的喉咙间还能发出模糊的呜咽,但却根本无法移动,就连挥动手中的武器都十分困难。 这是怎么回事? 李嗣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还能勉强行动,然而不管他如何使劲夹著马肚子,胯下的战马仍然动也不动。 他极目望去,在不能行动的人群之外,山下的色孽骑兵正在向他们衝来。由於玉勇骑兵过於集中,除了李嗣之外,只有队伍最后的二十多號人马还能行动,並且他们也同样震惊於自己同袍的一样,一时间不敢进入这一片静止的区域。 肯定是法术!肯定是某种法术……那柄弯刀是魔法武器! 李嗣明白了一切,蛇舌能成为野心冠军的重要原因,大概就是那把妖异的弯刀,刚刚就是弯刀中释放出的魔法,导致了这一片区域的人都无法行动。 但李嗣此时的追悔莫及已经太晚。蛇舌高举著手中的弯刀,那根確实如他名字一般蛇一样的舌头在他的嘴唇边来回舔舐,他的口中发出一声怪异的淫笑,仿佛在嘲弄自大的李嗣。 色孽骑兵衝上山坡,大肆屠杀著无法移动的玉勇,而蛇舌则下令將李嗣留给他,他要以无上的愉悦处决这个自大的震旦將领。 “怎么样,年轻人,这就是你侮辱伟大的色孽冠军的代价——哦,抱歉,我现在还远远不及阿扎泽尔大人,不过只要把你们的卑劣的灵魂献祭,欢愉之主便会更加青睞於我。” 他的眼中闪动著得意的光彩,裸露的皮肤上因为兴奋而泛起了一片粉红,他的舌头转了几圈,绕过李嗣的黄铜战斧,钻入了头盔之中。 感受到舌头上噁心的粘液触及自己的皮肤,再联想到是面前这个不男不女不人不鬼的傢伙的舌头,李嗣本能地觉得噁心,他的腹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反胃感,几乎马上就要吐出来。 “哦,亲爱的,不用担心,我的舌头会让你获得无尽的愉悦。”看出了李嗣的反感,蛇舌以他那做作的气泡音安抚道,“很快,你就感受不到任何痛苦了。” 在他的舌头触及李嗣耳廓的瞬间,忍了不知道多久的李嗣终於动了。恐虐符號中的一切力量在呼吸之间释放,黄铜战斧横拍在蛇舌的脸上,將这名自命不凡的色孽野心冠军拍飞了出去。 “我草xx!” 李嗣一边抹著自己脸上的口水,一边破口大骂道,要不是为了抓住这必胜的一击,他早就想把这个死人妖给砍成两半了。 摔下马的蛇舌震惊地捂住了他的脑袋,虽然李嗣没来得及將斧刃朝向他,但这一拍还是令他那引以为傲的皮肤渗出了滴滴鲜血。他捂著脸颊痛苦地哀嚎著,周围的色孽骑士见状,將他围在了中间保护起来。 然而此时的魔法已经失效,倖存下来的玉勇骑兵反应过来,掉头开始和身边的色孽骑兵交手,而李嗣更是纵身一跃,一斧子砍在阻挡自己前进的色孽骑兵头上,將后者的脑袋从中间劈开。 区区几名色孽骑兵根本阻拦不了李嗣要將蛇舌砍成肉馅的想法,他们的战马连同他们自己一起成为了恐虐符號的养料,李嗣將色孽骑兵的保护衝散,很快来到蛇舌面前。 蛇舌此时还捂著他的脸,他趴在地上,急切地擦去一块镜子上的血污——那大概是他为了臭美带到战场上来的,而他此时渴望看到自己脸上的伤势。 简直就是个缩小版的西格瓦尔德。李嗣不屑地啐了一口,口水恰到好处地落在了蛇舌的镜子上。 蛇舌將那柄诡异的弯刀护在胸前,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个该死的凡人……你的灵魂不配作为欢愉之主的祭品!” 诡异的弯刀再次闪亮,李嗣似乎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想要拉住他的手脚——只可惜完全不奏效。在蛇舌混杂著震惊与绝望的目光当中,他高高举起黄铜战斧,一斧子砸烂了色孽野心冠军最为珍惜的脸蛋。 他翻身上马,在乱军之中將蛇舌的尸体高高举起,色孽骑兵们看见领主已死,顿时丧失了战斗意志。 损失惨重的玉勇骑兵很轻易地將他们击溃。李嗣则从地上捡起了那柄弯刀,只见刀柄上鐫刻著一个用混沌的象形文字写成的名字,而他正好在无名氏手稿上见过这个名字。 远古时期的色孽冠军吉利昂,他的称號相当简单粗暴(只是写出来会被申鹤干掉),这柄弯刀正以他的名字命名,被称为“吉利昂的魂网者”。 第44章 血战龙馗路(一)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44章 血战龙馗路(一) 在击溃了蛇舌以后,李嗣重新了集结麾下的玉勇骑兵,在粗略的清点之后,他发现自己鲁莽的行为致使这支骑兵部队只剩下不过百余人,而在山坡底下,其他玉勇已经和色孽军团绞杀在了一起。 很显然,仅仅是一个野心冠军的死亡並不能动摇他们的军心,色孽欲魔冲入了玉勇方阵,他们灵巧地躲开了玉勇的长戟,以其手臂上的锋刃杀伤结阵的玉勇。 色孽的粉色浪潮眼看就要將这小小的一片方阵淹没,李嗣心里明白,自己要是再不做些什么,另外两千多名玉勇步兵就得全部交代在这里,到时候也別说什么带著他们突围了,恐怕就连多活下来两个人都很困难。 但身边只有百余名骑兵,下方的色孽军团无穷无尽——就是这些色孽恶魔站著让他们这些骑兵砍,都得花上半天不止。 在令人窒息的劣势面前,还有什么办法能將这种情况一举逆转吗? 李嗣隨即想到了,斩將,色孽军团要是没了在背后发號施令的恶魔,那么他们的士气也將崩溃。 问题是,將呢? 他极目望去,除了色孽军团后方那和小山一样高的守密者,军阵之中便再无如蛇舌那般显眼的傢伙了。而以他现在这个水平,去直接挑战色孽大魔守密者,估计也和送命没什么区別。 再无其他办法,李嗣只得选择率领这剩下的骑兵从山坡上衝下,希望能以此搅乱色孽军团的阵型。他將吉利昂的魂网者收在腰间,举起黄铜战斧,振臂高呼: “不怕死的,跟我来!” 说完这句话,他驾马向著坡下衝去。 最先被李嗣砍翻的是战场边缘的混沌勇士,这些献身色孽的凡人並没有得到如同色孽欲魔那般灵巧的速度,在面对迎头劈下的斧刃时根本做不出太多反应,只一下就被李嗣开了瓢。 李嗣穿行在色孽军团中间,黄铜战斧不断落下,为恐虐符號注入新的力量。然而他越砍越觉得不对——这色孽军阵像是一条走不到头的路,而他身边能跟上来的玉勇骑兵则越来越少。 再一转头,他已经陷入了色孽的重围,色孽欲魔和受到色孽青睞的凡人神选者包围了他这一人一马,这些欢愉之主的僕人很快逼近了他的身前,李嗣一低头,看见的要么是明晃晃的刀刃,要么是色孽欲魔的钳子。 对於他来说,最绝望的还不止於此。他看到守密者逐渐靠近,由四只色孽战马拉著的战车在玉勇阵中飞驰,同袍的惨叫混杂著刀剑碰撞声传来,不断震颤著他的心臟。 眼前的这些傢伙倒还好说,但守密者怎么办? 李嗣挡开色孽欲魔尖锐的钳子,反手一斧砍下,色孽欲魔灵巧地避开,反而让一旁的神选者成为了替死鬼。 跑得快是吧,那我要是在恶魔堆里砍,你又如何应对呢? 李嗣从累得再也跑不动的战马上跃下,他一脚前踏,双手紧握斧柄,抡出一个饱满的半圆形。色孽恶魔们向著身后躲避,但它们將李嗣包围得太过严实,以至於根本没有多少躲闪的空间。 这一斧子下去,两名神选者的头颅落下,一名色孽欲魔的形態开始不稳。李嗣抡动著黄铜战斧,像是个喝多了的醉汉在发酒疯,然而却没有恶魔或是凡人敢於阻挡这名“醉汉”。 他在色孽军阵中衝出了一片无人区,然而战况却没有任何好转。在兵力绝对优势的敌人的衝击下,玉勇的方阵已经支离破碎,玉勇们不得不抽出贴身的短刀,和色孽恶魔们贴身肉搏。 如此一来,玉勇最大的优势,经过长年演练的严密方阵,以及在方阵中默契的配合完全丧失,他们被化解为一个个单独的个体。即使这些玉勇都是经验老到的战士,但一旦与速度极快的色孽欲魔捉对廝杀,他们也占不到任何便宜。 更不要说还有相当数量的被色孽腐蚀的凡人。李嗣和他的玉勇最终还是被淹没在这一片粉色的浪潮之中,被色孽欲魔的利爪和凡人勇士的刀剑切开的血肉横飞著,纵使玉勇的盔甲如何坚固,也无法在多面围攻之下保护住他们的主人。 玉勇一个接一个地倒下,身陷重围的李嗣也毫无办法——他光是保住自己都十分吃力,因为又一个野心冠军缠上了他。 和蛇舌不同,这次这个野心冠军没有自报家门,也不与李嗣单挑,他只是沉默地挥动著手中的黄铜砍刀,让身边的嘍囉替自己挡下李嗣的斧刃,然后再藉机对李嗣出手。 隨著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李嗣的动作也逐渐力不从心,他解放了左手的色孽符號,开始吟唱刚学会没多久的色孽法术。 色孽之鞭从空中落下,没反应过来的色孽恶魔被自家神祇的法术拍到地上。 然而仅仅是李嗣那初学者的魔法水平,几乎没法对这些色孽恶魔造成杀伤,以为这只是一次魔法失误的恶魔从地上又爬了起来,重新嘶叫著围向李嗣。 妈的,砍不完了。 这是自从体会到恐虐符號的力量之后,李嗣第一次打心底地感到无力,色孽的军队似乎无穷无尽,一个倒下之后,又有十个人或者恶魔补上来。 正在李嗣开始思考自己该如何脱身的时候,不远处的色孽军阵中突然传来一声爆响,爆炸之后,漫天的火雨落下,全无护甲保护的色孽欲魔被淋了一身,隨即开始惨叫、湮灭。 李嗣还没反应过来,空中又是一声巨响,他抬头望去,一枚炸弹在半空中爆炸,其所分裂出的无数细小的弹丸朝著地面直坠下来,这些弹丸在落地的瞬间爆发出剧烈的火花,顷刻间就將色孽军队吞噬。 只见一艘有快十艘天舟那么大的飞艇飘荡在空中,飞艇由硕大的热气球带动,其两侧是十几门指向地面的火炮,这些火炮的炮口还不断地冒著火,向地面的色孽军队倾泻火焰与毁灭。 而在飞艇之中,一个留著山羊鬍,双眼被布条遮住的男人正靠在船舷上,他手里拿著一根发黑的烟杆,口中时不时吐出两口烟雾来。他仿佛只是一个路过的旅行者,这场血战与他无关。 “是石宏大人!”一名玉勇兴高采烈地喊道,“石宏大人来了!这些恶魔没戏唱了!” 男人正是南皋九尊之一的【盲师】石宏,他乘坐著只属於自己的“冯虚御风”號,降临到了龙馗路的战场上。 第45章 血战龙馗路(二)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45章 血战龙馗路(二) “冯虚御风”的加入扭转了战局,色孽军团成了石宏试验最新武器的小白鼠,各种款式的炸弹在色孽军阵中爆开,成片的色孽混沌勇士被炸成碎片,全无防护的色孽欲魔被轰得形態不稳,就连沐浴著色孽能量的战车也在如此密集的轰炸中灰飞烟灭。 石宏无愧於南皋最伟大的工匠的称號,仅仅是一艘“冯虚御风”,就让他操作出了十几艘天舟不止的感觉。 “石大人,往南八十一丈,有一个体型巨大的恶魔!” “正好,试试我新研製的那个……那个桐油弹。” 走在军阵最后的守密者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瞎了两只眼的凡人居然敢把自己作为试验对象——他能够窥得所有凡人心中最隱私的秘密,却不知道几枚装满了桐油的弹丸正向著自己飞来。 嘭地一声,弹丸在空中解体,装著桐油的部分砸在他散发著致幻香气的粉色皮肤上,守密者察觉到了不对,他第一时间就想要抹掉这些玷污了他完美的身体的黏腻桐油,然而不等他腾出一只手,弹丸中作为引信的燃烧弹就在他的皮肤上爆炸。 燃烧弹点燃桐油,瞬间令守密者被火焰吞噬,他的口中发出愤怒的嘶吼,四只手臂不断地拍打著著火的皮肤——仅仅是普通的火焰並不能对色孽大魔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然而这种经过石宏特製的桐油却相当易燃,怎么拍都拍不灭。 石宏手下的学徒一边观察著守密者的反应,一边在纸上飞快地记录著什么,他本人则悠然地抽著烟,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 片刻之后,守密者终於灭掉了身上的火焰,他愤怒地望向那个漂浮在空中的飞艇,试图通过法术来將其击落。 “六分钟……六分半钟,石大人。”学徒停下手中的笔,报告道,“这次的桐油配方表现没上次好。” “但你要注意,这次的对象不是奸奇恶魔,而是色孽恶魔。”石宏吐出一缕烟雾,“奸奇恶魔身上长著羽毛,羽毛会让桐油的作用更加明显——但色孽恶魔没有。” “这倒是……但是石大人,我们没机会对照啊。” “总会有的,別著急。”石宏说到这里,面色突然一凝,“快点,把庇护符文的石板拿出来!” 两名学徒连忙从船舱里一阵摸索,翻出了鐫刻著矮人符文的石板,石板在“冯虚御风”上立起,正面著守密者的方向。 守密者身周縈绕著的色孽能量转化为摄人心魄的法术,直指空中的“冯虚御风”。然而石板上如同向下的箭头一般的符文在此时闪亮,守密者的法术也化作虚无。 “左满舵,把炮弹全打出去。”石宏挥了挥手,从船舷边起身,“我们返航,接下来该交给別人了。” 刚把麾下部队收拢到山坡上的李嗣人都看傻了,“冯虚御风”號所体现出来的恐怖战力甚至能媲美妙影——从南面试图围攻主力部队的色孽军队被这一艘飞艇轰得稀烂,甚至隱约有要溃退的样子。 但仅仅是“冯虚御风”还不够。李嗣此时已经没了战马,他只能站在玉勇中间,命令道: “隨我衝下去!” 在一番血战后损失惨重的玉勇没有任何犹豫,他们团结在自己的门下督身边,又从山坡上向下衝去。 玉勇和色孽恶魔重新绞杀在一起,但这次朝他们撞过来的是三名一半金属一半恶魔的色孽磨魂者。这种恶魔由未能成功转化为混沌能量的恶魔尸体缝合而成,他们的肢体以黄铜铸造,被灌入了足以令其復活的生命力,这所谓的生命力实质上是海量的色孽能量,让他们可以走上战场,再次为他们的神祇效力。 这些畸形的恶魔至少有五米高,他们身下安装的蜘蛛似的六条黄铜腿,在衝刺起来时速度丝毫不逊於色孽欲魔。玉勇们纷纷散开想要躲闪,但还是避免不了被其踏伤踏死的命运。 面对著比自己高大数倍不止的磨魂者,李嗣一时间没了主意——穿越以来,他最多也只对阵过四米高的雷肠,並且那还是个行动迟缓的食人魔。 而眼前的这个恶魔不仅高大,速度还相当之快,自己就是跳起来也难碰到他的恶魔躯体。 刚刚还一鼓作气的玉勇在磨魂者面前开始溃散,他们原本是为了躲避磨魂者的攻击后退,最后却反而导致了整体阵型的崩溃。三名磨魂者几乎是碾过了玉勇的军阵,他们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只有横飞的血肉和惨叫。 很快,就轮到李嗣面对其中的一名磨魂者了。他身边的玉勇已经逃散,被鲜血浸泡染红的混沌荒原上,只有他独自面对畸形的恶魔。 磨魂者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吼叫,显然,他和那些为了捕获灵魂献给色孽的恶魔不同,他的存在仅仅是为了杀戮。对於他来说,眼前的李嗣不过是又一个可以隨意捏死的脆弱凡人而已。 他扬起色孽恶魔標誌性的钳子,向李嗣的脑袋上挥下。虽然磨魂者的体型相当庞大,但钳子落下的速度却仍然相当之快,不出意外的话,李嗣也该被锋利的钳子切碎。 只是这一次似乎和先前有所不同,磨魂者感觉自己的钳子被什么小东西挡住了,他再次举起钳子,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那个凡人仍然站立著,而他的钳子上多了一道砍斫的痕跡。 李嗣紧握著手中的黄铜战斧,在刚才磨魂者的钳子落下瞬间,他选择了向著那个钳子砍去,恐虐符號中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令他不仅挡下了这一击,还反手砍伤了磨魂者。 磨魂者被这个敢於反抗自己的凡人彻底激怒,这次他没再用钳子,而是將另一只由黄铜打造的机械手掌举起,这只机械手有个令许多色孽恶魔羡慕的优点——它能握成拳头。 锐器不行,钝器总该行了吧?黄铜拳头从空中砸下,磨魂者骂骂咧咧地移开了手,然而李嗣刚才站立的地方此时却什么都没有。 他疑惑地转了转恶魔脑袋,身子突然猛地一坠,磨魂者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身下的机械腿,那个早就该死的凡人正挥舞著黄铜战斧,向他的第二条腿砍去。 他急忙活动腿脚,想要赶紧把李嗣从身上甩下去,然而他的第二条腿也给砍折了,动了没两下,反而自己摔倒在地。 这下李嗣有了可乘之机,像是杀死雷肠时一样,他爬上了磨魂者的身体,只不过恶魔不是人,黄铜战斧落在磨魂者的每一寸皮肤上,开膛破肚之后,有的只是一具被掏空的躯壳。 第46章 血战龙馗路(三)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46章 血战龙馗路(三) 即便杀死了眼前的磨魂者,李嗣的危机也没有解除——还有两个磨魂者在玉勇中间翻江倒海,並且他此时几乎力竭,就算恐虐符號还想继续杀戮,他的两条腿也站不起来了。 他妈的,以前书上看的那些什么动不动打三天三夜的仗是怎么打的? 李嗣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在守密者的重新召集下,色孽军团又有重新集结的趋势,而他和麾下的玉勇已经油尽灯枯。 就是再训练有素的部队,在如此惨烈的战斗和眾多令人恐惧的恶魔面前,也难以维持高昂的士气,更別说这支玉勇部队要面对的还是数倍於己的恶魔军团。 看著战场上四处奔逃的玉勇,李嗣勉强支起了身,还有一小撮人正向著他身边匯集过来,只要有人愿意追隨,他就必须战斗到最后一刻。 死在战场上总比死在掛壁房里强。李嗣不由得苦笑了一声,他抓住部下伸过来的手,从地上再次站起。 此时的龙馗路战场一片混乱,李嗣等人再次爬上山坡,放眼望去,天空中升腾著的阵阵浓烟和色孽的粉色能量混杂在一起,还有偶尔闪过的紫色闪电。呼喊声从远方一直迴响到天边,那必然是妙影率领的主力部队和阿扎泽尔的军团之间的碰撞。 龙馗路的方向上时不时传来炮火轰鸣的巨响,在李嗣的阻拦之下,阿扎泽尔三麵包夹震旦军队的设想没能实现,但他所亲自率领的恶魔军团还是和卫北列省的精锐交上了手。这次他派出了自己麾下几乎所有恶魔,其中包括不少守密者以及凡人的野心冠军。 他不为別的,只为了让飆龙身上的色孽腐蚀更进一步。他深知那道阻挡了混沌势力数千年的长垣只能从內部攻破,而“墮落之踵”提供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是阿扎泽尔没想明白,明明欢愉之主亲自赋予了“墮落之踵”足以令一只古老的龙魔发情上千年的色孽能量,但如此强大的色孽能量却连引导妙影走向墮落的下一步都没能做到。 是震旦的龙子们太过强大,还是有別的什么隱情?阿扎泽尔並不清楚,他所能做的只有依靠手中的恶魔剑,希望能让更多的色孽能量腐蚀妙影。 龙子和恶魔的廝杀仍然胜负难分,为了达到自己的目標,阿扎泽尔多次冒险进攻,试图以击伤妙影的方式传导色孽腐蚀——他成功了,但他半裸著的胸口也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带著闪电的龙爪,紫色的恶魔皮肤上鲜血淋漓,闪电带来的麻痹感也不断地刺激著他的神经。 阿扎泽尔全然不顾自己的伤势,他继续挥动著恶魔剑,试图在妙影身上也留下点伤口。 但妙影看穿了他的想法,紫银色的飆龙在空中闪转腾挪,没再给阿扎泽尔杀伤自己的机会。地面上的震旦主力阵型仍然保持得十分完整,和李嗣的孤军不同,他们拥有充足的兵力和火力,再和恶魔军团打个一天一夜也不是问题。 正当阿扎泽尔出剑越来越急躁的当口,战场的南面响起了纷乱嘈杂的马蹄声。他挥动翅膀拉开与妙影之间的距离,飞到更高的空中一看,却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一幕。 向著主战场奔涌而来的不是迟到许久的色孽军团,而是一支连人带马都由玄甲覆盖,在荒原上疾驰的重骑兵部队。这支部队看上去兵力不多,但它就如同一柄致命的匕首,直扎进阿扎泽尔的恶魔军团之中。 率领著这支骑兵的是一名戴著龙形面具的修验卿。早在一个多小时前,她就在更南边的战场上摧毁了差点把李嗣所部全灭的色孽军队,当李嗣看见这支人马尽数披掛重甲,形似传说中的“铁浮图”的骑兵部队时,不由得单膝一跪。 “恩人可留姓名!”他向著修验卿將军高喊。 “龙门关,傅远山。”修验卿並不回头,只是带著这支“铁浮图”继续朝著北方奔去。 计划中的支援没到,反倒是敌人多了一群所向披靡的骑兵。阿扎泽尔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失败,他向空中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隨后向著妙影恶狠狠地说道: “你迟早,迟早会成为我的財產!母龙!” 妙影以一声龙鸣代替了她的回答,阿扎泽尔还想再次释放出麝香,一记包裹著雷电的法球就落到了面前。 他躲闪不及,只能蜷起了恶魔之翼保护自己。欢愉与诅咒王子狼狈地摔落在地上,看到自己效忠的主人落败,色孽恶魔们也失去了战意。 色孽军团逐渐崩溃,妙影也不追击逃跑的阿扎泽尔,她从空中直向著地面扑去,带著闪电的龙爪挥下,被击中的色孽恶魔隨即烟消云散。 隨著傅远山加入战场,形势开始完全倒向震旦军队一方。阿扎泽尔的色孽军团向混沌荒原的深处逃窜,而这次妙影没再拦著自己的部下,玉勇和巨龙马骑兵悉数出阵,一直杀出十几里地才算完。 在追击结束后,妙影引兵回到了龙馗路。此时的龙馗路城中只有库尔干人的尸体和一地狼藉,要想在受到混沌腐蚀的草原上立足,他们必须重新在这里筑城。 过了没多久,带著一身伤的李嗣和手下不足千人的玉勇进入城中,他被两名龙卫带到了妙影的营帐內,由於在作战时未能遵守作为后卫的命令,他將受到督师大人的亲自审判。 “门下督李嗣带到,请督师大人发落。”桑衣仍然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他鬆开一直抓著李嗣的手,转身走到营帐外。 “督师大人,我確实没遵守命令,但那也是受到战场形势所迫。”李嗣单膝跪地,为自己辩解道,“如果只是作为后卫,我的部队可能连一刻钟也撑不到……” “我听傅远山说过了,你的部队阻挡了南面的敌军,撑到了她赶到的时候。” 妙影揉著自己的眉间,看起来对李嗣的行为並不在意。 “抗命要罚,但不是现在……”她站起身,向著李嗣挥了挥手,“跟我过来。” 第47章 「治疗」的意外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47章 「治疗」的意外 “大人这是……” “闭嘴。” 看著营帐后逼仄的小木屋,李嗣的情绪紧张到了极点,自己身上不仅披甲还带著伤,妙影这是要干什么? 眼见四下无人,妙影推开了破败的木门。她刚走入屋內,一阵混杂了灰尘和泥土的烟雾立刻扬起。 她被呛得连咳了几声,银色的龙爪上亮起柔和的绿光,不过数秒钟的时间,木屋原本腐朽的墙壁和门窗焕然一新。 “进来。” 李嗣怀著忐忑的心情跟了进去,此时天色已晚,只有几缕残阳从屋顶的缝隙里洒进来。 然后,他就见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妙影立在夕阳的余暉中,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褪去了身上的银甲,皮肤在阳光下透露著令人目眩的淡红色——而这很显然不是色孽梦境,因为她眼眸里的目光仍然冰冷,並不像色孽化形后的那般魅惑。 目光下移,李嗣才发现,除了里衣之外,妙影身上只剩下一双军靴。她背朝李嗣,弯著身子,伸手去勾靴子的上沿。 李嗣捂著眼睛,又情不自禁地从手指缝隙中看去。妙影脱掉了军靴,赤脚站在地上。 “你在等什么?” “我在……啥?” “做你平时做的,给我治疗。” 她一甩头,银色的马尾被甩到身后,她刚想转身,李嗣却连忙按住了她的肩膀。 “这样……这样就好,督师大人,这样就好,您要是转过来,那我眼睛都不能睁开了。” 妙影才刚刚因为被凡人限制住而有些不悦,听到这句话时又皱起了眉: “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李嗣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非礼勿视”,毕竟这么久以来,他似乎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也谈不上什么“非礼勿视”。 “总之这在我们凡人看来,这样做不太合適。”李嗣適时地鬆开了手上的力道,“这样就行,督师大人。” “我活了数千年,也没听说过这么多的繁文縟节。”妙影冷哼一声,“动作快,我还有军务要处理。” “是是是。” 李嗣连声答应,他的双手已经熟练地滑向妙影的双肩。仔细一看,妙影身上確实逸散出了不少色孽能量,但从浓度上来看不及他们的上次“治疗”。 也许是由於刚刚经过一场激战,妙影的肌肤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未乾的汗水和已乾的汗水混合在一起,使得李嗣手上又滑又腻。 但他却没有丝毫反感,对於他来说,这也是一种相当独特的体验——特別那汗液中还散发著一股只有妙影身上才能嗅到的清香。 李嗣现在唯一需要注意的,是別让妙影发现点別的事情。因为这间木屋的空间实在太小,此刻两人几乎是贴在了一起。 要是在这时候拔旗的话,人生大概就结束了吧…… 他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以適当的速度吸收妙影身上的色孽能量,同时双手儘可能地在肩膀周围移动,不触及其他部位。 “你不用往下按吗?” 冷不丁地,妙影说道: “你上次的效果很好,为什么不像上次那么做?” 坏了。李嗣额头上冒出几滴冷汗,自己上次没忍住,反倒给妙影记住了。 只是他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能试探性地问道: “那……那我冒犯了?” “只要效果最好就行——” 妙影话音未落,李嗣的双手就滑进了她的里衣间,熟悉的触感传来,比起其他地方,里衣下的皮肤要更加湿润,手指滑过,甚至还能听到隱隱约约的水声。 “啊!” 妙影口中发出一声情不自禁的轻呼,李嗣被这声惊呼激得全身一抖,一个没控制住,旗杆也拔了起来。 “什么东西……” 察觉到碰到自己的异物,妙影有些疑惑地想转过身,李嗣连忙往身后跳了半步,他蹲在地上,颇为艰难地说道: “没,没事,督师大人,我……我刚刚的伤口裂开了,要缓一缓。” 他扇了自己两巴掌,又等了一会,才重新站起来,这次他保持了自己和妙影之间的距离,双手也只是放在妙影腰间,没敢再多向其他部位试探。 毕竟就算妙影对这些事情不甚了解,他自己也很容易把持不住。 李嗣总算冷静下来,他的双手从妙影腰间向前探去,触碰到她平坦而又结实的腹部。他上下抚摸,色孽能量被悉数吸收,妙影也再次发出略带压抑的轻呼。 “好痒……” 见色孽能量已经吸收乾净,李嗣收回了手,他一抱拳,儘可能以平静的语气说道: “督师大人,治疗已经结束了,既然如此,我就先告退……” “等一下。” 正在更衣的妙影叫住了他,开口问道: “为什么你每次给我治疗的时候,我都会有种奇怪的感觉?之前我觉得身体深处十分异样,有什么东西需要释放……这就是跟你说的所谓我的问题。” “但在你治疗的时候,又是另一种感觉。”她披上银甲,接著说道,“每次你碰到我的时候,我都觉得有些……” “这不过是正常的现象而已,督师大人。”李嗣连忙打断,“我还有军务要忙,先告辞了。” “哦,好……” 通常来说,要是有下属敢於打断自己,妙影必然会给他点顏色看看,但此时此刻她却愣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还有些沉浸在李嗣刚才的“治疗”中。 李嗣颇为狼狈地从木屋里跑了出来,撞进营帐內,却看见几名龙卫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 龙卫们见到他,便立即问道: “怎么是你?督师大人去哪了?我们有要事向她稟报。” “呃……这个……” 李嗣移开目光,看到了站在一旁满脸生无可恋的桑衣,作为妙影的贴身侍卫,他本应该阻止这些龙卫进入营帐。 不等李嗣做出回答,还整理著盔甲的妙影从李嗣身后走了出来,她额头上的银髮被汗水濡湿,耷拉在一旁,身上的银甲也並不十分整齐,这显然有悖於她平日里的威严形象。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妙影也看到了眾龙卫,然而龙卫们的视线却只匯集在李嗣一人身上,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各种表情——疑惑、震惊,还有几分恍然大悟。 第48章 人言可畏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48章 人言可畏 第二天,李嗣在大帐內与妙影共处一室的消息不脛而走,这则消息的內容在多方添油加醋下变得愈发离谱,以至於即使是当世最末流的作者,都能靠著这些传闻写出一则香艷小说。 “你告诉我,昨天发生了什么!” 身上裹满了麻布的李嗣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血战后第一个见到的人竟然会是吕漪。年轻的修验卿满脸通红,她激动得说不清话,连连拍打著李嗣面前的桌案: “你你你……你昨天跑到督师大人的营帐去,和和和……和她做了什么!?” “这个……” 李嗣揉了揉发蒙的脑袋,半坐起身。 “督师大人找我去,主要是让我报告战场上的事。” “你放屁!”吕漪带著哭腔大喊,“我都听那些龙卫说了!你在那里面呆了两刻钟不止!报告一个战况哪用得了那么长时间!” “不是,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李嗣挠了挠头,“確实还说了一些別的事情没错……” “你还狡辩,我都知道了,他们说你和督师大人去了营帐后面,那个地方有间屋子,你们在里面……” 吕漪说著说著就破了音,她一边说著“別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一边抹眼泪,把李嗣看得不知道该安慰她还是该替自己辩解。 不对,什么辩解,姐们你大早上閒著没事干跑我这里来是干嘛? 李嗣摇了摇头,他从之前开始就觉得不太对——吕漪不会对他有什么想法吧?吕漪確实对他不错,之前也救了他一命,但自己只是个凡人,人家是龙裔,这样的组合是不是有点…… 不等他从自己的浮想联翩中脱离出来,吕漪就跑了出去,她边跑边哭,一路上被不少人撞见。 於是在李嗣和妙影共处一室的基础之上,这一流言又有了更加狗血的版本——门下督李嗣为了升官发財,拋弃了早早认识的修验卿吕漪,並藉此机会在妙影那成功上位。 原本在震旦境內,由於龙帝常年呆在天廷並不现身,龙子就是其封地內实际上的最高统治者。对於龙子们来说,有几个宠爱的异性並不是什么稀奇事,毕竟那么多龙裔都是龙子的后代,要是龙子们不繁衍后代,反而还会削减震旦的实力。 但是事情落在李嗣身上,就颇值得玩味了。 他从军的时间並不长,升迁的速度却是前所未有的快,从役农民兵到玉勇,再从玉勇到门下督,普通人可能穷尽一生也走不完的路,在他这里不过一两个月的功夫就走完了。 而现在他更是获得了震旦军人的至高荣耀——到长垣服役,虽然李嗣的战绩確实也很辉煌,但大家只知道他在督师大人的营帐里和督师大人一起呆了半个多小时。 並且在此之前,李嗣在妙影面前谈及“墮落之踵”的事情也被联繫了起来,有人发现自从李嗣说完“墮落之踵”的问题以后,妙影脚上的“墮落之踵”第二天就消失了。 各种线索东拼西凑在一起,李嗣这个小白脸拋弃爱人,靠著向督师大人献媚升职加薪的故事就完整了,甚至还有传言说他是个如假包换的色孽信徒,是蛊惑了妙影才成功上位的。 至於他在战场上与色孽军团打生打死,差点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这件事,传播流言的人也根本不会在意。 事情发展到这里,即使流言只在一部分龙裔当中传播,李嗣在长垣的军人生涯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当天在妙影营帐內的龙裔多是长垣龙卫的高级军官,因此即便麾下的玉勇和傅远山本人都能证明他的英勇,为了平息这些流言,他还是必须得离开长垣。 一纸调令很快发到了他的手上,他將回到南阳,继续做他的门下督,同时因为在龙馗路一战中有功,他身上还多了个南阳转运使的差事,凡是从南阳矿场里运出去的矿產都归他督运。 只不过小小转运使一职,对一个率领一支偏师,抵挡了色孽军团的將领来说,实在是太磕磣了。 调令下来的当天,在龙馗路血战中倖存下来的玉勇们纷纷为自己的將领鸣不平,但他们所能做的也就只有发发牢骚而已。 走在返回南阳的路上,李嗣憋了一肚子火,他闷声不吭地甩著马鞭,仿佛在发泄著他的不满。 “对不起……我是一时激动说的那些话,我不知道你是为了帮督师大人治病去的。” 走在他身边的吕漪一边抽泣著一边向他道歉,事情发生以后,她才知道因为自己一时情绪激动,造成了多么严重的后果。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李嗣转过头去盯著她,“你知道现在话都传成什么样了吗?!” 吕漪只能接著说对不起,在旁人看来,一个龙裔给一个凡人道歉,这种场面多少有点倒反天罡了。 但很显然,吕漪在为她做过的事情懺悔。她一路追著李嗣回到南阳,甚至还说出了“我什么都会做的”这样的话。 只不过李嗣並不想搭理她,除了满腔愤懣以外,他想的最多的是“终焉之时”的事情。 要是没有“终焉之时”就算了,自己在南阳做一个门下督也不错,但此时距离“终焉之时”也就不过几年。 作为知道这个世界结局的人,李嗣很难不为自己的未来操心。光是这一两个月,號称隔绝混沌的长垣之內就渗透进了奸奇和色孽的腐蚀,他要不想未来被腐蚀或是被杀死,就必须得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但一个小小的门下督兼转运使能做什么?我甚至连留在长垣,继续抗击混沌都做不到! 经歷了几天的短暂休息之后,仍然一肚子气的李嗣押送著一批铁矿出发了,这批铁矿將经过南离以及白骨隘口,並最终抵达南皋。 多年以后,当“终焉之时”真正降临的时候,李嗣总会回想起他进入南离的那个下午,那时他一度以为自己不会再有避免“终焉之时”的机会。 然而命运却总是这么奇妙,它总会在意想不到的时候推你一把。 第49章 南离事变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49章 南离事变 “快,寧大人,別睡了!督师大人要见您!” 半梦半醒之间的寧广彬猛然惊醒,他一直身子,差点没从床榻上摔下来。 “你你你,你说什么?” “您没听错,寧大人,督师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南离,现在正在大殿里等您呢!” 作为南离经略使,自从寧广彬上任五年以来,这座城市里就没见过什么大人物——一方面是寧广彬要刻意保持与其他经略使之间的距离,另一方面是妙督师一般在南皋等他来匯报工作,根本不会亲自跑到南离。 听到这个消息,冒了一脑门冷汗的寧广彬第一反应是自己最近有没有和什么成分不对的傢伙来往。 不仅是卫北列省,整个震旦都深受縉绅势力的影响。实际上,除了【玉龙】元伯能凭藉其天廷丞相的地位与手腕震慑领地上的经略使和縉绅以外,在次元石影响下逐渐癲狂的【鑌龙】昭明,性情暴烈的【烛龙】离祷,还有长期离线在海上游荡的【溟龙】胤隱,妙影和她的这三位弟弟妹妹,在处理与縉绅的关係上並不怎么理想。 这也就导致了龙子和縉绅之间的明爭暗斗连绵不绝,而像经略使这种重要官职,更是双方爭夺的关键。 寧广彬就是妙影一手提拔起来的经略使,但他生在南离,仕途上又难免受到地方縉绅的帮助——他现在无异於在两个鸡蛋上跳舞,倒向妙影则会被縉绅刁难,而倒向縉绅一派,则又难逃督师大人的怒火。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折中。寧广彬的小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他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自己这三个月以来见过的权贵,並反覆回忆自己在与他人交谈的过程中有没有表现出什么明显的倾向。 直到將一切都梳理完毕后,他才鬆了口气,作为一个谨小慎微的经略使,他篤定自己没露出任何破绽,无论是在妙影还是南离縉绅面前都是如此。 他在僕人的帮助下穿戴整齐,戴上经略使那標誌性的黄色高帽,挺了挺肚子,向著妙影最爱的南离茶阁走去。 ----------------- 妙影端坐在茶室的主位上,她眼眸低垂,庄严的面容在瀰漫的蒸汽中蒙上一层水雾。 她穿著一身华贵的朝服,举手投足间儘是雍容的气质。她將装满开水的茶壶放在桌上,茶水倒入茶盅,在两人面前分別放好茶杯,以开水斟满再倒掉,最后才將干茶叶轻轻拨进盖碗里。 滚烫的开水从南皋的皇家茶壶內滚落,妙影轻轻转动著盖碗,確保开水能够激发每一片茶叶的香味。隨著醒过茶的茶水又被倒进茶盂,她换上温度恰到好处的开水,这第一道茶才总算被倒进了茶盅里。 寧广彬早就听说妙督师精於茶道,但他也没想到震旦皇家专属的茶道居然这么复杂。他耐著性子看妙影倒腾这些价值不菲的茶具,终於等到了她將这两只茶杯斟满。 “好久不见,广彬。”妙影抬起稍有些暗淡的纯白色的眸子,“我想,你来的这么慢,应该不会是因为你的大肚子吧?” “这个……” 寧广彬訕笑著,他的这位顶头上司生性高傲,对於下属任何不遵守命令的行为都极为厌恶。很显然,是自己迟到了。 “是属下……是属下最近懈怠了。” 他谦卑地低著头,等待妙影发落,而妙影只是轻啜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 “南离前些日子才被叛军围攻,如今你却如此懈怠,我如何能將南离放心地交给你?” “属下行事確有不当……这个,请督师大人发落……” 虽然不明白妙影为什么唐突地跑到南离来,还莫名其妙地对他一番训斥,但寧广彬知道的是,在面对妙影这种性格的上司时,自己最好不要有任何辩解,低头挨骂就完事了——毕竟敢於顶撞妙督师的人,基本都已经给钉在木桩上了。 “罢了。”妙影放下茶杯,她此刻仍然面若寒霜,但语调多少轻缓了一点,“作为卫北列省的经略使,你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我们是守护这个国家的人,容不得半点马虎。” “属下谨记督师大人教诲。” “好了,该谈正事了。”妙影微微抬头,银色的龙角散著寒光,“最近有人向我稟报,你当年在长门县做县令时,曾经收了一笔来自乡贤的贡金。” 寧广彬的身子猛地一抖,他明显听出,妙影的语气陡然间冷了几分。 更要命的是,她说的確有其事。 二十年前,初出茅庐的寧广彬被任命为长门县县令,这是他仕途的第一站,也是在这座小县城里,寧广彬第一次知道了縉绅们的厉害。 因为在起初不愿与縉绅为伍,寧广彬处理了不少普通农民和地主们的纠纷,並且在最终判决时偏向了农民——毕竟这种案子通常来说都是那些地主们想要霸占田地,稍微调查一下就明白了。 而为了不惹到这些地主背后的世家大族,寧广彬特地没把事情闹大,一切判决都仅限於案件本身。 然而即便如此,他还是引起了世家大族的注意。长门县就在南离旁边,寧广彬很快收到了来自於南离大族赵家的邀请函,他被迫出席了一场晚宴,在被一通敲打以后,收下了一颗由金子铸成的圆球。 那颗金珠大概有一斤多重,儘管寧广彬一开始百般推脱,最后还是乖乖地收下了它——他清楚地看到了,在晚宴的侍卫当中,至少有七八个人面色不善,自己一个小小的县令,要是不收下这玩意,恐怕就回不到长门县了。 那是寧广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收下別人的“礼物”,自此之后,他变得小心了许多,断案时也不像先前那般果断。 但也是自那之后,他的仕途便顺畅了许多,地方世族把他当做自己人,妙影也看中他乾净的履歷和能力,寧广彬一路高升,最终坐到了南离经略使的位置上。 而南离的赵家,在此前一次叛乱中受到牵连,当年赴宴的人无一倖免。 听到这个消息时,寧广彬鬆了口气,他本以为自己唯一的黑歷史就將从此被埋葬,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事情居然还会被捅到妙督师那里。 寧广彬此时满头大汗,收点地方世族的小钱这种事,其实对他们这种官员来说很常见。山高妙影远,他们在地方做官,要是和世族闹得太僵,要不了多久就捲铺盖走人了。 只不过,这些事不上称没有四两重,上了称千斤都不止。 “大人……大人从何处听说的?这想必是有人想构陷属下,还请大人明察啊!” “是吗?” 妙影举起龙爪,银色的指尖夹起了一张看起来有些残破的纸。 “你可以看看这上面写了什么。” 寧广彬强作镇定地接过了那张纸,但此时颤抖的双手已经出卖了他。 他用尽全力向著纸上看去,那是一份赵家“送礼”的名单,在眾多名字当中,他排在了最后一个。 长门县县令寧广彬,金珠一枚。 寧广彬脑子里嗡的一声,他不知道这份名单是怎么来的,但他能知道的是,自己今天算是完蛋了。 他一时间有些胸闷气短,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这玩意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寧广彬恶向胆边生,他的双手越来越用力,一个念头从心底涌现—— 把这张纸吃下去! 然而他刚想有所动作,却听见妙影冷声道: “没用的,我已经让人誊抄过了。” 他顿时泄了气,那份名单无力地耷拉在茶桌上,寧广彬垂著头,全身的血液都已冷却。 自己会怎么死?斩首示眾,还是被钉死在木桩上? 想到其他那些官吏的下场,寧广彬嚇得连坐都坐不住了,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响头。 “督师大人!督师大人……小的年轻时候一时糊涂,收了不该收的东西,本来想物归原主,但是赵家……赵家后来没了,也不知道该上哪还,只好把这金珠充公了……” 他语无伦次地为自己辩解,然而面前的妙影却是轻轻一笑: “不必紧张。要是我想因为这件事杀你,你的脑袋早就掛在南离城门上了。” “那……那督师大人的意思是……” 寧广彬伏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他知道自己这条小命,不过也就是妙影一句话的事情而已。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效忠於谁?” 妙影站起身,踱步走到寧广彬身边。不用抬头,寧广彬都能察觉到身旁的阵阵寒意。 “督师大人!自然是您,督师大人!”寧广彬连连叩首,“广彬……唯督师大人马首是瞻!” “如果是这样,那自然最好。” 妙影將手背在身后,她从茶室的窗户边望去,整个南离城尽收眼底。 “你马上以经略使的名义,调城內的役农和玉勇出城。今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他们在北城门集合。” “这……可是,为什么是以我的名义?您调兵的话,应该更……” “除了你,没有其他人知道我在南离。”妙影转过头,她的眼神令寧广彬经不住打了个寒颤,“你是一地大员,还需要我给你解释一遍『事以密成』吗?” “属下明白,属下明白。”寧广彬磕得脑门都破了,他无暇顾及其他,只庆幸於捡回一条命。 “记住,动作要快。今晚之后,那些叛徒就將无处遁形。” ----------------- 返回宅邸以后,寧广彬立即以自己的名义向南离门下督以及役农营的军官下达命令。经略使虽说不直接掌管军务,但作为一地的最高行政长官,即使是门下督也得听从他的调遣。 很快,一头雾水的门下督就跑上了门,他对於这莫名其妙的命令很是不解——南离前阵子才被叛军围攻过,兵力连守城都很成问题,要是胡乱调动,叛军又来了怎么办? “这是命令,赵合。”寧广彬头也不抬地说道,“这是秘密行动,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我要现在就知道,寧大人,南离的玉勇拢共不过千余人,现在调出去,南离就成一座空城了!” “我也告诉你,你现在不能知道!”寧广彬指著赵合大吼,“我是你的上司,执行命令!” 官大一级压死人,赵合只能骂骂咧咧地离开了。在他离开之后,南离各营的玉勇开始调动。这些玉勇无愧於他们日积月累的严格训练,他们就像是一台精密的机器,一旦门下督发出指令,便严丝合缝地去完成。 站在臥室的阳台上,寧广彬望著夕阳下的南离,最后一支玉勇走出城门,他也总算从这一整天都紧紧攥著他的惊惧中脱离了出来。 仔细想想,妙督师的出现確实颇为奇怪。寧广彬不是没听说先前妙影出征龙馗路的事情,但要在长垣外建立起一座足以抵御混沌势力进攻的要塞,妙影必然得耗费不少精力,而且就她的性子,肯定也会亲自督工。 那么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南离,这样一座相对安全並且近日来没出现过任何问题的城市里? 寧广彬越想越不对,妙影突然出现,以一份早已尘封的送礼名单为把柄,要求他以自己的名义调动部队——这么一想,这完全不是她会做的事情。 要不是因为自己唯一的把柄被抓住,寧广彬根本不会现在才察觉问题。他急忙向著房门口奔去,口中大喊著:“来人!来人!把赵合叫回来!”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柄闪烁著寒光的匕首,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门口闪过,在寧广彬全无察觉的瞬间,割开了他的喉咙。 寧广彬的喊声顿时化作一声呜咽,他捂著喉咙,血液不受控制地从指缝间涌出。他跪倒在地上,看清夺走自己生命的是一个矮小的刺客,此刻正站在他的身前。 那名刺客佝僂著身子,他的全身被深色破布包裹,双手中各握著一柄匕首。见寧广彬已经倒下,他走上前,悬掛著又一把匕首的尾巴高高举起,匕首刺入胸口,彻底结束了寧广彬的性命。 在確认自己的目標已经死亡后,刺客收起他的武器,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搞定……搞定了,任务完成,是的,是的。” 第50章 空城,但没完全空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50章 空城,但没完全空 “转运使大人,这次的铁矿我们清点完了,没任何问题。”慈眉善目的老人递过来两份文件,“您在这上面画个押,这事就算结束了。” 满脸阴沉的李嗣沉默著接过老人手中的文件,铁矿是卫北列省最为重要的资源之一,其押运的规矩繁多,涉及铁矿运输的各级人员都要签字画押,以確保在运输过程中不出问题。 “好了,好了。”老人笑著將其中一份文件叠好,收入怀中,另一份交给李嗣,“这您可得收好了。” 李嗣收好文件,简单地向老人拱手告別,这虽然是他第一次来到南离,並且时间还很充裕,但他全然没有任何在城里逛一逛的意思。 他带著押运铁矿的八十名玉勇正准备离开南离,迎面却碰到了向著城北赶去的南离玉勇。 李嗣心里觉得奇怪,明明长垣外的战事已经告一段落,最近也没什么叛乱之类的事情,为什么南离的玉勇会突然集结? “你们是去干嘛的?”他衝著带队的军官大喊。 “我们在执行赵大人的命令!”军官头也不回,“有妨碍者,军法论处!” 执行什么命令? 李嗣满脑子的问题,但跑步前进的玉勇们却没给他问出问题的机会,他还想追上去看看,又被人给拦住了。 “执行军务,无关人等远离!” “我是门下督!南阳的门下督!”李嗣拿出自己的符牌,“让我看看!” “大人,你就是南阳的经略使也不能干扰军务,这里是南离!”军官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您要是再往前走,就休怪我冒犯了!” 李嗣只得作罢,他眼睁睁地看著最后一队玉勇走出北城门,隨著城门落下,偌大的南离城中,就只剩下他和他手下的玉勇。 看著空荡荡的街道,李嗣心中久违地生出一股不安感——之前在战场上,他也同样出现过这种感觉,那是像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反应,在提醒他阴影之中隱藏著某些危险。 “警惕一点,都把耳朵给我竖起来。”李嗣向手下的玉勇们低声喊道,“情况有点不对……” 在他说完这句话以后没两分钟,南离南面的城门突然传来开启的响动,那声音並不算大,但在此时显得尤为刺耳。 玉勇们齐齐向城门的方向望去,起初,夕阳下的城门外仍是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异样。 然而在第一声惨叫传来后,事態出现了变化。在人群中,李嗣一眼就找到了惨叫传来的方向——南面的城墙。 此时由於玉勇已经尽数出城,城墙上站岗的士兵只有南离的役农民兵,李嗣很快看见一个人影被从城头拋下,一声闷响,想必是没了性命。 “拔刀!情况有变!” 李嗣向身后一喊,八十名玉勇刀剑出鞘,紧盯著城南的方向。 “去擂鼓!快去擂鼓!”他一把將身边的玉勇推开,指著不远处的战鼓,“快去!別管这边了!” 城头情况有变,烽火无法点燃,战鼓就成了唯一一种向全城传递警报的方式。 那名玉勇三步並作两步,衝上了放著战鼓的平台。厚重的三声鼓声响起,还走在街上的行人听到鼓声,脚步立刻变得匆忙起来,店家急匆匆地打烊,各家各户门窗紧闭。 作为一座经常受到叛军或是奸奇孳生物袭扰的城市,所有南离人都知道,这三声鼓意味著什么。对於平民来说,在城镇受到攻击时闭门不出,就已经是为数不多能保护自己的方法了。 “都跟我来,我们要守住南门!” ----------------- 站在南离的城墙上,陶郝笑了,这可能是他自逃出南阳以来,第一次发自心底地笑。 不愧是万变之主最为器重的恶魔,那位大人的变化之术,恐怕即使是龙帝来了也难看透……当初选择秘密加入“天目教派”和他们合作,真是赌对了。 “小的们!”他转动肥胖的身子,向身后一挥手,“入城,拿回属於我们的东西!” 城门下的叛军们欢欣鼓舞,过去的两个月以来,他们跟隨陶郝背叛震旦,结果在南阳被妙影亲率的部队打得粉碎,想到南离来找找机会,不巧又碰上妙督师前来解围,又给逮了一次。 被打得七零八落的叛军在哀痛山脉附近逛了十多天,期间没有粮食没有补给,是靠著把抢来的財宝全上贡给食人魔才换回来了一条活路。 直到二十天前,一个戴著斗篷不肯露脸的神秘人找到了陶郝。他自称是陶郝先前侍奉的奸奇教团“天目教派”的使者,万变之主没有忘记前南阳经略使的贡献,带来了他所需要的粮草金钱和援军,並许诺在“计划成功以后”,让陶郝来接管南离以及南皋。 而他的唯一要求,是陶郝收拢残军,再向著南离进攻。 在一开始,已经被打得心灰意冷的陶郝拒绝了这一提议,他认为自己连一个小小的南阳城都守不住,更不可能和妙影对抗,还是进攻南离这样的大城市。 然而使者一个动作,就打消了他的一切顾虑——只见使者的斗篷滑落,额头上凸起银色的龙角,他的胸部膨胀起来,被包以无懈可击的银甲,那原本隱藏於阴影中的面容在扭曲变化中显露出来,最终变成了一个陶郝无比熟悉,又无比畏惧的人,或者准確地说,龙。 “妙——督师大人,督师……” “妙影”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感受著那令自己喘不过气的威压,陶郝双膝一软,扑通一声,他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 “不必行此大礼。”面前的“妙影”沉声道,“起来吧。” 他诚惶诚恐地起身,却见“妙影”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穿著蓝色斗篷,身材干瘪的傢伙。 “现在你知道,我的底气来源於哪里了?”使者说道,“我自然会让南离打开城门,而你要做的,只不过是进去,然后占领这座空城。” 有了如此高深的魔法,何事不成? “是,是。”陶郝点头如捣蒜,他再也没有任何顾虑,“瞭然,瞭然!” 第51章 退入內城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51章 退入內城 在完全洞开的城门面前,经歷了无数次失败的叛军没有任何犹豫,他们就像是被饿了十天的恶犬,在南离这块肥肉麵前,急不可耐地扑了上去。 正如陶郝在战前所言的那般,南离只有城墙上的役农民兵能有所抵抗。叛军毫不费力地控制了南离的南面城墙,並將城门彻底打开,引后续部队入城。 “鼓响了,大人。”一名穿著黑衣的人走到了陶郝身边,稟报导。 “无妨,现在的南离不过是一座空城……” 陶郝话音刚落,城墙下就突然响起了喊杀声,他被惊得浑身一颤,放眼望去,一队玉勇挡住了叛军去路。 玉勇阵中,手握黄铜战斧的李嗣显得尤为显眼,他冲在所有人最前面,斧刃在人群中上下飞舞。这支和乞丐没什么区別的叛军根本拦不住他,只能任由他在人群中一通乱搅。 “那是谁?那他妈的是什么?”陶郝指著李嗣,衝著身边的黑衣人大喊,“你们的主子告诉我,只用占领南离就行,但那他妈的是什么!” 黑衣人不为所动,只是任由他摇来晃去: “大人不必担心,一切都在主人的计划……” “计划你妈****!” 陶郝再也忍不住了,他一巴掌甩到黑衣人脸上,因肥胖而肿胀的脸涨得通红。 “你们每次就会说计划计划,你们的计划就是让老子一个经略使给你们卖命,然后跟条野狗一样被撵得到处乱跑?” “告诉你的主子,你们的军队再不出手,我就把我的人全部撤走!” 听到他的话,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微弱的情绪波动,然而即使面对陶郝如此侮辱,他也仍旧保持了冷静。 简单答应以后,黑衣人走下了城墙。不过一刻钟后,正在叛军堆里大发神威的李嗣就看见,三名踏著恶魔飞盘的奸奇骑士正朝著自己飞来。 妈的,还有这齣? 他急忙从叛军丛中抽身而出,这些奸奇骑士是他见过最难对付的傢伙之一,比起磨魂者和姦奇军锋,奸奇骑士一踩著魔盘就能到处乱飞,而他就算再能打,也根本追不上他们。 果不其然,奸奇骑士根本不与他正面对决,这三人落在了玉勇队伍的身后,他们投出手中闪耀著蓝色火焰的长矛,两名躲闪不及的玉勇应声倒地。 原本气势如虹的南阳玉勇顿时乱了阵脚,李嗣掉头想去与奸奇骑士捉对廝杀,却看见他们再次踏著魔盘升空。一来一去,反而是玉勇这边不得不向城中撤去。 南面城门丟了,意味著南离外城已经不再安全,好在南离在多次战爭中建立了独立的內城,才让李嗣等人不至於无处可去。 他们一面阻拦叛军一面后退,沿途还找到了十多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捕快。本著多一个人算一个人的原则,李嗣以门下督的名义临时徵用了这帮捕快,並要求他们带路进入內城。 看守內城城门的是一名上了年纪的老玉勇,事实上,自从南离內城建成后数十年,这个地方就没被启用过——因为即使是在最艰难的时候,南离也未曾被完全占领。 听到鼓声的老玉勇十分警觉,他只在城墙上露出了半张脸,直到確认了李嗣手里的符牌后才將他放入內城。 此时的南离已经大部分被叛军占领,而包括李嗣带领的玉勇,沿途收拢的捕快,以及內城的守军在內,南离城中的防守力量也不足两百人。 “我是南阳门下督李嗣,现在南离玉勇全部出城,叛军入城,状况危急,由我暂时来指挥你们。” 看到李嗣手中的符牌,內城守军们在面面相覷之下默认了他的权威。不过即便如此,內城里的这点人就连填满內城城墙都够呛,更別说出城作战,驱逐叛军了。 入夜的时间,李嗣完成了对內城军械以及人员的清点,內城守卫多是一些即將退伍的老玉勇,他们作战经验丰富,但无奈有心无力,要披著玉勇的重甲作战几乎不可能。 而內城城墙上配备了不少火器,还有足以射穿巨兽皮肤的重弩,单从这一点来说,守住內城应该不成问题。 但当李嗣清点完了內城仓库中的粮食以后,心却凉了半截——按道理来说,內城这种地方应该存有足以支撑守军固守数月乃至数年之久的粮食,但照內城守军的说法,此前在妙影北伐龙馗路调集粮草之时,由於南离城粮仓內储存的粮食不足,为了补上缺口,南离的官吏们调用了內城的粮食。 徵调粮草的官吏原本答应,將会在一个月內把调走的粮食补上。然而这一个月还没过去,就碰上了叛军入城的事。 现如今內城的人翻了一倍,粮食却只剩下不足一成,就是每个人都少吃点,这些粮食也不够吃半个月的,唯一的好消息是內城有独立的水源,不用担心断水或者被下毒的后果。 在打退了叛军一次潦草的攻势以后,李嗣开始琢磨起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手上这么点部队,强行突围肯定是不行的,现在外面是叛军和姦奇恶魔组成的联军,离开內城就是找死,但要是固守下去,援军恐怕一时半会赶不过来,光靠他们硬撑,等粮食耗尽了就…… 不对,南离的部队呢? 李嗣突然发现自己漏掉了最重要的一点,南离玉勇虽说先前经歷了一次围城的消耗,但至少还有上千兵力,其中还包括一部分能熟练使用火器的铁雹銃手,要是有他们在,南离外城也不至於这么轻易地丟了。 可自从自己看到他们出城以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就是一千多头猪,给人宰了也得嚎上几声,一千多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带著自己的疑问,李嗣决定冒险出內城打探一番。他脱去一身的重甲,只留下一件贴身的皮甲以及那柄自从缴获以后就从未用过的妖异弯刀,吉利昂的魂网者。 乘著足以容纳一人的篮子,李嗣被从城墙放到了內城外,夜晚的南离沉睡在一片寂静中,似乎几个时辰前叛军入城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第52章 被占领的南离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52章 被占领的南离 夜幕之下,拎著吉利昂的魂网者,李嗣快步走过了內城与外城之间的空地,也许是觉得已经胜券在握,叛军很显然对这片地带毫无防备,他只是低头一路跑,就成功进入了外城。 此时的整座南离城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只有依稀可见的零星灯火,能勉强让他辨別自己的所在,夜空中偶尔会传来几声刺耳的嘶鸣,李嗣能听得出那是奸奇怒妖的声音。 他弓著身子走入外城的住宅区,没走两步,就迎面碰上一队飘荡在空中的奸奇火妖,这些恶魔时不时向著黑灯瞎火的民宅转来转去,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在这种时候贸然出手无异於送命。他屏住呼吸,儘可能地贴住民宅的墙壁,好在奸奇火妖继续向前游荡,並没有发现他的藏身处。 李嗣鬆了口气,他继续往住宅区深处潜入,然后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他迷路了。 第一次来到南离的李嗣对这座城市完全不熟悉,即使他在出发前看过了城中的地图,但等到实际走进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街巷间时,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找不到路。 妈的,带那些老头怕走不动路,带捕快又怕没经验坏了事。李嗣暗暗捶著自己的大腿,现在他只能往北一步步摸索。 在入城的第一时间,陶郝就下达了他作为南离领主(画饼的)的第一道命令,他可以保证南离平民的安全,但必须全城实行宵禁。 作为一座时不时被叛军和姦奇孳生物袭扰的城市,南离的居民也早就有了丰富的应对经验,奸奇不是恐虐,要是能乖乖听他们的话,至少不至於被做成京观。 於是到了夜里,南离的街道上除了巡逻的叛军和姦奇恶魔以外,就再没有別的生物。 依靠著夜空中的吉月,李嗣辨別著大致的方向,由於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他就连敲门问路都不敢。 毕竟这种时候,天知道给你开门的是南离城的平民,还是个戴著鸟形面具的奸奇狂信徒。 他一路向北,却发现自己脚下的路好像越走越宽敞,渐渐地,街道上的声音也越来越嘈杂。他躲到暗处一看,前面的街道上挤满了穿著黑衣的叛军,那群暴徒正在从一处深宅大院里往外搬东西,人数不多不少,大概有二三十人。 这可能是整个南离最亮的一片区域,叛军手里各拿著一支火把,前后抬著大小不一的木箱,一个挺著大肚子的军官就站在门外,衝著叛军们嚷嚷: “动作快点……都快点!陶大人今晚要住进来……哎!那个谁!把那个箱子留给我!” 陶大人,那想必是陶郝了? 李嗣继续观察,只见那个大肚子军官狠狠地踹在一个叛军的屁股上,后者一个没站稳,摔了个狗吃屎,手中的箱子也落在地上。箱子被摔开,里面金灿灿的东西洒了一地。 “你他妈的……叫你把东西留给我!” 军官毫不客气地把那个叛军一脚踢开,搂著箱子开始往里面装掉出来的黄金。望著那一地金子,就连躲在暗处的李嗣也不由得咂了咂舌。 你妈的,真有钱啊。 就在这时,街对面传来一声略带愤怒高喊,只见一个抖著满脸肥肉,比军官还要宽上三圈的男人走了过来。 “你们干什么?这可都是咱们百姓的財產!通通都给我放回去!” 那个正义凛然的人正是陶郝,李嗣认得他那具肥胖得八成有重度脂肪肝的身体,那傢伙现在正训斥著周围的属下,其声音之大,就连边上已经门户紧闭的民宅中都有人忍不住探头出来。 “……我们是为了百姓,怎么能食民而肥呢?” 听得出来,陶郝的演讲相当慷慨激昂,只不过他手下的士兵们似乎不怎么买帐,那些叛军士兵极不情愿地又將箱子搬了回去,而刚刚还耀武扬威的军官在一旁点头哈腰,连声说著“大人英明”。 要不是往城北去的这条街上全是这群臥龙凤雏,李嗣还真没把握能成功通过这一关。他摸黑继续往北,这一路上奸奇恶魔少了很多,巡逻的多是些叛军士兵,看起来是因为奸奇恶魔的数量不足,所以只在內城附近重点布防。 终於,他看见了那面找了一晚的城墙,城墙上方零零星星地立著几个人影,没有任何奸奇恶魔的人影。 那么事情就简单多了。李嗣拔出吉利昂的魂网者,猫著腰摸上了城墙。 他的隱蔽技巧十分拙劣,没走几步就弄出了声响。然而所谓潜行,只要没人发现就是潜行,李嗣利落地解决了发现了他的人,登上城墙,向著城下看去。 但傍晚南离玉勇出城的地方只有一片死寂。 正如李嗣所疑惑的那样,在接受到莫名其妙的命令出城以后,赵合最初也觉得十分奇怪,脑子里全是疑问。 但正因为是经略使的命令,他还是选择了执行。在城门关上的一刻,这名老將本能地感到了不安,因为在朝城墙上望去的时候,他看到的並不是熟悉的面孔。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城內就传来了代表著遇袭的战鼓声。赵合衝到城下大喊著让上边开门,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死寂。 临时出城的南离玉勇没有携带任何輜重,更別说是攻城器械一类的东西,赵合在尝试叫门无果之后,立即率兵往南,朝著南边的城门赶去。 然而南离不是南阳那种小城,从北绕到南需要不少时间。当赵合率军好不容易要赶到南城门时,陶郝所率领的叛军已经入城了。 各个城门都被叛军把控,赶到南门又碰上数倍於己的叛军和姦奇恶魔。望著那些站在夕阳下嘰嘰喳喳的恶魔,作为一名老將,赵合在此时做出了最准確的判断——撤! 此时的南离玉勇没有修验卿的魔法加持,又没有重武器能直接给予奸奇恶魔打击,在没有后援没有粮草的情况下,撤退才是理智的选择。 唯一的问题是,李嗣不知道这一点。 第53章 苦战內城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53章 苦战內城 这下南离玉勇是彻底指望不上了。心如死灰的李嗣乘著吊篮回到內城,他没敢將这个噩耗告诉內城的眾人,只是含糊著说敌人守备不严,不是没有突围的机会。 但看守城门的老玉勇看出了李嗣的想法,他把李嗣拉到一边,悄声问道: “大人,你给小的透个底——咱们城內的其他人,是不是已经没了?” “没了……倒也算不上。”李嗣眉头紧皱,“他们北上求援去了。” 实际上李嗣根本不知道赵合究竟往哪跑了,他只是隨口胡诌了一个去向,但老玉勇早已看穿了他的想法,嘆气道: “大人,你也不用藏著掖著了。想也知道,赵大人出城的时候匆匆忙忙,又没攻城的器械,这么大半天没一点动静,八成是已经走了。” 李嗣不再说话,他於是又接著说道: “您也不必太担心,这南离是通往南皋的钥匙,出了什么事,督师大人会亲自率兵来救的。” “但內城当中只有十多天的粮食……” “那就要看您了。”老玉勇抬眼看向他,“我听他们说,您在长垣內外砍死了不少恶魔,督师大人也十分看重您……” 李嗣连连摆手,示意別再说了,还好那些有关於他和妙影的流言没传到南离,要是老玉勇也知道这件事,那他解释起来就麻烦了。 “敌袭!敌袭!” 內城城墙上传来其他人的喊声,李嗣和老玉勇的聊天被迫中止。他急忙提著黄铜战斧跑上城墙,迎面而来的却是一发炮弹。 那枚炮弹歪的离谱,但还是带著爆炸掀起的气浪將李嗣掀翻。他全身五臟六腑都止不住地疼,但脑子里的一个念头却无比清晰。 他们怎么有炮了? 他在地上打了个滚,勉强爬到被炮弹轰得半塌的垛口边,往下望去,叛军阵中放著四门由老黄牛拉著的火炮,而火炮边的叛军正在装填第二发炮弹。 “瞄准……开火!” 內墙中的射击孔內传来算不上密集的枪声,从火銃里射出来的弹丸稀稀拉拉地落在叛军阵地上,其中有几发打中了正准备发射的火炮,却只击中了一名叛军。 在设计这座內城时,建造它的人为內城守军留下了足以覆盖內外城之间空地的射击孔,然而內城储存的火銃数量虽够,但会操作火銃的人却不多。 毕竟火銃这玩意在震旦,一般都是女銃手来学的,赵合带走了城中所有的女銃手,只有內城守卫中的部分老兵会用。 即便如此,这些火銃在一开始还是嚇到了城下的叛军,很显然,这些叛军也不怎么会用刚刚抢来的火炮,他们將老黄牛往后赶了二三十米,好不容易把炮口转过来之后才开出了第二炮。 这次的炮弹直接掠过城墙,落在了內城当中,听著炮弹爆炸的巨响,城下的叛军阵中发出阵阵欢呼。 然而这四发炮弹根本没对內城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李嗣有些懵逼地看著城下,自己这边火銃打不准,他们那边火炮也打不准,这么打下去,好像还真能拖到援军来? 只不过很快,奸奇恶魔的出现就打破了他的幻想。只见十几名踏著恶魔飞盘的奸奇骑士腾空而起,直朝著內城城墙飞来。 妈的犯规了啊! 李嗣心中叫苦不迭,他急忙命令城墙上的弩手放箭,然而那些尖啸著的魔盘速度实在太快,弩箭又不够密集,几番躲闪之下,竟然全都扑了个空。 先是投出了手中的长矛,奸奇骑士隨后才落在城墙上,至少需要五六名玉勇才能勉强与他们对敌。而城下的叛军此时更是提著云梯开始攻城,內城的火銃对他们几乎起不到任何杀伤。 內城隨时有被攻破的锋线,李嗣急忙提斧上阵——这些奸奇骑士都落在城墙上了,总不能再跑了吧? 事实证明,这些奸奇骑士確实没跑,但当李嗣举起斧子要砍的时候,那名奸奇骑士突然一侧身,镜面盔甲反射著秋日早晨的阳光,闪得李嗣一时间睁不开眼。 在一片目眩之中,李嗣听到了长矛破空的声音,他感觉到危险离自己越来越近,並且危险中还带有那无比熟悉的奸奇妖焰的气息。 他向后一倒,奸奇骑士的长矛擦著他的衣甲掠过。后面的玉勇躲避不及,被长矛贯穿,妖焰隨即吞噬了其身体。 听到身后的惨叫,眼前还一片花白的李嗣心中一凛,比起先前在蕹昌的战斗,白天的奸奇骑士要难对付得多。 他抄起斧子,向著奸奇骑士衝去,但看到一个凡人向著自己衝来,这名奸奇骑士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踩著魔盘跑路。无法升空的李嗣只能衝著天上破口大骂,然后眼睁睁地看著奸奇骑士飞走。 妈的,欺负原始人来了! 他愤愤地挥舞著黄铜战斧,城下的叛军已经爬上了城墙,被奸奇骑士搅乱的玉勇和守卫们仓促应战,竟然隱隱有要落败的意思。 內城城墙一旦丟了,那自己这两百人可就成瓮中之鱉了。李嗣一脚踢翻一名爬上来的叛军,斧刃落下,斩落了他的头颅。 “把他们赶下去!” 他在人群当中穿梭,將一个又一个登上城墙的叛军踹了下去。此刻他已经无暇顾及那些上升又落下的奸奇骑士,而那些奸奇骑士就像是耐心的猎手,不断收割著城墙上玉勇和守卫的性命。 叛军本来战斗力就不强,再加上在哀痛山脉晃荡了快两个月,早已磨没了战意,根本不是玉勇们的对手。在中午之前,攻城的叛军退去,內城算是暂时守住了。 然而在清点损失时,李嗣发现,光是打退这一次进攻,內城就付出了近百人的伤亡,而那些看得见摸不著的奸奇骑士对他们造成的杀伤则尤为突出。 再这么打下去,內城陷落恐怕就在今天了。 將同袍的尸体搬下城墙,內城陷入了一片死寂,玉勇和守卫们坐在阴凉处喝水休息,但李嗣心里清楚,在一上午的战斗过后,这里的每个人心中恐怕都只有绝望。 实在不行,用色孽法术衝出一条血路吧。李嗣摸了摸手上的色孽符號,这么做虽然会暴露自己,但至少能先活下去。 或者要不要试著祈祷看看?但是色孽……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声鸟啼將他的思绪拉了回来,转头一看,一名鸦人落在空地中央。 鸦人发出了几声意义不明的嘶鸣,他抬起弯曲的一只腿,锐利的爪子上绑著一封卷好的信。 第54章 想你了,牢石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54章 想你了,牢石 鸦人带来的是一封可以救命的书信——李嗣清楚地看到那封信的落款是简单干练的“石宏”,而信的內容只有四个字“酉时三刻”。 意思是撑到酉时三刻,援军就到了?李嗣抬起头,正午的烈日之下,只有向北方飞去的孤零零的鸦人。 除了个別伤员发出的呻吟声外,內城听不到其他的任何响动,要不是士兵们的胸口还在起伏,恐怕会让人以为这里躺著的都是尸体。 “兄弟们,有救了。”李嗣攥著刚刚拿到的那封信,衝著眾人挥舞,“石宏大人正在从南皋赶来——只要我们撑到今天的酉时三刻!” “酉时三刻?” 士兵们面面相覷,此时距离酉时三刻至少还有两个时辰,要是叛军不攻城的话还好说…… 轰的一声巨响传来,叛军的火炮再次开始轰击內城城墙,眾人被这声巨响惊得打了个激灵,来不及对李嗣的话做出太多回应,他们急忙跑上了城墙。 叛军的新一轮攻势开始,只不过这次站在城下的变成了以奸奇恶魔为主的军队。 一排的奸奇火妖率先发难,他们从口中喷出满含著奸奇能量的火矢,这些火矢匯集在一起,形成了一道炫目的火墙,火墙从空中坠下,落在內城的城墙上。 他们一轮又一轮地倾泻著自己的奸奇能量,直到魔法之风几近乾涸才最终作罢。 在奸奇妖焰的覆盖之下,城墙上没了任何动静,叛军的一名军官振臂一呼,携带著云梯的叛军部队便蜂拥而上。 他们搭好云梯,向著城墙上攀爬。在叛军们的眼中,上午就已损失惨重的內城守军绝不可能从这片奸奇魔法铸就的火海中倖存下来——即使那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火,但杀伤力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果不其然,刚登上城墙,叛军就看到了一滩肉泥,以及覆盖其上的玉勇盔甲。 叛军军官从手下的手中接过陶郝独爱的那面太极八卦旗,衝著城下炫耀起来: “我们已经攻下了这座……” 话音未落,他的脑袋就被砸了个稀巴烂,从他身后冒出来的是一个被溅了一脸脑浆子,还吐了一口血的人。 那人正是李嗣,他一脚將军官的尸体从城墙上踢了下去,又从嘴里吐出一口脑浆和血液的混合物: “杀!” 实际上,在刚刚奸奇火妖的“火力覆盖”下,內城的守军几乎没有付出多少伤亡。由於兵力太少,一上午的激战又让他们筋疲力尽,在听到炮响之后,那些老玉勇们过了好一会儿才穿戴整齐,往城墙上跑。 反倒是身强力壮,先跑上城墙的玉勇遭了殃,奸奇的火矢能扭曲现实,並让被它命中的人化为一滩肉泥,而叛军登城时所见到的,就是几个跑得快的倒霉蛋。 没时间为自己的同袍悲伤,李嗣右手握著黄铜战斧,左手拿著吉利昂的魂网者,在登城的叛军中开始了杀戮。他原本因为左手没有恐虐符號的加持而没敢只用左手使用武器,但没想到的是,这柄色孽冠军的武器竟然和他的左手意外搭调。 色孽能量从手中涌出,吉利昂的魂网者仿佛和他的左手融为了一体,李嗣几乎感觉不到弯刀的任何重量,而它也像是有了自己的生命一般,主动向著叛军的喉咙抹去。 看到城墙上杀得难解难分,奸奇骑士再次腾空。他们在上午至少收割了二十名玉勇的性命,而在这一天下午也不会有任何例外——至少在他们看来。 对於难以腾出精力对付这些“空军”的內城守军来说,奸奇骑士的加入无疑打破了战场平衡,他们一方面要把叛军赶下城墙,一方面又要提防奸奇骑士投出的长矛。 然而在战场上,任何一点分心都可能会送掉自己的性命。转瞬之间,就有两名玉勇的胸口被奸奇骑士的长矛贯穿,而投出长矛的奸奇骑士只是乘著魔盘掠过,像个收回自己弓箭的猎人一样,从尸体上拔出了长矛。 要是再任由这些奸奇骑士屠杀下去,恐怕就不是撑不撑得到酉时三刻的问题了。 见又一名奸奇骑士拋出长矛,李嗣立即甩开与他缠斗的叛军士兵,直奔著插在城墙上的长矛而去。 奸奇骑士猜到了他的意图,也乘著魔盘急速坠下,朝长矛飞了过去。 魔盘的速度自然要比两条腿快得多,奸奇骑士率先碰到了长矛,但就当他要拔出嵌入砖块间的长矛时,一柄斧子飞了过来。 相比於奸奇骑士,李嗣的最大优势便在於,他多了一把武器,这让他能够丟出这把武器,以左手手中的弯刀作战。 奸奇骑士收回了手,黄铜战斧落到地上,发出叮叮噹噹的清响,吉利昂的魂网者勾住奸奇长矛,色孽能量同奸奇能量刚一接触,长矛上的妖焰便立即熄灭。 奸奇骑士懵了,一个凡人,是怎么將永不熄灭的奸奇妖焰抹去的? 然而不等他想明白,更高的天空中就传来一声爆响,这声爆响要远远胜过叛军攻城时的炮响,爆响之后,正午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城墙上的所有人都不由得抬头向上看去,只见一排天舟——一排遮天蔽日的天舟,正向著內城上方驶来。 內城眾將士们的心中又惊又喜,本来说的是酉时三刻,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在天舟的正当中,是石宏那艘气势恢宏的“冯虚御风”,正如李嗣在长垣外所见过的那样,“盲师”石宏仍然悠閒地吧嗒著他的烟杆,指挥手下的学徒做事。 见到这个阵势,城墙上的叛军顿时没了底气,奸奇骑士们望风撤退,他们却没法从城墙上下去。伴隨著天舟开火的轰隆巨响,內城將士的反攻开始了。 十几枚拖曳著耀眼火光的炮弹向著叛军的军阵飞去,顷刻之间,被叛军缴获的火炮化作了片片铁屑,和燃烧著的肢体碎片在空中横飞。刚刚还幻想著占领內城,大掠三日的叛军葬身火海,他们的军阵甚至根本谈不上崩溃,根本就是直接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在真正的火力覆盖面前,就连乘著魔盘想要逃跑的奸奇骑士也没能倖免。只“冯虚御风”一艘飞艇,就向著他们逃窜的方向射出了密集的弹丸,虽然由於距离太远,弹丸的威力大大削弱,但还是足以將他们从空中击落,和那些叛军一同葬身火海。 两轮齐射之后,攻城的叛军只剩下几个站在最后,早早逃进了住宅区中的傢伙。“冯虚御风”在內城的空地上降低的高度,但最终也没有降落。 “我说的酉时三刻,是我只呆到酉时三刻。”抽著烟的石宏慢悠悠地说道,“不然燃料不够用——不过看起来,他们根本撑不到那时候。” 第55章 绝地反击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55章 绝地反击 在解决了进攻內城的叛军之后,石宏所率领的天舟大军在南离城的上空逛了一圈,他时不时地降低“冯虚御风”的高度,向著城墙上的叛军扫射。 他使用的是一种最新研发的火器,这种火器似乎借鑑了鼠人工程师的疯狂构想——九根枪管绑在一起,在开火时转动击发。 只要是凡人之躯,就不可能从这种火器的扫射中活下来。石宏的出现直接断绝了城中叛军更进一步的念头,直到入夜之后,內城都没再遭到过一次袭击。 苦尽甘来,终於看到曙光的內城守军们兴奋不已,他们都曾经听说过“盲师”石宏的赫赫威名,然而当真正见到那艘“冯虚御风”时,带给他们的还是无与伦比的震撼。 “你们说,那么大个东西,一个气球能载得动吗?”一个捕快问道。 “那是你没见过石宏大人造的其他东西。”老玉勇侃侃而谈,“跟別的那些比起来,『冯虚御风』也就那样吧!” 从守城战中倖存下来的人们兴高采烈地聊著,但早已见识过“冯虚御风”的威力的李嗣却显得兴趣寥寥。 他坐在半塌的垛口边,望著夜幕中的南离城,石宏的天舟大军已经撤走,他们的境况实际上也就稍稍缓解了一点。由於担心天舟的火力太容易伤及无辜,加上所携带的燃料也就只足够返回南皋,这支天舟部队最终还是选择了返航。 在离开南离前,石宏告诉李嗣,三天之內,南离玉勇会返回南离,並发起反击,而他们所要做的就是保住內城,到时候与赵合的部队里应外合,光復南离。 说完这些,石宏还丟下了给內城守军带来的盔甲与武器。然而此时內城守军中,能继续作战的已经不足百人,即使新补充的装备確实能武装所有人,但这些人的战斗力良莠不齐,要是叛军回过神来继续进攻內城,结果还不好说。 那要是主动放弃內城,直接袭击叛军呢? 李嗣放眼望去,原本宵禁了两天的南离城中传来些许嘈杂的声响,城中心的灯火亮起,似乎有一群人聚集在那里。 那八成是叛军又在哪里抢东西,隨著天舟的出现,他们占领南离全城的想像破灭,在这种时候,自然是能捞一点是一点。 但是这样的话,不就能出城作战了? 李嗣腾地从地上跳起,经过了一天的战斗,此时內城眾將士早已精疲力尽,当他们听到李嗣的想法时,第一反应是拒绝。 “这可能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了。”李嗣正色道,“他们刚刚才被揍得屁滚尿流,现在忙著抢百姓的钱財,根本没可能和我们抗衡。” “別的好说,要是碰上那些恶魔怎么办?” “把恶魔交给我,你们去对付那些叛军就行。”李嗣拍了拍他的黄铜战斧,“听好了,我的计划是……” ----------------- 自从叛乱发生以后,南离城的夜晚总是带著点瘮人的味道,不管对於在內城坚守的守军还是叛军来说都是如此。 这一晚负责在北门站岗的刘三对此深有体会,他原本还十分庆幸於自己没被选中作为进攻內城的一员,但当听到需要到北城门站一晚时,他当场装起了癲癇。 从地理位置上来说,北城门是距离南皋最近的城门,更不要说前两天才刚出过值夜士兵全部惨死的事情。然而刘三的装病终究没能逃过军官的眼睛,在百般不情愿下,他还是站上了城墙。 然后,他就成为了內城守军的第一个刀下亡魂。 儘管刘三已经十分谨慎地不断回头观察城內,但早已深諳潜行之道的李嗣根本没打算放过北城门上的任何一个人,这傢伙脱去了妨碍自己行动的重甲,拎著黄铜战斧衝上城墙就是一通乱砍。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北城门就被全部出动的內城守军占领。 这次李嗣並不像先前打探情报那般“谨慎”,他反而命令部下將北城门的所有灯火点亮,並在城门打开的响动中竭力大喊。 几十人的喊杀声听起来单薄,但还是乘著北风传遍了全城。 南离城中民宅的灯火纷纷亮起,百姓们从门窗中探出头,在他们听来,这应该是妙督师的大军来光復南离了。 只不过这“大军”,看起来怎么有点寒磣? “我们是督师大人的前锋!大军就在不远处,今晚就能光復南离!” 李嗣举著黄铜战斧高喊,他身边的其他人也跟著他往城內衝去。 完全没反应过来的叛军被这一幕嚇得肝胆俱裂,先前的两次失败让他们早已失去了与卫北列省的主力部队交战的勇气,李嗣所率领的这一支孤军只是出现,就让街道上的叛军巡逻队望风而逃。 在衝散了小股叛军和如惧妖之类的低级奸奇恶魔之后,李嗣直衝著陶郝那天搬进的宅子衝去。此时街面上出现了不少自发加入这支孤军的百姓,他们举著木棍和菜刀跟在后面,一旦逮到半死不活的叛军,衝上去就是嗷嗷一顿痛打。 靠著城中百姓的指路,李嗣等人很快找到了陶郝所在,然而这名叛军的首领此时正和他的狗腿子们向著城南逃窜,很显然,他也相信了大军即將入城的消息。 只不过陶郝一肚子肥膘,就连跑都跑不利索。到了这种时候,他的部下自然也不会管他的死活——保命要紧,你跑不动是你自己的事。 在逃命的队列中,陶郝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根本顾不上自己从城里搜刮来的那些財物,就连稍微有点重量的帽子和武器都丟在了地上。 “让开!让开!我是南离的城主……我是你们的主人!都给我掉头,去对付你们的敌人!” 他扒拉著两边的人,却无人理会他的话。身后的吶喊声越来越近,而陶郝却再也迈不开肿胀的双腿,他踩到一块不知什么时候落在地面上的绸缎,一个趔趄,肥胖的身子就直直摔在了地上。 他在地上连滚了几圈,在全身脂肪的缓衝下,他竟然意外地没受任何的伤。 陶郝从地上撑起身子,刚想继续逃命,后颈处却是一凉。 视线瞬间模糊下来,又是一声噗嗤闷响,陶郝彻底失去了最后的意识。 在欢呼的人群当中,他的脑袋被高高举起,李嗣將那颗圆滚滚的脑袋绑在斧尖上,向著身后的眾人举起: “陶郝已死!” 第56章 南离之战的余波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56章 南离之战的余波 当赵合率领南离玉勇再次回到这座城市时,他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就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样,南离的城门向外敞开,街巷间是大声吆喝的商贩和来往的行人。 要不是城墙上还留著被天舟和“冯虚御风”的炮弹光顾过的焦黑痕跡,恐怕他真会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那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赵合逢人便问,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那个叫做李嗣的南阳门下督,带著一支不足百人的残军,把叛军和姦奇恶魔给赶出城去了。 这怎么可能?赵合不是没见过那些攻城的叛军和姦奇恶魔,就算有天舟部队的帮助,区区一只残军怎么可能打的贏那些东西。 他带著手下的部队来到南离城的玉勇大营,却发现存放火器和弹药的仓库被洗劫一空,大营中只有零星十几个玉勇在打扫著这一片狼藉。 “你们的主將在哪?”赵合站在军营门口问道。 “你说李嗣李大人?他在里面。”一个玉勇朝著军营深处指了指。 赵合快步走入军营,这里看起来並不像是经歷过一场血战,反倒像是遭了贼——稍微值钱点的东西都能留下来,就连鎏金的牌匾都被颳了个乾净。 李嗣就坐在演武场中央,他穿了一身相当隨意的长衫,指挥著他的部下们收拾那些散落在地的兵器。 “阁下可是南阳门下督,李大人?” 看到比自己年轻了二十岁不止的李嗣,赵合脸上难掩惊讶之色,他双手抱拳,向著李嗣一拜: “在下是南离门下督赵合,听闻李大人仅以不足百人的军队光復南离,深感惭愧。” “赵大人言重了,我也是逼不得已,置之死地而后生罢了。要不是弟兄们用命,恐怕就等赵大人来给我收尸了。” 李嗣嘴上这么说,手上却只是草草地回了个礼,接著说道: “话说回来,我们在寧大人的宅子里发现了他的尸首,像是刺客所为,赵大人要不要去看看?” 赵合闻言面色一凝,他知道自己当时很可能是被寧广彬耍了,但寧广彬身为一个安分守己的经略使,也不像是会背叛天朝的人。 如今寧广彬一死,反倒让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寧广彬为何要將南离城內的守军调动出城,又为何在下达命令后死去?赵合就是想破头也想不明白这背后的秘密。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的是,如果说之前在南阳的战斗规模太小,在蕹昌的胜利水到渠成,在龙馗路的血战被大胜所掩盖,那么这一场在兵力绝对劣势下的绝地反击,才真正让南阳门下督李嗣的名头传遍了卫北列省。 一时间,就连南皋街头的孩童都知道,有个叫李嗣的傢伙,在南离砍穿了一条街,把叛军首领的脑袋割了下来,据说他还手刃了奸奇恶魔,手上拿著的斧子下至少有几百条魔命。 渐渐地,李嗣有了个新的外號,“屠魔者”。只不过新的问题接踵而至——这样一个名声大噪,又带著些不怎么光彩的传闻的將领,该作何处置? ----------------- “督师大人,您现在到南离来,是不是不太合適……” 走在南离城郊的水稻田中,桑衣被妙影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他识趣地低下头,认错道: “之前是我的疏忽,但考虑到那些龙卫將领的意见……” “你难道觉得,我去哪里都需要几个龙裔来决定?” 妙影全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令人难以靠近的寒意,她从一名天廷特使手中接过暗鸦的调查报告,听著后者解释在南离发生的事情。 “大人……根据南离玉勇和经略使寧广彬的家僕供述,在南离事变当天,寧广彬急匆匆地赶向了南离的茶阁,並且在回来时神色慌张,隨后就下达了让南离玉勇出城的命令。” “而在此之后,光復南离的士兵在寧广彬的宅邸里发现了他的尸体,从暗鸦的检查来看,寧广彬应该死於南离事变当天,他身上有三处刀伤,刀刀致命,暗鸦初步推测,是一名技艺精湛的刺客所为。” “刺客。”妙影重复著这句话,“那很可能是那些躲在暗处的鼠辈……艾辛刺客所为。” “大人明察秋毫。”天廷特使谦恭地低著头,“另外,我们还在您的茶阁里发现了……奸奇恶魔的痕跡。” “什么?” 妙影眉头一皱,对混沌恶魔的厌恶感立即满溢出来。南离的茶阁是她最爱去的地方,一旦被奸奇恶魔污染,恐怕得清洗个好几十遍才算完。 “那个奸奇恶魔似乎十分强大,暗鸦正在寻找他的踪跡,很可能是往哀痛山脉的方向去了。”天廷特使连忙补充道,“您的茶阁没有遭受任何损失,那些茶具也都摆放在原位。” “我不关心这个。”妙影冷声道,“一个奸奇恶魔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城,並且进入我的茶阁?那些守卫都睡著了吗?” “事实上,茶阁的守卫都不见了,大人。他们很可能是中了某种奸奇妖术,丟了性命。” “而我们初步的推断是,这个奸奇恶魔,很可能是那个能够化形成任何事物的恶魔,变化灵。” 在南离光復五天以后,妙影和她的亲卫队到达了南离,被叛军反覆蹂躪过的城市需要南皋宗姬的出现以稳定民心,而妙影同样乐於出现在她的人民面前。 况且,她也有她的事情要做。 由於在南离一战中受了不少伤,李嗣一直呆在南离修养,令大夫们颇为吃惊的是,这位全身上下几乎处处带伤,还有力竭劳损等等问题的门下督,竟然只用了五六天时间就完全康復了。 不过即便如此,李嗣还是需要先在南离暂住一段时间,毕竟他现在名声在外,要是出了什么差池,南离的医生们恐怕很难逃得出南离百姓的群情激奋。 入夜以后,住在南离最负盛名的客栈“浮墨楼”的天字间,李嗣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他翻动著那本记载了混沌魔法的无名氏手稿,然而却根本没有实践的机会。 想也知道,现在南离到处都是鸦人,自己要是胆敢试试色孽法术,那鸦人也会让他试试他们的爪子够不够锋利。 李嗣早就听说了妙影来到南离的消息,只不过由於先前的传闻,他一直没敢主动謁见。他麾下的部队又都回到南阳去了,就剩他自己宅在客栈房间里打滚。 不过好在天字间也算是总统套房级別的地方,也不至於让他太过无聊。 在床上躺的久了,李嗣起身走到宽敞的阳台上,南离的夜景被他尽收眼底——点亮的万家灯火,热闹的夜市,街头攒动的人群,即使在多次战乱之后,南离这座城市还是恢復了它原本应有的生命力。 一直以来都凭著生存的本能作战,满脑子想的都是不要被混沌腐蚀的李嗣,第一次有了保护了什么的感受。 正当李嗣还在因为这种感受而回味无穷时,头顶的月光驀地一暗,他敏锐地抬起头,拔腿就要向著自己的武器奔去。 “你跑什么?” 等他再回头时,一个披著黑色袍子,只有从身体曲线能看出性別的人已经站在了房间中央。 李嗣攥紧了拳头,但不一会就將身体放鬆,因为他已经认出了来人是谁。 不是,这袍子顶上的两个角这么明显,您藏了个啥? 他没將自己的想法说出口,而是双手抱拳,低下了身子: “见过督师大人。” “你鼻子还挺灵的。” 妙影向后轻轻一拨,黑袍从她身上滑落,显露出里面贴身的夜行衣。 能看出来,她为此花了不少心思。妙影走到椅子边坐下,夜行衣也隨著她的动作绽开片片褶皱。 “你现在名声在外,石宏也告诉我,他从没见过有普通人敢带著一支残军和姦奇恶魔作战。” 她隨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啜一口,隨即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浮墨楼的茶怎么这么次……现在寧广彬已死,南离经略使一职空著,我打算让你来接任。” ?! 李嗣赶忙单膝跪下,他不敢抬头,连声推辞道: “这,督师大人,我没有为官的经验,年纪又轻,要是我来做这经略使,恐怕难以服眾……” “我会让辅政大臣来协助你,这你不用担心。” “但是……” “卫北列省的事情,我难道做不了主?” 妙影稍稍昂起头,她的眸子里满是寒意,李嗣也识趣地闭上了嘴,知道自己无论再说什么话,妙督师恐怕都不会开心。 “当然,我还有另一件事。” 她解开夜行衣,完美的躯体立刻展示出来——夜行衣下除了贴身的里衣,就再没有別的东西。 李嗣咽了口口水,要放在以前,他根本不可能想像自己能有如此的福气。 只不过她身为龙,可能永远也不会產生人类的感情吧? 心里这么想著,李嗣开启了自己一直极力限制的色孽符號,然而眼前的场景却令他一愣。 只见妙影身周飘散著的色孽能量並不多,和他之前所见的吕漪等普通人的浓度水平相当。这也许是因为色孽军团已经退走,“墮落之踵”也被脱下,妙影现在身上应该没有任何色孽腐蚀的痕跡才对。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来找自己? 就在李嗣犹豫之间,妙影说话了: “我试著像你那样做过,但就算碰到了一样的地方,也没有之前的感觉……你在等什么?” 李嗣有些激动地落下了手,只一个瞬间,他就明白了妙影的意思。 他的双手恰到好处地揉搓按挤,不一会儿就让妙影发出舒服的轻喊——有了这么多次“治疗”,他早已对这位龙帝之女的身体烂熟於心。 也许是因为秋日乾爽,妙影身上不像前两次那样汗涔涔的,她的皮肤柔软且光滑,就连经过打磨的玉石也不及分毫。 在结束了里衣之內的步骤以后,李嗣的双手抵住了妙影的后脖颈,他向下稍稍用力按压,有些僵硬的颈部被揉开,妙影身上本就不多的色孽能量也已吸收乾净。 “好了,大人,您现在非常健康。” 李嗣低著头乖乖站到一旁,妙影起身转了转脖子,有些不满地嘟囔著: “这么快就结束了……” ----------------- 面对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威严的男人,南离的守门將有点不知所措,他张著嘴,半晌才结结巴巴地答出话来: “丞相……玉龙大人,我马上为您通报……” “不用了。” 元伯举起一只手,示意守门將停下: “我要马上见她。” 妙影站在南离茶阁的最高层,她看著暗鸦在茶阁里翻箱倒柜,脸上的表情很是不悦——这些鸦人虽说是来自天廷的密探,但在寻找证据时却也不懂得轻拿轻放。 要不是那些名贵的茶具早早被桑衣收好,恐怕妙影早就喝止住鸦人的行为了。她在茶阁中来回踱步,双手环在胸前,龙爪不断地敲击著手臂上的银甲,发出有规律的轻响。 “好久不见,飆龙。” 浑厚的男声从身后传来,妙影疑惑地转过头,看到的是身穿重型钉甲的元伯。她的弟弟看起来在赶来时十分匆忙,钉甲和绿色的斗篷上都沾满了尘土。 “我希望你能向我解释一下,你为何不请自来,如此隨意地进入我的行省。” 妙影眉头紧蹙,脸上的不悦又重了几分。然而元伯也毫不相让,径直走到她的面前: “我也希望你能向我解释一下——你是如何做出,让一个二十多岁,毫无执政经验的门下督担任南离经略使的决定的。” “这是我的行省,难道我还需要修书一封,请天廷丞相来决定卫北列省的官职任免吗?” 妙影的神色不变,但元伯能够察觉到,自己这位生性高傲冷漠的大姐(现存),此刻正在动怒的边缘。 “我无意干涉你的决策,飆龙,但我必须要提醒你——我听说了一些传闻,有关於你和那位年轻的门下督。我认为那些传闻是经过了添油加醋的,我也承认他的战绩十分辉煌,但也许你可以以別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以免让更多人,还有龙裔,对此產生误会。” “比如?” “比如,你可以暂缓南离经略使的任命,让他先脱离大眾视野一段时间。”元伯显然对此已经得心应手,“人们的记忆总是短暂的,等到那些传言过去以后,你再行任命,就不会有太多阻力了。” 妙影看起来还是不怎么情愿: “他是一个优秀的將领……让他无所事事是一种浪费。” “那正好。”元伯压低了声音,“最近有一支规模空前的商队要出发,正缺一个带队的统领……他作为转运使正合適。” 第一卷结算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一卷结算 战绩(问號表示无法计数): 【食人魔】僱佣兵*1 【奸奇】奸奇末日骑士*1;奸奇术士*1;惧妖*?;奸奇狂信徒*1 【色孽】色孽欲魔*?;地狱行者*?;色孽野心冠军*1;色孽磨魂者*1 【库尔干战帮】掠夺者*?;骑兵*? 【叛军】陶郝*1;叛军士兵*? 武器及其他: 【吉利昂的魂网者】色孽冠军勇士“诲淫者”吉利昂的魔法武器,在触发时可以令范围內的所有人无法移动,於阵斩色孽野心冠军诺伯特·蛇舌时缴获 【黄铜战斧】库尔干骑兵的武器,以黄铜铸造 【无名氏手稿】以震旦语记载的混沌魔法研究手稿,包括了对混沌四神的魔法的研究,来自於蕹昌城中的一名奸奇术士,目前尚不清楚作者是谁 魔法及印记: 【色孽之鞭】(初级) 【色孽符號】可以储存色孽能量,在必要时可以释放以保护自身,似乎与【吉利昂的魂网者】有所联繫 【恐虐符號】在战斗时可以提供无穷的力量,並隨著斩杀敌人数量的变多而给予更多力量,力量之大甚至足以砸爆奸奇军锋的鸟头(但身体的其他部分吃不消) ???: 【两个在脑袋里吵架的东西】听不懂,不知道是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色孽梦境】因为忘了不能隨便祈祷而进入,成功脱出 第1章 启程!(4k)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章 启程!(4k) 元伯毫不费力地说服了妙影,一纸任命状很快从飆龙的手中发出,经由桑衣之手,送到了李嗣那里。 作为南离之战最大的功臣,李嗣被授予卫北列省督运总督一职。虽然妙影没有在明面上直接册封他为南离经略使,但督运总督的等级本就只比经略使低上一点,而南离经略使一职的空缺,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不过相比於上次两人直接被抓了个现行,这次的传言就显得十分站不住脚,这种凭空臆测的东西根本经不住推敲,没过几天就彻底没了影。 至於新上任的督运总督李嗣,他需要继续呆在南离,等待与整支商队匯合——照元伯的说法,这將会是一支规模空前的商队,光是护卫就召集了五六百人,商队货物的价值更是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支。 而从玉龙给出的路线图来看,李嗣所率领的商队將会从上阳出发,经过遍布食人魔部落的哀痛山脉,进入混沌矮人所在的黑暗之地,然后穿越世界边缘山脉,借道基斯里夫,最终到达西方的帝国。 这一路上真是……真是他妈的群英薈萃啊。 看著前人用死亡和鲜血换来的地图,李嗣在心中不禁感慨,这条长牙之路上要么是混沌矮人要么是绿皮,还有动不动刷新的野兽人和混沌恶魔,跟他们一比,什么食人魔吸血鬼之流都算得上是慈眉善目的了。 南离城中有不少在长牙之路上走过一遭的商人,或是隨行的商队护卫。在临行前,李嗣找他们仔细打听了长牙之路上的故事,並意外得知了一个事实——虽然受到了混沌腐蚀,混沌矮人事实上还能算是一个可以交流的种族,只要能卖给他们所需的奴隶或是矿物,这些傢伙完全可以对经过他们领地的震旦商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於哀痛山脉以西的黑暗之地,更需要担心的是游荡在荒原上的怪物和混沌恶魔。 比较要命的是,由於混沌矮人所崇拜的神祇哈苏特是一头公牛,所以要是有商队敢於杀死长得像牛的怪物,比如炽焰金牛和拉玛苏,那么他们就会被脾气暴躁的混沌矮人追杀到天涯海角。 除此之外,李嗣还听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故事,其中一些像是中老年人最喜欢吹的牛逼,比如在白银尖顶勾搭上一个女吸血鬼,又比如亲手杀死了一名绿皮战將,或是和基斯里夫的冰女巫有一腿什么的。 对於眉飞色舞的讲述者,李嗣通常报之以理解的微笑,他从书铺里买来了几本有关其他种族的语言的书籍,只不过看了几页就放弃了。 毕竟商队总是会有翻译和嚮导的,到时候听他们的不就行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最终在九月初九这天,商队到了。 李嗣被一名穿著圆领衫的男人叫醒,后者自称名叫苗成,是这支商队的嚮导。 隨后他展示了他的信物,那是一枚铜扳指,其上的纹路正好与妙影派桑衣送给李嗣的扳指相吻合。 李嗣立即带上他的包裹与商队匯合。他刚走下浮墨楼,就看见楼下的街面被挤得水泄不通,满载著货物的马车和牛车停在道路中间,玉勇和铁雹銃手们收起了武器站在一旁,而南离城中的小贩们正卖力地吆喝著,想和这些即將远行的大人物们做上一笔生意。 “总督大人到——” 苗成扯著嗓子,一声高喊,將商队所有人的目光都拉了过来,李嗣有些侷促地站在眾人面前,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 “啊,嗯,那个……” “是李嗣大人!是李嗣大人!”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声,很快,李嗣就被狂热的南离百姓围了起来,人们手中拿著各种各样的东西,不顾一切地想塞给他。 原来这就是受人爱戴的感觉? 被人群簇拥著,李嗣一时间有些失了神,直到玉勇们费劲將他扒拉出来,才算是稀里糊涂地启程了。 而商队的第一个目的地,是【鑌龙】昭明统治下,卫西列省的首府,上阳。 ----------------- “小心点,都把自己裹紧了!”苗成用他难听的公鸭嗓喊著,“不想被次元石影响的话,就得小心点!” 在离开南离之后,这支浩大的商队踏入了次元石荒漠,这里隨处可见冒著绿光的次元石,而几乎每到一处次元石开採点,就能看见戴著面具的丹鼎师,还有眾多在烈日下劳作的矿工。 “这些傢伙是在用自己的性命换钱。”在李嗣提问时,苗成这么解释道,“昭明大人对於次元石十分……呃,痴迷,所以你別看这里热得要死,实际上他们的工钱要远远高於一般的矿工。” “我甚至还听说,有些耍滑头的傢伙,会偷偷顺走一些次元石,然后卖给鼠人,那玩意在他们那能卖上更好的价钱。” 经过荒漠之中的丹鼎师祭坛,又在十多天的跋涉之后,商队总算到达了上阳。 相比起南离的热烈欢迎,上阳的守门將在看到这支商队时淡定了许多,他们检查了通关文牒,隨后就放商队入城。 作为连接震旦与旧世界的枢纽,同时也是震旦天朝广纳四海的標誌之一,刚走进上阳,李嗣就看到了许多他在卫北列省恐怕十年都难得一见的东西——操著一口熟练震旦官话的提利尔人,开在主要道路两旁的西方帝国商店,甚至还有飘荡著旧世界各帝国领旗帜的大使馆。 在震旦诸城当中,上阳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座国际化的大都会,在这里可以买到来自於世界各地的珍奇,只要足够有钱,就连矮人国王的鬍子都能给你弄来。 按照计划,商队將会在上阳逗留一个礼拜,並补充十车左右上阳盛產的香料,以及產自天湖的葡萄酒,这些东西在旧世界可是紧俏货,只要能运到那里,就能赚取数十倍不止的利润。 正好趁此机会,李嗣也可以到上阳逛逛,看能不能整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他尤其对能够抵抗魔法的东西感兴趣,对於他这样一个在战场上总会时不时挨两记法术痛打的人来说,一样靠谱的能增加法术抗性的护身符比什么都重要。 他直奔著帝国商店走去,寻思著也许常年和不死者以及混沌作战的帝国人能提供点帮助。 然而当他一手拿著词典,一边用蹩脚的帝国语和人手口並用地比划了半天后,才发现那只是一间贩卖玛丽恩堡香水的店铺。 他大失所望地走出店门,上阳炽烈的阳光刺得他的皮肤生疼,他找了处阴凉的地方歇脚,还顺便买了杯放凉的酸梅汤。 “李大人,找什么呢?” 冷不丁的,他身旁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李嗣有些错愕地转过头去,他对上的是一双无比熟悉的,冒著幽绿色光芒的浑浊的眼睛。 冉青,那个玉血族的女吸血鬼,像是变戏法般出现在了他面前。她似乎並不惧怕阳光,身上只披了件轻薄的翡翠色袍子,与她那惨白的皮肤相得益彰。 “是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李嗣转过头,上下打量著冉青。 “我是来加入你的商队的,李大人。”仿佛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冉青莞尔一笑,“师傅已经向玉廷请示过了,而我就是玉血观的代表。” 让一个吸血鬼加入商队?听起来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李嗣眨了眨眼,问道: “我听人说,玉血族全身上下都带有毒性,即使连身周的空气都有毒……如果真是这样,我怎么能让你加入我们的队伍?” “这你可就冤枉咱们了。”冉青噘起了嘴,露出两颗尖锐的牙齿,“我们是天朝子民,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伤害他人——我偷偷告诉你个秘密,玉血族,能够控制身体里的『玉毒』,所以只要是我们的朋友,都不会有事。” “但我要怎么確保,你不会对商队里的其他人產生敌意?” 李嗣眉头紧皱,冉青对於他的商队而言是一把双刃剑,她也许確实能够协助他们应对这一路上的敌人,但要是她哪天不开心了下毒,恐怕会毒死不少人。 “如果真有那天,你大可以杀了我。”冉青一手上下抚摸著另一只手臂,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少女,“再说了,我有玉廷的敕令,你也不能不带上我。” 她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竹筒,竹筒打开,里面是一卷盖有元伯印信的敕令。 这下李嗣也没话说了,他只得接纳了冉青,只不过这位玉血族人必须严格遵守他的命令,一旦控制不住自己身体里的剧毒,就必须马上离队。 “话说回来,李大人,你跑到这里来是找什么?”和李嗣交涉完后,冉青问道。 “我在找一样能够抵御魔法的东西。”李嗣也不隱藏自己的想法,“仅仅是盔甲保护,很难从魔法中倖存下来。” “那你应该去找矮人商人,他们本来就討厌魔法,又擅长工艺。”冉青向著街角处指了指,“我知道有一个叫做银脚的矮人,他的店就在那里。” 李嗣立即向著她所说的地方走去,如冉青所说,街角处確实有一间矮人的小店,店铺的空间十分逼仄,不过对矮人来说也够用了。 店铺两边的墙壁上掛满了各种各样的工艺品,隨便一种都蕴含著人类工匠难以企及的技艺。见到有人光顾自己的店铺,刚刚还在打瞌睡的银脚立刻来了精神: “嘿,小子,看看吧,这可是老银脚的得意作品,我以我的鬍鬚起誓,你也许一辈子都不会遇到这种精品。” 李嗣低下头,打量著这位矮个子工匠。 银脚將自己浓密的鬍子编成了十几根辫子,而他的大鼻子和他的眼睛眉毛都挤到了一起,在上阳的烈日下,他只穿了一件背心,肌肉发达的手臂垂在身体两边,皮肤上的伤疤和老茧也清晰可见。 “我想要一样能够抵御魔法的东西,银脚大师,要效果最好的。” 听到有人管自己叫“大师”,银脚挑了挑眉毛,动作也轻快起来。他操著一口口音浓重的震旦话,转过身去,踮著脚尖说道: “我可算不上什么大师,小子,我只是一个学艺不精的商人而已。要说大师,我们氏族里可有的是技艺精湛的大师——这样东西应该能满足你的需求。” 他取下一条掛在墙壁上的项炼,递到李嗣眼前,李嗣接过一看,那是一串黑曜石项炼,每一枚黑曜石上都鐫刻著矮人的符文。 “黑曜石项炼,二十两银子一串,能从任何魔法下保护住你。”银脚颇为自豪地说道,“这可是我当年离开氏族的时候,从老铁须那里弄来的,哦,你可能不认识他,他是我们氏族里为数不多的符文铁匠。” “二十两银子?” 银脚说了这么一串,李嗣只听到了价钱,他朝自己怀里摸索了半天,也只有不到十两银子而已。 “你没钱?小子,你要是没有足够的钱,我们这笔生意可就做不了了。”银脚十分不满地说道,“诚信!我最討厌那些没有诚信的人!” 他望向冉青,冉青却也只能耸了耸肩,谁没事上街带十几两银子,她也爱莫能助。 “这样,银脚大师,你先等著,我马上回去取钱——你放心,我是商队的督运总督,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把我的符牌押在你这。” “督运总督?你是说,你是商队的头人?” 银脚眼珠子一转,问道: “你的商队要去哪,往西边走吗?往那个帝国去?” 李嗣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银脚把黑曜石项炼往李嗣手里一塞,“这样吧,只要你们商队愿意捎我一程,我就给你打个折——五两银子,这串项炼卖给你。” “成交。” 生怕银脚后悔,李嗣马上把五两银子塞到了银脚怀里,他把黑曜石项炼收好,对著转头收拾店铺的银脚问道: “多嘴问一句,大师,你为什么要跟我们商队走?” “我要回去,我要回到我的氏族。”银脚头也不回地说著,“我要喝最正宗的矮人啤酒!你们的葡萄汁我早就喝够了!” 第2章 食人魔和野兽人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章 食人魔和野兽人 从上阳启程往西,周边的景色也再一次变化起来,如果说次元石沙漠只是单纯的荒凉的话,这处被称为天空隘口的地方就称得上是可怖了。 巨大的、破碎的陶俑倒在路边,它们显然是为震旦战斗到了最后一刻的构装体,其残骸上还残留著不知名巨兽留下的骇人疤痕。 而这里就是震旦天朝疆域的最西端,连接长牙之路与哀痛山脉的起点,经歷了无数次混沌入侵的阿什夏之塔。 相比於国际化大都会上阳,阿什夏之塔则是一处彻头彻尾的要塞,这座要塞由巨大的玉石和墨玉打造,墨玉所形成的魔法屏障则令冉青颇感不適。 在阿什夏之塔,商队做了短暂的停留,由於在接下来的旅途中需要经过食人魔的领地,这支规模空前的商队需要和食人魔大暴君,伟大的格雷苏·大金牙进行交涉。 作为常年往来於长牙之路的老炮,苗成当仁不让地接下了这个任务,只不过他对於自己的身手並不怎么自信,在软磨硬泡,求了李嗣半天之后,才让李嗣勉强答应与之同行。 而李嗣临走时也没忘了带上冉青,在他看来,把这个全身带著剧毒,还有著颇深魔法造诣的吸血鬼留在商队並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至於冉青,她也十分愉快地接受了李嗣的要求——这阿什夏之塔的魔法屏障实在是太烦人了,她寧可在哀痛山脉中呼吸带著血腥和腐臭味的空气,也不要再在阿什夏之塔呆著了。 这支出使食人魔王国的小队很快出发,李嗣还带上了四个机灵的隨从,他们不是玉勇这种经过训练的正规军,但在长牙之路上摸爬滚打的经验,却让他们在这种情形下更有用武之地。 哀痛山脉无愧於它的名字,刚踏进这片区域,李嗣就感受到自己手上的两个符號的雀跃——这似乎是某种对於同类的感应,而空气中飘荡著的腐朽墮落的气息也证明了这一点。 “虽然这里离咱们天朝很近,但还是得小心为妙。” 在进入哀痛山脉的第三天,苗成仍然保持著高度警惕,他骑在健壮的骡子上,四下张望著: “那些野兽人可不管这些。大人,你可能有所不知……” 说到这里,他的话戛然而止,苗成面色一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有股味。”半趴在马上的冉青並不理会他的动作,而是懒洋洋地说道,“离我们不远,拐个弯就到了。” 苗成急得连连摆手,示意冉青不要再说话了。 冉青却只是低头看著自己长长的指甲,自顾自地说著: “没用的,野兽人会追踪人的气味,要是我们成了他们的目標,就是至死方休了。” 听到了她的话,李嗣反倒来了兴致: “你知道野兽人的数量有多少吗?” “不算多,他们在流血。”冉青抬起修长的手指,指向道路的另一个方向,“还有食人魔的血,血腥味很重。” “大人,別听这个妖妇胡说。”苗成粗著嗓子说道,“野兽人很危险,我们还是绕路为妙……” “你忘了她是谁?” 李嗣朝著冉青努了努嘴: “人家是玉血族,对血可比我们敏感多了!走吧,我们看看去,说不定能给大金牙做个顺水人情——顺便也能让她开开荤。” ----------------- 一处不知名的树林间,十几个面目可憎的怪物將三名食人魔战士围在了中间。这些怪物中有比食人魔还要高大的牛头怪,还有长著羊头人身的劣角兽。 怪物们嚎叫著,发出人类无法发出的野蛮音节,他们挥舞著手中的原始兵器,朝著被包围的食人魔衝去。 三名被包围的食人魔背靠著背站在一起,他们看起来像是亲密无间的兄弟,毕竟也只有这种强烈的血缘关係才能让他们毫无嫌隙地並肩作战。 他们的肚子、手臂和脑袋上覆盖著坚硬的铁甲,手中还在淌血的大刀说明他们已经杀死了不计其数的野兽人。然而他们当中已经有一人身受重伤,此时正捂著自己流血的大肚子,靠著另外两人的支撑勉强作战。 矮小的劣角兽衝到他们面前,他们那与牲畜无疑的头颅高昂著,竭力將低劣的武器插进食人魔的肚子里。 只不过他们比起食人魔实在太过渺小,那些仅仅是將铁片嵌在木棍上的简陋武器在食人魔的肚皮面前,和蚊子也没什么区別。两名还有一战之力的食人魔抡动砍刀將他们拍扁,其中一人更是直接一把抓起了瘦弱的劣角兽,在战场上大快朵颐起来。 毕竟对於食人魔来说,他们那永远不能被满足的食慾在某些时刻甚至高於他们的生命。食人魔嚼碎了劣角兽的头颅,吐出一口混杂著血肉骨头的唾沫,直勾勾地盯著牛头怪。 牛头怪口中发出一声嗥叫,那並不是衝锋的號角,而是某种信號。片刻之后,一旁的丛林中跳出另一个牛头怪,它弓著身子全力奔跑,剃刀般的牙齿在狂奔的震动中咯吱作响。 两个牛头怪左右夹击,衝著重伤的食人魔扑了过来——它们看似野蛮愚昧,实际上却有著老练猎手一般的狡黠,从它们的视角来看,这名重伤的食人魔便是取胜的关键。 果不其然,重伤的食人魔根本抵御不了它们的衝锋。牛头怪大吼一声,从腰间破烂的布条上抽出了一柄巨型砍刀,刀锋向前,直攮向食人魔的心窝。 在另外两名食人魔的哀號中,重伤的食人魔倒下了,他腹部的护甲再也保护不住膨胀的肚皮,血淋淋的肠子流了一地。 食人魔想为自己的兄弟报仇,然而被混沌之神灌注了混沌之力的牛头怪又岂是那么好对付的。双方的砍刀碰撞在一起,渐渐的,以力量称道的食人魔竟然落了下风。 “看起来我们没来迟。”勒马停住的李嗣望著这片野蛮的战场说道,“老苗,你跟我讲讲,要是帮了食人魔,能有什么好处?” 第3章 铁胃+2,告辞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3章 铁胃+2,告辞 “嗷嗷嗷嗷嗷嗷——” 彭帕口中发出悲伤的號叫,就在刚刚,他的大哥,在部落中受人尊重的铁胃战士格兰德死了。 他的弟弟,成为铁胃不久的卡斯柏也与他同样悲伤,对於除了暴君家族以外的家庭来说,手足兄弟很可能是他们一生中最为信赖的人。 而杀死他的,正是面前的牛头怪。 悲伤淹没了彭帕的食慾,他不断挥动著手中的砍刀,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早上没吃饱,他的砍刀攻击竟然频频被牛头怪挡下,並且逐渐落入下风。 要是这时候有什么东西能帮俺一把…… 不远处的树林间,突然响起了他並不熟悉的声音,声音的主人不像食人魔,但用的却是他们的语言。 “你需要我们的帮助吗?朋友。”那个声音是这样说的。 “俺当然,当然需要!”彭帕一边防御著来自牛头怪的攻击一边回应,“你们是谁!” “我们是路过这里的商人,只要你们答应加入我们的商队,我们就出手相助……呃,还有肉管够!不过没有报酬!” “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那就好办多了。”(这句他听不懂) 乘著飞驰的战马,李嗣从树林间衝出,他举著那柄趁手的黄铜战斧,右手处的恐虐符號似乎在为发现了同类而雀跃。 他抡圆了手臂,砍向牛头怪粗糙的皮肤,斧刃没入其间,又被他拔了出来。 就这么个小不点,能帮得到咱们? 彭帕抬手挡开牛头怪的刀刃,心里直犯嘀咕,在他看来,东边的人类弱小且狡猾,平时都是靠著那几条龙在狐假虎威。 然而李嗣很快就改变了他的印象。 只见这个小不点从牛头怪身边掠过,他绕著战场跑了一圈,像是个最耐心的食人魔猎人。他躲避著牛头怪不断落下的攻击,寻找著出手的机会。 愤怒的牛头怪对於这只苍蝇的不断骚扰感到厌烦,它用力踏著自己的牛蹄,试图像踩死一只虫子那样踩死李嗣。但经过战斗考验的李嗣早已对操纵马匹十分熟练,牛头怪笨拙的动作则难以伤他分毫。 牛头怪口中发出一声急躁的怒吼,它乾脆拋开了和自己缠斗的卡斯帕,俯低身子,做出全力衝刺的姿態朝李嗣追去。 急了急了。 李嗣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在全速衝刺时突然勒马掉头,追击他的牛头怪剎车不及,脑袋上的牛角撞进了一棵粗壮的大树里。 它咕噥著宣泄自己的愤怒,被混沌之力污染的粗糙皮肤上青筋暴起,而那棵大树居然隱约有被它连根拔起的意思。 但李嗣不会给它更多机会,他转头回来,一手攀著牛头怪身上因变异导致的凸起,纵身一跃,骑在了牛头怪的背上。 牛头怪奋力挣扎著,几乎就要將牛角从树干里拔出,然而与此同时,原本象徵著混沌的黄铜战斧也落在了它的脖颈上。 受到混沌之力灌注,已经变得畸形而粗糙得如同甲冑一般的皮肤没能保护住牛头怪的性命,黄铜战斧毫不费力地切入了它脖颈深处的动脉。 野兽人骯脏的血液顿时喷出,李嗣躲闪不及,被这股带著腐朽墮落的恶臭的血液溅了一身。他一把抹去脸上的血,转头向身后看去,食人魔兄弟正在夹击另外一名牛头怪。 原本的二对二公平决斗,在李嗣加入后急转直下,彭帕一边从地上捡起一些“小零食”,一边不断劈下手中的砍刀,砍刀在牛头怪身上留下新鲜的伤口,而后者已经退无可退。 一声绝望地怒吼以后,牛头怪的身体被两把砍刀贯穿,彭帕和卡斯柏颇有默契地將砍刀同时向两边拉出,恰好將牛头怪腰斩。 失去了身体的支撑,牛头怪的內臟顿时滑落一地,食人魔兄弟也不管这玩意里面带不带点什么其他的东西,他们將武器隨意一拋,拎起牛头怪的残肢,坐在地上就大口咀嚼起来。 毕竟食人魔可是能抵御一切混沌腐蚀的种族,而他们的胃更是號称能消化天底下所有东西,只要是有实体形態的生物,就算是混沌恶魔来了,也照吃不误。 即使在长垣內外经歷了血肉横飞的战场,这一幕对李嗣来说还是显得有点猎奇了。他皱眉看著这两个食人魔大快朵颐,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重得让他一阵噁心,而不远处一直旁观著的苗成和隨从们见此情形,更是趴在马鞍边,把早饭全都给吐了出来。 只有冉青悠然自得地骑马过来,在满地的残肢断臂中选择了一只食人魔的手臂——那只手臂上没有铁甲覆盖,显然不属于格兰德,所以彭帕和卡斯柏也並没有阻拦。 “失礼了。” 冉青拿著那只手臂,口中的尖牙刺入其中,鲜血立即染红了她的牙齿。作为一名吸血鬼,她已经有段日子没吸过血了,而这几天她一直履行著与李嗣的诺言,强忍著自己的渴血感。 如今总算有带血的东西能饱饮一番,冉青十分满意。由於野兽人的混沌血液会导致腐蚀並进一步影响她的心智,所以要是没有死去的食人魔,她可能就得找李嗣借点来尝尝了。 对於吸血鬼来说,血液就是力量,这个定律放在玉血族身上也同样准確。冉青吸乾了这只粗壮的手臂,舔了舔嘴唇,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 冉青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她转过脸去,把脸上的血跡擦乾净,在丟下了已经乾瘪的断臂之后,才骑马回到队中。 她清了清嗓子,仰著脸问道: “接下来要干嘛?” 被一地血肉內臟搞得脸色发绿的苗成捏著鼻子走了过来,他和两个食人魔一番嘰里呱啦的交流之后,向著眾人喊道: “他们说他们是大暴君手下的铁胃战士,高一点的叫彭帕,矮一点的叫卡斯柏,是两兄弟。” “我们的契约依然有效?” “依然有效。”苗成点了点头。 “那不是正好。”擦拭著斧刃上的污血,李嗣说道,“我们要面见大暴君,请他们为我们带个路吧。” 第4章 格雷苏·大金牙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4章 格雷苏·大金牙 时近冬日,哀痛山脉的景色萧瑟了许多,为了给自己的族人弄来足够的鲜肉,大量的食人魔部落开始向西方和北方迁徙。在哀痛山脉更靠近黑暗之地和混沌荒原的地方,潜藏著大量的野兽人和绿皮部落,而这些傢伙虽然口感不怎么好,但量大管够,绝对能填饱食人魔的肚子。 在火口之战的多年以后,食人魔王国伟大的大暴君,统领著一切食人魔部落的格雷苏·大金牙坐在他的御用宝座上闷闷不乐。 作为为数不多拥有正常智慧的食人魔,他早已发觉自己的统治正在变得鬆散,当年火口之战確立的权威隨著时间流逝不断褪色。到了这一年,不服从他的命令的部落越来越多了。 “屠夫!” 他敲击著自己的钻石权杖,那玩意据说曾经是天空泰坦的武器。巨响在他的宫殿,格雷苏巨厅的石柱间迴荡,抬著宝座的孬不拉们瑟瑟发抖。 “我的肉!” 他满脸的肥肉都颤动著,一口还沾著些食物残渣的金牙闪闪发亮,在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先美美地吃上一顿是大金牙最喜欢的排解方法。 大金牙那对污浊的眼睛望向宫殿外,大暴君可没有太多的耐心去等待一个屠夫上肉,他默数著时间,眼中的怒火愈盛。 “来咯!” 端著满满一盆肉的屠夫终於出现了,他硕大的身躯竟然因为那一盆肉的重量而左摇右晃。他几乎是將铁盆砸到了餐桌上,原本残留在那里的肉沫和碎骨四处飞溅,就连停留其上的苍蝇也受到了惊嚇,在空气中乱窜起来。 “吃!吃!吃!” 那鐫刻在食人魔灵魂深处的暴食慾望被唤醒,大金牙隨手抓起一块羊肉,丟进口中,大肆咀嚼。 他几乎毫不费力地吃完了一整只山羊,这对他而言只不过是一份餐前甜点而已。他咆哮著將被横扫一空的铁盆砸在桌上,高喊道: “再来!再来!” 屠夫从宫殿外牵进来一头壮硕的披毛犀,刚刚受到惊嚇的苍蝇此时聚集在他的脑袋上,嗡嗡嗡地吵个不停。 披毛犀奋力挣扎著,想要挣脱屠夫手中的铁链,然而它的力量在食人魔面前却是那么弱小。屠夫强硬地將披毛犀拽到大金牙面前,只听一声闷响,钻石权杖就砸烂了它的脑袋。 大金牙举起还在抽搐的披毛犀,从它那已经破碎的脑袋吃起,把它的血肉、皮毛连同骨头一起送进了胃里。 隨著金牙咬破披毛犀的咀嚼声渐渐消失,大金牙拍了拍他肥硕的肚子,一只羊,一只披毛犀,对他来说仍然不怎么够。 “大王,大王!外面有,有人类求见!” “你说什么?”大金牙抠著牙缝间的肉沫,对於有人打断他进食这件事,他不怎么喜欢。 “是,是彭帕带的。”光是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传话的铁胃战士cpu就快要爆炸了,“那个,那个铁胃新人。” “让他们进来。” 在一名铁胃的带领下,李嗣等人走进了大金牙的宫殿,而他在第一时间闭上了眼——宫殿深处堆积著数不清的黄金和珠宝,而这还仅仅是大金牙自成为暴君以来所获取的財富的冰山一角。 隨后,他就情不自禁地捏住了鼻子。这个象徵著大暴君权威的宫殿里不仅有海量的財宝,还有大金牙那大概永远也不会洗一次澡的躯体上散发出来的恶臭,空气中瀰漫著淤积了一整个秋天的血腥味,光是站在这里,就让他和苗成这样的凡人倍感不適。 在这片令人目眩的气味当中,冉青反而显得舒坦了许多,她有些嫌恶地看著地上爬满苍蝇和蛆虫的烂肉,表情却比这些凡人轻鬆不少。 “我们是来自震旦的商人,伟大的大暴君阁下。”苗成以食人魔的语言说道,“再过几天,我们会经过您的领地,希望您到时能为我们提供保护。” “震旦人?不错,代我向你们的昭明大人问声好。”大金牙张开那张吞噬了不知道多少东西的大嘴,喉咙中不断冒出潮湿的热气,“我当然会保证你们的安全,只要你们……花点钱。” 苗成將他的话转述给李嗣,李嗣不慌不忙地答道: “事实上,我们並不是卫西列省的商队,大暴君阁下——我们来自卫北列省,效忠於【飆龙】妙影大人。” 苗成一边翻译著他的话,他一边说道: “我当然知道您的规矩,但是如果您能给予我们一点小小的优惠,我將会在妙影大人面前阐述您的仁慈可靠,並为长牙之路带来更多的商队。” 大金牙抠著牙缝,侧耳听著苗成的食人魔语,等到后者讲完之后,他咧开嘴,不怀好意地笑道: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人类,我知道,你们是一个狡猾的种族。要是我少收了你们一笔钱,你就这样走了,那我的黄金不就白白亏掉了?” 大金牙逻辑清晰的回应令凡人们为之一惊,在他们的印象里,食人魔是一个四肢极其发达,头脑极其简单的种族,在这样的种族里,光是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都十分困难,更不要说合情合理地分析了。 “但是!如果你能给我带来別的东西,那就两说了。” 大金牙举起胳膊,衝著李嗣比划道: “那个,会喷火的玩意!那个叫什么……pao……” 李嗣疑惑地看向苗成,苗成立即向他解释。听到苗成的话,李嗣马上明白过来: “火炮!” “火炮!火炮!”大金牙模仿著他的发音,大笑著连连点头,他牙缝中的碎骨和肉沫喷撒出来,在空中乱飞,“火炮!我要很多!可以用黄金来买!” “这当然可以,大暴君阁下。”李嗣向著他张开了双臂,同样以笑容面对,“我保证,我会给您带来足够数量的火炮,如果您不放心,我们可以就此签下契约。” “契约?你说的是,那个一吹就跑的破纸?”大金牙哈哈一笑,“我和你们的龙,那个昭明,给过我一张,不过早就不知道丟到哪去了。” “有了这个,才能保证我们的信用,大暴君。”李嗣招了招手,示意隨从拿纸和笔来,“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签吧。” 第5章 野兽人,又是野兽人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5章 野兽人,又是野兽人 在苗成的居中翻译下,李嗣和食人魔的大暴君格雷苏·大金牙达成了一项协议——只要是打著卫北列省旗號的商队,大金牙只会收取平日里一半的过路费,作为回报,他要购买大量產自南皋的火器,並且需要在价格上得到优惠。 两人一拍即合,大金牙在契约上摁下了他那脏兮兮的大拇指,为了適应食人魔的尺寸,李嗣还专门弄了一大一小两份契约,分別留在双方手上保管。 而当大金牙看到这支浩浩荡荡的商队通过他的领地时,他一时间肠子都悔青了——要是按照之前的价钱,他能多从这支商队身上多收几十两黄金,而这几乎是他在长牙之路上一个月所能收取的过路费。 不过当李嗣笑著与他告別时,食人魔大暴君还是儘可能地保持了冷静,只是在他看到两个跟著商队一同出发的铁胃时,他又有些不淡定了。 “我与他们达成了契约,大暴君。”李嗣向他解释,“在我们的旅途结束以后,他们两兄弟就会回到部落。” 大金牙哼哼唧唧地答应了李嗣,这支浩大的商队中又多了两个食人魔战士。格雷苏巨厅外,生锈的铁闸缓缓升起,这代表大暴君允许这支商队通过。 他们继续向西,在哀痛山脉中前进。庞大的商队步履缓慢,用了好几天才赶到距离格雷苏巨厅不远的巨角山谷。 与哀痛山脉中的其他地方一样,巨角山谷中同样存在著一支食人魔部落。在一开始,这些食人魔並不怎么友善,对於他们来说,近千人的商队意味著近千人的肉,虽说凡人瘦巴巴的没什么分量,但在秋冬交际,有肉吃总比没有要好。 “各位、各位,我们是得到大暴君许可的商队,借道路过你们的领地。”苗成拿著和大金牙籤订的协议,“大暴君的使者应该已经来过,要路过的商队就是我们!” 食人魔费了不少功夫来理解他所说的意思,在一番不甚满意的咕噥之后,他们还是放过了这支商队。 “要是真动起手来,我们完全能把这个部落毁灭。” 商队的玉勇统领曲剑星回头望著渐渐消失的食人魔营地,攥紧了腰间的刀柄,他是个经歷过不少战斗的玉勇宿將,只不过他来自卫北列省,对食人魔这个物种只有厌恶。 “放鬆点,没必要见了谁都打生打死。”李嗣头也不回地向前走著,“跟他们处好关係,对我们来说只有好处。” 行至傍晚,商队到达了一处山谷附近,这里离巨角山谷不算太远,但附近已经没了食人魔的居住痕跡——狩猎的痕跡倒是有不少,估计是这附近的野兽被食人魔吃乾净了,他们不得不再到別的地方去寻找能吃的肉。 望著夕阳下的山谷,李嗣总感觉不怎么对劲,相比於嘈杂的食人魔部落,这地方实在是太过安静了,但听著山谷里的溪流声,这又是为数不多適合扎营的地方。 “剑星,你带几个兄弟,把前面探探。” 他大手一挥,曲剑星带著商队里的精锐斥候就冲了出去,两刻钟后,商队周围的树林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 在一开始,商队眾人还以为那是曲剑星回来了,一名玉勇正向著响声传来的方向迎上去,却被苗成喝住了。 “小心!这声音不像是他们!” 话音未落,树丛间就飞出十几只投矛来,那些投矛仅仅是將锐利的铁片绑在木棍上的简陋玩意,对商队眾人来说根本造成不了多少伤害。 “敌袭!” “敌袭!” 此起彼伏的警戒声在商队队伍中响起,负责保护这支商队的玉勇们立即向前,举起手中的盾牌护在马车周围,隨行的铁雹銃手们则站在玉勇身后,她们手中的火銃在这趟旅途中已经沉寂了太久,此时正无比饥渴地指向树丛中的黑暗。 片刻沉寂后,树丛中响起一声咆哮,在李嗣听来很像是他曾经交手过的牛头怪的声音——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直至连成一片。 那是野兽人最原始、最野蛮的语言,没有人能够听懂其中的含义,但所有人都明白的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即將打响。 “妈的,运气真差!” 苗成此时已经躲到了车队中间,作为一个没有太多拳脚的老练商人,他能在危机与机遇並存的长牙之路上活下来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够怂。 他把脑袋一缩,野兽人的弓箭向著这支在山道上摆成一字长蛇的商队飞来,那些粗糙的弓箭射进了木头马车中,发出连绵不断的闷响。 这种低劣的弓箭仅仅射中了两个躲避不及的商人,不等其他人把哀嚎著的伤者处理好,號角声就从一面树丛间传来。 “他们要来了!他们要来了!” 只见裸露著上半身,或是缠了几片破布条的野兽人冲了出来,他们摇晃著山羊脑袋,口中不断发出野蛮的音节。 “保护车队中间!” 李嗣高举起手中的黄铜战斧,正向他衝来的劣角兽看得为止一愣,那明明是代表了混沌诸神的武器,怎么会在一个凡人手中? 只是一愣神的功夫,他的脑袋就被斧刃劈开,这柄武器並不像给予了他力量的混沌诸神那么仁慈,他的脑浆迸开,身体软倒,成为了这场战斗中一个无谓的註脚。 “记得待会去那个食人魔部落,告诉他们这里有成片的肉!”他骑马掠过劣角兽群,口中狂呼道,“杀!” 隨著商队护卫们稳住阵脚,劣角兽失去了与他们势均力敌的可能。在小队队长们的命令下,被玉勇们保护在身后的铁雹銃手冷静地发射、装填,劣角兽还没能靠近这支商队,就被火銃的弹丸打成了碎片。 前面的杂兵即將落败,树林里出现了牛头怪的身影,但它们只是停在原地捶胸怒吼,並不往前,似乎在等待著什么。 李嗣向著牛头怪出现的方向望去,夕阳微薄的光线中,一个邪恶的身影在牛头怪的簇拥下显现,它一手握著满掛著颅骨的法杖,法杖不断地敲击著地面,某种邪恶的法术正在被吟唱。 第6章 嘶叫萨满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6章 嘶叫萨满 感受著手上邪神印记的跳动,李嗣心中一股不安感油然而生。一直以来,他在这两个符號的加持下所向披靡,然而身为人类的理智告诉他,这两个玩意这么兴奋绝对不对劲。 牛头怪们嘶吼著,它们捶胸顿足,似乎身体里的混沌之力就要破体而出,被它们簇拥著的邪恶生物口中的音节越来越急促,直到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法杖中涌出,他的吟唱方才结束。 “嘶叫萨满。”人群之中的冉青小声说道,她是一个长生不老的吸血鬼,即使大多数时间都待在蕹昌的玉血观里,她仍然见识过这世界上绝大多数稀奇古怪的东西。 更何况只要有魔法之风吹过,就会在丛林中刷新的野兽人几乎隨处可见,冉青在多年前曾经与一支游荡的野兽人部落交战过,也领教过嘶叫萨满那蕴含著纯粹混沌力量的蛮荒魔法。 她张开双手,魔法之风在身周流动,正当她吟唱著法术,想要阻止嘶叫萨满的时候,那群牛头怪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咆哮,四周的树木在咆哮声中沙沙作响,就连地面也似乎为之动摇。 嘶叫萨满手中的法杖高高举起,牛头怪纷纷俯下身去,它们那在混沌赐福下扭曲畸形的肌肉高高胀起,鼻孔里向外喷著肉眼可见的热气。 牛头怪衝出树林,如同雪崩一般向著商队衝来,它们完全无视了路上挡道的灌木,那些低矮的植物被它们轻鬆踏碎,这股力量似乎没有任何生物能够抵挡。 “避!” 玉勇们並不是没有应对野兽人的经验,他们整齐划一地向两侧退去,试图避开牛头怪们不可阻挡的衝击。 然而那些畸形生物的速度实在太快,嘶叫萨满的法术给予了它们无穷无尽的力量。只听咔嚓几声断裂的闷响,木屑和血肉的气味传来,马车和几名护卫被牛头怪的巨力生生撞断,成为了这支商队自出发以来的第一批遇难者。 一字排开的队列被撞乱,牛头怪们抽出它们腰间的砍刀,向著惊慌失措的商人们砍去。 一时间,山道上充满了血肉绽开的噗嗤声和惨叫声。牛头怪的数量不算多,但对於在山道上无法集中力量防御的商队来说,仅仅是十几个牛头怪就足够將他们拦腰截断。 冉青此时已经弃马,她在混乱的队伍中闪转腾挪,不断躲避著牛头怪的攻击——比起她那些西方的远亲,玉血族的身体要弱的多,他们没法像老祖宗涅芙瑞塔(第一个吸血鬼)那样飞天遁地,那一身的剧毒也是为了保护自己进化而来。 但对於受到混沌赐福的野兽人来说,凡人眼中的剧毒根本就是小打小闹,冉青身上的毒素要想將它们毒死,至少得侵入它们的皮肤才行。 然而牛头怪的皮肤无比坚硬,仅凭冉青隨身携带的匕首几乎没可能刺穿。她只能尽力用法术限制这些怪物的横衝直撞,但仍然收效甚微。 一只牛头怪很快发现了这个不断逃避战斗的女人,它的牛眼充血,浑身的肌肉极度膨胀,嗜血的欲望让它眼里只有等待著被毁灭的生命,它抡动砍刀,向著冉青猛扑过去。 冉青双腿蹬地,朝后一跳,牛头怪的砍刀劈在滚落到地上的木箱上,木箱被砍得粉碎,箱子里存放的丝绸也沾满了尘土,散落一地。 一击不成,没有任何停顿,牛头怪隨即抡出第二刀。冉青侧身滚过,却没想到自己身边有一块断裂的木板,木板尖锐的断口扎进了她的大腿,一时间令她叫痛出声。 虽然玉血族和吸血鬼一样,也有著极强的自愈能力,但面对牛头怪落下的第三刀,冉青受伤的腿根本无法移动。 她竭力吟唱著自己的魔法凝成一道屏障,希望能挡住牛头怪的一击,然而这混杂著混沌力量的致命一击瞬间击碎了她的防御。 儘管冉青的心臟早已停止了跳动,但面对粘连著血肉的刀刃,这种久违的濒死感还是令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臟抽动了一下。她抬手想挡,但她心里明白这不过是徒劳。 嘭! 在绝望的零点几秒过后,冉青惊讶地发现,牛头怪的砍刀並没劈在自己身上,那柄砍刀靠著惯性落了下来,扑棱一声,摔在她身旁的土地上。 有四个人那么高的牛头怪轰然倒下,冉青被压在它的尸体下面动弹不得,要不是她不需要呼吸来维持生命,恐怕这一下就足够让她窒息了。 她艰难地从牛头怪的尸体下爬出来,只见牛头怪的脑袋被一柄黄铜战斧劈开,它倒在地上,污秽的血浆汩汩流下,看起来混沌之神已经不再青睞於它。 讽刺的是,那柄黄铜战斧正好嵌在它额头上的混沌六芒星上,象徵著混沌之力的武器劈开了混沌符號,而號称混沌之子的野兽人则成了它的受害者。 李嗣站在牛头怪背上,他一手握著斧柄,齜牙咧嘴地將黄铜战斧从牛头怪的脑壳上拔了出来——即使有恐虐符號的加持,这只牛头怪的脑壳也让他砍得十分费力。 “是你。”在混乱的战场上,冉青望著李嗣,“是你救了我?” 李嗣没有搭话,这並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根本没听见。嘶叫萨满给予了这些牛头怪无穷的力量,他现在必须阻止嘶叫萨满的法术。 他跳下牛头怪的尸体,战马在一旁发出阵阵嘶鸣,他骑上马背,纵马朝树林间的嘶叫萨满奔去。 ----------------- 战马在树丛间飞驰而过,蛮荒魔法加速了这一片灌木的衰颓,使得原本枯黄的叶子凋零死去,矮小的灌木迅速腐朽,在马蹄下发出被踏碎的沙沙声。 嘶叫萨满举著手中的混沌法杖,混沌之力在他身周不断匯集,他吟唱著古老而墮落的法术,头上象徵著恶魔的羊角不断颤动。 但是很快,他就发现树林间有个东西正向他飞速移动,对动物的本能感应让他发现了那匹战马,他口中的咒语立即转换,而目標直指那匹战马。 片刻之后,还在飞速前进的李嗣突然感觉到身下的战马像是著了魔,它顿时变得不受自己的控制,疯狂地扭动起来。 更要命的是,战马已经无法减速,而他还不得不杀死自己的战马。一斧子下去,战马的脖子被切开,鲜血溅了他一身。 李嗣被巨大的惯性掀飞了出去,失控的感觉令他手忙脚乱,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但最终还是被掛在了树上。 他的眼前一片雪花,难以抗拒的衝击力使得李嗣的意识瞬间模糊,他尝试著解放手上的色孽符號来保护自己,但在头晕目眩之中,他甚至很难稳住自己的身体,更不要说引导色孽能量了。 扑通一声,没能拉住已经衰朽的树枝,李嗣摔在了地上。五臟六腑因为这一次衝击而传来剧痛,他的身体也本能地瑟缩起来。 这或许是这么久以来,李嗣受的最重的一次伤,恐虐和色孽符號让他获得了强大的能力,但也没能强化他的肉体——虽然这也许是他没被混沌腐蚀的最好证明,只不过在此刻也会要了他的命。 嘶叫萨满走向了他,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对他说著什么,这个畸形的怪物高举起悬掛著各种生物头骨的法杖,眼看著就要向李嗣砸来。 终於在最后时刻,他低声念著的咒语完成了。一根弱小的色孽之鞭在空中凝成,嘶叫萨满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鞭子击退,但他却似乎更加兴奋了。 嘶叫萨满向他大声嚷嚷著,李嗣听到了一个重复的词“霍格里德”,那可能是某个他一直在寻找的东西,只不过李嗣根本听不懂他们的语言。 在看到李嗣对於自己的话完全无动於衷后,嘶叫萨满十分不满地挥了挥手中的法杖,他从腰间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的皮带后面抽出来一柄满是豁口的斧子,咕噥几声后,砍向了躺在地面上的李嗣。 李嗣向著一边滚去,但体內剧烈的疼痛令他再一次蜷起了身体,他摸向腰间,熟悉的触感让他心里安稳了不少,儘管被发疯的战马撅飞,黄铜战斧也在此过程中遗失,他还是保留了最后的底牌。 吉利昂的魂网者,在触碰到这柄尖刀的瞬间,他左手处的色孽符號被激活,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注入其间,身体中的疼痛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愉悦感。 这是色孽的力量吗? 李嗣无暇思考这些,作为一个上辈子的无神论者,他努力不让自己在这样的困境下向什么奇奇怪怪的神祇祈祷。 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这个嘶叫萨满。又是一斧子落下,他举刀抵挡,吉利昂的魂网者挡住了这一斧子。 但色孽符號所能提供的力量不比恐虐符號,嘶叫萨满的蛮力將尖刀敲向了李嗣的脑袋,他头一歪,堪堪避过了这一击。 嘶叫萨满不满地咕噥了两声,眼前的凡人明明已经死到临头,却还是想著反抗自己。 他向诸神祈祷,希望將这个凡人的灵魂献祭给伟大的混沌诸神——然而他的神祇们却罕见地没有回应。 他十分不解,但手中的斧子还是向著李嗣砍了下去。嘶叫萨满的力量虽然不比那些陷入癲狂的牛头怪,但野兽人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量本就不应该是凡人所能抵挡的。 想像中头骨被砸碎的声响並没传来,他向下看去,凡人竟然又一次挡住了他的攻击,那柄看上去十分脆弱的弯刀不仅没有折断,上面反而洋溢著一股他有些熟悉的气息。 李嗣半转过身,吉利昂的魂网者將嘶叫萨满的斧子撇开,他左半边的身子撑著地面,右边的拳头已经抡了上去。 玉勇平日里穿戴的锻铁护臂在此时成为了他的武器。这个动作虽说无法用上全力,但这一下干在嘴上,还是让嘶叫萨满为之一怔,他沾著唾液和不明生物的血肉的牙齿被打飞了几颗。 李嗣的这一掌让他脑袋发晕,他摇晃著向后退了几步,现在,他必须重新审视这个凡人了。 李嗣重新从地面上站起,色孽符號的力量消解了他的痛苦,儘管这种消解事实上很可能会让一些內臟伤势不被察觉,但至少能给他反击的能力。 他躲开了嘶叫萨满的攻击,吉利昂的魂网者横斩出去,被后者轻鬆挡住。嘶叫萨满咧开了嘴嘲笑凡人的无能,却不想此刻他才是那个要挨揍的人。 抡圆了的右拳砸在脸上。起初,嘶叫萨满还以为这不过是凡人的又一次垂死挣扎,他不仅不觉得有任何危险,甚至还有点想笑。 然而,当这一拳的力量传来时,他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那在混沌影响下几近疯狂的大脑中闪过濒死的信號,下一刻,他的意识便不復存在。 李嗣拔出血肉模糊的拳头,刚才这一下倾尽全力的一击让他的右手有点脱力,这一拳生生將嘶叫萨满的脑袋打得凹了进去,这名蛮荒魔法的施法者现在再也不能给予野兽人更多的加持了。 嘶叫萨满的尸体软倒在地上,他的脑浆和血液从头骨凹陷处流了出来,眼睛里的神采逐渐消失,体內的混沌之力也烟消云散。 力竭之后的李嗣无力再战,他瘫坐在嘶叫萨满的尸体旁边,吉利昂的魂网者收回刀鞘,色孽能量散去之后,他的內臟又一次疼痛起来——很显然有什么地方摔伤了。 山坡之下,失去了蛮荒魔法的加持,牛头怪们那似乎无穷无尽的力量终於开始衰退,他们气喘吁吁地挥舞著砍刀,但在玉勇和铁雹銃手的围攻之下完全落入下风。 隨著曲剑星所率领的斥候回到战场,最后的野兽人终於被割开了喉咙,商队收拾著战场上的一片狼藉,这场战斗让他们损失了不少货物,还有许多人死於非命。 在山坡上躺了不知道多久,李嗣被赶来的曲剑星等人救起,商队最终还是在山谷里扎下了营,既然野兽人的威胁被扫除,那么他们也许能度过一个相对平静的夜晚。 入夜之后,躺在用枯草堆起的床上,李嗣脑海里不断迴响著奇怪的声音,杀死雷肠时的奇怪的记忆被再次唤醒,他脑子里就像是有两个人在爭吵,只不过声音听起来相当模糊,离他还十分遥远。 他无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这具身体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只有睡眠才能帮助自己恢復。 他闭上眼睛,正努力让自己脱离那两个烦人的声音。就在这时,冰冷的触感突然传来,好像有一条蛇爬上了他的身体,向著他的脖子缠绕上来。 李嗣心中猛地一惊,他掀开被子,侧身滚到地上,左手已经抽出了床下压著的吉利昂的魂网者。然而当他借著月光看清来者的面貌时,他却愣住了。 只见冉青站在床边,正一脸无辜地看著自己。玉血族的女人咬著嘴唇,似有不甘地说著: “李大人,我是来救你的,你干嘛这么防著我?” 第7章 被碾了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7章 被碾了 “救我?你要怎么救我?” 也许是生者对不死者带有与生俱来的反感,李嗣攥紧了手中的弯刀,吉利昂的魂网者在夜色下闪烁著妖异的光芒,儘管身上不住地疼,他还是竭力保持了迎敌的姿势。 “你的伤势很重,他们看不出来,但我可以。”冉青指向李嗣的身体,她苍白的手指像是夜幕中的一道闪光,“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保住这条命的,但你的內臟正在出血。” 他顺著冉青指向的方向低头看去,那里正好是他从树上落下来时著陆的部位。 “你怎么会知道?” “我当然知道,医毒本一家,这是我的天赋。” 她靠近李嗣,长长的指甲拨弄著李嗣的皮肤,李嗣下意识地后退,举起了吉利昂的魂网者。 “我还是不能相信你。”李嗣摇了摇头,“你要怎么保证,你不会毒死我?” 冉青的手指僵住了,她恶狠狠地向前一抠,指尖陷进李嗣的皮肤,刺得他叫痛出声。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可信吗?”冉青颇为幽怨地说道,“我不过是想报答你而已……还是说,在你看来,就一定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我倒没有那种想法。”看到冉青那泫然欲泣的表情,李嗣犹豫了,“我只是,呃,有点担心。” “心”字还没说完,冉青就呲著牙將他推到了枯草铺成的床上,李嗣受伤的身体使不上劲,吉利昂的魂网者掉在一旁,发出叮呤咣啷的清响。 “反正你不听我的也会死,要是你觉得信不过我,那你就別信了!”她亮出两颗尖牙,瞳孔中幽幽的绿色像猫眼一样在黑暗中发光。 李嗣还想反抗,冉青的指甲已经刺破了他的皮肤,她指尖向下用力,直接扎入了李嗣腹部的皮肉里。 一阵剧痛传来,李嗣张开了嘴,刚要喊出声,却感到一股暖流自下而上地流遍了全身,刚刚还发痛的伤口处变成了一种只有在癒合时才有的瘙痒,而他体內的臟器也仿佛被一只手温柔地抚过,先前一直困扰他的疼痛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人才有的畅快。 冉青的嘴里念念有词,那是一种李嗣未曾听过的古老语言,泛著绿光的能量自她体內流出,注入李嗣的身体里。 不知过了多久,冉青的吟唱结束了,她长出了一口气,指尖从李嗣的身体里拔出。 她舔了舔指尖沾著的血,幽绿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李大人,没想到你的味道还不错……我是说血。已经没问题了,起来活动活动吧。” 李嗣站起身,儘管他此时还有些虚弱,但他能明显地察觉到,自己已经康復了。 “这是什么魔法?” “保密。”冉青俏皮地眨了眨眼。 老女人还挺会装。李嗣心中揶揄著,却不想冉青面色一变: “你在想什么?我看到你的表情了——你不要觉得这样就结束了。” “我接下来才要好好『报答』你呢。” 她向前一步,刚起身没多久的李嗣又被推了下去。他惊恐地看著冉青脸上的表情,吸血鬼像是一个即將对著猎物下嘴的猎人,她那两颗用於吸血的尖牙尤其显眼。 要被吸血了? 在李嗣的印象中,吸血鬼转化眷属的其中一种方式好像就是吸血……虽然可能记忆有点串台,但总归是这样没错。 “放轻鬆,会很舒服的。” 冉青的手指滑入了他的衣服间,吸血鬼那没有温度的皮肤在此时显得冰凉丝滑,別有一番风味——只不过李嗣是懵逼的。 嗯? 在给妙影“治疗”了几次以后,李嗣没想到的是,自己有一天也会被別人给“治疗”。 唯一的区別是,他不是妙影,即使上辈子没实践过——但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在冉青的手指触及皮肤的瞬间,李嗣被冰冷的触感惊得打了个激灵,身体一缩,就要从冉青手中逃脱。 “不用担心。” 冉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他耳边,她的声音极其温柔,话语中又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嫵媚,像是那晚李嗣在色孽梦境里见过的“妙影”。 “你只需要享受就行了。” 她的手向下不断摸索,最终找到了她所要寻找的东西。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李嗣浑身打颤,而冉青的另一只手则搭在他的背上,轻轻抚摸著安慰他。 “我知道你的感受,但等你习惯了以后就好了。” 正如她所说,在適应了她的体温以后,李嗣也逐渐享受起来。冉青的每一个动作和技巧都恰到好处,对於李嗣而言很是受用。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从年龄上来说,冉青作为吸血鬼,岁数应该没有一千也有大几百了。 意思我被碾了? 这个念头还没消退,身上冰凉的感觉又蔓延了许多,他的呼吸骤然停止了,低头一看,冉青已经和他贴在了一起。 帐篷里只能听到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他的心臟砰砰直跳,四目相对,冉青的眼睛像是在恳求。 这种时候,再把人推开就真不是男人了。 李嗣深吸一口气,冉青身上的幽香沁入鼻间,他同样以拥抱回应了她。 接下来便是冉青的主场,她几乎无所不能,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对於玉血族而言,这大概是一种能令双方都满意的报恩方式。 一夜过去以后,李嗣的营帐里满是散落的枯草。冉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他伸了个懒腰,听著身体里骨头间不断传来的咔咔响声,仿佛重获新生一般,情不自禁地號了一嗓子。 听到他帐篷里的声音,曲剑星第一个走了过来,看著李嗣营帐里一地的枯草,玉勇统领难掩眼中的疑惑: “大人,您昨晚干什么了?我听兄弟们说,您这里闹腾了一晚上。” “咳咳,这个……”李嗣只能清了清嗓子,以缓解自己的尷尬,“昨晚我在施法康復,你看。” 他抡动胳膊,向曲剑星展示著自己的状態: “我已经完全好了,准备启程!” 第8章 意外收穫,指绿皮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8章 意外收穫,指绿皮 在安葬了不幸罹难的同伴以后,商队再次启程,而巨角山谷的食人魔也获得了他们最需要的东西——一地的肉,劣角兽,牛头怪和嘶叫萨满的肉,其中牛头怪的块头最大,在食人魔那里广受好评。 作为回报,食人魔部落里的暴君给商队拿来了满满一箱的黄金和珠宝,这一箱子东西就成为了商队旅行路上的第一桶金。 “绿色!绿色的肉!前面!” 临行之前,说话都不太利索的食人魔卫兵向李嗣比划著名,他一边指著道路前方,一边这么说道。 “他的意思大概是前面有绿皮部落,大人。”苗成解释道,“除了像大暴君那样少数存有完整理智的食人魔,他们当中的大多数都会用肉来称呼別的种族。” 根据事先规划,商队为了翻越哀痛山脉,需要继续往北,过了漫步峰和食人魔的信仰之地火口,才能通过废墟河上的石桥,到达混沌矮人的黑暗之地。 这是最安全也最为人所熟知的一条路线,李嗣所率领的商队规模庞大,货物也多,不可能去冒险开闢一条新的路线。 然而比较要命的是,这唯一的一条路线上还有绿皮部落存在,这种野蛮的种族天生就以干架为乐,並且几乎无法交流。 要是看到这样一支商队通过,就他们那好勇斗狠的天性,绿皮们不可能不衝上来干一架。 骑马立在山道上,李嗣很是惆悵,才刚和野兽人拼了个你死我活,现在又要和绿皮干仗?自己手下这支商队怕是连哀痛山脉都走不出去,就要减员过半了。 就在这时,到前方侦查情况的曲剑星回来了,他一见到李嗣,立即下马抱拳: “大人,我们看到那个绿皮部落了——他们的营地驻扎在山脚下,看上去规模不大,最多不会超过三百人。” “规模不大?”听到这里,李嗣眼睛亮了,“规模不大,他们的营地足够坚固吗?” “我觉得不会。”曲剑星摇了摇头,“我以前没见过绿皮,不过他们看上去像是刚从另一个地方到达这里的,营地周围只有简单的木柵……” 他的表情一变,略带著点噁心接著说道: “呃,还有他们拉的屎。” “那不是正好……” “大人,不是,什么正好?” “正好把他们抓了,作为我们通过混沌矮人领地的过路费!” 李嗣兴奋地拍了拍黄铜战斧,对於绿皮这个物种,他心中没有半点怜悯——杀了当然是一个不错的解决方式,但考虑到接下来还要路过黑暗之地,把他们卖给混沌矮人做苦工,似乎是个更好的选择。 “商队原地隱蔽,玉勇都跟我来!” 留下铁雹銃手和部分民兵保护本队,李嗣带著玉勇们摸到了绿皮营地附近。 正如曲剑星所说,山脚下有一片绿皮的营地,远远望去,几个兽人围在火堆旁又唱又跳,火堆上架著一只被扒了皮的山羊,他们的武器则聚拢了绑在一边,看起来对人类根本没有防备。 “探过了,这附近没有他们的其他岗哨。”仿佛看出了他心中的想法,曲剑星解释道,“这应该只是一个在附近游荡的小部落,他们好像刚刚打到了一些猎物,现在打算进食。” “没饭吃?那就让他们去混沌矮人那里拿铁饭碗好了。” 他挥挥手,玉勇骑兵从树林间穿行而过,他们埋伏在两侧,隨时准备衝下山坡。 “前进。” 黄铜战斧向前一指,玉勇们开始向绿皮营地进发,除了那一堆看著就让人噁心的屎堆以外,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阻挡他们。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在绿皮野蛮粗獷的歌声中,先头部队靠近了最外围的木柵,正在庆祝自己终於有饭吃的绿皮根本没注意到这些被包裹在铁甲里的人类,他们大口咀嚼著山羊肉,討论接下来该找谁干架。 简陋的木柵一推就倒,等到兽人发现玉勇时,玉勇的刀刃已经劈到他们头上了。 儘管兽人比一般人类要高大得多,但在南皋工艺的锻铁刀面前,他们那没有任何保护的皮肤和肌肉也一样会被砍穿。 绿皮营地中传出几声哀嚎,隨后號角声四起,知道自己被偷袭了的兽人们从营地內涌了出来,他们拿著杂七杂八的武器,从四面八方向玉勇包围过来。 站在远处的山坡上,李嗣一眼就看到了戴著生锈的铁盔,在一眾绿皮中尤为显眼的黑兽人,那傢伙手中拿著一柄巨斧,全身上下都有甲冑包裹。 虽说他的盔甲比起玉勇来说堪称破铜烂铁,但对於绿皮来说,这已经是相当精良的装备了。黑兽人看起来像是这支绿皮部落的首领,他的出现令其他绿皮们为之一振。 绿皮口中发出狂野的怒吼,他们不成队形地向玉勇衝去,把后者围在中间,以不知道怎么製作成的武器围攻玉勇。 树林间传出一声嘹亮的口哨,埋伏了许久的玉勇骑兵向著山坡下衝去。借著衝击的惯性,骑兵撞入绿皮当中,一次衝锋就掀翻了几十个绿皮。 李嗣的目標则十分明確,他纵马掠过混战中的绿皮,踏过倒塌的帐篷,兜了一圈,找到了绿皮们的首领。 黑兽人此时正醉心於与玉勇的搏斗,他双手握著那柄巨斧,在人群中又劈又砍,玉勇无法阻挡他的蛮力,只能任由他將阵型冲乱。 只不过所向披靡的黑兽人没注意到,他的身后有个鬼鬼祟祟的傢伙摸了过来。李嗣纵身一跃,黄铜战斧斩向黑兽人的后脖颈,这一斧虽然没能直接要了黑兽人的命,但还是重伤了他。 也许是恐虐对於偷袭行为十分不齿,李嗣右手处的力量衰退了许多。黑兽人扔掉斧子,捂著受伤的脖子转过身,他一眼就看到了偷袭自己的人类。 他发出一声暴怒的咆哮,迈开双腿就朝李嗣冲了过来,李嗣驾马轻鬆避开了他,左手一转,吉利昂的魂网者刺入黑兽人的大腿。 黑兽人栽倒在地上,李嗣又补上一斧子,令他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在骑兵的衝杀下,绿皮的抵抗最终还是崩溃了,还活著的兽人被卸下武器,绑住手脚,成为了人类的俘虏。 第9章 大闹火口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9章 大闹火口 过了漫步峰,再往前走就是食人魔的圣地“火口”(或者叫火嘴)。多年以前,大金牙正是在这个地方击溃了一名名叫乌尔克·铁颅的黑兽人军阀的waaagh,他亲手捏碎了这个傢伙,並建立了对食人魔各部落的无上统治。 不过多年以后,隨著火口之战渐渐远去,大金牙的权威也愈发变得摇摇欲坠。李嗣在这一路上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山高皇帝远——这还算不上多远呢,就有不少食人魔部落不咋听他的话了。 当然,这很可能是因为食人魔自己的脑子不够用,记不住那么多事情。在看到商队后面拴著的兽人战俘时,食人魔纷纷对这些绿色的肉打起了主意。 在一开始,他们还会想著拿黄金来换,但在被李嗣十动然拒之后,他们就越来越不规矩了。 好在只要过了火口,再不远就是废墟河,只要顺利通过火口的食人魔地界,就能进入扎尔平原了。 “前面就是火口!” 长时间的跋涉以后,商队终於看见了那个不断沸腾著的火山。无穷无尽的热量从火山口处冒出,即使在秋冬交际,路过这里的人也能感受到它的温度。 “我听说,有一种食人魔被称为『火胃』。”苗成絮絮叨叨地说著,“在成为火胃之前,一个食人魔要先吃下特辣辣椒,再吃下火山里的巨型萤火虫,最后吞下一口岩浆,经过这些考验还能活下来的食人魔,就会被认为是大胃神的忠实信徒。” “比起这个,我们还是担心一下前面的食人魔部落吧。”李嗣指了指前方飘扬著的以两根骨头交叉为標誌的简陋旗帜,“我们得先过了这关。” 他命令商队停下,打算先去和这里的食人魔暴君谈谈,毕竟食人魔一来没脑子,二来下手没轻没重,要是贸然通过,说不好就真干起来了。 “你和兄弟们做好准备,一旦里面有异样,就马上杀进来。”李嗣在走之前对曲剑星嘱咐道,“看我的信號行事。” 苗成向食人魔卫兵说明来意,负责把守部落大门的食人魔花了一刻钟来理解他说的话,他和李嗣、冉青、老银脚、两个铁胃战士以及三名隨从走进了食人魔营地。 “我不喜欢这些大胖子。”老银脚在路上直言不讳地说道,“他们智力低下,臭得像是绿皮拉出来的屎!我寧可跟你们这些人类待在一起!” “我们需要让他们相信我们有矮人之神的庇护,银脚先生。只有你出现在这里,才能震慑住他们。” “哼,不错,算你小子说的有道理。”老银脚吹了吹他编好的鬍鬚,“不过事先说好,要是他们敢对我动手——老银脚的斧子的可不是摆设!我会像一个屠夫一样把他们杀光!” 带你来就是干这个的。李嗣没將这句话说出口,每个矮人都是一名强大的战士,而他们的身高在面对食人魔时又能起到奇效。 当然,再怎么说,他也不能直接把披坚执锐的玉勇带进人家暴君的大帐,那恐怕没有什么谈判的空间,直接开片了。 身为吸血鬼的冉青並不习惯於火口附近的高温,她躲在队伍最后,和银脚一样远离了那些食人魔。 “介似俺们大王的洞!”给他们带路的食人魔吼道,“进!” 一行人走入食人魔暴君的洞中,一个体型庞大,嘴里还嚼著孬不拉的食人魔映入眼帘。他半躺在一张铺满了绸缎的石床上,那些原本应该相当昂贵的绸缎在他身下变成了脏兮兮的一团抹布,他一手拎著已经啃完了的骨头,另一只手正向著边上瑟瑟发抖的孬不拉伸去。 眼前的暴君虽然没大金牙那么肥胖,但其体格在食人魔中也算鹤立鸡群了。李嗣粗略目测了一下,比起和他们同行的彭帕和卡斯柏两兄弟,这傢伙至少还要高一个头。 “这是火骨部落的暴君,乌拉尔·火骨。”苗成小声对李嗣说道。 李嗣以震旦人的礼节,拱手朝著火骨一拜: “暴君阁下,我们是路过此地的震旦商队,在之前已经向大暴君缴纳了过路费。时间紧迫,还望您能……” 苗成连忙打断了他:“大人,您说这么多,他们听不懂,还是我来吧。” 他儘可能以简洁地方式翻译了李嗣的意思,火骨听著他的话,咀嚼著孬不拉的嘴巴慢慢停了下来。 山洞內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混杂了汗臭和肉类腐败气息的味道充斥著整个空间,三个隨从闻著这股味道,纷纷不由自主地向山洞外退去。 令人窒息(物理意义上)的气氛持续了至少五分钟之久,火骨终於发话了: “人类,留下黄金,放你们走。” “我们已经给大暴君交过贡金了,这是我们和大暴君的契约。” 李嗣亮出了和大金牙籤字画押的契约,火骨却看也不看。 “这是给大胃神的贡金!” 他舔了舔黢黑的牙齿,孬不拉的残渣也被悉数收入口中。 “但是,我们已经交过了……”苗成又解释道,“哀痛山脉只收一次钱,这是大暴君规定的。” “格雷苏收他的,我收大胃神的。” 火骨的话简洁明了,听到他全无商量余地的语气,李嗣伸手摸向背后背著的黄铜战斧。 “那么,您要收多少呢?” “多少辆车,收多少斤黄金!” 苗成的面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他面上答应著,转身將火骨的话翻译给了李嗣。 “夺少?!” 李嗣听到苗成的话,看向火骨的表情也不对了起来,“他妈了个巴子的,我们平均一辆车都不一定能挣这么多!” 当然,这句话苗成没敢翻译,但看著这些人类的表情,火骨也多少猜出了大概。 他一巴掌扇飞了身边碍事的孬不拉,手已经握住了石床下面的巨型砍刀——粗略一看,那东西比野兽人的砍刀还要大一倍不止。 “拔刀!” 战斗一触即发,李嗣没有太多时间去犹豫,他当即拔出了背后的黄铜战斧,直衝著火骨奔去。 火骨从石床上站起,然而看著朝自己衝来的凡人,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劈砍,而是张开了他的嘴。 电光石火之间,一道火柱从他那臭气熏天的口中喷了出来,洞穴中的温度骤然升高,那道火柱和李嗣先前遇到过的奸奇妖焰不同,是切切实实,通俗意义上的火焰。 很显然,火骨是一名通过了火口试炼的火胃,他能自如地使用火焰魔法,足以见得他的强大。 火柱將李嗣全身包裹,他根本没时间解放手上的色孽符號。眼看著自己就要被火烤,李嗣念头一动,想到了那串自己找银脚买的黑曜石项炼。 这玩意有用不? 在火焰触及皮肤的一刻,黑曜石项炼上的矮人符文闪了一下,那道用魔法凝成的火焰立即烟消云散,只剩下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 不等火骨反应过来,李嗣一斧子就砍在了他的肚皮上,斧刃很轻易地割开了火骨的皮肤,然而却不见流出多少血。 因为这傢伙实在是太肥了,一斧子下去,肚子里流出来的全是黄色的油脂,李嗣这一击就如同打到了棉花上,而他还没把斧子收回来,火骨的砍刀就挥了下来。 食人魔的大脑在处理文字信息时容易宕机,但在吃和杀上却是绝对的专家。 李嗣抬起斧子勉强抵挡,但食人魔那甚至胜过兽人的蛮力又岂是他能对抗的。一砍刀下去,李嗣直接被打得飞出去几米,直摔倒银脚身上才停下来。 此时银脚和冉青,以及铁胃两兄弟正忙著对付洞穴里的其他食人魔,他这一下把挥舞著斧子的银脚也给顺便撞倒,引来了矮人的一阵臭骂。 只不过李嗣头晕眼花,听也听不见银脚骂了什么,他眼前一片花白,痛苦地趴在地上,脑子里只听得见嗡嗡声。 黄铜战斧掉在一边,李嗣已经失去了他最重要的武器,而火骨一步步地朝他逼了过来。 在逼仄的山洞里,食人魔笨拙的缺点无限缩小,李嗣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去躲避攻击。 眼看著火骨的下一刀就要落下,洞穴外突然传来一声爆响,这声爆响的声音算不上多大,但还是吸引了火骨的注意,令他的动作稍慢了一拍。 这一拍的功夫,就让李嗣得到了喘息的机会。他踉蹌著向战斧奔去,就地一滚,重新捡了起来。 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的火骨愤愤地哼唧了两声,他再次看向李嗣,这个小不点又站了起来,那柄看著就不怎么舒服的黄铜战斧也朝著自己。 摸了摸被划开的肚皮,火骨又是一刀砍向了李嗣。这次李嗣不退反进,他把头一低,直接从火骨胯下冲了过去。 在衝过去的同时,他也没忘了举起自己的斧子,黄铜战斧砍在了火骨的裤襠上,李嗣手一松,直挺挺地滑了过去。 受到重伤的火骨彻底怒了,他將这个伤到自己重要部位的小玩具拔了出来,咆哮著转过身,向著李嗣挥刀乱砍。李嗣刚躲到石床后面,他就把石床劈开,躲到装有財货的宝箱后面,他也一样照砍不误。 叮呤咣啷的脆响不断,火骨几乎把山洞里值钱的东西砍了个遍,李嗣也因为左躲右藏把自己撞得浑身上下青一块紫一块,还一个不小心把脚崴了,疼得一时间站都站不起来。 气喘吁吁的火骨提著刀,他总算要逮到这个该死的人类了——这个傢伙上躥下跳,给他造成了不少损失,他必须得把这个傢伙生吞了才解恨。 正当他举起刀,打算直接把李嗣拍扁(这样吃起来比较方便)时,肚子上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转身一看,一个肤色苍白,看上去就没多少分量的“肉”站在他的身边。 这个“肉”正是冉青,她已经从与食人魔的缠斗中脱身而出,找到了帮助李嗣的机会。 在此之前,她一直无处施展她那与生俱来的高超毒术。因为食人魔和野兽人一样皮糙肉厚,他们的身体十分抗造,玉血族身上自带的剧毒甚至连让他们中毒都有点困难。 但要是有伤口就不一样了,火骨刚刚一直带著肚皮上的伤口作战,剧烈的动作让他的伤口又被扯大了几分,肚皮下的脂肪不断流出,给了冉青直接下毒,以及施展魔法的机会。 魔法之风在冉青周围凝集,一种独属於玉血族的魔法注入了火骨的伤口,那股诡异的幽绿色能量像是一条蜈蚣,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钻进了他的身体里。 片刻之后,火骨感觉到自己的心臟被攥紧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那颗比常人大上五六倍的心臟里钻咬啃食,他不再有挥刀的力气,而是一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缓缓蹲了下来。 啃噬心臟的东西在大约半分钟后停止了移动,火骨部落的暴君,乌拉尔·火骨倒在了地上,他看上去不过是受了点对於食人魔而言微不足道的小伤,然而他已经不会再站起来了。 直到他死去以后,他那引以为傲的肥大肚子还淌著黄白相间的油和脂肪。冉青鬆了口气,她费尽力气才拿起了李嗣的黄铜战斧,递给了好不容易站起来的李嗣。 “大人,这样可就算是你欠我了。” “当然,我不会忘的。” 李嗣接过斧子,砍下了火骨的脑袋。 “扶我一下。” 他將黄铜战斧收在身后,一手搭在冉青肩上,一手拎著火骨的脑袋,此时山洞內的火骨部落食人魔已经被打的东倒西歪,彭帕和卡斯柏为他们打开了一条血路。 听到部落內的动静,曲剑星也带人闯了进来,然而山洞外的食人魔压根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他们看热闹似的凑到山洞边上,却看见自己老大的脑袋被扔了出来。 “你们的暴君已经死了!让老子过去!” 火骨那颗硕大的头颅在地上骨碌碌地滚著,被冉青搀著的李嗣走了出来,他连吼几声,才发现食人魔们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老苗!老苗!给我翻译翻译!” 苗成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刚才动手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躲了起来,直到这时候才重新冒头。 他非常迅速地翻译了李嗣的话,看到火骨的脑袋,部落里的其他食人魔也没敢再阻拦这支商队——对於他们来说,谁最能打谁就是老大,既然火骨已经死了,那当然没人能动李嗣。 第10章 踏入黑暗之地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0章 踏入黑暗之地 火骨的死亡让整个部落里的食人魔都学乖了,李嗣一瘸一拐地被搀扶上马,贪嘴的彭帕和卡斯柏直接吃掉了火骨的尸体,银脚对著火骨的脑袋连啐了几口唾沫——但他们只是看著。 在曲剑星率领的眾玉勇的保护下,商队缓慢地通过了火口。是选出一个新的暴君,还是被其他部落分化吞併,没人知道火骨部落接下来会怎么样,也没人关心他们会怎么样。 对於这支震旦商队来说,在损失了三十多人和一小部分货物的情况下能够通过哀痛山脉,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今年到底是怎么了?”苗成走在队伍中间自言自语,“又是野兽人,又是绿皮……以前也没见这么多事。” 因为大的要来了。 望著西边阴沉的天空,李嗣在心里回答了苗成的问题,距离终焉不过寥寥几年,长垣之內都出了这么多事,在混沌不断侵蚀下的哀痛山脉又怎么可能倖免。 好在哀痛山脉里住著的是食人魔,而不是別的什么东西。他暗自庆幸,大金牙所確立的权威虽然摇摇欲坠,但至少还能维持明面上对哀痛山脉的统治,要是震旦的邻居换成绿皮或是混沌战帮,那恐怕自己转世即为投胎了。 “快到了,再过二十里地,就是废墟河了。” 在通过火口三天以后,商队终於走到了哀痛山脉的西方山口,苗成骑马爬上一处山坡,一番张望之后,走向了商队眾人。 “趁著还在哀痛山脉,咱们要好好休整一下。”他整理著身侧掛在马鞍上的水囊,“一旦过了废墟河,咱们就不能停下来了。” “为什么?”李嗣问道。 “黑暗之地上到处都是游荡的大地精骑兵,他们虽然大部分是那些矮人的部下——我是说扎尔矮人(即混沌矮人)。”注意到银脚的表情,苗成连忙改口,“但是黑暗之地这么大,这些狡猾的傢伙经常会干出先斩后奏之类的事情。” “还有那些兽人和怪物。”冉青补充道。 “是的,不过大多数出现在黑暗之地的兽人都会被扎尔矮人抓走,他们通常会命令大地精掌管他们的绿皮苦工。对於那些阴险狡诈的大地精来说,扎营的商队就是他们攫取財物最好的目標。” “所以我们得一直不停地前进,直到到达扎尔矮人的城市为止。” “最好別让我看见那些傢伙。”银脚冷哼一声,“否则我一定跟他们没完。” 李嗣瞥了一眼银脚,他知道矮人口中的“那些傢伙”指的不是绿皮,而是混沌矮人。有关於矮人与他们这些墮落同族的故事堪称一笔烂帐,矮人认为混沌矮人是背叛了族群的叛徒,而混沌矮人则认为是矮人同胞和先祖神的拋弃导致了他们的苦难。 总而言之,作为一个局外人,最好的態度就是不予置评。苗成也连声劝道: “您別跟他们一般见识……您看,等您和同族匯合了,再做打算也不迟……” “等出了黑暗之地,我们会付给你相应的报酬,银脚先生。”李嗣插了一嘴,“只要你確保这一路上不会主动攻击那些扎尔矮人。” 银脚哼唧了几声,他显然在权衡黄金和墮落同族之间的份量,李嗣衝著他比出了四根手指,那代表四个小金鱼。 对於本来就——以高情商的说法,喜爱黄金的矮人来说,这可谓是相当大的诱惑,银脚抿著嘴想了半天,最终还是答应了李嗣的要求。 在废墟河沿岸休息了一晚后,商队开始向阴云密布的黑暗之地进发。 离哀痛山脉越远,景色就越来越灰暗,空气也逐渐变得污浊——这倒並不全都赖混沌腐蚀,黑暗之地之所以黑暗,和混沌矮人在这片荒地上造成的工业污染也不无关係。 望著携带了各种非自然顏色的污染物的河水,李嗣不禁捏住了自己的鼻子。如果说食人魔身上的恶臭至少还是纯天然的话,废墟河被污染的河水,河面上凝结的黄色毒云,可就是纯粹的化学製品了。 “接下来的路会很难走,把临行前准备的墨玉戴上!” 为了抵御沿途的混沌腐蚀,商队在开拔之前给每个人都准备了一枚墨玉护符,这种材质的护符和李嗣那串黑曜石项炼的作用相仿,只不过效果要弱上许多。 废墟河上的石桥被腐蚀得坑坑洼洼,没人能说清楚那是因为混沌腐蚀还是因为污染导致的酸雨。在车队驶过时,桥面上残留的骸骨也被碾碎,发出令人心慌的闷响。 可以看出,混沌矮人根本懒得维护,或者是根本没在意过这座石桥,这附近成为了大地精们的围猎场,隨处可见被不知名野兽啃食殆尽的尸体,尸体旁的马车或者牛车的碎片则是他们身份的最好证明。 “每年长牙之路的商队当中,折在黑暗之地的是最多的。”过了石桥,苗成又开始絮叨,“我在这条路上跑了二十年,见过不下十只商队在这个地方全军覆没,还有更多的商队是损失惨重,为了过路不得不留下钱货,甚至是人来做苦工。” “那你说我们会吗?”李嗣冷不丁地问道。 “这个……”苗成搓了搓手,“大人,就您的武功,恐怕他们都不敢看您一眼……” 李嗣笑了一下,並没有接他的话。 ----------------- 商队沉默地在荒芜的平原上前进,直到真的走上了这片土地,李嗣才真正理解了这里为什么被称为“黑暗之地”——永远被乌云和黑雾遮挡的天空仅能算是部分原因,放眼望去,被撕裂的山脉,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割开的地表,以及永远沸腾的火山和远方无穷无尽的滚滚浓烟,才是“黑暗”的真正体味。 没走出去半天,商队里就有人出现了头晕噁心的症状,闻著荒原深处不断飘散出来的混合著硫磺和其他工业废气刺鼻气味,很难让人相信这不是因为空气品质所导致的。 商队被迫在一处矮坡附近停下来歇脚,冉青走到商队中间,为出现身体不適的病人治疗,一路走来,她已经在商队內为自己贏得了足够的声望——即使她是一个人人敬而远之的玉血族吸血鬼。 李嗣勒马站在矮坡上,曲剑星带著他的斥候部队出去巡逻了,在黑暗之地这种地方,像他们这样的肥羊必须每时每刻都保持警惕。 不到半个小时,纷乱的蹄声就从荒原的另一头传来,李嗣下意识地以为那是曲剑星,刚想下去迎接,却听到了不属於战马的嚎叫声。 那是狼嚎。 “警戒!警戒!”他举著黄铜战斧,纵马跑下山坡,“准备迎战!” 片刻之后,一支奇特的骑兵部队出现了,一群披著野兽皮毛,佝僂著背的大地精骑在一匹匹眼中泛著绿光的狼上,他们一手拿著弯刀,一手拿著画了个骷髏头的盾牌,阵型散开,隱约有要包围商队的意思。 第11章 狡猾滴大地精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1章 狡猾滴大地精 “你们似写么银?” 在使用了不下三种语言问话以后,一个骑在高大的荒原狼身上,全身上下披著铁甲的大地精走了出来——他所戴的头盔上有一根十分显眼的红缨,看上去像是这支狼骑兵部队的统领。 “我们是震旦商队,借道路过此地。”听到大地精口中蹦出来的並不算流畅的震旦语,李嗣鬆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些傢伙至少比食人魔要好交流多了。 “介似哀痛谷,尊贵滴术士先知,纳博尼杜兹·裂风的地盘!”他举著手上的弯刀嚷嚷道,“俺似大地精狼骑兵统领,莫米尔·大饱嗝!你们要似不滚回去,俺就把你们通通抓回去干活!” 李嗣举起一只手,示意铁雹銃手们准备射击,但暂时不要开火。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路过而已。你可以回去向你的领主通报,我们会献上相应的报酬。” “报……报酬?”大饱嗝的两颗小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你们滴东西,俺不感兴趣!” 此言一出,矮坡附近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李嗣举著的手握成拳头,他死死盯著面前的狼骑兵,只要再向前五十步,他们就进入铁雹銃手的有效射程了。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 “俺只要奴隶!奴隶!” 大饱嗝嗷嗷叫著,他身边的其他大地精也兴奋了起来,荒原狼口中发出一声声长嚎,听得人汗毛直立。 “不过——” 眼看李嗣握著的拳头即將放下,大饱嗝又改了口。 “你们要似,要似把那些傢伙留下,俺就带你去见俺滴老大。” 顺著大饱嗝所指的方向看去,李嗣发现他盯上了自己好不容易抓来的七十几个兽人俘虏——在黑暗之地,奴隶是和黄金对等的硬通货,而皮糙肉厚,结实耐造的兽人奴隶更是上等硬通货。 一个小小的狼骑兵统领,就想要走自己所有的俘虏? 李嗣笑了,他的笑声迴荡在荒原上,把大饱嗝看得一脸懵逼。 “你你你……你笑森么!” “这是我们送给裂风大人的礼物,大饱嗝先生。”李嗣握著黄铜战斧,指向了兽人,“你要跟你的主人爭抢吗?” 听到他的话,大饱嗝原本就绿色的脸变得更绿了,李嗣这番话不仅仅是说给他听的——还有他身边的近百名大地精骑兵,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作为绿皮中最没有信用,最善於背叛的分支,大地精能得到混沌矮人的重用,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他们永远不会像其他绿皮那样团结。对於他们的混沌矮人领主而言,谁来统领自己的奴隶军队根本无所谓,只要足够听话就行。 而他要是敢独吞这些兽人俘虏,这件事会在半天以后被送上纳博尼杜兹·裂风的书桌,每个听到这句话並且活下来的大地精都会向他们的领主举报,无一例外。 大饱嗝齜著牙,那两颗小眼珠转得比最高档的电风扇(串台了)都快,而他越是犹豫,他身边的其他大地精就越是吵闹。 “別吵!別吵!奶奶滴!都闭嘴!”他挥舞著弯刀,一边转头一边大叫,“都闭嘴!不然俺砍了你们!” 见时机成熟,李嗣到苗成耳边说了几句话,苗成立即心领神会。他骑马穿过玉勇和铁雹銃手组成的防线,径直来到大饱嗝面前。 “你你你……你做撒?” 大饱嗝十分警觉,他將弯刀刀锋指向了苗成,苗成赶忙举起双手,后退了几步。 “统领阁下,我们总督大人派我来是要告诉你,只要你答应帮忙,我们会付给你相应的报酬。”苗成小声说著,从怀里摸出一根金灿灿的小金鱼,“这是定金,只要我们到了地方,还会付给您第二个。” 大饱嗝的眼珠子又转了起来,虽然一根小金鱼比起一群兽人奴隶来说廉价太多,但看得见摸得著的才是切实的利益。 不管怎么说,有总比没有好。他伸手接过小金鱼,放在嘴里咬了一口,確认是真金以后才齜著牙点头答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介次就介样!下不为例!跟著俺走!” 其他大地精见自己的统领没做出冒犯领主的事,也只能跟著悻悻离去。 没过多久,曲剑星也回来了,大地精狼骑兵在前面带路,商队则跟在后面。他们在这片破败荒芜的土地上行进,李嗣十分好奇於这些大地精是怎么在这看上去大同小异,也没有路牌的地方找到一条明確的道路的。 “看在你们付俺钱的份上,人类。”大饱嗝十分不耐烦地哼唧道,“俺在介嘎达呆了不知道多少年,就似把俺眼睛戳了都能找得到路——闻到那股焦味了吗?味道越重,就越靠近哀痛谷。” 隨著与哀痛谷的距离逐渐拉近,李嗣也见到了许多在进入黑暗之地之初见不到的景象,道路两旁破损的群山像被打断的脊椎一样趴在地上,山体上隨处可见裸露的矿石,而每一座山峰附近,都有搭建好的铁轨,以及数不尽的奴隶正在劳作。 这些奴隶以兽人为主,还有一部分的地精、人类甚至是食人魔,他们的监工,或者说更高级的奴隶,是大饱嗝的同族,那些大地精即使在对待自己的同胞时也毫不留情,他们手中鞭子落下的声音在百米以外也清晰可见。 但走了一路,李嗣也没看到过哪怕一个混沌矮人。这些矮人的远房亲戚据说在史前的混战中损失惨重,由於他们人口数量极少,加上继承了矮人生育率低下的天性,以及时不时会发生在混沌腐蚀下的变异,多数混沌矮人都待在了他们的城市里,一步也不外出。 就这点来说,倒是和正常的矮人挺像。 李嗣看了一眼银脚,后者此时正吹鬍子瞪眼,一张脸憋得通红。儘管做出了不动手的承诺,矮人对於歷史和荣誉的看重还是让他难掩对於混沌矮人的反感——即使一个都没见到,也是如此。 这支由大地精狼骑兵和震旦商队组成的奇怪队伍走了两天,视线远端终於出现了耸立的山峰,以及城墙和瞭望塔之类的东西。 望著绵延著没入山谷的铁轨,大饱嗝停住了脚步: “前面就似哀痛谷!你到城门口去报,报俺大饱嗝的名號,就放你进去了!快,把俺的金子拿来!” “那可不行,我们说好了的,要把我们带进城里才行。” 直到这时,李嗣依然对大饱嗝保持了戒备:“顺便一提,要是你想在这里动手,我也可以杀了你,跟你们拼个鱼死网破。” 看到商队中身披重甲的玉勇,大饱嗝吞了吞口水,还是咽下了这口气。他极不情愿地叫开了哀痛谷的要塞大门,给商队让开了一条路: “现在!现在总可以给俺了吧!” 第12章 术士先知纳博尼杜兹·裂风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2章 术士先知纳博尼杜兹·裂风 “那是什么?人类崽子?” “他们看上去富得流油!” “要是把他们抓到矿坑里去……” 走过哀痛谷的城门,在商队周围,路边的混沌矮人不怀好意地看向了他们——这些矮人长著特徵鲜明的獠牙,他们有的脑袋上长出了象徵著混沌腐蚀的角,並且无一例外地戴著能拔高他们身高的帽子。 “该死的杂碎。”被装在马车车厢里的银脚啐了一口唾沫,“这是对先祖的褻瀆!” “冷静点,老头,想想你的金子。”冉青和银脚坐在同一辆马车里,这辆马车载著几个在哀痛山脉混战中受伤的伤员,她作为这支商队最好的医生(虽然是临时的),正负责照看他们。 “用不著你多嘴,不死者。”银脚对冉青的態度並不好,或者说他对大多数生物的態度都不怎么好,“还有,你的年纪估计不会比我小。” 冉青耸了耸肩,矮人那古怪的脾气她就是再过一千年也捉摸不透,当然,她也没打算跟矮人这个种族深交。 隨著商队逐渐深入,哀痛谷的面貌开始清晰起来,这很显然是一处混沌矮人的矿產城市,街道上隨处可见的奴隶苦工,远方因为开採產生的爆炸声,一车车被运向扎尔·纳格隆德的原材料无不说明了这一点。 李嗣沉默地走在队伍最前方,刚才在將第二根小金鱼递给大饱嗝的时候,这名狼骑兵统领就將商队的消息报告给了他的领主。 进城之后,一名也许是混沌矮人领主的僕从的大地精就一直引领著这支商队前进,他的名字叫克里斯·烂牙,能说一口流利的震旦话,在和他交流时,李嗣感觉要比大饱嗝好上不少。 大概是由於哀痛谷本身就是一处巨大的裂谷,这座城市依山而建,也就没什么纵深可言。商队在哀痛谷的街道上走了没多久,一座由黑曜石和钢铁建成,在诸多建筑中显得尤为特殊的城堡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我去向我的主人通报一声,请稍等。”烂牙颇有礼貌地鞠了一躬,快步走进了这座城堡。 李嗣转过身,命令商队护卫们原地戒备,但奔波了一路,许久没得到休息的他们只能疲惫地靠在马车旁,从几乎要耷拉下来的眼皮中间看著街边的苦工和混沌矮人。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烂牙很快就从城堡內走了出来,他又向著李嗣鞠躬,隨即说道: “裂风大人答应了你们的请求,不过城堡內装不下这么多人……请其他各位先在城堡外等候吧。” ----------------- 迈上黑曜石砖块堆砌而成的阶梯,李嗣在烂牙的带领下走进了独属於裂风的城堡,这名术士先知领主看上去十分爱惜自己的领地,台阶上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奴隶在为他打扫。 儘管李嗣极力要求带上苗成作为他的翻译,但这一提议还是被烂牙拒绝了。“裂风大人是一位精通各种族语言的伟大先知,当然也包括您的震旦语”,他这么说道,“我只向他通报了您一位客人,要是超出了,裂风大人很可能会不太高兴。” 李嗣从未见过,也没听哪个冒险者提起过混沌矮人的术士先知,不过从他的远亲银脚的表现来看,这位术士先知的脾气恐怕也不会太好。 既然如此,他也只能硬著头皮答应。望著被燃烧著的烈焰灯台照亮的深邃长廊,李嗣一时间有些不敢向前,而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了恐虐符號的不满,那股来源於血神的力量似乎正在被削弱。 那大概是因为恐虐对於任何的怯懦都嗤之以鼻,在先前的战斗中李嗣就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每当自己放飞自我,在敌人军阵中乱冲一气的时候,恐虐符號总能给予他无尽的力量,然而一旦他有所退缩,甚至是以偷袭的方式杀死敌人时,这股力量都会衰减。 而要想独自一人在混沌矮人的城堡里全身而退,他就离不开恐虐符號的帮助,所以在那些负责拱卫主殿,又矮又硬,跟黑铁罐头似的炼狱守卫想收走他手中的武器时,他握住斧柄,瞪著炼狱守卫,表示了拒绝: “你们不能剥夺我身为一个战士的荣誉。” 炼狱守卫从头盔的夹缝中对视了一眼,即使是被混沌腐蚀了的矮人,“荣誉”这样的词汇对他们也同样受用,他们接受了李嗣的说法,在沉默中准许他进入裂风的宫殿。 当然,他们也不觉得这个凡人能伤害到他们的术士领主。烂牙站在门口,低著头说道: “恭喜您,大人,我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带著武器面见裂风大人。他要独自面见您,我会在这等您,请进吧。” 真是个好地精。李嗣向烂牙点头致意,隨后走进了宫殿里。 裂风的宫殿表里如一,即使在內部也以黑曜石为主要的建筑材料,四周的墙壁上除了照明的灯台以外,还有许多用黄铜铸成的雕塑装饰。 在宫殿的正中间,是一颗巨大的,长著獠牙的公牛头,它的每一处皮肤似乎都在燃烧,它骇人的嘴巴大张著,从中流出的岩浆滚落到下方的平台上,被输送到宫殿的每一处,作为灯台的燃料。 那便是混沌矮人所信奉的公牛神,黑暗之父哈苏特。虽然名为混沌,但混沌矮人事实上並不尊崇混沌四神中的任意一位,他们只会为在无尽磨难中对他们伸出援手的哈苏特献上祭品。 术士先知,哀痛谷的领主纳博尼杜兹·裂风,就坐在哈苏特雕像的正下方,他戴著一顶造型浮夸,比李嗣在街上见过的任何一个混沌矮人的高帽都高得多的高帽,他的下巴上凸出了两颗兽人般的獠牙,其中一颗还断了一半。 “我听烂牙说了,人类,你来自遥远东方的震旦。”裂风的声音低沉而难听,像是个在粗糙地面上被拖著的铁架子,“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土地不是谁都能经过的。” 李嗣打量著他,这名术士先知很显然已经为哈苏特魔法付出了代价——矮人这个种族在被创造之时就与魔法无缘,作为唯一能释放魔法的分支,混沌矮人的术士们会隨著使用法术次数的增加,逐渐变成一块石头。 裂风的右手便是他向公牛神祈求力量的献祭,除了大拇指以外的大半个手掌已经完全石化,此时正平放在他那张宽大的书桌上。 “当然,伟大的术士先知。”这一路上跟在苗成屁股后面,李嗣早就学会了怎么和这些地头蛇说话,他稍稍躬身,“我为此专门给您准备了一份礼物。” “哦?震旦人类给扎尔矮人准备的礼物?”裂风挑了挑他浓密的眉毛,“我倒想看看。” “三十名健壮的、健康的兽人奴隶,裂风大人。” 李嗣看向裂风,后者听到他的话瞬间坐直了身子,他知道奴隶对於混沌矮人领主就意味著在巫师密会——控制混沌矮人社会的组织里,竞爭权力的资本,而对一个离开扎尔·纳格隆德的术士来说就更是如此。 离开扎尔·纳格隆德对术士先知来说等同於流放,哀痛谷距离扎尔·纳格隆德不远,说明裂风还没有完全丧失角逐密会席位的资格,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点筹码都值得被抓住。 这就是锤三给我带来的自信。李嗣颇为得意地想著,他特意少报了兽人奴隶的数量,因为经过扎尔·纳格隆德,保不齐还要再雁过拔毛一下。 裂风与他对视著,整个宫殿里只隱约听得见两人的呼吸声。长久的沉默以后,是裂风难听的声音: “糊涂,杀了你们,奴隶也是我的!” 第13章 哀痛谷的街头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3章 哀痛谷的街头 李嗣愣住了,他知道混沌矮人比起矮人要更残暴,更冷酷无情,不过他没想到会如此的残暴,如此的冷酷无情。 裂风站了起来——不过是从他的宝座上,也许这样能让他站得更高。他那已经石化了的右手上镶嵌著一支大概五六十厘米的黄铜法杖,差不多有半个他那么高。 哈苏特能量在宫殿內部涌动,也许是察觉到了李嗣的动摇,裂风打算先料理了这个商队头目,再侵吞他的整支商队。 李嗣也迅速地抽出了黄铜战斧,他將战斧举到身前,这次则轮到裂风愣住了。 “你为什么会有黄铜铸成的武器,震旦人类?”裂风身周的哈苏特能量散去,他知道太过频繁地使用魔法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难道你是混沌诸神的信徒?” “这个我们有空再聊,裂风大人。”李嗣从黄铜战斧后面露出半张脸,他咧开嘴,儘可能让自己的表情更接近於奸笑,“实不相瞒,我们携带了大量的新式火药——要是您想吃掉我的商队,我不介意在您的要塞里试试它们的威力。” “当然,那些绿皮是一个都不会留下的。” 裂风的面色阴沉了下来,他打量著眼前的人类,不知道这个傢伙究竟是不是在骗他,在他的生平所见中,论阴险狡诈,人类可不比那些大地精弱上多少。 令人窒息的氛围中,李嗣不知道自己与裂风对视了多久,术士先知的眼中似乎喷吐著烈焰,他肯定在权衡利弊,思考要不要真的对商队下手。 “我必须承认,也许与你们合作能带来更大的利益——儘管你说的火药很可能是假的,但你的勇气令我敬佩。”他放下了手中的法杖,看起来是想通了,“我会向扎尔·纳格隆德报告此事,只要伟大的巫师密会批准,我就会允许你们通过。” “那样自然最好。”李嗣放下黄铜战斧,他抻了抻手掌,手心里全是汗,“我们可能会在哀痛谷逗留几天。” “只要你们付够价钱就行。”裂风对这句话无动於衷,“我会吩咐他们,你可以走了。” ----------------- 看到督运总督从混沌矮人的黑色堡垒中走出,曲剑星鬆了口气,商队刚刚被一群全身覆甲的矮人包围了,作为玉勇宿將,他能看出那些矮人身上的盔甲十分坚固,其工艺水平甚至还要胜过龙门铁骑的重甲。 即使矮人的数量不多,他也並不觉得自己手下的玉勇能够和这些武装到牙齿的矮人战斗,铁雹銃手的火銃根本不可能击穿他们的护甲,而玉勇的锻铁刀砍上去,更是连留下一点印子都难。 “大人,情况如何?”他急切地迎了上去。 “没问题了,他们的领主答应让我们逗留。”李嗣点点头,“不过他还需要请示他们的巫师密会,让我们先等一等吧。” 听说李嗣获得了许可,商队里的商人们欢欣鼓舞,自从阿什夏之塔出发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他们终於有机会做自己最擅长的事了。 “大人,裂风大人说,您的需求已经得到了批准。” 没过多久,烂牙就带著一样东西从裂风的宫殿里走出,他將那个东西递给李嗣,李嗣一看,那是一个由黄铜製成,缺了半颗獠牙的矮人头像掛坠。 “这是裂风大人的信物,凭著这样东西,您能够在扎尔平原,包括整个黑暗之地上畅通无阻——当然,仅限这次。” “我们回来的话就不能用了?” “如果您能带来裂风大人想要的东西的话,当然可以。”烂牙的態度恭敬谦卑,李嗣却听出了这话背后的深意。 “出於对您的尊敬,我提醒您一句,適量的黄金也是可以的。”烂牙露出一个对於大地精来说还算正常的微笑,“期待与您下次见面。” 他头也不回地走入了裂风的城堡中,李嗣也转过身,向著商队眾人喊道: “我们休息三天再出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话音未落,商人们就驾著他们的马车跑掉了,黑暗之地隨处可见裸露在地表的矿物,其中当然也不乏黄金。 李嗣无奈地耸了耸肩,他还得带著玉勇们去找一个能落脚的地方。好在哀痛谷里面最大酒馆,“金牛酒馆”几乎完全空著,一见到有人住店,原本还愁眉苦脸的大地精老板立马带著笑脸迎了上来。 在苗成与大地精老板一番酣畅淋漓的討价还价之后,玉勇们终於住进了酒馆,苗成成功以九折的房价加上免费的三餐与老板成交,当然,喝酒的话价钱另算。 “看得出来,这家酒馆很久没开张了。” 另一边,在帮铁雹銃手们找好下榻的酒馆以后,冉青来到了金牛酒馆,她找到了坐在玉勇中间,埋头嗯造野猪肉的李嗣,这些野猪肉多多少少沾点混沌的味道,不过有墨玉保护,只要吃的不多,就不会造成多大的伤害(大概)。 那一晚过后,这两人的关係也没出现多大变化,冉青对李嗣十分满意,李嗣也知道这位玉血族的段位太高,自己绝对玩不过她。 冉青从眾人当中叫出了李嗣,苍白的手指一勾,把他从金牛酒馆里拉了出去。 “陪我逛一会儿,我好久没喝过血了。”她指了指自己的两颗尖牙,“我好几次想喝伤兵的血,最后都忍住了。” “你意思是要我表扬一下你?” 李嗣斜瞥了她一眼,自从在蕹昌之战认识冉青之后,她对自己的敬语是越来越少,现在甚至乾脆直接省略了。 “找新鲜的血给我,不然我就吸乾你。”冉青威胁道,虽然她的威胁听上去像是在开玩笑,但李嗣还是打心底衡量起了这件事发生的可能。 就冉青那一身的毒,自己这点法抗恐怕不够看。他看了一眼脖子上的黑曜石护符,答应了冉青的要求: “行,我陪你去。” 两人在哀痛谷的街头逛了半个多小时,李嗣找到了一家售卖鲜肉的黑店,这家店表面上看起来卖的是野猪肉,但实际上也卖点绿皮、食人魔奴隶的肉。 在黑暗之地上,很难找到不被混沌腐蚀的动物,而对於混沌腐蚀抗性极佳的绿皮和食人魔就成了例外。 李嗣大手一挥,向肉铺老板订了好几车的肉,他决定让自己手下的士兵们少吃点可能受到腐蚀的野猪肉,原本免费的三餐全部塞给彭帕兄弟,再让酒馆老板用这些肉给玉勇们製作新的菜品。 当然,他没忘了挑出一条饱满的绿皮手臂交给冉青,后者找了个街角將那条手臂吸食乾净,直到手臂彻底乾瘪了才从街角走出来。 “兽人的血真是別有一番风味。” 冉青如此评价,她看到李嗣翻了个白眼,转而问道: “你有什么要买的?” “我要买个能防身的东西,最好是手枪。” “手枪?你是说那种短短的火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走出了肉铺所在的小巷,他们走在街头,向路边的地精或是混沌矮人询问武器店的位置。 然而混沌矮人们的態度並不是很好,李嗣不管怎么问都一无所获。正当他垂头丧气,打算回到金牛酒馆时,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呼喊声。 儘管他听不懂那人说的是什么,但冉青拍了拍他,告诉他有人在叫你。他转过头,看到的是一个穿著亚麻布衬衣,身材瘦高的男子,男子很显然也是人类,正兴奋地向著他挥手。 “人类……你是!蒸……旦人?是吗?” 男子一边比划著名一边问道,直到他走到面前,李嗣才看清楚他的样貌——脸颊深陷,颧骨凸起,黑髮碧眼,很像是帝国人类的特徵。 第14章 混沌矮人的人类监工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4章 混沌矮人的人类监工 “我真没想到能在哀痛谷遇见其他人类!请二位原谅,我实在是太兴奋了!” 灯光昏暗的木屋內,名叫托利弗·邓恩的男人在李嗣和冉青面前忙碌,他自称是来自帝国努恩城的商人,多年前在一次鋌而走险的行商过程中被狼野上的大地精抓获,他的財產被尽数掠夺,本人也成了扎尔矮人的奴隶。 “我至少十几年没说过震旦话了,请原谅。”他拿著一壶刚刚热好的牛奶,將二人面前的杯子满上,“高山氂牛奶,这是我处理过的,混沌腐蚀没有,请放心。” 李嗣刚想解放色孽符號看看他所言是不是真的,一旁的冉青已经点了点头,她笑了一下,以流利的帝国语言礼貌地拒绝道: “不好意思,先生,我今天胃口不是很好,这杯氂牛奶就给他吧。” “噢,女士,你会说帝国话?但你看起来不像是帝国人……”邓恩眼睛一亮,他看向冉青,脸色又隨即一变,“你是吸血鬼?” 冉青轻轻点头,確认了他的猜测。 这可不妙。李嗣暗暗想道,帝国人类苦吸血鬼久矣,不知道邓恩对冉青的態度会是如何…… “没关係,我早就不是努恩城的人了。”邓恩嘆了口气,將冉青的木杯放到李嗣面前,“吸血鬼也好!女士,你大概不会想吸我的血吧?我在这里呆了这么些年头,可是被混沌腐蚀得不轻了。” 他挽起右手的袖子,露出胳膊上一块可怖的凸起——那是一块带有尖刺和皰疹的增生。李嗣心头一惊,这畸形的形状和他见过的野兽人十分相似。 “请放心,邓恩先生,我已经喝过血了。”冉青微微一笑,转脸看了一眼李嗣,“是他为我找的血。” “好吧,那当然最好。” 邓恩放下袖子,从燃烧著的烤炉中拿出一根看上去像是腿肉的烤肉,他將烤肉放到盘子里,熟练地切开,並淋上某种酱汁,端到了餐桌上。 “欢迎来到托利弗·邓恩的小屋!二位,再次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纳博尼杜兹·裂风大人麾下,哀痛谷红鼻子山的监工,邓恩。” “我是来自震旦天朝的商队督运李嗣。” 李嗣微笑著要与邓恩握手,邓恩却躲开了。 “无意冒犯,李先生,我不想让我的不幸危及他人。”他苦笑道,“我大概已经没多少日子可活了,但你还年轻。” 李嗣默默地收回了手,即使邓恩在他多舛的命运中沦为了混沌矮人的奴隶,被混沌腐蚀,身体变异,却仍然保持了作为人的心智——还是善良的帝国人。在苗成所敘述的故事中,这对於那些奸猾的帝国商人来说是十分难得的。 “事实上,我们是一支规模庞大的商队。”李嗣叉起一块肉,放到嘴里仔细咀嚼,“我们打算经过长牙之路,到帝国去。” “帝国?” 听到这个消息,邓恩浑身一抖: “你们会经过努恩城吗?如果会的话,请为我的家人带去一封信……” 不等李嗣答应,他就转过身,在一口满是铜锈的箱子里翻了半天,拿出一个看上去装满了东西的信封。 “努恩城,荆棘大街319號,如果我的哥哥没有搬走的话。”他把信封放在桌上,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祈求,“当然,当然我也不会让你白跑一趟。” “你们二位想要什么?我可以在我的能力范围內,为你们提供一样你们想要的东西。” 他侷促地搓著手,可以看出与家人之间的联繫对他来说非常重要。冉青与李嗣对视一眼,首先提出了她的要求: “我想要一本记载了死灵魔法的魔法书。” “?” 李嗣十分困惑地看向了冉青,他本以为冉青多少会收敛一点,没想到上来就是一记直球。 “这个……” 邓恩抿紧了嘴,似乎做出了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 “有!但是我只能告诉你们,在哪里有卖……买卖魔法书籍,在扎尔矮人的地界上是被严格禁止的。一旦被抓到,就会被他们献祭给公牛神。” “没关係,我可以自己去买。”冉青扬起了下巴,“我不会说是你介绍的,只要你告诉我在哪就可以。” “好。”他迟疑地点了点头,“在每月第三个星期五的午夜,你到西边的莫尔斯里布小巷去,那里有一扇画著混沌八角星的铁门,在铁门上叩击十三下,再等三分钟,离那扇门十到十五步的地方,会有另一扇木门被打开。” “从那个木门进去,就是哀痛谷最大的黑市,我听人说,那个黑市的幕后老板可能是个斯卡文鼠人……不过我也不能確定,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传闻,没有任何证据。” “不过我也从来没见过鼠人……除了他们的尸体以外。这些傢伙实在太脆弱了,在矿里坚持最久也不超过十天,我的矿井要是出现任何一个鼠人奴隶,恐怕我现在都没法跟你们说话了。” “为什么?”李嗣问道。 “他们懒惰又脆弱,还会聚在一起攻击其他苦工。鼠人一多,我更不可能完成我的指標。”邓恩耸了耸肩,“我认识的人类奴隶和监工全都死了,无一例外,只有我活到现在——每个矿井都有固定要完成的任务,完不成就会一直累积下去,超过一个数,监工就会被处死。”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邓恩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他切下一块烤肉放进嘴里,缓慢地咀嚼起来: “李先生,你呢?” “我?哦,我……我想要一把手枪,你知道的,就是那种短式的火銃。” “手枪?我知道了,你是说和那些贵族老爷一样的,还是和那些士兵一样的?说实话,哀痛谷算不上什么好地方,但你要是想买什么武器,那这里可能最合適的。” “正好,我这里有一把从黑市上搞来的连发手枪,那些商人管它叫『哈苏特之牙』,听说这把手枪的弹丸里被倾注了恶魔的力量……所以我也一直没敢使用它。” 他再次转向那口破旧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简朴的小型手提箱。他將手提箱放在李嗣面前,打开卡扣,一把黑不溜秋的手枪就出现在面前。 在手枪旁边,是一袋用布袋装好的弹丸。李嗣一眼就看出了其中所包含的混沌能量,令人吃惊的是,那些混沌能量居然被完好地封存在武器和弹丸里。 这大概就是混沌矮人那堪称恐怖的锻造工艺的產物。他伸手轻轻地抚摸著黄铜枪身上的邪恶纹路,隱约之间竟然还觉得有点兴奋。 “很好,就它吧。”在邓恩复杂的目光中,李嗣合上了手提箱,他將邓恩那沉甸甸的信封揣到怀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在返程时会为你带来你家人的回信。” “感激不尽。” 邓恩低下头,向李嗣致意。三人在这顿晚餐上又聊了许多,只不过李嗣脑子里有关那个黑市的年头却久久挥之不去。 第15章 黑市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5章 黑市 我他妈的是不是不该到这里来? 看著眼前黑黢黢的巷子,李嗣有些退缩。他本来就人生地不熟,还是在哀痛谷这种处处充满敌意的地方大半夜出来溜达,不管怎么看都不太理智。 冉青若无其事地走在他身边,身为一个玉血族,她显然对於夜晚要更得心应手。她问出了莫尔斯里布街的位置,並且在黑灯瞎火的街巷间像条蛇一样游走。 “再不远就到了,你確定要去么?” 冉青意味深长地看向了他,她那双幽绿色的眼睛在黑夜中散著幽幽的光。 “去,当然去,来都来了。”李嗣咽了咽口水,却发现自己的口腔已经在紧张和恐惧之下乾涸了。 “你到那里去干什么?你明明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冉青的语气听上去並不像是在询问,“还是说,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李嗣转过头与她对视,他先是疑惑,再是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些其他的东西。 他恍然大悟:“你並不是在问我,对吧?” 李嗣的左手摸向腰间,吉利昂的魂网者掛在那里,他的右手因为恐惧丧失了部分力量,只有色孽符號能在此时助他一臂之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冉青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她也不阻止,只是莞尔一笑: “你倒也不必如此,我没有要跟你同归於尽的打算——不如说我很喜欢你。你是我见过的第一个,在混沌力量下完全不受腐蚀的人类,早在你们攻打蕹昌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 “那么早?”李嗣握住刀柄的手没有任何放鬆,“你是怎么发现的?” “拜託,你身上的那股力量根本不可能藏得住好吗。”冉青白了他一眼,“我天生就对混沌腐蚀非常敏感,你是我发现的第一个例外。” “你甚至连身体上的变异都没有,太不符合常理了。” 她的舌头舔过尖牙,李嗣恍然大悟——合著这位老女流氓之前和自己那啥的时候,还顺便给他做了个全身体检。 妈的,女人真可怕。 他如此想著,跟上了冉青的步伐。 正如邓恩之前所说的那样,在经过了一系列不知所谓的神秘步骤之后,铁门不远处的木门打开了。 李嗣默默数著自己的脚步,十步,比他料想中的十三步少一点,也许是因为鼠人身材矮小,对於他们来说正好十三步。 他早就注意到了叩击铁门十三下的这个细节,大角鼠的圣数,鼠人老板的传闻,这些无不说明著这处黑市背后的真相。 但他这样一个外地游客都知道了,那位术士先知,纳博尼杜兹·裂风怎么会不知道? 这么一想,李嗣隱约觉得,自己好像接近真相了。 俯身走过低矮的木门,邓恩所言的“黑市”呈现在两人眼前。这里实际上是一条幽深的长廊,只有依靠零星微弱的火光,才能看清楚长廊上的东西。 各个种族的商人,人类,混沌矮人,吸血鬼,地精,黑暗精灵(杜鲁齐),甚至还有明显畸形的诺斯卡人,这些原本应该见面就直接开砍的种族在这个地方意外地和平相处了起来,他们用各种语言吆喝著自己的商品,等待有人来光顾。 “哟,新面孔?” 木门后一个身形高大的诺斯卡人——显然是受到混沌腐蚀发生变异的那种,吹了声轻佻的口哨,在他看来,李嗣和冉青是一对来这里寻求刺激的人类情侣,而面容姣好,身材凹凸有致的冉青很適合作为他的玩物。 李嗣一声不吭地走了过去,这倒不是他不敢回应诺斯卡人的挑衅,而是他根本听不懂这傢伙在说什么。 他此时满脑子想的都是跟著冉青找到卖魔法书籍的摊位,那本无名氏手稿虽好,但上面的魔法级別都太高了,对他这种0基础小白来说根本不合適。 对於他来说,买一本能看得懂的色孽法术入门才是最重要的。 在一路边走边问之下,他们总算找到了一个地摊,脏兮兮的毯子上铺满了陈旧的魔法书籍,每一本看上去都至少有几十年的歷史。 书摊老板是个阴沉的中年男人——当然只是看上去如此,因为在见到冉青的第一时间,他就略显吃惊地站起了身。 “吸血鬼?是吗?你来自哪里?” “震旦。”冉青轻声答道。 “是吗……”男人略显失望地又坐了下来,“我本以为你会是莱弥亚人。” 冉青没有继续深究,而是蹲下身,在魔法书中间翻来翻去。没过多久,她就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一本。 “这本要多少钱?”她拿起了看上去十分厚重的死灵法书,李嗣清楚地看到了火光下从书上抖落的灰尘。 “原价十个扎尔金幣(作者自己编的),看在你是同族的份上,给你打个八折。” 男人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了这句话,虽然吸血鬼本来也不会脸红心跳。八个扎尔金幣,即使对於混沌矮人的领主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但冉青还是掏出了这笔钱,眼睛都不带眨的那种,正当李嗣吃惊於她什么时候这么有钱的时候,冉青的拿著金幣的手停住了。 “我可以付钱,不过你得附赠点东西。” 听到冉青这么一说,男人收住了差点滴出来的口水,沉声道: “你要什么?” “送我一本书。” 冉青转头看向李嗣,示意他动作快点,李嗣立即心领神会,不一会儿就发现了那画在书封上,尤其显眼的色孽符號。 他粗略地翻看几眼,虽然根本看不懂上面的字,但这本书上全是色孽符號,大概就是他要找的书没错了。 反正冉青啥都知道了,自己也没什么好装的了。他啪地一声把那本书放在冉青的死灵魔法书上,男人十分不情愿地和冉青拉扯一番,最终还是同意了这笔生意。 “没想到你要找的是,呃,色孽法术。”离开书摊,走在昏暗的长廊上,冉青略带嫌恶地说了一句。 “这怎么了吗?” 李嗣还在疑惑,说话之间,差点撞上前面的东西。 他抬头一看,刚才在门口遇到的那个看大门的诺斯卡人横在了他们面前,那傢伙手上提著一把巨斧,因为混沌腐蚀而凸出的眼球不怀好意地扫视著两人。 “小妞,陪老子一晚,嘿嘿,就放你们出去——不然,你的小男人就得被打断手脚,丟到矿井里做苦工了!” 第16章 误打误撞之下的意外发现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6章 误打误撞之下的意外发现 诺斯卡人的嗓音野蛮而嘈杂,然而他的叫囂却没有引起黑市上哪怕一个人的注目,所有人都做著自己手头上的事。哀痛谷的黑市本来就是法外之地,在这个地方,只有拳头才是唯一標准。 並且这个诺斯卡人还是黑市老板的人,没人会想招惹那个神经兮兮的傢伙。 看著诺斯卡人至少两米高的身体,李嗣先是一愣,隨后他转向冉青,小声问道: “这傢伙说的啥?” 冉青也毫不修饰:“他说,要是我不给他玩,他就把你手脚打断,扔到矿井里去。” “啊?” 李嗣回过头,打量著眼前的诺斯卡人。除了脑袋上几乎要掉出来的眼珠子和凸起的角以外,他的胳膊上也有畸形的痕跡。 不过比起李嗣在战场上遇到的那些混沌恶魔,这个诺斯卡人还是太像个人了。 “就他吗?” 李嗣难以置信地又看了冉青一眼,冉青的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她一闪身,躲到李嗣身后。 “亲爱的,我不要……救救我!” 诺斯卡人见状,口中喷出了几句李嗣听不懂的脏话,他举起巨斧,骂道: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把你男人杀了,再把你女干了!” 不是哥们…… 李嗣摸向腰间,由於黄铜战斧太大了不好隨身带著,他这一晚只带上了吉利昂的魂网者,以及刚刚入手的哈苏特之牙。 诺斯卡人的斧头落下得实在太快,他根本来不及给哈苏特之牙上膛发射。李嗣只能抽出色孽冠军的弯刀,勉强挡下了这一击。 “哈哈!娘们才用的武器!” 诺斯卡人狂號著劈砍下来,不过李嗣听不懂他口中的粗鄙之语。 他手持弯刀,將冉青推到一边,在面对这种大块头的时候,他只能儘可能地闪避。 好在还有吉利昂的魂网者,这柄弯刀与色孽符號与连接到一起,就如同从他左手处延伸出来的义肢。刀尖拨开诺斯卡人的斧刃,他侧身前踏一步,吉利昂的魂网者就从诺斯卡人的臂弯处掠过。 “这种贫弱的武器不可能伤的到我!” 诺斯卡人的话还没说完,魂网者的锋刃就刺入了他的皮肤,魔法武器中涌出的色孽能量注入他的伤口,他手上一软,巨斧落地,竟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 李嗣十分奇怪地看著跪在地上的诺斯卡人,后者双手抱头,似乎陷入了某种癲狂的情绪当中。他死命扯著自己的头髮,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 他的行为引得周围眾人纷纷侧目——这些刚刚还对诺斯卡人视而不见的商人和顾客们现在又突然恢復了视力,他们看著这个像蛆一样扭动著的巨汉,和旁人小声议论著什么。 诺斯卡人那受到混沌赐福的手臂力量奇大,没过多久,李嗣就看见他生生將自己的头髮扯下,那一头由油脂和汗液塑形的鸡冠头被扯去了一半,他的头皮也被撕了下来,在黑市的火光中淌著血。 但只是如此还不算完,诺斯卡人的手继续向下,抓住了那只畸形凸起的眼睛。 在围观者的目光中,他將自己的眼珠子拽了出来。连接著大脑和眼睛的神经和血管被扯出,上面还掛著淡黄色的脑浆。 在这短暂而癲狂的表演的最后,诺斯卡人捏爆了自己的眼球,他那只畸形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一个乌黑的血洞,似乎正在盯著李嗣。他强壮的双手渐渐变得瘫软无力,最后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即使已经在战场上见过了各种生物的各种器官,这种猎奇的场面对李嗣来说还是稍稍显得有点重口了,他的胃里一阵酸意上涌,捂著嘴巴,几乎要吐出来。 走廊两边响起密集的脚步声,一个低沉而粗野的声音大喊著: “他妈了个巴子的,谁在闹事!” 还呆呆地看著那具诺斯卡人尸体的李嗣被猛地一拽,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被冉青拉著跑。 “还愣著干什么!赶紧跑!” 两人在灯火昏暗的黑市中一路狂奔,不知道稀里糊涂地转过了几个弯以后,才在一处臭烘烘的垃圾堆边停下。 闻著混杂了垃圾的酸臭味以及蛋白质腐败的腐臭味,还有某种化学药剂的刺激性气味的垃圾,李嗣差点又吐出来,他拍了拍同样皱著眉的冉青,略带无力地问道: “书你带著了?” “当然……”冉青拍了拍她身后的袋子,也没力气再说更多的话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那像是两三个人的脚步声,正向著他们附近走来。 李嗣和冉青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虽然才刚刚来了一场剧烈运动,李嗣还是儘可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喘息——毕竟要是真给听见了,自己估计就得交代在这了。 脚步声中的一个停住了,像是站在了原地,另外两个更为急促的脚步声又走了一段才停下。 就在垃圾堆一墙之隔的地方,两个脚步声的主人开始了交谈。率先开口的那个声音阴森而尖锐,它音调很高,全然不像是李嗣见过的任何种族。 如果老鼠会说话,那么那个声音八成就是老鼠发出的。李嗣想到了自己曾经在蕹昌附近见过的废弃鼠人巢穴,那个声音的主人会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斯卡文鼠人? 他侧耳听著,尖锐的声音所说的是他一知半解的帝国语,一句话中的每个音节短促而割裂,其中有一些还是重复的,诸如什么“是的”,“矮人”之类的单词。 正当他疑惑为什么会有人在哀痛谷用帝国语讲话时,另一个人也开口了,那是他前不久才刚刚听过,低沉而沙哑的矮人音色。 哀痛谷的领主,混沌矮人的术士先知,纳博尼杜兹·裂风,在跟一个疑似鼠人的玩意说话。李嗣聚精会神,连气都不喘一下,他听到了“扎尔·纳格隆德”,还有“巫师密会”之类的词汇。 此刻他只恨自己没好好学习帝国语,好在一边的冉青全部听了进去。那两个声音像是在爭论著什么,没过一会儿又平静下来,似乎达成了某种协议。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李嗣两条腿都蹲麻了,那两个声音才渐渐走远。在確认了自身处境绝对安全以后,冉青才拍了拍李嗣的背: “走吧——我知道你对什么感兴趣,我都记下来了。” 第17章 川什么罗?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7章 川什么罗? “快告诉我,那两个人都说了什么!” 离开黑市的第一时间,猴急的李嗣差点扑到冉青身上,冉青却是一把把他推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等走远一点再说。” 李嗣硬生生憋了一路,等到回到了金牛酒馆,她看左右没人,才一把將李嗣拉进了酒馆后面的小巷。 “那是个鼠人。” “我知道。”听到心中的猜想得到验证,李嗣並没有任何轻鬆的感觉。 “估计还是个地位不低的鼠人,它自称为灰先知——那是一个在斯卡文鼠人社会中相当重要的角色。並且在和那个扎尔矮人说话的时候,那个灰先知的语气丝毫不客气。” “那个矮人是哀痛谷的领主,纳博尼杜兹·裂风。” “原来如此……”冉青抿著嘴唇,所有所思地说道,“那就说得通了。” “那个扎尔矮人……就是你说的什么什么裂风,他是被扎尔·纳格隆德的巫师密会放逐的术士先知,那个灰先知似乎一直在拿这件事戳他的伤口。” 一想到脾气暴躁的裂风被一个灰先知踩头输出,李嗣就不禁有点想笑。他点了点头,让冉青继续说下去。 “他们俩的帝国语都不怎么標准,所以我只听出了个大概——不过那样也够了。灰先知和扎尔矮人似乎签订了一项秘密协议,扎尔矮人会將从矿山开採出来的次元石秘密提供给鼠人,作为回报,灰先知则会协助他重回扎尔·纳格隆德。” “混沌矮人和鼠人合作?这事怎么听怎么扯淡。” “权力是人们一生所追寻的东西,特別是对一个扎尔矮人而言。只要你活得够久,就不会觉得这世上有什么稀奇事了——不如说你才是最稀奇的那个。” “咳咳。”李嗣清了清嗓子,“还是说说他们俩的事情吧。灰先知打算怎么帮裂风?” “很简单,挫败巫师密会的威信。我听到了一个叫『乌彭德拉·铁铸』的名字,灰先知答应帮助裂风搞倒那个人,但报酬是相当数量的高纯度次元石。” “那玩意不是会爆炸么?” “我不知道。”冉青耸肩,“扎尔矮人的锻造工艺出神入化,也许有把次元石精炼的本事吧。” “他们有说要怎么搞倒那个乌彭德拉·铁铸吗?” “我只听到灰先知说,要搞出点动静来。至於別的,他们就没再说了。” 这一晚,冉青並没有提出要与李嗣同住,两人回到各自所下榻的酒馆,而李嗣则怀著忐忑的心情躺在床上,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臟砰砰直跳,脑袋里满是挥之不去的纷乱的念头。 扎尔·纳格隆德,那个地方是混沌矮人帝国的心臟,商队马上就要经过那里,但鼠人要在那个地方搞事? 纳博尼杜兹·裂风,这个被巫师密会放逐的术士先知,居然会不顾矮人的荣誉,去和鼠人合作?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鼠人这玩意,真的能信? ----------------- 舔著自己油光发亮的皮毛,埃德尼尔森·啃噬点亮了手中的次元石提灯。作为黑暗之地为数不多存活下来的鼠人氏族,把洞挖到地心去是他们躲过混沌矮人搜查的诀窍。 那些长著獠牙的矮垛子和那些没有獠牙的矮垛子没多大区別,埃德尼尔森想道,他们已经日薄西山了,能用来对付啃噬氏族的只剩下不入流的地精奴隶,那些弱小的绿皮连氏族鼠都打不过,可能和奴隶鼠差不多低贱。 只要强大而狡诈的埃德尼尔森发起进攻,矮垛子们的统治就会土崩瓦解。 他颇为自豪地看向自己身后,三十名风暴鼠,这是埃德尼尔森能在氏族眾多阴险卑鄙的头目中异军突起的重要原因,这些鼠人的精锐士兵高大而强壮,它们黑亮的皮毛与自己一样高贵,正好与身上镶嵌了次元石的黑漆盔甲相配——那些价格昂贵的盔甲曾经几乎让他倾家荡產!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就是埃德尼尔森的远见!他骄傲地想著,要不是自己缺了身灰色的皮毛和一对山羊角,那么自己一定会是史上最伟大的灰先知。 “挖-挖!快点挖!你们这些废物!” 一转回头,埃德尼尔森的心情立刻变差,他一鞭子抽在前面不远处脏兮兮的奴隶鼠背上,那个弱小的傢伙立即因疼痛和恐惧释放出了一阵麝香。 “快-快点!明天之前挖-挖不穿,我就拿你们去做午餐!” 奴隶鼠们发出短促而尖锐的惨叫,愈发卖力地挖掘著面前的地道。他们此时就在扎尔·纳格隆德的地下,只不过为了避开混沌矮人的地道,啃噬氏族一直以来的习惯就是把洞挖得越深越好。 如此一来,要想挖到地面去就变得困难了不少,不过既然是灰先知的命令,那就一定能完成——无论以何种形式。 更何况这次前来执行任务的还是个臭名昭著的灰先知,川……什么来著? 埃德尼尔森摇了摇脑袋,他一时间竟然想不起灰先知的名字,他只知道那傢伙搞砸了不少任务,而在此前提下,那个灰先知居然还能得到十三议会和大角鼠的信任。 隧道深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其中的一个相当沉闷,像是一只巨兽在隧道里前进。埃德尼尔森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他知道这是那个灰先知来了,据说那傢伙拥有一只超级强大的鼠巨魔。 他连忙转过身,向著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小步跑去。片刻之后,闪亮的次元石提灯在隧道转角处亮起,与灯光一同出现的,还有一只庞大的,畸形的,健壮的鼠巨魔。 在鼠巨魔的背上,一个长著山羊角,全身笼罩在一件破烂罩袍下的灰先知坐在那里,它一只手举著镶嵌了次元石的法杖,长长的尾巴高高竖起。 “他叫什么来著!” 埃德尼尔森用尾巴抽了他的副官米尔科一下,米尔科尖叫一声,隨后含混不清地说道: “川……川啃罗,首领。” 埃德尼尔森立即恭敬地放下武器,向著灰先知行礼: “很-很荣幸见到你,伟-伟大的灰先知川啃罗。” “川奎罗,我叫川奎罗!”灰先知不满地尖声说道,“注-注意你的咬字,埃德尼尔森!十三议会的权威,不-不容你褻瀆!” 埃德尼尔森浑身颤抖,他不知道自己的鼠生会不会就到此为止了,他只是个啃噬氏族的头目,能够取代他的大有鼠在。 “对-对不起!对不起!我为您献上最诚挚的道歉!川奎罗大人!” 他颤巍巍地举起一枚发亮的次元石,这是他今天从挖掘的奴隶鼠那收缴来的最好的一枚。 好在川奎罗並没有继续发怒,他从鼠巨魔那接过次元石,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算-算了!看在你態度诚恳的份-份上,我就放你一马!” 看到埃德尼尔森逃过一劫,米尔科露出了难以掩饰的失望的表情,要是埃德尼尔森死於川奎罗的怒火之下,那么他就將会是这三十只风暴鼠的继承者。 第18章 扎尔·纳格隆德第一火药厂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8章 扎尔·纳格隆德第一火药厂 骑马走在前进著的商队中间,李嗣总算从对鼠人和裂风的揣测中回过了神。这倒不是因为他想通了,而是不断碰到手上的吉利昂的魂网者让他更想不通了。 他回忆起昨天晚上那个诺斯卡人临死前奇怪的样子,又想到吉利昂的魂网者与自己左手之间的奇特联繫。他隱约想起自己在將刀锋送进诺斯卡人的身体时,色孽能量似乎经由弯刀的刀身被释放了出去。 而诺斯卡人的死状……怎么说呢,还挺色孽的。 李嗣不知道这是不是吉利昂的魂网者的特殊效果,这柄魔法武器的歷史相当悠久,其名气之大,甚至在无名氏手稿上面也有关於它的记载。 唯一的问题是,李嗣不太会用。 诺伯特·蛇舌曾经在战场上展示过魂网者的恐怖威力,但那不仅仅是把色孽能量注入那么简单。 那一串根本看不懂的象形文字成了李嗣学习魔法的最大障碍,他要想用出那种瞬间能让一片人动弹不得的魔法,还得会吟唱才行。 但他又不可能去明目张胆地去找一本能翻译混沌语言的词典,他只会说震旦话,帝国语还处於入门水平,而在震旦和西方帝国,他的这种行为必然会被直接判定为犯罪。 为此他只能寄希望於从混沌矮人或者吸血鬼那里搞来他想要的东西,哀痛谷的黑市来不及逛,那就去扎尔·纳格隆德碰碰运气。 商队的车轮不断向前,哀痛谷与扎尔·纳格隆德的距离並不远,有了裂风的通行证,一路上也没有游弋的奴隶军队敢於对他们出手。 隨著扎尔·纳格隆德那七八层楼高的铁门缓缓升起,商队总算进入了混沌矮人帝国的心臟。比起哀痛谷,这座城市要大得多得多——在城墙之內,是一眼望不到顶的,以黑曜石铸造的黑色金字塔。 “我听说这玩意是混沌矮人用魔法筑成的。”入城以后,苗成悄摸摸地指了指眼前的阶梯状黑曜石金字塔,“只有地位够高的人才能到更高层,我们只被允许从最底层通过。”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那更好。李嗣在心中默默想道。 只要一个人经过扎尔·纳格隆德,就很难不发现废墟河之所以成为废墟河的原因——这座工业城市每时每刻都在向外喷吐不知道蕴含了什么化学物质的黑烟,金字塔最底层密布著数不尽的工厂车间,混沌矮人的锻锤敲打所发出的声响迴荡在空气中,即使在城市之外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出於冷却机械以及带走工业废料的需要,混沌矮人在扎尔·纳格隆德建造了极为复杂的运河网络,原本就不怎么干净的废墟河流经全城,最终在集齐了所有的工业和矿井废料后,向南匯入恐惧海。 为了找到下榻的酒馆,商队至少走过了十座桥,这里的桥以黑曜石或钢铁打造,除了供行人来往的通道外,还有专门用於运输各种东西的铁轨。 “哼,在八峰山,我们氏族的矿道比他们结实多了!”扒拉著马车的窗户,银脚费劲地向外看著,“这种铁轨用不了一百年就会朽烂!但真正的矮人工艺可不会!” 李嗣没空搭理这个愤怒的老矮人,他刚刚在向商人们提出只在扎尔·纳格隆德停留一晚的要求后险些引发一场衝突,商人们认为他们完全可以狠宰富有的混沌矮人一笔,然而李嗣想的却是那群隨时都有可能引发一场混乱的鼠人。 但他没法开口,说自己是在黑市里凑巧听到的这个消息,说出来不仅有损他的威信,更可能根本没人相信。最后还是他以自己作为督运总督的权威,才强行让商人们答应在第二天中午启程。 住下之后,李嗣又偷偷溜了號,他满街溜达著想找家能买到字典的书店,结果差点被街头巡逻的炼狱守卫给送进大牢里。 “我是经过扎尔平原,做生意的商队!” 他一边比划手势一边用蹩脚的帝国语说道,只不过两个包裹在铁罐头里的炼狱守卫根本听不懂他的鸟语。 李嗣被带到了一个包裹在暗红色铁罐头里的炼狱守卫面前,这个混沌矮人的武器是一把造型奇特的火枪,枪口处被打造成斧刃的模样,看上去可以同时兼顾远近。 这名炼狱守卫总算能听懂他的话了,两人手口並用讲了半天,炼狱守卫才明白了李嗣的意思。 “你说你要向我们的领主送上奴隶以换取通行的权限?” 李嗣连连点头。 “这里是扎尔·纳格隆德,你恐怕见不到那些巫师密会里的大人物。”炼狱守卫哈哈大笑道,“我知道了,那个贪得无厌的纳博尼杜兹只给了你单程票!不过我可以带你去找到你想要找的人。” “当然,前提是你包了我这一晚的黑啤酒!我只要灰烬酒馆的!” 这名炼狱守卫的队长意外地好说话,李嗣甚至觉得和他交流比和银脚交流要顺畅得多——当然这点心思肯定不能让银脚知道。 在为炼狱守卫买好了单以后,李嗣被带到了一处工厂门口,这里的工厂比他一路上所见到的都要高大得多,里面更是有十多个直耸入云的烟囱在排放著滚滚黑烟。 “你运气不错,今天队长正好想喝酒,要是放在平时,你现在已经躺在监狱里了。” 李嗣只能对炼狱守卫的话报以微笑,因为他根本听不懂后者在说什么。 又是熟悉的大地精侍者,只不过这次李嗣被带进的是工厂而不是宫殿。在车间发出的钢铁碰撞声中,他进入了工厂最深处的办公室。 “欢迎来到扎尔·纳格隆德的第一火药厂,先生,你应该感到荣幸。”大地精的语气里满是倨傲,“请进吧。” 这服务態度可比烂牙差多了。李嗣撇了撇嘴。 与裂风那宏伟的黑曜石宫殿不同,第一火药厂的办公室显得逼仄了许多,办公室中唯一比较显眼的是一尊几乎顶到天花板的哈苏特雕像,那尊雕像闪著金光,差点没把刚进门的李嗣亮瞎。 “人崽子,我听说你给我带来了好东西。”办公桌后的混沌矮人敲了敲桌子,李嗣能看出他的左边胳膊已经石化了大半。 “是的,尊敬的……”李嗣一弯腰,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对方叫什么。 “乌彭德拉·铁铸!人崽子!”混沌矮人十分不悦地吼道,“就没有人告诉你,你面对的是巫师密会的哈苏特巫师,伟大的乌彭德拉·铁铸!” 第19章 地底威胁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9章 地底威胁 乌彭德拉·铁铸? 李嗣弯下的腰僵住了,他昨天才在冉青口中,或者说那个灰先知和裂风的口中听过这个名字。 “他们都告诉我了,你从哀痛谷来。那么你肯定见过了那个卑劣的纳博尼杜兹,对吧?” 李嗣点了点头,铁铸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有没有向你討要什么东西?” “这个……他原本想將我们的商队据为己有。” “我就知道!哈,他就是因为他的贪得无厌才被赶出扎尔·纳格隆德的!好吧,人崽子,说说你都为我带来了什么?” “四十个强壮的兽人奴隶,大人。我希望藉此换取来往黑暗之地的通行证。” 铁铸捋了捋他那浓厚的山羊鬍,他从高塔一般的帽子下看著李嗣,过了好一会,才发出一声难听的大笑。 “好!不错,我被你的条件打动了,人崽子。”铁铸摸索著从他的抽屉里拿出一枚与先前裂风所给的类似的掛坠,他將那枚掛坠向著李嗣一拋,又接著说道: “虽然我们以后很有可能会成为敌人……但只要你们的商队能带来黄金和奴隶,又有什么不行的呢?” “由於我们的商队可能会经常经过你们的领地,所以我希望……能够达成一项长期的协议。” “人崽子,你们是震旦人,对吧?我见过不少震旦人……我可以向巫师密会匯报此事,但前提是你们能带来足够的奴隶。” 李嗣连连点头,他拿起那枚掛坠一看,那是一颗愤怒的公牛头,与房间里的哈苏特雕像十分相像。 比起那个咄咄逼人的裂风,眼前的铁铸確实好多了。李嗣思忖著,自己也许该把他可能受人暗算的事情告诉他。 “很感谢你的通情达理,大人,作为回报,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 “嗯?” 李嗣斟酌著该如何把自己偷听来的消息告诉给铁铸,过了半晌才开口道: “您最近可能需要小心一点……我得到了一个消息,可能会有人,呃,就是鼠人,会袭击你的火药厂。” “鼠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铁铸口中隨即爆发出一阵狂笑,他那已经石化的半边胳膊撞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想的可真多,人崽子。好吧,也许你说的是真的,但那些地底的老鼠又能做什么呢?早在一个世纪以前,黑暗之地的老鼠就被我们杀光了——即使它们真的又捲土重来了,也绝对不可能突破我们的地底巡逻队!”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李嗣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但他唯一知道的是,任何轻视老鼠的人,这种无孔不入,生生不息的玩意都会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 川奎罗靠坐在脏兮兮的鬆软坐垫上,啃噬氏族小头目送来的这个玩意看上去普普通通,但坐起来確实很舒服。 他从碎骨者的背上向下看去,一支庞大的鼠人军队正在扎尔·纳格隆德的地下集结。莫德尔氏族(即腐坏氏族)的畸形巨兽,艾辛氏族的阴沟奔行鼠,史库里氏族的工程师,疫病氏族的瘟疫祭祀,还有啃噬氏族和沃坎氏族的海量氏族鼠,这將是一场对扎尔矮人的史无前例的攻势。 而他,伟大的灰先知川奎罗,十三议会的代言人,是这场攻势的领导者。 川奎罗得意地抚摸著碎骨者的皮毛,这是他从莫德尔氏族那里花重金(指次元石)买来的第十三只碎骨者,大角鼠的圣数让他感到无比心安。 而根据艾辛刺客的事前报告,那个该死的矮人,高崔克·格瑞尼森,以及他那软弱的人类跟班离这儿十万八千里。 这也就意味著,他的行动不可能失败,是的,大角鼠会眷顾每一个灰先知,特別是他这样忠诚的僕人。 “尊-尊敬的灰先知阁下,通往地-地表的隧道已经挖好了!” 埃德尼尔森·啃噬谦卑地走了过来,他低下头,背后的尾巴也垂了下去。 “很-很好。”川奎罗举起手中的次元石法杖,“向著矮垛子的地盘,进军!你-你,埃德尼尔森,你作为前锋!” 氏族鼠们发出尖锐的欢呼声,埃德尼尔森领著他的三十只风暴鼠向隧道深处挺进。 然而莫德尔氏族的腐坏大师赫尔克里·格洛特,史库里氏族的工程术士麦克·弗拉戈索,还有疫病氏族的瘟疫僧贝赫达德·普瑞斯都对此反应平平。 只有艾辛氏族的卡尔尼·罗,举起了手上的刺客匕首向他致意,川奎罗將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的牙齿间发出愤怒的磨牙声,然而他也不能多做什么。 这些傢伙都来自於强大的四大氏族,虽然代表十三议会的川奎罗的地位最高,但这些氏族头目的实力也不容小覷——他还需要这些鼠的力量进攻扎尔·纳格隆德,光是想到扎尔矮人那些封印著恶魔的机械,就足以让他按捺住心中的不满。 即便如此,他也需要多加防备,在场的每一只鼠都有可能想要了他的鼠命。在鼠人社会中,除了恐惧以外的一切关係都不可靠。 “灰先知阁下,地精巡逻队已经被解决掉了。”全身笼罩在黑衣当中,看不清样貌的卡尔尼·罗走了上来,“地精-地精玩意不堪一击,行动中没有任何一只鼠丧生。” “完-完美,卡尔尼·罗,我听说你是死亡大师最得意的门生。”川奎罗从身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捧次元石粉末,吸入了鼻腔当中。 虽然只是一瞬,但他还是看到了碎骨者撕碎那个矮人的画面,復仇的幻想令川奎罗头晕目眩,没有比这更好的时刻了,他想。 “这样一来,没有-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挡我们了。”他得意地挥舞著次元石法杖,“我会在行动成功之后,向十三议会报告你的伟大成就,卡尔尼·罗,现在就让我们——” 他话音未落,前方的隧道中就传来一声爆炸的巨响,奴隶鼠们挖掘的隧道顿时出现塌方,鼠人大军出师未捷,就有上百只拿著武器的氏族鼠被埋在了土堆里。 “大人,灰先知大人!不好了!” 没过多久,灰头土脸的米尔科·啃噬跑了回来,他身后是十几只掛彩的风暴鼠,他们身上的黑漆盔甲满是划痕,但看上去还能战斗。 “埃-埃德尼尔森死了,大人,我发现他的时候,他被一颗巨石砸烂了脑袋!” 米尔科的嘴角露出难以抑制的微笑,这样一来,埃德尼尔森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了。 第20章 快跑!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0章 快跑! 不对劲。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的李嗣听著屋外传来的锻打声,总觉得这其中还掺杂了一些別的什么东西——即使人类的耳朵不怎么灵敏,但那种似有似无的感觉却让他很不舒服。 他跑下楼,来到了银脚所住的房间。老矮人在进入黑暗之地以后就对他们的“软禁”颇为不满,只有海量的黑啤酒才能勉强让他高兴一点。 但今天的银脚却颇为反常,在见到李嗣的第一时间,他並没有开口大声抱怨,反倒是露出了一副颇为得意的表情。 “嘿嘿,这些叛徒要完蛋了!小子,你最好赶紧逃命,老银脚虽然老了,但我的耳朵可不会出问题!” “啥意思?” “有什么东西在挖洞——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肯定是那些该死的鼠辈!” “你听到了,他们会听不到吗?” “那些叛徒整天呆在这种环境下,耳朵恐怕都没你好使了,小子!”银脚指了指他的耳朵,“但老银脚不一样——昨天我趴在地上的时候,听的一清二楚,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塌了,那肯定是鼠辈的豆腐渣工程!” 听这意思,银脚还是挺认可混沌矮人的工艺的,矮人和混沌矮人虽然早几千年就分了家,但毕竟是一脉相承的手艺,某种程度上认可对方就是认可自己。 “虽然鼠辈们不堪一击,但他们的绿皮奴隶也是一样!嘿嘿,要不了多久,这些精灵养的东西就该和鼠辈们一起下地狱咯!” “那我们必须马上启程才行。” 李嗣眉头紧锁,开门大喊道: “老苗!把那些商人都叫回来!” 一个小时之后,在扎尔·纳格隆德各处叫卖的震旦商人们回到了酒馆,他们十分不满於自己的生意被李嗣打断,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大人,不是说好了中午走吗?这才刚天亮没多久,你就把我们叫回来……” “就是,我刚要把这昊天山產的茶叶卖出去,都谈好了价钱,至少能赚个四五倍的利润!” 商人们七嘴八舌地说著,他们的怒火直指坏了好事的李嗣,但李嗣却並不为所动。 “我们必须马上启程!就现在!” “为什么?” “就是,为什么?” “因为鼠人隨时有可能从地下杀出来!银脚先生昨晚听到了鼠人隧道坍塌的声音,你们也知道,我们只是个商队,要是捲入一场鼠人和混沌矮人的战爭当中,就几乎没活下来的可能!” “大人,你寧可信一个矮人的话……” “行了,都他妈闭嘴!” 李嗣怒吼一声,像是泼在火堆上的一桶冷水,让商人们的閒言碎语都戛然而止。自从进入黑暗之地以后,他已经容忍这些傢伙太久了,商人们只顾著最大化自己的利润,从来没考虑过除此之外的事情。 “曲剑星!” “在!” “集结你的部队,马上启程!有不愿意跟著我们的,就自个留在这自生自灭吧!” 军人的行动速度比起无组织无纪律的商人来说要快得多,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隨行的商队护卫们就集结完毕,只不过他们將刀剑和火銃都收了起来。 在扎尔·纳格隆德的大街上展示自己的武器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行为,但他们光是站在那里,也够让商人们乖乖把嘴巴闭上了。 嘰嘰歪歪的商人们最终还是收拾好了东西,跟著护卫们一同出发。李嗣在商队前后来回奔走,不断催促他们加快速度。 然而这样一支庞大的商队,要想快起来也太过困难,不管李嗣如何催促,商队的前进速度依然十分缓慢。。 扎尔·纳格隆德的锻打声在此时如同正在倒计时的时钟,每一下都敲在李嗣的神经上。 好在这一路上都没出什么事情,铁铸给的哈苏特掛坠成为了他们畅通无阻的关键,即使是对这支商队明显不怀好意的地精巡逻队,在见到那枚掛坠后也只能悻悻离去。 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得好好感谢感谢那个混沌矮人。 李嗣心里想著,商队终於看到了黑曜石金字塔外的亮光,过了前面的石桥,就能走出扎尔·纳格隆德了。 但在临近出城前的最后一个拐角,李嗣明显察觉到了不对——这地方怎么这么眼熟? 他骑著马跑到队伍前面,虽说混沌矮人的诸多工厂基本都是相同的造型,但他还是认出了那相较於其他工厂要更大高大的地方。 扎尔·纳格隆德第一火药厂。 “快!快!再快点!”他甩著马鞭大喊,“跑起来——” 下一刻,他的声音就淹没在吞噬一切的爆炸声浪中,乌云密布的天空被火光照得通亮,这或许是扎尔·纳格隆德自建成以来最亮的一天。 ----------------- 成功了,这些该死的绿皮根本不堪一击! 望著隧道里满地中毒身亡的地精尸体,米尔科·啃噬那套在防毒面具中的鼠脸露出了放肆的笑容。自他设计杀死埃德尼尔森·啃噬不过一天时间,现在他已经成为了袭击扎尔·纳格隆德的鼠人大军的先锋。 他当然知道这项任务十分危险,那些懦弱的军阀头目们不敢衝锋陷阵,这种十死无生的事情几乎全都由像他这种新晋的头目来干,但米尔科深知风险越大收益越大的道理,只要自己能打开地下与地面的通道,然后隨便找个地方藏起来,那么在战斗胜利后,他就將获得比埃德尼尔森崇高得多的地位。 当然,他找个地方藏起来不是为了苟活,而是为了在战斗的关键时刻杀出来,给敌人致命一击。 他带著从塌方中倖存下来的二十只风暴鼠,在淤积了毒气的地道中向上攀爬,由毒风掷弹兵们製造的毒气相较空气密度要更高一些,因此只要多等一段时间,就不会受到这些毒气太多影响。 不过米尔科可不知道这些,他只知道他和这二十只风暴鼠不能有任何闪失,至於那些氏族鼠和奴隶鼠,就让他们踩著绿皮的尸体过吧。 隨著隧道不断往上,米尔科眼前的视野骤然宽敞,他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扎尔矮人打造的地下通道,因为鼠人不需要这么华而不实的东西——绝不是因为他们造不出来。 他摘掉防毒防毒面具,手中的砍刀向前一指: “小子们,前面就是矮垛子的火药厂,冲!” 第21章 鼠人科技 yesyes!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1章 鼠人科技 yesyes! 麦克·弗拉戈索抚摸著眼前用钢铁打造的可怖机械,不禁讚嘆於矮垛子们的工艺——虽然远远不如史库里氏族的天才工程师们,但如此厚重的钢铁,完全可以承受住他正在研发的新式次元石火药的爆炸威力。 要是有这玩意作为炮膛,上次那因为炮弹爆炸而被炸得连全尸都找不到的十几个助手就不用死了。他颇为可惜地想道,其中一个助手还挺机灵的,自己至少一两年没见过鼠脑那么灵光的学徒了。 他的身边围著一队保护他的次元抬枪小组,闻著空气中的火药和金属味,弗拉戈索仿佛又回到了史库里氏族的实验室,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能在攻陷扎尔·纳格隆德以后,將这一块地盘据为己有。 在他所在的车间之外,是无数正在奔跑的阴沟奔行鼠,米尔科·啃噬为这支鼠人大军打开了通往火药厂的通道,而艾辛氏族的刺客们则悄无声息地杀死了入口附近的绿皮守卫。 要不了多久,这个火药厂就將被伟大的斯卡文鼠人占领。弗拉戈索对此深信不疑,他挥了挥爪子,带领次元抬枪小组往车间的更深处前进。 “大-大人,最英明,最智慧的大人……” 一个带著工程师的单片眼镜,怯懦的学徒从另一边跑了出来,弗拉戈索十分不悦地停下了脚步,他很不喜欢这个叫做费舍的傢伙,这傢伙脑子很不灵光,爪子也像生锈了一样,要不是氏族里的大头目强行把鼠带过来,他才不想收这种废物做学徒。 “又怎么了,费舍?你难道还需要,我手把手来教你,该如何调配最基础的次元石火药吗?” “不-不是,大人,我觉得只有您这样的,伟-伟大的工程术士,才能打开那扇大门……” 弗拉戈索气愤地甩著尾巴,啪地一声打在了费舍脸上: “废-废物!炸开一扇门,还要我-我亲自出马,废物玩意!” 他跺著脚,跟著费舍向著另一个方向走去,沿途都是他看不懂的文字和符號,其中有些是狰狞的骷髏头,仿佛在提示这个地方无比危险。 矮垛子真是个缺乏创造力的种族,怪不得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地底战爭中被鼠人击败。弗拉戈索闻著越来越浓重的火药味,不屑地想道。 这些矮垛子创造的火药我又不是没见过,没有次元石,它们的威力不可能比得上史库里氏族火药的十分之一,不,或许说百分之一才更合適。 走到一处可能比三只叠在一起的鼠巨魔还高的铁门前,费舍停住了,他战战兢兢地指向这扇铁门,说道: “就-就是这扇门,大人,我用了五个剂量的炸药,都没能把它炸开。” 看著门上因爆炸而遗留下来的火药痕跡,弗拉戈索心中明白,费舍並没有做错,这扇铁门实在是太厚了,並且打造它的工艺也相当精湛,凭藉一般的次元石炸药肯定不可能將它炸开。 但要是在这时候退缩,他身为工程术士的尊严也必然受损。弗拉戈索磨起了牙,眼下的情况並不好办,除非—— “把我最新-新研发的火药拿来。”他向著身后勾了勾爪子,“快-快!” 身后的学徒显得有些退缩: “大-大人,那些火药还没测试……” “那就在这-这测试!快点!不然下次让你-你去做实验学徒!” 听到他的话,学徒连忙掉头跑开,又很快推著一车的瓶瓶罐罐跑了回来——作为史库里氏族实验室中死亡率最高的工种,实验学徒中很少有鼠能活到下一次实验。 弗拉戈索蹲在铁门前,他將推车上的瓶瓶罐罐中的东西倒了出来,在铁门门口堆成了一个小小的“土堆”。 “费舍,你把这些东西,用-用次元石火药引爆,就-就行了,明白了吗?” “可是,大-大人……” “不要多说了,还要我教你点火吗!” 不等费舍做出回答,弗拉戈索就带著次元抬枪小组走了,他走的时候十分匆忙,就连小车也忘了带走。 费舍用爪子挠了挠头,他將装有次元石火药的罐子搬到铁门边,正准备將引线拉长一点,却听到一声金属与地面撞击的清响。 回头看去,次元石火药罐倒在了地上,罐中的火药洒了出来,和弗拉戈索留下的新型火药混在了一起。 这可怎么办? 费舍停下了手中的活,向著罐子走去。 但还不等他走出两步,次元石火药突然迸发出绿色的火花,火花瞬间膨胀了成千上万倍,最终化为一道次元石烈焰,令他形神俱灭。 ----------------- 妈的,谁放的炮仗? 即使离火药厂还有几百米远,其爆炸所带来的巨大衝击力还是將李嗣从马上掀了下来,和他一样被掀翻在地的还有商队里的绝大多数人,他们耳鼻出血,脑袋里只剩下无尽的嗡嗡声。 李嗣捂著脑袋,他此时此刻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只能儘可能地解放出色孽能量以保护自己,同时向著街道的另一边一点点地蹭去。 火药厂爆炸的漫天烟尘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爬出来。李嗣伸手去够掉在地上的黄铜战斧,但他试了几次,才发现自己站都站不起来。 商队的货物散落了一地,倒是一直拉著车的驮马没太受衝击波的影响。他拉著一匹驮马的韁绳,总算把自己给拉了起来。 但耳鸣的声音仍未退去,一片目眩之中,李嗣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商队眾人,他们看上去並无大碍,只是还没从爆炸中缓过神来。 “警戒,警戒……” 刚喊没两个字,火药厂內发生了又一轮殉爆,这次爆炸的威力远不如最初的爆炸,但殉爆的位置却离商队越来越近。 “撤到街对面去!快!” 和刚缓过劲来的其他人一起,他拖著那些哭爹喊娘的商人们向火药厂对面撤去。然而这些商人还试图抢救他们那散落一地的货物,李嗣一个没拉住,就有一个商人冲了出去。 那傢伙抱著一口木箱子,拼了命地想搬出来,然而他走了没两步,就又摔在地上。 箱子里的金幣散落一地,能看出来,那是他这些日子以来赚到的钱。他发疯般地想把金幣装回箱子里,浑然不觉致命的危险正离自己越来越近。 硝烟瀰漫中,一个堪比食人魔的巨大身影渐渐浮现。李嗣看到了那个怪物,刚要出声叫住商人,却看见一只畸形的爪子从空中挥下,將商人一巴掌拍扁。 爪子抓起商人的尸体,令人汗毛直立的咀嚼声从烟雾中传来,一个缝合了鼠人和食人魔,以莫德尔氏族那即使令鼠人也谈之色变的化学药剂培育出来的怪物,走出了火药厂爆炸的硝烟。 李嗣这时候才知道自己想错了,这玩意甚至比一般的食人魔还要高大,它之所以看起来和食人魔差不多高,是因为它的骨骼不足以支撑它那一身的肌肉,只能驼著背。 而它的背上站著一个高举次元石法杖,看起来疯疯癲癲的灰先知。 “人-人类玩意?杀-杀!” 第22章 碎骨者No.13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2章 碎骨者No.13 在鼠巨魔的身下,一群手持砍刀,臭烘烘乱糟糟的氏族鼠冲了出来,他们发出一声声刺耳的尖叫,向眼前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人类玩意砍了过来。 刚刚被炸得七荤八素的玉勇们连忙起身迎战,在这些老鼠眼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的敌人——甚至包括自己的同族。 在飢饿感的驱使下,鼠人会吃掉一切可以吃掉的东西,当然也包括人类的尸体。几只饿得眼冒绿光的氏族鼠在商人的尸体碎片边停下,丝毫不顾及此时战斗已经打响,趴下来就是一顿自助餐嗯造。 这么做的下场就是被铁雹銃手的弹丸打烂,商队护卫们虽然在爆炸中也收到了波及,但常年的训练和战斗让他们有了应对这种情况的经验。 以盾牌或者碎裂的木板作为保护,分散的玉勇们將铁雹銃手保护在了中间,铁雹銃手也忠实地履行著她们的职责,火銃每一次开火,都至少能將两三个氏族鼠打成碎片。 然而在火药厂当面的大街上,李嗣和他身边的几个玉勇处境就不太妙了,他们面对的是骑在鼠巨魔背上的灰先知,而这只鼠巨魔很显然要比食人魔强得多。 彭帕和卡斯柏两兄弟刚一交手,就被鼠巨魔震飞了出去,他们的食人魔脑袋根本想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就在一堆瓦砾中间被氏族鼠围了起来。 “杀-杀了他们!然后吃-吃掉!” 灰先知在鼠巨魔背上尖叫著,越来越多的鼠人从火药厂的硝烟中涌了出来。 虽说单个氏族鼠的战斗力不堪一击,但是当眾多鼠人集结起来时,他们的力量也足以成为一个棘手的麻烦。氏族鼠包围了李嗣和他身边的几名玉勇,而鼠巨魔也丝毫不顾前面挡路的同族,一步步踏了过来。 一斧子拍死身边的鼠人,李嗣拍了拍自己的脑门,他此时还有点头晕,但鼠巨魔似乎是衝著他来的。 灰先知的口中念念有词,他手中的次元石法杖正酝酿著毁灭的能量。李嗣看到了他身周扭曲的空气,一旦法术生效,他没有信心能再让黑曜石项炼再保护自己一次。 他开始跑动起来,头晕造成的噁心感不断上涌,然而鼠巨魔那超自然的力量几乎无可阻挡,一脚踏下,光是掀起的气浪就让李嗣差点站不稳身子。 “死-死吧!人类玩意!” 川奎罗狂啸著,斯卡文魔法已经吟唱完毕,经过次元石加强的法术足以把这些人类全部炸成烂泥——虽然那些氏族鼠也不例外。 沃坎氏族的低贱的氏族鼠,能够为一场胜利做註脚是他们的荣幸。 川奎罗如此想著,他的第一次胜利终將会来临,人类玩意在伟大的大角鼠的魔力面前不堪一击—— 轰! 毫无预兆的,他的次元石法杖爆炸了,也许是那上面镶嵌的次元石没能承载住这一记魔法的负荷,又或许是有哪个卑鄙的叛徒在他的法杖上动了手脚,又或者是他確確实实地施法失误了……不,绝无此种可能! 总而言之,川奎罗被炸飞了出去,施法失误导致的爆炸同样令他的第十三號碎骨者晕头转向,它本来就是莫德尔氏族生物实验室的產物,脑子当然不可能有多灵光,这一下爆炸更是让它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原地发起狂来。 只见它先是抬起一只脚,向著身后踏去,还在衝锋的氏族鼠们被从天而降的脚掌踩成一摊烂泥,后面还在继续衝锋的氏族鼠撞在碎骨者的腿上,直接昏了过去。 在此之后,它又是一脚,只不过是完全相反的方向,这次倒是歪打正著地朝一个玉勇踩了下去,然而它的动作缓慢而笨拙,被玉勇轻鬆躲开。 双脚一前一后,完全失去平衡的鼠巨魔当场倒下,它那缝合了食人魔的尸体,还经过化学试剂浸泡的巨大身躯,在落地的瞬间发出不亚於次元石火药爆炸的巨响,至少有五十只氏族鼠当场殞命,另外还有五十只氏族鼠因为恐惧而开始溃逃。 川奎罗就躺在碎骨者的不远处,他的半边身子被次元石火焰烧焦,令鼠艷羡的灰色皮毛也变成了焦黑色——这並不是什么致命伤,经歷过无数次事故的川奎罗明白,但刚刚的爆炸虽然没能要了他的鼠命,也够让他十天半个月缓不过来了。 他连忙从身侧的布袋子里掏出些次元石粉末,放在鼻子旁边吸了吸,次元石所蕴含的奇妙能量能让他暂时忘却痛苦,给予他再次站起来的力量。 他爪子撑地,总算支起了身子,倒在他身旁的碎骨者正在发出狂乱的尖叫——这傢伙脑子已经坏了!川奎罗想道,仅仅是一次爆炸,就让它的四肢完全不受控制,莫德尔氏族的傢伙们还向我吹嘘十三號碎骨者有多么牛逼,结果到头来还只是个失败的產物! 等我回去以后,必须-必须让那个该死的斯洛特赔一大笔次元石片! 川奎罗愤愤地咬著自己的尾巴,从尾巴尖端传来的疼痛刺激著他的鼠脑,令他在次元石粉末的效用褪去后,保持了鼠人难得的清醒。 现在他必须得恢復对碎骨者的控制,才能让这场战爭继续—— 转念之间,一个黑色的身影攀上了碎骨者那因为驼背而高高拱起的背部,已经在事故中死去的埃德尼尔森·啃噬献上的坐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手持巨斧,浑身被尘土笼罩的人类玩意。 人类玩意,人类玩意怎么没被碎骨者嚇得屁滚尿流? 川奎罗不明白,他的第十三號碎骨者比先前的任何一个碎骨者都要强壮、畸形得多,在它面前,即使是摩斯氏族的大军阀奎克也会退缩——虽然这是他的猜想,但理应如此。 不等他脑子里的念头结束,接下来,就仿佛是数年前噩梦的再一次復刻,在川奎罗被鼠群溃退所淹没的尖叫声中,那柄巨斧落在了碎骨者的头颅上。 本应“比这世界上最坚固的东西还要坚固”(斯洛特语)的第十三號碎骨者的脑袋,在那一斧子下被砸了个粉碎,它的脑浆溅了川奎罗一身。 川奎罗望著碎骨者尸体背上的那个身影,多年来如影隨形的恐惧,令他的腺体难以抑制地喷发出恐惧麝香——类似的斧子,类似的眼神,唯一不同的是人类玩意要比矮垛子高上那么一些。 高崔克,高崔克·格瑞尼森!一定是矮垛子的阴谋! 川奎罗愤怒了,然后他甩了甩尾巴,逃进了溃退的氏族鼠大军中间。 第23章 卷鼠重来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3章 卷鼠重来 隨著川奎罗和跟著他一起衝出来的氏族鼠的溃退,战场的形势逐渐向著有利於商队的方向发展。 这就是斯卡文鼠人的天性——鼠多势眾,但也胆小如鼠,他们在同伴中间可以气势汹汹地杀向敌人,也会在战场的某一处溃败以后,跟著逃兵一起跑路。 氏族鼠的崩溃引发了一连串连锁效应,最终还在街道上同商队搏斗的只剩沃坎氏族的风暴鼠和他们的头目,他们周围原本还有一些配备了长矛和盾牌的氏族鼠,这些与其他氏族鼠相比堪称“装备精良”的傢伙们一看到鼠巨魔没了,立刻丟下武器,加入了逃跑的大军。 然而沃坎氏族的头目对此却浑然不觉,他所率领的十几只风暴鼠正和玉勇们激战正酣,从他那通红的鼠眼中可以看出来,他已经陷入了某种不自然的癲狂状態。 他的牙齿间不断有冒著泡的唾沫渗出,手中那一对砍刀一次次抡下,与他对敌的曲剑星竟渐渐地有些扛不住鼠人的进攻。 这是怎么回事?曲剑星第一次对自己的作战技巧產生了怀疑,在过去的十几年间,他一直是南皋玉勇比武中的佼佼者,即使比不过那些龙卫和昊天將军,也不应该会输给一个鼠人才对。 好在这一人一鼠的捉对廝杀没过多久,李嗣就从街道的另一边杀了出来,他一边隨意杀死几只跑得慢了的氏族鼠,一边朝著曲剑星的方向大喊: “鼠巨魔已经死了!我们贏定了!” 玉勇和鼠人都没反应过来,李嗣的斧子就已经先到了,一个风暴鼠才刚把他那戴著次元石头盔的脑袋转了一半,就被黄铜战斧开了瓢。 风暴鼠们转头一看,这才发现大部队不见了踪影。他们那在次元石加持下才鼓起的勇气顿时烟消云散,风暴鼠们立刻掉头,生怕逃跑的大队漏了自己。 这样一来,就只剩下鼠人头目一只鼠了,玉勇们將他团团围在中间,不一会儿就结果了他的性命。 李嗣重新收拢混乱的商队。与此同时,扎尔·纳格隆德第一火药厂內也有连续不断的交战声传来,密集的枪声和鼠人的尖叫混杂在一起,烟雾中不断闪起次元石武器的绿色火光,没人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 除了第一火药厂以外,扎尔·纳格隆德城內的其他各处也出现了鼠人入侵的跡象,警报声响遍了整座黑曜石金字塔,城中的各处巡逻队正通过运河向著发生战斗的各处匯集。 然而川奎罗的计划似乎还远远不止於此,在最初的战斗打响之后,又有几个混沌矮人的重要建筑受到袭击,其中还包括重兵把守的恶魔引擎製造厂——鼠人就是这么一种生物,他们总能从你意想不到的地方衝出来,然后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战斗。 成千上万的鼠人大军所不知道的是,这场战斗的领导者,伟大的灰先知川奎罗,此时才刚刚逃回第一火药厂的地下。 ----------------- 川奎罗坐在骸骨和丝绸製成的抬轿上,生气地咬著自己的尾巴,次元石法杖爆炸同样波及了他漂亮的灰色尾巴,牙齿陷进光禿禿的尾巴里,疼得他直流眼泪。 “快-快点!不然我就把你们扔去餵鼠巨魔!” 他卯足了力气,抽打著抬著轿子的奴隶鼠,奴隶鼠们发出阵阵尖叫,他们奔跑得更加卖力,將他送往绝对安全的地底世界。 怎么-怎么可能!我的计划怎么可能失败! 川奎罗放下尾巴,再次咬紧了牙,他不敢相信,这次自己明明避开了该死的高崔克,为什么计划还会失败。 他记住了那个手持巨斧的人类玩意,以大角鼠腐臭呼吸的名义发誓,他一定会像毁灭高崔克一样毁灭那个人类——虽然不管前者还是后者,他都没能做到。 一定-一定是有叛徒,有叛徒对自己的次元石法杖做了手脚!否则不可能有人类玩意能正面战胜碎骨者! 川奎罗磨著牙,他必须让背叛者付出代价——顺便再次確立他的权威。 “最尊贵,最聪明的灰-灰先知阁下。” 看到川奎罗回到地底,米尔科·啃噬连忙凑了过来,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川奎罗此时的心情,因此在说话时牙齿也打著颤。 “我们-我们成功击败了矮垛子……的绿皮奴隶!我和-和我的部下,任您调遣……” 鼠人大军的各个头目正好都在这里,莫德尔氏族的赫尔克里·格洛特,史库里氏族的麦克·弗拉戈索,疫病氏族的贝赫达德·普瑞斯,还有艾辛氏族的卡尔尼·罗,这几个大头目根本没到战场上去。 他们会说那是出於某种更远大的考量,但实际上就是怕死。 川奎罗正在气头上,只不过他没法对著这几个头目发火,他磨牙的速度越来越快。 现在战斗还没结束,他声东击西的计划仍在继续,要是在这里和他们闹翻,那自己的计划才真算是彻底失败了。 他打量著在场的各个头目,四大氏族惹不起,沃坎氏族和啃噬氏族的几个头目还有利用价值……他的目光扫过,最终落在了弯著身子的米尔科·啃噬身上。 这傢伙是个刚刚上位的头目,他的原上司死在一场不明不白的事故当中……就是他了! 川奎罗齜著牙,俯下身子,衝著几乎趴在地上的米尔科吼道: “你-你!你觉得这场战爭到这就结束了吗?嗯?你本应该在-在地面上和那些矮垛子交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米尔科身后的风暴鼠们纷纷后退了几步,明眼鼠都看得出,这傢伙接下来要遭殃了。 “灰-灰先知阁下,我-我击败了……” “闭嘴!你这个临阵脱逃-逃,的无耻败类!我只给你两个-两个选择——攻下矮垛子的火药厂,或者-或者被伟大的川奎罗处死!” 米尔科抬起颤抖的脑袋,他颇为怨恨地看向其他头目,他们的鼠脸上或是幸灾乐祸,或是根本不与他对上视线。 这也难怪,没有任何靠山,氏族也不强大的鼠人只能被当做垫脚的炮灰。米尔科咬紧了牙,但面对大角鼠的僕从,十三议会的代言人,他最终还是没敢和川奎罗拼命。 “谨遵您-您的命令,尊敬的灰先知阁下……” 第24章 歼敌一万,转进下水道(5k)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4章 歼敌一万,转进下水道(5k) 行走在扎尔·纳格隆德第一火药厂燃烧著的走廊中,米尔科?啃噬的心情无比鬱闷——虽然有史库里氏族的次元武器在后压阵,但那些傢伙就真的只是压阵,一旦碰到危险,他们肯定是第一个跑回地下的。 至於艾辛氏族的阴沟奔行鼠,腐坏氏族的瘟疫僧,莫德尔氏族的怪兽等等,他一概只在地下见过,就连这队跟在身后的次元武器小组,也是他花了不少次元石片才勉强雇过来的。 他不知道这些友军被派去了哪里——如果他们还能算的上是友军的话。 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己要完蛋了。 在埃德尼尔森死后,他手下的风暴鼠们虽然被米尔科成功继承,但这些风暴鼠很显然不怎么听从米尔科的命令——你能干掉老大上位,我们当然也能干掉你上位。 所以即使打开了通往第一火药厂的通道,他也没向前多走一步,所谓的绿皮奴隶不过是几个在大爆炸中惊慌失措的大地精僕人,在杀掉这些傢伙之后,米尔科就躲了起来。 但现在的情况,他不上也得上了,前面是隨时有可能跳出来的装备精良的矮垛子,后面是靠不住的次元武器小组和隨时可能背刺自己的风暴鼠。 米尔科身上控制恐惧的腺体不断喷发出麝香,他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点,长廊上不断传来枪声和惨叫声,那明显是只有鼠人才会发出的惨叫。 他双腿打颤,频频回头看向身后,评估著自己能不能掉头就跑。然而很遗憾的是,背后十几双眼睛都盯著他,要是他敢当第一个逃兵,那些风暴鼠就能借著军纪的名义把他的脑袋割下来。 虽然斯卡文鼠人从来不在乎军纪,但要是这能成为他们上位的藉口,那么他们还是很乐意选择性遵守一下的。 “你-你小子,往前!”米尔科在百般犹豫之下,还是回头抓住了离他最近的一个风暴鼠,“往-往前去,为你英勇的首领侦查情况!” 风暴鼠扭动著身体,想要从米尔科的爪子里逃脱,然而米尔科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替死鬼,无论如何也不会鬆开自己的爪子。 他拿著弯刀凑近了风暴鼠的脖子,引得后者一阵吱哇乱叫。在米尔科的威逼之下,那只风暴鼠也只能就范,走到了队伍的最前头。 “这-这是在锻炼你,小子。”米尔科絮絮叨叨地说道,“只有-只有战斗才能让你成长!” 风暴鼠战战兢兢地走在前面,其他风暴鼠和米尔科已经与他隔开了十几米远,他看著前面的拐角,手里的长矛在不断发抖,仿佛已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大-大人……” 风暴鼠的喊声还没出口,转角处就伸出来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一声枪响过后,他身上的黑漆盔甲就被打了个稀巴烂。 他倒在地上,血液从密密麻麻的伤口处流淌出来,后面的其他风暴鼠见状也不敢向前,没有鼠知道那从转角伸出来的会是个什么玩意,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次元石盔甲挡不住那玩意的威力。 米尔科已经退到了风暴鼠的中间,他一边把两旁的风暴鼠往前推,一边向后退去,而次元武器小组已经在他们身后架设好了他们的喷火器。 在做工粗糙,几乎是从某个机器上截下来的原汁原味的黄铜喷口后面,是用软管连接著的燃料罐,燃料罐对於鼠人的体型来说是个相当的负担,那里面满满当当的液体燃料压得那个史库里氏族的喷火兵直不起腰,即使他相比於一般的鼠人已经足够强壮。 (斯卡文科技,yesyes!) 而在他们身边,是已经架设好的两把次元抬枪,这种事故率仅有四成的武器是史库里氏族的得意之作——並且就算產生事故也不会爆炸!雇一组次元抬枪仅仅需要十个次元石片,堪称是性价比之选。 “让-让开!”负责操纵喷口的鼠人喊道,也许是还想从他的僱主手里收回尾款,他难得提醒了一次可能会被自己“误伤”的同族。 米尔科弯著身子向他们的身后跑去,他曾经见识过次元武器的强大威力,什么风暴鼠,什么次元石盔甲,在此刻都没有保命重要。 来不及再等所有的风暴鼠撤走,在看到转角处有穿著暗红色盔甲的矮人走出来的时候,史库里氏族的喷火兵尖叫著扣动了扳机。 他的运气相当不错,这次喷火器和燃料都没出现任何问题,次元烈焰从黄铜喷口处喷薄而出,那道烈焰像是绿色的太阳,將走廊里的一切都照得通亮。 在次元烈焰的面前,即使是恶魔也不可能活得下来。躲在后面的米尔科得意地想著,还好自己倾家荡產雇来了这个武器小组,否则刚刚到手的头目地位恐怕早就已经被別的鼠抢了去。 次元烈焰吞噬了整个走廊,在持续了大概半分钟后,喷火兵才鬆开了手里的扳机。 只见几个包裹在全身铁盔的矮垛子站在转角处,他们手里还拿著一半斧子一半火枪的奇怪武器,但他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大概是已经被烤焦了。 这確实是个不错的想法。米尔科想道,矮垛子的科技虽然比不过斯卡文鼠人,但也是有可取之处的…… 下一刻,他的脑海里仿佛出现了幻觉,那几个本应该死透了的矮垛子突然动了,他们以极快的速度放下了手中的宽刃火枪,枪口错开了可能会遮挡射界的同伴。扳机隨即扣动,还不等抬枪小组做出反击,致命的弹丸就已经打到了他们身上。 好巧不巧,其中一枪正好打中了喷火兵背著的燃料罐,本就不稳定的燃料在火药助力下瞬间將两个喷火鼠人变成了一团火球,他们身边的两个抬枪小组躲闪不及,也同样被火焰吞噬。 在次元武器小组濒死的尖叫中,矮人们装弹,向前,朝著即將崩溃的鼠人衝来。 他们是混沌矮人中的精锐,经过无数战斗锤炼的炼狱守卫,在符文盔甲的保护下,普通的次元烈焰根本伤不到他们分毫。 “挡-挡住!挡住他们!” 米尔科尖叫著,他身体里负责恐惧的那部分腺体已经崩溃,此时正向体外不断地喷发出恐惧麝香。他推搡著风暴鼠向前,自己则头也不回地跑了。 该死的矮垛子!该死的麦克·弗拉戈索!该死的风暴鼠!还有该死的…… “川奎罗”三个字在他心中被生生咽了下去,即使是在心里,米尔科也没敢咒骂这位灰先知。 作为一个氏族里的小头目,他早在上位之前就以对大角鼠的过分迷信而闻名,所以就算是被川奎罗推出来当做炮灰送死,他也没有那个胆子,去诅咒受到大角鼠青睞的灰先知。 该死!该死!要不是我见过那些史库里氏族的垃圾自爆的样子,我就真以为是那些个矮垛子特別牛逼了! 他穿过因爆炸而烟尘瀰漫的走廊,慌不择路地向著未知的方向逃去。身后的风暴鼠根本不是炼狱守卫的对手,这些埃德尼尔森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家底,在米尔科成功上位两天以后就被败了个一乾二净。 ----------------- 在度过了最初被袭击的混乱以后,此时的扎尔·纳格隆德第一火药厂內,混沌矮人的守卫们已经组织起了有效的反击,他们从每一处车间出发,沿著一条条过道和铁轨向失控的区域步步排查。 由於混沌矮人的数量极少,所以每一个从军的混沌矮人都配备了极为优良的护甲,这些经过千锤百炼的盔甲能够抵御一切伤害,就连次元烈焰也不例外。 在炼狱守卫和绿皮僕从军的绞杀下,失去了碎骨者的鼠人军队节节败退,而即便是这其中最为精锐的风暴鼠,在炼狱守卫的面前也不堪一击——寿命极其短暂的鼠人士兵,就算经过选拔和实战磨礪,也不可能会是这些老练的混沌矮人战士的对手。 实际上,混沌矮人的军队之所以反应会如此之慢,还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他们需要扑灭第一火药厂的大火,这里储存著的尚在实验阶段的高爆火药不知道为什么被引爆了,由此引发的一系列殉爆几乎令整个第一火药厂都处於火海之中。 好在在设计之初,火药厂的设计者就考虑到了这里的消防问题,火药厂的各个车间当中都设置了闸口,一旦火药厂起火,这里的负责人就会打开闸口,放入废墟河的污水,从而阻断起火区域与其他区域间的联繫。 然而这场爆炸远远超出了建造火药厂时的估算,设计者怎么也不会想到,居然会有一窝疯狂的鼠人,用鼠人的高爆炸药来引爆混沌矮人的高爆炸药——这或许在鼠人的世界稀鬆平常,但对於混沌矮人来说是完全不可理喻的。 为了扑灭第一火药厂的大火,扎尔·纳格隆德的各处力量都被动员了起来,命最不值钱的绿皮奴隶们顶在最前面,將废墟河那掺杂了各种化学药剂的污水泼向著火的地方,那些污水遇火之后立即释放出各种气体,一些运气不好的绿皮奴隶甚至会当场殞命。 不过扎尔·纳格隆德可没什么“绿命贵”,奴隶死了就死了,只要火灭了就行。 混沌矮人的军队逐渐控制住了局势,从城內其他地方爬出来的鼠人也被赶了回去,疫病氏族的瘟疫僧与皮糙肉厚的绿皮僕从军同归於尽,而莫德尔氏族的鼠巨魔则被混沌矮人的火器打得稀烂。 在第一火药厂外的大街上,李嗣总算將一片混乱的商队给重新收拢,在这场来自地底的袭击中,原本只是路过的商队损失近半,商人死了十几个,货物散落一地,装著酒的马车更是无一倖免。 酒液流淌在路面上,和火药厂內逸散出来的尘土结合,变成了黏糊糊的一块块污渍。李嗣清点著商队的损失,最让他心疼的倒不是这些货物,而是在与鼠人战斗中受到波及,断了气的驮马。 这些產自昊天山脉的驮马身强力壮,又能在各种崎嶇的地形中上下攀爬,哪怕少了一匹,都得少带不少货物。 现在不是一匹驮马,而是八匹驮马,李嗣看著驮马的尸体,心里愁的慌,商人们在扎尔·纳格隆德交易来了不少其他的玩意,少了马可怎么接著走? 就在这时,他前一天晚上见过的那名炼狱守卫队长走了过来,混沌矮人穿著覆盖全身的暗红色盔甲,盔甲上满是在火药厂中沾染的硝烟。 “看来你们干掉了不少鼠辈,人崽子。” 他放下手中的斧头,视线与一旁的银脚交匯,两个远亲的目光激烈碰撞,几乎能迸发出肉眼可见的火星子。 但他很快就移开目光,並不理会满脸写著想打一架的银脚: “对於一切帮助了我们的种族,扎尔矮人总会给予最大的善意——但那些见死不救的傢伙例外。” 说这话时,他又瞥了一眼银脚,老矮人气得鬍子都竖了起来,抄起斧子就要跟他拼命。 边上的几名玉勇连忙拉住了银脚,炼狱守卫队长接著说道: “为了表示扎尔·纳格隆德的感谢,这是铁铸大人送给你们人类的通行证,只要有这个东西在手,你们的商队就可以无数次地在黑暗之地通行。当然,前提是我们不处於交战状態。” 他递上了一个信物,或者不如说是一个雕像更合適——那是哈苏特的黄金雕像,在接过雕像时,李嗣还能隱约感觉到其中蕴含著的魔法能量。 ----------------- 米尔科一路逃跑著,他身上的次元石盔甲早就不知道被丟到了哪里,他看到了一间没著火的小房间,隨即发疯般地刨开了那个房间的木门。 以大角鼠的名义——感谢大角鼠,感谢十三议会!这个房间里竟然有一个壁炉! 他冲向已经熄灭的壁炉,刨开那里面熄灭的灰烬並不困难,他钻进了壁炉的烟囱中间,顺著烟囱壁一路向上攀爬。 同火药厂內的任何一根烟囱一样,这根烟囱和其他烟囱之间有管道连通,互相组成了一张巨大的网络,混沌矮人会试图从这些烟囱產生的废气当中再提炼一些化合物,並用於下一次的实验当中, 凭藉著老鼠的本能,米尔科在烟囱网络飞速前进,即使管道內的烟燻得他泪流不止,也没有片刻停歇。 该死!该死!那些不堪一击的傢伙们竟然被矮垛子打败了! 透过管道上的通风口,米尔科能看到正在打扫战场的矮人和绿皮,火药厂內的战斗基本结束,只剩下个別几个地方还有抵抗的枪声。 天杀的史库里氏族的败类!要不是-要不是他们一枪不开就死了,我肯定能把矮垛子给杀完! 终於,米尔科找到了一间远离战场的房间,这里的硝烟味淡了不少,周围也没有鼠人和绿皮的尸体,看上去非常安全。 他爬进房间的烟囱里,毛皮紧贴著烟囱壁,爪子卡在鬆动的石砖上,正想往下跳进燃尽的灰烬中,突然听到房间里传来尖声细语。 “笨-笨蛋!我不是告诉过你,要把那个次-次元石,换个劣质的吗?” “但-但是,尊敬的刺客大师,技艺最精湛的罗大人,我-我已经把那个该死的灰先知,的-的法杖替换了,不-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该死的川奎罗,居然没-没被炸死!” 米尔科一下就认出,其中一只鼠的声音来自那个艾辛氏族的刺客,阴沟奔行鼠的首领卡尔尼·罗,另外一只鼠应该是他的僕人。 “快-快点!我们必须確保,只有艾辛氏族才配得上作为斯卡文鼠人的领导者!击败矮垛子的荣耀,只能-只能属於艾辛氏族!” “是-是,所向披靡的大师,我-我马上准备下一次行动!” 米尔科那因为沾染了灰尘而耷拉著的鬍鬚翘了起来,他在战斗中失去了一个鼠人头目赖以生存的一切——次元石片和军队,不出意外的话,他接下来会作为一个风暴鼠,不,也许是氏族鼠,在战斗中悲惨地死去。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他知道灰先知一定会对这个秘密感兴趣的,卡尔尼·罗的计划將成为他余下鼠生最大的翻盘希望。 要是能抱上川奎罗这条大腿,他也许,不,肯定会成为啃噬氏族中最火热的一只鼠! 想想自己专属的母鼠和巢穴,米尔科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他的口水滴到下方的灰烬上,发出一声並不刺耳的闷响。 但这声异响还是让房间里的两只鼠骤然警觉起来,卡尔尼·罗四处张望,一只手已经拔出了匕首。 “那-那是什么声音?该死的矮人玩意?”他大喝道。 “不-不知道,英勇的罗大师。”他的僕从尖叫著,“找-找找看!” “你去!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卡尔尼·罗向著房间出口退去,“你-你去!” 米尔科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没控制住的口水打断了卑鄙的艾辛刺客的密谋,这下他再也无法知道卡尔尼·罗打算怎么对付川奎罗了。 不过仅仅这些,也足够让他去面见灰先知了。等到房间里的动静消失之后,米尔科从烟囱中落下,向著地下通道的入口跑去。 第25章 下一个目標是……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5章 下一个目標是…… 坐在独属於自己的洞穴里,川奎罗翻看著手中的捲轴,隨著地面上的消息不断被传递下来,他心里清楚,这次攻占扎尔·纳格隆德的行动就快要失败了。 不可能!不可能!一定是有叛徒的阻挠!要不是我真杀过几个矮垛子,恐怕我真要以为这完美的计划存在问题了! 想著想著,川奎罗又咬住了自己的尾巴,被次元烈焰灼烧过的部分仍然是光禿禿的,不过至少不是难看的焦褐色。 矮垛子!该死的矮垛子,高崔克·格瑞尼森! 川奎罗又想起了自己费尽力气也没能杀死的矮人,狂野的莫西干头和那柄只一击就杀死了一號碎骨者的斧子,仍然停留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还有,还有那个该死的人类玩意! 尾巴上清晰的痛感传来,川奎罗鬆开了牙,他取出一撮次元石粉末,放到鼻子旁边吸了起来。 那个人类玩意和该死的高崔克肯定有关係!要不然他们怎么会使用一模一样的武器?我明白了,这是高崔克的阴谋! 不愧是伟大的、智慧的川奎罗。他颇为自得地想著,次元石粉末带来的幻象让他看到了那个人类玩意和高崔剋死去的景象——虽然他看不清那个人类玩意的脸,但那个人类玩意必定会被大角鼠的意志所毁灭…… “最、最伟大,最博学的灰先知大人!” 米尔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美好幻想,川奎罗转过头,十分不悦地吼道: “你-你怎么回来了?米尔科·啃噬!你这个时候应该在地表上,去和那些该死的矮垛子作战!” “当-当然,最强大的斯卡文法师!”米尔科绞尽脑汁地想著儘可能多的恭维话,即使他在前半生里对那些氏族头目已经足够諂媚,但在这个时刻还是多少显得有点词汇量不足了。 川奎罗盯著他,他从灰先知那双鼠眼里感受到了冰冷的杀意。米尔科的行为確实违反了川奎罗的命令,这时候就算川奎罗手搓一发次元法术將他送走,他也没什么可辩解的。 在隨时可能降临的死亡的威胁之下,憋了半天的米尔科终於找到了一个合適的词: “最-最英明的统领!我按照您的,天衣无缝的计划,已经挫败了矮垛子的阴谋!” “但-但是我的部队中有不中用的史库里氏族,他们的武器故障,导致我的部队在胜利的前一刻全军覆没了!为了继续为您尽忠,我杀死了好几个矮垛子——在我前去杀死矮垛子的首领时,我偶然发现了一场针对您的密谋!” “什么?密-密谋!快说!你都听到了什么!” 在听到“密谋”一词的时候,川奎罗一改先前的神態(因为他知道这小子在瞎扯淡),他直起身子,尾巴前后摆动——那是鼠人激动的象徵。 “艾辛氏族的卑鄙刺客,卡尔尼·罗,正在实行一场针对您的暗杀!他们,他们说,他们偷偷更换了您的次元石法杖!” 有那么一瞬间,川奎罗几乎要站起来了,他先前的猜想得到了验证,自己那深厚的魔法功底果然没有出错,施法失误,第十三號碎骨者的死亡,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有叛徒!那些最卑劣最该死的叛徒竟然打算杀死被大角鼠选中的灰先知! 抑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为了在部下面前保持灰先知的威严,川奎罗还是坐回了他的宝座上,一个天衣无缝的新计划在他脑海中渐渐浮现——一个一棒二鼠,能同时杀死叛徒和那个人类玩意的完美计划。 “去,去把那个该死的叛徒叫来!”他对著米尔科齜起了牙,“你-你的表现很不错,米尔科·啃噬!在除掉叛徒之后,我会给予你相应的奖赏——但你要是敢泄露半个字,以大角鼠的名义起誓,你將会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 “是!是!您的命令就是大角鼠的旨意!最公正的灰先知大人!” 看著米尔科的影子消失在房间门口,川奎罗以最快的速度梳理了一遍他的计划,隨后他就发现自己的计划堪称完美,甚至比这次袭击扎尔·纳格隆德的计划还要完美一百倍! 既然那个人类玩意能够杀死碎骨者,那么他也肯定能和卡尔尼·罗抗衡。自己只要派卡尔尼·罗去刺杀那个人类玩意,那么这次任务的两个结果都將对他有利——要么人类玩意死,要么卡尔尼·罗死! 完美,完美。川奎罗得意地磨著牙,继续看起了魔法捲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 在被战火摧残的扎尔·纳格隆德,一支商队正在缓缓驶出城门,这次混沌矮人的炼狱守卫並没有对他们多加审查,因为他们在队伍里看到了四头强壮的公牛,那是只有在巫师密会中有头有脸的人物才能给予的奖赏。 李嗣怀里揣著乌彭德拉·铁铸送给商队的哈苏特雕像,思考著该把这玩意放到哪里。这个雕像坏就坏在是纯金打造的,要是不那么值钱一点,他都能放心带在身上。 他必须得把它带回震旦去,因为这个雕像意味著震旦商队在黑暗之地的永久通行权,如此一来,长牙之路將可以带来更多的利润,同时也许还能弄到些混沌矮人的特殊科技。 所谓师混长技以制混,如果能搞来一门恐震臼炮復刻一下,说不定阻止“终焉之时”,也就是动动手的事。 唯一的问题是,这玩意遭贼。先不说这长牙之路上可能遇到的各种危险,即使最后安全抵达了西方帝国,他还要提防那些躲在暗处的小偷。 总之不管怎么做都不太对劲,他又信不过別人,还是先揣在身上得了。 靠著哈苏特雕像一路过关,从扎尔·纳格隆德到灾厄瀑布的这一路上异常通畅,不管是大地精骑兵巡逻队,还是极为罕见的混沌矮人巡逻队,都在见到那座小小雕像以后为他们让开了一条道路。 作为扎尔·纳格隆德的北部重镇,灾厄瀑布既是废墟河的起点,也是连通废墟河与北方混沌海的重要通道,混沌矮人在地底修建了一条地下运河,以此打通了北部的出海口。 等到商队进入到城镇中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凌晨了,虽然在黑暗之地根本见不到太阳,但是经过了一番苦战和长时间赶路,商队还是变得疲惫不堪。 按照之前的惯例,他们分散开,在城镇里的各处酒馆住下。李嗣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他盖上酒馆那发霉並且短得盖不住全身的被子,刚打算美美地睡上一觉,却没想才躺下没多久,房间里摸进来了一个人。 他急忙起身,握住吉利昂的魂网者,定睛一看,原来是冉青。这位吸血鬼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了他的房间里,她此时只穿了一身轻薄的纱衣,凹凸有致的曲线展露无遗,还有在纱衣下苍白无瑕的皮肤,虽然看上去有些病態,但还是让李嗣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口水。 “我已经喝够了血,现在该喝点別的东西了。” 冉青嘴角一勾,纤纤玉指点到了李嗣的嘴唇上,李嗣则粗鲁地搂住了她的腰,反手取得了控制权。 他將她按倒在床上,左手上的色孽符號开始汲取空气中的色孽能量,震旦人的黑色瞳孔对上了玉血族的幽绿色眼眸,看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第26章 夜袭!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6章 夜袭! 震旦人的气味。 卡尔尼·罗站在屋脊上,黑暗之地那永远不会亮起的天空为他提供了绝佳的掩护,他穿著从遥远东方带来的夜行衣,这是【死亡大师】斯尼奇给予他的礼物。 就如同斯尼奇所教导的那般,他在混沌矮人的工业废气中打开了自己身上的一切感官,刺鼻的工业废气,黑啤酒和野猪肉的香气,绿皮苦工开掘矿產的叮咚声,夜间巡逻队在巡逻时武器和盔甲撞在一起的脆响,所有的一切在同一时刻匯入了他的鼠脑,等待著他加以分辨。 艾辛刺客的必修课,在杂乱的气味和声音里找到自己要找的那个。 这对於卡尔尼·罗来说並不难,只是他此时还想著別的事情——为什么川奎罗会派他来杀死一个软弱的人类玩意?这个灰先知是不是已经察觉了他的计划,想藉此把他支开,好將他排除在大部队之外? 要是自己的计划被川奎罗得知了的话,迎接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 也许,也许我该回到震旦去?回到那位导师的麾下…… 卡尔尼·罗心烦意乱,他闻到了震旦人的味道,但却一时间没有分辨出方位。 直到他的侍从梅特拍了拍他,他才回过神来,瞪著梅特问道: “干什么!梅特!没-没看到我在冥想吗?” “那个,大-大人,我是想提醒您,已经数过十三下了……” 罗脸色一变,数十三个数,找到目標的位置,是斯尼奇对他每一个门徒的要求。要是在这十三个数內没能发现目標,那么即使是已经名声在外的门徒也会被他除名。 好在我足够优秀。罗暗暗想道,他看到了梅特那充满期待的眼神,这个傢伙肯定是想趁此机会取代他的位置。 “我已经找到了,跟上!” 他拔出隨身的匕首,將吹管和飞鏢调整到隨手可以抽出的位置,一声呼哨过后,阴沟奔行鼠紧跟著他的脚步,穿过了夜幕下混沌矮人的街道。 ----------------- 潜伏在乌云酒馆后面的下水道里,卡尔尼·罗看著三楼处暗下来的窗户,这家大地精开的酒馆没有任何安保措施,要不是出于谨慎考虑,他甚至可以从门口大摇大摆地走进去。 就是那个地方没错,川奎罗要找的震旦人,有个吸血鬼离他很近,几乎是贴在他身边……除此之外,还有某种体液的味道,那种味道他曾经在震旦的花街柳巷里经常闻到。 这两个傢伙刚刚在配种吗?人类和吸血鬼? 卡尔尼·罗想不明白,在他的印象里,吸血鬼是无法生育的种族,那这两个玩意在一起能搞出什么东西来? 冷静,冷静卡尔尼,想想你的任务。 他做了三次深呼吸,用以驱散那些困扰他的杂念。按照那些傢伙的说法,是那个人类玩意杀死了碎骨者,那么那个吸血鬼也许是他的隨从……总之不重要,他的目標是人类玩意。 一次完整的刺杀行动在他脑海中浮现,艾辛氏族有著自己独立的一套刺杀流程,不管是单独行动还是集体行动都是如此。 还是把杀死那个人类的任务交给梅特好了。 卡尔尼·罗甩了甩尾巴,他將负责警戒,以免更多的人类玩意或者绿皮出现,这样即使行动中出现意外,他也能马上回到待命的部队旁边——这並不是说一定会出现意外,而是出于谨慎的考虑。 梅特用尾巴拍了拍他,示意一切已经准备就绪。罗向著身后吹响两声短促的呼哨,阴沟奔行鼠沿著骯脏的下水道和墙壁,向乌云酒馆的两侧涌去。 他们有著艾辛氏族的优良传统,纪律和精確,参与行动的阴沟奔行鼠们没有发出一点响动——几乎。 梅特很快顺著屋脊来到了目標的窗户前,他双脚掛著屋檐,倒吊在窗户外面,房间里的人类玩意正在酣睡,並发出有节奏的呼嚕声。 作为卡尔尼·罗最为倚仗的部下,梅特此刻的心情並不是很好,正如之前的几乎每一次那样,罗又將任务中最关键的部分交给了他。他的上司会说那是出于谨慎考虑,但梅特是一个有脑子的鼠人,他才不会相信【死亡大师】的座下弟子,会害怕一个人类玩意。 只要杀了那个人类,就能得到一大把次元石片和更高的氏族地位,也许会得到【死亡大师】的青睞也说不定。 梅特咬了咬牙,他示意屋顶上的其他鼠人赶紧动手,夜长梦多,他可不想在黑矮垛子的地盘上多待下去。 艾辛氏族独有的开窗工具毫不费力地打开了窗户,另一队阴沟奔行鼠早就潜伏在了门外,里应外合之下,不可能有生物能逃出艾辛氏族的暗杀。 老旧的窗户发出难听的吱呀声,在声音发出的瞬间,阴沟奔行鼠们衝进了房间里。 睡梦中的人类咽喉被匕首划开,一道血雾喷出——本应该是这样。 本应该是这样才对! 看著扎穿了枕头和床板的匕首,梅特心中升起了不受控制的恐惧,就在他的身边,两名阴沟奔行鼠已经失去了他们的脑袋,鼠人的血液在房间中四处喷撒,所形成的血雾遮挡了他的视线。 他看见那个人类玩意,他此行的目標,正一丝不掛地挥舞著一把弯刀,那把弯刀上逸散著令鼠討厌的混沌神祇的气息,並同时收割著其他鼠人的性命。 不可能,不可能,区区一个人类,不可能是一整队阴沟奔行鼠的对手! 梅特摸向腰间,那根杀死过无数生物的吹管就放在那里,吹管里面早就放好了毒针,只要对著那个人类玩意射出,艾辛氏族的剧毒就会取走他的性命。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 他鼓起腮帮子,瞄准了正在挥刀的人类,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梅特有绝对的自信能一击毙命。 噗。 一声细微到几乎无法被察觉的轻响之后,梅特被极度的恐惧吞噬,他尖叫了起来,不敢相信额头上传来的刺痛感——自己怎么会被自己的毒针射中? 阴影之中,操纵著法术的吸血鬼走了出来,冉青捋了捋头髮,冷眼看著这些扰了她雅兴的鼠人的尸体。 第27章 川奎罗的清算时刻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7章 川奎罗的清算时刻 看到一路小跑著奔向自己的僕从,米尔科心里满是忐忑,在过去的一天时间里,他得到了川奎罗的赏赐——十只奴隶鼠和两个不怎么听话的鼠人僕从。 他仍然是啃噬氏族的头目,但他也清楚,要是川奎罗没能得到想要的结果,他也会被作为弃子,无情地拋弃。 “英明的领主大-大人,卡尔尼·罗回来了!” 该死! “然后呢?然后呢?” “他的-他的军队变少了,一直跟在他身边的那个-那个老鼠不见了!一切都如您所料……” 大角鼠在上! 来不及穿好自己的披风,米尔科一溜烟地衝出了房间,他长久以来对大角鼠的信仰终於得到了回报。他早就预料到了卡尔尼·罗不可能死在这场行动中,因为阴险的艾辛氏族只会让手下去送死。 不像以身作则的米尔科·啃噬!是的,只有米尔科才配成为斯卡文军阀! 他穿过幽暗复杂的地道,脑袋上不断有尘土抖落,那可能是莫德尔氏族的怪兽回来了,不过他此时並不关心。 终於,他找到了那个最大的山洞,各个氏族的头目都聚集於此。在十几只奴隶鼠费力抬著的王座上,川奎罗进入了这个山洞。 灰先知居高临下地扫视著眾鼠,然后他就看到了由两只鼠巨魔抬著的莫德尔氏族腐坏大师,赫尔克里·格洛特,那个肥胖的鼠人將轿子压得弯了下去,一般的奴隶鼠恐怕会被他直接压扁。 这傢伙居然敢比我高! 他还有这么强壮的鼠巨魔,比第十三號碎骨者要高大得多!莫德尔氏族居然不將它卖给我! 川奎罗忽略了在鼠群中耷拉著脑袋,瑟瑟发抖的卡尔尼·罗,转而將手里用来抽打奴隶鼠的鞭子指向了赫尔克里·格洛特。 “格洛特,你-你是想要挑战大角鼠的威严吗?” 格洛特有些疑惑地抬起了头,他正在將一颗食人魔的眼球餵给他最心爱的鼠巨魔。 他尝试著与灰先知对视,以表明自己的问心无愧,但是他失败了。 “请您原谅,灰先知阁下,我-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但莫德尔氏族对大角鼠的虔诚,邪月莫尔斯里布可以见证……” 他话音未落,一记毁灭性的次元魔法已经在川奎罗手中凝成,看著那团耀眼的绿色火球,格洛特本能地缩起了身子。 “灰先知!你不能——” 次元魔法落下,却並不是格洛特的方向。在眾鼠或诧异或震惊的目光中,卡尔尼·罗,连同他身边的十几只阴沟奔行鼠一起,被火球击中。 其他鼠人连忙四散退开,次元火焰只有在其附著的东西被烧尽之后才会熄灭。最终艾辛氏族的刺客化作了一抔灰烬,只剩下几只跑得快的阴沟奔行鼠在角落瑟瑟发抖。 在对方全无准备的情况下,川奎罗有著充分的自信,即使是【死亡大师】斯尼奇,不,即使是艾辛氏族的老大,衰朽领主斯內克大人来了,也不可能躲开他的法术。 “卡尔尼·罗,卑鄙-卑鄙的叛徒,无耻的败类——就是他调换了我的次元石法杖!我们没能攻下扎尔·纳格隆德,全都是他的责任!”川奎罗大吼著,“你们-你们都看好了,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在鼠群最外围,米尔科的嘴角咧到了眼睛上,卡尔尼·罗死了,接下来该他受赏了。 (团结,鼠鼠特供版) ----------------- “从哪来的这么多老鼠,打坏了我的家具,你们得赔钱!” 第二天一早,看著这一地狼藉,乌云酒馆的大地精老板很不高兴,他喋喋不休地要求李嗣赔偿他的损失。 毕竟这一堆死老鼠身上只有破铜烂铁,就算把这些尸体卖给黑心监工,拿去当奴隶们的晚餐,也挣不了几个钱。 但李嗣却根本不搭理他,昨天晚上光著身子砍老鼠的感觉让他相当不適,这些老鼠身上带著下水道里发霉腐烂的味道,而他还找不到地方洗澡。 不过对於两个铁胃来说,这些鼠人尸体正好能凑合一顿。彭帕在街上架起了他一路带过来的大锅,在大地精的抗议声中,免费帮酒馆清理了鼠人的尸体,他和他的弟弟將阴沟奔行鼠煮熟,然后大口大口地吃了下去。 “老鼠,不豪赤!”在吃下半锅鼠人以后,彭帕含糊不清地抱怨道,“肉,太少了!” 李嗣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他將原本说好的房钱丟给老板,拍拍屁股就出发了,那个大地精老板骂骂咧咧地想叫绿皮巡逻队找他的麻烦,然而在哈苏特雕像面前,没有人敢对扎尔·纳格隆德的贵客动手。 重新集结起来的商队很快驶出了城镇,向北不过四十里地,就是真正的灾厄瀑布。 即使和瀑布隔了一座矿坑的距离,李嗣也能听见远方传来的巨响。这里大概是黑暗之地上为数不多能喝到乾净水的地方,但商队没法在这里做更多的停留。 从昨晚袭击他们的鼠人来看,那些袭击扎尔·纳格隆德的鼠人算是跟他们结上仇了——虽然他不知道究竟是为什么,但被一群隨时可能从地底冒出来的鼠辈缠上的感觉可不怎么好。 为此,他再次下达了那个他下达了很多次的命令:“全速前进!”因为与鼠人交锋而损失惨重的商队在此时反而因祸得福,他们的队伍更加精简(指少了部分磨嘰的商人),並且还得到了混沌矮人的公牛。 在灾厄瀑布下转头向西,然后一路向著世界边缘山脉狂奔。这支在出发近三个月后只剩下原本一半规模的商队日行百里,骸骨高原周围那被撕裂的山脉和翻滚的岩浆在无声中催促著他们,似乎有什么东西就紧跟在他们身后。 沿著混沌矮人搭建的铁轨,商队在黑暗之地最后的这段旅途显得异常通顺——绿皮奴隶巡逻队们要保护运输线路的安全,那些游荡在黑暗之地上的野兽人部落在靠近铁轨之前就被消灭了。 最后反倒是绿皮变相保护了商队。隨著黑暗之地那破碎的地貌逐渐弥合,李嗣知道,他们马上就要离开这段也许是整条长牙之路中最为危险的路程了。 但危机实际上还並未解除,因为前方就是白银尖顶(或者叫白银峰),矮人的失落之地,如今由一位女吸血鬼统治,这里是黑暗之地通往世界边缘山脉的入口,也是商队不得不路过的地方。 不过吸血鬼也不是完全讲不了道理的种族,至少谈谈条件还是可以的。李嗣让苗成先去接洽,自己则和商队慢慢靠近。 只是他没有注意到,走在队伍中间的冉青皱起了眉头,她一路上一直捂著胸口,似乎在感受著什么东西。 第28章 涅芙瑞塔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8章 涅芙瑞塔 “白银峰,白银峰,这儿以前叫卡拉扎·璨金峰,也是矮人的地盘。”银脚咕噥著,“不过那是我爷爷出生之前的事情了,即使对於矮人这种古老而伟大的种族来说也太久远了,你们这些人崽子不知道也很正常。” 那我该不该说我知道?李嗣瞥了一眼银脚,也许是这一路旅途奔波让老矮人精疲力尽,他此时表现得不像是在黑暗之地时那么强势。 银脚抱著自己的斧子,靠在马车的边缘,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睡著了。 在打雷般的鼾声中,苗成骑著马跑了回来,他浑身颤抖地声称已经与白银尖顶的吸血鬼达成了初步协议,白银尖顶的统治者要见李嗣,只有在进一步的谈判以后,才能確定商队能不能借道白银尖顶。 李嗣示意曲剑星等人保护好商队,在离城堡十里以外的地方暂时休息。 而他则带上了一切武器,沿著苗成指向的道路单刀赴会去了——这个经验老到的嚮导说什么也不愿意陪他走到城堡门口,甚至直接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骑马走过遍布著无名坟墓的树林,李嗣望见了那座依山而建的城堡,从规模上看,白银尖顶的吸血鬼城堡丝毫不逊色於扎尔·纳格隆德的黑曜石金字塔,城堡中不断有蝙蝠飞出,完全符合刻板印象中的吸血鬼城堡。 “我是路过此地的商队总督,你们的主人要会见我。” 他站在城堡外,简单地说明来意。在一片无言当中,把守城门的骷髏士兵移开了长矛,他们的白骨和已经腐朽的盔甲碰撞在一起,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一名全身被不祥的黑袍笼罩,只露出一对红眼的吸血鬼站在城头,李嗣刚与他对视一眼,便觉得浑身都不太自在——那是一种生者对不死者本能的反感,而他之前对冉青的防备也恰恰说明了这一点。 他左手按住吉利昂的魂网者,右手摸了摸掛在身侧的哈苏特之牙,在浓郁的亡灵气息中,只有武器才是自己最为信赖的伙伴。 我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李嗣惊觉,在无数次战斗以后,他逐渐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战士。 穿过拱门,城堡的样貌也逐渐显露出来,这里的建筑工艺宏大而坚固,很像是出自矮人之手,只不过那些严丝合缝的石砖上现在雕刻著古埃及风格的壁画,或者在这个世界里,应该叫尼赫喀拉。 越往里走,装饰也变得越来越奢华,上百米长的震旦丝绸被用作地毯,精致华丽的瓷砖覆盖了矮人的石匠工艺,壁龕里逸散著异国薰香,隨处可见黄金灯台,以及镶嵌著琥珀猫眼的雕塑。 在进入宫殿前,李嗣被从马背上请下,一名吸血鬼女侍者牵走了他的马,並用標准的震旦语告诉他,等到会面结束之后就会归还。 奇怪的是,並没有人来没收他的武器。背著隨身的三把武器,李嗣颇为费力地走进了宫殿。不死者在宫殿的长廊上徘徊,他们中有几个身材矮小的骨架,大概是白银尖顶的原本主人。 一声闷响从他身后十分遥远的地方传来,估计是城堡的大门被关上了,李嗣察觉到自己脚下的地面震了两震,前方就是那个吸血鬼领主的宫殿。 涅芙瑞塔,世界上第一个吸血鬼,莱弥亚女王,【黑色】阿克汉的老情人(真的很老)。李嗣远远望去,宫殿深处是阴影下的王座高台,白银尖顶的女主人应该就坐在那上面。 支撑宫殿的石柱上雕饰著与先前所见不尽相同的壁画,那很可能是涅芙瑞塔命人专门雕刻在这里的,除此之外,还有色彩繁多的掛毯,封盖火盆將鏤空盆体上的影像映在掛毯上,形成了一幅幅別样的画。 要不是见过那些会动骷髏和吸血鬼,他恐怕会以为自己进了个什么博物馆。 李嗣大步走向宫殿深处,他身上的三样武器在摇晃中发出金属碰撞的脆响,他听见四周传来的窃窃私语,那些藏在暗处的傢伙们似乎在谈论这座城堡中的唯一一个活人。 道路尽头,是一道柔软的黑绸垂幔,从圆形台阶上流下,台阶上躺著一只黑猫,正用黄色的眼睛盯著李嗣。 李嗣驻足在高台前,台阶两边是头带黑帽,眼露红光的吸血鬼侍卫,这些吸血鬼是涅芙瑞塔最忠诚的部下,他们几乎全都是女人,只有其中一个的样貌看上去更像男人。 他紧扣住弯刀的刀柄,不断观察著侍卫们的动作。黑猫懒洋洋地站了起来,小跑著躥上台阶,躲到了垂幔后面。 屋顶上传来一阵骚动,似乎是那上面停著的蝙蝠有几只飞了出去。就在李嗣稍微分神的电光石火之间,他眼前的侍卫动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带著凡人几乎不可能拥有的冷静与精准,三柄剑瞬间出鞘,向著李嗣的咽喉掠来。李嗣心中一颤,反握著刀柄的左手拔出吉利昂的魂网者,竖向一挥,挡开了其中的两柄剑锋。 他转头俯身,在避过另一柄剑的同时抽出了背上的黄铜战斧,恐虐符號的力量也同时涌现。 吸血鬼侍卫將他围在中间,像是同一个人在操纵身体那般默契,他们的动作远远胜过李嗣所见过的任何一个人类,那是凡人在有限的生命中不可能磨炼出来的剑术。 他挥动黄铜战斧勉力抵挡,却还是避免不了吸血鬼的剑锋割伤他的皮肤,他的每一击仅仅能击退吸血鬼侍卫,但总有那么一两柄剑能刺他一下 李嗣把心一横,打算就用这些吸血鬼来试试“哈苏特之牙”的威力。 正在这时,一个音色年轻,听起来却又像是存在了数千年的声音响起。 “行了。” 不顾身后的李嗣,吸血鬼侍卫们齐齐收起了剑,转身向著垂帘后面頷首。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面容精致的女人,李嗣打量著她,女人的长相让他想起了冉青。 女人也同样看著他,过了一会,她示意李嗣上前,吸血鬼侍卫们让开了一条路,她也站到了一边。 从王座高台上,另一个穿著血红色拖地长裙,苍白而美丽的女人走了出来,她的长相甜美动人,看上去年轻而纯洁,但李嗣能看出,那少女般的面容之下,是一个残忍、恶毒的灵魂。 “欢迎来到我的领地,震旦人。”她淡然地说著,声音里带著些许高高在上的嘲弄,“你也许听说过我,永夜女王,涅芙瑞塔。” 第29章 永夜女王的条件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9章 永夜女王的条件 “我曾经去过震旦,不过是很久很久以前。”涅芙瑞塔咯咯笑著,“如果你——哦,你也许一生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但你如果有足够的好运气,能见到你们那位居住在天上的皇帝的话,请代我向他问好。” “你都敢攻击龙帝的督运总督,怎么还好意思说这个?” 李嗣仍然保持著戒备的姿势,他左手反握吉利昂的魂网者,右手正握著黄铜战斧,在吸血鬼环伺的情况下,他不敢有半分鬆懈。 “放轻鬆,我没有恶意。”涅芙瑞塔挥了挥手,“退下吧,娜埃玛。” 她的侍女走回了垂帘內,涅芙瑞塔慵懒地靠坐在王座上,吸血鬼侍卫们为她拉开了垂帘,以便让她面对李嗣。 “上一次有震旦人经过我的领地,估计已经是两年前的事情了。”她微笑著说道,“这次你们给白银尖顶带来了什么?” “货物和诚意,女士。如果你愿意將你的城堡向震旦人开放,我能保证,我们的商队將会为白银尖顶带来繁荣和財富。” 涅芙瑞塔苍白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戏謔的微笑,她扶著王座上的扶手,稍稍直起了身子。 “你大概很年轻……不,你显然很年轻,震旦人。你也许对莱弥亚缺少了解……但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们不缺少財富,也不需要繁荣——相比之下,我们可能更会对你们的血感兴趣。” 听著她的话,李嗣骤然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但这里是吸血鬼的老巢,涅芙瑞塔还是个强大的死灵法师,他没有把握自己能杀出去。 “別紧张,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件事,白银尖顶的大门就可以为你们敞开。” “什么?” “我说过,我以前去过震旦。”她看著李嗣,瞳孔中似乎有火焰在跳动,“震旦有一支吸血鬼的后裔,你应该知道吧?” 她说的是玉血族。李嗣看著她,並没有回答,涅芙瑞塔是第一个吸血鬼,那么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世界上所有吸血鬼都是她的后裔。 “如果你能为我带来一名流落震旦的吸血鬼的话,我就答应你的条件。”她指向李嗣,“或者,你愿意接受血吻,成为莱弥亚的一员的话也可以。” “你已经通过了莱弥亚的考验,能成为这里的成员是你的荣幸,人类。”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想想吧,你会得到永生,你的吸血鬼肉体会比凡人那脆弱的躯壳强大得多——虽然你的力量来源有些可疑,但你有机会成为永夜女王的侍卫。” 变成那种不死不活的吸血鬼?一辈子都只能喝血? 不过可以永生……等等,终焉都撑不过,还永生集贸啊。 “请容我拒绝。” 涅芙瑞塔的眼神一变,李嗣能察觉到她身周的魔法之风正在涌动。 他还没领教过死灵魔法,希望这位吸血鬼始祖不会是第一个让他领教这种法术的人。 “那么另外一种选择?” 涅芙瑞塔的语气已经在零度以下,李嗣知道她这是在威胁自己。 而他恰好可以答应涅芙瑞塔,因为正好有这么一个人选——冉青,她现在应该和商队待在一起,要是李嗣叫她,她应该也不会起疑。 但在这种时候,把冉青推出去是对的吗? 李嗣对上了涅芙瑞塔那蕴藏著无限黑暗的目光,吸血鬼的瞳孔中满是对凡人的蔑视与怒火。 不,她应该不知道才对,冉青一路上一直坐在马车里,就连隨行的商人和士兵们都不清楚她的身份,远在白银尖顶的吸血鬼更不可能知道。 他將带著香薰气味的空气吸入肺中,儘可能坚定地说道: “我们的商队中没有吸血鬼,也许你可以允许我们在下次路过的时候,再带来一个……” “你撒谎。” 涅芙瑞塔身周的空气骤然扭曲,她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向李嗣逼近。 “你们的商队中有一个吸血鬼,我感受得到她的气息……娜埃玛,把她带过来!” 一直站在涅芙瑞塔身边的侍女如同一只优雅的猫,她从王座高台上跳下,迈著轻盈的步子走向李嗣身后。 李嗣此刻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他耳朵里听不见任何除了心跳以外的任何东西,左手的色孽符號解放,与吉利昂的魂网者融为一体。 隨后,令他浑身血液瞬间凝固的一幕出现了——只见娜埃玛並没有理会他,而是从他来时的方向带出来了一个人。 或者说,吸血鬼。 冉青跟在娜埃玛身后,她的皮肤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尤为苍白。她低下了平时一直昂著的头,那总是胸有成竹的表情也被一脸恐惧所取代。 “你是夏海峰的后代,是吗?那个自大的王子现在应该已经成为混沌的食物了。” 涅芙瑞塔以一口標准的震旦话问道,听到她的声音,冉青的身体抖了一抖。 “是,是的,女士,我是夏海峰的后裔……” “那么,你是和这个震旦人一起来的吗?” 冉青侧过头,对上了李嗣那夹杂了错愕、震惊与恐惧的眼神,她看起来对李嗣的心情不太理解,稍显疑惑地答道: “是的,女士……” “很好,你是个诚实的傢伙,比你的祖先要强得多。”涅芙瑞塔瞥了一眼李嗣,“也比他要强得多。” 李嗣的心沉到了肚子里,他不知道冉青是怎么出现在这个地方的,而她显然根本不明白自己在面对的是什么。 他將右手放到身侧,“哈苏特之牙”似乎在发热,如果按照邓恩的说法,这把手枪里蕴含了恶魔的力量。 也许恶魔很討厌吸血鬼呢? 他做好了准备,要是吸血鬼侍卫们向自己衝来,那就先拋出黄铜战斧,然后拔枪……实在实在不行,就隨便祈祷一下。 涅芙瑞塔紧紧盯著他,似乎在寻找著什么东西。 片刻之后,吸血鬼女王耸了耸肩,她的態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好吧,我得到了我想要的……我允许你的商队通过这里,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 李嗣皱眉,他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这个发展。 “莱弥亚是一个注重礼仪的地方……即使这里不是原本的莱弥亚。作为这里的主人,我邀请你们二位在此处暂住三天,你的商队可以进入城堡,不过他们只能在有限的区域活动。” “?” 第30章 遭贼了?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30章 遭贼了? 这到底怎么个事? 躺在至少三米宽的大床上,李嗣有点懵逼。 涅芙瑞塔先是让她的侍卫跟自己打了一架,然后又不知道怎么把冉青带了上来,她作出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要干掉自己,结果最后是让他在这住三天? 什么玩意都是。 不过这床还挺舒服的就是了。 他打了个滚,骨骼间发出舒適的咔咔声,他伸展著自己的胳膊和腿,长时间以来的旅途劳顿给他积攒了太多疲劳,光是抻这么一下,浓重的倦意就包围了他。 没关係,先睡一觉。太他妈困了。 他將“哈苏特之牙”在枕头下面藏好,吉利昂的魂网者放在左手隨时能碰到的位置,脑袋刚刚碰到鬆软的枕头,就瞬间进入了梦乡。 在一片黑暗中,他又一次听到了那两个傢伙爭论的声音,一个急躁而粗暴,一个轻声细语,似乎在娓娓道来。 那两个声音迴荡在他的脑海中,但这一切仍然十分模糊,除了干扰李嗣的睡眠以外毫无用处。 他想要远离那两个声音,然而又有一个新的声音冒了出来,这次这个声音显得尖锐而高昂,声音的主人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堆,然而李嗣还是根本听不清那些音节。 声音的主人有点急了,模糊的声音又大了一点,他的声音层层叠叠,盖过了另外两个声音,但李嗣仍然听不清,也听不出任何他熟悉的发音。 他此时无比烦躁,只想好好睡上一觉。他在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左手搭在吉利昂的魂网者上,色孽符號在无意识间被触发,二者连接的触感强行將他从梦境中拉了出来。 妈了个…… 他从床上坐起身,这种在极度疲惫后被强行唤醒的感觉可不怎么好受。 吉利昂的魂网者与左手融为一体,他此刻感觉自己就像那些噁心的色孽欲魔,不过好在这並不是永久性的腐蚀,至少现在还能把武器从手上取下来。 色孽符號渐渐暗淡,吉利昂的魂网者变成了一把普通的弯刀。李嗣刚鬆了口气,一转过头,却发现自己的房间里好像多了个东西。 一道黑影站在他隨手放的包袱边,包袱上死的不能再死的死结居然被打开了,里面的钱財,在黑市上买来的魔法书籍,纯金的哈苏特雕塑,还有那本无名氏手稿,在吉月和邪月的光亮下,在书桌上被一一摊开了。 在他完全没有发觉的时候,那道黑影潜进了房间里。从李嗣的视角看去,黑影身材苗条,有著女性特有的曲线——不过涅芙瑞塔手下基本全是女吸血鬼,仅凭这点无法分辨究竟是谁。 “住手!” 李嗣大喝一声,右手已经摸到了枕头下的哈苏特之牙,混沌矮人製造的手枪相当精良,只需要拨动击发锤,就能够扣动扳机开枪。 枪口指向了那道黑影,潜伏进他房间的人明白所面对的危险,也丝毫不敢动弹。虽然李嗣从来没开过枪,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他完全有命中目標的信心。 “你是什么人!” 黑影並不回答他的话,而是死死盯著他,李嗣看不见那个人的眼睛,只知道她的身体紧绷,隨时准备出手。 他毫不犹豫地扣动击发锤,金属的咔噠响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尤为刺耳。 就在这时,那道黑影动了,只不过不是向著他扑来,而是衝著不远处的窗边跳去。 黑影的动作实在太快,李嗣在第一时间丟失了射击目標,他转动枪口想要跟上黑影,然而后者却如同轻盈的黑猫一般,纵身一跃,跳出了窗户。 望著被打开的窗户,李嗣皱著眉头放下了枪,这两天发生的诡异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他得要好好缕缕头绪。 他拖著酸痛的四肢从床上翻了下来,点燃桌上的烛台,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这是遭了贼了? 他端详著桌上的混乱,自己隨身携带的东西被那个小贼翻了个遍。 不对,为什么哈苏特雕像会被丟在一边? 他拿起纯金雕像,这玩意即使对於吸血鬼来说也是个价值不菲的宝贝,它算不上有多重,没被带走的唯一可能是对方根本不是为了財物来的。 不是为了財物会是为了什么? 从黑市上买来的魔法书籍被翻开,那个小贼八成能看得懂上面的震旦文字——吸血鬼的寿命实在太长,多会几种人类语言对他们来说是很正常的事。 但这么说也说不通,这本古老的魔法书籍仅仅是被从中间翻开,很显然她並没有细看。 也就是说,她是衝著无名氏手稿来的。 李嗣举著烛台,凑近了一看,无名氏手稿果然被翻得乱七八糟,那个贼似乎想要確认什么,但她最终还是没把手稿带走。 这里果然不安全。 他將无名氏手稿收入怀中,这本从奸奇术士手里得来的手稿似乎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这上面记载了几乎所有高深的混沌魔法,不如说现在才引来爭夺更让人意外。 现在他在城堡中是孤身一人,唯一能说得上话的是冉青……但是冉青真的可信吗? 冉青的老祖宗夏海峰与涅芙瑞塔是老相识,而涅芙瑞塔作为第一个吸血鬼,夏海峰很可能也是接受了她的血吻,被她所转化的。 这样一来,冉青某种程度上也算是涅芙瑞塔的后代。即使冉青是早就与莱弥亚脱离关係的玉血族,但谁也不知道涅芙瑞塔会不会有什么操控这些远亲的办法。 她是极为强大的死灵法师,要是轻视她,必然付出惨痛的代价。 李嗣封好窗户,再次躺回了床上,但不管怎么说,他必须得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包括无名氏手稿,以及涅芙瑞塔做这一切背后的目的。 妈的,好累。 倦意再次袭来,在確保门窗都被封死以后,靠坐在枕头和被褥上,抱著武器的李嗣沉沉睡去。这次他没在梦到那些奇怪的东西,也没有小贼跑进房间里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隔壁的房间阳台上,一双幽绿色的眼睛正望著这里。 第31章 血色午餐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31章 血色午餐 次日一早,因为姿势不对浑身疼的李嗣醒的很早,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胸口。 还好,那本无名氏手稿还在。 他动了动身子,脖颈处传来阵阵酸痛,这种熟悉的痛感原本只在他一天玩十八个小时电脑,或者睡觉没放正脑袋时才会出现。 很显然,他昨晚没休息好。 揉著僵硬的脖子,李嗣走出了房间。 白银峰的城堡在原本矮人城市的基础上建成,没人知道数千年前涅芙瑞塔是怎么击败这里的矮人王国的,但从她那些身体素质远超凡人的侍卫来看,或许最初接受她的血吻的那一批吸血鬼可以与最强大的矮人战士媲美。 与建造者们的身材截然相反,城堡內每一层楼的穹顶都相当高大。 李嗣抬头看去,这一层楼至少得有个六七米高,对於那些能够化形的吸血鬼来说——他在昨天就见识过了能变成猫的娜埃玛,这个高度应该不成问题。 也就是说,只要他不把房间的门窗封好,吸血鬼们就有办法潜入进来动手动脚。 不过今天李嗣学乖了,他把一切东西都带在了身上,虽然在衣著华丽,人均美女的城堡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他本来就是为了商队能通过才答应了涅芙瑞塔的古怪条件,又没规定他要穿什么。 左刀右枪背上斧子加行囊,李嗣敲开了冉青的房门。 冉青此时穿著一件华贵的睡袍,而那明显不是震旦风格的衣服。她看上去满脸倦意,先前的锋芒也褪尽了。 “你昨天没休息好?” “没……” 冉青揉了揉眼睛,睡袍晃动,漏出片片苍白的肌肤来。 她似乎没穿里衣,只不过李嗣这时候没別的心情,而是接著问道: “你昨天是怎么进来的?你不是跟商队待在一起吗?” “有个人找到了我,说她是永夜女王的使者。”冉青面露难色,似乎在畏惧著什么东西,“然后她就把我带过来了。” “你说的那个使者,难道是直接走到马车前面找到你的?我记得你应该待在那个马车里才对。” “是,他带著很多骷髏士兵,然后找到了我。曲剑星他们没敢拦著……” 这也怪不了他们。李嗣心中默念道。 “这怎么可能……他们应该没看到你才对。” “可能是因为我身上流著的血……”冉青探出头,在走廊上看了两眼,才放心接著说道,“我身上流著的血来自永夜女王,她能感应到我的存在。” 看来和自己的猜想八九不离十了。李嗣心里咯噔一下,如果失去了冉青,他在白银尖顶的城堡里就再无盟友了。 “除此之外呢?她能控制你吗?” “那倒是不行。但她能够抑制我的魔法。”她抬起一只手臂,苍白的皮肤渐渐变成青色,但却比之前杀死食人魔暴君火骨时要淡了许多,“我身体里的剧毒被削弱了。” “所以说,你和她口中那个王子是什么关係?” “王子……我听师傅说过,他是玉血族的先人。几千年前,他从震旦去了尼赫喀拉,和莱弥亚的统治者达成了某个协议。” 这中间是不是漏了太多事情了。 “后来呢?” “他的名字叫夏海峰,是当时一个小诸侯国的王子,听说他诱骗了莱弥亚的统治者,但最后还是被永夜女王转化成了吸血鬼。后来他回到了震旦,在他的诸侯国灭亡之前將一些人转化成了吸血鬼,逃到了蕹昌城中。这就是我们玉血族的来歷。” “师傅说,没人知道他去了哪。最先接受永夜女王血吻的吸血鬼比我们要强得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还没死。”冉青摇了摇头,“我是他转化的最后一个人,至於其他的……”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冉青连忙缩了回去,她一把將李嗣推开,隨后啪的一声关上了门。 她似乎很害怕涅芙瑞塔,不过这也难怪。 李嗣转过身,一名女侍者出现在走廊上,她向著李嗣稍稍頷首,说道: “客人,女王邀请你参加今天的午宴……在这之前,您的同伴们正在城堡內进行交易,您可以先去找他们。” 李嗣点头应对,但与此同时他心里也犯了嘀咕——吸血鬼的午宴?他们吃人吃的东西吗? 他沿著走廊走出了自己所在的楼层,一路向下,通过旋转的石阶,不知走了多久才走出城堡。 围墙之內,是用马车摆好摊位,向著吸血鬼们叫卖的商人。看起来其中尤其丝绸十分畅销,不少商人笑著搓著手,將一匹匹的丝绸卖给那些前来光顾的吸血鬼。 不得不说这些商人的心理素质是真的强大,边上的曲剑星等人都冒了一额头冷汗了,他们还能和这些吸血鬼谈生意。 李嗣撇了撇嘴,径直走向警戒的曲剑星,后者看见走过来的是他,也总算鬆了口气。 “大人,这地方太过凶险,不能久留……” “我没打算久留,但这是我们通过这里的条件。”李嗣將哈苏特雕像交到曲剑星手里,“你带好这个,一旦出了什么意外,一定要把它带回去。” “大人,这是……” “你们先走,今天过后,必须要离开这里,再往前就是矮人王国的地盘,让银脚带路就行。” “那你怎么办?” “我要在这里待上三天,三天之后,我会去和你们匯合。”他看著曲剑星,“你放心好了,你们不在这,我行动起来才方便。” 曲剑星郑重地点了点头:“这也是。” “记住,我不在的时候,商队最大的就是你。那些商人有不听话的,就放他们去自生自灭好了。” 看著曲剑星收好哈苏特雕像,李嗣隨后又多交代了几句,他最后朝著曲剑星挥了挥手,正准备走回城堡,又突然想到什么,转回了头。 “对了,你们这有没有吃的?饼或者饢都行,我可不想吃那些吸血鬼的食物。” “还有,你们隨身带的那些……火雷,也分我两个。” ----------------- 潦草地解决了一顿早饭之后,李嗣目送著商队走出了城堡,为了以防不测,他从曲剑星那拿来了三枚火雷。 这三枚火雷產自南皋,本来是铁雹銃手们的防身武器,它们的威力算不上大,但在狭小的地形中很可能可以起到奇效。 李嗣带著一身武器,又在城堡里逛了起来。 作为莱弥亚姐妹会的老巢,白银尖顶的城堡层层叠叠,除了展露在白银峰外面的部分以外,以旧时矮人城市为主体的城堡深处根本望不到头,而李嗣几次差点散步逛进去,都被走廊上的吸血鬼侍卫拦住了。 那些吸血鬼侍卫也都是女人,但气势上看去比他前一天遇到的涅芙瑞塔的贴身侍卫们要弱上一点。 李嗣心里清楚,不管涅芙瑞塔的目的是什么,现在他至少还暂时安全,要是贸然闯进莱弥亚吸血鬼的禁地,给人逮住了,那恐怕性命就得交代在这了。 至於別的那些掛画,装饰,珠宝之类的东西,他早就看得眼睛都花了,涅芙瑞塔本来就是尼赫喀拉的王族,即使后来兵败,转进千里跑到了白银尖顶,靠著她手下的吸血鬼以及白银峰本身的矿產,也依然敛聚了大量財富。 而她的城堡,自然是极尽奢华,隨便一条走廊上就有尼赫喀拉的浮雕,阿拉比的香薰,以及產自崇山之中的宝石,用来当做地毯的更都是震旦的丝绸,每过一段时间就要更换一次,以保持乾净整洁,好让城堡的女主人满意。 “客人,女王请你前去赴宴。” 一转头,女侍者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后,李嗣只能点点头,跟著她一起去了。 和想像中的场面不同,涅芙瑞塔並没有在宴会厅之类的地方接待他,李嗣被带进的是一处更私人的餐厅,一张长桌上整齐摆放著相当符合刻板印象的餐具——红酒杯,餐盘,还有刀叉。 长桌正中间是点燃的烛台,蜡烛在燃烧时释放出某种幽香,暂时舒缓了他紧绷著的神经。烛台边则围了一圈鲜红的玫瑰,如果不仔细看,是不可能看出那是已经被风乾的乾花的。 李嗣被引导著在自己的座位坐下,出于谨慎,他將自己隨身的包裹放在了自己身前。 儘管侍者表示要帮他把武器暂时存放,他也坚持將它们带在身上,一个背著黄铜战斧,腰挎弯刀和手枪,还有个包袱掛在身前的傢伙犹如刘姥姥进唐顿庄园,就这么坐在涅芙瑞塔精心打造的餐厅里。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带著隨从们进来的涅芙瑞塔第一眼就看到了李嗣,她先是一愣,再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涅芙瑞塔挡住嘴,跟身旁的娜埃玛边说边笑,李嗣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不过可以知道的是,大概率没两个好词。 吸血鬼女王踱步走向主位,略带嘲弄地开口说道: “你倒也不必如此……因为你带著那些东西也没用,从来没有凡人能做我的对手。” 李嗣眉头紧锁,回敬道: “那也说不好。” 涅芙瑞塔对他毫无攻击性的挑衅並不在意,她耸了耸肩,示意她的隨从们落座。 娜埃玛则站在她的女主人身边,向著门口招了招手。 李嗣起初没有理解这个动作的含义,但当他看到被侍者带进来的冉青时,他又立即明白了一切。只见侍者们齐刷刷地走了进来,在除他以外的其他人的杯子里倒入了猩红的液体。 血腥味立即充斥了整个空间,娜埃玛摇晃著高脚杯中的鲜血,衝著眾人举起酒杯,高喊了一句不知道什么东西,眾吸血鬼纷纷应和,隨后將杯中的鲜血一饮而尽。 作为和这个群体格格不入的第二人,冉青也喝光了杯中的血液,她这些天太久没喝过血了,本能的嗜血欲令她头脑昏沉,早上能清晰地和李嗣说完那段话已经很不容易,现在满满一杯血摆在眼前,当然不可能忍住不喝。 只有李嗣看著眼前的场景,默默握紧了手里的刀柄。 这是一场鸿门宴。他敢断定,而涅芙瑞塔想要的很可能就是那本无名氏手稿。 大不了就把这手稿烧了。 喝完了第一杯血以后,侍者们又为吸血鬼满上了第二杯血,娜埃玛在涅芙瑞塔身边坐下,她拍了拍手,推著餐车的吸血鬼女侍者就走了进来。 女侍者以李嗣听不懂的语言说了一句,像是介绍餐车上的菜品的话,她打开餐盘盖,里面赫然是。 餐桌上的吸血鬼们露出了口中的尖牙,他们显然对於这道食物非常满意,侍者分別放到每一个人的餐盘上——当然,李嗣除外。 这到底是让我吃饭来了还是要把我当饭吃了? 从午餐开始以来,这些吸血鬼就像刻意在孤立他一般,他们说的全是他听不懂的语言,就算这时候大声密谋怎么把他分尸,他也察觉不了。 看来涅芙瑞塔想要的不仅仅是那本无名氏手稿,恐怕还有他的这具肉体,字面意义上的肉体。 他右手握住口袋里的火雷,转眼观察房间里的一切,他所坐的位置离门不算远,而这间餐厅就在城堡的三楼,一旦发生意外,也许有机会能衝出去。 “女王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他指了指边上鲜血淋漓的人腿,“不仅是昨天晚上我的房间遭了贼……尊贵的莱弥亚女王就打算让客人吃这个吗?” “那取决於你,震旦人。” 涅芙瑞塔笑了,她那一对染著血的尖牙从嘴唇下露了出来: “如果你能乖乖交出那个王子的东西,我也许会让他们给你做一顿符合你们口味的午餐。” “哪个王子?” “事到如今,你装傻也没用。”她看著酒杯中的鲜血,满脸的胸有成竹,“娜埃玛在你的包裹里发现了夏海峰的手稿,我早就察觉到了那股不纯净的力量……那本书在混沌语言中被称作『霍格里德』,你正是靠著这股力量才能和我的侍卫们交手的,不是吗?” 霍格里德? 李嗣猛然想起,他在哀痛山脉中击杀的那个嘶叫萨满,口中一直喊著类似的发音。 一本远古吸血鬼研究混沌魔法的手稿,难道这就是商队一路上状况频发的原因? 一边的娜埃玛已经站了起来,她直勾勾地看著李嗣,就像一只猎豹盯著猎物。 李嗣稍稍转头,不远处的冉青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倒在了桌上,涅芙瑞塔抑制了她的魔法,令她一时间难以移动。 “女王殿下,如果我把这个手稿交给你,你能保证让我和冉青离开这里吗?” 听到他的问题,涅芙瑞塔笑出了声: “没想到你还挺有义气,不错,比那些男人强多了……也好,如果你现在就把它放在桌上,我当然可以让你离开这里。” “我把它交出来,可就保证不了我自己的安全了。” 他攥紧了火雷,全身紧绷,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很难说能不能避开吸血鬼的攻击。 “既然如此,那就没得商量了。” 涅芙瑞塔仍然坐在她的主位上,但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娜埃玛就一跃而起,她跃过桌子,手中尖锐的指甲儼然成了武器,直向著李嗣的咽喉刺来。 李嗣这时想起,昨晚在自己的房间里,那个小偷也是一模一样的姿势。 第32章 大逃亡(上)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32章 大逃亡(上) “快……跑……” 瘫软在座位上的冉青发不出太多声音,涅芙瑞塔完全压制了她的魔法,她血脉中那对於始祖的本能恐惧令她直不起身,光是发出两个音节都很困难。 但与此同时,李嗣也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在娜埃玛扑向他的同时,他丟出了手中的火雷。 他一低头,色孽能量包裹全身,火雷在空中炸开,原本放在眾吸血鬼餐盘里的生肉也一同崩碎。 跟火雷来了个亲密接触的娜埃玛受伤最重,这种火雷虽然威力不算大,但在狭小的空间里也能起到不错的效果。 娜埃玛被炸得飞了出去,她倒在墙角,身上一片血肉模糊。 正常人,或者说正常的吸血鬼,在挨了这一击火雷以后都没有半分活下来的可能。但当李嗣抽出武器,准备杀出一条血路时,却看见娜埃玛站了起来。 她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著,一旁其他受到波及的吸血鬼反而已经起不来身了——她的身体摇摇晃晃,但那双黄眼睛还仍然盯著李嗣。 这就是吸血鬼的威力?怎么和游戏里的不太一样? 主位上的涅芙瑞塔稳坐钓鱼台,看来她篤定了李嗣根本不需要她出手就能拿下,她只是淡定地品尝著酒杯里的鲜血,饶有兴致地看著她的猎物不断挣扎。 周围的吸血鬼扑了上来,李嗣抽出黄铜战斧,一斧子將他们击退。 这些吸血鬼比起他前一天遇到的吸血鬼侍卫要弱了许多。李嗣转头瞥了一眼身后,涅芙瑞塔的贴身侍卫很可能在外面的走廊上等著,他还必须得留点后手。 他拔腿就向门口跑去,其他吸血鬼又围了上来,这些傢伙拔出了隨身携带的佩剑,吱哇乱叫著刺向李嗣。 李嗣抡起战斧,吸血鬼们再次后退,他一步踏到冉青身边,左手拉起了全身无力的冉青。 “醒醒,该跑了!” 冉青对他的话反应平平,玉血族的身体本来就不如一般的吸血鬼强大,她此时的情况更是雪上加霜。 “放弃吧,她是不会跟你走的。” 涅芙瑞塔脸上仍然带著那种胸有成竹的笑容,看得李嗣心里一阵不爽。 “去你妈的!” 他左手反握住吉利昂的魂网者,色孽符號和色孽冠军的武器融为一体,將他的左手变成了一把锋利的镰刀。 一名吸血鬼原本见他右手握斧,想趁机偷袭他没有保护的左半边身子,然而才刚踏出一步,就正好撞上出鞘的吉利昂的魂网者。 弯刀嗅到了灵魂的气味,即使是不死者的灵魂,它也渴望著將其收入囊中。 刀锋不自然地向后一抹,切断了吸血鬼的咽喉,那名吸血鬼在第一时间並未倒下,但在一道色孽能量注入体內之后,他就產生了一些新的变化。 只见他跪倒在地,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嘶吼,他双手竭力地抠著自己的眼睛,似乎要將它们捏爆才肯罢休。 虽然还要对付李嗣,但他的古怪行为还是难免吸引了一部分吸血鬼的目光,他的双手苍白的皮肤下爆起乌黑的血管,整条手臂也鼓了起来。 血液从眼眶中流出,在两声闷响之后,他成功地捏爆了自己的眼球。 然而仅仅如此还不足以彻底杀死一名吸血鬼,他发出两声尖锐的怪笑,双手的手指继续向眼眶深处挖去,看样子是想连自己的大脑也一起摧毁。 见到这一幕,主位上的涅芙瑞塔有点坐不住了,她直起了身,眼中的神色也从一开始的戏謔带上了一丝慌张——虽然只是一丝,但也足以说明此时的局势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控。 那名吸血鬼的表演还在继续。他双手的食指和中指成功地摧毁了眼球后面的组织,並刺入了自己的大脑。 原本该是正常生物都难以忍受的剧痛,在他这里却宛如无上的欢愉。只听吸血鬼张狂地大笑著,双手越挖越深,直到无法再深入为止。 他的双手向外一拉,扯出了粉红色的脑仁,混合了脑浆、鲜血以及大脑碎块的液体从眼眶中流出,两个血洞直直朝向了李嗣,即便如此,他仍然在发出非人的怪笑。 看来吸血鬼的体魄比受到混沌腐蚀的诺斯卡人还要强大许多,在捏爆了眼球,掏出了脑子(部分)之后,他还有余力去拽自己的舌头。 不过他的表演也就到此为止了,基本恢復的娜埃玛跳上来,一刀结果了这个陷入癲狂的同伴的性命。 “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看著李嗣的眼神由最初的轻视沉重了几分,然而李嗣这时候忙著对付其他人,根本没听见她的话。 李嗣绕著冉青,一手挥舞战斧,一手挥舞吉利昂的魂网者,面前的长桌被砍得木屑乱飞,而那大概是涅芙瑞塔眾多古董收藏里不那么起眼的一个。 自己的话被忽视了,娜埃玛显得不怎么开心,她举起了一把二尺长的匕首,上面雕刻著尼赫喀拉的文字。 她再次跃起,儘管身体还没完全恢復,但对於涅芙瑞塔的侍女,最初一代的吸血鬼来说,这点伤根本不算问题。 她的一刀有准又快,直接扎进了李嗣的右手手臂里。 肾上腺素飆升的李嗣没感受到任何疼痛,只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咬了一下。 他一挥手臂,娜埃玛向后一跳,躲过了这一击。 李嗣这时才回过头来,他拎著战斧,余光看见了伤口处涌出的血液。 “下一次你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娜埃玛冷声道,“我不喜欢杀戮,如果你愿意放下武器……我可以帮你求求涅芙瑞塔。” “扯jb蛋。” 李嗣挑了挑眉毛,眼睛瞟向主位上的涅芙瑞塔: “你的主人想要我的命,你求有屁用?” “粗鄙之语!” 娜埃玛眼中凶光一闪,她一低身子,以不逊於猎豹的爆发力衝著李嗣冲了过来,李嗣举起左手想要抵挡,却不想娜埃玛的身体比他预料的要强壮许多,碰撞之后,竟然直接將他撞到了半塌的长桌上。 背上被狠狠地撞了一下,一股剧痛刺穿了李嗣的身体,他猛地一咳,吐出一口粘稠的血沫。 “我收回我的话,你这样的人类必须被抹杀。” 娜埃玛冷声道,她拿著匕首走上前,丝毫不把一边的冉青放在眼里。 然而在下一刻,她就为自己的轻视付出了代价。 冉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她一手指向了娜埃玛,魔法的吟唱结束,一团绿色的烟雾升腾而起,將整个房间都笼罩其中。 第33章 大逃亡(下)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33章 大逃亡(下) “快跑!” 这次冉青总算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在毒雾当中,她拉住了李嗣的手臂。 虽然身子还是软的,但她在努力地將李嗣往门口拖,李嗣很快反应过来,也朝著门口衝去。 那扇木门並不算沉重,在砍翻了门口试图阻拦自己的吸血鬼之后,李嗣用胳膊倚著,强行推开了门。 而正如他所料,走廊上,涅芙瑞塔的贴身侍卫们正等著他,这些吸血鬼並不扎堆,而是前前后后地错开了一定距离,完全封死了他逃生的去路。 妈的,真tm该死。 李嗣在心中破口大骂,他的唯一一条生路是朝著城堡外面跑,他的马就被拴在外面的马厩里,要是能到达那个地方,逃跑成功的概率就大得多了。 见一名吸血鬼侍卫率先发难,他毫不犹豫地拋出了手中的第二颗火雷,紧接著又把第三颗扔了出去。 两枚火雷为他炸开了一条路,吸血鬼侍卫们的肉体虽然强悍,但碰到了这种玩意也得退让三分。 就是这三分,给了李嗣机会,他和冉青心有灵犀地向城堡外衝去,边上的吸血鬼侍卫们还想上来阻拦,被李嗣一斧子砸了回去。 拖著一条受伤的手臂,就是恐虐符號能给予更多的力量,李嗣也无法再多用了,他瞅准机会,將斧子衝著前面的吸血鬼侍卫丟了出去。 那名侍卫虽然避开了这一击,但为了躲过黄铜战斧,也不得不让开了位置。 阻碍自己的东西越来越少,李嗣眼见著就要跑下城堡的石阶,却不想身后传来了冉青的一声惊叫。 这倒不是逃跑路上一定有队友平地摔的经典烂俗桥段,而是吸血鬼侍卫们已经追了上来,比起逃命的凡人以及和凡人差不了多少的玉血族,这些吸血鬼们的速度要快上太多。 但李嗣这时没了火雷和黄铜战斧,身上剩下的武器只有吉利昂的魂网者,以及那把“哈苏特之牙”。 他转过身,一把將冉青推开,受伤的右手虽然挥不动黄铜战斧,但开个枪还是能做到的。 转身的惯性令他向后倒去,他从身侧拔出哈苏特之牙,拉下击发锤,扣动扳机,带有恶魔之力的弹丸从枪口迸射而出。 这一套动作並不流畅,甚至可以称得上十分僵硬,但混沌矮人的工艺之精湛,让这把手枪在紧要关头没出现任何问题,而即使李嗣根本没时间瞄准,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也已足够命中目標。 由於弹丸宝贵,李嗣之前从来没有开过枪,哈苏特之牙巨大的后坐力令他的右手差点脱臼,他的手肘撞在由震旦丝绸製成的地毯上,一阵酥麻瞬间涌了上来。 该死,撞到麻筋了。 他的右手一时间无法移动,哈苏特之牙也落在了地上,在如此紧迫的时刻,想必是没有时间让他再来装填弹丸和火药了。 然而正当他准备用吉利昂的魂网者殊死一搏时,抬头一看,刚刚扑过来的吸血鬼侍卫已经倒在地上,那傢伙的胸口和腹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洞,伤口处还隱约能看到正在燃烧的痕跡。 令人奇怪的是,初代吸血鬼那恐怖的自愈能力看起来並没有起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就是融合了恶魔的力量的弹丸? 李嗣心中一喜,他本来是把哈苏特之牙当做没办法的办法,没想到这玩意居然还真挺猛。 有了这样的神器,逃出白银尖顶的成功率又高了几成。他顾不上酸麻的右手,从地上捡起了哈苏特之牙,又从隨身的布袋里捡出弹丸,当场装填起来。 见识到了哈苏特之牙的恐怖威力,其他几名吸血鬼侍卫一时间也不敢上前,直到涅芙瑞塔和娜埃玛从弥散著毒雾的餐厅里追了出来,她们才听见了女主人的怒吼。 “抓住他们!那个人类,还有那个叛徒!” 得到涅芙瑞塔的命令,吸血鬼侍卫们再次一拥而上,他们有的沿著走廊衝来,有的则是一跃而起,从空中跳下。 但这一次,李嗣没有选择开枪,在这种情况下能有时间装填已是侥倖,现在涅芙瑞塔追了出来,他不可能有第三枪的机会。 还有后手吗?边上的冉青光是跟著跑就已经拼尽全力,更不可能有力气施放魔法了,仅仅凭他手中一把吉利昂的魂网者,不可能同时应对如此多的攻击。 一道粉红色的长鞭在空中凝成,带著缕缕残影,朝著飞扑过来的吸血鬼们狠狠抽下。 色孽之鞭。 李嗣在踉蹌中站起了身,他继续向后退去,石阶已是近在咫尺。 就在他以为自己即將逃出生天的时候,那个一直稳如泰山的涅芙瑞塔动了。 也许是看到到手的猎物就要逃走,涅芙瑞塔终於不再是那一副从容的样子了,她露出了吸血鬼女王的獠牙,就像她在三四千年前在莱弥亚陷落,独自杀出重围时那样。 她动了起来,空气中隨之爆发出一声轰鸣,比起她的侍卫们,涅芙瑞塔本尊的力量要更为强大——与她看似的外表极为不符,如果说娜埃玛像是一头猎豹,那么涅芙瑞塔或许用一辆奔驰著的火车来形容更为贴切。 我尼玛,超人啊? 感受著被极度压缩的空气,李嗣知道自己要是被撞上,估计连內臟带骨头都会给撞个稀碎。 面对著来势汹汹的涅芙瑞塔,他举起了手中的哈苏特之牙,但只是抬手的功夫,涅芙瑞塔就已经到了眼前。 她抬起手,即使没有武器,那一掌的威力也足够將凡人的躯体拍碎—— 砰! 但是。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內,枪又准又快! 哈苏特之牙的第二枪开出,混沌矮人特製的弹丸四散开,正正打在涅芙瑞塔的胸口。 涅芙瑞塔前冲的势头被生生止住,李嗣也被强大的后坐力震得再次摔在了地上。 这当胸一枪把涅芙瑞塔伤得著实不轻,她倒在地上,被弹丸打伤的伤口处无法癒合,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李嗣和冉青越跑越远。 “抓住他们。”涅芙瑞塔恶狠狠地看著两人消失的方向,“以莱弥亚的名义起誓!” 第34章 哼,想逃?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34章 哼,想逃? 衝出城堡的楼梯,李嗣和冉青一路向下,看起来涅芙瑞塔根本没想到这两个傢伙真能逃出去,石阶上一路畅通,没有半点阻拦。 听到动静的骷髏士兵们在一楼集结了起来,他们手持生锈的刀剑长矛,空气中只有金属和白骨碰撞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在这些骷髏士兵当中,还有一些是白银尖顶的原主,那些矮人的骷髏架子手中拿著锤子和斧子,在涅芙瑞塔的驱使下,他们的灵魂被束缚,无法与他们的先祖神匯合。 矮人的灵魂在骨架中不断哀嚎,但他们只能听从涅芙瑞塔的命令,试图挡住这逃亡的一男一女。 李嗣此时废了半边身子,只有连接了吉利昂的魂网者的左手可以移动。 他挥舞著弯刀极力退敌,在刚刚和吸血鬼的交手中,他对这柄魔法武器有了新的理解——原来可以通过刀身將色孽能量注入对手的伤口,而色孽能量一旦超过了敌人所能承受的范围,敌人便会在癲狂当中死去。 唯一的问题是,这招对骷髏架子没用。 吉利昂的魂网者確实把几个骷髏架子砍得粉碎,但其他骷髏架子又很快围了上来。 他们手中锈得不成样子的武器確实在挥舞起来的时候没什么力气,甚至只要被挡住就会崩断,然而李嗣心里清楚,这玩意妥妥的破伤风之刃,要是挨上一刀,恐怕寻常的生命魔法是很难拉的起来了。 在他拼死拼活的时候,一边的冉青也没閒著。比李嗣的状况更糟,她身上的剧毒对骷髏架子毫无作用,而李嗣至少有把刀,她则手无寸铁,只能靠著拳脚来应对。 好在也许是涅芙瑞塔挨了一发混沌矮人的霰弹,这时候的力量被削弱了,冉青总算多少能使上些魔法,她在空气中凝成一道旋风,將骷髏架子们吹飞了出去。 通往城堡大门的道路被打开,李嗣跟著冉青一起向外跑去,他根本没考虑过自己要怎么找到马,怎么衝破城堡那由吸血鬼把守的铁门——不是不想,是根本来不及想。 城堡外漏进来缕缕的阳光洒在地上,那对於李嗣来说是最大的希望——只要到达阳光普照的地方,恐惧阳光的吸血鬼只能止步不前,即使强大如涅芙瑞塔,也只能眼睁睁看著他逃走。 然而他的希望很快破灭了,什么东西划破空气的尖啸声传来,片刻之后,一道身影落在了二人面前。 涅芙瑞塔,那个强大的吸血鬼始祖,成为了他们与阳光之间的最后的阻碍。 她胸口的伤口仍然在被恶魔的烈焰灼烧,奢华的礼服破烂不堪,不断的癒合与破坏也许在给她带来无尽的痛苦,但她的愤怒显然盖过了这份痛苦。 她看著李嗣,血红的双眼中满是怒火,混沌矮人的霰弹確实伤到了她,但也仅仅是伤到而已。 眼看自己就要被死灵魔法所摧毁,情急之下,李嗣原地调头,拉著冉青直接向宫殿深处跑去。 涅芙瑞塔愣住了,她的脸上隨即显露出一抹残忍的微笑,这座城堡,连同整个白银峰在內都是她的地盘,自她占领这里以后,还没有一个入侵者能从迷宫般的城堡中逃生。 要是这两个傢伙愿意主动当老鼠,那么她也不介意做一次猫,给自己这无聊的生活添加一点乐趣。 涅芙瑞塔吹了一声口哨,一只黑猫从二楼跳下,落在了她的肩上。 她摸了摸黑猫的鼻头,轻声嘱咐道: “娜埃玛,去为我杀了他们。” ----------------- 身后是无穷无尽的骷髏士兵,脑袋上还时不时落下两只蝙蝠然后变成拿著匕首的吸血鬼,李嗣和冉青只能向著城堡深处一路狂奔,他们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脚步也越来越沉重。 受伤的手拖著没装填的哈苏特之牙,没受伤的手还要一直格挡四面八方袭来的刀锋,李嗣在城堡昏暗的通道中来迴转悠,不一会就耗尽了力气。 好不容易甩开了身后的追兵,在又跑到一个转角时,他腿上一软,终於支撑不住,栽倒在了地上。 胸口一直掛著的包裹在翻滚中被扯破,里面的无名氏手稿滚落而出,李嗣顾不上右手还在淌血的伤口,连忙將那本害得自己落入如此境地的破书塞进了怀里。 “你还顾得上这些。” 冉青那本就几无血色的脸在此时如同一张白纸,她惨然一笑: “你快走吧,再不走,我们两个就都得死在这了。” “不好说,快用你的魔法给我治一治。”李嗣把自己胳膊上的伤口凑了过去,“治好了我们还能活。” “不可能的,这座城堡太大了,我们就算有地图也要走上三天三夜。”冉青绝望地摇了摇头,“永夜女王能感应到我的位置,你只要带著我,就永远不可能逃得掉。” “说的什么屁话。” 李嗣咬牙站了起来,他用这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宝贵时间,给哈苏特之牙装上了第三发子弹。 “不把你带走,我不是白受这么多伤了?快,给我治治。” “不行了,我现在没有足够的力量给你治疗。”冉青靠在石墙上,显露出肉眼可见的虚弱,“我的魔力不多了,也许还能送你一程……” 不等她说完,李嗣就强行拖著她继续往前走去,他早已力竭,身上汗湿得可以拧出一桶水,喘得更像是台老旧的鼓风机,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撒手。 冉青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她和这个凡人认识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对於生命极其漫长的吸血鬼来说,这连露水情缘都算不上。 而李嗣居然会为了自己豁出命去…… 不等她感动完,李嗣就鬆开了手。 他瘫坐在地上,指了指眼前的雕像,说一个字喘两下地对著冉青说道: “你看这个,你认不认识上面的字?” 借著十分微弱的光线,冉青勉强能看出那是三座石像——矮人的先祖神的石像。 这三座石像大概在白银尖顶陷落之前就存在於此了,涅芙瑞塔不知道出於什么原因没有摧毁掉这些与她的审美格格不入的雕像,也许是將其作为自己的战利品,也许是懒得破坏,总之它们就是留在了这里。 冉青没有看见李嗣所说的什么字,她倒是靠著触摸感觉到了雕像下鐫刻的符文。 她此时只恨自己当年没好好学习矮人符文,那像是某种会自我摧毁的符文,大概是用来抵御魔法的——大概,她也记不清了。 “退后。”她向李嗣虚弱地说道。 片刻之后,一股魔法能量被注入了符文当中,在魔法能量触及符文的瞬间,先祖神石像下的基石发出爆裂声,正如冉青所想的那样,符文爆炸了。 爆炸的衝击波將她震晕了过去,李嗣连忙接住了昏迷的吸血鬼,在爆炸產生的烟尘中,他看到一个虚无縹緲,却又十分真切的,没有双脚的矮人。 矮人幽灵看见了李嗣,露出十分悲切的表情,他嘴巴里不停地说著什么,但李嗣一句话都听不懂——唯一有可能听得懂矮人语的冉青昏迷了,他现在只能嗯嗯啊啊地跟著点头。 矮人幽灵摇了摇头,他知道李嗣是不可能听懂自己的话了,他向著爆炸后的空洞一指,又上又下连连比划,但李嗣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 身后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李嗣知道自己没有更多时间去浪费了,拖著冉青继续跑下去必死无疑,眼前的空洞成了他唯一的机会。 他抱著冉青,钻进了空洞內,在脚下踏空,感受到自由落体的失控感之前,他看到的是双手抱头,欲哭无泪的矮人幽灵。 妈的,我要是能听懂这世界上的所有语言就好了。 第34.5章 伟大游戏中的小小插曲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34.5章 伟大游戏中的小小插曲 事情是这样的—— 一小会儿之前,有个很奇怪的东西出现在了这个地方,为什么说很奇怪?因为那个东西,哦,准確地说,是一个凡人的灵魂,它很弱小,但我还是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这当然很奇怪,那个凡人的灵魂不属於这里,至於他为什么会出现,谁也不知道。 当然,是我最早发现的,对於另外三个傢伙来说,在这场游戏中,这个灵魂不过是一只隨时可以被掐死的螻蚁,不过对於我来说,这很有趣,不是吗? 想想看,一个来自於——也许是另一个次元的灵魂,这也许是其他和我们一样的傢伙的礼物,我发自內心地感谢將这个礼物送来的傢伙,是祂们为这场结局早已註定的游戏,增添了一个变数。 要是这场游戏就这么结束了,那就太无聊了,虽然那个凡人也许做不到什么,但有点乐子总是好的。 接下来,才是精彩的地方。 在一开始,我先是假装对此一无所知,我善於偽装的僕人们把这个消息放了出去,然后那两个傢伙果然上当了! 祂们都想爭夺那个凡人的灵魂,这也难怪,毕竟如此特殊的情况也是第一次见。祂们分別对那个凡人降下了赐福,然后还差点干起来。 总而言之,那个凡人开始行动了,他似乎通过不同方式满足了那两个傢伙的要求,那两个傢伙对他很满意,但就在祂们打算分別给他加大剂量的时候,出意外了。 按我的僕人的说法,是祂们没办法给出更多的赐福,那实际上算不上是一件坏事——从我在这个地方看到的情况来说,赐福给多了,凡人就完蛋了,他的灵魂要不了多久就会像他的同类一样陷入疯狂。 你知道的,要是玩具太容易被玩坏,那就太没意思了。 而喜闻乐见的是,这两个傢伙果然打了起来,祂们分別想操纵那个凡人的灵魂,最终是更年轻的那个,掌控欲望的傢伙先拔头筹。 是那个凡人的祈祷先被祂给听到了,因此祂才能主动接触到那个凡人——看来那个凡人的灵魂確实和其祂凡人不一样。 正常来说,凡人的灵魂是不可能拒绝祂们的力量的,但祂们却被这个凡人,呃,应该说被动地拒绝了,只有当那个凡人主动祈祷的时候,祂们才能接触到他的灵魂。 这可能是因为凡人来自於一个我们都不知道的地方,我猜。 情况大概是这么个情况,总之,更年轻的神接触到了他,然后被他毫不犹豫地轰出去了。 这太好笑了,不是吗?我好久没笑得那么开心了,嗯,我想,大概从那个乌弗瑞克的舌头被我加了点料以后,我就没这么开心过了。 那个傢伙气得半死,但祂也发现自己没法强行收回赐福——只要那个凡人不想,祂就做不到。 在这之后,祂们两个又斗了起来,祂们两个设了一个赌局,我们四个当中,谁能率先腐蚀那个凡人的灵魂,就算谁贏。 不过,祂们没告诉我,可能祂们也知道不需要告诉我,我就会知道这件事吧? 看得出来,祂们应该挺急的,连最基础的思考都忘记了。这场赌局只要有我,那么祂们就没有贏的可能。 我只需略施小计,把一件小小的礼物丟给他,就能给他创造出无限的麻烦——没有麻烦,他又怎么会祈祷呢? 在这之后,我只用稍微注意一下就行了,这小子似乎把祂们的赐福用得很好,干掉了不少本该效忠於我们的凡人——不过这不重要,这样的凡人到处都是,少几个也无所谓。 而为了验证僕人的话,我也尝试著接触了他的灵魂,果不其然,那小子根本不理我,他看了我两眼就跑了,有什么东西挡在了我们中间。 这真是一件完美的礼物,我想,不確定的东西才是最美妙的。 那个凡人貌似想拯救这一整场赌局,那更好了——被我们选中的那个傢伙不可能输,从一开始,这场游戏的结局就已经註定了。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是,会不会有別的可能? 这种未知,才是最美妙的东西!不是吗? 如果这样,不如说,只有这样,只有被选中的傢伙输了,那才是真的乐子! 又或者,当那个凡人的灵魂彻底为我所掌控以后,当他最后面对被选中的傢伙,发现自己的力量全都来源於我——想想他脸上绝望的表情!太棒了! …… 哦,我之前怎么说的来著? 有了麻烦,他才会祈祷! 不错,我听到了,我听到他的祈祷了!这一次,我可不会让另外那两个傢伙抢先了。 他要什么?嗯?和那个喜欢吹逼的乌弗瑞克一样的能力? 这可能不太妙,不过,万变之主会满足他的要求——只要他能让这场越来越无聊的游戏变得有趣一点。 第35章 地底世界的黑暗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35章 地底世界的黑暗 妈的,腿断了。 在从昏迷中恢復意识的一刻,李嗣首先动了动自己的身子,好消息是他没有死,坏消息是他的右腿折了,左脚的脚踝也崴了,稍微用点力都疼得半死。 他摸了摸右腿,骨折的地方肿了起来,必须得马上拿木板固定。 但这鬼地方哪有木板? 他抬头转了一圈,他和冉青落下来的这个洞连光都看不到,更不要说木板什么的了。 他艰难地翻过身,伸手一阵摸索,碰到了一团柔软的东西,往上探去,是冉青的脸。 没气了? 他把手指放在冉青的鼻子旁边,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冉青是个吸血鬼,本来就没呼吸。 李嗣向后一倒,又躺回了地上,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身体里那股沉重的疲惫感不会骗人。 小腿上的疼痛和酸软感传来,他张了张嘴,发出一声不连续的哀嚎。 在过去这段时间里,他只就著清水吃了块从商队那里拿来的饢。 现在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掉到了什么地方,这里也许是白银峰矮人在几千年前留下的应急地道,只是这么多年过去,这里可能早就被鼠人或者绿皮入侵过了。 而即使这里保持了原本的面貌,没被鼠人和绿皮的隧洞破坏过,他们也几乎不可能找到出去的路。 对於矮人来说,地道的建设是一门相当复杂的技艺,他们会在地下构建一个相当庞大的城市,比起地面上的白银峰,地下城市的规模可能要大上十倍不止。 理论上,每一座矮人城市都有对应的地图,城市的建造者们会留下极其详尽的资料,储藏洞,矿洞等等早在一开始就被安排好了。 矮人的城市是一件精密的工艺品,唯一的问题是,这件工艺品被涅芙瑞塔和她的莱弥亚姐妹会砸坏了。 也许是害怕其他矮人部族的復仇,也许是害怕诸如鼠人和绿皮之类的种族会从地底下钻出来,涅芙瑞塔封死了大部分的地道,而没人知道白银峰矮人的城市地图有没有被保留下来——即使有,李嗣也看不到。 他光是在城堡里跑就迷了路,不要说更庞大、更复杂的地下城市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想明白了这些以后,李嗣绝望地抬头,看到的只是一片黑暗。 是在这里饿死,还是被骷髏架子围殴至死,又或者是被涅芙瑞塔给生吃了,这三坨屎確实不太好选。 他伸手触碰到骨折的位置,强烈的疼痛感再次传来,几乎要令他昏死过去。 手贱这一下,反倒让李嗣想起了什么——刚刚昏迷的时候,好像有只大鸟跟他说了什么,但他太累太饿,精神也十分涣散,只记得那只大鸟说了什么,摸了他一下,然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算了,隨便吧,就算是奸奇也无所谓,得先活下来才行。 李嗣摇晃著身边的冉青,也许是因为在下坠时被很好地保护住了,她的身上除了擦伤和之前的刀剑伤以外没有其他伤口。 “醒醒!” 然而不管他怎么叫怎么摇,冉青仍然动也不动,他开始怀疑冉青是不是死了,然后在深深的绝望中突然想到。 血! 他抽出吉利昂的魂网者,划开了自己的手掌,鲜血从握成拳头的掌缝间滑落,一滴滴地落入冉青口中。 比起骨折带来的剧痛,这一点小小的皮外伤不算什么。李嗣几乎趴在了冉青身上,他一边儘可能地控制著自己的手,一边祈祷……呃,是希望,冉青能够赶紧醒来。 他的努力很快见到了成效,在几声咳嗽过后,冉青从昏迷中甦醒,她的声音仍然十分虚弱,但总归是有了声音。 “我……在哪里?” “不知道。” “他们……有……追过来吗?”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冉青说这句话时突然利落了许多,在黑暗中,她那双幽绿色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只知道我们从那个洞掉了下来,然后把我的腿摔折了。”他指了指自己肿胀的小腿,“你能治好我吗?” “可以。”她直勾勾地盯著李嗣,“如果……你肯让我吸血的话。” 没有半点犹豫,李嗣把自己的脖子伸了过去。 此时的画面在诡异中透露著一丝曖昧——两条腿都出了问题的男性凡人趴在女吸血鬼身上,他亮出了自己的脖子,主动凑到女吸血鬼的嘴边。 冉青愣住了,通常来说,当吸血鬼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凡人的反应要么该是厌恶,要么该是赶紧逃跑。 至少自己送上门来的她没见过。面对眼前沾满了血污和汗液的皮肤,她伸出手擦了两下,隨后亮出口中的尖牙。 皮肤破开的刺痛传来,感受著身体中的血液逐渐流失,李嗣本就粗重的呼吸变得愈发艰难。 他几乎都以为自己要被吸乾了,正当他开始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时,冉青总算是鬆开了口。 “哈——”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嘶叫,虽然这么一点血无法让她完全恢復,但至少能自如地行动了。 只不过李嗣的情况就要糟糕得多了,他倒在冉青身上,强烈的空虚感和无力感席捲全身,要是冉青想將他作为食物,那么他肯定跑不掉。 “你的血味道真不错……如果我说,我想吸乾你的血呢?” “那我就一枪崩了你。” 李嗣嘴上这么说,但他其实根本没力气拿起那把哈苏特之牙。 冉青笑了,她推开李嗣,一只手顺著后者的身体摸索下去,很快按在了他的骨折处。 剧痛让李嗣差点弹了起来,他惨叫著,口中骂道: “你他妈干嘛……” 话音未落,一股生命能量就注入了他的体內,断开的骨头间传来一阵酥痒的触感,那感觉就仿佛伤口癒合的过程被加速了一样,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折断的脛骨竟然在逐渐恢復。 生命能量的注入只持续了不到半分钟,冉青又转而触碰到了他胳膊上被娜埃玛扎开的伤口,一阵瘙痒过后,那里的伤口基本癒合。 冉青向后一倒,对於她来说,生命魔法几乎耗尽了她刚恢復的体力,她躺在地上,颇为疲惫地说道: “你的伤还没完全恢復,得过两天才行……” “我们能活过这两天?” “如果永夜女王不派出她的侍女的话,也许可以。我说过她能感受到我的存在,但泥土会削弱这种感应。”冉青的语气中有种劫后余生的畅快感,“当然,前提是你得找到吃的——要是你不能按时给我吸血,我怕我最后会控制不住自己。” “这可是在地底下,我看都看不见,上哪找吃的?” “那你得问问他。” 顺著冉青手指的方向,李嗣转回了头,他看到那个在他们俩掉进这个深坑前,曾经见过的矮人幽灵。 矮人幽灵耷拉著脑袋,他的鬍鬚很长,在生前应该是一位受到尊重的长者,但是他的神情悲戚,脸颊凹陷,像是遭受了无穷无尽的折磨。 他看向李嗣,空洞的眼眶中流露出无边的绝望,他以古老的矮人语诉说著,那是一种早已失传的语言。 然而李嗣却听懂了幽灵的话,那些音节以不可名状的形式组合成了他已知的语言,伴隨著某种未知的低语,强行灌入了他的大脑。 “我请求你解救我的族人。”矮人幽灵如此说道,“他们被折磨了数千年。” “怎么……救?” 幽灵驀地抬起头,在一人一鬼一吸血鬼震惊的目光中,李嗣说出了这句话。 第36章 白银峰的秘密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36章 白银峰的秘密 “你还会说远古矮人语?” 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冉青从地上猛地坐起: “这种语言已经失传上千年了!” 李嗣很显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看著情绪激动的矮人幽灵,支支吾吾道: “我……我不清楚。” 但矮人幽灵仿佛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那没有实体的双手握住了李嗣: “人类……我尊敬的人类朋友,我们的墓葬被亡灵褻瀆,那个卑鄙的吸血鬼奴役了我的族人,他们即使在死后也得不到安息……我请求你,帮助我们,脱离邪恶的死灵魔法的束缚,让我们回到先祖神的身边。” “但我现在连肚子都填不饱,怎么帮你?” “我是这座地底城市的建造者,只要你跟著我走,就能找到任何你想要找到的东西。” 幽灵言辞恳切,不像是在扯谎——当然这也不符合矮人的价值观,李嗣和冉青对视一眼,隨即答应道: “好吧,先给我们找个能照亮地道的东西吧。” 幽灵欣然应允,他在前面飘著,李嗣和冉青在后面跟著,正好幽灵的身体在黑暗中微微发亮,而冉青那与生俱来的感知力也让她能避开黑暗地道中的任何坑洼。 只有李嗣像个瞎子一样,他只能靠著幽灵的位置和冉青的搀扶勉强前进。 由於地底没有任何光源,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唯一能够提醒他时间的只有咕咕叫著的肚子,还有隱隱发痛的右腿小腿。 “很快,很快,就在前面。” 矮人幽灵絮叨著,带领他们又转过一个下降的拐角。在摸索著走过那里的一瞬间,李嗣感觉到面前狭窄的空间似乎突然打开了。 幽灵飘荡到前方不远处: “这里,这里有提灯,燧石和火镰。” 李嗣一步步挪了过去,在幽灵下方,確实有一口木箱子,他打开箱子上面生锈的卡扣,摸索到了幽灵所说的东西。 “来帮我一把。” 冉青从衣服上割下一块布,她拿著提灯,李嗣拿著燧石和火镰。 他儘可能地用劲,將这两样东西撞击在一起,耀眼的火花迸射而出,习惯了黑暗的李嗣不由得闭上了双眼。 好在冉青及时把她手上的布料点燃,才没让这次的努力白费。 藉由燃烧著的布料,提灯也被点亮,光亮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在习惯了光照之后,李嗣终於能够睁开眼。 久违的光令他热泪盈眶,他揉了揉眼睛,只见他们此时身处一间空旷的石室当中,这里的空气中弥散著霉味,但对於一间存在了数千年的石室来说,这已经能称得上是保存得相当完好了。 李嗣打著提灯,在冉青的搀扶下继续前进。 石室的入口处,是堆满了一地的骸骨,骸骨上覆盖著朽烂的盔甲,从骸骨的大小来看,其中应该有十几名矮人的尸骨。 矮人幽灵沉默了,也许是太过漫长的岁月让他遗忘了这一小部分的战斗,又或者是不愿意想起悲惨的经歷,他只是继续带路,嘴里也不像先前那么絮叨。 白银尖顶的地下城市確实相当庞大,尤其对於腿脚不便的李嗣和虚弱的冉青来说,即便有了光照,那望不到头的甬道还是显得太过漫长了。 李嗣的肚子咕咕叫著,他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脑袋里唯一想著的只有赶紧填饱自己的肚子。 就算有只死老鼠也好。 在白银尖顶沦陷的几千年之后,矮人的城市废墟里不可能有任何那时的食物留存下来,他默默祈祷著,这种时候,任何能够果腹的食物都会是一顿美餐。 甬道交匯又分开,李嗣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他的精神渐渐恍惚,本就带伤的双腿越来越抖,他开始后悔自己带著冉青跳进洞里——要是再往城堡里面走呢?说不定就跑掉了。 “有水声。” 冉青冷不丁的一句话,把李嗣给嚇得精神了不少,他竖起耳朵,问道: “哪儿呢?” “就在前面。” 吸血鬼的感官比人类要敏感许多,正如冉青所言,在转过两个弯以后,他也听见了水流的声音。 直到这时候,他才察觉到,自己的嗓子眼已经在冒烟了。 他循著水声走去,一道水流从墙上的破口处流出,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水洼旁边长满了蘑菇,而那些蘑菇看上去大小適中,没受到什么东西的污染。 “我们以前会种植蘑菇为食,没想到会有孢子飘到这里来。” 矮人幽灵喃喃著,李嗣已经毫不客气地拔下了几株最为肥美的蘑菇,他將蘑菇包在衣服里,转头问道: “有锅吗?这玩意不煮熟我可不敢吃。” 废弃的矮人城市里最不缺的就是容器和燃料,即使过了数千年,要想找到一堆可燃物,再找个锅也不是什么难事。 一锅清汤寡水的蘑菇汤很快煮好,或许用水煮蘑菇来形容这玩意更为合適。 冉青皱著眉,看著李嗣狼吞虎咽地將蘑菇和水倒进肚子里,这些东西虽然没什么营养,但暂时糊弄一下肚子还是可以的。 “要是有肉就好了。”意犹未尽的李嗣舔了舔嘴唇,把最后几滴水也收进了嘴里。 “肉?肉当然有。” 矮人幽灵有些犹豫,大概他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话会很失礼。 “在地道被破坏以后,有不少老鼠跑了进来……再往前走一点,应该有不少老鼠的尸体。” “你说的应该是老鼠,不是斯卡文鼠人吧?” “不,即使是那些鼠辈……亡灵的污染都令他们不敢继续往前。” 还有什么东西能让鼠人不敢挖下去? “那是什么?我这一路上也没看到除你以外的亡灵……” “因为这里离城市中心还很远。”幽灵转过脸,双眼的空洞望向远处,“那里有一个亡灵创造的怪物……我请求你,我请求你们两位——即使你是吸血鬼,这位女士,但我认为你和那些霸占我们领土的吸血鬼不是一路人,是吗?” 其实她还是涅芙瑞塔的后裔。李嗣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我请求你们杀死那个存在了数千年的怪物,以解救我的族人的灵魂。作为报答,我会引导你们走出这里——我们留下的遗產任你们取用,只要能杀死那个怪物就好。” “说了这么多,那个怪物是什么?” “一个巨型食尸鬼,它似乎是地上那些吸血鬼的仇敌,被魔法力量永远束缚在这里……但它依靠著尸体和那些污秽的石头活了下来。” 第37章 食尸鬼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37章 食尸鬼 “你能直接带我们出去吗?” 看了看自己还伤著的腿和饿瘪的肚子,李嗣抬头问道。 “离开这个地方,是你帮助我们的报酬,人类崽子。” 听到他这么问,矮人幽灵的语气立刻变得不友善起来: “只靠你们是不可能走出这里的,你会被飢饿或者被那个怪物杀死,然后你的灵魂也將永远被他奴役。” 李嗣耸了耸肩: “我只是问一问,別激动,我肯定会帮你们的。” 帮也是死,不帮也是死,那还不如试一试好了。 矮人幽灵的面色稍稍舒缓了一些,他接著说道: “如果能解放白银峰被囚禁的灵魂,你將得到群山王国的感谢!想想吧,这会是一项无上的荣耀。” 我该不该告诉他矮人已经衰落得不成样子了? 李嗣思考了一阵,决定还是不把这个噩耗告诉矮人幽灵——他们已经够惨了,没必要雪上加霜。 在矮人幽灵的引导下,他很快找到了他所需要的食物——肉,或者用肉乾来形容更合適。 一窝被活活饿死的老鼠,其中有一只体型大点的母鼠,还有七八只乾瘪的小老鼠。 它们应该是这些日子才被饿死的,李嗣推测,毕竟这个地下城市荒废了太久,要是千年以前的老鼠,估计连乾尸都剩不下。 要是在以前,这些老鼠的尸体他恐怕看都不会看一眼,但是现在,这玩意可是宝贵的蛋白质。 “我就算把自己捅死也不会吃这些死耗子的。” “我不吃这些死耗子,你吸谁的血?” 在冉青满是嫌弃的目光中,李嗣把死耗子串成了一串,没有去皮,只是简单地清洗过后,便放在了火堆上。 乾瘪的老鼠尸体中挤不出一滴油水,火堆上只有水珠爆开的噼啪声,过了不知道多久,一串泛著焦味的老鼠串好了。 李嗣大口大口地嚼了起来,他一边从口中吐出老鼠毛,一边把熟透了的老鼠肉咽进肚子里。 很难吃,但多少能饱一点。 感受到自己的胃重新蠕动起来,李嗣仿佛重获新生,他打了个带著鼠毛的饱嗝,转向了矮人幽灵: “跟我讲讲那个食尸鬼的事情吧。” ----------------- 史崔格帝国的故事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被涅芙瑞塔转化的吸血鬼始祖之一,她的堂弟乌索然,曾经创立了一个强大的帝国(虽然发家不算光彩),在他的统治下,人类和吸血鬼相当和谐,凡人將他的子嗣们称为“午夜显贵”,而他和他的子嗣也並不吸食普通人的鲜血。 然而根据战锤世界的铁律,好吸血鬼通常都没什么好下场。史崔格帝国毁於涅芙瑞塔招来的waaaagh,乌索然和他的好朋友,尼古拉契家族的始祖沃索伦之间则发生了一些常人很难理解(高维恶魔gwxjb写)的事,使得他与他的子嗣彻底失散。 史崔格家族的血脉逐渐退化,在失去了他们的家主后,史崔格吸血鬼逐渐墮落成嗜血的怪物,他们游荡在旧世界的各个角落,为了存活下去而完全拋弃了任何道德。 而在白银峰地底藏著的,就是这样一个史崔格吸血鬼,矮人幽灵不知道这个怪物是谁,但可以知道的是,这个食尸鬼的体格畸形而庞大,任何侵入白银峰地下的生物,都会遭到他的疯狂捕猎。 也许是数千年的暗无天日激发了他的某种危险基因,又或者是地底的次元石摧毁了他最后的神志,他陷於涅芙瑞塔的诅咒之下,以一种別样的方式为奴役他的吸血鬼女王守卫著地底世界。 这个食尸鬼大概是在白银峰矮人灭亡前后到来的,因为矮人的墓葬也遭到了他的毒手,那些还未腐烂的矮人尸体被食尸鬼从坟墓中拖出,以极其野蛮的方式被他破坏。 而那些矮人的灵魂也因此无法回到先祖神的身边,他们只能终日游荡在这片早已死去的故土中,眼睁睁地看著他们的家园被食尸鬼不断破坏。 要想解救这些矮人的灵魂,就只能杀死那只食尸鬼。李嗣在矮人幽灵的带领下又找到了些地下特供的食物,在这两天时间里,冉青也从他身上吸了不少血,这一人一幽灵一吸血鬼,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共同生活著。 直到矮人幽灵带著李嗣找到了一把尘封了数千年的斧子,李嗣才最终下定了正面挑战食尸鬼的决心。 这一方面是因为他確实恢復得差不多了,另一方面是他把方圆十条甬道之內的死老鼠全吃完了,再这么下去就只能吃次元石了。 拎著那把和黄铜战斧差不多重的矮人战斧,李嗣出发了,那把斧子似乎有什么符文保护,在这么多年过去以后,仍然没有半分生锈的痕跡。 而比起他丟掉的黄铜战斧,矮人战斧的工艺显然要更精良,那上面雕刻著花纹和古老的矮人文字,记载了铸造战斧的时间和铸造者的名字。 按照幽灵的说法,这是白银峰陷落前铸造的最后一批符文武器,他们氏族中年纪最大的符文铁匠亲手打造了这把斧子,並將其命名为“德拉戈·赞古那兹”。 在古矮人语中,这大概可以被译为“杀光那些吸血鬼”,这把武器大概蕴含了已故的符文铁匠对吸血鬼的无尽仇恨,而李嗣更喜欢“不死者之戮”这样的名字。 穿过不知道第多少个甬道,他听见了食尸鬼的动静——那像是一个正在横衝直撞的巨人才能发出的声响,碰撞声不断在四通八达的地下迴响,一阵又一阵地传入他的耳朵。 “很近了,最多不超过一百米。”冉青轻声说道,李嗣的血让她的情况好转了不少,儘管还有些虚弱,但已经能够自如地使用法术了。 游荡在甬道內的幽灵数量越来越多,他们当中有的缺了胳膊,有的少了腿,还有的没了半边身子,只能一点点地在甬道內挪动。 幽灵们看到李嗣和他身边的长须矮人幽灵,纷纷尖叫著向他们聚了过来,只不过可能是他们的灵魂已经遭到破坏,除了支离破碎的音节以外,李嗣什么都听不到。 他们穿过一座建设在地底峡谷中间的石桥,石桥上覆盖著比李嗣先前在任何一个地方见得都多的骸骨。 他起初还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直到他走过石桥,又穿过矮人那標誌性装饰的走廊以后,才算是恍然大悟。 在石桥的这一头,是一座巨大的陵墓,一男一女两个矮人雕像分列左右,它们站在摇摇欲坠的高台之上,其下的矮人石棺原本应该整齐地摆放在一起,共同去往先祖神所在之地。 然而那些做工精致的石棺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块又一块的碎石,陪葬的黄金和珠宝散落一地,七零八落的骸骨则和那些財物混在了一起。 而在这一片狼藉当中,李嗣甚至还看到了几枚次元石,此时正幽幽地散发著绿光。 矮人幽灵飘荡到陵墓正中,他双手合十,以极尽悲戚的语气说道: “先祖神在上——” 在李嗣借著提灯的光亮,抬头向上看去的瞬间,一个庞然大物从陵墓的最顶端落了下来,提灯寒酸的光照范围甚至无法照亮他的全身,只能看到一颗比李嗣整个人还要大,正张著血盆大口的脑袋,向著他们扑来! 第38章 恶魔之火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38章 恶魔之火 来不及发出任何警告,李嗣转身向后跑去,他纵身一跃,身体滑过由矮人陪葬品堆成的小丘,堪堪避开了这一击。 那个怪物一头砸在了地上,巨大的衝击力令他自己也头晕目眩,他用两只爪子支撑著站起身,对著自己的猎物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直到这时,李嗣才看清楚了他的敌人。他只在游戏里见过这种外貌惊悚的食尸鬼,而比起游戏里的样子,他眼前的这只食尸鬼看起来还要更加恐怖。 食尸鬼的头颅上长著畸形的凸起,而他的皮肤上也坠著一颗颗怪异的肿瘤,他那一对异常发达的手臂甚至能在站立时直接碰到地面,李嗣確信自己只要被这玩意蹭到一下,八成就会给切成两半。 食尸鬼又一次张开了血盆大口,他那满嘴过於尖利的獠牙中散发出一阵带著血腥味的恶臭。 从他的嘴里,李嗣看到了点点绿光,如果矮人幽灵之前说的没错,那么这只食尸鬼应该曾经以次元石为食,而这也很可能是导致他產生如此变异的原因。 史崔格吸血鬼本就拥有继承自乌索然的强大体魄,再加上嗯造了不知道多少次元石,就算有恐虐符號傍身,李嗣也明白自己不可能和这种怪物硬碰硬。 不对,冉青呢? 他转头看过去,女吸血鬼此时正背靠著石墙,做好了隨时闪避的准备。 还好,自己还多少有个帮手。 还没来得及放下心,食尸鬼锋利的爪子就已经挥了下来,爪子在落下时带起了一股凌厉的旋风,差点把李嗣给掀翻。 他一低头,朝著食尸鬼的胯下跑去——眾所周知,打这种大怪就得修脚,此时此刻,要是能再亮个血条就好了。 然而食尸鬼的灵活程度远超他的想像,在他低头猛衝的瞬间,食尸鬼便蹬地弹起,矮人那些价值千金的陪葬品像水花一样溅了他一脸,还有一枚金幣正巧砸到了他的眼睛上。 这一下让李嗣短暂地失去了视力,他捂著自己受伤的眼睛,转过头来,看到的是冉青和食尸鬼搏斗的场面。 说是搏斗,其实就是冉青在跑,她的身周不断释放出毒雾,然而那些能轻易致人死地的剧毒在食尸鬼身上却起不到丝毫作用。 食尸鬼在陵墓中狂奔著,他像是一只猴子,手脚並用地一蹦一跳,但这种怪异的奔跑姿势却很快拉近了他和冉青之间的距离。 眼见冉青就要被追上,情急之下,李嗣向著食尸鬼掷出了提灯。 理所当然的,提灯没能命中食尸鬼,但里面的灯油流出,在食尸鬼身旁燃起了一团不大不小的火焰。 食尸鬼发出一声锐利的尖叫,他停下了追赶冉青的步伐,转而向著另一边跳去。 对啊,食尸鬼弱火! 李嗣一拍脑袋,他差点忘了这个最基本的知识,在食尸鬼令人生畏的体格之下,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词条“惧怕火焰”。 问题是,哪里有火? 矮人的陵墓里全是石料,唯一的提灯现在也打坏了,这一地的金子和骨头不可燃…… 那么唯一的答案就是,他腰间別著的哈苏特之牙了。 虽然不知道恶魔之火算不算火,但枪都带了,总得开一下看看。 他將矮人战斧握紧,谨慎地观察著食尸鬼,食尸鬼与那团火焰拉开了相当的距离,才再转身面对他。 食尸鬼的口中发出阵阵嘶吼,他並不害怕这个弱小的凡人,而是害怕那团火焰——他的神智早就被无尽的饥渴感和诅咒吞噬,所有的动作都是出於嗜血的本能。 李嗣慢慢后退,退到了一堵半塌的矮墙边,冉青此时则躲在了矮人雕像后,他看不见她,只知道她现在大概是安全的。 魔法能量在陵墓中涌动,那肯定是冉青在施放某种魔法。李嗣眉头紧锁,食尸鬼现在离他十万八千里,哈苏特之牙要想造成最大的杀伤,距离至少也得保持在五米之內。 而如此近的距离,意味著一旦失手,自己就会成为食尸鬼的食物。 火焰越来越暗,灯油就要燃尽了,现在他还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食尸鬼丟掉耐心,露出破绽的机会。 低眼看到战斧锋刃的一瞬间,李嗣有了主意。 他对著食尸鬼,划破了自己的左手手掌,血液顿时流出,就像是给冉青餵血时那样,只不过这一次是滴落在了地面上。 淡淡的新鲜血腥味让食尸鬼陷入了疯狂,他不知道有多长时间没闻到过这股诱人的味道了。 最后一点耐心被嗜血的欲望摧毁,食尸鬼那条强壮的手臂向著李嗣藏身的地方抡下,火焰刚刚熄灭,他此刻只想把这个凡人嚼碎,然后吸乾凡人的鲜血。 半塌的矮墙彻底塌了,然而李嗣却没有被碎砖掩埋。食尸鬼循著血腥味向身下看去,李嗣滑过了一个毁坏的石棺,已经来到了他的身下。 凡人挥动战斧,战斧上鐫刻的古老符文亮了起来。 李嗣清晰地感受到一股与恐虐符號全然不同的力量注入了战斧中,斧刃砍中食尸鬼粗糙的皮肤,隨后整个没入了他的皮肉里。 但食尸鬼早对痛感麻木,腿上的这一点小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他抬起脚,朝著凡人身上踩下,只要有血,即使是肉沫他也无所谓。 来不及拔出战斧,李嗣连忙侧向一滚,食尸鬼的每一击都是致命的,他根本没有机会开枪。 轰——! 震动整座陵墓的巨响猛然响起,食尸鬼诧异地转过头,只见男矮人的雕像正向著他倒下。那尊雕像砸在食尸鬼的背上,令他发出了一声含混不清的尖叫。 即使是经过了许多非自然力量强化的躯体,挨上这么一下也好不到哪去。 他的动作一滯,庞大的躯体侧向一歪,在电光石火之间,李嗣找到了开枪的机会。 心臟,吸血鬼的心臟,食尸鬼的心臟。 和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生物一样,只要打爆吸血鬼的心臟,那他就死定了。 他拔出哈苏特之牙,拉动击发锤,瞄准,开火。 一声枪响过后,一切尘埃落定。 虽然食尸鬼那厚实的皮肤救了他一命,但哈苏特之牙也击中了他,霰弹破开了胸口,恶魔之火在他的皮肤上燃烧。 食尸鬼不断拍打著自己的伤口,然而那些火焰却仿佛永远不会熄灭。 他哀嚎著倒在了地上,食尸鬼强大的自愈能力被恶魔之火破坏,对火焰的恐惧令他无法起身反击。 李嗣从食尸鬼的腿上拔出矮人战斧,他走到食尸鬼面前,朝著那颗畸形的头颅劈了下去。 骨头破裂之后,迸出的是污浊的血液和脑浆,食尸鬼的哀嚎变成了呜咽,直到最后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在食尸鬼的脖子上,他找到了一串被污跡覆盖的项炼,上面尼赫喀拉的古老文字的雕饰仍然模糊可见。 史崔格冠军勇士,食尸鬼王,斯特拉兹克·碎斧,將永远保护我的领地,以及我的子民。 第39章 重见天日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39章 重见天日 在食尸鬼倒下以后,力量耗尽的冉青立马扑了过来——她实在是太饿了,刚才推倒矮人雕像的魔法令她几乎虚脱,只有摄入足够的鲜血才能恢復过来。 李嗣將嵌进食尸鬼脑袋的战斧拔出,直到这时,他还能感受到斧柄上的温热。 蕴含著白银峰矮人数千年来的愤怒,“不死者之戮”终於实现了它在被铸造之初的目的。 斧刃上的符文不停闪烁著,陵墓中的矮人灵魂开始聚集,长须矮人幽灵站在陵墓正中,他带著轻快的解脱感,向著李嗣致意: “请收下我的感谢,人类,可憎的怪物已经死去,现在我们可以去与先祖神匯合了。” “不是,等等——你走了,我怎么出去?” “这座城市的地图就在雕像內部,既然你们杀死了食尸鬼,我们也不会再追究陵墓被破坏的责任……这里的东西任你取用,只要你需要的话,你都可以拿走。” 末了,他向李嗣行了个古老的矮人礼,数不清的幽灵匯聚成一团冰冷的火焰,在幽暗的陵墓中形成了一颗亮星,绿色的光芒转化成金色,闪得李嗣闭上了眼。 等到他再睁眼时,它们已经凭空消失了,整座陵墓中只能听到冉青吸食血液的声音。 他走到倒塌的矮人雕像边,果然看到了一个掉落出来的铁盒,那个铁盒只有巴掌大小,但做工相当精致,每一面都雕刻了华丽的花纹。 铁盒像是完全密封的,没有开口也没有缝隙,但在入手以后,竟然隱约散发出一股热量来。 盒子打开了,李嗣脑海中响起矮人的古老语言。 那是一个不同於矮人幽灵的声音,听上去要更年长,更厚重。 “群山王国永不遗忘……打开这个铁盒的朋友,请收下卡拉扎·璨金峰的礼物,请將铁盒带给我们的同胞,並告诉他们,璨金峰已经得到了安寧。” 李嗣朝下看去,铁盒里面放著一张整齐折好的地图,展开一看,正是白银峰地下城市的构造。 地图上写著潦草的符文,標有各种顏色的线条,这些线条有粗有细,纵横交错之下,將整座地下城市中的每一个部分都详细地標註了出来。 这是矮人的工程师协会,在建造城市之初的標记,李嗣看不懂那些线条,但他理解了那些符文。 穀仓、广场、神庙、农田,在远离阳光的地下,矮人凭藉著自己的双手构建出了一个崭新的世界。 只可惜这个世界已经被彻底摧毁了。李嗣在心里默默嘆息,矮人的黄金时代早已逝去,现在的矮人是一个逐渐衰老,逐渐死去的种族。 在铁盒下面,他又发现了一串白银项炼,项炼上鐫刻著矮人符文,与他先前在战斗中丟失的黑曜石护符相似。 这就是矮人所说的“礼物”? 李嗣抚摸著那串项炼,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项炼大小正好,还散发著隱隱约约的温度。 就在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一声惊叫,喝饱了鲜血的冉青举起一块发光的晶体,衝著李嗣喊道: “嘿!快看!” 在看到晶体的第一时间,李嗣倒吸了一口冷气——那玩意在冉青手中散发著幽幽的绿光,看上去很像是次元石。 “把那玩意扔了!” 他三步並作两步,刚要衝上去,却被冉青阻止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放心,这块石头不是次元石,是矮人的发光水晶!” 仔细看去,那块晶体的光芒確实比次元石要柔和许多,它仅仅是一块会发光的石头,並没有次元石那种蕴含著危险力量的气息。 “有了这个,我们就能走出去了。”冉青意犹未尽地舔舐著嘴唇边的鲜血,她指著食尸鬼的尸体,“帮我砍一节下来,我要带著吸。” 將被打碎的提灯简单改装了一下,两人借著发光水晶的光亮再次出发了。 在斯特拉兹克·碎斧死去以后,地底世界的骚动似乎消失了,幽灵们前去与自己的先祖神匯合,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安静的甬道內,李嗣只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声,他时不时回头望去,確认冉青还跟在自己身后。 白银峰的地下城市比涅芙瑞塔的城堡至少大上十倍,虽然危险是暂时解除了,但这无穷无尽的甬道还是让李嗣逐渐感到崩溃。 …… “我明明是按照地图走的……” 由於缺少光照,李嗣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地底呆了多久,他只知道食尸鬼的一截大腿已经被冉青吸了个乾净,而后者这段时间以来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 “再走不出去,我就只能吸你的血了。”冉青如是说。 李嗣转头看著冉青,此时的冉青再次回到了那副虚弱的样子,仅仅李嗣一个人的血无法满足她的需求。 出於吸血鬼的本能,渴血感正在侵蚀她的神智,要是再找不到足量的新鲜血液,她很可能会尝试著吸乾李嗣的血。 但她现在十分虚弱,要是动手的话,必然不可能是李嗣的对手。 吃了一肚子死老鼠和各种昆虫的李嗣暗自评估著各种可能,他的確和冉青互相扶持走过了这一路,但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那么他肯定把自己的小命放在第一位。 “如果地图没错的话,过了前面的广场,再往前就是山间的出口。”李嗣沉声道,“但如果不是的话……” “如果不是的话,你就要杀了我?” 冉青的声音颤抖著,这是自从她被涅芙瑞塔压制以来,第二次显露出不加掩饰的脆弱。 她的话听得李嗣心中泛起一阵不忍,没有冉青的帮助,自己大概早就死了。 他嘆了口气: “如果不是的话,我会剜下一块肉给你,我们要是再遇见的话,就各凭本事吧。” 冉青默许的他的话,其实李嗣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做到——人的求生欲会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被无限放大,他不希望这种事情会真的发生。 好在绘製这张地图的矮人工程师秉持了矮人一以贯之的严谨,在穿过了广场,又走过一条幽暗的甬道以后,李嗣终於看见了一扇石门。 在白银尖顶陷落的近三千年以后,厚重的石门仍然沉默地守护著矮人的家园。 李嗣拔出吉利昂的魂网者,在长满藤蔓的石墙上找到了一块不易察觉的凸起,在按下开关的瞬间,他看见了自己期待了不知多久的东西。 光,那束曾经近在咫尺的光,终於在又一番磨难之后,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李嗣遮住了眼睛,直到彻底习惯了光照之后,才走出了地下城市。 然而他所看见的不是想像中鬱鬱葱葱的山谷,而是一地的尸体——几十个兽人,几个矮人,他们的血液已经凝固,无人生还。 第40章 新的麻烦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40章 新的麻烦 “我可不会吸矮人的血。”冉青囁嚅著,“我寧愿去尝尝绿皮的——他们的血液和泥浆就差了一把石子,只喝一口就会噎住嗓子。” 仿佛没听到她的话,李嗣丟下带了一路的提灯,摇摇晃晃地走下石门所在的山坡。 他太久没有呼吸过新鲜空气了,即使这空气中还带著血腥味,对他来说也是久违的享受。 他一屁股坐在光禿禿的草地上,哈苏特之牙敲出了一声闷响,但他却毫不在意,他四仰八叉地躺下,而矮人和绿皮的尸体就在不远处。 冉青也顾不得太多了,她依靠著仅存的理智支撑了一路,现在是她该得到报酬的时候了。她一下窜到了一个兽人的尸体旁边,撕开伤口,大口大口地吸起血来。 蘑菇汤。李嗣在心中嘟囔了一声,据说绿皮是由孢子长成的,他们某种程度上和那些真菌很像——说到这个,他是不是也可以试试绿皮肉? 和冉青的情况差不了多少,李嗣也很久没吃过像样的东西了,他的肚子里全都是死老鼠和一些不愿意回想起来的地下昆虫,这些玩意虽说有丰富的蛋白质,但也確实不是人吃的东西。 因此即便心中还有一丝对人型生物的肉的抗拒,李嗣还是站起了身,他提著吉利昂的魂网者,激得正在吸血的冉青一惊。 “你要干什么?我没打你的主意——” 他割下绿皮腿上的肉,转身找燃料和树枝去了,地下生活不仅降低了他挑选食物的標准,也极大地提升了他的求生能力。 架好火堆,把绿皮肉戳个洞然后串在树枝上,李嗣烤起了绿皮肉。 没过多久,一股焦香味传来,绿皮的肉正在滋滋冒油,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这玩意可比地下的死老鼠香多了。 很快,满嘴是血的冉青抬起头来,看到的是一股脑把绿皮肉往自己嘴里塞的李嗣,这傢伙看上去有点精神失常,一边咀嚼著还一边发出某种野兽般的哀嚎。 香,太香了!他妈的,还有什么能比绿皮肉更香? 他又割下一块绿皮肉,这次没再串到树枝上,而是直接用吉利昂的魂网者的刀尖挑著烤。 烤熟的绿皮肉还滋啦滋啦地冒著热气,他就已经把肉凑到了嘴边。 然而还不等他嚼上一口,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传来,树林间兀的射出了一箭,正正好好地落在了他的火堆上。 李嗣警觉地闪到一旁,他甩掉刀尖上的肉,观察著刚刚利箭射来的方向。 远处的树丛间,似乎有几个人影闪动。他没有取下背上的不死者之戮,而是抽出装填好的哈苏特之牙,放在了自己身侧。 “你是什么人!” 从箭射来的方向,李嗣听到了一句矮人语,比起地底幽灵所说的古矮人语,那边说的是更简化的新矮人语。 “我是人类!矮人朋友!我们正好路过这里!” “你在撒谎。” 冷不丁的,一个低沉的矮人声音从李嗣的头顶传来,他举著哈苏特之牙抬头看去,是一个戴著兜帽的矮人游侠,正用弩箭指著自己。 “我没撒谎,朋友,我刚从这座山里面走出来。”李嗣一边用余光寻找著冉青,一边回答道,“从白银峰的地下。” “人崽子,你敢欺骗矮人战士,等著你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铁契!过来!” 確认了李嗣身边没有其他威胁,树丛中的矮人围了过来,他们身上穿著结实的盔甲,即使盔甲上满是擦痕和血污,也能看出其构造之精密,要远远超过人类的工艺水平。 “不对,这里还有个东西。”游侠转动弩箭,指向了不远处的树下,“出来!不然现在就死!” 沾了一脸血的冉青瑟缩著从树后钻了出来,在看见她的一刻,游侠脸上显露出明显的厌恶。 “吸血鬼!该死的东西,你是那个老不死的女吸血鬼的间谍?” 围过来的矮人对吸血鬼的仇恨显然更胜一筹,他们把一身武器的李嗣丟在原地,隨即围住了冉青。 “不,各位!先看看这个!” 李嗣连忙掏出了他从矮人陵墓中得到的铁盒,还有铁盒里原本放著的地图。 名叫铁契的矮人在一开始根本不想搭理李嗣,无奈人类比他高上一截,铁盒和地图放到眼前,他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了那两样东西。 “人崽子——” 铁契刚想发怒,话到嘴边却生生止住了,他接过铁盒,仔细端详了一阵后,才难以置信地问道: “这是……璨金峰里的东西?” “正是。”李嗣点头。 听到二人的对话,一直在山坡上静观其变的游侠跳了下来,他短小结实的身体衝到了李嗣身边,毫不客气地拿过那个铁盒。 在这一眾矮人当中,游侠的鬍鬚最长,也难怪其他的矮人战士都不敢忤逆他。 游侠捧著铁盒,深绿色袍子包裹的身体逐渐颤抖起来,大颗眼泪从他满是皱纹的眼眶间滑下,他向著天空长號道: “格林姆尼尔在上!终於!终於!璨金峰的灵魂得到了安息!” 他把铁盒交给矮人战士,嘱咐道: “必须把这个盒子带给屠夫王,要让他知道,我们的同胞终於与先祖神相会了。” 隨后,他又转向李嗣: “是你解救了我们的同胞吗?人类小子,你和那个吸血鬼又是什么关係?” “她帮了我,我们杀死了一个食尸鬼,然后我看到地下的灵魂匯聚在一起,最后消失了。” “食尸鬼……格林姆尼尔在上,你们杀死了那个璨金峰的恶魔?屠夫王曾经派出过三队勇士,但他们都葬身地底,只有我活了下来!” “那个东西应该不是恶魔……” 游侠激动地握住了他的手臂,矮人那强大的力量摇晃著他: “没想到!没想到是一个人崽子和一个吸血鬼做到了!我邀请你们去卡拉克·卡德林做客,屠夫王一定会想见见你们的!” “但我们得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了,铜手。”铁契指向远方的山谷,“那些该死的绿皮又要来了。” 第41章 该死的绿皮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41章 该死的绿皮 世界边缘山脉的冬天並不美好,山峰上的常年积雪又厚了几分,本来就称不上茂密的树丛草木凋零,只剩下枯枝和光禿禿的地面。 躲在一棵半死的树后,李嗣被冻得瑟瑟发抖,他在白银峰地下的时候根本没想过地上的情况,要是早知道冷成这个b样,他就多薅几件衣服再出来了。 一旁的冉青倒是对此不以为意,吸血鬼本来就不怎么怕冷,她只裹了件单薄的袍子,幽绿的眼睛望著荒地的另一边。 “一百步。” 声音不大,但每个矮人战士都听得一清二楚。 在世界边缘山脉的树丛间,矮人的身高成了他们独有的优势,他们隱蔽在树丛间,从外面根本看不到任何异常。 矮人战士的人数不多,但他们都是歷经战火磨炼的老兵,即使隔著厚重的盔甲,李嗣也能看出他们个个肌肉紧绷,正仔细观察著眼前的情况。 没过多久,远处的山坡后面就冒出来一群地精,他们嘰嘰喳喳地向前走著,个子看上去比矮人还要矮小,他们手中拿著粗製滥造的长矛和砍刀,而那基本就是绑了石头的木棍,以及安了块把手的铁片。 很显然,这群地精不过是来送死的小嘍囉。 李嗣还在犹豫该不该动手,另一边的山坡上,就已经有三支利箭飞了出去。 走在最前面,戴著一顶也许是从人类手里抢来的滑稽帽子的地精被一箭射穿,和他一同死去的还有他身边两个像是隨从的傢伙。 地精们立即乱成一团,但几声吼叫又让他们乖巧了起来,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兽人从山坡另一面冒出头,那傢伙披著厚重的盔甲,手中还有一把大小不逊於“不死者之戮”的斧子。 “找到那些矮垛子!”兽人以粗野的声音喊著,他身旁的地精们虽然百般不愿,还是只能乖乖听话,朝前走去。 猎人的箭很快又射穿了三个地精的脑袋,这一次,即使有兽人在后面大骂著,他们也不敢往前了。 地精们四散奔逃,气急败坏的兽人隨手砍死了两只地精泄愤。“妹用的烂东西!”他嘶吼著,“冲!冲!” “waaagh!!!” 李嗣从树丛的缝隙间望去,一排强壮的兽人正在向他们的藏身处衝来——那些兽人身上多少都披了块铁板,和別的绿皮小子比起来可以称得上“装备精良”了。 兽人咆哮著,他们的斧刃在冬日阳光下闪著寒光,他们不可能知道有矮人藏在这里,但他们就是这么冲了过来。 矮人握紧了他们的盾牌和斧子,在兽人即將越过树丛的瞬间暴起。 身材完全不成比例的两个种族撞在一起,由於是埋伏的一方,矮人在第一时间占尽了优势,他们的斧子自下而上划开了兽人的肚皮。 矮人打造出来的斧子锋利无比,冲在最前面的兽人被开肠破肚,顿时倒了下去,他们的身材比起兽人虽然矮上不少,但力量却完全不逊色於强壮的兽人。 然而后面的兽人马上补上,他们对战斗兴奋无比,口中的waaagh一直没停过,矮人单薄的防线根本经受不住衝击,很快就有矮人战士被兽人撞翻。 战场上充斥著矮人和兽人的怒吼,十几名矮人战士被兽人包围,寒冷的空气中弥散著水雾,绿皮简陋的盔甲被矮人击破,但仍然不妨碍他们继续狂热地挥动自己的武器。 矮人背靠著背,儘可能地减少暴露在兽人攻击范围內的面积,但这些兽人——至少有三十个以上,在战斗时完全不顾及任何受伤的可能,他们疯狂地发起攻击,即便被矮人的斧刃割伤也在所不惜。 比起兽人那纯粹依靠蛮力的进攻,矮人的战斗技巧显然要高出许多,他们举盾挡下了兽人的武器,並趁兽人攻击的间隙发起反击。 很快,又有几个兽人死在了矮人的斧下,他们在倒下时仍然在狂吼,他们的吼声直衝云霄,马上又有更多的兽人冲了出来。 兽人是一个完全不讲究战术的种族,在他们眼里只有干架——要么打死別人,要么被別人打死,对於他们来说,江湖不是人情事故,而是打打杀杀。 矮人战士们仍然在奋力抵抗,但他们的人数实在太少,而兽人也不是弱小的地精或者孬不拉,每杀死一个兽人,矮人都多少得付出点代价。 没过多久,第一个战死的矮人战士出现了。 那是一个在铁契身边战斗的矮人,他所面对的是手持巨锤的高大兽人,那个兽人比別的兽人更高大,更强壮,手上的巨锤更是跟矮人的脑袋大小相仿。 这种兽人一般被称作兽人大只佬,普通的兽人会因为他们的强大而听命於他,只不过一旦有哪个別的绿皮在挑战中胜过了他,他也会因此失去自己在部落中的地位。 矮人战士举起盾牌,刚想挡下落下的巨锤,却不想兽人这一锤砸下以后,他的双腿会往地里陷了两寸。 他呆愣愣地站在原地,急得一旁的铁契大喊: “你在干什么!古德松!该死的绿皮要——” 话音未落,兽人的第二锤落下,在面对压缩了空气的铁锤时,古德松的心中闪过一丝怯懦——他知道自己绝不可能挡住这一锤,而要想躲避也已经来不及了。 金属撞击的声音夹杂著骨头破裂的闷响,古德松的眼睛鼻子嘴巴中有血沫流出,他在锤子落下前试图用盾牌和他的斧子抵挡,但是他失败了。 他倒在被融化的积雪浸湿的土地上,眼前闪过漫长的一生中的许多片段,他看到了格林姆尼尔,那个矮人的战神在向自己招手,他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弥留之际,他听到铁契的悲號,自己的队长向著大只佬发起了衝锋,但他不可能得知这一战最后的结局了。 铁契高高跃起,饱含著新仇旧恨的斧子砍伤了大只佬的手臂,而他的怒火还远远没有平息。 他拔出斧子,滚过大只佬的铁锤,这一身沉重的装备並没有影响他的灵巧,反而让他接住了身后另一个兽人的一刀。 铁契不为所动,他身上做工精巧的盔甲早已染满了泥土和血污,再添点伤口又有什么所谓呢?他再次跳起,拋下盾牌,双手握住斧柄,倾尽全部力气砍了下去—— 大只佬死了,矮人的斧刃取走了他的性命,但战斗还远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第42章 黑兽人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42章 黑兽人 眼看矮人战士落入下风,一直躲著的李嗣冲了出来,他身上裹挟著冉青的剧毒魔法能量,不死者之戮一斧子砍在了一个兽人的后脖颈上。 比李嗣高了快两个头的兽人的半边脖子被砍断,鲜血喷薄而出,他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一头栽到了地上。 兽人的血溅了李嗣一脸,他才刚抹掉脸上的血,又是一个兽人朝他衝来——这个兽人比上一个更强壮,他浑身都覆盖著盔甲,手中握著一把带了几个豁口的巨型砍刀。 黑兽人。 还在哀痛山脉中穿行的时候,李嗣曾经见过一个黑兽人,这种被混沌矮人改良过的兽人比他们的同族更聪明也更强壮,李嗣那次若不是占了偷袭的便宜,很可能不是黑兽人的对手。 果不其然,在交手的第一刻,李嗣就感受到了黑兽人那恐怖的力量,不死者之戮迎上砍刀,在恐虐符號的加持下,李嗣竟然被这一刀震得虎口发麻。 他踉蹌著向后退去,黑兽人那隱藏在头盔下的红眼一闪,砍刀便横劈了过来。 李嗣连忙举起斧子格挡,但黑兽人那无与伦比的巨力抡在斧柄上,將他又生生打得后退了几步。 再这么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但黑兽人比他强壮,比他灵活,甚至还对混沌的力量抗性极高,即使想办法击伤他注入色孽能量,也不可能起到之前那样的效果。 李嗣猛然发觉,自己先前所具有的一切长处,在对上黑兽人时,竟然全都变成了缺点。 他被黑兽人打得节节败退,就算瞅准了机会挥出全力一击,也仅仅是在黑兽人的砍刀上添个豁口而已。 黑兽人越靠越近,李嗣几乎能看清他獠牙后面冒出来的唾沫,这傢伙的喉咙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吼,似乎李嗣还不能激起他全部的斗志。 李嗣的抵抗越来越笨拙,黑兽人这种完全不间断的攻击令他连还手都很难做到。他很快被撵到了一块巨石边,握斧的右手上全是血,虎口被黑兽人的力量震裂,即使是保持战斗姿势也十分勉强。 他无暇顾及战场的其他地方,因为黑兽人已经高举砍刀,准备换下一个搏斗对象了。 眼看著那把砍刀当头落下,李嗣连忙抬手去挡。只听咣当一声,他的不死者之戮被打落在地,而黑兽人则发出了满意的大笑。 “不孬!不孬!俺干过的人类里,里似最抗揍滴辣个!” 黑兽人踏步向前,正准备结果了李嗣,就在这时,一支利箭破空而过,风声呼啸间,直直没入了他的脑后。 那支箭不知是用何种材质打造,竟然能够直接击穿黑兽人身上最厚实的头盔。那名黑兽人显然也没想到这一点,他捂住了自己的伤口,转头看向利箭射来的方向,一个矮人正冷眼看著他。 “矮垛子!” 更出乎意料的是,这一箭居然没能要了他的命。 名叫铜手的矮人游侠皱起了眉,他是世界边缘山脉中数一数二的游侠,五十步之內,还从来没有他射不死的生物。 看著咆哮著朝自己衝来的黑兽人,铜手冷静地张弓搭箭,一支鐫刻著矮人符文的箭矢射出,正中黑兽人的眉心。 然而黑兽人只是低头拔出了那支箭,他的额头上鲜血直流,眼睛上也蒙了一层血雾。 这一箭没能要了他的命,反倒是激起了兽人天生的战斗欲望,他大踏步地衝上山坡,试图直接將游侠逼进近身肉搏的境地。 铜手向著一旁的枯树轻轻一跳,矮小的身材在此时展现出了相当的敏捷,他掛在树枝上,借著自己的体重和惯性,落到了地上。 矮人的状况並不乐观,虽然杀死了大只佬,其他兽人仍然没有任何要退却的跡象,他们衝散了矮人的阵型,將矮人逼到无法腾挪的角落——儘管他们很可能没想这么多,但实际情况就是这样的。 李嗣这时候才刚刚从地面上站起,黑兽人打得他头晕眼花,被全面克制更是让他相当鬱闷。 冉青呢?冉青在干嘛? 他望向四周,女吸血鬼已经不见了踪影,想来也是,兽人皮糙肉厚,冉青的剧毒起不到多大作用,加上她不怎么擅於近战,在这时候藏起来也不算一件坏事。 但是这样一来,就没人能处理得了这个黑兽人了。 受伤的黑兽人犹如一只发疯的野兽——或者说他比发疯的野兽更加可怕,他的眼中只有伤到了自己的铜手,但在他横衝直撞间,又有更多的矮人不得不散开,陷入各自为战的窘境。 “waaagh!!!” 汹涌的战意冲昏了黑兽人的头脑,铜手一边借著地形躲闪一边还击,他几次瞄准了黑兽人的眼睛,但所射出去的箭矢也只是给黑兽人多添了点装饰。 “矮垛子!別跑!跟俺干一架!” 黑兽人即將追上铜手,见铜手逃无可逃,他跳了起来,砍刀当头劈下,没想到铜手却就地一滑,从他的两腿之间穿了过去。 铜手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精密的弩,在穿过黑兽人身下时,他抬起手臂,扣下了弩的扳机。 黑兽人即便装备精良,有厚重的盔甲保护,但盔甲不可能与他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在某些部位上,也难免会有弱点存在。 “嗷!!!!!!!!!!!!” 锐利的弩箭扎进了盔甲保护不到的缝隙,黑兽人的皮肤完全不可能阻止弩箭刺入他的身体,他痛叫一声,转身还想找铜手搏杀,然而受损的內臟无法支持他更多的动作。 黑兽人终於倒地了,他仍在发出愤怒的战吼,但铜手明白这傢伙命不久矣。 一柄匕首割开了黑兽人的喉咙,铜手剜出了他的眼睛,放在自己隨身的袋子里。 “死吧,绿皮杂碎。” 铜手朝著黑兽人尸体上啐了一口唾沫,他张弓搭箭,隨手射死了一个试图接近他的绿皮兽人,在两个大哥死去以后,他们的战斗欲望似乎衰退了。 矮人们重新结成了阵型,李嗣也回到了战斗当中,兽人们最终丟下了一地尸体,向著世界边缘山脉的另一边逃走了。 第43章 不死者之戮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43章 不死者之戮 “妈的,这些玩意真是又臭又硬。” 踢了一脚兽人的尸体,李嗣的嘴里念念有词,在刚刚被黑兽人撵著打了半天之后,他直到现在都没回过神来。 “干得不错,人崽子,你杀了三个绿皮,这对於你们来说已经是足够骄傲的战绩了。” 铜手剜出又一个兽人的眼珠子,那是他在战斗中射杀的敌人。 李嗣至少看著他往袋子里放了十颗眼珠子,这也就意味著铜手杀死了十个以上的兽人——包括那个强壮的黑兽人在內,至少十一个。 铜手拍打著染血的皮手套,嘟囔了一句“得找个地方洗掉这些傢伙的脏血”,他又从兽人尸体身上拔出他的箭矢,仔细查看还能不能继续使用。 在这一场战斗中,十八名矮人战士有五人牺牲。仅仅是五个人,从数字上看並不大——在先前光復龙馗路的行动中,光长垣守卫就付出了超过千人伤亡的代价,李嗣手下的玉勇们更是折损过半,对於见识过了尸山血海的李嗣来说,这似乎只能算得上是个小场面。 但对於日薄西山的矮人种族来说,他们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弥补五名训练有素的战士死去导致的损失。 铁契和其他矮人战士一起,將他们同胞的遗体聚集了起来,他们在无言中站成一圈,铜手也走了过去。 如果按照矮人的古老规矩,这些战死的矮人战士应当被运回他们的氏族,然后由加祖尔(守护矮人亡灵的先祖神)的祭祀送往加祖尔神殿,加祖尔祭祀们將为亡者进行为期四天的祈祷仪式,然后亡者的灵魂便会去往先祖神所在的地方。 然而矮人族群中有太多战死沙场的人,特別是在矮人逐渐没落,据点和要塞沦陷,人力运力锐减的情况下,將战死者的尸体运回再进行祈祷仪式是根本不现实的。 因此,他们只能进行一次简短的默哀和祷告,然后將同胞的遗体下葬。 血红的夕阳洒满了这片狭小的战场,在十四名矮人身上的盔甲和斗篷上映出猩红的顏色——那一半是已经乾涸的血跡,另一半才是阳光。 古老的歌谣在战场上空凝集,飘向了肉眼不可见的远方,李嗣就站在不远处,他靠坐在一具绿皮的尸体旁边,安静地看著这一切。 十分煞风景的是,冉青正对著绿皮的尸体大快朵颐。 祷告结束以后,矮人將同伴的盔甲和武器卸了下来,他们將尸体放入早已挖好的土坑里,然后放入一块巴掌大的鐫刻著符文的石板。 “跟上,人崽子,和那个喝血的。”铜手在看向冉青时,表情仍是满脸厌恶,“我们要回卡拉克·卡德林了。” “你是去,我们才是回。”铁契插嘴道。 “我不需要你来告诉我,铁契。”铜手没好气地说道,“葛尔斯崔克氏族终会寻回我们的荣耀——” “我希望如此。”铁契挥了挥手,“出发!” 带上同伴的遗物,矮人小队再次出发,饿了不知道多少天,还刚在战斗中受了伤的李嗣跟在他们后面,他的后方则是还抱著一条兽人手臂狂啃的冉青。 在经歷了如此残酷的战斗后,他原本以为这些矮人肯定也和他差不多虚弱,然而矮人小队却像一群经验丰富且体力充沛的登山运动员一样,翻过一个又一个山坡,根本不带停的。 再想到他们那一身重甲,连带著战死者的武器盔甲,这种体力已经完全在普通人类的认知范围之外了——就是老练的玉勇,在战斗之后都得歇上一会。 “歇会!歇会!” 两腿打颤的李嗣总算撑不住了,他还要背著二十斤重的不死者之戮,以及哈苏特之牙和它的弹丸,不算吉利昂的魂网者,光是这几样东西就够他受的了。 矮人们纷纷回头,李嗣能看出他们在目光交流间透露出的嘲笑。 不过矮人们还是停住了脚步,他还想替自己辩解两句,就看见铁契向著前面指了指: “再翻过两个山头,就是我们的据点了,等到了那里,我请你喝我们矮人的啤酒。” “那就慢点,慢点!” “人崽子,你要是不行,就把那把斧子给我。” 铜手从一旁的树丛中探出了脑袋,李嗣犹豫片刻,还是將不死者之戮递了过去。 “这是璨金峰的武器?符文武器?” 在不死者之戮入手的瞬间,铜手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他抚摸著斧子上的符文,仿佛在触碰某件珍贵的器物。 “璨金峰最后的符文铁匠,加奥朗·碎金的作品。”他转头看向李嗣,“还有別的吗?” “这恐怕得你们亲自去找了。”李嗣耸了耸肩,“不过我怕你们会……呃,气死。” “人崽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嗣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不把白银峰矮人陵墓的惨状告诉他们——墓葬在矮人文化中也是相当受到重视的一环,要是让他们知道白银峰矮人的坟给食尸鬼刨了个稀巴烂,那他们说不定会直接去找涅芙瑞塔算帐。 “简而言之,那地方不太好去。”他含糊其辞道,“这个和铁盒,是我能带出来的最多的东西了。” “那你更应该保护好你的武器,人崽子。”铜手將斧子推了回来,只是由於身高的限制,不死者之戮只能碰到李嗣胸口,“这是他们送给你的礼物,矮人从来不会对朋友吝嗇。” 李嗣接过沉重的不死者之戮,在被铜手握过之后,这柄斧子上多了一股温热的力量。 “这上面的大师级重击符文我还不会用,也许你该去请教一下屠夫王。”铜手转过头,继续向前走去,“这么强大的符文武器,你却只是把它当做一把斧子在用,太可惜了。” 重新背上沉重的不死者之戮,李嗣再次出发了,这次矮人们特地放慢了脚步,好让他也跟上。 正如铁契所说,在翻过两个山头之后,他们到达了一处隱藏在群山间的矮人据点,这个据点依山而建,两处燃油火炬照亮了城门,用於防御的城墙上每十米就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炮口。 铁契叫开了城门,然后几乎是將李嗣抬了进去。 第44章 矮人工艺,小子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44章 矮人工艺,小子 “打扰一下,请问有见过一支震旦商队吗?长得像我这样的那种。” 前一天的精疲力尽让李嗣成功逃过一劫——回到据点的矮人巡逻队在啤酒馆里嗨了一整个晚上,他们喝掉了十桶矮人啤酒,直到李嗣睡醒了还沉浸在宿醉中。 在接连不断的三次劫后余生之后,李嗣终於想起来了自己那先走了一步了商队。 从他和曲剑星分別的时间来看,商队应该能在他和涅芙瑞塔翻脸之前走出白银尖顶的范围,他不知道涅芙瑞塔会不会派出吸血鬼部队追击,但考虑到那天的明媚阳光,吸血鬼女王应该做不出来这种蠢事。 这也就是说,商队应该已经到达了屠夫王的领地,前提是他们没有碰上世界边缘山脉中所处可见的绿皮。 李嗣刚刚打听到了这一天的具体日期,倒过来推算,自己在白银峰的地底度过了至少十天时间。 一想到这里,他的肚子又饿了,吃了十天的老鼠虫子,该吃点能吃的东西了。 然而在听到又一个否定的答案后,李嗣的心顿时凉了半截。他在矮人据点里打听了一圈,也没打听到关於商队的消息。 是被涅芙瑞塔追上了?还是碰到绿皮全军覆没了? 他胡思乱想了一通,最后才知道这个矮人据点仅仅算是一个哨站,铁契小队是哨站中的一支巡逻队,他们主要巡逻的路线在绿皮军阀纳施拉克·烂牙的旧日巢穴附近,屠夫王在十年前杀死了这个绿皮军阀,不过卡拉克·卡德林没能拓展版图,占领这个时不时有绿皮出没的地方。 得知世界边缘山脉中有人类商队的痕跡,李嗣的心放下不少,他在矮人据点里又休息了两天,以矮人之友,兼璨金峰亡灵拯救者的身份得到了矮人战士们最高规格的礼遇。 结果就是,李嗣在第二天被喝得从桌子上翻了下去——即使铁契说,在他喝下一桶啤酒后,李嗣只需要以一小扎啤酒对抵,但在那半升矮人啤酒下肚之后,李嗣立刻失去了意识。 到达据点以后的第三天,铁契派了两个矮人战士到李嗣房间里,將还在因为宿醉头疼不已的李嗣抬了出来。 他们甚至还为此专门找了副担架,但这两个矮人战士很显然没怎么抬过一个比他们高了一半的人类,李嗣一路上被晃得七荤八素,几次还被担架抬著撞到了脑袋。 好在他们走的不是山路,而是矮人的地下走廊。 这些在哀伤时代因大地震而被摧毁的地下走廊,在近年来被矮人再次修復,屠夫王率领他的屠夫们收復了世界边缘山脉中北部的部分失地,並在卡拉克·卡德林和各个要塞据点间建立了联繫。 虽然这些地下走廊早在数千年前就被建设得十分完善,但在长时间的衰落以后,能够重现往日的辉煌,也是一项相当不容易的成就了。 躺在矮人摇晃的担架上,李嗣仰望著被燃油火炬照得通亮的地下走廊,他的身体多少好了一点,至少没再噁心乾呕了。 由於在白银峰地底的那一段经歷,他起初一直以为矮人的地下通道就该是矿道那种样子,没想到这里每过几米就有一处巨大的燃油火炬,要不是看到了穹顶和墙壁,他恐怕会以为自己处在阳光之下。 这一路上,他看到了不少还在继续修復地下走廊的矮人工程师和工人,他们以粗獷的声音聊著天,在铁契小队路过时还会挥手致意。 铁锤小队也兴致勃勃地向他们回礼,有时遇到了熟人,铁契还会停下来聊上两句,顺便提一嘴璨金峰(白银峰)的事情。 在这一队矮人战士后面,只有铜手显得尤其沉默寡言,他只会在需要打水时和铁契偶尔说上一两句话,每到休息时,就一个人坐在那里保养他的弓和弩。 “这得有多高?”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的李嗣走到他身边,指了指脑袋上的穹顶,“看上去有二十多米。” “三十米,人崽子。”铜手將他的箭矢收进箭袋中,站起了身,“你看那里的石柱——这是只有矮人才能打造出来的东西。” 顺著他指向的方向望去,李嗣看到了一根根支撑著穹顶的石柱,那些石柱上刻有矮人的古老文字,记载了地下走廊从建成,到被破坏,到重建的过程。 “的確如此。” 面对这个鬍子比腿还长的矮人,李嗣只能点头,他说的没错,这种工艺是人类工匠目前完全不可能达到的,也许只有混沌荒原上受到魔法之风吹拂形成的景观,才能勉强和矮人工艺比比。 有了平坦宽敞的地下走廊,铁契小队的行进速度比在山路上快得多,不过两三天的时间,就抵达了卡拉克·卡德林。 隨著身边载著宝石和矿物的马车越来越多,李嗣明白这是要到地方了,他远远地能看见在地下走廊里巡逻的矮人守卫,那些矮人身上穿著的盔甲比铁契小队要精良许多。 他用清水抹了把脸,又捯飭了一下不知道多少天没洗的头髮,身上的衣服破损得不成样子,几乎可以用几块破布来形容,但李嗣还是儘可能地把衣服整理好,好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像一个被矮人战士捡回来的人类乞丐。 后面的冉青看著,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铁契走到卡拉克·卡德林位於地下的城墙前,他向城门口的守卫出示了从李嗣那拿来的白银峰铁盒,交流几句確认身份后,城墙的铁门缓缓升起。 大概是由於处在地底,卡拉克·卡德林的地下城墙没有扎尔·纳格隆德的那么令人震撼,不过李嗣把自己的感想憋在了心里,要是真说出来,自己恐怕得被这些矮人活剥了。 李嗣和冉青並肩走在一起,城门內的矮人纷纷向他们投来奇特的目光——虽然矮人和人类之间早就有许多往来,但和一队矮人战士一同入城的一个人类和一个吸血鬼可不多见。 更何况,他们前进的方向是屠夫王,阿格里姆·铁拳的宫殿。 第45章 屠夫王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45章 屠夫王 看到王座上那个顶著夸张的橙色莫西干髮型的矮人,李嗣知道自己已经见到了这个世界最勇猛的战士之一,屠夫王阿格里姆·铁拳。 据说他本人实际上是一个光头,而他脑袋上的鸡冠头则是王冠上的装饰,只不过李嗣无意求证这一点,因为屠夫王已经走下了他的王座。 “你就是解救了璨金峰亡灵的那个人类吗?我听他们说了,是你和一个吸血鬼解放了他们。” 阿格里姆·铁拳的声音浑厚而粗獷,让李嗣以为自己在和一块石头说话。 “是,屠夫王阁下,我和我身边这位女士一起,杀死了一个在白银峰——璨金峰地底作乱的食尸鬼,这个铁盒就是在璨金峰找到的。” 可不能让他知道我们把陵墓里的雕像砸了。李嗣如是想道。 铁契双手递上了铁盒,阿格里姆·铁拳接过了那个精致的铁盒,他仔细摩挲著铁盒上面的花纹,屠夫王之冠下的眼睛眨了又眨。 他那编成粗辫子的鬍鬚颤动著,仿佛在与白银峰矮人的灵魂交流,大厅內的其他矮人默默注视著他们的国王,后者那健硕的身体正在发抖——即使在年轻时面对疯狂的巨人,阿格里姆·铁拳也没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许久以后,屠夫王长出了一口气,他向著李嗣行了一个古老的矮人礼,王冠上的橙色毛髮差点戳到了李嗣的眼睛。 “请允许我向你致以最高的敬意,尊敬的人类朋友。感谢你拯救了那些被奴役的灵魂。” 李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礼,屠夫王比他矮了一个头还多,脑袋也就刚到他的胸口,他一低头就会碰到屠夫王之冠,要是退后两步又显得十分刻意。 他最终只能轻点两下头,表示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阿格里姆·铁拳郑重地再次向他鞠躬,同时也向不怎么受矮人欢迎的冉青致意,冉青微笑著还了个礼,大厅中的其他矮人这时候才发现女吸血鬼的存在。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人类朋友。” “李嗣,我叫李嗣。”他转向一旁的冉青,“这是冉青,她是震旦的玉血族,和你们厌恶的吸血鬼不是同一种。” 李嗣没有提到冉青和涅芙瑞塔的关係,事实上整个玉血族大概都和吸血鬼女王关係匪浅。屠夫王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著冉青,过了一会才点头答道: “这样最好,因为璨金峰的仇怨是一定要被清算的,我可不想对矮人的朋友动手。” “我知道这么说可能有点唐突,但作为国王,我有义务代表已经逝去的同族报答你们。”他张开了双臂,“至高王早在两千多年前就与西格玛达成了同盟,但我想帝国人类大概和你们不同——你们来自东方,是吗?” “我们本来是和商队一起来的,但是在璨金峰被吸血鬼拦下了。”李嗣说道,“如果可以,我想代表我们的商队,与矮人签订永久的通商协定。” “商队?三天以前,刚有一支商队路过卡拉克·卡德林。” 宫殿之中,一个穿著长袍,戴著单片眼镜的矮人说著,他看上去不像是屠夫或者其他战士,很可能是一个矮人商人。 “他们说他们来自於遥远东方的帝国,震旦,有个油嘴滑舌的傢伙会说卡扎利德语(即矮人语),他作为中间人,把一些商品卖给了我们。” “是吗!”李嗣转过头,有些激动地问道,“他们还在吗?” “就在今天早上,他们出发了。”矮人耸了耸肩,“他们往基斯里夫的方向去了,这会应该刚出山口。” 李嗣缓了口气,他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至少商队还在,离开了黑暗之地和世界边缘山脉,接下来的路途会安全许多,大概。 屠夫王轻咳了两声,將他的注意力又重新拉了回来。“我当然可以答应你的要求,朋友,不如说,这是我们一直期盼的东西。” “那当然最好不过。”李嗣笑著向屠夫王伸出了手,“我的国家一直在与混沌恶魔和受其腐蚀的凡人对抗,也许我们能互相帮到对方不少。” 屠夫王那粗糙而有力的手握住了他: “我听说过你们的国度,那里有和人类共同生活的龙,是吗?跟我曾经猎杀的巨龙不一样,我听说你们的龙是人类的朋友和统治者,还是对抗混沌的存在。 还有,很多年以前,有一个工程师向我提到过,他说东方有一个颇具天赋的年轻人类工程师,虽然眼睛瞎了,但却比帝国的眾多工程师都要优秀得多。” “他说的那位,大概是我们那最好的工程师石宏。他创造了一种载满了武器的空艇,也许你们的工程师会对那个感兴趣?” 屠夫王笑了: “矮人工程师很早以前就创造出了飞艇,现在我们这儿还有直升机呢——你要不要看看?不过这种战爭机器对於你们来说可能十分难以復刻,而工程师协会也不会允许武器图纸的外流。” “那也……也许是这样吧。” 他说的確实没错,矮人的直升机是一种超脱时代的產物,那上面的燃料、发动机、配件等等,对於现在的震旦来说確实多少有点超纲了。 即便李嗣真的借了一架直升机回去,且不说那直升机飞不飞得到震旦,光是生產各种零部件就需要一条完整的流水线,而这显然是不太现实的。 说到现实,李嗣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从背后取下不死者之戮,双手捧著递了上去: “这是我在璨金峰地下发现的武器,铜手之前告诉我,这上面刻有大师级的重击符文,要向您请教才能知道如何使用。” “让我看看。” 屠夫王接过斧子,他仔细端详著上面的花纹,在他的抚摸之下,斧刃上的符文微微发亮。 “加奥朗·碎金,璨金峰最后的符文铁匠。”他说了一句和铜手一模一样的话,“不愧是一位大师……这是你从璨金峰地下找到的,是吗?” 在得到李嗣肯定的答覆后,屠夫王点了点头: “这是你应得的武器,我会教你该如何使用——跟我来。” 第46章 大师级重击符文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46章 大师级重击符文 “我没看错吧,人类?人类来葛林姆尼尔神殿干什么?” 神殿门口的屠夫满脸疑惑,他火红色的头髮被某种油腻的物质固定,和灰尘之类的东西混在了一起,看上去脏不拉几的。 “他是我们的朋友,葛科松。”阿格里姆·铁拳沉声道,“让我们进去。” 在答应李嗣传授大师级重击符文的奥秘以后,屠夫王雷厉风行地带著他来到了葛林姆尼尔神殿。 这座世界唯一的屠夫庇护所收留了不少流浪的屠夫,他们將在此向葛林姆尼尔祈祷,然后继续出发,完成他们的屠夫誓言——光荣地战死在这世界上的某个角落。 神殿厚重的石门缓缓开启,映入眼帘的是风格硬朗的各种雕塑,葛林姆尼尔是矮人的战神,还是矮人中的第一名屠夫,传说他进入了混沌领域,在那里与混沌恶魔开始了永无止境的死斗。 根据击杀对象的不同,屠夫分为巨魔屠夫,巨人屠夫,巨龙屠夫等等,而神殿的石墙上则雕刻了屠夫与各种生物搏斗的场景。 穿过宽敞的走廊,走过高耸的葛林姆尼尔神像,李嗣跟著屠夫王来到了神殿后方,在这里负责把守大门的屠夫见到是屠夫王来了,立即推开了门。 神殿后方是一片比武场,李嗣刚走进来,就看见两个满身纹身的屠夫正在搏斗。 “他们在做什么?国王阁下,虽然我不太了解屠夫誓言……但是要是死在自己的同胞手上,这大概不能被称作光荣战死吧?” “这是路过此地的屠夫在切磋而已,放心,他们不会出什么问题的,矮人皮糙肉厚,跟你们人类不一样。” 果然如他所说,两名屠夫不一会儿就分出了胜负,他们俩瘫倒在地上,上半身裸露的皮肤在冬日空气中散发著片片水雾,两人喘著粗气,互相爭论著什么。 “在拿到这把斧子的时候,我有个问题,李……si,”铁拳的震旦话显然不太好,他在发音时显得有些为难,“这把斧子即使在矮人的武器中也算重的,你是怎么使用它的?” 李嗣取下不死者之戮,右手握著比划了两下: “就……就这样砍?” 屠夫王的粗眉毛挑了起来,他和李嗣站到比武场的一片空地上,看著后者又比划了两下。 “你就这么用它?” “是……是吧?” “你怎么可能只用一只手就挥动这把斧子?”他从李嗣手里接过不死者之戮,试了一下,“这对於人类来说太沉了!” 我总不能告诉你我右手上有个恐虐符號吧? 李嗣略一思索: “我之前受到了龙的祝福,所以力气比一般人要大。” “原来是这样。”屠夫王点头,“既然如此,你应该能更好地使出这把武器的威力。” 他双手握住斧柄,前后脚叉开站立。 “看好了!” 他微微屈身,强壮的手臂鼓起,能清晰地看到每一块肌肉的纹路。 “喝!” 一声怒喝过后,屠夫王双腿一齐发力,他在起跳的瞬间將握斧的双手高举过头顶,整个身子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面前有一个扎成绿皮模样的草人,足以见得矮人与绿皮之间的仇恨。不死者之戮劈在绿皮草人身上,只听几声枯草被劈开的闷响,草人当即被劈成了两半。 “你可能做不到像我这样跳劈,但诀窍是一样的。”屠夫王一手握著不死者之戮,递还给李嗣,“战斗没有太多花里胡哨的技巧可言,最重要的是看准目標,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最大的力量出手!” 不死者之戮一入手,李嗣就感受到了这把武器的分量,他尝试著像铁拳那样双手握斧,只有在恐虐符號的帮助下才算是勉强稳住了双手。 像铁拳那样跳起来是不可能了,他將斧子高举过头顶,向著另一边的绿皮草人劈下。 不死者之戮锋利的斧刃只没入了草人半个身子,屠夫王看了连连摇头: “你要把力量集中在一个点!小子,人类的力量不如矮人,但有了这把符文武器,不可能劈不开一个稻草人!” 他走到李嗣身边,握住了李嗣握斧的手: “用点力!小子,拿出你杀死那个食尸鬼的勇气!你要像我一样,带著仇恨和勇气去劈砍!” “拇指扣紧!看清楚你的目標!即使是火箭衝著你砸过来,你也得睁大眼睛!” 李嗣按照他的说法,死死瞪著面前的绿皮草人,只不过他体会不到矮人那种刻骨的仇恨,也许只有在濒临死亡的时候,他才能爆发出更强的力量。 他的眼睛瞪得发乾,双手拇指紧扣斧柄,再次將斧子举过头顶,將全身力气匯集於一点,向著被劈开了一半的绿皮草人猛地挥下。 乾草被切断的利落声响传来,这一次,他终於成功地斩断了绿皮草人。 铁拳讚许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虽然我不可能从头到尾教你一遍,你也没那么多时间来领教矮人的战斗技巧,但只要你记住这一点,再加上这上面的符文,足够去对抗那些世界上最残忍的怪物了。” 真的假的?我? 李嗣还没回过味来,铁拳就伸手抹了一把斧刃,锋利的斧刃顿时割破了他的手掌,然而他毫不在意,只是將鲜血抹在了符文上。 “葛林姆尼尔在上!” 大师级重击符文骤然亮起,李嗣紧握斧柄的双手立刻感受到一股发烫的暖流,似乎有一个愤怒的灵魂在催促著他赶紧挥动斧子。 受到这股能量的驱使,他抡起斧子猛劈下去,绿皮草人被从头到脚竖著劈成了两半,就连斧刃也嵌进了比武场的土地里。 这一击所发出的巨响让比武场周围的屠夫都看了过来,那股力量隨后渐渐褪去,李嗣费了老鼻子劲才將斧子拔了出来。 “这就是大师级的重击符文!只要葛林姆尼尔回应了你的祈祷,这个符文就会赐予你不可阻挡的力量。”铁拳抚摸著斧刃上的符文,“这个符文我原本只在我的达戈之斧上见过,没想到碎金大师也將它铭刻在了別的武器上。” “但我是人类,葛林姆尼尔是矮人的神,他会回应我吗?” “这是矮人的符文,小子。只要你是用它来斩杀我们共同的敌人,我相信葛林姆尼尔一定会回应你的。” 我会记得在祈祷的时候加上名字的。李嗣点了点头,默默想道。 第47章 卡拉克·卡德林的庆典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47章 卡拉克·卡德林的庆典 “在葛林姆尼尔的见证下,在卡拉克·卡德林国王,阿格里姆·铁拳的见证下,今天,我们有幸与璨金峰亡灵的拯救者们共饮! 各位请不要认错了,这位女士虽然看上去是吸血鬼,但她与褻瀆了璨金峰的那些吸血败类不同!她是来自东方的玉血族,是我们全体矮人的朋友!” 铁契站在广场中央临时搭起的台子上,衝著台下的眾人举起了酒杯: “让我们为我们的人类朋友,还有玉血族朋友乾杯!” 广场上的矮人举杯欢呼,他们兴奋地跺著地板,一瞬间李嗣还以为是地震了——这些矮人如此兴高采烈,看上去不完全是因为他和冉青解救了白银峰的亡灵。 估计还有相当一部分原因,是他们能痛痛快快地喝上一杯了。屠夫王宣布卡拉克·卡德林畅饮一日,以庆祝璨金峰的同胞们终於能与先祖神相聚。 卡拉克·卡德林的广场上摆起瞭望不到头的酒桌,一桶又一桶的矮人啤酒被垒成山,数不清的酒杯则在酒桌上被规整摆好,在这一天,城內所有能偷得半日清閒的矮人都聚到了一起,谁也不想错过这场盛宴。 李嗣就坐在广场正中间的酒桌上,他边上的矮人拿著装满啤酒的木质酒杯,这些酒杯一个就有一升的容量。相比之下,李嗣手里拿著的半升酒杯就显得有些娘们唧唧了。 不过他並不打算和这帮酒鬼胡闹,他只要了最淡的啤酒,就著酒吃烤羊肉,岂不美哉? 就在这天早些时候,李嗣代表震旦的长牙商队,与阿格里姆·铁拳签订了一份极为重要的协议,长牙商队將通过这条商路为世界边缘山脉中的矮人带来源源不断的商品和货物。除此之外,长牙商队还会为他们带来其他地区矮人的消息。 毕竟矮人们在这个世界上树敌太多,他们的族群已经衰落,很难顺利通过某些地区——比如最显而易见的,黑暗之地,而相对圆滑的人类更能胜任信使的职责。 而矮人只需要为长牙商队行一点方便,再为经过他们领地的震旦商人们提供保护,就能收到那些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同族的消息,这对於凋敝的矮人种族来说,算得上一笔相当划算的买卖。 阿格里姆·铁拳当即同意了这份协议,他同时还表示,卡拉克·卡德林將会立刻將这个消息传达给至高王。 这算不算是外交上的重大一步? 李嗣颇为自得地想著,没想到他和商队来长牙之路走一遭,竟然还有这种收穫。 要是能薅点实用的矮人科技……回去给震旦的武器改造升级一下,不是无敌了? “喝!喝!喝!” 隔壁桌子和地板的震动声打断了他的思考,作为屠夫王亲手指点的人类,璨金峰亡灵的拯救者,只要李嗣不想喝,那些矮人也自然不会给他灌酒。 而比较让人意外的是,桌子和地板被震得山响的来源是,被一群矮人簇拥在中间的女吸血鬼冉青。 她高挑挺拔的身材在矮人中尤为显眼,只不过她在做的事情更让人惊掉下巴。 只见她一手拿著四个空的木质酒杯,另一只手的小拇指和无名指上掛著又两个空杯,与此同时,她还在把一杯斟满的矮人啤酒往自己的嘴巴里倒。 即使普遍年纪都不小了,卡拉克·卡德林的矮人们也没见过这阵仗——一个吸血鬼娘们,居然比他们还能喝? 对於矮人来说,这是不可接受的! 然而不管几个矮人举杯挑战冉青,最终都只能败下阵来,几个矮人四仰八叉地躺在酒桌旁边,而冉青还在往自己的嘴里倒酒。 “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她这么猛?” 李嗣把又一口羊肉送进嘴里,矮人厨师的烤羊手艺著实一绝,这羊肉外酥里嫩,一口下去还有油脂溢出来,再配上一口啤酒,香的人都得晕过去。 最后一个挑战者倒在了酒桌上,冉青將手中的酒杯一放,被她喝乾的酒杯已经垒成了一座小山,而她手中的酒杯恰好成为了最后的山峰。 边上的矮人欢呼著,他们举起了冉青的手——准確地说,是托著手肘,因为最高的矮人顶多也就刚过冉青的胸口。 “没想到他们都被一个吸血鬼娘们给喝倒了,以后可有笑话看了。” 坐在李嗣身边的铜手一边喝酒一边说著,作为杀死了黑兽人的游侠,他也同样受到了屠夫王的接见。 虽然由於来自於失去了荣耀的流浪氏族,游侠在矮人社会中的地位並不高,但像铜手这样技艺精湛的老练游侠,还是很受各个据点的矮人巡逻队的欢迎的。 对於一支时刻可能遇险的巡逻队来说,一个老练的游侠意味著一道坚实的安全保障,因此为了雇来铜手,铁契还花了不少价钱。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铁契小队中虽然有五人战死,但他们至少大部分人都活了下来,不仅击退了兽人,还成功带回了白银峰的消息。 “你可別太看轻她了,铜手,说不定她的年纪还比你大呢。” 李嗣一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啤酒,有各种菜餚作为搭配,这天的矮人啤酒喝起来都比之前柔和了不少。 他摇晃著酒杯,想叫人来帮自己满上,却不想出现的是面带微笑的屠夫王。 阿格里姆·铁拳抱著一桶所剩无几的矮人啤酒,將剩下的部分通通倒进了李嗣杯中,他举起酒杯,衝著李嗣咧嘴一笑: “为了我们的友谊!李嗣,干了这杯酒!” 李嗣面露难色,但还是和铁拳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不巧的是,屠夫王抱著的是烈度最高的矮人啤酒。他刚感觉到酒液进了自己的肚子,晕眩感就涌了上来,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只能撑著桌子勉强坐下。 屠夫王兴奋地拍著他说了什么,但李嗣的脑袋里一团浆糊,他只能隱约听见周围的矮人正在欢呼,那声音像是从天而降的浪潮,把他一巴掌拍到了海滩上。 他最后的知觉是自己迎面撞上了什么东西,好像真的是倒在了沙滩上一样,在这之后,李嗣就失去了意识。 第48章 一路向北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48章 一路向北 在矮人的盛大庆典之后,等待著李嗣的是令他颇为头疼——在物理和心理意义上的双重的问题,他一方面是真的被宿醉搅合得头疼欲裂,一方面是焦心於自己的状態无法赶路,又要被商队拉开一段距离了。 不过好消息是,商队至少没出什么问题,李嗣从一个路过卡拉克·卡德林的基斯里夫商人那里得知,有一支规模空前的震旦商队到达了基斯里夫,並在当地和他们做著生意。 基斯里夫商人名叫弗雷德·米哈伊沙尔,他十分惊讶於李嗣一个震旦人居然会说基斯里夫的语言,为此他还和李嗣多说了几句。 “长得像是你这样的人很多,他们带了丝绸,茶叶,还有香料,这些东西在基斯里夫可不多见。”米哈伊沙尔这么说道,“维捷沃的盖特曼甚至专门买了一批货物,说是要作为献给女沙皇的礼物。” “你的意思是,他们没有进入帝国,反而是朝著北方去了?” 李嗣有点意外,虽然商队的路线在一开始就確定了,但他在与曲剑星分別前给予了后者足够的权力,现在的曲剑星应该是商队的代理督运,对路线做一点修改,深入更富庶的帝国领地,当然是可以的。 “你是震旦人可能不太清楚,这也很正常——奥斯特马克领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太平,自从他们跟矮人工程师闹翻了以后,这地方就老是出问题。 这段时间又有绿皮部落下山劫掠,相对来说,咱们那才更安全。” “你说的是两个铜便士那件事吧,那个我知道。”李嗣连连摆手,“奥斯特马克领和斯提尔领是不咋地,但我没想到他们会不往帝国的腹地走。” 两个铜便士——帝国和矮人之间发生的一个著名事件,在诅咒之城莫德海姆(疑似因为银趴开多了)被双尾彗星毁灭以后,奥斯特马克领的选帝侯將首都迁到了贝克港。 由於奥斯特马克领处於四战之地,不断有各个种族势力的游客前来观光(劫掠),当地的选帝侯僱佣了矮人工程师来为他们修建一座坚固的要塞。 然而在事成之后,矮人通过精確的计算得出,选帝侯少付了矮人两个铜便士,便派大使上门索要,选帝侯觉得这是在拿他取乐,就轰走了大使。 然后,他就上了仇恨之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矮人性格中的一丝不苟,近乎变態般的精確和吝嗇,以及他们那火爆的性子展露无遗,在大使受辱之后,矮人炸掉了他们亲手修筑的要塞,奥斯特马克领再次成为了各方势力共襄盛举的地方。 这件事一直以来被人们所津津乐道,因此在米哈伊沙尔眼里,李嗣知道这个典故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耸了耸肩: “商队人生地不熟的,贸然往腹地走,不小心走到莫德海姆,又或者进了斯提尔领怎么办? 总的来说,在我看来,这个选择没什么问题。” 临走之前,米哈伊沙尔还想拉著他喝上几杯,但饱受宿醉困扰的李嗣还是坚决拒绝了他。 “下次我要是再见到你,你必须得跟我整两口。”米哈伊沙尔在临走时这样说著,“这次的酒帐就先记下了!” 基斯里夫人和矮人在某种程度上还挺一致的,他们对酒的品味不尽相同,但对於酒精的狂热却是如出一辙。李嗣如此想道。 烦人的宿醉困扰了他三天,直到彻底好了以后,李嗣才再次上路。 由於接下来需要前往基斯里夫,李嗣和冉青在卡拉克·卡德林各买了两件御寒的羊皮袄子。他们虽说是矮人的朋友,但在结帐时还是老老实实地付了原价。 而在即將出发时,他们发现了一个问题——矮人要塞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合適的坐骑代步。 两人挑了大半天,才算是找到一家基斯里夫人开的雪上用品店。 不出所料的是,这家商店生意凋敝,老板还养了一群雪橇犬,这些强壮的犬类光是食物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而他们的主人只能把商品卖给来往於此的人类商人。 在矮人要塞里开雪上用品店,没饿死也还真是奇蹟。 经歷了一番討价还价之后,李嗣买下了两架雪橇,还有与之配套使用的四条雪橇犬。 在出发时,李嗣无比怀念自己那匹可能已经被涅芙瑞塔吃了的震旦战马,要是这时候有一匹马,他也不用坐著这看上去就不怎么靠谱的雪橇去基斯里夫了。 “愿你们一路顺风,朋友。”阿格里姆·铁拳亲自送著两人出了城门,“卡拉克·卡德林的城门永远为你们敞开。” 告別了屠夫王,李嗣和冉青乘著雪橇出发了,他们带上了一路的食物以及自己的武器,打算靠著世界边缘山脉一路向北,到达基斯里夫境內。 和想像中不同的是,狗拉雪橇意外的十分平稳,速度也並不慢。从卡拉克·卡德林出发,不过半天时间,两人就顺利通过了世界边缘山脉的山口。 再往下就是帝国境內。由於一直以来长期处於绿皮、鼠人、吸血鬼、木精灵、野兽人甚至基斯里夫人的精耕细作之下,奥斯特马克领的治安相当感人,边境上的关口被破坏殆尽,盗匪横行,如果无人结伴,一般人根本不敢穿过这片区域。 出於安全起见,李嗣和冉青在进入边境地区后,选择和几个行商一起往基斯里夫的方向前进。 这些行商中一部分是帝国人,一部分则来自提利尔和边境亲王领,他们穿著几十天没洗过的恶臭的棉袄,满口的当地脏话和粗鄙之语。 在看到冉青的第一时间,两个提利尔商人就吹起了轻佻的口哨,不过当冉青亮出她的吸血鬼獠牙后,这里的所有人又都老实了。 行商队伍的领头人名叫马切伊·帕特,来自於玛丽恩堡,在这群商人当中难得地接受过中学教育,是他纠集了这个队伍,还和行商们凑钱,雇了提利尔僱佣兵以保护自己。 说是僱佣兵,实际上就是四个带了刀剑的浪荡子,不过考虑到这支队伍的財力,能有几把武器傍身就算不错了。 所以当看到李嗣身上的斧子、弯刀和手枪以后,马切伊·帕特当即做出了让两人加入队伍的决定。 他几乎是哀求著李嗣一定要和他们一起走,而李嗣也正好希望有人能带带路,两人一拍即合,只不过冉青提出了一个要求。 “我晚上只会跟他待在一起,话说在前,入夜之后,我会杀死其他任何试图靠近我的生物。” 行商们立即投来了羡慕嫉妒的目光,李嗣也只能耸耸肩,也许远离这个女吸血鬼,对於这些人来说才是更好的选择。 第49章 打劫!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49章 打劫! “我们离纳根霍夫还有多远?” “不知道,估计还有个几十公里吧。” “这样的话你已经说了三天了。” “我知道,所以呢?” 马切伊·帕特与佣兵队长汉斯·亨森的对话每天都如出一辙。帕特很显然对这个粗鲁且散漫的提利尔乡下人不怎么满意,但由於还需要佣兵们保护自己,他也只能咽下这口气,小小地嘟噥几句,又坐回了火堆旁。 “帕特,他是你雇的人,你怎么这么低三下四的?”一个商人小声问道,“该把他一脚踢开,就让他滚!” 帕特指了指亨森腰间的长剑。 “你没看到那玩意?他一个人就能要了我们的命!” 帕特是一个留著山羊鬍,禿了顶的中年男人,在说这句话时,他脸上沾了食物碎屑的鬍鬚颤动著,看上去真的对亨森十分恐惧。 亨森和另外三个佣兵聚在一起,他们粗著嗓门,说著些粗俗的话——比如埃斯塔利亚的妓女如何如何,提利尔的哪家酒馆里的服务员身材最火爆。 他们吹嘘著自己曾经过希尔瓦尼亚的女吸血鬼上过床,並时不时地衝著冉青的方向瞟著,看到冉青没有反应,便恣意地大笑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我能把他们杀了吗?” 第三个火堆旁,冉青云淡风轻地说著,虽然她在表面上没多大反应,但李嗣清楚地知道,冉青已经在心里把这几个浪荡子杀了几千回了。 “等到了维捷沃,隨你的便,不过现在不行。”李嗣指著远方说道,“我们没有地图,要是在奥斯特马克领迷路了就完蛋了。” 冉青深吸了一口气: “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我控制不住自己,那我会先吸乾他们其中一个的血。” 李嗣耸了耸肩,默许了冉青的话。 说来奇怪,这支临时拼凑成的商队比起李嗣所率领的长牙商队,在规模上小了不少,但在行进时却显得相当缓慢。负责带路的亨森等人一步三回头,几乎每走一个小时就要休息一会,完全不像是佣兵的样子。 “你们到底在磨蹭什么?” 走到第四天中午,商人中的一个终於受不了了。他名叫卢茨,是一个埃斯塔利亚人,在行商当中属於最强壮的一个,性子也最暴烈,这一路上常常会因为一两口吃的和同伴大打出手。 他甩著膀子走到佣兵身边,一手已经拿起了一把匕首: “他妈的!赶紧把你们那该死的猪腿迈起来!老子的货在新年之前必须得送到基斯里夫,要不老子亏的钱,就你们来赔!” 明晃晃的匕首尖指著亨森,然而这个长了张狐狸脸的佣兵队长却完全不以为意。 他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 “你急也没用,卢茨先生,奥斯特马克的路可不好走!我们受你们的僱佣,当然要为你们的安全考虑——你知不知道,在你们休息的时候,是我们打探前面的路,免得著了绿皮或者鼠人的道! 咱们兄弟几个好几天没有合眼,还不是为了你们?要我说,还得加钱!” 另外三个佣兵听到这话,也纷纷围了过来。 卢茨虽然人高马大,但被四个带著兵器的人围在中间,还是免不得脚下发软——他看起来一副五大三粗的模样,实际上根本没和人动过刀子。 “行了行了,各位,咱们出发之前可是签了合同的,卢茨,你也赶紧把刀子收起来!要是不小心给谁弄伤了就难搞了……” 听到帕特这么说,卢茨暗暗鬆了口气,他强撑著发抖的腿肚子,挤出了四个佣兵的包围,才把匕首给收了回去。 “等到了地方,你们得多付十枚银先令才行。”亨森哼哼唧唧地转过了头,“至於你们——那个震旦人,和那个吸血鬼娘们,你们也是十枚银先令。” 他的脸上隨即浮现出一抹淫笑: “当然,吸血鬼娘们要是肯陪咱们兄弟一晚,那这十枚银先令就免了,我听说吸血鬼娘们各个都是身经百战的老行家,身子又凉又滑,就算是玛丽恩堡最出名的彪子也比不上!” “这就是你最后的遗言了?” 幽绿色的双眼中凶光乍露,冉青往前踏了一步,魔法能量开始在空气中涌动。 四个佣兵见势不妙,纷纷后退,手摸向腰间的刀剑。 然而不等冉青出手,不死者之戮就落在了佣兵面前的土地上。 轰的一声,斧刃砸进地里的巨响令所有人都嚇的一激灵,只有冉青显得不怎么意外。 她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点,李嗣隨即拦在了她面前。 “这是最后一次。”他举起不死者之戮,矮人锻造的锋利斧刃指向为首的汉斯·亨森,“不要觉得我们听不懂你们的鸟语——要是还有下一次,这把斧子就不会仅仅是嵌进地里了。” 亨森咽了咽口水,他此前从没见过有人,准確地说,人类,能自如地使用这么沉的斧子。 更何况,那个女吸血鬼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善茬。他只能悻悻地转过身,和他的弟兄们老老实实地带路了。 有了这个插曲,商队的速度突然快了不少,佣兵们没敢再多说话,等到了傍晚,眾人就能看见远处稀疏的灯火了。 “那里就是纳根霍夫了。”帕特遥望著说道,“晚上在野外过夜不安全,我们离纳根霍夫也没多远,加把劲就到了。” “不行了,我们要先休息一下。” 亨森连连摆手,他实际上没带多少东西,却一副累得直不起腰的样子。 他说著要去找点水喝,把另外三个佣兵也一起带走了。 冉青见状,挪到李嗣身边,用手肘戳了戳李嗣: “你觉得他们还会回来吗?” “我觉得不会。”李嗣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也说不好,可能会回来抢我们呢?”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后的十分钟,一支箭从道路旁的枯林间射了出来,那支箭的速度不快,不过还是扎在了李嗣的雪橇上。 一旁的帕特听到动静,嚇得脸都瞬间白了几度,他大喊著“快跑”,李嗣却只是拔出了那支箭。 一支手工打造的十分粗糙的箭,要么来自绿皮,要么来自人类。 他抬头望去,果不其然,枯林中很快冒出来了一帮衣著各异的傢伙,而帕特的惨叫声则从他刚刚逃走的方向传来。 汉斯·亨森拎著一柄长剑,將帕特赶到了眾人面前,他隨后举起长剑,剑锋指向的是冉青。 “就是那个女人,头儿,就是她!吸血鬼,耐造,给咱们拿来玩正合適!” 第50章 谁打劫?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50章 谁打劫? 一个,两个……二十个土匪。 火把的光线中,李嗣默默数著自己所面对敌人数量,这些土匪当中有人类也有地精,看上去像是在世界边缘山脉中的绿皮部落残余,以及奥斯特马克领的流寇组成的团伙。 还好不是纯绿皮,不然后面还有多少可就不好说了。 他稍稍將右腿挪后半步,右手向著背后的不死者之戮摸去。 “你小子刚刚不是还很屌?不是很喜欢装逼给女人出头吗?怎么现在又没声了?” 亨森举著剑,骂骂咧咧地走到李嗣边上。 “待会咱们哥几个玩你的吸血鬼情人的时候,你可得在一边看好了!老子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 空气被斩断的尖锐声爆开,接踵而至的是骨肉碎裂的闷响,亨森还来不及把脏字喷完,他的脑袋就和身子先分了家。 李嗣单手握著不死者之戮,只一瞬间,斧刃就斜著斩断了亨森的脖子。 此时此刻,他算是理解屠夫王的话了,愤怒和仇恨確实能在挥舞武器时给予人更强大的力量。 更何况他还算不上有多少仇恨,只是单纯地想把这傢伙砍死而已。 看见亨森在地上骨碌碌滚著的脑袋,土匪们隨即发出了一阵狂吼,人类的声音和地精的声音混在一起,听上去还真有点出戏。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你们要就杀他,不要杀我!” 帕特的手脚都有些不灵活了,他一边摆手,一边踉蹌著向道路另一头逃去。 这些匪徒確实也没空搭理他,他们嗷嗷叫著,向著李嗣冲了过来。 成为不死者之戮这一晚斧下第二个亡魂的,是和亨森同行的另一个佣兵,他举著刀刚和李嗣打了个照面,就被不死者之戮拦腰斩断。 难怪这些傢伙先前磨磨唧唧的不愿意走得太快,原来是要给这些土匪通风报信。 李嗣对奥斯特马克领的混乱程度有了个新的印象,这么看来,纳根霍夫估计也不太平。 黑暗中,又有两支箭射向了李嗣,然而那两支箭还没能近身,就被冉青的魔法击落。玉血族吸血鬼此时正看著地上的尸体流口水,她这四天来只喝过山间野兽的血,今晚正好能大快朵颐一番。 “动作快点,完事了我要喝血了。”她踢了李嗣一脚,“喝完血才有精神。” 李嗣没听懂她在说什么,不过解决掉这些小毛贼对他来说確实也不困难——懦弱的地精和欺软怕硬的强盗,和一个上过战场的人怎么比? 面对向自己包围过来的土匪,李嗣抽出了吉利昂的魂网者,色孽弯刀轻巧地向上抹去,十分轻鬆地划开了又一个土匪的喉咙。 土匪们的攻击毫无章法,甚至无法做到一起向李嗣发起进攻,而李嗣將冉青挡在身后,不死者之戮砸碎了一个又一个的人类或者地精的脑袋,这些乌合之眾连在他身上留个伤口都很难做到。 隨著第十个人倒在雪地上,土匪们起初的兴高采烈被恐惧替代,他们望著身上沾满了鲜血和脑浆的李嗣,再没经过多少考虑,就选择了落荒而逃。 嚮导没了可不行,李嗣连忙坐上雪橇,韁绳一甩,就追了上去。雪橇犬在荒野上狂奔,不一会就追上了一个人类。 “別跑!再跑我就开枪了!” 李嗣举著哈苏特之牙,前面逃跑的傢伙一听到他这么说,脚下迈的更快了。 然而两条腿的人跑不过四条腿的狗,这人很快就被雪橇犬扑倒在地,两只狗咬得他连声惨叫,直到李嗣把韁绳往后一拽才算完事。 “你就是他们的老大?”李嗣依稀认出,这傢伙是已死的汉斯·亨森刚刚喊话的对象。 “不是,不是……” 啪! “是!是!是我!是我!” 不死者之戮的斧尖落在距离他的鼻子十厘米的位置,这傢伙立马老实了。 “我没汉斯那小子说的那么——那么变態,大人,我只是想,只是想抢点钱花花而已!你知道,现在过冬了,日子不好过……” “行了,闭嘴。” “是!我闭嘴!我闭嘴!” 李嗣被他的这幅样子给逗笑了,他踢了一脚土匪,问道: “你是哪里人?” “这……我是,我是斯提尔领的人,大人,几年前破產了,才跑出来混口饭吃,还望大人放一条生路……” “斯提尔人?那你对这边不熟咯?”没有理会他的话,李嗣继续说道,“既然不熟的话,就把你带回去给她当食物吧。” “不不不——不!大人,熟!熟!包熟!” 土匪被嚇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李嗣差点笑出声: “那你跟我说说,我要去基斯里夫,该怎么走最稳妥?” “最,最稳妥?这……” “让你说你就说,別废话!” 这次不死者之戮的斧尖直接戳到了土匪的鼻子,他连忙回话: “这,这一时半会说不清啊!大人,这得先到纳根霍夫,然后再绕开边上的寨子,得从山路走……” “说不清?真的?” “千真万確,千真万確!您看,我现在骗您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可能丟了性命,怎么会说假话呢!” “那更好了,既然如此,那就你给我们带路吧。” 土匪还没反应过来,不死者之戮的斧柄就敲到了他脑袋上,剧烈的撞击令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瞬间失去了意识。 等到他再次睁眼时,看到的是一个满脸鲜血的吸血鬼,差点没再背过气去。 即使对於杀人放火的土匪来说,眼前的场景还是太过刺激了。冉青把土匪的尸体吸了个遍,满地都是被她掏出来的內臟,这个女人左手一个人类心臟右手一条地精胳膊,某种意义上还挺营养均衡。 “你醒了?” 坐在雪橇上的李嗣拍了拍土匪的脸,土匪此时手脚都被捆住,看见他也只能嚎上两句。 “醒了正好,醒了就带路吧。” 李嗣解开了他脚上的麻绳,土匪刚想拔腿跑路,却被什么东西拽著,又摔了个狗吃屎。 “你要是拉得动雪橇的话,可以跑跑看。不过为了你的生命考虑,我不建议这么做。” 土匪一回头,看到的是黑洞洞的枪口: “你知道吗,这一枪下去,你半个身子都会被打烂,你不会马上死去,但你会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肠子都肚子里流出来……然后血被冻住,最后痛死或者冻死。” 实际上李嗣根本捨不得浪费一颗恶魔子弹在一个毛贼身上,土匪听到他的话,嚇得趴在地上求饶起来,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到李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赶紧带路,我们今天还要在纳根霍夫过夜!” 第51章 纳根霍夫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51章 纳根霍夫 奥迪特马克领的纳根霍夫,从名义上来讲是一座城市——但也仅仅是从名义上来讲而已。 当李嗣和冉青到达纳根霍夫城外时,他们看到的不是城墙,而是一道七倒八歪的木柵栏。 两个衣衫襤褸的士兵靠在拒马旁边,他们的脑袋耷拉著,根本没注意到这几个不速之客。 “嘿!嘿!” 李嗣大声喊著,但两个士兵却没有一点反应,他们看上去喝了不少酒,此时正无意识地拄著手里的长枪,用以支撑自己的身体。 “他们喝多了,大人,纳根霍夫的守卫都是这样,他们说不好明天就会死掉,所以都是过一天算一天的。” 李嗣皱眉: “那我怎么进去?” “您得喊税务官,大人,纳根霍夫的税务官一般都待在围墙里面,他们又贪財又怕死,只要有人经过纳根霍夫,他们都得薅上一笔。” 正如这个土匪俘虏所说,当李嗣走得近了,稍微一喊,就有个瘦削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那傢伙戴著一副脏兮兮的圆眼镜,看到李嗣和冉青的雪橇,他借著火光眯起了眼,看了又看,最后从口中挤出一句: “两个银先令,这是你们要交的关税。” 银先令? 李嗣知道这是帝国的货幣,不过他身上只有矮人的金幣和银幣,而他还不知道这二者之间的匯率。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矮人银幣,刚递了过去,就被税务官一把抢了过去。 “哦,嗯——矮人的银幣?”他半摘下眼镜,盯著银幣看了又看,“这是矮人的银幣,是吧?好,好,很好,你们可以过去了。” 直到两架雪橇驶入大门以后,土匪才开口说道: “大人,您亏了,那矮人银幣分量足,一个能换四个银先令,那傢伙还得退两个银先令才行。” 李嗣回头看去,税务官已经没了影子,他只能耸耸肩: “那也没办法……我下次注意就行。” 和李嗣之前所见过的任何城市相比,纳根霍夫无疑是最衰败的那个——甚至在地下被埋了数千年的白银峰地底城市都比这地方强。 被融化的积雪和路面上的泥土混在一起,被来往的行人和马车踏成了一团又一团的污秽,道路两旁是临时搭成的木屋,稀疏昏暗的灯火摇晃著,隨处可见人类或是牲畜的排泄物。 即使是冬天,纳根霍夫的味道也太过刺鼻了,李嗣儘可能地屏住了呼吸,而边上的冉青更是直接捏住了鼻子。 然而在如此恶臭中,路边的人只是麻木地做著自己的事,他们甚至少有人被这两架雪橇和雪橇上绑著的土匪吸引,看上去如同一具具行尸走肉。 “这边的人都是死人吗?”李嗣问道,“我们只能住这种地方?” “纳根霍夫的外城人確实和死人没什么区別。”土匪嘿嘿一笑,“住在这里的都是被驱逐或者落难的流民,也没有士兵会保护他们——在纳根霍夫这种地方,外城人能活超过一个月都算是运气好的了,您现在还能看到有地方住的人,更多的流民早就死在荒郊野地里了。” “您要想过夜,得往內城去。”被反绑著双手的土匪扬起下巴,指向灯火通明的远方,“那地方才是真正的纳根霍夫……有城墙和士兵,纳根霍夫的男爵也住在那里。” 在雪橇犬的拉动下,雪橇很快抵达了內城门口。 正如土匪所说,这里的城门被火把照得透亮,比起那堪称违章建筑的外城柵栏,这个地方才能称得上是一个城市。 关闭的城门上雕刻著古朴的花纹,看上去很像出自矮人之手,城门口站著两个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目光警惕地盯著两架雪橇,身上的盔甲估计够外城区一整年的税。 “你们是谁?” 两桿长枪交错在一起,很显然,这里的卫兵比柵栏边上那两个酒鬼要专业得多。 “我们是路过这里的商人,希望能借宿一晚。” 两个卫兵在覆面盔下的眼睛对视了一下,隨即说道: “纳根霍夫欢迎每个人,但我们必须得確认你是不是受欢迎的人。” 对上了卫兵的眼神,李嗣立即心领神会,他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枚矮人银幣递了上去: “我想这个……应该很受欢迎。” 卫兵接过银幣,放在眼前略微瞟了一眼: “是的,你是受欢迎的人,只不过——” “连同你们的行李在內,最多只能有两个人受欢迎。” 听到他的话,李嗣只回头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决定。 他隨手一刀砍断了土匪身上的绳子,刀尖向外城的方向指了指: “你走吧,趁我还想留你一条命。” “这,这,大人,我身上什么都没有,求你了,让我跟著一起进去,我当牛做马都愿意……” “你和亨森想抢我们东西,还想对冉青图谋不轨,我没直接宰了你,你就感恩戴德吧!” 他一脚踢在土匪屁股上,將这个被雪橇拖了一路的傢伙踢开,两个卫兵全程只是冷眼旁观,直到李嗣重新回头之后才问道: “就这样?” “就这样。”李嗣將吉利昂的魂网者收好,“请让我们进去。” 內城的大门缓缓打开,一条平坦整洁的街道出现在二人眼前,这里虽然比不上矮人的地下走廊,但和外城放在一起,完全可以说是两个世界了。 雪橇驶入內城,和另一个世界连通的大门轰然关上,李嗣似乎在隱约间听到了城墙外的惨叫,不过这一切都和他没什么关係了。 纳根霍夫的內城並不大,但该有的东西都有,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下榻的酒馆,在付给服务生可观的小费之后,李嗣成功地將两架雪橇藏在了房间里,並且拥有了酒馆中最好的一间大床房。 “请二位半夜没事的时候不要出门。”服务员在临走时说道,“我们这里经常发生半夜有人失踪的情况。” “我记住了。” 在关门的一瞬间,李嗣立刻感受到了身后一股锐利的视线,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女吸血鬼扑倒在了地上。 只不过冉青的目標不是他的血,而是其他部位——饱暖思淫慾,喝饱了血的冉青想到了別的事情,这一晚的大床房声音异常的响,几乎整个酒馆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第52章 鼠鼠我啊,又来了捏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52章 鼠鼠我啊,又来了捏 就在这一人一吸血鬼共度春宵的当口,大角鼠最忠诚的僕人,第十四號碎骨者的主人,有史以来最强大的斯卡文法师——(以上全为自封)伟大的灰先知川奎罗正坐在他的人皮宝座上,面对著一个巨大的,奇形怪状的通讯器摇著尾巴。 在扎尔·纳格隆德的失败中,鼠人损失了啃噬氏族和沃坎氏族的百余名风暴鼠,还有艾辛氏族的阴沟奔行鼠,以及史库里氏族的八支武器小组。 他们的行动彻底失败,並且沃坎氏族位於黑暗之地的地下城被发现,他们的老巢几乎被混沌矮人连根拔起。 沃坎氏族为此不得不向极为危险的火山地底转进,不少氏族鼠又死於迁徙途中,这个原本强大的军阀氏族元气大伤,依附他们的氏族中有不少投向了其他军阀的怀抱。 而作为这次行动的主导者,川奎罗自然难逃十三议会问责——理论上是这样。 在先前与十三议会的通讯中,川奎罗將行动的罪责全部推给了那些其他氏族的头目,他嫌弃疫病氏族的贝赫达德·普瑞斯身体过於肥胖,史库里氏族的麦克·弗拉戈索过於疯狂,至於啃噬氏族和沃坎氏族,他们的头目则都和愚蠢的食人魔一样, 当然最重要的是,那个艾辛氏族的刺客,卡尔尼·罗背叛了他,他声称自己將证据寄回了十三议会,那样证物能够证明卡尔尼·罗从头到尾都是个该死的骗子。 理所当然的,川奎罗的“证据”没有送到,但这些氏族头目的证词无一不支持川奎罗的说法,其中以啃噬氏族的米尔科·啃噬的证词最为剧烈,这名啃噬氏族的新晋头目声称听到了卡尔尼·罗的密谋,並愿意以自己的项上鼠头作为担保。 在多方求证之后,十三议会採纳了川奎罗的供词,不过川奎罗必须返回魔鼠废都述职,才能接受下一个任务。 不过对於川奎罗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他顺利地通过了十三议会的问责,並又从莫德尔氏族那以优惠价买来了一只更强壮,更勇猛的鼠巨魔碎骨者——比第十三號碎骨者还要强!是的,是的! 伟大的灰先知就该有这么气派的坐骑。 川奎罗得意地想著,同时他的心里还有点烦躁,怎么已经过了约定时间,十三议会还没有与他通话? “快-快点,你们这些贱骨头!再磨蹭我就拿你们去餵鼠巨魔!” 他一鞭子抽在狂奔的奴隶鼠身上,那些在机器旁的发电机上跑步的奴隶鼠口中发出惊慌失措的尖叫,他们奔跑的速度快了许多,机器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该死-该死!史库里氏族的傢伙们,你们在干什么!” 他衝著在机器底部忙碌的史库里氏族工程师骂道,这是伊克特·利爪拍胸脯向他保证的,“绝对不会出问题”的远程通讯器,然而这玩意现在除了发出滋啦的电流声以外再无其他。 “加点次元石试试!” “加点次元石!” 工程师们的声音此起彼伏,很快,就有一个毛手毛脚的学徒扛著一袋次元石跑了过来。 他一失手,將一整袋的次元石全部倒进了通讯器底部的锅炉里。看到这一幕,川奎罗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太奢侈了!那可是他的次元石! 但他还没来得及痛骂那个学徒,一道绿色的火花突然从连接著锅炉的发电机上传了出来,那道火花直向著川奎罗面前的镜子飞去,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史库里工程师见状,连忙衝到了控制台前,他按下两个黄铜开关,將一个操纵杆推了上去,通讯器內部的齿轮开始转动,活塞嗡嗡作响,不一会儿,那面巨大的铜镜的亮了起来。 隱隱约约的,铜镜上出现了一个硕大的黑色身影。 那是十三议会中的某个鼠,川奎罗明白,自己虽然是最伟大的灰先知,但是碰上了十三议会成员,还是得儘可能地小心说话。 他的身体因为恐惧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铜镜上的黑色身影一阵晃动,终於发出了声音。 “灰……川奎罗,你现在应该……莫德海姆附近。” 议会成员的声音威严而强势,那是一种完全不容拒绝的態度,然而通讯器的声音模糊不清,即使努力竖起了耳朵,川奎罗还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是!是!我在-在听,伟大的议会成员,我现在在愚蠢的人类城市的地下,我的部下在此前发现了一个次元石矿脉。” “次……石?你说……?” 断断续续的声音变得远了许多,川奎罗知道那是议会成员在討论著什么。 过了一会儿,黑影继续发话: “灰先知……罗,你在听吗?” “我在-我在!愿意为您效劳!” 声音变了。即使远程通讯器不怎么好使,川奎罗还是能明显地分辨出来,一开始和他讲话的应该是先知领主,灰先知的老大克利特斯里柯,但现在这个肯定不是。 “我们会……军阀何塞普·博加德,由他……指挥军队,你……协助。” 川奎罗失望地齜出了牙,他的兵权被剥夺了,同样被剥夺的还有他的功劳和次元石。 但要是何塞普·博加德出点意外……出点足够要了他的命的,不幸的意外,那么川奎罗將作为他的副手,临危受命,勉为其难地继续指挥这支军队。 “我看到了……你的命运,你的灾难,川奎罗。” 声音突然变得清晰了,那是先知领主特斯奎特,川奎罗立即作出了恭敬的样子: “灾难?您说灾难,是吗?” “是的,除了一个人类,一个矮人之外……模糊的身影,我看不清,但你必须去处理……” 通讯器发出一连串的爆裂声,铜镜在发出极为耀眼的绿色光芒之后迅速黯淡了下去。 川奎罗听见一声轻微的碎裂声——很轻微,只有他这样机敏的灰先知才能听得见。 “你们-你们把这个机器看好!” 他指挥著史库里工程师和奴隶鼠,自己则摇著尾巴走了出去。 嘭! 果不其然,在他离开后没多久,那面铜镜碎了,硫磺的气味顿时瀰漫了整个房间,来不及逃离的史库里工程师和奴隶鼠一起被压在了铜镜的碎片下。 令鼠意外的是,这台出自史库里氏族首席工程术士伊克特·利爪之手的通讯器並没有因此爆炸,看来利爪这次说的是真的,“绝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不过,对於史库里工程师的发明来说,不出意外才是意外。当川奎罗返回房间时,看到的是一片狼藉,还有几个有一口气的鼠人在一片狼藉里蠕动,这台远程通讯器基本是半报废了。 第53章 纳根霍夫的秘密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53章 纳根霍夫的秘密 “客人,我知道你们可能有点情难自已,但还是请控制一下声音……” 第二天早上,当李嗣和冉青的房门被敲响时,他们听到的是侍者相当委婉的说法。 李嗣的脸飞快地红了一下,冉青却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只是轻轻地点点头,解开隨身带著的水囊,喝了一口里面装著的鲜血。 “不好喝,有点臭了。”冉青皱著眉头,伸出了她尖而细的舌头,“我得去换点新的。” “別费那劲了,我们该走了。” 说著这话的同时,李嗣已经在收拾他的行李了,他的大多数金钱,以及从黑市上买来的魔法书在白银尖顶丟了个乾净,如果他是个长牙商队中的商人,恐怕这时候已经想要寻死了。 不过好在夏海峰手稿保住了,还有卡拉克·卡德林的赠与,至少走到基斯里夫不成问题。只要能和商队匯合,那么一切都还好说。 “我们还需要置办点东西,你在这里等著还是怎样?” 他收好了自己的包裹,转头看向冉青,后者正对著一团纸乾呕,很显然吸血鬼是不可能怀孕的,那么她八成是想把肚子里变质的血给吐出来。 这傢伙估计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他摇了摇头,只能独自背著东西离开。 相比於贫民窟一般的外城,纳根霍夫的內城像是个正常的帝国城镇——虽然李嗣从来没有来到过帝国,但街边隨处可见的商铺酒馆,还有操著不同口音的行人,这一切都是他想像中的模样。 当务之急是买两张精確的地图,帝国和基斯里夫的地图。 然而帝国的地图好买,基斯里夫的却没那么好搞。由於地处基斯里夫南方边境附近,远离帝国中心的纳根霍夫平日里也时不时会遭到基斯里夫人的袭扰。 所以基斯里夫的地图,或者准確地说,和基斯里夫交界处的精確地图,对纳根霍夫的男爵来说属於军事机密,北上到基斯里夫的道路,沿途的村庄,周围的山丘森林等等,通通不可能让外人轻易知道。 李嗣兜来转去,也只找到了一张只標明了城市位置的地图,这玩意用起来还不如靠嘴巴问路方便,他在城市里又问了几个杂货商店的老板,但那些商人却只是神色慌张地拒绝了他,仿佛在害怕著什么东西。 在城中逛了一圈,李嗣最终只知道要“出城以后跨过塔拉贝克河,继续往北走”。 比较奇怪的是,他在內城里几乎没见到过基斯里夫人,按道理来说,这样一座边境城镇中应该有不少来自於四面八方的种族,但他甚至没机会直接找一个基斯里夫人当面问路。 他回到酒馆,迎面走上来的是匆忙的侍者,后者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 “客人,您刚刚去哪里了?” “我去街上逛了一圈,怎么了?” “我的意思是,您去做什么了?”侍者表情紧张,说话时还有汗珠流下,“我看到男爵的人跟著您——那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李嗣转头一看,酒馆对面,有一个披著灰色大氅的人低下了头, 他不能確定那是不是跟踪他的人,不过他现在大概明白那些商人对自己所问的事情闭口不谈的原因了。 “这是为什么?我不过是想买一张地图而已。” 他疑惑地看著侍者,而侍者脸上的表情却是一变。 “客人,您对我不错,所以我会多说两句……不过这话不能在这里说。” 侍者拉著李嗣,一直走到了酒馆里的杂物间才停下,他警惕地观察著四周,確认没人注意这里后才小声说道: “男爵大人和基斯里夫有仇!他最疼爱的小儿子死在了基斯里夫人手上,所以他禁止任何基斯里夫人进入城墙……” “那跟地图有什么关係?是出於什么军事需要,我才买不到的?” “正是!地图这种东西当然不能被外人看见!我听人说,男爵大人在沿途的村子里埋伏了不少军队,就等基斯里夫人再来,將他们一网打尽——那些村子很多都是新建的,要是详细的地图给人看见了,那基斯里夫人一起疑,不就全白搭了吗?” “但我不需要这些东西,我只是想去基斯里夫而已。” “那您就只能靠自己了。”侍者摇摇头,“我这辈子没出过纳根霍夫,我唯一知道的路是,您得先过了塔拉贝克河,然后沿著河岸走……但那里有一大片树林,听说还有那些可怕的畸形怪物出没。” “沿著河岸走,如果运气好的话,您真能到达基斯里夫,不过前提是得活下来,先到贝克港。那些长角的畸形怪物曾经有次差点衝破我们的城墙,要不是男爵恰巧找矮人买了三门大炮,恐怕我现在已经死了。” 看著侍者心有余悸的样子,李嗣知道他所言非虚,侍者口中的怪物,大概率是那些在收到魔法之风吹拂的森林中衝出来的野兽人。 对於没上过战场的普通人来说,野兽人確实也足够惊悚了。 想像一下,一个一辈子只呆在家乡的人,在某一天见识到了父母口中可怕的混沌怪物,那些怪物发著混沌的嘶吼,向著你生活的城市攀爬…… 这也是侍者运气好,没生在不受保护的外城或是村庄里,要不他恐怕都活不过童年,就成为了野兽人或者绿皮或者鼠人的食物。 谢过侍者之后,深知此地不可久留的李嗣赶忙找到了冉青。吸血鬼在被他找到时正对著一条新鲜的猪腿发愣,她在出门时忘了带钱,而那一条猪腿的血腥味又实在太浓,让她一时间连腿都挪不动。 李嗣飞快地买下了那条猪腿,並嘱咐冉青千万別在城內开动,两人坐上狗拉雪橇,继续向著北边进发。 (奥斯特马克领地图) 第54章 贝克港的恐慌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54章 贝克港的恐慌 刚出纳根霍夫二十里地,李嗣就察觉到了不对——这地方问题实在是太多了,遍布道路两旁的淤泥沼泽,生长得过分茂密的树林,还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岩石。 如果说长垣外的荒原是正儿八经的混沌地界,那么这里就是青春版的混沌荒原,要不是路上还能看到赶车的农民和偶尔路过的商队,他可能真会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味道不对。” 满脸血的冉青从猪腿里抬起了头,李嗣问道: “什么不对?猪腿的味道不对?” “不是,我是说这里的空气味道不对,猪腿的味道挺对的。” 她舔著嘴角边的猪血,指著远处晦暗的森林说道: “有野兽人部落的气味。” “那我们俩不是死定了?” 冉青摇头:“不,他们的距离很远,而且离我们越来越远。大概是在向某个方向去。” 向某个方向去? 李嗣想不了这么多,他一边扯动著雪橇犬身上的韁绳,一边向著北方的道路狂奔。 …… 纳根霍夫离塔拉贝克河並不远,加上雪橇的速度不慢,出城以后不过两个多小时,他们就看见了河上的石桥。 在各方势力的不断蹂躪之下,塔拉贝克河上的石桥作为一个重要的战略点,被摧毁又重建了无数次。 时至今日,人们所能看见的石桥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重建之后的结果,石桥的建设者也深知这一点,所以在做工和选材上都表现得十分隨意。 石桥不长,但在那上面的顛簸感差点没让李嗣把自己的脑浆子晃出来,整座桥上没有一块石头是平的,他得死死抱住自己的武器和行李,一手抓在雪橇上,才能保证自己不掉下来。 正如侍者所说,塔拉贝克河沿岸的树林中散发著不祥的气息,冉青全程眉头紧皱,时刻提防著树林间可能窜出来的野兽人。 不过想像中的一切並没有发生,雪橇的行进速度很快,前一晚的积雪还未融化,极速行驶的雪橇將泥和雪溅在来往行人身上,李嗣通常能听到一句来自不同地区的脏话,然后在这声脏话之后的內容就听不见了。 沿著塔拉贝克河奔来的方向,他们的雪橇飞速前进著。 在塔拉贝克河的上游,是莫德海姆毁灭之后,奥斯特马克领的新首府贝克港,这座港口是奥斯特马克领中最为繁华的城市,其生產河船的造船厂享誉全国,有时甚至会有矮人向贝克港订购木船。 能在兵荒马乱的奥斯特马克领生存下来,並成为一座商业城市,除了莫德海姆毁灭的歷史机遇外,贝克港还有其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狮鷲林。 这处贝克港背靠的森林与帝国境內危险四伏的其他森林不同,这里开发程度极高,森林里坐落著许多村落和有钱人的宅邸,而贝克港通过河流运向帝国其他各处的木材也多来源於此。 得益於基斯里夫商人的四条雪橇犬,李嗣和冉青在天黑之前到达了贝克港,比起管理混乱的纳根霍夫,这里的城门守卫显然要正规得多,他们只是对二人做了简单的盘问,並且登记了一下李嗣所带的武器后,就把这两人放了进去。 时近黄昏,贝克港的街头已经没有太多行人,除了向岸上搬运货物的工人和不甘心一天就此结束的商贩外,李嗣只能看见巡逻的士兵。 从早累到晚,李嗣急著赶紧找个酒馆住下,贝克港离基斯里夫的土地只有一步之遥,不过他可不想冒险在冬天的黑夜里,在隨时可能刷新野兽人的土地上赶路。 贝克港商业繁荣,想要找到一家可供下榻的酒馆不是难事。二人很快找到了一家名为“金鳶尾”的酒馆,在和老板扯皮加价之后,成功让他答应把雪橇犬和雪橇在马厩里临时存放一晚。 “你们有福了,震旦人,金鳶尾的啤酒是整个东部最好的。”当李嗣在一张小桌边坐下的时候,一旁的酒鬼说道,“要我说,比矮人啤酒,也是毫不逊色!” “哦?你喝过矮人啤酒?”李嗣挑了挑眉。 “当然!老子年轻的时候是个冒险家,在矮人的地盘上逛了一圈……还救了一个矮人!后来那个矮子请我喝他们的矮人啤酒,我从此之后就忘不掉那个味道。” “后来,我靠著冒险时赚到的钱,到贝克港来娶了老婆,我一直想復现矮人啤酒的味道,终於在三年之前成功了!” 李嗣瞥了他一眼,搞了半天,原来是这傢伙在自卖自夸,矮人啤酒是矮人酿酒师传承了千年的技艺,要是给一个人类十年二十年就復刻了,那矮人该在仇恨之书上再记一笔了。 他喝了一口啤酒,果不其然,金鳶尾的啤酒比起矮人啤酒,麦芽的香气要淡上太多,它不像矮人啤酒那么浓郁,唯一的优点大概只有能让自己多喝上几杯。 “怎么样?怎么样?震旦人,不错吧?这可是老古斯夫的手艺!” “恕我直言,比矮人啤酒……” 李嗣话音未落,却听酒馆外传来了一声尖叫,一个颧骨凸出,弯眉细眼的女人提著围裙冲了进来。 “古斯夫!快!快走!咱们到你的蒂芙尼姨妈那里去!” 女人神色慌张,古斯夫满脸不解: “亲爱的,怎么了?我还想听听顾客的意见,改良一下我的酿酒工艺呢。” “不,不,別惦记你的啤酒了!我听刚刚从河对岸跑过来的基斯里夫人说,北边出事了!那些野蛮的诺斯卡人和混沌恶魔要打过来了!” 古斯夫脸色一变,听到这个消息以后,他腾地站了起来,桌上的酒杯被他的动作带翻,洒了一身。 他却对此毫无知觉,古斯夫仰起头,向著酒馆里的眾人大声喊道: “金鳶尾酒馆明天歇业!各位!要退钱的赶紧来找我,过期不候!” 古斯夫没提到混沌入侵的事情,但坐在近处的李嗣听的一清二楚,他恍若无闻,又喝了一口啤酒,將烤好的肉送进嘴里,自顾自地吃著。 “我们怎么办?”见他不为所动,冉青戳了戳他的腰,“还往北去吗?” “当然得往北去,商队还在那里——他们需要我,我一定得和他们匯合。” 第1章 震旦大使(自封)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章 震旦大使(自封) 在贝克港度过了短暂的一夜后,第二天清晨,李嗣和冉青再度出发了。 到了贝克港的地界,各种基础设施明显好了不少,这里道路平整,河上的石桥也比纳根霍夫附近的漂亮得多。 至少在经过石桥时,李嗣没感觉到太多顛簸,这里几乎都是从北向南逃跑的基斯里夫人,看来这个以刚硬,坚毅著称的种族,在面对混沌入侵时也会感到害怕。 在一眾逃难者中,这两架逆行的雪橇显得异常显眼,对岸的基斯里夫士兵很快发现了他们,衝著他们喊道: “嘿!异乡人,你们要到哪里去?战爭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最好掉头回去!” 李嗣的雪橇在他身边停下,这是一个年轻的基斯里夫战士,看上去比自己还年轻个三四岁,他穿著一身厚重的棉袄御寒,棉袄里面则垫著一件单薄的皮甲。 这玩意能挡得住混沌战帮的武器?李嗣有些怀疑,不过他还是靠近了那个士兵。 “早上好!我们要找一支商队——或许你曾经见过一支震旦商队?他们的长相和我差不多,大概有几百个人。” 基斯里夫士兵眨了眨眼,他看著李嗣,不一会儿就给出了答案。 “有,我记得有。”他的视线向天上抬去,那是在思考的標誌,“那支商队在维捷沃呆了几天,然后向著基斯里夫城的方向去了。” “你是他们什么人?为什么要问这个?” 士兵警惕地打量著他,李嗣当即答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是他们的领队,说来话长,我在路上因为一些事情耽搁了,所以要去和他们匯合——从这里到基斯里夫城要多久?” “不,你去不了基斯里夫,暂时。”士兵摇了摇头,“维捷沃附近已经戒严了,从这里到首都的道路现在只有军队才能使用,你要是没有南方州盖特曼的特许,是不可能到基斯里夫城去的。” “那我能到维捷沃去么?”李嗣仍不死心。 “最好不要,因为混沌的走狗已经在维捷沃附近出现了。”士兵握紧了手中的长矛,“谁也不知道维捷沃能不能倖存下来。” “那倒没关係,我想先见见你们的盖特曼。”李嗣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枚银幣,不过不是矮人银幣,而是他在贝克港换来的帝国银先令,“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年轻士兵的喉结明显动了一下,他显然被这一枚银幣打动了,对於一个普通的基斯里夫士兵来说,一枚帝国银先令就已经是一笔相当不菲的財富了。 金钱,是所有种族共同的语言,士兵很快就说服了自己,他接过银幣,又打量了李嗣一眼: “你不会想干什么吧?比如对盖特曼图谋不轨……” “怎么会呢!” 李嗣脸上立即展露出温暖的笑容(自认为),他张开双臂,接著解释道: “我一个震旦人,怎么会千里迢迢地跑到这里来害你们的盖特曼呢?” 儘管对他的笑容仍有疑虑,但无奈李嗣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士兵迟疑地点了点头,答应了他们的要求。 在他的带领下,两架雪橇朝著维捷沃的方向驶去,沿途所能看到的基斯里夫士兵都在呼喊著让流民赶紧离开,流民中多是妇女儿童,对於一个饱经战乱的民族来说,他们需要儘可能地保留流传下去的火种。 维捷沃的木墙之下,是正在巡逻的两队士兵,基斯里夫人在木墙外临时搭建起了一圈木柵栏,这层防线看上去十分薄弱,但也能在战斗打响的第一时间为守军们爭取一轮齐射的机会。 “站住!你身后的这两个人是谁?亚歷山大,我跟你说了,你要做的不是这个!” 名叫亚歷山大的士兵凑了过去,和挡住他们的长官耳语了几句。 男人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李嗣不知道这傢伙把自己和冉青说成了什么,但不管怎么说,男人还是让手下搬开了拒马,为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不过在雪橇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李嗣清楚地听到男人嘟囔了一句“大使?我怎么没听说?” 李嗣当即明白,这小子是把自己吹成了震旦大使。看著前面堂而皇之地走著的亚歷山大,他有了种恨不得踹这小子一脚的衝动。 事已至此,只能先装装样子了。雪橇驶过维捷沃空旷的街道,这里现在户户房门紧闭,只有少数士兵和赶著马车的民夫在街上行动。 一行人来到城市中央的教堂,这里现在成为了一处临时的指挥所,大正教会的教堂在修建时不惜成本的投入,在一次次的混沌入侵中被证明是正確的——至少教堂能作为一座坚实的堡垒,成为基斯里夫人反击的关键。 越来越猛烈的风雪中,李嗣看到了一个戴著熊皮帽,全身包裹在灰色毛皮大衣里的男人,那个男人看上去和多数基斯里夫士兵没什么区別,但他帽檐上的红宝石却异常显眼。 他应该就是维捷沃的盖特曼,基斯里夫的地方长官,他们的职责范围按道理来说应该以行政和法律为主,他们多数出身贵族,在基斯里夫被称为“波耶”的阶级,而由於这层关係,盖特曼在地方上拥有相当的话语权。 所以在实际上,很多盖特曼也是当地的军事长官。 “很高兴见到你,震旦……帝国的使者。”他身边的翻译以颇为滑稽的口音说道,“维捷沃……一场大战马上就要发生,你们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出现?” “我会说基斯里夫语,大人。”李嗣用他那不知道如何获得但相当好用的能力回答道,“我们……我们出现在这,正是为了帮助你们。” “也许你们有所不知,我的国家和你们一样,无时无刻不在抗击混沌诸神的入侵。虽然我此番前来是为了……呃……覲见冰雪女王,但是既然已经到了这里,那么我们也会帮助你们渡过这次难关。” 这一通吹下来,把维捷沃的盖特曼听得一愣一愣的,他看著李嗣,有些犹豫地伸出了手: “欢迎你,朋友,我几天前刚见过一支震旦商队,不过他们已经到基斯里夫城去了。” 那他妈就是我在找的人。 李嗣憋住了这句话,微笑著同他握手,盖特曼戴著皮手套的手宽而厚,这是多数基斯里夫人共同的特徵。 不远处的道路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个披著铁甲,衬以厚实棉衣的骑手衝破了风雪,他狂奔到盖特曼面前,翻身下马,以儘可能大的声音说道: “格里高大人!艾格尔已经沦陷!黑暗诸神的军队开始向维捷沃进发了!” 第2章 维捷沃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章 维捷沃 “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瓦伦科夫·格里高,乌果尔人,自从沙皇大人任命我为维捷沃的盖特曼已经五年了。” 摇曳的灯火下,格里高將两名“使者”迎进了教堂当中,基斯里夫人的建筑风格粗獷而冷冽,与李嗣先前所见的任何建筑都不尽相同。 “我叫李嗣,震旦天朝的……呃,遣西使。” 李嗣临时给自己编了个名头,他的督运总督的符牌不知道什么时候丟了——也许是在扎尔·纳格隆德的遭遇战,也许是在白银尖顶的吸血鬼城堡,又或者是在白银峰的地下城市里,他不知道。 现在身上唯一能证明身份的,只剩下他那张震旦人的脸了,不过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给了他自由发挥的空间。 “这位是我的同伴,震旦的玉血族冉青。我们原本是和商队一起过来的,但没想到在路上遭遇了吸血鬼和鼠人的袭击,和商队走散了。” “吸血鬼和鼠人,是吗……”格里高点了点头,“这么说,你不只是一个使者?” “当然,我有丰富的抗混经验。顺便问一下,你们有多少士兵?” “维捷沃城中的话,有两千五百人,其中有五百人是射击军。城外的村子里还有四百多哥萨民兵,我正在將他们召集过来。” “那混沌军队?” “不清楚。”格里高摇了摇头,“我只知道艾格尔沦陷了,他们是从世界边缘山脉北段来的,不过艾格尔本来就没多少防御兵力,丟了也在情理之中。” 他带著李嗣和冉青走到一间铺著毛毯的大房间里,这里看上去像是他临时改造的私人办公室,原本用於摆放神像的位置被地图和军队模型代替,房间角落里摆著一副伤痕累累的盔甲,上面的刀劈斧凿的痕跡是一名老將的最好证明。 还行,看来这位格里高不是外行。李嗣稍微放下了心,维捷沃的守军力量不算太薄弱,如果那五百射击军都是老兵的话,打一打混沌裸男不是问题。 格里高摘下熊皮帽,掸了掸上面落著的雪花,李嗣这才看清楚他那发亮的脑壳。 这位盖特曼的头顶只剩下几根可怜的头髮,被熊皮帽挤压得耷拉在他的耳朵边。他脱下自己的毛皮大衣,掛在了椅子上。 “坐,请坐。”他指向桌子前面的两把椅子,“时间不多,我们长话短说。” 冉青坐了下来,她全程没怎么说过话,只是跟在李嗣身边,不过在这种场合下,她確实也没什么开口的必要。 “这是维捷沃的俯瞰图。”格里高示意李嗣看向他桌子上的地图,“你有什么想法,大使先生?” 维捷沃是基斯里夫南方州的一座小城,城市面积不大,四面都有结实的木墙保护,如果作为一场战役中的配角,还是相当不错的。 但问题就在於,要是向维捷沃来的不是小股混沌军队,而是主力的话,那就难办了。 “现在还是没有敌人的情报吗?” “没有,我们只知道艾格尔被摧毁了,混沌军队的兵力不会在我们之下。” “你们的主力部队呢?这附近都是森林和平原,要是有混沌大军直接从这里进攻,那么仅凭维捷沃这座城镇恐怕……” 李嗣没有说下去,虽说冬季的木墙工事足够安全,但木墙毕竟比不上传统意义上的城墙,並且维捷沃的防守兵力也不多,不可能直面混沌军队的主力部队。 更重要的是,维捷沃是世界边缘山脉通向南方州腹地,以及帝国的关键所在,一旦这里被攻破,就意味著基斯里夫门户洞开,相对富庶的南方州將直接置於混沌威胁之下。 “一部分在基斯里夫城,一部分在嘉科瓦要塞。”格里高答道,“说实话,我不太相信那些混沌奴僕会从世界边缘山脉的方向作为主攻方向,那样意味著他们將彻底失去后援,作为一支孤军和我们作战。” “更何况,现在是冬天。你可能也许没体验过基斯里夫的冬天,但『冬將军』曾经无数次在混沌奴僕面前保护了基斯里夫。 总而言之,在我的预期中,我们要面对的是数量相仿的混沌奴僕,我之前有过经验,对付他们不算太难。” 格里高將象徵著混沌军队的棋子在艾格尔,现在已经沦为废墟的世界边缘山脉定居点放下,他隨后又拿出一枚大小差不多的棋子,在维捷沃放下。 “他们要么从巨魔的棲息地来,要么就从普拉格的北面来——就如同之前那么多次一样。” “当然,这次也是,我们將和之前一样,击退那些混沌奴僕。” 希望如此。 “祝你们……不,祝我们成功” 李嗣站起身,握住了格里高的手: “我们能到基斯里夫去吗?” “现在恐怕比较困难。”格里高拨弄著他头顶几根可怜的毛髮,“基斯里夫的道路已经戒严了,就算是我也去不了基斯里夫……这是女沙皇的命令。” “所以,为了您的安全起见,我觉得最好还是原路返回。”他看著李嗣,“这不是在质疑您的英勇,只是在这种局面下,我们需要儘可能地保证每个无关的人不会受到混沌奴僕的残害。” 房间里一时陷入了尷尬的寂静,李嗣在考虑要不要真如格里高所说的那样躲远一点,毕竟在震旦有长垣保护,而维捷沃只有一面看起来还算得上结实的木墙。 不过很快,就有人替他做出了决定。一个士兵敲响了格里高办公室的房门,走进来时,他身上的衣服还有雪花在不断抖落。 “离维捷沃最近的森林里发现了野兽人的踪跡,盖特曼大人。”士兵喘著气说道,他在说话时有阵阵白雾浮起,“他们袭击了阿列克谢的部队!现在朝著维捷沃来了!” 话音刚落,教堂內就传出了厚重的钟声,那是维捷沃在遭受袭击时发出的警报。 “看来我们一时半会走不了了。”李嗣和冉青对视了一眼,“能不能给我们腾个房间?” 第3章 毁灭大军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3章 毁灭大军 隨著警钟被敲响,维捷沃立即进入了警戒状態,原本在城外疏散流民的部队被撤了回来,那些刚刚离开城镇,害怕自己被混沌军队追上的流民又跟著军队逃了回来。 然而流民逃难的速度不可能比得上军人,儘管格里高已经极尽所能地放流民回城,但野兽人的兵锋还是很快逼近了维捷沃城下。 一夜过去,城外的积雪上多了几十具被撕碎的尸体,死难者的惨叫和野兽人的嘶吼响彻夜空,但维捷沃城內的守军却只能坐视不管——在风雪肆虐的黑夜中贸然出击是很危险的行为,更不要说他们还不清楚敌人的规模。 在格里高的邀请下,李嗣和冉青登上了维捷沃城中的瞭望塔,瞭望塔的守卫在看到一个吸血鬼要走上来时露出了威胁的眼神,不过他们的盖特曼只是摆了摆手,就让他温顺地让开了一条路。 即便如此,他还是嘟囔了一句: “盖特曼大人,这些异乡人真的能相信么……” “当然能。” 格里高没有说话,回答他的是李嗣。 守卫对上了那双黑色的眼睛,不知怎的,震旦人瞳孔深处的某些东西令他从心底里感到害怕,他连忙挪开了眼睛,不敢再与之对视。 “情况很不妙,盖特曼大人。” 听到瞭望塔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一个穿著灰色大衣的基斯里夫人向著上楼的三人走了过来,他看到格里高身后跟著的两人先是一愣,隨后说道: “我可没听说我们还有客人,盖特曼大人。” “这两位是从东方震旦帝国来的使节,有对抗混沌奴僕的经验,所以我带他们来看看情况。”格里高指著不远处的望远镜问道,“你发现了什么?米哈伊尔。” “敌人的数量比我们预想中的要多。您看一眼就知道了。” 格里高快步走向望远镜,那是一件看上去已经上了年纪的器物,在转动时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不过格里高显然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他一言不发地调整著角度,直到调无可调为止。 当他再次抬起头来时,李嗣明显察觉到了他心绪上的变化,这个禿顶的男人面上仍然没有任何表情,但他从鼻孔里呼出的水雾说明了一切。 “该死的,怎么会……” 他一把薅掉了头上的熊皮帽,在寒冷的空气中挠著光禿禿的头顶。 又有几根头髮掉了下来,现在李嗣大概能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禿了。 “请你也看一眼吧,大使先生。”他有些语无伦次,“我们的判断也许……也许……我不知道,总之你也看一下吧。” 李嗣有样学样地走到瞭望远镜边上,他对著里面一看,被嚇得差点跳起来。 野兽人,这种最纯粹的混沌生物他曾经在哀痛山脉里见过,那些诡异的东西是变异的人和动物,它们的身体极度畸形,混沌能量赋予了它们远超普通生物的力量——光是一个牛头怪,普通的人类士兵就很难与之对敌。 而他在望远镜中看到的,是一片可怖的大角兽群,那些大角兽的脑袋上长著扭曲的角,他们戴著简陋的覆面盔,因为空气中鲜血的味道而发出阵阵嘶吼。 大角兽群中间,是十几只和食人魔一般高大的牛头怪,他们挥舞著人类的残肢断臂,並时不时嘶吼著將一块碎肉送进嘴里。 李嗣能看见其中一只牛头怪手中举著一面被污染撕碎的旗帜,旗帜上的標誌他在维捷沃城中见过,那正是女沙皇独有的標誌。 看来遭到野兽人袭击的基斯里夫部队已经全军覆没了,这些野兽人热衷於將敌人的旗帜污损並作为战利品,那些可怜的平民和军人恐怕很难从他们手里逃出生天。 而在大角兽群周围,是矮他们一头的角兽群和劣角兽群,这些混沌生物从外表上看与大角兽相似,只不过在体型和力量上明显与那些大角兽有著相当的差距,他们和人一样能直立行走,但很显然仅仅將人类当做是杀戮的对象。 一只牛头怪將一具破碎的尸体丟进了劣角兽群中间,立即引发了一阵疯狂的欢呼,举著旗帜的牛头怪炫耀般的向维捷沃的方向挥舞著污损的旗帜,似乎是想激怒城中的基斯里夫人。 “好多。”冉青皱起了眉毛,一阵寒风吹过,送来了野兽人疯狂而墮落的气息,她指向望远镜看向的方向,以不算標准的基斯里夫语说道: “至少有上千个怪物,后面还有。” “不是——” 就算是真的,你也不能乱说! 李嗣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在这种时刻,士气对於一支军队来说就是取胜的关键,要是知道城外的野兽人无穷无尽,那这仗还怎么打? “这种数量的野兽人,我们对付起来就很勉强了。”格里高的声音有些颤抖,“要是更多的话……” 他转向自己的部下: “米哈伊尔,派人向女沙皇大人传递消息,就说我们受到了相当数量的混沌奴僕的攻击,需要支援。你再去把城里的波耶都找来,我需要藉助他们的力量。” 米哈伊尔立刻跑下了瞭望塔,而格里高还在指挥。他命令所有射击军走上城墙,依靠木墙上的射击孔瞄准城下的野兽人,步兵部队则在城门处结成能够互相支援的阵型,以应对可能衝破城墙的牛头怪。 兵器库中的弩炮、投石机和雷鸣炮被士兵们七手八脚地拖了出来,这些本来应该由熊或者其他生物拖动的重型武器现在只能由他们来挪动。 他们將弩炮摆放在能够直接向城门发射的位置,以便在牛头怪衝进来的第一时间直接射穿那些怪物的脑袋,而雷鸣炮和投石机则被安置在最空旷的广场上,由老练的炮手来调整炮口朝向的角度。 这是基斯里夫人与混沌奴僕们对抗了上千年的经验——只有弩炮才能击穿牛头怪那在混沌腐蚀下变得异常坚硬厚实的皮肤,雷鸣炮和投石机则用来杀伤那些聚集在一起攻城的角兽。 对於装备並不精良的维捷沃守军来说,这已经是最有效的办法了,听著野兽人穿破风雪的嘶吼,城內的每一个人都攥紧了武器。 第4章 试探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4章 试探 “我是阿德罗斯·屠角!人类的毁灭者,基斯里夫的噩梦!” 风雪渐弱,城墙外的野兽人首领向著维捷沃高吼,他的声音按道理来说不可能传那么远,也许是在某种混沌魔法的作用下,才传遍了城墙上每一个基斯里夫人的耳朵。 “我要把你们全部都杀光!听到了没?我会毁灭你们的城镇,杀死你们每一个人,然后再割下你们的脑袋,筑成京观,献给伟大的混沌诸神!” “原来他们会说话吗?” 城墙之后,李嗣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冉青,冉青面无表情地解释道: “我只知道这些东西的血不能喝……他们的血液中蕴含著混沌能量,喝多了容易让人陷入疯狂。野兽人的智力实际上不低,至少比食人魔要强多了。” 原来如此。 “快跑吧!人类!你们马上就要被毁灭!” 屠角口中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在城外聚集的野兽人如同一阵暗色的潮水,在族群中地位最低下的劣角兽抬著粗製滥造的云梯,向著维捷沃的木墙涌来。 混沌的声音令李嗣一时有些头晕目眩,不过他很快就听到了投石机启动的声音——巨大的石块从城门广场处被拋出,准確无误地落在衝锋的劣角兽群间,这些低劣的混沌造物瞬间被砸成一滩肉泥,而城墙上的射击军还在严阵以待。 但即便投石机每次发射都能造成相当的杀伤,劣角兽的衝锋仍未停止,他们踏过同伴的尸骨,捡起云梯,发疯般地继续衝锋。 在劣角兽离城墙还有百步之遥时,射击军扣动了扳机,如冰雹坠地一般的细密声响立刻爆发出来,即將將云梯搭上城墙的野兽人像是被镰刀划过的稻草,齐刷刷地倒在了地上。 隨著投石机的又一轮拋射,劣角兽群的衝锋终於被遏止了,那些瘦弱的混沌奴僕中虽然还有继续向城墙衝来的,但已经完全不成规模,大部分劣角兽被火药和石块嚇破了胆,此时正向著他们身后逃去。 站在最前面的牛头怪发出了一声怒吼,李嗣看著它举起了手中的斧子,朝那些四散奔逃的劣角兽挥了下去——弱者天生就应该死去,这是混沌兽群的生存准则。 最先逃回去的劣角兽被牛头怪的巨斧劈成了几截还在蠕动的肉块,其他劣角兽见状也不敢再逃,他们原地转身,像是被驱赶的鸭子一样,又向城墙跑去。 只是这样一来,守军的压力就减轻了许多,那些劣角兽已经丟掉了用来攻城的云梯,完全是为了送死而送死。 巨石和子弹一同落下,劣角兽很快就被毁灭了,即使最后还是有几十个劣角兽跨过尸山血海衝到了城墙下,但他们没有云梯,只能被城墙上的落石砸死。 在葬送掉几百名低贱的劣角兽后,一直在远处观望的野兽人竟然后撤了,李嗣远远望著那面被高举起来的污损的旗帜,正离维捷沃越来越远。 ----------------- 野兽人的一次进攻被轻易打退,维捷沃城中原本因流民被屠杀而颇为沉重的气氛一扫而空,射击军士兵和波耶们临时徵召的哥萨民兵聚在一起,他们在寒冬中点燃了一堆堆篝火,勾肩搭背地唱著古老的基斯里夫民谣。 “这很反常,大使先生,这很反常。” 大正教堂的盖特曼办公室里,格里高正背著手站在窗前,他神情严肃地看著窗外的火光,背后是刚刚登门拜访的李嗣。 “我和我的军官们在早些时候开过了会,我们一致认为这不过是混沌奴僕的一次佯攻。就在今天,我们得到了一个消息,毁灭艾格尔的混沌军队规模超过万人,而不管在基斯里夫还是嘉科瓦要塞的方向上,都没有发现这支部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通过过往的经验,我们认为这些野兽人很可能只是那支混沌军队的先锋部队,这些野蛮墮落的生物通常会和大部队一起行动,而他们后面的主力部队,有可能將我们作为了目標。” 先前的猜想被证实,李嗣却没有太多欣喜的情绪,他只是轻轻点头,问道: “那援军呢?” “援军暂时不会有,因为基斯里夫也遭到了袭击,在不清楚敌人主攻方向的情况下,我们不可能调动首都的兵力,来支援维捷沃这样的小城镇。” “这也合理……但我不理解的是,要是维捷沃真的被作为主攻方向了怎么办?这里的城防和守军不可能支持太久。” “那种情况一旦出现,我们就要做好全部阵亡的准备。” 格里高淡淡地说著,仿佛死亡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只要维捷沃能拖住他们,我们的大部队就可以从基斯里夫和嘉科瓦两个方向进行夹击,这些混沌奴僕必然跑不掉……即使他们攻下了维捷沃,也只能被围在这里等死。”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你的意思是,你要以维捷沃为代价,拖住他们,即使全部阵亡都在所不惜?” “正是如此。” 当李嗣对上格里高的目光时,他所能看到的只有无边无际的怒火——属於一个凡人的,渺小而盛大的怒火。 格里高平静的目光中蕴含著某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李嗣曾经只在那些混沌狂信徒的眼中看到过这样的情绪,然而他能確定的是,格里高显然未被混沌腐蚀。 “明天一早,我就会让人护送你到基斯里夫去。”格里高低下了头,他察觉到了自己先前的失態,“至少如果我真的阵亡了,还有人能记得维捷沃的故事。” “这个……当逃兵不是我的风格,先生。”李嗣有点被这个基斯里夫人的精神打动了,这么久以来,他似乎一直是被动接受著一切,被迫前进,“我会尽我所能地帮助你们。” “仅仅多你一个人,不,你们两个人,难道就能阻止他们吗?”格里高被他的话逗笑了,“快走吧!你不是基斯里夫人,没有必要死在异国他乡的土地上!” 李嗣哑然,他不知道这时候该如何回应才是正確的。盖特曼半请半推地將他送出了办公室,隨后颓然坐在那宽大的沙发上。 “这一次,我一定能为你们报仇,芙蕾德莉卡,艾琳娜,然后,我就会去与你们相聚。” 他喃喃著闭上了眼,窗外的风雪仍在呼啸。 第5章 斯卡文工匠精神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5章 斯卡文工匠精神 “该-该死的,该死的东西,我早-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往这个方向挖!” 细长的皮鞭落了下来,芬恩·断尾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在过去的三天时间里,他和他手下的鼠人们按著地图不断掘进,无数的氏族鼠和奴隶鼠死在了这场行动中,然而换来的只是米尔科·啃噬的皮鞭。 “我们-我们並不是全无发现,尊贵的米尔科大人,我们找到了那个被通缉的人类玩意……” “你还敢顶嘴!低贱的-低贱的东西,我给你付了一箱子的次元石,你-你就用这个来回报我?” 米尔科·啃噬越说越气,他一次次地扬起皮鞭,又一次次地抽在芬恩身上,后者只能任由他发泄,一句抱怨都不敢有。 他如今是啃噬氏族中排得上號的头目,自从在扎尔·纳格隆德干掉了他的上司,並帮助灰先知川奎罗揪出了叛徒卡尔尼·罗以后,他的地位便如坐火箭一般飆升。 川奎罗在四大氏族面前讚扬了他的忠诚,而他也將这件事四处宣扬,声称自己是灰先知最忠实的僕人——在鼠人社会中,除了十三议会,还有什么能比一名灰先知的背书更能说明一个鼠的地位呢? 不管川奎罗本鼠是否有这个意思,米尔科还是依靠著这层强大的关係迅速崛起,他先是收编了埃德尼尔森的旧部,然后又靠著威逼利诱將几个小头目收入麾下。 现在,他在啃噬氏族中已经具有相当的影响力,不过即便如此,那些参与这次行动的工程术士、瘟疫祭祀等等来自於四大氏族的傢伙,还是对他颐指气使。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强大的米尔科·啃噬会骑在他们头上,用鞭子抽他们那养尊处优的鼠皮! 每当想到这里时,米尔科总是恨得牙痒痒,一鼠更有一鼠高,他费尽心思地爬到这个位置,却连那些鼠的起点都比不上。 所以他自告奋勇,从灰先知手上接过了打洞的任务,只要能够做好,他的地位必將进一步提升。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只不过是又將这个任务承包了出去,这个卑贱的、愚蠢的断尾氏族头目,居然把一切都给搞砸了! 当然,这並不是米尔科不想动用自己手下的鼠人,而是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巡逻什么的,保证安全可比挖洞重要多了。 米尔科抽得累了,气喘吁吁地將手里的鞭子放下,他露出了牙齿,对著芬恩威胁道: “马-马上把地道给我挖到人类玩意的房子里去!明天之前,我要是看不到他们的下水道,我就-我就把你丟给莫德尔氏族的腐坏大师!” 芬恩·断尾在地上瑟缩著点了点头,米尔科的鞭子把他的衣服击破,他被打得皮开肉绽,血液混著毛髮从衣服的破口处流下,但他甚至连还嘴都不敢。 谁让他只是僕从氏族的一个头目呢?奴僕对於主人,只有恐惧和忠诚……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 听到米尔科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一直恭顺地趴在地上的芬恩稍稍抬起了头,直到米尔科的尾巴彻底消失在甬道中,他才站起了身。 “米尔科·啃噬,米尔科·啃噬……”他磨著牙,不住地念叨著,“米尔科·啃噬,以大角鼠的名义,我一定-一定让你付出代价!” ----------------- 在第十四號碎骨者的承载下,川奎罗摇晃著来到了最大的地底洞穴,这里原本应该聚集著他为了这次行动召集的各大氏族士兵,然而如今却只有米尔科·啃噬和他的隨从。 “你-你有什么事情要向我匯报?米尔科?我的时间可是很-很宝贵的,要是大角鼠没有收到足够的祭品,后果就由你来承担!”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米尔科·啃噬已经成了他相对信任的一个头目——当然,只是相对,川奎罗清楚地明白,在鼠人社会中不存在任何绝对的信任,所有鼠都必须提防著其他鼠,否则不知道哪天就会丟了鼠命。 但至少米尔科在他剷除卡尔尼·罗时出了不少力,而他也不认为一个军阀氏族的头目会敢对一名灰先知,特別是他这样伟大的灰先知下手,所以他仅仅是骑著第十四號碎骨者来到了这里。 米尔科弓著身子,两只鼠爪小心翼翼地合在胸前,他以几近卑微的目光看向川奎罗,以又细又尖的声音说道: “事情……事情进展得很顺利,灰先知大人。” “那你还-还打扰我?” “只是-只是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什么?你说意-意外?” 川奎罗的声音骤然变调,为了这次的行动,他已经做了万无一失的计划——比之前的每一次计划都要更万无一失,只要这些部下能完成好自己的分內事,那么行动不可能会失败。 “莫德海姆地底的次元石矿脉,是近五十年来发现的最大的一个!要是-要是拿不下这里,我-我就把你带到十三议会去!” 他敲著自己手上的次元石法杖,由於关係到斯卡文鼠人在人类玩意的帝国內的扩张,十三议会对这片次元石矿相当重视。 更重要的是,他向十三议会保证过,这次的行动必然成功。 十三议会原本对这位不管出现在哪里都会出意外的灰先知不怎么放心,但他们派出的军阀何塞普·博加德死在了赴任途中,这样一来,他也理所当然地成了这支大军的指挥者。 “我-我们的確在朝著莫德海姆前进!灰先知大人,至少-至少整体方向是没错的……” “那你到底有-有什么事?” 川奎罗不耐烦了,他最討厌的就是米尔科的这一点,囉囉嗦嗦,患得患失,一句话可以拆成十句来讲。 “我们,我们发现了一座人类玩意的城镇,但……不是莫德海姆。” “什-什么?” 川奎罗怒视著米尔科,亮绿色的次元石能量开始在法杖周围凝集,他想过米尔科不怎么靠谱,但没想到会这么不靠谱。 “您-您先別著急!灰先知大人!我们,我们並不是全无发现!” 米尔科看著他,接著说道: “之前您让我们找的那个人类玩意出现了!我的-我的部下向我报告,他们新挖出来的洞,通向的城市里,有那个人类玩意的气味!” 第6章 棕熊酒馆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6章 棕熊酒馆 妈的,真他妈冷。 裹紧了身上的羊皮袄子,李嗣仍然觉得有冷气在往他的衣服里飘,他现在算是理解什么叫“冬將军”了——绝对的寒冷,永不停息的风雪,怪不得野兽人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了。 那些衣不蔽体的野兽人恐怕都给冻死了吧? 他略带侥倖地想著,基斯里夫的冬天可不会看你属於哪个种族,而这时候方能体现出文明的优点。 维捷沃的街道上,偶尔能看见一队巡逻的基斯里夫士兵,他们在这些天里习惯了这个东方面孔的“大使”的出没,虽然彼此不知道姓名,他们还是会向著对方打个招呼。 这大概是危机之下,人与人之间滋生出的某种特殊的情感。由於基斯里夫北方的普拉格附近有大量混沌军队出没,首都基斯里夫城也受到了混沌骑兵的袭扰,维捷沃与首都之间的道路被暂时隔断了,格里高几次派出去送信的人都没能成功返回。 这种情况下,反而待在维捷沃才是更安全的选择。 李嗣和冉青作为客人,逐渐融入了当地人的日常生活中,他们会在入夜以后的酒馆里和士兵们喝酒,而冉青再一次展现出了她那超乎寻常的酒量,再次把所有敢於挑战她的人都喝到了桌子底下去。 而这不过又是和平的一天。李嗣晃悠著来到了维捷沃城中心的“棕熊酒馆”,这里的老板是个退役的基斯里夫老兵,据说他曾经在“诅咒之城”普拉格抗击过混沌入侵,最终在一场血战中失去了一只眼睛和一只耳朵,被迫退役。 如今维捷沃受到混沌力量的威胁,棕熊酒馆的老板也再次应徵入伍,虽然只是作为预备队的民兵,但他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推开酒馆的木门,温热、湿润、满溢著啤酒香气和汗臭味的空气扑面而来,李嗣皱了皱眉,他实在不怎么喜欢这种感觉。 “震旦小子,今天怎么没和那个吸血鬼小妞一起?” 吧檯后面,正在擦拭酒杯的酒馆老板阿尔伯托·彼得罗维奇向他打著招呼,基斯里夫人事实上不怎么喜欢吸血鬼这种生物,但要是单纯將冉青看作是震旦人的话,倒也还可以接受。 “给我来一扎麦酒,再来点肉和麵包,彼得罗维奇先生。”李嗣打了个响指,“你们这里有没有蔬菜?” “那玩意现在可比平时贵不少。”彼得罗维奇转过身,给李嗣倒酒,“你確定要?” “那算了。” 李嗣摆了摆手,他身旁的桌子坐满了士兵和平民,或者说,现在的维捷沃城中只有士兵。 那些士兵中有的是基斯里夫人,还有的是波耶雇来保护自己的提利尔僱佣兵。有了先前的经歷,李嗣並不喜欢这些粗鲁的傢伙,他为此特地坐在了远离僱佣兵的桌子边,打算自己一个人喝点闷酒。 “来了——” 彼得罗维奇拿著托盘,上面放著他点的麦酒和食物,基斯里夫人的酿酒技艺不如矮人,不过在冬天里喝点酒,至少也能御寒。 他举起酒杯,大口大口地將麦酒倒入口中。 棕熊酒馆的麦酒品质算不上好,在入口时又酸又涩,其他客人半开玩笑地將其称之为马尿,某种程度上还真没说错。 至少有股麦芽香气,不是真的马尿。 李嗣安慰著自己,卡拉克·卡德林的矮人啤酒虽然一杯就能放倒他,但好喝是真的好喝,而棕熊酒馆的麦酒比之就相去甚远了。 他將冷硬的麵包划开,往里面加上刚刚出炉的烤肉,麵包上下一夹再送进嘴里。烤肉的油脂被麵包冲淡,同时软化了被冻得发硬的麵包,在被咬开的瞬间爆发出一阵肉香,对於围困中的维捷沃来说,这算得上是相当不错的享受了。 可惜不能再夹一片菜叶。李嗣一边嚼著一边想道,在维捷沃呆的这几天,他的膳食纤维摄入严重不足,现在在大解的时候已经有点滯涩了。 砰地一声,一个酒杯落在了李嗣眼前,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他一跳,抬头一看,是酒馆老板彼得罗维奇。 这个壮汉挪了挪他的眼罩,咕咚咕咚地灌了一大口酒,隨即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呼。 这是在干嘛?李嗣看得愣住了,这傢伙莫名其妙打扰自己的晚餐,难不成是跑来找自己喝酒的? 彼得罗维奇放下酒杯,以略显不怀好意的语气问道: “小子,你那里有没有震旦的东西出手?布或者香料之类的,卖给我,我出两倍价格。” “老板,现在在打仗呢。”李嗣指了指窗外,“你现在问我,我怎么回答你?” “嘿嘿,你別急,是这样。”彼得罗维奇搓著手,露出了他那少了半截小拇指的左手,“我儿子要娶老婆了,我想挣点钱——我听说首都那边的震旦货卖得紧俏,我认识人,从他手上出去,能卖出更高的价!”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 李嗣本来想拒绝他,但当对上彼得罗维奇的眼神时,他就知道这个男人没在说谎——彼得罗维奇仅有的一只眼睛里闪烁著期盼的光,对於一个半残的老兵来说,孩子就几乎是他的全部了。 “好吧,我可以帮你找找,但是你別抱太大期望。” 李嗣耸了耸肩,彼得罗维奇从椅子上腾地站了起来,他握住李嗣的手,激动地摇晃著: “好!好!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我本来还以为我没机会搞到震旦的东西了——今天你不用付钱!想吃什么隨便点!” “那先搞点菜叶子来。” “当然,当然,你要多少我都给!” 彼得罗维奇蹦蹦跳跳地走回了吧檯后面,他衝著地窖的方向大喊: “安德鲁!去拿蔬菜来!” 安德鲁正是他的儿子,彼得罗维奇老来得子,这个十三岁的孩子李嗣见过一次,也许是早早地到父亲的酒馆帮忙,平时会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他比起同龄人要成熟得多。 地窖里响起了安德鲁的回应声,然而没过多久,地窖里又传出一声尖叫——一声安德鲁的尖叫,伴隨著某些东西被打破的声音,一同传到了酒馆內。 第7章 老鼠来了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7章 老鼠来了 “老鼠!老鼠!老鼠!” 安德鲁惨叫著跑出了地窖,而彼德罗维奇仍然一头雾水,他很不高兴地走到自己儿子身边,像拎小鸡一样把安德鲁拎了起来。 “你是我的儿子!安德鲁!你怎么能被区区几只老鼠嚇破胆?” 酒馆里的眾人看著父亲教训儿子的这一幕,李嗣却已经神色凝重地站了起来,他隱约之间能明白安德鲁所害怕的“老鼠”是什么。 “那些,那些老鼠和我一样高!他们,他们衝上来了!” 安德鲁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形,其他人还在面面相覷,李嗣已经率先反应了过来。 “是鼠人!斯卡文鼠人!快去向你们的盖特曼报告!” 李嗣抽出了从来不离身的不死者之戮,他很清楚在一座人类城市中出现鼠人的身影意味著什么——这必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袭击。 而虽然鼠人和混沌势力一直不怎么对付,但他们要是从此时被围困的维捷沃地下杀出来,將会给这座城市的防卫力量带来灭顶之灾。 最好的办法是赶紧把口子给堵上。刚刚还在喝酒的基斯里夫士兵们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但其中老练的战士已经抽出了弯刀,他们借著吧檯的掩护將地窖围了起来,提利尔僱佣兵也拿出了他们的火枪,瞄准了昏暗的地窖。 刚刚还嘈杂不已的酒吧顿时安静下来,除了跑出去通报情况的士兵以外,留在酒吧里的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 因为他们听到了那尖锐而急促的吱吱声,那些声音毫无疑问属於老鼠——但如果是普通的老鼠,不可能还会附带著密集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的摩擦声。 “人类-人类玩意!杀——” 在一只戴著头盔的鼠人冒头的瞬间,提利尔僱佣兵手上的火枪瞬间开火,那个鼠人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就被打成了一只鲜血淋漓的死老鼠。 “真是鼠人,我好多年没见过这玩意了。”一名提利尔僱佣兵嘟囔著,“只要有一个鼠人出现,后面至少还有一百只。” 他说的確实没错,在第一个被乱枪打死的鼠人倒下之后,地窖內的吱吱声骤然膨胀,不过数秒之后,就有更多的鼠人涌了出来。 僱佣兵们的火枪还没准备好第二发子弹,但那些拿著劣质长矛和砍刀的鼠人已经衝到了酒馆內,好在地窖的出口本就狭窄,基斯里夫士兵们和鼠人捉对廝杀,至少能暂时挡住他们的进攻。 李嗣一斧子当头挥下,衝到他面前来的鼠人当即被劈成两半,许久未曾收割过生命的恐虐符號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枯草,贪婪地吮吸著鼠人的灵魂。 前面的鼠人倒下,更多的鼠人冲了上来,这些弱小骯脏的生物在衝锋时吱哇乱叫,也许他们也不想白白送死,但他们身后似乎有什么更可怕的东西,在驱使著他们前进。 不死者之戮挥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在屠夫王的指导以后,李嗣对这柄斧子的使用更上了一个台阶——他原本只是单纯地靠著右手的蛮力去抡,自从用上左手辅助之后,速度和精度都提升了不少。 对付这些装备简陋的鼠人,这柄斧子就如同割草机一般,所过之处,皆是鼠人的惨叫和血肉,那些骯脏的东西不一会儿就溅了他一身,然而他只是抹了把脸,继续衝著那些衝出来的鼠人劈下去。 地窖中传出来的脚步声和陶器被打碎的声音渐渐平息,酒馆里的眾人鬆了口气。虽然鼠人的出现让人颇为意外,但鼠人终究是鼠人,这种软弱的种族如果没有庞大的数量或疯狂的科技加持,那么和一般的老鼠也没什么区別。 “苏卡不列!这一个烂摊子可有的收拾了!” 彼得罗维奇愤怒地嚷嚷著,鼠人的突袭没造成什么人员伤亡,但实实在在地把他的酒馆给砸了个稀巴烂。 这下修起来得花不少丹加(基斯里夫银幣)了,彼得罗维奇骂骂咧咧地將吧檯上的鼠人残肢扫到地上,其他人和他的儿子也在一旁协助他,將地窖门口的鼠人尸体拖了出来。 正当所有人都放下防备时,地窖深处响起了一声狂暴的嘶吼。这一声嘶吼穿透了土地和墙壁,穿透了人类的耳膜,叩击著在场每一个人的灵魂——那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丧钟,宣告著没有任何生物能活著从这里离开。 而那显然不是自然生物所能发出的声音。 安德鲁手上的东西落在了地上,这个十三岁的少年被嚇得愣在了原地,他双手抱头,蹲在地上,瘦弱的身体正因恐惧而不住颤抖。 “安德鲁!安德鲁!快从那个地方离开!” 彼得罗维奇挥舞著双手,衝著他的儿子狂呼著,安德鲁的位置虽然离地窖並非最近,但其他人在听到那声嘶吼后已经躲开,只有他还留在那里。 酒馆老板拋开手中的托盘和酒杯,不顾一切地冲向了自己的儿子。 他踏过鼠人的尸骨,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而紊乱,两人之间的距离並不远,彼得罗维奇伸出双手,几乎就要將安德鲁救出。 然而正是这毫釐之差,成为了这对父子再也无法逾越的天堑。安德鲁小小的身影在下个瞬间消失了,彼得罗维奇扑了个空,迎接他的只有未被清扫乾净的鼠人尸体。 一只流著脓水的爪子从幽暗的地窖中伸了出来,安德鲁的身体被爪子上畸形的指头盖住,他的鲜血从指缝间溢出,稚嫩的脸上双眼紧闭,只剩下一片了无生气的惨白。 “不!” 彼得罗维奇痛號著,作为一名老兵,他明白这意味著什么——他唯一的孩子被一个未知的怪物杀死了,而他生命中最后的光芒也同时熄灭。 “畜生!畜生!该死的畜生!我要杀了你!” 丧子之痛令他失去了最后的理智,彼得罗维奇抽出了他的军刀,向著地窖的黑暗发起了衝锋。 毫不意外地,他自杀式的衝锋几乎是在下一秒就迎来了结局,又一只恶臭的爪子拍了下来,將这位可怜的父亲连同他的儿子一起杀死。 直到这时,黑暗中的轮廓才终於显现了出来,那个可怕的东西挤破了地窖的墙壁,將它那恐怖的身体展示在眾人眼前。 一头怪物,一头以邪恶的科技和疯狂的想法组成起来的,本不应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怪物,它的身体由两个食人魔缝製而成,连接处镶嵌著正在发光的次元石,它全身的肌肉都在膨胀,血管几乎下一秒就要从皮肤下爆开。 然而如此庞大的身体却顶著一颗老鼠脑袋,不仅如此,它的背上还坐著一只老鼠。 那只全身皮毛都是灰色的老鼠一手拿著次元石法杖,两颗绿豆大的鼠眼扫视著眾人。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李嗣身上,次元石法杖匯集著毁灭的次元能量,指向了人群中唯一一个震旦人。 “死-死吧!人类玩意!我要-要你给我的碎骨者陪葬!” 第8章 第十四號碎骨者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8章 第十四號碎骨者 李嗣的大脑飞速转动著,经歷了如此多的战斗歷练之后,在再次遇到危险时,他几乎是依靠著本能在思考。 他曾经见过那个鼠人,他有印象,在扎尔·纳格隆德第一火药厂的遭遇战中,就是这个鼠人骑著鼠巨魔加入了战场,然后因为施法失误把自己的鼠巨魔给害死了,顺便让李嗣白捡了一个鼠头。 这是找自己復仇来了? 他紧握著不死者之戮,脖子上的白银项炼似乎在斯卡文魔法下微微震动。 经过次元石的放大和加强,鼠人的斯卡文魔法的破坏力要比別的魔法大得多。 李嗣心里明白,要是这一记魔法落下,恐怕整个棕熊酒馆都会灰飞烟灭。 而面对著刚刚杀死了自己同胞的鼠巨魔,基斯里夫士兵们选择了挥刀,他们怒吼著向鼠巨魔砍去,然后又被鼠巨魔的巴掌扇飞。 握著不死者之戮的双手微微出汗,李嗣想起了屠夫王的教导——带著仇恨和勇气去劈砍! 问题是,勇气归勇气,这鼠巨魔这么高大,自己该怎么下手? 总不能给这玩意修脚吧! 体型上的巨大差距成为了李嗣的阻碍,他没办法像矮人那样,仅仅靠著强壮的腿部肌肉跃起,而棕熊酒馆也就两层楼高,鼠巨魔的出现差点把房顶给戳穿。 等一下,两层楼? 他瞟了一眼不远处的楼梯,万幸的是,鼠巨魔没连著楼梯一起破坏掉。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机会了,他避开地上的鼠人尸体,步子一躥,朝著楼梯的方向跑去。 …… “该死-该死的胆小鬼!別跑!別跑!伟大的川奎罗要来將你那脆弱的肉体碾碎!” 不等手中的魔法凝聚成型,川奎罗便急躁地將绿色的能量球拋向李嗣,那股能量在落地瞬间便迸发出耀眼的火花,將方圆一米以內的一切都炸了个稀巴烂。 但李嗣此时已经跑开了,白银项炼上的符文闪动,將逼近他身周的次元能量化作了虚无。 “不-不可能!那是什么……” 川奎罗喃喃自语著,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况——本该將那个人类炸得粉身碎骨的次元能量竟然凭空消失了? 这不可能是伟大的、智慧的灰先知的施法失误,川奎罗是不会犯错的。 那么这只有一种可能——在人类玩意的身上,有矮垛子的气味! 是该死的矮垛子在保护那个人类玩意!川奎罗下定了结论,他再次在法杖边凝聚起一个能量球,同时下令道: “碎骨者!杀-杀了他!” 主人的命令传入脑海,第十四號碎骨者立即发出一声怒吼,它举起沾满了人类鲜血的巨爪,像是拍死一只蚊子一样,挥向了狂奔著的李嗣。 空气被压扁的尖叫从身侧传来,李嗣从余光里看到了那象徵著死亡的利爪,他此时距离鼠巨魔的脑袋还有一定距离,但那只要落下就能將自己拍成肉泥的巨爪离他不过数米之遥。 情急之下,身体的本能替他做出了选择,他一脚踩在即將崩塌的木地板上,双手握著的斧子举过头顶,在爪子切碎木地板的瞬间高高跃起。 火光的映照之下,不死者之戮的斧刃闪烁著锐利的寒光,李嗣的身体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他终於在此刻领会了屠夫王之所以能使出全力的诀窍——手臂,腰腹,所有的力量灌注於一点,加上恐虐符號带来的非人的巨力,他完全可以一击贯穿鼠巨魔的脑袋。 “葛林姆尼尔在上!虽然我不是矮人,但我要杀死的是你们仇恨之书上的敌人!” 不死者之戮涌动著异样的灼热,即使隔著手套,李嗣都差点被这股热量烫伤。 但他仍死死握著斧柄,斧刃上的大师级重击符文泛起一阵光芒,似乎是矮人的战神在回应著他的呼唤。 砰! 斧刃落在了鼠巨魔那颗畸形的头颅上,川奎罗清楚地听到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那是碎骨者的护额和头骨,被人类的斧刃一齐敲碎了。 困扰了川奎罗多年的噩梦再次袭来,多年前努恩城的一幕仿佛再次重演,那是他向莫德尔氏族订购的第一只碎骨者,却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夜晚,被高崔克·格瑞尼森像杀死一条野狗那样劈死了。 高崔克!高崔克!该死的矮人,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他在阻止我的计划! 川奎罗痛苦地哀嚎著,人类的挥砍让他想起了那个不知道现在身处何处的矮人,那傢伙本应该已经死了,但却仍然阴魂不散地跟著自己。 第十四號碎骨者的脑袋垂了下来,它的口中发出模糊的呜咽声,伤口处淌出来的脑浆说明它那鼠为製造出来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隨著木桌被压垮折断的声响传来,碎骨者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它在倒下时压扁了几个失去意识的基斯里夫人,不过他们挨了鼠巨魔的巴掌,大概原本就活不了了。 没有时间为碎骨者感到悲伤,川奎罗顺著它的脊背向地窖的黑暗中跑去,他的腺体早在碎骨者的脑袋被敲开时就崩溃了,此时的棕熊酒馆里满是他的恐惧麝香,士兵们甚至需要捂著鼻子才能勉强过滤掉这股噁心的香气。 “我记-记住你了,人类玩意!”川奎罗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嘴上还在尖叫著,“我会-会把你扒皮拆骨!” 李嗣气喘吁吁地望著川奎罗逃走的方向,刚刚的一击融合了大师级重击符文和恐虐符號,恐怕没有任何生物的脑袋能遭得住这全力一击,但他也因此也消耗了不少体力。 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的提利尔僱佣兵此时又冒了出来,他们衝著乌漆嘛黑的地窖一阵开火,直到隨身携带的弹丸快要耗尽了才停手。 而在鼠巨魔的爪子下捡回一条命来的基斯里夫士兵则呻吟著爬了起来,他们挥刀砍向倒在地上的鼠巨魔,却发现这个怪物不会动弹了。 他们愣愣地望向坐在鼠巨魔头顶的李嗣,震旦人手上那柄斧子和鼠巨魔裂开的脑袋说明了一切。 第9章 鼠人余波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9章 鼠人余波 “不可能,不可能!鼠人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城市里!” 格里高甩著手臂,不停地向周围的侍从重复著: “我早就对下水道做过了排查!这种骯脏的生物就算出现,也不会是在维捷沃!” 马车驶过又一个拐角,在棕熊酒馆的街对面停下,格里高骂骂咧咧地下了马车,但当他看到眼前的一切时,他还是不由得闭上了嘴。 前一天还灯火通明的棕熊酒馆,如今只剩下了半截房子,被外力摧毁的外墙塌了一半,风雪从破口处涌进去,穿堂而过,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酒和食物洒了一地,与之混杂在一起的还有不知道是何种生物的血液,人类和鼠人的尸体躺在一块,被砍断的鼠人断臂和被拍碎的人类残肢掛在翻倒的桌椅边,活脱脱一副人间炼狱的惨状。 但这一切比起那个山一样的,几乎占据了整个酒馆地面的尸体,还是太小巫见大巫了。 格里高看傻了,他当年在战场上见过那些可怖的混沌造物,却也没见识过这种畸形的怪物——如果说野兽人某种程度上还能算是“自然”形成的话,那眼前躺著的这个玩意,就完全是一个邪恶实验的產物了。 他踮著步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却才发现自己今晚要受到的震撼还不止於此。 李嗣,那个震旦天朝的使者坐在那个怪物身上,他身边那柄令格里高讚嘆不已的巨斧此时嵌在了怪物的头颅里,而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座静默的雕像。 “你怎么了?大使先生!” 格里高三两步跑到那个硕大的尸体旁边,其中不断溢出的腐败臭气让他差点吐了出来,但他还是强忍著噁心,爬上了鼠巨魔的尸体。 他可不想让这种外交事故发生在自己的辖区內,要是这个震旦使者死了—— “我草。” 李嗣仰面躺倒了下来,直到此时,他才从刚刚的震撼中缓过神来。 倾尽全力的一击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在发麻,虎口处清晰的痛感告诉他这次又把虎口给伤了——不过不是被黑兽人崩裂的,而是他主动挥斧震裂的。 他此前虽然也曾在恐虐符號的助力下杀戮过叛军和混沌部队,但从未有过像杀死鼠巨魔的那一击一样,倾注了全部力气,动用了一切助力,不顾一切的劈砍。 这一斧能有如此的力量,怪不得能把鼠巨魔的脑袋给直接敲碎。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將他身体中过热的血液稍稍冷却了一点。 格里高招呼著其他人把他拖了下来,但他们无论费多大劲,都拔不出那嵌在鼠巨魔脑壳里的斧子。 为了解决掉这具畸形的尸体,士兵们不得不从鼠巨魔的各个肢体入手,一点点地將其肢解。 恶臭的液体从尸体的切口处流出,被次元石腐蚀而变异的器官长得奇形怪状。一名士兵刚刚切开鼠巨魔的胸口,和脑袋一般大的心臟瞬间弹了出来,他一个没站稳,竟然被鼠巨魔的心臟给撞得摔了下去。 赶过来的基斯里夫士兵最终用了超过四个小时,才算把这一片狼藉给清理完,这场突如其来的袭击让维捷沃损失了一家酒馆和五名士兵,还有一名老兵以及他的儿子。 不过相比之下,鼠人的损失大概更惨重,即使不算用来充作炮灰的氏族鼠和奴隶鼠,光是一只鼠巨魔就足够昂贵了。 格里高带著他的卫兵,连夜检查了维捷沃的各处下水道,他们果然发现了几处十分隱蔽的鼠人洞穴,这个擅於打洞的种族正是从这些骯脏的地方突袭了维捷沃。 好在没有更多的鼠人从地底涌出来,也许是川奎罗急於復仇,没来得及带上更多的部队,总之他的突袭就这么潦草地结束了。 但城中出现鼠人的消息还是迅速传遍了维捷沃,前不久还因为野兽人而逃回维捷沃的流民们再次骚动起来,他们认为野兽人已经在暴风雪中消耗殆尽,而可能存在於地下的鼠人才是更大的威胁。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棕熊酒馆被一个巨大的鼠人怪物毁了,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看到死去的鼠巨魔,但 为了维持住城內的秩序,格里高不得不派出哥萨民兵,他和维捷沃的波耶们开了个大会,让他们儘可能地安抚自己的民眾,大敌当前,要是內部先乱就彻底完了。 而作为这场混乱的主人公,李嗣则被请到了维捷沃城中最大的集会场。 棕熊酒吧的死难者的遗体被垒放在一处木台上,一个身穿灰色毛皮大衣,眼窝深陷的男人举著火把,他目视著集会场中的眾人,以一种哀伤的口吻说道: “就在前一天晚上,我们的同胞牺牲在了一场灾难中……面对那些面目可憎的鼠辈,他们选择了英勇无畏的抵抗!让我们为他们由衷地祈祷,愿他们的灵魂与祖国母亲同在!” 人群低下了头,男人用火把点燃了那个木台,火焰瞬间將死难者的遗体包裹了起来,寒风呼啸,似乎是在为他们送行。 在眾多的祷词当中,李嗣至少听到了四个不同的神祇。基斯里夫本来就是由诸多部落组成的国家,儘管“红沙皇”在他的任期內建立了大正教会,但从古至今传承下来的信仰对基斯里夫人来说仍然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火化了遇难者的遗体后,这场庆典才正式开始,李嗣作为受邀的客人被请到眾人中间,维捷沃的波耶给他送上了一杯盛满的麦酒,眾人围著他举起了酒杯。 他们似乎很快就从刚刚的悲伤气氛中脱离了出来,一个波耶顶著大肚子,扯著嗓子冲眾人喊道: “为我们的东方英雄乾杯!” 看著这些基斯里夫人对著杯子豪饮,李嗣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单纯地只是为了找个理由喝酒才把自己给喊过来, 他顺著气氛喝下了杯中的酒,这一杯麦酒比起棕熊酒馆的麦酒要好喝得多,酒液滚落进喉咙间,他一时竟然有种悵然若失的感觉。 第10章 混沌巫师渴望之物——「霍格里德」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0章 混沌巫师渴望之物——「霍格里德」 “这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对吧?我早就说过,在基斯里夫的冬天主动出击就是找罪受。” 阿尔布拉罕·魔眼拄著他那根七扭八歪的法杖走了过来,他毫不避讳地坐在休伯特·狂焰身边,这名混沌军阀此时正因手下的报告而烦躁不已。 但即便他以挑衅的口吻说出了这句话,休伯特仍然没有对他发怒——这也难怪,毕竟他是这支部队中最强大的法师,就算休伯特在混沌荒原上是个战功累累的战士,也不敢轻易招惹他这样的角色。 “我手下又有百十个士兵因为冻伤而退出了战斗,这些天来被冻伤冻死的已经近千人了——如果不是你急於找到那本『霍格里德』,这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休伯特將手中的报告丟在一旁,抬起了他那只在多次血战后倖存下来的左眼: “你们这些巫师只会在事情发生以后开口,摆出一副未卜先知的姿態。实际上要不是你在战帮之间来回攛掇,我们根本不必冒著如此大的风险强行进军” 阿尔布拉罕敲了敲他的法杖,淡蓝色的奸奇能量隨即笼罩了他的衣袍。 的確如休伯特所说,如果按照原计划,他们的部队本应在开春时再发起进攻,基斯里夫的冬天太过恐怖,即使是拥有混沌赐福的军队也难以与之抗衡。 然而奸奇赐予他的能力让他看到了一件十分宝贵的东西,这样东西本不应该出现在基斯里夫的土地上,但却在此时此刻与阿尔布拉罕咫尺之遥。 被称为“霍格里德”的古老手稿,记载著一名东方人对混沌魔法的研究,传说中混沌法师要是能得到它,不仅能掌握更多样的混沌魔法,还能加深对混沌力量的理解,更好地运用魔法之风。 东方的混沌法师们曾经为了这本手稿前仆后继地去送死,但却没有哪怕一个人能真正的得到他。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当阿尔布拉罕又一次运用他那独一无二的感知能力时,竟然感受到了“霍格里德”的存在,其携带者似乎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一路向北,方向正是他们在计划中將要进攻的维捷沃。 为了得到这本手稿,阿尔布拉罕游说了休伯特麾下的几个战帮,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战帮首领很快相信了他的说辞,他们在一天夜里以半威逼的方式向休伯特情愿,要求立刻对维捷沃发起进攻。 休伯特不得不答应了他们的请求,混沌军队不费吹灰之力就摧毁了通往维捷沃路上的第一个阻碍,基斯里夫人的艾格尔定居点。 看起来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止阿尔布拉罕得到那仅存在於传说中的手稿,然而当军队大掠三日,再次出发时,意外,或者说意料之中的意外发生了。 基斯里夫的暴风雪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这支军队在一开始还强行前进了上百公里,但艾格尔位於世界边缘山脉,而维捷沃在南方州的平原上,这两地之间的距离又何止上百公里。 混沌军队被迫停了下来,急於得到“霍格里德”的阿尔布拉罕並不甘心,他独自一人来到了维捷沃城边的森林中,以引导魔法之风的方式使得一个野兽人部落陷入疯狂。 这些野兽人发起了自杀式的进攻,成功地將“霍格里德”留在了维捷沃城中,阿尔布拉罕並不在乎会有多少野兽人死去,他只想把那本手稿抢到手。 反正野兽人原本也就是混沌大军的僕从而已,这种低贱的生物死就死了,不会有人在意。 休伯特的混沌大军藉此机会继续向著维捷沃前进,终於在野兽人部落撤退的十天以后抵达了维捷沃附近。 阿尔布拉罕一开始还好奇为什么那个带著“霍格里德”的傢伙不跑,但在得到鼠人的情报之后,这一切就显得合情合理了——鼠人的出没阻止了那傢伙的行动,估计维捷沃的守军此时正风声鹤唳,到处捕鼠呢。 虽然阿尔布拉罕十分討厌这个种族,但这一次,鼠人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如果我得到那本书的话,我一定会在面对鼠人时手下留情一点的,嗯。 从法杖的光芒当中,阿尔布拉罕又一次看到了“霍格里德”,也许是因为距离足够近,这一次他不仅仅是感受,而是能直接看到这本古老的手稿。 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正隨身携带著“霍格里德”,他在维捷沃城中的某处呆著,並且似乎在翻看这本手稿。 区区凡人,竟然敢直面诸神的魔法? 阿尔布拉罕露出了不屑的微笑,他倾其一生都在研究这些魔法,直到他身为脆弱凡人的生命走到尽头时,万变之主才向他伸出了橄欖枝。 自己以百年时间尚不能参透的魔法,一个凡人居然看起了记载著这些魔法中最深奥的部分的手稿? 这何止是大胆,简直就是……大胆! 阿尔布拉罕熄灭了手中的影像,他拄著法杖站起了身,如同枯木的双腿在衣袍下不住地颤抖,但他知道那是绝非是因为虚弱,而是因为兴奋与喜悦。 “休伯特,你必须立即发起进攻……立刻!否则我將失去『霍格里德』,你也將失去问鼎荒原的机会!” 休伯特·狂焰十分不满地拍了拍他那黄铜王座的扶手: “我才是这支军队的领导者!阿尔布拉罕,即使你是被奸奇选中的法师,在战场上,你也得听我的!” 他站起身,拖动著那柄以黄铜打造,沐浴了无数鲜血的大刀,正是依靠著这柄武器,休伯特从一介没落战帮的无名之辈,硬生生砍出一条血路,成为了受到血神青睞的男人。 不过他还没通过最终的试炼,恐虐为他指明了方向——献祭更多基斯里夫人的头颅,屠戮一切他所能看到的人类。 待到血神得到了足够的祭品,休伯特便能成为灭世大军中的一员,艾格尔的人类已经被献祭,接下来该轮到维捷沃了。 第11章 金汤来咯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1章 金汤来咯 躺在格里高亲自关照过的舒適的房间內,李嗣满足地翻了个身,与鼠巨魔的一战令他全身上下不住地酸痛,能够睡到自然醒可真是太爽了。 只不过他的好觉没能睡上太久,棕熊酒馆事件的第二天,教堂中就响起了沉重的钟声,钟声一连响了二十多下,像是在催促著城中的每一个人。 他从床上不情愿地爬了起来,穿上衣服出门一看,士兵们正跑著步向城墙处匯集。 “出什么事了?”他大喊著,只有隔壁刚出门的冉青回答了他。 “那些东西来了,数量还不少,就在城外。” 此时此刻,维捷沃城下宽阔的平原上挤满了混沌军队,混沌勇士们披著从混沌荒原带来的盔甲,涂抹了邪恶符號的战旗在空中飘扬,旗杆上装饰著人类与野兽的头骨。 高举著战旗的是混沌骑手,他们穿著比那些步行的掠夺者厚重得多的盔甲,胯下的生物不是寻常所见的马匹,而是生活在混沌荒原上,经过混沌能量腐蚀演化出来的生物,那些怪物中有李嗣在龙馗路战场见过的色孽战马,也有其他更加壮硕,更加诡异的东西。 林立的战旗下,血肉与钢铁的洪流正向著城墙涌来。 那些曾经对著城墙硬冲的野兽人混杂在了行军的队伍中,在这支遮盖了地平线的军队中,他们也不过只是僕从而已。 至於那个对著维捷沃叫囂,说要把城中所有人的杀光的屠角,他大概是被那些高头大马挡住了,总之在望远镜里,李嗣没看见他的身影。 “上万人,至少上万人……” 格里高咬著牙,他在不知不觉將拳头攥得死紧。 “我们必须得守住城墙,城墙要是垮了,维捷沃就完了。” “开炮!” 广场上的雷鸣炮轰然炸响,混沌军队的紧密阵型成为了雷鸣炮开火的最好目標。 炮弹落在人群中,铁片与断肢横飞了出来,雷鸣炮的炮弹威力虽然称不上多强,但这些挤在一起的混沌军队就是闭著眼睛开炮都能命中。 只不过混沌军队的数量实在太多,就算维捷沃的雷鸣炮和投石机全部发动,他们也能硬顶著伤亡前进。 混沌的浪潮逼近城墙,藏在射击孔后的射击军扣动了扳机,火枪的弹丸倾泻而下,但却只能对那些没有盔甲的混沌战士造成杀伤。 和几乎没有防护的野兽人不同,这支混沌军队是一支正儿八经的军队——虽然没有“正规”的概念,但他们身上的盔甲的確可以在射击军的火力中保护住他们。 裸男和野兽人纷纷倒下,最终只有披甲的混沌勇士抵达了城下。 城墙上的守军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们將前些天好不容易才搬上来的巨石推下,砸落之处血肉横飞,即使是再坚固的盔甲也不可能阻挡地心引力。 受到混沌污染的凡人,或是纯粹的混沌造物发出阵阵惨叫,即便如此,还是有云梯搭上了维捷沃的城墙。 混沌士兵的口中发出阵阵咆哮,李嗣能听懂他们是在狂呼著“杀戮”,“復仇”之类的词汇。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穿戴著盔甲的混沌勇士开始攀著云梯登城,黑压压的暗潮顺著梯子涌向城头,射击军的火枪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总算能起到一点作用了,只不过他们需要装填子弹,而混沌勇士只需要补上前面掉下去的就可以了。 站在城头的格里高看著这一切,他知道一场血腥的肉搏战已经不可避免,不过在这之前,他还要再挣扎一下。 “把『那玩意』泼下去!” 顺著呼啸的风声,李嗣听到了格里高的呼喊,他起初还不知道“那玩意”是什么,但当他闻到一股从四面八方飘来的恶臭时,他立即明白了一切。 屎!是屎啊! 粪水,或者比较文雅地说,“金汤”。在此前清理下水道中的鼠人洞穴时,格里高就派出了民夫和民兵去收集下水道中的排泄物,他手下的士兵们將这些排泄物和污水混合到一起,装到一个个大木桶里。 这些木桶早早地被运到了城墙上,由於基斯里夫的冬天太过寒冷,这些散发著恶臭的固液混合物很快冻结在了一起。 而在混沌军队叫喊著逼近城墙的时间里,格里高的士兵们点燃了城墙上的火堆,他们將这一桶桶粪水加热,一直到煮沸的程度。 面对即將爬上城墙的混沌勇士,捏著鼻子的基斯里夫士兵们抬著木桶,將其中令人难以忍受的粘稠的恶臭液体泼了下去。 还冒著热气的粪水当头浇下,那些刚刚还靠著盔甲顶著枪林弹雨爬上来的混沌勇士发出了比濒死者更悽厉的惨叫——盔甲可以在弓箭甚至子弹下保护住他们,但滚烫的粪水可是无孔不入。 这些液体渗入盔甲的缝隙间,如同一条条从屎堆里爬出来的蛆虫一般钻进了混沌勇士的衣甲里。由於粪水並非完全的液体,其中一些软烂粘稠的部分会附著在他们的皮肤上,接近被烧开的温度瞬间將他们烫伤,並且一时无法摆脱。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玩意太他妈噁心了,即使对於经受了混沌力量洗礼的混沌勇士们来说,一桶当头泼下来的粪水还是太噁心了。 这也许是因为他们当中缺少受到纳垢慈父青睞的勇士,眼看著就要登上城头的混沌勇士被这屎到淋头的突袭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哀嚎著掉下了云梯,后面的混沌勇士也因前车之鑑而不敢继续向上。 混沌大军的攻击一时停滯,行军的队列当中,一个披著破烂袍子,瘦如枯槁的巫师停下了脚步。 他双手高举,奇形怪状的法杖指向天空,褻瀆的祷告从他口中发出,黑暗诸神很快回应了他的期待。 一条由混沌能量凝成的长蛇渐渐在空中凝成,它向著城墙庇护下的凡人们吐出了象徵著毁灭的信子,军阵中的其他混沌巫师也纷纷助力,一时间维捷沃的天空中电闪雷鸣,无数混沌魔法指向了这座脆弱的城市。 咏唱结束了,施法者们无视了魔法可能造成的误伤,將他们的魔法砸向了维捷沃的城墙。 基斯里夫士兵们听到那邪恶而不祥的呼啸声,不由得停下了手中的事情,他们被嚇得呆住了,没有人认为自己能从这样的攻击下活下来。 然而那些魔法只飞到了城墙近处,片刻之后,它们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魔法原地爆炸,受伤的只有准备攻城的混沌士兵。 第12章 牛头人天下第……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2章 牛头人天下第…… “怎么可能?!” 阿尔布拉罕傻眼了,他从来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自己倾尽全力搓出来的“混沌之蛇”,结果除了误伤到自己人以外,没能造成任何伤害。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不——” 他手中的法杖重重地落在了地上,他这一生研究过许多种魔法,其中也当然包括防御型的魔法。由於人类在与混沌的战爭中通常处於守势,所以这种类型的魔法在他们当中很吃香。 防护咒语,一个强大的法师立下的防护咒语。 阿尔布拉罕將他那所剩无几的牙齿咬得咯啦咯啦地响,一个比自己强大的凡人法师?不可能,他可是被奸奇选中的信徒。 那就是很多很多凡人法师,给这道城墙赋予的防护咒语。阿尔布拉罕敲了敲法杖,他想再次使用混沌魔法,却被休伯特阻止了。 “你还想害死几个我的人?” 混沌冠军將他那接近两米长的大刀扛在肩上,即使隔著头盔,阿尔布拉罕还是能感受到休伯特眼中的怒火。 “进攻!继续进攻!所有巫师停止施法!要是再让我发现,就把你们的脑袋献给血神!” 对於他的命令,混沌巫师们噤若寒蝉,毕竟这位冠军不是说著玩的——在艾格尔屠城时,他就曾经因为有巫师抢夺凡人的尸体,在他献祭给恐虐的礼物中多添了一个脑袋。 有了主將的命令,混沌大军继续朝著维捷沃的城墙涌去,他们將抱著脑袋哀嚎的同伴一脚踢开,把更多的云梯搭在了城墙上。 基斯里夫人的粪水总会倒完,但混沌大军无穷无尽。城墙上的粪水终於断了供,而披著盔甲的混沌勇士还在往城头上爬。 “拔刀!勇士们,拔刀!” 格里高抽出了他的弯刀,在城墙上等待已久的基斯里夫士兵们也纷纷拔刀,他们和混沌军队的第一次直接交锋就要来了。 率先爬上城墙的是一名受到恐虐青睞的混沌勇士,这傢伙穿著一身赤红色的盔甲,手里抄著一柄巨斧,他怒吼著,看上去气势磅礴,似乎能一个人就能杀光这里的所有基斯里夫人。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从身后砸过来的铁锤敲晕了过去。对於这些有重甲保护的混沌勇士,基斯里夫人有著从实战中积累下来的经验,他们会在城头守军中挑出几个力气最大的,由这些士兵手持十几斤重的铁锤,上来一个就敲一个。 这种战法確实奏效,混沌军队难以在城头站稳脚跟,他们只能一个个爬上来送死,没有办法打开一个足以扩大的缺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个牛头怪呢?叫什么什么屠角的?” 休伯特望著城墙上发生的战斗,混沌大军虽然人数眾多,但能登上城头的就那么几个,现在魔法对维捷沃的城墙不起作用,只能让人硬凿开一条血路。 “他在前面,大人。” 休伯特的副手指向远方,只见一对怪异扭曲著的羊角在军阵中上下起伏。 阿德罗斯·屠角,一名身长四米,使一对黄铜大砍刀的牛头人,他是维捷沃附近的嘶叫兽群的首领,同时也是嘶叫兽群最强壮,最巨大的牛头人。 只是在这支混沌大军中,屠角的体格显得不那么出挑,他不满地发出原始的嘶吼,大声抱怨著前面的傢伙们挡住了他攀上城墙的路。 “给他让路,让他登城。” 休伯特的命令很快传达到了最前方的军队中,虽然命令的內容在传递过程中变了点模样,不过至少整体上的意思是没错的。 屠角捶打著他那结实的胸口,口中发出阵阵吼叫,本能的嗜杀欲快要把他逼疯了,他至少得杀一万个人才能平息。 一巴掌將前面的混沌勇士扇下云梯,屠角把两把砍刀別在背后,嗷嗷叫著朝云梯上方爬去。 射击孔后面的射击军看到了这个混沌造就的怪物,这个怪物几乎是赤身裸体,只有头顶上有一块铁片保护,然而他们不管在多么近的距离之下开火,都无法伤及屠角分毫。 火枪的弹丸击中了屠角,却只是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了浅浅的印痕——作为混沌之子中最强大的那一批,屠角全身上下的皮肤早就形成了比盔甲还厚重的防护,像这样的普通弹丸根本不可能伤他分毫。 至於从城头泼下来的粪水,屠角则毫不在意,人类的排泄物而已,他平时吃人的时候,都是一整个生吞的。 屠角的一只手扒在了城头上,他看见了那些渺小而瑟缩的人类,他甚至不用武器,只用蹄子和角就能把他们杀光。 这种弱小的生物是怎么阻止诸神的净化的?屠角不屑地哼了一声,他懒得关心这些,反正只要把他们杀光光就好了。 “迎接你们的末日,人类!” 屠角从身后抽出了他的砍刀,满是豁口和刮痕的砍刀足有两米多长,上面锈跡斑斑,还残留著凝固的黑红色斑点。 这两件粗糙的武器对於人类的工艺来说太过低劣,但在两米长的砍刀面前,再精致的武器都显得那么无力而可笑。 他高高扬起手中的砍刀,第一刀落下,一个基斯里夫士兵被砍断了半边身子。 直到临死前,士兵还在试图抵抗,但在那对沾染了邪恶气息的武器面前,普通人所能做的只有逃命。 屠角每一次挥刀,都会有人命丧砍刀之下,那些原本预备著敲碎混沌勇士的脑袋的铁锤,甚至只能將將够到他的腰,那些挥锤的士兵不是没试著杀死屠角,然而在其中一人被屠角的蹄子活活踩死之后,他们的心態发生了些许变化。 “快跑!快跑!” 不知道是谁喊出了第一声,但这句话无疑成了引发决堤的蚁穴。 城墙上的士兵们奔跑起来,不是因为他们要去增援某处,而是他们彻底失去了反击的勇气,牛头人像是驱赶著羊群的饿狼一样,追著他们疯狂屠戮。 城头的防线被撕开了一个缺口,越来越多的混沌勇士爬了上来,但对於维捷沃的守军来说,最大的威胁仍然是那个牛头人。 经营已久的防线被一朝攻破,不远处的格里高焦心不已,他手里的牌已经打光了,然而屠角在这支混沌大军中只算得上是一个还行的头目而已。 他绝望地望向即將失陷的城墙,一旦失去了这最后的屏障,维捷沃將不可能从混沌浪潮的席捲中倖存下来。 “那是谁?” 副官的声音將他从绝望中拉了出来,四散奔逃的人群当中,一个逆行的傢伙显得特別眨眼,那个人双手握著一柄巨斧,正向著无人能挡的牛头人走去。 “大使先生?!” 第13章 膝盖上中了一斧子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3章 膝盖上中了一斧子 李嗣並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在想什么,以凡人之躯去对抗有两三个自己那么高的野兽人首领,显然是一种无谋的行为。 他不是强大的矮人屠夫,除了修脚以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对付比自己高大得多的怪物,驱使著他前进的是一个莫名其妙的念头——他必须保护城中的那些平民,就像在南离时做的一样。 屠角还在无所顾忌地前进著,城头上已经没有能阻拦他的存在了,对於他来说,这些被嚇得满地乱窜的人类不过是唾手可得的小零食,只要他想,隨便宰一个吃了就得了。 直到面前的人都跑光了,屠角才发现了这个不起眼的人类,这个人类的手上拿著一柄可笑的斧子,看上去就是他可以隨意踩碎的螻蚁。 屠角咧开了他那张满是獠牙的大嘴,那些尖锐而畸形的獠牙上还残留著死难者的血肉,他举起砍刀,像是拍死一只虫子一样向著李嗣砍去。 两米长的砍刀劈开了风雪,带著象徵死亡的呼啸,在李嗣头顶落下。 面对那不知道已经杀戮了多少生命的刀刃,李嗣举起了不死者之戮,恐虐的印记在皮手套下隱隱发热。 他已经是斩杀过食人魔和鼠巨魔的人了,这个牛头怪也一样! 黄铜砍刀那粗糙的刀刃落在不死者之戮的斧柄上,爆发出金属撞击的猛烈声响,白银峰最后的符文铁匠锻造的武器挡住了混沌的武器,並在那上面又留下了一个豁口。 野兽人原始而野蛮的巨力令李嗣的虎口再次开裂,他能感觉到手套里传出的痛感,恐怕这双刚买来的皮手套此刻已经被血弄脏了。 但他还是挡住了这一击。 屠角难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凡人,在他那充斥著混沌低语的大脑中,能阻挡自己的凡人是一种闻所未闻的生物。 李嗣的身体晃了两晃,屠角的这一刀后劲太大,让他差点没站稳身子。 得想想怎么砍死这个傢伙。 经歷了与鼠巨魔的一战后,他有绝对的信心能劈开屠角的脑袋——反正都是高大的怪物,都没有头盔,这两者並没有什么不同。 唯一的问题是够不到,屠角得有四米多高,就是站著给李嗣劈也劈不到。 而城墙不是棕熊酒馆,没有二楼能上。 思量之间,屠角再次发动了进攻,这次落下的变成了两把黄铜砍刀。 “死吧,凡人!” 屠角怒吼著,他懒得思考为什么李嗣能挡住他先前的一刀,难拍死的虫子也是虫子,多拍几下就完事了。 两柄黄铜砍刀左右交叉,李嗣的位置正位於交叉点,即使李嗣这次还能接下这一击,恐怕他的內臟也会被这股巨力震伤。 所以他没有选择正面硬挡,而是两腿一蹬,向前躥去。屠角的两柄砍刀无论在规格还是威力上都远超一般的武器,但是论灵巧,那就肯定要逊色许多了。 刀刃越长,缝隙也就越大,李嗣钻过了能把他拍成肉泥的砍刀,屠角的刀重重地砸在城墙上,砍刀上的铜锈和血肉飞溅,以实木搭建的城墙竟然被生生砸出了一个缺口。 “跟我正面交手!该死的人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屠角被激怒了,这个凡人不仅挡下了他的第一击,还愚弄似的躲过了他这必杀的第二击。 看著自己腿边的李嗣,屠角抬起了他那恶魔般的,长满了绒毛和怪异凸起的蹄子——这本应该是恶魔的標誌,但身为混沌之子的野兽人也同样拥有。 大腿上健硕的肌肉在不断膨胀,屠角瞄准了李嗣,或者说他觉得自己瞄准了李嗣,恶狠狠地踩了下去。 预想中血肉破碎的声音並未传来,屠角咬牙切齿地向身下看去,他本以为李嗣这次又像先前那样逃脱了,却不想这个凡人此时抡起了斧子,正向著自己的膝盖挥去。 “葛林姆尼尔在上!” 一回生二回熟,李嗣已经基本明白了该如何触发斧刃上的大师级重击符文,不死者之戮上无穷的力量涌起,配合著恐虐符號的巨力,砍在了屠角的膝盖上。 儘管属於混沌造物,同时身体上还有在混沌腐蚀下导致的各种变异,但野兽人这种怪异的生物在某种程度上还是符合正常的生物学原理的,而一些常识也同样对其適用。 就比如,关节也是他们身体上比较脆弱的部分。 不死者之戮的斧刃破开了屠角那比盔甲还厚的皮肤,矮人符文在触及混沌之子的血肉瞬间迸发出灼热的温度,令屠角发出了他不知多少年都没发出过的惨叫。 野兽人首领的哀嚎传遍了整个战场,不仅是格里高和基斯里夫士兵们看呆了,就连远处的休伯特也皱起了眉。 “有人类击伤了他?不应该啊,据我所知,维捷沃城中不应该有这种人物。” “兴许是『霍格里德』的持有者呢?”阿尔布拉罕发出一声难听的乾笑,“如果接受了黑暗诸神的祝福,那么和屠角过两招也不是什么难事。” 休伯特沉默地望向城头,他看不清那里发生的事,但可以知道的是,屠角很难如预期般那样破开维捷沃的防御了。 …… 屠角將左手中的砍刀插在地上,艰难地支撑住了因左腿几乎被砍断而软掉的半边身子。 他的獠牙间发出间断的嘶吼,看到李嗣手中那柄刚刚斩断了他的膝盖的战斧,他那混乱的大脑中竟然生出了几分畏惧。 不,不可能! 混沌之子不可能输给一个凡人! 他只有一柄脆弱的武器,我隨隨便便就能战胜他! 老子他妈的是阿德罗斯·屠角!角最大,最强的牛头人! 他低下了头,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一样,用那扭曲畸形的角对准了李嗣。 他脑袋上的角锐利而密集,即使是再灵活的人类,也不可能从这些天然的致命武器下逃脱。 在每一次战斗之后,屠角总会把他的敌人的脑袋掛在角上,炫耀他的杀戮,这也是他的绰號“屠角”的来歷。 这一次也当然没有例外,用最自豪的武器杀死敌人,是屠角对於这个凡人的勇气的认同。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李嗣没先出手的情况下。 愤怒和疼痛遮蔽了屠角的视线,此时的他几乎陷入疯狂,全然不觉李嗣已经再次举起了不死者之戮。 “葛林姆尼尔在上!” 第14章 拉锯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4章 拉锯 轰! 屠角那庞大的躯体倒下了,大脑中混乱的思绪无不指向同一个结果——他要死了。 混沌的低语骤然平息,黑暗诸神的赐福离他而去了,除了不断失去的意识和触觉之外,他再也感受不到其他东西。 他努力回想自己是怎么倒下的,在这一切发生之前,自己的脑袋好像被什么东西拍了一下。 我刚刚,我刚刚正准备杀死一个凡人…… 屠角回想起了一切,他回想起自己是如何打算用角碾碎那个螳臂当车的傢伙,回想起那个凡人的斧子再次落在了自己的脑袋上。 然后什么东西碎裂的声响传来,皮肤和头骨被劈开,黑暗诸神不再青睞於一个失败者。 他跪倒在地上,黄铜砍刀仍然支撑著他那庞大的躯体,他的脖子被斧刃割开,身体里最后的一点力量也隨著污血的流出而彻底失去了。 屠角的意识归於黑暗,一个被凡人斩杀的混沌造物自然不可能得到黑暗诸神的赐福,他那颗硕大的头颅低垂下来,摔到了城墙上。 李嗣躲过了屠角摔下来的脑袋,温热的白雾不断从他的口鼻中浮现出来,刚刚那两记劈砍都触发了大师级重击符文,现在他手中的符文武器像是刚被淬过火一样,即使隔了一层手套,斧柄都烫得让他几乎握不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他还是砍下了屠角的脑袋,滚烫的不死者之戮插在地上,野兽人首领那不知道算是什么生物的头被他高高举起,像是某个狂热的信徒在向著神明献上祭品。 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一切,包括登上城头的混沌士兵,以及城下的混沌大军。 休伯特看到了屠角的脑袋,还有那个被混沌造物的污血淋了一身的凡人。 那个凡人必然是斩杀了屠角的傢伙,他的行为必然会激起城內守军的士气,这很不妙。 “继续进攻。” 休伯特的刀锋指向维捷沃,他的命令传到了每个混沌勇士的脑海中。 然而望著那个高举著牛头怪的首级的凡人,那些从混沌荒原的尸山血海中廝杀出来的混沌勇士居然感到了一丝畏惧——对於他们来说,这本应该是不可能存在的事。 但在短暂的犹豫之后,他们还是遵守了指挥官的命令,继续向著云梯上方爬去。 屠角虽然死了,但他已经成功地在维捷沃的城墙上打开了一个缺口,混沌大军的数量远超维捷沃的守军,只要持续不断地压迫这个缺口,其城防必然崩溃。 与此同时,格里高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即使那些逃散的士兵在李嗣的影响下被重新激起了士气,但城头上的接触面太小,双方士兵几乎是捉对廝杀。 在这种情况下,士气颓而復起的守军很难与这些混沌勇士对敌。 他深知这堵城墙既是维捷沃的第一条防线,也是维捷沃的最后一条生命线,一旦城墙失守,全城將在半天之內被混沌的浪潮淹没。 “射击军后撤,向城墙上方射击!” “伊万诺夫波耶!带著你的哥萨勇士们顶上去!城墙就是我们的生命!” 格里高在一座瞭望塔上吶喊,防护咒语能在魔法的威胁下保护他的生命,他也能更自如地指挥战斗。 原本依託著城墙开火的射击军退了出来,他们端著一把把枪托被铸造成斧子形状的火枪,有些凌乱地撤到了城墙下。 城墙之上,是不断涌入的混沌勇士,他们披著一件件坚实的盔甲,盔甲上蚀刻著褻瀆的混沌符號和文字,手中的刀剑和斧刃寒光闪闪——这或许是休伯特手上最精锐的那部分部队,光是从他们的武器装备就能看出和其他人的不同。 他们迅速包围了李嗣,此时李嗣身边放著屠角那颗占了一半路面的脑袋,他的手里紧握著不死者之戮,正沉默地看著那些爬上城墙的混沌勇士。 看到屠角的下场,即使是最狂热的混沌战士也要掂量一下自己该不该出手,他们向著李嗣展示自己手中的武器,但这个斩杀了屠角的凡人仍然不为所动。 这倒不是李嗣胸有成竹——他腹背受敌,还净是些难缠的身披重甲的傢伙,这些傢伙也许一对一不是恐虐符號和不死者之戮的对手,但前后夹击,光是耗都能把他给耗死。 他实在是太累了,並不是身体上的力竭,而是精神上的疲惫。前一天才砍了个鼠巨魔,今天又得对付个精英牛头人,这两个东西一个比一个难搞,其中屠角因为具有比较完整的自我意识,甚至比碎骨者还难对付。 他站在那里,恍若一座被鲜血浇灌的雕像,紧攥著斧柄的双手滴著不知道来自於谁身上的血,恐虐符號似乎还在渴求鲜血,即便是自己的信徒的鲜血也无所谓。 吉利昂的魂网者和哈苏特之牙別在腰间,只是他无力再去使用这两件武器,其实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他完全可以利用哈苏特之牙的杀伤力去击退这些混沌勇士,但此时的李嗣只想抡起斧子砍人。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些混沌勇士一边咒骂著他,一边挥舞著手中的武器,却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往前站,他们又没有弓弩,一时间只能僵在那里,光顾著瞎嚷嚷了。 藉此机会,城墙下的射击军纷纷开火,他们的弹丸只能造成有限的杀伤,但这也足够了。 伊万诺夫所率领的哥萨士兵衝上了城墙,这些士兵多是维捷沃当地或者附近村庄里的人,不过他们比起临时召集的民兵,身上的武器装备要更加精良——通常以能覆盖身上多数部位的鳞甲,以及手中的单手斧和盾牌为標誌。 披甲的哥萨士兵代替了先前被击溃的守军,他们登上了被混沌勇士暂时占据的缺口,士气此消彼长,混沌勇士顿时陷入下风。 面对著被迫靠近自己的混沌勇士,李嗣再次挥动了不死者之戮。正如屠夫王所说,在战场上很多招式都是多余的,更多时候,只需要抡起斧子,瞅准机会,然后砍下去就行了。 这一次无需触发大师级重击符文,他的斧子很快將一个嗷嗷叫著的傢伙劈成了两半,混沌勇士的盔甲在不死者之戮面前和一张纸也没什么区別,而哥萨士兵也为他在狭窄的城墙上创造出了一对一的机会。 城头上的混沌奴僕越来越少,似乎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直到城下一声慌乱的呼喊传来: “城门要被撞破了!” 第15章 近距离开火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5章 近距离开火 在屠角打开了城头守军的缺口以后,攻城的混沌军队有了更多样的选择——除了强行攻上城头以外,用他们的攻城槌砸开维捷沃的城门也是一个办法。 由於维捷沃本身就只是一个小城,其城门並不是升降式的,这里的城门可以向內推开,在战时会被一根坚固的木质门閂牢牢锁住,寻常的攻城器械很难將其强行突破。 不过混沌大军拥有的本来也不是“寻常”的东西,四个力大无穷的牛头怪在同一时间发力,將那个几人环抱粗的木桩子推向维捷沃的城门。 攻城槌顶端包裹著的金属锥子撞在城门上,发出一声声几近断裂的巨响,原本应该十分坚固的木门閂在撞击之下不断呻吟著,谁也不知道它在什么时候就会被生生撞断。 城墙上的哥萨士兵还在与混沌勇士廝杀,此时此刻根本没人能威胁到攻击城门的攻城槌,而在军阵当中,混沌巫师们正在吟唱著墮落的魔法——他们虽然不能直接攻击维捷沃的城墙,但可以將黑暗诸神的力量临时加持在这些野兽人身上。 牛头怪全身的肌肉膨胀著,他们厚实的皮肤下竟然能隱约看到凸起的血管,这些混沌巫师所赋予的加持不比他们的嘶叫萨满,在落到他们身上时会出现某些诡异的不適感。 不过对於这种野蛮的生物来说,这种不適很容易克服,他们咆哮著將攻城槌一次次地撞在城门上,似乎完全不受自己首领死亡的影响。 城门被叩击的巨响宛如地狱的丧钟,一下下敲在城內守军们的心窝上,城墙下的射击军仍然在忠实地执行他们的任务,但城门口的方阵已经出现了骚乱。 “步兵后撤!雷鸣炮瞄准城门!” “但是……盖特曼大人,我们的城门可经受不住雷鸣炮的轰击!” 副官惊讶地看向格里高,在他的眼里,维捷沃的盖特曼一直是一个冷静得近乎冷酷,总能在合適的时机做出正確判断的男人。 但他此刻在格里高的眼中看到了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盖特曼像是被某种情绪牢牢攥住了,双眼死死盯著城门的方向。 “你在质疑我的命令?执行命令!” “是!” 面对自己的盖特曼,副官只能选择服从,格里高的命令很快传到了城墙下方,步兵方阵后退让出了一个缺口,而原本一直向著城外开火的雷鸣炮也调转炮口,指向了城门的方向。 早在修建之时,这座城市的设计者就考虑到了未来可能会出现的情况——基斯里夫本就是一个在与混沌力量不断战斗中成长起来的国度,而维捷沃的位置又靠近最富庶的南方州的腹地,所以设计者刻意將城墙修筑在地势较低的位置,从城门到城中心,是一个坡势较缓的斜坡。 投石机和雷鸣炮就摆放在斜坡上方,从这个位置开炮,恰好能够避开列阵的士兵,不过爆炸所带来的衝击波和二次伤害就难以计算了。 攻城槌敲击城门的声音越来越响,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门閂越来越脆弱的惨叫,牛头怪那粗重的呼吸声只一墙之隔,士兵们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致。 想像了无数遍的场景最终还是出现了,在不知道第多少次撞击之后,那根本应该坚不可摧的门閂彻底断了。 城门被撞破,牛头怪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怪物,嗷嗷叫著向基斯里夫士兵的方阵冲了过来。 从漫天烟尘中衝出来的,牛头人身的巨型怪物,光是这一幕,就让很多人的精神几近崩溃。 对於这些士兵们来说,体型上的巨大差距意味著他们即使列阵,也根本不可能击杀这些牛头怪,而牛头怪只需要抬起蹄子或是抡下斧子,就能將他们碾成肉泥。 即便如此,他们还是举起了手中的长枪,那一桿杆长枪在牛头怪面前和牙籤没什么区別,但要是几十桿长枪一同向牛头怪捅去,还是能对这些怪物造成点伤害的。 就在基斯里夫士兵们万念俱灰之时,广场上的雷鸣炮开火了。 只听一声火药爆炸的巨响,第一发炮弹当胸击中了第一名进入城中的牛头怪,炮弹瞬间爆开,火药,弹片,连同牛头怪那冒著污血的血肉一起,向著四面八方炸开。 人类在千百年对抗混沌的过程中发展出来的科技起到了应有的作用,即使是再强大的牛头怪,正面挨上一炮也很难倖存下来,那名牛头怪被炸成了两节,而他的下半身居然还往前迈了两步。 衝击波让离城门最近的士兵几乎失聪,他们捂著耳朵跪倒在地,但后面的牛头怪看起来却丝毫没受到这次爆炸的影响,怪物们呼喊著褻瀆的口號,继续向著城內衝来。 “开火!开火!” 射击军调转枪口,向著入城的牛头怪射去,炮弹的装填需要时间,在这段间隙他们只能靠自己。 弹丸延缓了牛头怪前进的脚步,这些火枪虽然没法直接打死他们,但还是能让他们多少感受到一些痛苦。 第二发炮弹终於装填完毕,向著城门的方向,雷鸣炮再次开火。 因为牛头怪向前了几步,这次炮弹爆炸的位置距离步兵方阵又近了不少,两个牛头怪在爆炸中被削去了半截身子,但基斯里夫士兵也同样遭到了爆炸波及。 这次不仅仅是失聪而已,炮弹的破片扎进了几个倒霉的士兵的衣甲里,他们倒在了血泊当中,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样会伤到我们自己人的,大人!” 在一片喊杀声中,格里高的副官试图向他劝諫,但格里高仍然不为所动,他向著远方一指,眼中的疯狂渐渐恢復成了平日里的冷静。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因为沙皇陛下的援军就要到了。” 上架了!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上架了! 这本书写到现在即將30w字,按照平台的规矩,已经几乎是上架的最后期限了。 这是我在起点的第一本书,作者之前在別的平台也写过两本,不过不是这个题材的书,总体来说,还是个新手。 但我想写的东西就是奇幻,至少和之前相比,这本书的题材接近了。 坦率的说,从成绩来看,这本书可以说是挺扑的,究其原因,主要还是我自己在开篇的时候写得太急,我很怕因为节奏稍微放缓导致留不住读者,但结果而论变成了適得其反。 主要体现就是,剧情看起来就是打打打,从头干到尾,直到长牙之路开启以后才有些別的內容。 关於长牙之路这一卷,我的本意是让主角暂时离开震旦,收集道具,然后再返回震旦,所以喵影会在这段时间缺席。 不过从评论看,大伙更爱看喵影?甚至还有人说喵影直接进下一个墮落阶段了等等…… 但这本书的主线是避免et啊各位,要是全按mod发展,那直接成色孽热兵器了,各种地標一建,直接换个平台见了。 所以本书还是把墮落阶段卡在了一阶段,同时设定上喵影没有直系龙裔,对这样那样的事情不了解(其实我感觉喵影和嚶嚶应该都没有或者很少,毕竟需要怀胎十月对於她们来说很不方便),以便后面的剧情进一步发展。 同时在计划中,卡捷琳也有mod里面的相关內容,不过基斯里夫城破,然后¥%amp;%的那部分是没有的——因为是要避免et!要是两个女传奇(莫大妈不论,人家本来就大半是色孽那边的了)都被腐蚀彻底了,那还玩个der啊。 总而言之,目前的计划是这样的,这本书我会儘量坚持写完,在上架之后看看能不能保持日六,但是作者是兼职在码字,同时还是牛马职业,天天加班,在忙的时候渣更甚至断更是有可能的。 以上,感谢持续追读的读者!感谢各位的支持!(不多写了,再写要被同事发现了) 第16章 女沙皇卡捷琳(4k)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6章 女沙皇卡捷琳(4k) 第129章 女沙皇卡捷琳(4k) 雷鸣炮接连不断地向著城门开火,在阻止混沌军队入城的同时,每一炮也都会不同程度地伤及拦在城门口的士兵,但是格里高只是固执地命令炮兵们继续开炮,即使他的士兵受到波及也在所不惜。 城墙之上,李嗣將又一个混沌勇士的尸体踢下城墙,在屠角死亡之后,混沌大军阵中便再无人能够强行打开缺口,他和他的那柄符文武器显然震慑住了休伯特手下的精锐,那些傢伙光是看著他就不敢再往前进了。 伊万诺夫波耶手下的披甲哥萨们藉此机会夺回了城墙,缺口被重新补上,混沌大军要再想通过云梯强行登城,就得付出比先前大得多的代价了。 不过他们已经找到了城防的其他弱点,维捷沃的正门被强行撞开,而混沌军队正如潮水般向著城门涌去。 李嗣低头避开城下射来的弓箭,雷鸣炮的每一次爆炸都会让他脚下的地面震上两震,在这一次次震动当中,他听到了令他不安的声音。 维捷沃的城墙正在哀嚎著,这里的木头城墙虽说被建造得十分坚固,又有防护咒语的保护,但城內的雷鸣炮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开火,很难说会不会直接把自家城墙给轰开一个缺口。 毕竟雷鸣炮在一开始就是一种用来攻城的火炮,它甚至能够轰开那些矮人建造的城墙,维捷沃这样的木头城墙自然也不在话下。 最先进城的牛头怪已经在炮轰之下化为了裂开的血肉,他们那可憎的尸体堆在城门口,像是献祭给混沌诸神的祭品。 混沌勇士们跨过同伴的尸体,基斯里夫的步兵方阵將他们拦截在了城门的位置,双方的兵器碰撞在一起,混杂了混沌荒原战吼和基斯里夫脏话的吶喊声充斥了维捷沃的天空。 每当混沌勇士挤满城门之时,雷鸣炮便会再次开火,这门临时客串的火炮持续收割著混沌军队的生命,混沌的僕从们在爆炸声中形神俱灭,但这仍然不妨碍他们继续前进。 雷鸣炮的炮管愈发滚烫,重压之下,操纵这门大炮的炮手们也越来越把握不好炮口的朝向,纵然它已经造成了相当的杀伤,在开炮的同时,也难免波及到自家的城墙。 城墙摇摇欲坠,嘶叫兽群中还活著的牛头怪接过了他们同伴落下的攻城槌,咆哮著向城墙砸去。 攻城槌的金属锥头撞在用冰水浇固后的城墙上,片片碎冰和木屑四散飞溅,牛头怪们几度以为自己就要砸开城墙,然而这厚实的木墙虽然一直在颤动,却就是不塌。 休伯特有点急了,他刚刚得到消息,一支基斯里夫军队在前一天越过了南方州的北部边境,正向著自己的军队赶来。 那必然是基斯里夫人的援军,按照原本的计划,他的军队应该只是一支偏师,然而在阿尔布拉罕的不断攛掇,以及“霍格里德”的诱惑之下,他们提前发起了进攻。 他不知道主导这次入侵的主师会怎么想,但可以知道的是,自己这种逾矩的行为恐怕很难得到其他混沌军队的支持一这本来就是挺而走险,而一支偏师即使全灭,也不会对真正的主力部队造成太多影响。 或者说,也许那些在大本营的傢伙巴不得他们死光,这样不仅能牵制一部分基斯里夫军队,还能少一点瓜分战利品的人。 休伯特的表情阴晴不定,要不是阿尔布拉罕作为一名强大的混沌巫师的实力摆在这里,他恐怕已经一刀把这个傢伙砍翻,然后引兵退去了,基斯里夫人的坚韧远超他的想像,而他在混沌荒原上打拼多年攒下的家底正在被一点点地消耗。 “也许我们不应该再这样让我们的战士送命了,大人。”休伯特的副手似乎读懂了他的想法,凑到了他的身边俯首说道,“侧翼的威胁越来越近,再这么下去,我们的军队恐怕会有更大的危险。” “不行!不行!” 阿尔布拉罕用他那难听的声音叫喊著:“霍格里德”可是一件真正的宝物!休伯特!你难道不想在混沌荒原上获得更大的权柄吗?只有霍格里德”能帮你做到这一切!” “那我也得有命去拿才行。” 休伯特瞥了阿尔布拉罕一眼,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渴望,混沌巫师那形同枯槁的身子在奸奇能量中不断颤抖。 这个疯狂的傢伙显然是在拿我当枪使。 休伯特下定了判断,他和阿尔布拉罕原本就只是合作关係,但在维捷沃的这次战斗中,阿尔布拉罕体现出的价值要远远小於其所带来的损失。 “人类的城墙摇摇欲坠!你听见了吗?伟大的万变之主在向我昭示著一切————这座城市必然会被摧毁!” “信了你的鬼话是我犯过最大的错误。”休伯特將他的大刀拔出半截,以颇带威胁的口吻说道,“准备撤退!” “现在走恐怕有点来不太及了,大人。” 一名穿戴著全身盔甲,看不到样貌的男人骑著混沌战马走了过来,他胯下的战马发出破碎的喘息声,在將他送到后倒了下去。 男人是休伯特手下的骑兵將领,在这场攻城战中,主要负责在侧翼保护攻城部队的安全。 “我的部队碰上了一支可怕的基斯里夫骑兵————但他们还没出手,我的部队就被可怕的魔法击溃了,只有我逃了回来。” 听到武器在地上拖行的声音,休伯特警惕地转过了头,但他很快发现,他的將领並非是要对他图谋不轨。 而是將领握剑的右手,连同他的武器一起,被冻成了一根结结实实的冰棍,同样遭殃的还有他的右半边身子,他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动作,甚至可以说,他能够来到休伯特身边都已经是个奇蹟了。 可以预见的是,如果运气好保下一条命来的话,这名还算优秀的骑兵將领也许可以成为一个废人,但一个残废在弱肉强食的混沌荒原上的下场只有被作为祭品献祭给诸神,他那残缺的灵魂还可能遭到唾弃,连被恶魔吸食的资格都没有。 在与基斯里夫作战的这些年里,休伯特很少见到自己的部下会遭遇到惨痛的损失,他走到男人身边,用刀柄轻敲了一下满是冰碴子的右手。 碎裂的声音响起,像是一件脆弱的玻璃製品,男人的右手竟然就这么碎了,他的喉咙间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剧烈的疼痛感令他当场昏倒。 休伯特凝重地看著昏死在地上的部下,血液从后者的伤口处流出,然后就被那里的寒冰之力瞬间冻住。 卡捷琳·博哈,基斯里夫的女沙皇,也许是这个冰雪国度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冰女巫,能够以冰雪魔法摧毁一整支骑兵部队的人,休伯特只知道这一个。 “我们的援军到了!” 因炮弹轰击而摇晃的维捷沃城墙上,不知道谁喊出了这样一句话,眾人的目光被他的欢呼吸引而去,在原本被混沌大军遮挡的地平线上,一道锐利而耀眼的寒光正在闪耀。 和周围的哥萨士兵一样,李嗣也看见了远方的闪光,但他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仅仅是一道光而已,就能说援军到了? 就仿佛是在回应他的想法一般,片刻之后,一支穿著银色盔甲的军队出现在了混沌大军的侧面,李嗣看不清那支军队的样貌和装备,但是从混沌大军中的骚乱来看,这大概不会是他们的友军。 这支军队的数量不多,像是一根银针,从混沌军队的侧面扎了进去。 他们速度奇快,不等那些混沌骑手们反应过来,就又撤了出去。 从机动性来看,这应该是一支骑兵部队,而要是从战斗力来看,就是一支精锐的骑兵部队。 翼骑兵? 李嗣想起了游戏里那个混合了诸多元素的基斯里夫兵种,很快,他就看清了这支离城墙越来越近,不断杀入又衝出混沌军阵的骑兵部队。 不出所料,每一个骑兵背上都装饰著两道羽翼,这些看上去没有太多实战价值的羽翼由翼杆和动物羽毛製成,每个骑兵的羽翼在模样上不尽相同,有的只是简单的木棍或者铁桿,有的则镶嵌著名贵的宝石。 但它们还有一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共同点一在风雪中衝锋时,这些羽翼会发出怪诞悽厉的尖嚎,对於士气高昂的部队来说这或许没什么,但对於在维捷沃打得身心俱疲的混沌军队来说,这无异於是压死他们的最后一根稻草。 混沌军队的阵型开始崩溃,原本还朝著维捷沃大门往里挤的混沌勇士也向著反方向逃跑,格里高下令停止了炮击,並命令他的士兵们结成紧密的方阵,向著城外进发。 正在这时,风雪呼啸的北方传来一声熊號,战场上的声音纷乱嘈杂,但无一能盖过这声浑厚的咆哮。 城墙上的眾人,瞭望塔上的眾人一齐望向这声穿透灵魂的咆哮传来的方向,只见在翼骑兵的身后,一个算不上高大的身影站在一辆布满了坚冰的雪橇之上,雪橇周围是缓慢前进的熊骑兵,那些骑手观察著混乱的混沌军阵,但更多的还是在保护这架雪橇。 雪橇上的身影举起了一把闪著寒光的剑一不是钢铁所映射出来的寒光,而是真正的寒冰散发出来的,字面意义上的寒光,那把剑指向了混沌军队头顶上的天空,魔法能量在风雪当中涌动。 混沌巫师们察觉到了头顶上的危险,他们撤回了加持在前方士兵身上的加持,转而吟唱著保护型的魔法,试图在冰雪魔法的轰击下保护住自己。 但他们马上就会意识到,做什么都来不及了。 片片冰花在人员密集的军阵中炸开,形成了绚丽而残酷的冰柱,冰柱上掛著混沌士兵的血肉和盔甲碎片,还有混沌巫师的法杖以及那些混沌战旗,这些东西的表面立即结上了一层寒霜,最终成为了冰柱的装饰物。 相比於火药的爆炸,这次的爆炸声中充满了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和混沌奴僕们的惨叫一人挨上一发炮弹会直接死去,然而要是被冰雪魔法击中,就只能看著自己的身体被冻硬炸开,然后在寒冷和疼痛的侵袭中死去。 “是沙皇陛下!是沙皇陛下!女沙皇陛下来救我们了!” 城墙上的一名哥萨士兵跪倒在地,他朝著那架雪橇的方向双手合十,面上因劫后余生的喜悦而流下的眼泪已经冻成了冰碴子。 他边上的同伴也虔诚地跪了下来,面对著拯救了他们的女沙皇,他们的心中现在只有一种情绪。 冰雪魔法席捲了混沌军队,原本在维捷沃守军眼中几乎不可战胜的混沌军队彻底崩溃了,野兽人和混沌勇士挤在一起逃跑,而那些骑著混沌战马的骑手们更是毫不客气地从自己同伴的身上踏了过去。 格里高率领著他的军队杀出了城,他们追不上那些逃命的混沌军队,但总有那么几个腿脚不够快的倒霉傢伙会被落在最后,在绝望和恐惧下被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爆发,基斯里夫士兵们泄愤般地杀死了目力所及范围內一切可见的混沌奴僕,即使他们如何求饶也不例外。 在战场上空,积压了不知多久的乌云渐渐散开,隨著混沌军队撤走,这场持续了十多天的暴风雪也平息了。 而在堆积了无数尸骨的土地上,一架雪在熊骑兵和翼骑兵的簇拥下向格里高和他的军队驶来,雪橇上美丽而冷冽的女子傲然而立,她手中的魔法武器泛著不可褻瀆的寒光,仿佛在昭示著她在这个国度中至高无上的权柄。 “瓦伦科夫·格里高。”她的声音不大,但却在每一个人的耳边响起,“你痛击了黑暗诸神的奴僕,保护了你的领地和你的子民,履行了你对祖国母亲立下的誓言,你做的很好。” “谨遵您的命令,沙皇陛下。” 格里高半跪在地,满是血丝的眼球望向雪橇上的女子。 女沙皇卡捷琳,基斯里夫的统治者,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冰女巫,在今天拯救了这座陷入绝地的小城。 amp;amp;gt; 第17章 假戏真做的「遣西使」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7章 假戏真做的「遣西使」 第130章 假戏真做的“遣西使” ”大使先生,大使先生?沙皇陛下希望能见您一面。” 维捷沃城內最好的酒馆房间內,李嗣正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他的身上缠满了绷带,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面前的再青一只手放在他的腹部,一股墨绿色的能量正自她的体內缓缓注入,她眉头紧锁,十指不停地来回摆动,仔细检查著李嗣的伤情。 李嗣紧闭著眼睛,时不时地发出几声轻哼,尷尬的是房间的隔音效果並不好,他发出的声音都被门外的卫兵听了去。 所以当女沙皇的使者到访时,卫兵们那欲言又止的眼神让使者思考了很久,终於在房间里断断续续的声音暂停了一会之后,他才清了清嗓子,敲响了房门。 片刻之后,房门打开,出现的是一个面容清丽,皮肤惨白的女人,她面色不善,看上去因为被打扰而不太高兴。 “我————我没走错吧?” 使者后退两步,刚要抬头,却被叫住了,只听女人用不怎么熟练的基斯里夫语答道:“没走错,人在里面。” 使者走进房间,看见的是躺在床上的李嗣。 他连连道歉,打算向女沙皇回稟此事,不想李嗣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用缠著绷带的手朝他挥了两下:“稍等一下,等我穿好衣服就去覲见沙皇陛下。” 使者目瞪口呆地看著李嗣翻下了床,他的腰间裹著一条染血的毛巾,身上的绷带也沾著点点血跡。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穿上了自己的衬衣和羊皮袄子,虽然因为伤口被挤压而不时倒吸两口冷气,但他还是很快穿好了衣服。 冉青帮他把鞋子套上,又在他耳边叮嘱了几句,才搀扶著李嗣和使者走了出去。 “你现在越来越像人类了。”李嗣笑著说道。 “我原本就是。” 再青白了他一眼,两人坐上马车,被送到了大正教堂边的一幢建筑物门口。 李嗣走下马车,面前的建筑物看上去像是商会的所在地,只不过早在在战爭开始前,它的主人就向南逃命去了。 现在这里成为了女沙皇的冰雪王廷的临时驻地,门口两名蒙面的士兵手中握著附著了冰雪魔法的长柄刀,见到有人靠近,立即將刀刃横了过来。 她们是冰雪禁卫,女沙皇的贴身侍卫。冰雪禁卫中的每个人都拥有不俗的魔法天赋,她们自幼便会被挑选进入基斯里夫城的博哈宫內接受训练,而在成年以后则会被授予冰雪禁卫的身份,时刻守卫在她们的女沙皇身边。 使者走上前,向两名冰雪禁卫阐述了他来到这里的自的,冰雪禁卫略微交换了一下眼神,隨后收起了长柄刀,为他们让开了一条路。 原本是商会商人们谈生意交易的大厅,现在躺满了这场战斗中的伤兵,这些人中有的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有的则断了手脚,躺在临时搭成的病床上哀嚎。 看到李嗣经过,一些还能动弹的伤员纷纷坐了起来,他们沉默地以目光向李嗣致意,李嗣也向著他们微微頷首。 在这些面孔中,他看见了好几个在城墙上与他並肩作战的哥萨士兵,这些基斯里夫汉子的伤势不尽相同,但他们无一例外地在战斗中杀死了敢於入侵他们家乡的混沌奴僕。 走上一层层厚实的木製台阶,李嗣和再青被带到了一间会议厅前,门口也同样站著两名冰雪禁卫,见到带人来的使者,她们朝两边各自退了几步。 这间算不上多么气派的会议厅中央,坐著基斯里夫的女沙皇,卡捷琳·博哈,据说她才不过二十几岁,却已经將治下不服管教的波耶和牧首们治得服服帖帖,在基斯里夫国內,唯一一个能在明面上与她对抗的只剩大正教会的大牧首康斯坦丁。 此时的卡捷琳褪去了戎装,披著件朴素而不失典雅的淡蓝色长袍,她的黑髮被简单地盘在头上,那柄令混沌奴僕们闻风丧胆的霜獠剑收进了剑鞘,正安安静静地倚靠在她的身边。 若不是李嗣亲眼所见,恐怕他怎么也想不到,那柄被捂得严严实实的剑会是击溃了混沌大军的魔法武器。 听到门口处传来的响动,卡捷琳从面前堆积的文件中抬起了头,她冰蓝色的眼睛对上了李嗣的视线,令后者心中不由得一凛。 使者快步小跑到卡捷琳身边,他低眉顺眼,以极为恭敬的姿势向卡捷琳稟报了几句,听到他的话,卡捷琳寒霜般的目光稍稍柔和了一点,她望著李嗣,开口问道:“您就是格里高提到的,来自遥远东方的使者,李嗣先生吗?” 李嗣听到这话只觉得头皮发麻,卡捷琳身边縈绕著的不受控制的寒意冻得他瑟瑟发抖,而想到自己临时隨口扯的一句瞎话竟然被捅到这位强大的冰女巫这里,就更让他连心都凉了。 短暂而长久的沉默后,李嗣弯下了腰,儘可能以不那么颤抖的声音回答道:“正是,沙皇陛下,我的领主赋予了我遣西使”的职责,她希望通过长牙之路,加深与旧世界的联繫。” “她?”听到他的话,卡捷琳抬起了头,像是来了兴致,“你的领主是一位女性?” “呃————准確地说,她是一位强大的龙。” 李嗣抬起头,上移的目光掠过卡捷琳胸前—那里是一枚拳头大小的圆形掛坠,像是一只闭合的眼睛,看上去顏色与寒冰相仿,若非李嗣认识这玩意,恐怕会以为这是某种能够强化冰雪魔法的护符。 这下他的心彻底凉了,这玩意和妙影先前穿著的“墮落之踵”类似,只不过“墮落之踵”出自色孽,而这枚掛坠来自奸奇。 “天目慧眼”,他记得这个名字,奸奇的僕从不知道以何种方式让卡捷琳相信了这个掛坠能强化她的魔法,以保护她的祖国母亲,並让她日夜佩戴著这个护符,循序渐进地扭曲她的性格,逐步腐蚀这位女沙皇。 好在“天目慧眼”还没睁眼,意味著事情还没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李嗣的大脑飞速运转,他必须得想个办法,让卡捷琳把这玩意给摘下来彻底摧毁。 正当他看著“天目慧眼”出神之际,耳边不远处响起了一声怒喝,那是一个浑厚的声音,听上去自某种金属当中发出,穿透力却相当强悍,嚇得他的心臟差点没从喉咙里跳出来。 “嘿!你!东方人!把你齷齪的视线移开!” 第18章 黄金骑士娜丽丝卡·莱萨(3k)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8章 黄金骑士娜丽丝卡·莱萨(3k) 第131章 黄金骑士娜丽丝卡·莱萨(3k) 李嗣深吸了一口气,要不是这个声音提醒,他还真没注意到“天目慧眼”后面的饱满曲线。 他乖乖地移开了视线,不过还是在心里稍微评判了一下。 比冉青大点,比妙影小点,嗯嗯————我说的是体型! 他转向怒喝传来的方向,当看清楚斥责自己的人的时候,却又愣住了一那是一个比他高了快半个头的战士,此时正紧握著一把冒著寒气的魔法武器,以准备迎敌的姿势朝向他。 战士全身上下笼罩著以黄金打造的盔甲,盔甲上的每一枚鳞片都被用铆钉连接在一起,他的肩上是两只闪耀著金光的翅膀,翅膀前段的鹰爪牢牢抓著胸口仿佛在咆哮的熊首,熊首怒视前方,双眼中亮起的寒光昭示著这是一件强大的魔法饰品,並且只有信奉熊神厄孙的大正教会才可能拥有。 意识到自己面向的究竟是谁以后,李嗣默默改换了自己对於这位战士的代词一不是“他”,而应该是“她”,黄金骑士娜丽丝卡·莱萨,女沙皇的冠军勇士,她是上一任黄金骑士的女儿,同时受到冰雪王廷和大正教会的青睞。 娜丽丝卡的面容被隱藏在镶嵌著湛蓝宝石的黄金覆面盔下,只有一双与宝石同色的瞳孔正以敌视的目光紧盯著他。 这可比人形態的妙影妙影大多了————这次真的是体型。 心中叨咕著的烂话让李嗣多少镇定了一点,他向著娜丽丝卡鞠躬,解释道:“我不太清楚您的意思,黄金骑士殿下。” “我先不管你为什么会认识我————你的行为还需要我多做解释吗?异乡人?你要是再装傻充愣,厄孙利爪很快就会落在你的脑袋上!” “这一定是一场误会————” 娜丽丝卡並不理会李嗣,她握著手中名为“厄孙利爪”的魔法武器,步步紧逼过来。 而面对近在咫尺的威胁,李嗣的左手也悄无声息地摸向了吉利昂的魂网者,他的不死者之戮和哈苏特之牙没带在身上,色孽弯刀成了他唯一的防身武器。 他身后的再青扶著额头嘆了口气,关於李嗣的秘密,再青也许是了解得最多的那个人一在与混沌不死不休的基斯里夫的地盘上,要是李嗣真的拔出了色孽弯刀,那么就算他再帮基斯里夫斩杀一百只鼠巨魔和牛头怪,恐怕也难逃一死了。 “行了,娜丽丝卡,住手!” 就在这场衝突一触即发之际,卡捷琳的声音横插了进来,她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命令道:“这两位是基斯里夫人民的朋友,娜丽丝卡,你不能伤害他们。” 娜丽丝卡稍稍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但眼神中还是充满了戒备:“陛下,那种猥褻的目光在基斯里夫是不被允许的!” “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骑士殿下。”李嗣表现得十分无辜,当然他也確实很无辜,“我只是被沙皇陛下的那枚掛坠吸引了,那样东西很特別,比我所见过的任何掛坠都要特別。” “我信你个鬼————” “你们的国度有龙作为领主,这件东西还能让你感到特殊?”卡捷琳轻笑了一声,“这不过是一件普通的魔法护符而已,不如说说你那位身为女性的龙领主吧,李嗣先生,你们平时都是怎么与你的领主相处的?” “事实上,我的领主在多数时候都会以人的一面来与我们相处————” 卡捷琳看上去对妙影的事情很感兴趣,她当然听说过震旦,但是对震旦国內的事情缺乏了解。 而也许是从妙影身上感受到了与自己相同的气质,她事无巨细地询问著李嗣有关於妙影的一切,包括震旦的龙和基斯里夫的冰霜妖龙有何区別,妙影身为一条龙如何与混沌势力战斗,她又如何统治卫北列省,她所守卫的保护了震旦子民数千年的长垣是个什么东西等等。 在会议厅两边守卫的冰雪禁卫和娜丽丝卡都不免得有些震惊—她们已经多年没见过她们的女沙皇一口气说这么多话了,也许上一次还得追溯到尤里王子失踪之前。 娜丽丝卡收起了她的厄孙利爪,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女沙皇的身边,她的眼睛仍然紧盯著李嗣,刚才李嗣的视线让她对这个异乡人已经下定了判断轻佻,浮夸,和女吸血鬼鬼混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人? 只是既然女沙皇引开了话题,她也没什么好再纠缠下去的了,对於祖国和沙皇的无上忠诚,是她作为黄金骑士最重要的品质。 “所以你们修筑了一条————长几千公里的城墙,用来守卫你们的国家?”这件事对於卡捷琳来说看上去有些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得要多少人才能修得起来这种东西?” “长垣实际上是龙帝和龙子们用魔法铸就的,我们这些普通人只是在此基础之上对城墙进行了改造升级而已。”李嗣解释道,“並且每过一段时间,妙影大人就会率军出击一次,以免长垣以外的混沌战帮聚集太多,造成更大的危险。” “但在几千公里长的城墙上安置火炮和箭塔,也是一项相当伟大的成就了。”卡捷琳嘆了口气,“怪不得你们的商队带来的財富如此之多,一个能支撑起这种工程的国家,必定拥有数量庞大的人口,光是这一点,基斯里夫就无法做到了。” 这种时候是该同意她的话还是闭嘴? 李嗣在此情形下选择了既不同意也不闭嘴,他先是沉默了一阵,才以一个使者的口吻回应:“基斯里夫民族在面对混沌入侵时的英勇无畏,全世界的秩序种族都有目共睹。我们震旦有句老话,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震旦的火药即使在矮人那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如果沙皇陛下不嫌弃,我会在回去以后稟报妙影大人,看看能不能在今后的长牙商队中加入专供基斯里夫的火药,或者试试看能不能说服我们那里的工匠,让他们到基斯里夫来,帮助火药生產。” “如果真的如此,那就再好不过了。”卡捷琳微笑道,“李嗣先生既然是震旦帝国的使者,我觉得我们可以先签订一份契约,我会以基斯里夫女沙皇的名义签字,以此证明我们两国的友谊。” “更何况,李嗣先生作为使者,还在保卫基斯里夫的土地的战斗中贡献了相当的力量,格里高说,如果不是你斩杀了那个牛头怪,恐怕维捷沃都撑不到援军赶到的时候。” 她从座位上站起身,向著李嗣稍稍躬身頷首:“请接受我代表基斯里夫人民,对於你的感谢,李嗣先生。” 李嗣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他又是摆手又是鞠躬,连连说著不用不用。所谓一个谎言要用无数的谎言来眼看,他没想到自己当初对士兵隨口扯的一句瞎话,发展到现在已经彻彻底底的弄假成真了。 对於一国之君来说,对一个使者行礼无异於纤尊降贵,这说明了卡捷琳的决心,也意味著相当的尊重和善意。 “你真的要签字吗?”冉青用手肘捅了捅他,显然她也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有些没底。 “那我能不签吗?”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李嗣明白自己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虽然不知道他的签字到底具不具有效力,但这些话都是自己提出来的,要是最后没签,就无异於戏耍了卡捷琳。 到时候估计都不是能不能走出这个房间的问题了,而是椅子都下不来,就得被娜丽丝卡和冰雪禁卫们撕成碎片。 在卡捷琳的授意下,一份有些潦草,但內容却相当完善的协议擬好了,协议一式两份,由维捷沃的书记员抄写好,很快放在了李嗣面前。 卡捷琳头也不抬,在协议上飞快地签好了字,李嗣则犹豫了许久,直到女沙皇看向他时,他才勉强落笔。 “感谢你,大使先生。”卡捷琳微笑著伸出了手,“希望我们两国之间的友谊地久天长。” “哈哈————我也————我也希望如此。” 卡捷琳的手像是一块带有柔顺触感的冰,与再青那种不死者的冰凉不同,那是真正意义上的,零度以下的冰一不过礼节性地握了十几秒,再鬆开时,他的右手已经有些失去知觉了。 “啊!不好意思,我忘了抑制我的冰雪魔法。”卡捷琳十分关切地问道,“您没事吧,大使先生?” “没事,沙皇陛下,我戴了手套。” 在得到肯定的答覆以后,卡捷琳笑著点了点头,从她扬起的嘴角里,李嗣读到了一丝得逞的快意。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从始至终,自己一直被女沙皇牵著鼻子走。 不过与基斯里夫的合作不是什么坏事,答应一些优惠条件也无所谓了。 他站起身,向女沙皇告別,正在此时,娜丽丝卡向前迈出了一步,她从头盔中传出的声音厚重而沉闷,很难从中听出她是一位女性:“大使先生,您身上有伤,还是我来送您吧。” 娜丽丝卡的语气显然不容他拒绝,在和冉青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李嗣也只能点头答应。 比他高了半个头的黄金骑士半搀扶半挟持地將他带下了楼梯,令他意外的是,娜丽丝卡的动作虽然充满怨气,但却並未真的挤压到他裹在绷带里的伤口。 她將李嗣和再青送出了商会大门,黄金骑士隨手一招,就有一辆马车赶了过来。 “我听说你杀死了一个牛头怪和一个鼠辈创造的巨型怪物,异乡人。”在將两人送上马车之际,娜丽丝卡如此说道,“即使卡捷琳陛下那么说,但我还是认为你是在以猥褻的目光看著她。” “我没————” “只要你能战胜我,我就承认你的清白。记住,我会在博哈宫等你。” (娜丽丝卡披甲造型,作者soboro,侵刪) (黄金骑士卸下头盔以后,图源soboro,侵刪) 第19章 重逢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9章 重逢 第132章 重逢 直到回到酒馆,娜丽丝卡的话还久久縈绕在李嗣的脑海里。 猥褻?清白?战胜? 不是姐们,你想干嘛啊? 我不过就是看了一眼,不至於吧! 更何况我真的没看別的,看的就是“天目慧眼”啊! “我是不是惹上事了?” 回到房间以后,李嗣向著再青问道,再青只是耸了耸肩,表示这种事她也没见过。 “说不定她只是想找人打一架呢?退一万步讲,你不去找她不就行了。 2 “说的也是。” 李嗣点点头,黄金骑士的战斗技艺即使在基斯里夫这种战士国度里都是最精湛的,更何况娜丽丝卡从小就接受训练,又有那么强壮高大的身体,还有大正教会赐予的魔法护符等等————无论怎么想,自己都不应该去触这个霉头。 回到酒馆房间之后,再青继续为他治疗,在维捷沃一战中,李嗣受了不少皮外伤,和屠角交手时,內臟也受了些轻微的损伤,这些伤势虽不致命,但就算有再青的生命魔法,也需要一段时间来康復。 休伯特所率领的混沌军队退走,基斯里夫似乎又一次重获安寧,卡捷琳只在维捷沃做了短暂的停留,没过多久,她便率领她的禁卫部队返回了基斯里夫城。 维捷沃的重建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著,不久前向帝国方向逃难的难民回到了他们原先定居的城镇,他们在棕熊酒馆的废墟上以在这里发生过的战斗为名,重建了“灭鼠”酒馆,而在战火中被雷鸣炮轰得摇摇欲坠的城门也被修葺一新,取而代之的是更坚固的城门,以及安装在城墙上的小口径火炮。 事实上,对於一座遭到混沌大军攻击的城镇来说,维捷沃实在有点太过安然无恙了守军的確付出了上千人伤亡的代价,但混沌军队的损失要远在他们之上,这座以木头城墙围成的城镇连城门都未被攻破,城中最大的损失居然还是鼠人造成的。 而作为这场战斗中的英雄,李嗣受到了维捷沃人最热情的欢迎,他的房间几乎每过十五分钟就会有人拜访,来访者通常带著食物和礼物,他们所希望的就是见上这位来自东方的英雄一面。 李嗣一开始还很欢迎他们,但时间一长,他就有些不堪其扰了,维捷沃人完全不间断的拜访令他根本没有时间吃饭休息,而再青也对於二人空间被侵占这件事十分不满。 又一天的会客结束以后,李嗣向格里高要来了一辆密不透风的马车,虽说他的伤还没好透,但要是再这么下去,他的精神恐怕也会跟著出问题。 两架雪橇和四条雪橇犬与李嗣一起塞在马车车厢里,在蒙了面的再青的驾驶下,於一天清晨离开了维捷沃。 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这辆马车全速朝著基斯里夫城的方向驶去,直到彻底脱离了维捷沃的城市范围以后,被摇得七荤八素的李嗣才从车厢里又钻了出来。 基斯里夫的冬日,寒风依然在呼啸,即使离开春的时节不远,一望无际的平原上还是积满了雪,好在维捷沃与基斯里夫城之间的道路再次开启,来往於此的行人和马车才让两人找到了埋藏在积雪下的路。 维捷沃与基斯里夫城之间的距离算不上远,马车全速前进,不过三天之后,他们就抵达了基斯里夫的首都。 也许是受到维捷沃一战的影响,此时的基斯里夫城內外隨处可见巡逻的哥萨士兵,不管是进城还是出城,都会受到最为严格的检查。 李嗣和再青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样貌尤其受到了城门卫兵的关注,好巧不巧的是,他忘了向女沙皇或者格里高要一件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信物,他为此不得不为了自己隨身携带的武器交一笔不菲的保证金,一件武器三枚丹加(基斯里夫银幣),搞得李嗣直呼肉疼。 进城以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听震旦商队所在的位置。而这一次,他总算没再慢一步。 在基斯里夫城最繁华的中央大街上,李嗣一眼就找到了正在公开贩卖震旦丝绸的商人,震旦人的长相在一眾基斯里夫人当中相当显眼,而在见到他时,商人嚇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大人,我就知道你没事!” 曲剑星激动地反握住了他的手,这位临时成为商队督运的玉勇统领忠实地完成了他的任务,自从离开白银峰以后,长牙商队穿过了世界边缘山脉,在卡拉克·卡德林短暂逗留,隨后以最快速度昼夜不停地通过了奥斯特马克领,进入基斯里夫。 在此过程中,商队几乎没有遭受任何损失,只有两个不知死活的商人试图向纳根霍夫的当地人推销自己的小商品,然后在脱队之后彻底失踪了。 对於这些一路上不断节外生枝的商人,曲剑星並不关心,他只在乎自己的职责,所以在到达基斯里夫以后,他就在这里停了下来。 基斯里夫是这支商队计划中的必经之路,因此他相信他们的督运总督总会找到他们的南离城的英雄,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死去? 最终李嗣的出现证明了他是对的,曲剑星將二人带到了商队下榻的酒馆。老矮人银脚,还有食人魔两兄弟正坐在酒馆大厅里,和其他几个玉勇边喝酒边瞎嚷嚷,不知道在爭论些什么。 直到李嗣走到了他们的酒桌旁边,这些人才发现了他,一开始没人反应过来这个手脚上都裹著绷带的傢伙是谁,最后还是老银脚先认出了他。 “姓李的人崽子,是不是你?”银脚脸上的鬍鬚隨著他的呼吸而上下颤动,“我闻到了符文的味道!” 李嗣摘下脖子上的白银项炼,在他眼前晃了两晃,银脚伸手想去抓,却被李嗣一把收了回来,扑了个空。 “那上面刻的是什么符文?让老银脚看看!快!” 银脚踮著脚举起了手,却也只能碰到李嗣的头,李嗣这时候才將白银项炼递给了他,一边说道:“这是我在白银峰地底发现的东西我可先说好,它现在是我的,这是你们祖先的灵魂答应的事。” 银脚把项炼凑到了眼前,就像根本没听见他的话一样,仔细端详著那上面鐫刻的符文。而其他玉勇已经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向李嗣问道:“大人,你后来是怎么从吸血鬼的城堡里跑出来的?” “大人,你身上怎么裹了这么多绷带?” “大人,那个女吸血鬼有跟你一起走吗?” “大人————” 部下们实在太过热情,李嗣不一会就被他们的声音淹没,他索性在酒桌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给他们详细讲了讲自己是如何逃出白银尖顶,又是如何在维捷沃和混沌大军搏斗,最后来到基斯里夫城与他们匯合的。 当然,关於他不小心扯了个“遣西使”的谎,並且这个谎越扯越大这件事,他选择性地忽略了。 玉勇们面面相覷,听起来在失踪的这段时间里,他们的督运总督又干了不少大事。 还有人想问李嗣更多的事情,但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地研究那条白银项炼的银脚发出了一声惊叫。 老矮人的声音浑厚而洪亮,把整个酒馆里的人都嚇了一跳,他全然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而是高高举著白银项炼,凑到了李嗣面前。 “这上面的符文—这上面的符文至少有上千年的歷史!你是在哪里发现它的?” “我刚刚说了,是在白银峰的地下————哦,我忘了,你们应该管那里叫璨金峰。” “璨金峰,璨金峰————我的天吶,先祖诸神在上!”银脚满是皱纹的眼眶湿润了,“你有见到那里的亡魂吗?他们怎么样了?” “我和冉青杀死了那里的食尸鬼,那些亡魂已经与你们的先祖神相聚了。” 银脚颤抖著闭上了眼,泪水顺著他沟壑般的脸颊流下,落在了编织好的灰白鬍鬚上。 老矮人捧著那串项炼,抬头望天,仿佛在与看不见的神明交流,片刻之后,他將项炼递还给李嗣,向著后者行了个古老的矮人礼。 “我代表我的族人感谢你,人类朋友,自从璨金峰失陷之后,我的氏族离开了那里,已经流浪了太久————既然璨金峰的灵魂得到解救,那么我们总算可以安定下来了。” 银脚又向他鞠了一躬,然后一步步走回了楼上,当他再出现时,手中出现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 “嘿!那个老板!今天的酒钱,老银脚一个人包了!”他掏出两枚金幣,扔在了酒馆的吧檯上,“人崽子们,想吃什么隨便点!” 不愧是天底下最吝嗇的种族,就连慷慨的时候都这么小气。 李嗣笑了,对於矮人来说,能让他们掏出两枚金幣来请客就已经是一件相当难以想像的事情了。 既然如此,他才应该多享受享受才是。 正在这时,酒馆的大门被人推开了,走进来的是一个戴著厚毡帽的蒙面人。 “震旦帝国的大使先生在吗?”蒙面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迟疑,“我这里有一封信要送给你!” 第20章 要打就来!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0章 要打就来! 第133章 要打就来! 李嗣站在被火把照亮的比武场门口,他对於过去三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一头雾水—— 他本来正要和久別重逢的部下们好好地吃上一顿,结果来了个博哈宫的使者,二话不说给自己带到了马车上。 博哈宫是女沙皇卡捷琳的皇宫,这座基斯里夫歷任沙皇的宫殿曾经一度被焚毁,又被卡捷琳的父亲,“红沙皇”鲍里斯重建。 而在卡捷琳即位后,她对博哈宫施以了极为强大的冰魔法,现在这里儼然成为了一座冰雪筑成的堡垒,皇宫外由精锐的沙皇禁卫把守,只有女沙皇的客人,才会被允许进入宫门。 在基斯里夫,博哈宫的使者就意味著女沙皇的意志,李嗣可不想再异国他乡忤逆当地统治者,所以儘管这件事有些莫名其妙,但他还是选择了乖乖听话。 他所坐的马车一路飞驰,在皇宫里七转八转,最后才在一处空旷的比武场外停下,蒙面使者把他请下了马车,向著里面做了个“请”的手势:“大使先生,里面有人在等你。” 望著空空荡荡的演武场,李嗣心里有些打鼓除了那个黄金骑士以外,我在基斯里夫有惹过谁吗? 他在走进比武场时在脑袋里飞快地过了一遍,隨后確信把自己叫过来的应该就是黄金骑士娜丽丝卡,毕竟他在基斯里夫人那里有震旦使者和维捷沃的英雄双重身份,只有娜丽丝卡跟他过不去。 考虑到娜丽丝卡是女沙皇的冠军勇士,能让博哈宫的人来找自己也合情合理。 他向背后摸了摸,由於原本只是去找部下匯合,他把重得要死的不死者之戮丟在了再青的马车里,除了平时掛在腰间的吉利昂的魂网者以外,只有装填了一发子弹的哈苏特之牙。 不过再怎么说,自己也有一重使者的身份在这,虽然这身份是临时胡扯的,但基斯里夫人无处求证,娜丽丝卡总不可能和自己拼命———— 吧? 他小心翼翼地走进比武场,空地上只能看到火焰闪动的光影,这一天基斯里夫城的雪停了,比武场的地面被冻得坚硬如铁。 “你总算出现了,我还以为异乡人都是懦夫呢。” 冷不丁的,一个听上去有些粗重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李嗣分不清声音的主人究竟是男是女,直到他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时,才看清楚了那是谁。 一个身材高挑,或者说高大的女子站在昏暗的光线当中,一头秀丽的金髮从右侧放下,像是一匹华贵的丝绸,在黑夜里散发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要不是她的身材太具有標誌性,李嗣恐怕很难认出这会是那个锋利而凛冽,披掛著金色盔甲的黄金骑士。 因为她这时候上半身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皮袄,脚上的黄金战靴也变成了普通的皮靴。 娜丽丝卡察觉到了李嗣的视线,湛蓝色的瞳孔中亮起了些许怒火,她颇为不悦地说道:“怎么,异乡人,你又管不好你的眼睛了?” “不,骑士殿下,我想这一定是个误会。” 李嗣的双手举到胸前,试图替自己辩解:“现在天色暗了什么都看不清,你的使者也什么都没说,我稀里糊涂地被带到了这里,可不得仔细观察一下是谁叫我来的吗?” 娜丽丝卡咄咄逼人的气势稍缓了缓,她看起来接受了李嗣的说法:“你说的有点道理,不过,你还是不能证明你的清白。” 她从身后的武器架上抽出了一把一米多长的钢刀:“要么挖出你那双褻瀆了沙皇陛下的眼睛,要么战胜我!” 此时此刻,李嗣体会到了什么叫“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很无语”,他完全不能理解娜丽丝卡的脑迴路—虽然自己当时的视线確实容易让人误解,但就算真的看了又怎么样? 难道平时有人覲见女沙皇的时候,不会朝她身上看? 这究竟是因为看他不爽还是出於对卡捷琳无与伦比的忠诚,他並不清楚,他唯一清楚的是,这个高大的女人正提著一柄钢刀步步紧逼。 他刚想拔出吉利昂的魂网者,摸到刀柄的左手却停住了,吉利昂的魂网者是一把满溢著色孽能量的魔法武器,而基斯里夫人对混沌恨之入骨,自己要是在这里拔刀,恐怕就真得和娜丽丝卡斗个你死我活了。 而从娜丽丝卡的表现来看,她虽然表现得很想把自己揍个半死,但那还仅限於一次拳拳到肉的切磋,这可能是基斯里夫某种尚武的风俗,至少不至於致命。 况且再怎么说,他也还有一重使者的身份,娜丽丝卡再怎么討厌自己,也不会忤逆卡捷琳的命令。 於是他抬起手,对著气势汹汹的娜丽丝卡说道:“稍等一下,我需要换一把武器。” “武器?”娜丽丝卡皱眉,“你腰上不是有一把刀了?” “我平时一般用斧子,这把刀太细太轻,我用不惯,这不公平。”他指著娜丽丝卡身后武器架上的一把长柄斧,“我要用那个。” 娜丽丝卡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她单手拎起那把长柄斧,朝著李嗣丟了过去。 “这下看你还有什么藉口。” 李嗣一声不吭地接过了长柄斧,这把斧子的重量比不死者之戮要轻一些,並且做工也远远不如矮人符文铁匠打造出来的武器。 不能说十分趁手,只能说勉强一用。他戴著手套的双手握住了斧柄,抬头看向娜丽丝卡:“来吧。” “不用你说!” 娜丽丝卡扬起了手中的钢刀,她的身材在战斗中有著明显的优势一又高又壮,加上一柄超规格的刀,光是看上去气势就很嚇人。 钢刀斩开了空气,发出锐利的呼啸声,李嗣睁大了眼睛,观察著刀锋所指的方向。 片刻之后,他挥动了长柄斧,但他做出的並不是格挡的动作,而是直接朝著娜丽丝卡的刀锋劈了上去。 “你找死!” 鐺的一声,刀锋和斧刃上的金属撞出了点点火花,周围的空气泛起看不见的波澜,双方的力量藉由武器传导,在交锋时產生了第一次碰撞。 碰撞之间,长柄斧的斧刃被震开,李嗣歪著身子后退了两步,但很快就站稳了身子。 娜丽丝卡不愧为女沙皇的冠军勇士,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挥砍,就让李嗣有了一种在和黑兽人交手的感觉。 他的双手被震得有些发麻,还没好透的虎口处传来阵阵刺痛,李嗣只能默念著希望自己別再伤了,因为每一次手上出现伤口,都意味著两个符號可能暴露。 他望向娜丽丝卡,后者此时也盯著他,湛蓝色的瞳孔中少了些怒火,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战士在观察对手时的谨慎。 “他们说你斩杀了一个两层楼高的怪物————原本我不太相信,但现在我有点信了。” “不足掛齿。” 右腿猛地一蹬,在这一回合当中,李嗣率先发难。他的右手拉到了身侧,整条手臂向后拉伸到极限,长柄斧抢了个半圆,横扫向娜丽丝卡的腰间。 娜丽丝卡面色一沉,她来不及做其他动作,只能半转过身,架起了钢刀抵挡。 金属碰撞的清响再次响起,斧刃几乎是砸在了钢刀的刀刃上,娜丽丝卡明显察觉到,这次斧刃落下的力量要超过她上一次挥刀的力量。 儘管她已经用双手握紧了刀柄,但斧刃上传来的巨力还是將这柄钢刀生生挫得抖了两抖。娜丽丝卡不得不后退以调整她握刀的双手,但李嗣的下一击又接踵而至。 不等娜丽丝卡准备好防守,斧刃已经当面落下,娜丽丝卡比一般人要高,而这也就意味著斧刃会更早地落在她头上。 她举刀想挡,但在仓促应战的情况下,又怎么可能接得住恐虐符號的全力一击? 钢刀与斧刃的第三次碰撞,娜丽丝卡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刀柄,她的钢刀被打落,而李嗣的斧刃则正正好好地悬在她的头顶,再往下分毫,就会划破她的额头。 “看起来是我贏了。” 李嗣收回斧子,淡淡地说了一句。 娜丽丝卡低著头,她的左手扶著刚刚还握著刀柄的右手,不间断的二连击令她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著,手臂和手臂又酸又麻,像是在被几千个小锤疯狂地捶打一般。 她难以置信地回味著刚才的失败自从立誓成为黄金骑士之后,还从没有人能在比武中胜过她。 她紧咬著嘴唇,心有不甘地看向了李嗣,湛蓝色的双眼中波光粼粼,一个个单词从牙齿间艰难地挤了出来:“这次————不算!不能作数!我没有厄孙利爪,也没有黄金盔甲————” “但我也没用我自己的武器啊。” 李嗣耸了耸肩,借著火光,他能看出娜丽丝卡白皙的脸已经涨得通红,这位黄金骑士此时就像一个耍赖的小女孩一样,试图通过找藉口来否认自己的失败。 娜丽丝卡又低下了头,她抽了抽鼻子,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好吧————我承认,我承认你贏了,你证明了你的清白————” 她偷偷抹了下眼睛,接著道:“你可以————可以走了。” 李嗣眉毛一挑:“稍等,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还有个请求,希望骑士殿下能答应。” 娜丽丝卡疑惑地抬起了泛著泪花的双眼,看起来这次失败对她的打击很大。 “你能不能赏脸————跟我吃个饭?我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你。” 第21章 与娜丽丝卡的晚餐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1章 与娜丽丝卡的晚餐 第134章 与娜丽丝卡的晚餐 “你可真是个怪人。”娜丽丝卡十分不解地说道,“哪有人请手下败將吃饭的?” 博哈宫外不远处的丁香花酒馆內,李嗣和娜丽丝卡坐在同一张桌子上,一个小时前还操著刀子和斧子打架的两人,此时此刻正在享用著侍者端上来的美食。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其实很漂亮?” 李嗣將一块切好的牛肉送进嘴里,直到这时候,他才算看清娜丽丝卡的样子。 一个典型的基斯里夫美人,一头金髮,雕刻般的面部曲线,白皙的皮肤和湛蓝色的眼睛,比起她的女沙皇,娜丽丝卡的容貌也不遑多让。 唯一比较彆扭的是,面前坐著的娜丽丝卡比他要高出半个头,所以在说话时总觉得有些奇怪。 听到他的话,娜丽丝卡低下了头,她的耳朵通红,过了好一会儿才又抬起头来。 “別说这些没用的!”娜丽丝卡从更高处瞪著他,但眼神却有些躲闪,“你果然是个轻佻的异乡人————我都承认了是你贏了,你还非要捉弄我不可吗?” “我不过是说出我的想法而已,这也算捉弄————” “行了!快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娜丽丝卡用叉子叉起一大块牛排,一口撕下了半块。 看来自己的钱包今天得遭殃了。李嗣颇有些肉疼地想著。 “我想问你的是,关於女沙皇陛下的那个,呃,掛坠。” “什么掛坠?” 娜丽丝卡大口咀嚼著牛肉,她看向李嗣,露出了一副思索的表情。 片刻之后,她似乎明白了李嗣在说什么,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所发出的巨响令酒馆內的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你果然!”她咬牙切齿地看著李嗣,“你果然在用猥褻的眼神看沙皇陛下!我”” “先说好,我不是已经证明了我的清白吗?骑士殿下,还是说你要否认我们的比武结果?” 娜丽丝卡愣住了,她缩回了身子,颇为艰难地以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回应:“好吧,我————我承认,你说得对,对不起,异乡人。” “这就对了。” 李嗣打了个响指,接著问道:“沙皇陛下的那个掛坠是怎么来的?” “你怎么知道沙皇陛下的掛坠是之前別人送的?” 李嗣轻咳了两声:“咳咳,这个————这个不是我的问题,骑士殿下,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好吧。”娜丽丝卡垂下了眼睛,“我也说不清楚————我只知道是几个月前,可能是三个月前,有一个乌果尔部落的贵族,从普拉格到了基斯里夫城,他是沙皇陛下的叔叔,他说他带来了一份要送给沙皇陛下的礼物。” “博哈宫里有不少人认识这位沙皇陛下的叔叔,所以没人会阻拦他。我那天也一样在沙皇陛下的寢宫外面守卫,他火急火燎地走了过来,然后告诉我不允许任何人在此期间进入沙皇陛下的寢宫————” “他表现得有什么异常吗?”李嗣问。 “没有。”娜丽丝卡摇了摇头,“好吧,虽然他很粗鲁,但沙皇陛下告诉我,她的这位叔叔就是这样一个人,我检查过了他身上带著的东西,確保他没有携带什么可疑的东西之后,就让他走了进去。 从那之后,沙皇陛下身上就多了那件掛坠————我向她问到过,她告诉我这是一件强大的魔法饰品,能够强化她的魔法,如果有任何混沌军队想要入侵基斯里夫,这件魔法饰品將会把他们全部冻成冰雕。 我说完了,但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在那之后,你有发现沙皇陛下有什么反常的吗?” “什么————” “比如在平时处理政务,还有和帝国使者交谈的时候,你有发现吗?” 看著李嗣认真的表情,娜丽丝卡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她思索片刻之后答道:“你要是这么说,可能还真有————沙皇陛下以前虽然说话的时候有些冷淡,但整体上还是友好的,处理事情还通常会徵求波耶和大臣的意见。 但是她最近表现得有些————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会直接驳斥与她相悖的意见,帝国的使节之前因为说了討价还价的话,也被直接轰走了,这在以前都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 这就是“天自慧眼”的腐蚀,这件奸奇宝物表面上能够强化女沙皇的冰雪魔法,但也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她的心性,它会向她揭示一些虚无的幻象,包括基斯里夫在未来被毁灭或统一的结局,以此促使她以更极端的方式来通知基斯里夫。 也许女沙皇以后会发现“天自慧眼”的秘密,但等到那时候就已经太迟了。 “所以你也觉得她有些奇怪?” “我天天都和沙皇陛下待在一起,当然会有所察觉。”娜丽丝卡眼中寒光一闪,“但你问这个干什么?这和你有什么关係?” “这个————我从一开始看到那个掛坠的时候就觉得,那玩意不对劲。那上面有奸奇腐蚀的痕跡————” “怎么可能。” 娜丽丝卡打断了他,她拧著眉头说道:“基斯里夫是最痛恨混沌诸神的国度!沙皇陛下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冰女巫!要是那个掛坠上面有混沌腐蚀,她怎么会发现不了!” “但你要怎么解释她的变化呢?总不能只是单纯的心情不好吧?” 李嗣想了想,摘下了脖子上的白银项炼,向著娜丽丝卡展示道:“这是我从矮人的陵墓里找到的,能够抵御魔法的符文项炼。我想你应该也知道,矮人是对魔法深恶痛绝的种族,而这上面就刻著他们的庇护符文。 而我们震旦人,也和混沌对抗了几千年,要论歷史,比基斯里夫还长。到这里来之前,我在震旦和姦奇信徒廝杀了好几次————这些傢伙的偽装十分精妙,即使像女沙皇这样强大的法师,也很可能发现不了。 你是黄金骑士,是女沙皇的守护者,所以我觉得你更应该小心才是。你当然可以当我是在胡扯,反正我只是一个异乡人,说的话没什么佐证,我也不可能把那个掛坠扯下来证明给你看————但万一那真的是偽装成冰霜护符的奸奇造物,那你不就失职了吗?” 这番话显然说到了娜丽丝卡心里,她脸上的表情变得为难起来,眼睛眨了又眨,直到叉子上的半块牛排都放得凉了,才开口说道:“你说得对,作为黄金骑士,我確实有这个责任。但沙皇陛下很喜欢那个掛坠,天天都戴在身上,我要怎么说服她?” “这就是你的事了。”李嗣两手一摊,“我只是个使者,我也就只能做这些了。 娜丽丝卡抿紧了嘴唇,她精致的面容凝重得能滴出水来:“我可能可以把那个掛坠偷偷带出来————不行,这是对沙皇陛下的背叛,我不能这么做。” 看起来经过李嗣这么一说,娜丽丝卡的確对“天目慧眼”有所担心,但她也同样不想为此坏了规矩。 “你有什么別的办法吗?” “別的办法————对了,你既然是黄金骑士,那你手下是不是应该有点人?” “確实有一支冰雪禁卫供我调遣————但你想干什么?” 娜丽丝卡皱起了眉,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觉得你可以先从邪教开始查起那样东西如果带有腐蚀,必然会影响到城內的人,你们博哈宫里的人对混沌能量的抗性可能比较强,但平民可不一样,基斯里夫离混沌的土地这么近,腐蚀肯定会催生相应的邪教。” 娜丽丝卡看起来对他说的话不怎么服气,但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接受了李嗣的话。 “你说得对,的確会有意志不坚定的败类被黑暗诸神腐蚀————但然后呢?我还是想不到该如何验证那个掛坠的真实属性。” “你傻啊,你就说邪教力量太强,你需要借掛坠一用,不就行了?” 李嗣连连摇头,娜丽丝卡看起来有点不知变通了,这或许是她对卡捷琳过於忠诚,不过忠诚到这种地步也是少见。 她噘著嘴,像是在掂量这二者之间的分量,过了不知多久,才缓缓点了点头。 “好吧,我答应你,但你难道不需要向西去吗?你是使者,应该还要到帝国去吧。” “震旦人永远站在抗击混沌的一边,所以在这件事解决前,我是不会走的。” 娜丽丝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这样也好,我们之间的比试还没结束呢。下次我会带著我的盔甲和武器,真刀真枪地来跟你比划的。” 李嗣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他知道娜丽丝卡是来真的,这位女沙皇的冠军勇士看上去很想打败自己,不过虽然娜丽丝卡表现得不怎么能接受他,但他至少也得到了她的支持,今晚的晚餐不算是一无所获。 女沙皇卡捷琳(中间),与她的冰雪侍女(左一、右一),以及冰雪禁卫(左二、右二) 图源:soboro 天目慧眼(胸前),说实话想找到一张带天目慧眼的能过审的图有点困难,只能用mod的截图了图源:mod截图amp;amp;gt; 报,今天稍晚点更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报,今天稍晚点更 报,今天稍晚点更 上午单位体检下午考驾照,预计傍晚的时候更新 第22章 幻觉,都是幻觉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2章 幻觉,都是幻觉 第135章 幻觉,都是幻觉 操纵著他那根七扭八歪的法杖,阿尔布拉罕·魔眼聚精会神地盯著眼前的奸奇能量,只不过这次他不是坐在休伯特的军帐中,而是在他自己的帐篷里。 自从在维捷沃一战败北之后,休伯特·狂焰的军队崩溃了,他手下的战帮分崩离析,战帮的首领们不再愿意听从一个失败者的命令儘管休伯特在决斗中杀死了一个野心冠军以证明他的武力,但他的军队最终只剩下了不到两千人,他只能灰溜溜地返回了混沌荒原,以再次积攒自己的势力。 而作为一个居无定所的混沌巫师,阿尔布拉罕只不过是从一条船跳到了另一条船上,他依靠著自己的口才说服了拉多耶·诡铜,一位受到奸奇青睞的混沌领主,同时也是这次入侵基斯里夫的主导者。 混沌领主,这个名头可比休伯特那个混沌军阀高贵多了,阿尔布拉罕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拉多耶的邀请,然后在后者位於利爪海边的营地里给自己找了个帐篷。 即使此前在维捷沃几乎葬送了一整只军队,阿尔布拉罕对此仍然毫无悔意,他唯一的愿望是找到那本古老的手稿“霍格里德”,至於別人的死活,则完全不在他的考量以內。 他为此再次唤起了奸奇的幻象,在奸奇能量当中,他看到了“霍格里德”,以及持有“霍格里德”的人类。 “基斯里夫城————哼。” 阿尔布拉罕露出了轻蔑的微笑,那个凡人以为基斯里夫能保护得了他?在伟大的诸神面前,任何抵抗都是徒劳的。 拉多耶召集了一支无与伦比的大军,即使休伯特的军队已经覆灭,对这支大军的影响也是微乎其微。 只不过拉多耶的计划是等到开春时节再发起进攻,要是等到那时候,就不好说还有没有机会能拿到“霍格里德”了。 阿尔布拉罕看著奸奇能量中的幻象,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在指尖附著了些许奸奇能量,朝著自己的额头摸去。 酸涩胀痛的感觉传来,隨后那种痛感越放越大,像是一只锋利的爪子,紧紧攥住了他的大脑。 他强忍著剧痛抬起了头,一道微弱的蓝光亮起,在阿尔布拉罕皱巴巴的额头上,一只妖异的眼睛缓缓睁开。 这正是他被称为“魔眼”的原因奸奇之眼,一只能揭示某些片段的眼睛,这些片段包括了过去、未来以及现在,只是万变之主並不会亲口告诉他片段的发生时间,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判断。 而阿尔布拉罕使用奸奇之眼的次数並不多,因为每一次召唤这只眼睛,都会极大地透支他的身体,这也是他现在形同枯槁的原因。 但只要能拿到“霍格里德”,那么一切就都不一样了,手稿中记载的混沌魔法能重塑他的血肉————甚至能够升格成魔也说不定。 阿尔布拉罕狂热地看向奸奇之眼中映射出来的幻象,他身体上的触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飘浮在空中的虚无感。 我已经融入了万变之主为我昭示的景象。 他闭上双眼,感受著面前紊乱的魔法之风。 接下来只需要看就好了。 乱流停止,阿尔布拉罕睁开了眼,他发现自己身处於一片战场上空,战场內是交错著廝杀在一起的凡人和混沌军队,远处的天空中有两个庞然大物扭打在一起。 他放眼望去,那是一条紫黑色的巨龙,还有一个扑扇著大翅膀的恶魔,巨龙好像受了伤,它化为人形退回了凡人身边,混沌军队將巨龙团团包围,却又被鼓声吸引了过去。 定睛一看,敲响战鼓的正是那个带著“霍格里德”的凡人,他吶喊著什么,像是在为巨龙的人形爭取时间。 真实有勇无谋,但他这也能活下来? 眼前的景象开始抖动,天空突然暗了下来,阿尔布拉罕一时间看不清眼前的幻象,直到听到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后,他才发觉这是在地下。 晦暗的墓室里,一个高大的怪物正在横衝直撞,阿尔布拉罕认出了那是个食尸鬼,不死者中最没有美感,最令人厌恶的存在。 食尸鬼向著凡人狂吼,他那比起低阶恶魔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身体在墓室內上躥下跳,棺槨被踏碎,雕像被摧毁,那个凡人则疲於躲闪,却在又一座雕像倒下之后找到了机会。 凡人手中的斧子杀死了食尸鬼,食尸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幻象再次变化。 这次的场景阿尔布拉罕无比熟悉—风雪交加的城头,咆哮著的牛头怪,踏过被撕碎的尸体,那个凡人站到了屠角面前。 格挡,躲闪,逼近,躲闪,斩首,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手中的战斧上所鐫刻的符文隱隱发光,屠角那颗硕大的头颅滚落,然后被他炫耀般地举起。 野兽人真是最为低劣的种族,他们只適合给我们的大军当炮灰。阿尔布拉罕啐了一□,能被凡人一对一用武器击杀的野兽人首领,真是个闻所未闻的东西。 耀眼的光芒亮起,片刻以后,所有的幻象都消失了,但阿尔布拉罕並未回到他的帐篷內,而是陷入了一片虚无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他有些慌张地四处张望,然而除了一望无际的黑暗以外,他什么也看不见。 突然,眼前的黑暗像是被划开了一条缝的幕布,有奇异的光线照了进来,隨后是五彩斑斕的顏色。 阿尔布拉罕后退两步,他直到这时才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只眼睛,一只无比巨大,几乎占据了他目力所及范围內的一切的眼睛。 对於一个效忠於奸奇的法师来说,眼睛这样的东西並不少见,阿尔布拉罕很快就意识到,这只眼睛很可能代表了奸奇本尊。 “伟大的、诡譎的万变之主!”他虔诚地跪下,向著眼睛高呼道,“您卑贱的僕人能得到什么启示?” 眼睛嘲弄似的眨了眨,隨后迅速消失了,阿尔布拉罕眼前的黑暗开始片片剥落,而他也得到了奸奇揭示的最后一个幻象。 一片废墟之中,人类和野兽人以及混沌勇士绞杀在一起,他高举著法杖,吟唱著带来毁灭的混沌魔法。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他的魔法落在一座倒塌的房屋上,在那里面躲藏的人类发出濒死者的哀嚎,他每向前一步,都会有凡人那不值一提的生命死去。 这就是拿到“霍格里德”以后的我。 阿尔布拉罕美滋滋地想著,幻象开始摇晃,在最终消失之前,他听到了一声火药的爆响。 帐篷中的一切再次浮现在眼前,奸奇能量烟消云散,阿尔布拉罕浑身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此时无比虚弱,但他一边喘著粗气,一边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笑。 “那件神器终將属於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太美妙了,太美妙了!” 肺中的空气全部排出,阿尔布拉罕连著咳嗽了好几下,狂喜之后,是无尽的无力感。 乌鸦的號叫声在帐篷外响起,將他的思绪从狂喜中拉了出来,阿尔布拉罕艰难地撑起身子,一点点地向著帐篷门口挪去。 他从乌鸦的翅膀下解下一张被捲起来的纸条,纸条上面以歪歪扭扭的混沌文字讲述著远方发生的事情,阿尔布拉罕看著纸条,脸上的狞笑越来越明显。 “发生什么好事了?阿尔布拉罕。” 帐篷外,听到动静的另一个混沌巫师走了进来,他的右手上握著一支嵌满了宝石的法杖。 令人吃惊的是,他的右手长著七根手指,阿尔布拉罕从地上狼狈地抬起了头,回应道:“我一直追寻的东西终於出现了————还有一位强大的奸奇恶魔此时在基斯里夫游荡,我想他也许能够帮到我。” “你身上有別的女人的味道。”冉青皱起了眉,“是那个基斯里夫女巨人?你跟她在一起做什么?” —— “聊一些我关心的事情。”李嗣麻溜地脱掉了衣服,“有关於混沌的腐蚀————还有他们的女沙皇。” 回到下榻的酒馆,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冉青治疗身上的伤口。和娜丽丝卡之间的切磋虽然只是点到为止,但触发恐虐符號导致他手臂上的伤口又开裂了。 由於不知道后面还会碰到什么事情,李嗣打算先处理好可能拖自己后腿的东西。 冉青十分不情愿地撇了撇嘴,但还是把手放了上来,生命魔法治疗著他身上的伤口,不一会儿就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疤。 “你们打了一架?”再青有些不解,“你大晚上跑出去和她打了一架?她是冰雪女王的人,你明天还要去皇宫覲见,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只是一次普通的切磋而已,別担心。” 治疗结束,李嗣把他的衣服穿好:“我觉得娜丽丝卡应该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也许她以后还能帮到我们也说不定。” 看到他这么说,再青也不再坚持:“好吧,那你今晚想做什么?” “什么都可以。” 李嗣解开了左手上的色孽符號,他得多吸收一点色孽能量,自从离开震旦以后,他的色孽能量的唯一来源就成了冉青。 女吸血鬼熟练地迎了上来,基斯里夫寒冷的冬天里,又是燥热的一夜。 amp;amp;gt; 第136章 覲见女沙皇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36章 覲见女沙皇 第136章 覲见女沙皇 ”我非去不可吗,大人,我实在不擅长应对这种场合。” 骑马走在基斯里夫的街道上,李嗣身后跟著的曲剑星有些踌躇,他只是负责护卫商队的人,让他出席这种外交场合实在有点不合適。 “你只需要在边上看著就行了,又不需要说话。”李嗣表现得毫不在意,“我总得带两个人撑撑场面吧?你是商队的玉勇统领,这种事由你来做再合適不过了。” 督运总督都这么说了,曲剑星也不好多说什么,他和李嗣骑著马,一路来到了博哈宫的门外。 这是李嗣第一次在白天看到这座冰雪筑造的宫殿,基斯里夫风格的洋葱头尖顶耸立在天穹之下,阳光洒在永不融化的坚冰城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一队沙皇禁卫站在宫门外,他们以並不友善的锐利目光扫视著来往於这里的行人,当李嗣和曲剑星靠近时,一个满脸络腮鬍的男人喝住了他们。 “你们,停下!来干什么的!” 他举著手中的长矛,矛尖指向了马背上的两人。 “放轻鬆,先生,我们是来覲见沙皇陛下的震旦使者。” “震旦?” 沙皇禁卫脸上疑惑的表情一闪而过:“那个在东边的国家?” “正是,我们的商队前不久到了基斯里夫,我们希望把两国之间的友好关係维持下去“” 先前在维捷沃签订的协议太过潦草,不如说只是一个简单的草案,要想真正发挥效力,这份《维捷沃协议》恐怕还得再正式一点。 “你们离这里那么远,又能帮得上什么?” 沙皇禁卫接过李嗣递过来的信笺,那是求见女沙皇的文书,他粗略地看了两眼,隨后丟给门內的书记员,戴著毡帽的书记员对著里面的內容不紧不慢地端详了好一阵,过了不知道多久,才站起身来,缓步向金碧辉煌的宫殿走去。 “我想你应该见过我们的商队?震旦的商品会被运到基斯里夫————当然,这还仅仅是最基本的。 虽然把这些说出去可能有点不太好,不过我想你应该也是沙皇陛下值得信赖的下属我可以偷偷告诉你,要不了多久,基斯里夫就可以拥有震旦的火药技术————到时候你们造出来的火炮,一炮下去,就能把混沌军队给轰个稀烂。” 李嗣手舞足蹈地给这个沙皇禁卫画著饼,而他似乎也相当受用,听到李嗣描述中威力无与伦比的震旦火药,那张苦大仇深的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笑容。 末了,李嗣又补了一句:“要是用上了震旦的火药,基斯里夫会比现在更强大,也许你们可以把版图继续向外扩张,彻底统一北方州和东方州————哦,是一定可以!因为就算是再强的混沌造物,正面挨上一炮,也得少个半条命。” 几声纯正的基斯里夫脏话从身后传来,排后面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沙皇禁卫见状收起了兴奋的表情,竖起大拇指向里面比了比。 “好了,赶紧进去吧—作为基斯里夫人民送给你们的第一份礼物,我得提醒你,要是不想等到天黑的话,就给那个米哈伊维奇—哦,就是那个跑进去的傢伙,给他一丹加,他会把你的信往上放一放。” “感谢提醒,我的朋友。” 李嗣微微一笑,一枚银丹加从他的手中一滑,落在了沙皇禁卫的手心里。 他和曲剑星驱马往女沙皇的宫殿走去,没走进去多远,两人就看到了抱著一大摞求见文书的书记官。 李嗣驾马追了上去,他从马上稍稍侧身,微笑著將两枚银丹加放进了书记官的口袋里,书记官思索片刻,然后面无表情地將李嗣的书信放到了最上面。 深入博哈宫,在这里负责守卫的不再是沙皇禁卫,而是那些戴著毡帽身披铁甲,把几乎整张脸都蒙住的冰雪禁卫。 甚至不需要有人指路,李嗣就找到了卡捷琳的宫殿,因为宫殿外已经排起了长龙,而排队者多是衣著光鲜的贵族和富商,还有几个看上去满脸深仇大恨,身材魁梧的男人。 那几个男人穿著满是脏污,但仍然可以看出来做工精良的盔甲,盔甲上用铆钉钉著带有兜帽的长披风,他们的胸前掛著一个凶猛的狼头护符。 那是白狼神尤里克的標誌。儘管卡捷琳的父亲,“红沙皇”鲍里斯在其在位时期確保了信奉熊神厄孙的大正教会的地位,但从远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尤里克信仰仍在基斯里夫以及帝国的民间普遍存在。 而看到那几人身侧掛著的手枪和匕首,李嗣大概能猜到他们的身份—猎巫人。从样貌上来看,这些猎巫人应该是基斯里夫人,比起那些经常开展非法副业,巧取豪夺的帝国同行来说,他们要相对纯粹一点。 当然,这也带来了一个问题,基斯里夫的猎巫人对混沌信徒的追捕相当狂热,甚至说上一句疯狂也不为过。 要是被他们发现自己手上的混沌符號,又或者盯上吉利昂的魂网者————李嗣不敢想,好在他事先已经用布条把吉利昂的魂网者裹得严严实实,至少从外表上看不出这玩意有什么问题。 “震旦使者—李嗣,曲剑星!入殿等候!” 塞给书记官的两个银丹加起到了作用,没过多久,两人就被带进了女沙皇的宫殿中。 进入宫殿的一瞬间,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李嗣裹紧了身上的皮袄,但还是免不得一阵瑟瑟发抖,他必须把注意力集中在脚下的地面上,否则很可能在结冰的地毯上摔个屁墩。 卡捷琳坐在她那华丽的冰雪王座上,女沙皇一手支著头,面无表情地听著下面的商人胡咧咧著什么。 整个宫殿內满是冰雪,穹顶的横樑上掛著冰锥,地毯则都被冰冻得严严实实,这地方看上去是室內,实际上比外面至少冷上十度。 而造成这一切的只可能是卡捷琳的冰雪魔法,冰雪女王显然处於盛怒之下,宫殿里的温度还在降低,除了卡捷琳和她忠心不二的侍卫们,所有人都被冻得不停发抖。 李嗣拉下了脑袋上的狐皮帽子,听了商人的只言片语,他天概明白这是在说什么了一那个商人是普拉格的商会代表,他正在跟卡捷琳討价还价,希望能在战时给予商会一定的定价权,不要把日用品的价格完全卡死。 这傢伙要遭殃了。李嗣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商人是不是说得太激动以至於忽略的环境的变化,总之这样的请求实在是太天方夜谭了。 “你说完了,阿列克谢。” 卡捷琳冰冷的声音响起,她粗暴地打断了商人的话。 “不,不,我没说完,沙皇陛下,我————” “我不是在问你。” 卡捷琳从王座上站起,她的长袍拖在结冰的地面上,仿佛与这一片冰雪世界融为一体。 “混沌的奴僕们只离祖国母亲咫尺之遥,他们前不久才进犯了维捷沃,上千名优秀的战士因此阵亡————我现在问你,普拉格商会,是混沌诸神的走狗,还是基斯里夫民族的商会?” 阿列克谢张了张嘴,他刚想辩解,却又被卡捷琳打断了:“当然,即使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也一样可以坚持这么做反正你们当年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卡捷琳眼中的怒火愈盛,名叫阿列克谢的商人这时候才察觉到不对,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哀声道:“当年,当年我还只是一个小商人!沙皇陛下!我明白了,我明白这个要求是不可接受的,我马上,马上回去告诉他们不,我马上回去痛骂他们一顿!” 阿列克谢痛哭起来,他扭动著身子,却怎么也动弹不了因为他的脚踝上已经被镣銬般的寒冰冻住了。 卡捷琳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女沙皇胸前的掛坠散发著清冷的寒光,她的眼中流露出了真切的杀意,阿列克谢的小命就只在一念之间。 身为统治者的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这股欲望,阿列克谢脚踝上的寒冰融化,卡捷琳冷声道:“马上离开我的宫殿。回去告诉你的同伴,今后要是再敢提出类似的请求,我很乐意换一群人来领导普拉格商会。” 阿列克谢连连点头,他转身向著宫殿外逃去,刚跑没两步,就啪地一声摔在了地上。 商人的哀嚎迴荡在宫殿里,但卡捷琳仿佛只是在观看一场小丑表演,她坐回到王座上,一旁的冰雪侍女高喊道:“下一个—震旦使者覲见!” 李嗣恭敬地走了上去,他知道卡捷琳此时此刻的心情恐怕不太美丽,自己最好还是表现得乖巧一点。 “震旦长牙商队督运总督李嗣,见过沙皇陛下。” 他弯腰鞠躬,在低头的一瞬间,他看到了站在冰雪王座后面的娜丽丝卡,正如在维捷沃时那样,她披掛著那件黄金盔甲,像是一尊金子做的雕像,沉默地守护在女沙皇身旁。 他的目光与湛蓝色的瞳孔相对,几乎只是一个瞬间,李嗣就明白了娜丽丝卡的想法对於卡捷琳刚才所表现出来的反常情绪,娜丽丝卡忧心忡忡。 第137章 第二次比武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37章 第二次比武 第137章 第二次比武 有了阿列克谢的前车之鑑,李嗣在面对卡捷琳时表现得恭恭敬敬,而女沙皇对这个震旦使者也很给面子,两人就《维捷沃协议》又补充了一些內容,並约定於三天以后正式签订。 在此过程中,李嗣刻意避开了自己先前胡编的“遣西使”身份,只是含糊地自称为使者,他糊弄得十分成功,一旁的曲剑星什么都没听出来。 宫殿中的冰雪渐渐消融,能看得出卡捷琳的情绪好了不少,李嗣在告退时偷偷瞥了一眼娜丽丝卡,却发现后者的眼神中似乎有些什么想要表达。 但碍於此时的情形,娜丽丝卡也不好说话,李嗣念头一动,补上了一句:“我们最近就住在独狼酒馆,沙皇陛下要是有什么吩咐,派人知会一声就行。” 因为原本下榻的酒馆被银脚的盛大聚会搞得一地狼藉,李嗣等人在这一天早上换了个地方住。娜丽丝卡对他的话心领神会,以十分轻微的幅度点了点头。 “大人,你认识那个女沙皇的护卫?” 回去的路上,曲剑星冷不丁地问道,李嗣被他的这句话嚇了一跳,转而反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见她在冲你点头,虽然我不知道是啥意思,不过像是在传递某种信息————”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李嗣连忙打断了曲剑星的话,他和娜丽丝卡之间的合作属於秘密,他也不想让商队再捲入到更多的麻烦中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閒扯著,回到独狼酒馆以后,当天下午,李嗣果然等到了一名冰雪禁卫的拜访。 “使者先生,我们的骑士大人请你去一趟—一对了,她让你务必要带上你的武器和盔甲。” “我没有盔甲。” “那就带上武器吧。我会和门外的士兵说的。” 冰雪禁卫被面罩遮挡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她將一枚金色的厄孙掛坠递给李嗣,接著说道:“凭著这个,你就可以出入博哈宫了不过最好不要太频繁,会被盯上的。” 李嗣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看来娜丽丝卡还惦记著要跟自己打一架,这位黄金骑士真是什么时候都不会放过这种机会。 由于震旦人的样貌太过显眼,李嗣专门去买了一件能遮住自己几乎整张脸的面罩,他在这一天傍晚出发,独自前往博哈宫。 一回生二回熟,有了厄孙护符开路,那些沙皇禁卫还真的就这么放他过去了,他很轻鬆地找到了比武场,果不其然,娜丽丝卡正在里面等著自己。 “你总算来了。” 夕阳之下,披掛著黄金盔甲的娜丽丝卡站在比武场中央,她一手抱著头盔,远远望著李嗣:“上次缺少了厄孙的赐福,这次我一定能贏你。” 这我不好说。 李嗣沉默地取下了他一路背著的不死者之戮,又一次握住符文武器的斧柄,上面的矮人符文发出阵阵低吟。 “你没有盔甲吗?”娜丽丝卡疑惑。 “我的盔甲,呃,之前丟了,就没找回来。” “一个战士怎么能没有盔甲,真是胡来。”娜丽丝卡摇了摇头,“不过也没关係,只要你认输得及时,我是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都已经输了一次的人说啥呢?” “我说了我会贏,异乡人!” 她双手捧起头盔,將之在自己的头上装好。 黄金盔甲在夕阳下金光熠熠,在穿戴完毕的瞬间,娜丽丝卡的身体里仿佛有一股魔力涌出,她胸前的厄孙图腾发出无声的咆哮,名为厄孙利爪的魔法武器也已出鞘。 恍然之间,李嗣觉得这个女人好像又高大了不少,那大概是厄孙赐福下的增益,虽然熊神的力量早已衰弱不堪,但黄金骑士是受到大正教会祝圣的战士,更何况在这个因信称义的世界里,只要足够虔诚,也能获得神只的赐福。 他紧握著不死者之戮,心里一时间有些打鼓,现在的娜丽丝卡是完全体的黄金骑士,自己虽说一路上也砍了不少人,但真要和这种魔武双修的战士对敌,还真有点没底。 “你的意志动摇了,异乡人。”娜丽丝卡在面具下发出她的嘲笑,“你怕了,很好。” 李嗣不知道这是不是她的激將法,反正这些话也完全激怒不了他。 但是面对那柄散发著寒意的“厄孙利爪”时,他还是只能步步后退,娜丽丝卡一手持盾一手持刀,完全看不出一点破绽。 “再退,再退你就要回你的老家去了!” 娜丽丝卡前踏一步,毫不留情地转动了刀锋。 刀刃上的寒光带著一声咆哮,李嗣架起了斧柄抵挡。 恐虐符號的力量涌出,本应该是能够轻鬆接下的一击,却差点把他手中的不死者之戮击落。 只听鐺的一声,刺骨的寒意传遍了整把武器,现在他总算知道厄孙利爪上的寒光是怎么来的了。 那不是铁所能映照出来的寒光,而是冰!只有冰才能够做到! 冰雪魔法的能量侵入他的身体,李嗣被冻得差点握不稳斧子,要不是还隔著一层手套,他的手现在恐怕得被黏在斧柄上。 即使他从一开始就不想动用斧子上的矮人符文,但娜丽丝卡看上去还不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他也只能接招了。 “葛林姆尼尔在上!” 矮人的符文亮起,从中流淌出来的热量融化了冰雪魔法凝成的霜,他侧身抡动斧子,不死者之戮划过一道半圆,向著娜丽丝卡劈去。 比起两人的上一次交手,完全体的娜丽丝卡显得从容了许多,她半蹲下身,举起手中刻有厄孙图腾浮雕的盾牌,迎著触发了大师级重击符文的不死者之戮挡了上去。 这一次发出的是一声沉闷的巨响,空旷的比武场上迴荡著斧刃和盾牌碰撞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一口铜钟被敲响,就连比武场的地面也在为之颤抖。 斧刃劈砍的势头止住了,为了安全起见,李嗣只释放了部分恐虐符號的力量,但大师级重击符文他还没办法操控。 娜丽丝卡从盾牌后抬起了头,她的黄金战靴陷入了泥土里一寸多深。但即便如此,李嗣还是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对战斗的狂热。 “再来!” 第138章 命运之眼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38章 命运之眼 第138章 命运之眼 ”刚刚你挥斧子的时候,我差点以为你真想杀了我。” 比武场空荡荡的观眾席上,娜丽丝卡正在解下她缠在手上的布条,她的黄金头盔和厄孙利爪被放在一旁,一头的金髮也被汗水打湿,有气无力地搭在肩上。 李嗣则仰面躺在她身后,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任由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 刚刚还在廝杀的两人此时就像两个亲密无间的朋友,娜丽丝卡举起水囊,咕嚕咕嚕地喝下好几口水,隨后她把水囊的盖子一盖,衝著李嗣丟了过去。 “快喝,再不喝就要冻住了。” 李嗣接过水囊,打开盖子就给自己灌了下去。两人刚刚的比武堪堪打了个平手,未发挥全部威力的恐虐符號配合大师级重击符文把娜丽丝卡打得节节败退,但附魔了冰雪魔法的厄孙利爪也让李嗣喝了一壶。 两人来回交手十几个回合,只有刀斧交错的声响不停迴荡。眼见谁也破不了谁的防,再这么打下去又可能最终造成某一方的重伤,李嗣主动提出按照平手来算,要打的话下次再打。 娜丽丝卡也清楚这一点,她收起了强大的魔法武器,把李嗣带到了比武场的观眾席上。 “我说,你把我叫来,就只是为了再跟我打一架?” 李嗣支著身旁的不死者之戮坐了起来,厄孙利爪上的冰雪魔法给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他一会儿回去恐怕还得检查一下身上有没有冻伤。 “当然不是。”娜丽丝卡將额前几綹金髮拨到一边,她在说话时有阵阵白雾涌起,“昨天你说的,追查混沌邪教,我得到了一点消息。” “这才过去一个晚上就有消息了?”李嗣有点难以置信。 “对,我的手下到猎巫人秘团去了一趟。”娜丽丝卡看著他,即使坐在矮一截的座位上,她的视线也只比李嗣低了几寸,“根据他们的消息,最近在普拉格和基斯里夫城中,的確有发现邪教存在的跡象。” “这怎么说?”一听到这里,李嗣来了兴趣,他也是受过邪教毒害的人,不知道在与混沌不死不休的基斯里夫,他们会怎么对付这些邪教。 “一个信奉奸奇的邪教,偽装成了一个学者组织,自称为命运之眼”。他们在这两个城市內活动。猎巫人秘团上个月抓到了一群正在举行秘密仪式的奸奇信徒,经过了审讯之后得知,是一个强大的奸奇恶魔在暗中指引他们。” “奸奇恶魔?这个奸奇恶魔在基斯里夫吗?” “不清楚。”娜丽丝卡摇了摇头,“那个奸奇恶魔似乎很强大,在抓捕那些奸奇信徒的时候,秘团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猎巫人动用了他们能想到的一切刑罚,但那些奸奇信徒到死也没描述出来那个奸奇恶魔的样子。” “真的假的,骨头这么硬。”李嗣皱起了眉,“震旦的奸奇信徒可不是这样的。” “大概不是。猎巫人告诉我的手下,那些奸奇信徒在审讯时都被嚇得尿了裤子,所以他们很可能只是单纯的不知道而已。” 这其实也很正常,奸奇被称为万变之主,被赋予了强大能力的奸奇恶魔都或多或少地拥有一些变换形態的能力,这些恶魔在平时通常不会以真面目示人,只有到了需要拼命的时候,才会因为无力维持变身而露出原型。 “那么,你们能確定这个奸奇恶魔现在在哪吗?” “按照老猎巫人的判断,这个恶魔很可能还在基斯里夫城內游荡。秘团用来判断混沌腐蚀的护符这些天突然失效了,所以他们也没法给出准確的答案。” “这可不太妙————”李嗣皱紧了眉头,“我平时要怎么和你取得联繫?” 娜丽丝卡愣了一下:“你可以找亚歷珊德拉,她平时在鲍里斯街101號的邮局里————不过你要找我干什么? “” “总会有些紧急时刻的,我想。”李嗣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去搓一顿不?” 经歷了万变之主为他揭示的幻境以后,阿尔布拉罕·魔眼开始了他的行动,他一边掇拉多耶提前向基斯里夫发起进攻,一边派出自己的僕人收集基斯里夫方向的情报。 作为一个强大的混沌巫师,即使阿尔布拉罕反覆横跳,在混沌大军里的名声算不上好,但他的实力摆在这里,拉多耶也要给他三分薄面。 不过拉多耶明確拒绝了他的要求,这位混沌领主的头脑十分清醒,他是一个能纠集起一支大军的领袖,比起休伯特,他显然更有远见。 拱火不成,阿尔布拉罕只能自己想办法,他尝试与那位游荡在基斯里夫境內的奸奇恶魔取得联繫,但没想到人家根本鸟都不鸟他,而他也只能找到恶魔的蛛丝马跡而已。 他尝试著用奸奇幻象去窥探那个恶魔,但所能看到的只有一片虚无,恶魔的能量差点將他的法杖摧毁,要不是阿尔布拉罕及时停下,恐怕这时候已经是一滩肉泥了。 好在还有基斯里夫城內的奸奇教派,阿尔布拉罕不费吹灰之力就和那些奸奇信徒取得了联繫。 这些新近被腐蚀的凡人极度狂热,他们不顾一切地想要获得奸奇的力量,甚至有人横穿了整个基斯里夫,到利爪海边加入了混沌大军。 阿尔布拉罕对此不屑一顾,万变之主的青睞可不是说有就有的,这些凡人充其量也只是他通往成魔道路上的垫脚石而已。 不过至少现在,这些可怜的炮灰还有点利用价值。 阿尔布拉罕以混沌导师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他只是派僕人带去了一颗水晶球,通过激发水晶球中蕴含的奸奇能量,与这个名为“命运之眼”的组织交流。 他的样貌刚在水晶球的幻象中出现,就立即令这个教派的所有信徒折服。 这下他也无需以身涉险,亲自去寻找“霍格里德”了,透过水晶球的幻象,阿尔布拉罕向“命运之眼”的奸奇信徒们下达了第一条命令。 “以万变之主的名义,找到那个震旦人————他身上带著一柄巨大的斧子,杀了他,然后把他藏起来的古老手稿带给我。” 第139章 中计了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39章 中计了 第139章 中计了 三天以后,李嗣在博哈宫里签下了《维捷沃协议》,这份协议详细地规定了震旦商队通过长牙之路运送到基斯里夫的货物种类,而基斯里夫將以高於市场价的价格购买这部分商品,並以高价聘请震旦的火药工匠。 同时,女沙皇身边的冰雪侍女会作为基斯里夫的使者,与商队一起返回震旦,两国之间互设使馆,永为抗击混沌的盟友。 协议签订,卡捷琳將一枚冰雪护符作为礼物送给了李嗣,李嗣也为女沙皇献上了產自上吴的丝绸,还有昊天山脉的茶叶。 看到卡捷琳心情不错,娜丽丝卡也放鬆了不少,这份协议被李嗣和曲剑星仔细地包裹好,保存在一个精密的铁盒里。 虽然受到了“天目慧眼”的影响,但卡捷琳並不会无缘无故地发火,她在博哈宫內为震旦商队设下了一场晚宴,不过只有李嗣等几个主要人物受邀出席。 晚宴进行得很顺利,作陪的基斯里夫贵族和將军们对於这份协议的內容很感兴趣贵族和商人可以通过倒卖商队货物赚上一笔,而將军可以拥有更高质量的火药。 相比之下,还是基斯里夫的將领们更热情,那些盖特曼和公爵追著李嗣问了一个晚上,李嗣被问得晕头转向,直到晚宴结束以后,还有人问他震旦火药和矮人火药之间的区別。 曲剑星和震旦商人们已经先回去了,李嗣还在试图解释自己对震旦火药的了解有限,效果如何你们到时候开一炮就知道了。 最后还是靠娜丽丝卡为他解了围,她那物理意义上高人一头的威慑力令那些將军们乖乖让开了一条道,她拽著李嗣走了出去,好悬没把他的手给扯断。 眾目睽睽之下,娜丽丝卡把李嗣拉到了门外,她一巴掌拍在李嗣胸口,让李嗣连著咳了好几下。 “猎巫人昨天发现了那个奸奇教派的活动痕跡。”娜丽丝卡神情凝重,她的柳叶眉都竖了起来,“你如果觉得有必要,可以在城南的米斯卡大街上找到猎巫人秘团的总部。” “但我该————” “用我之前给你的护符!” 不等李嗣多问两句,她就扭头走回了宴会厅,將领们对于娜丽丝卡的行为显然不怎么满意,但当她那咄咄逼人的身材出现在门口时,他们又闭上了嘴。 望著关上的宴会厅大门,李嗣知道自己是没法折回去了,他这一晚上都在被问个不停,还没机会多吃上点基斯里夫特產,就给娜丽丝卡拉了出来。 算了,下次再宰她一顿。李嗣耸了耸肩,走入博哈宫风雪交加的夜色中。 比起歷史上多次遭到混沌入侵,並且受到混沌力量的诅咒,以至於建筑物上都长出了触手等畸变的“诅咒之城”普拉格,基斯里夫城的猎巫人秘团相对没那么庞大,但即使还 离著几百米远,李嗣还是认出了秘团总部那高耸的尖顶。 他此前从未拜访过猎巫人秘团,不过光是看到那尖顶上雕刻著的神圣符號,他就下意识地產生了“就是这里”的直觉。 他骑马快步走过夜晚无人的街道,这里的路边看不到什么灯光,只有嗒嗒的马蹄声,以及风雪吹过街巷的呼啸与他为伴。 李嗣驾马越走越深,恍然间耳旁似乎响起了某种生物的低语,那声音似有若无,像是一柄小木槌,轻轻地敲击著他的耳膜。 这是幻听了还是什么?李嗣甩了甩头,思绪不断被打扰的感觉並不好,他需要赶紧把这烦人的声音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然而即便他把脑浆摇匀了,这种烦人的状况也没得到任何缓解,李嗣有些不耐烦地抽了身下的马一鞭子,马嘶叫一声,却仿佛在畏惧著什么一样,只敢在原地踏步,不敢向前。 “妈的!” 手中的韁绳逐渐失控,也许是受到了耳边低语的影响,李嗣此刻的內心里只有烦躁,他索性抬起手,狠狠地打了马一巴掌。 马发出一声惨嘶,即便如此,它也没继续前进一它的身子侧向一倒,右边的蹄子高高撅起,下一刻,李嗣的脸就感受到了基斯里夫寒冬中的地面。 他像是撞到了一块被冰冻了上千年的铁板,零度以下的寒意瞬间將他原本有些迷糊的头脑强制唤醒,李嗣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嘴里骂骂咧咧地说道:“他妈的畜生————回去就宰了你!” 但当他揉著脸,抬头望向眼前的黑暗时,他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马的反常,耳边的低语,黑灯瞎火的街道,还有他因此被扰乱的心绪。这所有的一切无不说明,他很可能已经掉入了一个陷阱。 李嗣活动著因撞击而疼痛的四肢,他身上的衣服很厚,刚刚的撞击並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多少实质性的损伤。他取下一直背著的不死者之戮,双眼警惕地观察著黑暗中的东西。 “你发现了————?” “你看到我了————?” “直视我的眼睛————” 黑暗中,如蛇游动般的窸窣声像落雨般响起,李嗣耳边的低语越来越清晰,那些邪恶的音节来自於渴望毁灭的混沌荒原。 “服从,效忠,然后跪倒在万变之主面前!” 一道狰狞的蓝色妖焰骤然亮起,在那之后,是星星点点的,被妖焰光芒所照亮的银色鸟形面具。 到了这时,就是食人魔的脑子也该反应过来,这是被奸奇信徒给缠上了。 与李嗣在震旦所见的奸奇信徒不同的是,这些奸奇信徒的面具额头上雕刻有一颗硕大的眼睛,而这显然属於那个娜丽丝卡口中的奸奇邪教,“命运之眼”。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不对臥槽,边上也有。 奸奇妖焰从周围的街巷间爭先恐后地亮起,李嗣终於发现,这不单单是缠上了自己而已。这些奸奇信徒把他团团包围,这是吃定了自己,要把他给生吞活剥! “来!来!要想杀我,儘管来试试!” 李嗣颇为绝望地咆哮著,因为今晚出席宴会,他身上只带了不死者之戮和吉利昂的魂网者,在面对这种包围时最好用的哈苏特之牙给落在了酒馆房间里,至於盔甲什么的更是没有。 我能活下来吗? 为首的奸奇信徒的喉咙间发出一声尖啸,涌动著的奸奇魔法向李嗣射来,一场完全不公平的战斗开始了。 第140章 猎巫人秘团的拜访者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40章 猎巫人秘团的拜访者 第140章 猎巫人秘团的拜访者 谢尔盖·阿列什科夫扫视著窗外落雪的街道,虽然成为猎巫人的时间不过三年,但他已经是个成熟的猎巫人了—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当他还是一名学徒的时候,谢尔盖就曾经与他的老师安德烈猎杀过游荡在普拉格附近的野兽人,而在一年前,他又在厄伦格勒破获了一个信奉色孽的邪教,那些色孽信徒在追求快感时作出的行为,即使过了整整一年,谢尔盖在回想起来时仍然会觉得反胃。 因此,在审讯之后,谢尔盖毫不留情地杀死了每一个参与其中的色孽信徒。他清晰地记得那些墮落的傢伙在临死时发出的愉悦的喊叫,为此他颇为后悔,自己根本就不应该用匕首去结果那些人的性命。 坚定的信仰,钢铁般的意志,精湛的战斗技巧,还有对混沌走狗永世不停的捕猎与追杀,一个合格的猎巫人应该具有这些品质,而这正是他所拥有的。 谢尔盖抚摸著胸口的白狼掛坠,凭藉著对狼神尤里克的信仰,他无数次战胜了那些混沌走狗,以前如此,以后也不例外。 大门被叩响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了出来,谢尔盖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外,那一身標誌性的黄金盔甲让他很快就认出了来访者的身份。 “黄金骑士殿下,您怎么在这里?” 谢尔盖连忙迎了上去,女沙皇的守护者,冰雪女王的冠军勇士,大牧首的受祝圣者————光是这一连串头衔就是他一个猎巫人招惹不起的。 他记得这位黄金骑士名叫娜丽丝卡·莱萨,她的父亲,上一任黄金骑士就战死在“红沙皇”鲍里斯的身边,莱萨家族的血脉与混沌走狗的斗爭贯彻始终,所以即使在极度狂热,会將反混沌不够极端而將他人定性为混沌崇拜者的猎巫人当中,黄金骑士也是极受尊重的。 “我听说你们找到了混沌走狗的线索,我需要与你们的首领当面详谈————奥古斯特在哪里?” 也许是因为她那远超常人的体格,娜丽丝卡的声音比起一般女性要更沙哑,但在谢尔盖听来却有种莫名的磁性。 “奥古斯特大人————他到普拉格去了,您要找的话,別洛夫先生他在办公室里,要不我带您去?” 看到黄金骑士稍稍点头,谢尔盖麻溜地转过身,走在前面为她带路。 基斯里夫城猎巫人秘团的临时首领別洛夫此时就坐在他的办公室里,他眉头紧锁,面前有关於近期出现的奸奇邪教“命运之眼”的报告已经垒了一桌。 別洛夫已经两天没合过眼了,他揉了揉有些僵硬的眉间,起身想喝点水,却听到自己的房门被人叩响了。 “谁?”別洛夫有些烦躁,他告诉过其他猎巫人不要在这两天打扰自己。 “是我,別洛夫先生,黄金骑士,娜丽丝卡·莱萨殿下想要见您。” 黄金骑士?她来这干什么? 儘管心有疑虑,別洛夫还是打开了门,娜丽丝卡身上的黄金盔甲瞬间闪到了他的眼,他侧过头去,缓了一缓才能开口说话。 “请进,骑士殿下。” 娜丽丝卡走进別洛夫的办公室,这里面堆满了从基斯里夫各处送来的报告,虽然普拉格的猎巫人秘团规模更大,但再怎么说,基斯里夫城也是这个国家的首都,至少在名义上,基斯里夫城的猎巫人秘团是他们的总部。 別洛夫並不是秘团中地位最高的那个人,因为有混沌大军集结的消息,他的上级,猎巫人秘团的真正首领奥古斯特这些天到普拉格去了,作为副手的他临时接过了领导秘团的职责。 不过別洛夫在秘团中的资格足够老,多年来也积累了相当的威望,所以绝大多数猎巫人还是愿意听从他的命令的。 他嘴上说著抱歉,把堆满沙发的各种文件草草收拾了起来,为娜丽丝卡腾出了一点位置。 “请坐。” 娜丽丝卡摘下头盔,放在身前的矮桌上,她的金髮散落下来,盔甲间的热气涌出,升腾起朦朧的白雾。 “別洛夫先生,我的时间不多,就不说那些客套话了。”娜丽丝卡直视著別洛夫的眼睛,“我需要你们最近追查的那个教派,命运之眼”的详细资料,我的手下事先应该已经和你们说过了。” 別洛夫点了点头,在今天之前,他確实在秘团总部和一个冰雪禁卫碰过面。 “你要的东西在这里。”別洛夫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袋子,“我们已经整理好了。” 娜丽丝卡接过袋子,里面是关於猎巫人调查“命运之眼”的相关报告,包括了基斯里夫城周边的诡异活动,抓获的邪教徒的审讯结果,以及秘团对於该邪教来源的推测等等。 她仔细翻看著报告中的內容,別洛夫也打量著她,猎巫人的目光令人不快,但这仅仅是他们的本质工作而已。 “沙皇陛下近来如何?”別洛夫冷不丁地问道。 “沙皇陛下的身体很好,她现在在寢宫里处理政务,北方的事情让她很担心。” “是吗。”別洛夫思索著点了点头,“我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骑士殿下不需要护卫沙皇陛下吗?我以为这种事只需要让您的手下来处理就好,如果您需要的话,猎巫人很乐意为您誊抄一份。” “有些事还是亲眼確认为好。”娜丽丝卡抖了抖她手上的材料,“这个邪教组织很可能会威胁到基斯里夫城的安全,我必须得看到原件才行。” 末了,娜丽丝卡看完了这些材料,她將那些羊皮纸收回袋子里,神色凝重地嘆了口气。 “奸奇信徒的组织规模很可能已经超出了控制,我想冰雪王廷也必须参与到对他们的追捕中。” “如果能得到冰雪王廷的助力当然最好。”別洛夫微微頷首,“哦,您把东西放这里就行。” 他用指节叩了叩办公桌的一角,娜丽丝卡走过去,將装有材料的袋子放下。 但就在袋子触及桌面的一瞬间,別洛夫突然动了,他不知道从哪拔出来了一把鐫刻著繁复花纹的手枪,在娜丽丝卡还未反应过来时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起,火药燃烧的硝烟自枪口冒出。娜丽丝卡难以置信地低下了头,在黄金头盔的护颈本应该保护到的位置,出现了十数个被灼伤的血洞。 1 第141章 英雄登场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41章 英雄登场 第141章 英雄登场 不死者之戮的斧刃上,粘稠的鲜血滴滴落下,李嗣喘著粗气,热气接触到冰冷的空气,泛起了阵阵白雾。 这是他杀死的不知道第多少个奸奇信徒了,也许是夜晚缺少光照的原因,他一开始还觉得这些傢伙很嚇人,但当斧子真的砍下去时,他才发现震旦和基斯里夫的奸奇信徒都是一样的脆弱。 人被杀,就会死,不死者之戮落下去,管他脸上戴的什么神的面具,通通都得把命给交出来。 不过唯一的问题是,这些傢伙人实在是太多了,李嗣虽然已经抽出了吉利昂的魂网者,但两只手没法应付从四个方向衝过来的敌人。 儘管他极尽所能地抢动武器,没有盔甲保护的身上还是添了不少伤口,羊皮袄子被奸奇信徒的尖刀划伤,纷飞的羊毛和落下的雪花融为一体,只有那上面附著的斑斑血跡能说明是从李嗣身上飞出来的东西。 再这么下去自己必死无疑。李嗣抹掉脸上冰冷的汗水,远方的奸奇妖焰忽明忽暗,这些奸奇信徒的首领正在吟唱某个奸奇魔法。 两名奸奇信徒从他正面逼近,还有两名奸奇信徒则从后方威胁。李嗣右手抡起不死者之戮,左手抬起吉利昂的魂网者,他將自己抢成了一个整圆,但还是有一个奸奇信徒成功刺中了他的后心。 好在羊皮袄子足够厚实,这一刀只伤到了他的皮肉,並没有往更深处刺去。 李嗣怒吼一声,与左手融为一体的色孽弯刀下一秒就割开了奸奇信徒的喉咙,奸奇信徒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捂著伤口倒了下去。 他的杀戮成功震慑住了其他的奸奇信徒,这些懦夫只敢举刀向他比划,但李嗣每往前踏一步,他们就触电似的向后退去。 这些人也不过是乌合之眾而已。 李嗣颇为不屑地想著,即使他的马在刚刚已经被奸奇信徒们乱刀捅死了,但只要向著一个方向闷头冲,他也一样能杀出去。 “滚开!” 他拖著不死者之戮,朝著离他最近的奸奇信徒砍去,那个奸奇信徒尖叫著向后退,后面的奸奇信徒把他往前挤,一来一回,他的半拉身子就被斧刃砍穿。 这一招果然奏效,奸奇信徒们没了一开始包围他的气势,他们脆弱的身体被不断劈开,而其他方向上的人也不太敢靠近李嗣。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人群最后的巫师出手了,风雪之中,一朵蓝色的火焰之花在空中绽放,片片花瓣散落,竟是全向著李嗣的方向落下。 距离太近,李嗣根本来不及躲避一—或者说本来也躲不开,奸奇的妖焰太过密集,那个巫师压根没把这些信徒的命放在眼里。 妖焰首先命中了奸奇信徒,那个倒霉蛋抓住了他那鸟形面具后面的脑袋,他抱著头痛苦地哀嚎著,然后嘭的一声化为了一滩肉泥。 李嗣心知不妙,他连忙从色孽符號处释放色孽能量护体,但时间实在太短,他才刚抬头,奸奇妖焰就落了下来。 蓝色的妖焰狰狞地闪亮著,在触及李嗣的一瞬间,他脖颈处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矮人的庇护符文被触发了,一个向下的箭头凭空浮现,奸奇妖焰像是被浇上了一大桶冷水,顿时在空中烟消云散。 色孽能量包裹在他的左手处,李嗣心有余悸地看向奸奇巫师的方向,却发现后者也正盯著他。 “色孽————你也是诸神的僕人?” 令人意外的是,巫师的声音並不像那些被混沌腐蚀的人一样嘶哑,他的声音传到了李嗣的耳朵里:“真是遗憾,你也许本可以加入拉多耶大人的军队————不过那位巫师想要你的东西,我没別的选择。” 他身旁的奸奇能量如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一样飞散开,一缕缕蓝色的能量钻进了奸奇信徒的身体里。 他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突然挣扎、尖叫起来,但看到这一幕的李嗣不为所动,既然白银峰矮人的项炼能从魔法下保护住他,那么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继续挥砍,然而面前的一个奸奇信徒不仅不逃跑,却大张著嘴尖叫著冲了上来。 疯了,都疯了。 不死者之戮的斧刃劈在奸奇信徒的脖颈上,他的鲜血顿时喷涌出来,但奸奇信徒並没有如他的教友那样直接死去,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向上抱住了李嗣的斧子。 李嗣拼命甩动斧柄,想把这个掛在斧刃上的尸体给甩下去,但那傢伙在临死前抱得实在太紧,不死者之戮又砍得太深,拔都拔不出来。 “草!” 李嗣大骂一声,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放弃手中的斧子。他撩起吉利昂的魂网者,指向离他最近的敌人。 在奸奇魔法下陷入疯狂的奸奇信徒涌了上来,李嗣心知自己少了一把武器,几乎没可能从这种局面下活下来。 嘭! 一道寒光闪过,虽然这条街上只有依稀的月光,但李嗣还是看到了面前绽放的冰柱。 奸奇信徒的血肉掛在冰柱的尖刺上,他们的脸上还带著那种歇斯底里的疯狂,奸奇巫师张开双臂,祈求著万变之主的力量。 但他的魔法才吟唱到一半,身后突然金光一闪,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一柄臻冰铸成的魔法武器砍下了他的脑袋。 奸奇巫师的头颅落在了地上,那令奸奇信徒们陷入疯狂的法术也消失了,奸奇信徒眼中的疯狂褪去,他们傻愣愣地回过头,才发现自己的首领已经没了头。 一个高大的战士骑在披覆金甲的战马上,她像是一座永远不会倒下的金色雕像,在风雪中傲然而立。 “你的东西忘带了!异乡人!” 娜丽丝卡举起一个亮晶晶的东西,李嗣向自己的脖子摸去,原本和矮人项炼掛在一起的厄孙护符不见了。 “我本来想去你的酒馆找你,听说这里出了事才临时跑过来,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你!”娜丽丝卡高喊著,“等把这些东西处理了,你得请我喝酒!” 第142章 变变变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42章 变变变 第142章 变变变 “为什么?” 在挨了別洛夫一枪以后,“娜丽丝卡”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抬起了头,她脖颈处的血洞看著嚇人,但竟然没有一滴鲜血从中流出。 “我明明已经研究过你们的习惯————是因为盔甲穿戴得不够整齐?还是我的口音不够標准?” “娜丽丝卡”用手一摸,本应该足以致命的伤势间消失不见,她抬起了手,虽然样貌一模一样,但举手投足之间都不再是那个高傲的黄金骑士。 別洛夫没有回答她的话,他后退半步,一脚踢在椅子后方的警铃上。 霎时间刺耳的警铃声响遍了整个秘团总部,楼下响起一声惊呼,紧接著密集的脚步声传来,这一晚待在秘团总部的猎巫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警铃嚇了一跳,纷纷朝著別洛夫的办公室集结。 但“娜丽丝卡”却仍然不慌不忙,她抿著嘴,皱起了眉,似乎在思考刚刚自己做出的动作。 “难道是我的理由不够充分?但你们的黄金骑士確实至少在晚上会有一段自由时间————还是我不应该亲自出现?” 此时別洛夫手中的枪已经再次装填完毕,“娜丽丝卡”的思考给了他充足的时间,他並不知道这个假货究竟想要干什么,但他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不不不,不对,应该不是这些原因。”“娜丽丝卡”摇著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应该是哪个我没注意到的细节。” “是我的手,恶魔。”別洛夫的枪口顶在“娜丽丝卡”的脑袋上,“隨便敲两下桌子,坐在原位等你动手把东西送过来,只有在使唤下人的时候才会这么做。如果你是黄金骑士本尊,现在你的刀应该架在我脖子上。” “真没想到,一个居住在冰天雪地里的民族也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娜丽丝卡”精致的面容上幻化出彩色的羽毛,原本的黄金盔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笼罩全身的奇异的光彩。 “別挣扎了,恶魔,我闻到了你身上的臭味。”別洛夫咬著牙,他的声音因仇恨而沙哑,“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扣动扳机,猎巫人特有的银质子弹裹挟著硝烟从枪膛射出,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眼前的这个“娜丽丝卡”必死无疑。 或者说,本应该必死无疑。 银质子弹穿过了“娜丽丝卡”的脸颊,贯穿了她的整个脑袋,然而被银质子弹打穿的部分却只是陷了进去,形成了一个扭曲的洞。 砰的一声,子弹击中了“娜丽丝卡”身后的木门,她张开双臂,魁梧的身材开始收缩,冰雪般的肌肤覆盖了她的面部。 一顶臻冰皇冠浮现在她的头顶,华贵的拖地长裙盖在散落一地的猎巫人报告上,她冰蓝的双眼中寒光迸射,直面著別洛夫喝道:“跪下!猎巫人!对你们的沙皇顶礼膜拜!” 冰雪女王,基斯里夫的女沙皇卡捷琳,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別洛夫的房间里。 別洛夫心中大惊,刚刚的那一枪失手就让他意识到了不妙,眼前的恶魔绝非那些他曾经猎杀过的低阶恶魔,猎巫人的手枪对其无效,恐怕就连奥古斯特来了都处理不了。 “別洛夫先生,怎么————” 楼下的猎巫人赶了上来,他们本来都已经將手枪上膛,但是当他们推开门发现站著的是他们的女沙皇时,又面面相覷,没有人敢把枪口指向那个“卡捷琳”。 “快开枪!这傢伙是假的!” 別洛夫蹲了下去,儘管如此,那些猎巫人仍然十分犹豫那可是卡捷琳!万一开枪开错了,那事情就大了去了。 “你们猎巫人的信念也太不坚定了。” “卡捷琳”发出一声嗤笑,她转过身,凹凸有致的身体开始膨胀,华贵的长裙和冰雪王冠化作了猎巫人的兜帽和斗篷,女沙皇美丽的面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眼窝深陷的,憔悴的脸。 “你们现在认识我了吗?” “奥古斯特大人?!” 聚集在门外的猎巫人惊诧不已,但在人群之中,已经有人率先开了枪。 毕竟他们亲眼见识到了这个东西从“卡捷琳”变成“奥古斯特”的过程,这下任谁都知道,这是个偽装起来的恶魔了。 子弹穿过基斯里夫猎巫人首领的身体,但没有任何一发能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奥古斯特”扬起他的斗篷,蓝色的烈焰也隨之涌起。 “这种低劣的小玩具可伤不到我。” 像是一柄横向落下的铡刀,烈焰朝著门口的猎巫人直劈过去。猎巫人握住了他们胸前的护符,他们此时已经避无可避,唯有依靠他们的信仰才有可能从魔法下倖存。 白狼神或熊神或其他神祇的护符泛起不同顏色的光,神祇保护了他们,蓝色的烈焰没有对他们造成足以致命的伤害,但也引发了一场爆炸。 办公室的木门被摧毁,聚集在门外的猎巫人被衝击波炸得翻下了楼梯,感受到动静的別洛夫抽出了他的银剑,他从办公桌的一侧绕出,双腿一蹬,直取“奥古斯特”的咽喉。 “奥古斯特”脑袋一歪,轻鬆躲过了他的偷袭,別洛夫左手握著的手枪抵住了“奥古斯特”的腰间,再次开火,子弹在“奥古斯特”的体內爆炸。 “奥古斯特”终於无法维持自己的形態,那些奇异的羽毛再次包裹了他的全身,他向一旁弹开,略带惊讶地说道:“灌注了魔法的子弹?” 別洛夫倒在地上,方才的一击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而在“奥古斯特”说话的同时,蓝色的烈焰已將他团团包围。 “很不错的把戏,有趣,我会记住你的。” “奥古斯特”的嘴角露出一抹邪笑,蓝色烈焰在他的操纵下灌入了別洛夫的身体。 在与蓝色烈焰接触的瞬间,別洛夫胸口处的掛坠猛然亮起,但在下一秒,掛坠上就出现了细密的裂纹。 隨后它再也承受不住蓝色烈焰的能量,掛坠崩碎,別洛夫发出痛苦的吼叫,这位优秀的猎巫人顷刻间化为了一滩血肉,只有血肉旁的手枪和银剑能证明他曾经与一个强大的恶魔战斗过。 第143章 恶魔的屠戮盛宴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43章 恶魔的屠戮盛宴 第143章 恶魔的屠戮盛宴 娜丽丝卡和她手下的冰雪禁卫杀到,瞬间扭转了李嗣被群殴的局面,失去了巫师的奸奇信徒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没过多久就被杀得四散奔逃。 看著娜丽丝卡离自己越来越近,李嗣连忙收起了吉利昂的魂网者,这把色孽冠军的弯刀此刻要是被发现,只会给他自己带来麻烦。 他费了老鼻子力气才將不死者之戮从死去的奸奇信徒身上拔下来,还有想攻击他的奸奇信徒立马被这柄斧子劈成了两半一没了围攻的压力,这些乌合之眾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骑著战马的娜丽丝卡和这些步战的傢伙们仿佛不在一个次元,她手中的厄孙利爪每一次落下,都会有一道寒光闪过,凡是被寒光伤及的奸奇信徒会在下一秒被冻僵,然后在臻冰刀锋之下变成各种意义上都很冰冷的尸体。 惨叫声不绝於耳,但娜丽丝卡就像是骑马散步一样,抬手之间就將奸奇信徒们衝散。 她踱著步来到李嗣面前,看著满身伤口,狼狈不堪的李嗣,炫耀似的举起了刀。 即使已经杀死了不计其数的奸奇信徒,厄孙利爪的刀锋上仍然看不到半点血跡,娜丽丝卡得意的声音从黄金头盔內传来,她听起来对李嗣的遭遇有点幸灾乐祸:“怎么样,异乡人,要是没有我,你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了吧?” 李嗣拖著掛满了凝固的血块的不死者之戮,只能从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我会把他们全杀了。” “噗嗤。” 娜丽丝卡在黄金头盔下发出一声嗤笑,隨即一连串的笑声爆发出来。她豪放的笑声在这条空旷的街道上迴荡,身后是清理完战场的冰雪禁卫。 “差不多得了,异乡人,我要是不把那个巫师砍死,光是这群疯狗就能把你咬个半死。”娜丽丝卡笑得直喘气,她向著身后的冰雪禁卫招了招手,“把他送回他的酒馆去。” 然而走上来的冰雪禁卫的心情却並不如她那么轻鬆,昏暗的光线和遮面的面纱让李嗣看不清她们的表情,但是一番耳语过后,娜丽丝卡的目光显然变了。 “猎巫人秘团总部!都跟我来!” 她拨马调头,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李嗣犹豫片刻,才跟著一起追了上去。 “奥古斯特”从別洛夫的办公室里踱步而出,他的衣袍虽然看上去破烂不堪,但却没有沾染任何血跡。 楼梯上还躺著受到爆炸波及,摔得晕头转向的猎巫人,他们即使没有被奸奇能量直接命中,但一时半会也爬不起来。 —— “奥古斯特”睥睨著这些凡人,他明显地察觉到別洛夫是这些人当中的最强者,这些猎巫人顶多也就只能猎杀最低级的恶魔和混沌信徒,对於他则完全没有威胁。 “呜呃!” 他从指尖隨意地放出一道蓝色火焰,躺在楼梯上的猎巫人喉咙间发出一声呜咽,猎巫人胸前的护符抵抗住了这股奸奇能量,也让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悦的表情。 “还挺难杀————” “奥古斯特”嘟囔著,指尖的蓝色火焰又盛了半分,猎巫人的护符隨即崩碎,失去了庇护的猎巫人在奸奇妖焰下顷刻化作一滩肉泥。 一场无差別的屠杀在猎巫人秘团总部进行著,回过神来的猎巫人向著这个幻化成自己首领的恶魔纷纷开枪,枪声一时间充斥了这栋建筑,但子弹即使命中了他,也只是像打在空气上一样,从他的身体里穿透而过。 “奥古斯特”走下楼梯,楼梯上的猎巫人已无一倖免。看著自己的同伴全部惨死,楼下的猎巫人发出了悲痛的怒吼。 “去死吧!恶魔!” 一个猎巫人冲了上去,愤怒已经蒙蔽了他的双眼,但“奥古斯特”只是轻轻抬手,那个猎巫人便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 片刻之后,蓝色的怪异触手掛著粘液和血,从他的眼鼻口耳处钻了出来,猎巫人的惨嚎才刚刚发出,就马上没了气息。 在压倒性的实力面前,他们的怒火此时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註脚。“奥古斯特”隨手一挥,便又取走了几个猎巫人的性命。 他行至大厅中央,不畏死的猎巫人中已经没几个能站著了,其他的猎巫人东躲西藏,生怕被那诡异的魔法命中。 “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奥古斯特”摇了摇头,他本以为追捕混沌崇拜者的猎巫人秘团会由强大的猎巫人组成,但基斯里夫城的猎巫人当中,竟然只有別洛夫一个能对他造成一点点威胁。 他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转头,“奥古斯特”的脑袋生生转了个三百六十度,他看到了大厅里的每一个猎巫人,奸奇能量开始涌动,一个足以將此处夷平的魔法开始酝酿。 正在这时,猎巫人秘团的大门被人撞开了,寒风涌入,几道寒冰化成的利箭朝他直射过来。 “奥古斯特”稍稍皱眉,他打了个响指,刚刚凝集起来的奸奇能量转而化作一道高墙,寒冰箭与奸奇之墙在碰撞时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隨后烟消云散,化作一道虚无。 “你无处可逃了,恶魔!” 披掛著黄金盔甲的娜丽丝卡出现在门口,被今晚发生的一切搞得失去了判断力的猎巫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把枪口指向谁,直到冰雪禁卫从娜丽丝卡身边走出来时,他们才知道这才是真货。 “黄金骑士—就是你吧?” “奥古斯特”以一种令人不適的目光打量著娜丽丝卡:“我有一个问题————如果有人敲桌子让你过去,你会做出什么反应?” 娜丽丝卡一手举著刻有图腾的盾牌,另一手拎著厄孙利爪,她刚想发作,却没想到听到了这样一句话。 “別废话了,恶魔。”她做好了战斗的架势,湛蓝色的双眼杀气逼人,“迎接你的死亡!” “所以说我一直都不太喜欢基斯里夫的女人。” “奥古斯特”耸了耸肩,他捡起身旁猎巫人掉落的银剑,手指擦过,一道蓝色的烈焰燃起。 amp;amp;gt; 第144章 臻冰vs妖焰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44章 臻冰vs妖焰 第144章 臻冰vs妖焰 这傢伙很不好对付。 在看到蓝色烈焰燃起的一瞬间,娜丽丝卡就意识到了这一点,眼前的“奥古斯特”她的確认识猎巫人秘团的首领,但不管是在气质还是行为举止上,这个“奥古斯特”都显然不是那个偏执的猎巫人。 “基斯里夫的女人不需要一个恶魔的喜欢。” 娜丽丝卡迈步前踏,木地板在战靴下发出阵阵悲鸣。 “真是没意思。”“奥古斯特”嘆了口气,“算了,早知道我就应该去阿尔道夫的。” 燃烧著的银剑指向了娜丽丝卡,本应该用来猎杀混沌恶魔的剑身上现在满溢著诡异的奸奇能量。 像是鼠人的次元喷火器,只不过没有喷口和燃料,一道绚丽的火焰自剑锋处爆发而出,作势就要將娜丽丝卡包裹其中。 但娜丽丝卡只是举起了盾牌,恍惚之间,秘团大厅內的所有人似乎听到了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咆哮,再回过神来时,盾牌上的熊神图腾已经和姦奇妖焰撞在了一起。 厄孙的双眼闪亮,奸奇妖焰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冰墙,消融在空气当中。 “哦?” “奥古斯特”稍显震惊地睁大了眼:“那头熊不是已经————算了,不重要。” 他的双臂高高上举,“奥古斯特”的躯体开始膨胀,猎巫人专属的兜帽披风被片片鳞甲覆盖,兜帽下阴鬱的面容饱满起来,变成了一个强悍的中年男人。 娜丽丝卡的身形骤然一滯,湛蓝的瞳孔中,她的目光出现了动摇:“鲍————鲍里斯叔叔?” “娜丽丝卡,你长大了。”“鲍里斯”的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和那时候相比,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 “我可不会被这种把戏迷惑!” 短暂的惊讶之后,娜丽丝卡迅速脱离了恶魔为她製造的假象,她厉喝一声,厄孙利爪斜劈落下,直指“红沙皇”鲍里斯的脖颈。 “真遗憾,如此感人的重逢就被你自己打断了。” “鲍里斯”耸了耸肩,面对凶猛劈来的厄孙利爪,他只是侧身让步,看似健硕的身形一闪,带著些许蓝色的残影,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避开了这一击。 但娜丽丝卡对此並不意外,一个能隨时变换形態的恶魔,从一开始她就知道不是易与之辈。 这傢伙独自一魔就把猎巫人秘团总部搅得天翻地覆,很可能是一个极为强大的恶魔,她为此甚至派人到博哈宫去向卡捷琳稟报,一旦事態失控,至少还有这位强大的冰女巫来兜底。 “鲍里斯”双手背在身后,燃烧著的银剑从右手换到左手,猎巫人的武器现在在他手里更像是一柄法杖,只一瞬间,又爆发出一束烈焰。 烈焰形成了一条锁链,像是一条狂舞著的蟒蛇一样向娜丽丝卡缠去。 娜丽丝卡盾牌上挡,厄孙利爪自下而上向火蛇一撩,臻冰刀锋斩在奸奇妖焰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她一声怒喝,附著於厄孙利爪的冰雪魔法释放,火蛇在锋利的刀锋下像是脆弱的藤蔓一般被斩断。 “鲍里斯”见状也不停手,吟唱之间又有一团火球放出,娜丽丝卡的盾牌轻鬆挡住了这一击,她继续向前,厄孙利爪的刀锋直逼“鲍里斯”的咽喉。 在她出手的同时,“鲍里斯”手中的银剑也向上一挑,那看似脆弱的剑身在奸奇妖焰的沐浴下变得无比坚硬,刀剑交锋之中,竟然丝毫不弱下风。 如果是和一般的战士交手,这一剑也许能震开落下的刀锋,但娜丽丝卡不是一般的战士,除了学习过莱萨家族世代沿袭的武艺之外,她还有极具战斗天赋的身体。 第一刀被挡住,她便顺势將厄孙利爪划下,奸奇妖焰无法沾染受到赐福的臻冰刀锋,只能在摩擦间迸发出点点火花。 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相当之近,在抽出刀的下一刻,娜丽丝卡便向前一送,她的动作极快,在“鲍里斯”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厄孙利爪的刀锋便没入了他的皮肤里。 滋啦! 和之前被別洛夫的枪击中时一样,被刀锋刺破的皮肤並未流出一滴鲜血,但却发出了冰火交融时的滋啦声,臻冰刀锋上附著的魔法与奸奇能量並不相容,二者之间碰撞爆炸,对恶魔產生了意想不到的伤害。 他迅速向后让身,在受到伤害以后,“鲍里斯”再也维持不住这次变身的面目,他的全身都被七彩的羽毛包裹,虽然口中发出了一声与鲍里斯本尊一摸一样的吼声,但他的形態又一次开始了变化。 “这就是我討厌和你们打交道的原因——基斯里夫的女人根本就是一块冰坨子。” 他的样貌以极快的速度变化著,卡捷琳,奥古斯特,娜丽丝卡,鲍里斯,別洛夫,谢尔盖,但每一个偽装所能持续的时间不过寥寥几秒。 隨著他的不断变身,四周的空气也因奸奇能量的满溢而开始被扭曲,娜丽丝卡向前横劈过去,恶魔便立即化身成一个矮人躲过了这一击。 两人扭打在一起,她身后的冰雪禁卫根本找不到出手的时机,而在不断的躲闪间,恶魔已经完成了又一个奸奇魔法的吟唱。 这次他化身为了一个全身覆甲的凡人冠军勇士,而在厄孙利爪的刀锋之下,他似乎已经避无可避。 娜丽丝卡挥刀斩下,这次她有十足的把握能將这个恶魔斩杀,但就在刀锋嵌入他身体里的一刻,意外发生了。 盛大的奸奇妖焰猛地爆开,仿佛一朵盛放的莲花,火焰花瓣將娜丽丝卡瞬间包裹。娜丽丝卡急忙举起盾牌抵挡,但一切都来得太突然,她的盾牌才刚刚抬到半身处,蓝色的烈焰就到了眼前。 黄金盔甲在奸奇妖焰之下保护住了她,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光是爆炸產生的气浪就够令娜丽丝卡重伤了。 她被一股强大的衝击力炸飞出去,滑了几米才停下,冰雪禁卫们的法术终於可以出手,但只是简单的寒冰箭不可能对恶魔造成任何伤害。 “能把我打成这个形態,已经足够你骄傲了,凡人。”恶魔隨手拦下几发寒冰箭,举著燃烧著的银剑步步逼了过来——或者说飘了过来更合適,他此刻化身成了一个披著蓝色长袍的阴影,右手拿剑,左边的三只手上有蓝色的火焰涌起。 奄奄一息的娜丽丝卡躺在地上,她的思绪因为方才所受的衝击而一片混乱,她在恍惚之间看到了恶魔正在逼近。 大意了————没注意到他身体里蕴藏的魔法.———— 她无力地將手伸向落在一旁的厄孙利爪,但恶魔却轻易地將那柄魔法武器踢向了更远的位置,他俯下身来,左边的第一只手撩起了娜丽丝卡的头盔。 “让我看看————即使你是黄金骑士,捅穿你的脖子应该也会死吧?” 对死亡的本能恐惧攥住了娜丽丝卡的心臟,但她內心中的愤怒在此刻盖过了面对死亡的恐惧,她怒视著恶魔,试图释放又一个冰雪魔法。 “没用的,你已经快死了,就算击中我,也只是最低级的魔法。” 恶魔对此毫不在乎,他掀起娜丽丝卡的护颈,右手举起银剑。 “永別了一”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枪响从面前不过五米处爆开,子弹打进了他的长袍,其爆炸所產生的衝击力震得他向后飞去,子弹入体的瞬间,两种魔法能量碰撞的滋啦声再次响起。 一个气喘吁吁,身上落著雪花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他双手握著一把以某种黑色钢铁铸造的手枪,枪身上雕刻著狰狞的符號和花纹,就算只看上一眼,都能发现这把手枪所散发著的不祥的气息。 “我没来迟吧?” 男人摸了把汗,他將手枪收起,取下了背上的斧子。 第145章 变化灵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45章 变化灵 第145章 变化灵 恶魔左边的第二只手摸向中枪的位置,他没有痛感,没有恐惧,但能察觉到自己的恶魔躯体正在被某种相似的能量燃烧。 “这是什么?” 如果恶魔有一张脸的话,在场的眾人应该能看到他皱起了眉,但他只是发出了来自混沌废土的古老而邪恶的语言:“其他恶魔的灵魂?” 即使面对著一个强大的恶魔,李嗣还是一边面对敌人,一边俯下身去查看了娜丽丝卡的伤势。好在在被掀开的护颈之下,他看到了娜丽丝卡血色全无的嘴唇还在颤动。 虽然听不清娜丽丝卡说了什么,但她至少还活著。 恶魔看著李嗣,长袍中的阴影似乎有什么在闪动。 “哦————?不错,你比她有意思。” 李嗣不知道这傢伙在说什么,他拦在娜丽丝卡身前,不死者之戮一横,符文战斧上鐫刻的矮人符文开始发亮。 “嗯,嗯,震旦人————我去过震旦,这个如何?” 恶魔的形態开始改变,长袍下的阴影中浮现出一张冰冷而美丽的面容,这张脸上的双眼没有瞳孔,有的只是一片纯白。 高高束起的长髮自脑后长出,蓝色的巫师长袍也被片片银色的鳞甲覆盖,腰间横生出一条白银腰带,硕大的紫晶宝石镶嵌其上。 变化灵。 李嗣稍感震惊,但也没那么震惊他早就听说过这个恶魔的威名,他也清楚地知道眼前的这傢伙变幻出的妙影只是假象。 他前踏一步,不死者之戮上的大师级重击符文正在发烫,看起来矮人战神对於斩杀一个恶魔这件事十分渴望。 “你对你的女主人就这么不尊敬吗?凡人。”“妙影”眉头微皱,她的龙爪上出现的不是闪电,而是奸奇妖焰。 李嗣並不答话,他端著斧子向前重踏,转瞬之间,不死者之戮发出破空的尖啸,直朝著“妙影”头上劈下。 有了矮人符文和恐虐符號的双重加持,李嗣自信能在任何一对一的对决中不落下风鼠巨魔和牛头怪都砍过了,还有什么正常体型的生物能接下这一击? 当然,如果被躲开的话就另当別论了。 虽然他劈下斧子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但“妙影”的速度更快,她侧身退步,不死者之戮掠过鼻尖,砍在了她银色的龙爪上。 半截手掌应声而落,断口处没有哪怕半分血跡,有的只是燃烧著的蓝焰。“妙影”的脸上浮现出厌恶的表情,她蹙眉低眼,完美无瑕的偽装开始晃动。 “我本以为那些繁文縟节已经根植在震旦人的心中————没想到震旦人也和基斯里夫人一样粗鲁。” “妙影”向后一蹬,身体腾空而起,在她的身后,一对五顏六色的翅膀正在缓缓张开。 “差不多了,该结束了。” 翅膀向前环抱,包裹住了她的整个身体,恶魔的原本形態再次显现,而那把银剑已经变成了一根细长的法杖。 有著四只手臂的恶魔在空中环视一圈,手中的法杖掠过在场的所有人,他的口中发出古老而邪恶的低吟,空气和光线被浑厚的魔力扭曲,竟隱隱在他的身周形成了一个漩涡。 与在棕熊酒馆里不同的是,这次变化灵完全是飞在了半空中,李嗣没有个能让他借力起跳的二楼,而娜丽丝卡重伤不醒,冰雪禁卫们的冰雪魔法甚至连干扰施法都做不到。 李嗣急忙为哈苏特之牙装填下一发子弹,但魔法能量已经凝成了一个燃烧著的火球,即使这火球在燃烧时没有散发出任何热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会被这玩意砸得粉碎。 一些人已经在极度的恐惧之下闭上了眼,冰雪禁卫们的魔法刚一靠近火球便立即蒸发,在强大的恶魔面前,这些法术不过是些糊弄人的小把戏。 火球迅速膨胀,死亡的光芒笼罩了猎巫人秘团的大厅,猎巫人的信仰在死亡面前开始动摇那是刻在每个人灵魂里的恐惧,即使再虔诚的人都难以避免。 但率先传来的不是人的惨叫声,而是巨龙的咆哮,大厅一侧的墙壁被撞开,一颗散发著逼人寒气的龙头探了进来。 冰霜巨龙张开了嘴,一口裹著冰雪的吐息下一秒就喷到了变化灵的脸上,他操纵奸奇妖焰抵挡,但法术吟唱也被迫中断。 巨龙的躯体上,女沙皇高举著她的霜獠剑傲然而立,蓄势待发的冰雪魔法在她身周环绕,凌冽的寒意竟然压过了变化灵的奸奇能量。 她的出现令大厅中的气温骤然降低,但每个人心里却暖了不少—至少女沙皇的魔法能与这个强大的恶魔抗衡,他们一时半会能保住小命了。 变化灵长袍下的阴影转向了卡捷琳的方向,虽然这个恶魔錶面上没长眼睛,但李嗣知道这傢伙肯定看到了卡捷琳胸口的“天目慧眼”,这个掛坠现在能增强她的冰雪魔法,但是未来也会带来更可怕的后果。 “冰女巫————”恶魔喃喃著,“真可惜,如果有时间的话,我真想跟你比试比试。” 从大厅的各个方向,冰雪侍女和冰雪女巫们將他团团围住,她们咏唱著基斯里夫千年流传的冰雪魔法,比起冰雪禁卫们的初级魔法,这些女巫的冰雪魔法足以將恶魔淹没。 而恶魔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他挥动手里的银剑,妖焰在空中划过一个整圆,形成了一个火圈。 下一刻,火圈落下,膨胀成了一根火柱,卡捷琳和冰霜巨龙的冰雪魔法撼动了那根火柱,但等到奸奇妖焰散去之后,披著长袍的恶魔已经不见踪影。 “看上面!” 李嗣大喊著,在大厅的最高处,一只遍体暗蓝色的乌鸦正向著屋顶的破口飞去。刚才的魔法碰撞將屋顶轰出了一个缺口,屋外的风雪正从那里灌入。 乌鸦张开了喙,明明该发出鸟叫的喉咙里却传出了所有人都能听懂的语言,它的声音不大,但传遍了每个人的耳朵。 当然,依旧是那句经典的“一切都在计划中。” amp;amp;gt; 第146章 惨烈的一夜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46章 惨烈的一夜 第146章 惨烈的一夜 在留下一地的狼藉和尸体以后,变化灵从猎巫人秘团总部的屋顶逃走了,冰雪女巫们只能向他离去的方向释放魔法,但没有任何一个魔法可以命中这个诡异的傢伙。 卡捷琳站在她的冰霜巨龙上,远远望著消失在风雪中的恶魔,她的冠军勇士被冰雪侍女们扶起,其中比较有经验的人正在检查娜丽丝卡的伤势。 “你跑得那么急干嘛?”门外传来了一句震旦话,“你还有东西没拿————” 再青从秘团总部那被魔法和猎巫人的子弹打得稀烂的大门边探出头来:“这里是怎————” 她迅速地闭上了嘴,不是因为被眼前的惨状震惊,而是因为嗅到了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大厅里满是在被奸奇妖焰命中后炸成肉泥的猎巫人尸体,或者说这已经称不上是尸体,只是单纯的血肉和破碎的內臟了。 即使再青这些天喝够了血,但吸血鬼的本能反应还是令她情不自禁地向里头迈步,直到李嗣双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才回过神来。 “你有办法治疗她吗?” 再青向著李嗣努嘴的方向看去,一个全身覆盖著黄金盔甲,只有头盔被摘下的战士躺在一名冰雪侍女的膝盖上,她双眼紧闭,本就白皙的皮肤在此时透露著一股惨白,猩红的鲜血从口鼻处流出,只有微微颤动的鼻翼能证明她还活著。 “这是那个女巨人?”冉青以震旦话问道,“她是怎么弄成这样的?” “近距离挨了一记奸奇法术,我想。” “那还能活?” 嘴上这么说著,再青还是走了过去,冰雪侍女看见有生人靠近,眼中立即迸射出一缕寒光。 “她是生命系法师,是来帮助黄金骑士的。”李嗣连忙介绍道,“我们是朋友!没有恶意!” 因为看见了刚刚李嗣出手相助的场景,冰雪侍女才將信將疑地放鬆了一些,冉青不太情愿地伸出了手,搭在娜丽丝卡因汗水而有些滑腻的脖颈上。 一股绿色能量流入娜丽丝卡体內,冉青將头扭向另一侧,眉头紧锁,似乎在仔细感受娜丽丝卡的伤势。 末了,她抬起头,看向了被娜丽丝卡枕著的冰雪侍女:“要把她的盔甲脱下来,不然我没法检查清楚。” 儘管冉青的基斯里夫话有点整脚,冰雪侍女还是理解了她的意思,几个人七手八脚地合力將娜丽丝卡的黄金盔甲脱下,露出了完全被汗水浸透的衬衣。 再青把手伸进娜丽丝卡的衣服里,冰雪侍女刚想阻止,看到她严肃的表情后又收回了手。冉青的生命能量在娜丽丝卡体內游走,没过多久,她就再次抬起了头。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不等李嗣做出反应,她又立刻说道:“好消息是,她的身体比普通人强得多,一时半会死不了。” “坏消息是,伤势很重,过了一时半会就没命了—不用你说,我知道该怎么做。” 冉青將双手都伸进娜丽丝卡的衣服里,她开始吟唱某种李嗣依稀记得自己听到过的生命法术,绿色光芒笼罩了娜丽丝卡全身,无数细流流入体內,汗湿的衣服下,惨白的皮肤多少有了点血色。 “不行,她的伤太重了,我只能缓解一些。” 绿色光芒渐渐消散,冉青嘆了口气,她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能看出来她已经有些力竭:“这是我能做到的极限了,接下来就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娜丽丝卡怎么样了?” 卡捷琳快步走了过来,即使因为屋漏墙塌,此时的秘团大厅已经被风雪灌入,但冰雪女王每踏出一步,她身周骤然降低的温度仍然肉眼可见。 “沙皇陛下,我们刚刚为她做了一些紧急的治疗,但是如果————” 李嗣將娜丽丝卡目前的情况向卡捷琳仔细阐释了一番,卡捷琳原本就不怎么愉快的表情愈发沉重,她俯下身,一手轻抚著娜丽丝卡的脸颊:“娜丽丝卡,你真是————別忘了你的誓言,你可是要永远守候在我身边的。” 她站起身,上一秒还略显哀婉的神情立即变得冷峻,她回过头,向著身后的冰雪侍女吩咐道:“去把安德烈·布尔请来!” 这惨烈的一夜令基斯里夫猎巫人秘团损失惨重,即使不算被魔法摧毁的建筑和家具,光是资歷深厚,拥有至少五年以上追捕混沌信徒经验的猎巫人,就有三十多人丧生。 更別说还有秘团首领的副手,斩杀了无数混沌信徒和恶魔的別洛夫,他的银剑和手枪被转交给了一名年轻的猎巫人,后者亲眼目睹了这一夜,並隨即立誓將与混沌战斗至死。 卡捷琳坐在冰雪王座上,她的神色阴晴不定,昨晚除了猎巫人秘团遭受了惨痛的损失以外,在米斯卡大街仅仅两街之隔的达兹街上,还发现了一群奸奇信徒的尸体。 根据娜丽丝卡麾下的冰雪禁卫所说,她们原本是感受到了强烈的混沌能量,与黄金骑士一同去追捕这个奸奇教派的,但在追捕行动刚刚结束时,猎巫人秘团总部的方向又发现了更为强烈的能量波动,她们於是才立即赶了过去。 也就是说,基斯里夫城內一晚出现了两个奸奇座下的玩意,一个是强大的恶魔,一个是由凡人信徒和巫师组成的奸奇教派。 卡捷琳眼中冰冷的愤怒再也无法抑制,她一掌拍在王座的冰棱上,向著她的冰雪侍女们厉喝道:“就算把基斯里夫城翻过来,也要把那些混沌的走狗通通都给揪出来!我要把他们掛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位置!让禿鷲扯烂他们的內臟!” 在女沙皇的盛怒之下,宫廷內人人噤声,只有李嗣抽空瞥了一眼卡捷琳胸口的“天目慧眼”,暗暗想道:其实最大的威胁就掛在你身上。 就在这万籟俱寂之时,宫廷外传来了散漫的脚步声,一个披了一件破袍子,拄著一根满是污垢的法杖,一脸胡茬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一手环在胸口,向王座上的女沙皇鞠了一躬。 “听说您找我,沙皇陛下。”男人懒洋洋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紧张的意思,“帝国法师安德烈·布尔,愿意为您效劳。” 第147章 黄雀在后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47章 黄雀在后 第147章 黄雀在后 “嘎—嘎——嘎” 象徵著不祥的乌鸦落在了阿尔布拉罕的帐篷外,混沌巫师依靠法杖支撑著那双如同枯木的双腿,一步步地挪到了乌鸦旁边。 他伸出手,乌鸦叫嚷著停在了他的手背上,当他从乌鸦翅膀上取下绑著的纸卷时,被乌鸦的喙啄了一下。 阿尔布拉罕痛叫一声,乌鸦扑腾著翅膀飞走了,他齜牙咧嘴地展开了信,始终没敢对乌鸦骂上一句来自混沌荒原的古老脏话。 毕竟乌鸦可是万变之主的象徵,要是这乌鸦是奸奇的哪个恶魔使者在考验自己对他的忠诚呢? 每次发生这种事时,阿尔布拉罕都会这么想,而不出意外的是,没有任何一次是奸奇对他的考验。 “让我看看那些凡人干得怎么样————” 他嘟囔著展开了信纸,只有在审视比自己低级的凡人时,他的心情才会好上一些。 “尊敬的巫师阁下————嗯,不错。” 他的视线下移,很快就看到了三个字。 “失败了。” 什么,失败了? 阿尔布拉罕立即往上扫了一圈,他本以为应该顺利无比的行动,居然彻彻底底的失败了? 怎么可能! 他皱巴巴的喉咙间发出一声咆哮,只是在帐篷外的人听来更像是在尖叫。愤怒之下的阿尔布拉罕爆发出了多年未有的力量,他三两下就撕碎了那封信,任由碎纸片在空中飘落。 “您没事吧?大人。” 帐篷外传来僕人的声音,阿尔布拉罕以他那几近乾涸的嗓音回应:“我没事,闭嘴!” 他蹣跚著走回了破烂不堪的巫师宝座上,空气中的魔法能量因他的愤怒而波动。 自己明明派出了一个奸奇巫师作为接应,那个教派还有上百名凡人信徒——怎么可能就这么失败了?那个揣著“霍格里德”的傢伙不过是有些蛮力,在没有防护咒语保护的情况下,不可能从魔法的攻击下活下来。 更何况,基斯里夫城內还有个强大的恶魔!在凡人信徒的信件中,那个恶魔明明袭击了那些卑鄙的猎巫人,不可能有人能保护那个傢伙才对! 他紧攥著法杖,引导之下,奸奇能量凝聚成一个幻象,在幻象之中,他看见了携带手稿的凡人,那傢伙正带著那珍贵的书籍,站在一个涌动著魔法能量的房间里。 帐篷外响起的並不熟悉的脚步声打断了他,来访者停在门口,简单地问了一句:“阿尔布拉罕·魔眼在吗?” 阿尔布拉罕本来就因为行动失败攒了一肚子气,听到居然有人敢以如此傲慢的语气直呼自己的名字,他更是气得连连用法杖捶著地面:“我在!我在!无礼的东西!你最好学会什么是尊重,不然我的魔法会教教你该怎么说话!” 但来访者却是毫不顾忌地掀开了帐篷,那是一个长著两颗脑袋和六只手的畸形怪物在看到阿尔布拉罕凝集的魔法时也全无惧色:“我是拉多耶大人的副官,魔眼先生,虽然我並不介意在这里和你切磋一下,但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是什么?” 阿尔布拉罕收起了他的魔法,本能告诉他眼前的副官很不好对付,这个怪物一手执剑一手握著法杖,两个脖子上掛著的燃烧著的眼睛掛坠喻示著这傢伙也同样是万变之主的僕人。 “拉多耶大人决定採用你的计划,先生,我们的军队將於明天上午开拔,去净化被凡人占据的土地。” “讚美万变之主!那么拉多耶大人打算如何摧毁凡人的国度?” “我们將会在诺斯卡战帮和野兽人群落的协助下,从利爪海沿岸进发。首先被拔除的会是凡人设立在苔原上的要塞一失去了这些要塞的庇护,他们的防御会变得脆弱无比。” “如此这般————很好,很好。” 阿尔布拉罕表面上点头称讚,但心中的失望却已经满溢了出来一从利爪海沿岸进攻?这地方离基斯里夫城十万八千里远!等打到基斯里夫城下,別说开春,就是夏天恐怕都到了! 但混沌领主如此下令,他也没法再多说什么,阿尔布拉罕只能按照副官的意思乖乖听令,准备同这支大军一起开拔。 与此同时,上千公里外的戈罗迈德尼山脉中,一处阴森而庞大的军帐內。 一个阴鬱的男人坐在以黄铜浇灌,点缀以各色宝石的王座上,他全身都笼罩在长满了眼睛的盔甲中,那盔甲似乎是全身一体的,因为不仅是长著兽角的头盔通过护颈和胸甲连在一起,就连他的面部也被一个带著长长的鸟喙,散发著惨澹黄铜光芒的面具所覆盖。 没人知道他在面具下的真实容貌,也没人知道他究竟是一个受到奸奇宠爱的凡人,还是乾脆就是一个鸟头人身的半身人。 毕竟在混沌荒原上,越是畸形就越证明受到了诸神的青睞,一个降生在部落里的变种人可比普通人要受欢迎得多。 王座之下的大厅里坐满了形態各异的生物,他们当中有的是盔甲和肉长在一起的凡人冠军,有的是长著鸟头羊头或是別的其他什么头的喋喋不休的恶魔,还有一些神神叨叨鼓捣著魔法的巫师。 他有节奏地叩击著王座的扶手,似乎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他叩击的节奏越来越快,他的耐心也许在逐渐耗尽。 片刻之后,他总算等到了出现在帐外的身影,长著两颗脑袋六只手的怪物走了进来,右边的三只手捂在胸前,向他深鞠一躬。 “拉多耶大人,我已经向利爪海的军队传达了您的意志。” “你太慢了,莱纳。”没人能看得见拉多耶的表情,但是从声音里可以听出他的不悦,“你的传送门没被他发现吧?” “没有,大人。”莱纳左边的脑袋抬了起来,“正是为了隱藏传送门,我才多花了一点时间那个愚蠢而自大的傢伙根本没注意到军营里的能量波动!一切都如计划中那般————伟大的主人,霍格里德”终將属於您!” 拉多耶的黄铜鸟喙上下晃动,他从面具里传来的声音沉闷而厚重:“我收到了消息————一个强大的恶魔出现在基斯里夫城內,他的出现將基斯里夫城搅得天翻地覆,就连那个冰女巫都被惊动了————基斯里夫的凡人笼罩在恐惧中,现在正是最佳的时机,那个愚蠢的巫师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我们的胜利铺路。” 说罢,他从王座旁抽出了一把散发著墮落气息的蛇形剑,在剑身下方的剑上,一颗燃烧著的巨大的眼睛正在不停转动。 “向基斯里夫,进军!” amp;amp;gt; 第148章 帝国法师安德烈·布尔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48章 帝国法师安德烈·布尔 第148章 帝国法师安德烈·布尔 我是不是走错了? 在踏入这个充斥著呛人烟雾的房间时,李嗣犹豫了—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迷惑,一个在床边神神叨叨走来走去的傢伙,他嘴里不停地念著像是法术之类的东西,空气中的烟雾正在胡乱波动。 虽然从躺在床上的人的体型可以看出是娜丽丝卡,他还是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中了幻术,直到冰雪侍女的声音从一旁传出来时,他才能確定自己没走错。 “使者先生,您在看什么?” 名叫索菲婭的冰雪侍女问道。 “我还怕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没事没事。” 披著黑袍的男人从床的一边走到另一边,他手里不断拋洒著某种不知名的粉末,粉末混入烟尘中,呛得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咳个不停。 “好了好了,这就差不多了————” 男人叨叨著,他举起双手,柔和的牛奶般的白光落下,一时间粉尘和烟雾都化作了沁人心脾的芬芳,李嗣顿时觉得自己好像在这片空气中飞了起来,脑海中出现了难以言喻的愉悦感。 “別呼吸!別呼吸!憋住!”男人急得连喊了几声,他操控著这股白光,包裹住了娜丽丝卡全身。 娜丽丝卡的身体迅速吸收了这片白光,房间里的一切恢復正常,男人有些鬱闷地抓了抓头:“不妙不妙,伤势还是挺严重的——不过她身体够好,顶过去问题应该不大。” “感谢您,布尔先生。” 索菲婭微微頷首,李嗣隱约察觉到,比起对自己的態度,她对布尔似乎更冷淡。 布尔摆了摆手,拖著步子就走了出去,他似乎完全没看到李嗣,在出门时还差点撞在一起。 “哦!小心—震旦人!我认识你们的领主!那个疯疯癲癲的傢伙!如果你能见到他的话,代我向他问声好!” 不等李嗣接话,布尔就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只留下李嗣一个人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 “使者先生,不用在意,他平时就是这样。”索菲婭走了过来,“布尔先生来基斯里夫已经很多年了,我们都习惯了—顺便一提,您是来?” “我来看看娜丽丝卡的情况,她醒了吗?” “没有。”索菲婭摇头,“莱萨大人仍然在昏迷中,如果她醒了,我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您。” 看著索菲婭拦在床前,李嗣只能远远地望一眼娜丽丝卡,看上去正如索菲婭所言,她双眼依旧紧闭,看不出有任何清醒过来的跡象。 “好吧。”李嗣嘆了口气,“那个法师住在哪里?” 在远离博哈宫的十几条街之外,是一条破败的巷子,即使在没有风雪的白天,这里仍然光线昏暗,只能依稀看到瘫在巷口乞討的乞丐。 “您確定您要去吗?”李嗣想起了索菲婭的表情,怪不得当他提出想去私下和布尔见面时,冰雪侍女表现得十分为难。 但他还是选择了到这一条被称作“污秽巷”的巷子里来,也许是因为名头太响,这条巷子甚至失去了它原本的名字—作为基斯里夫城藏污纳垢的一条巷子,污秽巷里充满了贫民和出现变异的变种人。 在对混沌深恶痛绝的基斯里夫,特別是首都基斯里夫城,一旦有人身上出现变异,下场只有一个死。 但是在污秽巷里,这样的限制被稍稍放宽了一些,眼不见为净,只要不走出这个巷子,没被巡逻的士兵发现,一些“小小的”变异是可以被容忍的。 只不过在猎巫人秘团遇袭,娜丽丝卡重伤以后,愤怒的卡捷琳下令彻查整个基斯里夫—— 城,污秽巷自然成了重点关照对象,所以当季嗣踏入巷子以后,没有看到几间房子里是有人的。 污秽巷第221號。 好不容易找到了被污垢覆盖得几乎无法辨別的门牌之后,他走到这间屋子门口,经过短暂的犹豫,叩响了那扇很难说能不能起到保护作用的木门。 破木门在他的叩击下发出了惨叫般的吱呀声,门內传来一声十分不悦的“是谁”以后,他清楚地听到有人向著门口走来。 留著不知道多久没有打理的蓬蓬头,一个鬍子拉碴的男人出现在门口,他打量著门口的李嗣,而李嗣也同样打量著他。 其实如果拋开他这一脸乱糟糟的毛髮,从容貌上还是能看出他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帝国人—至少曾经是,但在极寒之地的生活已经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你是你是那个震旦人,我记得你。”布尔面色不善,“你来这里干什么?” “李嗣,我叫李嗣。”李嗣回应道,“我对你所展示的魔法很感兴趣。” “你如果是猎巫人秘团的人的话,就请回吧。”布尔不耐烦地招了招手,“我很早就告诉过你们,我只是在研究,没有沾染半点混沌魔法。” 他一推门,作势就要把李嗣拦在门外,只不过李嗣的动作更快一步,下一刻,不死者之戮的斧柄就插在了门缝中间。 “你见过长我这样的猎巫人吗?安德烈·布尔先生?”李嗣从门缝中间探出头来,“我是震旦人,閒著没事跑十万八千里来猎你干什么?” 布尔犹豫了,听到他这么说,李嗣立马有了主意。 他当即解下了腰间一直繫著的吉利昂的魂网者,举向布尔:“我想你也许会对这个感兴趣——一件从凡人野心冠军身上缴获的武器。” 由於李嗣平时用布条裹得严严实实,当看到这把被缠得像木乃伊一样的魔法武器时,布尔无法分辨李嗣究竟说的是不是真话。 “是我自己的问题,嗯,是我自己的问题,我不应该说我在研究混沌魔法————”他喃喃著,“不过你说得確实也有道理,怎么办呢? “行了別废话了。” 李嗣用力一推,不由分说地挤进屋內,反手关上了木门。 “我的问题很简单你今天所展示的是什么魔法?你又究竟是谁?” “那不过是一个简单的生命系魔法,而我是帝国法师,安德烈·布尔,李嗣先生。”布尔挑起了一边的眉毛,“是我的发音问题,还是你的脑子有问题?” 第149章 优秀毕业生的任务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49章 优秀毕业生的任务 第149章 优秀毕业生的任务 还在嘴硬。 李嗣不屑地想著,当即拋出了第一个问题:“你別扯蛋了,那显然不是生命系魔法,至少不是普通的生命系魔法。” 他一边解开缠在刀鞘上的布条,嘴上一边说著:“我有一个熟人,对生命魔法的造诣颇深,她曾经向我解释过生命魔法你自己肯定也清楚,生命之风不可能是那个表现。” 听到这番话,布尔连著后退了几步,他散漫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藏在破袍子下的一只手伸向过道边靠著的一根法杖。 “別,在你碰到法杖之前我就能杀了你。”李嗣转过头,不死者之戮已然悬在空中,“我不是来找麻烦的,这只是一个单纯的问题—仅限於字面意思。” “你说的没错,那確实不是单纯的生命系魔法。”布尔一边看著他,一边不住地打量著不死者之戮的斧刃,“这是我研究的一种新型魔法,是生命魔法和光明魔法的融合,又加上了我自己搞出来的药粉。 我前段时间发现,这几样东西融合,能让伤者的恢復速度提升,同时还能弥补致命的伤口。不过药粉的量很有限,只能够几个人用。” “你要如何证明?” “你找你那个熟人看看不就行了?就算魔法造诣差点,探查伤口总会的吧。” 布尔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李嗣略一思索,反手將吉利昂的魂网者丟了过去:“我可以接受你的说法,作为回报,你看看这把魔法武器吧。” 布尔將信將疑地接住了这把弯刀,下一秒,他那张麻木已久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其他表情。 “这————这是————” 他轻抚著刀鞘上褻瀆的凸起,似乎在仔细感受著其中所蕴含的力量,他將弯刀半拔出鞘,又啪的一声收了回去。 “好东西,这可是好东西,有了这个,我对色孽的研究能节约至少十年!” 布尔兴奋地双手高捧吉利昂的魂网者,他的双眼从蓬乱的头髮下炯炯地看著李嗣,全然没有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你是朋友!我看出来了,你是我远在东方素未谋面的挚友!快来,快进来!” 李嗣必须小心翼翼地不断抬脚,才能避开那些堆放在逼仄过道里的杂物,这里隨处可见拳头大的蟑螂和碗口粗的老鼠,想来也是受到混沌腐蚀的產物。 布尔把他领到屋內一张脏兮兮的桌子旁,桌面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仪器和书籍,布尔手忙脚乱地收出了一小片空间,把一张修补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椅子递了过来。 “请坐!请坐,挚友!” 他將吉利昂的魂网者放在画有不知名符文的垫子上,在李嗣面前坐下。 “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安德烈·布尔,帝国魔法学院派驻基斯里夫的魔法师,年是我在基斯里夫的第————呃,多少来著?” 布尔在他那一堆看不出任何拜访规律的书本里翻找著,李嗣连忙制止了他:“这不重要,布尔先生。” “好吧,也许是十三年,也许是十五年,我记不清了。” “不过,你说得对,这不重要。” 他说罢戴上了一面沾满了灰尘和油污的单片镜,对著吉利昂的魂网者端详起来。 “说起来,布尔先生为什么会去研究混沌魔法?”李嗣问。 “因为这是我的任务。”布尔只说了这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他继续研究著吉利昂的魂网者,“这东西里面蕴含的能量比我想像中要恐怖————我想它也许能帮助施放某些法术?” 李嗣心中一惊,蛇舌当年在战场上所释放的能让所有人都动弹不得的法术,正是通过这把魔法武器实现的,但自己试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只学会了通过刀身將色孽能量灌入受伤的敌人体內。 布尔將弯刀拔出刀鞘,他低吟著,浑浊的魔法能量开始在吉利昂的魂网者表面流动。 不一会儿,他就猛地抬起头来,眼睛左看右看,似乎在寻找什么:“需要一个,需要一个咒语————” 他在被摊开的书籍中乱翻一气,最后颓然坐回了他的位置,长嘆一声后,嘟囔了一句:“不行,我一时半会找不到这东西的记载————但我记得我见过,等你下次来找我,我应该就知道怎么触发这上面的魔法了。 “这是一把有上千年歷史的色孽弯刀,布尔先生居然有见过?” “在一本书上见过,这玩意的造型很独特,我一下就认出来了。”布尔把刀收回刀鞘,递还给李嗣,“不过,你敢在基斯里夫拿著这样一个东西?你的胆子也是够大的。” 只要没被发现就相当於我没拿。李嗣心里说著,他將刀掛回腰间,又问道:“非要说的话,还是在基斯里夫城研究混沌魔法的胆子更大吧?” “我是带著任务来的,还有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搬到这个地方来?”布尔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痛苦,“当年在学校里的时候,我既是翡翠法师又是光明法师,那些教授都说我是最有前途的年轻人————” “那为什么会,呃,变成这样?” 李嗣环视了一圈布尔脏乱差的房间,眼前的景象很难把这个蓬头垢面的男人和帝国魔法学院优秀毕业生联繫起来。 “还不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埃格里姆·范·霍斯特曼?要是让我逮到他,我一定会把他和十条恶狗关在一个笼子里————这个狗娘养的叛徒,自从他逃出学院之后,帝国境內的一大半邪教全都出自他手,盖尔特大人命令我在暗中调查他,我就一直————” 布尔突然意识到自己失言了,他突然闭上了嘴,看向李嗣:“说起来,我从刚才就一直有些怀疑—你是一直带著这个东西?还是有用过它?混沌的魔法武器会对使用者的心智造成影响,仅仅是用布条裹著,可没办法弱化这种影响。” 不等李嗣答话,布尔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个像是车轮嵌在金字塔上一样的掛坠。 “莎莱雅予我光明。” 柔和的光线充斥了整个屋子,光明魔法笼罩在李嗣身上,显得与这个脏乱不堪的环境格格不入。 烫。 双手上的符號处传来一阵悸动,那不是一种兴奋,而是面对强大的敌人时的不安。 “如果你只是被轻微腐蚀了,我还能救你,要是你已经无可救药的话” 光芒之中出现了两个格格不入的光点,正好落在他的左右手上。 不是,这是什么x光吗? “这是什么?” 布尔那看上去十分脆弱的身体中突然爆发出极强的力量,他枯瘦的双手抓住了李嗣的手腕,儘管李嗣已经在第一时间试图抽手,但布尔还是扯下了左手上的手套。 “这是什么?” 在看到色孽符號的瞬间,布尔的声音高了八度,他像是个抓到目標的机器人一样死死钳著李嗣的左手:“我就觉得奇怪你这个混沌诸神的走狗!” 第150章 新的麻烦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50章 新的麻烦 第150章 新的麻烦 “呃————嗯?” 死死抓著李嗣的手,布尔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紧盯著李嗣左手上的那个色孽符號,但不管光明魔法的能量如何冲刷,色孽符號都没有一点反应。 李嗣此时也憋著一股气,他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不能暴露,好在他已经能够熟练地控制双手符號的力量,至少从表面上看去,色孽符號中没有蕴含任何力量。 布尔的表情从一开始的凶狠逐渐转化为困惑,他拉起李嗣的左手,仔细端详了一阵,才从口中挤出几个字:“你这是————画的?” 此时的色孽符號无比黯淡,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叛逆青年为了反抗家里的安排隨手画上去的一样,布尔使劲地搓了几下,但色孽符號仍然纹丝不动。 “这是怎么回事,李先生。”布尔身旁出现了八支光芒四射的长矛,即使没发现色孽符號中的猫腻,他的面色依旧不善,“我需要一个解释。” 而李嗣早在一开始就想到了一个完美的故事,他长嘆口气:“我出生在震旦北部,一个十分靠近混沌荒原的小村子里,你去过震旦也许知道,那里有一条几千里长的城墙,保护著我们不受到混沌腐蚀。” “长垣。”布尔点了点头。 “正是。我所在的那个村子,出现了一个色孽邪教————他们把我当成祭品,在我的手上刻下了这个色孽符號。” 讲到这里,李嗣一边嘆气一边抽鼻子,看上去情真意切,確实像是那么回事。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你了,挚友。” 布尔拍著他的肩膀,原本蓄势待发的法术也收了回去。他转过身,又拿起桌上的吉利昂的魂网者。 “说实话,我很少见到不对,是根本没见过,在一件混沌魔法武器旁边,还能不受影响的人。即使是矮人这种坚韧的种族,在被混沌腐蚀影响之后,还是產生了扎尔矮人这样的分支。” “也许你就是那个天选之子————我想你可以经常来见我,这样我就能好好研究一下该怎么帮助那些遭受腐蚀的人了。” 没想到你还是个大好人啊。李嗣暗暗想道。 “只可惜我再过不久就要离开基斯里夫了。我们商队的终点在帝国。” 布尔眼睛里的火焰渐渐熄灭了,他有些落寞地看向窗外,一个身形佝僂的乞丐正在一步步挪向巷子深处。 “好吧,既然如此————如果你见到拜尔沙泽·盖尔特大师的话,请代我向他问好。” 在离开之前,李嗣向布尔討来了几本讲述混沌魔法的有关书籍,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收穫除了好好认识了这个神神叨叨的帝国法师,那几本魔法书算是意外之喜。 从魔法造诣上看,身为同时兼任翡翠法师和光明法师的布尔很可能在再青之上,他那自己不知道怎么捣鼓出来的治疗魔法和对混沌魔法的研究,就足以说明一切。 不过明明修习的是生命和光明两种法术,布尔的气质看上去却和这二者之间十分不搭,看来在与混沌近距离接触了十几年之后,即使是前途无量的大好青年也会被逼疯吧。 回到酒馆,李嗣迎面撞上了索菲婭,冰雪侍女看上去刚刚从酒馆里面走出来,她暴露在外的脸被冻得发红,不断呵出的热气化作一团团白雾。 “使者先生,莱萨大人醒了。” 正如索菲婭所言,虽然面色还很苍白,但娜丽丝卡多少能活动一下身子了。她躺在床上,一旁的冰雪侍女正在一点点地把药餵到她的嘴里。 “你醒了。” 听到他的声音,娜丽丝卡稍稍抬起了头,大概是因为伤得太重,她湛蓝色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哦,异乡人。”她发白的嘴唇颤动著,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是你救了我?” “应该是你的女王救了你。”李嗣走到床边俯身下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疼。”娜丽丝卡喘了一口气,“哪都疼。” “莱萨大人,您不能再多说话了。”一旁的冰雪侍女说道。 娜丽丝卡听话地闭上了嘴,她小口地啜著药水,平日里高大威猛的母狮子现在像是一只受伤的小猫,几滴药水从她的嘴角流出,滴落在枕头上。 “我是来向你暂时道別的。”李嗣站起身,向她微微頷首,“我们还有任务在身,商队马上就要出发了。不过要不了多久,我还会回到这边—毕竟还有件事情没做完。” 娜丽丝卡眨了眨眼,她长长的睫毛上下摆动,眼睛看向黄金盔甲的方向,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莱萨大人的意思是,希望你还记得你们之前的约定,她还想跟你切磋。”一旁的索菲婭解释道。 “你们这是怎么交流的,凭意念吗?” 索菲婭轻笑了一声:“我从小就和莱萨大人一起长大,她想要说什么我当然知道。” 將未了的“天目慧眼”一事暂且搁置,告別了娜丽丝卡和索菲婭,又到博哈宫覲见了女沙皇,在和商队重新匯合的七天以后,这支商队继续向著帝国的方向出发了。 或者说,本该向著帝国的方向出发。 当商队穿过大半个基斯里夫城,沿著乌斯科河,来到城市的最西面时,看到的是紧闭的城门。披甲的哥萨士兵在道路两旁驱散行人,一个军官模样,留著八字鬍的男人骑在高头大马上,他的手中握著马鞭,在空中抢得刷刷作响。 李嗣驱马走到他面前,在向他说明情况,还出示了厄孙护符以后,仍然遭到了这名军官的拒绝。 “现在是紧急情况,这位先生,也许你对我们的国度和混沌恶魔缺乏了解但是一旦有紧急情况出现,除了军队以外,任何人都不能出入城市。” “如果你说的是前两天的猎巫人秘团的骚乱的话————” “当然不是!”军官摇著他的马鞭,“那仅仅是一场骚乱而已,先生,这次我们要面对的,大概是近二十年以来规模最大的混沌入侵。” “什么?” “一支混沌军队正在沿著世界边缘山脉前进,他们的速度很快,已经摧毁了沿途的村镇如果判断没错的话,他们的目標应该就是基斯里夫城。” 第151章 向基斯里夫进军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51章 向基斯里夫进军 第151章 向基斯里夫进军 “太少了。” 一个披著猩红盔甲的战士用他满是豁口的砍刀剁下一颗平民的脑袋,那是一个因痛苦而被扭曲了表情的女人。 “太少了。” 他把刀刃贴上去,这一颗脑袋尤其难砍,基斯里夫人的脖子似乎比別的种族要硬一点,必须得用脚多踩几下才能把颈椎砍断。 “太少了!” 他提著刚刚收集来的四颗脑袋,丟到了一旁的地面上,那里已经用人头堆起了一座小山,几个身上刻著混沌符號的掠夺者捡起那些人头,一一垒放在別的人头上面。 “老大,就这么多了。”一个被溅了一身血的掠夺者走到战士身边,他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该————该献.了吧。” 战士抬起头,血红色的头盔下映射出嗜血的目光:“不够!还不够!” “我们要继续往南,收集更多的头颅,考夫曼。”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只要能攻破基斯里夫人的首都,我们就能获得足够数量的头颅。” 回头看向另一个比自己高大,同样身著猩红盔甲的战士,考夫曼將他的砍刀插在地上,稍稍低下了头。 “火剑大人。” “这只不过是开胃菜而已,希望血神不会嫌弃这一点可怜的贡品。 1 桑德·火剑走到人头垒成的京观旁边,他拔出自己背后的巨剑,汹涌的烈焰在触及空气的瞬间便开始熊熊燃烧。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恐虐信徒们的口中爆发出了剧烈的欢呼声,考夫曼也举起了他的砍刀,向这位在混沌荒原上斩杀了八名神选的战士致意。 比起那些慑於其武力而被迫加入大军的战帮,桑德·火剑与拉多耶·诡铜之间更像是一种合作而非从属关係—奸奇混沌领主看重他的战斗力,而火剑也乐於在这场浩大的入侵中收集更多的头颅献给血神。 虽然最初的见面不太愉快,但拉多耶凭著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向火剑阐明利弊之后,成功得到了火剑及其战帮的加入。 “如果头颅不够的话,我会用你们的脑袋作为补充。” 在达成合作之时,火剑留下了这样一句话,而拉多耶只是从他的黄铜鸟形面具下发出了几声乾笑,並没有再接话。 “我希望这些疯子能按约定完成他们的任务。” 不远处的山坡上,一个穿著巫师长袍的男人说著,他在面貌上与凡人无疑,但仔细一看就能发现,他的身体已经產生了诸多连长袍都遮掩不住的畸变。 “他们会是一把双刃剑,的確能极大地杀伤敌人,但有的时候也会伤到我们自己。” 长著两颗脑袋的莱纳回应道,与其他受到奸奇赐福的变异者不同,他似乎只有左边的脑袋会说话,右边的那颗从来沉默不语,这也让他在战斗中不会出现两颗脑袋同时指挥身体,左脚绊右脚的滑稽情况。 “只要加以善用,他们肯定能帮助我完成计划正好他们也对霍格里德”不感兴趣。” 骑在混沌战马上的拉多耶望著那些恐虐信徒的暴行无动於衷,事实上,他並不喜欢这种为了毁灭而去毁灭的行为,但为了他的计划和那本手稿,必须有所取捨。 在得到万变之主的青睞以后,他的思维也越来越靠近他所信奉的神祇,一成不变的杀戮和仇恨太过无趣,只有无穷无尽的谎言和变化,才是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 正如他对基斯里夫布下的谎言一样。 “凯尔文的军队到哪了?” “他们已经肃清了巨魔国度上的基斯里夫人定居点,凯尔文和那个愚蠢的巫师正在忠实地执行您的计划,大人。” 凯尔文·碎镜,拉多耶在崛起过程中的得力干將,这名在奸奇追隨者中不多见的战士拥有一项独特的能力一他能復刻他人的模样,前提是必须得到被复製者的魔法或是隨身物品,並且所维持的状態也不稳定,算是劣化版的变化灵的能力。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了,拉多耶利用凯尔文的能力,在混沌荒原的无尽廝杀中多次以疑兵制胜,他的敌人们难以分辨哪个才是真实的拉多耶,而他们也常常因此无法判断哪支军队才是拉多耶的主力。 “那些野兽人正在向普拉格的方向聚集,我想这些野蛮的傢伙会为您的计划提供足够的助力,大人。” 莱纳忠实地报告著,自从选择追隨拉多耶以来,他总是干得很好,己方军队和敌人的动向,通过奸奇教派而掌握的敌人情报等等,而他的主人也会恰到好处地给他些甜头,让他在得到满足的同时不至於脱离控制。 “他们摧毁了沿途的村庄,但也被基斯里夫人的军队打得屁滚尿流————我想他们肯定注意到了这些野兽人的异常————” “但是能不能骗过他们就是两码事了。” 拉多耶从面具下发出略带兴奋的声音:“让我看看,蛇杖,看看万变之主会给我们带来怎样的幻象。” 披著长袍的男人闻言举起了他的法杖,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蓝色的水晶球,在他的引导下,水晶球脱离手掌,漂浮在空中。 “尊贵的大人,因为缺乏被献祭的灵魂,我想也许天眼石”所能揭示的未来会十分有限。”蛇杖面露难色。 “没关係,我会用三个强大的灵魂作为弥补的,你不用担心。 “9 “好吧。”短暂的犹豫之后,蛇杖点了点头。 隨著奸奇能量的注入,水晶球內部显露出一个发光的亮点,亮点逐渐演变成一团火焰,释放出足以將拉多耶笼罩的光圈。 伟大的万变之主,请赐予我最美好的愿景。拉多耶默念道。 像是在回应他的期待,光圈幻化成了一团烟雾,开始为拉多耶展示独属於他的幻境。 他听到了喊杀声,那是独属於混沌军队才有的呼喊,冰天雪地之中,他的军队正向著基斯里夫城头杀去,城墙下堆满了野兽人的尸体,恐虐信徒的猩红盔甲在城墙上如同雪地里的血跡那般显眼。 周围的光芒闪烁,下一刻,他看到了被炸开缺口的城墙,他的军队与基斯里夫人搏命廝杀,双方的魔法和刀剑纠缠在一起,每分每秒都有人死去。 他看到了自己骑马越过被攻陷的城门,身旁的士兵正在为胜利而欢呼。 他看到了一队惶不畏死的基斯里夫骑兵试图袭击他,然而他身上受到赐福和魔法保护的盔甲是一切凡人和恶魔的武器的噩梦,那些弱小的凡人无法伤害他,而他则如同捏死一只只虫子一样將他们杀死。 他看到了一个身披金甲的高大战士,那人散发著强大的气息,但仍然不是他的对手。 他感受到了霍格里德的气息,是这本传奇的手稿引导著他一路前进,而那个手握霍格里德的凡人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一道光芒闪过,就在这时,他眼前的幻象突然黯淡了下去,像是老化的墙皮一样片片剥落,他又重新回到了现实。 “抱歉,大人,我想这就是天眼石”的极限了。”蛇杖小心翼翼地说道,“它所揭示的並不一定是真实的未来,所以如果您看到了什么让您不愉快的內容,那很可能不过是恶魔的恶作剧————” “不必惊慌,蛇杖,我看到了我们攻破基斯里夫城的场景。” 拉多耶望向山坡下潮水般的混沌大军,向南一指:“我们將在此役中证明对万变之主的信仰————向基斯里夫城的方向,急行军!” amp;amp;gt; 第152章 大的要来了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52章 大的要来了 第152章 大的要来了 索菲婭站在宫殿门口,台阶上的冰雪侍女见到是她,立即推开了宫殿的大门。 此时的博哈宫內已经被肃杀的气氛填满,披掛著盔甲的將领,戴著熊皮帽的盖特曼,散发著冷气的冰雪女巫,神色各异,看上去各有计较的贵族,还有高坐在冰雪王座之上,神色冷峻的女沙皇。 “因为莱萨大人身体还未痊癒,我代替她出席这次会议。” 索菲婭稍稍頷首,她的声音在宫殿之中迴荡,人群中有人回头看了她一眼,但更多的人则是看向宫殿中央以冰雪搭成的沙盘,或者说雪盘更为合適。 “从前线传回的情报来看,有至少三个方向同时受到了混沌军队的袭击。”一个手持马鞭的军官指向了沙盘上的標誌物,“斯拉格霍夫要塞和奥斯卓斯克要塞附近发现大规模的混沌军队,他们切断了这两个要塞间的联繫,並在周围的定居点和村落之间劫掠。 普拉格附近则是有野兽人群落出没,这些该死的混沌造物正在威胁普拉格的城墙,但恩里克公爵认为只是这些野兽人不可能对普拉格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害,他正在组织麾下的翼骑兵有序地杀伤敌人————” “但野兽人通常作为混沌军队的先锋出现。”留著细长山羊鬍的將军向前一步,“女皇陛下,黑暗诸神的奴僕应该是向著普拉格来的。” 卡捷琳沉默不语,將军身旁的盖特曼隨即说道:“还是先让基里亚金说完吧。” 名叫基里亚金的军官感激地点了点头,今天在场的人中,要么是冰雪王廷的沙皇近臣,要么是王廷之外的地方大员,在这些大人物说话的时候,他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看到卡捷琳点头应允,他便继续说道:“还有就是在高原隘口,沃斯格勒的方向上,也有一支混沌军队,沃斯格勒在两天前遭到了攻击,当地的守军拼死抵抗,但城墙还是在昨天被攻破了,那支混沌军队紧靠著世界边缘山脉前进,看起来是向著普拉格的方向去的。” “三路並进?即使是778年的那次伟大圣战,也没有规模如此庞大的混沌军队。” “既然如此,我们应该捨弃部分地区,重点在普拉格方向上防御————” “不,野兽人是完全被本能驱使的混沌生物,他们出现在普拉格,很可能只是疑兵之计————” 听完基里亚金的讲述,宫殿里一下炸开了锅,將军们爭论著哪个方向才是混沌军队的主攻方向,盖特曼们则在討论该把治下的平民往哪个方向疏散。 索菲婭望著嘈杂的人群,一时感到有些无力,不论何时,黄金骑士都是对沙皇绝对服从的,卡捷琳说什么就是什么,她觉得自己完全没必要代替娜丽丝卡跑这一趟。 “够了。” 卡捷琳冰冷的声音从王座上传来,所有人几乎在同一秒噤声,没人会想在这种时候惹她不高兴。 她拖著长裙走下王座,走到用雪堆成的丑恶符號旁边,只是轻轻地动了动手指,就让地图上出现了三支混沌军队的雕塑。 “通常来说,每一次混沌入侵的目標都是普拉格,但是没有哪怕一次,我们的敌人是沿著世界边缘山脉前进的。对於他们来说,群山间的绿皮部落也同样是个麻烦。” “这一次,黑暗诸神的奴僕很可能不是衝著普拉格去的。但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 基斯里夫城城防坚固,即使面对大规模的混沌入侵也绰绰有余,所以我需要翼骑兵军团驻扎在林斯克河附近,隨时打击进犯的混沌军队。” “恕我直言,陛下,马上就是开春的时节了,林斯克河上的桥樑很可能无法承受一支数万人的骑兵军团————” “你忘了我是谁?阿尔贝?”卡捷琳居高临下地投来凛冽的寒光,“你认为让林斯克河冻结是什么难事吗?”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留著细长山羊鬍的將军识趣地闭上了嘴他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恐怕未来五年的晋升都和他没关係了。 “所有骑兵將领,將你们的力量聚集起来,我需要一支高机动性的部队。”卡捷琳一挥她的水晶斗篷,“散会!” 背对著行礼的眾人,卡捷琳走回了她的寢宫,冰雪侍女们將宫门闭合,只剩下她一人在封闭的空间中独处。 她轻轻托起胸前的掛坠,隨著魔法能量的注入,冰晶护符上亮起了绚丽的光彩。 “欢迎你,伟大的冰雪女巫。” “让我们看看你的未来————基斯里夫的未来————” 光芒之中,卡捷琳沉默著,她闭上了眼,眼前的黑暗被染上了各种顏色,逐渐展露出一副惨烈的景象。 倒塌的城门,拼死抵抗的士兵,平民的哀嚎,被悬掛在旗杆和长矛上的头颅————卡捷琳很快就认出,那是基斯里夫城的城门。 她猛地一惊,她看到她的冠军勇士嘶吼著向一个强大的奸奇混沌领主发起了衝锋,黄金盔甲早已被鲜血浸透,盾牌上熊神的目光略显黯淡,黄金骑士显然已是强弩之末。 不,娜丽丝卡,別去! 惊慌之下,卡捷琳举起了手,她试著拦住脑海中的娜丽丝卡,但在下一刻,眼前的幻象烟消云散。 她猛地睁眼,回过神来,才发觉自己竟然久违地失態了,汗水浸湿了她的內衣,又很快被冻结成冰。 基斯里夫城,是基斯里夫城。她站起身,快步朝著寢宫外面走去。 “不是这最难吃的黑麵包都卖完了?” 李嗣站在食品店的门口,看著老板在门板上掛上“已售罄”的牌子,握著手里的钱袋摊开了手。 围在店门口的人群一鬨而散,在过去的两天里,隨著混沌大军出现在各个方向上出现的消息传来,基斯里夫城內的各种物资遭到了哄抢,儘管在冰雪王廷的命令下这些商品价格没出现太大波动,但还是有相当部分的生活必需品流入了黑市。 也许我得找布尔去想想办法。 李嗣想到了那个住在污秽巷里的帝国法师,他长时间住在那种地方,估计有什么普通人不知道的路子。 他望著远方乌云密布的天空,比起在维捷沃时的那一次战斗,这次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混沌入侵。 (基斯里夫地图,与游戏中略有差异,来源:瓶子yhp) (天目慧眼(胸口),感觉是为数不多能过审的了) 第153章 步步紧逼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53章 步步紧逼 第153章 步步紧逼 基里亚金·伊万诺维奇將手中的钢刀拔了出来,看著上面新添的豁口暗骂一声,这柄刀他才用了不到一天,现在又不得不换一把新的了。 “上校,我们还要继续往前吗?”一旁的骑手问道。 基里亚金抬起头,望著前方一望无际的平原,他的內心第一次出现了犹豫的情绪。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军官,他有在步骑兵、射击军以及斥候部队中服役的经验,所以虽然军衔不高,但自从三年前在林斯克河畔击溃了数倍於己的野兽人部落后,就一直受到基斯里夫城驻军將领的重用。 只不过基里亚金一直没能得到继续升官的机会,身为一个地位又低又好用的军官,他见证了不下五位將军从首都驻军中升迁,这些將军或多或少地占用了他的军功,因此基里亚金虽然战功显赫,却一直得不到升迁。 但他的努力並不是白费的,终於在又一次混沌入侵来临时,他得到了向女沙皇匯报的机会。女沙皇一打听才知道原来首都还有这样一个精干的將领,於是基里亚金成为了基斯里夫城斥候部队的总指挥,负责不断向冰雪王廷传递有关混沌大军的情报。 基里亚金清楚地明白,这很可能是自己此生仅有的机会,自打他的村庄在幼时被野兽人屠戮之后,他就梦想著有一天能亲率大军將这些混沌的邪恶造物杀得一乾二净,如今受到了女沙皇的青睞,他自然要出干二分力。 於是在安排好麾下部队任务的同时,他亲自率领一支最精锐的斥候小队,沿著世界边缘山脉山脚下的树林一路向北,去追踪混沌大军所在的位置。 根据他的判断,如果这支混沌军队要进攻普拉格的话,那么他们应该会在沃斯格勒附近扎营,那附近有一片广袤的森林,进可攻退可守,即使女沙皇召唤了可怕的暴风雪,混沌军队也能从高原隘口撤退。 但这三天以来遭遇的任何一件事都在告诉他,他的判断很可能错了。 先是女沙皇突然召回了原本应该在林斯克河畔驻扎的翼骑兵军团,不知为何,她无比篤定这次混沌入侵的目標就是基斯里夫城—许多將领对此感到奇怪,但无人敢忤逆女沙皇的意志。 然后是他在北上进入东方州的途中遭遇了越来越多的野兽人,通常来说,野兽人的出现就意味著混沌军队即將来临,在混沌能量越浓郁的地方,这些畜生的力量就越强。 他转头看向自己的部下,四十七名精锐的斥候骑兵,原本在出发时有五十个人,但在这三天连续不断的战斗中,有三个人不幸阵亡了。 他的部下们也同样望著他,野兽人的尸体没什么好处理的,他们已经打扫完了战场,就等他的下一步指示。 “继续往北。”他深吸了口气,儘可能以最坚定的语气说道,“我们会在混沌走狗出现的第一时间给他们迎头痛击!然后冰雪王廷就会得到情报,基斯里夫的冬天將会把他们吞噬!” 斥候们举起了马刀向他欢呼,自从离开基斯里夫城以来,他们还没吃到过哪怕一场败仗。他们早就听说过基里亚金的威名,因此也对他的一切命令深信不疑。 矗立在被毁灭的村庄废墟上,拉多耶极目远眺,在急行军开始以后的第三天,他麾下的大军终於与从森林里涌出的野兽人完成了匯合。 此时此刻,这支混沌大军才算是显露出了它真正的面貌。 如同海浪般层层叠叠的野兽人走在最前头,他们的队列杂乱无章,其中夹杂著牛头怪和其他畸形的怪物,原始而野蛮的嘶吼充斥了队列上空,他们为刚刚得到的鲜血而感到兴奋。 拉多耶並不指望依靠他们达成什么战果,作为混沌大军的先锋,野兽人最大的价值就是消耗基斯里夫人的弹药,以他们的尸体作为后续部队登城的垫脚石。 在野兽人身边,是在风雪中也裸露著上半身,狂呼著某种口號的诺斯卡人。这些戈罗迈德尼山脉附近的诺斯卡部落加入大军的时间仅仅比野兽人早了那么一点,他们是听说能跟著拉多耶混上战利品,才临时参与了这场入侵。 拉多耶同样也不指望这些半吊子的诺斯卡人,他们没经歷过混沌荒原的真正洗礼,也未曾得到过诸神的真正赐福,对於这些凡人来说,能够为大军打好下手就不错了。 而在这群乌合之眾身后,才是这支军队的真正主力一身著黑甲的混沌骑士骑著高大的混沌战马,两侧行进整齐(相对)的混沌勇士,空中飞舞著足以遮蔽阳光的怒妖和怪兽,还有跟在队伍最后,披著劣质鎧甲的变异巨魔。 但最让拉多耶感到踏实的,是由数百名奴隶拉著,缓慢挪动的八门地狱炮。 他研究过过往每一次对基斯里夫的失败的入侵,並从中找到了一个共同点——愚蠢的前人们总是试图用他们的魔法去攻击基斯里夫人的城墙,然而那些城墙早就被无数的防护咒语所加固过,混沌军队为此只能强行攻城,依靠兵力优势去试图占领城墙。 每到这个时候,基斯里夫人引以为傲的翼骑兵就会发挥作用,他们从城中杀出,轻鬆地斩杀正在攻城的混沌军队,然后依靠速度优势再將他们甩掉,撤回城中。 但要是有地狱炮,一切就都不一样了。混沌矮人的信仰虽然不够纯正,但他们的工艺绝对值得信赖。 八门地狱炮的威力足以直接把基斯里夫城的城墙轰塌,只要城墙一倒,那么失去庇护的凡人將被毁灭的浪潮淹没。 嗜血的野兽人和恐虐信徒会率先杀入城中,巨魔和怪物將夷平凡人的房屋,大部队则將围住冰雪女巫的宫殿,而自己则会率领亲卫队找到霍格里德的持有者,夺取这件宝物,然后把他的灵魂献给万变之主。 万全的准备,縝密的计划,冷静的头脑,以及万变之主赐予的强大魔法和武器,这就是拉多耶·诡铜能从混沌荒原脱颖而出的原因。 黄铜铸成的鸟喙指向了南方,奸奇为他编织好的未来正在悄然靠近。 第154章 大炮开兮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54章 大炮开兮 第154章 大炮开兮 “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 “这次的情况恐怕不太妙,嗯嗯,我是说,我们要对付的畜生恐怕有点多。” 把眼睛从望远镜上移开,李嗣看向了站在他身旁的安德烈·布尔,他们此时正站在基斯里夫城內最高的瞭望塔上,而这是拥有帝国魔法学院和女沙皇本人双重许可的帝国法师才能上到的地方。 “你有把握吗?” “不好说,挚友,嗯,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混沌军队————不过如果指挥得当的话,我想应该可以把他们赶走。” 靠著一柄吉利昂的魂网者,李嗣將自己和布尔的关係拉近了不少,帝国法师从他那一堆记载著古老魔法的书籍中找到了有关这柄弯刀的记录,李嗣默默记下了触发其上所附著的魔法的咒语,只不过一直没找到机会实践。 在花大价钱从布尔介绍的黑市商人那里买来了足够的生活必需品之后,李嗣收到了来自这个帝国法师的邀请,他登上瞭望塔,在望远镜中看到了远方的混沌大军。 坦率的说,除了飞在空中的怒妖之外,李嗣只能看见黑压压的一片,在那黑色的浪潮中似乎有畸形的角和刻画著狰狞符號的战旗,但在阴鬱的光线之下,所有的一切都十分模糊。 正如卡捷琳所预料的那般,混沌大军在经过高原隘口之后,並没有进攻距离他们最近的普拉格,而是调头一路向南,兵锋直逼基斯里夫城。 在过去的三天时间里,隨著混沌大军的不断逼近,基斯里夫城周围的村庄尽数被毁,来得及撤离的平民逃到了基斯里夫城內,来不及撤离的则成为了混沌大军的祭品。 李嗣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涌入城中的难民,这些难民一开始还能找到空出来的酒馆客房,但仅仅半天过后,他们就只能露宿街头了。 而在流民涌入之后,为了防止有混沌奸细混入其中,猎巫人秘团將所有人集中起来统一筛查,这些人被扒光了衣服仔细检查,一旦发现身上出现变异或是混沌诸神的符號,就地处死。 李嗣无比庆幸自己到基斯里夫的时间要早上那么一些,否则要是他也经歷这么一场大检查,估计此时脑袋也得掛在基斯里夫城门口了。 斥候和流民带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城,这支混沌大军被形容为“规模远超伟大圣战”的庞大军团,从他们手中侥倖逃脱的人声称至少有以百万计的混沌信徒向著基斯里夫涌来,还有些神棍说这就是足以將世界毁灭的力量。 面对这些传闻及其传播者,卡捷琳的命令很简单一杀。即使这次混沌入侵的规模真的有这么夸张,她也不可能容许这种破坏士气的行为。 终於在这一天,基斯里夫城以北的广袤平原上,出现了混沌大军的身影。 “风雪越来越弱了,大人。这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 “当然是。” 拉多耶的回应干分冷淡,鸟形面具將他的脸挡得严严实实,没人能看清他在面具下的目光。 正如莱纳所说,隨著开春时节临近,基斯里夫最令人畏惧的风雪渐渐平息,儘管地面上还能看到积雪,但只要没有严寒,就没有什么能阻挡混沌大军的前进。 或者说,只有一点小小的阻碍。 他此时正在观察远处的战况,野兽人和诺斯卡人碰到了一点小麻烦一那些装著翅膀的基斯里夫骑兵。他们凭藉著速度上的绝对优势横衝直撞,愚钝的野兽人和步行的诺斯卡人在他们面前像是用来操练的木桩,这些野蛮人无法阻拦基斯里夫骑兵,只能生气地追在后面吱哇乱叫。 拉多耶有些不满地望著这一切,迴荡著厚重金属的声响从面具下传来:“那两个野心冠军手下的骑兵呢?让他们追上去。” “托德的骑兵已经参战了,大人,但他们看起来根本追不上基斯里夫人,只会把自己人撞翻。”莱纳左边的脑袋低著,右边的则在诡异地转动,“至於那个色孽野心冠军———— 他恐怕现在正在自己的帐內享乐。 ,,“那个狗日的————你去一趟,就传是我的命令!如果他不及时出战,我就把他们的灵魂献祭给万变之主!他妈的,只有色孽战马才能追上基斯里夫人,结果这个傢伙居然敢在这种时候溜號!” “要是听到您称他为“狗日的”,我估计斯奈德夫人反而会挺高兴————” 拉多耶猛地转头,莱纳立即识趣地闭上了嘴,他明白自己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他连忙跳上战马,快步朝后方的军帐跑去。 那些军帐是色孽信徒临时搭建的,隨著他越靠越近,其中传出的放荡的声音也越来越响。 直到翼骑兵几乎都已经完全撤出时,浑身洋溢著粉光的色孽战马才姍姍来迟,他们的速度確实比其他骑兵要快上许多,但基斯里夫人的战马早就一溜烟跑了,即使给他们插上翅膀也追不上。 这就是基斯里夫人惯用的战术,虽然所能造成的杀伤十分有限,或者说本来拉多耶也就没把野兽人和诺斯卡人当做什么重要的力量来看,但军队的前进速度因此被拖慢,光是这一点就让拉多耶烦躁不已。 而更让拉多耶烦恼的是那个色孽野心冠军斯奈德夫人,这个不男不女或者又男又女的东西很难对付拉多耶不能杀了他,因为他和他手下的军队还有价值,拉多耶更不能通过皮肉之刑来处罚他,因为对於斯奈德夫人来说,这可能更像是一种奖赏而非刑罚。 最终拉多耶只能让莱纳把斯奈德夫人叫来训斥了一顿,但从那傢伙的表情上来看,他似乎还有些欲求不满他很明显期待著某种更重的惩罚,而拉多耶仅仅把这一切停留在了口头上。 这些小小的插曲也仅仅是把混沌大军的脚步延缓了一天而已,当基斯里夫的城墙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时,拉多耶毫不犹豫地向他的地狱炮下达了命令:“开炮!” 第155章 野兽人的命不是命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55章 野兽人的命不是命 第155章 野兽人的命不是命 地震了? 感受著脚下地面的颤动,李嗣的第一反应是可能发生的自然灾害—虽然他並不清楚这个世界的地震带分布,但这种震感只有可能是地震造成的。 只不过当他顺著眾人的目光看向城墙的时候,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只见拖曳著邪光的炮弹不断砸落,在触及城墙的瞬间发出如同灵魂被烈焰灼烧的滋啦声,隱约能听到几声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惨叫。 基斯里夫城城墙上的防护咒语被反覆触发,炮弹中所蕴含的混沌能量无法突破防护咒语的保护,但即使法师们用尽全力试图將其击落,炮弹还是实打实地落在了城墙上。 混沌矮人疯狂而精密的造物发出山崩般的巨响,矗立在城头的士兵甚至来不及惨叫一声,就被暗红色的火焰吞没。 “厄孙在上!这是什么?” 还停留在街道上的人群发出一声声惊呼,很显然他们未曾见识过这种邪恶而强大的火炮,被炮弹炸碎的墙砖四处飞溅,已经有倒霉蛋不幸被碎砖击中。 “快走!快走!都回到你们该呆的地方去!”街角的军人吹响了铜哨,衝著人群疯狂挥手,“都滚!” 但他的声音很快被下一发炮弹的爆响吞没,与此同时,作为回应,基斯里夫城中的雷鸣炮和安装在炮台上的城防炮也纷纷开火。 大小不一的火炮喷吐著火焰,炮弹划过天际,落在城墙下涌动的野兽人浪潮中,混沌造物的血肉和污泥扬起污秽的浪花,像是一块石头落在涨潮的海水上,很快又被后面的浪潮所覆盖。 基斯里夫的火炮无法打击到混沌大军的地狱炮,而地狱炮则可以肆无忌惮地轰击城墙,混沌矮人亲手操控著他们製造的战爭机器,几乎每一发炮弹都能准確无误地落在城垛上。 好在即使炮弹打得再准,拉多耶也不过就拥有八门地狱炮而已,这种火炮在威力强大的同时,不可避免地需要相当长的时间装填。 每当前面有人倒下,城墙下的士兵就会立即补上缺口,哥萨民兵们用装满沙子和土的麻布袋垒成临时城垛,携带弓弩的披甲士兵则坚决地迈向乾死无生的城墙。 隨著毁灭浪潮的靠近,等待已久的投石机和城墙上的弓箭手们终於等来了机会,巨石和法师的火球冰雹一同落下,野兽人那受到唾弃的灵魂与肉体同时湮灭。倖存下来的野兽人踏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迎接他们的便是漫天箭雨。 混沌军阵的后方,混沌巫师们试著以混沌魔法做出回应,但他们的魔法无法突破防护咒语的阻隔,因此在几次尝试之后也只能作罢。 但混沌大军最不缺的就是送死的炮灰,即使在魔法、巨石、箭雨等等的不断轰击下,野兽人还是推进到了城墙底下。 基斯里夫守军早早地在那里布置好了布满尖刺的壕沟,在攻城队伍最前方的野兽人看到了壕沟和底部的尖刺,就在他们犹豫的片刻当中,后面的野兽人就推了上来,行军不可能停止,这些野兽人只能惨叫著被尖刺扎穿,然后和后面掉入壕沟中的同伴一同死去。 就是顶著这种伤亡,还是有野兽人將云梯搭在了城墙上,他们的攻城塔在行进途中被尽数摧毁,因此只能靠这种方式登上城头。 “勇士们,拔出你们的弯刀!今天就是混沌奴僕的葬身之日!” 名叫阿尔贝的將军站在距离城墙最近的瞭望塔上,他的呼喊在风势相助下响遍了受到攻击的城墙,基斯里夫士兵们被这一声吶喊所激励,跟著发出了兴奋的咆哮。 早已准备好的热油和粪水从城墙上泼下,正在攀登的野兽人捂著眼睛从云梯上掉了下去,濒死的野兽人发出垂死的嘶吼,又是无穷无尽的野兽人从后面补上。 终於有野兽人攀上了城头,而地狱炮的炮弹还在落下,混沌大军丝毫不顾这些自称“混沌之子”的东西的死活,而正是在这种情况下,基斯里夫士兵再难及时填上城墙上的缺口。 鲜血染红了城垛,基斯里夫语的喊杀声与原始的混沌嘶吼夹杂在一起。不远处的瞭望塔上,卡捷琳和冰雪女巫们共同吟唱著某种咒语,冰雪魔法的增益附著在基斯里夫战士的甲冑和刀刃上,野兽人每被一刀刺中,就会被刺骨的寒意冻结。 即使是皮糙肉厚的野兽人也无法抵挡寒冷,拼死绞杀之中,基斯里夫的守军牢牢占据著优势。 混沌大军的第一次攻城以失败而告终,入夜之后,基斯里夫城內的各家酒馆立即爆满,经歷了血战的士兵们需要发泄,而佣兵们也渴望在这场有利可图的战斗中为自己牟取利益。 李嗣和曲剑星坐在独狼酒馆大厅內最小的一张桌子上,他们下榻的这家酒馆今天挤满了人,空气中满是汗臭和劣质酒精的味道,隔壁的角落里坐著一圈留著火红色莫西干头的矮人屠夫,他们身上满是以古老的卡扎利德语和符文组成的纹身。 看著那群屠夫皮肤上不知道多久没清洗过的污垢和油脂,李嗣不禁怀疑这些矮人才是酒馆里难闻的气味的来源,他们正在以矮人语高声谈论著什么,只有李嗣才明白其中內容儘是这个古老种族几千年发展出来的粗鄙之语。 “你们说,这一票能赚多少钱?我觉得至少两枚金王冠!” “能不能去跟基斯里夫人说说,我不要钱,只要能让冰雪侍女陪我一晚————” 隔壁的隔壁,是一群提利尔僱佣兵,他们身上花花绿绿的制服几乎一模一样,显然来自某个大型佣兵团。 李嗣颇为厌恶地撇开了脸,一直以来,他就对这些佣兵没什么好感一这些傢伙是出工不出力的典型,对於他们来说,抵抗混沌入侵更像是一门生意,要是加入混沌大军能让他们赚取更多的金幣,他们或许也会毫不犹豫地加入。 突兀的寒风突然涌入了酒馆中,闷热潮湿的空气被寒意所取代,离酒馆大门最近的几桌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一个戴著熊皮帽的军官身边簇拥著几个哥萨民兵,从身上不合身的军装可以看出,这个军官必然也是被临时徵召的小贵族,在基斯里夫,他们的阶级被称为德鲁日纳。 现在所有的正规部队都在正面作战,这些民兵就接管了基斯里夫城內的治安,他们的素质良莠不齐,李嗣每天都能看见穿著羊毛马甲的民兵在街头找人麻烦,以及在喝醉之后和其他酒鬼斗殴。 “沙皇陛下有令,我们需要一切有战斗意志的战士和我们一起抵抗混沌入侵。”德鲁日纳军官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傲慢,“有谁愿意加入?” “不用你说我们也会和那群混沌的奴僕战斗至死的,人崽子。”矮人屠夫中的一位不屑地啐了口唾沫。 “那样自然最好。”德鲁日纳军官不悦地眯起了眼,但他很显然对矮人屠夫的战斗力十分清楚,在这种地方招惹一群屠夫只会让他自己不明不白地死掉。 听到有生意送上门,提利尔僱佣兵们立即急切地围了上去,他们用整脚的基斯里夫语和军官討价还价,而军官则对这些僱佣兵很不耐烦,哥萨民兵和佣兵相互推搡谩骂,看上去几乎就要抡拳头开打。 “大人,我们是不是也该出一份力?” 曲剑星表现得对眼前的混乱毫不在意,他目光炯炯地看著李嗣:“既然我们已经被困在了这里,那我们就该和混沌奴僕们作战!不管在长垣还是基斯里夫,抗击混沌就是我们的使命啊!” 李嗣默默地点了点头,他们现在確实和基斯里夫绑在一根绳上,要是基斯里夫城真的陷落了,恐怕这里就是商队旅途的终点了。 第156章 生化攻击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56章 生化攻击 第156章 生化攻击 “我们在今天折损了不少野兽人,大人,嘶叫兽群的首领对於他们没能饱尝人类的鲜血感到很不满意,其中有一些甚至想对我们的人类俘虏动手。” “他们要是敢靠近,就把他们都杀了。”拉多耶从面具下传来的声音不带半分波动,“托德,把这些傢伙看牢了。” 戴著造型夸张的头盔的奸奇冠军从人群中默默走了出来,他向著拉多耶深鞠一躬,隨后快步向军帐外走去。 拉多耶调整了一下他的坐姿,包裹著铁甲的手托住了黄铜鸟喙—基斯里夫人的抵抗远比他想像中要猛烈得多,即使他的八门地狱炮打得炮膛都和烧著了一样,也没能砸开基斯里夫城的城墙。 如此一来,“天眼石”为他揭示的幻象反而成了令他困扰的东西,他不禁开始怀疑,那会不会是被某个恶魔篡改后的幻象,又或者只是万变之主的一个玩笑? 令人作呕的蠕动声从军帐外传来,其中夹杂著黏液不断著地的吧唧声,拉多耶隔著大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像是发酵了几百天的屎和尸体和垃圾和別的什么东西搅在一起的气味,他敢肯定的是,即便他不是万变之主的信徒,他也不会对这个纳垢冠军有任何好感。 大帐內的其他人见到一堆带著无数苍蝇的烂肉走进来,也是纷纷避之不及,拉多耶麾下的奸奇冠军和术士甚至有要动武的意思。奸奇和纳垢,这两尊神只打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不怎么对付。 “你现在进来干什么?阿尔巴德·烂嘴,我跟你说过,在得到我的允许之前,你不能走进这里。” 很显然,虽然绰號叫烂嘴,烂嘴烂掉的恐怕不只是嘴,他拖动著肥胖而腐烂的双脚走到拉多耶的王座之下,以依稀可辨的五官与拉多耶对视著。 “大人,我有一个绝妙的主意,能够让您轻鬆攻破这道城墙。”他不断有蛆虫爬出的口中冒出浊热的臭气,令拉多耶不禁屏住了呼吸,“我以慈父之名发誓,这道计策必將成功,慈父的赐福將为您带来一场胜利。”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万变之主早已为我揭示了我的胜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出来,拉多耶冰冷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几分不悦。 “无意冒犯万变之主与您的威严,大人,但相比於为了可悲的基斯里夫人而白白消耗兵力,为什么不用瘟疫直接从內部瓦解他们呢?他们的士兵会失去作战的力气和勇气,我们只需要简单地推开城门就好了。” 大帐內的其他冠军和军阀立即发出了不满的谩骂,他们渴望著將號称“永不陷落”的基斯里夫城彻底攻陷的荣耀,他们需要將这座城市內的灵魂奉献给他们的神祇,而烂嘴的提议会將这一切都毁掉。 不过这个恶臭的傢伙说的確实有几分道理。 拉多耶不知道烂嘴的第一句话有几个字是真的,他所清楚的是,要想攻破基斯里夫城的城墙,光靠地狱炮和他们的投石机恐怕不太够,见不到血的野兽人日渐癲狂,要是再不取得突破,这些野蛮的东西恐怕就要开始自相残杀了。 “作为一个尝试的话————我允许你去散播瘟疫。” “太好了,大人,我还需要一百个————呃,不,两百个基斯里夫人,作为这次进攻的载体。”烂嘴兴奋地搓著他那满是烂疮的手。 “自己去找莱纳领。” 拉多耶挥了挥手,退回了王座后的阴影中,对於他来说,一两百个人类俘虏並不是什么承担不起的代价,反正即使烂嘴失败了,他的计划也仍会继续进行。 李嗣站在城墙上,他身边便是前一晚在独狼酒馆碰到的那群矮人屠夫,这些追寻著死亡的矮人对於自己还要在城墙上等待一事十分不满,他们看上去恨不得直接衝到城外去,跟那些野兽人同归於尽了算逑。 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不是什么好兆头,昨晚的邪月莫尔斯里布分外低垂,即使在基斯里夫城中,他也能听见那些野兽人的狂吼。 但城墙下的壕沟已经被清理出来了,要是混沌大军再想逼近城墙,势必还得再消耗一波野兽人的力量—至於在又一次被当做炮灰以后会不会发生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守城的基斯里夫士兵正在兴奋地叫嚷著,昨天他们击退了这支看似不可战胜的混沌大军,看起来那些可怕的流言也不完全是真的。 但没过多久,他们的欢呼便戛然而止了,正望著天边出神的李嗣被曲剑星一声惊呼拉回了注意力,只见这名玉勇统领指著远处正从远方走来的人群,口中喊道:“那是什么?!” 他顺著曲剑星所指的方向看去,逐渐靠近城墙的人群並不是混沌大军攻城时通常所用的野兽人,而是一群步履蹣跚,衣衫槛褸的流民乞丐,他们的皮肤上鼓起了拳头大的脓包,头骨肿胀,眼眶里冒著不祥的绿光。 他们身后是一群头戴兜帽,看不清样子的人,这些人驱赶著流民们前进,流民们似乎十分惧怕这些人,即便脚上长了冻疮,也不顾一切地向城墙奔来。 “救救我们!沙皇陛下!救救我们!” “別把我们丟在这里——求求你们!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吧!” 他们悽惨的哭喊声顺著寒风吹遍了基斯里夫全城,城墙上的士兵们不免得为之动容这都是如假包换的基斯里夫人,而基斯里夫城中很可能还有他们的亲人。 “叔叔!不!” 听起来有一个士兵认出了城墙下的流民,他趴在城垛上,情绪几近崩溃,即使旁边的同袍拉著他,他也还在死命地向城墙下跑。 “开门!开门!那是我的麦金叔叔一97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阿尔贝一声厉喝打断了,这名將军只说了一个词,就让他瞬间失去了力气。 “放箭!” 城墙上的箭雨倾泻而下,被瘟疫感染的流民们顿时被射成了刺蝟,即便如此,其他流民还是不顾一切地向城墙奔来,仿佛只有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脱。 “很残忍,不过这是唯一正確的事。”曲剑星评价著,转头看向了李嗣,“大人你觉得呢?” 李嗣此时已经用纱布裹住了自己的口鼻,他瞥了眼曲剑星,说道:“这是那些恶魔的诡计一不过我劝你跟我一样做,因为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些我们不太愿意见到的事。” 正如李嗣所说,当清晨的阳光照射在一具具被扎满弓箭的尸体上时,他们身上破裂的脓包出流出来的脓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没人知道这种瘟疫会不会通过空气传播,唯一可以知道的是,放流民进城只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在又向著城头开了几炮后,混沌大军撤退了,他们这天没有攻城,只给基斯里夫留下了一地肿胀而腐烂的尸体。 第157章 污染之始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57章 污染之始 第157章 污染之始 混沌大军第二天的进攻对基斯里夫城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杀伤,但入夜之后,李嗣明显察觉到这一晚城內的气氛比先前要低落得多。 街头巷尾隨处都能听到流民们的哭泣声,儘管猎巫人以近乎残暴的方式阻止这些流民继续哭泣,但那些悽惨的声音还是传遍了整座城市。 趁著夜色,城內的骑兵裹紧了口鼻,將城外的腐烂尸体拖走焚烧。在高耸的城墙之上,守城士兵每人分到了一点香蜡,腐败的气息令他们需要靠著长牙商队刚刚卖给他们的廉价香料才能勉强呼吸,而不是所有人都能拥有这种较为奢侈的除臭方式。 安德烈·布尔戴著造型浮夸的鸟嘴面具,要不是他的脖子上还掛著一个白狼神尤里克的掛坠,恐怕会被猎巫人当成奸奇信徒就地处死—一事实上这种误会今天已经发生了好几次。 如果没有冰雪王廷的人跟著,布尔和猎巫人之间估计就要当街开打了,猎巫人秘团一直紧盯著这个住在污秽巷里的帝国法师,而布尔也一直很討厌这些成天跟踪自己的傢伙。 不过有了女沙皇的手諭,即使是猎巫人也不敢把他怎么样。他和一名冰雪侍女穿过基斯里夫城西南角七拐八弯的小巷子,这里是城中不那么富裕的平民的居住地。 儘管此时的基斯里夫城已经执行了宵禁,还是有人打著灯试图从屋子里一窥经过此处的冰雪侍女,以及她身边那个看上去干分古怪的傢伙。 布尔对那些目光毫不在意,他径直穿过一条逼仄幽深的小巷,两名戴著面纱,手持长柄刀的冰雪禁卫看到他所出示的手諭,立即让开了一条路。 原本逼仄的空间豁然开朗,巷子尽头是一处森然的院子,院子中弥散著某种草药的香气,这里少有照明,只能借著这一晚並不明亮的月光,看到院子里几栋矮小的房子。 但从这里的卫兵人数来看,这绝对是一处重地,卫兵们身上涂抹著药膏,草药的香气大概就是从他们身上而来。 披著黑袍的牧师站在院子中间,在看见布尔的一瞬间,他的脸上闪过了一丝厌恶的表情,虽然他很快恢復了笑脸,但布尔还是捕捉到了他的变化。 “派屈克医生在里面等你,先生。” 布尔稍稍点了点头,放在面具尖端的药粉令他能在逐渐浓烈的恶臭中稳定住情绪,冰雪侍女早早地停下了脚步,院子中间的停尸房內,只有一个披著斗篷的医生,和一个戴著单片眼镜的年轻人站在那里。 他们身边停放著一具肿胀的尸体,儘管房间內正在燃烧著某种草药和香薰,尸体中释放出来的恶臭仍然难以掩盖。 “你来了,布尔先生。”派屈克转回头,他的脸上裹著厚厚的纱布,“情况不太妙,在今天中午的时候,我们就发现有人感染了瘟疫。” “那么,这些————呃,瘟疫,是什么类型的?” 布尔皱起了眉,他踱步到尸体旁边,光明魔法隨即落在了尸体上。 “被感染者的身上会出现细小的脓包,他们会觉得无比瘙痒,但一旦抠破了那些脓包,被脓水溅到的地方就会长出新的脓包,他们发热,咳嗽,我们初步判断,这应该是某种会通过飞沫传播的疾病。” 一边的助手补充道:“我们在四十年前一次针对帝国北方城市的袭击中找到了类似的记载,虽然具体在症状上有所区別,不过我想我们可以借鑑之前的做法。” “你们说的是什么做法?”布尔收回了散发著魔法能量的手,他在面具之下的表情十分凝重,“这种瘟疫来自一个可怕的纳垢仪式————我是说,各种意义上的可怕,恐怕我们需要花费不少时间来处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接下来会把尸体用投石机扔进城市里来,那才会是最可怕的瘟疫炸弹————这具尸体所蕴含的纳垢感染事实上已经被削弱了很多,我估计你们看到的那些人都还是轻症。”他接著说道。 “没错,我们已经把他们集中了起来,会有专人处理他们的感染。”派屈克拿著一个小本子走了过来,“那些护士经过我们的培训,希望他们不会出岔子。” “你们有採取什么措施保护这些护士吗?如果他们也感染了,那就更麻烦了。” “他们將不会和病人有任何接触,並且人人佩戴面具,您放心好了。” “嗯,既然是派屈克医生办的事,我就放心多了。”布尔再次张开双手,“让我们妥善处理这位不幸的死者。” 光明魔法的能量再次笼罩了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隨著啪爆裂的声响不断传出,尸体的肿胀也渐渐褪去,最终变得乾瘪而瘦削,也许这才是这名死难者原本的面貌。 “可以把他埋掉了。”布尔拍了拍手,“他身上的纳垢能量被消耗完了,你们不用担心这具尸体会造成別的后果。” 他转头向外走,快走到门口时又猛然回过身:“哦,对了,我忘了提醒你们,我们也许需要赶紧疏散离城墙靠得近的居民—一要是明天那些傢伙真的把尸体用投石机扔进来,最先遭殃的肯定是他们。” “这我们稍后就会向沙皇陛下请示————” “別稍后了,我现在就去找女沙皇。”布尔挥了挥袖子,这次他的步子快了很多,並且没再回头。 “老师,说实在话,我不太喜欢这个傢伙。” 等到布尔离开之后,助手才小声说道。 派屈克医生不置可否地看了助手一眼,他解下了厚厚的口罩,意味深长地说道:“但你不能否认他的优秀,鲍尔,安德烈·布尔是盖尔特大师亲自指定的人选,他的魔法造诣令很多魔法学院里的教授都自愧不如也许你不喜欢他,但他事实上意外地还是个不错的人。 ,,看著低著头的助手,派屈克拍了拍他:“走吧,我们还有不少活要干。” 第158章 来自地狱的攻城塔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58章 来自地狱的攻城塔 第158章 来自地狱的攻城塔 李嗣无比庆幸於自己把一瓶精油带到了城墙上来,他將两滴浓缩了各种药材的精油滴到自製的口罩上,闻著沁入口鼻间的芳香,他总算能再多喘两口气了。 守城进行到了第三天,正如布尔所预料的那样,在这一天,混沌大军採用了最没人性,同时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他们用投石机向城內拋投死尸,即便城墙上的法师以及城內的火炮竭尽全力地想要阻止这些感染源被丟进城內来,最终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漏网之鱼。 因为感染某种瘟疫而溃烂的尸体在街道上摔得粉碎,发黄髮绿的脓水顺著石砖流向城市的另一面,要不是女沙皇听从布尔的建议,在前一晚冰冻了乌斯科河,恐怕城內的水源也要遭受污染。 派屈克医生和他培养出来的护士们在街道上来回奔波,他们穿著几乎將身体完全与空气隔绝的制服,將那些尸体聚集起来焚烧,又对著被脓水污染过的地方泼洒药粉,再用水冲刷,好让纳垢的病毒被彻底杀死。 但与此同时,混沌大军的进攻也在持续,饿了几天的野兽人急得红了眼,他们比第一天攻城时更加疯狂,李嗣看到这群畜生用爪子和头上的角抓挠著城墙,似乎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爬上来。 当然,对於基斯里夫的城墙来说,这种行为不会有任何结果,城头守军一桶热油或是粪水当头浇下,这些野兽人就惨叫著死去了。 虽然因为这两天的流民和瘟疫,城內守军的士气有些低落,但他们仍然在忠实地履行自己的职责,登上城墙的野兽人被砍翻以后踢下城墙,似乎这一天的激战又將这么过去。 “他们不过是装作可怕罢了。” 曲剑星將手上的横刀从一个野兽人的胸口拔出,他们这支临时拼凑而成的“志愿军”在城墙的一角表现得相当不错,那八个矮人屠夫至少杀死了二十个以上的野兽人。 “实际上这些混沌奴僕对这里的城墙根本没什么办法,你说是吗大人。” “我觉得並不是。”李嗣一斧子劈在即將登城的劣角兽的脑袋上,那颗脆弱的头颅中立刻迸出了脑浆和污血,“这里的城防再怎么坚固,能比得上长垣吗?长垣都会被攻破,想必我们的敌人还留有后手。” 在他说完这句话不过半小时后,城墙外的平原上果然出现了一种散发著恶魔气息的机械那是几座高大的攻城塔,比起这些天被火炮所摧毁的木製攻城塔,今天出现的攻城塔从头到脚都由黑铁铸造,上面鐫刻的公牛符號喻示著这又是混沌矮人的手笔。 “开炮!开炮!瞄准那些恶魔的机器!” 阿尔贝的声音从瞭望塔处传来,他显然不像先前那么游刃有余一任谁都知道这些攻城塔绝对不是之前那些可以轻易摧毁的劣质品,而要是让它们靠近城墙,带来的后果很可能是无人可以承受的。 基斯里夫城內的火炮和投石机向著混沌矮人的战爭机器倾泻火力,但这些庞大的攻城塔虽然目標很大,在移动中仍然没那么容易命中,炮弹大多落在了边上的野兽人和诺斯卡人的队列中,反倒是把他们给炸得哀嚎一片。 而即使有炮弹能打中目標,也仅仅是让那些由黄铜铸成的攻城塔颤了两颤,隨著那一座座攻城塔靠近城墙,每个人都听见了其中所蕴含的某种来自地狱的咆哮。 这便是混沌矮人那臭名昭著的,束缚著恶魔的地狱战爭引擎,冰雪魔法的攻击被混沌巫师挡下,再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们继续靠近城墙。 “准备应战!” 军官们的声音响彻了城头,但很快又被金属和城墙碰撞的巨响盖过,黄铜齿轮开始转动,攻城塔的吊桥在被地狱炮击毁的城垛上落下。 城墙上的守军早已做好了肉搏的准备,但是当吊桥后一群身披红甲的混沌勇士出现时,他们还是不免得为之一惊。 那些人身上的盔甲像是被鲜血浇灌过,他们的口中不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在吊桥还未完全放下时,就大踏著步冲了出来。 “杀戮之神的奴僕!” 李嗣身边的矮人屠夫朝他的斧子上啐了一口,他用满是老茧的大拇指抚摸著斧刃,指头被斧刃划破,矮人的血液顺著斧刃滑落。 “打起点精神,人崽子!我们要砍死这群精灵养的玩意了!” 屠夫嘿嘿一笑,露出他满口发黄的牙齿。 他的名字是尼尔松,为了追寻自己的战死流浪了四十多年,原本打算经由基斯里夫北上到独龙城附近,没想到恰好赶上了一次混沌入侵,正好留在了这里。 对於人类,他和他的屠夫同伴们原本没有多少好感,不过在看到李嗣手里那柄符文武器之后,对这个人类的態度算是多少友善了一点。 精灵要是知道你这么说应该会挺生气的。 李嗣有些无语地举起了不死者之戮,矮人骂人的话不少,其中得有一般和精灵有关。 转眼之间,一名单手持斧,高喊著恐虐口號的恐虐信徒就冲了上来,他一手拎著一名提利尔佣兵的脑袋,身上的盔甲刻印著的恐虐符號正因杀戮而泛著红光。 显然他把李嗣当成了和提利尔佣兵一样的傢伙,此时李嗣穿著一件不合身的基斯里夫盔甲,看上去就像是从路边隨便拉来的民兵。 不过他下一秒就知道了这傢伙不是好惹的。不死者之戮当头劈下,他架起斧子想挡,却被一股无法阻挡的巨力直接打落。 恐虐信徒还没来得及看清自己的对手,下一斧就到了脑袋上,大师级重击符文並未触发,但猩红色的头盔已经裂开,连著他的头骨一起被敲碎。 恐虐信徒的身体和他手上的脑袋一同坠地,李嗣抹掉了溅在脸上的脑浆,转头一看,尼尔松和其他矮人屠夫也在和別的恐虐信徒廝杀。尼尔松一斧子砍在一名恐虐信徒的腰上,將后者一脚踹下了城墙。 “来!来!你们这些畜生!”屠夫以卡扎利德语狂吼道,“来杀了我!” 第159章 兵力短缺的真相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59章 兵力短缺的真相 第159章 兵力短缺的真相 ”放我出去,索菲婭。” “不行,莱萨大人,您的身体还没恢復,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让您去冒险。” 看著矮自己一头的索菲婭挡在面前,娜丽丝卡不禁笑了笑,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会和索菲婭为了一块火腿打闹,索菲婭因为比自己小了一圈,总是会输给自己,然后找个地方躲起来哭鼻子。 每当这时候,为了安慰索菲婭,娜丽丝卡会把火腿掰成两半,然后把少的那一半分给索菲婭。索菲婭总是不情不愿地接受她的“施捨”,再放话下一次一定会打败她。 当然索菲婭从没贏过,作为莱萨家族的继承人,娜丽丝卡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天赋,她成为了下一任黄金骑士,而索菲婭则因其魔法资质而被选中,被训练成为了一名冰雪侍女。 就像是过去那样,娜丽丝卡板起了脸,她紧逼到索菲婭身前:“让我出去,沙皇陛下需要我的保护。” “我正是奉沙皇陛下的命令,才要把你拦在这里的。”索菲婭寸步不让,红扑扑的脸颊上满是坚毅,“你不能走!” “我是沙皇陛下的护卫,理应待在陛下的身边才是。”娜丽丝卡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陛下在哪里?” “陛下的行踪严格保密,我不能告诉你。” “这是不可接受的,索菲婭。”娜丽丝卡的身周散发出一股逼人的寒气,她不再走向索菲婭,而是转身向后,抬起了自己的黄金盔甲,“我不能不跟在陛下身边,这是我的使命。” “不行!” “不要阻拦我。” 即使身上依旧有伤,娜丽丝卡的动作仍然迅速,这具黄金盔甲和她几乎已经融为一体了,当她把盔甲披掛在身上时,有种在长时间穿著憋人的礼服出席宴会以后,回家换上一身乾净的旧衣服的舒畅感。 她將厄孙利爪掛在腰间,战靴落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索菲婭看著她噘起了嘴,十分不满地嘟囔著:“我已经试著劝过你了,莱萨大人。” “没错,是我不听劝,硬把你推开闯出来的。”娜丽丝卡笑了,“如果陛下问起,我会向她说明的。” 娜丽丝卡走到宫殿的走廊上,临近开春时节,吹进来的风不如先前那般寒冷,她深吸了一口气,多日未见的新鲜空气灌入肺中,让她仿佛重获新生。 但是这里————怎么看上去有点萧条? 走廊另一边传来纷乱的脚步声,娜丽丝卡循声望去,是一队正在奔跑的沙皇禁卫。 “快点,到米莎门去!那里情况紧急————莱萨大人,你醒了————快点!跑!” “等一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娜丽丝卡叫住了为首的军官,“现在外面是什么情况?陛下又在哪里?” “黑暗诸神的奴僕正在攻城,情况不妙,莱萨大人。”军官在她身边停了下来,“陛下前天夜里出城了,她的行踪保密,我也不清楚。” 说罢,军官跟在他的士兵身后继续向前跑去,只留下娜丽丝卡一头雾水—怎么博哈宫的禁卫都被调动去守城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嗣啐了一口嘴唇破口处流出的鲜血,他刚刚在挥斧时用力过猛,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嘴唇,现在满嘴的血腥味,反倒是盖过了那些尸体所散发出来的恶臭。 他將野兽人的尸体踢下城墙,自从混沌大军的进攻开始以后,不知不觉已经过了快半天时间,最先衝上来的恐虐信徒將他们骯脏的灵魂留在了城墙之上,而现在从攻城塔內涌上来的又变成了野兽人和诺斯卡人。 不死者之戮横在胸前,李嗣用余光瞥了一眼城墙下的平原—黑色的浪潮,毁灭的浪潮,即使混沌大军在这半天时间里损失了数以千计,也许是数以万计的兵力,他们的军阵仍然看不到尽头。 —— 这可比我在长垣外见到的还要多得多。 一声原始的咆哮传来,攻城塔上衝出来了一个双手拎著斧子的牛头怪,那一对发红的牛眼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李嗣,隨即朝他冲了过来。 有了这么多次和野兽人对战的经验,李嗣变得比先前从容许多。 他一矮身子,將牛头怪的第一波挥砍让过,不死者之戮斧刃向上,斧背拖地,双脚前踏两步,在钻进牛头怪手臂和胸腹之间的空隙时蹬地暴起! 大师级重击符文闪烁了一下,不死者之戮的斧刃直直砸进牛头怪的胸口,被刻在那里的混沌六芒星被一分为二,即使是皮糙肉厚的牛头怪也无法经受住这一击。 看上去十分轻鬆地,李嗣杀死了这只牛头怪,庞大的尸体自城墙之上坠落,又砸死了几个聚集在城墙下的野兽人。 曲剑星俯下身去,將一名被他杀死的诺斯卡人的耳朵割下,这是他今天杀死的第五个有耳朵的敌人,之前两个恐虐信徒因为脑袋和头盔长在了一起,他死活也分不开那些傢伙的皮肉和盔甲,最后也只能作罢。 “今天恐怕会是场苦战,大人。”曲剑星的声音因为一次次吶喊而嘶哑,“他们还在往上爬。” “来几个就杀几个,这倒不碍事。”李嗣看著攻城塔內的阴影,“我最奇怪的是,基斯里夫城是他们的首都,为什么会沦落到来雇我们这些外人来守城?” 几乎就在话音刚落的瞬间,城墙上的寒风突然凛冽起来,李嗣不由得裹紧了身上的袄子,苍茫天色之中,北方似乎有一阵狂暴的风雪正在凝集。 与此同时,稳坐在军帐中的拉多耶也察觉到了异常,他从王座上猛然起身,快步衝出了帐外。 两颗脑袋的莱纳不明所以地跟在身边,左边那颗脑袋还在絮叨:“一切正在如我们计划的那般进行,大人,最晚明天,最快今天,基斯里夫人就要支撑不住了。” 拉多耶却丝毫不理会他,从扎营的山坡上向著北方望去,黄铜鸟喙中传来了不安的声音:“魔法之风被扰乱了————这是某种仪式的力量,只有强大的法师和魔法物品才能做到。” 第160章 当那翼骑兵杀到……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当那翼骑兵杀到…… 第160章 当那翼骑兵杀到…… “为了祖国母亲,为了你们的沙皇!勇士们,我们今天就將见证黑暗诸神的奴僕的死亡!他们的鲜血和尸骨,將成为我们荣耀的证明!” 激昂的口號响彻了此刻正酝酿著暴风雪的平原,衣著不一,但背后都掛著两个翅膀的骑兵们举起了他们手中的武器,他们在向冰雪王廷雪橇上的女沙皇致意。 卡捷琳傲然立在雪橇之上,她从一开始就在筹划这次反击一仅仅十天时间內,林斯克河以及乌斯科河沿岸一切城镇定居点的翼骑兵都被动员了起来,基斯里夫城內的精锐骑兵也从城南秘密调出,在广袤的基斯里夫平原上集结。 短时间內集中近三万骑兵,这或许只有常年与混沌军队作战,还保留著游牧习俗的基斯里夫人才能做到。 儘管这些骑兵的盔甲武器良莠不齐,但只要能衝起来,一切都不成问题。 卡捷琳举起霜獠剑,指向了远方黑暗匯集的方向。依靠著胸前这枚蕴含著强大魔力的冰晶护符,她已经完成了对一场暴风雪的召唤一无视季节,无视地点,这就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冰女巫的可怕之处。 所有人都看到了她所指的方向,號角声响起,来自冰雪王国的衝锋开始了。 最先察觉到不对的是一名诺斯卡战帮的首领,长期生活在蛮荒之地的经验让他对脚下土地的颤动十分敏感,当他被这种异动吸引了目光时,看到的是北方的地平线上,正在移动的一条黑线。 那条黑线以极快的速度向他靠近,诺斯卡首领没有望远镜,只能望向那条黑线,嘟囔一声:“那是什么?” 一刻钟后,他就该知道那究竟是什么了。 率先抵达的是卡捷琳製造的暴风雪,混沌大军中突然吹拂起了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季节的北风,那风势愈来愈猛,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夹杂著雪花向他们劈来。 暴风雪在第一时间並不致命,这阵猛烈的北风令混沌大军中的几乎每一个人都转过了头,飞在空中的混沌怒妖被狂风裹挟得甚至无法控制他们的翅膀,就连军阵中用来拋投尸体的投石机都被吹得七倒八歪,几度倾覆。 而在暴风雪之后抵达的,才是基斯里夫人的骑兵。 脚下的震动逐渐变得清晰,顺著风向,基斯里夫战马的马蹄变得更快。那道黑线终於渐渐展露出了他们原本的面目—这是一场毁灭性的雪崩,而每一个翼骑兵就是组成这场雪崩的片片雪花。 位於最外围的诺斯卡人当头撞上了最猛烈的雪崩,他们本就被猝然而至的暴风雪吹得头昏脑涨,还没从刚才的狂风中缓过神来,就被裹挟著风雪的骑枪捅了个对穿。 诺斯卡人本就没有太多的阵型可言,这些生长在戈罗迈德尼山脉附近的部落唯一擅长的是衝进村庄里杀人抢东西,对混沌诸神的信仰在这象徵著死亡的骑枪下摇摇欲坠,他们在仓促之间所能想到的只有赶紧逃命,即使两条腿不可能跑得过战马也得逃命。 翼骑兵冲入阵中,混沌大军的部署顿时被搅乱,诺斯卡人被光速冲溃,他们身后的混沌勇士被迫提前应战。 这些身上的甲冑和皮肤长在一起的傢伙確实比诺斯卡人要难对付,但在顺风奔驰,速度已到凡物极致的骑枪面前也只不过是一层稍微硬一点的铁板而已。 即使骑枪捅不穿他们的盾牌和盔甲,光是这股衝击力就足够把他们给撞出內伤。 基斯里夫人铸造的钢铁和混沌金属的碰撞之声不绝於耳,像是风雪之中同时下了场金属暴雨。毁灭的黑潮被这场来自北方的暴风雪所涤盪,混沌大军的中军部队遭受了衝击,而在先头骑兵部队衝过了多重阻拦而逐渐减速时,他们身后的第二波衝击接踵而至。 先锋骑兵毫不恋战地拨马调头,即使有的骑手被缓过神来的混沌战士击落也全不在意,他们向著来时的方向撤去,奸奇冠军托德还想率领他的骑兵去追,但迎面而来的狂风又让他只能却步。 这起初的雪崩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雪崩现在才刚刚开始。 与风雪几乎融为一体,全身披覆著板甲的骑兵在咆哮的风声中悄然而至比起声势浩大的前锋,他们的人数甚至能用可怜来形容,但无论是他们整齐的甲冑,还是他们手中紧握的重型骑枪,都无不说明这才是真正的精锐。 “杀了他们!” 托德竭尽全力地咆哮著,然而透过奸奇能量传入士兵们耳中的呼喊却被风雪盖过,转瞬之间,闪烁著寒光的骑枪已经到了面前。 身为奸奇冠军,托德麾下的军队是拉多耶军中的一股重要力量,除了拥有一支强大的骑兵部队以外,托德还有一支身披重甲的凡人步兵部队,这些受到奸奇眷顾的凡人每人都配备了一面巨大的盾牌,盾牌上因奸奇赐福而长出来的眼睛正对著基斯里夫骑兵衝击的方向。 骑兵撞上了盾牌,几乎每只眼睛都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悽厉的惨叫那是一种夹杂了鸟鸣和恶魔吼声的声音,而只一瞬间,附著了卡捷琳的冰雪魔法的骑枪就將那些盾牌冻成了冰坨子。 无法阻挡的衝击力將他们撞得粉身碎骨,流溢著寒气的骑枪能將一切被其击中的目標冻成冰雕。这支冰雪王廷精心挑选的近卫骑兵在混沌大军中横衝直撞,所过之处只留下一地血红的冰碴子。 “命令攻城的部队后撤,別忘了把混沌矮人的机器也撤回来。” 拉多耶站在远处的山坡上,吟诵之间,奸奇能量开始翻涌,在风雪助力下,这支基斯里夫骑兵的衝击力实在太强,现在攻城的前军与后军之间被他们衝垮,而溃败的诺斯卡人甚至有要带崩整个军阵的倾向。 对於一支大军来说,侧翼的崩溃很可能是致命的,他必须想办法止住这种势头,否则这次入侵很可能会直接失败。 至於原本应该在侧翼之外保护军阵的斯奈德夫人,等到危机解除之后他自然会去找这个傢伙算帐。拉多耶骑上他的战马,燃烧著奸奇妖焰的蛇形剑已经出鞘,向著寒光闪烁的方向指去:“收缩阵型,把这些骑兵困死!” 第161章 到城外去!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到城外去! 第161章 到城外去! ”只有女沙皇的魔法才有可能召唤这样一场暴风雪。” 城墙上的李嗣使劲扯著他身上的羊皮袄子,猝然而至的暴风雪不仅把混沌大军吹傻了,也同时波及到了他这个不习惯寒冷的东方人。 与之相对的,是城墙上其他本来已经陷於下风的基斯里夫战士,他们对这种风雪早已习以为常,並且他们也清楚这是出自谁的手笔。 “沙皇陛下万岁!” 兴奋的基斯里夫士兵將侵略者们推到城下,一道银线正在毁灭的浪潮中来回穿梭那是女沙皇的近卫骑兵! 他们当然见过那些全身板甲,据说一套装备就要花费十枚达克特金幣的骑士。对於常年处在战乱之中,国力贫弱的基斯里夫来说,能维持这样一支几百人的重骑兵部队都是一件十分勉强的事情。 但即便是在卡捷琳即位之初,国库里一个子儿都抠不出的情况下,她仍然坚持保留住了这支部队—通过从其他地方挪钱的方式。 其他士兵曾经对此怨声载道,甚至出现过基层军官集体抗议的事情,但如今来看,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重骑兵在冰雪魔法的加持下横衝直撞,他们身后的翼骑兵收割著已经被衝散的混沌战帮,暴风雪之下,才是基斯里夫人的主场。 令人牙酸的齿轮转动声传来,李嗣转过头,这才看见混沌矮人的攻城塔离开了城墙,正向著他们的军营撤去。 而在更远处,是那条细而不断的银线,他们身后的翼骑兵已经失去了继续衝击的动力,但他们仍然在朝混沌大军的腹地进发。 “不对,不对!”在风雪之中,李嗣勉强看清了还在向前的近卫骑兵,“他们怎么还在衝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站在城墙上的其他人也发现了问题所在一这支骑兵部队確实所向披靡,但要是继续孤军深入,恐怕只会陷入无法脱身的泥潭。 阿尔贝將视线从望远镜上移开,身为被赋予了守城使命的將领,除了女沙皇之外,他是唯一一个有资格下令打开城门出击的人,而如今女沙皇身在城外,意味著能不能打开城门,全在他一念之间。 卡捷琳带走了基斯里夫城中几乎所有的机动力量,包括巨熊骑兵和翼骑兵在內,如今阿尔贝所能指挥的只有一支一百多人,由哥萨人和乌果尔人民兵临时组成的骑兵部队。 是应该打开城门,还是不打开城门呢? 阿尔贝把弄著胸口的掛坠,这枚厄孙护符是前段日子他的副官送给他的,据说被大正教会的大牧首康斯坦丁亲自祝福过。 护符在震动,似乎在提示他该做什么,阿尔贝连忙双手捧起护符,口中喃喃道:“熊神在上!请启示我前方的道路————” 恍惚之间,有一束光芒刺破了风雪,阿尔贝虔诚地匍匐在地,准备接受来自熊神的神諭。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他身后响起,像是受到了惊扰一般,光芒顿时消散。 熊神的神跡就这么被打断,阿尔贝愤怒地站起身,刚要发作,却看见落满了雪的黄金盔甲。 娜丽丝卡站在他的面前,黄金骑士胸前的厄孙图腾仿佛在呼吸一般,正散发著冰霜的气息。阿尔贝猛然反应过来,除了女沙皇之外,她的冠军勇士也同样有权命令他。 “快把城门打开,阿尔贝將军!”娜丽丝卡的声音穿透了呼啸的风声,“你还在等什么!我们必须出击,否则近卫骑兵就要被他们包围了!” “可是————” “没有可是!马上打开城门!”娜丽丝卡举起了厄孙利爪,“如果没有人愿意出城,那我就一个人去!” 见她如此坚决,阿尔贝只能照做,他把那支临时拼凑起来的骑兵部队交给了娜丽丝卡,隨后打开城门,望著他们消失在逐渐褪去的黑色浪潮中。 “城门开了!让开,让开!” 尼尔松兴奋地衝下了城墙,另外七名矮人屠夫也跟在他后面,向著敞开的城门跑去。 守在城门两边的基斯里夫士兵刚想阻拦,却被尼尔松的巨斧逼得连连后退。 “別挡老子的路!人崽子!”尼尔松把他的斧刃指向了刚刚还在並肩作战的基斯里夫人,“我所追寻的战死就在城外!要是我今天没死成,老子回来就找你算帐!” 没人能够阻拦这些疯狂的矮人屠夫,即使是出城掩护娜丽丝卡的沙皇禁卫们也得给他们让出一条路。八名矮人屠夫结伴冲向了正在退却的混沌大军,没人知道他们当中有几个能活著回来。 呼啸的暴风雪逐渐平息,即使来自史上最强冰女巫的冰雪魔法也有散去的时候,隨著视线慢慢清晰,李嗣才终於看清了城墙下的惨状。 缓慢集结的黑色浪潮中,只剩下一道金色的闪光还在继续前进,矮人屠夫头髮上那扎眼火红的被失去理智的野兽人团团围住,那些野兽人正在啃食死去的骑手,就连骑手所骑的马也不例外。 而在更远方,近卫骑兵组成的银线正在努力从混沌大军的军阵中突围,但黑色的浪潮此时已经化为了泥沼,失去衝击力的重骑兵在速度上的优势荡然无存,他们左突右冲,却仿佛陷入沼泽中的人,每一下挣扎都只会越陷越深。 宝贵的骑兵在混沌勇士的巨盾和长枪的围攻下不断倒下,而孤身陷阵的娜丽丝卡离他们还有几百米的距离。如果在平时,娜丽丝卡的战马能够在几次呼吸间就衝过这段路程,但在此时此刻,这段不长的路程却犹如天堑。 娜丽丝卡身旁的混沌勇士挡不住她,但她的速度也在不断放缓。北方的天空中响起了熊的咆哮,那是卡捷琳和她的熊骑兵在试图营救被困的军队,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等她带兵杀进来,恐怕那些近卫骑兵的脑袋已经掛在混沌大军的旗杆上了。 李嗣將不死者之戮扛在肩上,他知道自己的战斗还没有结束这座城市里所有人的命运都是一体的,自从这场混沌入侵开始以后就註定了。 “曲剑星!” “在!” “拿好你的武器,我们出城!” amp;amp;gt; 第162章 陷阵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62章 陷阵 第162章 陷阵 塞米·马卡洛夫只觉得头晕眼花,他刚才听到了一个声音正在呼唤他,眼前的场景不断变幻,打乱了他的思维,好在他握死了韁绳和骑枪,才不至於在混沌大军中失去方向。 但等到他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了,他目光所及的每一处,都是身披黑甲,手执巨盾的混沌勇士。 更糟糕的是,他所在的小队连他在內只剩下了五个人。马卡洛夫两腿一夹,还想让战马加速,但没衝出去两步,骑枪就撞在了长著眼睛的盾牌上。 他的视线刚与那只还在转动的巨眼相对,大脑就仿佛被一根鞭子抽中了一样,马卡洛夫惨叫一声,手中的韁绳向后勒紧,战马也被他拉得连连后退。 作为一名常年与混沌军队作战的老兵,马卡洛夫清楚地明白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该怎么办。他默诵著大正教会的经文,一边將骑枪横起,一边勒马掉头,让骑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混沌勇士们无法接近他,这也给了他突围的机会。他策马向著另一头奔去,他的同袍们也纷纷跟上,在狭小的空间內,近卫骑兵的马蹄再次奔腾起来。 包围圈终於被衝散,但马卡洛夫身后的两名骑兵也在衝锋的过程中倒下。只是他此时无暇顾及他人,因为更多的危险正在袭来。 马卡洛夫的突围在遇到一匹高大的混沌战马时终於彻底止步。他举起了骑枪,向那名坐在马背上的骑手衝去,然而骑枪明明已经刺中了那名骑手,却仿佛只是扑了个空。 幻象破碎的瞬间,马卡洛夫的脑海中响起了嗡的一声,一记重击落在他的脑侧,將他整个人连同盔甲一起打下了马。 他倒在地上,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马卡洛夫眼前出现了他早已死去的父亲,那个战死沙场的军人正朝著他挥手。 我要死了。 马卡洛夫明白,这是人在將死之际的幻觉,自己的脑袋上挨了那么一下,要不了多久就喘不上气了。 混沌战马那大得畸形的马蹄向他踏来,马卡洛夫无比庆幸自己能得到这么一个乾脆痛快的死法,他眯起了眼,大脑遭受的衝击令他无法继续思考。 血染的视线当中,突然有一束金光闯入。 “滚开!” 流淌著寒意的魔法武器横劈过来,混沌战马上的骑手稍稍一愣,举起手中的狼牙棒,挡住了这一击。 混沌浪潮之中,黄金骑士傲然而立,娜丽丝卡拨马迴转,刀锋所过之处,混沌勇士被连甲带肉地劈成两半。 “和我对决,基斯里夫人。” 马背上的骑手发出了挑战,他將狼牙棒向前一指:“吾乃奸奇冠军亚里斯·托德,如果你能击败我,那么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当然是假的)” 李嗣架起斧刃,金属碰撞的巨响中,他將斧柄向前一捅,不死者之戮以厚重的白银包裹的斧纂砸在混沌勇士的胸甲上,锥形的斧纂穿透了盔甲,从身体的另一侧冒了出来。 来不及拔出斧柄,李嗣挥动著斧刃继续迎敌,在与曲剑星一起出城,瞄准混沌矮人那高耸的攻城塔进发后,他很快遭到了敌人的围攻。 此时的混沌大军在基斯里夫骑兵几度衝击下已经出现了混乱,混沌勇士和野兽人夹杂在一起,攻城的器械中也只有攻城塔在被野兽人拖著回收。而要不是有那些身著镜面盔甲的奸奇骑士看著,野兽人恐怕早就撂下攻城塔开始发狂了。 但步行出城的李嗣处境也不太妙,他原本瞅准了一座离城门最近的攻城塔,想试试看能不能从混沌军队中將这个可怕的机械留下。 一开始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但那些野兽人却突然在某个魔法的影响下陷入了癲狂,也许是始作俑者的奸奇骑士向著他们包抄过来,李嗣和曲剑星,以及出城作战的沙皇禁卫们被彻底分割。 身边的敌人越来越多,一同出城的战友渐渐被野兽人畸形的身影遮挡,在毁灭的浪潮中越陷越深的李嗣却丝毫不担心,因为这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他踩著混沌勇士的尸体,將不死者之戮的斧纂拔出,嘶吼著的野兽人又靠近了,不过还多少有一段距离。 这就是最好的机会。李嗣左手抽刀,拔出一直缺席战斗的吉利昂的魂网者,从安德烈·布尔那好不容易套出来的咒语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自从大半年前见识了这柄魔法武器的威力,他做梦都想著要让它被激发一次。 色孽能量喷薄而出,吉利昂的魂网者的刀身在色孽能量的注入下显露出褻瀆的花纹,李嗣念诵著古老的混沌语言,他的左臂在不知不觉间与这柄弯刀融为了一体。隱约之间,似乎是吉利昂那在混沌魔域中被剥离的灵魂在咆哮。 刚刚还在向李嗣靠近的野兽人突然止住了脚步,这倒不是他们不想继续前进,而是某种可怕的力量仿佛从积雪的土地中冒了出来,紧攥著他们的身体,令他们动弹不得。野兽人中为首的牛头怪试图挣脱这种力量,但不管他如何咆哮,结果都是一样的。 成功了。 李嗣不禁在心里欢呼了一声,吉利昂的魂网者所拥有的极为特殊的能力,在这柄魔法武器所蕴含的法术被触发之后,方圆数十米以內的一切生物都將无法动弹。 只是他储存的色孽能量有限,无法將这柄魔法武器的效果进一步扩大,但是对於眼下的情况,这也足够了。 不死者之戮在空中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无法行动的野兽人和混沌勇士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被斧刃劈开,他们的头颅滚落,滚烫的污血落在暴风雪留下的积雪中,为这片惨烈的战场又多添了几具尸体。 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在李嗣杀到攻城塔边时才告一段落,吉利昂的魂网者的魔法逐渐消散,那些野兽人又获得了控制自己手脚的权力。 但他们却並没有继续朝李嗣衝来,这些傢伙似乎发现了新的目標,转头向著他们后方的军阵中心涌去。 李嗣心中奇怪,但他还是清理了试图保护攻城塔的几个混沌勇士。片刻之后,被撞飞的野兽人给了他答案。 只见一匹全身披掛著厚重马鎧的战马从混沌大军中杀出,鎏金的鎧甲上满是已经凝固的敌人的鲜血,马背上高大的战士身后,是一个失去意识,隨著战马奔跑而上下晃动的骑兵。 在这一人一骑之后,更多的近卫骑兵正在衝破重围,向著基斯里夫城的城墙奔来。黄金骑士显然看到了攻城塔边的李嗣,她特地放慢了速度,衝著李嗣喊道:“回头等我找你,异乡人!你欠我的酒还没请呢!” 第163章 不太浪漫的烛光晚餐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63章 不太浪漫的烛光晚餐 第163章 不太浪漫的烛光晚餐 这一晚基斯里夫没有下雪,城北富人区的街道上只能听到巡逻士兵经过的声音,贵族们的深宅大院依然灯火辉煌,即使站在街角,李嗣也能听到从宅邸里传出的寻欢作乐的声音。 很难想像在混沌大军连日攻城的情况下,这些贵族还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李嗣拉起围巾挡住脸颊,低头確认自己扣好了大衣上的每一颗扣子,基斯里夫的冬天对於他来说实在太过可怕,仅仅是吹拂过的寒风,就像一把把刀子在他脸上来回划拉。 马蹄声从街道的另一头响起,李嗣缓缓转过身,在今天的激战中过度疲惫的肌肉时不时传来阵阵刺痛,他必须得小心翼翼地做著动作,否则一不留神就会痉挛。 娜丽丝卡骑在马背上,她此时穿著一身灰白的袍子,看上去和那些平民没什么两样,唯一能够辨別她的就是那过分高大的身材。 “你怎么没骑马?异乡人,在基斯里夫没马可不行。”娜丽丝卡向他伸出了手,“上来,坐我后面。” “你们这儿不让我骑马,我还想知道为什么。” 李嗣稍一犹豫,抓住了娜丽丝卡递过来的手。即使隔著手套,也能感受到黄金骑士手上的温度。 “我不是给你厄孙护符了吗?那相当於是博哈宫的证明,怎么不用那个。” “忘了。” 李嗣不能告诉她的是,为了避免厄孙护符和吉利昂的魂网者发生衝突,他把厄孙护符放在了房间里。 “这你也能忘?” 娜丽丝卡在一家看上去颇有些奢华的酒馆门口停下,她轻车熟路地把马牵进马厩,就像是对这里无比熟悉一样,她向著门口的侍者小声嘱咐了几句,隨后拍了拍呆站著的李嗣:“快走吧!点菜的事情都给你省了,你得好好感谢我一这里的羊排是全基斯里夫最好的,你吃了就知道了。” 在侍者的引导下,两人坐到了一张位於窗边的桌子旁,隨著桌上的蜡烛被点燃,光影交错之中,李嗣不由得觉得气氛有些暖昧。 而娜丽丝卡的行动立即打消了他的悸动,她又捧起了菜单,刚刚点的那些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主菜还在后面。 “不对,我什么时候欠你酒了。”看著越来越长的帐单,李嗣突然反应过来。 “不是你说的,是沙皇陛下救了我吗?”娜丽丝卡不满地噘起了嘴,“我救了你,你没救我那不就相当於你欠我一条命吗?” “虽然我確实记得你挡在我前面————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將一块麵包塞进了嘴里,用含糊不清的声音接著说道:“不过————你也不用担心,这地方是博哈宫的,我们来这吃饭不用付钱。” “当然了,喝酒除外。”她將大拇指放进嘴里,把上面的麵包屑舔舐乾净。 仅仅几句话的功夫,娜丽丝卡就吃下了三块麵包。李嗣瞥了一眼一边的帐单,这三块麵包和她点的东西比起来不过是一点餐前甜点。 “现在基斯里夫城內物资这么紧缺,你们还能这么大吃大喝?” 他皱著眉,指了指端著餐盘四处飞奔的侍者,今晚在这里用餐的人並不少,他们看上去非富即贵,並且点的东西看上去根本不可能吃完。 “別误会,我平时就要吃这么多,不然可穿不动那身盔甲一至於这些人,他们本来就是这样,即使沙皇陛下三令五申也阻止不了他们。他们无论如何总能搞到些別人搞不到的东西。” “啵”的一声,娜丽丝卡颇为豪迈地打开了一瓶红酒,她向著李嗣晃了晃酒瓶:“来点?” 李嗣点点头,她立即將两人的酒杯斟满,侍者將热腾腾的羊排送了上来,而娜丽丝卡也毫不客气,抓著羊骨就往嘴里送。 能把这么多东西全都吃完,毫不浪费的恐怕也只有娜丽丝卡了。李嗣有些无奈地笑笑,隨即问道:“今天我看到你带著那些骑兵撤回来了,回来了多少人?” “不到一半,近卫骑兵这次损失很惨重。”娜丽丝卡嚼著羊排,她嘴边满是发亮的油光,“你看见的我带回来的那个人,他最后还是死了。 他在临死之前说,原本的计划是在逼近敌人中军以后就后撤,但他们在衝进敌军阵中时,看到了某种幻象。每个人看到的幻象都不一样,这些幻象让他们每个人都几乎陷入疯狂,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回头了。” “那很可能是某种奸奇魔法。”李嗣道。 “也许是吧,但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戴著厄孙护符,这种魔法竟然能强行突破厄孙护符的保护————”娜丽丝卡擦了擦嘴,“我听说在我恢復的这些天,城內已经出现了瘟疫?” “是,不过之前的瘟疫比较轻微,这几天才会有更严重的出现。”李嗣用刀叉切下一块羊排,他进食的速度远远不如娜丽丝卡,“那些该死的东西直接把染病的尸体用投石机丟了进来。” 听到他的话,娜丽丝卡抓羊排的手停住了:“我看到了————那是基斯里夫城周围村庄的农民————该死的混沌走狗,我以莱萨家族的名义起誓,我一定会把他们杀光!” 她恶狠狠地用牙齿撕下一块羊排,仿佛那是某个混沌信徒的血肉,她这次咀嚼的速度比以往快得多,不一会儿就把羊肉咽了下去。 “说实在的,我一开始根本没想到——”娜丽丝卡说到一半时顿了顿,“你確实———— 还不错,异乡人,如果没有你和你的同袍,我们也许没法处理掉那座攻城塔。在维捷沃的时候,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 她停下手中的事情,向李嗣稍稍頷首。虽然她的动作看似敷衍,但比起之前的不情不愿,李嗣明显能感觉到,娜丽丝卡这次是真心实意地在为她先前的行为道歉。 在今天早些时候的战场上,李嗣斩杀了一切攻城塔附近的敌人,成功缴获了那座出自混沌矮人之手的战爭机器,只不过那座高耸而沉重的攻城塔无法进入城门,加之里面还封印著未知的恶魔,基斯里夫守军只能利用魔法与火药將其毁掉。 “你確实是一个强大的战士,一个强大的东方战士。” 娜丽丝卡说这话时笑了一下,她也许是在为自己曾经的误会自嘲,但当这位女沙皇的冠军勇士勾起嘴角时,李嗣久违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臟被拨动了一下。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希望能和你並肩作战。” “我也希望,不过等到保护女沙皇的黄金骑士需要跟我並肩作战的时候,恐怕情况就不太妙了。”李嗣啜了一口酒,平復自己內心的情绪,“说起来,你今天有见到沙皇陛下吗?” “有。” “那你有没有注意一下她戴著的护符?那个玩意现在是个什么状態。” “它————”娜丽丝卡深吸了一口气,“它“睁眼”了。” “睁眼了?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 娜丽丝卡向他凑了过来,一股清香隨著她的动作扬起,那高人一头的精致面容突然逼近,李嗣被迫抬头仰视,离得近了,娜丽丝卡的金髮垂落下来,挠得他的脸上一阵瘙痒。 “那上面有一颗眼睛——我今晚来找你,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这个。” 不太妙。 李嗣在心中默念,“天目慧眼”睁开,意味著奸奇对卡捷琳的腐蚀又进了一步,要是再不把那个护符从她身上剥离,接下来的事態就要失控了。 “那就是一件奸奇宝物无疑,这会导致更严重的奸奇腐蚀————” 就在这时,玻璃的破碎声传来,一个干分耳熟的声音將李嗣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他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留著山羊鬍的军官,正托著一杯红酒,大声叱责著不小心將杯子打碎的侍者。 路易斯·阿尔贝,基斯里夫城的守城將领,李嗣记得这个人,负责保卫城墙,发號施令的就是他。 “他难道不需要盯著城墙吗?”李嗣有些疑惑,“现在大敌当前,他作为將领,居然能出现在这里?” “每个人都需要休息,异乡人。”娜丽丝卡表现得对此已经司空见惯,她將杯中的红酒一口气倒进喉咙里,“別看阿尔贝將军看上去一副不务正业的样子————他来自於一个格斯坡达贵族家庭,同时还是一名猎巫人,他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参军入伍了,也是经过层层选拔,从战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 格斯坡达人,也就是基斯里夫的统治阶级,身为沙皇的卡捷琳就是格斯坡达人。 “所以选他来守城,就是看中了他的忠诚?” “是的,格斯坡达人永不背叛。”娜丽丝卡拿起一块麵包,沾著羊排的汁水,“也许他们平时会在宫廷之中勾心斗角,但是在一次黑暗诸神的入侵面前,格斯坡达人会是一块铁板。对了,我们刚才说到哪了?” “说到奸奇腐蚀。如果那个掛坠出现了异常,肯定会加重奸奇腐蚀,所以我想你也许还要再多留意一下城中的奸奇教派。” “之前我去救你的时候不是把他们杀光了吗?” “我想那可能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奸奇信徒就像蟑螂一样,永远也打不完。”李嗣將盘子里的最后一块羊排送入口中,“不过最重要的,还是沙皇陛下的那个掛坠。 ,“但我现在想不到什么理由能把那个东西借出来。” “我也不知道。”李嗣嘆了口气,“我们需要一个契机。 , 第164章 我混沌自有军情在此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64章 我混沌自有军情在此 第164章 我混沌自有军情在此 “大人,野兽人的骚乱平息了一些,但是他们的数量也快要不够支撑一次进攻了。” 基斯里夫城外五十公里的军帐內,莱纳正低著头向拉多耶匯报,一连数天攻城不利,这天更是被基斯里夫的骑兵军团打了个措手不及,虽然没人能看到拉多耶脸上的神情,但这名混沌领主的心情此时此刻显然不会太好。 “其他的呢?” “其他的————托德大人麾下的部队也损失不少,装备巨眼盾牌的步兵有超过半数阵亡,他本人也受了伤,不过听说问题不大,过两天就能恢復。” “我希望如此。” 没等莱纳匯报完,拉多耶就从王座上站了起来,他背著手,一言不发地走回了他的营帐內。 莱纳见状连忙赶了上去,他知道自己的主人无时无刻不保持著冷静,拉多耶很可能是不想让其他冠军听到更多消息,才故作生气地离开了军帐。 果不其然,一回到营帐中,拉多耶就让门外的卫兵看紧外面的情况,他一抬手,一道奸奇能量凝成的屏障就在空中浮现。 “有的时候,那些人不该知道太多。”拉多耶缓缓说道,“否则,他们有可能会產生別的想法。” “是,是,大人。”莱纳左边的脑袋连连点头。 “你接著说吧,就在这里。”拉多耶一挥手,又凭空多出来几道屏障。 和基斯里夫人相似的是,混沌大军在这一战中同样损失不小。即使不算那些一开始就被当做炮灰的野兽人和诺斯卡战帮,精锐的重步兵和骑兵,一部分恐虐信徒,还有一座从混沌矮人那花费不小代价才弄来的攻城塔,这些损失实打实地让拉多耶感到肉痛。 末了,莱纳补充道:“不过即使是这样,我们仍然有充足的兵力发动进攻。” “强行攻城只会徒增伤亡。”拉多耶转过头,黄铜鸟喙朝向了莱纳,“不过还好,从一开始,我就有別的计划。” 一只乌鸦號叫著,从营帐外飞了进来,他从乌鸦身上拔下一根彩色的羽毛,隨著奸奇能量的注入,羽毛上的色彩流入空中,化作一道真实的幻象。 只见一名头带兜帽,衣服上纹饰著一颗燃烧著的眼睛图案的男人出现在幻象中,他的面容被隱藏在兜帽下,但即便如此,还是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诡异的气质。 “很荣幸见到您,我的主人。万变之主指引著我与您相遇,我在命运之眼中已经看到了属於我的未来。” 男人的声音乾涩枯哑,像是至少十天没有喝水一样,拉多耶对著他点了点头,说道:“只有足够强大的巫师才能引导你们。告诉我,你们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是的,主人,直到遇见您,我们才知道以前都是被那个粗鄙狂妄的巫师愚弄了,只有您才能带给我们信仰和救赎。” 男人的奉承和他的声音配合得並不是很好,在莱纳听来有种上了年纪的老妓女竭力取悦客人的违和感。 “一切都在如计划中那样进行,我们在基斯里夫的贵族之间散播了万变之主的信仰,只需要一点小小的助力,就能为您达成您所需要的一切。” “很好,我希望命运之眼”能够不辜负我的期望。我会派人將更强大的东西带给你们,你们只需要忠实地履行你们的计划即可。” 拉多耶的黄铜鸟喙处发出了讚许的声音,男人连连点头,对著拉多耶千恩万谢,混沌领主隨即在空中一划,眼前的幻象消失了。 “这是在和他们实时通话吗,大人?”直到这时,莱纳才敢出声,“看来您已经掌握了命运之眼”。” “自从上次阿尔布拉罕的愚蠢行径失败以后,他们就效忠於我了。”拉多耶的声音恢復了平时金属般的冰冷,“那个愚蠢的巫师行事莽撞,但我不得不说,他给我留下了一个足够庞大的组织。” “命运之眼”几乎遍布基斯里夫全城,大人,您的决断果然正確。”莱纳的奉承比起那个男人,至少在声音上要好听一些,“我们要不了多久就能进入基斯里夫城中了。” “还差一点,莱纳,不过我相信万变之主的僕人们会完成这一切的。”拉多耶从一口箱子里拿出了一枚水晶球,“遵照万变之主的旨意,我会带给他们更加强大的力量,以便他们完成仪式。” 阿尔布拉罕撑著法杖,在他的营帐內转了不知道第几个圈,过去的十天时间里,他和他所在的军队在巨魔国度里打了个转,大军几次试图进攻基斯里夫人的要塞,但没有一次能够成功。 斯拉格霍夫要塞和奥斯卓斯克要塞本就是为了抵御混沌入侵建立的,这两座要塞互为特角,令这支混沌大军进退两难—要想攻下这两处要塞,就必须同时发起进攻,但这支军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只敢在要塞周围劫掠,然后再调头返回营地。 再照这么下去,自己魂牵梦縈的霍格里德非跑了不可,心急如焚的阿尔布拉罕再次启用了他的魔眼,好在霍格里德还在基斯里夫城內,並没走远。 但与此同时,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奸奇教派,“命运之眼”也与他失去了联繫,用来沟通消息的渡鸦他至少有七天没再见过了,阿尔布拉罕几次派出他的僕人去寻找“命运之眼”,但他的僕人们要么被猎巫人杀死,要么在基斯里夫的苔原上迷失了方向。 自从將僕人们派出去以后,阿尔布拉罕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如今只剩下一个服侍他日常起居的僕人,他的癲狂也愈发严重。 —— 不,不,这不可能。 阿尔布拉罕努力將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他上一次和“命运之眼”取得联繫,是为了执行杀死那个携带霍格里德的凡人,並把手稿带给自己的计划。 计划失败了,至此以后,“命运之眼”彻底失联。 难道是“命运之眼”被基斯里夫人发现,然后被剿灭了? 阿尔布拉罕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他早早地就了解过“命运之眼”这个组织,基斯里夫城中各个阶层都有它的信徒,即使“命运之眼”那一晚的行动失败了,也不可能就这样被剿灭。 “命运之眼”依然存在,但与自己的联繫却十分突然地全被切断,所发生的一切都很奇怪。 阿尔布拉罕十分自信基斯里夫人不可能做到这一点,那么除此之外,还有可能阻碍他的可能只剩下一个了。 这支军队当中,有人想害我。 阿尔布拉罕用法杖有节奏地敲击著地面,联繫到混沌大军这些天的异常明明兵力雄厚却不敢进攻,明明应该攻打基斯里夫城却选择了最远的一条道路,他一开始还只是有点怀疑,但他现在已经可以完全確定。 狗日的拉多耶,他他妈的在耍我! 愤怒的阿尔布拉罕走出营帐,在盛怒之下,他的那双老寒腿居然都麻利了不少。他以也许是最快的速度走向拉多耶的营帐,左右护卫想要阻拦,却被阿尔布拉罕的魔法击倒在地。 “拉多耶!给我出来!” 营帐的空地上画满了各种神秘的符號,显然,拉多耶此时正在进行某种仪式,魔法阵的中央放著一柄宝剑和一面满是裂纹的镜子,奸奇能量从各个符號上涌出,將这两样东西包裹起来。 但阿尔布拉罕丝毫不顾及自己可能打断的仪式,他敲著法杖,对盘腿坐在魔法阵中的拉多耶怒吼:“你欺骗了我!拉多耶!你故意选择最远的进攻路线,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然而拉多耶对他的愤怒却恍若无闻,混沌领主只是引导著奸奇能量,將那些能量吸入体內。 见到这傢伙还是对自己爱搭不理,阿尔布拉罕心头一股无名火起,对霍格里德的极度渴望,一连数天没能得以进展的焦急,这一切在一瞬间匯集,盖过了他的理智。 阿尔布拉罕举起魔杖,一记奸奇妖焰凝集的火球当即在魔法阵上落下,注入拉多耶体內的奸奇能量受到扰动,魔法阵闪起刺眼的光,隨即又消散了。 坐在魔法阵內的拉多耶直到此时才后知后觉,他转过头,阿尔布拉罕十分惊讶地看到,他脸上的鸟形面具正在片片剥落。 “阿尔布拉罕,是你一” 拉多耶的声音变了,面具之后是一张因腐蚀而畸形的脸。阿尔布拉罕被眼前的场景震得一愣,他看到拉多耶全身的盔甲都在迅速地腐朽剥落,像是一只蜕皮的昆虫,逐渐显露出盔甲下的面目来。 拉多耶的身形逐渐萎缩,在看到暴露在空气中的惨白的皮肤以后,阿尔布拉罕猛地反应过来。 “不,你不是拉多耶!你是谁!” 他举起了法杖,刚才的狂奔令他双腿打颤。他一时间没站稳身子,在施法的过程中摔在了地上。 在阿尔布拉罕惊恐的目光中,“拉多耶”变成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惨白的皮肤,畸变的四肢,侏儒般的身材,这个人捡起了地上的镜子,也同样看著他。 一瞬间,阿尔布拉罕理解了一切他被拉多耶愚弄了,这个该死的混沌领主和眼前的侏儒串通一气,以身份互换的方式欺骗了自己。 拉多耶並不是对霍格里德没兴趣,他是想独吞这样宝物!他所表现出的一切都是假的! 磨磨蹭蹭的大军,失联的“命运之眼”,阿尔布拉罕甚至怀疑自己的僕人也是被拉多耶偷偷杀死的。 愤怒、惊讶、渴望,强烈的情绪涌入脑中,阿尔布拉罕此刻只有一个想法。 “我要到基斯里夫城去!谁也別想把我撇开!” 第165章 布尔的独自调查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65章 布尔的独自调查 第165章 布尔的独自调查 安德烈·布尔表情严肃地站在基斯里夫城南的医院里,对於这名平日里不修边幅、疯疯癲癲的帝国法师来说,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说明情况已经相当严峻了。 护士们正在数不清的病床周围来回走动,向城防军临时借来的民兵用纱布裹住口鼻,抬著又一具刚刚死去的尸体前往焚烧处。 自从混沌大军向城內拋投尸体以后,仅仅半天时间,基斯里夫城中就出现了大规模的瘟疫,具体症状与先前相似,轻者咳嗽发烧,重者直接死亡,每个患者身上都会出现一片红疹,重症患者的红疹会扩散胀大,一旦破裂,就说明这个人离死不远了。 依靠著他的光明魔法,布尔从患者身上发现了绿色的纳垢能量,但他的魔力有限,所能治疗的仅仅是个別人,而这次纳垢瘟疫是由一种需要活人作为祭品的仪式发动的,仅靠他一人之力肯定无法应对。 而困扰布尔的问题在於,这次的瘟疫起源是一名贵族,他和他的僕人们都感染了瘟疫,当这些人被送到医院时,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而瘟疫也在这名贵族前往医院的途中传开,所有与他们有近距离接触的人成为了下一批重疾患者。 纳垢瘟疫的传染力就算再强,也不可能隔著大老远直接把一群人全都感染,这种瘟疫虽然可怕,但他们事先已经將可能受到感染的区域清空,贵族所在的还是远离城墙的富人居住区,那里的建筑並不密集,受到传染的可能性也极低。 这一切的现象无不说明,有人在背后推动著一切。 布尔挠了挠头,他名义上是帝国派驻基斯里夫的魔法师,但实际上孤家寡人一个,在博哈宫之外,猎巫人无时无刻不盯著他,基斯里夫人天然厌恶与混沌有关的一切东西,所以自从开始研究混沌魔法以后,他见到的最多的就是冷眼。 得找个帮手,不然我一个人可处理不了这些。 布尔的目光移向了医院中央,派屈克医生和他的助手也在忙上忙下,瘟疫的传播速度太快,即使把来帮忙的民兵算上,他们的人手也十分短缺。 “医生!医生!” 他叫嚷著,但派屈克被眾人包围,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直到他的法杖敲到肩膀上时才反应过来。 “派屈克医生,我在这帮不上什么忙,我得把我的知识用在更需要它的地方。” 儘管他確实尽力在喊了,但派屈克仍然没听清他的话,不过布尔也並不在乎他有没有听到自己的话,这位帝国法师转身离去,在向著医院伸出搬抬伤员的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布尔快步穿过挤满了病床的通道,在离开医院时还用光明魔法检查了自己的身体,虽然平时过得邋里邋遢,但感染纳垢瘟疫这种事他还是比较在意的。 万幸,有莎莱雅的庇护,没出什么意外。 布尔双手合十,走入了基斯里夫的夜色中。 温暖的烛光照亮了宅邸的每个角落,亚歷山大·弗雷德里克在餐桌边享用他奢华的晚餐红酒,牛排,刚出炉的麵包,即使城外混沌大军仅仅一墙之隔,身为税务官的他仍然可以拥有这些美食。 他架起刀叉,將一块切好的牛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之下,浓郁的肉香立刻在唇齿间化开。 “怎么回事?” 他有些不悦地皱起了眉,粗著嗓子喊道:“谁能告诉我,今天的牛肉怎么做柴了?” “大人,今天的夜市上只能买到这种牛肉了。”僕人赔著笑脸说道,“明天,明天我就让他们一定换点好的!” 弗雷德里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但僕人还仍然站在原地。 “你还有什么事?” “是这样,大人,门口有一个乞丐在敲门,我们是不是该把他轰走?” “这种事你还要问我?”弗雷德里克的怒火愈盛,“把他打出去!” “但————但是他说他是帝国法师————” “你他妈的一句话能不能一次说完?!” 带著一张臭脸,弗雷德里克的僕人把布尔带到了他的餐桌旁,弗雷德里克仍然享用著他的晚饭,在看到布尔时,也只是向著边上一指。 “请坐,魔法师先生,请注意一下你的衣服,我不想让我的僕人们再清洗一遍。” 几乎每个基斯里夫人都不怎么喜欢这个脏兮兮的帝国法师,弗雷德里克会把他请进家中也只是看在他的身份,要不是布尔经常出入博哈宫,恐怕他早就把这傢伙给轰出去了。 布尔察觉到了弗雷德里克的轻视,但他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隨意地拉开椅子,就像是根本没听到弗雷德里克的警告一样坐了上去。 在僕人的冷嘶和弗雷德里克厌恶的目光中,布尔翘起了二郎腿,他手中释放著与他的造型格格不入的光明魔法,嘴上问道:“弗雷德里克先生,嗯,我听说你这边附近有瘟疫的感染者,是吗?” “如果你是说倒霉的安德鲁斯一家的话,是的。我听说他们全家都感染了瘟疫,不过这跟我们没有任何关係。” “嗯,嗯,这很好,和你们没关係当然最好。”布尔有些神经质地大幅度点头,“我想请你回忆一下,今天早些时候,安德鲁斯有没有和什么人来往过。” “我今天也在工作,我怎么知道他有没有和什么人来往过?”弗雷德里克的眉毛几乎拧成了一团,他並不喜欢这个突然造访的魔法师,“安东,你今天一天都呆在这里,你告诉他。” 名叫安东的僕人低下了头:“我今天確实看到了安德鲁斯家的奴僕和外面的人有来往,但那看起来只是正常的日常工作,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一和他们来往的都是些熟面孔,是我们这里专门的肉贩子和供货商。” “既然如此————我明白了。”布尔腾地从位置上站起,他手中的光明魔法也隨之消散,“安东先生,劳驾带我到安德鲁斯家去一趟吧,我有些感兴趣的东西需要仔细看看。” “安德鲁斯家里可能还存在瘟疫,这————” “不用担心,安东。”布尔的一只手落在了安东的肩膀上,他一咧嘴,露出一口黄牙,“我会保护你的,我从光明学院毕业的时候,防护魔法课程可全是满分。” 第166章 娜丽丝卡的礼物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66章 娜丽丝卡的礼物 第166章 娜丽丝卡的礼物 “我只能送你到这了。” 从娜丽丝卡背后宽阔並柔软的触感中脱离,李嗣自马背上跳下,他们此时来到了乌斯科河畔的石桥边,过了石桥,就是独狼酒馆所在的南城区。 “我还要回到宫里去,虽然沙皇陛下可能已经休息了,但今晚轮到我守夜,我需要守在她的寢宫门口。” “没关係,到这里就足够了。” 嘴上这么说,当李嗣望向灯火阑珊的基斯里夫城南时,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一场纳垢瘟疫正在这座城市中传播,而人口最密集,收纳了大量流民的南城区不可能不出问题。 “对了,我有一样东西要给你。” 娜丽丝卡向著马的另一边俯身,她摸索一阵之后,从马鞍边取下了一个布袋子,向著李嗣递了过去。 “拿好了,这可是我从博哈宫的武器库里挑的。”娜丽丝卡在说这话时有些得意,“只有沙皇禁卫才能穿的链甲衫!我想著冰雪禁卫的尺寸可能不適合你,就给你拿了件大一些的—就当做我的谢礼吧!” 李嗣接过那个颇有些分量的布袋,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件链甲衫。 “这真是————我都没东西能够回礼。谢谢你,我带回去就试一下————” “回礼就不用了,我们基斯里夫人可没那么多讲究。”娜丽丝卡把脸撇向一边,摆了摆手,“你现在试,不过就是穿一下而已—要是不合適的话,我还能去给你换一件。” 还有退换服务,基斯里夫老乡真是太热情了。 在娜丽丝卡期待的眼神中,李嗣也不好再推脱了,他一咬牙,脱下了羊皮袄子,將链甲衫穿在身上。 这种专门为那些健硕的沙皇禁卫设计的链甲衫,在穿在李嗣身上时显得稍大了一些,不过这么长时间以来的战斗,也把李嗣从最初那个瘦弱的孤儿锻炼成了一个精壮的汉子,因此这件链甲衫虽然不是百分百与他贴合,在大小上也还算合身。 “很不错,我很喜欢。谢谢你,娜丽丝卡。” 李嗣拍了拍那细密相扣的铁环,这好像是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所拥有的第一件专属於自己的衣甲。 他抬起头,对上的却是娜丽丝卡涨红的脸,她白皙的皮肤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染上了一抹红晕,两片柳叶眉也高高竖起。 “小心点!异乡人!不是什么人都能直接用名字称呼我的!”她的声音让百米之外的巡逻队也为之侧目,“我虽然送了你点礼物,但不代表你可以这样叫我!” 看来我把基斯里夫人想得太简单了,他们,或者说娜丽丝卡在某些奇怪的地方意外地十分较真。 李嗣急忙向娜丽丝卡道歉,好说歹说之下,才算让这位黄金骑士平復了情绪。 “好了,你赶紧走吧!” 娜丽丝卡调转马头,在离开之前向李嗣吐了吐舌头。 也许是出於对瘟疫的恐惧,这一晚基斯里夫城的街道上几乎不见人影,空荡荡的街道上除了巡逻队士兵踏出的脚步声以外,就只剩下呼啸而过的风声。 李嗣压了压羊皮袄子的边缘,刚刚穿上的链甲衫保暖效果相当不错,就是这时候穿在身上显得有点沉,对於他这战斗了大半天的身子骨来说,著实是个不小的负担。 比起前两天击退混沌大军时的热闹,今天的基斯里夫城显得萧条了不少,窄街两旁的屋子房门紧闭,蔓延的瘟疫,惨遭毒手的同胞,如影隨形的死亡,这些天发生的一切都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李嗣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这周遭的场景让他想起了在猎巫人秘团出事那晚,自己被一群奸奇信徒围攻的经歷。 这种经歷总是让人提不起回忆的兴致,好在独狼酒馆就在离乌斯科河不远的地方,他认得这附近的路,只要这样在那样,过几个弯就能抵达。 但李嗣不知道的是,越是这种时候就越会出事。 在前方的某个巷子里,已经有人等他很久了。 街道上的晚风突然猛烈了起来,李嗣连忙用围巾裹住了半张脸,呼啸的风声掩盖了从后方逼近他的脚步声,莫尔斯里布明亮的邪光之下,一柄匕首高高扬起。 正在往前走的李嗣心中突兀地升腾起一阵不安感,那种不安感像是凭空生出来的,在生命遭受威胁时出於直觉的本能反应,他向前快走了一步。 下个瞬间,后心窝处传来被某种东西击中的触感,李嗣被戳得背后一疼,但好在藏在羊皮袄子下面的链甲衫挡住了这一击。 有刺客! 没想到娜丽丝卡刚给他的链甲衫立即起了作用,他立即俯下身子,左手摸向腰间,被布条裹住的吉利昂的魂网者隨即出鞘,色孽的魔法武器在空中划过一道妖艷的粉色,色孽符號中的色孽能量涌出,他撤步向后一跳,拉开了和行刺者之间的距离。 “色孽?这怎么可能?” 行刺者裹在一件暗灰色的夜行服里,他戴著一个鸟形面具,手中的匕首还悬在半空中。 但李嗣已经完成了魔法的吟诵,吉利昂的魂网者上的褻瀆花纹被点亮。下一刻,行刺者挥动的手臂就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了,他的动作生生止住,凝在了半空中。 “通常来说,这柄武器是不会给別人看到的—不,最多只能看一次。 行刺者想说点什么,但他的舌头却无法移动,李嗣步步紧逼,將刀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正好这东西需要灵魂,这次就借你的用用吧。” 刀刃乾脆地划开了他的脖子,诡异的是,鲜血並未喷涌而出,而是顺著刀刃上的花纹被吸入了刀身。吉利昂的魂网者在微微震动,似乎在为捕获了一个新鲜的灵魂而雀跃。 李嗣不可能把这样一具尸体丟在道路中间,他把尸体拖到附近的小巷內,揭开脸上的面具,其下是一张年轻而苍白的脸。 年纪轻轻的做什么不好,跑来当个奸奇信徒刺杀我。 李嗣连连摇头,在战场上就算了,自己走在路上还能三番五次地被这些奸奇信徒袭击,这显然是有人盯上了自己。 他扯开尸体身上的衣服,尸体胸口的皮肤上赫然纹著一只巨大的眼睛,胸前还掛著一枚眼睛形状的护符。 奸奇信徒,但是是什么身份的奸奇信徒?他从哪来的? 李嗣又是一阵摸索,这次他终於有了发现,尸体的侧边口袋里放著一块怀表,那块怀表看上去价值不菲,但显然被使用了很长时间,鎏金的外壳上掉了色,发条早已在一次次的使用中被磨得发亮。 李嗣把怀表揣进兜里,他將尸体又往巷子里挪了挪,最终藏在了一堆杂物下面。 这块怀表是一个值得一用的线索,他正好可以顺藤摸瓜,揪出隱藏在这背后的傢伙。 契机,这不就来了? 第167章 谁在搞鬼?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67章 谁在搞鬼? 第167章 谁在搞鬼? ”法师先生,就是这里了。” 安东指著面前被用木条钉死的大门,一旁散发著诡异气息的布尔令他颇感不適。从刚刚开始,布尔那双眼睛就一直在兜帽下盯著自己,而很显然被这个傢伙打量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事情。 由於发生了瘟疫,安德鲁斯家的大门被民兵们封死了,就连围墙、后门也通通被用拒马围了起来,而这附近的居民也对这处宅邸避之不及,只有像布尔这样的怪人才会靠近这里。 布尔用手抚摸著大门上的木条,他身周凝聚起来的光明魔法能量在探查著什么东西。 只见这傢伙口中念念有词,从左边走到右边,又从右边走到了左边。 “嗯嗯,好,原来是这样,嗯,我明白了。” 带著能完全展露那一口黄牙的瘮人微笑,布尔走到了安东身边,他搓著手,对安东说道:“我需要进到这间房子里才能探查清楚,安东先生,请带路吧。” “不,法师先生,这————” 安东的表情扭曲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布尔会提出这种要求。他本人对於进入这不祥的安德鲁斯家极度抗拒,但布尔的身份地位高出他太多,身为一个僕人,他並不好拒绝。 “哈哈哈,放心,我的魔法会保护你的。” 布尔拍著安东的后背,他明白自己这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了。 安东带著布尔溜到后门,这里的封锁相比正门来说没那么严密,他借著门口的杂物攀上围墙,双腿一用力,翻了进去。 跟在后面的帝国法师也不遑多让,布尔抓著藤条用力,丝毫不顾自己被划得鲜血淋漓的双手。两人打开了安德鲁斯的宅邸,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不行,法师先生,我不能再往里面走了。”安东的脸上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恐惧,“瘟疫已经杀死他们一家,再这么下去,我也要得病了————” “你不会得病的,你怎么会得病呢?” 布尔一转头,光明魔法能量瞬间凝聚成一只大手,將安东攥在手中。 “万变之主的僕人,怎么会感染瘟疫之神的瘟疫呢?” 他那双无神的眼中凶光乍露,大手隨即一紧,安东立刻感受到了五臟六腑都被挤压的痛苦。 “什————什么?法师先生,我不明白,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啊!” “我从你的身上发现了奸奇的腐蚀,安东先生,你现在狡辩已经没有意义了。” 在光明魔法的笼罩下,安东身上出现了几个细小的蓝色小点,光明魔法的巨掌一触及这几个能量点,安东就立即发出一声惨叫。 “如果你愿意改邪归正,告诉我安德鲁斯一家是怎么被你们害死的话,我还能给你指明一条生路,让你重新成为一个人类。”布尔嘿嘿一笑,“但要是你还负隅顽抗的话,我就只能送你去和你那邪恶的神祇团聚了。” 大手越攥越紧,安东努力地挣扎著,却起不到任何效果,他连忙求饶:“我是,我是被他们蛊惑的!法师先生!是那些人让我打开了安德鲁斯家的地窖———— 你先————先鬆开你这只手,你鬆开这只手我就给你解释清楚!” “看来你心中还尚且存在著一丝为人的良知,很好,安东先生。”布尔满意地点了点头,“请你详细说明一下吧,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是————是一个神秘兮兮的傢伙————他先是告诉我要传播全能之神的福音,然后把他们的信物交给了我————” 安东被放回到地上,他剧烈地喘著粗气,两眼死死盯著布尔,一边挪著步子靠近:“那个信物————那个信物赐予了我非凡的力量,让我看到了一”” “让我看到了未来!” 安东的声音骤然升高,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在离布尔只有三步远的地方蹬地暴起,匕首指向了布尔的胸腹,他的眼中燃烧著狠戾的光,只要这一刀捅中,布尔就算不死也是重伤。 但就像是对此早有预料一般,布尔的靴子先到了安东的胸口,双向奔赴之下,安东的胸口被重踏一脚,他惨叫著摔了出去,隨后光明魔法凝成的数支箭矢扎穿了他的四肢,將他死死钉在地上。 “唉,唉!我收回我的话,你没救了。”布尔看上去十分惋惜地摇了摇头,“顺便一提,我的格斗课程学得虽然不怎么好,但也是满分。” 借著摇晃的烛光,李嗣仔细端详著自己刚刚缴获的怀表,直到坐下来仔细观察,他才发现这块怀表上还有不少装饰,錶盘內镶著一颗钻石,看来自己原先低估了这样东西的价值。 这很可能是某个贵族,甚至是沙皇的赠予。 他在蜡烛的光线下转动著这块怀表,在怀表的后壳处刻著一小行字,依稀可见“为纪念————英勇表现”的字样,遗憾的是大部分的字跡被磨损得几乎不可分辨,就是李嗣把眼睛瞪得眼泪都出来了,也没看清楚那究竟写的是什么。 他嘆了一口气,把怀表放到桌子上,仔细思考著这背后的蕴藏的信息。 “英勇表现”,肯定是指军官的,也就是说这块怀表的原主人是一个立下了战功的军官,而这上面磨损的痕跡至少是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留下的。 —— 回想起那个行刺者的脸,李嗣觉得那怎么也不像是有二三十年军旅生涯的样子,那傢伙看上去很年轻,最多也不可能超过三十岁。 那这是他从別人身上偷来的,还是继承自他的亲人? 李嗣摩挲著怀表的链带,其中一处不和谐的顏色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凑近一看,那是一个断点,用廉价且粗糙的铁环补上,看上去和別的部位格格不入。 一个因为在战场上出色表现而得到嘉奖的军官,把怀表送给了自己的儿子? 看起来这个军官家道中落,而他的儿子可能是因为对现状的不满,受到蛊惑加入了奸奇邪教,由於出身军官家庭,这小子应该也有点身手,然后就被选中来对我动手。 李嗣把怀表收进了衣服口袋里,他大概能想像出与之相关的故事,只是他需要去验证一下他的猜想。 不过既然是军官,那就好办了。 第168章 瘟疫背后的真相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68章 瘟疫背后的真相 第168章 瘟疫背后的真相 傍晚的夕阳洒在有些凌乱的被褥上,李嗣伸了个懒腰,因在城墙和其他地方战斗导致的酸胀感在他不断的扭动中排挤一空。 腰背间不断发出骨骼的弹响,李嗣又反覆扭了两下,仰面朝天,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嘶。 就得是这样,就得躺在床上伸懒腰,把身上扭得喀拉喀拉响才叫起床! 他从床上坐起,自从在回酒馆的路上遭遇袭击以后已经过了三天,在这三天时间里,他把怀表交给了娜丽丝卡调查,又和守军一起打退了混沌大军的一次进攻。 只不过这次的混沌军队在攻城时表现得很没诚意,就像是一次简单的试探一样,他们没有派出那可怕的攻城塔,就连地狱炮也是草草开了两炮了事,唯一受伤的只有被当做炮灰的野兽人。 很显然,他们在观察基斯里夫城受到瘟疫的影响究竟有多严重,自从开始向城內拋投尸体以后,混沌大军的攻城就一直很敷衍,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正在等待这场瘟疫將基斯里夫吞噬。 而事情的发展也正如他们所期待的那样,纳垢瘟疫在短时间內造成了相当不俗的影响,基斯里夫城內大量平民被传染,医院彻底爆满,即使新增加了几个临时的安置点也不够用。 在这些被瘟疫感染的人当中,还包括几个长牙商队的商人,他们的症状都比较严重,看上去都是一副没两天就会嗝屁的样子。 不过李嗣现在没空操心这个,他从床上翻身下来,穿戴整齐,快步向门外走去。 索菲婭就站在门口,冰雪侍女带来了娜丽丝卡的消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真没想到您这个时候还能睡得著,使者先生。”等了一会儿的索菲婭看上去不太高兴,她的脸仍然红扑扑的,像是在生李嗣的气,“这可是莱萨大人的消息!” 李嗣一边道歉一边想把她迎进房间,索菲婭却没有进门,而是站在门口,飞快地说道:“我没有太多时间!使者先生,我们长话短说。” 她拿出怀表,在李嗣面前晃了晃:“这块怀表是二十年前,不,二十一年前的那次混沌入侵以后,鲍里斯陛下为了表彰作战英勇的军官,赏赐给他们的。 莱萨大人向其他人打听过,当年的军官要么死了,要么升官了,而从这块怀表的情况来看,更可能是前者。” “有打听到这块怀表是谁的吗?” “你先別急。”索菲婭举起一只手,“当年得到这块怀表的有四十几个人,我们根据一份保留在博哈宫的名单,找到了这些人经过排查,这块怀表应该属於一个已经过世的军官,但我们没办法確认究竟是哪一个,因为有两个人的怀表都不见了,一个丟了,一个送给了老部下。” “那老部下呢?找到没有?” “当然找了,只是还没找到而已!”索菲婭气呼呼地说著,“使者先生,你也別太过分了,这才几天时间,怎么可能什么都查清楚呢?” “现在情况这么紧急,你就拿了块莫名其妙的怀表—我都觉得奇怪,莱萨大人居然能问都不问,直接让我去追查这个东西,说到底,我们都还不知道这玩意是从哪来的呢!” “这是我从一个奸奇信徒的身上发现的,他在三天前的晚上袭击了我。”李嗣一五一十地解释道,“还好你们莱萨大人给了我一件链甲衫,不然我命都可能没了。” 说罢,他指向了掛在房间墙上的链甲衫,索菲婭看了过去,原本涨红的脸变得更红了。 “莱萨大人—莱萨大人真是!”她连连摇头,生气得连跺了几下脚,“胡闹!简直是在胡闹!这是博哈宫侍卫才能穿的链甲衫,怎么能把它拿给你!” 索菲婭在房间门口走了好几个来回,气才算消了一点。 “我真不知道莱萨大人是怎么想的,竟然对一个东方人这么信任。” 她转回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又问道:“那你说的那个人,他的尸体还在不在?我们看到他的脸不就明白了?” “这个————” 李嗣面露难色,他第二天就去了那个藏著尸体的小巷,只是当这个凶手重返案发现场时,发现的却是一件相当诡异的事情。 “尸体不见了,我去找过,但是他的尸体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被人挪走了。” “什么?!” 索菲婭捂住了脸:“这也就是说,被人发现了?但是我没听说过发现尸体的事情———— 不对,现在兵荒马乱的,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具尸体。” 確实如索菲婭所说,现在的基斯里夫城內瘟疫横行,不少地方还出现了流民暴动之类的事情,城內的守军一边要提防攻城的混沌大军,一边还要分人来维持城內的治安,协助医院运送患者等等。 他们忙都忙不过来,即使有人发现了一具横死在巷子里的尸体,估计第一反应就是把他拖走埋掉,根本不会在乎他是怎么死的。 “不对不对,这件事太乱了。”索菲婭嘆了口气,“这都是什么事————看来我们也许应该沿著这条线索继续查下去,先把那个军官的老部下给找到再说。” “等一下!” 她扶著额头想要离开,却又一把被李嗣拉住了,这一下力气不小,把索菲婭拉得喊痛出声。 “帮我给你们莱萨大人带个消息—告诉她,解决天目慧眼”,就是现在了。” “使者先生,你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索菲婭揉著胳膊,有些生气地说道,“什么天目————什么东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把这句话告诉莱萨大人,她自然而然就懂了。”李嗣向她稍稍頷首,“不好意思,索菲婭,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 “行啊,你们的秘密还挺多。”索菲婭撇了撇嘴,没再理他。 重新回到自己位於污秽巷的屋子,布尔將这一天的发现钉在了墙上的木板上。自从深入安德鲁斯家,发现了奸奇教派的痕跡以后,他就顺著这条线索一直追查下去。 没想到他的调查进行到最后,竟然发现了一个隱藏在基斯里夫城內的庞大组织。三天的时间不足以將这个庞大的组织彻底揪出来,但他可以隱约察觉到这个组织和混沌大军之间的关係。 猎巫人秘团事变,惨死的安德鲁斯一家,城內肆意横行的瘟疫,不断叩击城门的混沌大军。 布尔相信同时出现在一个地点的眾多事物之间一定是有联繫的,而这一切的背后,必然有一条线將它们连接在一起。 不过还是很难让人相信,奸奇竟然会愿意借用纳垢的力量,这两个截然相反的神只一个代表了不变的腐烂,一个象徵著千变万化的诡计,但一想到是奸奇信徒,这一切又都变得十分合理。 他將一张纸条钉在了眾多的线索中间路易斯·阿尔贝,基斯里夫城城防军的將领,世袭罔替的格斯坡达侯爵。这是在今天的拜访中,他最大的意外收穫。 儘管在別人面前使用光明魔法进行探查不怎么礼貌,但布尔还是这么做了,而在阿尔贝不悦的自光中,布尔发现了一件相当可怕的事情。 阿尔贝所佩戴的一枚护符上,带有奸奇腐蚀的痕跡。 布尔没敢声张,他一度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一格斯坡达人是基斯里夫绝对的统治阶级,他们据说拥有冰灵的赐福,能够免於被混沌腐蚀。 但布尔向来不相信这个传言,根据他的研究,这世界上就没有能不被混沌腐蚀的生物存在就连矮人这种古老而坚强的种族都会被混沌腐蚀,人类当中更不会有例外。 除非那傢伙是绿皮或者食人魔,而他显然不是。 看著阿尔贝的名字,布尔陷入了沉思,他平日里虽然表现得疯疯癲癲,但並不是对人情世故毫无察觉的疯子。 阿尔贝是基斯里夫城的城防军指挥官,同时和基斯里夫皇室一样,同是格斯坡达人,卡捷琳只有可能把她足够信任的人放在这个位置。 现在要是自己告诉她,你的这个城防军將领,是一个被奸奇腐蚀的奸奇信徒———— 布尔摇了摇头,他之所以能在基斯里夫眾多人的排挤和冷眼中待到现在,全靠冰雪王廷的支持,如果没有卡捷琳的信任,他现在恐怕已经被赶回帝国去了。 而阿尔贝被奸奇腐蚀这件事,肯定不能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布尔需要一个能代他说这些话的人,並且一定得能够传递到卡捷琳的耳朵里。 上哪找这样的人呢? 布尔颇为为难地在狭小的房间里转来转去,他在基斯里夫城中得罪的人实在有些多,那些贵族们对他敬而远之,博哈宫里的冰雪侍女们也顶多是点头之交,不可能把这种事情託付给他们。 要能在博哈宫里说得上话的,还有谁———— 对了! 布尔脑海中灵光乍现,他还真认识这么一个人,这个人能在博哈宫里说上话,而且卡捷琳不听都不行。 他从堆满杂物的桌上迅速找到了一个地址,那是独狼酒馆顶层的某个房间。 第169章 莫尔斯里布满月之夜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69章 莫尔斯里布满月之夜 第169章 莫尔斯里布满月之夜 “大人,我们的营地昨天又受到了基斯里夫骑兵的袭击,虽然斯奈德夫人击退了那些来犯的凡人骑兵,但也对我们的营地造成了一点破坏,托德大人的伤势还未恢復,又因为这件事变得更严重了。” 拉多耶的私人营帐內,莱纳正向他介绍昨晚发生的事情,也许是不想再看到那一张张各怀鬼胎的面孔,这一天拉多耶没有聚集手下的冠军们,而是只让莱纳私下向他匯报。 “桑德·火剑不止一次地要求发起进攻,他和那些放血鬼们几乎杀光了这附近村庄里的每一个人,现在他们已经杀无可杀了,似乎正打算对野兽人和诺斯卡人动手。” “他们没有脑子吗?”拉多耶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 “呃,这个,我已经让人去制止他们了,但您知道的,大人,这些恐虐信徒发起疯来,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接著说。” “是,阿尔巴德·烂嘴还在捣鼓他的纳垢仪式,他还在向我们討要凡人俘虏,但我告诉他我们已经没有更多的凡人俘虏了,他则说他的仪式必须要更多的凡人作为载体————” “你做得很好,我们不可能任由瘟疫之神的奴僕这样无休止地向我们討要这些东西。”拉多耶讚许地点了点头,“碎镜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事实上,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大人。”莱纳看上去有些踌躇,“呃,我得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什么消息?” “那个混沌巫师,大人,你还记得那个阿尔布拉罕吗?”莱纳左边的脑袋抬头望著他,“阿尔布拉罕————他打断了碎镜的化身仪式,从那边军队离跑掉了。” “跑掉了?向著什么方向跑了?”拉多耶深知阿尔布拉罕的疯狂,那个傢伙会不惜一切代价地去达成他所想达成的任何事情,因此即便莱纳不说,他也能猜个大概。 “向基斯里夫城的方向来了,大人。”莱纳深吸一口气,“碎镜失去了他的行踪,根据那傢伙的速度来判断,他应该就快到了。” 阿尔布拉罕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混沌巫师,即使在这支混沌大军中也有著不少拥躉,可以预见的是,要是阿尔布拉罕在军中大闹一通,恐怕混沌大军的这次攻势也会受到不小的影响。 不过拉多耶也只是稍稍惊讶了一下,他仍然稳坐在王座上,邪月莫尔斯里布满月带来的混沌能量正让野兽人那原始而野蛮的杀戮欲望不断发酵,混沌勇士们在他们的营地中举行部落仪式,即使拉多耶的营帐离其他人的营地至少有十公里远,他也能听到那些野蛮的呼號。 “您听到了,大人,要是我们再不能取得进展,恐怕————” 莱纳將“失败”二字吞回了肚子里,他知道自己的主人不喜欢下属唱反调,当然,唱衰也不行。 “你根本无需为此担心,莱纳,万变之主早已为我揭示了一切。”拉多耶轻抚著他的蛇形剑,剑鐔上的眼睛一睁一眨,“所有的一切都如我们计划中那样发展————” 他从黄铜王座上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过莱纳身边,鸟形面具下,他的自光望向了远方的基斯里夫城。 “传我的命令,在仪式结束以后,所有部队集结,准备攻城!” 李嗣站在寒风呼啸的乌斯科河河畔,今晚基斯里夫城城北戒严,他靠著娜丽丝卡先前给他的厄孙护符以及两枚丹加银幣,才好不容易过了石桥。 按照与索菲婭的约定,娜丽丝卡会在十点与他碰头,但望著脑袋上越来越近的邪月莫尔斯里布,李嗣心里不由得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看来今晚必定要发生点什么事了。 他如此想到,邪月的满月之夜,正是混沌大军力量极盛之时,混沌大军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轻缓的马蹄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一袭黑袍出现在他的面前,马背上的骑士翻身下马,即使没看到脸,李嗣也知道那高大的身影究竟是谁。 娜丽丝卡摘下兜帽,她湛蓝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她把手伸入怀中,一阵摸索后拿出—— 了一个泛著诡异光芒的掛坠。 “我拿到了。”她挥舞著已经睁眼的“天目慧眼”,“没想到这么顺利——沙皇陛下甚至都没怎么问,就把这个东西交给了我。” “那样当然最好。”李嗣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轻鬆的样子,“我刚刚得到了一个消息,是安德烈·布尔送来的。” “是什么?” 娜丽丝卡表现得满不在乎,她对这个帝国法师没什么特別的感觉,只觉得这傢伙好像疯疯癲癲的,平日里也没个正形,说出来的话估计也不是什么正常的话。 但李嗣的神情却很严肃,他走到娜丽丝卡面前,越过胸口膨胀的曲线,抬头仰视著她。 “路易斯·阿尔贝,很可能是奸奇信徒。” “什么?!” 娜丽丝卡惊讶得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她双手啪地一下拍在李嗣肩上,死死地捏著他的肩膀。 “不可能,这不可能,阿尔贝將军是基斯里夫的军人,他不可能是黑暗诸神的走狗!” “我也不相信,但布尔是这么说的,他告诉我,在阿尔贝的身上,发现了一枚沾染了奸奇能量的掛坠。” 他握住娜丽丝卡手中的“天目慧眼”,向她举了起来:“就像这个一样。” “天目慧眼”此时正静静地掛在链带上,那只稍稍睁开的眼睛就在护符中央,似乎正在凝视著两人。 在与“天目慧眼”对视的瞬间,娜丽丝卡隨即感受到脑海里响起一阵刺耳的嗡嗡声,她赶紧移开了目光,对著李嗣说道:“我相信这个东西有问题————但凭什么说阿尔贝將军?他是格斯坡达人,虽然性格傲慢了点,但绝不可能会背叛祖国母亲————” “这我可不敢保证。” “如果你有什么疑虑的话,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听到李嗣並不信任的话,娜丽丝卡有些不高兴,她指向城墙的方向:“今晚在瞭望塔守夜的就是阿尔贝,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去找他!” 路易斯·阿尔贝抬头望向天空中高悬的邪月,每年两次,邪月莫尔斯里布会和吉月同时满月,在这样的日子里,混沌力量高昂,任何凡人国度都会执行严格的宵禁,就连放牧的牧民都会在日落前把牲畜赶迴圈栏里。 但就是在这种时候,基斯里夫遇上了一次混沌入侵,阿尔贝不知道这些黑暗诸神的走狗是不是恰好选定了这个日子,可以肯定的是,他今晚肯定不会好过。 胸口的厄孙护符散发著柔和的魔法能量,令阿尔贝稍稍感到一丝心安,这件被大牧首康斯坦丁赐福过的器物確实很不错儘管女沙皇和大牧首之间的关係几乎可以用水火不容来形容,但在混沌入侵面前,他相信沙皇陛下会原谅这小小的僭越。 他走到望远镜边,望向混沌大军的营地,那里影影绰绰,似乎有什么不断晃动著,像是一支大军正在集结。 “所有人提起精神!不要觉得是晚上就放鬆警惕!都给我盯紧了!有什么情况马上匯报!” 他在瞭望塔上大喊,確保城墙上的守军能听清楚他的话,风声猎猎,回应他的只有偶尔几声呼喊。 这样可不行,一旦城墙上的守军出现疏忽大意不能及时报告情况,那就危险了。 身为一个曾经在普拉格抗击过数次混沌入侵的军官,阿尔贝清楚地知道,这些黑暗诸神的走狗会用尽一切办法破城,因此即使在晚上,也必须盯紧城墙下面的情况。 他起身准备走下瞭望塔,迎面却走来了他的副官,这个面容沧桑,实际上还小他三岁的男人挡在面前,口中说道:“將军,沙皇陛下说要见您。” “沙皇陛下要见我,在这种时候?”阿尔贝十分不解,“我们隨时有可能受到混沌军队的攻击!” “我也不清楚,將军。”副官抬起了头,脸上的沟壑在一言一语中被挤压得更深,“是博哈宫的使者说的,她就在瞭望塔下面,您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问她。” 阿尔贝將信將疑地点了点头,副官的话让他觉得有些奇怪,但这位副官跟在自己身边十几年,不会在这种时候欺骗自己。 他摆了摆手,快步向著塔下走去,但他没注意到的是,副官悄然移动到了自己身后。 在他经过又一个转角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阵短促念诵声,其中的某些音节阿尔贝曾经在战场上听到过,那是黑暗诸神的语言。 他猛地回过身,胸口的护符闪烁著异样的光芒,他伸手去摸腰间掛著的匕首,但平时掛在那里的匕首却在此时消失了。 阿尔贝心中一惊,眼下的情况他只能伸手试图挡住自己的要害,然而在狭窄的楼梯上,他没有更多的空间躲闪。 流溢著妖焰的匕首刺入胸口,阿尔贝此时才反应过来,副官手上的正是自己的匕首,在临死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的是一张狰狞的脸。 “为了万变之主! ” 第170章 城破之日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70章 城破之日 第170章 城破之日 地狱的大门被打开了。 这是李嗣赶到城门口时的第一反应,他站在阿尔贝本应该看守的瞭望塔下,漫天的火光之中,恶魔和凡人正在从城门口涌入。 他们踏著已经破碎的尸体,高喊著只有混沌信徒才听得懂的口號,城门周围的基斯里夫士兵已经被击溃,黑色和猩红色混杂的浪潮衝破了临时聚集起来的军阵,沿著街道向著城內袭来。 在毁灭的浪潮中,只剩下寥寥百人还在城墙上抵抗,燃烧著的炮弹呼啸著坠落,城墙上的守军被野兽人和诺斯卡人的浪潮淹没,冰雪王廷的旗帜被折断,取而代之的是混沌战帮那野蛮而狰狞的图腾。 儘管反应已经足够快,但猝然被打开的城门还是打了守军一个措手不及,他们根本来不及结阵,顷刻之间就被衝散。 遇袭的钟声响彻了基斯里夫城的夜空,娜丽丝卡在第一时间就拨马回了博哈宫,她需要披掛上黄金盔甲,守护在她的女沙皇身边。 阿尔贝背叛了基斯里夫,这傢伙开门喜迎王师了。 李嗣抽出了一直掛在腰间的吉利昂的魂网者,他来得匆忙,本来也没想到今晚会出这样的事,因此不死者之戮和哈苏特之牙都放在了酒馆房间里。 现在只能依靠手里的这把色孽弯刀了,李嗣默念著希望自己別被人发现,这柄刀的气息应该能隱藏在混沌大军所带来的混沌能量中。 瞭望塔上的灯光飘摇不定,他將刀背在身后,缓步靠近了瞭望塔的出口,这个地方能將整个基斯里夫东城区尽收眼底,如果阿尔贝藏在这里,那么他必须得把这个叛徒干掉。 不远处就是廝杀中的混沌大军,在夜晚的寒风中,李嗣额头上的汗甚至沁出了几滴,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如果不能及时將这个知晓基斯里夫全城兵力布置的傢伙杀死,那么他也必须赶紧跑路了。 他一手摸在门框上,小心地向瞭望塔內挪步,相比於近在咫尺的喊杀声,没传出半点声响的瞭望塔更让他感到不安。 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不过不是从瞭望塔內部,而是从瞭望塔的背面。李嗣连忙闪身踏进瞭望塔,但靴子踏在石阶上的声音还是不可避免的响了起来。 “谁?谁在哪里?” 脚步声的主人立刻警觉,李嗣听到的是个有些陌生的声音,他紧握刀柄,儘可能地將身子藏在瞭望塔的入口处。 “出来!不出来我要动手了!” 他仍然一言不发,弯刀举到身边,做好了隨时能够出刀的准备。 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只有一墙之隔,他屏住呼吸,死死盯著被火光照亮的门外。 异样的光芒亮起,是一道蓝色的奸奇妖焰,李嗣对此熟得不能再熟,他隨即释放出色孽符號中所剩不多的色孽能量,包裹在刀身之上。 毫无预兆地,奸奇妖焰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脚步声的主人看也不看,直接挥刀向著李嗣的藏身处劈来。 他心中一惊,连忙举刀抵挡,燃烧著奸奇妖焰的匕首砍在魂网者刀身的凹陷处,一时间奸奇妖焰和色孽能量碰撞在一起,在金属碰撞的脆响中夹杂了两种互斥能量燃烧的滋滋声。 “?amp;amp;quot; “你是谁?是拉多耶大人的部下?” 门外的人还有些奇怪,他以为自己碰到了同行,李嗣隨即前探一步,吉利昂的魂网者架开匕首,刀刃一转,刺中了那人的侧身。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了来者究竟是谁,那是一个苍老的面孔,临死前脸上还掛著狂热的表情,李嗣觉得自己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但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当务之急是查看清楚瞭望塔上面的情况。来不及处理这具尸体,他连忙快步向著瞭望塔顶跑去。 瞭望塔顶部的铁门敞开著,楼梯上横七竖八的都是守卫们的尸体,但这里看起来没有任何打斗痕跡,守卫的刀甚至都没来得及出鞘,就被一刀毙命。 熟人作案,阿尔贝是他们的將军,倒也说得过去。 但是当他走上瞭望塔塔顶的时候,看到的却是阿尔贝的尸体,这名將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胸前的伤口和已经凝固的鲜血说明这傢伙早就没命了。 不是阿尔贝,那是谁? 能打开城门的,象徵著冰雪王廷的冰晶掛坠也消失了。李嗣看著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抽屉,他不知道那个杀死阿尔贝的人在找什么,但可以知道的是,那个东西一定很重要。 他一把火点燃了瞭望塔內一切可以点燃的东西,在混沌大军到来之前离开了这里,高掛的邪月之下,基斯里夫在毁灭的浪潮中摇摇欲坠。 站在描绘好的魔法阵中间,在冰雪侍女的环绕下,卡捷琳吟唱著从可汗女王时代就沿袭下来的古老的冰雪魔法,本该是需要平心静气的时刻,但她的內心却有些烦躁。 她的魔法仪式本应该早就完成了的,是娜丽丝卡借走了那个可以强化魔法的冰晶护符。 一想到冰晶护符为她所揭示的幻象,卡捷琳心中的烦躁更盛一分,她加快了吟唱的节奏,冰雪魔法的能量升腾而起,灌入云层之中。 隨即狂风呼啸,风雪在顷刻之间扬起,即使澎湃的混沌能量在基斯里夫城內涌动,但—— 卡捷琳的魔法还是成功了。 即將开春的时节,大雪却如隆冬一般飘落,一场人为的暴风雪被製造出来,瞬间席捲了博哈宫周边,並迅速蔓延至整个基斯里夫城,漫天的风雪暂时止住了混沌大军的进攻势头,但形势仍然不容乐观。 野兽人在街头巷尾横衝直撞,诺斯卡人劈开了封闭的民宅,为他们的战帮抢掠战利品,恐虐信徒则见人就砍,然后把脑袋掛在自己的武器上或者腰间。 在先前的疏散中不捨得放弃房產的平民,成为了城破之日中最先受到波及的普通人,他们的房屋被火把点燃,连同他们的生命在內,一同在这一晚被付之一炬。 第171章 拉多耶的野望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71章 拉多耶的野望 第171章 拉多耶的野望 骑著他高大的混沌战马,拉多耶走过了沦陷的城门,他最引以为傲的末日骑士护卫在他的前后,奸奇的铁蹄之下,是凡人残缺的尸骨。 城墙上倒掛著没了脑袋的基斯里夫士兵的尸体,渴血欲望终於得到满足的野兽人们发出兴奋的嘶吼,他们撕咬著残肢断臂,像是最原始最野蛮的生物那样进食。 他忠实的法师,约瑟夫·蛇杖正在引导著魔法之风中的奸奇能量,试图为他昭示那个持有霍格里德的凡人所在的位置。 “万变之主为我揭示的未来已经来临,接下来就是实现它的时候。” 拉多耶喃喃著,早在他夺取“命运之眼”,开始策划这一切时,他就感受到奸奇与自己之间的联繫越来越紧密,他看到了万变之主的眼睛,那只永恆燃烧著的巨眼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 奸奇没有说话,但他已经明白了这是万变之主的青睞。拉多耶已经足够强大,距离成为真正的恶魔仅有一步之遥。 只不过,他还有更大的野心。 “得到霍格里德,我就会成为被四神眷顾之人,毁灭的大军將踏平这个世界,而我將是领导这支大军的人!” 末日骑士胯下的战马嘶鸣著,它们似乎在为拉多耶的野心喝彩。这些精锐的末日骑士是拉多耶在混沌荒原上打拼数十年攒下来的家底,也是拉多耶能够成为混沌领主的关键所在。 “大人,我看到了,我看到了那个凡人,他和————他和一群矮人待在一起。” 身边的蛇杖终於开口了,他手中带著蛇头雕塑的法杖在澎湃的奸奇能量中不住颤抖,开启“天眼石”对他的消耗极大,要是再多持续几分钟,他那脆弱的身体恐怕就会被抽乾。 “他在哪里?” “就在————就在乌斯科河边的一条街道上。”蛇杖说话之间,“天眼石”熄灭了,“您只需要沿著这条道路前进,就能找到他。” 望著风雪肆虐的街道,拉多耶毫不犹豫地挥了挥手,三百名末日骑士催动战马,向著独狼酒馆的方向奔去。 “尼尔松!看你左边!” 李嗣大喊著卡扎利德语,不死者之戮刚从一个长著羊头的劣角兽脑袋上拔出,又横扫向他身旁的野兽人,斧刃侧面拍在野兽人的脑袋上,把那畸形的头骨拍得粉碎。 听到他的话的尼尔松转向左边,一柄野兽人的砍刀正向著这个矮人屠夫挥来,他咧嘴一笑,露出被鲜血染红的一口牙齿,避也不避,左手握著的斧子隨即迎了上去。 —— 矮人屠夫手臂上壮硕的肌肉瞬间胀起,皮肤下的血管凸显出来,矮人与生俱来並且在冒险中被不断锻炼的巨力直接把野兽人的砍刀砍断,下一刻,尼尔松右手的斧子就砍断了野兽人的脖子。 与他结伴的另外七名屠夫也站在街道上,他们背靠著背,以鬆散但有效的阵型不断收割著任何敢於靠近这里的野兽人的性命,这些野兽人在城门被打开的几乎第一时间就冲了进来,即使顶著卡捷琳召唤的暴风雪,他们还是抵达了位於乌斯科河畔的独狼酒馆。 只不过这些作为炮灰的野兽人战斗力还是太差了,对於尼尔松和他的同伴们所追寻的光荣战死来说,这些傢伙根本不够格。 “来!来啊!你们这些畜生,来尝尝尼尔松的斧子!” 不需要他发出邀请,野兽人立刻扑了过来,然而在狭小的街道上,人数几十倍於矮人屠夫的野兽人根本发挥不出半点优势,他们被迫和矮人屠夫捉对廝杀,结果根本不是屠夫们的对手。 尼尔松闪过牛头怪的重劈,双手斧同时横扫,砍断了这只怪物的一条腿,牛头怪惨叫著倒下了,尼尔松隨即给他的喉咙补上一斧子,野兽人污秽的鲜血喷了他一身,而尼尔松却只是抹了把脸,在浑身的血污中举起了斧子:“还有谁!还有谁来受死!” 他身后的李嗣拖著不死者之戮,一次又一次地砸在已经倒地的野兽人身上,確保他们死得不能再死。 独狼酒馆门口的野兽人已经被基本清理乾净了,暴风雪和恐怖的矮人屠夫给这些傢伙狠狠上了一课,当看到那满地的野兽人尸体和被凝固的鲜血披覆的矮人屠夫时,后方的野兽人崩溃了。 尼尔松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他和他的屠夫同伴们追著野兽人一路杀去,沿途的房屋正在遭受诺斯卡人的抢掠,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传出来的是女人和孩子的哭声。 矮人屠夫们毫不犹豫地杀了进去,面对这可怕的八人组,诺斯卡人也只能不断后退,这写矮人屠夫手起斧落的速度实在太快,以至於李嗣只能跟在他们身后,替他们处理那些可能还没死透的敌人。 在又杀死了一个诺斯卡人之后,尼尔松从他身上扒下了一件厚重的羊皮袄子,没人知道这是诺斯卡人的財產,还是从基斯里夫平民家里抢的,尼尔松只知道现在他冷得要死,即使他的身体因为战斗已经热了起来,但这场暴风雪还是冻得他瑟瑟发抖。 原本充斥著野兽人的街道突然安静了下来,风雪呼啸声中,只有李嗣用斧刃拍碎诺斯卡人脑袋的碎裂声传来。战士的直觉让尼尔松探出了身子,他看向被火光照亮的街道,昏暗的光线当中,似乎有什么正在起伏。 “看什么呢,尼尔松。” 拖著沾满了血液和碎骨的不死者之戮,李嗣走到了矮人屠夫的身后,而尼尔松却是恶狠狠地向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隨后指向屋外:“闭嘴!人崽子!注意看外面!” 顺著他指向的方向看去,李嗣看到了隱约的轮廓,一队身著黑甲的高大的骑士正在向著他们的方向前进,等到他们的身影暴露在光线下时,他才看清楚那並不是黑甲,而是映著夜色的镜面盔甲。 一柄燃烧著的蛇形剑在夜空中举起,弯曲著的剑刃正正好好地指向了他所在的方向,一句本该被风声掩盖,却听得清清楚楚的话传到了他的耳朵里:“那个凡人就在那,杀了他。” 第172章 末日骑士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末日骑士 第172章 末日骑士 混沌战马的蹄铁毫不留情地踏在野兽人和诺斯卡人的尸骨上,骨头断裂的闷响不断传来,他们似乎根本不认为这是他们战友的尸体。在拉多耶的大军中,只有他所赖以起家的“破碎之轮”战帮,才是真正地位最高的部队。 这些身披重甲的骑兵撞破了原本就已经半塌的民宅围墙,蛇形剑所指的方向,即使是翻腾的岩浆,他们也將毫不犹豫地策马衝过去。 李嗣藏身在被洗劫一空的民宅当中,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高大得有些畸形的战马向著自己衝来,徒劳地举起不死者之戮试图抵挡。这里的家具倒了一地,根本没有能用来阻挡这些重骑兵的东西。 除了那八个矮人屠夫之外。 “冲!冲!杀了这些骑马的东西!” 火红的鸡冠头落满了雪,尼尔松振臂高呼,即使面对著比自己高了两倍的重骑兵,矮人屠夫仍然毫无畏惧。 他挥舞著双手斧,和他的同伴们向著末日骑士冲了过去,尼尔松的斧子砍在奔跑的马腿上,在將马腿砍断的同时,自己也因强大的衝击力被撞了出去。 混沌战马身形一矮,末日骑士被掀翻在地,被撞到门柱上的尼尔松很快爬了起来,他前冲两步,高高跃起,两柄斧子朝著现在比他还矮的末日骑士砍了下去。 末日骑士抬起燃烧著奸奇妖焰的骑枪,但矮人的战斧更快一步,斧刃斫入和皮肉连接在一起的盔甲中,头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惨叫,尼尔松的第二击接踵而至。 矮人战斧砍断了末日骑士的脖颈,后面的末日骑士在此时拍马赶到,骑枪瞄准了尼尔松的身体,只要被骑枪刺中,他几乎没可能活下来。 尼尔松极力想要避开枪尖,但刚刚的战斗已经令他完全没了转圜的余地,他蹲下身子,枪尖便朝著他的脑袋刺去。 “小心!” 一脚踩在门槛上,李嗣將身体拋在了空中,不死者之戮高高扬起,衝著末日骑士的脑袋落下。 矮人符文亮起,斧刃劈开了呼啸著的风雪,末日骑士原本朝前的骑枪出现了迟疑,正是在他犹豫的半秒间,不死者之戮落在了他的头盔上。 大师级重击符文將末日骑士的头盔劈开,血和脑浆顿时被大风吹散,李嗣踉蹌著落在地上,失去了骑手的混沌战马还在向前衝刺,他急忙向一侧跳开,才免於被混沌战马衝撞。 李嗣来不及回头查看尼尔松的情况,矮人屠夫大概率还活著,但没人知道他会不会指责李嗣妨碍了他的光荣战死矮人的性情一直都很难捉摸,这个准则放在任何矮人身上都能成立。 他转过斧刃,朝向了末日骑士奔来的方向。如他所料,尼尔松活蹦乱跳,矮人屠夫举著双手斧,几步就衝过了他的身边。 尼尔松压低身子,向著末日骑士冲了过去,他的身影在末日骑士面前显得那么渺小,仿佛下一刻就会被淹没。 “来—— —amp;quot; 这是尼尔松这一生中的最后一个字,在他向著混沌战马的马腿出斧的瞬间,边上的另一桿骑枪洞穿了他的身体。 就像是绝大多数矮人屠夫所追求的结局那样,尼尔松光荣地战死了,近在咫尺的李嗣被飞溅的血肉蒙住了眼,但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怒火在他的心底点燃。 恐虐符號中无穷无尽的力量涌出,带著骤然升腾的復仇欲望和怒火,李嗣抹掉了尼尔松的血肉,他双手紧握著不死者之戮,发出了也许是这辈子最接近於野兽的咆哮。 他认识尼尔松的时间並不长,这个粗鲁的矮人屠夫也並不招人喜欢,但他们曾经在基斯里夫城墙上並肩作战了数天之久。对於这一路上几乎都是和再青一起走过来的李嗣而言,尼尔松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战友。 看著熟悉的人在眼前死去,这让他想起了自己在长垣外同色孽军团作战时的场景,自己的部下接连倒下,而他却对此无能为力。 过往和现在凝聚成了他挥动斧子的勇气,在面对混沌战马扬起的铁蹄之时,李嗣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不死者之戮那似乎永远都不会变钝的斧刃砍断了马腿,就像是尼尔松之前做的那样,两名末日骑士又被掀翻在地。 他们抽出隨身的弯刀,一左一右地向李嗣攻来,但也许是愤怒的加持令他的动作又快了几分,李嗣以左脚为支点,右腿发力,斧刃在空中划过一个满圆,不可阻挡的巨力瞬间將两人的头颅击碎。 这样的动作也让李嗣的后背完全暴露在末日骑士的枪尖之下,然而就当末日骑士衝刺到距离他十步之遥时,一旁的道路上响起了冰雹般的枪声。 產自震旦的火药在镜面盔甲上爆炸,將即將得手的末日骑士击落下马。也许寻常的弹丸无法击破末日骑士的防御,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铁雹统手们手中的火统威力得到了极大的加强,即便她们无法直接击杀这些重装骑兵,光是坠马的衝击力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杀!” 玉勇统领曲剑星站在漫天的风雪之中,他身后是一路上保护著长牙商队的百来名玉勇。早在李嗣跑回独狼酒馆之后,他就让曲剑星去集结所有的商队护卫,只是这场暴风雪来得太过突然,拖慢了曲剑星集结部队的速度。 在骑著高头大马的末日骑士面前,玉勇们仍然毫无惧色,他们举起剑刃,隨著曲剑星的脚步向末日骑士衝去。 步兵衝击骑兵,在寻常战场上是极度无谋的行为,但在骑兵尚未提起速度,又无法展开的街道上,二者之间的差距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大。 末日骑士被迫停下了前冲的脚步,拉多耶从黄铜面具下发出了一声不悦的咂嘴声,霍格里德距离自己仅仅一步之遥,而这些愚蠢的凡人还妄想阻挠他迈向伟大。 他將蛇形剑指向了玉勇和铁雹统手的方向,末日骑士们齐齐转身,比起还在呼啸的风雪,他的命令要更坚硬寒冷:“杀了他们,我来处理这个凡人。 “” 第173章 混沌领主的实力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73章 混沌领主的实力 第173章 混沌领主的实力 令人牙酸的撞击声传来,李嗣架起斧柄,挡住了蛇形剑的又一次进攻,但弯曲的蛇形剑勾住了他的斧子,在混沌战马前冲的势头之下,他再次被带得摔了个人仰马翻。 他记不清这是拉多耶第几次朝自己发起进攻了,这个戴著黄铜鸟形面具的怪人依靠著战马来回衝击著自己。就像是在玩弄將死的猎物一样,这傢伙似乎並不急於杀死自己,而是在发泄內心深处的某种欲望。 周围是燃烧著的民宅,矮人屠夫已经在和末日骑士的对决中获得了他们梦寐以求的光荣战死一无一例外。此时李嗣只剩下手中的武器可以信任,而在远处,玉勇们也被淹没在了末日骑士的黑潮中。 他转动不死者之戮,想要和拉多耶来一次力量上的对抗,在恐虐符號和大师级重击符文的加持下,他完全有自信不输给任何人。但拉多耶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蛇形剑每次落下,都伴隨著一记奸奇魔法。 李嗣必须分神去抵挡奸奇魔法才能勉强保住自己的小命,色孽符號中的色孽能量在这些天连番使用中几近枯竭,哈苏特之牙在这种情况下也无法施展。 他一次次被混沌战马那恐怖的衝击力撞翻,身上的羊皮袄子满是破口。蛇形剑又一次落下,倚著不死者之戮的斧柄向下一划,羊皮袄子彻底被划开,显露出其下的链甲衫来。 拉多耶拨马回头,他和这个凡人已经玩得足够久了,正常来说他本该早就拿到了霍格里德,但也许是灵魂中靠近奸奇的那部分在作怪,令他情不自禁地跟李嗣多玩了一会。 面对著狼狈不堪的李嗣,拉多耶举起了蛇形剑,凡人脆弱的身体只要被奸奇妖焰击中便会死去,在此之前,他得和这个对手再多说几句话。 “把霍格里德交出来,我让你痛快地死。” 拉多耶的声音直接传入了李嗣的脑海。李嗣的脑袋里嗡嗡直响,他当然知道这“霍格里德”究竟是什么,一路上这本手稿给他带来了太多的麻烦,直到今天也是如此。 但他並不打算就这么束手就擒,他支著斧柄站起了身,还未褪去的復仇的怒火仍在熊熊燃烧。他双手持斧举到胸口,挑衅地朝拉多耶扬了扬下巴。 “去你妈的,有本事就杀了我!” 拉多耶丝毫不为所动,这些凡人总是这么愚蠢又自负。在他眼里,李嗣確实是一个强大的战士,但在与他对战时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这样的人除了被他杀死以外,唯一的出路便是加入对万变之主的信仰,他敢肯定李嗣会成为一个优秀的混沌战士,也许会成为神选者也说不定。 但他的活路在出言拒绝时就已经被封死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拉多耶举起了蛇形剑,他念诵著咒语,被盔甲覆盖的手指划过蛇形剑弯曲的剑身,奸奇妖焰之中,鐫刻在剑身上的符文也隨之亮起。 整柄蛇形剑被包裹在异样的光芒当中,剑锋指向了李嗣,混沌战马又一次踏步衝锋,而这次没有留给他任何躲闪的余地。 心知自己已经来不及躲开了李嗣怒吼一声,恐虐符號的力量和大师级重击符文在同一刻被触发,他退无可退,在这种情形下唯一能做的便是抡著斧子迎上去。 正当他以为斧刃即將砍中蛇形剑时,拉多耶的身影却是一闪,李嗣倾注全力的一击扑了个空,他击碎了本不该存在的幻象,而真正的蛇形剑已经刺中了他的肩膀。 链甲衫的肩膀部分被刺穿,李嗣明显察觉到奸奇能量正在灌入他的伤口,他连忙向著另一边倒下,但拉多耶一抬头,澎湃的奸奇妖焰便將他包裹。 脖子上的白银项炼又一次发挥了作用,庇护符文中释放的能量阻挡了奸奇妖焰的进一步侵袭,李嗣向著另一侧倒了下去,他的左肩几乎被砍穿,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他无力地瘫倒在地,但好歹是又活下来了。 不对啊。 拉多耶回过头,这个持有霍格里德的凡人比他想像中的还要难杀。他想起了“天眼石”中奸奇为他揭示的幻象,自己至少还有一个凡人骑士需要对付。 正在这时,一道冰柱在末日骑士当中拔地而起,拉多耶看向街道的另一边,夜色之中,一队披覆著银甲的骑兵朝著末日骑士的侧面衝来,他曾经在战场上见过这种骑兵,他们是女沙皇麾下的近卫骑兵。 为首的正是他在幻象中见过的黄金骑士,那名骑士彪悍无比,一边用手中的盾牌敲向末日骑士的头盔,一边挥刀劈砍,一时间末日骑士中竟然没人能够阻挡,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她將队列衝散。 黄金骑士一声厉喝,拨马又向著他们衝来。 这次末日骑士有了防备,拉多耶嘖了一声,他不想放过李嗣,但也不能任由娜丽丝卡在他的军队里横衝直撞。 奸奇能量在蛇形剑的周围凝集,拉多耶吟唱著他所知最具毁灭性的奸奇魔法,他已经和这些凡人耗了太久,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被风雪模糊的视野中,一记寒冰箭朝他射来,拉多耶不得不分出部分奸奇能量来抵挡,冰雪魔法化成的臻冰一连穿透了拉多耶的六道防御,直到遇到第七道奸奇妖焰时,才堪堪停下。 索菲婭站在寒风中,在她平摊的双手之上,是已经成型的冰雪魔法,她轻轻一挥,又是一道冰霜吐息劈头盖脸地向拉多耶袭来。 拉多耶被激怒了,他知道这是他灵魂中尚未达到完美的一角在作祟,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转过了蛇形剑。 早在拉多耶从一具巨龙的遗骸中获得这把蛇形剑时,他就明白了这柄武器的可怕之处一旦这上面的古老符文被触发,那么一切向他飞来的魔法都会反噬其施法者。 为了表达对万变之主的忠诚,他將这柄蛇形剑命名为“千变之蛇”,儘管每次触发千变之蛇都会令他一时力竭,但对於即將得到霍格里德的拉多耶来说,这一点点的代价算不上什么。 毫无预兆地,冰霜吐息折返回头,猝不及防的索菲婭瞬间被自己的魔法冻结成了一堵冰墙,娜丽丝卡猛转回头,她看到了寒冰中的冰雪侍女,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索菲婭amp;quot;” 第174章 一切都在计划中……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74章 一切都在计划中…… 第174章 一切都在计划中…… 娜丽丝卡悲愤的吼声刺破了风雪的呼啸,她奋马向前,试图阻拦她的末日骑士被厄孙利爪砍翻,此刻她恍若暴风雪的化身,一时间竟然无人能阻拦她的脚步。 蛇杖的奸奇魔法被娜丽丝卡的盾牌挡下,莱纳也只能望著战马扬起的马蹄兴嘆—作为一个武艺欠佳的奸奇术士,他很擅长在暗中为拉多耶打理事情,並且在放冷箭偷袭这种事上颇为擅长,但是论正面作战,呃,他一般不会出现在正面战场。 镶嵌在黄金盔甲胸口的厄孙图腾散著凌厉的光,即使有不断飘落的雪花遮挡视线,拉多耶也能看见那图腾上升腾的魔法能量。 如果是寻常的混沌冠军,在黄金骑士这孤注一掷的一击面前也只能退让,但拉多耶不仅不避,心中反而涌起了一阵狂喜。 对了!对了!就是这个! 这就是万变之主为我揭示的真相! 自从开始进攻基斯里夫城以来,“天眼石”中的幻象就令他心醉不已,他一次次地回想每一个画面,將其中的细节几乎记得一清二楚。 通过“命运之眼”的情报,他知道了女沙皇冠军勇士的存在,然而对於像拉多耶这样极为强大的混沌领主来说,一个受到偽神厄孙赐福的冠军勇士,其威胁就如同他们那已经被囚禁的神只一般,自己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击败。 而娜丽丝卡咆哮著冲向他的场景,正是奸奇为他揭示的未来。拉多耶心中的喜悦根本无法抑制,黄铜鸟喙之下,一阵狂笑透过金属,逸散在风中。 娜丽丝卡的耳中充斥著夹杂了她的心跳和耳鸣的杂音,她的眼中只有那个比她还要高大的混沌领主。厄孙的赐福令她能够突破奸奇魔法的阻碍,而她那久经磨炼的肌肉已然將所有力量集中於一点。 在她倾注一切的全力一击下,即使是强大的混沌恶魔也得被重伤,她对此深信不疑。 她从未输过任何一场与混沌奴僕的对决,今天也不例外。 拉多耶只是举起了蛇形剑,他的大笑在娜丽丝卡的脑海中逐渐变得清晰,而娜丽丝卡则丝毫不为所动,她深知这些奸奇信徒拥有许多蛊惑人心的诡计,她所需要做的就是篤定自己的內心,然后刺出致命一击。 拉多耶的身影开始晃动,娜丽丝卡知道这是可以製造出幻象的奸奇魔法,厄孙图腾中澎湃的魔法能量和从战场上磨炼出来的经验让她捕捉到了拉多耶的位置,她压低手腕,腰上一拧,厄孙利爪便向著一旁横劈过去。 鐺的一声,蛇形剑挡住了厄孙利爪的刀刃,但战马的惯性和娜丽丝卡全力挥出的一击还是打得拉多耶一个趔趄。 他有些惊讶地看向自己有甲冑覆盖的手,那里久违地传出了一股酸麻感,他几乎要握不住“千变之蛇”,直到將剑柄换到左手才稳住了身形。 到此为止了。他想,自己和这些凡人玩得太久了,基斯里夫城內还有许多地方等待著他去征服,那个持有霍格里德的凡人已经濒死,是时候从这堆烂摊子中脱身而出,去完成这场浩大的献祭了。 娜丽丝卡拨马回身,迎上的却是拉多耶释放的变幻之箭,邪月带来的混沌能量极大地强化了他的魔法,在莫尔斯里布的光芒笼罩下,他可以恣意挥洒那些早已烂熟於心的奸奇魔法。 娜丽丝卡举起了盾牌抵挡,莽撞的衝锋令她深陷在末日骑士的包围当中,但她仍然被愤怒所笼罩——任何一个人在看到自己一同长大的伙伴死去时都会是这个反应,她也不例外。 她再次奋刀向前,这次厄孙利爪上附著了冰雪魔法,一旦敌人被刀刃划出伤口,就会立即被冻成一座冰雕。 但拉多耶不会给她更多的机会,蛇形剑上的古老符文再次亮起,当娜丽丝卡又一次与这柄处处透露著诡异的兵刃交锋时,她竟然看到那扭曲的剑身正在扭动。 剑刃像蛇一样耷拉在厄孙利爪上,其剑锋直向著娜丽丝卡的咽喉劈去。如果放在平时,娜丽丝卡必然不会把这软趴趴的剑放在眼里,但身为战士的本能令她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她仰头想躲,蛇形剑却缠住了她的咽喉,厄孙利爪向上挡去,在她被勒到窒息之前架开了拉多耶的致命一击。 代价是娜丽丝卡再也保持不住平衡,她从战马上坠落,而拉多耶只是隨手一撇,就將那陪伴了她近十年的战马斩杀。 娜丽丝卡支著盾牌起身,近卫骑兵见状纷纷向她身边围了过来,这些精锐的骑士在刚才的搏杀中损失惨重,但还是有几人衝到了娜丽丝卡身边。 只不过他们身上的盔甲无法在奸奇魔法下保全他们,拉多耶无愧於被奸奇选中的混沌领主的身份,他所释放的奸奇妖焰十分轻鬆地吞噬了那些近卫骑兵,在妖焰的灼烧之下,他们脆弱的躯体接连爆开,盔甲毫髮无损,只是盔甲下的肉体变成了一滩滩血肉。 没有时间为部下们感到悲伤,娜丽丝卡举起盾牌,朝向了比她高大许多的拉多耶。 没能为你们报仇————抱歉。 这不是娜丽丝卡第一次面对比自己高大的对手,但拉多耶刚才所展示出的一切让她明白,自己和混沌领主之间有著难以逾越的差距。 如果不是还带著伤,如果不是在邪月满盈的夜晚,我一定能战胜他———— 娜丽丝卡咬著牙,坠马的衝击令她原本就还未完全恢復的五臟六腑绞在了一起,剧烈的疼痛令她此刻几乎做不出任何动作,只有意志力支撑著她,抬头面对自己的死亡。 蛇形剑毫不留情地劈下,时而坚硬时而柔软的剑身绕过了盾牌,像条蟒蛇一样缠住了娜丽丝卡的脖颈,护颈的存在令她在第一时间不至於室息,但她也只能无力地將厄孙利爪上扬,仿佛玩闹一般拍打在混沌战马的身侧。 弥留之际,娜丽丝卡的脑海中逐渐浮现出过往的泡影——父亲,“红沙皇”鲍里斯,索菲婭,她一生效忠的女沙皇卡捷琳,还有那个难缠又让她生出些异样情愫的异乡人。 娜丽丝卡知道自己就要死了,她听说过人在濒死时的走马灯,那是一个人一生中所经歷过的所有事情。黄金头盔下,娜丽丝卡笑了,作为一名战士,也许战死沙场才是最好的归宿。 在下一秒,她眼前的幻象被一声枪响打碎,几乎令她窒息的蛇形剑不知怎的鬆开了。 等到她眼前的视线逐渐清晰,她才看清了有些狼狈的拉多耶。 混沌领主的盔甲上多了一片正在燃烧的伤口,那星点的破口无法致他於死地,但实实在在地把他打下了马。 只见不远处倒塌的围墙边,李嗣耷拉著受伤的右手,他的鲜血早已在风雪之中凝固,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完好的。还冒著烟的哈苏特之牙落在他的身边,封印著恶魔的手枪的又一次开火,挽救了娜丽丝卡的性命。 他缓缓抬起了还能动弹的左手,掛著冰碴子的眼眶中满是鄙夷,他向著拉多耶竖起了他的中指,口中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来,杀了我!” 第175章 凡人的勇气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75章 凡人的勇气 第175章 凡人的勇气 “莱纳,我把这个女人交给你。” 拉多耶冰冷的声音中饱含著愤怒,他显然理解了李嗣中指的含义。 “而我要杀了这个凡人,他的灵魂会成为我献给万变之主的祭品。” 不再理会已经倒下的战马,拉多耶走向了李嗣。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难杀的凡人,他可以向奸奇发誓,一次也没有,这个傢伙的顽强超出了他的想像,也许这就是霍格里德能给人带来的力量。 “你很顽强,但没有用。” 拉多耶停住了脚步,黄铜鸟喙指著李嗣。 “我承认你是一名强大的凡人战士,为了表示我对你的敬意,我会告诉你我的名字一拉多耶·诡铜。”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愿意投入万变之主的怀抱,我可以留下你的性命,只需要你交出霍格里德。” 李嗣抬眼斜乜著拉多耶,他动了动舌头,从嘴里吐出一口夹杂著血液的唾沫,他不知道那血是谁的,也许来自於他破掉的嘴唇,也许来自於某个奸奇末日骑士,但这都无所谓,只需要这个动作,他就给出了他的回答。 “这样么,我明白了”” 拉多耶向前一步,蛇形剑刺向李嗣的咽喉,他知道霍格里德被李嗣揣在怀里,因此他不会朝著李嗣的胸口出剑。 “滚开!” 他身后响起一声沙哑的厉喝,冰雪魔法向著他的后心直扑过来。拉多耶有些惊讶地转过身,他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蛇杖,而娜丽丝卡竟然还有力气使用魔法。 黄金骑士杀死了蛇杖,並且不知怎的还想阻止他。他不屑地哼了一声,蛇形剑上的符文触发,“千变之蛇”將魔法回敬给了娜丽丝卡。 扑通一声,娜丽丝卡倒在了地上,也许是由於这记冰雪魔法本身就不怎么强力,她所受到的伤害也不大。 但对於一个重伤员来说,这就足够了。 等待已久的莱纳扑了上来,他的六只手中有两只手拿著匕首,即使在这种时候,他也不会选择正面硬拼,这就是莱纳的生存之道。 他撩起了娜丽丝卡的头盔,露出那沾满了汗水和血污的脖颈,他刚想一刀將娜丽丝卡毙命,那张漂亮的脸突然张开了嘴,一口咬在莱纳的手上。 莱纳惨叫著,娜丽丝卡趁机將他掀翻在地,重伤的她与莱纳陷入了缠斗,一时间胜负难分。 看著自己不成器的副官,拉多耶嘆了口气,要不是他当务之急是处理掉李嗣,恐怕他会狠狠地给莱纳的屁股来上一脚。 拉多耶转过身,他终於可以拿到那梦寐以求的手稿了,他抖了抖落了雪的剑刃,再抬头时,看到的却是那即使连奸奇加持过的头脑都难以理解的事情。 李嗣站了起来,这个遍体鳞伤的凡人一手拎著他那柄巨斧站了起来,他的全身上下被炽烈燃烧著的怒火包裹,而在他本应该因受到重创无法动弹的右手上,一道狰狞的战纹隱隱浮现。 即使在污血的覆盖下,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几乎无法看清,但透过黄铜鸟形面具,拉多耶还是看到了某种熟悉的力量。 只见恐虐符號延伸出的战纹遍布他的整只手臂,其中涌出的力量令他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和恐惧—唯有愤怒,如同沸腾的岩浆一般不断翻涌著的愤怒。 战纹在怒火的燃烧中生长蔓延,那东西似乎在吞食伤口处流出的鲜血,血液被皮肤上的战纹吸收,使得这恐虐的標誌更显狰狞。 “我说你为什么不愿意为万变之主效力,原来你已经信奉血神了。”拉多耶冷笑了一声,“不过,既然你身上有霍格里德,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他扬起千变之蛇,蛇形剑立刻如同鞭子一般抽了过来,不死者之戮带著无与伦比的力量迎上,却被蛇形剑的剑身缠住了斧柄。 “你们这些血神信徒確实有蛮力,可惜的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奸奇能量灌入,千变之蛇的剑身变得无比坚硬,拉多耶向后一拽,即使李嗣有恐虐加持的力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拉得一个趔趄。 蛇形剑再次变得柔软,拉多耶口中念诵著咒语,他踏开一步,突入李嗣的侧身,他的左手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把附著著奸奇妖焰的匕首,在李嗣刚刚反应过来的时候,匕首已经直指肋部猛刺过去。 锋利的匕首轻鬆破开了沙皇禁卫的链甲衫,奸奇妖焰虽然在白银项炼的影响下熄灭了,但这样的创伤也足以让李嗣彻底失去反抗的能力。 拉多耶笑了,他避开了霍格里德,那本手稿上除了沾染凡人的鲜血外不会有任何一嘭! 他眼前的视野突然一花,紧接著又是第二声巨响传来,拉多耶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他马上反应过来,这是“天眼石”为他揭示的最后的场景。 一道转瞬即逝的光芒,他原本以为那不过是幻象破碎时一切回归现实的闪光罢了,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伟大的,诡譎的万变之主,跟他开了个残忍的玩笑。 那不是什么闪光,而是他的眼睛被拳头打中时冒出的片片雪花,黄铜面具被接连不断的重击砸得凹了进去。拉多耶再也站不稳身子,扑通一声仰面倒在地上。 就在拉多耶侧身刺出匕首的瞬间,李嗣拋下了被蛇形剑缠绕的不死者之戮,拉多耶的匕首虽然刺中了他,但也同时给了他出手的机会。 没有任何犹豫,他抡著拳头朝拉多耶那唯一露出的眼睛砸了下去,凡人的骨肉本不可能对黄铜面具造成任何伤害,但是有恐虐战纹中涌出的恐怖的力量加持,他的拳头此时相当於一把战锤。 手指和手背上鲜血淋漓,掛著血肉的森然白骨在一次次重击下暴露出来,但李嗣根本察觉不到任何痛楚,他抢下的拳头越来越重,直到彻底打爆了拉多耶的眼睛。 拉多耶心中久违地產生了一种陌生的情绪,他思考了很久才明白,那是他本该摈弃的恐惧。 在狂风骤雨般的拳头下,拉多耶只能挥动匕首,做最后徒劳的抵抗,然而他的动作越来越无力,而即使右半边身子已经血肉模糊,李嗣仍在不断地挥拳。 拉多耶的头骨被砸裂,落下的拳头令开裂的黄铜面具和碎骨刺入了他的大脑,拉多耶的意识逐渐模糊,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一只遮天蔽日的眼睛在他面前睁开。 那只眼睛发出了无情的嘲笑,拉多耶瞬间想清楚了一切,从始至终,他就在奸奇编织好的故事中,万变之主愚弄了他,就像是祂对待祂的眾多信徒那样。 李嗣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拉多耶已死,战纹中涌出的力量也在渐渐消失,他拼著最后一丝力气砍下了拉多耶的脑袋,损坏的黄铜面具掛在脸上,显露出半张畸形的脸。 他本想向著末日骑士展示他们主人的脑袋,但他此时已经无力再说哪怕一句话。风雪拍打著他的身体,力量褪去之后,完全透支的重伤之躯甚至连站立都难以做到。 他倒了下去,预料之中与地面的碰撞却没有发生。摆脱莱纳的娜丽丝卡用身体撑住了李嗣,强忍著五臟六腑中的剧痛,她举起拉多耶的头颅,衝著末日骑士们高喊:“鼠辈们!你们的主人已经死了!” amp;amp;gt; 第176章 惨痛的胜利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76章 惨痛的胜利 第176章 惨痛的胜利 基里亚金立在山坡上,身边是和他一同奋战了十天的斥候。在这十天里,他们几乎没有任何休息时间,基里亚金率领著他们不断袭扰混沌大军的营地,而只要营地中有人追出,他们就会立即消失在树林里。 正是凭著这种方法,基里亚金摸清了混沌大军的营地布置,但谁也没想到城门居然被混沌大军攻破了,他也彻底与博哈宫失去了联繫。 在这种情况下,军官只能相信自己的判断。基里亚金率军绕过了混沌大军的营地,趁著夜色,抵达了正在攻城的混沌大军后方。 “看见那几门炮了吗?”基里亚金的马刀指向了正在开火的地狱炮,“跟我来!” 混沌矮人调整著地狱炮的角度,既然已经攻陷了城墙,那么炮弹就没必要再往城墙上招呼了。基斯里夫城內火光冲天,而混沌矮人还在抽打著奴隶,继续將炮弹送入炮膛。 基里亚金纵马衝下山坡,这种巨炮威力大破坏力强,但最大的弱点就是装填速度很慢,他要在地狱炮装填完毕之前,摧毁这八门大炮。 “衝上去!把这些炮炸了!” 身后的斥候骑兵发出兴奋的吶喊,和基里亚金一样,他们当然也知道这些大炮的重要性,此时的混沌大军已然倾巢而出,自然无人能够保护这些大炮。 正在拖拽著炮弹的绿皮奴隶只是回了个头,就被斥候的马刀砍翻,他们瞬间就失去了秩序,不顾一切地四散逃去。 当然,他们拉著的炮弹也失去了控制,在混沌矮人的咒骂声中,那些巨大的炮弹从山坡上滚落,坠向了他们的大炮。 几发炮弹避开了地狱炮,但也有几发炮弹撞上了炮管。混沌矮人那出神入化的铸造工艺让这些炮弹的安全性得到了极大保障,即使如此,爆炸也没有发生。 那些受到拉多耶僱佣而来,负责瞄准並开炮的混沌矮人骂骂咧咧地掏出了火枪,他们朝著斥候骑兵开火,然而疾驰著的战马几乎没有可能命中。 反而是斥候们取下了背在背后的火枪,他们轮流向著炮弹开枪,並最终引爆了其中的一枚。 火药和恶魔的灵魂被引燃,地狱炮像是个巨无霸烟花那样炸开了,铁屑和奴隶及其主人的尸体碎片在空中飞舞,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绿皮奴隶才能和混沌矮人站在同一阶级。 地狱炮的爆炸將整个混沌大军的后方陷於一片火海之中,基里亚金率部衝过了这片火海,但还是有不少人受到波及,永远地留在了恶魔的火焰中。 他来到高处,再向下望去,火海之外,是如海浪一般波动著的混沌大军,基里亚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他很快就发觉了异常:“他们向著我们来了!” 在混乱的基斯里夫城內,拉多耶死亡的消息在一开始传播得十分缓慢,末日骑士试图抢回他们领主的头颅,但士气高涨的近卫骑兵和玉勇们逆转了局势,从博哈宫向外驰援的沙皇禁卫匆匆赶到,最终还是击退了这些骑兵。 虽然末日骑士们没將这个消息传递给其他战帮,但仓皇逃窜的莱纳和调头折返的他们无声地说明了一切。 没人知道是谁喊出了那句“拉多耶已死”,但从此开始,混沌大军一节节地崩溃了。 混沌领主的死讯如野火般传遍了每一个角落,本就是乌合之眾的诺斯卡人毫不犹豫地裹挟著抢来的战利品调头就跑,一开始冲得太猛的野兽人则跟在他们身后。 其中一些野兽人甚至还会为了抢夺战利品而与诺斯卡人大打出手,即使在这种情形下,他们也盯著那一点东西不放。 城中的哥萨士兵和沙皇禁卫尽数出动,女沙皇驾著她的冰雪橇御驾亲征,出门没多远就碰上了桑德·火剑率领的恐虐战帮,双方在大街上大打出手,结果是主场作战的卡捷琳更胜一筹。 冰雪吞噬了恐虐的怒火,卡捷琳率领著沙皇禁卫击溃了恐虐恶魔和信徒,她沿著乌斯科河北岸不断前进,並见到了混沌大军撤退的场景。 邪月的光芒隨著拂晓来临而渐渐淡去,那助长了混沌恶魔力量的混沌能量也隨之消散,基斯里夫的魔法师们占据了上风,火球和冰箭不断地斩杀著敢於踏进城內的混沌信徒。 安德烈·布尔兴奋地扒拉著混沌巫师们的尸体,对於他来说,这是加深对混沌魔法的研究的绝佳机会,即使周围人都用极为诡异的目光看著他,他也一样浑然不觉。 普拉格的恩里克公爵与翼骑兵军团在黎明前赶到,他们拦腰切断了混沌大军,隨后像赶鸭子一样,將那些撤退不及的野兽人和诺斯卡人屠杀殆尽。女沙皇与公爵在城门的废墟前匯合,但卡捷琳只是匆匆向恩里克致意,接下来,她还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 这一战毁掉了大半个基斯里夫城,基斯里夫的首都没有沦陷,却也付出了相当沉重的代价一城市附近的村庄被尽数踏平,纳垢瘟疫令接近一半的平民受到了影响,派屈克等人几乎在夜以继日地焚烧染病而亡的尸体,但即使如此,每时每刻也仍然有人在因瘟疫死去。 另外还有无数被毁坏的房屋,被混沌大军屠杀的普通人,显而易见的是,重建这一切的花费必然不菲。卡捷琳眉头紧皱著走过满目疮痍的街道,唯一能让她稍感舒心的消息是,一夜没有音讯的娜丽丝卡在这场血战中生还。 倖存的近卫骑兵击退了试图进犯的野兽人,他们找到了附近的哥萨士兵,並把这里的重伤员一一送走。 娜丽丝卡昏倒在塌墙边,她本就身负重伤,最后的动作更是耗尽了她的所有力气。而当哥萨士兵准备將娜丽丝卡身边血肉模糊的李嗣就地掩埋时,他们惊讶地发现,体无完肤的李嗣竟然还有呼吸。 同样身上掛彩的曲剑星冲了过来,他將李嗣包裹在麻布中,以临时製成的担架抬到了医院里。派屈克医生一开始根本没打算救治这个奄奄一息的傢伙,但当曲剑星的剑架到他脖子上时,他不想救也得救了。 在紧急救治之后,姍姍来迟的冉青用生命魔法为李嗣吊住了一口气,作为震旦使者和斩杀了拉多耶的英雄,他被理所当然地转入了博哈宫內规格最高的病房里,安德烈·布尔和那特製的药粉正在那等著他。 第177章 夜访病房的黄金骑士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夜访病房的黄金骑士 第177章 夜访病房的黄金骑士 看来我没死。 当李嗣再次从昏迷中醒来,眼前的世界是一片血红,远处似乎有一个庞大的身影坐在那里,但他看不清那究竟是谁。 他动了动身子,这才发现自己被浸泡在一池鲜血当中。李嗣挣扎著起身,右臂上狰狞的战纹时隱时现。 远处的身影发现他醒了,於是缓慢地向他走来—那是一个笼罩在破烂袍子和黄铜盔甲里的巨人,其身上的板甲刻画著翻滚的符文和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孔,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著可怖的猩红,每当其靠近一步,更浓烈的血腥味就会呛得李嗣睁不开眼。 血神恐虐。他反应过来这是谁了,浸泡著他的鲜血突然沸腾,但他感受到的却不是滚烫的痛觉,而是一股试图进入他体內的暖意,这个血池牢牢抓住了他,令他一时间动弹不得。 恐虐那庞大的身躯里发出了声音,然而在李嗣听来只是一连串模糊的音节。在莫名其妙获得了理解一切语言的能力之后,这种事情不应该发生,李嗣仔细听著,才反应过来那是恐虐说出的话本来就听不清楚。 有什么东西阻碍了恐虐,逐渐变得暴躁,最后乾脆大步走到了李嗣面前。 李嗣被呛得闭起了眼,恐虐信徒为祂敬奉的鲜血令周遭的空气都被血腥味充满,他用了很长时间才勉强看清自己面前发生的事,只见恐虐指向了他的右臂,浸泡著他的鲜血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瞬间將他的右臂包裹起来。 蚂蚁啃噬般的刺痛传来,李嗣试图挣扎脱出鲜血的束缚,但它此时却仿佛一只巨人的手,死死地抓著他的右臂。 鲜血愈发滚烫,右臂上的战纹不断闪烁,恐虐的头盔下发出了一声不悦的嘶吼。李嗣不知道这是什么含义,但他肯定的是血神正在试图腐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沸腾的血液渐渐平息,对他的抓力也明显弱了几分,恐虐歪著他那巨大的脑袋,不满地嘟囔著什么。 李嗣连忙拔出了手臂,那上面的战纹遍布了他的右臂,他能够感受到一股充盈得几乎要溢出的力量。脑海中传来一声轻微的呼唤,先前进入过色孽梦境的他马上明白,这是他可以脱离这里的信號。 他闭眼屏气,一头扎进了血池当中,身上的灼热感渐渐褪去,再睁眼时,又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气味有些过於浓烈的香薰呛得他连连咳嗽,刚刚呼喊他的人此时就站在床头,拋洒著某种可疑的粉末,见到他醒来,立刻把脸凑了过来。 “你醒了,挚友!真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能活下来!” 乱糟糟的头髮和一脸几年没刮过的鬍子,这张脸的主人是安德烈·布尔,帝国魔法学院派驻基斯里夫的魔法师。李嗣稍稍使劲想要起身,全身各处被骤然激发的剧痛令他倒吸—— 了一口冷气。 “哦,哦,挚友,別再做那些不自量力的事了。”布尔连连摇头,“你身上的伤很重,即使有我的魔法,没个十天半个月的还是起不来床的。” 儘管他这么说,李嗣还是努力弯起了脖子,直到看清被绷带裹满的右臂以后,他才算是放下了心。 布尔最后又施展了一次光明魔法,才把他丟在房间里,跳著步子走了。 在接下来的十天里,正如布尔所说,他频繁到访,李嗣也乖乖接受他的治疗。布尔拿出了他那独门研製的药粉,加以生命魔法和光明魔法辅助,確確实实地让李嗣感受到了身体的逐渐恢復。 与此同时,外界的信息也在不断被传递进来。商队眾人无法进入他的房间,曲剑星就特地给他写了一封信,信中讲述了眼下的情况一长牙商队十不存一,商人们多数染病而死,护卫们也在城破的那晚死伤惨重,反倒是商队的货物虽然被抢走了一半,但比起其他损失,这都能算是轻微的了。 事到如今,李嗣必须得考虑还要不要继续往帝国的方向去,他想起了那个给混沌矮人干活的邓恩交给他的信,不管怎么说,他至少得把那封信给送出去。 “缩短行程,对帝国只做短暂的访问。”他艰难地给曲剑星回了一句话,然后交给了这里的侍者。 等到第十天时,他的身体已经恢復了不少,虽然布尔一再交代臥床静养,但躺得发昏的李嗣还是尝试著下床活动了一下,被拉多耶捅伤的右肋部还未完全康復,反倒是伤势最重的右肩已经好了。 这天傍晚,被布尔逮到不遵医嘱的李嗣又被赶回床了上,他安静躺著,每到这个时候,被混沌战马撞翻而导致的內伤就会再次侵扰他的神经。 他儘可能地平稳自己的呼吸,疼痛感总算轻了一点,然而门外的响动瞬间將他的努力全部作废。 本能的警惕令他挣扎著起身,摸出了压在枕头底下的匕首。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实在有点勉强,肋骨附近的伤口再次撕裂,疼得他在床上蜷成了一团。 不过他还是握住了匕首,而当他看向门外时,被推开的门缝里响起的却是无比熟悉的声音。 “是我,你不用那么紧张。” 披著一身淡蓝色袍子的娜丽丝卡走了进来,比起李嗣,她受的伤要轻一些,因此在布尔的治疗下已经基本康復。 她把双手背在身后,低垂著头,像是个羞怯的小女孩一样开口说道:“我是来感谢你的————如果那个混沌领主没死,我们肯定会被他杀死。谢谢你救了我,还有所有人————不,或者说整个基斯里夫城更合適。” 她抬起头,湛蓝色的眸子里闪著光。李嗣这时候才想起,除去她那异於常人的体魄和刀下的无数亡魂,娜丽丝卡其实也不过是一个二十多岁,芳华正茂的女子。 “索菲婭也活了下来————她从小就在冰天雪地中训练,对別人来说足以致命的冰雪魔法不会在第一时间杀了她。” 娜丽丝卡的声音里带著些许喜极而泣的哭腔,她转过身,喀拉一声,李嗣听到了上锁的声音。 “骑士殿下,这是————” 她缓步走到床边,俯下身子,长长的睫毛上下扑扇:“从现在开始,你可以叫我娜丽丝卡。” amp;gt; 第178章 难忘的一夜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78章 难忘的一夜 第178章 难忘的一夜 看著娜丽丝卡逐渐凑近的脸,李嗣的呼吸也不由得急促了起来—眼前的情况让他完全忘却了身体里的痛苦,他所能看到的只有娜丽丝卡那双湛蓝的眼睛,发抖的嘴唇,还有微微颤动的鼻翼。 娜丽丝卡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了一股温热的清香,这点点热气也將他身体中的欲望点燃,如果他在此时解开色孽符號的封印,那么看到的將会是縈绕在娜丽丝卡身边的粉色能量。 在距离他只有几厘米的位置,娜丽丝卡的动作僵住了,她白皙的脸涨得通红,每一个毛孔都在因羞怯而冒著热气。 “我,我对这种事情完全不了解。”她侷促地囁嚅著,“我不知道————不知道该怎么做————” 李嗣立即明白了娜丽丝卡的窘迫,他拉著娜丽丝卡,让她在床边坐下。 “莱萨————娜丽丝卡,你今天这是————出於你自己的想法吗?” 娜丽丝卡轻咬朱唇,轻轻点了点头:“我不明白————我一开始不明白该怎么做。后来我问了最有经验的亚歷珊德拉,是她告诉我该————该穿一件轻薄的衣服,到你的房间来,然后,然后————。 “,她半转过身,脸红得仿佛下一刻就能滴出血来,显然亚歷珊德拉的话对於未经人事的娜丽丝卡来说太过刺激了。 李嗣愣住了,娜丽丝卡见他不说话,有些丧气地低下了头:“果然是因为我这副样子————因为我的这具身体太嚇人,所以不行吗?他们,他们以前在我练剑的时候也这么说————” “怎么会——我说过你很漂亮吧?” 娜丽丝卡猛地抬起头,两滴泪水滚落,砸在了李嗣的额头上。 “好,那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李嗣只觉得面前的空气被挤开了,下一刻,他的嘴被什么柔软而湿润的东西撞了一下,那撞击的力量不可谓不重,甚至让他的门牙有点发疼。 娜丽丝卡吻了上来,她笨拙地爬上床,几乎將李嗣完全罩在身下。 在娜丽丝卡面前,李嗣完全动弹不得,他觉得自己此时仿佛一个无助的孩子,只能任由这辆大车把自己碾过。 她的吻热情而生疏,直到满足了才起身,嘴唇边掛著不知道属於谁的唾液,她颇有些毁气氛地擦了擦嘴,手轻轻一拨,身上的袍子隨即落下。 袍子下是贴身的衣物,儘管脸红得仿佛在冒烟,娜丽丝卡还是毫不犹豫地解开了系带。 贴身衣物落在李嗣身上,显露出一直被隱藏在黄金盔甲下,如雕塑般完美的身材。虽然房间內光线昏暗,但那久经锻炼的肌肉轮廓仍然清晰可见。 李嗣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他轻触著娜丽丝卡腰间,指尖慢慢向上。 平坦的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轮廓分明,结实的腹部肌肉。李嗣感受到她的皮肤上有些异样的凸起,那是在某次战斗中留下的疤痕。 对於一名战士来说,伤疤即是荣耀的证明,但娜丽丝卡却对此显得不怎么自信,她怯生生地开口问道:“这是————这是我以前留下的伤疤,应该————不要紧吧?” “当然。”李嗣儘可能以温柔的语气安抚她,“不如说,这是你才有的特殊之处。” 但隨著指尖继续向上,他很快就知道了娜丽丝卡的特殊之处不止於此。 “啊!” 当他触及那对也许对娜丽丝卡来说有些碍事的柔软的物体之后,娜丽丝卡像是触电般发出了一声嚶嚀,她身子一软,差点把李嗣压住。 “別碰那里————” 她的声音在颤抖,但李嗣敏锐地察觉到了某些反常一呃,准確地说,手感有些奇怪。 他双手环抱在娜丽丝卡背后,反身让两人互换了位置,娜丽丝卡虽然在体型上比他大了一圈,但此时的她全身瘫软,更像是一只大了一点的母猫。 娜丽丝卡捂住了脸,她全身的皮肤都在因害羞而发红。李嗣再次伸出了手,然后他就发现了娜丽丝卡刚刚反常的原因。 “————是陷进去的?” 他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但娜丽丝卡红到了耳朵根的脸说明了一切。於是他恶作剧般地拨弄,隨后娜丽丝卡又发出了一声嚶嚀。 那声音在娇羞中又带了几分魅惑,李嗣心中的慾念被彻底点燃,他稍稍加重了力气,加以十八般武艺,娜丽丝卡的嚶嚀成功化作连续的轻哼,並最终变成了呻吟。 李嗣带著一种得逞了的得意感看向娜丽丝卡,她几乎虚脱,即使这房间里的温度算不上高,她的皮肤上仍然沁满了汗珠。 原本捂著脸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分开了,娜丽丝卡的眼睛里蒙著一层朦朧的水雾,平日里凌厉的目光变得无比柔弱。那个无比坚韧的黄金骑士褪去了外壳,取而代之的是幼年丧父,在同龄人的嘲笑和排挤中长大的娜丽丝卡·莱萨。 “亚歷珊德拉————亚歷珊德拉她说,这个时候应该要————” 她环抱住李嗣,有些僵硬地把手探了下去。李嗣此时也顾不上自己什么地方受没受伤了,他握住了娜丽丝卡的手,轻声说道:“你不用担心,交给我就好。” 比起娜丽丝卡,他的经验確实要丰富太多。那么多的色孽能量不是白白吸收的,他解开了最后一层阻碍,用没有受伤的左手和毕生所学,引导著娜丽丝卡,开始一点点体会她生命中从未体验过的快乐。 这间病房內响起了本来不应该出现的声音,粗重的喘息带著升腾的热气,娜丽丝卡那远超常人的体格此时成为了別样的情调,她將李嗣温柔地抱住,儘可能放鬆地接受他的引导。 他们纠缠在一起,娜丽丝卡逐渐理解了亚歷珊德拉对她说过的话:“只需要享受就行了”,她接受了这种快乐,新鲜感令她沉醉其中。 直到夜极深了,娜丽丝卡才恋恋不捨地从门口溜了出去。她在返回住处的途中一路狂奔,脸颊上的潮红久久都未褪去。 amp;amp;gt; 第179章 临行之前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79章 临行之前 第179章 临行之前 “你昨天干什么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能剧烈运动吗?” 安德烈·布尔十分疑惑地检查著李嗣的伤口,他的这位挚友的伤势本来已经恢復了大半,要不了几天就能骑马上路了。但这大好形势过了一晚,却多出了不少还未痊癒就又被撕裂的伤口,很显然是这傢伙自己作出来的。 面对布尔的问话,李嗣选择了沉默,昨晚发生的事情还是不要宣扬为好。布尔也只是挠了挠头,为他又施展了一次生命魔法,敷好药后拍拍屁股走了。 在李嗣康復的这段时间里,曲剑星又一次履行起了临时督运的职责,他率领著所剩无几的长牙商队向帝国方向出发,很快到达了帝国北方的奥斯特领和诺德领。 听说了基斯里夫遭遇混沌入侵的帝国人十分惊讶,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支被捲入这场大战的震旦商队居然还能从基斯里夫活著出来。 这支商队不仅成功抵达了帝国,还给他们带来了相当数量的货物,儘管这些货物相比於出发之初已经少了太多,但在另一个角度上也大大增加了其稀缺性。 帝国商人们一度哄抢起了震旦丝绸,即使这些丝绸的品质算不上多么上乘,曲剑星藉此机会和奥斯特领的选帝侯立下了口头承诺,长牙商队会在未来为奥斯特领带来一批质量更好的丝绸,而奥斯特领则需要为此提供一定的关税优惠。 显而易见的,曲剑星学到了李嗣討价还价的技巧,他想方设法地签下了一份不怎么正式的私人协议,然后揣著这份协议返回了基斯里夫城。 经过战爭的摧残,本应该是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季节,基斯里夫的春天却显得有些萧条,倖存者们回到了村庄和定居点,但他们那被夷为平地的家乡至少还需要好几年才能慢慢恢復。 不过从当下来说,这对长牙商队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了,返回基斯里夫城的商队又短暂休整了几天,他们和基本康復的督运总督再次匯合,准备再次启程返回震旦。 博哈宫的大殿中,卡捷琳双手捧著一枚雕刻著六瓣雪花標誌的掛坠,一步步走下了冰雪王座前的台阶。 “这是基斯里夫的捍卫者的象徵,大使先生,我代表整个基斯里夫,向你和你的同伴们致敬。”卡捷琳將掛坠递给李嗣,“你们永远是基斯里夫的朋友,冰雪王廷將永远站在你们这边。” “感谢你的礼物,沙皇陛下。” 李嗣躬下腰,双手平举著接过了卡捷琳手中的护符,那枚护符散发著阵阵寒意,也许是被注入了一点冰雪魔法的能量。 卡捷琳微笑著向他致意,在混沌入侵结束以后,这位原本变得专横霸道的女沙皇又变得柔和了不少,有人认为也许是身上担子的减轻让她恢復了往常的性情,也有人发现她胸前那枚冰晶护符不见了。但没人能把这二者之间的关係联繫起来,除了李嗣和娜丽丝卡。 李嗣稍稍抬起头,目光对上了沉默地站在王座后的娜丽丝卡。自从那一夜后,娜丽丝卡又几次造访了他的房间,黄金骑士对那从未品尝过的甜美果实深深沉迷,她虽然对此娇羞不已,但身体倒是很诚实。 直到现在,李嗣还觉得自己身上有不少地方在发痛,娜丽丝卡的体格可不那么好对付,即使布尔会为他治疗,但一次次的剧烈运动中,他身体恢復的进度也被大大拖缓了。 不过藉此机会,色孽符號倒是吸收了不少色孽能量,至少接下来返程的路有了保障。 在女沙皇特意安排的饯別晚宴之后,商队眾人返回了下榻的酒馆,他们將在第二天启程出发,返回震旦。 回到房间后没多久,李嗣的房间就被敲响了,他打开房门,站在门外的是將全身罩在袍子里的娜丽丝卡,儘管费尽心思做了不少偽装,但从外在的轮廓上还是能一眼认出就是她。 “你还会回来吗?” 相比於之前的几次造访,娜丽丝卡此时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她在说话时带著点鼻音,湛蓝色的眼睛不曾从李嗣身上移开分毫。 “当然会了,我是使者嘛,肯定还会到基斯里夫来“7 “太好了!” 娜丽丝卡一把抱住了他,李嗣瞬间听到了自己体內关节发出的一连串弹响,娜丽丝卡带上了门,一手从下往上一托,把李嗣整个人都抱了起来。 “不过等你下次来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亚歷珊德拉告诉我,要抓住机会,及时行乐。”她將李嗣丟到床上,即使做到了这种地步,她的嘴唇还是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你说对吗?” 开关被打开的娜丽丝卡,好可怕啊。 李嗣默默想著,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娜丽丝卡就扑了上来。 穿行在基斯里夫城的夜色中,阿尔布拉罕拉了拉头上的兜帽,他这幅形同枯槁的样子和手上的法杖太过扎眼,要不是有偽装魔法掩护,他恐怕根本过不了城门。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对於阿尔布拉罕来说,他到达基斯里夫城的时间实在有些太巧拉多耶的大军新败之际,基斯里夫军队反攻之时,他成功混进了城內,但也因此离他所追寻的“霍格里德”越来越远。 当然,混沌巫师可没那么容易放弃。阿尔布拉罕在一处破旧的酒馆落脚,经过不懈的努力,终於还是发现了霍格里德的所在。 只是一开始,这本手稿在博哈宫里,阿尔布拉罕可没那个胆子孤身硬闯博哈宫,他一直待在暗处伺机而动,终於在长牙商队出发的前一晚,给他逮到了机会。 深夜的酒馆冷冷清清,阿尔布拉罕將自己的身形隱没在阴影中,他放缓了脚步,摸到了房间门口。 —— 就是这里。 阿尔布拉罕得意地想,拉多耶那傢伙机关算尽,结果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千算万算,这本手稿不还是落在我手里了? 听著房间里传出的动静,阿尔布拉罕愣了一下,房间里似乎还有一个女人,那两人嘀嘀咕咕的在说些什么,基斯里夫语他了解不多,只知道似乎是在说床塌了云云。 不要紧,多一个人我也一样的杀! 他开始吟唱,奸奇妖焰凝成一支烈焰长矛,阿尔布拉罕十分確信,在如此近的距离下,不可能有人能活下来。 霍格里德是我的嘭! 毫无预兆的,房间的门被推开了,站在门口的阿尔布拉罕被门扉撞飞了出去,一盏油灯在他因受到撞击而模糊的视线中晃荡。 不对,魔眼里看到的光,原来是这个? 他被撞得眼冒金星,脑子里的思绪也全乱了。阿尔布拉罕只听到一声惊呼,隨后他的兜帽被拨开,那张满是畸变的脸暴露在了光线之下。 “哪来的混沌走狗?” 只听一声怒喝,一柄散发著寒气的刀刃贯穿了他的身体,寒冷瞬间传遍了他的四肢,迅速剥夺了他的意识。 濒死之际,阿尔布拉罕又看到了那只巨大的五彩的眼睛,眼睛发出了尖锐的笑声,仿佛在嘲笑他不过是万变之主的一个玩具而已。 隨后眼睛闭上,他的意识彻底陷入了一片虚无之中。 amp;amp;gt; 第180章 匯报工作的时候被戳穿了怎么办?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匯报工作的时候被戳穿了怎么办? 第180章 匯报工作的时候被戳穿了怎么办? ”以上就是这次长牙商队的成果。” 妙影身著一件轻薄的黑色纱袍,桌案上是冒著热气,刚刚泡好的热茶。 由於地处震旦北部,靠近寒冷的东方草原,卫北列省的夏天算不上多么炎热。並且南皋的茶阁依山而建,山林间时不时地有微风拂过,即使在盛夏时节,这里也能称得上凉爽。 她將茶盅放在一旁,头上那对银色的龙角稍稍抬起,纯白的眸子直看过来。 “看来你这次收穫不少。” “是,督师大人,我们和食人魔签订了契约,拿到了黑暗之地的通行证,还和卡拉克·卡德林的矮人,以及基斯里夫都达成了协议,现在的长牙之路对我们来说畅通无阻,只要绕开白银峰,就可以实现正常的通商了。” 李嗣半跪在不远处,他的面前放著这次旅途的收穫一和大金牙的契约,混沌矮人的哈苏特雕像,与屠夫王签订的文书,还有那份《维捷沃协议》。 在自上阳出发接近一年后,长牙商队回到了震旦境內。相比於去程的波涛汹涌,他们返程的旅途可以称得上风平浪静。 在卡拉克·卡德林的矮人的指引下,这支规模只剩下不到十分之一的商队以最快的速度绕开了莱弥亚姐妹会的地盘,並毫髮无损地通过黑暗之地和哀痛山脉,在夏天到来时回到了卫西列省。 食人魔兄弟重回部落,冉青也前往昌的玉血道观復命,至於那个喋喋不休的老矮人银脚,在商队通过世界边缘山脉时,他就离开了队伍,前往八峰山,说是要和他的部族匯合。 矮人们与生俱来的执拗让李嗣放弃了劝说他的想法,银脚的背影消失在了群山之中,谁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这个老矮人。 “————损失不小,但总体上还说得过去。” 妙影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了出来,她站起身,踱步走到李嗣面前。 黑色的纱袍隨风轻摆,隱约透露出其下曼妙的曲线来。妙影举起了她的龙爪,只一招手,就把那几张协议,以及冰雪王廷的掛坠招到了手里来。 她快速扫过了那上面的內容,纸页翻动的沙沙声引得李嗣抬起了头,纱袍下若隱若现的里衣令他不由得咽了口口水,看来龙也是会怕热的。 就是这种不自觉的,似有若无的感觉才好! “哼” 妙影的嘴角挑了起来,她的龙爪向下一撇,目光朝向了李嗣:“挺厉害的嘛,遣—西—使—阁—下,如果这个名號是玉龙或者父亲册封的话,我会写一块牌匾,亲自送到贵府上的。” 李嗣顿时觉得身上一麻,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一他明明记得自己检查过了每一份协议,上面不应该会出现“遣西使”的字样才对。 “还是说,这是那位冰雪国度的女王,赐予你的称號,嗯?震旦天朝的遣西使,还是用我们的文字写的?” 她张开四指,那闪著寒光的掛坠垂直落下,李嗣这时才注意到,护符的背面似平鐫刻著什么东西。 自从拿到这枚掛坠以后,他就一直把它和其他重要物品一起保存在长牙商队保护最严密的箱子里,从来没有仔细查看过掛坠。 “督师大人,这是————” “看来我们的督运总督大人,还有点我不知道的门路啊。” 妙影转身走回了桌案边,她把这几样东西隨意地放在桌上,向著李嗣招了招手。 “行了,坐过来吧。” 拖著发麻的腿,李嗣诚惶诚恐地挪到了茶案边,妙影伸手朝向他面前的茶杯,做了个“请”的手势。 这时候就算是一杯毒酒,李嗣也只能照喝不误了。他双手端起只剩下些许温热的茶杯,以新近学来的半吊子礼仪向妙影表示感谢,隨后將杯子凑到嘴边,一饮而尽。 有些凉了的茶水流过舌尖,先是茶香流淌,再是蕴含其中的花香爆发出来,李嗣一时间觉得自己仿佛置身於花丛当中,这股蕴含了不下十种花香的气味浓郁而不至於呛人,只可惜茶水不够温热,无法进一步將香气扩散到唇齿间。 “谢督师大人赐茶。” 即使是不怎么爱喝茶的李嗣,此时也得由衷地讚嘆一句,他舔过舌尖,细细品味著刚刚的味道。 妙影的面色仍然冰冷,但李嗣还是察觉到了她小小的欣喜。他刚想藉此机会把自己冒领“遣西使”一职的事情搪塞过去,却听妙影开口说道:“你如实告诉我—这个遣西使”是怎么回事?” “这,这个————主要是当时经过基斯里夫,为了办事方便,就临时编了个名头————” 妙影的逼问来得太过突然,他一时间想不到什么能说服她的藉口,只能从实招来。 妙影抿起了嘴唇,微微眯起的眼眸中思绪流转,良久之后,她才开口道:“按照律令,冒充朝廷命官者当斩。” 李嗣听得心臟漏了一拍,现在只要妙影一声令下,他就只能乖乖伏法。 看著他紧张的样子,妙影轻笑一声,接著说道:“不过,你这次西行的过程中收穫不少,倒是也能算得上是功过相抵一怎么,你觉得我会要了你的命?” “属下,属下听从督师大人处置。” “我会向天廷呈报此事,看看玉龙打算怎么处置你。”妙影侧过头,用手指捲起了垂在脸颊边的银髮,“不过,我会替你说两句好话的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的部下。” “属下谢过督师大人!” 妙影再次转向了他,她放下了捲起来的头髮,眸子中的目光顿时变得凌厉。 “我叫你过来不单单是为了这件事。” 李嗣眼珠子一转,他想起去年临行前妙影的表现。 难道是督师大人又想“按摩”了? 事实是督师大人確实想到了“按摩”,只不过是想到了,而不是想了。 “你给我做的那些按摩”,究竟是什么意思?我问过问过別人了,你那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按摩,你是何居心,竟然敢愚弄龙帝的女儿?!” 第181章 元伯:震惊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81章 元伯:震惊 第181章 元伯:震惊 三个月前,南皋。 【玉龙】元伯披著他那身特製的重型钉甲,快步穿过南皋的层层高墙,沾染了尘土的翠绿披风拖在身后,道路两旁的锻坊內,叮叮噹噹的金属捶打声连成一片,烟囱中冒出的浓烟不断升腾,蒙住了本应该阳光灿烂的天空。 作为卫北列省的首府,南皋在歷史上从未被混沌入侵攻破过,九道高耸的城墙將城市內外分成了十个部分,即使混沌军团攻破了其中一道,后面一道城墙上倾斜而出的各种火器就会將他们屠戮殆尽。 妙影摩下的长垣龙卫在前面引路,在走进依山而建的第九道城墙后,元伯终於来到了这座城市的最深处。龙卫將他请到一处茶阁前,隨后恭敬地候在了门口。 “督师大人在等您。”他低著头说道。 元伯走上层层绕绕的阶梯,在茶阁会客对妙影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她对於书法和茶道的醉心人尽皆知,只要有重要的客人到访,她都会亲自在茶阁接待。 只是踏在这熟悉的楼梯上,元伯心里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他的这位姐姐,为什么要火急火燎地把自己叫来? 身为天廷丞相,元伯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他此番是西行,原本是为了处理发生在卫西列省的鼠人事件,只是刚要经过卫北列省,经由玉江返回上吴,就突然被妙影一封八百里加急喊了过来。 正常来说,他的日程紧凑,碰到这种邀约都是隨便找个由头推掉,但那位生性高傲冷漠的姐姐主动找他,这可是一件稀奇事。 元伯被勾起了兴趣,不管怎么说,他都要到南皋来看看。他临时安排了上吴的事情,並且表示他会在卫北列省逗留几天,有“要务”需要协商。 他走入茶阁最高处的会客室,飆龙早早地就等在那了。 一如既往地,她的面前放著刚刚泡好的热茶,能称得上古董二字的皇家茶具上还冒著缕缕白烟,妙影將茶盅放到一边,抬头看向元伯。 “欢迎来到南皋,玉龙。” 元伯整了整身后的披风,跪坐下来。 “感谢你的款待,飆龙。我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能让飆龙如此急切,需要让人送信直接联繫我?” 妙影並不答话,只是双手捧起茶杯,以端庄的礼仪向元伯敬茶。元伯敲了敲桌子表示感谢,隨后双手接过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我之所以如此急切,是有一件困扰了我很久的事情需要得到解答,我思来想去,只有问你最合適。” 妙影淡淡地说著,她的语调波澜不惊,听上去不是什么要急的大事。 “你也有不少后代—你的那些龙裔,是怎么被创造出来的?” “?!” 元伯刚刚还在体会舌尖的茶香,听到这句话,差点没把茶水给喷出来。他疑惑地看向面前的妙影,直到看到了那眉头稍蹙,满脸严肃的表情,他才知道自己的姐姐不是在开玩笑。 “这是————这是什么意思,飆龙?说这种话可是有失得体。” “你说笑了,玉龙,你和烛龙、鑌龙有那么多的龙裔,也不见得你们自己会说自己有失得体。” 自己这位姐姐到底在说什么啊? 元伯的大脑飞速运转,自从龙帝封疆以后,妙影便一直驻守在长垣。数千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忙於长垣上的军务,她阻止了无数次混沌入侵,但也同样的少有私人,不对,私龙生活的时间。 和三个弟弟不同,妙影没有龙裔,自然也不会知道那些流淌著龙血的混血种是怎么生出来的,所以,她会对这方面有疑惑也很正常。 元伯想清楚了大部分问题,只是还有一事不明—为什么过去几千年都没事,妙影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对这些事情感兴趣? 他清了清嗓子,回答道:“这个————也许飆龙可以先去看几本与之相关的书————” “我看过了。” 即使在面对再多政务也游刃有余,就算是天塌下来都处变不惊的元伯,这次是真的被震撼到了。他被妙影的这四个字呛得连咳几声,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他所说的“书”,其实是某些民间人士撰写的,在市井街巷间广受欢迎的,涉及生命大和谐的书籍。 这种类型的书在震旦虽然没有被明令禁止,但前段时间色孽风气吹过长垣,滋生了不少色孽邪教。 在击退色孽军团后,卫北列省展开了一次清除色孽余孽的行动,此类书籍也成为了重点关照对象。 难道说————难道说飆龙后来还去翻了这些书,私下看过了? 元伯平復了一下心绪,再次答道:“既然如此,那飆龙应该也对这事有所了解————” “不。”妙影摇了摇头,“只是文字而已,和实际还是有不小差距,我照著书中所说自己尝试过,但很显然不是那么回事。” 还试过? 元伯一手扶住额头,在他来之前绝对不会想到,今天的谈话內容竟然是这样的。他心底涌出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和妙影解释。 “那,不应该还有些图画吗?” “那些图画有伤风化,我早就命人烧掉了。” 图画有伤风化,文字就不有伤风化了吗———— 元伯用撑著脑袋的手捂住了脸,他此刻根本无法直视妙影那严肃认真的表情。 “这个,这个有点难解释。”他难得的有点磕巴了,“说到底,飆龙为什么会產生这样的疑惑呢?” “因为我一直无法体会到之前的感受。” “感受?什么感受?” “就是身体里的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那应该是某种————快感?快一年了,那种感觉一直困扰著我,不管我怎么尝试都不行。” “那————是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呢?” 儘管表达得十分隱晦,元伯也听明白了,本应严肃的谈话变得十分诡异,就连他也不知道这时候该摆出一副什么表情才好。 “你应该记得那个李嗣。” “我当然记得,长牙商队就是他督运的。” “是他给我“按摩”,从那之后,我就有了那种感觉————” 妙影把李嗣的几次按摩描述了一遍,听著她的话,元伯脸上的表情变化了不下百次。 “这很显然不是什么按摩,飆龙————” 元伯扶著额头,他接下来得好好想想,该怎么给这位在某些方面显得有些纯真的姐姐解释这一切了。 第182章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82章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第182章 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看著妙影那满含著怒意的脸,李嗣瞬间把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百八十种死法都想了一遍——欺瞒卫北列省督师,褻瀆飆龙身体————凡此种种,他甚至有点想不出自己活下来的样子。 “咳咳————这个————督师大人,我绝对没有愚弄您的意思。” “那么为何有人告诉我,你那是掺杂了色慾,目的不纯的行为?”妙影步步紧逼,“你不要试图质疑这个人的论断—如果我听不到能令我满意的解释,那么我马上就会將你就地正法。” 噼里啪啦的闪电声从龙爪处传来,李嗣余光看见了闪烁的电光。 妙影是认真的。在提起这件事时,她冰雪般的肌肤上带了几分红晕,很显然,原本对此有些懵懂的妙督师已经对那几次“按摩”的实际含义有所察觉。 不过还好她理解得仍然不那么透彻,不然恐怕李嗣第一时间就得被她手中的雷电电得外酥里嫩。 李嗣眼睛一转,眼下的危机令他的大脑急速转动,他马上想到了几个藉口,但又立即否定了自己那些根本站不住脚的解释。 要怎么才能让妙影相信自己?听起来已经有个不容置疑的角色给出了结论,並且那是一个能让妙影绝对信任的人。 情况不妙,必须得想个办法,不对,得马上开口! 这种时候越不说话就越显得在编造藉口,但要是立即回答,又像是事前准备过的,必须得把时间间隔把握得恰到好处才行。 “督师大人,请听我说完—要是您听完以后还觉得我是个脑子里只有色慾的淫贼,那要杀要剐,我都认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妙影衣袖间飘来的幽香令他一时间有点分神,但他还是马上摆正了自己的表情,以一种坚毅中透露著几分委屈的神色看向妙影。 “也许我的手法並不是那么老道,並且我確实也存在一些杂念但那都是一个凡人再正常不过的反应!督师大人,我想任何人,在面对您那完美的躯体时,都会不自觉地做出那些行为!这都是人之常情!” 他说得义正言辞,反倒让妙影愣了一下。她身为龙,確实对凡人的心理不甚了解,而元伯虽然同凡人交往甚多,但在和她谈及此事时也没提到过这些。 看到妙影稍稍变化的目光,李嗣在心里小小地欢呼了一下,他知道自己的这番说辞起作用了—当然,他说的这番话完全出於真心,只是有点过於理直气壮了而已。 不能给妙影重新思考这段话的时间,他隨即放缓了语速和语调,接著说道:“请您仔细回想一下,在每次按摩之前,您是不是都觉得体內有什么东西无法排解?” 在和元伯密谈过后,妙影就一直羞於回忆上一年所发生的事。但此时听到李嗣这么说,她的记忆还是被唤起了。 “你说的没错。”她点了点头,“但那不是你这么做的理由。” 李嗣直直迎上了妙影的目光:“我当时不敢说,督师大人,但眼下您对我的举动有所误解,我甚至可能为此而死,所以我不得不说!” 他的表情无比坚定,就好像是什么慷慨赴死的义士:“您当时受到了墮落之踵”和色孽恶魔亲王阿扎泽尔的影响—换句话说,您所感受到的那种欲望,就是受到色孽腐蚀的体现!” “不可能!” 妙影断然否认了他的想法,她的眼中似乎也蕴含著一场雷暴,龙爪上的雷电骤然逼近,几乎贴到了李嗣脸上。 龙是不可能被腐蚀的,尤其是在长垣同混沌廝杀了数千年的飆龙。 或者说,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被腐蚀。 李嗣当即明白了她的想法,在这种情况下可不能过於撩拨起妙影的怒火,他隨即话锋一转:“请您想想您当时的表现吧!您当然没有被彻底腐蚀,但那双靴子带有强烈的色孽腐蚀,无疑对您造成了影响!您是派人处理掉了墮落之踵”,您当然明白那东西的可怕之处!而我当时正是为了化解色孽腐蚀,才不得不做出那些行为!” “您再想想看,是不是在按摩之后,您身上的异样都消失了?是不是直到现在,那种感觉都没再出现过?那正是因为您身上的色孽腐蚀都被清除了,督师大人!是我发现了癥结所在,通过那种被您认为目的不纯的行为,解决了这个问题!” 他毫无畏惧地对上了妙影的目光,纯白的眼眸中,掺杂了怒火和羞愤的情绪不断流转0 我已经做到最好了一至少我说的都是发自肺腑的话,確实,真有人能在妙督师那完美无瑕的龙躯前杜绝杂念?我不信。 李嗣理直气壮地想著。接下来会怎么样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妙影此时正处在愤怒和理智的边缘,她思量著什么,身周的魔法能量极不稳定,手中的雷电也因情绪而紊乱,那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会招呼上来。 李嗣不是没见过暴怒的妙影,她曾经在南阳和南离下令处死了所有瀆职的官员,即便求情的人跪到了城门口也无济於事。 她能忍耐到现在还没发作,也许正好说明她原本就没那么强的杀意。 终於,妙影眼中的怒火平息了,理智占据了上风,她身子重新坐了下去。 她长嘆一声,以稍稍泛著涟漪的声音说道:“罢了,我知道你確实所言非虚,你也是不可多得的部下————但你愚弄了我,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还行,至少命是保住了。李嗣悄悄鬆了口气,面上仍然强撑著。 “属下听从督师大人发落。” 妙影摆弄著桌案上的茶具,她又斟满了茶杯,再抬起头时,眼中已再无先前的半分情绪。 “我记得你在南离颇有威信,是不是?”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李嗣有点懵逼,他挠了挠头,答道:“是,是先前在南离的时候,我击退了一次叛乱————” “好。” 妙影抬起手,示意他听自己说话。 “最近南离出了一些怪事,需要有人去处理。你可能会觉得奇怪,这件事按道理应该是南离的官员管辖,但自从寧广彬死后,就没人接任南离经略使,我信不过那些人举荐的官员,就把这件事一直压到现在。” 她轻啜了一口茶,接著说道:“这件事情,当地的官吏不怎么上心,很可能背后和那些縉绅有所关联。长垣军务繁忙,我脱不开身,所以需要一个在南离有足够威望,又有足够身手的人去处理这件事。” 我?指的是我? 李嗣惊讶地睁大了眼,刚刚还在要把自己就地正法,现在一转眼就似乎要把一件听起来很重要的事情交给他。 女人,不对,女龙的心思,好可怕啊。 “怎么,你不愿意做这个飆龙特使,將功补过吗?” 妙影眯起了眼,目光中是威胁的意味。 “当然愿意!谢督师大人!” 他连忙单膝跪地,低头谢过妙影。 “不过,是出了什么事情?” 妙影淡淡地说著:“最近半年以来,南离城內有不少官吏被暗杀了他们无一例外,都是我任命的,和南离縉绅无所瓜葛的人。你马上带著我的令箭前往南离,著手调查这件事情,背后究竟是谁在捣鬼。” 不等李嗣有所反应,妙影的令牌就递了过来,他赶紧领旨谢恩,拿著令箭准备去了。 “但是说了这么多,你也许也应该放鬆一下身心了,飆龙。在我看来,你也许会觉得这些事情有失体统,但不管是对你的精神还是身体,都会有所助益。” 看著面前因为羞愤而咬紧了牙,全身颤抖的妙影,元伯有些伤脑筋地扶住了额头,他知道就姐姐的性子,恐怕不会就这么算了。 “这些都不过是小小的消遣而已,你无需顾虑太多,说不定你还会因此收穫前所未有的乐趣—而且,你不是正需要一个忠心的部下,替你处理那些头疼的事情吗?” “我想,他就再合適不过。他是你一手提拔起来,在长垣內外都打过仗,也有了长牙之路的歷练,除此之外,还和那些縉绅没有半分关係,不会在私下里对你不利————” “也许你说得对,玉龙。”妙影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过,我还是需要一个解释。” (元伯:姐姐疑似有点性压抑了) 第183章 飆龙特使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83章 飆龙特使 第183章 飆龙特使 “特使大人到一” 带著妙影亲手赐予的令箭,李嗣从南皋出发,经歷了不到两天的顛簸以后,抵达了南离的城门。 隨著隨从的一声呼喊,南离城內的百姓涌了出来—一开始是听到了喊声的人,后来是跑出来看热闹的人,他们很快挤满了整个街道,然后向骑在高头大马上的李嗣欢呼。 作为南离城的英雄,李嗣这次回到南离可以说是出尽了风头。所过之处,民眾竭诚欢迎,等走到南离官府时,他和他的隨从们身上已经多了一大堆东西。 儘管隨从们极力將那些东西推回去,但诸如瓜果,布匹之类的东西还是被放在了马身侧边的口袋,或是乾脆直接披在了他们身上。 李嗣在官府门口收拾了好一会才把自己原本的造型显露出来,一身鎏金山纹甲,配以紫黑色的披风,除了热得要死以外,还是挺气派的。 他一手端著飆龙令箭,迈著步子踏了进去。 南离官府的议事堂中,各地的官吏和縉绅分列两侧,几乎坐满了整个议事堂一左边是身著官服的大小官员,右边是衣著光鲜的縉绅地主,他们无一例外地打量著李嗣,那目光里满是警惕和试探。 但李嗣却恍若无闻,尸山血海,混沌入侵,就连混沌领主他都宰过,还怕这群官吏和縉绅? 他从身后取下不死者之戮,那柄白银峰矮人铸造的巨斧被不重不轻地敲在了地上。 金属的撞击声爆起,毫无预兆的巨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看著他们整齐划一地抖了一下,李嗣暗自笑出了声。 他走到主座,將不死者之戮架在身后,银色的飆龙令箭放在桌上,他清了清嗓子,隨即高声道:“我名叫李嗣,乃是卫北列省督师,飆龙妙影大人亲命的特使。这次到南离来,是为了调查前段时间各地大小官吏死亡的案件,督师大人对南离衙门给出的结论並不满意,所以就由我来主导这次调查。” “还望各位多多配合。” 他抱拳向两边行礼,但回应他的却只有寥寥几人。李嗣自知討了个没趣,他的表情顿时难看下来,沉声问道:“从白沙县县丞梁汉高被发现死於家中开始,有多少南离官吏离奇横死?” 议事堂內鸦雀无声,他於是將音量提升了几分:“不多不少,正正好好三十人!下到一个小小的典史税吏,上到南离的通判,不过半年时间,死了三十个官员,而衙门呈报上来的,要么是仇杀,要么是自杀,还有说是被小贼劫財,带著武器还身中十八刀的武官—你们自己觉得这说得过去吗?” 他怒目扫过议事堂內的眾人,一时间气氛紧绷,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特使大人,这种事情好正常的,南离这两年出了这么多事,哪里都不太平,人人自危嘛。” 人群之中响起了一个声音,李嗣循声望去,那是一个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的官吏。 “你是谁?” “白沙县主簿,丁正彬。” 马上就跳出来一个撞枪口的。李嗣立即抓住了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大声斥责道:“你来得正好一我正要问问你,你们白沙县的上呈文书是你写的,那为什么你写梁汉高身上发现了多达七处刀伤,结论却是他死於自杀?” “特使大人,我不过是一介主簿,平时就负责掌管文书,在县衙门里记记东西,梁汉高的事情是我写成上报的没错,但您问我这个——.要也是问那天负责验尸的作和捕快,您这可是找错人了。 2 “白沙县知县崔继何在?” “小人在。” 又有一个人从他的座位上站起,不过这次这人的身材和丁正彬完全是两个模子,一个矮而胖,一个高而瘦,活像是根麻杆。 “崔继大人,丁正彬身为主簿,说不清楚这件事,上呈的文书也是乱写一通,你身为知县,就这么放任这份文书呈递上去,放到督师大人的书案前?” 李嗣眯起了眼,他倒还要看看,这白沙县还能有什么藉口。 早在出发之前,他就了解了这三十桩案子的大概,其中不乏梁汉高一身的刀伤被报成自杀,带刀的武官被小贼乱刀捅死,还有广受百姓爱戴,却被人当街刺杀的知县。 任何一个正常人都能看出,这其中藏有不少猫腻,但南离的地方官员就这么把这些案子草草了结了,还堂而皇之地把这些简直是侮辱人智商的结论报了上来。 而这些遇害的官员无一例外,都是妙影一手提拔的,从其他地方调来的非南离本地人。之前妙影就著手打压过南离的縉绅,但山高飆龙远,才过了一年,这些地头蛇又敢在明里暗里和她作对了。 这次的案件,很显然是南离地头蛇们的一次反扑,但此刻南离风起云涌,妙影自己又需要对付进犯龙馗路的库尔干人,寻常人根本不敢接过这项任务,也只有办事得力,还有些“把柄”在手上的李嗣可以替她跑这一趟了。 许久沉默之后,老態龙钟的崔继终於开了口,他用喉咙里含了不知道多少痰的声音回答道:“回特使大人的话,当时————当时负责查案的捕快,他们早在今年开春的时候就辞了官职,到別处经商谋生去了,还有验尸的件作,咱们白沙的仵作是临时找人,给钱来乾的,那仵作嫌钱少,自梁汉高的案子之后,就跑去卫东列省,说去赚钱去了。” 他清了清嗓子,又接著唉声嘆气道:“这两年年景不好,咱们白沙县这么些个当差的都穷得叮噹响,俸钱都发不出来,人可不都跑了!现在白沙县县衙里,一个人是当三个用,您是特使,能不能在督师大人面前替咱们美言几句,求督师大人救救咱们白沙县啊!” 崔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惨嚎著不断磕头,周围人连忙拉著他,生怕这老头多磕两下直接死在这里。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甩锅卖惨给李嗣看愣了,这特使大人的见面会也开不下去,只能说了几句客套话,最后草草收场了事。 第184章 看我弄不弄你就完了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84章 看我弄不弄你就完了 第184章 看我弄不弄你就完了 “又是这样?又找不到人?” “c你妈的!” 举起手中的书简,一把直接砸到地上,李嗣衝著送来案牘的官吏怒吼,而面对他的怒火,那个官吏也只是跪著不停磕头,说不出哪怕一个字。 自从到达南离,著手开始调查那横死的三十个官员之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十二天,但在这十二天之中,对案情调查的进展不能说是突飞猛进,也可以说是根本没有。 不管他怎么把人叫来南离盘问,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一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 再挖下去,就是当时的人都因为各种原因不见了,有跑到抚州下海经商的,有去巍京討生活的,总之就是两个字,不在。 来回盘问了十二天,反倒是李嗣被告了一状。几个南离的官员说他不恤民情,隨隨便便就把地方官员叫到南离问话,严重影响了南离下辖各县的日常工作。 在此期间,李嗣也没閒著,他一面向妙影说明情况,一面在南离府內调查,看有哪些力量可以为他所用。 有了南离一战的经歷,南离城中的玉勇和內城宿卫都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只要他出现在军营门口,就会立即有人迎上来。 在他秘访玉勇军营时,受到的欢迎就更是盛大,南离玉勇们对著他欢呼,军营里珍藏的上好酒肉也都通通搬了出来。南离一战中,李嗣不仅保全了他们的差事,更保护了他们在城中的家人,对於这些士兵来说,李嗣不啻於他们的再生父母。 南离门下督赵合更是亲自为他倒酒,这名鬚髮斑白的门下督老泪纵横,他表示要是没有李嗣,他现在恐怕轻则革职,重则被暴怒的妙影掛在南离城门口,哪可能还留著这条老命和门下督的职位呢? “李大人,你且听老朽一言既然飆龙令箭在手,那么您代表的就是督师大人,您的意志就是督师大人的意志,那些豪绅酷吏就算再怎么骄横,他们的脖子还能硬得过您的斧子吗?” 赵合在说这些话时表现得十分兴奋,李嗣却还有些担心:“我怕就怕在南离无人支持,办起这些事情来又容易受人掣肘,没有可以放心託付的人啊。” “这叫什么话!大人,別的不说,我们这些兄弟,南离城里的所有玉勇,都唯你马首是瞻!” 看著齐齐向他抱拳的玉勇,李嗣知道自己已经爭取到了南离最重要的一股势力的支持,接下来他只需要等待一封信,一个可以动手的信號。 第十三天清晨,一声乌鸦的嘶鸣打破了院子里的平静,李嗣打开暂住的屋子的门窗,他现在所住的是一间两层楼的小院,就在前任南离经略使寧广彬旧宅隔壁。 落在院子里的是一名玛瑙鸦人,他的马裤上绣著卫北列省的標誌,这便是妙影向元伯借来的上千名鸦人之一,看起来他已经被列入卫北列省的军队编制中了。 鸦人口中发出了短促的叫喊,那是在催促著李嗣赶紧上前,他將一封被密封在竹筒里的书信递给李嗣后,便號叫著腾空飞走了。 怀著忐忑的心情,李嗣打开了竹筒,里面放著的是妙影的来信。 “只要查明真相,无论以何种方式皆可。” 领导都发话了,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李嗣迅速擬好了一份名单,上面列著南离城內一切可能与这些案件有关的人员,他连夜离开了住处,到达了南离玉勇的军营內。 这一晚,事先没有任何公告或者风声,在南离街头巡逻的玉勇没来由地消失了,整座城市变得无比寂静,只有嘈杂的蝉鸣和夜晚行人匆忙的脚步声迴荡在夜空中。 南离典狱曹寿华打开了家里的门窗,蝉鸣惹得他心里一阵烦躁。今夜的气氛让他感觉不怎么对劲,自从那个特使来到南离以后,每天晚上都有官差四处查案,但今天却没有丝毫动静。 夏日的晚风穿过房间,曹寿华的心神稍稍镇定了一点,他望著窗外的满城灯火,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出事的样子。 —— 这是他就任南离典狱的第十五个年头,这十五年里,曹寿华自认一直將自己手上的活做得足够好,只是在某些时候碰到一些大人物时,他也不得不低头。 总之尽人事知天命,他只求不犯错,无论在哪个方面都是如此。而他的谨小慎微也得到了回报,作为南皋指派的官员,曹寿华这么些年来过得风平浪静,他所遇到过的最大危机,充其量也就是在刚到任时被人威胁了一下,仅此而已。 但他不知道的是,比他这辈子所遇到的所有麻烦都要大得多的麻烦要找上门了。 大门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叩击声,曹寿华连忙下楼,开门一看,是一个蓬头垢面,脸上一块青一块紫的傢伙。 “老曹,快!让我进去避一避!” 听到声音他才认出,这是南离的户曹粟平,和他不一样,这是正儿八经的南离本地人,也是在前任户曹死后,成功补缺上位的傢伙。 “你这是怎么了?” 曹寿华嘴上问著,身体却堵在门口,把粟平急得直跺脚:“先让我进去再说!那个特使—— ” 他话音未落,一个绳套就落在了身上,一名穿著夜行衣,身手矫健的人勒紧绳套,生生將粟平拽了过去。 “曹大人別来无恙啊。” 另一个穿著夜行衣的人走了过来,他的声音曹寿华似乎听过,但怎么也记不起来。 “你没有包庇疑犯,为我们爭取时间,表现可嘉,表现可嘉。我会在督师大人面前替你美言几句的。” 来人拉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副看似清秀,却处处透露著凶狠的脸。曹寿华瞬间想起,这是那个特使,曾经以寥寥百人之眾击退叛军的李嗣。 “麻烦曹大人跑一趟,把南离大牢的大门打开吧。”李嗣咧开嘴,衝著他笑了一下,“今晚有点事情,可能得劳烦你和你的兄弟们,小小地辛苦一下了。” amp;amp;gt; 第185章 怎么办?只有杀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85章 怎么办?只有杀 第185章 怎么办?只有杀 “今年二月初八的晚上,你待在哪里?” “在家,我当然待在家里了,还能到哪去?像我这种小官,俸禄就只够一家人生活————” “放你妈的屁。 97 一口需要两名壮汉合力才能抱得动的箱子被抬了进来,砰的一声,箱子落地,扬起了一片尘土。 “南离户曹粟平,这是从你家中搜出来的,满满一箱子的金银珠宝!” 坐在粟平对面的军官挥了挥手,两名玉勇立即打开了箱子,那其间的绚丽的色彩隨即流溢出来,整个审讯室都被照得像是藏宝洞一般。 两名玉勇看傻了眼,就连见过了大场面的军官也皱了皱眉一他们知道这口箱子很重,但没想到这里面能装这么多他们一辈子都挣不来的东西。 “有人看见了,在二月初八那晚,就是通判娄云家中失火,满门惨死那晚,你从后门的巷子,鬼鬼祟祟地溜出去了!然后第二天一早,就有人送了口大箱子到你家,还是走的后门!” 军官站起来,朝著那口箱子踢了一脚,结果踹都没踹动,反倒是把自己给绊了一个趄。 “他妈的————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嗯?赃物都摆在你面前了,你还有什么好说?” 粟平一梗脖子,脑袋一抬,反倒硬气了起来。 “我是督师大人任命的户曹,你们这些丘八无权审问我!除非督师大人亲自来,否则我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看著粟平那一副滚刀肉的无赖样,军官气不打一处来,他从桌子后面一跃而起,扬起手就要扇过来。 “你敢!” “住手!” 两声厉喝几乎同时响起,军官愣了一下,高高抬起的手停在空中。 “竇天良,你怎么搞的,粟大人是南离府的官吏,没有督师大人的命令,你一个玉勇什长,怎么能对他动手动脚呢?” 李嗣背著手,从审讯室外走了进来。竇天良一脸的不服气,他刚想解释,却被李嗣示意噤声。 “粟大人,你刚刚说,只有督师大人亲自来,你才会说话,是吗?” 粟平脑袋一歪,冷哼了一声,他用鼻孔瞧著李嗣,眼睛早就歪到了天上去。 一旁的玉勇们作势就想衝上去揍他,但李嗣一挥手,就把他们拦了下来。 “不过恐怕,你今天是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了。” 他踱著步子走上前,从袖子里缓缓抽出一枚泛著银光的物体。他手上一转,啪地一声,把那个物体立在了粟平面前。 “认得这东西吗?认不认得?”李嗣直接上手,把粟平的脑袋硬生生掰了过来,“飆龙令箭。令箭在,如飆龙在!” 粟平终於开口了,不过他的嘴巴里吐出来的仍然不是什么好话:“你区区一个沽名钓誉之徒,谁借你的狗胆,竟然敢妄言“6 咔! 骨头折断的声响传来,紧接著就是粟平的惨叫。李嗣凑到他面前,左手拍了拍他的脸:“二月初八的晚上,你在哪里?” “我,我”” 咔吧! 又是一声闷响,粟平张大了嘴,他已经被掰断了两根手指,喉咙里的痛嚎失了声,只剩下一声声沙哑的吶喊。 咔吧! 第三根手指,粟平的全身都因剧痛而痉挛,他身上的镣銬簌抖著,金属的摩擦声充斥了整间审讯室。 李嗣转过身,顺手收起了飆龙令箭。他向著三名玉勇挥了挥手,淡淡说道:“別管他招不招,先让兄弟们揍爽了再说——別给我打死了就行。” “但是大人,对官差动刑————” “我让你打的。” 李嗣指了指自己收进衣袖里的飆龙令箭,玉勇们立即会意,狞笑著朝粟平走了过去。 平日里只会拿笔记帐,徵发徭役,仗著靠山欺凌弱小惯了的粟平哪里见过这场面,一群根本不讲道理的丘八围著他揍了一个晚上,即使他把自己年轻时偷了隔壁邻居家一只鸡的事都招出来了,他们也没想过要放过他。 粟平被打得尿了裤子,门牙少了一颗,其他地方的伤势更是不计其数。而这些玉勇们也不问问题,只让他把自己干过的事情抖落清楚。 他每说一句,负责记录的主簿就记一句,然后玉勇们再根据他的口供去抓人。在这一晚的行动中,玉勇们將不下五十人逮进了南离大牢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如实招了个遍,而名单则理所当然地越拉越长。 仅仅两天时间,南离城內的各大官署就被逮了个遍,光是娄云一案中,所牵扯的就有官吏、豪绅、商贾多达二十多人。 在行动开始的当晚,李嗣就命令赵合封锁南离出城的一切通道,南离只许进不许出,没有一个人能在戒严期间离开南离。至於那些试图出逃的人,无一例外,通通扭送到南离大牢来审问。 为了保证审讯过程不被当地势力影响,他特地把审讯地点搬到了大牢里,自从那一晚过后,曹寿华就和他牢牢绑定了,南离衙门想將此事接过去,也被一概回绝。 所有人加班加点审讯出来的结果,是一桩又一桩的惊天大案,被占了官职,想往上爬的官吏,被按数徵税,行贿无门的豪绅,还有怎么也打不通关係,气急败坏的商贾。是这些人勾结在一起,通过种种残忍的手法,杀害了那些官员。 李嗣在一份份判词上盖下了自己的印章,那同样也是妙影赐给他的,专属於飆龙特使的印章。在这些印章之下,是上千条不止的人命,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通通都是这一起起案件当中的罪人。 “行了,我不想再看到这些了。” 好不容易盖完了戳,李嗣捂著脑袋挥了挥手。 “木桩立好了吗?” “回大人的话,立好了,赵大人带兄弟们干了三天,在南离城外各路驰道上,把木桩子都布置好了。 “9 “好,辛苦兄弟们了,回头我自己掏钱,请兄弟们放鬆放鬆。”他啪地將令箭拍到了桌案上,“把那些傢伙,通通都钉到木桩上!” 第186章 督师大人的新任务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86章 督师大人的新任务 第186章 督师大人的新任务 穿著那件独属於她的厚重银甲,妙影快步走过了南离城外的驰道。此次北出长垣犁庭扫穴的行动並不顺利,库尔干人似乎对长垣守军的动作早有准备,在蝰门关和龙门关主力尽出,以龙道路为诱饵,准备歼灭库尔干人的主力部队时,这些傢伙却一溜烟的全跑了。 也正因此,她的心情这些天来一直都不是太好。只有看到那些被钉在木桩上的叛徒的尸体时,她的心绪才稍稍得以平缓。 但也只是瞥了几眼,妙影的步伐又加快了许多,她身后跟著的几名龙卫需要跑起来,才勉强追得上她的步伐。 南离茶阁的最高层,李嗣一动不动地半跪在茶室中央,妙影专门为了茶阁而铺设的绣著她专属標识的华贵地毯和他的膝盖磨合得並不是太好,只是候了十几分钟,他的一条腿就全麻了。 还好妙影出现得十分及时,当门被推开的气流衝到脸上来的时候,李嗣才算缓了口气。 “属下见过督师大人!” “不必多礼了。”妙影挥了挥手,“你都见过我这么多次了—怎么没沏茶?” “这个————属下不太擅长茶道,已经吩咐下人去沏了,一会儿就会送上来。” “罢了,你跟他们说不必了。”她走到茶案边坐下,轻车熟路地摆弄起那些皇家茶具,“我自己来吧。 茶室內不一会儿就升腾起了阵阵茶香,妙影把一杯茶推到李嗣面前,另一手拿起了他整理好的报告。 “涉案的有千余人————多系豪绅及地方官吏————城外钉著的那些人就是?“” “是,督师大人,我已经下令把罪行確凿的人全部处死,钉在城外的木桩上,以做效尤。” “你做得很好。”妙影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那么,幕后真凶揪出来了?” “准確地说,还没完全揪出来。”李嗣吹了吹茶杯里的热气,刚刚滚开的茶水实在让他难以下口,“还有些人供出了南离城以外,乡县里的縉绅。现在他们被关在南离大牢里,等候发落。” “也就是说,这件事还没处理完?”妙影皱起了眉,“那你让人给我送了一封加急的密信,是什么意思?” “督师大人,现在南离城內是已经荡平了,但南离城內这些沉一气的势力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除掉的,他们更多还是来自於乡县当中,只有花大力气,才有可能把他们彻底剷除。” 妙影轻啜了一口茶,在李嗣面前,不知不觉的,她已经有些忘却了茶道礼仪。 “也许你是对的。”她將文书放到一旁,“不过你打算怎么做?” “兵,我需要更多的兵力,督师大人。南离城下辖五县十八乡,而那些土豪劣绅就源於这些地方。他们的势力根深蒂固,要想在短期內起效,对付他们最好的方法就是快刀斩乱麻。” “南离的玉勇、役农,不够你调遣么?” “我和门下督赵合赵大人已经通力合作,但那些役农,他们就来自於这五县十八乡。”李嗣嘆了口气,“我派人探过他们的口风,这些人要么有父母要么有妻儿,根本不敢在明面上与縉绅对抗。甚至还有可能反过来对我们不利。” 茶室內突然陷入一片沉默,只有妙影倒水泡茶,冲洗盖碗的水流声和茶具轻碰的清响。李嗣心情忐忑地跪坐著,不知道妙影会不会答应他的请求。 新鲜的一壶茶泡好了,妙影为他倒上,隨后才回过神来,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声:“从来都是主人倒茶————算了,既然如此,那南阳,兵俑陵两地的玉勇和役农也归你调配,现在长垣的战事没那么紧急,这两个地方暂时不需要抽调兵力。” “谢督师大人。”李嗣连忙抱拳。 “你既然有了这杆令箭,有些事情就该无需顾忌那么多。”妙影抬头看著他,“想想要是我在南离,我会怎么做?” “您恐怕得把他们全杀了。” “分毫不差。”妙影似乎在为他的悟性而讚赏地点了点头,“我们兄弟姐妹五个的確是以仁政统治各自的封地,但一旦有敢於作乱的傢伙出现,也绝对不会手软。” 李嗣默默地点了点头,不过如果换元伯来处理这些事,也许会有更怀柔的方法。 “你原本也许是想儘可能地按律令来,但对付这些人,跟他们扯皮是不可能有用的。”妙影將茶盅放好,细长的银爪似乎完全感受不到那上面的高温,“记住,有了令箭,你就是我。” “属下谨记。” 李嗣又深深一拜,喝下了茶杯中的茶水。两人对坐而饮,而妙影似乎对这茶叶不甚满意。 “下次我让桑衣把南离的茶换了,南离时刻得备著最新鲜的龙江茶。”她把空茶杯放到一旁,双眼直视李嗣,“你也该学学茶道了。 “但是督师大人————” 妙影举起手,示意他不要多话:“有空的话,我会亲自教你,没空的话,桑衣会来教你。” “是。” 这是啥意思?李嗣额头冒汗,他猜不透妙影是在责怪他不懂茶道,还是想藉此机会提携自己。 “作为回报,有件事你得教我。” “啊?督师大人,我————有什么是我能教您的?” “还记得我们上次的谈话吗。” 妙影站起身,龙爪放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刺耳的摩擦声中,茶室后面的石门打开了。 李嗣记得这道只有妙影才能打开的石门,在最初帮妙影解决色孽腐蚀时,他就进到过这间石室,石室內的那张石床上铺著整洁的床单,就好像是早早准备好了一样。 他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属下————属下记得。” “上次我说的那个不容质疑的人,其实就是玉龙。” 她站在石门边,回身看向李嗣,即使连厚重银甲都遮挡不住的曲线更加凸显,这种在层层阻碍之下暗潮汹涌的感觉看得李嗣心头一盪,一时间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他建议我找个通晓此道的人,好让我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她的自光骤然变冷,狠瞪了李嗣一眼,“这件事情只有你知道,所以我打算让你来做——但你要是敢对別人透露哪怕一个字,我会毫不犹豫地砍下你的脑袋,明白了?” “明————明白了。” “那就进来。” 妙影乾脆地转过身,她的背影在石室的阴影中时隱时现。 第187章 妙影的私人导师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87章 妙影的私人导师 第187章 妙影的私人导师 身后熟悉的石门关闭的动静传来,相比於上一次进入这里,李嗣这次镇定了许多。他悄悄解开了色孽符號的封印,只见妙影身周,有不少粉色的能量正在縈绕。 从色孽能量的浓郁程度判断,这是一个人的正常值,绝无半分的色孽腐蚀可言。 妙影对此没什么察觉,她脱下了身上的银甲,將那件陪伴了她数千年的鎧甲掛好,隨后瀟洒地一拨被绑好的银色马尾,屈起左膝,坐在了石床边缘。 她此时身上只剩下一件背心似的里衣,窈窕的曲线下,凝脂般的肌肤在石室的光线中闪得人睁不开眼。 只听她稍带不悦地说道:“你在那等什么?” 李嗣用大拇指的指甲盖狠狠地掐了掐自己,皮肤处传来的清晰痛觉告诉他这大概不是什么色孽为他编织的梦境。 他深吸一口气,石室內的幽香却让他更慌张了,迈了好几步才走到了妙影面前。 如果说以前发生的事是在色孽腐蚀之下的不得已而为之,那么如今的妙影处於完全清醒的状態,对他来说反而更摸不著头脑。 平日里高傲冷漠,几乎不会露出半分其他表情的督师大人就坐在他面前,大概是因为夏日炎热,里衣上隱约可见汗湿的痕跡,她修长的双腿高高翘起,那结实而不至於粗壮的轮廓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当中,正散发著一种诱人的气息。 要是再加上她那淡漠的神情,就更让人把持不住了。李嗣咬著牙才勉强憋住了慾念,转而问道:“这————我需要做什么?请督师大人明示。” “我不是说了?我需要一个通晓此道的人,来告诉我为什么会有那些感觉—一换句话说,你是怎么做到的。”她皱起了眉,似乎在为李嗣的不开窍而生气,“快点,我时间不多。” “所以就是说————” “你再给我做一次“按摩”,然后告诉我你每个动作能够激发什么位置的感受。” “那可能和当时的色孽腐蚀有关————” 妙影狠狠瞪了他一眼,他也不敢再多说话,赶紧爬上了石床,跪坐在妙影身后。 “督师大人,这————失礼了。” 首先还是从肩颈开始,他回忆起自己以前按摩的顺序,先放鬆了肩颈,才能继续往下。 但不管他如何用力,也只能听见妙影平稳的呼吸声。过了没一会儿,妙影的不悦更盛几分:“这和你之前做的是一样的吗?我根本没有半分当时的体会。” “这不过是前奏而已,督师大人。” 听著她的语气,李嗣心中不由得也生出一口恶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既然妙督师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好好教教你该怎么做吧! 他毫不犹豫地將双手顺著妙影的躯体往下,穿过肋下,指尖隨即触碰到了一对即使在衣甲之下也难以遮掩的物体。 不过妙影还是毫无反应,於是他更进一步。 “啊!” 像是只受惊的小鹿,妙影口中发出一声轻呼,不知是李嗣过於冒进,还是身体深处传来的异样触感令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她缩了缩身子,李嗣的双手也被夹住了。 “这是什么?为什么我平时自己尝试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 您平时还自己试啊,有那么好奇吗? 李嗣心中暗喜了一下,妙督师的秘密在无意中又对他透露了半分。 “大概是因为您平时自己在做的时候,没有现在这种猝不及防的感觉,换句话说,您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刺激就大大减弱了。” “原来如此————啊!” 妙影愤愤地转过头,通过余光怒视著身后的李嗣一就在她说话的时候,突出部被突然捏住了。 刺激感令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她本能地脱身,双手环在胸前,怒声道:“你捏什么?!” “遵照您的指示,督师大人。”李嗣无辜地眨了眨眼,“要想得到您所说的感觉,就需要对我刚刚碰到的部位加以善用————也许您是比较敏感的体质,所以对您来说,太过刺激了?” “那是凡人才有的弱点。”妙影咬著牙,她喘了几口气,稍稍平復了呼吸后才向后又靠了靠,“再来!” 您这可能比·凡人还————算了不说了。 “继续做你该做的事情。” “谨遵您的指示。” 和先前一样,李嗣再次把双手搭在她胸前,双手按照先前的手法,轻触著刚刚让妙影颇有失態的部位,但这次或许是有了准备,妙影口中仅仅是发出了几声轻哼,反应不像先前那般剧烈。 於是李嗣改换了手法,单纯的捏变成了揉搓。 但妙影仍然竭尽所能地控制著。儘管她的龙躯在不住地颤抖,原本平缓的气息也变得紊乱,但就仿佛是和李嗣较上了劲,又或者是龙与生俱来的骄傲,她硬是咬牙忍住了这一切。 “哼————哼,不过就是这样罢了。”她逐渐熟悉了这种对她来说有些异样的感受,李嗣的双手所带来的刺激也越来越弱,“你还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吧。” “是。” 这可是妙督师您自己说的。 李嗣骤然鬆开双手,毫不客气地往里衣內部探去。如果说刚刚的只是隔靴搔痒,那么他现在就要动真格的了。 双手在附著著些许汗液的滑腻皮肤上前进,他拨开了和皮肤黏在一起的里衣,没了先前碍事的布料,手上湿润而柔软的触感传来,他一时间心神荡漾,情不自禁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哦哦,这感觉! 他真切地握住了一不对,准確地说,根本没法完全握住。 “你在做什————喵?!” 妙影的斥责在最后变成了一声猫叫似的哀鸣,她挣扎著想要脱开身,本该是凡人根本无法对抗的力量,此时却越来越软弱。 妙影的身体抖得越厉害,儘管她咬紧了牙,极力抑制著喉咙里的呜咽,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漏出了几声低吟。 “停,停下,我命令你” 最后,她无力地瘫倒在石床上,一只手遮住了脸,只露出几分红晕来,胸口因粗重的喘息而剧烈起伏著,荡漾出波涛般的曲线“你————你给我出去。”妙影的声音颇为虚弱,反倒让这句话变得如同哀求一般,,把门————把门关上。” 李嗣识趣地退下了床,只不过他此时也不太適合直著走出去。他半弯著腰,踮著脚步一点点挪到了门口。 回头一看,妙影仍然喘息著,不过她躺著的那张床单,看起来是得重新换过了。 amp;amp;gt; 报,第八章放出来了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报,第八章放出来了 报,第八章放出来了 不过少了一段比较重要的,是倒数第四段省略號的部分。 原文如下: 隨著一阵剧烈的痉挛,她的命令戛然而止,口中的呜咽再也无法抑制,石室內迴荡著被压抑了许久的吶喊。 amp;gt; 第188章 谁敢杀我?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88章 谁敢杀我? 第188章 谁敢杀我? 这天晚些时候,妙影才离开了南离的茶阁,她一言不发地走在前头,晚霞洒满了街道,恰到好处地將她耳根上的红晕隱没在其中。 桑衣发现了飆龙的异样,但他也没敢开口多问,只能沉默地跟在他的领主身后,一路向著北方去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是相当愜意,李嗣给南离玉勇们包了三天的酒肉,刚刚自我排解了一下,回宅子休息去了。 南离城中的事情处理完,还有更多的事情在等著他。城外的土豪劣绅这些天已经纠集起了一支由地痞流氓和受到胁迫的佃农组成的队伍,这些人打著“为民请命”的旗號,在乡县之间不停惹事,甚至有人强占了县衙,在那歷数这个“偽特使”的罪状。 不过李嗣对此並不在意,反正他待在南离城內,那些傢伙就是骂得再响也听不见。而这里虽说算不上高城深堑,但有千余名玉勇的保护,南离城绝不是这些乌合之眾所能够凯覦的。 至於土豪劣绅们会不会在南离无所动作的期间逃跑,就更不需要担心了。 这些地头蛇的权势来源於他们所拥有的土地,如果他们拋下土地逃走,那么李嗣正好可以以飆龙特使的名义將这些土地充公。 而等待逃亡者的要么是哀痛山脉中的食人魔,要么是一望无际的次元石荒漠,这些人绝不可能有拋下一切的勇气,他们聚集起来闹事就恰恰说明了这一点。 只要等南阳和兵俑陵的玉勇一到,f1f3碾过去,那些乌合之眾根本没可能造次。 要不是南离兵力不够,早把这些傢伙全钉木桩上了。 他如此想著,手上翻出今早送到的一封密信,白天他的手忙著给妙督师传授生物知识,根本没来得及看这些东西。 这是长门县知县閔振元派亲信送过来的密信,这名知县在信中表示苦豪绅久矣,愿意为王师带路,把叛党通通逮起来砍脑袋。 但是李嗣可不吃这套,谁知道这知县会不会是想藉此机会把南离城中的主力引走,好让那些暴徒占领南离城?除了玉勇以外,其他人他一概不信。 看完了今天的书信和报告,李嗣將这些东西堆到了书案的另一边。这就算是办公办好了,他接下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夏海峰手稿,这本令他在西行之路上遭了不老少罪的手稿上记载著禁忌的混沌法术。 早在基斯里夫时,李嗣就曾经旁敲侧击地向布尔问过一些混沌魔法的相关问题,但帝国法师称这些魔法只有对黑暗诸神有足够信仰的人才能使用,否则就得消耗更多的魔法能量。 而李嗣最不缺的就是魔法能量。他慢慢释放出色孽符號中的色孽能量,这是在对妙影的“教学”中得到的意外之喜,他所汲取的色孽能量足够来尝试著施展法术了。 他关好门窗,房间里充斥著色孽能量,一时间万籟俱寂,只听得见油灯燃烧的声音。 他按照手稿的指示,开始默念起咒语。 然而第一句还没念完,原本静静燃烧著的灯火却微微晃动了几下,过於安静的氛围令李嗣的感官颇为敏感,一种诡异的预感隱约爬上心头。 不对,门窗紧闭,我又只是静坐著,灯火怎么会摆动? 他警惕地抓起了身旁的魂网者,自从学会了如何触发这柄弯刀中所蕴藏的魔法以后,他便一直把它带在身边。 是我多疑了,还是真的有什么问题? 他屏气凝神,侧耳听著,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静謐。 看来没什么问题。 他稍稍放鬆了下来,但眼睛还盯著房间门口,西行將近一年来的无数经验都告诉他,在这种时候必须得保持足够的警惕。 戒备的念头还没消失,房门居然被毫无预兆地打开了,两枚飞鏢旋转著从门口掠过,锋刃直指著他的脑袋飞来! 李嗣向后一倒,抬起了堆满书卷的桌案,书卷落地的沙沙声中响起了两记突兀的清响,飞鏢扎进了桌案表面半寸,行刺者的第一波攻势被完美化解。 “有刺客!” 李嗣大喊道,他的声音穿过门口的缝隙,在空荡荡的院子內迴荡。然而屋外仍是一片死寂,在这般动静之下,竟然一个响应者都没有。 看来那些侍从八成已经遇害了。 李嗣拔出魂网者,紧盯著门外的阴影,行刺者直到现在都还没现身,对於人类来说,这种躲在暗处的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嗖! 在他几乎没能看清楚的瞬间,一道黑影从阴影中闪过,窜上了屋顶的横樑。李嗣只能看到那东西身上带著片片寒光,似乎不只有一把武器。 只可惜这名刺客没有想到,对李嗣来说,充满了色孽能量的房间才是他的主场。 色孽能量灌入弯刀当中,古老符文里蕴含著的魔法发动。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原本倒掛在横樑上,两柄尖锐的匕首刺下,正准备朝著他给出致命一击的黑影生生停住了。 直到这时,李嗣才看清刺客的模样儘管全身都包裹在黑色的夜行衣里,但光从轮廓上看,就能辨別出嚙齿类的头颅,红色的圆滚滚的眼睛,还有將他的身体掛在房樑上的,蜷曲著的尾巴。 那是一名鼠人刺客,他爪子里紧握的匕首涂满了毒液,只要造成一点见血的伤口,受伤者就必死无疑。 鼠人的眼珠子转动著,李嗣毫不犹豫地挥刀向上砍去,然而在魂网者的刀锋刺中鼠人左眼的一刻,那名鼠人身上的什么东西被触发了。 一阵呛人的烟雾顿时將他笼罩起来,李嗣失去了视野,只能朝著鼠人先前所在的位置胡乱挥砍。 魂网者上的魔法逐渐失效,李嗣只能向著烟雾之外退去,那道黑影隨即窜过了房梁,只不过速度比一开始慢了许多。 看起来刚刚的乱挥乱砍並非一点用都没有,刺客所过之处,留下了点点血跡,那刺客很明显受了伤,但李嗣循著血跡追出门去,也只能看到模糊不清的黑影。 鼠人刺客,八成,不对,九成九是来自艾辛氏族的鼠人刺客。 李嗣转过头,望著屋子里的一片狼藉,自己虽然亲手宰过两只鼠巨魔,但和艾辛氏族之间无冤无仇。 这个庞大的鼠人氏族经营著除了所有斯卡文鼠人都有的各种业务之外,还有一项在鼠人社会中难得一见的业务一暗杀。不管客户是谁,只要次元石给够,什么生物都杀给你看。 那么事情就很明了了。 李嗣取下掛在墙上的哈苏特之牙,小心地向屋外踱步。 有人要杀我。 amp;amp;gt; 第189章 太岁头上动土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89章 太岁头上动土 第189章 太岁头上动土 飆龙特使的住处遇袭,所有僕从都在一夜之间惨死,只有特使本人倖免。 这样的消息不脛而走,很快传遍了南离全城,好事者围著李嗣的宅子想一探究竟,但玉勇拦在门外,他们也只能远远地张望而已。 李嗣將案发现场留给了曹寿华,他自己则在第二天上午直奔南离大牢,大牢內还关押著的囚犯被下起手来没轻没重的玉勇再次精耕细作了一番。这次李嗣要的是那些与鼠人有所往来的人的名字,只有这些人才可能会雇凶行刺,试图杀了自己。 作为包容性极强的国度,震旦境內不仅有像玉血族这样的吸血鬼的存在,也有隱藏在地底世界的斯卡文鼠人,这些鼠人以四大氏族之一的艾辛氏族为首,生活在人类看不见的角落。 虽然自从百年以前猴王作乱,与艾辛氏族勾结之后,与鼠人间的交往就被明令禁止,但实际上,种类繁多的地下交易仍然无时无刻不在发生。 通过斯卡文的地底世界,商人们可以弄来市面上弄不来的东西,同时他们也能藉此机会联络上艾辛氏族,在必要时请鼠人刺客出手,以解决他们的竞爭对手,或是他们单纯看不顺眼的人。 而此种情况在【镇龙】昭明镇守的卫西列省尤为严重,卫西列省受到次元石沙漠的辐射,昭明更是醉心於他的研究,与鼠人走得越来越近。 鼠人的存在成为了某种公开的秘密,不同於其他不甘寂寞的氏族,艾辛氏族似乎也遵守著这种默契,他们一直以来保持了极大的克制,少有向著地表进攻的记录。 也正因此,双方之间的关係暖昧不清,但谁都知道,这种表面上的和平不可能永远持续下去。 鼠人们与生俱来的飢饿感和他们可怕的繁殖速度,会驱使著他们进一步地去掠夺更多的资源,等到地底世界的资源再也无法满足他们的需求时,他们就会破土而出,向地上进军。 妙影一直以来都对鼠人深恶痛绝,如今鼠人刺客试图刺杀李嗣,前任南离经略使寧广彬之死也有鼠人的影子,这笔帐不管怎么说肯定都有鼠人的一份,藉此机会灭灭鼠,想必妙影也不会拒绝。 在得到了一份加长版的名单之后,李嗣立即发动玉勇们开始了抓捕。相比起之前抓进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一顿暴打,这次的审问文明了许多,从某种程度上也要归功於那钉在城外木桩上的近千具尸体,光是被提溜进牢里,那些人就嚇得快要尿裤子了。 很快,他就在诸多供词中得到了三个名字,一个是南离城內的大商人,另两个则是白沙县和长门县的大地主。 这三人与鼠人之间过从甚密,只是那名商人在先前的案件中將自己摘得一乾二净,所以才从大搜捕下逃过一劫。 通常来说,给他定罪需要人证物证和供词,然而李嗣抓人不需要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在为了安全起见搬进玉勇军营当天的晚上,李嗣连夜派人围住了商人的宅院,一声令下,手持火炬和钢刀的玉勇就冲了进去。 “人呢?” “东厢没有!” “西厢没有!” “正房没有!” “后院没有!” 在把商人的三妻四妾通通赶到院子里集中之后,玉勇们却怎么也找不到这个商人的身影。 “你们谁是最后看见他的?” 李嗣隨手抽出身旁玉勇的佩刀,在低头站著的僕人和商人的妻妾面前走过,刀刃拖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你们如实交代,我不会为难你们。”他在这些人面前走了个来回,“只要交代清楚,你们都可以走,但要是没人说一我命人在城南的驰道边又立了新的木桩,那里也许更適合你们。” 此言一出,女人们立即放声大哭起来,男人也都软了腿,他们显然都不想死,七嘴八舌地表示自己在什么时候见过商人,一转头又指责別人撒谎,將商人藏匿了起来。有些人甚至扯人头髮和人廝打在一起,一时间场面十分混乱,需要玉勇们出手才能將他们拉开。 李嗣一一问过去,將这天晚上宅院里发生的事情梳理了个大概—商人直到玉勇包围宅院之前都还在正房內,然而在得到消息之后,他立即屏退旁人,將自己锁在了房间里。 但他的房间內此时空空如也,或者说除了那些名贵的家具和瓷器以外空空如也。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没了?肯定有人扯谎,给我打! 玉勇们抄起了水火棍,作势就要落在这些人身上。 尖叫声已经提前爆发,但一个稍显稚嫩的清脆声音从尖叫声中响起,让李嗣抬手止住了玉勇们手中的棍棒。 “大人,我在服侍老爷的时候见过,书桌后面的柜子里有个暗格,那里面好像有什么机关。” 面容清秀得胜过女孩的少年笔直站在伏倒的眾人中间,他指著正房的方向,脆生生地说道:“我带你们去。” 李嗣无暇猜测这个被人唤作秋玉的少年身上发生过什么事,在他的引领下,眾人进入了商人的房间。 果然如他所说,书柜里藏著一个暗格,暗格內的石砖是鬆动的,用力一按,就像是许多故事里的老套桥段那样,书柜侧向打开,露出一个两米多高,宽的密道。 “你这婊子养的白眼狼!”屋外传来一声女人的尖叫,“老爷每晚都那么宠爱你,你就这么把老爷卖了!” 秋玉纤弱的身子颤了一下,但他还是指向了密道深处:“老爷平时————平时经常往这里面去。” 挎著一个临时包好的大包裹,段金生在望不到头的密道內狂奔,他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路上不停的有珍珠碎银掉出来的叮噹声。 但他不敢停下脚步,通道內的火炬亮著诡异的绿色幽光,指引著他穿过逼仄交错的甬道,来到一处生锈的铁门边。 鐺,鐺,鐺————他一连叩击了十三下,迴荡在甬道內的金属声响令他的心臟一下下紧抽著,他不停地回头观望,幽绿火焰的阴影中,似乎有什么在向他靠近。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也许只有两三分钟,也许是一个时辰,对於段金生来说,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只有死亡的恐惧紧攥著他。 终於,铁门被打开了,一个浑身裹在黑色袍子下面,散发著下水道的难闻气味的生物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我要跟你们的大师说话!”段金生牙齿打颤,他的恐惧夹杂著愤怒,衝著开门的鼠—— 人怒吼道,“我付了整整一箱子的次元石!你们不仅没能完成任务,还把我害得家破人亡,我要求你们赔偿!赔偿!” “哦,哦,段先生,任务失败的后果也是写在合同里的,你既然签订了合同,就必须,必须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是的—是的。” 开门的鼠人以流利的震旦语向他解释,但段金生拒不接受。 “合同上写的是任务失败就需要赔偿相应损失,现在我的整个家產都没了,就因为你们这群鼠辈!你们必须將我安全地护送出境,然后再赔我一大笔钱!” “是的—是的,那只是会退还您定金而已,段先生。” “跟你说话没用,把你们大师叫来!” 鼠人不悦地露出了他的牙齿,作为一名优秀的艾辛刺客,他的气味腺早就被摘除了,所以段金生嗅不到鼠人那会因为情绪而变化的气味。 “看来—看来我们没得谈了。” 鼠人的一只手伸向腰间,段金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连忙向后退去。 但一个背著金银珠宝,跑步都费劲的人类怎么可能从艾辛刺客的手中逃脱? 段金生没跑两步,就觉得后心一热,隨后他的脖颈被匕首利落地切开,他直到逃命时都不忘带著的包裹落在地上,名贵的绸缎散落开,里面包裹著的一口古色古香的木箱子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才被鼠人捡起。 “愚蠢—愚蠢的没毛玩意。”鼠人举起了箱子,对著灯光端详起来,“合同上可没写,我会—会保证你的安全。 第190章 青天大老爷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90章 青天大老爷 第190章 青天大老爷 “是督师大人被那个邪恶之徒蛊惑!我听说他是黑暗诸神的走狗,和长垣外的野蛮人勾结!” “我听从长垣回来的人说,这小子是靠向督师大人献媚才上位的,看来南离之战也有不少水分————” 白沙县县衙外的空地上,一群手持刀枪棍棒,或赤裸上身,或披著一件简单衣服的人围在那里,他们衝著县衙嚷嚷,並儘可能地让看热闹的人群听到这些他们编出来不久的话。 自从南离城戒严,上千人被钉在木桩上以来,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星期,乡县中的地头蛇们见南离城久久没有动作,於是纠集了一大批游手好閒之徒,天天前往县衙闹事。 这些人的背后,是白沙县里的乡绅,而乡绅背后,是手握白沙县近半数土地,良田千亩,家丁数百人的豪绅曹炳均。 据说他还在家中藏了上好的甲冑近百副,根据律令,这些甲冑足够他全家被砍头几百次了,只是他行事太过小心谨慎,从来没有人能抓到他犯事的证据。 当然,这在很大程度上也有赖於白沙县知县崔继,这个老头在知县的位置上一干就是三十年,期间每有人察觉曹炳均那深宅大院中的猫腻,就是一套流畅的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在白沙县县衙的记录里,曹炳均是绝对清白的大善人,他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縉绅掀起的叛乱,也从来不没有任何不良记录。反倒是在白沙县受灾时会开仓接济灾民,在白沙县的百姓当中口碑极佳。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大善人,不止一次地出现在了南离大牢的囚犯们的供述中。 当然关於他的內容没有实据,全都是诸如“可能”,“应该”,“觉得”这样的字眼,这些供词可以用捕风捉影来概括,即使是把官司打到南皋去,也不可能给曹炳均定罪。 但是李嗣可不管这些,有人敢买凶杀他,他就得把这些人全给图图了。 白沙县外,一队排列整齐的军队在烈日下沉默著行进,领头的人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边鬍子花白的军官指了指远方:“大人,白沙县就要到了。” “怎么了,有什么冤屈,都说出来听听。” 李嗣骑著马穿过人群,那些纠集起来的暴徒被玉勇们隔开,他们嘴上叫得大声,但只要身披重甲的玉勇向前踏出一步,他们就连忙慌张地向后退去。 李嗣在县衙门口停下,堂內坐著的崔继快步迎了出来一和那些要么收了钱要么只是单纯凑热闹的暴徒们不同,他早就听说了南离城发生的事,也猜测出这位特使很可能是得到了妙影的大力支持才敢这么干。 —— 为了头上这顶乌纱帽,向比自己小了几十岁的人低头,对崔继来说並不是什么难事。 他一改先前在南离时那副拒不配合的態度,小跑到李嗣旁边,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不知特使大人今天要到白沙县来,小人有失远迎,今天天气炎热,请进县衙乘乘凉吧。” “哎,崔大人的衙门是崔大人秉公断案的地方,我就不打扰了。”李嗣並不看他,只是招了招手,“不过这么多人,崔大人恐怕一时半会审不过来,不过我正好路过,就替崔大人分忧了。” 玉勇们围住了闹事的人群,他隨即高喊道:“你们在县衙门口围了这么久,想必有什么滔天的冤屈!你们认得这飆龙令牌,想必也知道这就代表督师大人今天也在这里——来,我有的是时间,你们一个个都讲清楚了,我替督师大人为你们做主!” 刚刚还吵嚷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他们本来就是收钱来撑个场子,没想到李嗣会来这一出。 “来,那边那个就你,別看了!来,把他带过来!” 一脸懵逼的青年被两名玉勇架著拖到了李嗣面前,李嗣扬起手中的马鞭,指著他问:“你有什么冤屈,要崔大人为你做主啊?” “这————这个————”青年张口结舌,在玉勇一左一右的注视下,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小人————小人並无冤屈————” “无冤无仇,跑到县衙门口来干什么?”刚刚还大喇喇的李嗣话音骤然变冷,“崔大人,按我震旦律令,无故滋事,该怎么处罚?” “当打二十大板,以做效尤。” “好!不愧是造福一方的清官,崔大人。”他故作夸张地鼓了鼓掌,“来啊,给我打!” 那青年见势不对,低头刚想开溜,就被玉勇抓了回去。在他一声声惨绝人寰的惨叫中,李嗣下令將下一个人拉来问话。 没过多久,县衙门口就趴满了说不清楚自己是为何而来的人,几板子落下去,他们就把雇自己前来闹事的人给抖了个乾净。 但李嗣只是命人记录,没有採取任何行动。 崔继坐在县衙內,听著这连绵不绝的惨叫响了两个时辰。他越坐越觉得焦躁,越坐越发的不安,李嗣挡在县衙门口,他也不好出去,他不知道李嗣为什么要怎么做。 可以肯定的是,飆龙特使绝不仅仅是来这处理这些地痞流氓这么简单,在一成不变的惨叫中,崔继发觉有人拍了拍自己。 回过头,他才看清那是自己的主薄丁正彬,这个其貌不扬的男人满脸都透露著慌张,结巴了半天才开口:“曹————曹炳均的宅子被围了!” 这或许是牛二在曹家当差以来,见过的最嚇人的场面一几十上百个披掛著盔甲的士兵將正门围得严严实实,刚刚出门不远的马车也被赶了回来。 即使是平日里耀武扬威,被曹老爷养著看家护院的家丁也没了脾气,在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上来问话时,他们全都躲在了牛二后面,最后变成了干杂活的牛二来面对询问。 “你们家老爷,和那些太太,少爷,小姐都在哪里?”军官打量著傻愣愣的牛二,“带我们去把他们找出来。” “老爷今天身体不舒服,恕不能见客————” 牛二身后的一名家丁正说著,话音未落,响亮的一巴掌已经干到了他脸上。 “见客?谁跟你见客?”军官挎著刀的右手拇指一顶,露出一寸闪著寒光的刀刃,“带我们去,还是我们自己找?” 第191章 川奎罗的復仇(进行中)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91章 川奎罗的復仇(进行中) 第191章 川奎罗的復仇(进行中) “我—我希望你们提供的信息准確无误,如果让一名灰先知知道你们愚弄—弄了他,那么等待著你们的只会是大角鼠的愤怒!” 川奎罗衝著他面前的两个鼠人齜著牙,他一直不怎么喜欢这些不以真面自示鼠的鼠人,要是再想到那个试图暗杀自己的阴沟奔行鼠首领卡尔尼·罗,那这些傢伙就更令鼠討厌了。 “我们艾辛氏族向来是最讲诚信的氏族,是的—是的,灰先知阁下。” 其中一名鼠人发出了在被冒犯时不悦的嘶嘶声,但他很明显在克制自己的情绪:“不会—不会有错,我们的刺客看到的肯定是那个震旦人。” “那么你—你们杀了他没有?” “我们杀了他接近,不,十分接近於杀了他,次元石匕首离他的喉咙只有0.01 公分,以总夜之领主斯內克的名义发誓!如果不是那个可恶、不讲诚信的傢伙欺骗了我们,那么那个震旦人必死无疑。” “什么—什么?艾辛氏族的刺客居然会被震旦人愚弄?”川奎罗有些生气了,“我很担心能—能否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们。” “您无需对此担心,是的—是的,灰先知阁下。那是一个和我们合作了很多次的商人,他告诉我们那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官员,但在我们执行任务时,发现根本不是这样。” “他—他的確是一个软弱的人类,但是他有些令人作呕的小伎俩。”川奎罗拍了拍身边的一口大箱子,“这是我带来的酬劳,我要你们这最强的刺客去执行任务—有必要的话,让你们的死亡大师去!” 艾辛氏族的鼠人磨著牙,听到自己从小敬爱的大师—或者说因为恐惧而不得不服从的大师,被一名灰先知直呼其名,他的心里並不怎么舒服。 死亡大师斯尼奇,艾辛氏族的见习首领,斯卡文鼠人最优秀的刺客,永远隱没在黑暗中的毒刃。他是夜之领主斯內克座下的首席刺客,替斯內克打理著整个艾辛氏族的事务。 通常来说,在充斥著暗杀、背叛,一天也许能换十几个首领的斯卡文鼠人社会中,斯尼奇的位置应该被眾多鼠人凯覦,但从来没有鼠敢於对他动手。因为想对他不利的鼠人要么找不到他,要么会直接在某一天暴毙而亡。 当然,在某种程度上最讲“诚信”,“契约精神”这种对於其他鼠人氏族来说完全陌生的词汇的艾辛氏族里,斯尼奇当然也可以被僱佣,他自出道以来无一失手,从来没有任何生物能逃过他的暗杀。 只不过,得加钱。而很明显,碎骨者驮著的那口箱子,即使放满了次元石片,也不够买斯尼奇的哪怕一柄匕首。 “这恐怕—恐怕不太够,灰先知阁下。” 鼠人竖起了尾巴,这是他有所戒备的標誌。虽说灰先知是大角鼠的使者,但现在的川奎罗没有收到十三议会的指示,这名灰先知到远东之地来似乎只是为了寻仇,那么他在面对川奎罗时,也大可以不需要那么卑躬屈膝。 “我可以谈,但是得先把斯尼奇叫来!” 川奎罗愤怒地拍打著身边的箱子,他在和这两名鼠人的谈话过程中已经足够克制了,他近一年来过得都十分不顺,要不是因为这个,他也不会独自一鼠跑到远东来。 自从第十四號碎骨者在维捷沃被拍碎了脑袋,不幸阵亡之后,为了保证莫德海姆的任务顺利完成,他又向莫德尔氏族购买了第十五號碎骨者。 这只他在威逼利诱下弄来的鼠巨魔所向披靡,在莫德海姆地下横衝直撞。配合著他那精湛的斯卡文魔法,川奎罗几乎就要成功將那些绿皮屠杀殆尽,然后占领莫德海姆地下的次元石矿了。 只不过是“几乎”。这当然不可能是伟大的灰先知在指挥调度上的过错,英勇、无畏、有勇有谋的川奎罗完美地掌控著一切,最终没能成功,都是各个氏族不好好执行命令的后果。 而究其原因,主要还是史库里氏族那该死的机器又出问题了。工程术士麦克·弗拉戈索拍著胸脯保证是他生涯最得意之作,故障率最低的剥皮机器爆炸了。 爆炸不知怎的引发了一连串爆炸,直接把这支鼠人大军给炸得七七八八,虽然绿皮死了个乾净,但遭受重大损失的鼠人也只能退兵。 川奎罗因此遭到了十三议会的追责——儘管他仍然坚称自己和任务失败没一点关係,但十三议会还是剥夺了他参与下一次行动的权力。鬱闷至极的川奎罗破財又买了一只碎骨者,他决定寻仇泄愤,以告慰自己白白损失的次元石片。 在又花了不少次元石片打听仇人们的下落之后,川奎罗决定先挑个软柿子捏。 比起招惹那个隨手一斧子就能把碎骨者脑袋敲烂的矮人,显然震旦人更容易对付这当然不会是因为他害怕高崔克,当然不是,一个矮垛子有什么可怕的? 只不过是对付震旦人更有性价比罢了。他听说震旦的沙漠中埋著丰厚的次元石宝藏,正好趁此机会打探一番,能补上先前的损失就再好不过了。 艾辛刺客的红眼睛滴溜溜地转著,他並不喜欢这个灰先知,但他只是一个斯尼奇座下的一名艾辛刺客,更不可能直接顶撞大角鼠的祭司。 “是的—是的,我会为您呈报的,灰先知阁下。”他语气生硬地说道,“有什么消息,我会在第一时间通知您。 李嗣满意地看著浩浩荡荡的押送队伍,南离玉勇在一天时间內就把曹炳均一家全部逮住,虽然没有从这个大地主家中搜出传闻中的甲冑,但他相信,只要把人抓住了,那让他们將秘密抖落出来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在他对曹炳均动手的几乎同一时间,沈经率领的南阳玉勇包围了长门县豪绅熊亨的宅子。和曹炳均不同的是,这个熊亨漏了不少破绽,沈经很轻鬆地就从他的宅子里搜出了武器甲冑,还有和段金生往来,密谋要对李嗣不利的书信。 —— 人证物证齐全,只等曹炳均的审讯结果出来,就可以让这些人在南离城外的木桩上团聚了。考虑到这两个傢伙是打算对自己动手,李嗣特意在南离官府的大门口为这两人留了两个木桩。 而比起已经基本被平定的南离乱党,能摸进自己住处,对自己实行刺杀的鼠人刺客似乎才更有问题。 考虑到艾辛氏族在终焉之时对震旦秩序的破坏,也许是时候对南离乃至处於整个震旦地下的世界进行一场大扫除了。李嗣想起了那至今都是未解之谜的,前南离经略使寧广彬之死,他正可以藉由重启这一案件,把调查的矛头指向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不过在此之前,他需要先到南皋去,向尊敬的督师大人匯报工作。 享 第192章 必须要出重拳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92章 必须要出重拳 第192章 必须要出重拳 “大人,曹炳均那傢伙死活不招,但他的家丁说,他们在一个星期前往长门县熊亨的家里送了好几车东西,那些东西都放在大箱子里,沉得根本不像是寻常往来的礼物。” 南离军营內,曹寿华恭敬地站在李嗣身后报告著,他在这些天里见识到了这个年轻特使的能量手持飆龙令箭,號令整个南离的玉勇为己所用,就连早就无心仕途,躺著等退休的赵合也心甘情愿地被调动起来。 他此刻无比庆幸於自己那天晚上没放粟平进去,要是当时他的一只脚挪动半步,恐怕现在钉在木桩上生蛆的尸体就有他一份了。 “那不就是曹炳均把甲冑的事栽赃给熊亨吗?”李嗣在第二天將会被处刑的人名上画了个圈,“那不是正好给曹炳均定罪?” “但是那些家丁都说是他们僕役长的主意,那个僕役长也主动承认了所有罪名。” “区区一个僕役长,敢从主人的家里搬几车东西?这话说出去有谁会信————” 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李嗣猛地转过头:“你们有让他在供词上画押签字吗?” “还没有。” “那就好。”他鬆了一口气,“別的都还好说,要是签字画押完,被南离衙门的人知道就麻烦了————那个僕役长也够忠心耿耿的,八成也收了他不少钱,曹炳均这傢伙的表面功夫做得太好,有不少百姓真把他当什么曹大善人了。” “我虽然有督师大人的令箭,南离城里的百姓又大体上还算支持我,但也没必要像个酷吏一样隨心所欲地杀人,把民心都给丟完了。这样,你们带人到那个僕役长家中去仔细搜一搜,再到附近问问,看他最近是不是凭空多出来了一大笔钱。” 李嗣继续说道:“我估计曹炳均给他的买命钱还没花光,只要抓住把柄,能让那个僕役长改口就行。” “明白,明白,大人。”曹寿华深深鞠躬,“我马上去办。” 儘管曹炳均和他的僕役长已经配合得足够默契,但僕役长的家人还是露出了破绽,他的老婆说他前段时间突然变得心事重重,並且在后院里捣鼓著什么。 挖开一看,是满满一箱的金子,看起来曹炳均想到了自己身上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但没想到李嗣这小子根本不走流程,上来就把他给逮了。 在证据和精湛的拷打手艺面前,一开始还很硬气的僕役长把能招的和不能招的都招了。 虽然曹炳均没有直接买凶对李嗣动手,也处理掉了和鼠人之间往来的所有痕跡,但只需要僕役长的供词就足够了。 在李嗣到达南离的半个月后,南离官府的大门口多了两具被钉在木桩上的尸体,那三十起案件一一找到了幕后真凶,其中还有不少有鼠人刺客的参与。 处理完了扫尾工作,李嗣立即驾马向南皋赶去,除了重启对寧广彬死亡一事的调查之外,他还有另一件“私事”要做。 依旧是南皋的茶阁,不过这一次不是桑衣,而是妙影亲自为他泡茶。 “这些天我收到了不少弹劾你的信件。”妙影一边將茶壶中的滚水倒入盖碗,一边淡淡说著,“可是有不少人想致你於死地。” 她稍稍侧过了头,示意李嗣看向一旁专门用盆装好,堆成小山的信件。 “喏,那些都是。” “这次事件牵涉面甚广,其中有不少人的利益受损,当然会有人想对我不利。”跪坐著的李嗣看向妙影,“我不在乎这些人这么想—督师大人怎么想,才是最重要的。” 妙影那几乎不会显露出太多表情的面容仍然冷若冰霜,但李嗣隱约察觉到,她似乎轻笑了一下。 “你想试探我?” 她伸出细长的银爪,將盖碗稳稳噹噹地端起,冒著热气的茶水斟满了茶杯。 盖碗被放回茶案,她募地挥手,银爪指向了堆起来的信件。 —— 一团火焰从指尖冒出,那些信件隨即被火焰点燃。妙影看也不看燃烧著的书信,而是摊开银爪,比了个“请”的手势。 在大夏天喝热茶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虽然心里这么想著,李嗣还是啜了口茶,烫嘴的茶水在舌头上滚了个来回,將香气晕开的同时也把他的舌头给烫了。 “即使不是很擅长,但烛龙的法术,我也多少会一点。” 妙影端起了她的茶杯,不过两句话的功夫,那些弹劾信就被烧成了灰。 “你的任务应该已经结束了,那你可以一“7 “不,督师大人,还没结束。”李嗣对上了妙影那因为被打断而略显不悦的目光,“您肯定还记得南离的上一任经略使,寧广彬的事情。” “我当然记得。”妙影微微皱起了眉,“那是上一年陶郝作乱的时候————暗鸦在南离的茶阁发现了奸奇恶魔的踪跡,但那个恶魔早就离开了,他们没能追上他。” “但寧广彬显然不是死於恶魔之手。我粗略地了解过,茶阁的守卫那些离奇失踪了,而寧广彬还留著尸首一从我被鼠人刺客袭击的经歷来看,这件事很有可能和鼠人有关。” “你被鼠人刺客袭击了?”妙影的眉毛又拧得深了半分,“这是怎么回事?” “南离有人想雇凶杀我,於是他们找上了鼠人刺客。不过我击退了他,而那些敢对我动手的人,他们的尸体已经钉在木桩上了。” “是吗————”妙影的神色平缓了一点,“我以前只听说过,在鑌龙治下的卫西列省有不少鼠辈存在————没想到他们竟然敢把洞打到我的领地来。” 李嗣一拍膝盖,身体前倾:“对付这些鼠辈,必须得出重拳!督师大人,我们在一个商人的宅子里发现了通往地下的密道,正好可以从这里入手,找到那些鼠人的所在。”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由你去办这件事吧。” “我需要一点帮助,督师大人。” “什么?” “我需要鸦人来协助追查斯卡文鼠人的踪跡,还有南离现在兵力薄弱,在兵俑陵和南阳的玉勇返回之后,我想南离还需要一定的增援。” “你要多少人?” “我想,曲剑星和他手下的玉勇就够了。”谈到自己的老部下,李嗣笑了一笑,“我听说他在回到长垣以后做了千夫长,麾下也有不少人。” “这並不算什么很困难的条件,就暂且当是对你的嘉奖好了。 “多谢督师大人!” 李嗣低头一拜:“另外,督师大人给我的信中所说的“私事”是————” “就是我们上次做的事。”妙影端起刚被斟满茶杯,仿佛这不是什么多重要的事情一样,“我已经完全学会了你所教的东西,不可能会像上次那么失態了。 ,,“今天戌时,到这边上的楼阁里来,桑衣会给你带路。” 第193章 给妙督师好好上一课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93章 给妙督师好好上一课 第193章 给妙督师好好上一课 和蝰门关內的“飆龙居”不同,卫北列省的首府,永不沦陷的南皋的第九重高墙之后,有一处依山而建,古色古香的楼阁。 这处楼阁被称为“摘星楼”,是妙影位於南皋的居所,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被看做是飆龙的居宫。 只不过妙影对那些金碧辉煌的建筑不感兴趣,於是只是兴建了一处小院,並在其间搭起了一座楼阁,楼阁隱没在山林间,如果没有桑衣带路,李嗣恐怕会在夜色笼罩的山中迷失方向。 桑衣忠实地履行著他的职责,在把李嗣带到院子外时,就只是打开了门,並不进入。 “最上层是观星的地方,飆龙大人应该在那之下一层。” 走上层层叠叠的楼梯,李嗣来到了一扇紧闭著的雕花门扉前,他起初不能確定这就是妙影的住处,但当那只有妙影才会有的剪影映在窗上时,他才轻轻地叩了叩门。 “进来。” 比起先前被妙影传唤时的侷促,现在的李嗣已经一回生二回熟,能够以平常心来与督师大人独处了—至少他在走进房间前是这么想的。 妙影从书桌旁站起身,转头向他走了过来。她身上的蚕丝纱袍比以往的任何一件都要轻薄,在纱袍下隱隱约约的里衣也更加凸显出她那傲人的曲线,其功用看上去不仅仅是为了保护那滑嫩的肌肤而已。 “过来。” 她拨开笼罩在床上的银纱,在床沿边上坐下,结实饱满的长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轻薄的纱袍从腿根处滑落,露出其下明晃晃的皮肤来。 李嗣垂著头站在她面前,眼睛却时不时地瞟一眼妙影翘起来的腿,这一双在战斗中锻炼出来的长腿没有半点赘肉,又不至於过於健壮而破坏了轮廓。 嘖嘖,如此完美的形状,可能只有在妙督师才会拥有。 “我已经不会再被你的动作影响了。”妙影昂头说著,听起来相当自信,“上次那不过是因为我还没习惯现在不管你以怎样褻瀆的动作来骚扰我,我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说罢,她主动解开了薄纱,纱袍轻轻落在床上,妙影摊开了双手,就像是在迎接挑战一样,纯白的眼中目光炯炯:“来。” 不是,既然都这么想了还把我叫来干嘛? 李嗣有点摸不著头脑,这是妙督师觉得之前失態了想重塑权威,还是单纯的好胜心强,要证明一下自己? 见他不为所动,妙影的语气变得有些急躁:“你在等什么?” “是,督师大人那我就,呃,尝试一下?” 李嗣盘腿坐在床上,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同,这是他第一次和妙影面对面地坐著。 妙影的双腿盘在一起,双手轻轻地搭在膝盖上,她双眼紧闭,一呼一吸之间没有丝毫紊乱。 “我的確得承认,上次也许是我失態了。不过这次不可能再发生相同的事情。” 既然您这么说了———— 李嗣双手落在妙影腰间,每当他触碰到那光滑的肌肤时,心里都不由得讚嘆一番。这是凡人所不可能拥有的,完美得不现实的躯体。 他沿著身体轮廓向上,指尖轻轻搔动,直到他隔著里衣轻抚过一遍后,妙影仍然气息平稳,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放在以前,不说有多大反应,至少不可能像现在这么平静。他放下双手,低著头说道:“督师大人的定力,属下佩服。斗胆一问,督师大人是怎么做到的?” —— “克服慾念也许对人来说是一件难事,但对龙而言就简单得多了。”听到他这认输般的发言,妙影哼了一声,“只需要稍加练习,习惯了就行。” “练习?也就是说————” “我回忆了你的动作,每天都会重复几遍。一开始確实有点难以忍受,但只要对那种感受足够熟悉,就不在话下了。” 不是,那不是自么? “那么,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下一步?”妙影皱眉,“也罢,你就把你的本事都使出来好了,反正不会有任何噫?!” 她还想说点什么,李嗣的手就已经滑进了里衣,柔软的触感引导著他像上一次那样揉搓挤按。 突如其来的刺激令妙影的身躯震颤,她咬牙看著李嗣,目光里满是羞愤。但她刚想上手把李嗣推开,又生生忍住了。 没过多久,她的反应就平淡了许多。虽然呼吸的节奏已经被打乱,但即使李嗣加重了手上的动作,辅以捏、提、压、拨,她也不过是哼了两声,似乎已经完全克服了身体里冒出来的快感。 “如何,束手无策了?” 既然如此,那得来点不一样的东西了。 看著难掩得意的妙影,李嗣不动声色地挪到了她的身后,就在妙督师还在疑惑的时候,原本在上身的左手已经到了腿根。 “这是在做什————喵!?” 像是一只受惊的猫,妙影弓起了背,银色的龙爪搭在李嗣的手臂上,卯足了劲想把他推开,但她没想到的是,李嗣的右手比她有力的多。 铁箍般的手臂牢牢固定著她,指尖只是轻轻抚过,就让她浑身发颤,新鲜的刺激感打破了她原本的矜持,手指又往下一寸,她竭力维持的呼吸节奏就被打乱。 上下前后全是陌生的感受,令她一时间慌了神。 “什么东西?不行,住手一” “这可是督师大人您自己要求的。” 指尖传来了黏腻的触感。才沐浴不久,散发著清香的龙躯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刚刚还颇有余裕的妙影顿时慌乱起来,儘管她咬牙控制著自己的身体和呼吸,但越来越剧烈的颤抖和喘息出卖了她。 “你拨什么—呀!” “別碰——!” “不要—別—!” 她仍然推著李嗣的胳膊,但是却越来越无力。就在僵持之间,妙影的身子猛颤著,汗水淋漓而下,喘息越发粗重,隨后变成了压抑的低吟。 “马上停下————停下!” 这两声命令反倒让李嗣更加兴奋,平日里威风凛凛,独挡千军的飆龙呜咽著,仿佛只是一个受制於七情六慾的凡人。 “我让你停下!呜啊——” 一声嚶啼之后,妙影闭上了眼,她掐著李嗣的手臂,龙爪爪尖陷进肉里的瞬间。 即使手臂被掐得出了血,李嗣还是满意地抽出了右手。 龙帝的爱女瘫软在他怀中,龙躯毫无规则地抽动著,皮肤上冒著阵阵热气,妙影的声音无比虚弱,几乎说不出话来。 “不过是————这样————罢了————你————別看————出去————出去————” 她的龙爪无力地耷拉在脸上,全身上下只剩嘴巴还在逞强。 amp;amp;gt; 歷经千辛万苦发出来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歷经千辛万苦发出来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歷经千辛万苦发出来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被刪减的没什么重要內容,就是最后的声音,不影响观看 第194章 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无跡可寻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94章 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无跡可寻 第194章 无处不在,无孔不入,无跡可寻 “大人最近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南皋城外,李嗣等来了长牙之路上的老部下。曲剑星披掛著一身崭新的鎧甲,身后是他麾下的千名玉勇,正向著南方的南离行军。 “有吗?”李嗣疑惑地歪了歪脑袋,“非要说的话,砍了一批横行乡里的土豪劣绅,把南离的悬案查清楚了,算吗?” “看上去不像。”曲剑星摇头,“像是您当时从那个玉血族的帐篷里走出来的感觉一一呃,我没別的意思,大人。” “你他妈的观察得还挺细。”李嗣拨马向南,“走吧,该上路了。” 自从上一晚过后,不知道是实在太忙还是出於羞耻,妙影就没再召见过李嗣。即使李嗣试探性地询问桑衣有关於督师大人的情况,得到的答案也都是诸如“督师大人在忙”之类的车軲轆话。 不过李嗣提出的条件她倒是都一一落实了,曲剑星率部从长垣赶来,和南离玉勇一併归为飆龙特使暂时指挥的军队,一支暗鸦小队也被调到李嗣摩下供他调遣。 暗鸦小队的首领,是一个名叫那鲁的鸦人,他在一开始对自己的新上司不以为意,根本没把这个拿著飆龙令箭的毛头小子放在眼里,甚至还私下对李嗣展开了调查。 但是当他嘰嘰喳喳地和部下议论李嗣身上的诡异气息时,骑马走在鸦人下方的李嗣突然开口了:“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问我,不用偷偷摸摸地查你们把我的一件袍子都给划烂了,那他妈是我花不少银子才买来的。” 那鲁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出身乡村,一路靠著战功升迁,不知道为什么特別受到飆龙宠信的小子是怎么听得懂鸦人的鸟语的。 儘管因为没有鸟喙而发不出准確的音节,但他还是听懂了李嗣的话。 即使鸦人们最终的惩罚只不过是被罚了点钱,但从那以后,他就没敢再窥探李嗣一次。 出发的三天后,这支部队抵达了南离,曲剑星和他的部曲就驻扎在南离城外,而暗鸦小队则进入了南离城。 这倒不是南离餵不饱这多出来的一千张嘴,而是前段时间李嗣杀得南离周边人头滚滚,需要有一支足够强大的部队稳定人心。 当然,也可以顺便展示一下肌肉,免得有什么人想趁此机会作乱。他一面命令曲剑星去把曹家翻个底朝天,一面將暗鸦带进了段金生的宅子里。 南离夜晚鬱积的乌云下,那鲁站在段宅正房的屋脊上,那上面装饰著的鎏金兽雕在月光映照下闪著落寞的金光,曾经灯火通明的宅院內,现在只有零星几处烛光,在幽幽地与它呼应。 —— 那鲁侧过头,那双扁平的黑色眼睛里看不到任何光亮。比起凡人,鸦人们所能看到的世界截然不同他们本就是月后创造的魔法造物,只会被邪恶的气息吸引。 天空中传来了鸦人的嘶叫,那是同伴们在呼唤自己,那鲁纵身跃下屋脊,在空中滑翔而过,落在了后院一处简陋的木屋边。 一名鸦人大叫著,用爪子和喙强行打开了木屋的门扉。那鲁的视线中出现了一丝诡异的亮绿色光芒,其中还夹杂著非常细微的黑色线条,那是斯卡文魔法的痕跡。 他大叫著扑了过去,但只是顶翻了一张木头圆桌。鸦人们猛啄著这张倒霉的桌子,没过一会儿就將它变成了一地碎片。 他们继续翻找著,將这间简陋的屋子里的所有杂物都堆到了地上,只不过除了那一点蛛丝鼠跡之外,就没有更多与鼠人相关的东西了。 “我们发现了斯卡文魔法被使用过的痕跡,但很微弱,微弱到转瞬即逝。”那鲁嘎嘎叫著,只有李嗣能听懂他这字面意义上的鸟语,“不过,我还是发现了那並不是纯粹的斯卡文魔法,是一种混合了斯卡文魔法和黑魔法的產物。” “混合了斯卡文魔法和黑魔法的东西?” 李嗣隨即想到,这世界上还真有这么一种魔法,融合了大角鼠和阴影之风乌尔古的邪恶之力,这种魔法也许在绝对的威力下並不出眾,但要论奸诈、诡譎,它就是唯一的答案。 它便是艾辛方士们研究出的独门秘术,即使在百无禁忌的斯卡文社会里都被认为是禁忌的存在。 由於这种魔法的出现被认为是在褻瀆大角鼠的恩典,因此只在艾辛氏族的范围內被使用。据说最初的艾辛方士们从震旦法师那里获得了灵感,他们正是依靠著这种法术,將刺客们送进密不透风的城墙,而一旦有阴沟奔行鼠死在地表,艾辛秘术也会將他们的尸体化作一滩血水。 所以多年来,没人能发现艾辛氏族的踪跡,他们很好地隱藏著自己,直到一次失败的刺杀,和一个愚蠢的商人,才让李嗣抓到了一丝破绽。 但即使是这一丝破绽,想要深挖下去也非常困难。 在秋玉的引导下,李嗣和暗鸦们进入了段金生房间之下的地道,这里光线昏暗,对於需要照明,肉体凡胎的李嗣来说极不友好。 地道內飘散著变质的水臭味和霉味,李嗣举著火把艰难地辨別前路,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曾经遇到过的那些鼠人身上的气味,虽然这里的味道同样难闻,但很显然和鼠人的味道不同。 暗鸦们沉默地行进著,他们不是没在仔细探查,只是这地方啥都没有,想叫两声都叫不出来。他们只能跟隨著甬道延伸的方向,闷头一路前进。 渐渐地,李嗣听到了水流声,那很可能就是水臭味的来源,他循著水流声找了过去,却听身后毫无预兆地发出了一声嘶叫。 那鲁略过他,衝著前方的黑暗大喊,其他鸦人的声音也接连响起,一时间甬道內迴荡著鸦人的叫声,吵得李嗣头昏脑涨,而他还必须举著火把抽出刀,连捂住耳朵都做不到。 “鼠辈!是鼠辈的魔法!” 那鲁以鸦人独有的语言大喊著,他再次找到了斯卡文魔法的痕跡。李嗣凑上前去一看,却发现那只是一扇铁门。 找了这么久,才找到一扇破铁门? 他气不打一处来,一刀劈碎了铁门上的锁链,一脚踢开,浓烈的水臭味扑面而来,差点把他熏得背过气去。 等到他勉强习惯了这股气味,再睁开眼时,只见一条污浊的河流在黑暗中狂奔。 这是南离的地下排水渠,南里城建造之初最重要的工程,虽然不能与矮人的工艺相提並论,但南离排水渠一连使用了上千年,在南离城几度遭到叛军或混沌军队侵占时,还临时充当过城內守军的据点。 火把的光线无法照亮地底的广阔空间,只能看见这条河流消失在前方的分岔口。排水渠连通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唯独不见鼠人的踪影。 第195章 寧广彬之死的真相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95章 寧广彬之死的真相 第195章 寧广彬之死的真相 回到军营內的李嗣十分鬱闷,找了一整天,除了在段金生家里发现了意料之中的鼠人痕跡以外,就只有密道尽头,那通向城市各处的排水渠。 排水渠,充满污水的恶臭的排水渠,就算只听到这几个字眼,也能知道这必然会是斯卡文鼠人最喜欢的地方。虽然人类才是这座城市的主人,但要是真到了地下,那反而会是鼠人的主场。 南离的排水系统极其发达,即使调来了曲剑星及其摩下的一千玉勇,也没可能对这弯弯绕绕的排水渠做一次彻底的检查。 一来是人手根本不够,二来是鼠人肯定早早地在排水渠中挖好了他们专属的隧洞,那些质量堪忧的隧洞只有鼠人才能找到並且通过。 由於这些年震旦和鼠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战爭,玉勇们没有多少地下作战的经验,主动出击,到地下去寻找鼠人只会置自己於险境,这是一个头脑清醒的指挥官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做得出来的。 主动出击行不通,那么能不能等他们自己送上门来? 李嗣重新翻出了寧广彬一案的卷宗,有关於这位经略使之死的记载实际上並不多,事实上从目前已有的证据来看,把他的死和鼠人联繫到一起都显得有点牵强。 整件事就像是一起民间怪谈中会出现的神秘事件,寧广彬的死亡现场桌椅倾倒,茶杯瓷器碎了一地,看似混乱,但刺杀者却没留下一丝痕跡。没有脚印,没有毛髮,没有气味,没有哪怕一个家僕听到异响。 甚至於在寧广彬死前的一刻钟,还有人给他送了茶水。 即使暗鸦对现场进行了极为细致的检查,也没能发现任何痕跡。如此天衣无缝的暗杀,对於这世上任何一个种族来说,都有些太过完美了。 唯一能解释的是,除了艾辛刺客以外,没人拥有那么精湛的手法,也没有人会敢於刺杀一名经略使。 李嗣看著相关人员的供述,寧广彬在南离城被叛军占领当天表现得十分反常,他在造访了茶阁以后神色匆匆地赶回了家,並且他的死亡就发生在向赵合下达出城的命令以后。 而按照给寧广彬送上死前最后一杯茶的小廝所说,当时的寧大人全身上下没一个部位不是在抖的,他在接过茶时摔碎了一个杯子,把茶水溅了自己一身。 他在害怕什么?和去茶阁的行程有关吗? 李嗣想起了妙影所说,在茶阁发现的奸奇恶魔的痕跡。 那就涉及到另一件事了。他將与茶阁有关的案卷在边上平摊开,那天南离茶阁的守卫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只有附近的自击者能够提供一些基本没多大用的供词。 李嗣不是没见过奸奇妖焰的恐怖威力,被奸奇妖焰击中的人会在短暂的疯狂之后化作一滩肉泥。也就是说,这个奸奇恶魔把一切可能看到他的人给解决掉了。 这必然是一个强大的奸奇恶魔————寧广彬和姦奇恶魔勾结了?不对,虽然说震旦的官员中有不少信奉清宝天尊(也就是奸奇的一个马甲)的存在,但寧广彬家里没找到任何与之相关的东西。 无数的证据表明,寧广彬就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地方官,並且深得寧和之道。在他死之前,南离的豪绅和官府之间的平衡被维持得很好,也正是因为他在南离事变中丟了性命,这里的局势才逐渐失控。 谁能进入妙影心爱的茶阁,还能让这样一个经略使急匆匆地赶过去? 除了妙影本人以外————等等,妙影本人? 他马上想起了那个在基斯里夫城內屠杀了猎巫人秘团,能无数次改换样貌的恶魔。 变化灵。 原来所有调查寧广彬一案人都忽略了最简单的一点—既然只有妙影本人才能做到,那让“妙影”本人来不就好了? 在排除了所有不可能之后,无论剩下的多么难以置信,都一定是真相。 更何况,真的有恶魔能做到这一点。 寧广彬之死的重重谜团被揭开了一部分,他狂喜地翻看著那些案卷,废话,全他妈是废话,没有人能意识到,没有人能想明白这一点— 啪嗒。 一张被卷好的画卷从寧广彬家宅的案卷中掉了出来,李嗣打开一看,那是一个勘察现场的官员发现的,刻画在寧广彬房间內的標誌。 三根线,每根线都从交点延伸了出去,构成了一个倒立的三角形。 “不明符號,以刀斧刻於门后。” 一个简单的符號,刻在离尸体十万八千里的门后,在疑点重重的寧广彬一案中,这充其量就算是芝麻大点的小事——谁知道这是不是他家孩子刻上去的? 根本没有人在意这个东西,直到李嗣看到了为止。 他的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了,现场根本不是没留下痕跡,而是那名刺客留下的痕跡,被不认识这个符號的官员忽略了。 死亡大师魔符,【死亡大师】斯尼奇的专属符號,他在每次刺杀成功后会將这个符號留在暗杀现场,以证明这齣自他的手笔。 如果在帝国,这个符號的出现可以让一座城市乃至一片地区陷入恐慌,但是儘管艾辛氏族潜伏在震旦地下,死亡大师在这里却没有太多业务,其魔符自然也极少出现。 而年轻的震旦官员就更不可能认识这玩意了,阴差阳错之下,斯尼奇用来传播恐惧和彰显武力的魔符就这么被无视了。 要不是李嗣重新翻看了寧广彬之死的案卷,也许永远不会有人知道寧广彬最终死於斯尼奇之手。 这么看来,这位经略使也真是够倒霉的,本身就没什么拳脚,还先后让变化灵和斯尼奇盯上了。 要知道在“终焉之时”中,斯尼奇可是暗杀了矮人至高王索尔葛林,在这种狠角色面前,就是一百个寧广彬也不够塞牙缝的。 如此看来,是变化灵偽装成妙影愚弄了寧广彬,以某种方式让他调走了城內的玉勇,而斯尼奇接到了某人的委託,终结了寧广彬的性命。 哥们你安心去吧,这两位大哥能让你多活半天已经很给面子了。 李嗣收起了案卷默念著,现在,他总算看清了这整起事件的真相,接下来就是想办法引鼠出洞,再將这些鼠胆包天的东西一网打尽了。 (好符號,但我们不认识) 第196章 得加钱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96章 得加钱 第196章 得加钱 川奎罗欣喜地看著自己面前一抔闪闪发亮的次元石粉,在过去的三天时间里,他收到了一台史库里氏族赠送的研磨机。 发明它的工程术士信誓旦旦地表示,这台研磨机能去除次元石原料中的杂质,让本就蕴含著丰富魔法能量的次元石更加纯粹。 “这是史库里氏族在次元石提纯工艺上的重大—重大突破,是的—是的”他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对於喜欢没事就吸一口次元石粉的川奎罗来说,这是他在被十三议会冷落之后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史库里氏族尊重我,当然,因为我是最伟大的灰先知。 川奎罗美美地想著,用沾满了灰尘和污垢的手指搓起一点次元石粉末,他把鼻子凑了过去,把粉末抹在鼻孔边。 没错,没错,一点点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次元石粉末的刺激感———— 嗯? 这是什么味道? 刚刚还在闭眼享受的川奎罗猛地睁开了眼,这显然不是他认知里的次元石粉末。 哪来的硫磺味? 川奎罗歪过头,仔细观察著次元石粉,他用爪子將粉末拨到一边,在次元石提灯的光照下,总算看清了那让次元石粉发光的东西。 硫磺粉? 一粒火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確无误地落在了次元石粉末上。火星引燃了硫磺粉,被点燃的硫磺粉进而將次元石那本就极不稳定的能量触发。 砰! 在川奎罗反应过来的瞬间,那团次元石粉末已经爆发出了绿色的火焰,他凑得实在太近,只能本能地闭眼向后躲闪。 灼热的触感从脸上传来,与之伴隨著的是星星点点的疼痛。川奎罗捂脸发出了痛苦的吱吱叫声,他的腺体因为疼痛所带来的恐惧而喷射著香。 他疼得在地上直打滚,那台放在桌子上的研磨机被撞得摔在了地上,作为史库里氏族的优秀產品,这玩意毫不意外地崩坏了,上面的齿轮零件散落了一地。 “灰先知阁下,您怎么了一“7 毫无预兆地,房间的门被打开了,川奎罗没有听到任何的脚步声,也没闻到任何气味当然这可能只是因为他被硫磺熏到了鼻子。直到那鼠人特有的夹杂了吱吱声的话语响起时,他才艰难地转过了头。 贾米森·文,那个被艾辛氏族派来与自己接洽的艾辛刺客站在门口,他向川奎罗关切地闻著,但阅鼠无数的川奎罗还是从他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丝失望。 “这—这是怎么回事,伟大的灰先知阁下?我听到了一声爆炸—哦,我想—我想我明白了,是史库里氏族的东西又炸了!” “该死的,不完全是!快,快点给我拿水来!” 川奎罗尖叫著,他那象徵著受大角鼠选中的高贵的灰色皮毛被火焰灼伤了,这场小小的爆炸没能要了他的命,但也很可能会让他失去左脸上的毛髮。 “遵照您的指示,马上—马上来!” 贾米森转过身子,一猫腰窜了出去。 还在哀嚎川奎罗注意到他这次仍然没有发出任何脚步声,来无影去无踪,这就是艾辛刺客在震旦和尼朋的土地上学习到的技巧。 没过多久,贾米森领著一眾奴隶鼠赶了回来,那些奴隶鼠是属於川奎罗的財產,但是他不想让这些低贱的傢伙尝到哪怕一粒次元石粉末,因此在吸食粉末之前就把他们赶了出去。 奴隶鼠们七手八脚地將川奎罗抬到他那用羊毛铺就的豪华吊床上,川奎罗不耐烦地用尾巴抽打著奴隶鼠,只因为他们不小心夹到了自己的毛髮。 一名奴隶鼠拿来了一面小巧的镜子,那是从屠杀某个人类商队得到的战利品中找到的东西。他从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脸上的烧伤—不算严重,但也绝对不轻,看来他的左眼附近將永远失去那高贵的灰毛了。 川奎罗处理好了自己的伤口,並用一块看起来不怎么干净的纱布缠住了左眼。 直到这时,贾米森·文才开口道:“我们—我们和死亡大师取得了联繫,並且表达了您的诉求,最博学的灰先知阁下。 “” “然后呢?” “死亡大师正在执行夜之领主的任务,所以他—他暂时不能来亲自见您————” “我—我问你的是他能不能接我的活!不是他能不能来见我!你—你这该拿去餵鼠巨魔的东西!” 川奎罗气得咬牙切齿,贾米森那边却是嘟囔了两声:“您—您的价码,只够买死亡大师一把泣泪剑的————” 川奎罗一甩尾巴,一旁的奴隶鼠就惨叫著倒了下去,他从吊床上向贾米森投去了阴冷的目光,然而这名艾辛刺客只是低著头,根本不和他对视。 他在害怕,他在害怕强大的灰先知可以轻易夺走他的鼠命,是的—是的,即使是死亡大师本尊到了这里,也得恭恭敬敬地对待大角鼠的使者。 “看来—看来你们对我出的价钱不太满意,贾米森,也许我应该—应该把艾辛氏族拒绝帮助灰先知,放过一个该死的人类这件事,向十三议会报告。” “这是斯內克大人—是斯內克大人定下的规矩,最仁慈的灰先知阁下。如果,如果斯內克大人允许,我想死亡大师也不会有所异议。” 川奎罗冷哼了一声,他当然不会蠢到真的去和斯內克当面对质。 “是不是斯尼奇我无—无所谓,你只需要告诉我,那一箱次元石,够不够买那个震旦人的命?” “够,够不,不一定,灰先知阁下。”贾米森搓著手,显得有些侷促,“为了— 为了您的復仇,阁下,我们探查了那个震旦人的信息,他叫李嗣,是个军官一当然这些都不重要,比较棘手的是,他现在住在军营里。” “你是什么意思?” “如果—如果您能多加一点次元石片的话,我想,事情会更好办————” 听到贾米森的话,川奎罗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他的次元石片多半花在向莫德尔氏族购买新的碎骨者上了,加之十三议会这段时间根本不搭理他,还需要餵饱碎骨者的川奎罗走到震旦时才发现,这箱次元石片就是他最后的储蓄。 就在这时,一名鼠人隨从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他飞速趴到川奎罗耳边,向著灰先知耳语了几句。 川奎罗黯淡的双眼不,是单眼中瞬间发出了兴奋的光芒。他全然不顾身上的伤势,转身跳下了吊床。 “快—快点,你们这些低贱的东西!去把我的通讯器搬来!”他无视了贾米森,用尾巴和鞭子抽打著奴隶鼠,“我要和十三议会通话!马上!一片隱藏在地下的次元石矿脉! 他们肯定会对这玩意感兴趣!” 第197章 还有高手?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97章 还有高手? 第197章 还有高手? 从哀痛山脉方向吹来的晚风在夏日的夜晚显得无比凉爽,李嗣站在瞭望塔的最高处,眺望著军营內的嘈杂和灯火。 在一天的操练和巡逻结束以后,多数玉勇都回到了军营里,他们脱下那一身重甲之后,就立即成群结队地向军营中央的演武场赶去。 此时的演武场摆满了长短大小不一的桌子,这些桌子多数是从南离军营那不知道多久没打开的仓库里搬出来的,少说也有个十多年没用过,即使洗刷乾净又暴晒了三天,上面仍然散发著一股霉味。 不过玉勇们根本不在乎这个,因为这些桌子上摆满了从珍味坊、五香斋送来的珍饈,以山隆泉水酿造的名酒玉江春,他们麻溜地找到空位坐下,拿过碗筷就开始和同袍抢菜吃。 这原本是那些富商大贾才能享用的美味,但自从上次规模浩大,杀得人头滚滚的查案之后,玉勇们从那些被李嗣查抄的商贾、豪绅、官员家中搜出了数不清的金银珠宝。 很难说在抄家的过程中有多少东西被玉勇顺藤摸瓜揣在了兜里,但可以知道的是,上缴上来的这些財富抵得上南离府好几年的收入了。而南离此时恰好没有经略使,李嗣大笔一挥,这笔巨款就通通充了公。 作为主审此案的飆龙特使,他当然有支配这些钱的权力。其中的大头作为赃款送到南皋,等待妙督师发落,较少的部分则留在南离府,作为“必要的嘉奖”,表彰在查案过程中发挥了关键作用的南离玉勇和大牢官差。 即使只在所有赃款中占了很小一部分比例,这笔银子也远远超过南离府每年拨给玉勇的军费了。 而在上一次李嗣与妙影“深入交流”过后,更好的消息传来—督师大人表示这都是南离百姓的血汗,应当留在南离,又把送到南皋的东西送了回来。 这下是真起飞了。李嗣立即著手扩大南离玉勇的规模,在城南靠近次元石沙漠的地方又兴建起了新的军营。 有了更多银子,南离玉勇的俸禄也比起之前提升了不少,现在比起赵合,南离的玉勇们更愿意听从李嗣的命令。 “兄弟们!来!我们敬特使大人一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几个玉勇统领站了起来,举著酒碗朝向了瞭望塔上的李嗣,隨后演武场上的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齐刷刷地喊道:“敬特使大人!” 人群当中,门下督赵合的花白头髮异常显眼,他也高举著酒碗,身上那件象徵著门下督地位的金边袍子沾满了灰尘,但他却不以为意。 毕竟对於无欲无求的赵合来说,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只要能够安稳退休就行。 现在正好有机会抱上这条大腿,赵合当然不会错过。李嗣有军功在身,深受妙影信任,还颇受玉勇们的爱戴,向这样的晚辈敬酒,他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李嗣接过旁边人递来的酒碗,向下方的眾人致意,隨后一饮而尽。 演武场上响起了嘹亮的欢呼声,玉勇们吶喊著什么,但都被旁人的吶喊淹没了。 李嗣满意地看著这些部下,他知道自己已经得到了他们的绝对支持他的確把南离上上下下的官员们都得罪完了,但只要军队站在他这边,那一切都不成问题。 更別说还有妙督师的背书。他背著手向瞭望塔下走去,自己已经积蓄的足够多,是时候为“终焉之时”做准备了。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名侍从匆匆跑了过来,他凑到李嗣耳边,小声耳语了几句。李嗣隨即跟在他身后,消失在了夜色中。 张文智十分不安地坐在光禿禿的屋子內,作为南离城內最老道的掮客,他在过去一个月里被整得差点关门大吉一那位特使大人要彻查一切与鼠人有关的傢伙,他不仅被逮进牢里丟了半条命,还失去了几乎所有客源。 加上他自己本来就有些烧钱的爱好,比如逛青楼和玩骰子什么的,他最近迷上了一个青楼女子,失去收入来源的张文智只能选择梭哈,然后不出所料地输了个底掉。 当一单大生意找上门来时,已经穷得揭不开锅的张文智也顾不得这背后有没有什么猫腻了,被小头完全控制的他只等著拿了定金去逍遥一晚。 —— 反正这南离天上地下就没他找不到的人,他自信那些定金早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但是当他真的坐下来,被安排在这间连油灯都没有的屋子里时,张文智还是慌了,带他进来的僕人至少消失了一刻钟,更诡异的是,他在过来的一路上都被蒙著眼,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他起身想伺机逃走,但站在门外持刀而立的身影又劝退了他,他站起又坐下,极度煎熬的寂静中,终於响起了门扇被推开的吱呀声。 一个在夜晚也披著黑袍,完全看不清样貌的人走了进来,张文智被嚇得猛地站起,但神秘人指了指他身后的椅子,他又只好坐了回去。 “我听说你是南离城的百事通。”神秘人在他身边坐下,脸也转向了他,“那你一定能找到艾辛氏族的刺客?” “这————这————” 张文智全身止不住地哆嗦,他前不久才因为这事被打了个半死,要不是花了不少银子打点关係买了条命,恐怕早就给钉在木桩上了。 神秘人见状也不废话,乾脆地从怀里拿出了一大锭银子:“能不能找到他们?” “能!能!那必须能!”张文智顿时喜笑顏开,反手就把银子揣进了兜里,“不过那些老鼠只认熟面孔,要是您去恐怕————” “我当然知道,所以这件事就委託给你。”神秘人又摸出两个银锭,“这是让你开口的开口费。”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张文智嘴上这么说,手上却很诚实地一把將银子揽进了怀中。 “大人您,要找那些————那些老鼠做什么?虽然我不喜欢他们,但不得不承认,他们確实有本事。” “我要杀一个人。” “那您可是找对人了,只要艾辛刺客出手,就没有杀不掉的人。” 张文智吹嘘著乙方的业务能力,掂了掂沉甸甸的银子,心思早就飞到青楼去了。 “您是要杀?” “李嗣,那个特使。” “这————那位特使大人在军营里,现在的时机可能不太————” 神秘人站起身,將一口箱子放在张文智面前,打开一看,里面是满满的银锭。 “我打听到了风声,他再过不久就会离开玉勇军营,到城南去办新军营的事情。这是你的定金,你就告诉我,能不能干? ,” “能!能!太能了!”引张文智喜出望外地收下了那一箱银子,“您稍安勿躁,最迟后天——不,明天!明天我就能给您带来那些老鼠的消息!” 第198章 全新版本的南离军营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98章 全新版本的南离军营 第198章 全新版本的南离军营 “特使大人,工匠行会的人来了。” 坐在炎炎烈日下,被热得出了一身汗的李嗣站了起来,他快步走过去,迎接工匠行会的。 他此时坐在城南的一处酒馆里,新的军营徵用了一个被处死的富商所拥有的地皮,而其设计则被交给了南皋最负盛名的工匠行会,据说连“盲师”石宏也参与其中,以最高的效率给出了成果。 一个裹著头巾,穿一身干练短褂的男人被带了过来,他简单地一抱拳,对李嗣说道:“在下程彰,见过特使大人!” “请先坐吧。” 李嗣引他在自己身边坐下,程彰也麻溜地从隨身的竹筒里取出了一张被卷好的图纸,在桌上铺开。 “特使大人,这就是我们行会这些天设计出来的成果,盲师大人让我务必向您讲解清楚,新的南离军营由哪些部分组成。” 他指向图纸上复杂的线条和图案,解释道:“在我们的设计中,这座新的军营可以容纳四百到五百人,军营四个角都会建起能俯瞰城南的瞭望塔,一旦有情况出现,可以及时发现,点燃烽火,就可以將消息传递给大营。” “这里是炮台,从这里发射的炮弹可以打到城外,也可以完全覆盖城门口的区域。大师的意思是在这里安装四门炎霖炮,四门巨炮,这样即使城墙被攻破,炎霖炮也依然能够把进城的敌人给轰出去。” 程彰讲得眉飞色舞,这座军营一旦建成,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內城,有独立的水源和仓库,还有强大的火力支撑,即使南离城陷落了,它也能支撑很久。 “不过,唯一的问题是,这么算下来,这个新军营恐怕造价不菲————”程彰抬起头,停下了比比划划的手,他看著李嗣,眼神中有些为难,“大人您得確定,南离府能付得起这一笔钱。” 李嗣当即大笑了出来,现在南离最不缺的就是银子,还怕建不起这一个新军营? “当然能付得起!程工,你回去告诉石宏大师,这个设计只要有还能升级的空间,就儘管往上添东西,我会从南离府库里拨钱根本不用担心银子够不够!” “程工是什么————好,那么既然特使大人这么说了,我立即回去向盲师大人报告。” 他卷好了图纸,放进竹筒里,隨后伸出一只手递到李嗣面前:“大人,您要的两门炎霖炮和两门巨炮已经在城外了,麻烦先把钱付一下。” 听著屋外砖石倒塌的声响,李嗣不禁有点后悔搬到了城南来,现在这地方儼然是一个施工现场。因为那个富商原本的宅邸必须全部拆毁,玉勇和民夫们都在加班加点的工作,他们从早上一直拆到夜里,现在多少已经构成扰民了。 “行了行了!让兄弟们都回去歇著!” 他把刚刚调到身边不久的卓武烈叫了过来,这小子在南阳的时候就是他的得力助手,在先前把南阳玉勇调到南离来帮忙的时候,卓武烈就顺便被他给留下了。 过了一会,外面的动静终於平息了,李嗣总算能坐回桌案边,好好欣赏他这些天来的成果。 一群刚入伍的新兵,挑选的都是身强力壮的矿工和民夫,一座牢不可破的新军营,工匠行会的人正往南离的方向赶来,新军营需要半年左右的时间建成,但只要肯加钱,工期提前也是可以的。 这样一来,南离將在真正意义上成为拱卫南皋的屏障,从哀痛山脉流窜出来,试图通过硝硫路进逼南皋的奸奇孳生物和食人魔,都將被拒之门外。 动不动就被叛军攻占,时不时就给南皋的防守增加压力的南离將成为过去式。 (请记住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玉勇扩军,配上更精良的装备和设施,加之地方上为非作歹的土豪劣绅都被扫平,內忧外患全部解决。现在只等妙督师挑选一批值得信赖的官员填上空缺,南离这地方就將彻底进入正確的运行轨道。 当然,想是这么想的,眼下还有一个棘手的问题亟待解决—鼠人。 仅仅防御地表的威胁还不够,有了上一次被暗杀的经歷,李嗣知道,南离的守备还得延伸到地下。 和那些看得见摸得著的叛军不同,这些东西藏在阴暗的地底。比起同样喜欢挖地道的矮人,鼠人挖掘的甬道逼仄狭窄,同时还伴有诸多安全问题。 且不说能不能通过这些甬道找到鼠人老巢,只要进入地下,光是发生一次塌方,就够让他们这些人类喝一壶了。 怎么打鼠人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得先找到他们,毕竟,你永远不可能杀死一个不在那里的人。 但更麻烦的是,有关於鼠人的记载不多,他只能从先前的审讯中寻得只言片语。李嗣看著那些乱七八糟的供词昏昏欲睡,不知不觉间,门外的灯火全都暗了。 “卓武烈!卓武烈!拿一壶浓茶来!” 他背朝著门扉大喊,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沉默。 李嗣猛地警觉起来,这不是一个好的信號。他转过头,除了他房间內的一盏油灯以外,走廊上再无更多光线。 通常来说,即使入夜,走廊上的灯火也会留著那么一两盏,一旦熄灭,就说明要出事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一手抄起了吉利昂的魂网者,一边向放在房间角落的武器挪步过去,儘可能不发出任何声响。 李嗣的眼睛紧盯著房门的方向,门外似乎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但他却只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谁在那里? 他抽出弯刀,背靠著墙,稍稍蹲下,以隨时能出手的姿势朝向前方,同时另一只手摸向了哈苏特之牙。 鼠人,一定是鼠人。李嗣想到了自己先前遇刺那晚的诡异情形,没有一点动静就是最大的动静,这只有那些艾辛氏族的刺客才可能做到。 在房间这种密闭的空间中,哈苏特之牙的威力会被放大数倍不止。雕刻著恶魔的枪管指向紧闭的门扉,只要有人敢闯进来,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现在他可以確定自己刚刚不是幻听,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扑哧几声,门扉两边的窗纸被刺破,跳进房间里的是一不对! 李嗣猛地转头,在这一片扑哧声中,有一个声响是从他身侧,而非正面传来的。 几步远的窗户边,一柄渗著腐蚀毒液的匕首冒出了头,油灯昏暗的光线中,次元石铸成的刀刃泛著惨绿色的光。 隨后,如同一场猝然而至的暴雨,窗纸被齐刷刷地捅破,无数黑影如鬼魅般跳进了屋子里。 “杀!杀!” amp;amp;gt; 第199章 区区一个人类玩意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199章 区区一个人类玩意 第199章 区区一个人类玩意 “我早就—早就知道那个蠢货会失败!”埃德加·康不屑地甩了甩鼻子,“他甚至都不配得到死亡大师的亲自教导,他的暗杀术根本就是不入流的东西,也只有没毛—没毛玩意才会让他去执行任务。” 贾米森站在他对面,作为同时成为刺客学徒的两鼠,贾米森和埃德加在过去的十多年间接受了严酷的训练,他们在烧红的木炭上奔跑,在阴暗的巷子里从乞丐们的破碗里偷铜板一他们听说那些乞丐被叫做“丐帮”,一旦被抓住,他们这些小老鼠只会被乱棍打死。 在同期的学徒中,只有他们两鼠活到了现在,成为一名艾辛刺客的道路充满了死亡和艰辛,还有斯卡文鼠人社会中永不缺席的背刺。 对於一个鼠人来说,能活这么久本来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贾米森和师兄埃德加之间的同门情谊牢不可破,正是靠著互相扶持才走到了今天。 才怪。 贾米森怎么也想不通,埃德加是如何在装备被偷偷替换,手持一张完全错误的地图的情况下,从戒备森严的阿尔道夫衝出来的。 也许是大角鼠在那个时刻眷顾了他,也许就是单纯的幸运,总之当埃德加带著一身恶臭的泥污出现时,贾米森气得差点没昏过去。 他原本早已计划好了让埃德加死在那次针对帝国官员的暗杀中,这样作为这一批学徒中的最后一名倖存者,他就將成为死亡大师座下的顶尖刺客之一。 斯尼奇的亲传技巧,精良的刺客装备,平时想都不敢想的次元石工资,这一切都在埃德加出现时烟消云散了,他和埃德加都必须继续执行任务,直到剩下一鼠或得到斯尼奇的认可为止。 “那傢伙的任务竟然失败了,这在整个艾辛氏族的歷史上都是闻所未闻的事!是对氏族荣耀的抹黑!”埃德加仍然说得唾沫横飞,“要我说,就应该把那傢伙的財產和头衔都剥夺了,然后让他去和那些奴隶鼠一起工作!” 贾米森暗暗笑了,埃德加根本不具备作为刺客的基本品质,他早就確定这傢伙能够活到现在纯属侥倖,毕竟在他们这批刺客中,不可能有鼠的技艺比他还精湛。 “我听说又有人出价,想杀那个目標,这次的价码比之前高—高的多。” 贾米森露出了他那缺了一半的门牙,低声说道:“你—你愿不愿意为氏族洗刷耻辱?埃德加,我觉得你的身手再合適不过。” 埃德加的红眼睛看了过来,他思考了片刻之后说道:“如果是死亡大师的安排,我—我当然愿意去。区区一个人类玩意而已,交给斯图尔特都绰绰有余了。” 斯图尔特是埃德加手下的刺客学徒,算是他的贴身侍从。 “但要是由你去做的话,大师会更放心,是的—是的!”贾米森拍了拍埃德加的肩膀,“放心吧,我已经为你爭取到了这个机会。” 埃德加翻过院墙,沿著沟渠一路向前,只有在闻到那接近於下水道的臭味时,他才能稍稍心安一点。 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玩意而已,即使是一个军官,又有什么必要让他这样强大的刺客出手? 不过他听斯图尔特说,灰先知川奎罗对那个人类玩意恨得咬牙切齿,要是能成功刺杀那个人类玩意,也许能得到灰先知的奖赏。 如果能得到足够的次元石的话,那就两说了。埃德加抽了抽鼻子,他集中精神,开始寻找那个人类玩意的位置。 米饭、鸡肉、鸭肉和猪肉的香气,或昂贵或劣质的薰香,人类玩意身上的汗臭味———— 埃德加事先嗅过那个人类玩意的气味,在如此多的气味中,他隱约察觉到了那个人类玩意。 他一挥爪子,身后的阴沟奔行鼠就跟了上来,他们在排水渠的阴影中快步经过了闹市,穿进无人的小巷中,又绕过一队巡逻的士兵,最终在一处大门紧闭的宅院前停下。 埃德加大口大口地呼吸著,他已经完成了无数困难的任务,今天对区区一名人类玩意的暗杀不过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註脚而已。 他昂了昂头,这次任务的僱主要求他带上一队阴沟奔行鼠,这根本就是对他的侮辱。 自己麾下的阴沟奔行鼠是全艾辛氏族最精锐的部队,只有在刺杀更高级別的领主,或者向人类玩意的城市进攻时才会派上用场。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人类玩意可以在艾辛刺客的刺杀下逃生,说明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像这样的对手,最適合让斯图尔特来练手。 而作为一名沉稳老练的刺客,他必须要保证撤退路线的安全。他向著身后甩了甩尾巴,把斯图尔特叫了过来。 匍匐在房子外的斯图尔特心里十分不爽,他原本听说埃德加和別的鼠不同,是个亲力亲为,总冲在最前面的鼠。 但自从他跟著埃德加开始见习以后,这名正牌刺客就一直把最困难的事情交给他,自己躲得远远的,只做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好在斯图尔特一直都足够小心,他每次都会做两手准备只有两手,但足够了。 他吹了个口哨,一小队阴沟奔行鼠就绕到了房间正面,没有任何动静,很好,一切顺利。 他和其他的阴沟奔行鼠爬上了屋顶,即使那个人类玩意再怎么强,也就是一个个体罢了,一队鼠从正门佯攻,一队鼠破窗进去,什么人类玩意能活的了? 就是那个什么龙的,也得把命留在这! 一,二,三————十三! 默数了十三下后,斯图尔特用匕首捅开了窗纸,他和其他阴沟奔行鼠一起破窗而入,然后迅速地找到了那个人类玩意。 “去死—死!人类玩意!” 他高高跃起,那柄花大价钱买来的次元石匕首从空中落下,不可能有任何人类玩意从这匕首下存活一砰! 一声巨响过后,斯图尔特看见身旁的阴沟奔行鼠飞了出去,他们的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血洞,而鼠人的血正从伤口处汩汩流出,其中几个已经在分解咒的作用下变成了一滩恶臭的黑色粘液。 这是—这是什么?人类玩意的火器? 要不是因为身上的气味腺早就被摘除,他恐怕这时候已经在疯狂地喷射恐惧麝香了。 斯图尔特从恐惧中转过头,看见的是人类玩意右手上还在冒烟的枪管,以及一柄造型诡异的弯刀。 “愚—愚蠢的人类玩意!” 斯图尔特大喊著,但身体已经在朝著窗边后退,他听见人类玩意的口中爆发出一串他根本没有听过的古老音节,他那久经训练的敏捷的动作突然变得迟缓,隨后再也不能移动分毫。 “既然来了,就別走了。” 他看见人类玩意说著震旦话,狞笑著拖著一柄大斧子走了过来,所有进入这个房间的阴沟奔行鼠都一动不动,而他们身上喷射出的恐惧香已经充满了整个房间。 amp;amp;gt; 第200章 既来之,休走之!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00章 既来之,休走之! 第200章 既来之,休走之! 怎么回事? 埃德加看向了传来巨响的屋子,他可不记得那些阴沟奔行鼠有带什么火器之类的东西,所以那声像是枪声的动静只可能来自於那个人类玩意。 预料中的惨叫声没有传来,他反倒是看见了几个从窗口跳出,狼狈逃窜的黑影,显而易见的,人类不可能有这样的身手。 在黑影跳出窗户之后,房间里溢出了一阵烟雾,那是只有在情况不妙,被迫撤退时,艾辛刺客才会丟出的烟雾弹。 任务失败了?不可能,我明明已经仔细检查过了,这附近没有任何一个人类玩意的士兵在巡逻,也就是说,那个作为刺杀目標的人类玩意只有一个人。 就在这种情况下,那个愚钝的斯图尔特居然没能完成任务?埃德加不悦地磨著牙,他得好好考虑一下能不能让斯图尔特成为一名正式的刺客了。 很快,他就听到了人类玩意的叫喊,身为一名优秀的艾辛刺客,埃德加当然会说震旦话不管是和震旦人做交易还是取走他们的小命,学会他们的语言都是相当重要的。 只听那人喊著:“別放走了他们!” 埃德加轻蔑一笑,艾辛氏族最引以为傲的便是隱匿和潜行的技术,要是能让区区几个人类抓住了,那他们的氏族早该灭绝了。 他吹响口哨,身边的阴沟奔行鼠们立即按照既定的撤退路线开始奔跑,这些傢伙在撤退时的速度要远远胜过他们来时的速度。 但是没跑多远,他们就被追上了—斯图尔特气喘吁吁地落在埃德加面前,他浑身的衣服都被刮烂了,尾巴断了半截,那象徵著艾辛刺客(儘管只是见习)的次元石匕首也不知所踪。 “大人一大人!那个人类—人类玩意会奇怪的魔法!我们在他面前动都动不了!那绝对是黑暗诸神才有的魔法!我们被欺骗了!” 斯图尔特惊恐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响了起来,埃德加连忙一尾巴甩在他脸上。 “闭—闭嘴!蠢货!你大吵大闹只会把我们都害死!” 就仿佛是为了回应埃德加的这句话,四周的黑暗中突然齐刷刷地亮起了火把,埃德加心中一惊,连忙將鼠头藏到了排水渠中。 “放!” 一声令下,无数弩箭朝著他们藏身的排水渠射来,几名阴沟奔行鼠没来得及隱蔽身形,当即就被弩箭射穿,呜咽几声后,在艾辛分解咒的作用下化作一滩黑水。 这是艾辛方士们的独门秘术,旨在即使任务失败,也不留下任何痕跡。 但在此时,同伴的尸水反而成了他们撤退的最大阻碍,两边的弓弩箭如雨下,埃德加没跑两步,就踩到了一滩黑水,猛地滑了一跤。 好在他经歷了那么多严酷的训练,对於这种情况早就知道该如何处理。他依靠著尾巴的摆动找回失去的重心,双手撑向两边的墙壁,马上稳住了身体。 这就是死亡大师亲自教导出来的—— 还不等埃德加多得意两秒,身后的斯图尔特就撞了上来,他被撞得飞了出去,门牙在地上横擦过去,那恶臭的尸水抹了一嘴。 “呸!呸!斯图尔特,你这该被丟进奴隶堆里的傢伙!以—以大角鼠的名义发誓,你绝对不可能成为一名正式的刺客!” 对於他的这番话,斯图尔特却根本不带回应的,这傢伙顺著排水渠一路狂奔,即使路边的行人发现了他这只狂奔的大老鼠,也未曾停过片刻。 埃德加连忙拋出两枚烟弹,烟雾立即充斥了整条排水渠。 一旦视力无法施展,那么听觉、嗅觉和经验就將成为最重要的东西。埃德加对於南离城的每一条排水渠早就烂熟於心,只要让他进了这里,那就没有任何东西能阻止他逃跑。 埃德加的脚步顿时快了起来,他此刻也懒得去管那些阴沟奔行鼠,虽说是自己的部下,但所有的阴沟奔行鼠加在一起,也没有他的这条鼠命重要。 他还指望著去接受死亡大师亲传,去接受夜之领主的任务呢,死在一群人类手上,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埃德加穿过街道两旁的沟渠,马上追上了斯图尔特的脚步,他一尾巴抽在斯图尔特的脑袋上,將后者打得一个趔趄。 “殿—殿后!蠢东西!” 埃德加恶狠狠地命令道,但斯图尔特反而加快了步伐。 阴沟奔行鼠们不断掉队,直到他们来到一处排水渠的入口时,原本在出发时的五十名阴沟奔行鼠只剩下了不到十个。 “你留在—留在这里,我要確认一下里面能不能走,是的—是的。”也不管斯图尔特有没有接受命令,埃德加就一头钻了进去。 斯图尔特本来也想挤进去,但这处年久失修的入口仅仅够让一名鼠人通过,他只能愤恨地跺了跺脚,等著埃德加通过这狭窄的通道。 就在这时,街面上传来了细碎的马蹄声,斯图尔特还想向著別处逃跑,刚刚迈出步子,却像是陷入了沼泽一样,硬生生停住了。 只见那个被作为刺杀目標的人类玩意从同样动弹不得的马上跳了下来,他手持那柄怪异的弯刀,跳入水渠当中,像是杀掉几只老鼠一样,轻鬆地割下了那些阴沟奔行鼠的脑袋。 滋滋声此起彼伏,斯图尔特眼睁睁地看著阴沟奔行鼠被分解咒变成了一滩滩尸水,却连挥动匕首的能力都没有。 不不不不不別別別別別一他死命地压下手臂,似乎是大角鼠的神跡此时降临在了他身上,他的手臂竟然能够在这诡异的魔法影响下活动了。 受死吧! 斯图尔特竭力从喉咙间发出了一声嘶吼,只不过他的嘶吼听上去相当无力,就连组成一个单词都做不到。 他愤怒地看向了那个人类玩意绝对是愤怒,他保证,这绝对是不掺杂任何恐惧的愤怒。他挥刀刺了过去,然而迎接他的却是一个黑乎乎的巨大物体。 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后,斯图尔特失去了意识,一颗门牙蹦飞出去,他自己也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一柄巨斧当脸拍下来,任谁都不可能保持清醒。 名叫李嗣的人类玩意向著排水渠里看了看,又比划了两下,这地方实在太挤,他一个人肯定钻不进去,既然如此,那还是把这个鼠人给带回去吧。 第201章 铁骨錚錚艾辛鼠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01章 铁骨錚錚艾辛鼠 第201章 铁骨錚錚艾辛鼠 “大人,您是怎么预料到会有鼠人袭击您的住处的?居然还抓到了一只鼠人!” 卓武烈兴奋地问著。此前在李嗣布置任务时,他和多数人一样持反对意见—李嗣居然以身为饵,引诱鼠人前来刺杀,这实在是太冒险了,弄不好就会把自己的命给送掉。 但是当李嗣胜券在握地下达命令时,他们还是选择了服从,这位特使大人行事向来谨慎,会做出如此冒险的举动,说明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李嗣摆了摆手,他当然不能把自己身上有一把色孽的魔法武器这件事说出来:“先別说这个,叫大牢的官差,赶紧准备一间专门的牢房,用来审讯这个傢伙————你们来!把这东西抬到大牢里去!” 李嗣用一块布条捂著口鼻,要不是为了找出艾辛氏族藏在南离地下的据点,他可不愿意拖著一个鼠人走—光是那傢伙身上那股至少三天才能散乾净的味道就够噁心的了,更不用说还有皮毛上黏著的不知名物体。 “还有,记得把这东西身上的装备扒乾净!艾辛刺客身上经常会带著些我们意想不到的东西,別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卓武烈很快迎了上来,他和另外三名玉勇把昏迷的斯图尔特从马背上抬了下来,向南离大牢的方向走去。 等到李嗣处理了沾染鼠人气味的马鞍,又赶到南离大牢时,天已经蒙蒙亮了,他快步踏上了最高层,牢房內,鼠人斯图尔特的手脚都被镣銬銬著,牢牢固定在墙壁上。 他身上带的一切装备都被扒了下来,匕首,吹箭,手里剑,绳索,烟弹等等,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卓武烈根本不会相信一个鼠人身上能带这么多东西。 “大人,你来了。”看到出现在门口的李嗣,卓武烈端著一杯茶递了过去,“这傢伙身上的东西可真不少!” “艾辛刺客会在刺杀时用到很多东西。”李嗣喝了一口茶,指向了还垂著头的斯图尔特,“醒了没有?” “没。”卓武烈摇了摇头。 李嗣衝著一旁的狱卒比划了一下,狱卒马上举起一桶冷水,当头浇了下去。 但斯图尔特还是一动不动,李嗣又指著一旁烧红的烙铁,故意將声音提高了几分:“再不醒,就把他的皮给我烫了!” 听到这句话,斯图尔特身上的镣銬响起了叮呤咣哪的声音,那是他在挣扎之下发出的声响。 “捨得醒了,嗯?” 李嗣挑起烧红的烙铁,一步步走到斯图尔特身边。 “一句话就忍不住了,看来你的忍道也不过如此啊。” 斯图尔特的脑袋因恐惧而不住颤抖,他齜著嘴,露出了被不死者之戮拍断的门牙。 “愚—愚蠢的人类玩意,你—你们早晚有一天会被强大的斯卡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股皮肉被烫熟的焦味飘来,李嗣把烙铁按在了斯图尔特身上,他的黑色皮毛在烙铁炙烤下瞬间烧焦,虽然还是黑的,但已经团成了一块。 “我没空听你说这些废话。”李嗣把烙铁又放回了火上,“说吧,你叫什么?” “我是—我是诡譎的艾辛刺客,死亡大师的座下弟子斯图尔特!”他儘可能地眯起鼠眼,好让自己看上去嚇人一点,“你们—你们招惹了我,就等著被艾辛氏族的毒刃全部杀光吧!” “行了行了。”李嗣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他没空听这傢伙说这些废话。 烙铁又烧红了,他举起烙铁,在斯图尔特面前晃了晃。 “说吧,艾辛氏族的据点藏在哪里?” 斯图尔特朝他身上啐了口唾沫,但是被李嗣后退一步躲过:“我死—死也不会说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啊啊啊啊啊啊啊!” 话音未落,李嗣就把烙铁顶在了斯图尔特胸口,他转了转烙铁,好让斯图尔特的疼痛更剧烈一点。 鼠人皮毛的焦味和他的惨叫此起彼伏,李嗣也不再多问,他將烙铁重新放回火上,示意一旁的狱卒再往斯图尔特身上泼水。 “別別別別——我我我我我我说!我说!我说!” 斯图尔特疯狂地摇著头,他知道要是再这么来上一轮,自己的这条鼠命就算是彻底玩完了,他是为了將来的復仇才不得不这么做,绝对不是因为恐惧才招供的,嗯,绝对不是。 李嗣看著他,又转头看向一边正在加热的烙铁,斯图尔特当即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这是要让自己主动供出来氏族的据点。 他咽了口唾沫,要是让行刑队的那些鼠知道他向一个人类透露了地下城的位置,那么他无疑会被认为是背叛了氏族的叛徒,分解咒会立即將他化作一滩黑水,连叫都叫不出来。 但是比起未来可能降临在身上的惩罚,他还是更在意马上就可能按在身上的烙铁。斯图尔特颤抖著说道:“在—在这地方的地下,临近地表的地方,有二十—不,也可能是三十个据点,就在下水道主干的两—两边。” 虽然气味腺早就被摘除,但斯图尔特还是隱约从自己身上闻到了恐惧的味道,那个人类玩意时不时就举起烙铁晃两下,让他把本想搪塞过去的部分都事无巨细地交代了出来。 “这不是四十个据点吗?”李嗣看著南离城的平面图皱起了眉,“你说只有三十个— 一欠烫了?” “不—不!当然没有!”斯图尔特吱吱尖叫著,“这—这是因为,有些地方你们人类— 人类根本去不了!” “哦?我们凭什么去不了?” “那是—那是在地下最深处的地下城!就算我说了,人类玩意也不可能—不可能找到那条路!”看著举到面前,和脸同一高度的烙铁,斯图尔特挣扎得更厉害了,“我—我—我绝对没骗你!” “那你可以带我们去。”李嗣猛地將手中的烙铁凑了过去,在斯图尔特的眼睛旁边比划著名,“你可別想耍花招。” “噫?!一定——定!” 斯图尔特惊叫著,李嗣这才放下了烙铁:“今晚见,斯图尔特,如果你想跑,我们会把你的爪子全部砍断。” 愚蠢的人类玩意,他们真觉得这点东西就能困住技艺精湛的艾辛刺客? 斯图尔特活动著被镣銬銬得生疼的手腕,每一名艾辛刺客都学过如何打开镣銬,但他尤其擅长此道他尾巴根上的那一撮毛尤其坚硬,只要忍著痛拔下来,沾点口水,就能变成最好的开锁工具。 我一定会杀了那个傲慢的人类玩意!以大角鼠的名义起誓! 他舔舐著自己白天被烙铁烫伤的伤口,现在报仇不是时候,他已经见识过人类玩意的可怕魔法了,这事需要从长计议,一时半会著急不来。 当务之急,还是离开这座大牢。 对於灵活的艾辛刺客来说,从大牢的铁窗缝隙中逃脱並不是什么难事,斯图尔特穿过铁窗,顺著墙壁一溜烟地冲向了熟悉的排水渠,他的逃脱简直天衣无缝,愚蠢的人类玩意根本没有半分察觉。 一阵钥匙开锁的叮噹声后,空荡荡的牢门被打开了。卓武烈站在门口,有些担忧地问道:“就这么把那个鼠人放走,真的没问题吗?大人,凭我们的速度不可能追得上他。” 李嗣毫不担心地走进了牢房內,他將火把凑近了地面,一条散发著淡淡萤光的老鼠爪痕隨即显现。 “我们当然追不上他,但只要能知道他是往哪里逃的就够了。” 第202章 精诚!团结!(斯卡文版本)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02章 精诚!团结!(斯卡文版本) 第202章 精诚!团结!(斯卡文版本) 埃德加怒气冲冲地在地下城里横衝直撞,他逢鼠便问贾米森究竟藏在哪里,然而即便他用尾巴把几只鼠抽得惨叫连连,那些脏兮兮的奴隶鼠也只能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对於艾辛刺客来说,永远潜伏在黑暗中是最基本的品质。被怒火冲昏头脑的埃德加后面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师弟根本不可能出现在地下城里。 但当他赶到自己先前与贾米森会面的洞窟时,只有几只奴隶鼠在那里清理贾米森留下的痕跡。他拔出了他的次元石匕首,厉声问道:“贾米森去哪里了?!不说出来就杀—杀了你们!” 如果在平时,这些奴隶鼠应该早就被嚇得立马招供了,但这一天他们却反常地闭上了嘴,儘管被次元石匕首嚇得直发抖,还是支支吾吾地没说出哪怕一个字。 他们显然在害怕。就算屏住呼吸,埃德加也能感受到奴隶鼠身上散发出的噁心的恐惧麝香。 什么东西能比近在眼前的次元石匕首还让他们恐惧?埃德加放缓了语气,又逼问道:“你们只—只要告诉我,他往哪里走了就行!” 一名奴隶鼠颤抖著举起了手指:“贾—贾米森大人,他—他往灰先知大人的房间去了————” 埃德加撇下那名告密的奴隶鼠,向著川奎罗的房间飞奔而去。 当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赶到川奎罗的住处时,这里已经挤满了鼠,只听贾米森正尖声细语地向川奎罗说道:“是那个愚—愚蠢的埃德加搞砸了一切,灰先知阁下,如果—如果是我去,那个人类玩意的尸体—不,那个人类玩意会被活生生地绑到这里,任由您来发落!” 不等川奎罗有所反应,气不打一处来的埃德加就怒吼道:“你—你这个叛徒!贾米森!你背叛了艾辛刺客的忍道!人类玩意设下了埋伏你和你的刺客匿所提供的情报全是假的!灰—灰先知阁下!最公正、最睿智的灰先知阁下! 您要为我主持公道!这个该死就叛徒应当赔偿我的全部损失,然后被贬为奴隶!” 虽然公道什么的对於斯卡文鼠人来说,就和艾查恩祈祷时的西格玛差不多,但和根本不出现的西格玛不同的是,鼠人的道义这东西还能在嘴上说说。 “你才是那个该去和奴隶待在一起的鼠!埃德加!”听到他的指责,贾米森眯起了眼,“死亡大师早就说过,失败是不可容忍的!你应当自—自裁!” “绿皮玩意养的东西!你和你的刺客匿所必须赔偿我的损失!我损失了整整一队阴沟奔行鼠!你们的背叛损害了氏族!” “这都—都是你咎由自取!” 埃德加拔出了泣泪剑,贾米森也不甘示弱,两个同门师兄弟拔刀互骂,要不是中间还隔著一群不明真相的奴隶鼠,恐怕两鼠现在已经干起来了。 川奎罗看著眼前这场闹剧,脑袋里被吵得嗡嗡直响。在他看来,这两个聒噪的艾辛刺客都是蠢蛋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杀个人类玩意而已,办了几次都办不成。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用次元闪电把他们全给电成焦炭。不过灰先知现在还需要这些傢伙为自己效力。 “都—都给我闭嘴!我以大角鼠的名义命令你们!” 他尖声怒吼著,一团次元闪电落在两鼠中间,把那里的奴隶鼠给电得外焦里嫩。 “听—听著!我有一个天衣无缝、绝对不可能失败的计划” 斯图尔特在阴暗潮湿的甬道中一路狂奔,盛夏的高温下,地下瀰漫著腐烂变质的味道,蟑螂老鼠和別的虫子在地面和墙面上乱窜。斯图尔特时不时能听到脚下传来啪滋啪滋的声响,虫子的汁水溅到脚面上,但他的脚步却越来越快。 作为一名自出生起就和昆虫老鼠作伴的鼠人,斯图尔特对这种骯脏的环境早就习以为常,不如说比起人类那冰冷整洁(相对而言)的牢房,现在的他更有回到了家的感觉。 每一个转角,每一条甬道都是那么熟悉,他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隱藏在被垃圾和泥土覆盖的阶梯后面的路口,一闪身钻了进去。 —— 没有一丝光线的甬道此刻仿佛是斯图尔特的巢穴,他默数著自己的步子,一百六十九步,不多不少,正好是十三的十三倍。 甬道尽头,一扇被隱蔽起来的铁门拦在那里,他回忆著自己重复了无数次的动作,用断了半截的尾巴开始敲击铁门。 先是这里,再是那里————铁门被敲击的响声迴荡在甬道內,即使斯图尔特就算倒立著也能敲出恶行巢穴的暗號,但此时此刻,他还是紧张到了极点。 人类玩意—人类玩意没有追上来吧? 他不停地转动著鼠头,回应他的只有默黑的甬道,和令鼠心焦的沉默。 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敲错了暗號,但按道理来说,一旦暗號对不上,那么恶行巢穴中就应当响起警报才对。 斯图尔特想要尖叫,但紧张的逃窜之后,他身上因拷打留下的伤口袭来了难以抑制的痛感,他张了张嘴,漏风的牙齿间只能发出可怜的呜咽。 一束幽绿色的光线从门后照了出来,斯图尔特的心中猛地一惊,全身的毛髮都立了起来,他举起了他的匕首,只有看到那只有鼠人才会拥有的爪子后,才稍稍放下了心。 “我—我是见习刺客斯图尔特,快让我进去!” 开门的鼠人眼中瞬间有凶光闪过,毕竟斯图尔特身上的东西也值不少次元石片,没鼠知道他到过这里,如果能杀了他的话,就能夺走他身上的东西。 但再怎么说,斯图尔特也是一名刺客,在这里和他动手无疑是不明智的。开门的鼠人让开了一条路,斯图尔特立刻进了恶行巢穴中。 此刻的他无比狼狈,身上的夜行衣几乎就是一块破布,皮肤上的毛髮沾染了血液和別的脏污,凝结成一个又一个暗红色的斑块。 只不过斯图尔特无暇顾及这些,他向著给他开门的鼠人卫兵吼道:“埃德加大人!你—你有没有见过埃德加大人?他现在在哪里?” 卫兵摇了摇头,他不过是最低级別的氏族鼠,像埃德加那种地位的艾辛刺客,对他来说是无法仰望的存在。 “废物!废物!” 斯图尔特啐了一口唾沫,他抚摸著自己失而復得的匕首,现在的他痛恨所有东西一— 那个把自己打得遍体鳞伤的人类玩意,让他去冒险送死的埃德加,还有面前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蠢蛋鼠人。 全身上下的疼痛感再次袭击了他的鼠脑,斯图尔特意识到,他必须得赶紧处理伤口,不然他就会和多数受伤的鼠人那样在溃烂中死去。 他拖著受伤的脚和尾巴,一步步挪向他那个远在巢穴深处的小窝。 突然之间,一声刺耳的警报响起。整个恶行巢穴內充斥著可怕的声音,原本还在悠閒地散步的氏族鼠们立刻跑了起来,他们拿著劣质的长矛和盾牌挡在门口,神色慌张地盯著紧闭的铁门。 只听铁门后传来了人类的声音,在斯图尔特灵敏的听觉中,那是一个他以前从来没听过,但现在却刻骨铭心的声音。 “他妈了个巴子的,人怎么可能敲出和老鼠尾巴一样的声音?”名叫李嗣的人类玩意有些气急败坏地说著,“別管了,把这扇门炸开!” amp;amp;gt; 第203章 恶行巢穴,覆灭!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03章 恶行巢穴,覆灭! 第203章 恶行巢穴,覆灭! 恶行巢穴,一种依託於艾辛氏族那出神入化的隱匿和潜行技巧才能建造的巢穴,这种巢穴通常修筑在十分隱蔽的角落。只要是不属於艾辛氏族的鼠人,就算鼻子再灵,也很难把它从错综复杂的甬道中找出来。 为了监视各个奴僕氏族,艾辛氏族秘密修建了无数的恶行巢穴,有关於奴僕氏族的情报源源不断地向艾辛氏族总部输送,以保持艾辛氏族对其奴僕的绝对控制。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奴僕氏族能发现这些恶行巢穴,如果有,那么他们早就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艾辛氏族麾下有著无数的奴僕氏族,而他们正是通过斯卡文社会中最牢固的关係—畏惧,来巩固他们的统治地位。 不过今天,这个位於南离地下的恶行巢穴就是想不暴露都难了,一声火药爆炸產生的巨响炸开了恶行巢穴的铁门,在漫天烟尘和横飞的污秽中,几名站得离门太近的氏族鼠卫兵被炸得横飞了出去,他们身上嵌著溅射的铁片,没过多久就咽了气。 向来都是自己炸別人一当然也是自己炸自己的鼠人愤怒了,统领著这群氏族鼠的夜奔鼠愤怒地挥舞著他的军刀,要求氏族鼠们向前进攻。 然而这些氏族鼠早就被刚刚的爆炸嚇破了胆,空气中瀰漫著恐惧香的气味,他们挤在一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这么眼巴巴地望著洞口。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等待著的东西终於出现了,一个没长尾巴的人类玩意从洞口探出了头,然后很快又缩了回去,夜奔鼠踢了一脚他身边的氏族鼠,强令著他们向甬道进攻。 不等他们把步子迈出去,洞口处就拋出了数枚火雷,由于氏族鼠站得实在太过集中,火雷落入鼠群,一枚就足够炸死一片。 这下氏族鼠们的鼠胆是被彻底嚇破了,即使夜奔鼠挥舞著弯刀砍下了逃兵的脑袋,但他们还是义无反顾地向后逃去。 “遇袭!遇袭!警报!”夜奔鼠在一片混乱中扯著嗓子大喊,“快—快把其他鼠叫过来!” 一名玉勇跳进了恶行巢穴內,隨后是十几名玉勇和李嗣,儘管已经蒙住了口鼻並在蒙面的布料上抹上了安神膏,但鼠人巢穴那令人作呕的恶臭还是令他们差点呕吐出来。 “我这辈子不会再来这种地方哪怕一次了,大人。”曲剑星强忍著噁心说道,“我寧可和无穷无尽的混沌军队作战————呕。 “那你恐怕没法如愿了。”李嗣也强忍著噁心,向著恶行巢穴深处一指,“把这些老鼠杀光!” 因为原本就是藏在奴僕氏族巢穴附近的巢穴,所以恶行巢穴的大小和一般的鼠人据点比起来要小得多,李嗣此番只带了三十名精心挑选的精锐,但看上去已经足够了。 两次爆炸在恶行巢穴內引发了不小的混乱,在不断迴荡的警报声中,向后逃窜的氏族鼠和向前赶的氏族鼠撞在了一起,他们尖叫著相互踩踏,反而让客场作战的玉勇占到了便宜。 玉勇们向前衝锋,李嗣更是一马当先,操著不死者之戮在鼠群中左右挥舞,这一柄比鼠人身高还高的巨斧宛如一台收割机,无情而迅猛地收割著鼠人骯脏的灵魂。 所过之处,鼠肉横飞,氏族鼠那可怜的盾牌根本不可能抵挡落下的斧刃,恶行巢穴中一时间充斥了鼠人的惨叫,其声音之大甚至盖过了警报。 看著所向披靡的人类玩意,斯图尔特用半截尾巴掛在墙上,氏族鼠的崩溃比决堤的洪水还要迅速。 虽然负责把守这个恶行巢穴的夜奔鼠已经集结了起来,但是在溃散的氏族鼠群中,他们如果贸然出手,很可能不仅无法杀死人类玩意,还会被那些低贱的氏族鼠撞翻踩踏。 “別管—別管了!”夜奔鼠的首领马特奥在不远处衝著他的手下们发號施令,“別想著可能误伤那些下贱的东西!发射!” 吹箭、投石、弓箭,一切能够被用於造成杀伤的武器通通都扔了出去,然而玉勇们在茫茫鼠群当中搏杀,前进后退完全无法预料,那些粗糙的远程武器根本没有哪怕一发能够命中目標。 除了把溃败的氏族鼠们弄死以外,这一轮齐射没起到任何效果。 这些夜奔鼠的低劣技艺配得上他们的地位。斯图尔特不屑地啐了口进到嘴里的毛髮,如果是自己来的话,躺在地上的就是那个卑鄙的人类玩意了。 不过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原本因为疼痛而宕机的鼠脑再次活络起来,即使自己技艺精湛,孤身一人就能在人类玩意重兵把守的腹地中杀出重围,但比起不顾后果地在战场上拼杀,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自己在刺客生涯中,好不容易攒下的次元石片。斯图尔特想到了他的小窝,立即甩动尾巴,不顾一切地向上爬去。 他在成为学徒后,倾家荡產才买下来的小窝位於这个恶行巢穴的上方。即使带著一身伤,斯图尔特还是攀过了摇摇欲坠的楼梯,穿过甬道,找到了他的小窝。 巴掌大的门锁掛在门上,斯图尔特这才发现自己的钥匙也交代在南离大牢里了,他於是只能又从尾巴边上拔下来几根毛,和著口水搓到一起。 巢穴里的喊杀声渐渐清晰,听起来夜奔鼠也支撑不住了。斯图尔特打定主意,他要先把自己的財產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以后,再回头料理这些人类玩意。 然而当他千辛万苦终於打开门时,看到的却是一副令他差点昏厥的景象所有的箱子都被翻开了,窝里只剩一地碎布,一片狼藉。 “谁—谁干的!是谁干的!?” 斯图尔特悲愤地尖叫著,有鼠趁他不在的时候洗劫了他的窝,別说次元石片了,就是破破烂烂的夜行衣也没留下半件。 他发疯似的挥刀在窝里乱砍,那用茅草和树枝搭成的破床被他砍成了零件。斯图尔特很快力竭,他瘫软在满地狼藉之中,听著鼠人的尖叫和人类玩意的吶喊越来越近。 不行—不行! 他挣扎著爬起身,强烈的求生欲压过了浑身的疼痛和无力感,他从一个卑微的氏族鼠出身,一路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成为了见习刺客,绝不能就在这里躺著等死。 斯图尔特刨著茅草,既然门锁没被破坏,窝里的东西又都丟了,那么必然意味著他的窝里被打出了一个洞。而他这窝徒四壁的小窝里没有更多的家具,那个洞只可能藏在床下。 果不其然,在茅草床下,一个只能勉强容纳一只鼠通过的洞口露了出来。斯图尔特简单地包裹了自己的伤口,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走过满地的鼠人尸体,李嗣登上陡峭的台阶,向著洞穴高处爬了上去—那里是一处用木头和砖块搭起,建在洞穴墙上的房子,房子外掛著一面艾辛氏族的旗帜,看上去就是什么要地。 “大人一我发现了一张地图!”一名率先爬上去的玉勇向他挥舞著,“但上面写的是鼠人的文字!我们看不懂! “不要紧,把它带走。”李嗣面罩下的嘴角咧到了耳朵根,“我自有办法。” amp;amp;gt; —— 第204章 帮-帮灰先知一个小忙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04章 帮-帮灰先知一个小忙 第204章 帮-帮灰先知一个小忙 “你—你说什么?所有恶行巢穴都不安全了?” 埃德加从阴影中探出了头,他打量著自己这个浑身脏污,伤痕累累的部下,斯图尔特匍匐在地上,只有身后断掉半截的尾巴还在晃动。 斯图尔特居然没死?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名见习刺客居然能从人类玩意的包围中逃出来,昨天他都以为这傢伙应该死了,所以派鼠去把斯图尔特窝里能用的东西都搬了回来,蚊子腿再小也是肉,落在自己手里也比便宜了其他鼠要好。 他有些心虚地看著斯图尔特,思考著要不要杀鼠灭口。 不过斯图尔特看上去並没有察觉这件事,既然如此,还是暂且留他一用。 “是—是的,尊贵的埃德加大人。”斯图尔特在说话时全身上下都不住地疼,每说一个字都要吸一口凉气。“即—即使人类玩意十分愚蠢,他们也很可能发现了恶行巢穴里的分布图。” “该—该死的东西!”埃德加骤然加大了音量,好让自己显得咄咄逼鼠,“你—你走到哪里都都会出事!说明你就是那个背叛了氏族的叛徒!以夜之领主的名义!我要求你以死谢罪!” 没错,还是把这个傢伙处理掉好了,斯图尔特能逃出来,说明他的潜行技巧已经突飞猛进虽然肯定比不上最狡诈的刺客埃德加,但要是这傢伙哪天冷不丁地对自己出手,那恐怕会带来不小的麻烦。 埃德加抽出匕首,逼近了斯图尔特,此时的斯图尔特抖如筛糠,他本就只是个见习刺客,现在重伤力竭还没有武器,可以说只要埃德加一刀扎下来,他就会在分解咒的作用下变成一滩黑水。 “饶命—饶命!大人!我可以—可以为您做任何事!” “你现在唯一能为我做的就是去死!” 斯图尔特本能地挡住了头,但预料中的匕首没有落下。只听鐺的一声,一枚手里剑破空而过,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有必要这么急吗?我的师兄。”贾米森露著令鼠不寒而慄的笑容走了进来,“现在人—人类玩意得到了恶行巢穴里的分布图,这件事死亡大师必须知道!当然,同样也要上报给灰先知川奎罗阁下!” 埃德加的口中发出了愤怒的嘶嘶声,他怒视著贾米森,眼睛红得发光。 现在南离的地下只有他和贾米森两个刺客头目,可想而知的是,要是他下属的恶行巢穴丟了分布图这件事被捅到斯尼奇那里,那他不仅得交出手上的全部据点,就连他的刺客生涯也得彻底完蛋。 “不—不过,如果你愿意先和我去面见川奎罗阁下的话,那我也许可以考虑一下,暂时不把这件事上报给死亡大师。” 贾米森察觉了埃德加身上危险的气味,即使埃德加是个蠢蛋,身为一名顶尖的艾辛刺客,他也会伺机从背后动手。 埃德加的情绪起起伏伏,他眼中的杀气波动著,显然在思考该怎么做才最合適。 他最终放下了手中的匕首,虽然不明白贾米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不忿地点了点头:“可—可以,我跟你去!” 川奎罗一尾巴抽在气喘吁吁的奴隶鼠身上,后者缩了缩筋疲力尽的身体,给他让开了一条路。 在每次和十三议会的通话后,那些被用来给通讯器发电的奴隶鼠总会活活累死那么几只,川奎罗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了,不出意外的话,这些被榨乾了价值的东西的最后归宿是鼠巨魔的肚子。 他的心情很不好,以至於有几只奴隶鼠明明还在喘气,却还是被他的法术击穿,一命呜呼。 敏锐、睿智的灰先知明明才是发现次元石矿脉的那个鼠,为什么统领大军的会是个粗俗、低劣的鼠人军阀? 他咬著自己的尾巴,以疼痛发泄著心中的愤怒。牙齿深深嵌进尾巴里,他疼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直到出血了才鬆口。 —— 被一个愚蠢、自大、傲慢的军阀指挥?不,这是对灰先知的侮辱,这是对大角鼠的侮辱! 川奎罗恨恨地敲击著自己的法杖,但他此时也只能是无能狂怒一他过去有富余的次元石片,有在魔鼠废都也颇受到尊重的地位,杀死一个来自军阀氏族的鼠人军阀,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而已。 只是在这一连串的失败以后,他只剩下灰先知的名头,一只碎骨者,一箱次元石片。 现在的他连一条人类玩意的命都买不下来,更遑论鼠人军阀了。 川奎罗焦急地踱著步,这种眼睁睁地看著自己所厌恶的事情成真,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很不好受。 正当他急得团团转的时候,他的房门被敲响了,门外传来的是那个他並不喜欢的艾辛刺客的声音。 “我—我想,艾辛氏族的刺客能为您尽一点绵薄之力,灰先知阁下。” 贾米森显得恭敬得近乎諂媚:“我听说您遇到了一点小小的烦—烦恼,最强大、最仁慈的大人。” “那和你—你又有什么关係?贪財的傢伙。”川奎罗不满地磨著牙,此前贾米森对次元石片的贪婪他早已记在了心里,“一箱次元石片!都—都不够让你去杀一个人类玩意!” “您当时说—说的是僱佣死亡大师,当然和我们这些普通的刺客不同,灰—灰先知阁下。”贾米森搓著爪子,“如果您愿意的话,我的这位师兄,接受过死亡大师亲自指导的埃德加·康,和他的见习刺客斯图尔特,可以免费为您服务!” 听到有免费的午餐,川奎罗当即来了兴趣,他仔细打量著面色铁青的贾米森,以及贾米森边上遍体鳞伤,几乎无法站立的斯图尔特。 “我能—能相信他们?” “当然可以!我的师兄曾经从戒备森严的阿尔道夫杀出一条血路,至今从来没有失败过。”贾米森的口条都顺了不少,“而他的见习刺客,刚刚从人类玩意的包围中衝出来! 您看,他身上的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明!” 在贾米森的描述下,明明是彻底失败的行动,反倒变成了一次收穫颇丰的冒险。 反正也不要次元石片,不用白不用,川奎罗將信將疑地点了点头:“既然—既然如此,那你们听好————” 斯图尔特咬紧了牙,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种地方失去意识,灰先知的话在传到他耳朵里时已经变成了一片杂音,只有恨意支撑著他的身体。 他看到了,虽然仅仅只有一眼,但他能够以大角鼠的名义发誓,他丟掉的次元石片就—— 出现在埃德加的房间里。 他要杀掉这个夺走了他所有財產,还想置他於死地的刺客头目。 斯图尔特在心中立下了誓言,他小心地转动著眼睛,视线中埃德加正死盯著贾米森,目光中满是和他相似的情绪。 第205章 准备灭鼠!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05章 准备灭鼠! 第205章 准备灭鼠! 沾了一身恶臭的不明物体的李嗣从排水渠里钻了出来,除去这一身的脏污,他今晚的收穫不可谓不大。 整整一个巢穴的鼠人被一网打尽。从死亡后没有被分解咒化为黑水这一点来看,大多数死亡的鼠人应该只是艾辛氏族里最低级的氏族鼠,有一些变成了黑水的则是稍微高级一点的夜奔鼠或是阴沟奔行鼠。 不过要说最大的收穫,还是那一张分布图。 他甚至没来得及洗澡,刚带著一身臭味,回到军营,就叫卓武烈把曲剑星和赵合请了过来。卓武烈对著他直捏鼻子,曲剑星和赵合也满脸的难受,但李嗣似乎完全没看见,反而是兴奋地打开了分布图。 只见上面全是杂乱无章的线条,鼠人的文字涂涂画画,七扭八歪地写在上面,看不出半点章法。 卓武烈见状眉毛皱得更紧了:“大人,这玩意真的有用?我们甚至连看都看不懂!说不定要去找鑌龙大人问一问,看看卫西列省那有没有懂得这种文字的人。” “等把人找到带过来,那些老鼠早就跑光了。”李嗣一边说著,一边左右端详著分布图,语气中满是喜悦,“不错不错,不枉我费尽心思整了这一齣戏。” 也许是鼠人那疯狂的天性使然,这张分布图上的標註確实乱七八糟,並且从字跡上看,还是不止一个鼠人在分布图上落了笔,他们在各个恶行巢穴和被监视的奴僕氏族的巢穴上写了无数毫无作用的威胁的话,比如说要把他们给撕成碎片等等。 即便如此,分布图上还是记载了不少有用的东西,艾辛氏族的恶行巢穴集中在排水渠的交匯处附近,看起来鼠人是利用这些排水渠来通向城市各处。 李嗣拿来了一张南离的平面图,在图上点点画画,不一会儿,一张记载了恶行巢穴具体位置的平面图就出现了,这张平面图配合著鼠人的分布图,可以找到艾辛氏族的每一处恶行巢穴。 看来正如斯图尔特所说,南离地下藏著的鼠人据点远不止三十个。因为恶行巢穴通常寄生在奴僕氏族的巢穴附近,所以每有一处恶行巢穴,就几乎必然还会有一个鼠人巢穴。 这样一看,南离地底就像是一段被害虫蛀空了的树干,外表看上去没什么问题,里面却已经是千疮百孔。 鼠人的繁育速度远远超过人类,要是再这么下去,他们早晚有一天会衝出地表。 灭鼠的行动刻不容缓。从恶行巢穴中的鼠人数量来看,每个恶行巢穴至少有大几百个个鼠人驻守,並且大概是为了更好地隱蔽这些巢穴,恶行巢穴中没有奴隶鼠的存在。 也就是说,地下鼠人的整体数量很可能是南离城人口的几倍之多。不过那些奴隶鼠在作战时起不到太多用处,甚至还有可能在惊惧之下反而造成踩踏之类的事情自我消耗,所以也无需太过在意。 唯一的问题是,即使算上曲剑星的一千玉勇,和南离城刚招的新兵,李嗣手上最多也就不过两千五百人。有了在扎尔·纳格隆德的那次经歷,他对鼠人所能造成的破坏印象深刻,一场与鼠人间的大战很有可能会对南离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大人,我们为什么不用上役农营?南离的役农兵少说也有个两三千人。”被召集过来的曲剑星问道。 “我不放心的是,在没有光照,空间狭小的地下作战,役农兵的心理会不会出问题。 “李嗣摆了摆手,“要是在地面上,役农兵还能支撑一下防线,但地下是完全陌生的世界。在这种地方作战,不能有太多人,一旦一条甬道里哪一部分出现了混乱,就会自相踩踏,进退失据。” “或许可以让他们守在排水渠,为我们做后援。”曲剑星又道,“让他们从已经被探查清楚的甬道走,如果我们碰上了棘手的情况,至少还留有底牌。” 李嗣沉吟片刻:“你说得对,留一支预备队確实很重要。” 他向著卓武烈命令道:“把工匠行会的人找来,我要订购一批威力適中,稳定性高,不容易受潮的火雷。” “大人要把火器营的人也带上么?”站在一旁久未开口的赵合问道,“这次募兵,也招到了不少女銃手————” “老练的统手可以跟在队伍后面,新招募来的就不要了。”李嗣转过身,向著屋后走去,他得赶紧去洗洗澡了,“我们很难在鼠人的地道里隱藏自己的动静,所以只有一次机会!” 斯图尔特拄著一根拐杖,一瘤一拐地在地道里行进著。即使有了灰先知的命令,那些学艺不精的医生还只是粗略地包扎了一下他的伤口,並看上去大发慈悲地给他开了一小袋次元石粉,用於在疼痛难忍时进行缓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但斯图尔特知道,这只是看在灰先知的面子上才这么做,並且所有医疗费用都被记在了他头上,按天滚利息。 如果按照刺客手册,这种情况不可能执行任何任务,但即便如此,埃德加还是一刻不停地催著他上路。 就是最低级的奴隶鼠都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斯图尔特知道,自己和这位刺客头目的生死相搏越来越近了,在鼠人社会中,要么杀死別的鼠,要么被別的鼠杀死,即使在相对有秩序的艾辛氏族也是如此。 他一声不吭地跟著埃德加出发了,他的所有財產只剩下一柄从南离大牢里带出来的匕首。 从表面上看,这將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对决,只要埃德加想,那么斯图尔特就会在任何时候一命呜呼。 但在幽暗的地底,没有什么是必然的,虽然埃德加是刺客头目,他的暗杀技巧也更精湛也许,但他仍然只是个脆弱的鼠人,只要被利刃刺穿心臟,或是抹开咽喉,那他也一样会死。 而斯图尔特此时虚弱的样子,就恰好是最好的偽装。埃德加也知道他一身的伤,不可能对自己造成太大威胁,於是打算把他带到没別的鼠人会注意到的地方动手。 就是现在了。斯图尔特心想,他的鼠生绝不会到此为止。 他拿出了最后的底牌一次元石粉末。他一次性將所有的次元石粉末吸入了鼻腔中,狂乱而强烈的魔法能量瞬间充斥了他的大脑,身体上所有的疼痛感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无限放大的,鼠人与生俱来的疯狂。 他悄无声息地丟掉了拐杖,抽出藏在腰间缠绕的破布之下的匕首。 杀了那个傢伙,杀!杀! 第206章 鼠鼠我啊,真的要寄了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06章 鼠鼠我啊,真的要寄了 第206章 鼠鼠我啊,真的要寄了 “督师大人交代过了,这是我们特別从南皋行会总库里调拨的一批火雷。”程彰拍了拍他身后的马车,“请特使大人过目。” 在敲定了对地底鼠人的作战计划以后,李嗣一封奏摺送到了妙影那,除了对两次针对自己的袭击详细描述以外,他提出需要对卫北列省来一次彻彻底底的清扫一南离这种小城都有鼠人的巢穴存在,那南皋很可能也不能倖免。 当然,给妙影上书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军火,南离玉勇现在虽然有不少钱,但买火雷炸药这种事得找工匠行会,一般来说,光是挑选品类,下单,送到,就要至少半个月。 但战况紧急,多耽误半天都可能延误战机。好在有了督师大人的背书,南皋的火器很快就送到了南离。 负责接受这一批火器的玉勇立刻围了上去,他们將一箱箱的火雷搬出马车,放在地上仔细检查起来。 “这是盲师大人最新研製的,可以靠著拉出引信引爆的火雷,盲师大人管它叫滚天雷一號”。”程彰颇为自豪地介绍著工匠行会的產品,“要不我来给您演示一下?” 这玩意是什么古早风味手榴弹吗———— 李嗣挥了挥手,示意卓武烈找个空地,让程彰给士兵们演示一下这玩意该怎么用。 爆炸声响了一上午,除了订购的部分以外,工匠行会还附赠了一批用来试用的滚天雷。 不得不说,妙督师的面子就是管用。所有会在行动中分到滚天雷的士兵都亲手尝试了一遍,这玩意究竟该怎么触发,他们顺便还把原来难以清理的富商地皮上的违章建筑给炸了个粉碎,也算是没白试用一趟。 滚天雷很快被发到了军队里,城內外的玉勇集结起来,在南离排水渠的各个入口集合。 按照分布图上標出的许多据点,李嗣將玉勇和统手分成了拢共二十五队,每队由一百玉勇和二十名统手组成,在对地下较为熟悉的排水渠劳工带领下,依次钻了进去。 和平日里需要在天黑时行动不同,这次李嗣把出击的时间放在了下午,这种时候鼠人几乎都待在他们的巢穴里,正好趁此机会一网打尽。 他亲自率领著一队玉勇,向著分布图最深处的恶行巢穴前进。位於这里的恶行巢穴在鼠人分布图上被標註了“极度¥%@重要”的字样,就连下方的奴僕氏族,狂尾氏族的符號和名头都以加粗放大的字体书写。 可想而知的是,这地方对於艾辛氏族来说一定相当重要,也许是他们位於南离城的总巢穴,也许存放著什么重要的东西。 李嗣在地道里一次次地拿出分布图核对,鼠人的工匠精神实在是有些太过离谱了一和死对头矮人截然相反,他们的地下甬道修得乱七八糟,主打一个意识流,李嗣和他的部队好几次不得不停下脚步,仔细分辨那分布图上的线条究竟指向的是哪个甬道,才能继续往下走。 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甬道墙后响起的细碎的动静。显然队伍中的部分士兵也有所察觉,他们在狭窄的甬道內骤然止步,后面还未发觉异样的其他士兵又撞了上来。 他们的行进队列本就显得拥挤,这时候更是前后相撞,乱成一团。好在一开始行军的速度並不算快,才没有造成踩踏和別的事故。 但兵器碰撞的叮呤咣哪的响声,士兵口中的惊呼已经在甬道內传开了。 李嗣心里暗叫不妙,比起生於地底长於地底,还有著独特种族优势的鼠人来说,在地道內前进的人类几乎每踏出一步,都相当於在深夜的广场上大喊大叫。 刚刚细碎的动静很可能就是一队巡逻的鼠人。虽然早在行动之前,他就预料到了他的部队早晚会暴露,但现在离要找的恶行巢穴还十万八千里远就被发现,还是有点太快了。 在狭窄的甬道內,兵力无法施展,排在队伍最前头的人將成为取胜的关键。听著那细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李嗣心知这一战已不可避免,他將不死者之戮取下,向身后低声命令道:“准备作战!不要用滚天雷!绝对不要用!” 即便滚天雷的威力和一般火雷比起来也不算多大,但鼠人挖出的甬道是妥妥的豆腐渣工程,要是在这地方丟上一颗,恐怕全队都得给埋在这里。 很快,火把照耀下的甬道尽头就冒出了鼠人的身影。只见一群身上掛著破烂衣服,衣服上垫著生锈甲片的鼠人拦在他们面前,举著手中低劣的武器喊道:“人—人类玩意!去死!去死!” 甬道內的光照条件並不理想,但从李嗣的角度粗略看去,鼠人的数量不会在他身后这些玉勇之下。 他右手提著斧柄,摆动双腿,半低著身子向叫囂的鼠人衝去,那些鼠人也一拥而上,从地面或是墙壁上朝他衝来。 在即將和鼠人撞上的瞬间,李嗣猛地將左脚向前一踏。身体在惯性作用下继续前冲,他双手握住斧柄,借著这股向前的劲头,右腿一蹬,腰腹一齐发力,身子一拧,斧刃隨即自下而上,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凌厉的弧线。 鼠人断裂的头颅和躯干在空中横飞,恐虐符號的加持下,李嗣这一记挥砍甚至在甬道墙上都划开了一道豁口。 “冲!冲!衝上去!杀了那个人—人类玩意!” 鼠人小队的头目在破口大骂,但他身边的鼠人士兵看起来已经有些不敢向前了。 他自己一边后退,一边用刀柄抽打其他鼠人:“快去为—为你们的同胞报仇!快去!谁杀了他,我奖励一枚次元石片!” 在他的威逼利诱下,终於有鼠人敢於再往前衝锋了。十几个鼠人挡在李嗣面前,然而李嗣只是轻描淡写地把斧子砸下去,就有一名鼠人被砸成了肉泥。 其他鼠人见他的肋部露出破绽,立即衝上前挺刀刺击,但李嗣左手握住斧柄中段,右手一拨,不死者之戮的斧柄向上一挡,十分轻鬆地把鼠人的这一轮突刺架开。 他抡起巨斧,像是收割稻子的农夫那样,向前劈出了一个半圆。 斧刃破空的呼啸伴隨著数名鼠人的死亡,刚刚还试图將他杀死的鼠人顿时血肉横飞,那些倒霉的傢伙甚至没看清楚自己死在个什么东西手里,脑袋就飞了出去。 沐浴著鼠人的鲜血,李嗣拖著斧子继续前进。而儘管仅仅是损失了十几名鼠人,这支试图拦截他们的鼠人小队就已经嚇破了鼠胆。 “挡—挡住他们!我去找援军!”撂下这样一句话,鼠人头目头也不回地跑了,其他鼠人见头自带头逃跑,也顿时一鬨而散。 李嗣没有再追,从这些鼠人死后没有受到分解咒影响这件事情来看,他们很可能不是艾辛氏族的鼠,或者只是艾辛氏族中最低级的奴隶鼠或氏族鼠。 这种鼠人不需要追,反正下一次再遇上他们自己就崩溃了。李嗣命人拿出分布图,又找起路来。 “找到了!大人!铁门在这里!” 卓武烈兴奋地触摸著一块藏在泥土下的坚硬的东西,为了找到艾辛氏族的恶行巢穴,—— 他们已经在黑暗中前进了不知多久,中途还因为走错路顺便端掉了一个奴僕氏族的巢穴。 不过那地方只有一些奴隶鼠和氏族鼠把守,看上去不过是一个类似於哨岗的东西,他们又折腾了半天,才根据分布图上的路线,找到了一个被用铁门封闭起来的地方。 “別动!” 李嗣连忙制止了卓武烈,恶行巢穴的门需要鼠人的特定暗號才能打开,一旦暗號错误,里面就会拉响警报— 他话音刚落,铁门內就传来了警报声。 算了,这样也好,至少说明我们没走错。 他借著火把的光线,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土墙,看上去还算坚固,不会被一次爆炸炸塌。 “来!把这铁门炸开!” 玉勇们退出了被安放好炸药的甬道,片刻之后,一声即使捂住耳朵也阻挡不了的巨响迴荡在地底,一阵烟尘衝出甬道,呛得他们咳嗽个不停。 甬道尽头,铁门已经变成了两瓣倒在地上的废铁,其后的洞穴中传来幽幽的绿光,那是斯卡文鼠人用於照明的次元石灯。 比起他们最初捣毁的恶行巢穴,这地方看上去也没什么不同。在用滚天雷开路以后,李嗣探出头,迎面却飞来了两枚棱鏢。 还是火力不够。 李嗣摇了摇头,命令统手顶上,滚天雷和火统协同开路,没过一会,洞穴里就没了动静。 他和几名玉勇率先进入山洞,只见一队穿著次元石盔甲,手里拿著对於鼠人来说堪称“精良”的装备的近百名风暴鼠拦在面前。 这大概是艾辛氏族花了不少次元石打造出来的军队,只不过在刚刚滚天雷的狂轰滥炸下,这些风暴鼠的阵型已经有些乱了,他们中间可以看到一些散落在地上的盔甲,盔甲下是一滩黑水。 来对了。李嗣心中暗喜,与此同时远处的黑暗中有几枚吹箭向玉勇们射来,不过吹箭在长距离飞行后变得绵软无力,碰到玉勇覆盖全身的重甲,也只发出了叮噹一声,落在地上。 玉勇和统手们鱼贯而入,不远处统领风暴鼠的鼠人首领举起了手中的大刀,向他身边的风暴鼠们命令道:“人类玩意!杀!杀!” 鼠人嘰嘰喳喳的吶喊声响了起来,风暴鼠们以堪称严谨的阵型向玉勇前进,他们身周的黑暗中也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听起来李嗣等人已经被包围了。 不过有盲师石宏的特別发明,那就两说了。 “丟雷!” 李嗣一声令下,携带了滚天雷的五十名玉勇一齐將滚天雷拋出,这些古早风味的手榴弹落在风暴鼠或是黑暗中,爆炸夹杂著破碎的弹片,一时间將昏暗的洞穴照得透亮。 只听一片鼠人的惨叫响起,令人惊讶的是,风暴鼠在这种情况下还没有崩溃。他们的首领强撑著发號施令,披掛著次元石盔甲的风暴鼠继续向前。 统手向著黑暗中不断开火,玉勇的铁甲和风暴鼠的黑漆鎧甲交织在一起。这些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精英鼠人战士確实不怎么好对付,即使被滚天雷炸了两轮,他们也仍然保持著高昂的士气。 “为—为我们的兄弟报仇!人—人类玩意在害怕!” 风暴鼠首领狂呼著,他的眼睛里闪著疯狂的火焰一是的,区区百八十个懦弱的人类玩意,怎么可能阻挡他麾下的精锐? 一转眼,他就看到了一个在鼠群中横衝直撞的人类玩意,那傢伙手上拿著一把造型浮夸的巨斧,看上去就像是什么大號的玩具。 又一颗鼠人的脑袋被斧刃砸得横飞出去,摔落在地並迅速化为了一滩黑水,那个人类玩意衝破了风暴鼠的阵型,站在他的面前。 “去死—死!” 他口中爆发出尖锐的叫喊,和身旁的侍卫一同涌了上去,他是在地底世界摸爬滚打,从无数氏族鼠中脱颖而出的战士,又岂是养尊处优的人类玩意可以比擬的? 鐺的一声,他挥出去的刀刃被斧柄挡住,那斧柄隨即横扫,上面传来的无比沉重的力量將一眾鼠人扫到在地。 首领被摔得眼冒金星,当他连打了几个滚,勉强再站起身时,看到的却是一柄溅满了鼠人血肉的斧子。 原本还充盈的战意瞬间烟消云散,恐惧香从身体里喷薄而出,他的爪子在地上猛刨,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跑!快跑!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眼前的场景被蒙上了一层灰雾,隨即遁入虚无。 借著火把的光线,李嗣扫视著这满地的狼藉,在一番激战之后,没有任何鼠人的尸体留下。 洞穴里有的只是一地腐臭的黑色污水,这种不知道用了何种邪恶法术才能施下的咒语太过邪性,甚至连风暴鼠的黑漆鎧甲都在被污水腐蚀。 “有新发现!大人!”卓武烈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这里好像是他们的军械库!” 李嗣闻言快步走了过去,在一地的黑水后,矗立著一扇与鼠人建筑风格格格不入的铁门。 铁门一打开,次元石所散发出的萤光立刻充斥了整个洞穴,只见各种燃料、武器和弹药堆满了铁门后的空间,而这些东西无一例外是用次元石製成的。 在这么狭窄的空间里堆放极不稳定的武器,不得不说这也就是鼠人敢干的事情了。李嗣连忙命令所有人撤出这个恶行巢穴,只留下两个人在鼠人军火库布置炸药。 等到所有人都远离了以后,才听到地底传来沉闷的爆炸声,一整条甬道都在军火库爆炸所引起的震动下颤抖。 据南离城中的百姓说,半个南离城都在这天傍晚震了一下,震感太过强烈,以至於许多人陷入了恐慌。 好在这场灭鼠行动还是圆满成功了,分布图上的每一个恶行巢穴都被捣毁,从各支小队的报告来看,李嗣很显然高估了鼠人的战斗力—南离地底的鼠人主要由奴隶鼠和氏族鼠部队组成,还有部分夜奔鼠和阴沟奔行鼠,这些东西根本不堪一击,稍微衝击一下就崩溃了。 那么刺杀自己的鼠人刺客藏在了什么地方? 李嗣百思不得其解,他总觉得自己所遇到的鼠人太过弱小了。 但不管怎么说,来自南皋的信件已经送到了他手上。天廷丞相正在各个列省考察民情,由於南离最近闹出的动静不小,他必须得去跑一趟。 第207章 川奎罗的野望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07章 川奎罗的野望 第207章 川奎罗的野望 看著甬道內狼狈奔跑的艾辛鼠人,川奎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意一他很乐意看到这个阴险的氏族慌乱的样子,特別是在他遭到死亡大师的拒绝以后。 他以为他是什么?一个稍有些暗杀伎俩的刺客罢了。 川奎罗磨著牙,那些有关於斯尼奇的恐怖传说他不是没听说过,但这傢伙远在天边,也不可能听到他心里的话。 虽说正是在斯尼奇的统治下,艾辛氏族才得以维持了超越其他氏族的秩序——没有鼠会敢於背叛一个隨时可能从暗处跳出来然后把自己连捅三刀的傢伙。但即使是斯尼奇的顶头上司,衰朽领主之一的斯內克都要给他这个灰先知三份薄面,斯尼奇一句话不说,居然直接让下属拒绝了他。 以大角鼠的名义,这个仇我记—记下了,作为大角鼠的祭祀,灰先知不会忘记任何鼠以任何形式的侮辱。 川奎罗在碎骨者的背上敲了敲法杖,这头驮著他的怪物便挪动著身体,向地下城的深处走去,对斯尼奇的怨恨暂且放在一边,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在地底世界遭到人类玩意入侵的第三天,死亡大师的命令终於传到了南离的地下,据说他麾下的刺客头目贾米森·文只接到了简单的一句话:“向人类玩意復仇。” 而比斯尼奇的命令更快一步,川奎罗在事发的第一时间就与十三议会取得了联繫。 由於之前的数次失败,衰朽领主们一开始根本就不想理会他,但川奎罗深諳与这些大人们打交道的方法,他先是唯唯诺诺地表示有一件事情需要报告,然后毫不犹豫地甩出了恶行巢穴被尽数摧毁的事情。 当然,其中的过程经过了一点微小的艺术加工,比如是艾辛氏族的疏忽导致人类玩意入侵,再比如是因为恶行巢穴管理不善才导致军火库暴露,成千上万的鼠人惨死等等。 川奎罗那一串添油加醋(虽然他自认为没有)的话听得夜之领主斯內克直接掐断了通讯,不过没过多久,先知领主克利特斯里柯就再次与他取得了联繫。 “以大角鼠的残忍和齷齪发誓—发誓,川奎罗,我要求你以最残酷的手段,杀死那些敢於冒犯斯卡文鼠人的人—人类玩意。” 克里特斯里柯的声音无比清晰,川奎罗欣然领命,不过接下来的一句话著实让他膈应了不少:“军阀克里木·罗德,他—他很快就会抵达,你只需要配—配合他就可以。” 他咬牙切齿地答应了自己的领主,隨后关闭了通讯器,四大氏族的支援正从世界的各个角落赶来,而那个粗鄙的军阀必定不可能是指挥这支大军的鼠。 川奎罗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他和碎骨者在这个阴暗的洞穴里待了不知道多久,他现在有些后悔跑到这里来了—每一只鼠的话都不可信,即使是最有契约精神的艾辛刺客也不例外。 —— 他在早些时候收到了一封印有艾辛氏族纹章的信,信中以歪歪扭扭的字跡写著,所有的障碍都被扫除,那个克里木·罗德在旅途中被一台失控的毁灭剥皮机碾成了肉沫。 一切都是那么天衣无缝,毕竟对於史库里氏族的工程造物来说,出点故障,失控一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克里木·罗德的存在被彻底抹去,他的副官试图霸占他的权力,隨后就被其他侍卫给撕成了碎片。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川奎罗甩动著尾巴,身为灰先知,他天然就有著对其他鼠发號施令的权力,他享受著权力给他带来的快感,当然还有次元石。 爪子挠动地面的声音传来,碎骨者抬起了头,向著黑暗中的威胁嘶叫,但川奎罗只是摸了摸他的脑袋,就让他立即安静下来。 一个一一拐的身影出现在洞口,从那断掉的半截尾巴,川奎罗很快就认出,这是那个见习刺客斯图尔特。 “最伟大,最虔诚的灰先知阁下。”斯图尔特说道,“我—我为您带来了一个,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还有坏消息?川奎罗很不满意,他抽了抽鼻子,质问道:“你—你不是在信里说,那个克里木·罗德已经死—死了吗?卑鄙的小东西,你要是敢欺骗灰先知,我会马上取走你的性命!” “当然,当然,最残忍、最无情的灰先知阁下,克里木·罗德当然已经死了。”斯图尔特拍著胸脯说道。 “那坏消息是什么?” “坏—坏消息是,埃德加·康大人,他—他————”斯图尔特囁嚅著,“他也,不幸— 呃,遇难了。” “哦,那太让鼠悲伤了。”嘴上这么说,川奎罗的语气里听不出多少悲伤的意思,“也许要用不少次元石片才能抚平呢。” 南离地下的最深处,比鼠人军火库还要深的深处,一群嘰嘰喳喳的鼠人聚在一起,他们涇渭分明地分成了四个集团,就算是根本不知道鼠人存在的帝国人都能分辨出他们之间的区別。 由各种从邪恶实验中诞生的生化怪物组成的莫德尔氏族巨兽,以疯狂的科技发明闻名,装配著燃料罐和防毒面具的史库里氏族武器小组,全身长满连长袍都盖不住的脓包,散发著瘟疫和死亡气息的瘟疫氏族瘟疫僧,还有这里的东道主,永远笼罩在阴影中的艾辛氏族夜奔鼠。 四大氏族的鼠人齐聚一堂,想来也不会发生什么好事,这四个氏族对十三议会主导权的爭夺一刻也未曾停息过,此刻聚在一起,隨时都有可能原地开打。 —— 川奎罗清了清嗓子,將眾鼠的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他对於这四个氏族各自派出的头自干分不满一腐坏大师赫尔克里·格洛特,工程术士麦克·弗拉戈索,瘟疫祭祀贝赫达德·普瑞斯,除了艾辛刺客头目变成了贾米森·文以外,其他的全是他在扎尔·纳格隆德认识的鼠。 考虑到扎尔·纳格隆德行动的结局,他在隱约中有了些不祥的预感。 但是一个偏远的人类玩意城市怎么可能与混沌矮人的首都相提並论?想到这里,川奎罗又稍微心安了一点。 “各—各位,我有一个很遗憾的消息—”他说道,“军阀克里木·罗德被一台失控的毁灭剥皮机杀死了,他无法到场,指挥这场伟—伟大的行动,让我们为他默哀干三个数,祈祷他的灵魂前往大角鼠的圣地。” 才怪,该死的东西。川奎罗將一只爪子放在心臟的位置,暗暗骂道,你的灵魂只会永远游盪在这世界上。 第208章 妙影的「反击」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08章 妙影的「反击」 第208章 妙影的“反击” “所以—是为了剿灭那些鼠人,是吗?” 元伯穿著一身雍容华贵的翠绿朝服,和他的姐姐妙影身上那件端庄的黑底银边朝服相得益彰。 半跪在这两人对坐的茶案的不远处,李嗣已经流了满额头的汗,这倒不是因为太热什么的一当然也確实挺热,但更多的还是因为他们俩那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气势。 妙影仍然没有太多表情,不过和之前的面如寒霜不同,今天的她看上去心中鬱积著什么事情,全程眉毛紧皱,只是偶尔补充一两句话。 而元伯则是一直不断地询问有关於南离的事情,虽然他没有加以什么评价,但光是这一连串的问话,就让李嗣略感不安。 “是的,丞相大人,我在之前查案时发现了有鼠人刺客参与其中,所以就————呃,想办法找到了鼠人藏在地下的巢穴。” “哦?”元伯听得来了兴趣,“艾辛鼠人神出鬼没,你是用了什么办法找到他们的?” “一开始,有一个商人买通了鼠人刺客想刺杀我,但那个鼠人没有成功,於是我找到了一个掮客,告诉他,我要刺杀我自己。” 对於已经发生过的事,李嗣显得云淡风轻:“我让我的部下撤出我的住处,並把守在周围的排水渠附近暗中观察,一队前来刺杀我的鼠人果然很遵守时间地出现了。我抓住了他们中的一名刺客,带回大牢,又故意放走了他,在他身上留下的標记成功让我们找到了鼠人的巢穴。” 元伯闻言一笑:“你胆子也够大,居然敢以身做饵————飆龙,你確实有一个足够优秀的部下。” 妙影只是轻轻啜饮著茶水,没接他的话,元伯转头看了李嗣一眼,又看向她:“你说的事,我会优先考虑的。那么,天廷事务繁忙,我就先告辞了。” 留下一句云里雾里的话,元伯离开了南离的茶阁,李嗣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到妙影將杯中的茶一口饮尽,才对他开口说道:“跟我过来。” 妙影的袍子在不断摆动,她早就脱下了碍事的朝服,转而换上了一件轻薄的纱袍。隨著她上下不停的动作,纱袍下若有似无的曲线也在不断抖动。 这本该是令人浮想联翩的场景,但李嗣此刻却全无心情欣赏,他只能发出些奋力挣扎下的声音,然后看著妙督师又在自己背后缠上一道锁链。 “怎么,现在你还能像之前那么猖狂吗?”妙影后退了几步,她用银爪支著头,欣赏自己的作品,“一直以来,我都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巨龙怎么能被凡人控制?” 在跟著妙影进入南皋茶阁的密室之后,李嗣本以为自己又可以给“好学”的妙督师继续“上课”了。然而没想到妙影让他在椅子上坐下,隨后一把抓住了他的双手。 拇指粗的绳子在他身上绑了一圈又一圈,在最后还加上了一条铁链,妙影隨后把他的衣服从中破开,向后一拽,掛在了绳子上。 —— “督师大人,这————这是————” 不对劲,很他妈不对劲。 “还挺结实的————” 妙影猛然凑到了他近前,白色的眸子里凶光毕露:“此前的屈辱,我要一併还给你!” 她伸出五指,在李嗣的皮肤上轻轻划过,瘙痒的感觉激得李嗣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而妙影仍然不打算放过他。 双方的角色陡然逆转,但李嗣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有一天落入下风的居然成了自己。 比起他那久经锻炼的手法,妙影確实在这方面显得生涩许多,但有时这种生涩的手法才反倒更能激起感觉。 “这下束手无策了,嗯?” 妙影恶狠狠地瞪著他,她完全就是个报復得逞的普通人,哪还有半分先前高傲冷漠的样子,看到李嗣的窘迫,她似乎还有些得意。 看上去即便是龙,在这时候也难以掩盖復仇的快感。 不习惯的瘙痒和手脚无法挣脱的无力感让李嗣不停挣扎著,但妙影的手却越来越过分,最后甚至用上了她的龙爪。 “看来你自己也受不了?哼,我就知道” 只是划过,妙影的龙爪就在李嗣的皮肤上留下了道道血痕,另一只手还是不断往下。 “督师大人————別————” 一边痒一边微痛,李嗣死命地扭动著身子,但怎么也避不开妙影的爪子。 “我已经全都知道了,在这种时候,你的身体器官会出现变化。”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让我看看一99 龙爪的爪尖鉤住了裤腰,在李嗣的惨叫声中,从一侧被拉了下去。 “哦,嗯—嗯?”她用爪尖和手指比划著名,“好像和书上说的不一样————” “督师大人—別用爪子啊啊啊啊啊啊啊!” 妙影那锋利的爪尖刚刚只是轻轻挠了过去,就在自己身上抓出了几道血痕,要是再往前一点碰他向后拼命挣扎,能收缩的肌肉全都绷紧,但妙影的爪尖仍在靠近— “终於轮到你了,哼哼。”她的嘴角翘了起来,脸上的得意之色也再掩盖不住。 “请不要” 下个瞬间,妙影的手包了上来,她没有用可能伤及李嗣的龙爪,而是只用了手。 她的掌心温热,五指却是冰冷的。由於先前只有李嗣“教学”过她,並且她都处於被动,所以督师大人有关於此的知识几乎全都来源於书本。 很显然,纸上谈兵的妙影动作十分生涩,也许是受到气味影响,她有些嫌弃地皱起了眉,不过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我记得是这样————” 李嗣咬牙坚持著,但是当妙影的手逐渐向上时,他还是本能地挣脱了束缚。 绳索断裂的声响传来,恐虐符號上的巨力被突然触发了,右臂生生挣断了麻绳和铁索,他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向前扑了过去。 原本被妙影绑得死紧的绳索在手臂和背上留下了无数血痕。铁索刮过的地方鲜血淋漓,但李嗣却察觉不到任何痛感。 再回过神来时,他才发现妙影反而被自己压在了地上。飆龙的双眼內蕴含著惊讶与愤怒,她被死死按住的龙爪上里啪啦地发出了雷电的声音。 第209章 督师大人又学到了新东西 中古战锤:我真不是混沌走狗! 作者:佚名 第209章 督师大人又学到了新东西 第209章 督师大人又学到了新东西 “你想干什么!” 妙影的眼中激盪著七分恼怒,两分惊讶和一分羞愤。当然,所有的一切都来自於李嗣此时此刻的姿势。 一个被扒了一半的q男,还是自己的部下,居然能將自己死死按在地上? 作为一个在这一方面毫无经验的龙,她倒是对李嗣暴露在外的身体不怎么在意,让她感到愤怒的是,她身为龙的尊严受到了侵犯。 之前李嗣之所以能那么做,是因为她的允许,而现在,李嗣的行为显然越界了。 她银牙紧咬,龙躯中超凡的力量不断涌出,爪尖的雷电正在酝酿,只要她想,这个褻瀆了巨龙的凡人就会立刻被电得外焦里嫩。 李嗣这时才刚从刚才所发生的混乱中回过神来,他连忙鬆开了手,低头认错:“实在抱歉!督师大人!我刚才实在是————呃,没忍住?” 他话里的最后几个字低了下去,这下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圆了,只能连忙把被扒了一半的衣服先拉起来,多少有点遮挡。 万幸这时候是大头占据了上风。他颇有些后怕地想著,妙督师的龙躯散发的幽香仍在鼻腔中縈绕,他要是一个没把持住,真霸王硬上弓了,恐怕这时候已经被电得在地上抽抽了。 妙影转动著手腕,现在回想起来,从李嗣身体里爆发出的巨力著实把她嚇了一跳,很难相信一个凡人的力量居然能控制住她,甚至將她那以龙躯化成的手腕都压得生疼。 她打量著李嗣,脸上的怒火仍未消下去半分:“你刚刚在做什么?” “刚刚————刚刚那是本能的反应,督师大人。”李嗣满脑子想著该怎么解释,“呃————您,您碰到的位置,让我有些————” “哦?”妙影的柳眉一挑,“那你说,我该怎么做?” “这个————” 不是,这也要教? 妙督师是不是稍显得太过好学了一点? 妙影冷哼一声:“我看书上说,只需要以適力握之,上下抚动,便可使之生津” “別別別督师大人別说了。” 李嗣不由得捂住了脸,即使对於他这种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傢伙来说,这句话的杀伤力也有点太大了——这些不知道从什么读物上看来的东西,从冷若冰霜的妙督师口中一字一句地说出来,让人听的想不脸红都难。 现在他算是知道了,妙影的好胜心让她即使在这种地方也要证明自己是正確的,之前两次就是如此。 只不过当李嗣为她揭示了体內完全陌生的感觉时,她就显得就不那么有余裕了。 当然,她对这些事感兴趣也说不定。毕竟妙督师的龙躯异於常人,似乎还有不少可以开发的空间。 “咳咳,这个————这件事,督师大人您应该没和別人说吧?” “你觉得我会做那种品行低劣的凡人才会做的事?”妙影不悦地皱起了眉,“我早就说过,这件事只有你我二人知道。” “我为我的疑问道歉,督师大人。” 李嗣一鞠躬,身上的衣服就跟著一起滑了下来,他赶紧拉了拉,好让自己不显得那么滑稽。 “如果————咳咳,如果您想仔细了解一下的话,我愿意————” 儘管总觉得这个场面有点诡异,李嗣还是在刚刚被他挣脱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次他自愿地把自己身上已经不成样子的衣服脱了下来。而即使有了刚才那一番混乱的场面,看上去他自己的某个部位还没冷静下来。 妙影有些狐疑地凑了过来,她的目光时不时向下瞟去,似乎对那凶恶之物有些好奇,又有些忌惮。 “你说,该怎么做?” “首先得————儘可能轻柔地握住————不要用爪子啊督师大人!” 妙影的手包了上来,激得他浑身一颤,她將信將疑地按他说的去做,手中的东西不断震动著,就仿佛有自己的生命一样。 “对,就是这样————要上下————哦哦,对————督师大人您的手太————” 看他这一副灵魂出窍的样子,妙影不禁有些不太高兴,她皱眉咬唇,手上的动作还没停下:“这不是成了我在服侍你了?” “不,督师大人————这是————您不是说,您不是说了,龙不能被凡人控制————而且您也说要学的————哦哦————还有,还有您要是了解了这些以后,我想,我想我也能更好地服侍您————” “我可不觉得你那算是服侍!” 妙影报復般地恶狠狠地加快了手上的力道和速度,李嗣一时间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才合適一通常来说,这时候他应该碰哪都行,但对手是对此毫无知识,完全不能以常理度之的妙督师。 他最后只能用手撑著椅子,勉强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我是照您的要求去做,只是您的身体有些异於常人————不过我觉得您以后可能会喜欢————督师大人小心!” “小心什么?” 妙影疑惑的话音刚落,只觉得手心里的东西又膨胀了几分,上面的青筋抽动,肌肉骤然缩紧。 什么东西溅到了她的脸上,散发著腥味的液体令她拧紧了眉毛。 “这是什么?” 她张开了手,这种不明液体的味道她並不太喜欢,这玩意黏糊糊的,即使对於不怎么梳洗的龙来说,沾在皮肤上也不太舒服。 “这是————这您还是擦掉比较好————” 李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看到他有气无力地瘫在椅子上,妙影不由得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意。 “怎么样,现在是你————” 隨后,她就惊讶地看到,那个东西又翘了起来。 “什么?书上不是这么说的————” “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督师大人。”缓过劲来的李嗣解释道,“您的体质就比较特殊————您要不要再体验一下?我觉得您的身体里可能还有不少可以发掘的秘密————” 一想到自己先前的窘態,妙影的脸上立即泛起了一丝红晕,她擦掉自己脸上的东西,隨即嗔怒道:“你给我出去!”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踏进这里半步!” 但每次不都是您叫我才来的吗————李嗣嘴上连连答应,收拾好自己凌乱的衣服,连忙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