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宇智波,不想做火影》 第1章 宇智波日常辱影(10.25台湾光復日) 木叶,宇智波族地。 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內,正有一老一少相对而坐。 身为忍界第一豪门大长老的宇智波剎那,满意地看著身前剑眉星目的好长孙,徐徐开口道。 “安澜,猿飞猴子再次召开了上忍会议,看样子在前线,千手一系即將顶不住了。” 这名面容阴鷙桀驁,年近六十高龄的老者,话里话外都对当世五大忍村之一,木叶火影猿飞日斩,没有丝毫尊敬可言。 开口之时,眸中更是露出清晰可见的鄙夷与不屑。 他冷哼道,“若是火影之位落在我宇智波一族,岂会由得其余忍村放肆!真是无能之辈!” “当初若不是漩涡水户一意孤行,就该让猿飞猴子那几人去拷问室走上一遭,指不定邪恶的千手扉间,就是他们害死的!” 说到这,宇智波剎那嗤笑一声,“二代目火影战死,本该守护火影的影卫队,却在云隱村的追击下,全须全尾的返村,还出了一位三代目火影!” “堂堂火影之位,被千手一系私相授予,真是可笑之极,混帐之极!” 木叶忍村的火影之位,是先由高层擬出推荐名单,再经过村內全体在编上忍投票,最终上报火之国大名確认最终人选。 可惜,被千手一系明面打压的宇智波,儘管实力显赫,却连第一道门的门槛都过不了。 所以出来混,不能“哦啦哦啦”的殴打世界,还得看背景。 瞧著又在日常辱影的自家祖父,宇智波安澜早已习以为常。 慢慢地端起身前的茶杯,脸上的神情完全是左耳进右耳出。 他轻抿了一口茶水,黑白分明的眼眸,望著窗外的蓝天白云,不由地陷入了沉思当中。 或者准確来说,是进入到了自己因为穿越而诞生,可以看做是金手指的写轮眼空间。 这里没有任何的参照物,分不清上下左右的虚空里,只有一扇青白色的石门佇立。 石门的门扉紧闭,大门上也没有多余的修饰物,显得一派古朴而庄严。 『大战將至,希望今天能淘到一个好东西!』 宇智波安澜熟门熟路地將手按在了门扉上,同时调用自身的写轮眼瞳力匯入其中。 只见门扉上亮起朦朧的光亮,浮现出蜿蜒的纹路,首尾相连之间,隱约可见模糊的字跡。 『从觉醒写轮眼开始,向石门灌输瞳力十余年,但想要真正打开青白石门依旧任重道远。』 宇智波安澜瞧著石门上的古老纹路,心中一嘆。 两世为人,他从六岁便觉醒写轮眼,一直到现在十八岁。 凭藉著影级实力,成为了族中年轻一辈的领袖人物之一。 同时日以继夜地往石门中灌入写轮眼瞳力,门上的纹路已经爬满了大半的门板。 可按照如今的进度,想要让纹路扩张到整个石门,至少还需要十年的时间。 『只有让写轮眼进化成万花筒后,拥有更多更高质量的瞳力,才能加快速度了。』 宇智波安澜思索之中,石门瀰漫出淡淡的光芒,进而凝结出一个气泡漂浮在他的眼前。 目光扫去,能看到其中漂浮著一个有趣的玩意。 观其外貌是一个苗条性感的女人,身上穿著包臀裙。 可女人浑身血污,就连眼珠子都掛在眼眶处,脖颈更是被咬去了一大块血肉。 四肢正在扭曲挣扎,张著血淋淋的大嘴发出无声的嘶鸣。 『没想到丧尸这玩意都出来了,真不知道当石门真正打开后,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惊喜。』 虽然宇智波安澜早就知道,从石门得来的物品全靠隨缘,完全不靠谱。 一开始像是什么黄书小说、路边野草都能抽到,但隨著写轮眼勾玉的升级,气泡里出现的东西倒是渐渐实用起来。 比如说来自【鬼灭之刃】世界的日轮刀,以及【葬送的芙莉莲】世界里,能够以自身变异写轮眼瞳力学习並催动的魔法。 至今除了看不到活物外,其它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能抽到。 但隨机性太强,导致这些年来石门诞生的事物,对宇智波安澜的正面作用並不强。 做不到像穿越者同僚们那样三岁上忍,五岁影级,七岁步入六道。 想要淘得好东西,纯看自身的运气。 【物品:死尸】 【评价:一具来自异世界的尸体,仅有身上的基因病毒有著些许的价值】 【產出地:学园默示录】 『嘖,乳摇默示录,若是自己手中有支得力的科研队伍,倒是能派上用场。』 『假如与【生化危机】,乃至【元祖无限】一个世界观,可以提炼出t病毒,解开人体基因锁那就赚大发了。』 掠过气泡冒出的信息,宇智波安澜眸光闪烁。 他心中闪过火影世界,那几位极其出彩的科学家与医学家。 也暂时放下给丧尸抽血,找个人来一针试试进化的念头,將包裹丧尸的气泡安放在一旁。 每日一抽结束后,宇智波安澜的意识回归本体,就看到自家日常辱影结束后的祖父,喝过茶水润了润嗓子,便將略带浑浊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略作考量地开口说道,“上忍大会结束后,猿飞猴子与族长有过私下会议,希望我族前往东边战场,防备蠢蠢欲动的雾隱,安澜,你有什么看法?” “看法?” 宇智波安澜沉吟一声,反而问道,“这得看我族的诉求与会面临的境遇是什么?” “哦?说来看看。” 宇智波剎那低笑一声,目光灼灼看著自家的好孙子。 实力强,有手腕,会动脑。 比族长家,一看就木訥的宇智波富岳,不知道强了多少。 『就凭那个优柔寡断的小子,也配阻挡安澜成为族长,可笑!』宇智波剎那在心中不屑想道。 我孙,有族长之资! 可听到宇智波安澜接下来的话语,他微翘的嘴角也沉了下来。 “祖父,只要猿飞日斩等被千手扉间毒害思想的人还在木叶高层,我族最终想要成为火影的夙愿,必然是不可能实现。” 察觉到麵皮子微微抽动的大长老,宇智波安澜面不改色,顿了顿继续说道。 “所以,与其追求不切实际的火影之位,不如將猿飞日斩能够给出的好处,全部拿下。” “一族的壮大,比空中楼阁的火影之位,更加的重要!” 第2章 铁打的豪门 枪桿子里面出政权,这是除了在顛佬云集、舔狗无数的女频世界,放在任何世界都是顛扑不破的真理。 迎著宇智波剎那低沉的视线,宇智波安澜继续说著老爷子相当不喜欢听的话。 “继续追求火影之位下去,如今不见踪影的千手一族,未尝不是来日的宇智波。” 这话让大长老眉头蹙起。 从木叶成立前的战国时期,活到现在的宇智波剎那,绝对不是无脑之辈。 自从忍者之神——千手柱间的死去,千手扉间便成为了二代目火影,在位时期,迎来了第一次忍界大战。 不仅千手扉间死於云隱之手,千手一族的精锐也近乎打空。 隨著第二次忍界大战,千手一族最后的希望——纲手的弟弟千手绳树的死亡,直接让千手一族放弃姓氏,选择融入木叶。 这种背祖弃宗的决定,无异於自绝苗裔香火。 致使与宇智波齐名的忍界豪门,葬送在了歷史当中。 曾经发动叛乱,又被千手扉间镇压,並不缺少能屈能伸精神的宇智波剎那,此时捫心自问。 若是与千手一族易地而处,宇智波一族能否为了木叶做出如此的牺牲?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不像诡计多端的千手一族,高傲强大的宇智波只会衝杀在前,下场怕不是比还有血脉留存的千手还要悽惨。 见陷入思索的老爷子,宇智波安澜轻声道。 “涉及火影之位,猿飞日斩做出的任何承诺都不能相信。” “毕竟对方的弟子可是三忍,无论是大蛇丸还是自来也,或者是离村的纲手,他们的威望都比宇智波强。” “我们想要竞爭四代目,除非再出现一位无人能敌的强者,否则就会像当初宇智波斑那样,即便我们的功劳再多,也会被上忍们给踢出局。” “甚至五代目想必也没有我们的份,如今在忍界上声名鹊起,掌握飞雷神之术的『黄色闪光』波风水门,可是自来也的弟子,根正苗红的千手嫡系。” 这一堆话下来,宇智波剎那头疼的摆摆手,没好气地说道。 “真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这臭小子,就这么不看好自家成为火影么!” 宇智波安澜直言道,“不仅不看好,而且觉得没有必要。” “成为火影之后,对我族有什么根本性的好处吗?” “就拿如今第三次忍界大战来说,要是宇智波坐在火影的位置上,接下来的硬仗、死战都需要我族族人拿命去填。” “即便我族人均精英,但在忍界大战的绞肉机战场上,也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十多年才成长起来的族人,就这样为了木叶,为了一个不可能得到的承诺,而丟入朝不保夕的战场,这真的值得吗?” “木叶没有把我们当成一份子,我们又何必把木叶当家?” 宇智波安澜的接连反问,让宇智波剎那没有接过话头。 他看著身前出类拔萃,朝气蓬勃,被自己寄予厚望的继承者,神情接连变换。 良久之后,他才露出复杂的神色,其中有欣慰也有迟暮。 大长老並没有正面回答宇智波安澜,自顾自地说道。 “现在想一想,这几十年过得真快,族內从战国时期遗留下来的老傢伙们,也就只剩下我、现任族长与火核那傢伙。” 宇智波安澜安静地听著。 他对宇智波剎那嘴里的三人並不陌生,他们如今正是宇智波仅存的三位老牌影级强者,分別代表著族內的三大派系。 在年轻一辈中,则是他与宇智波富岳,五位影级的存在,数十位上忍,奠定了即便木叶高层看宇智波不爽,也得乾瞪眼的局面。 在大战时期,更是得顺著来。 后面一夜之间全族被灭,只能说时也命也,能够庇护一族的强者,全部对家族亮起了屠刀。 若不是如此,真正反叛木叶,又不是完全没有胜算。 宇智波剎那的声音还在继续响起,这时多了几分沙哑。 “当年斑族长离开木叶,时至今日我等未尝没有悔意。” “只是相比战国时期的打打杀杀,生活在木叶的族人,无疑能够安稳的生活。” “懂得提炼查克拉的六岁孩童就得拿上武器,为家族而战,为家族而死……” 宇智波剎那深呼吸一口气,盯著宇智波安澜,一字一顿道。 “安澜,你要记住,家族的安稳与繁荣,比什么都重要!” 闻言,青年微微頷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宇智波追求火影,除了这本该是我族的东西,形成的一股执念外,究其根本,就是为了让族人更好的生活罢了。 “祖父,我自然明白的。” “今天说的话,出了这个门就不会存在。” 宇智波安澜顿了顿,不紧不慢地说道,“当然,要是碰到合適的机会,我也不介意带领宇智波另起炉灶,选择离开木叶…” “或者,摧毁木叶!” 隨著这句话的落下,室內的氛围骤然冷寂下来,而后又在青年的轻笑声中消却。 明明是在笑的宇智波安澜,却让宇智波剎那感到冰冷彻骨。 他深切的感受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亲孙,就像是振翅而飞的苍鹰,发出了自己的长鸣! 宇智波剎那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至少比宇智波富岳那中看不中用的软蛋强! “未来的宇智波是你的,能將家族带领到什么高度,又能带著家族做出什么事情,反正我一个冢中枯骨也是看不到了,懒得再去操这份心。” 大长老平息內心的波动后,此刻听到了屋外的脚步声。 很快,一道年轻的声音传了进来。 “大长老,安澜大人。” “族长在神社召开族会,决议第三次忍界大战参战人选。” 屋內的两人神情不变,只有宇智波剎那的声音响彻內外。 “老夫年事已高,族会之事就交由安澜全权处理。” 屋外的青年宇智波面容变动,有惊愕困惑,但更多的是惊喜。 屋內,知道老爷子是什么意思的宇智波安澜胸膛起伏之间,朝著宇智波剎那微微躬身。 “流水的火影,铁打的豪门,请您放心,我会带著宇智波一步步登顶最高!” 第3章 女频顶级龟男 夏季正午的太阳略有些刺目,离开了屋內的宇智波安澜,微微眯起了眼帘。 “八代,一边走一边说。” 门前的宇智波八代,望著身前穿著宇智波高领深色制服,在阳光下英姿勃发,正式接过鹰派大权的青年领袖,压下心中的激动,大声地回道。 “遵命,安澜大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宇智波族地內的青石板路上。 落后半步的宇智波八代,將收集到的情报,整理一下后,言简意賅的匯报导。 “这次族长大人在神社召开族会,从可靠消息来源处得知,除了商討第三次忍界大战外,还与下一任族长任选有关。” 闻言,宇智波安澜脚步未停,低声笑了一句,“看样子,我们的老族长也按耐不住了。” 从宇智波斑出走后,老族长便继任至今,算算年龄比宇智波剎那都大上些许。 从战国时期存活下来的老人们,可没有几个能像木叶高层那般长寿。 在后续【博人传】里,七老八十都能霸占著木叶顾问长老的位置,而宇智波三位派系之主,都步入到了人生暮年,都做好了权力与责任下放的准备。 现在在家族神社召开,只有三勾玉宇智波才能参与的族会。 再结合当下的忍界与族內状况,以下一任族长作为条件,让鹰派宇智波积极出战,是一件不出意外的事情。 毕竟,这些年来,年纪大上他小十岁的宇智波富岳,可没少在安澜手中吃亏。 在宇智波安澜剑指族长之位的情况下,宇智波富岳想要翻身,就需要除了实力之外的更多加持,比如——战功! 准確来说,是带著宇智波在木叶获得更多的话语权,从而获得更多的族內支持。 这也是族长与鸽派一直以来,企图以和平手段融入木叶的方针。 宇智波八代是鹰派青壮年一辈的栋樑之一,又时常与宇智波安澜商討一些事务。 凭藉著耳濡目染与自身的才能,自然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他面露忧色的沉吟道。 “一般的战斗,凭藉族长与鸽派的实力,想要应付不难。” “这回却想要邀请我们一起上船,可想而知三代目给族长施加了多大的压力,也不知道火影又承诺了多大的好处。” 说到这里,宇智波八代忽然欲言又止,宇智波安澜一看就知道对方在顾忌什么,冷哼道。 “以老族长亲近火影的性子,就怕好处没吃多少,我们宇智波就被打包给卖了。” 以家族的利益,换取火影虚无縹緲的承诺,这种窝囊事很早就在族长与鸽派盛行。 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將来宇智波成为火影,整个木叶都是宇智波的,无需计较当下的得失。 这种堪比女频顶级龟男,不断看著女主出轨白月光(宇智波一族让出利益)。 然后发现女主怀孕(根本不可能成为火影),紧接著伤心落泪(族內吵架),再无能狂怒(叫囂揭竿而起),最后在沉默中选择灰溜溜滚蛋(被人灭族)的智障思维(悲惨下场),让宇智波安澜无语凝噎。 小不忍则乱大谋,以现在的代价换取將来的高回报。 这种想法本身並没有错,但也要因地制宜,不能自己一厢情愿的想当然! 也要看敌视或者排斥宇智波一族,属於千手的木叶高层,愿不愿意接受宇智波成为火影,进而將他们现有的利益给切割掉! 又在宇智波一族因为“失去爱”的刺激情绪中觉醒写轮眼,而变得极为执拗,乃至是偏执认死理,从而產生强者为尊与上下级的家族氛围里。 宇智波安澜更多的时候是壮大自己,团结鹰派。 像是前世看过的同人小说中,仅凭一两句话就拉拢別派宇智波,那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忍者虽然不懂政治,但是他们听话啊! 上行下效,令行禁止,木叶是一个大型军事集团,各个忍族便是小型的军事山头。 日向一族中等级分明的宗家与分家,宇智波一族中三大派系也是涇渭分明。 除了少数的高层,不同派系的人就连日常交流都顾虑重重。 连带著下面的孩子,都形成了一种看不见,却感受得到的空气墙。 宇智波族內的隔阂,某种程度上比日向一族还要来得夸张。 这种不团结的现象,族中的老人不是看不见。 而是当他们发现这种问题时,已经船大难调头。 自己更是不復当年的春秋鼎盛,只能依靠积年的威望,让思想顽固的中老年宇智波,儘量不去影响下一代。 进而將家族凝成一个整体的希望,宛如宇智波斑在世时与千手爭锋那般,寄予在了年轻一代。 在没有宇智波安澜的火影世界里,宇智波富岳是唯一的候选人,但穿越者的到来,让一切都不再一样。 鸽派的大长老宇智波火核,也在两人中摇摆不定。 这种迟疑下注的情况,在鸽派本身亲向木叶的立场下,已经是在偏向鹰派中更加优秀,更加年轻的宇智波安澜了。 这无疑让老族长著急中,也生出孤注一掷的想法。 在两人说话之间,越来越多的鹰派成员跟在了身后。 宇智波铁火,宇智波稻火等二十多名少壮派宇智波。 从宇智波八代低声中,得知了宇智波剎那的意思,看向宇智波安澜的目光越发地恭敬。 数十名同宗同源的气势凝然在一起,逐渐匯聚成一股洪流,浩浩荡荡朝著南贺神社行去。 南贺神社位於南贺川的一端,因神社而得名的河流贯穿整个木叶,见证了战国时期宇智波与千手两族的纷爭,也见证了忍村时代的兴起。 以上忍的脚力,不多时便离开了位於木叶中心,占地广袤的宇智波族地,靠近了用於族內忍者日常训练的原始森林,沿著用忍术製造出来的林间小路,来到了被森林中的南贺神社。 宇智波家传神社与寻常的神社,並没有多大的区別。 走上台阶,穿过纹饰著团扇族徽的鸟居,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广场。 神社的大门口,正有族长与鸽派的两名宇智波守候,宇智波稻火朝著宇智波安澜躬身后,便从队伍中走出,守护在大门处。 第4章 宇智波一族 等鹰派的队伍鱼贯而入后,门口的三人都在大眼瞪小眼,各自都没有说话的兴趣。 他们留在这里,与其说是防止外人,倒不如说是提防自家人。 经歷过滥用禁术·伊邪那岐导致家族血战之乱、实力大损的宇智波,亲族间的信任很早就开始动摇。 当时內乱严重时期,甚至在族地內部,都有各自派系的宇智波全天监视对方,几方之间的仇恨,足以让外人瞠目结舌。 若不是最后宇智波治里横空出世,以禁术·伊邪那美终结內乱,宇智波一族怕不是会像千手一族一样消失在忍界。 毕竟,宇智波最大的敌人,就在木叶的火影大楼。 隨著眾人步入神社大殿,平静的氛围顿时凝重起来。 殿堂內光线幽邃,唯有高耸的天井倾泻下一束清冷天光。 光柱中尘埃飞舞,將供奉著宇智波团扇的家纹台照得肃穆庄严。 大殿的空间並不小,足以容纳近百人席地而坐,此刻却静得能听见衣衫摩擦的窸窣声。 在鸽派与族长一系的注视下,鹰派成员落坐在空出的左侧,而让两派惊愕地是—— 宇智波安澜正不紧不慢地落座在了代表宇智波剎那的鹰派首位,在他的身旁,正是一脸严肃,浓眉紧锁的宇智波富岳。 其后方,跪坐著有著“糰子鼻”,年少便展现出卓越天资的宇智波止水与宇智波药味。 在最右侧,是以宇智波火核为首的鸽派成员。 在他的身后,是一名端庄秀丽中,又带著凛然英气的年轻女忍——宇智波美琴。 她的身侧,是成熟丰腴的女忍,嫁给了外族,又觉醒了写轮眼,被人邀请返回家族的宇智波叶月。 也就是宇智波泉的母亲。 殿內的宇智波总人数,赫然达到了五十余人,达到了木叶在编上忍四分之一的恐怖数量! 这就是木叶高层忌惮万分,忍界第一豪门的含金量。 而鹰派的族人直接占据了半数,武斗派终究比保守派与绥靖派更得宇智波人心。 可惜,宇智波內斗不行,外斗也不行,完全一片散沙。 宇智波安澜的目光轻扫过全场,迎著诸人困惑的目光,缓缓言道,“剎那长老年事已高,难以处理族內琐事,就由我代理长老参与族会。” 此话一出,殿內寂然。 只有天光在偏移,將宇智波族徽分割成明暗交织的两半。 不少宇智波神色讶然於宇智波剎那的选择,又同时將目光转向了前方。 要说年纪大,在场的还有两位德高望重的长者。 而宇智波,尤其好面子。 与千手一系爭夺火影,未尝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火影的“火”,最初可是代表著宇智波的“火”啊! 『剎那都已做出抉择……老夫又何苦贪恋这虚位。』 宇智波火核目光低垂,眼角余光轻轻掠过身旁的继承人,眼中微光流转,心思渐定。 宇智波美琴的实力,虽然比不上另外两个派系,但以女性的先天优势与火核的常年教导,足以在派系之间周旋,充当调停之角。 或是协助族长一系,制衡日益强势的鹰派——无论从哪方面看,她都能担此重任。 『倒是美琴自己的婚事……就让她自己做主好了。』 宇智波火核思及宇智波剎那的提婚,以及紧隨其后的宇智波族长,两人的后继者在族中都是出类拔萃者,身后更是带著巨大的影响力。 无论宇智波美琴嫁给谁,都会让族內產生一股动盪。 为了维持稳定,宇智波火核一直没有鬆口的同时,也在暗中观察著宇智波安澜与宇智波富岳。 在时间的尺度下,两人之间的差別除了实力外,手腕与性格也越发的让宇智波火核有了倾向。 稳定是一族安稳发展的前提,但死气沉沉的稳定,在外在的逼迫下,只会走向末日的深渊。 三岁看大,十岁看老。 忍者世界虽然没有这种说法,却有著类似的俚语。 宇智波富岳与宇智波族长如出一辙,將来如何一眼看穿。 可宇智波安澜不一样,做事不急不缓,胸有成竹之中,有著非常明確的目的性。 几次家族会议中提出的建议,都给宇智波全族带来了不错的效益,大大缓和了派系之间的紧张感。 这种能力,宇智波富岳並不具备,让此人成为族长,不过又是一个轮迴。 『而且美琴这孩子,恐怕早就心有所属。』 想明白后,宇智波火核抬头直接开口道,“重要的族会都难以参加,看来剎那长老不仅年事已高了。” 他一边起身,一边看向宇智波族长,“族长大人,老夫先代表族內看望一下剎那长老,本次族会就让美琴代表本人做主。” 这话一出,场內的宇智波愕然地抬起头,宇智波美琴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时,便对上宇智波火核的视线。 老者温和笑道,“美琴,之后的事情交给你了。” 末了,他顿了顿,颇为意味深长地说道,“当然,你也可以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 最后又微微躬身,“族长大人,老夫就先告辞了。” 鸽派的眾人顿时起身,弯下腰杆恭送宇智波火核的离去,又齐刷刷地朝著宇智波美琴行礼。 鸽派內部的权力更迭,跟鹰派一样平稳落地。 宇智波美琴深吸一口气,坐在了鸽派的首位,正巧迎上了宇智波安澜带著笑意的眼眸。 她眨了眨眼,以作回应。 中间的宇智波富岳,依旧气定神閒。 盘坐於眾人跟前,目光炯炯、精神健旺的宇智波族长,凝视著毫不犹豫离开的宇智波火核,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鹰派与鸽派的领袖,两人不约而同地放下权力,无疑是將他放在火上烤。 『也罢。』 『本来就没打算继续担任族长,他们先走了也不是坏事。』 『但与自己有默契的火核离开,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年轻的宇智波美琴成为鸽派领袖,是否会像宇智波火核一样以稳为主,靠近族长一系,这些都是未知之数。 第5章 不一样的宇智波美琴 深感局面变化之快的宇智波族长,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他望向神色沉稳、颇具大將之风的宇智波富岳——这份无论面对何事都泰然自若的气度,在往日自是令自己欣慰。 只是发现宇智波安澜与宇智波美琴的眼神交匯,自家的傻狍子还在冷静时,心中忽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这孩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人家都当著你的面开始发起进攻了,呆愣著干什么,好歹也点点头,表示恭喜啊!』 还是懂点人情世故的宇智波族长,瞧著比他还老神在在的宇智波富岳,心下微嘆。 『罢了,富岳若是自己不爭气,也没有这个能力,族长之位给他是祸不是福。』 『趁我们三个老骨头还能支撑几年,再最后观望一番吧。』 无论立场如何,宇智波剎那、宇智波火核,乃至他自己,家族的荣耀始终被摆在第一位。 更何况这个族长之位,本身就相当於白捡来的,退位让贤之事,他並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宇智波族长轻咳一声,將在场宇智波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 “这次族会召开的目的,主要有两件事宣布。” 老族长开门见山道。 “第一,火影大楼要求我族派出至少十支上忍小队,即刻奔赴东部海岸边界,防备蠢蠢欲动、极有可能已渡海而来的雾隱忍者。” 一支顶格的上忍小队,是一名上忍搭配三名中忍,此时能一口气拿出十支上忍小队,整个木叶除了宇智波,再无其他忍族。 至於日向? 压制数量眾多的分家,保护人数稀少的宗家,这种畸形的发展不光难以诞生影级强者,就连上忍都少得可怜。 日向一族口號喊得震天响,真实作用就是一个侦察兵。 “第二,根据战功,火影承诺尽最大可能对我族开放更多的上忍编制,以及暗部名额。” 老族长话音落下,殿內反应各异,有人面露喜色,也有人难掩不满。 眾所周知,不是有了上忍的实力,就能拥有上忍的身份。 在木叶忍村中,不谈其余的福利待遇,每一名上忍都拥有著选举权与被选举权。 而整个宇智波一族,被隶属木叶的上忍不超过十五名。 其中多数都是以警备队队长的身份而成为木叶上忍,剩下的都是不隶属木叶的家族忍者。 宇智波在编上忍,在两百余木叶上忍中,掀不起浪花。 但要是人数增多,情况就有可能不一样,只是话又说回来,人数多了,也不一定有作用。 最重要的是火影亲卫,全称“暗杀战术特殊部队”的暗部名额,这是族长派与鸽派多数人真正欣喜的地方,都觉得木叶高层是在向宇智波释放善意。 一边能够保护木叶,一边还能得到火影的信任。 这种两全其美的好事,让宇智波富岳立即说道。 “我愿带领一支小队赶赴前线,驱逐雾隱!” 宇智波药味与宇智波止水同样出声,各自领下一支队伍。 他们说完之后,神殿內的气氛顿时安静下来。 按理来说,鸽派的宇智波应该紧隨其后才对,这种诡异的气氛,让宇智波富岳眉头微蹙。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宇智波美琴恬淡的面容上,后者仅仅回了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这客套的回应,让宇智波富岳生出不妙之感。 视线迅速扫过宇智波美琴身后,齐齐缄默的鸽派宇智波,眉毛越蹙越深,最后凝成了“川”字。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让我独自填满这十支小队?』 『要是以此斩获泼天的功劳,换取家族在木叶的地位,倒也不是不行。』 『左右都是需要宇智波出生入死,无论是谁都行。』 这种想法在大脑里浮现,让宇智波富岳不由地看向了首位。 这一眼,让宇智波族长先是不明所以,紧接著就看到自家儿子动了动手,派系中立即就有一名宇智波上忍出声填补空缺。 回过味来的老族长,胸中顿时生出一口闷气,恨不得当场一个大耳光將这败家子抽飞! 而这一愣神的功夫,又有一名族长派宇智波举起了手。 『宇智波是要踏上战场,与同为五大忍村的雾隱村廝杀。』 『这种稍不注意,就连影级都会死去,不是钱多事少的丰厚任务啊!』 憋闷的老族长,立即抬手吸引了目光,他看著鹰派与鸽派,见两人一直无动於衷,像是在等待著什么,马上开口道。 “安澜,美琴,你们两人有什么想法吗?” 两位新晋的派系领袖不开口,各自的部下自然不会出声。 他们瞧著一眨眼就將十只小队占据了一半,自告奋勇的族长派系,目光都带著怪异的神色。 战爭可不是儿戏,那是要死人的! 『大家都是宇智波,都是木叶的一份子,为什么只有富岳大哥愿意主动请缨?美琴姐变了吗?安澜大哥又在想什么?』 感受著鹰派与鸽派的视线,宇智波止水心里非常的不好受。 这就像一个完整的家庭,被硬生生的分成了三份,亲族之间的爱与信任,烂得稀碎。 他看了看依旧温婉的宇智波美琴,又看了看微笑淡然的宇智波安澜,回忆著族会时对方说过的话,安静等待著下文。 “族长大人,宇智波是木叶的一份子,为村子而战,保卫火之国是理所应当之事,但美琴有个小小的疑问。” 宇智波富岳等人闻言一喜,老族长却心里一跳。 只见天井洒落的光辉中,宇智波美琴脊背挺直,从容抬头,清亮的声音响彻大殿。 “宇智波为木叶奋战是本职,可为何木叶却总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態,將我们应得的功劳与奖赏,当作是施捨般赐予?” 她微微停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回族长的方向,语气温和清脆,却字字如刃。 “身为忍者接受任务,完成任务,最后获得任务报酬。” “请问族长,这其中有任何不妥之处吗?” “还是说,身为族长的您,与木叶高层的沟通,本身就存在巨大的问题?” 这句话如同冬日里一瓢冰水,迎面泼在宇智波富岳等人脸上,老族长的神情更是愕然起来。 第6章 族內爭锋 不单是族长一派,就连鸽派与鹰派的族人们,也都带著几分茫然望向宇智波美琴。 要是宇智波安澜说出这些话,大家不觉意外——鹰派向来直言不讳,喜欢硬刚族长。 可你一个刚刚上位的鸽派领袖,为什么要揭开族长派与鸽派,心照不宣的遮羞布? 宇智波八代同样露出一副讶然的样子,但他心里可门清——那位一直传递“可靠消息”的人,正是宇智波美琴。 甚至在双方传递消息中,他察觉到宇智波火核清楚这一点,只是不清楚为什么没有制止,反而选择默许。 这件事宇智波八代也向鹰派少君匯报过,得到的回覆就只有“继续接触”四个字。 之后在一场偶遇中,觉醒了写轮眼的宇智波叶月,就被宇智波美琴邀请回族。 数年之內,她便拥有了三勾玉写轮眼。 又因同为女子的缘故,宇智波叶月成为了宇智波美琴的心腹,代替她与宇智波八代接触起来。 片刻的沉寂笼罩著神社大殿,仿佛连从天井洒落的光线都凝滯了几分。 老族长苍老的视线,缓缓扫过宇智波美琴沉静的面容,不得不接受鸽派立场在新老交替之后,直接发生偏移的事实。 年轻的宇智波美琴,正以一种他未曾预料的方式,重新定义著“鸽派”的声音。 他坦然地回道。 “美琴,你说的话本身並无问题。” 老族长微微停顿,目光变得深远,像是穿透了时光,回望著那些积满尘埃的过往。 “真正的问题,从来不在道理本身,而在於宇智波与火影一系之间,那些自木叶诞生之初便纠缠不休、盘根错节的宿怨。”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 “木叶成立之前的恩恩怨怨不再多提,成立数年后,我族族长宇智波斑便离开了木叶。” “等他再度归来时,已是驾驭著最强尾兽九尾,与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在终结之谷展开一场惊天动地的死斗。” “最终,斑族长身死,初代目重伤,数年后亦隨之辞世。其弟千手扉间继任二代火影。” “我族大长老宇智波剎那举兵反叛……旋即被镇压。” “乃至三代目猿飞日斩继位之时,我族也曾旗帜鲜明地表达过不满。” 老族长的目光扫过殿中每一张面孔,最终落回现实。 “因此,我族与火影一系的恩怨,不是只言片语所能釐清。如今所能期许的,唯有依靠时间展露出宇智波的诚意,去慢慢消磨这深入骨髓的矛盾。” 诚恳的言语,让不少族长派系的宇智波,微躬的背脊挺直起来,看向鹰派的眼神带著不满。 ——现在的宇智波,可是在为他们的错误而付出代价。 场內顿时攻守易势,宇智波美琴没有慌乱,只是下意识地看了宇智波安澜一眼,唇瓣微张。 “这段歷史诚然如此。可若木叶高层只是假借『接纳』之名,行削弱之实,不断让我族割肉放血……又当如何?” 她的话音落下,殿內响起一片细微的抽气声。 这一点也是老族长担心的事情,可担心就能不去做吗? 普通宇智波可以逃避,但身为一族之长,绝对逃避不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有些路,即便布满荆棘,也必须走下去。 “你的担忧,我明白。” 在眾多宇智波的注视下,老族长乾脆利落地回道。 “可我们难道会因为害怕刀刃伤人,就永远不再握刀吗?” 他环顾四周,视线逐一掠过宇智波富岳紧锁的眉头、宇智波安澜深邃的目光,以及眾多族人闪烁的眼神。 “能不能成功,那是全力以赴之后才需考虑的问题。若只因畏惧风险便裹足不前,若只凭言语表態却无实际行动——” 老族长声音陡然提高,在肃穆的神社中迴荡。 “那么火影一系,又凭什么相信宇智波的诚意?!” “现在能悉数执掌警备部,已经是木叶高层,给我们难得的善意了!” 振聋发聵的喝问,让经歷不多的宇智波美琴皱眉苦思,想要在与宇智波安澜的交往中,寻找到反驳老族长的有力论点。 此时包括鹰派的宇智波,都在思索老族长话语中的正確性。 安静之中,一道清朗而坚定的声音,如同利剑般划破了凝重的空气。 “族长大人说的不无道理,但凭什么我宇智波一族,要遭受此等委屈?!” 在眾人交织的目光中——有关切,有依赖,有厌烦,更有期待——宇智波安澜缓缓起身。 他环视全场,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族人的耳中。 “的確,宇智波並非毫无过错。但真正的错误根源,难道不在火影一系吗?” “若不是千手一族背弃信义,玩弄权术阴谋,斑族长本该成为初代目火影,庇护木叶,又怎会愤而出走?” “木叶建成之时,便能秉持公正,后续的种种,又岂会接连发生!” “我们只是將本该属於我们的东西,用我们的双手去夺回,这有什么错!” 最后,宇智波安澜的唇边,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更何况,在斑族长叛逃木叶,袭杀初代目,剎那长老袭杀二代目,我们挑衅三代目之后,如今依旧能执掌警备部,生活在木叶。” “凭的从来不是木叶高层的仁慈,而是在座诸位,是每一位宇智波用血与火铸就的实力!” “他们不敢真正对我们下死手,但我们的妥协,只会换来他们一次次的试探!” 將木叶比作王朝,火影就是皇帝,宇智波则是手握八十万边军的一字並肩王。 要是实力再强一点,哪怕只是一双万花筒,宇智波安澜是真敢只带著鹰派宇智波,来一场清君侧,彻底震慑木叶上下! 只是现在,鹰派心有余而力不足,但要是全族齐心的话…… 宇智波安澜深吸一口气,环顾四周,拋下了一颗炸弹。 “就好比今日,我等举族杀向火影大楼,整个木叶又有几人挡得住宇智波的刀锋!” 这话一出,全场目瞪口呆。 第7章 老族长的態度转变 整个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著宇智波八代等鹰派宇智波,真的在思考杀向火影大楼的可能性,眼睛是越来越亮,杀意是越来越重! 激动中露出的猩红勾玉,让全场瀰漫起冰冷肃杀之气! 面色沉稳的宇智波富岳其实大脑直接宕机,宇智波止水则五指紧张地攥紧了衣角。 距离宇智波灭族之夜还有十几年的当下,没有经歷过九尾之乱被全村排挤的宇智波,从来没有想过举族造反。 宇智波美琴眸中掠过一丝担忧,但很快被坚定的光芒取代。 甚至就连老族长,都在思索其中的可能性,但很快就打消掉这个念头,沉声喝道,声音虽不高,却如冷水浇入沸腾的油锅。 “如今木叶外有四大国虎视眈眈,要是我等行不义之举,即便成功之后,又该如何?” 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每一张狂热或犹疑的面孔,最后定格在宇智波安澜的身上。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声音里带著沉甸甸的重量,压住了空气中躁动的杀意。 眾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转向宇智波安澜,只见他唇角微扬。 “也就是说,在保证家族安稳的情况下,族长大人是认同我们杀向火影大楼的提议?” 不待脸色骤变的老族长开口反驳,宇智波安澜也知道当下对方不会同意,当即话锋一转。 “放心,没有万全把握的事情,我也不会去做。” 他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激动或不安的面容。 战爭时期若窝里乱,要是不能打出闪电战的效果。 不管有理还是没理,整个木叶都会成为宇智波的敌人,家族必定要倒大霉。 当务之急,是要保存家族实力,积累自身底蕴,静待良机。 只要顺利渡过这场让木叶元气大伤的第三次忍界大战,待到时机成熟—— 无论是正面抗衡木叶,还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在境外开闢宇智波的新根据地。 还是在四代目波风水门上位期间,掀开狗屁忍界之暗·志村团藏的姨妈巾,全力打压猿飞日斩一系,將这些阻碍宇智波融入木叶的毒瘤连根拔起…… 这些,都是不错的选择。 老族长面色一缓,眼角余光发现自家的傻狍子,正在用一种“原来你是这种人”的目光看著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富岳这孩子,心性还是没有转到上位者的视角,勇猛有余谋略不足,需要时间去培养。』 这种性格上的缺陷,在整个宇智波一族都极为常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衝动、急躁、好面子。 这些几乎是每一位宇智波,从骨子里就诞生的臭毛病。 要是觉醒了写轮眼,那就更加不得了,而万花筒,近乎可以確定这个宇智波完全超出了常人的思维,走向了一个极端。 譬如宇智波带土,宇智波鼬,这些癲子彻底重塑了自己的三观。 一如那句话——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无论是杀掉师傅师娘,还是杀掉父母亲族。 在他们的三观中,这些都是为了“正確与正义”而必须付出的“牺牲与代价”。 对待这些畜生,必须重拳出击,乃至用另一种更加极端的方式,再度摧毁他们畸形的三观,重塑其人格。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杀掉。 至於单纯的说教? 就连一勾玉的宇智波都未必听得进去——除非你的实力与地位远胜於他。 宇智波安澜能把握住鹰派宇智波,也是一个大棒一个甜枣。 然后凭藉身份的优势,顺理成章地获得了他们的忠诚。 『可惜,安澜不会给富岳太多成长的时间了……』 『罢了,私下里跟安澜交个底,请他日后对富岳多加照拂,都是同族兄弟。』 族会上这一连串的变故,尤其是鸽派立场的转化,让老族长有些认命,但也没有完全觉得宇智波富岳不行。 也许一场战爭下来,他也能脱胎换骨呢? “安澜。” 老族长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不是个空喊口號的人,说说你的想法吧。” 他抬眼望向那个锋芒毕露的年轻人,语气诚恳。 “第三次忍界大战,宇智波……避无可避。” 木叶高层都將增兵的主意,打到了被他们严防死守、生怕越打越强的宇智波头上,可见他们的压力之大,每天晚上那位“最强火影”恐怕连觉都睡不好。 “这一点,我自然明白。” 宇智波安澜从容坐回原位,双臂交叠,冷静分析道。 “就像刚刚说的那样,有前车之鑑在,族內的高手没有离开木叶,他们也不敢调动太多的强者赶赴前线,防止我们乱来。” “现在的木叶高层,必定是在畏首畏尾。” 他目光锐利,声音沉稳,“可其余忍村步步紧逼,给不了他们更多的考虑时间。” “这就给了我们与木叶高层谈判的余地。” 宇智波安澜看著老族长,认真道,“我们必须爭取实实在在的利益。比如对雾隱战线的独立指挥权,最大限度保障族人的自主性,绝不能任由一纸调令,就將我们当作隨意牺牲的炮灰。” 他略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甚至更加阴暗一点,谁能保证木叶高层不会借雾隱之手,残杀我等。” 就像砂隱英雄,有著火影第一美背之称的灼遁·叶仓,被砂隱高层,共同决定当做与雾隱村和解的筹码,作为牺牲品被雾隱村忍者暗算至死。 宇智波安澜可不敢低估木叶高层的下限,语气深沉。 “更甚者,那个被志村团藏执掌的『根』,会不会直接对我们暗中下黑手?” “不少族中的三勾玉上忍,因为一些危险性不高的a级任务,而在火之国不明不白的消失,我们还没有查明原因啊!” 一番话语下来,多数宇智波陷入了沉默思考。 道理总是越辩越明。 能够成为上忍的,没有谁是真正的愚钝之辈。 即便如迈特凯那般看似粗獷的忍者,也拥有著敏锐的“野兽直觉”。 身为全能型忍者的三勾玉宇智波,在卓越的战斗智慧之外,自然都具备著不俗的思辨能力。 第8章 偶像炎帝 当皎洁的月光如轻纱般透过天井洒落大殿时,持续大半日的族会终於尘埃落定。 三项决议被逐一敲定。 其一,初次迎战雾隱村的十支上忍小队,积极响应的族长派五支,鹰派三支,鸽派两支。 在尚未摸清雾隱真实动向前,三个派系都默契地没有提出继续增兵的建议。 其二,在出战前,老族长要与火影谈判,拿到战爭指挥权,至少是宇智波战斗自主权。 其三,下一任族长的人选,將根据每位宇智波族人,在战场上的实际表现来推举。 这点大家心知肚明——真正能被选举的只有宇智波安澜、宇智波富岳,以及宇智波美琴,其中最强势的便是宇智波安澜。 不过,也不排除有人异军突起,觉醒万花筒后来居上。 神社厚重的门扉被再次打开,候在门口的宇智波稻火张眼看去,迎面走来的两道人影,让他有些惊讶。 在步入鹰派的人流后,宇智波稻火低声询问著好兄弟宇智波铁火,“美琴大人怎么和安澜大人走在一起了?鸽派的那些傢伙又是怎么回事?” 说实话,一直接触甚少的两派少主,忽然在权利交接的族会上,猛地爆出这层关係,所有宇智波都有些愕然。 “我哪里知道。” 宇智波铁火小声回道,目光瞥了眼面色如常的宇智波八代,哼了哼,“要说知道內情的人,恐怕只有八代清楚了。” “也是,我们之中八代最强,处事也更加沉稳,最得安澜大人器重。” 宇智波稻火回想起开门时,另外两位守在门口的族人那震惊的表情,不由窃喜。 “呵,这下子族內就有趣了,我们鹰派与鸽派的合流,族长派系独木难支,族长之位除了安澜大人,还能有谁?” “安澜大人说过,凡事都不能半途庆功,我们目前要紧的敌人,便是木叶高层与雾隱村,渡过之后,才是海阔天空!” 宇智波铁火目光转动,瞧了一眼走在一旁的宇智波叶月等人,心中同样泛起欣喜。 他坚信,团结一致的宇智波——是无敌的! “直接暴露我们的关係,真就没问题吗?” 走在前头的宇智波安澜,心中对宇智波美琴的表现,无疑是惊讶的。 族会上的表现,还能用为宇智波爭取利益来解释。 但族会结束后,明目张胆的与自己並肩而行,两人的关係,那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皎洁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笼罩在宇智波美琴身上。 少女微微侧首,月光在她乌黑的长髮上流淌,勾勒出姣好柔美的面部轮廓。 纤长的睫毛在眼瞼处投下浅淡的阴影,而那双漆黑的眸子却在月华映照下,闪烁著玉石般温润而坚定的光泽。 “火核爷爷既然支持我做自己想做的事。”她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声音轻柔却篤定。 “那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夜风拂过,她额前的几缕髮丝隨风轻扬,月光在她白皙的脖颈间流淌,更衬得整个人既端庄嫻静,又带著女忍的英气。 “也是哦。” 宇智波安澜低笑一声,在月光下自然地伸出手,覆上宇智波美琴的指尖。 当两人的手掌相触时,美琴的指尖微微颤了颤。 她没有抽离,任由他温热的掌心贴上自己的手背,继而十指相扣。 一抹緋色迅速爬上她的脸颊,在皎洁的月光下格外明显。 宇智波美琴下意识地垂下眼帘,长睫如蝶翼般轻颤,试图掩饰此刻內心的悸动。 原本沉稳的呼吸也微微乱了节奏,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衣角。 月光流淌在两人交握的指间,將她泛红的耳尖也染上一层薄薄的霞色。 身后的宇智波八代与宇智波叶月,瞧见这一幕,极有眼力见的各自挥了挥手。 几乎同时,身后的族人们如同接收到信號的夜鸦,默契地分作两股,悄无声息地没入道路两侧的树林。 衣袂拂过枝叶的细微声响,很快消散在夜色中,不过眨眼功夫,整条小径上,就只剩下月光下十指相扣的两人。 宇智波安澜的动作更加大胆起来,揽著宇智波美琴的腰肢,嗅著少女身上传来的幽香,轻声道,“美琴,我家的忍猫会做饭,要来吃晚餐吗?” “我才不去呢。” 宇智波美琴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惹得耳根通红,下意识地抬手抵在他胸前。 她微微侧过脸去,唇边却忍不住漾开一抹藏不住的笑意,连那句娇嗔都带著绵软的意味。 “你就是个……坏蛋。” 宇智波美琴轻轻挣了挣,非但没能挣脱,反而被他揽得更紧。 最后那声埋怨几乎化作呢喃,带著几分羞恼几分甜。 “第一次到你家,就掉到你的陷阱里头去了。” 宇智波安澜闻言一笑。 作为一名穿越者,碰上能堵宇智波鼬泉水的年代,怎么可能不去拿下宇智波美琴。 从幼年开始,便是“姐姐长,姐姐短”,不说同年龄,就是大上五六岁的小屁孩,有哪个比他更会说话。 之后再致敬一下玩火的行家——偶像炎帝,很早便获得了少女的芳心。 倒是长大之后,两人各自成为了派系中举足轻重的核心人物,明面上的关係不得不渐渐疏离。 褪去了幼年时的形影不离,转而化作月光下盛放的隱秘之花。 如今,隨著宇智波火核的主动放权,让宇智波美琴再也压制不了心中的情愫,光明正大地站在了心上人的身边。 宇智波安澜俯身靠近,“那这次的『陷阱』,亲爱的美琴女士,愿不愿意再次掉进来呢?” “想得美~” 宇智波美琴扬起臻首,波光粼粼的眸子里,满是他的面庞。 “这次你我两人,將带领族人奔赴东部战线,前路危机四伏,责任重大,可不能因儿女私情影响了状態。” 宇智波安澜正欲开口,却见怀中少女忽然踮起脚尖。 一个轻柔如羽的触感落在他侧脸上,带著清浅的樱花气息,一触即分。 “等从东部战线归来……” “我们就结婚好了。” 第9章 思维的转变 就在宇智波安澜与宇智波美琴,彼此享受纯爱的美好时。 另一边跟在宇智波富岳身后的宇智波止水,年轻的眉头紧锁——忠於村子与忠於家族的理念,都快將他的脑子拌成了浆糊。 年少的宇智波,忍不住朝著前方默默行走的宽大背影问道。 “富岳大哥,你对族会上发生的事情,有什么看法?” “看法?” 富岳脚步微顿,宽阔的肩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沉重。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胸中的鬱结尽数吐出。 “站在家族的角度,安澜族弟说得一点没错……” 富岳顿了顿,声音愈发低沉,“但站在木叶高层的角度,我们整个宇智波都罪大恶极。” “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止水脚步加快,贴近追问道,“现在美琴姐也站在了安澜哥的身边,两派合流的实力,占据了家族四分之三的力量。” “加上安澜哥强大的执行力,他们是真有可能袭杀火影大楼,完成斩杀火影的计划。” 一旁作为富岳得力助手的宇智波药味,和派系里十几名宇智波一同將视线投了过来。 族会里宇智波美琴与宇智波安澜的发言,可谓振聋发聵。 从忍者与实力的角度,让他们明白並认真思索了一下,宇智波与木叶高层两者之间的关係。 曾经鸽派与族长派,对木叶高层的尽心尽力所换来的小恩小惠,如今怎么看怎么彆扭。 宇智波缺那点绳头小利吗? 现在的木叶高层,值得拿自家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吗? 要是正如宇智波安澜所言,还真不如团结一致,摆明车马地与木叶高层对著干,搞不好还更加舒心自在。 族长派系的宇智波们,正等著他们所效忠的少主给出答覆。 富岳也不是单纯的傻子,思维只是陷入过误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这是在倾向妥协与亲近火影一系的空气氛围中,积年累月而诞生的惯性思维。 就像前世华夏男人,与女人结婚前后,大部分男人的思维,都是抗下家庭的压力。 因为在他们日常中,耳濡目染的便是要对另一半好,男人就是家庭的顶樑柱。 其中也不是没有家暴男之类的混帐,但是这类的混帐多,还是负责的老实人多? 这几乎就是在宇智波一族中,寻找正常人。 反过来说,也可以看做在黑人中,寻找老实人。 “大家是否还记得,安澜族弟说过的另外一句话?” 富岳侧著头,看著宇智波止水等人,自问自答道。 “木叶高层是木叶高层,木叶村是木叶村,宇智波的敌人,只是千手一族留下的害虫,而不是整个木叶。” “团结所有值得团结的力量,打击必须剷除的敌人——归根结底,我们要认清楚,自己真正的敌人是谁。” 曾经左耳进右耳出的话语,在鹰派优势越发明显的当下,在富岳的记忆中越发清晰起来。 完全站在家族的立场上思考,自家族弟的说法虽然激进,但也並非毫无道理。 止水不解地问道,“可富岳大哥,木叶高层若是不能代表木叶,那他们还是木叶高层吗?” “宇智波族长指挥不了宇智波,那他还是族长吗?” 宇智波药味在一侧,冷不丁地回了一句。 “家族內部尚存纷爭,一个由忍族与平民联合建立的忍村,又岂会没有派系之爭?” 眾人的视线齐刷刷地看来,在富岳的眼神示意下,与鹰派打交道最多的药味,冷静分析道。 “安澜大人可是说过,村子里內部的主要矛盾——便是老牌忍族与日益壮大的平民忍者。” “倒下的千手一族,被猿飞日斩等人吃得满嘴流油,不经意间漏出的汤水,就足以让平民忍者对火影感恩戴德。” “可隨著平民忍者的逐步增多,整体实力越来越强,在確保火影派系利益之后,他们只能將矛头转向村內的忍族。” “而我族既与高层矛盾重重,又掌控著整个警备部,坐拥庞大资產,自然成了最理想的目標。” 药味越说越是激动,声音中带著顿悟的震颤。 “在木叶高层的推动下,宇智波与木叶的矛盾,形成了当前木叶內部的主要矛盾。” 將自身看法全部说出的药味,只觉神清气爽,心中生出通透之感,最后斩钉截铁地断言。 “他们就是要踩著宇智波的尸骨,夺走我们的一切!” 这一连串的分析,让尚未完全理解的止水陷入沉思。 特別是药味最后那句掷地有声的结论,在他心中久久迴荡。 无论是在族地还是忍者学校,幼年的孩子们,学习的最多是杀人的手段。 其次就是爱家族、爱村子,但为什么爱,怎么去爱? 身为忍者,只会夺取生命的他们,又能真正理解什么? 所以,止水陷入了迷茫。 “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火光將会继续照亮村子,並且让新生的树叶发芽。” 他喃喃道,“这难道也错了么?” “这话没错,错的只是人罢了。”宇智波药味嘲讽道。 “千手两兄弟身先士卒,战斗在第一线,你再看看猿飞日斩等人,他们倒是成了被火光照耀,心生的『芽』了。” “难怪安澜大人瞧不上。” “药味,对火影大人,我们还是要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富岳瞪了宇智波药味一眼,又伸手拍了拍小老弟的肩膀。 对这个家族新秀,他还是非常看重。 更何况,宇智波止水还是曾经二代目影卫队之一——宇智波镜的后代,是宇智波与木叶高层沟通的桥樑。 富岳沉声道。 “止水,你也別想太多。” “家族前行的道路,交给哥哥姐姐们选择就好了。” 老大哥的安慰,让止水勉强收敛心神,唇角挤出一丝笑意。 “富岳大哥,我知道了。” 富岳微微頷首,目光转向在场的宇智波们。 “大家回去之后,该休息的休息,该准备的准备,同时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大家也清楚。” “所以,为了家族的未来,为了属於宇智波的木叶,让我们团结一心,击溃雾隱,带著荣耀而归!” 第10章 火影大楼 木叶,火影大楼。 夜色已深,火影办公室內依旧灯火通明。 身著御神袍的猿飞日斩显出三分老態沧桑,目光从桌上摊开的情报捲轴上缓缓抬起。 他深吸一口菸斗,任由苦涩的烟雾在口腔中盘旋,却难以驱散心头的阴霾。 根据最新情报,雷之国云隱村、土之国岩隱村、风之国砂隱村都派出忍军。 按照五大国各自心照不宣的默契,他们分別陈兵於火之国周边的缓衝地带。 除了不想第一个面临木叶的重点打击,各自还在打著收编小国忍村,当做炮灰的念头。 砂隱覬覦雨之国与河之国的通道,岩隱虎视草之国与瀧之国边境,云隱的兵锋直指汤之国。 不少小规模的忍者小队,已经在进入火之国,袭杀木叶忍者。 小规模的衝突,隨时会演变成真正的大战,很多地方都焦头烂额,木叶守军只能被迫应对,乃至一些小国忍者,都开始在火之国打秋风。 庞大的国土,很多地方都只能让敌国忍者肆虐。 更令人忧虑的是,远在海外的雾隱也隨时可能跨海而来。 “绝不能坐以待毙。” “木叶的传承,绝不能断送在我这一代。” 猿飞日斩眸中浮现阴狠之色,深深吸了一口气,两道烟龙从鼻息间喷涌而出。 浓白的烟雾在室內瀰漫开来,恰在此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咳、咳……”当先而入的水户门炎被浓烟呛得皱眉。 紧隨其后的转寢小春,瞥了眼笼罩在烟雾中的老友,微嘆了口气,一言不发地走向窗边,伸手推开了紧闭的窗扉。 夜风裹挟著木叶森林特有的湿润草木气息,以及远处隱隱传来的市集余温,一股脑地涌入这间被菸草与焦虑浸透的办公室。 縈绕在猿飞日斩口鼻间的浓烈烟味被迅速冲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夜露与泥土的清新,这让他因过度思虑而有些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清。 “日斩,不必过於焦虑。木叶被誉为最强忍村,这份底蕴不是他们轻易能够撼动的。” 水户门炎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语气试图显得轻鬆一些。 “两次忍界大战,我们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同步坐下的转寢小春,跟著冷静地分析道。 “炎说得对。” “云隱、岩隱、砂隱,他们之间何曾真正信任过?不过是面和心不和,因利而聚。” “只要发现木叶是块难缠啃不动的硬骨头,我们再推波助澜,他们多数会为了爭夺利益而互相猜忌、彼此撕咬。” “我们木叶,未必没有坐收渔利的可能。” 这番分析条理清晰,让眉头紧蹙的猿飞日斩神情稍有缓和。 但隨即,转寢小春像是想起了什么,环顾四周,眉头微蹙。 “对了,在这种时候……团藏他人呢?” 隨著她话语的落下,一声冰冷的哼笑便从门口传来,像是一块寒冰砸在了地板上。 “推波助澜?说得倒是好听。”志村团藏的身影从门外的阴影中踱入。 “归根结底,不就是要让我和我的『根』,去替你们干那些见不得光的脏活累活。” 他站定在灯光下,那张布满岁月沟壑的脸上,阴鷙的神情几乎凝成了实质。 此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真是好活轮不到,各种危险的活统统落在了我身上。” “好了,团藏。” 猿飞日斩放下烟杆,对著语带讥讽的老友不耐地挥了挥手,打断了他那不团结的发言。 自从上忍会议结束,他亲自与宇智波族长进行了一场闭门谈话后,志村团藏就摆出一副死人样,让猿飞日斩无奈至极。 眼下强敌环伺,木叶正值用人之际,正是需要倚重宇智波那份强大战力的时候。 可团藏固执地抱著他那套极端的主张,脸上明明白白写著对宇智波的极度不信任,甚至流露出恨不得將其连根拔起的意图。 这般不识大体、不顾大局的顽固姿態,实在让猿飞日斩感到一阵深沉的无力,没工夫再去好言相劝。 “团藏,过来坐吧。” 身为四位高层中,唯一女性的转寢小春,时常充当润滑剂,缓和男人爭吵时僵硬的气氛。 志村团藏阴沉著脸,在空著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隨即闭上眼眸,摆出不言不语的態度。 猿飞日斩扫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便也不再浪费时间,將目前严峻的局势清晰地阐述开来。 “五大忍村之间的战斗,归根结底是利益的爭夺。” “同时,也不可避免的会涉及到,各自背后的国家。” 水户门炎听完之后,立即言道,“我建议,当前必须启动外交层面的行动。” “由我代表木叶,亲自前往火之国都城覲见大名殿下。” 他的语气篤定,条理分明。 “此行主要有两个目的。” “第一,是向大名陈述边境危局,恳请火之国提供紧急资金援助,以支撑我们可能面临的长期战爭消耗。” “第二,也是更为重要的一点,是恳请大名阁下,利用其身份与影响力,向其余四大国发出正式的外交质询。” “谴责不义的侵略行为,並施压他们约束各自的忍村,为和平解决爭端创造一丝契机。” “想必大名也不愿火之国遭受更多损失。” 志村团藏半闔著眼,斜睨著正在侃侃而谈的水户门炎。 那些冠冕堂皇的外交辞令,在他听来,不过是水户门炎意图避开正面战场的藉口。 试图用文书和谈判,来替代真正的鲜血与廝杀。 更何况,在这场席捲整个忍界的风暴中,端坐於各国幕后的大名们,就真的清白无辜么? 他们看似超然物外,但谁能保证,那源源不断输往前线的物资、那默许纵容忍村发动战爭的背后,没有藏著更深层的算计? 这些道貌岸然的统治者,指不定正扮演著推波助澜、甚至隔岸观火的角色。 “炎,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明早就启程,儘快与大名达成共识。” 猿飞日斩做出决定,又看向了转寢小春,后者將刚刚思虑成熟的方案和盘托出。 “前期的战爭物资木叶並不缺乏,隨时可以让村內待命的忍军带往前线,如今最大的问题是各线忍军的统领,实力弱了可挡不住其余忍村的兵锋。” 第11章 我影你悔 “目前,自来也正活跃在草之国一线。” 猿飞日斩的手指,在摊开的地图上重重一点。 “北上可扼守土之国岩忍的南下通道,南下可隨时策应风之国方向的战线。” 他略微停顿,继续部署。 “大蛇丸率领新筹备的忍军,在村內整装待命,作为机动力量,隨时可以奔赴任何一条,吃紧的前线进行支援。” 最后,他的目光锐利地转向,一直闭目沉默的志村团藏,语气带著不容反驳的决断。 “至於来自雷之国云隱的威胁……团藏,这条战线,就交给你和你的『根』了。” 猿飞日斩决定將团藏派往前线,而非留在村內遥控“根”,一个原因是强敌环伺,木叶的顶尖战力捉襟见肘,每一个影级力量都必须用在刀刃上。 另一个也是对团藏之前话语的不满—— 既然你认定,所有阴影中的勾当都压在你肩上,那么现在,我便將你置於阳光下的战场。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些你口中的“脏活”,暂且无需你来操心了。 志村团藏何等人物,自然洞悉了老友这份不言自明的敲打。 他无法公然违抗火影的正式命令,只得阴沉著脸,冷哼一声,顺势提出条件。 “由老夫去防备雷之国的蛮子,没有问题。但东北边境常驻忍军兵力不足,面对云隱的兵锋,我需要增援。” 木叶部署在各大国方向的常备边军,数量本就有限。 根据潜在威胁的评估,西北方面面对土之国,驻有忍军两千五百人。 西南针对风之国,驻军两千人;直面雷之国的东北防线,驻军两千五百人。 可能需应对水之国的东部海岸,驻有一千五百人。 这总计八千五百人的脱產常备军,其开支全赖火之国大名的財政支持。 除此之外,木叶还拥有约三千名,以执行任务为生的常规忍者。 其中两千人被徵召为预备役,划归大蛇丸统一指挥。 剩余的一千人,仍需维持火之国境內的日常任务运作。 打仗归打仗,但贵族老爷们的委託也不能置之不理。 这一点不仅是木叶,其余几大国的忍村都是这样。 这不仅是重要的收入来源,更是维繫与火之国上层良好关係、確保未来能持续获得財政拨款的关键一环。 忍界奇葩就奇葩在这一点。 换个概念来讲,等同於王城中手握重兵与禁军的大將军,还得向当官的恭恭敬敬要钱。 这不扯淡吗? 现在志村团藏要继续加人,猿飞日斩眉头紧锁。 他知道云隱实力强横,来势汹汹,確实担忧这位老友一旦抵达前线,会因兵力不足而被云隱以雷霆之势击溃。 於公於私,都无法断然拒绝这个要求。 但猿飞日斩手里也没人,於是嘴皮上下一碰。 “木叶现在也没有多余的人手调配给你,不过……” 见猿飞日斩话锋一转,在场同窗共事几十年的三人,就知道他没憋什么好屁,只听他说道。 “团藏,你可以亲自去走访各大忍族,询问是否有家族忍者,愿意为了村子,志愿投身东北战线。” 木叶自创立之初,便定下了规矩——木叶的归木叶,忍族的归忍族。 同时也为了限制忍族,在木叶掌控太多的话语权,对忍族忍者的上忍名额一直有限制。 这也让许多拥有上忍实力的忍族忍者,乾脆没有成为木叶忍者,都在家族中干私活。 这些深藏於各大家族內部的精锐力量,才是木叶这座忍村真正的底蕴所在。 正如强盛的宇智波一族,即便是火影本人,也无权直接对其家族忍者发號施令。 志村团藏闻言,脸色顿时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岂会不明白猿飞日斩的算计——分明是要他去做这个恶人,先行试探各大家族的底线。 待他碰壁之后,日斩再以火影的身份出面转圜。 到时候,那些忍族就算看在三代目的情面上,也不好再次拒绝。 “呵,好名声都让你占了,真是心系木叶的好火影啊!” 面对志村团藏的阴阳怪气,一旁的水户门炎和转寢小春默契地眼观鼻、鼻观心,仿佛老僧入定般默不作声。 猿飞日斩只是微微侧首,用余光淡淡地扫了团藏一眼。 他不急不缓地抽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在胸腔中盘旋片刻,才化作悠长的白气,缓缓呼出。 烟雾繚绕中,日斩的声音平静,“团藏,我才是火影。” 志村团藏的身体猛地一僵,阴鷙的独眼骤然睁大,死死盯住烟雾后方那张平静的脸。 一股混杂著屈辱、愤怒与多年积怨的邪火,瞬间衝垮了他惯常的阴沉,让他那枯瘦的身躯,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耗费一生追逐那个位置,经营根,背负木叶的黑暗,自认付出绝不比日斩少。 可最终,坐在那里的,能轻描淡写说出这句话的,永远是猿飞日斩! 这让他如何不恨? 如何不怒? 『不就是当时在老师要求断后的时候,自己胆怯了吗!』 团藏在心中怒吼,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背上青筋虬结,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开来。 死寂下来的办公室里,只剩下菸草在菸斗中细微的燃烧声。 而后就是志村团藏粗重的喘气声。 他死死盯著猿飞日斩,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那个盘桓在心头已久的问题。 “那宇智波一族呢?你究竟打算如何处置?让他们留在村子核心,就是埋下一颗隨时会引爆的灾祸之种!” 猿飞日斩的目光在烟雾后变得锐利起来。 他无意,也绝不能容许团藏在大战期间,再插手宇智波的事务。 “这件事,已与你无关。” 猿飞日斩冷硬道,“做好你分內的事,准备启程吧。” “日斩,你会后悔的!” 话音一落,志村团藏猛地转身,宽大的衣袍带起一阵疾风。 “砰”的一声巨响。 火影办公室的门,被他用近乎砸毁的力道狠狠甩上,那震响在空旷的走廊里久久迴荡。 见到猿飞日斩脸上浮现怒容,转寢小春不由地低声道。 “日斩,別往心里去。” “团藏他总有一天会明白你的苦心。” 第12章 少女 “若团藏能有你们一半通情达理,木叶何愁不能更加兴盛。” 猿飞日斩摇头轻嘆,將菸斗轻轻搁在桌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在这风雨飘摇之际,木叶需要宇智波的力量。” 两位顾问相视頷首。 水户门炎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中流露出复杂的感慨。 “五位影级宇智波,五十多名三勾玉宇智波,还有几十名上忍,中忍超出两百之数。” “这份雄厚的实力,真是得天独厚,难怪扉间老师要持续打压。” “要不是有了忍者学校,培养了一大批的优秀忍者,现在这木叶的主人,还真不一定是谁。” “当初扉间老师给宇智波警备部,就是为了將他们两放在眼皮子底下。” 转寢小春看向了猿飞日斩,“日斩,这次放宇智波离村,是在兵行险著,希望出战的宇智波中,不会诞生那双邪恶的眼睛。” “所以要速战速决,绝对不能將战事拖延。”猿飞日斩看著摆在桌上的地图,目光如炬。 “当务之急是让其余四大忍村乱起来,避免真正形成我等以一敌四的战局。” 他指尖划过砂隱边境。 “老夫会让大蛇丸隱秘先行出发,配合自来也先將最弱的砂隱村踢出局,同时让暗部偽装成岩隱,袭杀云隱。” “具体细节隨战况而定。” “如此甚好。” 两名顾问接连点头。 …………………………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宇智波一族的族地上。 当宇智波安澜与宇智波美琴並肩从训练森林归来时,族地入口处的青石板上,早已立著两道熟悉的身影—— 笑眯眯的宇智波剎那,以及面露无奈的宇智波火核。 “火核爷爷!” 刚刚在林中与安澜有过亲密接触的美琴,双颊本就染著未曾褪去的红晕,此刻在皎洁月华的映照下,更显得娇艷不可方物。 眼见两位长辈的目光投来,她如同受惊的小鹿般,慌忙鬆开了安澜的手。 快步躲到了宇智波火核的身侧,微微低垂下头,试图掩饰那份少女的羞赧。 部下与亲族的眼神她可以不在乎,但两个亲近长辈的视线,还是让美琴有些羞涩。 “现在整个宇智波都知道你们的关係了,咋知道害羞了?” 宇智波火核看著躲到自己身侧、面若桃李的孙女,又是好笑又是伤感。 他知道自家孙女与剎那的孙子有联繫,但万万没想到,两人的关係一暴露,就成为了恋人。 下午他正与宇智波剎那追忆往昔、閒谈將来,晚上就听到宇智波叶月前来匯报族会结果与此事时,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旁的宇智波剎那当时就笑得见牙不见眼,二话不说便拉著他来到族地门口,非要亲自等这对年轻人回来。 此刻亲眼见到两人十指相扣走来,宇智波火核心中虽已默许了孙女的选择。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精心呵护的孙女,竟被这老对头的孙子给不声不响的“拐”走了。 胸口便梗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气,怎么想怎么不痛快。 “爷爷!” 美琴小声地喊了一句,然后礼貌地喊了声“剎那爷爷”。 少女清甜的嗓音仿佛带著魔力,足以让小孩做噩梦的鹰派老傢伙笑弯了眼。 『什么剎那爷爷,你只有一个火核爷爷啊!』 一边的宇智波火核,气得吹鬍子瞪眼,好想朝著宇智波剎那,那张笑得跟菊花似的老脸来上一拳。 “好孩子。” 剎那没有丝毫掩饰的爽朗的笑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往后安澜要是敢欺负你,儘管来告诉爷爷,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安澜才不会欺负我呢。” 宇智波美琴嫣然一笑,眼角眉梢都漾著甜蜜。 夹在中间的宇智波火核,刚想说什么,就发现宇智波安澜微笑地靠近了过来。 老人当即冷哼一声,负手转身,“美琴,我们先回去,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安澜,剎那爷爷,那我先告辞了。”知道这时候要留爷爷面子的宇智波美琴,挥了挥手。 临走时还不忘对安澜,投去一个俏皮的眼神。 月光追逐著她离去的背影,在那袭长发上跳跃流转。 望著美琴渐行渐远的身影,宇智波剎那转过身来,郑重地拍了拍安澜的肩膀。 “美琴是我们看著长大的好孩子,將来定会是个温柔体贴的好妻子。” “你这小子,可要好好待她,莫要辜负了这份心意。” 月光洒在安澜清俊的侧脸上,他目光坚定地回望著祖父。 “爷爷放心,我会对美琴好一辈子。” “既然如此,你就自己回去用晚饭吧,老夫就不留你了。” 看著祖父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悠然离去的背影,安澜站在原地,无奈地摇了摇头。 夜风拂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眸子里漾开温柔的笑意,接著抬脚走向自己的房屋。 另一头,宇智波火核领著宇智波美琴回到了宅邸。 在老人“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目光下,坐在饭桌前的孙女先是支支吾吾,然后“这样那样,所以这样那样”,逗得火核哭笑不得,只能摆了摆手。 “族会上我既已允你放手去做,就已经有了预想。” 眼见孙女眼中泛起掩不住的喜色,火核暗自咬了咬牙。 他本想再逗弄她几句,又怕真惹了宝贝孙女不开心,只得强压下笑意,板起脸来。 “你跟安澜的事,你自己做主就好,不过……” 他话音未落,美琴已从座位上雀跃而起,眉眼弯弯地欢声道,“谢谢爷爷!” 她將自己心属安澜之事弄得人尽皆知,心中深处也是存著几分小心思,盼著身为鸽派长老的祖父,不得不认下这段关係。 美琴是真的担心,因为鸽派与鹰派两者之间的矛盾,导致自己与安澜不被家人所祝福。 此刻亲耳听到祖父的默许,心头重石终於落地,喜悦如春泉般涌上心头。 “好了,听我把话说完。” 火核没好气地说道,“你跟安澜还有多少事情在瞒著我?” “比如在几年前,为什么你要无缘无故的去援助孤儿院?” 第13章 宇智波世代传承的『火』 宇智波火核知道,自家孙女虽天性温和,却绝非毫无缘由滥施善意之人。 木叶村內因各种原因失去父母的孤儿固然可怜,但宇智波一族中同样不乏幼年失怙的族人。 即便宇智波一族素来財力雄厚,可家大业也大,开支如流水。 又根据多数忍者认可的三大守条——禁酒、禁奢、禁色。 家族福利体系对无收入来源的孤儿们,其实与对待寻常平民並无二致,並未格外优厚。 不过,在宇智波安澜开启三勾玉写轮眼后,这种情况悄然改变。 隨著他逐渐在族內掌握话语权,发出自己的声音,鹰派的普通族人们纷纷开设商铺,引进了许多木叶前所未见的新奇商品。 鹰派族人的生活品质眼见著水涨船高—— 虽谈不上奢靡,但崭新的衣衫、精良的忍具已是寻常配备。 囊中充盈,衣著体面,整个鹰派的精神面貌都焕然一新。 更令宇智波火核思虑后在意的是,几乎与此同时,自己的孙女美琴也开始了类似的布局。 不仅跟上鹰派的发展,而且持续资助多家孤儿院。 更向眾多散居在外的宇智波族人,包括那些嫁入他族的女子,伸出了回归的橄欖枝。 因为族人向来骄傲,外嫁出去的女子並不多。 但几十年下来,沾亲带故的宇智波血裔,超出了三百人。 即便这些血脉驳杂的族人,觉醒家族血脉写轮眼的概率並不高,但成为忍者的资质,大部分人都是拥有的。 数年下来,成为中忍的不在少数,最为优秀者,莫过於拥有三勾玉的宇智波叶月。 这对鸽派的整体实力,是一个极大的补充。 宇智波美琴闻言,眉眼弯成新月,將手中的筷子轻轻叠放在碗沿。 她起身时,先前换上的居家和服袖摆拂过桌沿,带起一阵淡淡的花香。 “爷爷,哪有什么事情瞒著您,我做的事情,不都是您看著来的吗?” 少女纤白的手指抚过碗碟边缘,动作如行云流水。 残羹被仔细归置在托盘左侧,碗筷按大小依次叠放,每收一件餐具都要用棉帕擦拭桌案。 灯光照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映出眼尾一抹温柔的弧度。 火核望著孙女刻意迴避的姿態,胸口堵著的话,化作一声带著嫉妒与羡慕的抱怨。 “真是女大不中留。” 他拄著膝盖起身,木屐踏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迴响。 美琴耳尖微红,低著头就当没听见爷爷的不满,哼起安澜教她的童谣。 在水流声里,她將洗净的瓷碗,倒扣在竹篓里沥水,每个动作都极为熟稔—— 那是时常操持家务养成的从容,更是对未来生活的甜蜜憧憬。 相较於打打杀杀的忍者,美琴希望自己能成为相夫教子的妻子,照顾著自己深爱的家庭。 当她擦拭灶台时,抬头时,温润的黑眸扫过插在盆栽里,安澜送来的向日葵。 仿佛已经看见,爱人的身影坐在今后属於他们的餐桌旁。 宇智波火核踩著吱呀作响的楼梯缓步而上,廊间的烛火將他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他推开尽头那间和室的移门,月光正透过窗欞洒在神龕前—— 那里並排供奉著两幅遗像,相框边缘还留著精心擦拭过的光泽。 “敬太,玲子...” 他跪坐在蒲团上,从香盒里取出三支线香。 火光在指尖明灭间,沉香的气息渐渐瀰漫开来。 “美琴有了心爱的男人,是剎那家的安澜,那个你们只见过一面的娃娃。” 香菸裊裊盘旋上升,掠过相片中儿子坚毅的眉眼,儿媳温婉的笑靨。 “世人常说,死去的人將化作天上的星星,也不知道你们是否在天上看见了?” “美琴提起安澜时的眉宇,和当年你要嫁给敬太时一模一样。” “都是那样的幸福。” 火核伸手抚过冰凉的相框玻璃,指节因用力微微发白。 “家族正在慢慢改变,那些染血的旧事……终於要被新芽顶开了。” 曾经的家族血战,每个派系的宇智波,都沾染了同族亲人的血。 说来也是讽刺,无比珍视爱的一族,手足相残之时,下得手比谁都狠! 在那双猩红冰冷的勾玉下,仿佛世界上没有人不可以杀。 檐下风铃突然轻响,火核抬眼望向庭院里被月光浸透,在夜风中摇曳的紫阳花丛。 “就是不知道我这把老骨头,还能不能看到美琴披上嫁衣的那天……” “呵,水之国雾隱村。” 宇智波火核的思虑从家人的身上渐次收拢,最终凝在即將交锋的雾隱村上。 他目光沉沉落向墙角那具蒙尘的甲冑,斑驳漆色间仍透出冷铁特有的寒芒。 浑浊的瞳孔深处骤然迸溅血色,三枚勾玉在黑暗中缓缓轮转,將满室月光都染上猩红。 “雾隱的刀锋…” 苍老的声线里翻涌起金戈铁马的轰鸣,他对著甲冑轻笑,皱纹里抖落四十年的战火风霜。 “正好让老夫的写轮眼,再会会水之国的秘术。” “木叶飞舞之处,火亦生生不息。火光將会继续照亮村子,並且让新生的树叶发芽。” “这个『火』,是宇智波世代传承的『火』!” 老人傲然又坚定的话语,隨著风消散在黑夜里。 楼下的宇智波美琴,收拾好餐厅后,取出熏衣草与抹茶调製的安神茶粉。 铜壶里初沸的山泉水冲开绵密奶沫,氤氳水汽模糊了窗前明月。 托盘上的茶杯隨著她的步伐,泛起细微波纹,檜木阶梯响起恰到好处的轻响。 她在移门前驻足,透过和纸看见祖父映在障子上的剪影。 那身姿不知为何,带上了忍刀出鞘时的凛冽。 『爷爷又想起了过去么?』 关於父母的记忆,早已在岁月中渐渐模糊,只剩下儿时几个零碎的片段。 在爱与包容中长大的美琴,心中有著伤感,但更多的是坦然的坚强。 她站在门口,声音柔似春风。 “爷爷,该喝一杯奶茶,早点休息了。” 第14章 猫中如烟 屋內静默片刻,传来宇智波火核低沉却温和的回应。 “放在门口就好,老夫还想和他们多说会儿话。” “好的爷爷。” 宇智波美琴依言俯身,將温热的茶盏轻放在门边。 起身时又忍不住轻声添了一句,语气里带著督促的关切。 “那您可要记得喝,待会儿我再来检查。” 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如同月夜里渐渐消散的一缕茶香。 屋內的宇智波火核,则无奈又幸福的摇摇头。 在另一边,宇智波安澜斜倚在厨房门框上,嘴里催促道。 “大橘,速度快点。” “知道啦,喵。” 他那只能干得过分的契约忍猫,正穿著件定製的猫猫版宇智波族服,背后绣著的团扇族徽,隨著它忙碌的身影不停晃动。 这只胖乎乎的大橘猫人立而起,肉爪结印时带著与体型不符的灵巧。 “影分身之术!” 隨著“嘭”的一声轻响,三只同样穿著族服的大橘分身,出现在灶台前。 本体掌勺,分身们默契配合:一个运刀如飞地处理食材,一个掌控火候,另一个则负责调味。 铁锅在猫爪间顛簸翻飞,熊熊火舌窜起半人高,將橘猫认真的脸庞映得发亮。 “滋啦——” 辣椒与蒜片在热油中爆香,浓郁的香气瞬间瀰漫整个厨房。 在自家忍猫会做饭这件事上,安澜还真的没有骗宇智波美琴。 他家的忍猫可谓是家务全能。 不过片刻功夫,几道色香味俱全的中式炒菜,便装盘上桌。 大橘猫解除了分身,得意地捋了捋鬍鬚,用爪子將最后一道爆炒牛河推到宇智波安澜面前。 “请用,安澜少主。” 它圆滚滚的身子挺得笔直,尾巴却在身后愉快地摇晃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宇智波安澜在餐桌前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琳琅满目的菜餚—— 青椒肉丝油亮喷香。 麻婆豆腐红艷诱人。 爆炒牛河鑊气十足。 宇智波安澜执起筷子,夹起一块裹满酱汁的肉丝,在橘猫紧张的目光中送入口中。 “不错,有长进,不枉我对你的教导,你说我该怎么奖励你好呢?” 大橘闻言,圆滚滚的身子顿时挺得笔直,“哪有哪有,都是少主教导的好,而且少主最近修炼辛苦,得补补身子喵~” 它嘴上谦虚,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却早已暴露了內心,正欢快地在空中画著圆圈。 安澜又夹起一筷青椒肉丝,轻笑道,“哦?那也是,奖励就放到下次好了。” 大橘猫耳一抖,圆滚滚的身子倏然僵住,尾巴尖悬在半空忘了摇晃。 它爪垫无措地摩挲著脚下的木板,声音突然低了八度。 “那个...其实...” 安澜慢条斯理地又夹起一筷牛河,装作诧异道。 “莫非你是想要奖励?” “才不是奖励!” 橘猫炸著毛跳上餐桌,又慌忙用尾巴扫平被碰歪的筷子。 “是正当权益!上次说好要让阿烟教我火遁忍术……” 它突然噤声,两只前爪紧张地交叠在一起。 “原来是想见阿烟了。” 安澜筷尖轻点猫鼻尖,看著对方瞳孔瞬间缩成竖线。 “早说不就好了?明天我让阿烟来当助教。” 橘猫的鬍鬚颤出细碎弧度,整只猫像被注入了查克拉般闪闪发光。 它故作镇定地舔舔爪子,喉咙里却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 “主要是为了交流修炼心得喵……才不是想闻她的气味。” “知道,知道。” 宇智波安澜笑道。 忍猫一族与宇智波家世代缔结契约,这帮可爱的小傢伙。 不仅是宇智波一族的情报贩子与武器商,那一声声软糯的“喵呜”,更是抚慰宇智波族人敏感內心的良药。 阿烟是安澜成为下忍那天正式签订契约的搭档。 一只毛色如月华,堪称猫中柳如烟的银斑猫。 而大橘,纯粹是某天跟在阿烟身后,不请自来的“赠品”。 十几年过去,这只当初死皮赖脸贴过来的大橘猫,早已被安澜调教得服服帖帖。 自从安澜搬出祖父宅邸独居后,大橘为了能多与阿烟相处,就被安排成了家里的全面小能手,洗衣做饭全包了。 只能说被拿捏死了。 晚饭后,大橘利落地將厨房收拾得一尘不染。 隨后便“嘭”的一声轻响,返回了忍猫一族的领地。 浴室內水汽氤氳,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檜木与草药的清香。 安澜將自己沉入大橘事先备好的热水中。 恰到好处的水温,让他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舔狗真是好用啊!” 日间积攒的疲惫,仿佛都隨著这蒸腾的热气,从四肢百骸中被丝丝抽离。 他向后仰靠,闭上双眼,任由思绪在静謐中沉浮。 窗外断续的虫鸣,此刻也成了最自然的安眠曲。 忽然空气里响起“嘭”的一声,安澜睁开眼,一道优雅的身影,正轻盈地落在浴缸边缘。 银白与淡灰交织的皮毛,在氤氳的水汽中泛著柔和的光泽。 修长的尾巴如烟似雾地缠绕在爪边,尾尖还缀著几点星子般的银斑。 一双翡翠般的眼眸,像是浸在清泉里的猫眼石,此刻漾著水光,倒映著浴缸中安澜的身影。 “那只笨猫。” 她开口,嗓音带著猫科动物特有的柔软腔调。 “方才回到族地,又找到我明里暗里说著明天的事。” 阿烟银白的鬍鬚轻轻颤动,语气里透著无奈。 “整整十五年,这笨蛋示好的方式还是这般……令人困扰。” “那你到底喜不喜欢大橘呢?”安澜半眯著眼问道。 “少主又说笑了。” “我只是把大橘当哥哥而已。”阿烟也是一如往常地说出了相当“柳如烟”的话语。 她优雅地甩了甩尾巴,仰头望向窗外弦月,声音里带著几分憧憬。 “我嚮往的是二尾大人那般的强大猫猫——尾兽玉撕裂长夜,幽冥之火燃尽苍穹。” 阿烟轻声补充,“所以,安澜少主就不要总是撮合我跟大橘,我不想二尾大人以后误会。” 瞧著被自己脑抽时写过的一本《霸道少主爱上我》的狗血女频小说,给毒害的自家忍猫,安澜无语凝噎。 第15章 都是岸本的错 『嘖,真是一头渣猫。』 『算了,等以后抓到二尾,然后让大橘成为猫柱力,真是期待阿烟会怎么做。』 宇智波安澜心思转悠一下,就有了主意,接著目光一瞥,看向了银斑猫。 “阿烟,前线情报如何?” 银白的猫咪並不急於回答。 而是踩著步子,低头衔起一枚被大橘精挑细选的浆果细细品尝后,才优雅地回道。 “少主,局势发展大致如您所料。” “砂隱村因三代风影失踪陷入混乱,砂隱几位长老高层,意图藉机掠夺小国资源,將內部矛盾转为共同利益。” “甚至试图掀起大战,引诱其余各国发兵火之国,在木叶境內分一杯羹。” “如今已有小股砂隱忍者,进入火之国边境劫掠村庄。” 宇智波安澜微微頷首。 原著火影动漫,主线剧情就是爱与正义,热血与羈绊,但真实的忍者,就是职业杀手。 就算是生活更加优渥的木叶忍者,都会为了几口吃的杀了他国平民,比如漩涡长门的父母。 其余忍村的忍者道德底线? 不能说没有,只能说低得可怜,没有反抗能力的老弱妇孺,可是不少忍者的“最爱”。 见安澜没有说话的意思,小猫咪继续道,“云隱村想要在砂隱村群龙无首的情况下乘人之危,选择入侵风之国。” 说到这里,阿烟的猫脸上,露出极其人性化的费解与困惑。 “风之国与雷之国,两地相隔何止千里。” “中间相差月之国,汤之国,还隔著偌大的火之国,之后还有雨之国,这般吃力不討好的远征,就不怕被人断了后路?” “或者傻了吧唧的绕更远的路,途径七个小国,冒著被土之国与火之国夹击的风险,侵入风之国……猫猫实在想不通。” “这种莫名其妙的侵略战爭,就算是大橘都不会去做。” 阿烟顿了顿,轻轻地甩了甩尾巴,语气里带著几分讥誚与不满,“云隱忍者,都是白痴,根本不配侍奉二尾大人!” 她翡翠色的竖瞳收缩,肉垫间弹出锋利的爪尖,恼怒道。 “竟將如此尊贵的存在囚禁,当成人柱力的工具使用,猫猫与他们不共戴天!” 安澜瞧著咬牙切齿的阿烟,带著水珠的手指头,迅雷不及掩耳地弹了猫咪一个脑瓜崩。 疼得小猫“喵喵”一声身形后仰,在浴缸边缘摇晃两下,尾巴乱甩努力控制平衡,最后还是“嘭”地跌落在地板上。 “工作的时候,不能带上私人情绪,再有下次的话……” “若再犯......” 安澜故意拖长语调,看著地上的毛团猛地竖起耳朵,“就將你的猫毛全部剃光。” 还想叫痛的阿烟,瞬间炸毛,利落地翻身端坐,尾巴紧张地圈住前爪。 “少主!这太残忍了!” “残忍就老实一点。” 说实话,大部分的忍猫,都有蹬鼻子上脸的尿性。 平常的时候,安澜可以將阿烟偶尔的任性,当做可爱。 但有时候这只有著眾多舔猫的如烟猫,还是认不清自身的地位,必须好好调教。 见到自家主子生硬的態度,阿烟也老实了下来,轻盈地重新跃上浴缸边缘。 她微微侧头,翡翠般的眼眸泛起粼粼波光,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尽缠绵的“喵呜”。 这声呼唤仿佛浸了蜜糖,又带著恰到好处的鼻音,酥软入骨的音色让安澜浑身一颤,仿佛有细微的电流顺著脊椎窜遍全身。 这滋味,比他前世体验过的任何“耳疗”,都要销魂蚀骨千百倍。 曾经大橘听过一次,当场就趴在地上,脸上的痴汉神情,当真一言难尽。 『真是术业有专攻,不愧是猫中柳如烟。』 『而且云隱的蠢,还不都是岸本的错,他一个画漫画的,懂什么忍者战爭。』 安澜心中腹誹几句,用鼻音哼道,“接下来呢?” 阿烟眨了眨眼睛,看著放鬆下来的主人,紧张的情绪舒缓下来,声音更加柔和了。 “少主,按照您的要求,角都大人偽装成了木叶忍者,袭杀了不少云隱忍者,让云隱村將矛头指向了木叶。” 她歪了歪脑袋,耳尖的绒毛轻轻颤动,困惑地开口问道。 “只是,少主为什么要这样做,宇智波不也是在木叶吗?” “现在云隱要南下攻击火之国,加上心怀不轨的砂隱村。” “以及迫不及待,想要啃下木叶一块肉的岩隱村,还有蠢蠢欲动的雾隱。” 阿烟优雅地抬起前爪,细数著局势,声音里带著几分担忧。 “四大忍村的围攻,真的没问题么喵?” “木叶的存亡,该操心的是坐在火影办公室里的那位。” 安澜轻笑著从浴缸中站起身,水珠顺著肌肉线条滚落,在氤氳的蒸汽中划出晶莹的轨跡。 “与我宇智波何干?” 他伸手取过阿烟递来的浴巾,漫不经心地擦拭著黑髮。 “不给火影上些强度,我族又如何能爭取更多自主权。” 阿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接著灵巧地跃上置物架,叼来一件深色浴衣。 安澜隨手披上,衣袂翻飞间浴室门已被小猫用爪子推开。 银白的身影凌空一跃,精准落入少主怀中。 “可要是木叶顶不住了怎么办?”阿烟仰起脸问道。 “木叶的根基,远比表面看起来深厚,不会轻易倒下。” 安澜抚过猫咪柔软的耳尖,唇角噙著冷笑。 “更何况,木叶存亡关乎火之国体面,以那些大名贵族时常联姻,错综复杂的姻亲关係。” “四大忍村背后的各国大名,不会真正让木叶消失。” 他推开廊门,夜风卷著落叶掠过庭院。 “因为木叶没了,火之国就没了,火之国没了,大名贵族神圣不可侵犯的血统论,將被低贱的忍者踩入泥土。” 安澜指尖轻点猫咪湿润的鼻尖,声音渐沉。 “所以,所谓的忍界大战,除了利益驱使之外,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削弱忍者的数量。” 阿烟一脸震惊听著传入耳中的“暴论”,忍不住道。 “假如要削减忍者数量,也不用发动战爭这么残酷啊!” “有剑不用和手里没剑,这可是两码事。” 安澜笑了笑,目光望向夜空,“大名之间,也不是一团和气啊!” 第16章 一名舔狗 夜深人静,不想回去大清早就见大橘献殷勤的银斑猫,趴在屋里的粉色猫猫窝里睡去,绒毛隨呼吸轻轻起伏。 安澜倒是不急,他倚在窗边,將白日里族会上的种种,在脑中细细梳理。 月光透过窗欞,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影。 安澜的思绪,最终停留在赏金猎人——角都的身上。 这个还没有加入晓组织的瀧忍村叛忍,在当下的忍界,凭藉著实打实的影级实力,大部分场合都能横著走。 又因不错的职业操守,视財如命的偏执,即便性情乖张,杀人如麻,仍旧有可取之处。 做为穿越者,在成长过程中,逐步接管鹰派大权的安澜,不可能不去利用。 他以忍猫的名义,暗中委託其完成了不少任务。 袭杀云隱忍者,嫁祸木叶只是其一。 『接下来与雾隱的爭斗,得好好思考一下,或许可以与雾隱前线的首领达成默契。』 安澜慢慢地思索起来。 此刻执掌雾隱的並非四代水影枸橘矢仓,而是那位已开始推行“血雾政策”的三代水影。 这项政策的核心之一,便是忍者毕业考试改革。 將原本的团队合作考试,改为生存淘汰制。 同届学生需互相残杀至仅剩一半,失败者会被直接处决。 这种极端选拔方式,美名其曰是提高雾隱忍者的作战能力,以鲜血培养出卓越的忍者。 但既非血继家族出身,实力也仅止於普通影级的三代水影。 自身威望並不足以,真正推行如此极端的政策。 根据角都与忍猫打探来的情报,三代目水影有意挑动,血继家族与平民忍者之间的衝突。 似乎想让血继忍者打压平民忍者,导致矛盾激化,变相地形成生存淘汰制。 『这般手段……』 安澜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恐怕三代水影,早就被吊著一条老命,隱藏在幕后的宇智波斑所操控。』 永恆万花筒的含金量毋庸置疑,现阶段的忍界看谁谁倒霉。 这样也能解释,在三战后期,属於雾隱村战略资源的尾兽三尾,为什么能封印进野原琳,这个小小的下忍体內。 然后顺理成章的让卡卡西杀死野原琳,让亲眼目睹这一切的宇智波带土陷入绝望,在崩塌的信仰中觉醒万花筒写轮眼。 一切,都是早已布好的局。 『所以,该怎么与雾隱忍者沟通,又怎么从中获取好处?』 即便有平民忍者崭露头角,但各大忍村的主要战力,大多都是血继或秘术强者。 此番雾隱进犯火之国,其前线指挥层中,必然不乏血继与秘术家族的精英。 这就给了安澜沟通的余地。 三代水影的政策,可得不到血继与秘术忍族的支持。 尤其是雾隱村內第一忍族鬼灯一族,曾经鬼灯一族的族长鬼灯幻月,就是后来居上,依靠实力强行成为了二代目水影。 现在的三代水影,原本是二代目,所以在忍族看来,他就是一个失败者。 同时,三代水影更得不到平民忍者的拥戴。 因为忍族与平民起步就不一样,要是依照淘汰制,死得最多的无疑便是平民家的孩子。 这让从平民成为上忍的雾隱们,如何看,如何想? 但话又说回来,岸本所描绘的火影世界,忍者的思维就是下级服从上级。 就算是贵族指著他们的头骂,也是恭恭敬敬的当狗,更別说他们真正的领袖。 三代水影的血雾政策,只要处理得好,必定会推行下去。 然后由四代水影接手,在宇智波带土的控制下,被打击报復的雾隱村,成为真正的“血雾之里”。 『血继忍族、平民忍者、三代水影,这三角关係只要操作的好,宇智波就能获利。』 『而自己能得到好处,应该就两点,一个是挟雾隱以令木叶,广积粮,缓称王,另一个就是谋取三尾。』 思绪流转间,安澜想起尚未觉醒写轮眼,还是吊车尾,喜欢扶老奶奶过马路的宇智波带土。 他不能拿没有发生的事情,来定宇智波带土的罪愆。 甚至只要处理得好,宇智波一族未必不能收穫一名舔狗,嗯,一员大將。 在多年观察与调教大橘与阿烟中,安澜充分地收集了舔狗资料。 带土这人,只要自己把握住野原琳,让他活在有琳的世界,就是无敌的纯爱战神。 没了琳,带土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活在了自己的世界。 『接下来,只需静待族长与猿飞日斩的谈判结果。之后再让角都添上一把火,好叫云隱那些蛮子彻底按捺不住。』 安澜眼底掠过一丝冷然。 一旦云隱率先踏破火之国边境,岩隱与砂隱必定如嗅到血腥的豺狼般,蜂拥而至。 到那时,战火燎原。 便再也容不得那位火影大人左右权衡、步步为营。 『而宇智波,正可藉此跳出最惨烈的乱战,保全族人。』 思绪既定,他望著宇智波美琴的宅邸方位,轻声道了一句“晚安”后,转身离开窗边。 夜风拂过,墨色浴衣的下摆微微晃动。 阿烟在睡梦中轻轻抖了抖耳尖,安澜隨手为她掖了掖猫窝旁的薄毯,继而躺上床榻。 有人辗转难眠,有人酣然入梦的一夜,不知不觉中过去。 火影大楼依旧灯火通明,如同一个永不疲倦的心臟。 一道道黑影背负著紧急命令自其中飞掠而出,暗部忍者的身影,在黎明前的薄雾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木叶的边界之外。 整夜未眠的猿飞日斩站在窗前,菸斗中升起的青雾在晨光中裊裊盘旋。 他目送著水户门炎的身影稳步走向木叶大门,踏上前往大名府的路途。 视线一转,又落在桌面特製的水晶球上。 里头显示著,正欲前往各忍族游说的志村团藏身上,那双阴鷙的眼睛里写满了不情愿。 一声悠长的嘆息融进微凉的晨风里。 “但愿…一切顺利。” 初升的朝阳將猿飞日斩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空荡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寂寥。 第17章 银座 晨曦初露,淡金色的光芒洒落在木叶隱村之上。 从火影岩俯瞰,整个村落犹如一把徐徐展开的摺扇。 扇骨的核心是行政区,火影大楼巍然矗立。 四周环绕著行政部、教育部、医疗部等官方机构。 稍远处的警务部建筑上,宇智波的团扇族徽,宣示著这个家族在木叶的权力地位。 以这片区域为半圆,向外扩展的地带是各忍族的族地。 宇智波与日向一族的深宅大院,保持著战国时期的格调。 犬冢族地內隱约传来犬吠,奈良一族的药材圃,在晨雾中泛著青翠。 这些错落有致的族地,如同眾星拱月般环绕著行政中心。 其间点缀著忍者学校的训练场和木叶医院的庭院。 更外围的区域,平民生活区沿著扇形的弧线向外蔓延。 密密麻麻的民居鳞次櫛比,商铺的招牌在晨光中渐渐清晰。 炊烟从千家万户的屋顶升起,与训练场上早起忍者忍术修炼的烟尘,交织在一起。 一条条街道从火影大楼向外辐射,如同扇面上的脉络,將整个村落连接起来。 水户门炎在数名护卫的簇拥下,於巍峨的木叶大门前驻足。 晨光將巨门的影子拉得很长,如同一条明晰的界线。 他回望村內,落在中心区那座格外显眼的建筑上——它比火影大楼更为宏伟气派。 巨大的团扇族徽鐫刻在深色墙体上,金属纹路在朝阳下流淌著炫目的金辉,刺得他眼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动。 凡是待在木叶之內,只要没有遮挡,无论是在哪个角落,人们抬起头,第一个闯入眼帘的,必然是那枚张扬的团扇徽记。 甚至站在木叶大门的角度,往来行人与访客首先看到的,也非歷代火影的岩像。 而是宇智波家族,这座宣告著財富与权势的商业巨塔。 巨塔也成为了这座常住人口二十多万,读作村子,写作大城的地標建筑。 『但愿日斩能妥善处置宇智波……若能如扉间老师教导宇智波镜那般,將他们约束驯化……』 这个念头刚起便被他自己掐断,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终究是力不可逮的战时。” 水户门炎扶了扶眼镜,转身迈出木叶大门。 在守门忍者与不少人的注视下,一行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最终消失在,通往火之国都城的林间大道上。 晚上休息了一会的转寢小春,站在办公室窗前,目光沉沉地落在直插云霄的商业巨塔上。 作为肩负木叶后勤与財政的顾问长老,那栋建筑在她眼中不仅是宇智波的產业,更是一块令人揪心的税源洼地。 木叶草创之初,百业待兴,村子一穷二白。 所有忍族都是带资入村,共同奠定了村子的根基,所有人都没有形成税收的概念。 之后在长久的和平中,越来越多的人被木叶吸引。 尤其是在初代火影千手柱间双手一拍,免费赠送的“一户建”木遁忍术下,外面活不下的慕名者是越来越多。 於是,木叶日渐繁盛。 到了二代目千手扉间执政时期,税收制度才得以形成。 但面临全体忍族的牴触,並不著急,也没有预料到自己死得如此快的千手扉间,將木叶的主要税收,落在了忍者完成任务之后的报酬上。 对於忍族经营的產业,仅象徵性地收取定额税费,眾多小本买卖更是分文不取。 待到猿飞日斩继任,自然是萧规曹隨,延续旧制。 各忍族心照不宣地经营著,越来越发达的家族產业—— 从忍具铸造到药材贸易,从地產租赁到高利贷。 凡有利可图的领域,无不闪现著忍族的身影。 一开始大家和和气气的发財,转寢小春还不觉得有什么。 但隨著不屑经营的宇智波异军突起,不断拿出“无可替代”的商品,特別是这座商业巨塔拔地而起后,一切都不一样了。 传闻其单日营业额,便足以超越小族整月收益。 这座流光溢彩的建筑,不仅改写了木叶的天际线,更在每个忍族心中投下了躁动的阴影。 眼见宇智波日进斗金,不少家族暗中效仿其畅销商品。 更有忍族,试图以家族秘术窃取商业机密。 最后的结果,就是尝到宇智波的铁拳—— 现在的宇智波一族,可不是宇智波富岳时期的衰样。 在以宇智波安澜为首的鹰派强势主导下,族人以雷霆手段,且无比正当的理由反击! 直接一个写轮眼·催眠,顺藤摸瓜地將窃密者尽数揪出,涉案者鋃鐺入狱。 其中以志村一族与猿飞一族的占据多数,余下皆是些跟风的小家族。 像是猪鹿蝶与日向等大族,始终保持著审慎的观望。 事態激化后,猿飞日斩不得不亲自出面调停。 不仅责令涉案家族赔偿宇智波的巨额商业损失,更破例划拨村中心黄金地段。 特许宇智波建造了,如今这座俯瞰全村,集日用百货、忍具武装、餐饮娱乐、休閒服务於一体的商业巨塔——银座。 大街小巷的宇智波店铺全部归入其中。 並且在虹吸整个木叶经济的同时,也吸引了许多忍族入住。 致使宇智波一边当收租佬,安置许多非忍者族人,加强福利待遇,以增加家族向心力时。 一边以利益为纽带,拉拢可以拉拢的忍族,打造了现在闻名整个火之国的销金窟。 转寢小春的指尖烦闷地在帐册上敲击,满脑子都是如何从宇智波手里捞钱。 但她也知道,明目张胆的向宇智波要钱,就是太岁头上动土。 那帮宇智波,是真敢让转寢家族的店门全部关门大吉。 理由隨便就能找一大堆。 这就是千手扉间授权,集执法、立法、司法於一身,比锦衣卫还要夸张的木叶警备队。 『宇智波並非铁板一块。』 『宇智波族长一系与鸽派一系,都有意向我们靠拢。』 转寢小春的目光渐深,一个念头浮现出来。 『若让日斩以火影之名,对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想必那位族长,不会拒绝这份来自火影的橄欖枝。』 第18章 匯合的一族 就在转寢小春打著如意算盘时,宇智波族地也热闹了起来。 只是这喧闹之中,又带著几分不同往日的肃穆与凝重。 经过昨夜与今晨父母的再三叮嘱,宇智波的幼崽们早早出了家门。 他们不再像往常那样,各自从族地內不同派系,划分的区域门扉离开,而是遵循新的安排,沿著宽阔的主干道逐步匯合。 隶属鹰派的宇智波八代身著深色族服,目光沉静地注视著道路另一端—— 同样带领著一群孩子的鸽派代表,宇智波叶月正款款走来。 两人视线交匯的剎那,不约而同地露出会心的微笑。 宇智波八代頷首道,“叶月姐,一起走吧。” “好。” 宇智波叶月柔声应道,眼角细纹中漾开温和的笑意。 这是昨夜宇智波安澜与美琴共同敲定的计划—— 从新生代开始,逐步消融鹰派与鸽派间无形的隔阂。 让分裂已久的宇智波,真正凝聚成一股绳。 两人接著招呼幼崽们,一起走出了族地大门时。 闻讯赶来的宇智波富岳,带著族长派的孩子们匆匆赶至。 向来沉稳淡然的富岳,在看到並排而立的八代与叶月时,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鹰派与鸽派的联合行动,將族长派拋下,让富岳这位老大哥有些不满,也有些悵然。 家族正在向好发展本是值得欣慰的事,可这变革的浪潮却並非由他引领,令立志重振宇智波的他不禁心生惘然。 但这迷茫只是一瞬,就被他拋出脑海,无论如何,家族好才是真的好,其余的都不重要。 “八代、叶月,我来晚了。”富岳调整好情绪,朗声上前招呼。 八代与叶月对视一眼,都有些讶然。 这次行动,鹰派与鸽派都没有遮掩,只要族长派有心,完全可以跟上。 他们预料过族长派的娃娃们会来,只是没想到带领他们来的是身份类同少主的富岳,而不是宇智波药味。 “是我们早了,富岳大人。”八代恭敬还礼。 “一起走吧,富岳大人。”叶月微笑著侧身让出位置。 看著两人的態度,富岳便知道了两派的態度,古板的脸上也多出了三分笑意。 他们身后的小宇智波们,都在相互打量著对方,黑白分明的眼眸里,都带著好奇之色。 这些本该熟稔的孩子,此刻却像是初见般生疏,甚至夹杂著些许的敌意—— 他们中的许多人,平日的交流都不如学校里的同班同学,一整年都未必能说上一句话。 父母长辈常年累月的派系教导,与突然改变的说辞,对孩子们来说,宛如左脑搏击右脑。 不过,孩子们毕竟是在三观最容易塑造,性子也是最为活跃的年龄。 起初的拘谨与彆扭,在並肩而行的脚步中,在最前方三人的带领下,渐渐消融。 当宇智波的幼崽们,第一次以如此整齐的阵容,出现在木叶街头时,沿途的忍者无不侧目。 特別是领头的三位代表——鹰派的干將、鸽派的精英与族长派的继承人並肩而行的画面。 让所有目睹此景的忍族成员,都震惊不已。 消息如野火般迅速蔓延。 当这支特殊的队伍抵达忍者学校时,宇智波三大派系即將整合的传闻,已经传遍了木叶的每个角落。 与此同时,日向族地的会客室內,茶香裊裊,却驱不散那份无形的凝重。 “团藏长老亲至,日向一族深感荣幸。” 日向族长跪坐在主位,声音平稳得如同镜湖,白皙的瞳孔中看不出丝毫情绪。 “只是,宗家子弟需恪守族规,守护『白眼』之秘,不能轻离。” “分家之人,绝大半都在各大忍军当中,剩余为数不多的成员则需守护宗家。” “各自职责在身,无法抽调成员隨团藏长老前往东北前线。此事,日向实在爱莫能助。” 这番话语客气周到,理由也冠冕堂皇。 但那不动声色的拒绝,却比直接的顶撞更让志村团藏窝火。 他枯瘦的手指在袖中捏得发白,面上却只是冷哼一声,不再多言,霍然起身。 接著头也不回,大步离开了这间充斥著“柔拳”般绵里藏针气息的厅堂。 刚一踏出日向族地庄严的大门,一名戴著动物面具的根部忍者,便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单膝跪在他面前。 “团藏大人。” 忍者低声稟报,“最新消息。今晨,宇智波八代、宇智波叶月与宇智波富岳,三人带领三派孩童一同前往忍者学校。” “鹰、鸽、族长三派首次公开並行,举止默契,木叶各族皆已目睹。” “天生邪恶的宇智波,竟然在大战前玩这一套……!” “他们想要干什么?是想联合起来造反吗!” 团藏从牙缝里挤出漫骂,胸腔中的怒意如同被点燃的起爆符,几乎要衝破他惯常的阴沉。 在日向这里吃闭门羹的憋闷,与宇智波內部呈现联合態势的消息交织在一起。 让他那张本就阴鷙的脸庞,更添了几分扭曲的狰狞。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將翻腾的怒火压回心底,只剩下眼神愈发冰寒刺骨。 “走!” 他几乎是从喉咙里逼出这个字,身影化作一道疾风,朝著下一个目標族地的方向掠去。 招兵买马的计划,绝不能因这点挫折而停滯,猿飞日斩给他的时间也只有仅仅一天。 但给脸不要脸的日向……这笔帐,他记下了。 接下来志村团藏登门拜访的是——同气连枝,立下耳环之誓的秘术家族“猪鹿蝶”。 三族在木叶之內,往往被看做是一个团结互助的大家族,实力地位仅次於宇智波与日向。 其中—— 山中一族代表“猪”,擅长感知和精神控制,在战斗中负责感知目標及连通三人的思维。 奈良一族代表“鹿”,拥有影子模仿术且智商极高,负责小队的战术制定及核心控制。 秋道一族代表“蝶”,拥有阳遁秘术·倍化之术,作为小队发起进攻的攻击手。 三族在战国时期便与猿飞一族交好,在猿飞日斩当上火影之后,更是获得了不少的支持,是铁桿的火影派系。 只是,志村团藏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第19章 美琴夫人 木叶村內,一系列的消息,正在不断匯总到火影大楼。 猿飞日斩眉峰紧蹙,目光凝视著在办公桌上的水晶球。 球体內映出的,正是宇智波八代、叶月与富岳三人领著族中孩童前行的画面。 从他们微动的嘴唇中,猿飞日斩凭藉精熟的唇语,读出了不少有用的消息。 可以確定的是——宇智波內部,正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合流趋势。 『可惜了,宇智波族地设有结界守护,难以窥探虚实。』 三代目火影目光闪烁。 对於宇智波一族,他始终抱有复杂的感情。 在深深的戒备之下,何尝没有藏著一丝真心的期望—— 期望他们能真正融入木叶,听从號令,助他完成连老师千手扉间都未能达成的伟业,建立一个空前强盛的木叶隱村。 但始终蠢蠢欲动的宇智波,也在不断消耗自己的耐心。 自沟通的桥樑宇智波镜逝去后,加之三位顾问友人日復一日的劝诫,他对那一族的观感,早已不復当初。 『希望宇智波,能在这次的大战中,做好自己的本分……』 一声幽微的嘆息在心底落定,猿飞日斩倏然抬头,目光如炬般射向门口。 就在同时,清脆的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暗部低沉的通稟。 “火影大人,宇智波族长求见。” 『他来做什么?』 猿飞日斩迅速敛起所有外泄的情绪,沉声应道。 “让他进来。” ………………………… 宇智波族地,南贺训练场。 清晨的薄雾如轻纱般笼罩著南贺川,河水在曦光中泛著清冷的微光,潺潺水声与鸟鸣相和。 空气中带著草木与泥土的湿润气息,静謐却被训练场中,凌厉的破空声与炽热的爆鸣打破。 两道身影如猎豹般,在朦朧的晨光中猛然交错,拳脚带起的劲风撕裂了薄雾,也惊得岸边草叶上的露珠四处迸射。 一记凌厉的鞭腿横扫而出,另一道身影则矮身格挡,手臂与小腿的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宇智波美琴身形灵动,足尖在湿润的河石上轻点,向后飘退的同时,双手已化作残影。 『火遁·凤仙花爪红!』 女忍心中轻呵,结印完成。 几十团赤红火球自她口中喷吐而出,挟带著手中丟出,发出破空尖啸的手里剑,如同逆流而上的赤色花雨,穿透薄雾,直射向追击而来的宇智波安澜。 面对这绚烂而危险的攻势,安澜眼神沉静。 他並未以忍术对轰,而是右手瞬间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宇智波流·狂风剑!』 噌——! 清越的刀鸣划破天光。 刀光如新月般乍现,以手腕为轴,划出完美的弧线。 查克拉依附刀锋,形成堪比b级风遁忍术的锐利气流。 剑风过处,炽热火球与隱藏的手里剑被纷纷弹开、斩碎。 四溅的火星仿佛在黎明的河畔,点燃了短暂的烟火,与初升的日光竞辉。 『安澜的剑术更强了……』 美琴心中低语,三勾玉写轮眼已在眸中浮现,捕捉到安澜收刀时那微不可查的间隙。 她身形一矮,瞬身术发动,原地留下一道徐徐消散的残影。 真身犹如晨风般切入安澜近身,苦无带著寒意,直刺其持刀的右腕。 安澜却似早有预料。 持刀右手腕微转,刀鐔精准磕开苦无,发出“鐺”的清响。 同时左手如电探出,直取美琴手腕关节。 自知体术不如对方的美琴反应极快,借力旋身后撤,动作如舞蹈般流畅,在后退途中,另一只手的印已然完成。 『火遁·豪龙火之术!』 查克拉高度凝聚,一条庞大的火龙咆哮而出。 火龙蒸乾了途经的水汽,带著灼热的气浪直衝安澜! 面对这更强的火遁,安澜眼神一凝,三勾玉转动,体內查克拉爆发,身影如同融入了晨曦之光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迎著火龙衝去! 在即將被吞噬的剎那,他的身体好似化为虚无。 与咆哮的火龙擦身而过,只在原地留下一道被热浪扭曲、正在消散的残影。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美琴身侧,长刀归鞘。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握著苦无的手腕上,另一只手则虚扶在,她因喘息而起伏的腰肢旁。 “你输了,美琴。” 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却让俏丽的女忍反击道。 “安澜,还没结束!” 美琴微微侧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安澜——两双三勾玉写轮眼骤然对视!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 安澜只觉周遭的景象猛地扭曲、褪色,训练场、南贺川、晨光都如破碎的镜片般剥落。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面巨大、映照著他身影的镜子,从四面八方將他围困——写轮眼幻术·镜中天地! 镜中的每一个“安澜”都动作僵硬,眼神空洞,像是被操控的傀儡,正一步步从镜中迈出,带著冰冷的杀意向他逼近。 『漂亮的反击。』 现实中的安澜嘴角微翘,眼中的三勾玉极速转动,强大的瞳力如潮水般涌出。 整个镜之世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裂纹眨眼间布满了每一面镜子,隨即轰然炸裂! 幻术空间破碎的瞬间,现实回归。 两人依旧保持著极近的距离,身体都微微一顿。 美琴发出一声闷哼,幻术被强行破解的反噬让她眼前一黑,身形微晃。 若不是安澜虚扶在她腰侧的手,適时地施加了一道稳固的力道,她几乎要向后踉蹌。 美琴急促地喘息了几下,写轮眼缓缓褪去,露出原本清澈的眸子,脸上因运动泛起的红晕,比天边的朝霞更为明艷。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带著些许百战百输的不甘,樱唇微嘟,嗔怪道,“真是一次机会都不给,好歹让我贏一次呀。” 那语气里,无奈是真实的,但对眼前之人强大实力的依赖与暗藏的骄傲,也同样真切。 “不过。” 美琴话锋一转,好奇压过了小小的不甘。 “你最后那个……不是普通的瞬身术吧?” “嗯,算是写轮眼的一种新应用。” 安澜鬆开扶在美琴腰侧的手,目光落在她的俏脸上,笑吟吟凑近耳语。 “想学吗?” “我亲爱的…美琴夫人?” 第20章 写轮眼瞳术·空间跳跃 “夫人”二字落入耳中,宇智波美琴白皙的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緋色,宛如雪原上骤然晕开的霞光。 虽是未经人事的温柔少女,但也是一名杀伐果断的忍者,自然没有寻常女子的娇滴滴。 宇智波的敢爱敢恨,近乎在美琴的身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扬起那张緋红未褪的脸。 清澈的眸子里闪烁著不服输的光芒,她迎上宇智波安澜带著笑意的目光,声音清澈。 “就算你不提,我也要你教我!” “你的忍术、幻术、体术、瞳术……你所有的一切,我全都要学。” 话音落下,她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唇角微扬,“然后將你击败,看你怎么办~” “美琴夫人真是贪心啊。” 安澜低笑著,手臂已自然地环上那纤细腰肢。 隔著贴身的作战服,掌心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下,紧实而柔韧的肌理曲线。 常年训练塑造的腰身没有半分赘肉,此刻微微紧绷著,在掌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婀娜弧度。 这亲密的举动,让美琴呼吸一滯,隔著作战服都能感知到他掌心的温度与力量。 自己劲瘦的腰肢,在他臂弯中显得不盈一握,身体的曲线与他严丝合缝地贴合,將素日里被战斗遮掩的柔媚全然暴露。 美琴咬住下唇,眼波横流。 嗔怪的话语到了嘴边,却化作一声欲拒还羞的轻哼。 这块地方是小两口私会的地带,以前幽会时,还会让宇智波八代或者宇智波叶月望风。 如今关係挑明,省去了不少“暗中往来”的麻烦。 至少两位被餵了不少狗粮的“哨兵”,算是从他俩的秘密任务里,光荣退休了。 短暂的亲昵过后,安澜的手顺势向下,轻轻握住美琴的手,带她走向一旁用作休憩的树荫。 “刚刚对练中,像是『凤仙火之术』改良而来的『凤仙花爪红之术』,以及混合了呼吸法的『宇智波·御风剑术』。” 他简要说著方才的对练,语气认真,“这些只要努力,即便是普通忍者都能学会的术法,对於拥有三勾玉的我们而言,学习並不难,你也熟练的掌控了。” “所以,我要教你的,是外人不可能学会,我自创的宇智波秘术。” 写轮眼拥有三大基础能力——观察、复製、催眠。 放在超凡能级不高的世界,完全可以当做金手指来用。 丟在大家都喜欢的小黄文中,更是爆杀一切的神器。 持有者具备超乎常人的洞察力,能观察查克拉流动,可以施加和看破幻术,复製体术和非血继限界忍术。 脱胎於c级忍术“凤仙火”之术的b级“凤仙花爪红”之术,也是如此。 就算是安澜从青白石门中所得、源自异世【鬼灭之刃】中属於“鬼杀队”五大基础呼吸法之一的“风之呼吸”。 並成功將其融入查克拉体系,所创更胜“宇智波·剑跃炎”的御风剑术—— 其根基与轨跡,都难逃写轮眼的洞察与復现。 “什么写轮眼秘术,瞧把你得意的。” 树荫下,美琴俯身打开野炊用的食盒,將自己精心准备的早餐一一取出。 听著安澜自信的话语,少女眉眼不自觉地弯成了开心的月牙,將一份递到他手中。 “时间还早,不著急地教我,先填饱肚子再说。” 美琴小口吃著,目光却总是落在安澜身上,见他大快朵颐,便觉心满意足。 她不时为他添上果汁,递上手帕,安澜也坦然受之,偶尔抬眸与她相视一笑。 晨光熹微,树影婆娑。 这一对人类男女,从青梅竹马修成正果,不远处的另一对,则是水深火热。 “阿烟——没了你我该怎么活啊!” 悽厉的哀嚎划破晨间的寧静,惊起林间飞鸟阵阵。 只见那只圆滚滚的橘猫正死死抱住树干,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肉爪疯狂刨著树皮,仿佛经歷著生离死別。 树梢之上,银斑猫优雅地蜷臥在枝椏间。 月光般的皮毛,在晨曦中流转著清辉,她垂下翡翠般的眼眸,望著树下丑態百出的橘猫,轻轻嘆了口气。 “这到底算什么啊!” 大橘中的幻术正是它內心最深的恐惧——被阿烟彻底拋弃的噩梦。 在幻境中,它正看著阿烟决绝离去的背影,越走越远,任凭自己如何追赶都触碰不到分毫。 “连简单的幻术都挣脱不了...”阿烟抬起前爪,慢条斯理地舔了舔。 “就这样还妄想追我?” 她嘴上说著嫌弃,尾巴却不自觉地轻摆著。 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树下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橘色糰子。 心中却在思念著,从来没有见过白月光——二尾猫又。 只能说《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女频文,真是害猫不浅。 饱餐后的安澜看著美琴利落地收拾好食盒,又乖巧地在自己面前摆出认真听讲的模样,眼底不由泛起一丝笑意。 他神色一正,语气舒缓却清晰地说道。 “接下来我要教你的,是依託写轮眼瞳力所开发的术——『空间跳跃』。” “时空间忍术?” 原本以为安澜是要讲解瞬身术精要的美琴,驀然睁大了双眼,嗓音里带著惊诧。 “是像……千手扉间所创的飞雷神,现在波风水门发扬,真正的空间转换之术?” 安澜挑眉,回答得乾脆利落,“对,就是防不胜防的时空间忍术,並且只有我们宇智波,依靠写轮眼瞳力才能施展!” 在数千个日夜里,安澜幸运的在青白石门中,获得了来自【不死者之王】世界里,一门第三阶位——名为“次元移动”的转移魔法。 这是只有施法者本人才能转移,且不能移动到太远的地方,用於和对方拉开距离或者逃亡的低级魔法,跟火球术一个等级。 能够依靠变异的写轮眼瞳力,学习並催动异界魔法的安澜,学习起来,就跟学习豪火球一样,没有丝毫难度。 接下来又花费了两年半的时间,就在不久前,才创造为常规的写轮眼瞳术·空间跳跃。 这將是宇智波一族,又一门杀手鐧,也是单凭写轮眼无法复製的血跡忍术。 第21章 青梅绕竹马 “安澜,这份秘术太过贵重,我不能学。” 宇智波美琴轻轻摇头,神色是少有的认真与郑重。 在“火影忍者”还没进入后期“高达时代”前,多数忍者之间的战斗,打的就是情报战。 一招鲜,吃遍天。 一式奇,定乾坤。 千手扉间所开发的“飞雷神之术”首次亮相於战场,便以无人能及的速度与诡譎。 一举重创了族长宇智波斑的弟弟,那位同样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宇智波泉奈。 正是这前所未见的时空间忍术,让泉奈也措手不及,被一刀横斩,最终因伤势过重而死亡。 美琴只怕自己一旦学会,便可能在未来的某次任务中,不慎显露痕跡。 更严重点的是,在刀剑无眼的战场上,自己不幸战死,脑袋里的情报被敌人获悉。 若因此让敌人对安澜的底牌有所防备,甚至藉此设下致命的陷阱……这个念头仅是闪过,就让她心口一紧。 少女寧愿自己出事,也不愿意见到少年死去的战报。 “好了,不要胡思乱想。” 十余年的朝夕相处,两人可谓知根知底。 见到一脸抗拒的美琴,安澜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眼中三勾玉瞬息浮现,不由分说地迎上她的视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美琴猝不及防,只觉周遭景象一阵摇曳,还没回过神,就感觉自己学会这门瞳术。 写轮眼·空间跳跃。 这门瞳术,就跟宇智波赖以成名的写轮眼·幻术是一个性质,眼睛一瞪就能用。 並非传统意义上需要结印、调动查克拉的忍术。 更不是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才能锻炼出来的体术。 完全是拥有写轮眼就能用,不存在別的途径学习。 就像数学的灵光,懂了便是懂了,再多的努力,也无法强求那一点与生俱来的悟性。 “安澜!” 美琴被他“霸王硬上弓”的行径气得双颊微鼓,当下拿出了平日里鲜少摆出的姐姐架势。 她双手在胸前轻轻一环,更显曲线玲瓏,眼眸故作严肃地瞪向安澜,试图压下他脸上,那在暖阳下显得格外欢快的笑容。 只是那微微噘起的樱唇,反而泄露了几分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娇嗔。 对视不过数秒,她便在对方那笑吟吟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最终也只能带著些许无奈,用毫无威慑力的声音重申道。 “下次不准这样了!” 美琴知道对方是为了自己好,但她更想安澜好,准备回头就给自己来个心理暗示…… “不准用心理暗示。” 这个从骨子里便是传统温良,有著为家庭自我牺牲的好女人,安產型的屁股一翘,安澜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他不由分说道。 “这门瞳术,我本就要逐步传予族人。出征前,所有值得信赖且开眼的族人,都要掌握。” “它终將如『豪火球之术』一般,成为我宇智波开眼者的必修之术。” 安澜目光灼灼,言语间是无可动摇的篤定。 “所以美琴,不必忧心情报泄露,宇智波的强大,从不依赖一两门秘术的藏匿。” “我们立足於忍界的根基,是血脉中传承的力量与骄傲。” “过去如此,现在如此,未来,更將如此!” 美琴仰头望著安澜,眸光不自觉地隨著他神采飞扬的讲述,微微闪动著。 那份从容不迫、一步步將家族引向繁荣的自信姿態,正是她心底最为眷恋的模样。 『曾经跟在自己身后,喊著自己姐姐的弟弟君,已经是能为家族遮风挡雨的男人了。』 美琴欣喜的同时,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仍如微凉的露水,无声无息地沁入心间。 原来这门强大的瞳术,並非为自己准备的惊喜礼物。 这份认知,让女人唇角那抹为他而扬的笑意,几不可察地淡了几分。 美琴迅速垂下眼睫——她终究是贪心的,既盼著弟弟君光芒万丈,又暗暗期盼著能有一份独一无二的偏爱,只给予她一人。 “我明白了。” 她再度抬眸时,眼底已只余温柔,將所有细微的涟漪,都妥帖地藏进了那双清澈的眼底。 “『空间跳跃』我会好好研习,並搭配著其余忍术,构建出一套全新的战斗体系。” 宇智波开眼族人的战斗方式,就是以写轮眼为核心搭建。 无论是单对单,还是单对多,起手式永远是抬眸凝视,以写轮眼幻术抢占先机。 同步丟出手里剑、千本等忍具,对敌方进行压制或者分割。 之后便是火遁、风遁等忍术的连环轰击,近战便是宇智波流体术或者剑术。 这套歷经战火锤炼的战斗模式,严谨、高效,几乎不存在出错的余地。 现在有了时空间瞳术的加入,宇智波一族在战斗中的表现,將发生极大的改变。 “空间跳跃的发动完全依赖瞳力。”安澜神色认真地为美琴讲解,“瞳力越强,瞬移的范围就越广,连续使用的次数也越多。现在,你先来感受一下。” 事实上,在將这门瞳术传授给美琴之前,第一个掌握“写轮眼·空间跳跃”的,是忠心耿耿的宇智波八代。 经过数日的反覆测试,在完全確认这门瞳术安全无虞后,安澜才决定將它教给美琴。 不过嘛,这种事情就没必要让美琴知道了。 美琴闻言柔和一笑,眸中三勾玉流转生辉。 下一秒,她的身影已隨著空间的涟漪,瞬移至安澜身侧。 没有半分迟疑,美琴顺势贴近,温软的樱唇便印在了安澜的脸颊上,吐气如兰。 “弟弟君,你来抓我呀~” 话音未落,美琴眼中三勾玉微转,身影如烟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清香,人却瞬间出现在两米处的草地上。 她回眸一笑,髮丝在晨光中飘扬,唇边带著狡黠的挑衅。 安澜抬手轻触尚存余温的脸颊,三勾玉锁定著那道灵动的身影,嘴角翘起,露出“大灰狼要吃小红帽”的表情道。 “等我抓到你,你就『完蛋』了。” “都是空间瞬移,你才抓不到我~” 当两道身影,在南贺川畔的日光下接连闪烁之时,另一边的火影大楼,气氛无比的沉闷。 第22章 族长的气势 火影办公室內,气氛从最开始的和气融融,此时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琥珀。 哧啦一声,火柴燃起火光。 猿飞日斩指间燃烧的菸斗,升起一缕孤直的青烟,在透过窗户的日光中扭曲、盘旋。 那双惯常带著几分慈祥温和的眼眸,此刻锐利如鹰,紧紧锁在对面的宇智波族长身上。 试图从那布满皱纹,却依旧刚毅的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动摇或试探。 然而没有。 宇智波族长只是平静地回望著他,那双歷经战国与两次忍界大战风霜的眼睛,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波澜不惊。 他方才提出的要求——宇智波奔赴东部战线,成为忍军指挥官,获得独立指挥权,以及…… 追究志村团藏及其“根”部,针对宇智波的多次暗中行动——言毕便不再开口,將沉默的压力完整地拋了回来。 这种沉默並非屈服,而是一种基於实力与决心的对峙。 有著意志一致的家族在身后撑腰,宇智波族长的腰杆,在火影面前,前所未有的挺直著。 明白这一点的猿飞日斩,深深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在肺腑间转了一圈,隨著一声悠长的嘆息缓缓吐出。 他身体微微后靠,倚在火影椅背之上,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寂。 “成为东部忍军指挥官,拥有独立指挥权……” 猿飞日斩缓缓开口,声音带著菸草浸润后的沙哑。 “宇智波族长,你应该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木叶立村至今,从未有过忍族在正面战场上,完全脱离火影指挥体系的先例,更別说带著一整个战线的忍军!” “火影大人。” 宇智波族长的声音平稳依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宇智波也並非寻常忍族。我们拥有足够的实力独自应对雾隱的挑战,统一的指令更能发挥宇智波的战力,更何况……” 他微微停顿,近乎挑明的意有所指道。 “……將后背交给无法信任的『同伴』,比面对正面的敌人更加危险。” “我们无法在抵御雾隱刀锋的同时,还要分心防备来自背后的苦无。” “这一点,在过往的诸多『意外』中,火影大人应当比老夫更清楚。” 他再次提及了团藏与根,虽未明言,但那冰冷的暗示已如出鞘的利刃,横亘在两人之间。 猿飞日斩的眼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那些消失在任务中的宇智波上忍,那些无头公案……有些盖子,不能掀,至少现在不能。 “团藏是木叶的长老,根部的存在也是为了守护木叶,不会做出伤害村子的事情。” 猿飞日斩选择了避重就轻,语气也带上了强硬。 “但在战爭时期,內部的不信任与猜忌,是比任何敌人都致命的毒药!” “信任是相互的,火影大人。”宇智波族长丝毫不让。 “当一方持续不断地遭受猜忌、打压,乃至暗算时。” “单方面要求另一方保持信任与忠诚,是否过於苛求?” 他微微前倾身体,苍老的目光中迸发出锋锐的光芒,好似一头雄狮睥睨著一切。 “老夫今日前来,並非祈求,而是代表整个宇智波一族,陈述我们出战的条件。” “宇智波可以为了木叶流血,但流的每一滴血,都应当有价值,而不是沦为政治倾轧的牺牲品,或是被自己人从背后捅刀!” “宇智波的力量,必须用在守护家族与村子的刀刃上,而不是消耗在內耗与提防之中,这便是宇智波的底线!” 低沉的话语落下,又是一阵令人压抑的沉默。 猿飞日斩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著,发出篤篤的轻响。 他目光低垂,看著白烟裊裊的烟杆,脑中飞速权衡。 宇智波的战力,他迫切需要,东部海岸一旦被雾隱突破,后果不堪设想。 但宇智波的条件,尤其是对指挥权的要求—— 无异於在木叶的军事体系中,划出了一块国中之国。 而他们拿著团藏当旗號穷追不捨,更是直接挑战他这位火影的权威。 答应,后患无穷。 不答应,东部战线危矣。 甚至都不確定宇智波这帮不安分的疯子,会做出什么。 『难道团藏说的没错,宇智波就是必须清理掉的害虫么?』 『团藏是不是又背著我做了什么,激怒了宇智波?』 良久,猿飞日斩抬起眼,目光中的锐利收敛了许多。 “宇智波的力量,木叶自然重视。” 他缓缓开口,选择了妥协,但並非全盘接受。 “但东部忍军事关体大,即便我身为火影,也不能由老夫一言而决。” 猿飞日斩略过了关於团藏和根部的话题,仿佛那一段对话从未发生。 “你先回去,等老夫的通知。” 宇智波族长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直至猿飞日斩说完后,他才缓缓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办公室內投下长长的阴影。 “既然如此,老夫代表宇智波一族,等待火影大人的好消息。” 宇智波族长没有行礼,只是微微頷首,隨即转身,步伐沉稳地走向门口。 在他拉开办公室大门的瞬间,外面嘈杂的人声与光亮涌入,与身后那片沉寂压抑的空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猿飞日斩凝视著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指间的菸斗不知何时已经熄灭。 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一丝难以言喻的阴霾笼罩在他的心头。 宇智波的鹰,已经张开了翅膀,而束缚它的锁链,正在一根根地崩断。 “……多事之秋啊。” 一声若有若无的嘆息,最终消散在空旷的火影办公室中。 不多时,沉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 考虑好“火影派系的钱如数奉还,宇智波的钱三七分帐”的转寢小春,走进了火影办公室。 从猿飞日斩嘴里,听到宇智波“强取豪夺”了东部忍军的消息,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仿佛看到宇智波忍者如同脱韁的猛兽,在东部海岸线上肆意纵横。 將本该流入火影一系口袋的任务酬金、战爭红利、乃至整个东部区域的资源…… 统统吞噬殆尽! “日斩,绝对不能答应!”转寢小春尖叫道。 第23章 宇智波独立成军的可能 “我当然知道不能答应!” 猿飞日斩被尖锐的声线刺得眉峰紧蹙,忍不住抬高了音量。 他烦躁地一摆手,像是要挥开空气中令人不快的震颤,又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转寢小春安静地坐下,隨即又摸向菸斗。 火柴划燃的微光,短暂照亮了他紧抿的嘴角,菸草被点燃,发出细微的嗶啵声。 猿飞日斩深深吸了一口。 浓郁的灰白色烟雾升腾而起,將他脸上复杂的神情,笼罩得影影绰绰。 烟雾后方传来他刻意压低的话语,“这件事就不要告诉团藏了,省得横生枝节。” 转寢小春自然清楚志村团藏的脾性,知道这事后必將吵得一地鸡毛。 她平缓了一下情绪,脑袋里飞快地將事情梳理一遍,凝声道,“日斩,说说你的考量。” 稍作停顿,她的语气变得更加严峻。 “宇智波此番突然要权,背后所图,绝非一个东部忍军,我们必须看清其真正的意图。” “炎已动身前往大名府,眼下能商议此事的,只剩你我二人了。” 猿飞日斩用力揉按著抽痛的眉心,试图驱散彻夜未眠带来的沉重疲惫,声音带著一丝沙哑,缓缓说道。 “忍军是木叶赖以行动的手足,绝不可交由宇智波掌控。即便我们在其中安插人手,也无法预料那些桀驁的宇智波会做出什么,更难以有效制衡。” 倘若让宇智波掌握了大义,在名分与实力的双重驱使下,东部忍军被宇智波掌握是必然的。 一支忍军的丟失,是猿飞日斩绝对无法接受的现实。 他话锋一转,“但今日见宇智波的態度,不给个合理的说法,他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雾隱不知何时东渡,我们能够考虑的时间不多了。” 话至此处,这位一向以“忍术教授”、“最强火影”著称的三代目。 想起宇智波族长那寸步不让的平静目光,一股被昔日顺从者公然挑战的慍怒,混合著无力感,终究衝破了理智的堤防。 他握紧了菸斗,指节微微发白,几乎是咬著牙低声道。 “同是建村的元勛,为何他们宇智波……就不能像扉间老师的千手一族那样,为了木叶,坦然燃儘自己的一切?!” 三观与脑迴路都是一样的转寢小春,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隨即,她眼中精光一闪,一个看似让步、实则將难题拋回给宇智波的“妙计”浮现心头。 “既然我们的常备忍军不能给。”她向前倾身,声音压低却带著精打细算的锐利。 “何不顺水推舟,允许宇智波……自行筹备一支忍军?” 转寢小春的嘴角,牵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他们不是向来以『忍界第一豪门』自居么?独立成军的实力,想必是有的吧?” “最好,连这支忍军的各项开销与物资,也一併让宇智波自行筹措。” “既能全了他们的『威风』,也能缓解村子在其他战线上的压力,还能削减宇智波的实力,岂非三全其美?” 猿飞日斩放下烟杆,灰白的烟雾仍在他眉宇间繚绕,像是他此刻盘旋的思绪。 他细细咀嚼著转寢小春提议中的每一个字,权衡著其中的利弊与可能性。 良久,猿飞才沉声开口。 “这……不失为一个解决问题的方向。” 他先是给予了有限的肯定,接著话锋隨即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转寢小春。 “但宇智波绝非任人摆布的愚钝之辈,此中深意,他们岂会看不穿?” “而且一支完全独立、自给自足的宇智波忍军,一旦成型,我们手中……还能有什么韁绳,能够约束这头出笼的猛虎?” 担忧出现“东西”两个木叶的猿飞日斩,最终摇了摇头。 他將这个充满诱惑,又危机四伏的提议暂且压下。 “此事关係重大,牵一髮而动全身……还需从长计议。” 若是能快速击败砂隱、岩隱、云隱任何一个村子,迎战雾隱村的主动权,就不在宇智波的手上,而是回到火影的手里。 明白这一点的猿飞日斩,这才想起转寢小春此来必有要事,又问道,“对了小春,你来找我干什么,是后勤方面的事情?” 转寢小春见猿飞日斩主动问起,將斟酌好的说辞和盘托出。 “正是后勤与財政的事。” 她双手交叠置於膝上,条理清晰地说道,“日斩,如今多线作战,消耗巨大。” “仅靠大名不知道有多少,又什么时候发下来的拨款,恐怕难以为继,我们必须开闢新的稳定財源。” “眼下木叶內部,最大的財富聚集地,便是宇智波的『银座』。” 转寢小春毫不避讳地点明,“那里日进斗金,利润惊人。” “只是根据二代目大人当年定下的旧制,对忍族產业的徵税极低,这放在过去尚可,但在现在,已经不合时宜。”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火影。 “我认为,是时候推动税制改革了。不应再局限於定额税,而应仿照任务酬金抽成的模式,对所有营业额达到一定规模的商业活动,按其利润比例课税。” “並非针对宇智波,而是为了木叶的整体利益。” “税制改革……谈何容易。”猿飞日斩脸上带上了苦涩,“这等於向所有忍族,特別是宇智波的钱袋子动刀。” “在眼下这个敏感时期,会不会適得其反,进一步激化矛盾?” “正因是战时,我们才更有理由!”转寢小春力爭道。 “为了支撑前线,为了守护村子,每一个有能力者都应做出更大贡献。” “我们可以將此定义为『特別战爭税』,有明確的时效性和用途,之后再徐徐推进。” “即便是宇智波,在『守护木叶』的大义名分下,也难以公然反对。除非他们想背负不顾村子存亡的骂名。” 她顿了顿,又道。 “我们可以设定一个较高的起征门槛,主要目標就是像『银座』这样的巨型商业体。” “大多数中小商户和家族產业影响不大,阻力自然会小很多。” “我们不是要与所有忍族为敌,而是要让最大的受益者,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这话是什么意思,两人都心知肚明。 猿飞日斩没有说话,只是看向窗外,那座高耸的“银座”——宇智波的族徽,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去草擬方案吧,小春。” 第24章 羈绊 老族长回到族地,便安排人,请来了宇智波剎那与宇智波火核。 不多时,三名宇智波宿老,便聚在素净典雅的和室之中。 或许是心中做出了决断,將家族未来的航向,正式交託给了年轻的后辈,那份积压肩头的重担与各自的矛盾,骤然消失。 三人对坐,难得地生出几分许久未曾有过的平和。 甚至……恍如隔世的融洽。 曾几何时,他们尚是意气风发的少年,在南贺川畔,在团扇族徽下,为了挚爱的家族並肩而战,任由忍术的轰鸣震彻耳膜,任由鲜血浸染脚下的土地。 “……猿飞还是老样子,只给了个不痛不痒的託词。” 老族长將谈判的经过娓娓道来,最后端起茶盏,神情是出奇地舒缓,像是对结局早有预料。 温热的茶水润过喉间,他轻轻放下茶盏,瓷底与桌面相触发出清脆的轻响。 宇智波剎那斜倚在座垫上,枯瘦修长的手指,在膝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著。 听罢老族长的敘述,他的眉毛倏地挑起,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尽讥誚的嗤笑。 “既要宇智波子弟前去卖命,又死死攥著那点权柄不肯鬆手,真是既要,又要。” 老人辛辣的言语像是淬了毒的苦无,直刺核心,“这般做派,比汤之国温泉街上,那些明码標价的娼妓更令人作呕!” 剎那侧过头,望向窗外的蓝天白云,沙哑的嗓音里带著一种看透世事的冷嘲。 “好歹人家,还讲究个你情我愿的公平买卖。” 话音落下,室內一片沉寂,唯有他指节叩击膝盖的细微声响,和窗外惊鹿敲响声相应和。 老人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眸里,闪过刀锋反光般的厉色。 “这次绝对不能妥协!” “剎那,不要著急。” 宇智波火核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抬眼望向对面眉宇间仍凝著戾气的剎那,声音如同南贺川深处静流的水。 “我们都一大把年纪,该让怒火沉底了。” 自他將孙女交到那个耀眼的后辈,在儿子与儿媳的灵位前彻夜长跪后,缠绕心头多年的执念便消散无踪。 此刻火核端坐在光影里,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出从容的弧度。 家族的未来,自有旭日般的新血去开创。 接下来自己所能做的,便是以这具饱经风霜的躯体为舟,在最后的航程里为族人护航。 若到必要之时,他这把老骨头亦可化作照亮前路的薪火。 “就你道理一大堆。” 剎那瞧著对面气定神閒的火核,不由得坐直了身子,清了清嗓,话锋陡然一转。 “等眼前这些事安排妥当,来我那儿坐坐?也该好好商量商量两个孩子的婚事了。” 火核面色忽变。 就算心底默许了这个现实,可当真要面对自家精心呵护的宝贝孙女,被剎那家的臭小子拐走这一事实,他胸口就发闷。 “嗯,的確如此。” 火核附和了一句,接著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向了一旁看戏的老族长,开口道。 “族长,说起来富岳那孩子年岁也不小了,打算什么时候成婚?” 『还不是为了追求美琴,要不然富岳早就结婚,这时候估计孩子都四五岁了。』 老族长心中腹誹了一句,目光斜倪著跟前的两人—— 火核若无其事地偏开头去,剎那则从容抬起下頜,眼底流转著毫不掩饰的得色。 毕竟,安澜能將美琴追到手,他昨晚为此难得放开怀,喝醉了一次。 “如今大战在即,忍界局势风云变幻,定下婚事不过是朝不保夕,等局势明朗后再定下也不迟。” 老族长目光掠过火核隱含期待的神情,心下清明如镜—— 这老友无非是想借自己的口,让美琴晚些出嫁。 正好他也看得意的剎那不顺眼,便顺水推舟道。 “毕竟结婚一事,事关孩子们的一生,还是在大胜归来之后,更显隆重盛大。” 剎那冷哼一声,哪能不明白这两个老傢伙的意思。 不过他也没斤斤计较,以自家那小子縝密的心思与手段,让美琴丫头心甘情愿地相伴此生,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到时候未婚先孕,看你火核不气得跳起来。』 剎那端起茶盏轻呷一口,在心底欢快地想到。 其余两人见他没有多余表情,也將话题转回正轨。 “村內的情况明朗,就看猿飞猴子如何与我们掰扯。” “但村外风云变幻,我们需要更全面、更及时的情报支撑,才能在后续与火影的谈判,乃至战爭中掌握主动。” 老族长环视两位老友,目光沉静而坚定。 “所以,是时候將我们各自的情报网络整合归一了。” “唯有拧成一股绳,朝著同一个方向发力,宇智波的脚步才能迈得更稳、更远。” 窗外的阳光被树影晃动,將三位老人肃穆的身影投在墙壁上,仿佛三棵盘根错节的老松。 “自当如此。” 火核頷首沉声道。 “关於统筹情报的人选,我提议由实力更弱的美琴负责,安澜与富岳更適合衝锋陷阵。” 这话虽存著几分让孙女远离核心危险的私心,但更多的是从客观的角度毛遂自荐。 情报的重要性毋庸置疑,只能掌握在自家人的手里,就算是铁桿亲信,火核都有点不放心! 能將三家情报完美整合的,只有安澜、富岳、美琴三人。 另外的两人也明白这一点。 也知道將自家的后辈,放在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梳理的情报上,完全是在浪费精力。 剎那抚掌而笑,果断点头, “老夫赞同,美琴心思縝密,行事周全,正是执掌情报的不二人选。” 感觉自己被做局的老族长,看著二人一唱一和,以及不约而同投来的催促视线,嘴角微微抽动,终是无奈摇头。 “你们两个老狐狸……可別把我家富岳给坑了。” 听著他的笑骂,火核与剎那跟著笑了起来。 笑声中交织著数十年的恩怨与默契,仿佛冬季冰封的南贺川,迎来春分时节的脆响。 过往的隔阂如晨雾般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团扇族徽下,从未改变的羈绊! 第25章 宇智波山寨之王 当宇智波老年组在茶香中达成共识时,更加渴望改变的青年组,也在朝著团结的方向迈步。 送完孩童们的宇智波八代、叶月与富岳並未散去。 在富岳诚恳的邀请下,三人默契地走向训练场中央。 苦无出鞘的錚鸣划破晨雾,身影交错间,是切磋更是交流。 与此同时,接到指令的鹰派宇智波如离弦之箭,率先寻上鸽派的同僚。 自安澜与美琴公布关係后,两派之间曾经剑拔弩张的氛围,顿时微妙起来。 至少,双方並不排斥对方。 有著鸽派宇智波充当润滑剂,两波人接著找上族长派系的族人,开始以武会友。 在宇智波一族,没有什么比拳头更加深入人心,打过一架可比单凭嘴皮子更有信服力。 毕竟,查克拉除了指精神能量与身体能量平均混合的產物,也指六道仙人用以连接人与人之间的精神能量的力量。 特別是对於情感丰沛到几乎满溢的宇智波族人而言。 压抑沉闷的家族,对他们而言,就是不断压缩的弹簧,每日每夜的压迫他们的神经。 在放下心理负担、查克拉激烈碰撞的瞬间,他们是真的能体会到“我已感觉到你的霸念,你已明白我的野心”。 所以精神力量开始暴增,狂增、劲增,写轮眼中的光彩,比彼岸花更加的鲜艷夺目! 豪迈痛快的大笑与忍术的呼啸、爆炸的轰鸣、忍具的交击声交织在一起,如雷鸣般迴荡在整个训练场的上空! “富岳大人,请指教。”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训练场四周数十双写轮眼的目光,尽数匯聚场中。 八代眼中三勾玉浮现,泛著幽邃的红光,身形微沉。 他手中太刀斜指地面,查克拉自脚底升腾,周身骤然捲起无形的气流——正是宇智波流·御风剑术的起手式。 精纯的查克拉在经脉中奔涌,发出溪流般的潺潺之音。 淡青色的流光自他掌心蔓延,缠绕上冰冷的刀锋,空气被切割出细密而尖锐的嗡鸣,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正在绷紧。 这门足以媲美a级忍术的完整剑术,在一位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的宇智波精英手中,足以发挥出堪比s级忍术的威力。 富岳沉稳頷首,传统宇智波剑术的起手式浑然天成。 他左手轻抚刀鞘,右手按在缠著黑色丝线的刀柄上。 心念动处,查克拉已完成性质变化,炽热暴烈的火属性查克拉在鞘內暗涌,將那查克拉金属打造的刀身,映出熔岩流淌般的赤红纹路。 刀鞘缝隙间逸散出丝丝热浪,扭曲了光线。 “请。” 富岳话音未落,八代的身影化作清风突进。 刀锋斩出,查克拉凝聚的真空利刃撕裂空气——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凌厉风压如无形巨犁掠过,坚硬的训练场地表被刻下纵横交错的深刻沟壑,碎石激射。 烟尘被整齐地切开,以惊人的速度袭向富岳。 富岳瞳孔中三勾玉急转,在风刃临身的剎那拔刀出鞘。 “鏘——!” 清越的刀鸣响起,炽热的火焰隨刀光迸发,恰似沉睡的火龙甦醒——宇智波流·居合·剑跃炎! 赤红的火焰风暴与淡青色的真空利刃狠狠撞在一起,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轰鸣声中,蒸腾的热浪呈环状扩散,吹得远处观战者的衣袂猎猎作响,不少人都在代入其中,思考著自身该如何反击。 同时,御风剑术也在三勾玉的眼中,被抽茧剥丝。 八代借对撞之势旋身,毫不停歇,刀锋连舞。 『贰之型·爪爪·科户风!』 四道更加凝练的风刃凭空生成,如巨鸟的利爪,交错封死了富岳所有闪避空间。 然而实力抵达影级的富岳,根本无需硬撼。 三勾玉转动,脚下步伐灵活变幻,在间不容髮之际,从风刃交织的死亡缝隙中穿过。 太刀在瞬息间归鞘,又在眨眼不到的工夫里,他的身影模糊了一下,以熟稔到骨子里的瞬身术拉近距离,再度逼近八代。 “鐺——!” 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 富岳的刀势陡然一变,原本沉稳的架势化为极致的爆发。 一记居合斩击如惊雷乍现,直取八代中门。 『很强,但比不上安澜少主!』 八代瞳孔收缩,三勾玉疯狂运转,捕捉著对方查克拉流动的每一丝变化。 他双手紧握刀柄,纵身跃起,全身查克拉毫无保留地灌注於刀身之上,凝聚成一道剧烈旋转的深青色风暴。 “肆之型·升上沙尘嵐!” 自上而下,由五道风刃形成的龙捲风涡轰然砸落,將下方地面整块掀起,泥土沙石被狂暴的力量卷上高空。 富岳的太刀在此刻化作破晓之光,熊熊火焰附著在刀锋之上,毫不退避地逆势而上,刺入风暴最脆弱的眼壁! 剑跃炎的二段爆发隨之引动,更加凝练、更具破坏力的赤色查克拉如岩浆喷发,硬生生將那狂暴的龙捲风壁从中撕裂! 火星与混乱气流在空中激烈对撞、湮灭,绽放出宛如樱花树盛放般的悽美景象,隨后化作夹杂著焦糊气息的衝击波四散。 两人身影在爆炸的余波中交错而过。 就在电光火石间,八代手腕微不可查地一抖,刀尖轻颤,『叄之型·晴嵐风树』的三连突刺如鹰爪挥下。 富岳仿佛背后生眼,反手挥出最纯粹的居合,刀锋过处连光线都仿佛被斩断。 当最后一声刀鸣消散在空气中,两人背对而立,相隔十数米。 八代单膝微屈,以刀尖点地支撑著身体,剧烈地喘息著。 他的袖口处有一片明显的焦黑痕跡,边缘还冒著缕缕青烟。 富岳神色如常,气息平稳如初。 他借著收刀入鞘的动作,手腕不著痕跡地一翻,便將几片被风刃划落的深色衣摆碎布纳入袖中,未让旁人察觉分毫。 “鏗”地一声,太刀归鞘。 富岳抬眸望向八代,眼中闪过一丝惊艷。 “不愧是安澜族弟开创出来的御风剑术,又为家族增加了值得研习的传承。” 围观的宇智波们,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到了忍界,马画藤都不如宇智波牛逼! 第26章 玉足 同是拷贝大师的宇智波八代,自然知道大家的意思。 在自家少主的授意下,八代没有遮遮掩掩,將完整的御风剑术施展开来。 刀锋流转间,查克拉化作青色流光在训练场上纵横交错。 当最终式收招时,人群中不约而同地爆发出喝彩。 有著老大哥气场的宇智波富岳,欣慰地看著这一切。 日影渐移,正午的日光將南贺川染成一片碎金跃动的绸缎。 沿岸的古树枝椏交错,筛下斑驳的光影,在水面轻轻摇曳。 经歷了整个上午的练习,宇智波美琴正轻倚在岸边一截虬结的树根旁。 她微微仰头,闭目喘息。 额间与白皙的颈项上还缀著细密的汗珠,如同晨露沾染於初绽的花瓣。 衣衫因汗水而些许贴在身上,不经意间勾勒出已开始悄悄舒展的青春曲线。 肩颈的线条柔美流畅,向下是不盈一握的腰肢。 即便在放鬆时,也保持著忍者特有的柔韧与內在的力量感。 美琴熟练地俯身,纤长手指解开忍靴的系带,动作间带著训练后的些微慵懒。 当她將双足从束缚中解放,脱下白色的袜子,那双白里透红,玲瓏纤巧的足踝,便探入清澈的河水中。 微凉的流水瞬时漫过肌肤,荡漾开的波纹,一圈圈吻上她线条优美的足弓与纤细的脚踝。 少女轻轻晃动双足,带起细碎水花,河水温柔地抚过她紧实的小腿曲线。 美琴抬眼,望向那位在她身旁顺势坐下的心上人,却恰好撞见他目光不时地、带著些许出神地落在自己浸於水中的脚丫上。 那带著些许渴望的凝视,让她脸颊驀地飞起一抹薄红。 不由地想到对方抓到自己时,褻玩自己双脚时的画面,连耳尖都微微发热。 美琴下意识地想將双足藏匿起来,但清澈的河水无所遁形。 那份被注视的羞意好似顺著水流,直接传递到了足尖,十个莹白如玉的脚指头不由自主地、难为情地微微捲缩、扣紧。 在清凉的河水中,搅起一圈圈更为细碎而慌乱的涟漪。 正午的阳光透过交错的枝椏,炽烈而明亮,將美琴微微泛红的脸颊映照得愈发清晰。 她甚至不自觉地稍稍併拢双腿,绷紧了小腿优美流畅的线条,仿佛这样就能在对方灼热的视线里,缩小一些存在感。 少女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几分,胸口的起伏却因此更显分明。 那份无所遁形的羞意,最终化作一声带著颤音的娇嗔。 她眼睫低垂,不敢直视近在咫尺的人,轻声道,“你这个……坏傢伙,在看什么?” “在看我的好姐姐。” 安澜的回答没有一丝迟疑,带著低沉的笑意再次贴近。 炽热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投下的阴影几乎將美琴完全笼罩。 他无视了那细微的推拒,温热的唇瓣带著强硬的温柔,再次烙印在美琴如天鹅般修长敏感,有著诸多草莓图案的脖颈上。 良久之后,宇智波安澜才恋恋不捨地结束了这个漫长的亲吻,將怀中已被轻薄得思绪迷离、浑身发软的少女稍稍鬆开。 他侧目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密林,大橘正带著午餐赶来。 於是乎,安澜宽大的手掌,在美琴纤细而充满弹力的腰臀曲线处轻轻一拍,低声道。 “夫人,有猫来了。” 爱人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的酥麻感与被拍击处的微妙触感交织在一起,让美琴樱唇微张,发出一声短促的轻呼。 “誒!” 不过,这声提醒像是清凉的溪水流过昏沉的脑海,她倏然从那份意乱情迷中惊醒。 意识到自己仍几乎完全依偎在对方怀中,而远处可能正有族人靠近,美琴白皙的脸颊瞬间红透,宛如晚霞浸染。 她连忙手忙脚乱地从安澜怀里挣脱,迅速整理著有些凌乱的上衣和鬢髮。 隨即,美琴抬起眼,羞恼地瞪向那依旧坐在地上、好整以暇望著自己的少年。 漂亮的眼眸里漾著未散的水光,与其说是恼怒,不如说是娇嗔更为贴切。 美琴轻咬著下唇,那模样既想责怪他的孟浪,又因方才的亲昵而底气不足,最终只化作一个含羞带媚的眼神。 安澜正准备开口打趣,对岸的树丛忽然传来一阵窸窣响动。 紧接著,一道熟悉的声音便穿透林叶,急切地传来。 “少主!夫人!” “我来了喵!” 河岸对面的树丛晃动,大橘圆滚滚的身影,从河对岸的灌木丛后一跃而出。 四只毛茸茸的肉爪,在流动的河面上如履平地,点出一圈圈急促的涟漪,三步並作两步便飞奔到了两人身旁。 “呼……呼……” 它停下脚步,胖乎乎的身子一起一伏,张著嘴微微喘气,显然这一路疾奔把它累得不轻。 可那双圆溜溜的猫眼却亮得惊人,目光在安澜和美琴之间急切地转悠。 身后那条肥硕的尾巴更是抑制不住地高速摇晃,快得几乎要带出风声。 它忙不迭地拿出封印捲轴,將捲轴里的餐盒往前推了推,气还没喘匀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少主,午饭,午饭喵带来了!” 大橘仰起脸,脸上堆满了討好又急切的笑容。 “我们快点开饭吧!” “然后……然后就把阿烟通灵出来好不好?” 上午与银斑猫的对练,可把大橘嚇得不轻。 等它从幻术中醒来,发现阿烟没有真的离开后,它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重重落回肚里。 大橘之后暗下决心,定要在这午饭时分好好露上一手,用实力向阿烟证明——它是不可或缺、大有价值的忍猫! 美琴听到大橘那声“夫人”,唇角难以自抑地扬起,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双手向后撑在树根上,纤细的腰肢隨之舒展,將那双浸在清凉河水中的玉足提起。 流淌的水珠好似断了线的珍珠,纷纷从她白皙的足尖滴落。 颗颗水珠在明媚的阳光下,变得晶莹剔透,闪烁著碎钻般的光芒,沿著优美弓起的足背与纤细的踝骨滚落,重新匯入河中,漾开一圈圈细碎的金色涟漪。 第27章 万魂幡的设想 有大橘与阿烟在场,午餐两人吃得很正经,席间只有碗筷的轻响与偶尔的低声交谈。 宇智波安澜中途抽空,將意识沉入写轮眼空间,注入瞳力之后,抽到了今日的万界气泡。 “啵”的一声轻响在意识海中迴荡,一件颇为有趣的气泡哦,被青白石门“吐出”。 【物品:通灵术修炼法】 【评价:这是一本来自异世界,可以沟通灵魂与天地精灵的修炼法门,颇有可取之处】 【產出地:通灵王】 在那扇散发著永恆青白微光的石门下,除了一个依旧挣扎嘶吼的“丧尸”气泡外。 一本被纯白气泡包裹,外观古旧,显然被翻阅多次的书籍,正静静悬浮於安澜的“眼前”。 上面的信息让他神色微动。 『通灵王啊,这部动漫自己倒是看过……』 安澜陷入了回忆。 那是一个围绕能沟通万物灵魂的“通灵者”所展开的世界。 主角麻仓叶,与依附其身的古代武士之魂——阿弥陀丸並肩作战,参与全球通灵王大赛。 而这场席捲全球通灵者的盛大赛事的终极目標,正是为了阻止其兄长—— 千年前的大阴阳师转世,力量近乎神明,因母亲麻之叶被无知的普通人烧死,意图清洗所有愚昧的凡人,以此建立一个纯粹通灵者世界的麻仓叶王。 这种强烈的既视感,非常像是“神威难藏泪,入目皆是琳”的宇智波带土。 但两者的格局天差地別,“神威哥”是纯粹的自私,跟宇智波鼬一样,根本洗不白。 跟英雄王张口闭口“杂碎”类似,嘴上喊著“太渺小了”,有著自身人格魅力,被人寧死追隨的麻仓叶王,实际上比任何人都还温柔,並深爱著世界。 最后也是將死去的眾人復活,成为了守护世界的星之王,迎来了王道漫画的大团圆结局。 平心而论,这个结局说不上完美,但也绝非糟糕。 不过,要是机会到【通灵王】世界,安澜倒是想让这位—— 掌握阴阳道最高法术“泰山府君之祭”的奥义,能够自由操纵自己的生命,每500年转生一次的大阴阳师转生到宇智波。 別得不说,这妥妥就是一个“大爱”宇智波啊! 思绪迴转,安澜聚焦於手中的修炼法上。 『这种法门应该能和《秽土转生》相结合,比如与千手柱间的灵魂附身合体,或是將千手扉间的灵魂凭依在特定器物上。』 一个更为大胆,甚至带著几分恶趣味的念头浮上心头。 『若將志村团藏击杀,再把他的灵魂拘禁起来,是否就能打造出另类的万魂幡?』 『或者学一学斗破苍穹中,走一遍药老復活的路?』 『以【通灵王】与【火影】两个世界融合后,取长补短的修炼体系,必定大有可为。』 诸般遐思在脑海中激盪,安澜於沉思中,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忽然听到外面的声音,心神离开了写轮眼空间。 “安澜君,有人来了。” 宇智波美琴放下手中的筷子,取过纸巾细致地擦了擦,在阳光下泛著莹润光泽的唇瓣。 她抬眸望向不远处,只见宇智波叶月正快步赶来。 “美琴大人,安澜大人。” 奉宇智波火核之命前来的叶月身形轻盈,一个踏步便越过十余米宽的南贺川,如一片落叶般落在了眾人的面前。 瞧著两人两猫的组合,叶月恭敬地垂首稟报,“火核长老请美琴大人,现在返回族地。” 迎著两人探寻的目光,她又微笑著补充了一句,“长老的心情很好,应该是一件大好事。” “那下午的修炼,我就不能陪你了。”美琴转向安澜,语气中带著些许歉意。 见弟弟君脸上立刻浮现出失落的神色,她心头一软,微微侧过脸,耳根泛著淡淡的红晕,轻声补充,“晚上来家里吃饭。” 说完,她便瞧见安澜脸上的失落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开心。 美琴立刻明白自己,又被这狡猾的弟弟给骗了。 不由得气恼地撅起嘴,又抑制不住心底泛起的甜蜜,最终只是娇嗔地轻哼一声,转身离去。 叶月早已习惯了打情骂俏的小两口,先前还会担心两人的感情,如今她见怪不怪地向安澜躬身一礼,隨即跟上美琴的脚步。 望著离去的两人,安澜快速地扒了几口饭,吃完之后就看向了对面的两只猫—— 银斑猫的胃口很小,两三口就解决了午饭,正在大橘殷勤地用羽扇扇风中,阅读一本精包装,在忍界流传开来的小说。 《失去我之后,怀上他孩子的冰山女贵族追悔莫及》。 你还真別提,这种前世三观尽毁的小说,就像是一颗深海炸弹,炸得忍界文学圈地震连连。 这种极其上头,让人又爱又恨的虐文故事,在喜好“物哀之美”的贵族中尤其流行。 这几年,贵族圈子里,可是闹出了不少“轰轰烈烈、淒悽惨惨”的爱情故事。 这一股自上而下的风气,甚至逐步蔓延到了女忍者的身上。 安澜刚刚装失落,就是小说中绿茶白月光的套路。 装装可怜,就能在美琴身上“得寸进尺”。 再加上真情,安澜觉得很快就能邀请美琴来家做客。 见少主已用完餐,目光投向自己,阿烟便合上小说,优雅地轻跃至安澜身边。 大橘也默契地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圆滚滚的身影在餐桌旁忙碌起来。 “少主,有几份情报需要向您稟报。” 阿烟轻盈地跃到安澜的怀里,翡翠般的竖瞳,在日光下微微收缩。 她上午回了趟忍猫城堡,从属下那里匯总了不少新消息。 “木叶顾问长老水户门炎离开木叶,正在前往大名府。” “雨之国境內发现砂隱与岩隱的踪跡,云隱似乎也派遣忍者抵达了雨之国。” “有半神之称的半藏,带著雨隱村忍者出村,不知去向。” “同时雨之国內,出现了一个自称『晓』的新兴组织。” “在草忍村中,发现了您一直在寻找,涡之国灭国之后,逃亡在各地的漩涡族人。” 第28章 寻找宇智波光 “最后,角都大人已按您的安排,接下了那份八百万两的赏金契约,不日便將袭杀云隱部队——一切痕跡都会指向木叶。” 指节传来银斑猫皮毛柔软顺滑的触感,宇智波安澜一边享受著大橘那混杂著羡慕与嫉妒的窥视,一边梳理著刚获得的情报。 水户门炎的行动很好推测,无非是代表木叶,前往大名府摇尾乞怜,索要战爭经费与物资。 掌握著一国最强军事力量的忍者村,还得考虑大名与贵族是否愿意慷慨解囊。 这种扭曲到极点的权力结构与依附关係。 除了归咎於忍界自古沿袭的畸形制度,与根深蒂固的思想枷锁,再也找不到其他解释。 这里的愚民政策,比蛮清八股文还要洗脑。 倒是被三个大国夹在中心,先天地缘政治悽惨无比的雨之国,更让安澜上心。 在火影中有浓墨重彩描写、集结了各大忍村s级叛忍的晓组织,现在是大猫小猫三两只。 唯一不確定的是,那对属於宇智波斑的轮迴眼,是否已按原定剧本,移植进了长门的眼眶,依赖著漩涡一族得天独厚的体质进行温养。 『或许,等宇智波斑那老毕登死了,就可以考虑动身前往雨之国,將轮迴眼提前夺走。』 提前掌控轮迴眼的巨大诱惑近在眼前,安澜都怦然心动。 无论是留作己用,还是作为那扇青白石门储备能源的“充电宝”,甚至是与黑绝周旋谈判,都是不错的选择。 至於搜寻漩涡一族的遗民,除了战略价值,也算是弥补自己前世追看火影时,心中那份挥之不去的意难平。 『只是不知,这个时间点上,漩涡香磷是否已经出生……但愿她与草忍村那帮畜生没有血缘牵扯。』 思绪既定,安澜指节微屈,轻轻搔了搔怀中银斑猫温热的下巴,听著那软乎乎的喵喵声,心情愉悦地低声布置道。 “水户门炎那边,只需留意他何时离开大名府即可。” 要是有机会,安澜不介意半途劫杀水户门炎,木叶高层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杀光。 他继续道。 “雨之国继续安排忍猫,密切关注境內的消息,但要注意自身安全,遇到危险就通灵走。” “角都嫁祸成功之后,就向他发布前往草忍村,解救漩涡族人的任务,活得一个两百万,死得一分都没有。” “收到,少主!”阿烟优雅地喵了一声,尾巴欢快地摆动。 “对了,还有一件事。” 想到救人时,安澜忽然联想起那个早已布置下去的任务。 他朝著阿烟问道。 “在木叶建立之初,比宇智波斑出生还要早的战国年代,曾经千手组建联盟,封印了宇智波的一位族人,调查可有进展?” 阿烟耳朵轻轻抖动,脸上的鬍鬚微颤,眼眸中流露出为难。 “少主,那段歷史实在太过久远,许多线索都在战火中湮灭。” 她声音轻柔,“喵喵们只能根据当时宇智波与千手战斗的区域,进行地毯式的搜寻。” 不过她隨即又竖起尾巴,匯报导一个好消息。 “不过,几年下来,我们已经排除了南贺神社西面和北面的大片区域。” “如今只剩东、南两个方向,若是顺利的话,再需两年半的时间便能完成全面排查。” 將餐盒收拾完的大橘闻言,毛茸茸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平日里主要负责家务的它,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个任务。 它忍不住抬起圆乎乎的脑袋,好奇地问道。 “少主,战国时期的族人还有什么好找的呀?这都过去多少年了,就算找到了,恐怕也只剩一堆白骨了吧?” “是他的身上,带著宇智波一族超强的神兵利器吗?” 一旁的阿烟眨了眨翡翠般的猫眼,没有作声。 其实她早年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只是当时少主並未细说,只用只言片语轻轻带了过去。 安澜笑了笑,手掌抚摸阿烟的头顶的毛髮道,“等真找到了那位族人,你们自然会明白。” 他心中所念的,是仅在【博人传】时期,才会登场的宇智波光。 她是战国时代的宇智波族人,战火中失去双亲,巨大的悲慟促使她开启了万花筒写轮眼。 拥有名为“八千矛”的强大瞳术,能力被族人发现,为对付千手一族,被族人视为兵器。 原名宇智波光,因其被认为“兵器不需要拥有名字”,而被族人以无名为其名,又被族人移植其他瞳术以增强力量。 是一位敢爱敢恨,失去了父母成为宇智波孤儿。 又因为族人的蛮狠、非人般的待遇怨恨忍者、忍界,渴望將整个扭曲的世界彻底摧毁。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名宇智波典型的天才少年。 其瞳术“八千矛”—— 只要身上有刻印,就能无视距离,通过刻印操控他人精神並吸收查克拉。 这被安澜极为的重视。 要是写轮眼瞳力也能被“八千矛”吸取与匯总,整个宇智波开眼族人,都將成为青白石门可循环利用的充电宝。 到时候对石门的开发,將大大地提高速度。 倘若石门之后连接的是诸如【咒术回战】、【魔都精兵的奴隶】或【为美好的世界献上祝福】这类,既在宇智波一族能力应对范围之內,又拥有独特力量体系的次元世界…… 那么,宇智波一族的未来,必將迎来超乎想像的高速发展。 在木叶爭夺火影之位,除了得到“火影系统”之类的穿越者,或者刚好轮到自己,不要白不要之外,真是傻了吧唧才去当火影。 什么五村械斗之眼睛传奇、大筒木血脉的爱恨情仇。 这些【火影忍者】的別名可不是白叫的。 有爭夺火影的功夫,恐怕都收集到了一身的六道血脉,在火影里,血统才是一切! 而且有了平推木叶的实力或者势力,还跟木叶高层玩什么政治游戏,那是有多想不开。 待天下无敌之时,自有新时代的统治阶层为我辩经! 旧时代的一切,都將被钉上耻辱柱! 第29章 观己 安排两只忍猫离开后,宇智波安澜便从写轮眼空间里,取出了存放《通灵术》的气泡。 只见面前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一圈细微的涟漪,接触到外界的气泡顿时破裂,一本书便跌落到他的掌心。 这开启空间、取纳物品的过程,与“空间跳跃”有几分形似,都是一个物体移动通过空间,移动到另一个坐標。 但安澜作为空间的主人,感受却更为玄妙——这更像是一种將高维存在的物事,层层“展开”並锚定於现实维度的过程。 但其中的深层原理,即便是安澜也不明白,像是雾里看花。 就好比他能够驾驭自己的身躯,但难以了解体內每一段基因的编码与运作机制一般,知其然,未必知其所以然。 『待日后对空间的领悟再深几分,想必能有新的收穫。』 安澜收敛心神,將杂念暂且压下,目光落下,翻开了手中的《通灵术修炼法》。 上面的异乡文字,在伴生石门的加持下,万界的语言文字无师自通,要不然他界的修炼文书,真就是一本天书。 看都看不懂,更没有参照物,怎么可能学会。 又不是游戏世界,拾取点击就能一键学会。 『饶是通晓文字大意,知识体系触类旁通,但真想要学会並初步掌握,要比芙莉莲与不死者之王的魔法,还要来得困难。』 颇为吃力地阅读数遍后,安澜合上书册,揉了揉微微发胀的额角,眼中掠过一丝无奈。 书中充斥著大量道家专有的玄奥术语,体系繁复,义理幽微,远比直来直去的魔法咒文,或大开大合的剑术更难入门。 『晚上去家族书库看看,希望有阴阳师一类的基础书籍。』 几乎是零基础的安澜,可不想去生啃这本通灵术。 这种被本土化,接近阴阳师与神教,魔改后的道家修炼体系,不是靠努力就能学会。 没有一定的知识基础,不理解其中的意思,將正道炼成了邪道,那玩笑就开大了。 『要是不行,就让阿烟安排忍猫去鬼之国。』 在火影剧场版《疾风传·鸣人之死》中,鬼之国代代相传的巫女,拥有封印魔物的能力,以及预言未来的能力。 这跟忍者的查拉克,三圣地通灵兽的仙术大相逕庭,安澜猜测这可能是阴阳术的遗留。 至於是血脉的遗泽,还是巫女的修炼,就得好好探查一下。 『还有各大国世代贵族藏书……人手有点不够,这趟出了木叶,看样子得找个商人了。』 安澜抬眸望了眼天色,夕阳正缓缓西沉,暖黄的光芒为天空铺陈开一片柔和的霞彩。 南贺川的水面被斜阳映照得粼光闪烁,一阵晚风自林间穿过,拂动少年墨色的短髮。 髮丝在少年额前微扬,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线条利落的眉骨,黝黑的眸子里满是閒情舒適。 安澜倒是不急著回去。 他不是有著签到系统、家族系统的穿越者。 在这伟力归於己身的超凡世界,安澜有著清晰的认知—— 一切的权柄,归根结底,都只是服务於自身强大的工具。 歷经数年的经营,族中繁杂事务被安澜有条不紊地交给了宇智波八代、铁火、韜火。 八代是他的副手,忠实地执行著自己的意志。 铁火稳坐警备部,韜火深植於家族忍者,如同他的双臂,在鹰派中贯彻著他的意志。 权力的放开,让安澜获得鹰派更多支持的同时,也拥有了更多的修炼时间。 当他击败鹰派里最强的上忍,拥有了影级实力之后,鹰派宇智波对他的认同与支持,顺其自然地抵达了顶峰。 拳力,即是权力! 『这种安然恬静的生活,恐怕是风暴来临前最后的寧謐。』 安澜心知肚明,距离宇智波一族正式捲入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漩涡,所剩的时间已然不多。 他指节收拢,缓缓抽出腰间特製的查克拉长刀。 雪亮的刀身在夕照下流转著清冷的光华,如一道凝练的寒泉。 足尖轻点,身影骤分。 御风九式自他手中倾泻而出——初时如春溪漱玉,刀风轻灵繾綣;转而化作大漠孤烟,斩击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 最后一式“韦驮天台风”出手时,整片河岸已被无形风刃笼罩,狂嵐过处青草尽伏,地面刻下的交错沟壑深可见底。 收刀时暮色已沉,唯有南贺川的流水声重新清晰起来。 “我以查克拉的『形態变化』与『性质变化』,佐以风之呼吸的精要,再化入宇智波剑术,数者融匯一体,足以躋身当世各大忍村首领一列!” “也不知我与三代水影、枸橘矢仓孰强孰弱?” 十八岁的安澜,在河边负手而立,衣袂在渐起的风中猎猎作响,望著南贺川上最后的粼光,轻声低语。 在真实的火影忍者世界里,可没有什么准影、影级、强影、超影之类实力说法。 出现等级,无非就是要给各个人物划定三六九等的座次。 真正的实力,从来只在刀锋相见时见分晓。 不过,前世火影同人小说的等级划分,的確方便许多。 至少,安澜对雾隱村现存的战力,有一个较为完整的认识。 对自己的实力与將要面临的敌人,有了一个大致的对比。 自己需要变得更强! 『御风剑术想要更进一步,就是融合仙术,亦或加入其余属性查克拉,形成血继限界。』 前者需要通灵兽三大圣地辅助,与其將希望寄托在这帮目的各异的精怪身上,不如等阿烟进化为如烟仙人。 后者安澜正在思考风与火,风与雷的结合,只是暂时没有头绪。 要是实在不行,他就打算对“忍界第一美背”,拥有风火结合的血跡灼遁·叶仓出手。 这女人与其被砂隱村出卖,死在雾隱村的手里。 不如被他捡尸了。 『还有两个来自魔法世界,本土化后的写轮眼秘术。』 『无论是攻击、防御、还是转移、辅助,自己一身的实力综合起来,能起舞么?』 第30章 晚餐 暮色四合,厨房里飘散著味噌汤温暖的香气。 宇智波美琴站在灶台前,身上繫著一条靛蓝色的麻布围裙,带子在腰后挽成秀气的结。 她俯身查看燉锅时,几缕垂落的髮丝,在暖光中泛著绸缎般的光泽。 窗外,夕阳正將天空渲染成瑰丽的緋红色,远方的银座大楼恰好亮起灯火。 室內的光点与晚霞交织,在她柔美的侧脸,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美琴执刀切菜的动作带著忍者的利落,洋葱丝在刀下绽成均匀的雪白细丝。 油锅响起细密滋啦声时,她轻轻哼起幼时的童谣。 玻璃窗渐渐蒙上温差的水雾,映出少女隨炊烟轻轻摇曳的身影。 撒上鰹鱼花的瞬间,她听见玄关传来敲门声,眼角立刻漾开比晚霞更动人的笑意。 “来了,门没有关。” 美琴柔声应著,像只翩躚的蝶掠过廊下渐浓的暮色。 拉开厨房的门扉时,晚风携著向日葵的芬芳掠过廊下。 安澜立在玄关的暖光里,目光望著迎面走来的身影。 美琴抬手將一缕散落的髮丝別到耳后,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围裙前的布料微微绷紧,隱约显露出饱满的胸部曲线。 “美琴姐,我是不是该说『我回来了』。” 安澜的声音里带著笑意,眼中全是满足之色—— 暖黄色的灯光,在美琴周身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此刻繫著围裙走来的女人,儼然像是一位等待著丈夫归家的新婚妻子,每一步都带著令人心动的温婉风情。 “安澜弟弟,你说呢?” 美琴笑著回应,自然地接过他卸下的武士刀置於刀架,顺势握住少年手腕。 温热从相贴的肌肤蔓延,她引著安澜在客厅落座。 软垫还残留著午后的阳光气息,安澜刚坐下便要去捏她指尖,被她轻巧地抽回手。 “灶上还煨著味噌汤呢。” “我也来帮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安澜刚要跟著站起来,被美琴回身用指尖虚虚点住额头。 “说好今天轮到我大展身手了。” 安澜望著她消失在玻璃门后的身影,听著厨房传来轻快的厨具交响,嘴角不自觉扬起。 他放鬆脊背靠进软垫,目光掠过窗外银座的璀璨灯海。 就算是忍界大战一触即发,世界各国的贵族与豪商,依旧歌舞昇平,一掷千金。 忍者与他们,仿佛是一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唯一能確定的苦难者——永远是被捲入漩涡的无辜平民。 『但这跟我有什么关係呢?』安澜心里轻笑,然后目光好奇的看著四周——这还是他第一次来美琴的家。 屋內的装饰典雅肃穆,一看就知道是上个时代老人的布局。 但恰到好处点缀的绿植,为这份庄重添上了几分家的温度。 『火核长老不在吗?』 安澜感知了一下气息,发现屋內就他跟美琴两人。 这倒让他放鬆了一点。 之前安澜可是抱著见家长的心思,说实话,还真有些紧张。 『该不会是这妮子,將火核长老请到外面吃饭了吧?』 安澜摇了摇头,將这个念头打消出去,自家温柔贤惠的未婚妻,才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或许到了饭点,火核长老就回来了。』安澜正这么想著,厨房的拉门被轻轻推开。 美琴端著一个大大的漆木托盘走了出来,上面摆著几碟精致的菜餚。 煎得恰到好处的盐烧鮭鱼泛著金黄的油光,碧绿的凉拌菠菜上点缀著洁白的芝麻。 嫩滑的茶碗蒸散发著诱人的香气,还有一小锅咕嘟咕嘟冒著热气的味噌汤。 “久等啦。” 美琴將菜餚一一在桌面上摆好,然后摆上了两副碗筷,声音柔润地解释道。 “下午我和爷爷他们商量事情结束后,就提出了请你吃饭这件事,爷爷就被剎那长老请走了,说是要不醉不归。” 少女抬眼看向安澜,眸中含著清浅的笑意,仿佛在说—— 看,可不是我故意安排的。 『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安澜差点笑出了声。 他完全能想像出火核长老当时那副黑著脸、不情不愿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两位长辈年纪大了,熬夜饮酒可不好,改日我定要去劝劝他们。” 听著安澜一本正经地说著场面话,美琴投来一个嫵媚中带著娇嗔的白眼——这个小混蛋,真是越来越会顺杆往上爬了。 脸皮颇厚的安澜,笑著拉著美琴的柔夷入座。 他夹起一块厚蛋烧送入口中,蛋香与恰到好处的甜意在舌尖缓缓化开。 接著望著灯下美琴低眉敛目的嫻静侧脸,一种“家”的安寧感前所未有地充盈在心间。 “味道很好。” 安澜轻声赞道。 美琴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没有说话,只是嫻熟地將一块剔净了细刺的香鱼腹肉,自然地夹到了他的碗中。 用餐接近尾声时,美琴执起陶壶为安澜斟了一杯清茶。 氤氳的热气中,她抬眼望来,神色温婉而郑重。 “安澜,下午的时候,爷爷他们决定將家族的情报网络,全部交由我来整合。” 美琴略作停顿,目光沉静地注视著他。 “你亲手经营的那部分,我会保持原状,接下来,我会儘快將族长手中的情报脉络,稳妥地接过来。” “你看怎么样?” 还没登上战场,宇智波富岳在美琴看来,早就从族长竞爭中出局。 单是一门“写轮眼·空间跳跃”就是泼天的功劳。 无论是杀人还是撤退,都能让开眼的宇智波更加从容。 曾经的木叶英雄,结局自杀身亡的“木叶白牙”,也是依靠堪比瞬移的瞬身术与刀术称雄於世。 拥有御风剑术与空间跳跃的宇智波,未尝不能做到这一点! 到时候人人都是“白牙”,放眼忍界,宇智波何人能敌? 只是出乎美琴的预料,安澜微微摇头,伸手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我的就是你的,从来都不需要分开。” “而且这是家族第一次,以同一个声音下达的命令。” “是所有人放下过往隔阂,走向团结的开端,我们不能成为这个坏的开头。” 美琴瞧著少年认真的模样,眼睛似乎亮起了星光。 第31章 注意你的立场 宇智波安澜与宇智波美琴,都不是恋爱脑。 在沙发上一番“只管起飞不管落地”的腻歪后,感觉自己都有点可怕的安澜,缓缓鬆开怀中少女微肿的樱唇。 掌心在她水蜜桃似的后臀上,轻拍两下。 单薄的居家服,可阻挡不了那份软绵的弹性。 手感好极了! 要是能站起来在身后蹬,不知会是何种蚀骨销魂。 “美琴,时间不早了。” 美琴眸中水光瀲灩,在他退开时便敛起迷离,只余脸上久久未退的红晕。 她微微喘息著整理衣襟,抬眼迎上安澜沉静的目光。 “情报整合之事,宜早不宜迟,”安澜抱著美琴坐了起来,轻声说道,“明日一早,就该著手布置了。” “嗯,我知道的。” 美琴轻声应著,像是贤惠的娇妻,悉心为自家的男人,整理方才弄皱的衣领。 温柔的神色中,浮现了平日在外人面前的精明能干。 她红唇微动,语调平稳清晰,“下午我通知了富岳大哥,稍后我会让叶月去联繫八代。” “明日午前,正式完成对家族情报网络的交接与整合。” 安澜闻言頷首道,“阿烟的通灵契约你也有,明日会议后,跟阿烟沟通一下,看看情报网络上有没有重合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许,带著不言而喻的信任。 “另外,我通过阿烟布置了几项任务,只有你知晓便好。” 美琴睫毛轻颤,眨了眨眼。 无需多言,她心里明白——自己身下的弟弟君,估摸著又做了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坏事。 美琴也没有在意。 无论安澜做了什么,她相信都是从自己,或者家族的角度考虑,自己只要信任就可以。 “为了避免火核爷爷杀上门,我就先回去了。” 安澜轻笑著在美琴额间落下一吻,这才利落地起身离开。 在玄关离別时,还被依依不捨的美琴偷袭地亲了一嘴。 安澜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道去了祖父宇智波剎那的宅邸。 果然在茶室里,见到了对坐小酌的剎那与火核两位长老。 剎那瞥见孙子独自前来,恨铁不成钢地斜了他一眼,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显然是对他没能“趁热打铁”感到颇为不满。 人家女孩子都主动了,男方还嘰嘰歪歪的干什么。 而原本有些心不在焉、端著酒杯浅酌的火核,见到安澜身形笔挺、衣冠整齐地出现,眼底闪过一丝讶异。 隨即紧绷的肩膀放鬆下来,看向安澜的目光中,那份认可与满意不由得又深了几分。 知进退,晓礼仪,合该当宇智波的族长。 “爷爷,火核长老。” 安澜神色如常地行礼,仿佛只是寻常路过问安。 三人心照不宣,只就东部战线与家族整合的琐事简单聊了几句,气氛倒是难得的平和。 安澜没有久留,片刻后便恭敬告退。 离开剎那的宅邸,月光已洒满青石板路。 安澜步履不停,径直走向了位於族地深处的家族藏书室。 从战国时代的血火纷爭,到木叶建立的隱秘往事。 从散落忍界的诸多秘闻,到除却那些被列为禁术之外的所有传承——忍界有文字记事以来,宇智波千年的歷史与先人的智慧,尽数匯聚於此。 此刻灯火通明,守卫森严的藏书室,可不是未来经歷灭族之夜、被木叶高层以“整理保管”之名,肆意搬空的淒凉库房。 如今的宇智波,依然是傲立忍界、底蕴深不可测的第一豪门! 正当安澜在藏书室的灯火下,潜心翻阅古籍时,奔波了一日的志村团藏,带著满身戾气踏入了火影办公室。 那张未被绷带遮盖的半边脸,阴沉得几乎凝结成冰,每一条皱纹都刻著隱忍的暴怒。 白日里在各大家族遭受的客套招待与敷衍婉拒,如同无数根尖刺,扎在他的心头。 他可是执掌木叶阴影的“根”! 是令整个忍界闻风丧胆的“忍界之暗”! 要是自己是火影的话,怎么会受此等屈辱! 『日斩,你该死啊!』 “砰”的一声,团藏几乎是用砸的力度带上了门,惊得窗边暗中守卫的暗部忍者眉头直蹙。 在这座村子里,敢在火影面前如此肆无忌惮的,只有这位位高权重的火影首辅。 办公桌后的猿飞日斩从文件堆中抬起头,透过繚绕的烟雾看向自己这位老友,心里早就知道——招募之事,极不顺利。 暗部与各忍族的消息,就像是雪花一样飞上他的案牘。 “日斩。” 团藏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这些目无村纪的忍族……是时候让他们见识根的手段了!” 瞧著想要对內重拳出击的志村团藏,猿飞日斩原本准备安抚的话语全数咽了回去,紧拧的眉头都可以夹死苍蝇。 他指节叩了叩烟杆,灰烬簌簌落下,声音里带著不容错辨的警告,“团藏,注意你的立场。这种破坏村子团结的言论,我不希望再听到第二次。” 团藏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从喉间溢出一声冷笑,顺势將皮球踢了回去。 “日斩,各大忍族拒不配合,不愿为木叶效力,你说——该如何处置?” “没有足够的精锐忍者,想要拦住云隱的大军,纯粹是痴心妄想。” 他知道自己是火影的马前卒,唱得是黑脸的角色。 待他唱罢这齣强硬的戏码,自然该轮到火影登场,扮演顾全大局、宽厚仁德的“白脸”。 这般一唱一和的陈旧戏码,眼前这“猴子”玩得炉火纯青。 其中的算计与套路,他们彼此心知肚明,整个木叶高层与忍族,又有谁看不透彻? 因此,在没有掌握足够的力量与话语权之前,团藏知道自己的地位非常的尷尬。 一身的权柄,皆系在三代目火影的一念之间。 『是时候与大蛇丸进一步联手了……木遁实验,必须不惜代价取得成功!』 就在团藏於心中发狠立誓之际,猿飞日斩果不其然开口道。 “明日我会亲自拜访各族。待人手齐备,你即刻动身前往东北前线,不得延误!” 第32章 玖辛奈看女频小说 当夜,月隱星沉。 在志村团藏走后,暗部队长单膝跪在了猿飞日斩的案前。 “火影大人,大蛇丸所部忍军,已在今夜离开村外基地。” 在昨夜商討出“速战速决”的战略方针下,准备妥善的大蛇丸,带著两千忍军趁夜出发,直奔西南边境—— 要与南下的自来也一起,以最快的速度打崩砂隱村! 以此杀鸡儆猴,让岩隱村、云隱村、雾隱村心生忌惮,又拿捏村內的宇智波一族。 “同时,暗部小队已经抵达云隱村忍军驻地附近,隨时可偽装成岩隱,袭杀云隱忍者。” 暗部队长继续稟报,“水户门大人今日在火之都覲见大名,尚未传回佳音。” 猿飞日斩指节轻叩桌面。 战略图景在他脑中迅速铺展——与砂隱的西南战事將启,东北云隱即將有团藏牵制。 如今最关键的变数,就在西北,与雨之国接壤的边境。 “传令。” 猿飞日斩沉静地命令道,“命波风水门即刻驰援西北边境,全力辅助当地忍军行事。” 暗部队长领命垂首,又听见火影的声音再度响起。 “再加派一支暗部小队,全力搜寻纲手踪跡,告诉她——” 猿飞日斩顿了顿,声音里压著千钧重量,“木叶需要她!” “收到,火影大人!” 隨著暗部队长的离去,火影办公室重归寂静。 菸斗中明灭的火光,映照著这位老人眉宇间深重的沟壑。 他不禁想到了漩涡玖辛奈——这位代表木叶最强战力,却並不稳定的九尾人柱力,即便有著波风水门的请求,但在必要时刻,还是得踏上战场。 『希望不要到最后一步。』 猿飞日斩在心中嘆息道。 他期盼著前线战场的两开花。 夜已深,木叶村灯火零星。 一道黑影无声落在波风家门前,未等敲门,门扉便从內开启。 波风水门站在暖光里,似乎早已察觉到访客的到来,他脸上依旧带著温和的笑意,只是眼神已转为属於忍者的警觉。 暗部忍者简短传达了火影的紧急调令。 水门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他轻轻頷首,“请回报火影大人,水门即刻出发。” 送走暗部后,水门想到自己的准新娘,脸上浮现了一缕无奈,转身融入夜色,几个起落便来到漩涡玖辛奈的住处。 窗內还亮著灯,他轻叩门扉,不过片刻,门扉便被拉开一道缝隙,露出少女明媚的身影。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似乎刚起床,浓密如瀑的緋色长髮还带著些许凌乱,鬆鬆地垂落在肩头。 身上披著一件绣有漩涡族纹的浅色羽织,內里是素色的寢衣,衣领微微敞开,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暖光在少女精致的五官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眼眸带著些疑惑与突如其来的惊喜。 一些晚上才会发生的夜袭小故事,让她脸颊泛红地问道。 “水门?这么晚……” “玖辛奈。” 水门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带著难以掩饰的凝重。 “我刚接到紧急任务,必须立刻动身前往西北边境。” 玖辛奈脸上的笑意凝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双手抱胸,凝视著脸上带著歉意的波风水门。 身为忍者,她太明白这个调令意味著什么——那些精心挑选的婚期请柬,那些悄悄准备的嫁衣,一切都要搁置了。 “……一定要小心。” 千言万语在唇齿间辗转,最终只凝结成这短短几个字。 玖辛奈抬起头,努力扬起一个笑容,却掩不住眼底的失落。 水门看著玖辛奈强装镇定的模样,心头涌起深深的歉意。 他想伸手抚摸未婚妻的红髮,想承诺儘快归来,但战场的变数谁又能预料? 更何况,这场战事的规模恐怕会空前惨烈。 为了守护木叶,也为了不让玖辛奈被迫踏上战场,他必须在前线倾尽全力! “等我回来,我要为你举办最盛大的婚礼。” 水门凝视著玖辛奈,声音温柔似水却字字鏗鏘,“我要让整个忍界都见证,我波风水门,是这世上最爱你的男人。” 他脸上扬起神采飞扬的笑容,那笑容如此灿烂,在月光下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金色的髮丝在夜风中轻扬,整个人宛如一轮温暖的小太阳,將离別的夜色都映照得明亮起来。 玖辛奈倚在门边,原本白皙的脸颊早已染上娇艷的红霞,一直蔓延到耳尖。 少女下意识地咬住下唇,却掩不住唇角甜蜜的弧度。 “嗯,等你回来!” 望著消失在夜色下的水门,玖辛奈这才轻轻关上门,背靠著门板,双手不自觉地按住怦怦直跳的心口。 唇角止不住地上扬,连脚步都带著几分雀跃的轻盈。 她踩著细碎的步子回到屋內,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件被精心悬掛在窗边的婚纱上—— 不同於忍界传统新娘纯白的“白无垢”,这是一袭优雅的西式婚纱。 细腻的蕾丝层层叠叠,勾勒出精致的领口与腰线,长长的裙摆如流云般垂落,在朦朧的灯光下泛著珍珠般柔和的光泽。 头纱被轻轻搭在椅背上,上面缀著的细碎水晶仿佛夜空中的星辰。 玖辛奈伸手轻抚著婚纱柔软的布料,指尖带著小心翼翼的珍视。 桌上散落著写了一半的请柬,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著对未来的憧憬。 “等你回来...” 她轻声呢喃,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我一定会穿上它,做你最美丽的新娘。” 想著未来的美好画面,玖辛奈就不由得露出幸福的笑容。 在婚纱前驻足许久,她才依依不捨地回到床边,拾起那本读到一半的小说—— 书中有著插图,图中的內容是一名穿著洁白西式婚纱,嘴角扬起幸福笑意的女人。 而书封面写著书名: 《我原谅了过去的一切,因为我们不会再见了》 “这个可恶的作者!”读到关键处,玖辛奈忍不住气恼道。 明明前半部还是相知相守的甜蜜,转眼间却横生枝节。 一个所谓“白月光”的归来,伴著层出不穷的误会与精心设计的茶言茶语,將一段美满姻缘撕得支离破碎。 “怎么能这样对待相爱的人!”玖辛奈將书本摔在膝头。 “要是让我知道这个叫做『季博达』的作者是谁,定要让他尝尝铁拳的滋味!” 愤懣之余。 玖辛奈不禁想起远行的水门,想起他临別时坚定的誓言。 少女忽然挺直脊背,眼中燃起灼灼的光——漩涡玖辛奈与波风水门,永远都不会分离! 第33章 新一代的教育 晨光熹微,又是一日之始。 身后背负著相同族徽的宇智波幼崽们,在另外三名宇智波精英的带领下,整齐有序的走向忍者学校。 集体意识塑造的工作任重道远,暂时先以这种潜移默化的集体活动,来让家族的幼崽们,有一个“大家庭”的朦朧概念。 而一起上学,这种无需额外的经济投入,也不占用额外时间的活动,自然被宇智波安澜纳入了家族整合的计划中。 最起码,能让宇智波幼崽们,熟悉一下各自的面孔。 “安澜。” 二楼的茶室里,宇智波剎那缓缓收回望向街道的目光,指肚摩挲著温热的陶製茶盏。 楼下庭院中的惊鹿叩响青石,惊起池面一圈涟漪。 老人声音沉缓,带著歷经沧桑的质感,“这些过家家的把戏,该適可而止了。” “宇智波的孩子们,在忍者学校里就是浪费宝贵的时间。” 茶烟裊裊,隔在祖孙之间。 剎那凝视著坐在对面的长孙——年轻人眼瞼微垂,晨光在他脸上勾勒出淡淡的青影。 通宵达旦的疲惫在晨曦中无所遁形,却丝毫无损他眉宇间沉淀的锐气。 虽然好奇这孩子在昨夜做了什么,但剎那懒得去问。 育人之道重在幼学——既已错过竹苗抽节的年岁,又何须在乔木参天时多费唇舌。 那不是出於责任与义务的管教,而是纯粹的惹人生厌。 安澜端起茶盏轻啜,温热的浓茶滑入喉间,苦涩在舌尖绽开,神思顿时清明许多。 昨夜在藏书室翻阅古籍,確实寻得些关於阴阳术士的记载。 只是宇智波一族更擅长用写轮眼洞察敌阵,用火遁將敌人烧成焦炭,而非钻研这些玄奥术理,因此留下的资料並不多。 不知不觉间到了月落日升时,安澜才將书籍全部看完,並对重点做了摘要笔记。 之后出了藏书室,正打算回到家里睡个回笼觉补补精神时,就在街道上被祖父喊了上楼。 现在听到剎那的问询,安澜舒展眉宇,从容应答。 “忍者学校由千手扉间建立,其教学內容不值一提,可学校本身在木叶的影响力不容小覷。” 学校的教师都是中忍水准,所授之术对平民子弟或如至宝。 而对忍族孩子们来说,不过是启蒙教育。 查克拉提炼术,三身术,忍具投掷术,对於正常宇智波小孩而言,属於有手就行。 至於火之意志,除了脑子不灵光的,长大后遇到忍者世界的黑暗,没几个人会信。 就像一年级小学生长大要当太空人,到了初中有几个记得? 但不可否认,火之意志给学生集体带来了强大的影响力。 这种影响力,贯穿孩童最为宝贵的六岁到十二岁,逐步將孩童塑造成一名合格的木叶忍者。 若非宇智波一族情绪容易极端,宗族意识根深蒂固。 加之长期遭受村中高层排挤,鹰派也不会崛起。 但即便是鹰派,心底深处,大多数都承认自己是木叶忍者。 这种根深蒂固的教育,让火影天然贏得了平民忍者的拥戴。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让非千手一族的猿飞日斩,拥有了真正行使火影权利的根基。 同时,大部分想要安稳过日子,而选择主动配合的忍族,在火影没有失德前,也是倾向於火影阵营。 宇智波愿意將孩子送到忍者学校,也是想要融入木叶。 剎那原先也並不反对,但自从听到自家孙子有摧毁木叶的想法,心中对木叶的看法,自然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知道安澜不会无的放矢的老人,好奇地问道。 “你又有什么打算?” “只是一个初步的构想。” 安澜语气平静,“既然忍者学校有著影响力,我们就借鸡生蛋,以此在木叶新生一代中,刻入宇智波就是最强的印象。” “例如,让每一届的宇智波族人,都成为当之无愧的第一,或者垄断年级前十的排名。” 到了“睁眼看世界”的现代社会,都能诞生一大批脑残粉。 先天便崇尚力量的忍者世界,可以接受火之意志的洗脑,自然也能被植入“宇智波不可战胜”的信念。 而强者,理所应当的拥有话语权,乃至享有特权! 与其委曲求全的被人认可,不如展示自己的强大,让他人抬头仰望,打心底不敢反抗。 在剎那若有所思中,安澜没有停顿,言语如刀。 “影响力只是外果,真正的核心在於铸就家族的脊樑。我们要让『为家族而战』的信念,成为每个孩子心中的基石。” “当新一代在共同的荣耀中成长,只为『宇智波』这三个字共同奋斗与自豪时。” “他们心中自会生出一股强大的向心力,派系间那看似顽固的隔阂,自会如遇火的坚冰,迅速消融。” 剎那的思绪被安澜的话语牵动,眼底闪过一丝波澜,但旋即又沉淀下来。 他想起近年来木叶声名鹊起的新秀——那位名震忍界的“木叶白牙”之子,旗木卡卡西。 “宇智波的强大毋庸置疑。”老人指尖轻叩桌面,声音里带著慎重。 “但木叶这些年確实人才辈出,前有波风水门横空出世,如今又有旗木卡卡西这般天才。” “家族的孩子们想要稳压这等人物一头,恐怕並非易事。很容易成为別人的踏脚石。” 想要出名的最好方式,就是踩著前人的尸骨。 宇智波就是一面金字招牌。 安澜微微頷首道,“正因如此,接下来就要开展家族族学课堂,强化新一代的教育。” 学校里没学好怎么办? 上课外辅导班唄。 安澜的嘴角掠过一丝淡然,却绝对自信的弧度。 “无论是忍族还是平民,在整个忍界,能隨手调动十位以上精英上忍,专门负责教导下一代的,也唯有我们宇智波。” “忍术、体术、幻术,还在忍者学校的平民忍者,乃至忍族忍者,拿什么跟我们比?” “就算天赋真的比孩子们强,也需要资源来兑现。” 安澜最后耸耸肩,“假如还是打不过,那就收编好了。” 第34章 都有光明的未来 “收编?” 宇智波剎那被这提议呛得猝不及防,一口茶水险些喷出。 他强压下喉间的灼热,连咳数声,方才稳住气息。 然后抬起眼,目光中带著难以置信的诧异,“你小子刚刚的信誓旦旦,都是在吹牛?” “这哪是吹牛。” 安澜连忙走过去,用手轻轻拍著老爷子的背脊,解释道。 “您细想,如今每届忍者学校中宇智波子弟近二十人,六届合计刚刚过百。” “我们开启族学课堂,先为每届配备两名上忍执教,从中遴选出最优秀的六人。” “再由两位开启三勾玉的族人,进行全方位的精英指导。” 少年的声音沉稳而清晰,“同时推行末位淘汰,鼓励普通班子弟挑战精英班席位。” “在这般资源倾斜与竞爭机制下,若还有平民学子能脱颖而出,压过所有宇智波,那恰恰证明此人的天资值得我族招揽。” 剎那抬眼看了看面带温和笑意的安澜,沉吟片刻后頷首。 “十二名上忍,十二名三勾玉上忍,整整二十四人的阵容……单凭这股力量,就足以荡平五大国之外的任何小国了。” 老人指尖轻叩桌面,眼中浮现骄傲,“你说得对,这等手笔,放眼整个忍界,也唯有我们宇智波一族拿得出来。” 他端起茶盏,氤氳茶烟模糊了脸上的皱纹。 “在这样的栽培下,家族的孩子们確实没有输的道理。” “若真有人能胜过他们,那必定是如大蛇丸、波风水门、旗木卡卡西之流的天纵奇才,这样的人,確实值得拉拢。” 茶盏落案发出一声轻响。 剎那嘴角掠过笑意,“正好,家族里的人大部分都无所事事,正好给他们找找正事做。” 宇智波一族家底丰厚。 自战国时代起就在火之国广置田產,名下不仅有连绵的庄园,更有数座矿山坐收其利。 千手一族也是如此,可惜的是,他们的產业全部捐给了木叶,最后也不知道落在了谁的口袋里。 宇智波產业大多交由忍猫一族打理,他们只需在需要时出面震慑,清除那些不长眼的势力,便可返回村中静享其成。 然而木叶的上忍名额有限,警备队编制更是早已饱和,又在防备木叶高层的情况下,族內囤积著大量的宇智波上忍。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些精锐每天“游手好閒”,脸上掛著“別来惹我”的神情,仿佛隨时都有可能在一支穿云箭响起时,掏出西瓜刀打群架。 剎那与另外两人谈论过这个问题,现在这帮人有了合適的去处,自然是乐意的。 “人员的安排你们自行商议便是,老夫自当全力支持。” 望著將鹰派实权尽数交託给自己后,便整日与老族长、火核长老品茶开会的祖父,安澜唇角的笑意愈发灿烂。 “忍者学校尚且由火影亲任校长,我们宇智波族学虽规模不及,但师资力量忍界第一。” “如此重要的学堂,自然该请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者出任『大学头』。” 少年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恰如其分地拉住了祖父的胳膊。 “您说是不是?” 还想著今日找火核小酌对弈的剎那,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他注视著笑眯眯,摆出“吃定你”模样的安澜,拒绝的话语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 刚刚才说“全力支持”,现在又直接拒绝,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 更何况“德高望重”这四个字,確实让他浑身舒坦。 不过,若是这般轻易答应,未免太过失態。 老人轻咳一声,故作沉吟,“族长与火核都是合適的人选,你不妨先去问问他们。” “他们怎能与您相提並论!” 安澜一边摇了摇剎那的手臂,一边扬声讚嘆,语气中满是诚挚的钦佩。 “您才是家族的擎天玉柱,抵抗火影派系的中流砥柱!若非您这些年来运筹帷幄,家族怕是早被木叶高层蚕食殆尽了!” 剎那另一只抚著下巴的手微微一顿,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几分犹豫,眼角细密的皱纹里却藏不住得意的神色。 他故作深沉地嘆了口气,目光却早已泄露了心中的受用。 安澜见状立即趁热打铁,倾身向前道。 “祖父请想,火影担任忍者学校校长,不过是个虚名。” “您若出任族学的大学头,却是要实实在在地培养出,碾压整个木叶年轻一辈的精英。” 他的声音渐渐染上激昂的色彩。 “到时候,宇智波学子在每一项考核中独占鰲头,在每一场比试中碾压全场——” “这不仅是宇智波的胜利,更是您这位大学头对火影教育理念,最有力的回应!” “当宇智波的族徽闪耀在榜单之巔,整个木叶都会明白,谁才真正掌握著木叶的未来!” 剎那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头轻敲,仿佛已经看见宇智波的孩童们,拳打日向,脚踢猿飞,在校场上睥睨全场的景象。 安澜捕捉到这细微的动作,心中暗自偷笑,压低声音道。 “那个时候,所有人都会说——不愧是剎那长老亲自栽培的弟子。这份荣耀,难道不值得您亲自执掌教鞭吗?” 老人终於忍不住扬起嘴角,眼中的光芒愈发锐利。 “哼,什么荣耀不荣耀,都是为了家族贡献一份力量。” 剎那义正言辞道,“老夫当大学头,族人们有事做,孩子们受益,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看著这傲娇的老爷子,安澜差点憋不住笑意,露出一脸郑重地神色,沉声道。 “那就拜託祖父,安澜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剎那望著孙儿离去的身影,面上那抹得意早已敛去,仿佛方才的欣喜不过是一场幻影。 他轻啜一口渐凉的茶,毫不客气地笑骂道。 “这个臭小子,拍马屁的功夫也不知道跟谁学的,是追美琴那丫头练出来的吗?” 茶香在唇齿间縈绕,老人的目光却渐渐深沉。 即便安澜不曾相邀,这族学大学头之位,他也势在必得。 毕竟,那些即將踏入族学的少年,才是宇智波真正的根基。 待他们成长起来,恰逢安澜年富力强之时。 这批由他亲手栽培的子弟,必將成为族长最坚实的臂膀。 第35章 整合与机会 一间宽敞的和室內,瀰漫著新沏绿茶氤氳的清香,以及一种沉静的肃穆。 宇智波美琴跪坐在主位,身著一袭深紫色的宇智波族服,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女人神色平静,眼眸清澈而专注,褪去了昨夜在安澜面前的小女儿情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干练的气度。 在她下首两侧,分別坐著此次会议的参与者—— 她的副手,干练利落的宇智波叶月;代表鹰派,神情精悍、坐姿如松的宇智波八代。 以及族长派情报网络掌控者、面色沉肃的宇智波富岳。 坐在富岳身侧的,还有一位气质略显阴鬱、目光锐利的青年男子——宇智波药味。 “诸位。” 美琴巡视一圈,在叶月与八代恭敬,富岳与药味沉静的视线下,开口道。 “召集大家前来,所为何事,想必各位心中有数。” “根据族长与剎那、火核长老的共同决议,即日起,家族旗下所有情报网络,將进行整合归一,並由我负责总揽。” 说到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富岳的脸上,眼神不言而喻。 鹰派与鸽派两位新当家不分彼此,在场的“外人”就只有族长派的两人。 早有准备的富岳,迎著美琴的目光,微微頷首,平静道。 “族长已向我传达指令,我所辖的人员名单、联络方式及近期情报匯总,都在此处。” 他將一个封存完好的捲轴置於身前案几上,动作乾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儘管在家族未来的走向上,知道自己落后於光芒耀眼的后来者,心中有著不甘。 但在执行家族共同决议上,他展现了一名受过精英教育应有的素养,绝不拖泥带水。 “有劳富岳大哥。” 美琴轻轻点头,叶月立刻上前,恭敬地將捲轴收起。 她接著道,条理清晰。 “整合併非简单叠加。叶月,你负责与富岳大哥对接,梳理原有架构,剔除重复节点,评估人员效能。三日內,我要看到初步整合方案。” “是,美琴大人。” 宇智波叶月毫不犹豫地应下,眼神兴奋,充满干劲。 “八代。” 美琴转向另一侧。 “在。” “你负责对外联络通道的梳理与安全確认。” “特別是確认各个边境情况、以及我们在火之国各城镇暗桩的联络线路,確保万无一失。” “明白!” 宇智波八代点头。 对面前这位平日里端庄大气,办事时威仪儼然,未来的族长夫人,心里是百分百的认可。 美琴看向了眾人,神情忽而带上了冷冽,开口道。 “在昨天晚上,族地四周便多了些偷偷摸摸的忍者,在场的想必都清楚,这代表什么。” 闻言,几人不约而同地頷首,家门口发生的事情,眾人心知肚明,也明白这是木叶高层的戒备与警告。 所以如何处理这件事,需要家族统一意见。 不能这边將人捉了,那边就上门道歉,搞的家族精神分裂了一样。 在家族融合的初期,派系之间的协商解决事务,是所有人的共识。 只是,人都是有脾气的。 接著美琴眼神扫向宇智波药味,嗓音清冷。 “药味,接下来就拜託你负责反监视木叶高层,无论是身在大名府的水户门炎,还是火影大楼的顾问、三代目,我们至少要知道他们的行踪去向。” 药味抬起眼皮,注视著履行自身职责的美琴,低头頷首。 “遵命,美琴大人。” 他知道监视这几人代表著什么——最强硬也是最激烈的后果,便是宇智波安澜在族会上提出的“斩首战术”。 但只允许他们监视宇智波,不允许宇智波採取反抗…… 试问,这合理吗? 这不合理! 这激进吗? 这很宇智波! 换了一个强势的上级,药味心中著实少了三分憋屈。 他深爱著宇智波,可不意味著愿意看到家族当狗! 富岳在一旁沉默不语。 安排已定,美琴语气稍缓。 “家族正处关键时期,情报是我们在接下来与火影谈判,乃至未来战场上的眼睛与耳朵。” “诸位皆是家族不可或缺的精英,望我们同心协力,让这双眼睛更亮,耳朵更灵。” “为了宇智波!”八代沉声低喝。 “为了宇智波!”叶月与药味也隨之应和。 富岳看著在主位上挥洒自如、片刻间便將复杂的情报整合工作,安排得条理分明的美琴,心中最后一丝因交接权柄而產生的滯涩也消散了。 她確实是最合適的人选,也是当下族內各派系沟通的桥樑。 『之后便是做好自己的事。』 『让族人也知道,我也在为家族贡献力量!』 富岳在心中坚定道。 他对家族的爱,贯彻始终,不输给任何人。 不久之后,会议接近尾声。 具体细节交由叶月与八代同富岳、药味进一步磋商。 美琴端坐主位,静静聆听著他们的討论,偶尔插言一两点。 阳光在她沉静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光晕。 但那双眼眸中闪烁的光芒,却比阳光更加锐利。 仿佛已经穿透了木叶的重重屋脊,望向了风云变幻的忍界。 就在此时,“砰”的一声清响,一只漂亮优雅的银斑猫,从空中跳了出来,嘴里呼道。 “美琴大人,有急报!” 室內眾人立即沉默。 八代与叶月若有所思,药味与富岳则琢磨著是不是要找个理由离开。 不过,他们在等著美琴。 冰雪聪明的银斑猫,轻盈地落入了美琴的怀抱,扬首看著轻轻点头的女主人,便將安澜所託之外的情报喵声道出。 “有猫猫发现,今早忽然有大批量的木叶忍军,正在朝著西南方向疾行。” “不出意外,应该是木叶高层,为应对战爭筹备的预备役忍军,目標正是砂隱村。” 眾人神情一凛。 美琴顿觉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试探木叶高层底线的机会。 “阿烟,你再去跟安澜匯报一声,我这还有事情。” “喵。” 隨著银斑猫的离开,美琴看向了富岳,唇角微扬。 “富岳大哥,你卸下情报的担子后,想必会肩负警备队更多的职责,潜伏在族地外围的『鬼祟之辈』,你说该怎么处置?” 第36章 衝突开始 性子趋向稳重的宇智波富岳,並没有立即回答。 木叶忍军兵力只有木叶高层才能知晓,但警备部可是有资格调查忍者信息的实权部门。 他们可是唯一一支,与火影暗部同等规格,享受木叶薪酬,在木叶巡逻的忍族忍者部队。 富岳通过忍者编號,就能大致推算出木叶在编忍者的数量。 再笼统计算一下各个方向的木叶驻军、昨日里“求兵”都快成了笑话的志村团藏,以及昨夜忽然出现的监视者…… 『恐怕是那只前往西南方向的忍军,让缺兵少將的木叶高层,真正紧张起来了。』 富岳心中一转,便意识到在木叶內部,属於木叶高层的势力大幅度降低,直系猿飞日斩的忍军,最多两千之数。 其中百分之八十以上是下忍,上忍不超过二十之数。 这种情况下,家族自当强硬一点,爭取更多的主动权。 但其中的分寸,还是需要把握好,不能將家族推到木叶高层与木叶忍族共同的对立面。 『要认清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 曾经宇智波安澜在族会上的发言浮现脑海,没被不断妥协的生活磨平稜角,还在敢打敢拼年纪的青年富岳,果断言道。 “警备部自有规章制度。” “凡是危害到木叶的可疑人员,警备部必將扫清一切!” 掷地有声的话语迴荡在室內,眾人皆是眉宇含笑。 “我先前往安澜那儿,之后的事情,就请各位遵从家族的意志。” 美琴起身言道。 ………………………… 午后阳光正好,木叶村街道上人来人往,一派祥和。 但这份安寧,很快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凛冽的气势打破。 以宇智波富岳为首,两支警备部小队沉默而迅速地穿过街道,径直朝著宇智波族地外围的几个隱蔽点位扑去。 他身后,跟著眼神锐利、行动矫健的宇智波止水。 以及神情冷峻,带著压抑不住亢奋与戾气的宇智波铁火。 “行动。” 富岳言简意賅,沉凝的面容上,凶相毕露。 早已锁定目標的宇智波们瞬间散开,如同猎豹般,冲向那些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的监视者。 “你们宇智波想干什么?我们是……”一个躲在树冠中的忍者刚想厉声呵斥並表明身份。 却在下一刻,对上了富岳那双猩红冰冷的三勾玉写轮眼。 『写轮眼·幻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后面的话语戛然而止,那忍者的眼神眨眼陷入呆滯,身体僵直,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 “不好!” 有暗部发出了惊呼,紧接著是苦无碰撞的鏗鏘声。 肉体被击中的闷响、以及偶尔响起的、被迅速打断的痛呼,在寧静的街区显得格外刺耳。 但在宇智波的耳中,又是无比的动听与愉悦。 有监视者脸上的动物面具,在打斗中脱落或被宇智波强行摘落,露出了其下惊怒交加、不敢置信的面孔。 更有甚者,在嘴巴都被打烂后,还能含糊不清地高叫。 “我们是暗部!奉命监视你们!你们宇智波果然是想要造反吗?!” 回应他们的,是宇智波们更加凌厉兴奋的攻击。 “暗部?什么暗部?” “我们只看到一群鬼鬼祟祟的『他国间谍』,在图谋木叶情报!” “木叶本就是宇智波与千手建立,现在千手不在,宇智波就是木叶的主人,还要造什么反?!而且监视宇智波,你们这帮阴沟臭虫也配!” 宇智波铁火嗤笑的声音在四周迴荡,附近听到动静的忍者,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看著铁火一脚踩碎了地上一个狐狸面具,人人面色复杂。 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帮人就是暗部,对这些人动手,就是在挑衅火影。 这种情况,很明显就是宇智波与木叶高层斗法,能在木叶中心区域的忍者,心中都是有数的。 只要没有牵扯到自身,情况也不明的情况下,他们都是先观望一二。 太阳底下,可没有多少新鲜事。 战斗中止水动作迅捷,每一次出手都让对手失去反抗能力。 一棍子打嘴,两棍子打腿,三棍子打得对方跪地。 『都是这些混蛋阻隔在家族与木叶之间,该打!』 还没有与猿飞日斩有更多接触的止水,在家族与村子之中,选择了对老大哥富岳的信任。 只要將木叶身上的毒瘤清除乾净,家族与木叶定將携手共进,迎来更加美好的未来。 富岳站在高处的路灯上,双手环胸,神色冷然,对於那些“暗部”的叫囂,恍若未闻。 別人不熟悉这帮人,宇智波高层可太熟悉了—— 这些人都是披著暗部虎皮,藉此耀武扬威的老鼠,隶属志村团藏的“根”! 宇智波警备队保底都是宇智波中忍,对付两个班,总计八人的根部忍者,拿出同等数量的宇智波,就足够重视。 接下来真正的对决,不是在火影大楼,就是宇智波警备部! “全部拿下,若有反抗,可採取必要措施!” 富岳的命令传入每个宇智波的耳中,也落入根部的耳中。 必要措施…… 这个词让宇智波下手更添了几分“分寸”—— 既不让对方有继续反抗或逃脱的可能,又让他们惨叫连连! 很快,碾压结束。 根部成员无一例外地被反剪双手,用特製的绳索捆缚结实。 人人身上掛彩,鼻青脸肿,有人关节被卸脱臼,手断脚断,强忍著痛楚的闷哼声连成一片。 好几人因为口不择言被重点关照过,伤势养好后,这辈子能不能继续当忍者都是未知之数。 “带走。” 富岳一声令下。 在越来越多闻讯而来的平民忍者和忍族忍者惊愕、畏惧、沉思的目光注视下—— 昂首挺胸的宇智波们,像是押送战利品,用绳子將这些伤残的根部忍者串联起来,半拖半拉著他们招摇过市。 这一幕,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木叶村內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富岳走在队伍最前方,面色平静,心中却如明镜一般。 家族与木叶高层之间的博弈,这才仅仅只是开始。 『安澜,希望你的……不,这是家族的决定!』 “不会有错的!” 第37章 又是团藏 木叶大楼,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在他面前,是一早就被暗部请来的木叶各大忍族族长。 “日向一族的白眼在战场上洞察先机,可谓功不可没。” 猿飞日斩脸上带著和煦的笑容,语气恳切,“还有猪鹿蝶的配合,一直是村子的中流砥柱。木叶能有今日的安定,离不开诸位的鼎力支持。” “火影大人言重了,守护村子,本就是我等的分內之事。” 日向族长沉声回道。 “在火影大人的带领下,我们也只是尽了本分而已。”奈良族长恭敬地接口。 其余族长点头连是。 猿飞日斩满意地点头,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沉重。 “只是如今局势艰难,各大忍村蠢蠢欲动,村子的力量確实捉襟见肘,此前团藏向诸位请求增援,也是无奈之举……” 几位族长神情不变。 三代目客套的场面话说完后,他们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也准备好了回应。 驳了志村团藏的面子,不能再驳猿飞日斩,想要继续在木叶混,这是所有人的共识。 他们可没有宇智波的实力。 奈良族长正要开口,表示猪鹿蝶三族,可以继续派出部分族人加入忍军,以表支持——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敲响,暗部总队长没等待回应就推门而入,目光瞥向在场的族长们后,单膝跪地,语气急促。 “火影大人!紧急情况!” “宇智波警备部队在其族地附近……以抓捕间谍的名义,当街扣押了八名正在执行任务的暗部成员,其中多人重伤!” “什么?!” 猿飞日斩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温和笑容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滔天的怒意。 三代目额头青筋跳动,眼中怒火中烧,但很快发现了其中的疑点——他什么时候安排暗部成员,去监视宇智波了? 『等等,又是团藏?』 『大战当前,去惹宇智波那帮人干什么!?』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宇智波也太过放肆,根部也是暗部,竟然敢对他们下手,下次是不是敢袭杀火影大楼!』 猿飞日斩心念如电,慢慢地回坐到座位上。 他阴沉的神色里,不仅是对志村团藏不虞,也是忌惮越来越不安分的宇智波。 『先前宇智波的要求还未有定论,现在闹事是在逼宫,还是另有所图?』 疑问在脑海里盘旋,猿飞日斩陷入了沉默当中。 室內的日向族长微微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思绪。 奈良族长轻轻嘆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与身旁的秋道和山中交换了一个更加复杂的眼神。 他们原本准备好的说辞,此刻全都哽在了喉咙里。 本该嘴里叫嚷几句,当个受气媳妇的宇智波突然出手,十有八九是被猿飞日斩等人逼急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又该怎么站队?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火影办公室的大门又被人“砰”地一声猛地推开,力道之大让门板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这异常熟悉的撞击感,让在场的眾人齐齐蹙眉。 志村团藏脸色铁青,半边脸隱藏在绷带之下,露出的独眼中燃烧著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怒火。 他无视了在场其他的族长,径直衝到猿飞日斩的办公桌前,用手杖狠狠顿地。 “日斩!你都听到了吧?!宇智波!是宇智波!” 团藏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扭曲嘶哑,“他们竟敢公然袭击、扣押我的部下!这是叛逆!赤裸裸的叛逆!” 他猛地转身,独眼扫过在场的日向和猪鹿蝶等族长,那眼神阴鷙得如同毒蛇,恨不得当场就给宇智波定下造反的罪名。 “扉间老师早就说过,宇智波一族是木叶的毒瘤,他们天生邪恶,根本不可信!” “我们就该先下手……” “团藏,不利於团结的话,不要再说!” 猿飞日斩厉声打断了他,现在的心情,比听闻“暗部”被宇智波扣押还要来得恶劣。 有些话私底下怎么说都无所谓。 但因为你志村团藏意图逼反宇智波,甚至还想將整个木叶拉下水,没有人会同意! 在场的族长中,以日向为首,不少人的神色冷淡了下来。 就凭你三言两语就跟宇智波拼杀,他们疯了才会同意。 那帮打起来就红眼的疯子,千手不存在后,火之国的忍族没有一个敢惹! 就算宇智波真的造反,他们又不是火影,根本不著急。 “不利於团结的话?邪恶的宇智波正在干不利於团结的事!” 团藏气笑了。 他转回头,死死盯著三代,咆哮著喊出了血腥的提议。 “宇智波已经造反了!必须调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趁其不备,將他们剷除,以绝后患!” “剷除”二字宛如冰冷的刀刃,划破了空气,让在座的族长们都不由得神色微变,眼神更加深沉。 “够了!团藏!” 猿飞日斩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怒视著眼前的老友,声色俱厉地斥责道。 “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毫无根据地对自家人喊打喊杀。” “这就是你身为木叶高层应有的姿態吗?!张口闭口就是『剷除』、『叛逆』,你到底要將村子置於何地?!” 他伸手指著团藏,语气斩钉截铁,不容反驳。 “现在村子面临的最大威胁,是边境线上虎视眈眈的各大忍村,不是被你莫名监视的宇智波!” “你现在要做的事准备战斗,而不是在这里內耗!” 团藏被这一连串的斥责噎住,独眼圆睁,想要反驳,但猿飞日斩根本不给他机会。 “我现在以火影的名义命令你!”三代火影的声音如同雷震,充满了决断与魄力。 “立刻集结你的人手,奔赴东北边境前线,指挥边境部队,抵御云隱可能发起的进攻!” “没有我的进一步命令,不得擅自离开!” 他死死盯著团藏,一字一句地强调。 “你的战场,在国境线,不是在村子里!立刻!马上!给我动身!” 第38章 一触即发 志村团藏胸口剧烈起伏,独眼中充满了不甘、怨毒和暴怒。 他看看面带愤怒,不留丝毫余地的猿飞日斩。 又瞥了一眼旁边如同泥塑木雕般、眼观鼻鼻观心的忍族族长们,知道今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达成目的了。 团藏死死攥紧了手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好!” 说完,他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砰!” 巨大的关门声再次迴荡在办公室內。 猿飞日斩看了一眼桌前的暗部队长,后者尾隨团藏离开。 接著全身仿佛耗尽了力气般,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重新转向几位族长,心中有千言万语,但一时之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奈良族长暗嘆一口气。 將团藏这根一点就炸的引线,强行拆离木叶这个火药桶,確实是眼下最明智的选择。 但所有人都知道,宇智波与高层的矛盾已经公开化、尖锐化,团藏被强行派往边境,並没有解决根本问题。 『眼下最好的方式,就是用大战临时转移掉內部的矛盾,就看三代目如何选择了。』 日向、奈良等人如是想道。 至於联合三代目剿灭宇智波?这个念头刚浮起,便被他们毫不犹豫地掐灭。 宇智波的实力大家心知肚明,一起上的確能胜,但大残的木叶拿什么应对其余忍村? 倘若真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忍族们倒是寧愿看著宇智波与木叶高层火拼。 之后若是宇智波大破,大家就坐下来谈;要是宇智波能扛住压力,未伤根本…… 那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为冉冉升起的四代目献上礼炮便是。 至少,宇智波不会弯弯绕绕,值得大家信任。 无论是大大小小的战斗,凡是有宇智波在,他们是真的敢带头衝锋。 唯一让忍族担忧的是,最后的胜者,能否带领他们战胜敌人,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日向与猪鹿蝶,正在思索著己身能否成为木叶的第三方,成为火影与宇智波之间的调停者。 这对他们最为有利。 猿飞日斩同样明白这一点,关键时刻与宇智波大战,无论胜败,动摇的是他的统治根基。 更为关键的是。 三忍、波风水门与绝大多数的忍军都不在木叶,仅凭自己与转寢小春,真的挡不住宇智波。 『假如旗木朔茂还在,宇智波岂敢这样放肆,又或者漩涡玖辛奈可以控制九尾……』 混杂著悔恨与无力的苦涩在心头蔓延,却被他强行压下。 猿飞日斩轻咬下舌尖,將注意力集中到当前的局面上来。 『要不要將忍军调拨回村?亦或將自来也与大蛇丸等人,通过水门的飞雷神之术喊回来?』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否决。 前线战事正值关键。 此时撤军被对手把握住,必然会导致全线溃败,他与木叶承担不起这个代价。 宇智波可以衝动,因为大家都认为他们衝动。 但继承了庞大木叶的猿飞日斩,不想赌,也不愿赌! 必须用谈判手段解决。 而谈判,讲究的是对等。 『用宇智波独立成军作为砝码,將他们调离木叶……』 三代目一边想著,一边抬起眼眸,目光扫过面前神色各异的族长们,声音沉稳。 “诸位,隨我一同去警备部大楼。” 猿飞日斩站起身,“我倒要亲自问问富岳,宇智波,究竟意欲何为。” 说罢,他率先迈步而出。 知道这代表什么的日向族长与猪鹿蝶等人,並未拒绝,神色凝然地起身跟上。 能够用大势压下宇智波的攻击欲望,將事情摆在桌面上谈,这对木叶整体无疑是一件好事。 他们没有理由拒绝。 暮色渐沉,天边最后一抹暖光被深蓝浸染。 当猿飞日斩率领眾人步出火影大楼时,巍峨耸立的银座大厦顶端,那枚巨大的团扇族徽在暮色中投下深重的阴影,將火影一行人的身影完全吞没。 ………………………… 暮色如血,將宇智波族地浸染在一片肃杀的絳红之中。 从宇智波富岳带人捉拿根部忍者后,整个族地便陷入了一种引而不发的紧绷。 训练场空无一人,孩童的嬉闹声也消失不见。 唯有屋檐下的宇智波族徽,在晚风中沉默地俯视著这片寂静的领地。 族地门口的街道上,身影似枪肃立,杀意如潮涌动。 老族长、宇智波剎那、宇智波火核,三位家族的支柱,此刻尽数披上了封存多年的战甲。 深色的胴甲经歷过无数次血火的洗礼,上面布满兵器划过的细微痕跡,甲叶边缘已被岁月磨出温润的光泽,却依旧散发著挥之不去的铁血气息。 肩甲与护臂上鐫刻著团扇族徽,在暮色中隱隱散著微光。 他们身后,数十位宇智波上忍如雕塑般静立。 每一副胴甲都擦拭得鋥亮,背后的火焰团扇仿佛在燃烧。 忍刀並未出鞘,但刀柄已被手掌的温度熨烫得温热。 没有人交谈,没有人移动。 只有写轮眼在不自觉间开启,猩红的瞳仁在渐浓的暮色下明明灭灭,如同无数盏引而不发的烽火。 风掠过树梢,捲起几片落叶,在铁甲之间穿梭而过。 整个广场听不到一丝杂音,唯有呼吸与心跳在甲冑下共鸣。 远方正在观察的暗部与忍族,凝重地望著这一幕。 一位日向分家的忍者开启了白眼,青筋暴起的视野里—— 那些宇智波体內的查克拉,像是即將喷发的火山,阴冷而暴烈,隨时都能喷薄而出! 他又看了一眼距离宇智波族地不过一千多米,以上忍脚力全速衝锋,不超过十秒就能抵达的警备部大楼,咽了一口唾沫。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木叶高层与宇智波的谈判,將决定木叶的未来。 一旦出现不可调和的矛盾,內战一触即发! 整个木叶核心区域,瀰漫著山雨欲来的压抑。 在沉闷的脚步声中,警备部大楼,门口值守的宇智波族人看到火影亲至,眼神一凛,却並未退缩,反而挺直了腰背,写轮眼在暮色中隱隱泛著红光。 第39章 会贏的 不同於等待“一支穿云箭,磨刀霍霍向猪羊”的三位宿老,以及警备部楼內紧张的气氛。 在警备部大楼顶层的部长室內,掌握著宇智波当下与未来走向的三位青少年,各有各的事。 夕阳斜照,宇智波富岳双手抱胸,沉默地佇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凝望著远处在暮色中轮廓模糊的火影大楼。 男人眉峰紧蹙,目光沉重。 躁动与不安隨著时间的推移,让他压力逐步增大,心中不由患得患失起来。 『假如不这么衝动,假如以更稳妥的方式……』 『家族与木叶高层,是不是能避免最坏的结果?』 无数个假如在脑海里浮现,富岳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要炸了。 但是,作为骄傲的宇智波,家族的另一面旗帜,能够显露在外的,永远都是泰然自若。 『事已至此,就不要胡思乱想!』 『看看安澜与美琴,富岳,精神点,不要跌份!』 『宇智波不是孬种!』 富岳注视著玻璃上,依稀能看见踟躕不安的自己,咬紧了牙,激盪的內心深处,问起了自己——假如自己当上了族长,真的有能力带好家族吗? 宇智波美琴正端坐在办公椅上,一手挽著额前一缕垂落的乌黑秀髮,別至耳后,另一只手正翻阅著桌上摊开的情报卷宗。 斜阳脉脉,为少女精致而专注的容顏,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伴隨著书页翻动的“莎莎”声,让人不由地心神安定。 警备部的情报,自然也是美琴接管的范畴,无论大战是否爆发,后面的工作还是要做的。 因为越是接触家族,越是了解木叶,她就越发的坚信安澜。 人与人之间,势力与势力之间,斗爭是永恆的旋律。 一路看著心上人外召族人,壮大家族,同时修身齐家,能力不断成长,发展自己的基本盘。 然后鹰派与鸽派合流,裹挟两头倒的族长派,促使家族內部团结一致,共抗木叶高层。 如今木叶外有强敌,內部空虚,宇智波天时地利人和具在,在安澜的带领下,一定会贏的! 美琴眼睫轻轻抬起,目光越过卷宗的上缘,落向沙发上那个沐浴在光中的身影。 『不过,这个臭弟弟,是不是早就在打我的注意了?』 先射箭后画靶的美琴,忽然发现了盲点,嘴角上扬,视线继续落在了卷宗上。 宇智波安澜倒是没察觉未婚妻的视线,他正舒適地靠坐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神色悠閒地望著窗外被夕阳点燃,如同烈焰般燃烧的瑰丽云霞。 上午商议,下午抓人。 这般雷厉风行的行动,说起来有些可笑,竟然是宇智波斑出走后,宇智波一族首次的共同决定! 行动中充斥著草率,就跟没脑子的莽夫一般,不用考虑后果,不用思索將来,一拍脑袋就做出了决定,然后莽了过去! 最后的结果好不好大家不清楚,但爽是真的爽了! 再也不像过去,火影的巴掌甩到脸上,家族只能让族长,苍白地发表几句不痛不痒的抗议。 那种憋屈的窝囊气,今日总算得以痛痛快快地宣泄而出。 而大家爽了,安澜也爽了。 『接下来就是考虑平稳落地,时间在我这边。』 『之后一回生二回熟,一步步试探火影的底线,从而攻守易位,掌握主动。』 安澜思索之间,瞥了一眼站在窗前,不知道想什么的富岳。 好在这货不像宇智波鼬那样坑爹,不会阵前来波背刺。 『现在警备部这边有我跟富岳两位影级,三勾玉与上忍级別的族人不下二十。』 『族地那边有三位长辈,以及成建制的宇智波忍军。』 『在最坏的情况下,无论猿飞日斩杀向哪边,都有足够的力量撑到另一方的支援。』 『而且,以猿飞日斩越老越雄的性子,在没有得到其余忍族一起同意之前,与家族彻底撕破脸,他没有那个底气。』 安澜心中復盘著种种可能,再次睁眼时,眼底一片淡然。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没什么好怕的。 当夕阳的最后一道余暉即將被地平线吞没,部长室內的光线愈发昏沉,屋內灯光亮起之时,门外传来清晰而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紧接著是宇智波八代沉稳中,带著一丝紧绷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 “安澜大人,富岳大人,美琴大人。火影……三代火影大人携日向、奈良等族长,已至警备部大楼正门!” 消息传来,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打破了室內的安静。 窗前,看到火影一行人的富岳环抱的双臂放下,阴影中他的脸色似乎更加凝重。 但那双黑眸里,不再有先前的犹疑——无非就是血战罢了! 桌后,宇智波美琴合上手中的卷宗,动作优雅迅捷。 她抬起眼眸,再次望向安澜,目光交匯间,是无需言语的信任与支持。 沙发上的安澜,闻言只是眉梢微挑,脸上那悠閒的神色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深色立领族服的衣襟,不疾不徐道。 “走吧。” “客人都到门口了,我们身为主人,岂有不去迎接的道理。” 安澜迈步,走向门口。 富岳与美琴紧隨其后。 富岳的步伐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沉重,美琴则步履从容。 三人走出部长室,门外,以宇智波八代、叶月、药味为首的二十余名宇智波早已肃立等候。 没有多余的言语,宇智波安澜走在最前方,一行人沉默地穿过走廊,走下楼梯。 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警备部大楼內迴荡,与楼外隱约传来的喧闹形成呼应。 当安澜走到一楼大厅时,门外已是暮色四合,警备部大楼前方广场上灯火通明。 以三代火影猿飞日斩为首的木叶高层及各大家族代表,正与拦在门前的宇智波警备队员们无声对峙著,气氛剑拔弩张。 安澜的目光越过前方的止水,落在了那位身穿火影袍、头戴斗笠的老者身上。 “安澜大人!” 他步伐未停,径直穿过自动分开,低声问候的族人们,来到队伍最前方,微微頷首,语气平静无波,清晰地传遍全场。 “火影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何事,劳动您与诸位族长亲至我这小小的警备部?” 第40章 顾虑 猿飞日斩站在眾人之前,火影斗笠下的目光扫过严阵以待的宇智波眾人,最后定格在为首的宇智波安澜身上。 面对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敌意,他脸上不见半分怒容。 反而掛起了那副惯常、令人如沐春风的温和笑容。 “呵呵。” 他轻笑一声,声音平和,压过了场间细微的杂音。 “忍界公认的第一豪门,执掌木叶秩序的第一部门,在安澜君口中,却成了『小小』二字,未免太过自谦了。” 他话语微顿,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掠过安澜身后—— 身为警备部部长的富岳,与鸽派长老孙女的美琴,以及他们身后眼神锐利的宇智波精锐。 联想起宇智波內部三派合流的情报,本以为即便是真的,也不过是刚刚开始。 但现在两派的继承人,摆明车马地站在鹰派长老之孙的身后,宇智波內部的情况,比他想像得还要复杂。 心神震动之余,猿飞日斩的语气转入正题。 “警备部今日动作不小,当街抓捕数名忍者,引得村內议论纷纷,老夫实在放心不下。” “不知他们所犯何罪,竟让整个警备部如此兴师动眾?” 他迴避了“暗部”或“根部”,很明显是想將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而且堂堂火影之尊亲身前来,又给足了宇智波的面子。 察觉到这一点,不少倾向火影的宇智波,神情微动,敌意虽然减少,但防备没有落下。 站在三代目身后的日向族长等人默不作声,只是静静观察著宇智波一方的反应。 见宇智波的阵仗,他们心中的震撼,不比猿飞日斩来得轻。 內斗的宇智波,与团结的宇智波,那根本就是两个家族! 见猿飞日斩的態度,安澜心中就有数了。 这老猴子顾虑起来了! 他就要得寸进尺了! 安澜微微侧身,让开通往警备部大楼內部的道路。 同时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姿態从容不迫。 “三代目,诸位族长,事务大殿已备好清茶。” “关於白日的事情,在门外说话,並非待客之道,更非议事之礼,还请入內详谈。” 这一手请君入瓮,让“忍雄”深邃的目光,在安澜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从中看出些许端倪。 但毕竟是歷经风雨的三代火影,脸上那温和的笑容丝毫未变,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 宇智波將鹰派摆在了前面,说话却又客客气气,摆明了谈不拢就打的態度。 身后的转寢小春想要劝阻,被猿飞日斩的眼神打了回去—— 我才是火影! “安澜君有心了。” 猿飞日斩仿佛真是前来做客一般,坦然朝著警备部灯火通明的事务大殿走去。 转寢小春连忙朝著其余人使眼色,见到其余族长跟上,才鬆了一口气,尾隨火影身后。 她是真怕宇智波趁此机会下黑手,推己及人,转寢小春可不会放过打压宇智波的机会。 各自落座后,猿飞日斩的目光再次投向主位上的安澜,显然不打算让刚才的话题就此搁置。 安澜迎著三代目的视线,淡然答道。 “火影大人应该知道,警备部的职责,便是维护村內安定,条例规章都由二代目火影亲手订立,我等不敢有丝毫懈怠。” “今日抓捕的,不过是些在宇智波族地周边鬼鬼祟祟、行踪可疑之徒。” “正好值此战事將起之际,各方势力鱼龙混杂。” “难保不会有他国间谍混入村中,试图窥探我木叶机密,甚至挑拨离间,破坏村內团结。” 忍族族长们瞧著夸大其词的宇智波,就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般睁大了眼睛。 “至於兴师动眾……” 安澜將问题踢了回去,言辞滴水不漏。 “为確保木叶安全,清除隱患,警备部从不吝於投入力量。毕竟,若真是间谍,让其走脱,后患无穷。” “火影大人,您说呢?” 猿飞日斩脸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淡了一分。 他正欲开口,身旁的转寢小春按捺不住,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气。 “强词夺理!他们分明是……” “小春。” 猿飞日斩抬手制止了充当嘴替的转寢小春,再次看向安澜。 “既然是人犯,按程序,是否应交由暗部统一审讯?” “警备部负责治安,审讯间谍,恐怕並非专长。” 这才是真正的目標——要人。 场中气氛变得更加紧绷。 所有宇智波都明白,人一旦交出去,今日之举便前功尽弃,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 曾经安澜在族会言及的旗木朔茂之事,可还没过去多久。 安澜尚未回答,身旁的美琴起身上前半步,微微躬身。 “火影大人,顾问大人。正因为此事可能涉及间谍,案情重大,警备部才更需谨慎。” “我们已经初步掌握了一些线索,正在紧急审讯中,力求挖出其背后的网络。” “现在贸然移交,恐怕会打断审讯进程,导致线索中断。” 美琴抬起头,落落大方,语气恳切。 “为了木叶的安全,还请火影大人允许警备部將此案彻查清楚,一旦审讯完毕,定当立即將完整卷宗呈送火影大楼。” 一番话合情合理,既表明了宇智波的“忠心”,又堵住了对方强行要人的藉口。 猿飞日斩深深地看了美琴一眼,又看了看始终沉稳如山、眼神平静的安澜,心中凛然。 眼前的年轻一代,比粗鲁的老一代更难对付。 他沉默片刻,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不少宇智波都提起了精神,做好了安澜一声令下,群起而出,將火影等人剁碎的准备。 在此紧张的气氛下,转寢小春强忍著逃跑的衝动,心中大骂“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小鬼”! 忍族族长们也做好了被波及的准备,他们可不敢赌宇智波会不会顺手將一起杀了。 “哦?” 在眾人的注视下,三代目最终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既然如此,那老夫便拭目以待,看看警备部能审出何等惊人的『线索』。” “当然,安澜君也不介意老夫安排山中一族施以援手,更快地审问出『线索』吧?” “当然……不介意。” 安澜微笑道。 第41章 短暂的和平 “火影大人慢走。” 目送火影等人的离去,警备部大楼內,那根自午后起就紧绷到极致的弦,终於“嗡”地一声鬆弛下来。 隨即,不知在哪个角落,有人鬆了一口气,如同一个信號,点燃了压抑已久的情绪。 “哈……哈哈!” 一个年轻的宇智波率先笑出了声,他用力抹了把脸,眼中还残留著难以置信的兴奋。 “我们……我们做到了!火影他居然真的就这么走了!” “没错!” 旁边立刻有人激动地接话,声音因亢奋而有些颤抖。 “什么『最强火影』,在咱们宇智波面前,还不是只能选择妥协!他连强行要人都不敢!” 先前凝重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扬眉吐气的狂喜。 “看到了吗?这就是宇智波的力量!” “以后看谁还敢在警备部背后嘀嘀咕咕,全部给他抓了!” “我们早就该这么干了!” 喧囂声中,宇智波铁火与韜火,捶了一下身旁八代的肩膀,咧开嘴,露出雪白的牙齿。 一向沉稳的宇智波八代,此刻也忍不住嘴角上扬。 宇智波富岳看著身边欢呼的族人,心神终於放鬆下来。 在四周宇智波喜悦下,一种奇妙的心情涌上了心头。 『原来,火影也会妥协。』 『我们这些年做错了?』 富岳呆呆地望著警备部的大门,心中不断涌现的困惑,让他强烈地想找人倾诉。 他转了转头,看向了满眼都是宇智波安澜的美琴,又发现在人堆中,脸庞兴奋到通红,正在跟鹰派族人交谈的小老弟止水。 一切都是那样的和谐自然,仿佛本该如此。 富岳忽然又觉得,自己心中的那些困惑,又不值一提起来。 安澜站在原处,背对著欢呼的眾人,眺望著窗外灯火依旧的银座大厦——宇智波的族徽,照亮了下方三代目火影一行人。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美琴走到他身侧,嗓音轻柔,眉眼里儘是温柔,“大家很久没有一起开心过了。” 安澜闻言,微微侧头,目光扫过身后那一张张洋溢著激动与自豪的年轻面孔,最终落回美琴清丽含笑的容顏上。 没等他开口,人群中的八代突然大喊了一声。 “兄弟姐妹们,这一切,都是安澜大人的引领!” 闻言,美琴朝著安澜眨了眨眼,接著越眾而出,乌髮的发梢,在身后飘荡。 她站在眾人的身前,清澈有神的眼眸凝视著族人们,挥舞著右拳,激昂的嗓音迴荡四周。 “族人们,是安澜大人,让我们找回了丟失的尊严!”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最后的引信,短暂的寂静后,狂热的呼喊如火山般喷发。 “安澜大人万岁!” “宇智波万岁!”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年轻的族人们涨红著脸,好像要將积压十几年的屈辱与憋闷,在这一刻彻底吼出。 不少年长的宇智波也湿润了眼眶,他们比年轻人更懂得,这份扬眉吐气来得多么不易。 家族內部的不团结,忍族与村民的忽视,木叶高层的压迫。 像是三座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情绪敏感的宇智波头上。 现在一下子少了两座,他们岂会不欢欣鼓舞? 在这片沸腾的声浪中心,宇智波安澜静立如初。 他抬手虚按,沸腾的欢呼声迅速平息下来,只余下一双双饱含狂热与期待的眼睛,紧紧注视著他们的领袖。 “尊严。” 安澜清朗的声音在大厅中迴荡,每个字都敲在族人的心坎上,“不是別人施捨的,而是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夺回的。” 他环视全场,目光锐利。 “今天,我们只是拿回了本该属於我们的东西。” “宇智波的未来——” 他微微停顿,右手伸直,手掌朝下,声音陡然扬起。 “必將由我们亲手开创!” 短暂的寂静后,更加狂热的欢呼震动了整座警备部大楼。 美琴凝视著被族人拥戴,愈发显得高大的身影。 她看见的,不仅是一个让她倾心的男子,更是一个真正能够带领宇智波走向未来的家主。 夜色渐浓,离开警备部大楼的各大家族族长们各自散去。 猿飞日斩走在最前,火影袍的下摆在夜风中微微拂动。 身后那栋灯火通明的建筑里传来的欢呼与喧囂,宛如带著针刺的浪潮,一波波追袭而来,清晰得刺耳。 “宇智波万岁!” “安澜大人万岁!” 每一声欢呼,都像是一记无形的耳光,扇在木叶最高统治者的脸上。 转寢小春的脸色早已铁青,她猛地停下脚步,胸口剧烈起伏,再也压抑不住沸腾的怒火。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著尖锐的质问。 “日斩!你就真的这么放任他们?!听听这声音!他们这是在挑衅!是在公然庆祝对火影权威的践踏!” “我们这一退,宇智波的囂张气焰只会更加无法无天!” 猿飞日斩终於停下了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抬头回望那栋在夜色中,仿佛在肆意张扬著力量的警备部大楼。 大楼窗户里透出的灯火,在他浑浊的瞳孔中明明灭灭。 他没有立刻回答小春的质问,只是默默地取出菸斗,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繚绕中,他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但那温和的表象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意。 “无法无天?” “小春,你告诉我,此时此刻,木叶拿什么去镇压这『无法无天』?” 他侧过头,目光冷然地看向自己的老友兼顾问。 “三忍不在,水门与主力远在前线,村內空虚。” “宇智波三位宿老披甲执锐,数十上忍,数百位中忍严阵以待,年轻一辈两位强者……” “你我带著各自的家族,拿命去填吗?!” 猿飞日斩吐出一口气烟圈,在脸色难看的转寢小春面前飘过。 “现在撕破脸,引发的內乱,足以让其余忍村的探子笑掉大牙,然后趁机长驱直入。” “届时,你我,就是木叶的千古罪人。” 转寢小春被他话语中描绘的现实堵得一窒,但依旧不甘心。 “难道就任由他们……” “放任?” 猿飞日斩打断了她,“这只是暂时的『策略性后退』,天若欲其亡,必先令其狂。” “宇智波的强势,必然引起了其他家族的警惕与不安。” “今日我们退了一步,在其他家族眼中,是顾全大局的忍让,而宇智波的咄咄逼人,只会让他们更加孤立。” “更何况……” 猿飞日斩压像是在吶吶自语,只有转寢小春能听清。 “就让他们跟老师一样,为他们亲手创建的木叶而战吧。” 第42章 团藏贏麻了 宇智波族地入口处,三位身著战甲的宇智波宿老,在清冷月光下矗立多时。 宇智波剎那率先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肩颈,甲叶隨之发出细微的鏗鏘声。 他望著隱有欢呼声传来的警备部大楼,颇为遗憾地咂了咂嘴。 “嘖,白费功夫。看这架势,今晚是打不起来了。” 一旁的宇智波火核闻言,立即侧首瞪向老对头。 “收起你那好战的心思。” “说到底都是木叶的同僚,能坐在谈判桌前解决问题,总好过刀兵相见。” “同僚?” 剎那嗤笑一声,猩红的写轮眼在夜色中闪过一丝厉芒。 “那群欺软怕硬的货色,不就是仗著我们这些年太过克制,才敢得寸进尺?” “要我说,就该像当年对阵千手时那样,真正廝杀一场,决出木叶当之无愧的火影!” “杀你个大头鬼。” 火核毫不犹豫地反驳道,“族人的命不是命?” “我们宇智波怕死?” 剎那斜了一眼火核,后者当即冷哼,“你是说我怕死?” “好了,外敌当前,真要拼命起来,不过是让外人捡了便宜,现在这个局面,也是安澜与大家都愿意接受的。” 宇智波老族长懒得理会这两个老傢伙的拌嘴。 “事情的风波还没有过去,不论是猿飞日斩还是志村团藏,都不是省油的灯,大家要外松內紧,不能给人抓到了机会。” “自然如此。” 剎那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宇智波各自散去,又看向了老族长,那双歷经风霜的眼眸在夜色中闪烁著精光,意有所指道。 “鸟无头不飞,兽无头不走,今日安澜的表现,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先前族会上定下的章程……是否该改一改了?” 见到老族长沉默不语,心中有数,也不愿见场面难看的火核,適时出声打了个圆场。 “朝令夕改,对家族的稳定並非好事。未来的路还长,不妨……再看看吧。” 他看著剎那,沉声道,“人心所向之下,名分是早晚的事情,不用著急。” 夜风掠过,吹动三人花白的鬢髮,甲冑下的身躯依旧挺得笔直,如同三棵扎根於此的老松。 剎那倒也不再紧逼,只是將幽深的目光投向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警备部大楼,带著几分无奈,几分骄傲,笑骂了一句。 “安澜这个臭小子,在里面闹出这么大动静,也不知道派个人报个信,害我们三个老傢伙,在这冷风里白站了半宿。” 老族长瞧著主动揭过话题的剎那,心中不由得鬆了口气,同时也涌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他能为富岳爭取的时间,恐怕也就这么多了。 『接下来的路,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不要逞能了。』 老族长收敛下心思,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顺势接过话头。 “富岳那孩子也是一个样,真要说起来,我们三个里头,还是美琴那丫头最是贴心。” “那孩子不是也没有安排人么,有这样贴心的?” 火核立刻笑著摇头,看似抱怨实则宠溺的调侃道。 “那丫头倔起来的时候,简直是倒反天罡,我这把老骨头可管不住她嘍!” 他笑著上前,一手拉住一个老友的臂膀。 “走走走!別在这儿喝风了!回去烫壶好酒,我们三个老傢伙,也该好好喝一杯了!” …………………… 木叶,根部基地深处。 巨大的地下洞穴,被人工开凿得森严而规整。 冰冷的石壁上映照著摇曳的灯火,將阴影拉扯得如同鬼魅。 空气里瀰漫著陈年血垢与药水混合,挥之不去的沉闷气息。 志村团藏立於高台之上,白日里在火影办公室因暴怒而狰狞的脸,此时显得格外冷静。 “……团藏大人,三代目前往宇智波警备部大楼交涉的详细经过,便是如此。” 一名根部忍者单膝跪地,用毫无起伏的声线完成匯报。 “知道了。” 团藏的声音平淡,像是那场震动整个木叶的衝突与他毫无干係,视线转向阴影中的另一处。 “忍军准备得如何了?” 另一道身影无声显现,低头回应。 “火影直属暗部已协同各忍族抽调的人手,在村子东北出口集结完毕,只等大人您抵达,便可开赴边境。” “如此……甚好。” 团藏枯瘦的手指摩挲著光滑的手杖顶端,神情依旧淡漠。 他太了解猿飞日斩了,那个优柔寡断的老友,总试图在各方势力间维持著那可笑的平衡。 他也太清楚木叶那些忍族的德性——看似团结在火影周围,实则各怀鬼胎,无利不起早。 这一次,他在眾人面前暴躁衝动、被勒令北上前线,看似顏面尽失,但他亏了吗? 左右不过是八个工具忍者,死掉就死掉了,唯一让他不满是死在了宇智波的手里。 不过,有【舌祸根绝之印】与猿飞日斩安排的山中一族在,根本就不用担心情报的泄露。 一哭二闹三上吊,脸皮固然丟了些,但真正关键的东西——儘快拿到忍族的支援,执掌边境忍军,从中挑选新的根部成员。 实实在在的好处,可一分不少地,落入他志村团藏的口袋。 等猿飞日斩想要从他手中拿回来,不狠狠地敲上一笔,壮大根部,他就跟猿飞一个姓! 简直贏麻了。 『可惜,不能带著九尾上战场,要不然云隱村不足为虑。』 志村团藏思及此处,心中遗憾的同时,也涌现了一抹忌惮。 他开口吩咐道,“让信小队的忍者,监视九尾人柱力,若是有宇智波与人柱力接触,第一时间向老夫匯报!” 曾经终结谷之战,驾驭九尾的宇智波斑,宛如魔神再世。 被千手扉间带著,远远见过一次的志村团藏,恐惧著宇智波,又渴望著宇智波,以及崇拜著能將宇智波击败的木遁! 志村团藏摸了摸自己,被白色绷带绑住的手臂,心神摇曳。 若是將两者力量合一,他定將猿飞日斩斩於马下,成为真正的最强火影! “走吧,隨老夫去会会云隱!” 志村团藏踌躇满志。 第43章 又大又白 经过最初的兴奋后,宇智波族地,灯火渐暗。 “安澜……我该回去了。” 低吟的喘息从耳边拂过,温柔的大姐姐支起柔软的身子。 在窗外柔和的月光下,几缕髮丝黏在微红的脸颊旁,此刻的宇智波美琴,美得不可方物。 “嗯,姐姐慢走。” 安澜慵懒地应著,嗓音里还带著一丝饱餐后的沙哑。 方才在令人沉醉的温柔乡里,向来守身如玉的未婚妻,难得地纵容了他的得寸进尺,尽情领略了那份峰峦叠嶂的曼妙。 真是又大又白又软。 他瞧著略显紧张的美琴,正在整理著凌乱的娇躯,心满意足的同时,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只是,美琴姐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安澜声音放得更轻,像是大灰狼在诱惑小红帽,“下次……我们是不是可以……” “不可以色色!” 美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咪,猛地用双手在活泼乱跳的雪白前,比划出一个“x”字,羞红著脸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娇嗔。 水光瀲灩的眸子里,满是未经人事的羞涩与方才情动后的春情。 『今晚也不知怎么了,竟被这冤家软磨硬泡,半推半就地做出了这般…这般羞人的事情。』 “什么不可以色色,明明姐姐也有感觉了。” 安澜探身向前,握住了美琴还没来得及放下的手腕。 美琴象徵性地挣了挣,力道微弱得近乎欲拒还迎。 抬眼望去,撞入安澜灼热的视线里,她颤声道。 “安澜~” “我知道,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安澜低声呢喃,声音带著令人心安的磁性,“但今晚的『告別仪式』,可不能省。” 说著,他缓缓低下头。 良久,唇分。 一丝曖昧的银线在月光下一闪而逝。 美琴脸颊緋红,气息微乱,连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我……我真要走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动人的沙哑。 美琴担心弟弟君不尽兴,咬著薄唇轻声道,“等结婚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安澜这才心满意足地鬆开手,他看著眼前面若桃李、眼含春水的未婚妻,柔声叮嘱。 “嗯,路上小心。” 美琴轻轻“嗯”了一声,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转身离去,步伐带著些许慌乱,那窈窕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安澜站在窗前,凝视著她离去的方向,直到那抹倩影回头对他摆摆手,彻底消失在拐角后,方才转身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双眸微闔,写轮眼的瞳力无声流转,隨著一阵细微的查克拉波动,“嘭”的一声轻响。 伴隨著软垫被重物压陷的动静,一只胖乎的橘猫出现在了沙发上——正是睡得正香的大橘。 它四仰八叉地躺著,毛茸茸的肚皮隨著呼吸一起一伏,鬍鬚偶尔还愜意地颤动两下,猫嘴里不时还冒出“阿烟,我爱你”。 安澜揉了揉眉心,没有立即將这只舔猫喊醒。 他的写轮眼瞳力是万金油能量,查克拉同样也能模擬。 对熟悉的忍术,眼睛一瞪,想啥来啥。 跟千手柱间双手一拍,喊啥来啥是一个性质。 只是这一手,被他藏得很深,没有一个人知道。 唯一的问题,就是瞳力消耗是正常释放忍术的数倍。 “大橘,我饿了。” “快点去做夜宵。” 突如其来的熟悉声音,像是冷水浇头。 大橘圆滚滚的身子,条件反射一样猛地站了起来。 那双眯成缝的眼睛,睁开一条线,猫眼里充满了刚从美梦中,被强行拽出的茫然与懵懂。 它抬起爪子,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待看清自家主人那张淡定的脸庞时。 又下意识侧头,瞧了瞧窗外的明月,眼中的迷茫迅速转化为了浓浓的幽怨。 当然,抗议是不敢抗议的,顶多心里面腹誹几句。 大橘先是伸了个的猫式懒腰,每一根脚趾都用力张开,然后才不情不愿地跳下沙发。 它“滚动”地走向厨房,尾巴也无精打采地拖在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著地板。 “影分身之术!” “嘭”的一声,两只同样穿著迷你宇智波族服的分身出现。 一个分身熟练地人立而起,肉爪握住锅铲,另一个跳上料理台处理食材,本体趴在厨房的门口,慢悠悠地睡起了回笼觉。 安澜愜意地靠在沙发里,听著厨房传来的响动,意识一沉,来到了独属於他的写轮眼空间。 今天一个白天都在做事情,晚间又趁著美琴心情极佳,一举达成了某个期盼已久的“里程碑”,现在才有空来抽奖。 意识虚空中,那扇古朴庄严的青白石门静静矗立。 他熟稔地將瞳力灌注其中,门扉上繁杂的纹路次第亮起微光,流转匯聚。 最终,一个晶莹的气泡自光芒中心缓缓析出,漂浮至他眼前。 气泡之中,静静地悬浮著一件物事—— 其设计融合了剔透的水晶与温润的大理石,造型精致,一掌可握,看起来神圣又华丽的东西,让安澜瞪大了眼睛。 “臥槽,这玩意是我能抽出来的?大古怎么办?!” “算了,不重要。” “反正对被怪兽袭击的人,他们鞠躬道歉就完事了。” 【物品:神光棒】 【评价:一根在大多数人手中平平无奇的艺术品,但在特定之人的手中,將绽放出逆转绝境的光芒——记住,爱是一道光】 【產出地:迪迦奥特曼】 现实中,安澜倏然睁开双眼,几乎没有丝毫停顿,心念微动间,气泡浮现现实。 他一把抓住神光棒。 触感奇异,既有金属的坚实质地,又带著某种温润的生命律动。 华美神圣的造型,在灯光下流转著难以言喻的光辉。 安澜一遍又一遍地摩挲著神光棒,冰润的触感仿佛能沁入心脾,让他爱不释手。 向来沉静的眼眸深处,此刻也难免翻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 这可是童年时的梦啊! 安澜身形骤然模糊,下一瞬,直接出现在二楼的臥室內。 “砰”、“咔”几声轻响。 门窗被他以迅捷无比的速度全部关紧锁死,確保没有任何窥探的可能。 第44章 神光棒 室內陷入一片寂静,唯有安澜自己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摸了下胸腔里加速跳动的心臟,右手握紧了神光棒。 回忆著在记忆中都快模糊的姿態,手臂猛地向前一挥,高举过头顶,像是做贼似的小声道。 “迪迦奥特曼·变身!” …… ……… 室內依旧寂静。 只有令人尷尬的声音,在屋內的空气里地迴荡、消散。 神光棒静静地被安澜举在头顶,晶莹的材质,在灯光下流转著华美的光泽。 却没有绽放出想像中的万丈光芒,也没有任何奇蹟发生。 安澜维持著那个略显羞耻的变身姿势,眨了眨眼。 原本高涨的情绪,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迅速乾瘪下去。 他抬头看了看手中毫无反应的神光棒,脸皮微抽,又深吸一口气,继续摆出架势。 『一定是姿势不对,或者变身口號不对,安澜,发挥你聪明的大脑,好好回忆一下……』 安澜动作一僵,记起了变身迪迦奥特曼的几个条件。 其中之一就是需要奥特曼留在地球的“光之遗传因子”,即超古代战士的遗传基因。 “——靠!” 他终於忍不住低骂出声。 “连童年的光都要讲究血统?果然是小日子的作品,平民不配成为英雄是吧!” 安澜痛骂一声,悻悻地放下手臂,没再继续折腾自己。 將神光棒拿在手里,又瞬移回了大楼大厅,坐回了沙发上。 童年的美好记忆破碎与失落之余,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记得在迪迦对战邪神加坦杰厄时,地球上全世界的孩子都变成光,拯救了迪迦。』 『这是不是证明了,这种基因可能潜藏在所有人类体內,只是大古將其显性化了?』 『不过这也没用啊,我现在是火影世界的【植物人】,可没有半点奥特曼地球人的基因,自己抽中了一个奢华的废铁?』 『给我一架胜利队战斗机,也比这个强啊。』 安澜微微摇头,放弃了走捷径的想法,直接用写轮眼瞳力灌入手中的神光棒。 源源不断的瞳力如同泥牛入海,半点波澜都掀不起。 但他能感觉得到,神光棒正在吸收瞳力,积蓄著力量。 『……这东西,该不会是那种需要充能三年,关键时刻只能支撑三分钟的坑货吧?』 正当安澜对著神光棒无语时,厨房里传来了大橘的呼喊。 “少主,夜宵准备好啦。” 他將神光棒放在客厅的茶桌上,起身走向香气四溢的厨房。 睡意朦朧的大橘,看著正在享用夜宵的“恶主”,舔了舔自己爪子,摇晃著身子回到客厅。 它熟练地跳上沙发,正准备蜷缩起来继续被打断的美梦,视线被茶桌上某件物品反射的微光吸引。 “咦?这是什么喵?” 大橘歪著脑袋,好奇地凑近打量。 在暖黄的灯光下,神光棒静静躺在桌面上,散发著神秘圣洁,又让猫咪感到亲近的气息。 『这是少主新的玩具商品,好奇怪的造型,喵?』 安澜从青白石门中,抽中了不少异世界的新奇玩具。 而且以自家少主稳重的性子,將其在客厅里放著,大橘自然不会认为这会是危险的东西。 它伸出毛茸茸的爪子,將整个肉垫按了上去—— 就在这一瞬间,神光棒亮起柔和而纯净的光芒,宛如拥有生命般缓缓流转,明灭闪烁。 大橘一愣,將神光棒用两只猫爪子抓紧,毫无章法地挥舞了几下,歪著脑袋仔细观察。 很快,它圆圆的猫脸上便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失望神色。 “不会发出好听的声音,光芒也不够闪亮耀眼……” 它小声嘀咕著,耳朵耷拉下来,“这样的玩具,阿烟肯定是不会喜欢,是个失败品,喵。” 开放式的餐厅里,坐在餐桌上的安澜,愣愣地看著自家的肥猫,像挥舞逗猫棒一样,挥舞著闪闪发光的神光棒—— 那画面过于震撼,让他感觉自己的眼睛都在欺骗自己! 『臥槽!难道大橘拥有地球人基因,是被选中的正义之子?它要变身成迪迦奥特曼了?!』 『这合理吗?!一只舔猫变成正义伟岸的光之巨人?!』 『难道……这就是所谓光的真諦——爱吗?!』 安澜有些失神。 『那我呢?』 『堂堂大爱一族未来的族长,我的器量,我的“爱”,还比不上一只猫吗?!』 联想到青白石门对物品的评价“爱是一道光”,安澜就被震惊得几乎失去了语言的能力。 发现大橘有可能变为“光”,他心里就无比的难受。 珍藏多年的童年梦想……竟然被一只,脑子里只有母猫的肥猫给ntr了! 『冷静,必须冷静!』 『仔细想想,大橘要是真能成为“迪迦人柱力”,对家族与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相当於多了一张压箱底的底牌。』 安澜一边味同嚼蜡地吃著夜宵,一边想道。 『再说了,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区区一个奥特曼而已,到时候套个须佐能乎,直接起飞!』 『我,安澜,无敌!』 安澜几乎是提心弔胆地看著大橘用爪子拨弄著那发光的神器,心臟隨著光棒的每一次晃动而悬起又落下。 生怕下一秒,那胖乎乎的身躯就会猛地发出一声经典的“嘿——恰!”,然后撞破他家的天花板,化作一道流光飞向夜空。 这种自己的“白月光”被自家猫给糟蹋了的感觉,实在是……太糟心了! 安澜最后瞧著大橘將神光棒放回桌上,趴在沙发上睡著,实在忍不住一个瞬移回到客厅,將神光棒拿起。 就在指尖轻触碰到神光棒的一瞬,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神光棒似乎在呼唤他? 『这算什么?』 『从被我独宠的纯爱,变成被黄毛ntr后,就觉醒成了人人可以上的公交车?!』 『要不要这样玩?』 安澜扶额,百思不得其解,目光在发出呼嚕声的大橘与神光棒上来回变换。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自己的瞳力,改变了神光棒对遗传因子的要求,然后,然后……』 『算了,不想了!』 『能用就行!』 第45章 西南战事 月明星稀,清冷的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河之国边境的密林中洒下斑驳的光点。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河谷的潮湿水汽,林间寂静得只剩下此起彼伏的虫鸣。 数道黑影穿梭林间,为首者正是大蛇丸。 他所率领的木叶忍军,经过长途奔袭,与早早在此接应的自来也,及其所属边境部队匯合。 几人身后人影绰绰,在林间空地中黑压压地连成一片。 前来接应的暗部忍者单膝跪地,快速在地上用苦无划出简易地图,言简意賅道。 “砂隱的前线主营地,据此十里,依託河谷地形建立。”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极快,“分为前后两翼,具体人数尚未完全探明,但根据过往接触与其营帐规模、日常侵略活动判断,驻军不低於三千之数。” 自来也双臂环抱,粗獷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目光扫过大蛇丸身后那些沉默,难掩疲惫之色的木叶援军,又转向一旁来自猿飞一族、负责此地防务的上忍指挥官。 这位指挥官在砂隱持续的骚扰战术下,显得心力交瘁,麾下部队也从两千人减员至不足一千八百,只能龟缩防御。 “我们现有兵力,加上大蛇丸带来的援军,总计约三千八百人。” 自来也沉声分析,声音只在几人的耳中响起。 “在兵力上,应当不逊於砂隱,日斩老师的命令是速战速决,打垮他们,震慑宵小。” 他转而看向大蛇丸。 “你的部队长途跋涉而来,一路未曾停歇,体力能否支撑今夜立即发动攻势?” 大蛇丸金色的蛇瞳,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无妨,短暂休息一下即可,今夜突袭,正当其时。” “好!” 自来也眼中精光一闪,果断拍板,“就趁砂隱尚未察觉我军援兵已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直接发动袭杀!” 猿飞一族的指挥官站在一旁,默默听著两位“三忍”,瞬息之间便定下了进攻方略。 他嘴唇动了动,心中掠过一丝被忽视的不满,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庆幸。 有人顶在前头抗下压力的感觉——真好,反正战胜的功勋,一分也不会少了自己,失败了也不是自己的责任。 在大蛇丸与自来也命令下达之后,近四千木叶忍者,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朝著河谷方向潜行、散开、占据有利位置。 十里距离,对於忍者而言,不过是现代人蹲一次坑。 砂隱的明哨暗哨层层叠叠,以木叶忍军的体量,想要偷摸到近处发动突袭,根本就不可能。 但在白眼的透视,以及大蛇丸与自来也等精锐忍者的暗杀下,砂隱在野外的岗哨被逐一杀光。 木叶忍军便有了起手的优势! 当忍军出现在河谷两侧阴影中时,砂隱营地外围高耸的哨塔,便响起悽厉的警报哨音! “敌袭——!” 示警的嘶吼刚刚划破夜空,便被更狂暴的声响彻底淹没。 “掷!” 在原本的战术安排下,木叶分队长齐齐发出了短促的命令。 下一刻,河谷上空的月色骤然一暗。 数以千计的手里剑、苦无,如同逆飞的暴雨,带著刺耳的破空声,从两岸倾泻而下,瞬间覆盖了整个砂隱营地的前沿区域! 金属的风暴无情地撕裂帐篷,钉入木质柵栏,上面携带的起爆符疯狂地炸裂。 还有不少撞到了,匆忙衝出营帐的砂隱忍者身体,带起一蓬蓬淒艷的血花。 “风遁·大突破!” “火遁·豪龙火之术!” “复合忍法·风火燎原!” 不同小队的中忍忍者,在上忍的指引下,迅速结印配合。 数十名擅长风遁的忍者,合力吹出狂暴的烈风。 风助火势,紧隨其后的火遁忍者们喷吐出的烈焰在狂风中膨胀,化作数十条张牙舞爪的炽热炎龙,咆哮著冲入砂隱营地! 帐篷、物资、来不及闪避的忍者,顷刻间被点燃。 整个河谷东侧化作一片火海,映得天际一片血红! 砂隱前半营地顿时陷入一片混乱,惨叫声、爆炸声、燃烧的噼啪声不绝於耳。 砂隱毕竟也是五大忍村之一,最初的慌乱过后,砂隱忍者在中下层指挥官的嘶吼下,开始组织起有效的反击。 “土遁·土流壁!” 数十面土墙轰然升起,挡住了忍具和火遁的侵袭。 “风遁·风切!” 密集的无形风刃从砂隱阵地中飞出,与空中袭来的木叶忍具对撞,发出叮叮噹噹的脆响。 更有砂隱傀儡师在同伴的掩护下,释放出造型诡异的傀儡。 它们挥舞著淬毒的利刃,喷吐著致命的千本,宛如鬼怪般冲入木叶先头部队的阵型。 木叶的攻势如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水遁·水龙弹之术!” 来自河游方向的木叶忍者引动河水,巨大的水龙冲天而起,狠狠砸向砂隱试图稳固的防线。 “雷遁·地走!” 跳跃的雷蛇,沿著湿润的地面和水流急速蔓延,让不少砂隱忍者浑身抽搐著倒下。 忍术的光芒在夜空中疯狂闪烁、对撞、爆炸。 每一次巨大的轰鸣,都伴隨著大地的震颤和生命的消逝。 燃烧的营地提供了光源,映照出无数飞速交错的身影。 苦无碰撞的火星四处飞溅,起爆符的轰鸣此起彼伏。 忽然间,一股沉重如山的查克拉从营地中央爆发! “磁遁·砂金大葬!” 伴隨著一声威严的冷喝,漫天金砂好似海啸般冲天而起。 砂金洪流迅速凝固,化作一道横贯河谷营地的巨型壁垒,將肆虐的火龙、狂暴的水龙弹尽数挡下! “是罗砂大人!” 在砂隱忍者的欢呼声中,只见褐色短髮的罗砂,踩在砂金化作的云朵上,周身环绕著流动的砂金,眸子里儘是杀意与戒备。 “木叶忍者,给我死吧!” 他双手结印,脚下的砂金好似活物般翻涌滚动。 “磁遁·砂金界法!” 更多的砂金从地底涌出,化作无数尖锐的长矛,朝著木叶忍者阵地倾泻而去。 这无差別的大范围忍术攻击,瞬间压制了木叶的攻势,不少忍者被迫后撤闪避,乃至被砂金长矛贯穿身躯,钉死在原地。 “终於来了个像样的。” 一旁压阵的大蛇丸,竖瞳里闪过一丝兴奋,与自来也对视一眼,两人一明一暗,朝著罗砂杀了过去。 第46章 大战进行时 就在砂金长矛肆虐,木叶攻势为之一滯的时候,一道巨大的阴影,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笼罩了半片战场。 “通灵·屋台崩坏之术!” 只见一只体型堪比小山的巨型蛤蟆凭空出现,携著万钧之力,朝著悬浮於半空的罗砂猛力压下,恐怖的风压让下方的砂金云团都开始溃散。 “三忍之一——自来也!” 感受到磅礴查克拉的罗砂,也清楚自己站在空中,就是一个活靶子,防御手段早已备好。 只是令他蹙眉的是,木叶袭杀的来人是自来也,其手段也是强悍异常,难以硬顶。 他脚下凝聚的砂金云瞬间沸腾、塑形,化作一面厚重坚实的壁垒向上悍然顶起。 同时,自身则藉助这狂暴的反衝之力,身形如流星般急速下坠,试图脱离那片致命的阴影。 “轰——!!!” 蛤蟆文太那山峦般的沉重身躯,以无可阻挡之势狠狠砸落在砂金壁垒之上。 仅仅僵持一瞬,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砂金壁垒便宣告破碎! 文太去势不减,庞大的身躯轰然坠落大地,將坚实的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凹坑,蛛网般的裂痕疯狂蔓延开来。 狂暴的衝击波好似无形的海啸,裹挟著碎石与烟尘向四周猛烈扩散。 方圆数十米內,无论是试图进攻的木叶忍者,还是仓促防御的砂隱忍者,皆被这股巨力无情掀飞,人仰马翻,阵型大乱。 罗砂虽未被直接命中,但也颇为狼狈地落回地面,双足重重踏地,身体在巨大的惯性下不受控制地向后滑行。 就在他身形未稳,注意力被头顶的蛤蟆文太和前方的自来也完全吸引的剎那,异变再生! 罗砂身后的地面毫无徵兆地变得泥泞,一条狰狞的紫蛇如闪电般激射而出,蛇口大张,草薙剑冰冷的寒芒直刺罗砂后心! 正是潜伏的大蛇丸! “潜影蛇手!” 这一击阴险、刁钻,抓住了罗砂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完美时机。 “罗砂大人小心!” 远处,年轻的马基目睹此景,惊骇的呼喊脱口而出。 罗砂毕竟是歷经无数恶战的影级,在千钧一髮之际强行扭转身躯,流动的砂金在背后凝聚成一面致密的微型盾牌。 “鏗!”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炸响! 草薙剑冰冷的剑尖险之又险地擦过砂金盾牌的边缘,迸射出一串耀眼的火星。 锋锐的剑气未能被完全抵挡,依旧划破了罗砂背后的衣袍,在其肩胛处留下一道浅却醒目的血痕,血珠当即飞溅而出。 虽未致命,但那冰冷的触感和细微的刺痛,已让罗砂背脊发凉,惊出一身冷汗。 “得手了?!” 站在文太头顶的自来也见状,面露喜色,以为一击建功。 场中的大蛇丸感受著剑尖传来並未穿透实质的阻滯感,知道这蓄势的偷袭未能成功,於是毫不恋战,立刻借力后撤。 “自来也,你这傢伙……每次召唤我出来,准没好事!” 蛤蟆文太低沉的声音如同闷雷滚过战场,它巨大的眼珠转动,將周围燃烧的营地、纷飞的人影尽收眼底,立刻明白了自己身处何地。 山峦般庞大的身躯所带来的压迫感,丝毫不逊於真正的尾兽,投下的阴影几乎將半个砂隱前沿阵地笼罩在內。 “哈哈,文太,別这么说嘛!”自来也站在文太头顶,双手叉腰,豪迈地大笑。 “对面可是砂隱的磁遁罗砂,有名的硬骨头,这种大场面,怎么能少了你来镇场子!” “少来这套!回头记得请我喝酒!” 文太叼著菸斗,不满地哼了一声,庞大的蛤蟆短刀却已“唰”地出鞘。 寒光映照著跳跃的火光,说出自来也脸色发黑的调侃。 “速战速决,大半夜的打架,你没婆娘,我还得回去啊!” 另一侧战场上空,伴隨著一阵令人心悸的冰冷查克拉,大蛇丸也咬破拇指,单手按在地面。 “通灵之术!” 漆黑的符文术式迅速蔓延,伴隨著巨大的白烟。 一条体型丝毫不逊於文太的紫色巨蛇凭空出现,鳞片闪烁著寒光,蛇瞳中儘是残忍与暴戾,正是龙地洞的万蛇! “大蛇丸,一百个祭品,否则我就先吞了你!”万蛇甫一出现,便发出威胁的嘶鸣。 “放心,现场管够。” 大蛇丸立於万蛇头顶,蛇瞳与罗砂遥遥相对,阴冷地笑道,“那么,开始盛宴吧。” 一蛤蟆一巨蛇,两位来自不同圣地的强大通灵兽同时现身战场,所带来的视觉衝击与心理威慑是无与伦比的。 木叶一方的士气为之大振,而砂隱忍者则面露骇然。 罗砂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面对两头如山峦般的通灵巨兽,以及虎视眈眈的木叶两忍,他知道必须动用雷霆手段,否则砂隱战线必將崩溃。 这带来的后果,是砂隱村无法承受的灾难! “不能让他们肆意妄为!” 罗砂低吼一声,將自身庞大的查克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磁遁·砂金大葬!” 这一次,规模远超之前! 轰隆隆的巨响中,仿佛整个河谷的地底都被掏空,无尽的金色砂金如同真正的海洋倒卷,冲天而起! 以更磅礴的气势,向著两只通灵兽,以及身后的大批木叶忍者覆盖过去—— 他目標很明確,就是利用范围攻击,逼迫这两头巨兽无法闪避,只能硬接! 要不然让它们跳到自己阵营,砂隱忍者必將损失惨重。 “混蛋!” 自来也怒骂一声。 脚下的文太有心躲避,但也明白伙伴的意思。 它巨大的身躯可以灵活跳跃,但身后那些木叶忍者就要遭殃了。 只得將庞大的身躯作为壁垒,挥动十几米的蛤蟆短刀,奋力劈砍席捲而来的砂金巨浪。 “大蛇丸,要加价!” 在大蛇丸的强制要求下,万蛇同样发出不悦的嘶鸣。 粗壮的蛇尾猛地横扫,拍散一片砂金。 眼见两头通灵兽被自己的战术牵制,罗砂摸了摸身后,封印著一尾的黑色茶釜。 他眼神闪烁之余,冰冷地看向自来也与大蛇丸。 第47章 大战结束 有文太与万蛇牵制砂金瀑布,自来也与大蛇丸的身影,从各自通灵兽的头顶上消失。 你做初一,我作十五! 忍者与忍者,没有谁比谁来的高贵,有的只是力量。 自来也双手结印,目標直指砂金浪潮后方的砂隱忍者集群。 “火遁·大炎弹!” 他猛地张口喷吐,橘黄色的大火球呈现喷射之势,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燃烧爆鸣,直扑砂隱忍者阵地,沿途有砂金升起,瞬息就被融化成结晶物。 “忍法·万蛇罗之阵!” 大蛇丸同样张口一吐,无穷无尽的活蛇从嘴里游走而出! 霎时间,成千上万条顏色各异、毒性剧烈的蛇类,如同决堤的洪流,又好似一道蠕动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浪潮,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朝著砂金壁垒后方的砂隱忍者集群,汹涌扑去! 这蛇潮覆盖的范围极广,速度极快,意在绕过正面的砂金防御,从侧翼乃至空中將大批砂隱忍者吞噬、缠绞、毒杀! 就在木叶两忍的攻势即將奏效,要將压力重新还给砂隱的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炽热无比,仿佛能净化一切的查克拉,在黎明前最暗的时刻,宛如旭日般在砂隱阵地的上空骤然亮起! “灼遁·过蒸杀!” 清冽的喝声斩开喧囂,伴隨著声音,十几枚散发著恐怖高温,外表橘黄,內里纯白,人头大小的火球,轰炸战场。 像是拦截飞弹般撞上了大蛇丸召唤出的毒蛇群,以及部分袭向砂隱阵地的大炎弹。 “噗!噗!噗!” 白光过处,没有爆炸,只有极致的高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毒蛇在瞬间被蒸发了所有水分,化为焦黑的乾尸;炽热的火焰竟也被这更恐怖的热量强行湮灭、驱散! 一道颯爽的身影,伴隨著点点尚未消散的白色光屑,轻盈地落在了一面高高耸起的砂金壁垒之上。 她身著標准的砂隱忍者服,两鬢挑染的橙黄髮丝,在热浪中拂动。 冷艷的面容上带著绝对的自信与凛然。周身悬浮的数枚灼遁光球,將她映照得如同砂隱的救世主。 “是叶仓大人!” 有砂隱忍者发出如释负重的惊呼,隨后在上忍的带领下,重整阵势,与木叶忍军的廝杀越发血腥残酷! 叶仓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脸色微凝的自来也和大蛇丸身上,朗声道。 “木叶的『三忍』,你们的对手,可不止罗砂一人。” “叶仓……” 罗砂瞥了一眼赶到下方的靚丽身影,心中稍定,开始全心全意的压制两大通灵兽。 这两兽虽强,但也比不上尾兽,终究只是畜生! 下方叶仓说完,便朝著最近的木叶忍者衝去。 身旁数枚散发著恐怖高温的火球,在自身查克拉的操控下,绕过混乱的战团,射向试图趁机扩大战果的木叶忍者小队。 “快散开!是叶仓!”有见识广博的木叶指挥官厉声警告。 警告还是慢了一步,一枚灼遁火球擦中了一名木叶中忍的手臂,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他甚至来不及惨叫,身体內的水分在瞬间被彻底蒸乾。 整个人化作一具乾瘪的、保持著惊骇表情的木乃伊,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这骇人的一幕,顿时让自来也与大蛇丸不悦至极。 大蛇丸杀意如实质般瀰漫,身形一晃,杀向叶仓。 自来也目光如电般扫过整个焦灼的战场,眉头蹙起。 砂隱在罗砂与叶仓联手后士气大振,己方忍军虽勇,却在对方主场陷入苦战。 自身忍军数量也不如对方,继续打下去,最好的结局恐怕是將砂隱逼退,无法將能在空中飞行的罗砂击杀。 叶仓也能依靠砂金的便利,安然撤退。 到时候砂隱在两人的带领下,反手就能拉出新的忍军,预备役都快抽调完的木叶可以吗? 自来也在思索之中,下手也没停下,一道“大炎弹”从嘴里喷出,一小队的砂隱在烈焰中化为灰烬。 忽然间,头顶上发查克拉汹涌澎拜—— “磁遁·砂金大浪涛!” 得到更多时间施术的罗砂,发动了更强大的忍术。 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之前用於防御和攻击的砂金如同海啸般匯聚起来,形成一道数十米高、席捲整个河谷战场的金色巨浪,朝著木叶阵地方向铺天盖地地压去! 巨浪所过之处,岩石崩碎,树木被吞没,连燃烧的火焰都被瞬间掩埋、熄灭。 面对这等天威般的忍术,个人的力量显得如此渺小。 蛤蟆文太深吸一口气,硕大的腹部猛地鼓起,隨即张口喷出数颗堪比房屋大小的巨型水球——水遁·铁炮玉! 炮弹般的水球,炸起漫天金雨,勉强遏制了砂金推进的势头。 另一旁的万蛇可不愿意为了区区“食物”而拼命。 在战况焦灼之际猛地俯身,血盆大口一张,將下方数名来不及闪避的砂隱与木叶忍者,一同囫圇吞下! “祭品先收下了,大蛇丸!” 它丟下这句嘶哑的低语,不等回应便“嘭”地在一阵白烟中消失无踪,径直返回了龙地洞。 这一幕让文太压力倍增,忍不住发出了大叫,“自来也!这八嘎蛇跑了!我顶不住了!” “撤退!交替掩护!” 见战局如此,自来也当机立断,高声下令。 他纵身跃至文太头顶,与这位老搭档心意相通。 “用那招吧,文太!” “早就准备好了!” 文太巨大的腹部猛烈鼓胀,隨即喷吐出瀑布般的粘稠黑油,自来也同步结印,炽烈的火遁查克拉自喉间奔涌而出—— “复合忍法·蛤蟆油炎弹!” 黑色的油瀑与狂暴的火焰在空中交融,瞬间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粘稠火海。 带著吞噬一切的恐怖呼啸,猛地撞上澎湃的砂金巨浪! “轰——!!!” 炽热的油火与冰冷的砂金疯狂交织、侵蚀,爆发出冲天的烈焰与浓烟,仿佛在战场中央立起了一道隔绝生死的火焰壁垒。 大蛇丸冷笑一声,深深地看了一眼火浪后若隱若现的罗砂与叶仓,身形沉入地下。 在烈焰的掩护下,木叶忍者部队训练有素地分成数个批次,相互掩护,迅速没入后方的密林之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与那仍在熊熊燃烧的冲天火墙。 罗砂站在砂金之上,望著迅速消失在丛林中的木叶忍者,没有下令追击。 “清理战场,加固防御!” 他回望底下,在升起的朝阳下,哀鸿遍野的驻军营地,双拳紧握,恨声道,“木叶,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第48章 去请宇智波族长一敘 就在大战爆发期间,各国忍村的探子正在不断收集消息—— 木叶一方:忍军不低於三千,为首者三忍之一大蛇丸,通灵兽龙地洞万蛇;自来也,通灵兽妙木山蛤蟆文太。 砂隱一方:忍军不低於三千,为首者血继忍者——磁遁·罗砂、灼遁·叶仓。 战局:木叶援军抵达,深夜对砂隱驻地发动袭杀,结果木叶忍军撤退,砂隱一方继续驻守。 这份战报,以极快地速度,在朝阳升起的同时,传到各大忍村首领的案牘之上。 ………………………… 土之国,岩隱村。 整个村落深嵌於嶙峋山峦之中,坚硬的岩石建筑层层叠叠,宛如一座天然的巨型堡垒。 在这座堡垒最高处的土影大楼办公室里,两天秤大野木矮小的身躯正悬浮於半空。 他手中拿著可以决定战略方向的情报,浑浊的眼中闪过老谋深算的精光。 “猿飞日斩……果然还是选择了看似最软的柿子来捏。” “想在四面包围中,先集中力量从砂隱身上撕开一道口子,倒也是他一贯稳健的风格。” “可惜,力量不足,接下来就该自討苦吃了。” 大野木低声自语。 以木叶的战爭潜力,削弱它是其余各大忍村的共识。 但在情况允许的情况下,忍村们又不介意给“友邦”来一刀。 联合与对抗,背刺与妥协,这本就是五大国之间永恆的主旋律。 如何为岩隱攫取最大利益,才是他这位土影,真正需要考虑的事情。 现在木叶將预备队,安排到了西南方向的河之国。 毫无疑问——岩隱的机会来了,但绝不能急躁。 大野木看著身前的暗部,整理下措辞后,下达了最高指令。 “传令给在草之国驻军的东死人,计划不变,稳步向火之国边境方向推进。 大野木特意加重了语气,强调道,“记住,是『稳步』推进,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允许与木叶主力正面衝突!” “我们要做的,是利用兵力优势,像真正的山岩一样缓缓压过去,逼迫木叶西北边境的部队不断龟缩他们的防线。” “同时,派遣精锐的忍者小队,化整为零,深入火之国境內……他们的任务不是攻坚,而是袭扰后勤,並儘可能地,『收敛』財富,尤其是血跡忍者。” 三代土影语气深沉,带著岩隱特有的坚韧与忍者的冷酷。 “趁他病,要他命——但这个要命的过程,必须像岩石风化一样,看准时机,步步为营。” 白须飘动的大野木,看著暗部的离去,目光望向了火之国的方向,目光幽幽,喃喃自语。 “猿飞日斩,你该怎么安排宇智波呢?” 在青年时期,见过宇智波斑神之力的大野木,坐回座位上休息起来——年龄大,许多事情已经力不从心。 『岩隱此时后继无人,若是宇智波在岩隱该多好啊。』 想著想著,大野木嘴角就浮现一抹嘲讽,也不知道是在嘲笑猿飞日斩识人不明,还是羡慕木叶天才云集,財大气粗。 与此同时,汤之国边境,云隱前线大营。 连绵的营盘依山而建,黑底白云的旗帜在凛冽的山风中猎猎作响。 数以千计的云隱忍者在此集结,训练时的呼喝声与金属碰撞声终日不绝,肃杀之气瀰漫在山谷之间。 统帅大帐內,三代雷影艾——这位以强悍肉体与雷遁忍体术威震忍界的雷影,正立於巨大的军事地图前。 魁梧雄壮的身躯仿佛一座铁塔,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然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原本的计划,是挥师西南,穿越重峦叠嶂,直扑因三代风影失踪而陷入混乱的砂隱村。 但此刻,艾粗糲的手掌中,正攥著一份刚刚送达的绝密情报。 目光飞速扫过捲轴上的文字,三代雷影的嘴角先是微微抽动,隨即,声若洪钟般的笑声猛地爆发出来,震得整个营帐都嗡嗡作响。 “没想到砂隱村这群吃沙子的傢伙,还真有点本事。” 艾的五指猛然收紧,强大的雷遁查克拉,瞬间將手中的情报捲轴化为齏粉。 “如今木叶的顶尖战力多数被拖在河之国那个泥潭,其本土防线必然空虚!” “天赐良机,岂能错过!” “传我命令——” 雷影的声音像是雷霆炸响,眨眼间盖过了营帐外所有的喧囂,“全军拔营,目標,火之国,南下擒猴!” “这一次,我要亲手撕开木叶那看似坚固的乌龟壳!” “正好去试一试,那位被他们自己吹上天的『最强火影』猿飞日斩,比起一战时期杀人如麻的千手扉间,究竟孰强孰弱!” 艾的目光仿佛已穿透帐篷,看到了南方那片富饶的土地。 “同时,给我去抢,去夺,將火之国的所有美好之物,全部带回我们的村子!” 这道命令如同出鞘的雷刀,瞬间点燃了整个云隱大营。 在大陆的东面,咸涩的海风裹挟著水汽,吹拂著高耸的水影楼。 三代水影静立於窗前,他身形瘦削,面容被阴影遮掩。 唯有一双漆黑的眸子,映照著窗外景象—— 在那片迷濛的海湾里,十几艘漆黑的战船如沉默的巨兽般静静排列,桅杆如林,船帆紧收。 忽然间,一滩浓稠如墨的液体悄无声息地从他脚边的地面渗出,违反常理地向上蠕动、塑形,最终如同一朵妖异绽放的黑色食人花,缓缓“张开”—— 在那花蕊中央,出现一个半黑半白、轮廓诡异的类人生物。 “可以开始了。” 黑绝糅合了嘶哑与阴冷的低语,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不久后,雾隱忍军出现在码头,继而化作道道黑影,掠向各自的战船。 缆绳被斩断,船帆在查克拉的驱动下轰然鼓满。 庞大的舰队驶离港口,如同一片移动的死亡阴影,向著西方的火之国方向驶去。 战爭的阴云,因河之国这场未分胜负的战役,开始向著火之国的上空急速匯聚。 火影大楼中,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快去请宇智波族长一敘!” 第49章 爱的供养 宇智波族地,阳光正好。 明媚的光线透过宽敞的木格窗欞,在地板上投下大片温暖的光斑,空气里,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悠然起舞。 大橘正蜷在沙发上,胖乎乎的身子隨著呼吸均匀起伏,睡得正酣,鬍鬚偶尔轻轻颤动,也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就在这时,一声极其细微、却足以穿透它睡眠屏障的猫咪叫声,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搔颳了一下它的耳膜。 是阿烟! 几乎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大橘那双橘色的耳朵率先惊醒,机敏地转动了一下。 紧接著,它那双带著几分睡意的猫眼睁开,瞳孔在適应光线后,迅速缩成两条兴奋的竖线。 它的目光迫不及待地循声望去,瞬间便定格在房间另一侧—— 在那张铺著深色软垫的单人沙发上,它家少主宇智波安澜正悠閒地靠坐著。 而令它朝思暮想的银斑猫,正优雅地蜷在少主膝头,宛如一团坠落的月华。 安澜修长的手指正一下下地、极富节奏感地抚过阿烟颈后与背脊的毛髮。 阿烟显然极为受用,半眯著那双翡翠般的眸子,喉咙里发出轻微而满足的“咕嚕”声。 修长的尾巴尖一下下,轻轻拍打著沙发垫子,整个身体呈现出一种毫无戒备的鬆弛与舒適。 阳光勾勒著阿烟银灰色的皮毛轮廓,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得让猫挪不开眼。 大橘看得呆了。 下意识地微微抬起自己毛茸茸的前爪,想像著自己的猫爪子落在阿烟的头顶、脖颈……会是何等的幸福。 喉咙也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下了一口混合著渴望与羡慕的口水。 那股子羡慕,像藤蔓一样从心底里钻出来,缠绕著它的心臟,酸酸涩涩的。 『要是……要是阿烟也能这样让我就好了……』 『不,哪怕……哪怕只是让喵凑近点,嗅嗅阿烟的气味也好啊……』 它內心哀嚎著,胖胖的身躯却像被钉在了软垫上,不敢上前打扰这“神圣”的一幕。 只能眼巴巴地望著,一双圆溜溜的猫眼里,渴望与委屈,几乎要化为实质溢出。 明明自己,才是对阿烟最好的喵咪啊! 阳光依旧温暖,房间依旧静謐,唯有大橘一颗舔猫心,在无人注意的角落里,酸成了一颗陈年的柠檬。 “哟,大橘醒了。” 感受到大橘的视线,安澜顿觉身心愉悦,一大早就將阿烟招来狠狠“擼”一顿果然没错。 『我就喜欢纯爱战士。』 手指顺著阿烟光滑的脊背一路向下,轻轻捏住了那根如烟似雾、尾尖圆润的修长尾巴。 “呜……” 阿烟喉咙里,溢出一声更加绵长娇慵的呜咽。 整只猫仿佛要化成一滩水,软软地瘫在安澜膝头,翡翠般的眸子眯成细缝,显然享受极了。 这一幕,让原本就看得痴了的大橘,眼睛瞪得更是溜圆,一双猫瞳几乎要突破生理极限。 它的视线死死黏在少主“褻瀆”著神圣猫尾的手指上。 爪子无意识地在软垫上抓挠著,嫉妒、渴望、羡慕…… 甚至还有一点兴奋。 因为只有在少主这里,阿烟才会露出这般毫无防备的神情,发出如此悦耳的声音啊! 『这种刺激心灵的感觉,要不要找个人尝试一下?』 安澜如是想到。 这种將他人珍视之物隨意把玩於掌中的掌控感,以及目睹那份纯粹渴望而不得的微妙反应,真是让人愉悦不已。 不过,这不是重点。 最重要的是,安澜感受到了——存留自己写轮眼瞳力,被他用特殊封印术式封入大橘体內的神光棒,正在微微悸动。 在不甘心的驱使下,他昨夜拿著神光棒琢磨了一宿,终於想明白了关键。 神光棒的主要作用,是將拥有光遗传因子的人转化为光。 自己异变的写轮眼瞳力,改变了这个先决的条件。 隨后被內心单纯、充满爱意的大橘触碰,两者之间建立了某种联繫。 但这种联繫並不是绝对的,正如迪迦奥特曼里,大古的神光棒被人抢走,同样变成了迪迦。 用瞳力掌握著写轮眼开关的安澜,自然也可以。 唯一的问题便是能量。 或许是时空不同的原因,又或者次元不同,即便大古都不能每时每刻变身迪迦,在火影世界里就更加的困难。 想要真正启动神光棒,需要纯洁的爱,或者无畏的勇气当做能源。 又想到奥特曼只存在三分钟,能量耗尽后就会石化死亡。 安澜不敢拿神光棒在美琴身上做实验,也不愿交给旁人。 乾脆就將神光棒用封印术,封印在大橘体內,以此全天候吸收爱的力量。 一开始还不確定封印术能否起效,没想到还真可以。 之后就等胖橘变身看看效果,要是结果喜人,大橘就能光荣的成为“爱的供养”。 为了更加刺激大橘心中的爱,安澜故意放慢了揉捏猫尾巴的动作,抬眼看向那只快要晕过去的胖橘,语气轻鬆道。 “別傻愣著了。” “大橘,快去准备早餐,厨房就交给你了。” “我和阿烟都饿了。” 大橘被这突如其来的指令,从痴迷状態中惊醒,身体先於大脑做出了反应。 “……是!少主!” 它慌忙应声,胖乎乎的身子一个翻滚从软垫上跃起,四爪落地时甚至因为心急而略显踉蹌。 大橘不敢再多看那令它心痒难耐的画面,甩了甩脑袋。 努力將“阿烟被摸尾巴”的画面从脑子里驱散。 然后迈开步子,同手同脚地、带著一股悲壮的气势,“滚”向了厨房的方向。 那圆润的背影里,写满了舔猫的辛酸与无奈,却又带著一丝能为阿烟尽一份力的隱秘喜悦。 『阿烟还是需要本喵的,简直太棒了!』 “少主,这样欺负大橘,是不是有点不好?” 怀里的银斑猫仰起头,翡翠般的眸子眨了眨,发出了一声带著些许迟疑的喵呜。 安澜低头,对上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指尖轻轻搔了搔她的下巴,“怎么,心疼了?” “才……才没有呢!” “谁会心疼那只笨猫!” 第50章 正式开始 这教科书般的傲娇反应,让宇智波安澜恶趣味大增。 不过,对这只“如烟猫”的逗弄,也仅限於此了。 说到底,终究只是一只猫。 他的脾性虽算不得温良恭谦,却也尚未恶劣到侵犯自家猫的地步,那未免太过崩坏人格。 但若是换作人的话…… 安澜眸光微闪,那可就说不准了。 思绪流转间,他的意识沉入写轮眼空间。 今日为青白石门充能后,反馈而来的气泡平平无奇。 【物品:超薄型天鹅绒黑丝袜】 【评价:採用比髮丝还轻柔的超细纤维全弹性丝织造,质感绵密细致,触感细滑如丝,晶莹透明,具有良好的透气性。】 【產出地:魔法禁书目录】 哪怕来份“超能力开发教程”,或是记载著“龙王之嘆息”的魔导书也好啊……怎么又是这类玩意儿。』 安澜心下腹誹,意念微动,那质感极佳的超薄黑丝,便凭空落入他现实的掌中。 丝滑冰凉的触感,確实对得起其评价,要是能穿到美琴的修长美腿,进行腿交的话…… 安澜低头,看向怀里还在故作镇定舔毛的阿烟,隨手將黑丝递了过去。 “將这个带回工作室,让技术团队仔细研究,看看能否破解材质与织法,进行批量生產。” 自他逐步掌权以来,便与忍猫一族展开了深度合作。 將大量来自其它世界的造物进行山寨复製,共同打造了如今日进斗金的木叶·银座,风靡整个火之国。 他也没指望,也不在乎,手底下的技术团队能攀上科技树。 没有科学的土壤,只有打打杀杀的忍界,想要真正让科技开花,没有个几十年的和平是看不到成果的。 在这个伟力归於己身的世界,不断提升个人实力,直至一人横推万敌,长生久视,才是他心中唯一的核心追求。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商业运作,不过是为达成终极目標,而积累资源与影响力的必要手段罢了。 通俗一点来说,就是让自己与家人过得更好。 不用去为一日三餐忧心,能够专心致志地朝著最强走去。 “知道了喵,少主。” 阿烟应了一声,灵活地將那薄如蝉翼的黑丝卷好,塞进腹部的粉色小包包里。 隨后,它话锋一转,提起了清晨刚到的消息。 “现在该坐不住的,可不是我们,而是我们那位被誉为『最强火影』的大人。” 安澜平淡道,“这个时候,老族长大概率会被火影召见,商討宇智波出兵的事情。” 自美琴接管情报部门,情报部门会根据情报的重要性,將其传达给不同的人。 像忍界大战打响第一枪这种重磅消息,在获取的第一时间,便会同步传递给宇智波的三位宿老,以及安澜和富岳。 其中在身份上,真正能与火影对等的人,只有老族长。 “家族的底线与诉求,老族长一清二楚。” “接下来,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等待三代目的决断。” 安澜说完后,一阵诱人的食物香气便从厨房悠悠飘来,恰到好处地勾起了清晨的食慾。 几乎是同一时间,轻快而熟悉的敲门声在玄关处响起。 “安澜,我来了。” 门外传来宇智波美琴清澈温婉的声音。 安澜起身开门,晨光涌入,映亮了站在门口的身影。 美琴今日穿著一身素雅的宇智波族服,深色的立领衬得她脖颈修长,未施粉黛的脸上带著晨起的红润,眉眼间却隱含著一丝对时局的忧虑。 当她看到安澜时,那抹忧虑很快便被温柔的笑意取代。 “快进来,早餐刚好。” 安澜侧身將她迎进屋內。 右手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左手轻轻扶在她腰间,低头在她耳边含笑低语。 “不过下次,得说『我回来了』才对。” 美琴脸颊微红,唇角扬起柔美的弧度,轻轻应了一声。 “嗯~” 这声应答婉转轻柔,带著几分羞涩,又盈满心照不宣的亲昵。 晨光恰好落在她微垂的睫毛上,映出一片温柔的阴影。 餐厅里,大橘正指挥著它的影分身,將最后几碟小菜摆上餐桌。 琳琅满目的早餐几乎占满了桌面:熬得米花均匀、香气扑鼻的酱汤,金黄诱人的玉子烧,烤得恰到好处的鮭鱼,还有几碟清爽的醃菜和新鲜水果。 主食除了米饭,甚至还有一小笼冒著热气、皮薄馅大的包子——这显然是大橘为了討好少主,特意钻研的中式点心。 “美琴小姐,您来了喵!” 大橘见到美琴,立刻挺直了腰板,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可靠些。 但那双不断瞟向阿烟优雅走来的猫眼,还是暴露了它的心思。 美琴也知道大橘与阿烟的情况,俯身摸了摸它的脑袋。 “辛苦你了,大橘。” 在橘猫受宠若惊的目光中,她含笑將怀中的银斑猫轻轻放在它身侧。 阿烟虽故作矜持地別过脸,尾巴尖却在木地板上轻点,终究没有挪开身子。 这十年来,两只忍猫吵吵闹闹的身影,贯穿了安澜少年时光,也在美琴的生命里,留下了美好的回忆。 大橘与阿烟在一起,也是美琴愿意看到的事情。 眾人落座,安澜给美琴盛了一碗味增汤。 “老族长那边,有消息传来吗?” 美琴双手接过汤碗,摇了摇头,小口吹著热气。 “还没有,不过老族长出门时特意告知了我们一声,神色很平静,想必心中已有成算。”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只是,千手一族因战爭而消失,这次各方来势汹汹,我担心族里又要牺牲很多族人……” 安澜夹起一块鲜嫩的玉子烧放入美琴碟中,语气平静。 “正因凶险,我们才更要爭取主动,获得木叶平日根本不会给宇智波的权力。” “也是时候击碎木叶高层的幻想,让家族在战火中,获得真正的新生与自由。” 安澜如是言道。 美琴望著他,眼中的忧虑渐渐被一种坚定的信任所取代。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精致的早餐上,也照亮了餐桌旁两人两猫的身影。 在这看似平静温馨的清晨之下,木叶与宇智波新一轮的博弈,正式开始了。 第51章 宇智波赤备队的开始 上午时分,火影办公室。 窗外原本阳光明媚的天色,忽然变得有些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办公室內的气氛比上次更加凝重,瀰漫著一种公式化的“热情”。 猿飞日斩依旧坐在宽大的火影椅上,注视著走进门的宇智波老族长,收起了冒著缕缕青烟的菸斗,和蔼的笑容掛在脸上。 这一次,转寢小春坐在他身侧。 她挺直背脊,面色肃穆,目光像是和善的邻家奶奶,观察著对面宇智波族长的每一丝反应。 老族长对此视若无睹,安然地坐在客位,如同一座歷经风雨而岿然不动的山峦,静默中自有一股沉浑的气势。 猿飞日斩的眼神,在老族长脸上停留数息,开门见山道。 “关於宇智波一族出兵东部,抵御雾隱之事,村子上层经过慎重討论,有了初步决议。” 宇智波族长微微抬眼,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愿闻其详。” 转寢小春此时接过话头,往日冷硬的声音里,不可思议地带上了三分刻意放缓的柔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宇智波是木叶当之无愧的血跡豪门,我们也深知诸位为村子效力的决心。” 她稍作停顿,观察著对方的反应,继续道,“鑑於忍界情势紧迫,而宇智波一族確实拥有独当一面的实力。” “火影大人特批,允许宇智波独立组建一支忍军,与东部忍军协同作战,共同负责东部海岸线的防务,抵御雾隱入侵。” 从水户门炎那里得知,火之国大名一直在打哈哈,以及木叶与砂隱的战斗並不顺畅、岩隱村与云隱村齐头逼近后。 木叶高层就开了一次小会,达成了一定的共识—— 宇智波的事情不能再拖了,就算是昧著良心欺骗自己,也得把他们丟到战场的绞肉机上去。 让宇智波跟千手一样,心甘情愿地化作树叶,为木叶燃烧。 宇智波族长眼中精光一闪,並未立刻接话,以木叶高层的尿性,重点还在后面。 猿飞日斩適时为转寢小春的话语作了补充,语气显得颇为慷慨,“这支忍军的指挥官,自然由宇智波自行委派。” “战时拥有临机决断之权,无需事事向村子请示,以求最大限度发挥宇智波的战力,事后再向村子匯报即可。” 这听起来像是巨大的让步,给予了宇智波“想干嘛就干嘛”的军事自主性。 但老族长深知,眼前的两人绝不会如此大方。 “那条件呢?”老族长直截了当地问,目光如炬。 转寢小春没有犹豫地回道。 “条件就是,这支独立忍军的所有开销——包括人员安置、后勤补给、医疗物资……” “所有的军备武具,皆由宇智波一族自行筹措解决。”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为难与羞愧的神色,声音也放得轻软。 “村子如今四面受敌,资源捉襟见肘,实在无力支撑一支额外忍军的庞大开销。” “相信以老族长的远见,应该能体谅村子如今的难处。” 转寢小春甚至微微前倾上身弯下腰,做出了一个请求的谦卑姿態,语气诚恳。 “宇智波身为建村豪族,底蕴之深厚,放眼整个木叶,即便是日向也难望项背。” “在此危难存亡之际,还请老族长为了守护我们共同的木叶,承担起这份重任。” 办公室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 猿飞日斩又拿著烟杆抽著烟,看似平静,余光却紧锁著宇智波族长的脸。 这种“既要马儿跑,不给马儿草”的无耻事情,即便是借著转寢小春的口道出,他心中亦是一片羞愧。 但更让他担忧的是,宇智波藉此得寸进尺,学他“既要还要”。 转寢小春则一脸平静,等待著宇智波老族长的反应。 在当下这个节骨眼改革税收制度,有点影响忍族军心,不过可以变著法子朝著宇智波收税。 自行筹措所有军备武具! 这意味著宇智波不仅要出人,还要自己掏钱武装这支军队,承担所有的战爭成本。 別说一个家族,这是一个就连忍村都能拖垮的负担。 宇智波族长沉默著,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 这是阳谋。 也是族內討论过,木叶可能给出的条件之一。 村子既需要宇智波的力量去抵挡雾隱。 又不愿让其凭藉战功和掌控的军力进一步坐大,於是便用这经济枷锁来限制和削弱他们。 答应,宇智波將付出巨大代价。 不答应,之前所有的强硬表態都將沦为笑话,甚至可能被扣上“不愿为村子付出,贪生怕死”的帽子。 但宇智波安澜说过——唯名与器,不可假借於人。 这次木叶给了,之后忍军在外,火影的命令,家族忍军听不听,岂有火影说得算! 片刻后,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向猿飞日斩和转寢小春。 “可以。” 宇智波族长凝视著三代目,乾脆利落地回道。 “宇智波接受这个条件。独立成军,自行筹备军费,拥有临机决断便宜行事,在外驻兵之权!” “还请火影大人將通告以文书的形式,传遍木叶上下。” 他的爽快,反而让转寢小春微微一怔,她预想中更多的討价还价並未出现。 她都以为宇智波至少会提出更多的上忍席位,以此衝击不可能属於宇智波的火影之位。 “自当如此!” 猿飞日斩眼底也掠过一丝讶异,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 “族长深明大义,老夫代表村子,感谢宇智波的付出。” “都是为了木叶。” 宇智波族长缓缓起身,高大的身影带著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既然如此,老夫便回去儘快筹备。时间不等人,雾隱的刀锋,不会等我们准备好。” 他没有再多言,微微頷首,便转身离去。 看著老族长消失在门后,转寢小春微微皱眉,“日斩,他答应得太痛快了……” 猿飞日斩放下菸斗,目光深沉地望著窗外阴沉的天空。 “今天的结果是我们乐於见到的,至於宇智波是真的財力雄厚到足以支撑,还是有別的打算……” 他顿了顿,声音带著沧桑与疲惫。 “至少,东部暂时的危机解除了。而宇智波的笼头,我们还在试著攥紧。” “接下来,就看他们如何表演了。通知下去,宇智波的『独立忍军』方案,正式通过。” 第52章 通灵名录 临近午时,宇智波族地。 老族长回到族地后,並未返回自家宅邸,而是走向南贺神社,同时,数道身影携著他的指令,奔向族地各处。 与此同时,安澜家。 地下修炼室內,幽蓝的查克拉光芒,在空气中明灭。 宇智波安澜盘腿结印,指尖查克拉流转,在地面勾勒出,不属於这个世界的通灵术式。 术式纹路时亮时暗,极不稳定,显然尚在摸索阶段。 他的意识渐渐放空,试图感受《通灵术》的描述中,存在於天地之间的“灵”—— 神祇、自然的精灵,乃至逝者的魂灵,成为一名通灵者。 但这种追求“空”与“静”的心境,与修炼仙术极其相似。 让安澜担忧自己无意识吸收了自然能量,被自然能量侵蚀变成了石头人。 这种纠结的心理,让他的心神始终无法彻底沉潜,致使他在通灵术的修行上进展迟缓,屡屡在临门一脚时功亏一簣。 “通灵术与火影仙术,能否一併修炼?或者像自来也肩膀上的两只蛤蟆一样,我也找个自然精灵或者鬼魂辅助自己修炼?” “只是蛤蟆好找但难沟通,精灵与鬼魂连个影子都没。” “不,就算有鬼魂,单是信任问题就是一大难关,恐怕也对自己的帮助也是极其低下。” 火影世界修成仙术的人屈指可数,能够抵达影级的忍者亦是如此。 “所以,自己能不能通灵自然的意志,像麻仓叶王那样收服五大精灵之一的火,將楼兰的龙脉通灵纳入己身?” 安澜睁开双眼,思虑之后摇了摇头,將这不切实际的遐想暂时压下。 “路要一步步走,现在想这些,终究是好高騖远了。” 难以完全沉入修炼状態的安澜,索性起身,来到室內的书桌旁坐下,將摊在一旁的《通灵术》修炼秘籍重新拉近,手里不断做著笔记与心得体会。 直至门口那串用於示警的清脆风铃叮咚作响,安澜执笔的手才微微一顿,不紧不慢地搁下笔,將未乾的墨跡轻轻吹了吹。 这才起身,向著门外走去。 室內灯光隨之熄灭。 在最后的光域彻底收缩、沉入黑暗的前一瞬,隱约可见摊开的书页上,一行龙飞凤舞的异界文字,在残光中一闪而逝—— 宇智波一族·万花筒成员·通灵名录。 斑、泉奈、治理…… “安澜大人。” 宇智波八代站在门口,言简意賅道,“老族长已归,传令即刻前往南贺神社召开族会。” 安澜神情平淡地点了点头。 木叶高层近乎都是精致地利己主义者,在忍界高压的情况面前,费而不惠的事情,他们没有理由不去做。 即便是他们日夜提防,天生邪恶的宇智波。 安澜整了整衣襟,迈步而出,“走吧,去见证宇智波一族命运的转折。” “我们將亲手开启,属於宇智波的新纪元。” 八代右手上浮45度,面容郑重而兴奋,“是,安澜大人!” 另一边,情报统筹室內。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欞,为室內铺上一层澄澈的金纱。 宇智波美琴端坐在案前,日光细腻地勾勒著她伏案的侧影—— 纤薄的肩线自然垂落,背部曲线在深色族服的包裹下,流畅地收束至腰际,形成一个饱满的曲线。 她面前摊开著数卷刚刚送达的捲轴,都是关於边境摩擦的情报——云隱、岩隱步步紧逼! 温婉的女人秀眉微蹙,如玉的指尖划过一行关於雾隱,疑似先锋部队动向的记录。 恰在此时,叩门声轻响。 “进。” 一名隶属鸽派的年轻忍者推门而入,躬身低语。 “美琴大人,老族长急令,所有三勾玉上忍,即刻前往南贺神社。” 美琴执笔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终於来了……” 她轻声自语,隨即利落地收起捲轴,盈盈起身,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襟,姿態端庄而从容。 “你去通知叶月,让她召集我们的人一同前往。” 美琴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了些,“我顺路去找安澜。” 族地另一隅,富岳宅院中。 破空之声凌厉急促。 庭院內,宇智波富岳赤裸上身,汗珠沿著賁张的背肌沟壑蜿蜒而下,在精壮的腰际晕开深色水痕。 手中太刀化作一道道银色弧光撕裂空气,每一刀都精准而狠厉,反覆锤炼著几个基础的劈砍与格挡动作,力求在电光火石间將反应提升至极限。 刀招之间,隱约能见到御风剑术的痕跡。 宇智波药味静立在廊下,注视著近二十载勤修不輟,为家族而努力的富岳,心中微嘆—— 宇智波一族从来不缺天才,富岳如此,安澜如此,即便是后来更加惊艷的止水,亦是如此。 唯一缺的,是能统一家族,带领家族,走向光明未来的族长。 待富岳最后一式刀光敛尽,药味才上前一步。 “富岳大人,神社紧急族会。” 富岳收势而立,太刀在掌中轻旋归鞘,胸膛微微起伏之间,气息很快归於平缓。 他接过侍从递上的汗巾,擦了擦脸颊,沉稳地点点头。 “嗯。想必是出征之事有了定论。” 男人的眼神锐利,透著一股即將踏上战场的坚定。 “为我取族服来。” 侍从恭敬捧来叠放整齐的族服,深蓝布料上团扇家纹,在阳光中纤毫毕现,像是宇智波不坠的荣光。 出门之时,富岳望著天际,朝著药味低声道,“去跟安澜族弟匯合吧。” 药味闻言一怔,隨即眼中迸发出欣喜的光芒。 “遵命,富岳大人!” 片刻之后,三道身影引领著眾人,从不同的方向,沿著宇智波族內纵横交错的青石板路,匯聚成流,眾志成城地向著森林环绕的南贺神社匯聚。 远处宅邸的露台上,宇智波剎那与宇智波火核並肩而立,望著这支眾志成城的队伍,相视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有一个好孙女啊!” “你不也有个好孙子嘛!” “哈哈哈!” “喝酒,喝酒!” 两位老人痛饮著杯中美酒,畅快的笑声在天光中传得很远。 第53章 少年大將 神社大殿內,灯火通明。 幽邃的天光被跳动的烛火取代,將每一位宇智波面容上的凝重与期待,都映照得清晰可见。 老族长立於团扇家纹之前,身形苍老,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 殿內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经与火影最终议定。” 老族长的声音苍劲有力。 “我宇智波一族,將独立组建忍军,不日將开赴火之国东部沿海,迎战雾隱!” 话音落下,並未引起骚动,反而是一种更加紧绷的寂静。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等待著具体的安排。 “此战,关乎家族荣辱,亦关乎我族未来。” 老族长背负双手,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唤醒血脉深处记忆的激昂。 “故,老夫决意,效仿战国先祖之制,重建我宇智波的锋芒——宇智波赤备队!” “赤备”二字一出,殿內不少年长的宇智波眼中瞬间爆发出炽热的光芒,那是儿时在父母口中,难以忘却的荣耀与记忆。 “现根据族人数量,赤备队暂定编额为两百人!” 老族长环视眾人,一字一句地宣布,“皆由族中精锐组成,凡入选者,必为中忍以上、写轮眼开映之勇士!” 他略微停顿,目光转向下方肃立的几位年轻领袖,最终定格在宇智波安澜身上。 “经族会选举,並考量战时之需,现任命如下——” “宇智波安澜!” 老族长声音沉浑,不容置疑道,“任命你为赤备队统领大將,总揽一切军务,执掌生杀决断之权!” 纵然早有准备,安澜此刻的心潮仍不禁为之一盪。 一股灼热的力量从胸腔升起,却又在眨眼间沉淀为更加坚实的力量。 『昔年项羽率领八千江东子弟出战时,胸中是否也怀著这般既沉重又激昂的心绪?』 沉甸甸的责任感压上肩头,在一眾血亲灼热目光的注视下,安澜面色沉静如水,缓缓出列。 烛火在他黝黑的眼眸中跳跃,却照不出半分涟漪,仿佛在一瞬间,人变得愈发的成熟。 “安澜,领命。” 老族长目光如炬,凝视著这个被全族寄予厚望的年轻面孔,声音愈发凝重。 “赤备队的两百精锐,便由你来亲自遴选。宇智波的未来,今日起就託付给你了!” 安澜微微躬身,俊朗的面容上满是坚定,声音清朗回应道。 “必不负家族重託!” 美琴凝望著意气风发的少年大將,眸光如水,流转著难以抑制的柔情。 不过很快收敛了外露的情绪,恢復了平日端雅的姿態。 只是那双凝视著安澜的眼眸,比平常更加明亮温软。 老族长面容肃穆地点了点头,隨即转向另一侧。 “宇智波富岳!” 与大將之位失之交臂的富岳,踏前一步,背脊挺得笔直,坚毅的面庞上並无失落之色。 身为宇智波的铁血男儿,他自有其器量与担当——胜固欣然,败亦从容。 “现任命你为赤备队副统领,辅佐大將,整飭军纪,临阵督战!” “富岳,领命!” 富岳的声音鏗鏘有力。 他看向安澜,微微点头,表明了他將全力配合的態度。 最后,老族长看向那道温婉而坚毅的身影。 “宇智波美琴!” 美琴轻步上前,仪態端庄。 “任命你执掌赤备队情报与后勤一应事务。” “情报侦缉、物资调配、伤员救治,都由你统辖,乃大军之耳目与命脉,不容有失。” “美琴领命。” 她声音清越,目光扫过安澜与富岳,带著全然的信任与支持,“必不负所托!” ………………………… 火之国境內一个繁闹的小镇里,某家喧闹的地下赌坊內。 浑浊的空气中瀰漫著菸草与汗液混合的气味,摇曳的吊灯在瀰漫的烟雾中投下昏黄的光晕。 骰盅摇晃的脆响、筹码碰撞的哗啦声、赌徒们声嘶力竭的吶喊与咒骂,交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声浪,將整个空间笼罩在狂热与颓靡之中。 三名施展变身术的暗部成员,像是普通赌客一样,走入了这片混乱之地。 他们分散开来,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吧檯边豪饮的醉汉、赌桌前声嘶力竭的赌徒、角落里窃窃私语的男女…… 却始终找不到那个最为醒目的目標——有著一头灿烂的金髮和傲人的身材。 暗部分队长不动声色地打了个手势,示意队员重点排查独身女子与体態异常者。 忽然,一阵刺耳的喧譁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只见不远处一张赌桌上,一个中年女人正踩著凳子挥舞双臂,凌乱的髮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骰盅,嘶哑的嗓音在喧囂中格外突出。 “开!快开!老娘这把一定翻本!” 她粗鲁地推开身旁的赌客,布满老茧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濒临崩溃的癲狂。 那歇斯底里的神態,那不顾一切的姿態,与这赌场里最常见的输红眼的赌徒別无二致。 暗部队员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隨即移开—— 这样一个沉浸在赌局中的疯癲妇人,实在与他们要找的那位传奇女忍相去甚远。 “没有发现目標。”队员通过加密的通讯方式低声匯报。 分队长最后环视了一圈这乌烟瘴气的赌坊,无奈地打了个“撤离”的手势。 就在暗部离开后不久,那个输红了眼的中年女人暴起,破口大骂著將身边的桌椅一脚踹翻。 在周围赌客看“大肥羊”的目光中,她骂骂咧咧地晃动著身子,跌跌撞撞地朝后门走去。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一阵几乎微不可查的白烟闪过。 中年女人的身形如水波般荡漾、消散,露出一位穿著绿色外套,金髮巨x的美人。 纲手站在原地,撩了撩额前炫目的金髮,瞥了一眼暗部消失的方向,嗤笑一声。 “这个地方不能待了,带著静音去南方看看好了。” 纲手掂了掂手里所剩无几的钱袋,身影一闪,便朝著下一个可能的“赚钱”地点赶去。 风中只留下女人一声轻嘆。 “战爭……呵。” 语调里带著几分嘲弄,几分厌倦,还有无比的憎恶。 第54章 对话 午后的阳光滤过树梢,在青石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褪去了正午的灼热,只余一片温煦。 族会结束,宇智波安澜与美琴,正在族地的青石路上走著。 “如今家族剔除下忍,三勾玉族人五十八位,上忍三十二位,中忍五百八十位。” 美琴轻声道出的这一份,足以惊嚇五大国忍村,骇人至极的强者数量。 只是她精致的脸庞上,掠过一丝淡淡的惋惜。 “爷爷曾说过,在战国时期,族中三勾玉强者至少有上百之数,家族得以纵横火之国。” 美琴眼睫低垂,声音里带著感慨,“现在族人总数虽远超往昔,可顶尖强者的比例却……大不如前了。” 见她脸上几乎明晃晃写著“宇智波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的悵惘,安澜不由轻笑,反倒揭起了她的短。 “以前了解到族人开眼的过程时,某个人不是恨不得所有族人都不要经歷这些么?” “怎么现在反倒……” “安澜——” “此一时,彼一时嘛。” 见四下无人,美琴撒娇似的伸手挽著少年的臂弯,微微扬起素净的脸庞,脸颊不自觉地鼓了鼓,流露出难得一见的娇嗔。 “这次我们要独自面对一个大国忍村,纵使我们再强,也总有双拳难敌四手的时候。” “安心。” 安澜放缓了脚步,侧首看向身侧的美琴,閒庭信步道。 “集团军有集团军的打法,我们精锐有精锐的战法。”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家族打的是游击战。” “充分发挥家族忍者卓越的单兵实力,利用火之国广袤的战略纵深,只要將雾隱拖入我们的节奏里,他们便不算什么。” “数以千计的雾隱忍者,不过是我们扬名的垫脚石罢了。” “的確,雾隱並没有出色的侦查忍术,我们只要行动迅速,不掉入包围陷阱,雾隱便奈何不了我们。” 袭击雾隱忍军时,若有小股雾隱忍者出击,宇智波便直接將其吃掉;而大批雾隱忍者出动,又极难追上全员精锐的赤备军。 美琴的美眸渐渐发亮,可又想到了一点。 “可雾隱不是提线木偶,不可能顺著我们的战术来。” “若是他们採取稳扎稳打的策略,步步为营,逼迫我们进行正面决战,那就难办了。” “难办就不办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安澜的回答出乎美琴的预料,明亮的眼眸微微瞪大,眼里满是好奇与不解。 呆萌的样子,引得安澜伸手轻轻弹了她的额头。 “美琴,你要明白一个关键,宇智波从不是木叶的附庸,木叶也休想將我们当作,可以隨意牺牲的棋子。” 安澜笑吟吟道。 “而且,你似乎忘记了。” “东部防线上还有木叶的常规忍军驻守,既然他们享受著火之国的供奉,正面战场的重任,自然该由他们来承担。” “集团军对集团军,这倒也是没错,但是安澜弟弟,不准用手指敲姐姐的头~” 美琴佯装不满,用光洁的额头顶了顶安澜的胳膊,以此“发泄”被弟弟君下克上后,隨即又正色追问。 “可东部忍军最多不过两千人,绝不可能单独抵挡雾隱主力。若真到了防线崩溃的那一刻,我们又该如何?” 安澜注视著道德底线尚未被自己彻底“薰陶”的未婚妻,压低声音道,“我们只需在一旁,鼓掌加油,静观其变就好。” 这个回答让美琴再次怔住,樱唇微张,露出贝齿般的皓齿。 “美琴,你仔细想想。” 安澜循循善诱。 “若真让雾隱长驱直入火之国腹地,最该著急的,难道会是我们宇智波吗?” 这一提醒,让美琴脑子飞速运转,接著恍然道。 “到那时,面临存亡危机的將是整个木叶体系。所有的忍族,所有的利益相关者,都將不得不倾尽全力……” “没错。” 安澜讚许地点头。 “唯有当所有人的蛋糕都被动到时,这辆庞大的战车才会真正轰鸣起来。我们宇智波,只需在適当的时机,做適当的事。” “只是木叶现在四面受敌,要是我们不挡住雾隱,木叶真的能撑得住吗?” 接受了安澜说法,但身为情报一把手的美琴,眼光已经放到了整个忍界上。 她轻蹙眉头,担忧道,“毕竟,我们的家还在木叶。” 思及自己留下的后手,安澜拍了拍美琴的肩膀,露出意味深长地笑容,“今天晚上要不要来我家,带你看一个好东西?” “又想骗我?” 美琴斜睨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嗔意,“要说就现在说,我才不会被你骗了。” “周边有人了,这事下次再说。”两人的脚步再慢,也在朝著目的地接近,安澜神色一正。 他话锋一转,声音恢復了先前的沉稳。 “四大忍村从来不是铁板一块,当初忍界大战,从二代水影与二代土影同归於尽就可以看出,这帮人寧愿自己亏钱,也不愿意瞧见同行发財。” 安澜嘴角露出一抹讽刺。 “雾隱若是真能在东部势如破竹,最先坐不住的,除了三代目外,恐怕都不是木叶忍族,而是其他几个虎视眈眈的忍村。” “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看到竞爭对手,轻而易举地吞下最大,他们自认为应该属於自己的那一块蛋糕。” 『更別说,还有斑老头在搞事情。』安澜在心中吐槽道。 美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指尖轻轻从安澜掌心滑落。 她向前走了几步,又回眸一笑,朝著少年眨了眨眼,这才转身走向不远处的建筑。 白墙青瓦在阳光下泛著暖光,门廊处悬掛著两盏手工烧制的琉璃灯,灯罩上精致地勾勒著宇智波团扇家纹。 屋檐下掛著一串古铜风铃,隨风发出清越的声响。 院墙並不高,隱约可见院內精心打理的花木,几株晚樱正开得烂漫,粉白的花瓣偶尔隨风飘落在青石小径上。 门楣上悬掛著一块深色木匾,上面用遒劲的笔触题著四个字——宇智波之家。 孩子们与大人笑声,正从里头传来。 第55章 宇智波之家 美琴与安澜一前一后踏进“宇智波之家”的院门。 白墙青瓦下,正在嬉戏的孩子们立刻发现了他们的身影。 七八个小小的身影像欢快的麻雀般一窝蜂涌了上来,围著两人雀跃不已。 “安澜哥哥。” “美琴姐姐。” 安澜伸手揉了揉,冲在最前面小男孩的刺蝟头。 美琴微笑著俯身,伸手替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理了理跑乱了的衣领,又捏了捏孩子红扑扑的脸颊,温柔笑道。 “泉,慢一点。” “可別像上次那样摔跤,小脸蛋都哭成大花猫了。” 被这么一说,宇智波叶月的女儿,名叫宇智波泉的小女孩顿时害羞起来。 白嫩的小脸泛起更深的红晕,小手不自觉地揪住了衣角,长长的睫毛低垂著,不敢看美琴的眼睛。 周围的孩子们见状,小嘴巴纷纷张开,眼看就要起鬨—— 就在这时,泉忽然抬起头,“狠狠”地扫了他们一眼。 那双乌黑的大眼睛瞪得圆圆的,虽然努力做出凶狠的样子,却只显得更加可爱。 她扬起小小的拳头,在空中虚晃了一下,这份明目张胆的“威胁”,让周围蠢蠢欲动的孩子们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个抿紧了嘴巴,谁也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显然,都挨过泉的拳头。 见此情景,小泉鼻尖微翘,得意地轻哼了一声,方才那点害羞瞬间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扬起小脸,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闪烁著期待的光芒,朝著安澜和美琴发出热情的邀请。 “安澜哥哥,美琴姐姐,来看看我们的戏剧表演吧。” 泉伸出两只温热的小手,一手拉住安澜的手指,一手牵住美琴的掌心,不由分说地带著两人就往庭院深处走去。 她一双小腿快速地抡起,仿佛一只引路的小云雀,浑身都洋溢著展示成果的兴奋。 围在四周鵪鶉般的孩子们,也立刻像一群欢快的小尾巴,嘻嘻哈哈地跟了上来。 安澜瞧著颇有混世魔王之姿的泉,目光略过,看向了庭院。 被打断的戏剧重新开始,几十个六岁以下的孩子,在模仿昨日里警备部前的对峙,正分成两派,演得格外投入。 泉板著小脸,模仿著安澜负手而立的姿態,用稚嫩却竭力装作大人的声音说道。 “火影大人,请入內详谈!”那故作老成的模样,引得安澜本尊不禁莞尔。 她对面的“火影”阵营也不甘示弱,一个戴著用纸条糊成的火影斗笠的孩子,挺起胸膛,模仿著三代目的语气。 “宇智波的各位,今日为何兴师动眾?”只是话还没说完,自己先憋不住笑出了声。 “我们是在维护村子的安定!”泉义正辞严,小手一挥,身后的“宇智波精锐”们—— 不过是四五岁的小豆丁们,立刻有模有样地齐声附和。 “维护安定!清除隱患!” 扮演火影方的孩子似乎词穷了,互相对视一眼,齐齐举手,用带著点耍赖的腔调喊道。 “我们……我们下次再来!”说完便嘻嘻哈哈地假装撤退,跑出几步,又回头做鬼脸。 『这帮笨蛋,又忘词了!』 泉心中无奈,偷偷看了一眼安澜与美琴,接著高举双手,宣布胜利。 “我们贏了!” “宇智波万岁!” 她身后的孩子们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欢呼,一张张小脸上洋溢著纯粹的骄傲与兴奋。 安澜笑著看著这一幕,美琴站在他身侧,轻轻握住他的手。 风拂过庭院,晚樱的花瓣悄然飘落,落在孩子们的发间,也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短暂的温馨过后,美琴被泉拉走,要询问当天的细节。 安澜的目光越过了孩子们,投向院落一角——那里散落地坐著十来位族人。 他们身上还穿著宇智波的族服,深蓝的布料上,团扇家纹依旧醒目。 但他们的姿態,与家族一贯的锐利精干截然不同,像风吹雨打之后的宝刀,锈跡斑斑。 有人斜倚著斑驳的廊柱,目光空茫地穿透嬉闹的孩童,仿佛望向某个遥不可及的过去。 有人独坐石凳,一遍又一遍,慢吞吞地擦拭著手中光洁如新的茶具,动作迟缓得如同凝固的时光。 还有的,沉默地坐在阴影里,仿佛与周遭的欢声笑语,隔著一层无形的壁障。 阳光无情地照出他们身上各式各样、无法忽视的残缺—— 空荡的袖管隨风轻晃,深陷的眼窝盛满了阴影,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如同扭曲的蜈蚣,或是依靠在身旁的粗糙拐杖。 他们身体里流淌著宇智波一族的血。 也是在那段不堪回首的內战硝烟中,被无情噬咬后,残存下来的碎片。 族会的激昂与他们无关,未来的征战也將他们排除在外。 他们只是一帮等待著死亡与心怀某种希冀,又自闭心灵,不愿面对当下的残废。 复杂,敏感。 而“宇智波之家”,既是未至学龄的宇智波幼雏们,无忧无虑的乐园。 也成了这帮在族人眼中早已“死去”、连自我了断的权力都被安澜挽留,最终在此地寻觅一处容身之隅的,孤独灵魂的家。 安澜的眼神平静无波,並没有流露出怜悯或惋惜。 他轻轻对美琴示意了一下,便迈步朝那个角落走去。 几位伤残族人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被安澜用手势制止了。 “宗介叔,左腿的旧伤最近还疼吗?”安澜在一个面容被烧伤大半、左袖空荡荡的中年男子面前停下,语气熟稔地问道。 名为宇智波宗介的中老年男人,扯出一个有些扭曲的笑容,声音沙哑。 “劳烦安澜大人记掛,老毛病了,下雨天会酸胀些,不碍事。” 安澜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旁边一位失去了一条小腿,靠著拐杖,两鬢髮白的族人。 “隆叔,我前些日子让人送来的新式义肢,试用得如何?” 宇智波隆摸了摸身旁那副明显比普通木棍精致许多的金属拐杖,兼具支撑和简单抓取功能的初级义肢,脸上露出些微感激。 “很好,比以前灵活多了,谢谢安澜大人。” 安澜逐一问候过去,他能准確地说出每个人的名字,记得他们因何受伤,甚至关心著他们生活的细微之处。 最后,他站定在这片沉寂的角落中央,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刻满家族不愿回首的过往、写尽沧桑的面庞,平缓道。 “族会上的决议,诸位应该都知道了,家族获得了独立成军,这是我们打破木叶封锁的第一步,但隨之而来的,也將是一场非打不可的硬仗、血仗!” 安澜略微停顿,让话语的重量沉入每个人心里。 “这场战爭,很多族人將因此而死去,家族也有可能因此一蹶不振,乃至……家破族亡!” 角落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愈发沉寂,几乎能听到呼吸凝滯的声音。 有人无意识地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有人深深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残缺的肢体上,眼神黯淡无光。 一片压抑的沉默,如同厚重的阴云笼罩而下。 见此,安澜的声音转而舒缓,却带著一种直抵人心的低沉力量,“诸位,还记得当初,我对你们说过的话吗?” 他不需要等待回答,便继续道,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宇智波的火焰,从未只因挥舞刀剑而燃烧!” “家族的战爭,也绝不仅仅发生在尸横遍野的正面战场。” 安澜的目光变得锐利而深沉,巡视著全体三勾玉,甚至其中还有瞳力比他还强的“废物”,缓缓言道。 “经验、洞察力、还有守护『家』的意志……这些,並不会因为身体的伤残而消失。” “巡逻、警戒、教导后辈、守护家园……” “我所建立的『宇智波之家』,並不是老弱病残的收容所,而你们,更不是需要人怜悯的可怜虫!” 安澜的声音扬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质问。 “看著我的眼睛,告诉我——骄傲的宇智波们,为什么要低下你们的头?!” 清朗激昂的话语,像是一块投入死水中的石头,激起了层层涟漪。 原本以为来到这里,不过是安澜好心,让余生混吃等死的伤残族人们,他们麻木或灰暗的眼神,渐渐亮起了一点微光。 他们被需要,他们的价值並未完全丧失,他们还有用! 宇智波宗介用仅存的那只独眼深深凝视著安澜,这个曾经刀兵加身也面不改色的铁汉,此刻声音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安澜大人……我们,我们这些沾染了血亲之血的罪人……真的……真的还能为家族做些什么吗?” “不是『还能』,而是『不可或缺』!” 安澜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曾经的错误並非因你们而起,十几年的苦难煎熬,纵有罪孽,也早已赎清!你们,始终都是家族的一份子!” 那场將宇智波拖入黑暗动乱的內战岁月,距离现在並不遥远。 其中的是非曲直,早已隨著前辈的逝去与高层的有意遮掩,被尘封於歷史的淤泥之下。 也正是那场內乱,让宇智波一族无暇他顾,致使猿飞日斩成功坐稳三代目火影。 以最终获利者反推,这场內乱的背后,定然少不了那位天生邪恶的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布下的阴影! 反正宇智波的一切不幸,都是千手一系的错,其中不是千手扉间,就是志村团藏。 “不可或缺……” 宗介喃喃重复著这个词,佝僂的背脊一点点挺直,仿佛要將这些年来压弯了他的重担狠狠甩开。 他不再看自己空荡的袖管,而是紧紧盯著安澜,声音虽然沙哑,却带著一种破土而出的力量,“我这只眼睛,还没瞎!还能为家族看清暗处的威胁!” “没错!”旁边一个脸上带著狰狞刀疤的汉子猛地用拳头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子虽然腿脚不利索了,但双手还在!提炼查克拉没有问题,教那些小崽子们手里剑和火遁结印,绰绰有余!” “警戒和巡逻的任务,交给我们!”另一个失去了一条手臂的中年女子站了起来,她身形瘦削,站姿却如青松般稳定。 “安澜大人放心出征,这个『家』,就由我们来守护!” “对!守护家园!” “我们不是废物!” “我们的火焰,还能燃烧!” 一时间,原本散漫颓唐的气氛一扫而空,一种重新被点燃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在这些伤残族人的眼中燃烧起来。 宇智波宗介环视被他感染的眾人,最后目光定格在安澜身上,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安澜大人,请您下令吧!前线族人可以放心地將后背交给我们!” “只要我们还剩下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任何敌人,玷污这片家族的净土,伤害任何一个宇智波的未来!” 美琴站在不远处,看著安澜用一番话,就將这些被边缘化的族人重新凝聚,赋予了新的方向和力量,美眸中闪过感怀。 这是十年如一日的劝解,终於在今日开花结果。 庭院中嬉戏的孩子们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安静下来。 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又带著几分敬畏地望著这群,他们平日里只觉得“很安静”的叔叔阿姨们。 泉更是紧紧靠在美琴身边,小手不自觉抓住了美琴的衣角。 她似乎隱约感觉到,某种非常重要、关於“家族”的东西,正在她眼前发生著深刻的改变。 但这种感觉,她並不討厌。 安澜缓缓点头,声音沉稳而充满信任。 “好!那么,守护『宇智波之家』,培养家族幼苗,以及……维持族地內部秩序与警戒的重任,就正式拜託诸位了!” “是!安澜大人!” 整齐划一的回应轰然响起。 处理完这边的事务,安澜和美琴带著一群娃娃,在宗介等人的目送下,离开了此地。 將最后一位幼崽送回家后,在路上美琴神情雀跃。 “宗介大叔他们总算是振作起来了,也算是消除了爷爷他们的一块心病。” “只是,让宗介大叔他们巡逻族地,是不是有些勉强了?” 美琴的疑问让安澜露出神秘的微笑,“美琴,你可別小瞧了大叔他们哦。” “誒,到底是什么意思,安澜,你给我说清楚啊!” 第56章 岩隱,云隱 西北边境,火之国与草之国的交界处。 苍凉的风掠过稀疏的林地,捲起乾燥的尘土,带著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闷压抑。 在一处地势略高的隱蔽哨点,波风水门与西北忍军指挥官美村叶卷並肩而立,两人的目光凝重地投向远方。 地平线上,一片土黄色的洪流正缓缓移动,宛如蔓延的泥石流,带著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岩隱……” 美村叶卷的神色沉重。 岩隱忍军的动作极快,越过了作为缓衝区的草之国,此刻正堂而皇之地在火之国的边境线外驻扎、展开阵型。 黑压压的人群,纪律严明,沉默中透著一股岩石般的坚韧。 为首的指挥官身形魁梧,护额下的眼神锐利如鹰——正是岩隱的上忍,东死人。 “果然还是来了……” 美村叶卷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连日来的压力,让他眉宇间刻满了深深的疲惫。 “比预想中更快,兵力也更多。看这阵势,绝对超过三千人,而且后续可能还有增援。” 水门眼眸微微眯起,阳光落在他金色的发梢,却驱不散他眼中的凝重。 他没有立刻回话,仔细地观察著岩隱的布阵。 他们占据有利地形,构筑简易工事,步步为营,像一块巨大的磨盘,缓慢而坚定地朝著木叶的防线碾压过来。 “他们在等。” 水门终於开口,“大野木老谋深算,大抵是想等云隱动手,逼得我们无暇他顾,一点点耗尽我们的兵力、物资和士气。” 美村叶卷的脸色更加难看。 他麾下的忍军经过连番小规模衝突和袭扰,已经减员不少,士气也颇为低落。 面对如此规模的敌人,固守已是艰难,反击更是无从谈起。 “水门,你的到来是雪中送炭。”美村叶卷看向身旁这位被誉为“金色闪光”的年轻强者,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想要主动击溃他们,几乎不可能。” “一旦主力离开坚固的防御工事,在野外与他们决战,正中对方下怀。” 水门点了点头,脸上不见丝毫气馁,反而露出一抹令人心安的笑容,只是那笑容深处,是如同刀锋般的锐意。 “我明白,叶卷前辈。正面对抗,確实不明智。但是,战爭从来不止一种打法。”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的东死人,“他们想稳扎稳打,步步为营……那我们就让他们『稳』不下来。” “传令下去,收缩防线。同时,挑选所有擅长速度和隱匿的忍者,组成机动突击小队。” 水门开始口述具体的战术指令,一条条清晰明了。 “第一,所有小队以骚扰、迟滯为主,利用起爆符和陷阱破坏他们的推进节奏。” “第二,重点猎杀他们的侦察兵和渗透小队,保护我们的后勤路线。” “第三,由我亲自带队,针对他们的指挥系统和后勤节点,进行精准打击。” 水门侧头,看向美村叶卷。 “东死人想用不断滚落的『岩石』压垮我们,那我们就化作无孔不入的风,在他这块巨石周围不断切割、侵蚀。” “让岩隱的每一步,都付出血的代价。” 美村叶卷看著水门眼中闪烁的自信,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 “我会守护好营地,其余的就拜託你了,水门!” 水门最后望了一眼远方那土黄色的洪流。 “放心吧,前辈。我会让他们知道,火之国,不是他们想来就能来的地方。” 飞雷神,启动! …………………… 东北前线,木叶营地。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与铁锈混合的气息,志村团藏刚刚踏足这片土地,还未完全接手防务,营地外围便响起了悽厉的警报声。 “敌袭——!” “是云隱的前锋部队!” 传令忍者声音急促。 团藏浑浊的独眼中没有丝毫意外,他杵著拐杖,声音如同被砂石磨过。 “慌什么!各部队按预定防御阵型展开!猪鹿蝶,隨我来,日向一族,白眼侦查,匯报敌方主力与查克拉异常点!其余忍族,依託工事,梯次阻击!”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 木叶的忍者们,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组织防御。 云隱的攻势狂暴而直接。 衝锋在前的黑汉们全身缠绕著耀眼的雷光,肌肉在雷遁查克拉刺激下虬结膨胀,以撕裂空气的速度,狠狠撞向木叶的防线。 “雷遁·雷牙!” “雷遁·地走!” 刺眼的电光在空中交织成网,伴隨著雷鸣的刺耳声响,所过之处草木焦黑,土壤翻飞。 “土遁·土流壁!” “水遁·水阵壁!” 训练有素的木叶忍者迅速结印,一道道土墙拔地而起,与奔流的水幕形成复合防御。 雷遁与水遁碰撞发出滋滋巨响,蒸腾起漫天白雾。 击打在土墙上的电蛇,则被厚实的泥土层层分散导地。 爆炸声、忍具碰撞声、惨叫声瞬间响彻战场。 团藏站在指挥所的高处,冷眼看著这一切,不断下达著指令,调动著部队填补缺口。 “山中一族,连接各小队队长的思维,统一指令!” “让油女一族的虫子散开,干扰他们的感知和视线。” “其余忍者联合施展忍术,给云隱这帮蛮子一个教训!” “土遁·土流大河!” 十数名忍者同时结印,云隱忍者脚下的坚实大地,化作翻滚的泥石洪流,凡是反应慢一点的云隱忍者,直接被木叶的忍术撕成碎片! 在同一时刻,炽热的火焰从木叶阵地后方升腾而起。 “火遁·龙火之术!” “火遁·头刻苦!” 巨大的火浪与铺天盖地的火焰如海啸般向前涌去,炽热的高温让空气都为之扭曲。 “风遁·大突破!” “风遁·压害!” 凌厉的狂风加入战团,风助火势,让原本就汹涌的火海瞬间膨胀、加速,化作一道吞噬一切的烈焰风暴,范围几乎覆盖了整个云隱的衝锋范围! 面对这天地之威般的复合忍术,云隱忍者周身雷光爆闪,將雷遁查克拉模式催谷到极致,化作一道道蓝色电光,在火海与泥石流的缝隙间疯狂闪避、跳跃。 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后拉出了一道道残影。 但忍术的范围太大,太过密集,空中,地面,无所不包! “呃啊——!” 惨叫声不断响起。 有云隱忍者闪避不及,被泥石流捲入,瞬间淹没;有人被火焰包围,顷刻间化作焦炭。 更有人被狂风捲起,甩入高空再重重砸落…… 原本凶悍的云隱前锋部队,在这一轮毁天灭地的联合打击下,伤亡惨重,阵型一片混乱。 “干得好!” 有木叶忍者忍不住欢呼。 但是,下一秒。 一道比所有云隱忍者更加耀眼、更加狂暴的雷光,如同撕裂天穹的雷霆,从云隱阵地后方,以一种蛮不讲理的速度悍然撞入战场! “都给老子闪开!” 声如惊雷。 震得人耳膜发疼。 那道雷光无视前方肆虐的烈焰与泥石,宛如一柄蓝色的重锤,笔直地、粗暴地撞了进去! “轰——!!!” 烈焰被强行撞散,水阵壁被恐怖的力量和速度,炸开成漫天的水花! 雷光去势不减,狠狠地撞在木叶阵地最前沿,由多名忍者全力维持的“土遁·土流壁”上! 坚固厚实的土流壁,在这道身影面前好似纸糊一般,眨眼间粉碎、崩裂! 碎石炮弹般向四周激射,將附近的木叶忍者打得人仰马翻。 雷光散尽,一个魁梧如铁塔的身影,立於被撕裂的防线缺口处,周身缠绕著实质般的雷电鎧甲,散发著恐怖的压迫感。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仿佛成为了战场的中心。 正是三代目雷影·艾! 艾没有多看周围的杂兵一眼,那双燃烧著战意的眼睛,瞬间就锁定了高处指挥的团藏。 “志村团藏?三代目火影不来,派你来?” “也好,让我瞧瞧曾经让我云隱村认和的二代目火影,其高徒有何本事!” 怒吼声如同平地惊雷,三代雷影的身影骤然模糊,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蓝色闪光。 沿途试图阻拦的木叶忍者,无论是仓促投掷的忍具,还是勉力施展的忍术,撞上他那层凝实的雷遁鎧甲,都如同浪花拍击礁石般瞬间溃散,连迟滯他半分都做不到! “保护团藏大人!” 数名忠心耿耿的根部忍者,毫不犹豫地扑上前去。 “忠心可嘉!可惜实力不行!” 雷影看都没看,被雷遁鎧甲覆盖的身躯,直直撞了上去! “砰!噗——!” 沉闷的撞击声与血肉破碎的异响同时响起! 几名根部忍者,仿佛被高速坠落的陨石直接命中。 他们的身体像是破败的玩偶般被狠狠撞飞、撕裂,残肢混合著內臟碎片在空中泼洒开来,在耀眼的雷光中化为焦黑的残骸,四下纷落。 雷影的身影没有丝毫停滯,踏著根部上忍,用生命都无法铺就的迟滯之路,带著一往无前的狂暴气势,继续冲向脸色阴沉的团藏。 “猖狂!” 团藏怒喝一声,枯瘦的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 隨著他张口猛吸,胸部凹陷,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空,隨即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风遁激流喷涌而出。 “风遁·真空大玉!” 高度压缩的风弹撕裂长空,发出刺耳的尖啸,这足以切金断玉的风遁忍术撞击在雷影的护体雷鎧上,只是激盪起一阵剧烈的电火花,竟无法破防! “只有这种程度吗?!” “团藏,难怪你不是火影,太弱了!” 雷影的狂笑声震彻战场,衝锋的速度丝毫不减。 缠绕著雷光的手臂猛然前伸,四指併拢,將全身的雷遁查克拉极致压缩、凝聚於指尖。 那一点蓝白色的光芒耀眼得令人无法直视! “地狱突刺·一本贯手!” 伴隨著这声怒吼,雷影的身影与指尖的雷光融为一体,化作一柄无坚不摧的雷霆长枪,以贯穿一切的威势直刺团藏面门。 团藏的瞳孔骤然收缩,那致命的雷光在他独眼中急速放大。 他在心中大喊道,“就是现在,留下他!” “倍化之术!” 一只硕大无朋的手掌从侧面预判袭来方向,与雷影轰然撞击在一起——是秋道族长!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发麻,硬生生打断了雷影那无可阻挡的衝锋势头,让其狂暴的身影出现了剎那的凝滯! “影子模仿术!” 奈良族长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在雷影动作停滯的一瞬间,用影子定住了雷影! “八卦空掌!” 数道凝练如实质的柔拳衝击波,也从不同方向轰向雷影,试图击中穴位,偏移他的攻击。 “轰——!” 雷影志在必得的“一本贯手”终究被撼动,擦著团藏的耳畔轰然掠过! 整个人宛如失去束缚的狂龙,將后方坚固的指挥所高台轰出了一个直径数米的巨大缺口! 碎石如同暴雨般激射,烟尘冲天而起! 团藏身形闪动,杀向雷影,有写轮眼傍身,他可丝毫不惧! 雷影挣脱了影子束缚,有些讶然明明不如自己的团藏,竟然敢主动杀来,没有继续选择强行突进与团藏廝杀。 毕竟这是木叶的主场,周围忍族的力量不容小覷,他本人虽强,但孤军深入也非明智之举。 这次衝击,更多是为了试探和震慑,同样也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 孱弱的木叶人,就该被高山上的黑龙吞吃! “志村团藏,你的脑袋,暂时寄放在你的脖子上。” 雷影的哈哈大笑声,传遍整个战场,“我很快就会再来取!云隱,撤退!” 隨著雷影的命令,如同潮水般涌来的云隱部队,又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 团藏没有失去理智地大喊拦住雷影,因为凭藉对方的实力,己方根本做不到。 他只是收起了苦无,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看著满目疮痍的营地和倒下的忍者,脸上没有任何悲痛,只有深沉的冰冷。 这个下马威,太狠了! 『猿飞…看看你交给我的,都是些什么货色,要是给我九尾的话岂会如此狼狈!』 团藏內心冷哼,独眼扫过在场的忍族——儘管知道猪鹿蝶都將族长派来,但场中就他一个影级,应对雷影吃力无比。 要是对面安排人柱力,防线將顷刻崩塌! 『不过…终究是挡住了。接下来决不能让云隱继续得意忘形,必须祸水东引!』 他杵著拐杖,转身走向军营,背影在硝烟中显得愈发阴鷙可怖。 第57章 出征前夕 夜色如墨,笼罩著忍界。 木叶,火影大楼。 两份加急战报接连送达,字里行间儘是前线告急的焦灼——岩隱在西北步步紧逼,云隱在东北攻势如潮。 就在这危急关头,第三道来自东海岸的急报,更是让猿飞日斩霍然起身。 水之国雾隱的战船已然出海,正破开浓雾,向西疾驰! 三面受敌,危如累卵。 素有“忍雄”之称的三代火影,此刻竟感到座椅上仿佛生出了无形的尖刺,令他如坐针毡。 猿飞日斩深吸一口菸斗,吐出一口浓烟,明灭的火光映照出眉宇间深重的沟壑。 不能再等了。 “传令!” “再催宇智波,即刻整军,奔赴东线,御敌於国门之外!” 这已是今夜第三道传令。 日向族地深处,宗家大厅內灯火明亮。 经歷了一日族会的日向族长,依旧正襟危坐,独自一人的他,脸上布满了疲惫。 时至今日,族中大半分家忍者都已奉命出征,留在木叶之內的多数都是下忍与孩子。 若战况继续糜烂,死伤持续加剧,与木叶近乎休戚与共的日向一族,恐怕连宗家之人,也难以保全,不得不踏上那血肉横飞的修罗场。 『日向一族,前路该何去何从?』 这个沉重的疑问,像是无形的巨石,压在日向族长的心口。 他微微垂首,目光落在身前传遍木叶的公文之上——准许宇智波独立成军的正式文书。 『宇智波……你们究竟凭藉著什么,敢在此时重拾战国旧制,自行成军?』 『万花筒么?可惜,忍界修罗与忍者之神便是绝唱!』 『这早已不是凭一族之力,就能割据称雄的时代了。』 日向族长凝视著公文上,墨跡清晰的“宇智波”字样,那双能洞察战场、看透虚妄的白眼之中,此刻却映照不出任何答案。 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悵然,与对未来宗家踏入战场的恐惧——具备极高战略价值的白眼,一向被其余忍村覬覦。 战国时期日向一族还在借著贵族身份,在各大忍族之间合纵连横,维持著超然的地位。 现在一国一村,堵绝了所有操作的空间,在黑市中,一枚白眼的价值被炒出了天价。 要不是分家的笼中鸟与宗家的极少离村,恐怕各国的白眼都烂大街了。 一想到白眼有可能丟失在外,不再是日向一族独一无二的血跡,破坏了祖宗的法制,日向族长便心神难定。 一个此前绝无可能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上心头——要与宇智波联手吗? 见识过昨夜宇智波年轻一辈,与猿飞日斩正面交锋时展现出的锐气与实力,不提两族之间绵延数十年的恩恩怨怨,日向族长心中无疑是嫉妒的。 不论在哪个年代,宇智波似乎总能冒出惊才绝艷的后辈,一次又一次撑起家族的门楣,那般耀眼,那般……无所顾忌。 反观日向,最优秀的便是他的两个儿子。放在和平年代,或可称之为年轻俊杰,足以守成。 但在如今这风雨飘摇的时局下,他们还能支撑起日向这艘大船吗? “誒……多事之秋。” 日向族长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將纷乱的思绪强行压下。 想要明白宇智波忍军背后的意义,就必须参与进去。 他定了定神,招来了他已经成为分家的次子——日向日差。 不过片刻,书房的门被轻轻拉开。日向日差安静地走入,在父亲面前恭敬地跪坐下来,垂首道,“父亲大人,您找我。” 他穿著標准的分家服饰,姿態恭顺,长发披散,即便是晚间休息,额间仍然带著木叶护额。 日向族长看著自己这个才华不输长子,却因出生顺序而註定成为分家的次子,眼神平淡。 他没有绕圈子,直接將那份公文推至日差面前。 “宇智波已获准独立成军,不日將开赴东线。” “家族决定,派你带领一支分家小队,加入宇智波的忍军,隨他们一同出征。” 日差猛地抬起头,眼中是无法掩饰的震惊。 加入宇智波的军队? 不是木叶东部忍军? 这个命令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日差看著父亲,试图从那平静无波的白眼中,读出更深层的意思。 “不必惊讶。” 日向族长看穿了日差的疑问,缓缓道,“宇智波敢脱离木叶,独立成军,必然有著不为人知的底气。” “你的任务就是亲眼去看,亲身去体会,他们哪来的底气,现在的日向一族……需要为未来,保留更多的可能。” “你,明白吗?” 『那为什么不让日足去呢?』这个显而易见的白痴问题,被日差按在了心里。 他问了一句,“假如宇智波拒绝日向呢?” 日向族长平淡道。 “日差,在战场上,没有人可以拒绝白眼的协助。” 日差深深俯首,额头触及冰冷的地板,“是,父亲大人。” 宇智波族地,安澜的宅邸在沉沉的夜色中亮如白昼。 宽敞的和室客厅內,宇智波年轻一代的精英尽数齐聚。 以安澜为首,气质沉稳的富岳、温婉秀气的美琴、锐气难掩的八代、铁火、年纪最轻显露出非凡天赋,眼神清澈的止水…… 这要是一发地爆天星打过来,就算是宇智波都得缓和一二十年才能回过气。 空气里流动著一种沉静而蓄势待发的张力,就像是神舟初次登月那样,心潮澎湃。 厨房方向隱约传来大橘的顛锅声,油脂与食材碰撞的滋啦声响,为这个紧张不平静的夜晚,添了几分温暖的烟火气。 宇智波叶月手持捲轴轻盈步入,在安澜面前微微欠身。 “大將,火影的第三道命令到了,要求我们明日动身。” 叶月清亮的声音刚落,韜火便嗤笑一声,毫不掩饰地骂道。 “这个老不死的东西,今日下令,明日就走,真当我们宇智波不用准备武具兵器?” 一旁的止水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家族能为村子出力,这是一件值得他开心的事情。 『但大家对村子的领袖,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了?』 『儘管火影大人確实有考虑不周之处,可忍者不都该以任务为先吗?』 止水瞧著哥哥姐姐们一副平淡的模样,就连富岳老大哥都是如此,决定多看多做少说话。 自己做不到的事情,那就交给別人好了。 “韜火,安澜大人都还没发话,你在这里嚷嚷什么。” 铁火肘击了一下韜火的胳膊,后者也是闭上了嘴巴,目光瞥了一眼主位,鬆了一口气。 大厅內重归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主位的安澜身上,他抬眼看向自己的得力副手。 “八代,族人召集的如何了?” 八代闻言匯报导。 “回稟大將,二百赤备军全员召集完毕,隨时可以开拔。” “按照您的要求,队伍中包括在座各位在內,共有三十名开启三勾玉写轮眼的精锐。” “另有二十名经验丰富的上忍,其余一百五十人都为家族中忍,有三十余人开启写轮眼。” 他的语气里,带著不加掩饰的骄傲。 “所有人员均已完成战备点验,忍具、兵粮、起爆符一应俱全,族中剩余库存,隨时可以再拉出一支两百人的赤备军。” 这些年家族经商赚的钱,除了提高族人的生活品质,完善福利待遇与扩大经营、招揽编外人员外,都投入到了武备当中。 能够留在家族仓库,被忍军选用的,无一不是精锐装备。 硬要来个对比,就像是三角洲里的制式卷,木叶是標准装备卷,宇智波就是精锐装备卷。 以起爆符而论,寻常木叶忍者使用的三百两普通款,木叶配给不超过十张,下忍是別想有,在宇智波这里只是基础配置。 每名赤备队员都配发百张一捆,共两捆的制式起爆符,更配有十张价值九万两的高级货。 要知道一个需要精英上忍组队,或影级出动的s级任务酬劳,也不过如此。 可以说行走在外的赤备军,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百万大红,吃上一个就能肥肥撤离! 毕竟都是自家族人,血脉相连,安澜捨得砸钱。 八代顿了顿,继续道,“另外,族內很多年轻人求战心强,希望家族组建第三支赤备军。” 安澜微微頷首,“族人自告奋勇是好事,但战爭不是儿戏,家族大本营更需要可靠的力量守护,我们的根在这里。” “家在,我们便能心安。” “安澜大人,我明白了。” 八代躬身道,“晚餐后我会向族人们说明这个道理。” “这种事,还是交给我们情报组来办更合適。” 美琴接过话头,转头看向身旁的叶月,唇角含笑。 “安抚情绪、统一思想,本就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自然如此。” 叶月立即会意,自信点头。 “砸木叶白牙死后,安澜大人提过的『舆论引导』和『思想建设』,在下一直铭记於心。” “今晚就会擬好宣传稿,既要激发族人的荣誉感,也要让大家理解留守的重要性,明日这份通告就会传达至每一户族人。” “既然族內的事情都已定好,外部的事情怎么样了?” 安澜视线落在了美琴的身上,温婉的女子从容頷首。 美琴从袖中取出一份捲轴,在案几上徐徐展开。 “雾隱舰队今日抵达波之国附近海域,先锋部队约三百人,傍晚在东部海岸试探性登陆,与当地守军发生小规模衝突。” “难怪火影大人急不可耐,那宇智波便给他一个面子!” 现在时局紧迫,安澜也没打算在这方面与木叶高层唱反调。 那毁的不是火影的名声,而是家族的名望。 “传令:明日拂晓,族地大门,赤备军全员集结!” “辰时正刻,准时开拔,让木叶与世界看看,火影的火,是宇智波一族的烈焰!” “是!大將!” 眾人齐声应和,声音中燃烧著压抑已久的战意。 就在这时,厨房的门帘被掀开,浓郁的香气瞬间席捲了整个厅堂。 只见数个大橘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托著一个巨大的食盘。 上面堆满了金黄酥脆的天妇罗、油脂滋滋作响的烤鱼和热气腾腾的味增汤。 圆滚滚的身子灵活地穿梭在眾人之间,嘴里还叼著一条小鱼乾,含糊不清地嚷著。 “开饭啦开饭啦!今晚可是本大厨的特別饯行宴!保证让诸位吃饱喝足,明天好好教训那些雾隱的混蛋!” 安澜率先入座拿起筷子,端起一杯奶茶,对著眾人一笑。 “敬家族,敬未来!” 烛光摇曳,映照著年轻的面庞。 眾人围坐在一起,暂时放下了肩头的重担与明日的征尘,在食物的香气与轻鬆的谈笑中,享受著战前最后的寧静。 窗外明月高悬,照耀著千家万户,宇智波的三老,一起站在阳台,望著笑声传来的安澜宅,火核脸色有些不愉,嗓音低沉。 “让一群半大的孩子顶在最前头衝杀,却把我们这几个老骨头留在家里看门……” “这算什么事?安澜那小子,是把我们当成需要人照顾的老废物了吗?” “哼!” 剎那立刻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懟,“孩子们一片善心,体恤我们年纪大了,你个老东西不领情就罢了,还在这里嘰嘰歪歪?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 火核被这话一激,顿时吹鬍子瞪眼,作势就要越过面前摆满酒瓶的小桌,去揪剎那的衣领。 “来来来!老夫今天倒要看看,是谁越活越回去!” 老族长连忙伸手阻住,嘴里喊道,“別说你想去,剎那其实更想去,只是被安澜拒绝,现在要將丟掉的面子,找你身上找回来而已。” “什么!” 听完老族长的话,火核更加生气了,“你个老不要脸的东西!自己吃了瘪,就来拿我撒气?!” 被当面揭穿老底,剎那脸上也有些掛不住,当即梗著脖子反驳。 “是又怎么样?老夫至少还敢去爭一爭!不像某些人,只敢躲在背后生闷气!” “你放屁!我只是不想美琴难做!” “哎呦喂,难做就不会偷偷做?” “我是那种人吗!” 眼见两个老对头剑拔弩张,又要扭打在一起,老族长只觉得一阵头疼,索性懒得管了,拿起酒杯慢慢细品起来。 剎那与火核见没人劝架,也感到了无聊,很快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相互喝了起来。 远处的欢声笑语隨风隱约传来,隨著他们的举杯相撞声,在夜下相碰。 第58章 这份荣光 晚餐过后,还有要务在身的眾人,陆续起身准备告辞。 “我与美琴还有些军务要商议,就不送各位了。” 安澜从容起身,说话间自然而然地握住了身边人的手腕。 美琴脚步一顿,並没有像寻常女子那般面红耳赤。 她发现抽不出手后,只是万般无奈地白了少年一眼。 本以为这次邀请聚会不会发生什么,没想到最后还是没有逃出这个“坏种”的毒手。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可在场哪个不是心思通透之人? 眾人纷纷找著乱七八糟的藉口迅速离去,还想跟安澜说几句话的止水,也被富岳带走。 大橘蹲在厨房门口,望著两人交握的手,羡慕地甩了甩尾巴,又看了看一旁被召唤来的银斑猫,心里乐呵无比。 “还不赶紧收拾餐厅,结束了我们就回去喵。” 听到阿烟的呵斥,大橘立即屁顛屁顛的忙活起来。 转眼间,屋內便安静下来。 安澜牵著美琴转身走向楼梯,待走进二楼臥室,趁著少年开灯的间隙,掌中的柔荑便轻轻一旋,从他手中滑脱。 只见美琴翩然转身,香风阵阵,腰背挺得笔直的坐在了床沿,宛如一株绽放的夜樱,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膝头。 挺翘的臀线甫一陷入柔软的被褥,整个身姿便不自觉地微微后仰,勾勒出曼妙的腰肢曲线。 一双玉足在裙摆下轻轻晃动,足尖微微绷紧,在灯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泽。 暖黄的灯光在她含笑的眉眼间跳跃,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將那份欲说还休的情態,展现得愈发迷人—— 分明是端庄的坐姿,却处处透著撩人心弦的嫵媚。 “不准色色哦~” 美琴双臂在胸前交叠,摆出再明確不过的防御姿態,下頜微扬,直视著走来的安澜,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姐姐的威严。 可那强作镇定的模样,反倒像只竖起绒毛的猫儿,惹得人更想逗弄。 她只顾著护住上方,却忘了其他地方。 安澜眼底笑意流转,俯身便握住了那对无处遁形的玉足。 指尖触及的瞬间,温润滑腻的触感自指腹传来,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在掌心融化。 安澜不过轻轻揉捏了几下,美琴便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自足心窜起,迅疾如电流般沿著小腿攀升,直衝心尖。 她试图蜷缩脚趾,抽回双足,却被安澜牢牢抓在温热的掌心里,被一点点的炼化。 自己那点微弱的挣扎,反倒更像是欲拒还迎。 “这可不是色色,只是念及姐姐大人今日操劳,想给姐姐大人一个舒服的足道按摩而已。” 安澜的声音飘在耳边,手指不由分说,托起她纤巧的足踝。 美琴抬眼似嗔似喜地睨他,樱唇微启似要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抿起——这个总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冤家。 见她这般情態,安澜唇角噙著笑容,变幻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態,慢慢言道,“姐姐大人一边享受,一边聊聊正事军务。” “阿烟应该跟你说过,瀧忍村的叛忍,地下黑市的赏金猎人——角都,正在为我办事,他现在到了哪里?” 被按摩舒服的美琴,不自觉地放鬆了身子,泛著些许水汽的眸子里倒映著少年专注的侧脸。 “嗯~阿烟提过此事。” “角都见云隱南下势头凶猛,不用他去栽赃嫁祸,便临时改了路线,径直往草忍村去了,要寻访漩涡一族的遗脉...” 说到此处,美琴就扬起精致的蛾眉,眸中泛起些许忧色。 “倒是你这傢伙,胆子愈发大了,不仅使唤叛忍危害村子,还暗地里驯养贵族,要是被人发现,家族將……嗯哼~” “姐姐大人,有些话可不许说呀。” 安澜微微加重的力道,美琴猝不及防地轻呼一声,整个人便软软地陷进了锦被之中。 修身的上衣隨著她倒下的姿態紧紧贴合著曲线,勾勒出从腰际到臀腿流畅的起伏,宛如平坦的大地上隆起两道山峦。 美琴羞恼地瞪向安澜,眼波却已漾开瀲灩的水光。 安澜俯身靠近,指尖一路朝上划去,下一刻就要抵达山谷时,被一只手挡住了去路。 “安澜……” 美琴的声音轻若呢喃,“你將来会是宇智波的家主,带领我们走向新的未来,但是,你现在做的事情,让我感到了害怕。” 知晓了自家爱人在背后做什么时,美琴心里就一直怀著恐惧,轻咬著薄唇,“我想阻止你,又不知道该怎么阻止。” “看著我,美琴。” 再一次见到惶恐不安的美琴,上一次还是她开启写轮眼。 安澜有些难受,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掌心的温暖直抵女人跳动的心,声音低沉,“相信我,没有什么好怕的。” 他的拇指温柔地摩挲著她的颧骨,目光如深潭般沉静,“把一切都交给我就好。” 美琴轻轻闭上眼,將自己微凉的手覆在爱人的手背上。 当她再度睁开双眸时,那里面只剩下全然的信任与依赖。 美琴微微侧首,让脸颊更深地埋进他的掌心,像一只终於找到归处的小猫。 “我信你。” 她轻声说,唇角含笑。 “一直都信。” 安澜俯身抵住她的额头,呼吸交融间低声许诺。 “我会让你看见,宇智波站在忍界之巔的那一天。” “这份荣光,永不坠落。” 男人的豪言迴荡在耳边,美琴脸上的感动却戛然而止,眨眼就布满了羞红之色。 “那里,不可以~” “没事的,我只是蹭蹭。” “不行就是不行~我听叶月姐说过,做了那种事后,男人第二天会腿软的。” “?!” ………………………… 草忍村,深夜。 一间用以收容外人,只有草忍高层知道的屋子里,空气中瀰漫著霉味与淡淡的血腥气。 唯一的油灯在墙角摇曳,投下昏黄不定、扭曲蠕动的光影。 一名红髮女子蜷缩在角落的草堆上,怀中紧紧抱著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她衣衫襤褸,裸露的肌肤上带著些许淤青,脸上沾著尘土,却难掩其下清丽的轮廓。 此刻,她正低著头,用身体为孩子隔绝著来自外界的恶意,瘦弱的脊背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在女人前方,两名草忍正抱著手臂,不怀好意地打量著她。 他们穿著草忍制服,脸上带著长期混跡底层的油滑与残忍。 “嘖,没想到这女人收拾一下,还挺有味道。” 其中那个矮胖的草忍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淫邪光芒,视线在女子因哺乳而略显丰腴的胸脯,和纤细的腰肢上来回扫视。 “而且一开始还没发现,这人还是漩涡一族的人,这血脉可值钱得很,要是卖给云隱……” 另一个高瘦的草忍阴惻惻地笑著,目光同样贪婪。 “老大跟著岩隱走了,让我们先拷问一下漩涡秘术。” “不过……在这之前,我们稍微『深入拷问』一下,应该也没什么关係吧?” 他刻意加重了“深入”二字,引得矮胖同伴发出一阵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声。 两人上前一步,逼近了角落里的妇人。 阴影如同择人而噬的野兽,缓缓將母女二人笼罩。 油灯的光挣扎著跳动了一下,映出女子骤然抬起的脸上,那双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绝望、愤怒,以及哀求。 “求求你们,不要这样。” 矮胖草忍淫笑著逼近,“哈哈!你说不要这样,到底是不要哪样啊?” 看著对方越来越近的身影,女子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 这个举动让两名草忍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猖狂的笑声。 “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 高瘦草忍得意地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放心,待会儿哥哥们会好好疼你的…”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骤然炸响,整扇木门应声粉碎,木屑如雨般四溅飞射。 一股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率先涌进屋內,隨之而来的是如有实质的恐怖杀气,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狭小的空间。 两名方才还气焰囂张的草忍,在这股可怕的压迫感下竟连站立都无法维持,双膝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裤襠处迅速洇开一片湿痕,连最基本的生理控制都丧失了。 让红髮妇人惊恐地抬眼望 只见破碎的门框处,矗立著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 男人身披黑色斗篷,脸上戴著瀧忍叛忍的护额,面罩上方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绿色眼眸。 在他身后的院落里,横七竖八地倒伏著数十具草忍的尸体。 鲜血浸透了泥土,在惨澹的月光下泛著暗红的光泽。 角都踏过门槛,沾染著暗红血渍的靴子踩在碎裂的木屑上,发出令人齿冷的“咯吱”声响。 他甚至没有多看地上那两个抖如筛糠的草忍一眼,仿佛他们只是墙角碍事的垃圾。 就在两人涕泪横流想要开口求饶的瞬间,数道漆黑黏腻的触鬚自角都背后闪电般射出。 触鬚如热刀切黄油般滑过。 两人的表情永远凝固在惊恐与諂媚之间,上半身沿著光滑的切口缓缓滑落,臟器哗啦一声洒了满地。 喷溅的鲜血在墙壁上绘出泼墨般的痕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屋里原本的霉味。 角都面无表情地收回触鬚,看向昏倒在地上,一头红色中短髮的妇人,绿色的眼眸在油灯下泛著欣喜之色。 “两百万到手。” 接著又看向角落没有动静的婴儿,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连忙走过去感知一下气息,发现婴儿没事后,鬆了一口气。 “又是一个两百万到手。” 角都用指节擦了擦溅到面具上的血点,伸出两根触鬚將一大一小打包带走。 “还是这种钱好赚啊。” 最后在草忍村搜颳了一遍的角度,发出一声感慨。 袭杀云隱忍者就是在钢丝线上起舞,要不是看在钱的面子上,他是真的不想干。 现在杀入忍者都没了大半,还有不少为了躲避岩隱的徵召,乾脆当了流浪忍者的草忍村。 角都感觉就跟回家一样,没有丝毫的难度。 离开草忍村之后,角都確认四周无人后,双手结印按在地面。 一阵轻烟散去,通灵阵中出现了一只毛色漆黑如墨的忍猫。 角都指了指脚下的母女,声音里带著一丝对金主的客气,“告诉宇智波,任务完成。” 黑猫优雅地舔了舔爪子,“角都大人辛苦了,族內的大人吩咐过,这次在东边交接。” “嗯。” 角都微微頷首,隨口问道然,“这次的赏金……应该已经存入地下钱庄了?” 黑猫发出近似轻笑的气音。 “请您放心,规矩我们都懂,三成定金早已到位,尾款见到货物后立即结清。” 角都面具下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与宇智波合作最令人满意的就是这点——他们从不拖欠酬劳,永远是用金钱表达尊重。 望著黑猫化作青烟消失的方向,角都继续带著两人,朝著火之国东边走去。 与此同时,火之国沿岸。 浓稠的海雾尚未散尽,咸涩的空气里浸透了铁锈般的血腥气。 昨夜的战场如同被巨兽蹂躪过的修罗场——焦黑的土地混杂著暗红的血渍,破碎的木叶护额与忍具散落四处,尚未燃尽的树木飘著缕缕青烟。 一支百人编制的木叶边防部队,此刻全军覆没。 四周精心布置的陷阱被暴力触发,土流壁上布满苦无凿击的深坑,几处地面还残留著激烈火遁灼烧的焦痕。 但这一切,在雾隱精锐的屠戮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態倒伏在地—— 有的被水龙弹碾碎了胸骨,有的浑身插满千本倒在血泊中,更有甚者被雷遁烤成焦炭,仍保持著结印的姿势。 海岸边,数以百计的雾隱分成数十支小队,呈扇形散开,为后续的忍军大队,探索情报。 浪涛拍岸,一次次冲刷著浸透鲜血的沙滩,却仿佛永远洗不净瀰漫在晨雾中的死亡气息。 第59章 具现化 晨光熹微,薄雾未散。 安澜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美琴恬静的睡顏。 緋色晨曦描摹出女人温婉的轮廓,长睫在瓷白的面颊投下浅影,如墨青丝铺满枕畔,几缕髮丝繾綣地缠在他指尖。 『这是我心爱的女人啊。』 安澜刚抚过她眼梢,那双含露美眸便倏然睁开。 初醒的朦朧迅速褪去,化作清凌凌的波光,清晰地倒映出他的身影。 美人唇角微扬,绽开一个清浅却动人的笑。 “亲爱的,该整装了。” 美琴掀开薄被起身,丝质睡袍隨著动作勾勒出玲瓏的曲线,衣襟微敞处露出精致的锁骨。 被她拉起的安澜,顺势环住女人纤细柔软的腰身,低头轻咬住美琴温润的耳垂道。 “別急,我先替你换上。” 美琴耳根一热,还未及回应,便被他按坐在梳妆檯前。 安澜站在身后,拾起台上的象牙梳,动作轻柔地梳理起她那如瀑的墨色长髮。 镜中映出他专注的眉眼,而美琴则微微垂眸,唇角噙著一抹动人的笑意。 安澜的指尖时而不经意掠过她敏感的头皮与颈侧,每一次触碰都让她睫羽轻颤,在镜中映出几分娇羞之態。 当最后一丝乱发被抚平时,他利落地將她的长髮束成一个挺拔的高马尾,露出白皙的颈项。 镜中的美琴顿时褪去了几分柔媚,平添了几分颯爽英气。 “好了。” 安澜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俏丽的脸蛋。 镜中映出两人依偎的身影——他挺拔如松,她明艷如花。 美琴抬手轻抚束好的髮髻,眼波流转间既有少女的柔情,又带著即將奔赴战场的坚毅。 这一刻的她,在镜中美得令人心折,仿佛即將盛放的緋色樱花,既柔且刚。 “现在,该你了,我的大將。”美琴盈盈起身,眼中波光流转,拿起属於他的那套甲冑。 “咔嚓——” 正从厨房端著早餐走出的大橘闻声抬头。 晨光恰好漫过楼梯转角,將相偕而下的两人镀成金色剪影。 安澜一身赤甲熠熠生辉,阵羽织在风中轻扬,俊美的面容带著凛然的威仪。 美琴紧隨其后,墨发如瀑,端庄中自有颯爽英姿。 忍刀与步摇瓔珞在行进间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清音,每一步都踏在光影交织的阶梯上,恍若战国绘卷中走出的名將夫妇。 …………………… 宇智波族长宅邸的茶室內,晨光透过纸门,將满室映得通明。 老族长跪坐在蒲团上,望著眼前即將隨军出征的富岳。 他將斟好的茶推至他的面前,茶汤在晨光中漾开澄澈的涟漪。 “此去东线,记住为父一句话。”老族长的声音低沉而郑重,“莫要逞强,万事当以安澜为主。” 富岳端坐的身姿微微一滯,握著茶杯的手指不觉收紧。 老族长凝视著儿子刚毅的侧脸,“为父知道你的能力,也明白你的骄傲。” “但如今家族需要的不是个人的勇武,而是整体的团结。 “安澜那孩子…比你强。” 窗外传来赤备军集结的脚步声,整齐划一,如同擂响的战鼓。 “把你的力量,你的智慧,都用在该用的地方。” 老族长的语气渐重。 “辅佐他,就是守护家族。这一点,你务必牢记。” 富岳垂眸望著杯中晃动的茶影,良久,终於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明白了,父亲。” 他抬起头的瞬间,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再无半分犹豫。 自己已经放下对族长的追求,对自己抱有期望的长辈也开口让自己放下,此时的富岳,打心底的感到轻鬆自在。 老族长欣慰地頷首,伸手拍了拍他宽厚的肩膀。 “去吧,让世人见识见识,宇智波的双子星是何等风采。” 晨光愈盛,將父子二人的身影投在纸门上。 一如家族传承的印记,一红一黑,既沉重,又充满希望。 ………………………… 宇智波叶月单膝跪地,仔细为女儿泉整理著衣领。 小女孩穿著整洁的族服,头顶扎著两个整齐的糰子髮髻,怀里紧紧抱著一个褪色的布娃娃。 “泉,在家里要听话,不要隨便跑到族地外面去。” 叶月轻轻抚过女儿柔软的发顶,声音温柔似水。 “泉知道的,木叶很多人都准备欺负我们。” 泉仰起脸,大眼睛里映著母亲身著赤甲的身影,“妈妈要和安澜哥哥一起去打坏人吗?” 叶月微微一笑,指尖轻点女儿鼻尖,“是啊,妈妈要去守护很重要的东西。” 她將一枚小巧的苦无戴在女儿颈间,“让它替妈妈保护泉。” 最后拥抱了一下女儿娇小的身躯,叶月转身走向屋外时,泉向前跑了两步。 “妈妈,长大以后,我也要跟妈妈,还有安澜哥哥他们一起,杀掉欺负家族的坏人!” 叶月没有回头,只是將右手举过头顶,比了个约定的手势。 赤色阵羽织在风中翻飞,映著女儿用力挥舞的小手。 ……………………………… 晨曦初露,宇智波族地的青石板路上迴荡起规律的脚步声。 第一家推门而出的是宇智波八代,他对著门口的母亲笑了笑,又轻轻捏了捏弟弟的小脸,转身时已换上肃穆的神情。 隔壁院落,宇智波铁火与稻火,穿著赤备军的制式军装,正昂首挺胸,大步流星朝向迈进。 隨著晨光渐亮,越来越多的赤色身影从各家各户涌出。 中年族人们站在门前,用力拍打著出征者的肩膀,眼中既有骄傲也有隱忧。 少年们扒著院墙,目光灼灼地追隨著那些赤甲身影,恨不得取而代之,为家族爭光。 年幼的孩子们被母亲抱在怀里,睁大眼睛望著这支像是温暖太阳的队伍,眼中闪烁著光。 当这支赤色溪流匯入主干道时,整条街道仿佛都在燃烧。 阵羽织在晨风中翻飞,甲冑相击声清脆如乐章。 当最后一名队员归队,二百人的方阵在朝阳下肃立,如同一片沉默燃烧的赤色火海。 万籟俱寂,唯有晨风拂过赤色阵羽织的猎猎微响。 富岳向前踏出一步,甲冑鏗鏘声中,扬声道。 “大將!赤备军全员列阵完毕——请下令!” 安澜踏步上前,立於阵列之前,羽织在他身后舒捲如云。 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坚毅而年轻的面庞——八代眼中压抑的狂热,铁火紧抿的嘴角,止水清澈目光下的坚定。 也看到更多族人眼中,那无需言语便已熊熊燃烧的战意。 安澜徐徐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奇特的、穿透人心的力量。 “宇智波的族人们!” “今日,我们站在这里,穿上这身赤甲,不是为了火影大楼里的命令,不是为了那些从未给予过我们公正的目光!” 他的声音逐渐扬起,带著金属般的质感与灼热的情感。 “我们为的是身后这片族地!为的是家中期盼我们归来的父母妻儿!为的是宇智波这个姓氏的荣耀与骄傲!” 他猛地抬手,指向东方。 “在东边的大海上,雾隱的敌人以为我们软弱可欺,以为木叶疲於奔命,他们便可趁虚而入!他们错了!” “今天,我们就要用他们的血,染红东海的海水!用写轮眼的光芒,刺破他们卑劣的野心!让整个忍界都看清楚——招惹宇智波,需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他的声音最终化作斩钉截铁的怒吼,在查克拉的加持下,宛如惊雷般炸响。 “此战,不为木叶,只为宇智波!此去,不胜,不归!” “赤备——!” “必胜!!!” 回应他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咆哮,二百人的战意冲天而起,让旁观者无不心惊胆颤。 『这就是…忍界第一豪门的真正底蕴?』 一名犬冢一族的忍者下意识地搂紧了躁动不安的忍犬,心中骇然,『难怪他们敢直面火影,並且独立成军!』 『可恶,火影大人怎么会同意这样荒谬的要求!』 有猿飞一族的忍者,发现这帮宇智波竟然没有一个佩戴木叶护额,心里生出一阵恐慌。 在这忍族林立的木叶核心之处,无数双眼睛从四面八方,投来了复杂的视线。 有难以掩饰的震惊,有深埋心底的羡慕、嫉妒。 甚至,在那些深知战爭残酷的忍族眼中,还涌现出一种面对强大力量时,近乎本能、呼之欲出的安全感—— 仿佛这道赤色的壁垒,能为他们挡住即將到来的血雨腥风。 一如当初的森之千手! 在不远处的火影大楼楼顶,猿飞日斩独自凭栏而立。 他沉默的身影,被身后山壁上初代与二代的巨大影岩的阴影所覆盖。 时常带著温和笑意的脸上,此刻没有任何表情。 『若是猿飞一族也能有这般气象,那该多好啊!』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隨即化作一声无声的嘆息,『不过,东线的危局,总算是能暂缓一口气了。』 『走一步,看一步了。』 与此同时,宇智波赤备军正沿著木叶的主干道浩荡前行。 深红的阵羽织与赤色武士甲,连成一片移动的血色。 精钢打造的甲冑並非亮银,而是採用特製的哑光玄黑材质,非但不反射阳光,反而如同深渊般吞噬著周围的光线,只余下冷硬沉重的质感。 每一步踏出,甲叶摩擦,发出低沉而富有韵律的金属碰撞,匯合在一起仿佛巨兽的心跳,敲击在每一个旁观者的心头。 他们沉默地行进著,却在沉默中彰显著忍界第一豪门的底蕴与骄傲。 此时距离忍者学校上课,尚有一段时间,宇智波的三位宿老—— 剎那、火核与老族长,亲自率领著族中所有忍校孩童,井然有序地跟隨在赤备军后方。 身后的宇智波孩童们,无论年纪大小,个个腰杆挺得笔直,脸庞激动到涨红! 一双双乌黑明亮的眼睛里,倒映著那片深红的背影,闪烁著混合了崇拜与嚮往。 这份感情,在沿街村民数之不清的羡慕目光中,宇智波家族的荣誉与自豪,彻底具现化。 而后死死地扎根在每一位孩童的脑海里,什么火之意志,什么火影至上,忍者学校教育的那点玩意,在这一刻,狗都不要! 行进途中,没有喧譁,却比任何吶喊都更具力量。 当队伍经过银座大楼时,安澜微微侧首,视线沿著直通火影大楼的主干道,光影交错之间,看到了楼顶天台的人影,然后平淡地继续前行。 宇智波三位宿老率领著族中孩童,一路相隨,將赤备军护送至木叶宏伟的正门。 这条不长的道路,最前方的赤备军阵列森严,中间的宿老们步履沉稳,最后方的孩童们目光灼灼—— 三代宇智波的身影,在这晨光中构成一幅名为时代的画卷。 当队伍行至大门前,赤备军在安澜的示意下整齐停步。 老族长上前,花白的鬚髮在晨风中微动,看著安澜,看著赤备军们,轻声道。 “带著家族的意志去吧。” 站在老族长身侧的剎那,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转身面对列队的孩童,声如洪钟。 “都看清楚了!这就是宇智波的脊樑!他日你们长大,也要像他们一样,用手中的刀,让家族的荣耀永不坠落!” 他威严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稚嫩的小脸,声音愈发凛冽。 “从今天开始,家族族学就正式开课,不要以为往后的日子,会是像在忍者学校一样,玩著过家家般的忍者游戏!” 孩子们屏息凝神,將眼前这一幕深深烙印在心底,小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就在这时,木叶大门处,一支小队缓缓行来。 为首者正是日向日差。 他並没有选择穿戴木叶的上忍马甲,而是穿著日向的战国白色武士甲,原本在额上的木叶护额,也被一条白色的护额取代。 纯白的眼眸平静无波,身后跟隨著三名日向分家的中忍,每个人都神色肃穆。 日差在安澜不远处停下脚步,依照战国时忍族的礼仪,微微頷首致意。 “安澜阁下,日向一族应族长之命,特派我等四人前来。” “日向的白眼,愿为宇智波赤备军洞察前路,共御外敌。” 安澜深深地注视著日差,他不相信恪守礼仪,古板教条的日向一族,不会明白自己干什么。 『所以,这是日向一族的押注?猿飞日斩会怎么想?』 『事情渐渐有趣起来了。』 他没有拒绝日向的参战,看向了一旁的富岳,后者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日差再次頷首,便带领三名族人,融入赤色的阵列之中。 在火影一系与忍族的目光下,赤备军踏出了木叶大门。 “不胜不归!” 第60章 无限城 旭日东升,將万顷碧波染成流动的碎金。 数十艘雾隱战船破开白色浪花,如同嗅到血腥的鯊群般逼近火之国海岸。 青灰色船帆鼓满腥咸的海风,船首狰狞的撞角,在阳光下泛著冷硬如兵刃的光泽。 为首的战船甲板上,並立著两道杀气腾腾的身影。 雾隱忍刀七人眾——其二。 左侧的枇杷十藏扛著斩首大刀,刃口反射著冰冷的流光。 他咧著嘴露出残忍的笑意,尖锐的牙齿在日光下森然发亮。 “终於到了,这富饶的火之国,空气里都透著清香。” 右侧的西瓜山河豚鬼高大的身躯,几乎遮住了半边阳光,背在身后的鮫肌,嗅到了被风带来的血腥味,兴奋地扭动著。 西瓜山河豚鬼同样贪婪地深吸一口气,低沉的声音像是海浪拍打著礁石。 “先锋队已经撕开了口子,宰了木叶一支百人队。” “现在他们正在四处侦查,意图摸清东线的具体布防。” “此次我们带了三千人,村子的命令很明確——必须一口吞下整个木叶东线防卫军,连骨头都不许剩下。” 枇杷十藏分析著局势,“根据现有情报,木叶的主力正被砂隱、云隱和岩隱死死拖住。” “我们以多打少,拿下东线不是难事。” 他话锋一转,透出些许谨慎,“唯一的问题是,我们能否在木叶增加兵力之前,以最小的代价迅速吃掉这块肥肉,並保存足够实力应对后续的反扑。” “呵,这有什么好顾虑。” 西瓜山河豚鬼神情淡漠,“忍者只需完成任务。兵力不足,就让村子继续派人来填。” “水影大人只看重结果,不在乎所谓的过程。” 这番毫无温度的说辞,让耳朵与脖颈缠满绷带、下半脸绘著红色条纹、形貌宛如恶鬼的枇杷十藏,感到一股寒意自心底窜起,瞬间冰凉彻骨。 村子,真的不一样了。 海浪拍打著船身,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烁如钻石。 当战船平稳地停留在河岸,雾隱忍者陆续下船。 西瓜山河豚鬼踏上陆地,一名雾隱情报忍者便从远处疾驰而来,单膝跪地。 “西瓜山大人!最新情报,木叶的宇智波一族已独立成军,正全速朝东部战线赶来!” 西瓜山河豚鬼那粗壮的眉头瞬间拧紧,心情骤然阴沉如水。 水影大人確实从不在意具体死伤,但任务的成败,將直接影响高层对他的评价。 到时候免不了落得背后中刀“自杀”的下场。 从后方踱步而来的枇杷十藏,果断问道。 “他们多少人?” 雾隱情报忍者回道,“据悉两百人左右。” “两百人?!” 这个数字让两位忍刀之主同时一愣,隨即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爆发出讥讽与残忍的大笑。 “就让这忍界第一豪门,所谓的血跡家族,在这次忍战中,与森之千手一样,成为歷史的尘埃吧!” ………………………… 正午时分,一路沿著直线穿山越岭的赤备队,来到了一座距离海岸最近,依託贸易中转,在近几年来迅速发展起来的大城——无限城外,选择了一片可俯瞰周边形势的高地上扎下营寨。 在宇智波富岳的安排下,赤备队员们便各自散开。 警戒的警戒,休整的休整,营地转眼初具规模。 忍者学校除了限制忍术的传播,其余知识倒是不吝嗇。 在中忍考试的笔试考试里,就连物理化学都有。 在中军营帐中,赤备军的骨干齐坐一堂。 一副由忍猫精心绘製的东部沿海地图,被宇智波美琴拿在手里铺开,进入眾人的眼帘,海岸线与城镇分布纤毫毕现。 “火之国海岸线绵长,想要確认雾隱登录所在,不是一件轻鬆的事,但归根结底,雾隱来火之国,不是来当好好先生。” 安澜看向了坐在最外侧的日向日差,开口道。 “日差阁下,时间紧迫,我们需要儘快掌握雾隱的具体动向。有劳你安排三位族人,分別组成三个標准侦察小队,前往海岸线的主要城镇,探查敌踪。” 与宇智波有著同一先祖的日向白眼,可以利用查克拉使眼睛的能力倍数化。 根据白眼的纯度与自身实力的不同,眼睛最差也可看到方圆一公里以內的事物,远望能力远远超越写轮眼。 手中有著这样的战场利器,安澜没道理藏著掖著。 日向安排人过来,他就敢用。 “遵命。”日向日差乾脆利落地躬身领命,没有半分犹豫。 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从额间烙下“笼中鸟”开始,每一位分家成员,心中都拎得清。 安澜接下来指了指,地图上一个用特殊符號標记的地点。 “韜火,你去安排族人加入侦查队,確保安全,你本人则陪同日差阁下,前往木叶东部忍军主营地,探查情况。”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严肃,“一旦发现雾隱有进攻意图,立即通过忍猫传递情报。” “遵命,大將!” 宇智波稻火应声站起,脚步比日向日差更加快速地离开营帐,察觉到这一点的安澜,並没有放在心上。 宇智波与日向两大瞳术家族,自战国时代起便摩擦不断。 但再怎么不对付,只要日向的白眼在战场上展现出无可替代的价值,宇智波作为傲娇怪的聚集地,自然会给予应有的尊重。 而且,日向分家后天的成长环境,就是朝著受气包的方向狂突猛进,宇智波这帮傲娇怪,又怎么会去打受气包? 安澜相信,经过一些磨合,韜火等人很快就会接纳日向。 帐外,韜火与日差迅速点齐人手,二十道身影没入山林,朝著各自的目標疾驰而去。 大帐之中,安澜继续道。 “根据最新情报,雾隱先锋部队分散在东部四周,赤备军的出动想必已被他们知晓。” 他抬眼看向两人。 “八代,药味,你们各自带著二十人,组成十支小队,巡视营地四周十里。” “凡是可疑人员一律拿下,直接用写轮眼进行拷问。” “遵命,大將!” 八代与药味利落转身,甲叶相击发出清脆的声响,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 安澜的目光转向帐中两位女忍,“美琴、叶月,情报工作就有劳你们了。” 两位女忍微微頷首。 最后,安澜的视线落在始终沉默的富岳身上,“富岳大哥,营地之事,暂且就交给你了,我需要前往无限城一趟。” 『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营地?』富岳心中掠过一丝疑虑,目光扫过一旁神色平静的美琴。 『难道是通过忍猫渠道,获得了什么新的机密情报?』 这些疑问只在心中流转一瞬,富岳面上沉稳如水。 “明白,营地就交给我,请大將放心。” 不过,富岳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 “只是……” “大將,请恕我直言。” 无论是作为兄长还是副手,富岳都不希望安澜因大意出事。 他郑重地说道,“您孤身前往无限城,是否过於冒险?” “此刻东部局势诡譎,雾隱的探子或许早已渗透进城。您是我赤备军的主心骨,更是家族未来的希望,不容有丝毫闪失。” 猜到安澜想要做什么的美琴,准备开口以自身作为护卫,一同前往时,就看到富岳上前一步,姿態放得更低。 “属下恳请您,至少带上隨行护卫。哪怕只是在暗中策应,也能多一重保障。” “营地有我与美琴坐镇,与一百多位族人在,足以应对突发状况。” 安澜给了美琴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面对富岳的关心,自然是从善如流。 他环视帐中眾人,思虑片刻道,“便让止水隨我同行。” 『誒,我吗?』 一直坐著当透明人的宇智波止水,稚气未脱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只是当他发现安澜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时,急忙站起身。 模仿著前辈们的姿势,行了个標准的右手军礼。 “遵命,大將!” 並不觉得一个人就够的富岳,还想继续说些什么,就被安澜摆摆手,“好了,大家都去忙各自的事情。” “止水,你跟我来。” 帐帘掀起又落下,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融入正午的日光中。 ………………………… 此时,无限城內。 角都高大魁梧、散发著生人勿近气息的身影,停在了一间人来人往的酒馆门前。 与其他店铺不同的是,这酒馆的黑漆木门门牌上,烙印著一个醒目的忍猫爪印,爪印中央,是宇智波一族的火焰团扇家纹。 在他身后,那对红髮的漩涡母女默默跟隨著。 妇人抱著在襁褓中的女儿,低垂著头,苍白的脸上带著惊魂未定的惶恐与不知所措的茫然。 “跟我进来。” 角都推门而入,內部光线偏暗,陈设新颖,坐满的一楼的大厅里,饭菜的香气直扑鼻腔。 酒馆的一名侍者,看到忍者模样的角都,堆著笑容走了过来,“忍者大人,请跟我上二楼。” 角都目不斜视,径直踏上楼梯,担忧自己命运的漩涡妇人,不敢迟疑,赶紧抱著孩子跟上。 二楼走廊幽深安静。 在侍者的带领下,角都进入一间布置简洁的茶室,没等侍者询问,直接挥手让他离开。 漩涡妇人不安地站在室內,已经將人送到的角都,懒得去管,结了一个简单的通灵之印。 “嘭”的一声轻响,伴隨著一小团白烟,一只毛色乌黑髮亮、唯有四爪雪白的忍猫出现在榻榻米上。 它姿態优雅地蹲坐,翡翠色的猫眼映出角都,隨后落在一旁的漩涡母女身上,尤其在她们那標誌性的红髮上停留了片刻。 “人已带到,完好无损。告诉宇智波,尾款该结了。” 黑猫点了点头,灵活的爪子探入身下,那个几乎与毛色融为一体的小黑包,取出一张特製的票据。 票据的材质並非普通纸张,而是某种略带韧性的查克拉纸,边缘被精心裁剪成优雅的波浪形,更像一件小巧的艺术品。 票据整体呈暖白色,四周印著一圈繁复的藤蔓状暗纹,正中央最醒目的位置,是凸版印刷的宇智波团扇家纹,旁边还压印著一个清晰的忍猫爪印。 在族徽下方,用清晰而优美的字体写著一串可观的数额。 票据的右下角,还有一行细小的文字,註明“凭此票可在猫猫与团扇联盟旗下所有商铺通行使用,支持全额兑换或消费”。 “还是老规矩,角都大人。”黑猫用爪子將票据轻轻推到他面前,猫眼里带著职业化的认真。 “您隨时可以凭银票,在任意一家带有此標识的店铺进行消费,或者直接兑换成现金,绝无拖延。” 角都伸手收入怀中。 这些年宇智波麾下商团的发展,可谓如日中天。 一般的忍者碍於眼界不了解,但时常混跡各地,嗜钱如命的角都可是相当清楚。 银票就是银两,而且比银两更加难以复製。 角都找了许多製作银两的工匠,都无法找到这种纸幣的材质,断了一夜暴富的梦。 忍猫的目光再次转向那对母女,用小舌头梳理著前爪的猫毛,喵喵道。 “至於二位,请在此稍候,宇智波將保护你们的安全。” 漩涡妇人听到“宇智波”“安全”二个词时,一直紧绷的身体终於微微鬆弛了一些,將怀中的婴儿抱得更紧,眼中燃起了微弱的希望之光。 木叶与漩涡的歃血为盟,千手一族更是漩涡的亲族,但隨著千手的逝去,涡之国紧跟著灭国,沦为歷史的尘埃。 其间种种,在涡之国只是作为一名中忍的漩涡美奈子,不清楚里面有什么弯弯绕绕。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作为盟友的木叶,在涡之国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並未履行盟约的责任! 即便在事后,漩涡一族濒临灭绝,族人四散逃亡、岌岌可危之际,也未曾见到任何一名木叶忍者伸出援手。 这正是她寧可跋涉前往更遥远、也更混乱的草之国寻求渺茫生机,也不愿踏上近在咫尺的火之国土地,向木叶求援的原因。 美奈子不信任木叶,討厌木叶,从心底深处感到厌恶。 不过,与木叶敌对的宇智波,从角都口中,愿意花大价钱的买走两人的宇智波,让美奈子有了初步的信任。 毕竟,將她们母女按斤卖了,也卖不到四百万! 第61章 第二个木叶 “角都大人。” 角都將银票放入怀中,那双透著精光的绿色眼眸瞥向黑猫,“还有生意?” 黑猫舔了舔爪子,翡翠色的猫眼弯起,“当然,忍猫与宇智波共同打造的——银座商团,最不缺的就是生意。” 它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针对此次入侵的雾隱忍者,宇智波额外开出悬赏。” “击杀一名雾隱中忍,二十万两;上忍,一百万两。以首级为凭,当场结算,概不拖欠。” 角都沉默了片刻,面具下的脸庞看不出表情。 原则上讲,他並不愿意去碰五大忍村的霉头,但话又说了回来,只要给钱,杀谁不是杀? 干掉五个中忍,或者一个上忍,保底都是s级的任务酬劳。 而s级的任务,哪个不是需要出生入死? “可以。” 看到角都答应,黑猫开心地甩了甩尾巴,“那么,预祝角都大人……狩猎愉快。” 角都的手按在了门框上,魁梧的身形却微微一顿,他没有回头,忽然问出了一个问题。 “对了,这个任务是专门给我的,还是所有的赏金猎人?” “呵呵呵…” 黑猫发出轻笑,灵活地舔了舔自己的爪子。 “角都大人说笑了。雾隱村凶名在外,寻常的流浪忍者听到他们的名號,怕是早就嚇得腿软,哪还有胆量接这等任务?” “这等『大生意』,自然是优先留给像您这样信誉卓著、实力强大的长期合作伙伴。” 忍界里九成九的流浪忍者与叛忍都是臭鱼烂虾,不是当山贼头子,就是欺负平民,都是五大忍村中下忍的经验宝宝。 偶尔有角都一样的好手,也是脾气怪异,极难沟通。 黑猫知道族里有猫咪,之前正在接触一个叫做卑留呼的木叶叛忍,结果差点被对方宰了,至今心有余悸。 “那就好。” 角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不再多言,推门而出,身影迅速消失在楼梯拐角。 走在无限城喧囂的街道上,角都心中有了盘算。 雾隱此次来袭,兵力雄厚,若单枪匹马硬闯,即便以他的实力也风险过高,效率低下。 他需要一些…辅助。 脚步一转,角都观察一下四周的標记,径直朝著城市中,那鱼龙混杂的赏金黑市走去。 他打算招揽一批亡命之徒。 这些人实力或许不济,但足够贪婪,也足够疯狂。 利用他们作为先锋炮灰吸引火力,或是扰乱敌阵,都能极大增加他猎杀雾隱中上忍的效率与安全係数。 至於报酬嘛…… 角都冷冷一笑。 就从宇智波支付的赏金里,拿出五分之一分给他们好了——当然,前提是,他们得有能力活到领赏的那一刻。 穿过一个熙攘的路口,角都看了一眼前方人群中,穿著常服,气质不凡的两人。 『这种阴冷的查克拉……错不了,是宇智波一族。实力不弱,看样子是某个高层?』 『他们来的这么快?』 想到宇智波赤备军极有可能跟自己“抢钱”,成堆的银票从自己眼前飞走,角都脚步加快。 仿佛慢一步,就会有金山银山在眼前崩塌。 “大將,那个人有问题。” 双方几乎是同一时间发现对方,宇智波止水瞧著浑身凶煞之气,根本不像好人的角都。 少年清秀的眉宇间布满戒备,右手按在了腰后的短刀上。 “要不要去跟踪一下?” 赤备军刚来,城中就出现这样的忍者,由不得止水不紧张。 “在忍界行走的忍者,哪个没有问题?不要节外生枝。” 宇智波安澜目送著“御用打手”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笑著拍了拍止水的绷紧的肩膀。 “你这杀气腾腾的样子,在旁人眼里,也算不得善类。” “誒?”止水闻言一怔,下意识地收敛了周身气息,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透著几分无辜。 安澜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走吧,今日还有正事要办。”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数条街巷,来到之前角都待过的酒馆。 止水看著安澜熟门熟路地推门而入,径直踏上通往二楼的阶梯,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当他跟著走进包厢,看见端坐在茶几上的黑猫,以及一旁显眼的红髮母女时,疑惑重重。 “安澜少主,止水大人。” 黑猫打了声招呼,然后看了眼漩涡美奈子。 后者心领神会,小心翼翼地將怀中婴儿安置在身旁的软垫上,隨即深深俯身,额头轻触榻榻米,“漩涡美奈子,拜见上族的两位大人。” 安澜神色淡然,对此不以为意,穿越了还搞人人平等,那不是白穿越了? 倒是年纪轻、脸皮薄的止水显得有些无措,侧著身闪开,心中也是惊讶无比。 『漩涡?这个姓氏与涡之国有关?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们为什么会在这里?』 安澜瞧著一脸困惑的止水,隨意摆摆手,“止水,你先与美奈子夫人了解一下情况。” “美奈子夫人也请不用担心,你现在安全了。” “警长,你跟我来。” 安澜走向里屋,被称之为“警长”的黑猫轻盈地跃下茶几,尾巴轻轻晃动,跟在身后。 止水看著两人消失在里屋的门帘后,这才转向仍跪伏在地的美奈子,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快点起来吧,夫人。” 美奈子抬头看著半大的少年,对方的態度让她微微放鬆。 忽然间婴儿的啼哭让她有些慌乱,担忧孩子的哭声会让宇智波不喜,美奈子连忙道。 “实在抱歉,止水大人…香磷她怕是饿了,能不能…能不能容我先餵饱她?” 先前安澜话语,就证明了漩涡美奈子不是敌人,止水点点头,下意识就要去取隨身携带的兵粮丸。 隨即注意到美奈子抱著孩子,侧过身去的姿態,突然意识到什么,耳根不由得泛起薄红。 “您请自便。” 他连忙转过身,面向墙壁,声音里带著几分少年人的窘迫。 在等待的间隙,止水悄悄环顾这间雅致的包厢。 窗外隱约传来无限城的喧囂,而室內只有婴儿满足的吞咽声,和美奈子轻柔的哼唱。 里屋—— “事情办得如何?” 安澜端坐一侧,黑猫横臥在软垫上,开口说道。 “那对母女状態尚可,调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復过来。” “没有男人吗?” “据美奈子所言,她的丈夫被草忍杀了。” “可惜了。” 见安澜没有继续追问,黑猫便继续说道。 “另外,按照您的吩咐,新的『狩猎』任务也传达给他。” “角都接下了?” “当然。” “回头將情报告诉美琴。” “喵喵明白。” 安澜微微頷首,不再操心这件事。 给角都颁布“杀雾令”只是一步閒棋,能给雾忍造成伤害自然好,造不成也无关痛痒。 毕竟,他只是一个外人。 钱跟命哪个重要,角都还是分得清,不可能真正为宇智波衝锋陷阵,安澜也不相信一个拿钱办事的赏金猎人。 “漩涡美奈子母女需要妥善安置,银座旗下那些不听话的人员,还有易燃的廉价货物,就留在无限城当作诱饵。” 黑猫用脑袋蹭了蹭安澜的手臂,语气渐渐冷厉。 “安澜少主放心,这些都已安排妥当,我们的人日夜监视著城主府上下。” “只要雾隱忍军攻入城中,隨时能让那些与银座商团作对,特別是拿了好处不办事的贵族统统『不幸罹难』。” “到时候家族赤备军以救世主之姿降临,拯救无限城於水火,属於我们的贵族们再携手上书,请求大名准许宇智波常驻无限城,並准许自行扩军。” “这样一来,就能在火之国以大名的名义,打造第二个『木叶』,相信大名也会顺水推舟,让我们与猿飞日斩相互制衡。” 黑猫说到最后,眼里浮现肉疼之色,“只是可惜了无限城,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们钱!” 安澜將警长抱在怀里,轻轻抚摸著柔顺的皮毛,神情淡然。 “没什么好可惜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到时候城內的居民要组织好,不能被雾隱屠杀。” 其实,要不是三勾玉写轮眼,在催眠控制上並不好用。 一些贵族们也不安分守己,银座商团的保护费是给了又给。 安澜也不想大开杀戒。 毕竟这是个操蛋的世界。 以风之国举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军事力量为零的大名,一句话就能削减砂隱村的军费,控制砂忍村的忍者数量,逼得堂堂风影去沙漠里淘金。 换成正常的男频小说,早就是“我不吃牛肉”。 所以安澜这种在背后操控贵族,偶尔还杀掉几个肥猪的行为,就是在捅马蜂窝。 要是传了出去,宇智波毫无疑问就会成为忍界公敌,落得跟漩涡一族相同的下场。 不过,现在遇见雾隱入侵,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只能委屈一下那些脑满肠肥,不愿躺著享受荣华富贵,非得自己“伸手要”的贵族们,为了忍界更加美好的明天,稍微牺牲一下自己。 事后再在暗地里,用写轮眼判断一下存活的贵族是否有异心,整个计划便落下帷幕。 黑猫道,“请少主放心,城里举办过几次大型的防火训练,等存放著大量『物资』的商团仓库燃起大火,只要居民不蠢不坏,就不会衝到大街上。” 它鬍鬚微颤,仿佛在冷笑。 “而那些被物资吸引来的雾忍,看到银座仓库区燃起大火,定会以为是我们仓皇撤退前,来不及转移物资。” “他们必定会像嗅到血腥的鯊鱼般蜂拥而至,正好落入我们布下的天罗地网。” 心中復盘一下计划的安澜又道,“安保队组织的如何了?” 安保队是银座商团在忍界大陆收养孤儿,组成的武装力量。 人人习得基础的三身术,標配各种豪火球之类的c级忍术。 和平年代都有山贼的忍界大陆,缺什么也不会缺了孤儿。 有足够財力的银座商团,也负担得起训练安保队的费用。 有钱要是没拳,那就等著被人抢。 其余忍族忍村不是不想扩编,只是单纯的没钱而已。 一些乱来的小忍村就是如此,接不到任务,养不起就將忍者赶走,成为忍界动乱的源头之一。 黑猫回道,“至今为止,安保队已经发展成十个大队。” “每队百人,保底下忍,十人编制的中队长有中忍实力,半数大队长为特別上忍水准,再给些时间,都能成为上忍。” “一天后將齐聚无限城,只要信號响起,就能为商团衝锋陷阵,杀敌致果!” 身为银座商团负责猫之一的黑猫,此刻的声音里带著自豪。 “假以时日,这些在战火中淬炼出来的苗子,將不输於任何忍村的忍军!” 窗外的阳光透过格柵,在安澜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微微頷首,仿佛看见了一支正在阴影中茁壮成长的利剑,剑锋所指,皆是宇智波的未来。 安澜吩咐道,“安排一下从外面运送物资而来的假象,两天后,再把消息放出去——” “就说无限城內,存放著宇智波一族为此次战爭筹备的……一亿两物资!” 火之国每年拨给木叶的经费,大约在十五亿两。 以此推算,其余四大国能给自家忍村的经费,顶天也就十亿上下。 现在,足足一亿两,还是宇智波专门用来对付他们的战爭物资,就明晃晃地摆在眼前。 那些渡海而来、本就打著抢掠主意的雾隱们,能不动心? 百分百要来的! 区別只在於,他们是先稳扎稳打吃掉木叶的东部忍军。 还是会忍不住先分兵过来,狠狠抢上这一票! 黑猫知晓其中的要害,“少主,我明白了,等十位大队长来了之后,劳烦您安排人过一遍眼,省得出现意外。” 安澜道,“这是自然。” 从孤儿到手握权柄,成为普通人眼中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有人会铭记恩情誓死效忠,也难免会有人...被权力蒙蔽双眼。 好在有著写轮眼的宇智波,不会给外人机会。 安澜只要处理好家族內部的事务,外面的事情便可以放心的託管,省了他很大的一笔精力。 第62章 忍刀鮃鰈 再跟警长商量了一些细节问题,宇智波安澜便走出了里屋。 外间,宇智波止水也结束了对漩涡美奈子的问询。 看到安澜出来,长话短说的言明了她的来歷。 並没有什么特殊的身份,只是一位从涡之国,侥倖逃出生天,一路顛沛流离的漩涡遗族。 而从止水口中,知道安澜身份的美奈子跪坐在地上,低垂著头,双手交叠在身前,目光谦卑地停留在安澜足边。 听到止水的话语结束后,她再次俯首,“感谢大人的拯救,这份恩情,美奈子不会忘记。” “只要小女香燐能正常长大,无论是什么事情,请您儘管吩咐美奈子。” “因为体质的原因,只要咬我一口,就能极大的恢復查克拉,一定会对您有帮助的。” 自己虽然会些封印术,但相较於底蕴深厚的宇智波一族,美奈子並不认为她的身上,有著被宇智波覬覦的珍贵东西。 可是,与漩涡一族无亲无故,在战国时期甚至还有仇怨的宇智波,却花费大价钱救她们。 其中没有缘由,任何一个头脑正常的人都不会信。 而她唯一的价值便是身躯。 再加上一路上的遭遇,担忧后面会被追杀的美奈子,不仅身心俱疲,也希望能被宇智波庇护,让自己与女儿有棲息之地。 为此,她愿意付出一切。 “美奈子夫人,请起来。” “宇智波可不是野蛮的畜生,那样的话不必再提。” 安澜见到美奈子如此明事理,態度自然温和三分。 美奈子依言起身,保持著低眉信手的恭敬模样,心里却在七上八下——她是真不明白,自己还有什么价值了。 当安澜俯身將她身旁的婴儿轻轻抱起时,美奈子身子轻颤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来—— 那双还带著血丝的眼中,交织著恳切的希冀与难以掩饰的紧张,却始终没有半分阻拦之意。 安澜將美奈子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颇为满意。 “这孩子是叫香燐?” 安澜摸著襁褓中吃饱后,带著奶香味熟睡,小嘴无意识啪嘰的女婴,唇角含著笑意。 “长大以后,一定会出落成漂亮的少女。” “借您吉言。” “接下来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黑猫会安排好一切,等与雾忍一战结束后,我要带你前往涡之国一趟,你要做好准备。” 听到雾忍,美奈子的眼中闪过浓浓的恨意,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又被自己压下。 安澜將香燐交还给美奈子,直言不讳道,“目的有两个,一个是你们的藏书,另一个是寻找你们可能存在的族人。” 曾经千手、漩涡、猿飞等忍族,联手將宇智波光封印,如果能在漩涡的藏书中发现蛛丝马跡,將节省大量的时间。 到时候来一句“恭迎老祖归来”,自己的手中除了计秒的“光之猫”,也有“光老祖”,步子也能迈得更大一点。 最重要也能试一试“八千矛”对自己能否有增幅,从而影响到青白石门。 至於寻找漩涡族人,大概率能增加漩涡一族的忠诚度。 以后搞不好还能组成封印小队,或者人柱力战队,乃至与宇智波的须佐能乎配合成“尾兽之难”,成为家族的王牌。 安澜记得,还有一位漩涡火乃香,活动的地点就在海边。 而且救援漩涡一族,不过是顺手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也能满足安澜的收集癖,还有可能將漩涡长门挖过来,顺带改变整个晓组织的命运。 同时,也是將来让涡之国復国,或者举著復仇大义的名义,杀向水之国的天理。 安澜看了一眼止水,后者在美奈子身上冒出杀意时,就將手无声无息地按在腰后的刀柄上。 在他的眼神下,止水鬆开了手,心里仍旧戒备著—— 就算美奈子经过自己写轮眼的考验,但她是一名忍者,短时间內,不可全信。 美奈子將香燐抱在怀里,香香软软的女儿,让她悬著的心与绷紧的脸缓和了下来。 她闻言抬起头,脸上有著感激与迟疑。 “……大人,我逃出来时,族地就燃起了漫天大火,您要是想搜寻有价值的东西,可能不会剩下什么了。” “无妨。” 安澜知道涡之国还有一个纳面堂,不可能一点收穫也没,这一点就没必要跟美奈子提了。 “就算没有收穫,带你回曾经的家园看看也是好事。” “多谢大人!” “美奈子夫人,好好教导香燐吧,未来的某一天,说不定这孩子將成为宇智波香燐呢。” “大人,这!” “好好生活,美好的日子终將来到身边。” 惊喜总是猝不及防。 美奈子注视著已经起身的安澜与止水,將孩子放在一侧,再次俯身在地,久久未起。 窗外阳光正好,落在香燐细软的红髮上,映出温暖的光晕。 黑猫优雅地走来,长长的尾巴轻轻拍了拍美奈子。 “警长大人。” “跟喵来。” ………………………… 就在安澜带著止水离开营地,前往无限城的同时。 宇智波韜火与日向日差率领的侦察小队,正以极快的速度在林间穿行。 “前方三点钟方向,距离八百米,发现查克拉反应……四人,没有上忍,带著雾隱护额,是雾隱的侦察小队。” 日向日差低声道。 宇智波韜火眼中寒光一闪,打了个手势。 身后的宇智波族人立刻会意,无声无息地潜入阴影之中。 “日差,继续负责警戒周边,確认是否有其他敌人。这几个杂鱼,交给我们宇智波。” 日差微微頷首,没有打扰韜火等人的战斗。 不,应该说是杀戮的表演。 在写轮眼强大的初见杀面前,这支普通的雾隱小队,连有效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 几名宇智波忍者如猛虎扑食,以“瞪眼与拔刀”的一波流,迅速结束了战斗。 “清理完毕。” 一名宇智波队员擦拭著苦无上的血跡,低声道。 韜火看了一眼日差,得到他的点头后便道,“继续前进。” 又在山林前行十余里地,日差猛地打了一个手势。 “韜火阁下,西北方向,有几股查克拉正在朝我们目的前去!实力不弱,速度非常快!” 日差將瞳力催发到极致,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四名上忍,其中一人是忍刀七人眾之一!” “忍刀七人眾?!” 宇智波韜火心头一凛,但隨即涌起的是强烈的战意。 雾隱村虽然与外界接触的少,但其中当做牌面的强者情报,各大忍村可是尽收尽收。 有猫咪存在的雾隱村,自然就逃不开宇智波的情报网。 “来了几个?” “只有一个!” 日向日差语速飞快,“他背上背著两把並列捆绑的刀,应该是……双刀·鮃鰈的使用者!” “等等,对面有感知忍者,已经发现了我们,正在朝我们衝来!” 还在犹豫要不要节外生枝的韜火,立即冷然道。 “杀掉他们!” “对方四人,一名忍刀使,三名上忍。忍刀使交给我和日差,其余三人,速战速决!” 韜火迅速下达指令,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在林中阴影里亮起,如同择人而噬的凶兽瞳孔。 日向日差沉默点头,白眼周围青筋虬结,將敌方四人的动作、查克拉流动尽收眼底。 “正前方,忍刀使速度最快,距离一百五十米!左翼两人,右翼一人,呈钳形攻势!”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那道背负双刀的身影衝破林幕,带著凌厉的杀气降临。 正是双刀·鮃鰈的使用者! 这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雾隱忍者,脸上带著残忍而兴奋的笑容,抽出背后那对,像是怪鱼鳃鰭般的双刀·鮃鰈。 “白眼与写轮眼?” 与韜火三勾玉写轮眼碰触的瞬间,鮃鰈之主的身形就是一僵,身后的雾隱忍者发现不对劲,立即开始解除幻术。 “死来!” 没有任何废话,韜火等人欺身而上。 从幻术中醒来,被嚇出一身冷汗的鮃鰈之主,再无半点小覷之心,根本不敢再去与木叶忍者对视,猛地抽出双刀,查克拉疯狂注入其中。 鮃鰈的刀身瞬间膨胀,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化为两柄巨大的查克拉能量体! “去死吧!鮃鰈·鮃鰈裂!” 他双臂猛地挥动,巨大的查克拉双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 一左一右,好似巨钳般向著韜火和日差横扫而来! 范围之大,几乎覆盖了两人所有闪避空间。 “散开!” 日向日差大喝一声。 宇智波韜火猩红的瞳孔中勾玉飞旋,捕捉著能量体的运动轨跡,“火遁·豪龙火之术!” 巨大的火龙自韜火口中喷吐而出,咆哮著迎向鮃鰈的能量衝击。 轰——!!! 剧烈的爆炸在森林中响起,火光与查克拉光芒四溅,衝击波將周围的树木尽数摧折。 鮃鰈之主挥舞著巨大的能量双刀衝破烟尘,直接杀入阵中。 他的战斗方式大开大合,凭藉鮃鰈惊人的破坏力和范围攻击,一时间竟压制住了眾人。 但两人可不是路边一条,很快就抓住了机会。 『八卦空掌!』日向日差看准时机,一记隔空的柔拳衝击精准地打在鮃鰈之主的侧肋。 “唔!”鮃鰈之主闷哼一声,动作微微一滯。 『好机会!』 宇智波韜火岂会放过这等破绽,写轮眼预判了对手的下一步动作,身形如电般突进,手中苦无直刺对方咽喉。 “休想!”鮃鰈之主怒吼一声,一柄鮃鰈能量刀回防格挡,另一柄则横扫向韜火的腰际。 韜火身形以毫釐之差避开了致命的横扫,苦无变刺为划。 在鮃鰈之主因中了八卦空掌,眼神也不敢与他对视,身形受阻的双重影响下,在他的左半身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剧痛让鮃鰈之主心里猛地一跳,死亡之感如影隨形。 但他也意识到,想撤退,此时也撤退不了了! 『八卦三十二掌!』 日差身形如风,瞬间贴近,柔拳如雨点般落在鮃鰈之主身上,精准地封锁其查克拉穴道。 虽然无法像六十四掌或一百二十八掌那样彻底封死。 但也足以让对方的查克拉运行变得极度晦涩,鮃鰈的能量刀身都因此变得明暗不定。 “火遁·凤仙花爪红!” 无数包裹著火焰的手里剑,沿著写轮眼预判的轨跡,铺天盖地地射向鮃鰈之主。 韜火本人也化作一道残影,相较御风剑术,他更加喜欢家传的宇智波流·剑跃炎。 手持燃烧著查克拉火焰的短刀,发动了致命一击。 接二连三的攻击,让鮃鰈之主疲於奔命。 既要应付难以捉摸的火遁手里剑,又要应对韜火的近身突袭,体內查克拉还被柔拳干扰,眼睛也起不到应有的作用。 动作眨眼就慢了半拍。 噗嗤! 燃烧的短刀,在写轮眼的注视下,绕过鮃鰈勉强格挡的刀身,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心臟。 鮃鰈之主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自己胸口。 又看了看面前眼神冰冷的日向日差,以及身后抽出短刀、甩去血珠的宇智波韜火。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身为雾隱前锋军指挥官,本想在忍界大陆打响名声的自己,会死在宇智波与日向的组合拳下。 手里的鮃鰈跌落在地,查克拉光芒消散,巨大的双刀恢復原状,隨著主人的尸体,一同沉重地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另外三名雾隱上忍,也被两名配合默契的宇智波上忍解决。 瞪谁谁就中幻术的写轮眼,在战斗中的加持,强得可怕。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数分钟。 森林再次恢復寂静,只有淡淡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气中。 宇智波韜火平復呼吸,看向日向日差,日差也缓缓收起柔拳架势,对他微微点头。 “清理现场,將鮃鰈封印起来,连同首级一起,作为战利品收拾好。” 韜火迅速下令,语气中带著一丝斩获战功的兴奋。 “另外,立刻通过忍猫,將我们遭遇並击杀忍刀七人眾之一的情报与战利品,带给大將!” 一名宇智波队员立刻通灵出忍猫,开始书写情报捲轴。 之后队伍迅速处理完现场,带著重要的战利品和情报,再次隱入林木之中,朝著既定目標疾驰而去。 天际,夕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將云层染成一片血色。 第63章 总会挨打 夕阳的余暉,將赤备军营地染成一片温暖的橙红。 在外围与宇智波八代照过面的安澜与止水,刚接近营地外围,一道身影便从营地迎面走来——正是宇智波富岳。 猩红的写轮眼在暮色中微微发亮,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两人。 “大將。” 两双写轮眼在空中对视的剎那,双方便確认了身份。 只有宇智波才能主动开关的写轮眼,从根本上就堵绝了,赤备军会被外人冒充的可能。 “富岳,夜间的巡视可已安排妥当?” “部署完毕。” 富岳瞧见两人並无伤势,一直担忧的心落了回来,答道。 “白日由八代与药味负责,深夜后由止水与铁火接替。” 安澜微微頷首,侧身对身旁的宇智波止水温声道,“吃点东西就去休息,晚上不要大意。” 毕竟是五大忍村之一,以暗杀术闻名的雾隱,儘管安澜心里瞧不上后面只能打酱油的雾隱,但此时雾隱对家族还颇具威胁。 一言以蔽之——战略上蔑视雾隱,战术上重视雾隱。 “大將,止水明白。” 止水躬身领命后,又朝著微笑的富岳点点头,走进了营帐。 安澜目光扫过营地:防御工事错落有致,五封结界流光隱现,各处营帐井然有序,炊烟正从指定区域裊裊升起。 在与富岳交谈几句后,安澜径直走向中央的主帐,掀开帘幕时,正看见阿烟蹲在案几上,毛茸茸的爪子按著一叠捲轴。 它翡翠色的猫眼,在烛光映照下流转著灵动的光晕,见安澜进来,轻轻“喵”了一声,尾音带著几分亲昵的上扬。 美琴跪坐在案前,手边已经摊开几份展开的情报捲轴。 听见熟悉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烛光在女忍清丽温婉的侧脸上跃动,“来得正好,阿烟刚送来最新情报。” 美琴柔声轻笑,“韜火与日差,为赤备军立下了头功。” 案几上的捲轴还散发著淡淡的墨香,显然都是刚送达不久。 阿烟优雅地甩了甩尾巴,將最上面一份用红绳繫著的捲轴,往安澜的方向推了推。 “头功?那小子不会路上遇见了雾隱先锋队,宰了一位雾隱指挥官?自己没事吧?” 安澜可不是胡乱猜测。 当初银座商团建立无限城,就是看重其在火之国东部地区优越的地理位置,四通八达的交通,足够辐射整个东部。 赤备军就在十余里外扎营,派出的侦察小队与雾隱先锋队狭路相逢,不足为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愧是少主,推测的八九不离十。” “韜火与日差,在前往东部忍军途中,遭遇忍刀七人眾之一,雾隱队伍里存在感知忍者的情况下,竟主动朝我方杀来。” 银斑猫的鬍鬚轻颤,露出人性化的不屑。 “然后就被全数歼灭了。” 安澜一边听著,一边翻阅捲轴,看到死者是连名字都没在原著里写出的死龙套,便將捲轴合上,接著开口道。 “首级传给木叶,让火影看看赤备军在为木叶浴血奋战。” “並夸大一点战损,毕竟是堂堂雾隱七人眾,得给点尊重,以此让赤备军原地休整,坐看东部忍军与雾隱忍军的战斗。” 雾隱都能摸到东部忍军的附近,那必然对东部忍军有杀心。 只要无限城的“一亿物资”还没暴露出去,雾隱忍军的首要目標,依旧还是木叶的常驻军。 美琴看著夸夸而谈,一点都不像宇智波的宇智波,眼眸弯弯,笑吟吟地接话。 “那么接下来,等东部忍军在雾隱手中吃了大亏,火影下令要赤备军出击时,我们是不是该以『武备不足、兵力短缺』为由暂缓行动,顺便向村子討要应有的装备和人员补充?” 安澜闻言微微一怔,隨即伸手握住美琴的柔荑。 “美琴,你也学坏了,以前的你,可说不出这样的话。” “不过,我很喜欢。” “嫁鸡隨鸡,嫁狗隨狗,我若再不学著『坏』些,怕是早晚会被你『提起裤子来一句【一般】』。” 美琴斜倪了安澜一眼,自从全面接手了情报,自家男人“季博达”的马甲也被暴了出来。 里头一些经典名句与风流桥段,让她深感忧心,不仅担忧弟弟君的精神状態,也在苦恼未婚夫是不是想当“后宫男”。 不过,美琴明白安澜的心意,他並没有想要瞒著自己的想法。 “原来美琴姐姐,也看过那些『禁书』呀。” 这话一出,美琴立即红了脸,安澜哈哈一笑的同时,瞥了一眼银斑猫。 小猫咪哪敢当电灯泡看热闹,识趣地“喵”了一声,甩著尾巴轻巧跃下案几,一溜烟窜出帐外,去监督隨军大厨的晚餐。 在与美琴说了几句有些耳熟的情话后,话题回到了正轨。 “家族独立成军时,没要木叶一针一线,一个是看不上,另一个是看上的,木叶不会给。” 一群实力普通的中下忍,预估数量也不会超出五百人,掺入全员精锐的赤备军,面对来势汹汹的雾隱,安澜傻了才会放弃赤备军最大的机动性优势。 而那些上忍,就算是跑龙套的,木叶高层也是先自己用。 物资也是如此。 给多了不可能,碍於面子给一点,还得看木叶的臭脸,噁心自己,还给木叶插手赤备军的藉口,宇智波缺那三瓜两枣吗? 两百赤备军,单是装备价值就超出了两亿! “的確如此。” 美琴依靠在男人怀里,倾听著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心念电转,明白安澜的心思,低声道。 “木叶如今四面被围,物资与人员捉襟见肘。 “况且我们谋划的家族大事,只能让自家人知晓,人多眼杂反倒碍事,难怪你要將日向忍者都安排出去。” 安澜唇角泛起一抹冷笑。 “而且我们向木叶討要人手和物资,美琴你猜会如何?” 美琴微微摇头,听著安澜道出了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恶。 “猿飞日斩那帮人,一定会打著宇智波逼迫木叶的旗號,毫不犹豫地將忍者学校里,那些乳臭未乾的学生塞给我们充数!” “至於军费……” 安澜冷哼一声,“自然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既全了『支援』的名头,又能將骂名推给宇智波的『贪得无厌』,最后让他们获得一个好名声!” “这一石三鸟的算计,正是他们最擅长的把戏!” 美琴听后沉默下来,纤长的睫毛在烛光下微微颤动,轻嘆道,嗓音里带著些许悵然。 “所以…我们终究不能对木叶抱有任何期待。” 鸽派宇智波热爱著村子,但村子被牛鬼蛇神占据。 有种直播里的美人,突然美顏失效,显出原型的破碎感。 “倒也不是完全不能。” 安澜话锋突转,让美琴倏然抬眸。她那双漂亮的杏眼因惊讶而睁得圆圆的,在烛光下泛著盈盈水光,煞是可爱。 看著未婚妻这般情態,安澜眼底掠过笑意,隨即正色道。 “我们不需要,也没必要伸手去要。但急需木叶增援自保,为我们在前方吸引火力的东部忍军,他们需要啊。” “让该著急的人去著急,该爭取的人去爭取。我们只需在合適的时机,做最该做的事。” ………………………… 火之国边境,新组建的云隱大营,雷影军帐內。 一份紧急情报,被呈送至三代雷影艾的案头。 帐內烛火摇曳,映照著几位云隱高层將领惊疑不定的面孔。 “岩隱的人?” 一名性情火爆的云隱上忍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他们竟敢在背后捅刀子!袭击我们的巡逻小队,这是想做什么?必须让大野木那老小子给个说法!” 帐內顿时一片譁然,充斥著叫骂与质疑声。 “未必是岩隱。” 另一位较为沉稳的上忍蹙眉反驳,指尖点著地图上事发地点,“这里距离岩隱主力尚远,倒像是…有人故意嫁祸。” “木叶的志村团藏素来狡诈无耻,未必做不出这等事。” “木叶现在自身难保,还有余力玩这种把戏?” “正是因为他们自身难保,才更需要这种伎俩来拖延时间,或者…让我们与岩隱廝杀!” 爭论声在帐內迴荡,有人主张立即向岩隱施压,有人则认为这是木叶的离间计,当务之急是加强自身戒备,避免被利用。 端坐於主位之上的三代雷影艾,自始至终保持著沉默。 他那魁梧的身躯如山岳般沉稳,粗壮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战鼓般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帐中诸人,最终落在那份情报捲轴上。 “呵…” 雷影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声如闷雷,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是狐狸,会露出尾巴。” “是弱者,也总会挨打。” “抢木叶是抢,抢岩隱也是抢,既然有人递了刀子,正好拿著这个由头,去试试大野木那老傢伙的骨头,还硬不硬朗。” 此次诸村携手兵压木叶,除了砂隱是生存压力太大,主动开团,他们紧隨其后跟团外,核心目的就是掠夺资源。 不断將木叶的发展潜力,变成自身村子的底蕴。 要是木叶衰弱的太过剧烈,雷影不介意转头杀向岩隱。 在目前忍界的局势上,各个忍村都在维持著一种平衡, 一边不想逼得木叶,逮著自家的忍村玩“天地同寿”。 一边都在小刀割肉,一点点挑战木叶的忍耐程度。 到了最后,为了利益的最大化,必然是要柿子捡软的捏,捞到最后一笔后,进行停战休养。 “村里的人也別閒著,都出来见见波澜壮阔的战场!” “让二尾与ab一起出来,前往草之国与瀧之国之间,给岩隱与木叶压力的同时,若是有机会,將瀧之国的七尾夺过来!” 雷影缓缓扭动脖颈,骨节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看著帐內的云隱上忍们,嘴角裂开。 “而我们……” 他猛然握拳,指节爆出噼啪作响的电弧。 “就好好给志村团藏上一课,在战场上,力量才是唯一的真理,强者才能为所欲为!” “阴沟里的老鼠,永远上不得台面!” ………………………… 河之国边境,砂隱主营地。 自木叶夜袭之后,渴望一战而胜的大蛇丸与自来也,连续发动了两场激战。 砂隱虽暂时击退了木叶的攻势,但营地內瀰漫的並非胜利的喜悦,而是沉重的压抑。 焦黑的土地、来不及完全清理的残骸,以及空气中挥之不去的血腥与哀嚎。 主营帐內,气氛比帐外更加凝重。 罗砂端坐主位,面色阴沉。 叶仓站在沙盘前,秀眉紧蹙,指著上面代表木叶势力的標记。 “木叶的部队在后方完成休整后,又在重新集结,斥候活动范围比之前扩大了近一倍。” “看这架势,是在组织包围圈,准备发动新一轮更猛烈的进攻。” 一位脸上带著灼伤疤痕的上忍,声音沙哑。 “我们不能跟木叶拼消耗,再这样消耗下去,我们的忍者会被他们一点点磨光!” “关键是那两只通灵兽。”另一位上忍补充道,脸上带著心有余悸的神色。 “那种体型的通灵兽,对我们的阵型威胁太大。罗砂大人的磁遁虽能牵制,但也无法长时间兼顾整个战场。” 帐內陷入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清楚现状—— 木叶的“速战速决”战略虽然受挫,可凭藉更强的综合国力,完全有能力將这场战斗,拖入砂隱最不愿意看到的消耗战。 木叶拖不起,砂隱更拖不起,每日的物资消耗,是砂隱无法承受之痛。 至於去河之国与火之国贵族那里打秋风,第一个不同意的便会是砂隱背后的风之国大名。 罗砂低沉道,“不能再犹豫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立刻起草书信,分別发往岩隱村、云隱村和雾隱村。” 叶仓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並未出言反对。 罗砂道,“告诉他们,木叶大半主力被我们牢牢牵制。” “如果他们不表现一下,继续观望,砂隱立即撤兵!” 他顿了顿,看了看脚边,封印著一尾的黑色茶釜。 “同时,告诉村子,一尾隨时会投入战场!” 帐內所有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一尾守鹤是砂隱最后的底牌,也是最大的风险。 自上一任一尾人柱力去世后,没了人柱力的尾兽,根本就不会听从砂隱的命令。 只是事到如今,眾人也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 求援的信鹰带著砂隱的期盼,振翅飞向黄昏的天空。 第64章 数码蛋 当夜,就在北边的志村团藏,挨雷影的雷霆轰拳时,南边的宇智波安澜,正盘腿坐在营帐之內,呼吸渐渐带上一种韵律。 掺杂著华夏佛教、道家,又被岛国本土神教魔改的通灵术,安澜修行起来如同龟爬。 每每试图捕捉充斥四周,冥冥中的“灵”,意识便如坠云雾,难以触及真实。 不过慢归慢,也逐渐摸到了方向,不至於入宝山空手归。 良久,安澜吐出一口浊气,意识再次沉入写轮眼空间。 幽深的意识虚空中,那扇古朴神秘的青白石门静静矗立,门上的纹路闪烁幽光。 隨著瞳力的注入,门扉中央的光芒逐渐匯聚。 最终,一枚被气泡包裹,约篮球大小、通体浑圆、散发著乳白色光晕的“蛋”,静静悬浮在了他的意识之前。 空间外的安澜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不敢置信的狂喜。 他腾地一下从原地跃起,胸腔里的心臟因激动而剧烈跳动。 安澜快步在营帐內踱了两步,又深呼吸数次。 但似乎无法按捺这股喷涌而出的情绪,旋即一把掀开厚重的门帘,跨步而出。 皎洁的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温柔地洒落山林大地。 不远处站岗的几名赤备军闻声望来,立即恭敬地行礼。 安澜脸上带著异常明亮的笑容,朝他们挥了挥手。 下一秒,他眸中三勾玉浮现,身形闪现,径直来到隔壁宇智波美琴的营帐。 帐內,美琴正俯首於案前,借著烛光审阅著情报捲轴。 如墨的青丝顺著消瘦的肩线流泻而下,几缕髮丝不经意间垂落,轻抚著线条优美,如羊脂美玉的白皙脖颈。 忍界的情报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更新,她跟宇智波叶月,都做好了两班倒的准备。 就在她凝神思索的剎那,一道身影带著夜风的凉意靠近。 不等美琴抬眼,温热的手掌已轻轻捧起了她的脸颊。 下一秒,带著满腔炽热爱意的吻便落了下来,缠绵辗转间带著急切与喜悦。 “唔...?!” 美琴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懵住了,握著捲轴的手僵在半空,一双美眸因惊愕而睁得圆圆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安澜稍稍退开些许,在摇曳的烛光中凝视美琴怔忪的模样。 见她唇上还染著瀲灩水色,懵懂的神情里带著可爱的娇憨。 安澜忍不住再啪嘰一口,接著闪现离开作案现场。 只留下美琴独自在帐中,脸颊后知后觉地泛起红晕,对著安澜消失的地方微微撅起了唇。 『可恶的弟弟!』 另一边睡下又被惊醒的叶月,脸上露出了姨母笑。 回到自己的营帐,安澜终於不再抑制,用力地握紧拳头,在空中兴奋地挥动了一下。 『不是做梦!』 『奥特曼有什么好,战斗暴龙兽才是天下第一!』 『不对,我要冷静,身为一军之大將,当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这点只是小意思!』 安澜缓缓调整呼吸,让心绪归於平静。 他张开双手,意念微动,將气泡召唤到现世,气泡“啵”的破裂,稳稳接住了数码蛋。 【物品:数码蛋】 【评价:源自虚擬数据的奇蹟之卵,介於真实与虚幻之间。当纯粹的情感与它共鸣之时,或许將唤醒沉睡其中的生命】 【產出地:数码宝贝】 安澜凝视著手中这枚象徵著黑球兽的数码蛋,將它放在耳边,蛋壳传来温润的触感。 却听不到丝毫生命的悸动,连最微弱的呼吸声都无从捕捉。 轻轻晃动数码蛋,蛋体內部一片沉寂。 没有液体流动的声响,更没有生命孕育时该有的细微动静。 仿佛这就是一个死蛋,就像抽出的那个死体一样。 『所以,需要勇气是么?』 『神神叨叨,玩个蛋。』 安澜將数码蛋放到了一旁,幽幽地嘆了一口气。 但他又想了想,便將数码蛋抱在了怀里,然后睡到了被褥上,盖上了被子,闭上了眼睛。 帐外月色溶溶,清辉漫洒,將世界笼罩在朦朧的银纱之中。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著婆娑的树影徐徐而行。 走在前方的是一位有著白嫩皮肤和巨x,身材丰满而苗条的金髮女子,墨绿色的外褂在背后挥毫写就一个遒劲的“赌”字。 內穿类似和服的宽鬆无袖上衣,但也遮挡不了那呼之欲出的硕大山峦,显露出深幽沟壑。 紧隨其后的少女身著素净的黑色常服,怀中抱著一只睡去,正发出轻微鼾声的粉嫩小猪。 青春可爱的静音,亦步亦趋地跟著前方的纲手,眉眼间凝著几分被月色侵染的倦意。 “纲手大人。” 少女的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清浅,“我们剩下的钱...只够住三天普通旅店了,这次若想久留,总得寻个正经进项。” 静音犹豫一下,还是轻声补上,“另外,您在赌场一直输钱,都被人称作行走的大肥羊……真的不能再去了。”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得什么,我那只是手气不好而已!” 纲手回头瞪了少女一眼,“北边不亮,南边亮,这次让你看看什么是赌神!” 她双手叉腰,赌字大褂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胸前的“大肥羊”隨著动作波澜起伏。 “这次换了一个地方,等於换了一个风水,我要將失去的,统统拿回来!” 眼前豪情万丈的纲手,不知情的人,怕是要以为她正要奔赴什么拯救世界的重要使命。 『这就是赌狗嘛!』 静音默默抱紧了怀中的豚豚,在心底深深嘆息—— 她有时候真的怀疑,自家老师是不是把脑子,都长到那对傲人的胸脯上去了。 要不然怎么又大又挺。 静音自动忽略了那番气势磅礴的豪言壮语,提醒道。 “纲手大人,无限城是东部最繁华的城市,需要隱秘医治的贵人不在少数,我们不必张扬,只消治好三两例...” “我才没兴趣给那些残渣治疗。”纲手不耐烦地打断。 只是看著静音黑著脸,单手从腰间拿出乾瘪的钱袋,一时间竟有些语塞。 她张了张嘴,无奈道。 “好啦,好啦,我记得附近有千手的房產,到时候卖了咱们就有钱了。” 望著一副“我有钱,我败家”模样的纲手,静音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经歷了一战、二战,纲手已经孑然一身,再多的钱財在百年之后,也是过眼烟云。 自己也是无依无靠,要不是纲手收留,大概率也走上了战场,死在了不知名的角落。 『等等,战场?』 静音心头一紧。 看著转过身,继续朝前走去的纲手,快步跟上急切说道。 “纲手大人,在路上就听说雾隱村大举进攻,无限城也不安全了。” “傻丫头,无限城可是贵族的產业,给那帮海上的咸鱼几个胆子,也不敢肆意衝击。” 纲手没有回头,语气带著讥讽,“这个世界,从来都只是少数人的游戏罢了。” 静音望著月光下那道既瀟洒又孤寂的背影,总觉得纲手还有其他的意思没有明说。 但是不重要了。 『无论如何,自己只要跟著纲手大人就好,其余的……隨遇而安好了。』 “还不快跟上,我可不想睡在夜晚。” “来了,纲手大人。” ………………………… 火之国,大名府。 天守阁內灯火通明。 阁內宽敞的大殿里,与木叶前线血肉横飞截然不同,正是一派歌舞昇平的盛世景象。 丝竹管弦之音悠扬悦耳。 身著源自银座商团,特製薄纱舞裙的舞姬们,迈著性感撩人的碎步,抬脚扬臂花枝乱颤,好似一朵朵等人採摘的花。 空气中瀰漫著名贵香料的芬芳,与酒香、佳肴的香气混合在一起,织成一幅奢靡的画卷。 居於主位的火之国大名,面容富態,神態慵懒。 他正半倚在软塌上,手指隨著音乐的节拍轻轻敲击著扶手。 下首火之国各位大臣觥筹交错,其中正有水户门炎的身影。 来到大名府数日,木叶村外的花花世界,依旧是那样的纸醉金迷,仿佛贵族与忍者的世界,存在一道无法越过的天堑。 『眼前的繁华盛景,正是木叶誓死守护的安寧与美好!』 水户门炎脸上始终带著笑意,时而举杯向主位的大名遥致敬意,时而与身旁的重臣们低声交谈,言笑晏晏。 至於向大名申请军费的事情,他不是不办。 而是要缓办、慢办、有次序的办,具体情况具体办。 不先將大名座下,財政等大臣的关係疏通,就算大名同意办,那也是办不了。 从下至上,从上到下,大家都同意了,事情才能办。 水户门炎確定,没有人比他更懂得这件事怎么办。 『日斩,我不会辜负你的期望,等著我的好消息!』年过半百的木叶顾问,目光灼灼盯著舞姬开衩的下摆,心中慷慨激昂。 “新之助,炎那边关於军费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来吗?” 火影大楼內,办公室里难得一见地没有烟雾繚绕。 猿飞日斩的视线仍牢牢锁在手中的战报上,头也未抬,向身为暗部总队长的长子沉声问道。 “父亲大人……” 新之助开口,话音未落,便被猿飞日斩不容置疑地打断。 “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好的,火影大人。” 听著猿飞新之助的述说,三代火影的嘴角抽了抽。 思及那帮贵族的德行,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涌上心头,他低沉地骂了一句。 “跟这帮虫豸在一起,怎么能可能搞好木叶!” 他接著抬起头道。 “团藏的东北战线,在雷影的攻势岌岌可危。” “水门所在的西北区域,与岩隱维持著一个脆弱的平衡。” “西南战线的大蛇丸、自来也倒是兵压砂隱,战绩不错,可那也是木叶大半的力量。” 猿飞日斩指了指一旁的封印捲轴,“没要木叶一兵一卒的宇智波赤备军,首日便斩杀了忍刀七人眾之一,首级便在里面。” “现在以损失重大为由,选一地休养,几乎不用多想,明日这一消息便会传遍木叶。” 宇智波声望大涨,是火影一系所有人,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只有死去的宇智波,才是木叶的英雄,活得不算。 “新之助,你將村內最后剩下的一千忍者全部带上,匯合大蛇丸、自来也,以绝对的兵力压倒砂隱,一战而决!” “另传告水门,发挥飞雷神应有机动性,伺机而动!” “最后告诉团藏,他就算死,也得给我死在阵地上!” “遵命,火影大人!” 隨著新之助领命离去,办公室重归寂静。 猿飞日斩走到窗边透透气,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耸立在木叶中央的银座大楼,他忽然有种喘不过气来的压抑之感。 宇智波的行为处事,让他越来越感到困惑。 『如果镜还活著,那该多好……自己也不至於对现在的宇智波感到陌生。』 猿飞日斩不禁回想起当年,二代火影千手扉间力排眾议,执意收下宇智波镜为弟子。 如今看来,那一手操作,当真是惠而不费的神来之笔。 『可惜,没有將镜的血亲止水收为弟子,自己终究没有扉间老师那般长远的眼光与气魄。』 『希望东部区域,能在宇智波与东部忍军的联手下维持住局面,木叶现在缺得就是时间。』 猿飞日斩揉了揉眉心,感到了浓浓的疲倦。 隨著年龄的增长,对事物的处理,越是力不从心。 『是该选择四代目火影了,自来也、大蛇丸、纲手?』 脑海中闪过三个弟子的身影,最后记忆停留在失望离去的纲手身上,猿飞日斩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只要纲手这孩子想上位,恐怕我也压不住吧……』 『不过,现在正是需要她的时期,纲手到底去了哪里?』 『木叶陷入存亡之危,她真的能放下,不回来看看么?』 猿飞日斩默默地拿起烟杆,吞云吐雾之间,看向了忍者学校所在的方位。 倘若真到了破釜沉舟之时,那就顾不得祖训了。 木叶当有战国遗风。 猿飞日斩就不信了。 那些忍族,能看著自家的孩子踏上战场,而无动於衷! 『这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三代目火影心中无比坚定,大不了战爭结束后,他为了自身犯下的错误,鞠躬卸任火影之位。 第65章 闪击宇智波 第二天清晨。 昨夜的消息陆续传回赤备军营地,接过后半夜情报工作的宇智波叶月,將重要信息整理妥当,放到了桌面显眼的地方。 她吹灭桌旁的火烛,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正要吃点隨身军粮果腹时,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 “叶月姐,吃军粮干什么?这个时间,大橘它们应该准备好了早餐,热腾腾的才好吃。” 隨军的军需官就是忍猫一族,需要的时候就通灵过来,不需要就放回去,极为省事。 忠诚问题也不用担心,一个写轮眼幻术下去,猫猫依旧是宇智波不可或缺的助力。 窗外的阳光洒落,宇智波美琴缓缓坐起身,几缕髮丝垂落在白皙的颈侧,眉眼间还带著初醒的朦朧,转瞬又恢復了清明。 锐利与柔媚在流转的目光中交织,如同淬炼过的玉石,在晨光中折射出动人心魄的光彩。 叶月闻声转头,看著她笑了笑,伸手拿起那份特製的军粮。 “家族派发下来的军粮,不仅口感好,还营养丰富,比木叶派发的军粮好太多了。” 曾经的丈夫就是木叶忍军的一员,叶月对木叶制式军粮並不陌生,感慨家族捨得之余,又道。 “而且我隨便垫一些就去休息了,重要资料都放在桌上了,您过目便是。” “嗯,辛苦了。” 美琴微微頷首,隨手將一夜安眠后,微乱的髮丝別至耳后。 然后起身走到桌前,快速瀏览一遍情报资料,心中瞭然之后,便穿戴好装备,离开了营帐,屋外的晨光顷刻洒满全身。 一身赤色甲冑穿在身上,墨发在晨风中微微扬起,衬得她眉目如画,英气逼人,却又在凛然姿態中透出难掩的明艷风华。 “美琴大人。” 沿途的族人纷纷行礼,美琴目光流转,就看到了坐在临时食堂里的安澜。 以及蹲在他身边的大橘,这头肥猫正盯著一颗奇怪的蛋。 “安澜,这是什么?” “算是一颗强大忍兽的蛋,孵化出来需要一点条件。” 瞧见美琴走了过来,安澜擦了擦嘴巴,顺手將眼神发亮、仿佛燃起烹飪之魂的大橘拨开。 “別打这颗蛋的主意,再端一份早餐过来。” 不久后,宇智波富岳、八代、药味等人接连而来。 眾人一边吃著,一边听著美琴说著昨晚的要闻。 安澜托著数码蛋,总结道。 “志村团藏所在的东北忍军,被雷影七进七出,木叶忍军损失惨重,估计求援的消息,在今早就飞到了火影桌上。” “西北忍军与岩隱不温不火,在这种情况下,波风水门无论如何都要做些什么。” “最弱的砂隱倒是被木叶修理了一顿,连夜撤离了原驻地。却贼心不死,依旧逗留在河之国,不出意外,是在等时机。” 在场的族人思考一下,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这时美琴说道,“稻火与日差发现了雾隱忍军的动向,其他侦察小队也传回类似情报。” “这次的雾隱指挥官是忍刀七人眾之一——西瓜山河豚鬼与枇杷十藏。” 安澜记得忍刀七人眾,遭遇了开启八门遁甲的迈特戴。 雾隱王牌首次集体亮相,就被木叶下忍踢死了四个。 只剩下西瓜山河豚鬼、枇杷十藏、黑锄雷牙倖存。 这三人实力,按照之前看过的火影同人小说定位,大致都处於准影或弱影级,拥有鮫肌的西瓜山河豚鬼可能更强一点。 安澜吩咐道,“告诉韜火,提高警惕心,不要冒险。” “有日向的白眼在,韜火小队被雾隱埋伏的可能性极低。” 富岳补充了一句,然后看向美琴问道,“有一伙赏金忍者领取了『杀雾令』后从无限城离开,他们会不会影响到我们?” 说实话,在场的人除了安澜与美琴,都对所谓的“杀雾令”一脸懵逼。 “这是大將通过商团颁布的赏金任务,算是一步閒棋,不用多管。” 美琴的回答打消了眾人的疑惑,安澜隨之接话。 “我会安排一道影分身前往无限城,其余人各司其职。” “很快,我们將迎来真正的大战!” ……………………………… 无限城外的道路上,一支庞大的商队,正沿著由土遁忍术建造的宽阔道路前行。 一辆辆满载货物的马车车厢上,属於银座商团的標誌,在日光下灼灼生辉。 昨夜由於时间太晚,在山林里睡了一夜才走出林间的纲手和静音,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纲手停下脚步,双臂环抱。 凝视著那连绵不绝的车队,目光扫过那些封装严实的货箱,以及隨行的护卫们。 『宇智波这是真打算自带物资,与雾隱死磕?』 『这帮红眼病倒是不赖。』 纲手的心情顿时不错起来。 她没想管木叶的破事,而且现在废物一样的她,也管不了。 只是看著宇智波没有继续內乱,趁火打劫自家两位爷爷心心念念村子,心情好了上一点。 仅此而已。 静音抱著豚豚,发现了大乃老师微微扬起的浅黄色眉毛,趁著对方心情不错,开口道。 “听说无限城里小到日用百货,大到忍具军火,几乎都被这个商团垄断了。” “就连大名府和各国贵族,也都以使用银座的商品为荣。” “要是能跟无限城的商团负责人搭上关係,或许我们接下来的生活费,就有著落了。” “哼,我纲手就是饿死,渴死,死外面,也不会跟宇智波有一点关係!” 纲手斜倪了静音一眼,扬起的拳头让少女缩了缩头。 “跟我进来,看老娘在宇智波的地盘大杀四方!” “赚他个盆满钵满!” “哈哈哈!” 静音在后面吐了吐舌头,心里暗戳戳地祈祷——今天晚上能吃个晚饭,不要睡大街。 “大大大!给老娘开大!” “这把押小!全部押小!” “这是房產,给我押!” 等静音从茫然中回过神时,师徒两人已经在赌坊门口大眼瞪小眼,兜里比脸还乾净。 “纲手大人……我们,还吃午饭吗?”静音弱弱地问,抱紧了怀里的豚豚。 “豚豚好像也饿了。” 纲手眼神下撇,看向了静音怀里的豚豚,嚇得这头忍猪气都不敢喘,瑟瑟发抖。 输急了眼的纲手,眯起眸子,自言自语道。 “静音,你说……宇智波那么大家业,会不会也干点为富不仁的勾当?” “哈?” 单纯的少女一脸问號。 “决定了!” “今晚闪击宇智波!” 在一处屋檐上,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猫咪,舔著自己的前爪。 碧绿的猫眼里,倒映著街上的一幕幕。 与此同时,另一边。 无限城內,一座奢华古朴的贵族大院里,安澜坐在大殿主位,脚边趴著一位精通吃拿卡要,还不办事的优秀贵族。 “哼哧…哼哧…” 沉重的、如同牲畜般的喘息声,在宽敞的大殿中迴荡。 这位脑满肠肥的贵族,正沉浸在写轮眼编织的幻术之中。 仿佛化作了一头养猪场里的肥猪,欢快啃食著槽中的杂粮。 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它嘴角淌下,滴落在光可鑑人的地板上,偶尔抬起满是幸福的“猪头”。 无限城的贵族们,就在这几天落幕,整个城市也被猫猫监控,安澜不介意放开手脚,狠狠收拾一下这帮噁心的贵族。 而且短时间內,以自己的幻术水平,控制几个意志薄弱的贵族毫无问题,放在黄漫世界,可是標准的催眠。 “少主,都清点完了。” 银斑猫优雅地从殿后踱出,月光般的皮毛在採光良好的室內,流转著微光。 看都没看地上的“人型垃圾”,后足微一发力,轻盈地跳到了安澜的怀里。 阿烟嗓音软糯道,“这贵族歷年从商团巧取豪夺的钱財,已连本带利,十倍奉还。” “这就是少主曾经说过的『粮仓』,没有力量却覬覦著不该有的,真是可悲。” 黑猫跟在身后,绕著肥猪走了一圈,然后看著安澜。 “商团的人就在后院,隨时准备將財货带走,这座大庄园,少主如何处置?是留是弃?” 这些年发展下来,安澜座下有三忍猫—— 掌管宅邸后勤的橘猫大橘,通晓商团財务的银斑猫阿烟,统管財团武力的黑猫警长。 三猫给他帮助良多。 安澜漫不经心地梳理著阿烟颈后的绒毛,闻言摇头。 “不必了,这庄园与仓库毗邻,一旦火起,难免殃及。” “就让此地连同这些碍事的贵族,一同『葬身』於雾隱之手,也省得我们再费心料理。” 黑猫点点头,又道,“少主,那些被贵族囚禁的孩童少年,是否依照老规矩办事?” 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有时候那些看似衣冠楚楚的人,都不配称之为畜生。 “按老规矩办吧。” “遵命,少主。” 黑猫墨玉般的尾巴在身后轻轻一盪,抬起翡翠色的眼眸。 “商团麾下十位安保队大队长,都在殿前等您传唤,少主,现在要见一面吗?” “见一面吧。” 大殿之外,十道身影单膝跪在地上,他们身著统一的银座商团制服,年龄不超过二十。 眼神锐利,周身散发著经年训练与实战磨礪出的精干气息。 黑猫人力而起,前爪交叉在胸前,“都给本喵听好了——” “这次是跟大老板第一次见面,你们可得好好表现,不准丟本喵的脸!” “第一个,进去!” 年轻的男子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走向了大殿。 “抬起头来。” 一双华美瑰丽的写轮眼,如深渊中绽放的彼岸花,映入了他的脑海。 当最后一人步履沉稳地走出殿门,黑猫端坐在石阶上,猫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十个被商团从死亡中捡回、亲手抚育成人的孩子,无一背叛给予他们新生的家园。 “还算有几分样子,没枉费本喵多年的栽培。” 它尾巴轻扬,声音陡然转厉,“接下来各自准备,不要在关键时刻给本喵掉链子!” 十人齐声应和,抬手道,“遵命,猫老大!” 就在安保队离开不久,一只大灰猫步履匆匆地穿过迴廊,细软的叫声划破夜色。 “喵…喵喵!” “嗯?喵知道了,继续监视!”黑猫转身跑进了大殿。 “阿烟,少主呢?” “事情办完,查克拉也消耗了不少,少主就解除了影分身,怎么有事吗?” “当然有,三忍之一的纲手姬,来到了无限城!” ………………………… 『大肥羊来了。』 在赤备军军营內,从银斑猫口中得知消息的安澜。 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那对大白兔,而是至今都放在意识空间里,可能存在人体进化之奥妙的“死体”。 整个忍界说穿了,就是血脉为王,没有大筒木的血脉,实力的顶点就是大野木与雷影。 想要抵达六道级,纯种的忍界土著,那是想都不要去想。 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从三勾玉到万花筒,再到轮迴眼,就是血脉返祖的演变。 要是能从“死体”上,获得一点血脉纯化的方向,给家族带来的好处,可是整体的跃升! 將来指不定就能效仿因陀罗,三勾玉开完全体须佐能乎。 『那帮人渣贵族倒是不能隨意杀了,都是优秀的实验体。』 安澜沉思之余,又安排了两道影分身前往无限城。 现阶段有恐血症的纲手,就跟粘板上的肉一样,他想剁就剁,身边的小跟班静音,也是没有难度,安排影分身就足矣。 唯一的问题是,该怎么说服纲手,加入到宇智波的阵营。 『復活吧,我的爱人?』 这一杀招浮现在安澜的脑海,只是他不会秽土转生。 『像鸣人一样,用正义、勇气与爱去感化?』 想到自己效仿炎帝旧事,没被神光棒认定的安澜,也不觉自己是正人君子。 『算了,先把纲手囚禁起来,一个有著弱点的女人而已,之后的事情,就由不得她了。』 『倒是收尾要收拾乾净,不能让木叶发现。』 安澜摸著怀里的数码蛋,想起了一点—— 西瓜山河豚鬼在原著里,可是暗中向邻国出卖情报,最终被鬼鮫击杀並夺走鮫肌。 若是操作的好,或许宇智波能与这位鮫肌第一任主人,形成一次“双贏”。 第66章 俏纲手夜探银座金库 夕阳如血,將连绵的丘陵与林地染上一片肃杀的赤赭。 当双刀·鮃鰈落入木叶之手的消息传回雾隱大营时,身形魁梧如山的西瓜山河豚鬼脸上。 既没有因发现木叶东部忍军营地而流露喜色,也没有为同伴的死亡显出一丝哀戚。 对他而言,已经发生的事情,再投入任何情绪,都不过是在空耗心神,毫无意义。 身为指挥官的西瓜山河豚鬼,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他必须给出强而有力的回击! “能够让鮃鰈都无法逃生,看样子东部来了块硬骨头。” 一旁的枇杷十藏,保养著手中的斩首大刀,语气平静。 “木叶东部没什么像样的强者,应该是那帮宇智波。” “不管是谁,都要为此付出代价。”西瓜山河豚鬼抽出鮫肌,巨大的刀锋指向地图上木叶东部营地的方位,冰冷道。 “传令!全军出击!” “隨我踏平木叶大营,让世人知晓,血雾之里的刀锋!” 呜——! 低沉的进攻號角瞬间响起。 霎时间,数以千计的雾隱忍者如同黑色的潮水,奔跑十余里后,望见了木叶忍军的营地。 “敌袭——!” “是雾隱主力!” 木叶哨塔上的日向分家,刚发出警报,数十道灌注了查克拉的橙色髮丝已如铁雨般破空而至——“针首千本!” 噗嗤! 利刃贯穿肉体的闷响骤起,日向忍者眨眼被扎成一具血染的破布,从高塔上一头栽落。 “进攻。” 西瓜山河豚鬼收回脑后长发,冷漠挥手,身后准备好的忍者部队同时结印完成。 “水遁·大瀑布之术!” “水遁·水龙弹之术!” 巨浪轰然掀起,无数水龙腾空咆哮,匯成一片毁灭的洪流,率先扑向木叶营地的外围防线。 坚固的土石柵栏与木叶忍者施展的“土流壁”。 在狂暴的水遁衝击下发出呻吟,隨即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中,被撕开了数道巨大的缺口。 营地的寧静被彻底撕碎。 喊杀声、忍术的爆裂声、刀刃的撞击声,混作一团,震彻四野。 雾隱忍者借著水遁的掩护,如同鬼魅般突入营地,与迎战的木叶忍者绞杀在一起。 枇杷十藏一马当先,挥舞著巨大的斩首大刀衝杀在最前。 一道惨白的弧光闪过,一名试图结印的木叶中忍,连人带手被斩成两段,鲜血泼洒一地。 “太慢了!”他狂笑著,斩首大刀饮血后似乎更加兴奋,带著破风声扫向另一个目標。 西瓜山河豚鬼更是如同人形尾兽,手中鮫肌狂舞,每一次挥击都带著撕裂空气的恐怖力量。 一名木叶上忍试图用土遁防御,坚硬的岩壁在鮫肌面前好似脆弱的饼乾,轰然碎裂,其后的人影被巨大的力量直接砸飞。 “不堪一击!” “叫那些宇智波滚出来!” 西瓜山河豚鬼纵声狂吼,鮫肌贪婪地吸收著败者溃散的查克拉,刀身上的倒刺兴奋地开合。 木叶指挥官声嘶力竭地组织著防线,试图稳住阵脚。 “收缩阵型!土遁班上前,构筑环形防御!” “医疗班——带著伤员向二线撤离!快!” 但雾隱的攻势宛如海啸,一波猛过一波。 “无声杀人之术!” 隨著一声低喝,浓重的水汽自地面升腾,迅速凝结成遮天蔽日的灰白色浓雾,转眼间便將大半个战场吞没。 木叶忍者的视线被压缩到不足十米,而雾隱忍者如鱼得水,在雾中穿梭自如。 “火遁·豪龙火之术!” 一道猿飞上忍奋力结印,炽热的火龙咆哮而出,短暂地驱散了一片雾气,却在下一秒被数道激射而来的水龙弹迎面撞碎。 “嗤嗤嗤——” 密集的千本如同毒蜂般从雾中射出,带著刺耳的破空声。 几名木叶忍者猝不及防,脖颈与面门瞬间被扎成刺蝟,哼都未哼一声便仰天倒下。 “注意暗器!” 警告声刚落,左侧浓雾骤然翻涌,一道冰冷的刀光如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抹过一名木叶中忍的咽喉。 鲜血如同破裂的水囊般喷溅而出,那名忍者徒劳地捂住喉咙,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缓缓跪倒。 另一侧,数张起爆符被苦无精准地钉在木叶刚刚竖起的土流壁上。 “轰!轰!轰!” 连环爆炸將岩壁炸得粉碎,飞溅的碎石如同霰弹般横扫四周,数名躲闪不及的木叶忍者惨叫著被击倒在地。 夕阳的余暉下,整个木叶东部营地化作了血腥的炼狱。 每一秒都有生命在消逝,鲜血浸透了泥土,將大地染成暗红的沼泽。 木叶东部忍者,在雾隱毫不讲理,以力压人的凶猛攻势下,节节败退,伤亡惨重。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夜色开始笼罩大地时,木叶东部营地的前沿阵地基本沦陷。 残存的守军被迫收缩至核心区域,先前的指挥官也被枇杷十藏斩首而。 顺序继任,来自秋道一族的忍者,盯著耀武扬威的雾隱,眼中疲態尽显。 强者、兵力、武器忍具,这三样没有一样强出雾隱。 这让人怎么打?! 秋道忍者回头看著只剩下六百不到的战友,麻木道。 “向宇智波赤备队求援,向火影大楼求援!” 西瓜山河豚鬼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脚下踩著一名木叶上忍的尸体,鮫肌饱饮查克拉后发出满足的嗡鸣。 他望著远处仍在抵抗的木叶核心营地,反倒不急於进攻了。 “给我团团包围,一点点的给本大爷耗死他们!” 他冷笑著下令,“忍兽可以离开,人不能放走!” 儘管忍界没有《孙子兵法》,但类似围点打援这般朴素的战术智慧,在任何的杀戮场上,都不缺乏。 西瓜山河豚鬼倒要看看,木叶较之血雾,有几分同袍之谊。 五里之外的山坡上,日向日差双目周围青筋暴起,纯白的眼眸穿透层层密林,將远方战场的一切尽收眼底。 “西瓜山河豚鬼与枇杷十藏率主力正面强攻,雾隱总兵力不低於三千,东部大营防线接连告破,已经彻底完了。” 宇智波稻火站在一旁,听著日差一五一十的匯报,能想像出那片战场是何等惨烈。 『这就是战爭啊。』 稻火心情有些沉重,这与忍者之间的廝杀,完全不一样。 『不过,在大將的带领下,赤备军必將迎来胜利!』 韜火展开捲轴,笔走龙蛇地將战况记录下来,接著咬破拇指,结印按在地上。 “通灵之术!” 白烟散去,一只毛色油亮的大灰猫现身。 稻火將捲轴塞进它颈间的小筒中,沉声道,“速速上报。” “明白,韜火大人!” 大灰猫点头,隨即“嘭”的一声消失在原地。 ……………………………… 无限城內,夜色朦朧。 一道纤细,一道丰腴的身影,在银座商团总部的屋檐与阴影间起落。 静音的小脸蛋浮现迟疑,“纲手大人,这样不好吧?” 堂而皇之的打劫同村忍族,让正义感为正数的小姑娘,脸皮子微微泛红。 纲手扭头瞪了静音一眼,强词夺理道,“什么好不好,千手打宇智波,天经地义。” “再囔囔,我將豚豚卖了换钱,咱们师徒吃个饱饭。” 惨遭霸凌的静音立即不吱声——要不是担忧纲手遇见突发事件,她才不愿意来呢。 “静音,跟紧了!” 纲手低喝一声,双手结印,化作一名寻常的商团女侍模样。 静音紧隨其后,也变成了另一名侍女。 白天她们就观察好了,整个计划万无一失。 师徒二人借著变身术的掩护,大摇大摆地穿过前庭。 到了侍女不能来的中庭,两人身形一晃。 在廊柱与假山的阴影间几个起落,以瞬身术快速突进,將一道道明哨暗卡甩在身后。 但越是深入,守卫就越发森严,纲手不得不带著静音潜入一间屋子。 “听著,你只是一个打工的,一个月能挣几个钱?” “老实一点不要反抗。” 纲手用苦无抵上了一名中年管事的脖颈,冰凉的触感让他瞬间僵直。 “去金库有没有什么口令与注意事项,別想著说谎话,我可是记住了你的脸,要是有问题,回头你就死定了!” 静音看著恶霸模样的纲手,配合地软声劝道。 “我们要財不要命,你也是被我们逼得,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我们只拿一点点就走。” 管事的脸色在烛光下变幻不定,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最后,颓然地点了点头。 片刻后,静音变幻成管事的模样,纲手变成一个侍卫,顺利的走到了金库门口。 进入门口,是一条通道,通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鐫刻著复杂封印阵式的金属门。 纲手只是扫了一眼,双手快速结印,一掌按在门扉中央。 “嗡——” 大门缓缓开启。 剎那间,仿佛太阳坠入了凡间! 一片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金碧辉煌,撞入了两人的眼帘。 堆积如山的金砖,反射著顶灯的光芒,將整个宽敞的密室映照得如同白昼。 各色宝石、珍珠、玛瑙,寻常石子般散落在巨大的箱篓里,闪烁著令人心醉神迷的光泽。 空气中,仿佛都瀰漫著金钱特有的、令人心跳加速的味道。 静音倒吸一口凉气。 她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多的財富堆积在一起。 就连见惯了大场面的纲手,此刻也不由得微微失神。 亮棕色的眼眸中,倒映著这片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疯狂的璀璨金山银海。 她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这浓郁的“財气”都吸入肺中。 “哼,宇智波……还真是富得流油啊。” 纲手环视著这片由纯粹財富构成的“洞天”,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向金库的更深处走去。 她可要好好的视察一下,天生邪恶的宇智波,到底搜颳了什么民脂民膏。 静音在身后欲言又止,想要提醒自家大胸老师见好就好,但內心深处,也想看看。 毕竟,来都来了。 一路来到最里头,在正中央的位置上,有著一个普通,好像是临时放入金库的木箱。 箱盖上,有著一张封条。 “禁止打开,后果自负。” “有趣。”纲手兴趣大涨,搓搓手就走了上去。 “纲手大人,人家都说不要打开,我们拿点金砖就走吧。” “你就不好奇?” “……” 纲手的反问让静音闭上了小嘴,睁著大眼睛注视起来。 被大肥羊掀开了箱盖里—— 没有预料中的奇珍异宝,没有璀璨的光芒。 只有一杯殷红的血。 “呃啊——!” 纲手脸上的兴奋瞬间消失,全身的力气被彻底抽空,双腿再也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 “噗通”一声。 名震忍界的纲手姬,直挺挺地跪倒在木箱之前。 额前金色的髮丝垂落,遮住了她失神的眼眸。 那血液……在撕扯她灵魂深处最不愿触碰的、血色的记忆。 “纲手大人!” 静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慌忙衝上前想要搀扶。 纲手对静音的呼唤充耳不闻,她的整个世界,仿佛都已被那一片殷红所吞噬。 “说了不准看,你们还偏要看啊。” 突然响起的清朗声音,让静音猛然惊醒,立即將纲手护在身后,紧张地望著入口的方向。 在黄金拱卫,珠宝照耀的道路上,一道修长身影缓步走出。 “擅自闯入別人的金库,还乱动明令禁止触碰的东西……” 宇智波安澜在几步外停下脚步,语气带笑。 “这不是一位传说中的三忍该有的风范啊,纲手前辈。” “你们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静音望著说话人身上的团扇族徽,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正確的三观与来人从容不迫的气势,正在她脑中疯狂拉响警报——完了,彻底完了。 还是十三四岁的静音,脸上露出了快哭出来的表情。 “以三忍的名誉发誓,我跟老师,是真的一分都没拿!” 安澜看著静音,总感觉这一画面似曾相识。 刚想说些调笑的话逗逗静音,眼角的余光瞥见似乎有所动静的纲手,安澜没有犹豫,伸出手,將两人顷刻敲晕带走。 忍界第一奶——捕捉成功! 上架感言 又到了上架时刻,这本书一路走来,被书友们指出的最大毛病就是——太水。 其实作者心里面还蛮开心的,至少没有像上一本书(综漫:不一样的犬大將)那样,犯了人设崩了的大错误。 接下来不管成绩如何,依旧会百万完本,写完这本书。 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也可以发表评论,跟上本书一样,只要不涉及到人身侮辱与胡言乱语,绝对不会刪除评论与禁言。 以大家继续支持为感! 第68章 美琴卸甲哀羞之时(求订阅) 第68章 美琴卸甲哀羞之时(求订阅) 赤备军营地。 接收到无限城影分身传来的消息,已对纲手进行“放置”的宇智波安澜,正好將今日从青白石门中抽取的东西,拿在手里。 【物品:“蛋糕战爭”】 【评价:一本源自千万博学之人,对一块“蛋糕”的辩论—诸君,我喜欢战爭!】 【產出地:地狱之歌】 凭藉上辈子看“水文”训练出来的能力,安澜一目十行,匆匆將五十余页的內容看完。 书中的观点大致可以归为一类——“剩者”为王。 从种族之间、国家之间的宏观角度阐述了一在战爭之中,出力最大的,不一定能分到最大的蛋糕。 反而会因为实力的大幅度滑落,被人端上餐桌,成为“蛋糕”的一部分。 这种想法与先人的“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的理念不谋而合。 同样,时下忍界大战,安澜对外的战爭,亦是如此。 坐视木叶东部忍军被雾隱吞食,本身就有这个意思在。 木叶越弱,宇智波就越安全;木叶越强,宇智波就是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后快。 战爭,就是最好的洗牌手段—一—木叶,必须削弱! “安澜,我们接到东部忍军传来的求援信,对面被雾隱忍军团团包围,伤亡惨重!” 厚实的帐帘被掀开,夜风裹挟著潮湿的冷意捲入。 身披月光走入的宇智波美琴,甲冑在摇曳的烛光下折射出暗红的光泽。 她径直来到安澜面前,利落地跪坐而下,俏丽的脸庞上浮现肃穆之色,言简意賅道。 “韜火那边,估算了雾隱忍军的人数,现存不超过三千。” “目前西瓜山河豚鬼,正將木叶残部团团包围,只有送信的忍兽可以逃离。” 知道家族战略目標的美琴,丝毫没有救援的意图。 她眸中熠熠生辉,神色有著期待与紧张,轻声开口问道。 “大將,是否执行下一步计划?” 这是家族自建村以后,首次的集团作战,每位年轻的宇智波,都在渴望著建功立业。 特別是在出征前,孩子们投来殷切的眼神,他们都紧张著自己能否狠狠屠戮敌人! 至於像宇智波佐助刚出忍村,就被桃地再不斩的杀气嚇得不能动弹,根本不会发生。 三勾玉宇智波们,哪位不比那所谓的鬼人强? “计划正常进行。” 安澜將《蛋糕战爭》放在一侧,语气平稳淡然。 “雾隱对东部残军围而不杀,看样子是想围点打援,逼迫木叶派人增援,我们正好以筹备物资为理由,不去支援。” “当初木叶坐视涡之国被灭的理由,还挺適合当下。” 美琴闻言頷首,语气遗憾。 “若是涡之国没有被灭,东部忍军也不至於孤立无援,只能说一报还一报。” “接下来,雾隱面前便摆著三条路。” 她声音沉静,条分缕析。 “第一条路是兵分两路,一部继续施压东部残军,保持威慑;另一部则直扑无限城,劫掠那一亿物资”,以战养战。” “第二条路是当机立断,集中全力,彻底碾碎东部残军,绝后顾之忧,再携大胜之势,全军压向我无限城。” “第三条路便是疑心太重,视无限城为陷阱,不为所动。” 美琴唇角噙著清浅的笑意,凝视著眼前的少年主將,“安澜,你认为雾隱会怎么选?” “我若是雾隱,当然是全都要!” 换位思考一下,安澜便確定道,“围困东部残军,可持续消耗木叶的有生力量与士气。” “这是战略上的阳谋,雾隱只要不傻,就不会鬆手。” “无限城这一亿物资”的诱饵,近在咫尺,肥美得足以让任何饿狼发狂。” “分兵劫掠,既能补足战爭消耗,填满腰包;又能再次打击木叶的威势,其中最重要的是,赤备军的人数只有二百。” 安澜的嘴角浮现冷笑,“区区二百人的部队,西瓜山河豚鬼与枇杷十藏会怕?占据优势的“血雾之里”会怕?” “所以,真正的选择,在於他们敢分出多少兵力,又能多快吞下一亿物资”。” 美琴眸光沉静,盘算著己方的战力,胸有成竹的开口道。 “商团安保队共计一千人,全部入驻城內,同时起爆符封印术也安置妥当,再加上我们赤备军,即便三千雾忍齐上,也有把握將他们彻底打残!” 三千雾忍里,至少有七成是下忍,大平原作战下忍可以使用忍术与忍具,作用並不小。 而在城市巷战,下忍可没有多少出手的机会,面对宇智波赤备军,唯一的作用便是消耗赤备军的查克拉与体力。 其实將他们打残,对木叶来说是一件好事,对家族而言,却不一定是件好事。” 心中琢磨著养寇自重的安澜没有多言,现在说出这话,只是会让美琴徒增困惑。 他开口吩咐道,“除了韜火那支侦查队,其余队伍往回收,同时密切关注村內的消息,要知道猿飞日斩准备做什么。” “嗯,我知道了。” 美琴回应之后,指尖自然地掠过耳畔,將垂落至颊边的青丝挽向耳后。 眸光微垂,落在自家男人的身上,语气仿佛只是想起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对了,警长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抓到了纲手师徒。” “弟弟君,是对纲手姬是有什么想法么?” 前有漩涡母女,后有纲手师徒,面对写过色文肉文的爱人,美琴忍不住想要问一问,表面却维持著从容不迫的神情。 “她的医疗忍术首屈一指,但纲手姬可是铁桿的火影一系,对於我们而言,太危险了。” 安澜定神注视著美琴,女人回以镇定自若的目光。 他忽地笑了,“美琴姐姐若是觉得她危险,或者不喜欢,那就直接杀了她。” “弟弟只是得到了有趣的病毒,想让纲手试著研究一二。” “或许研究出的成果,能让整个家族的实力,焕然一新。” 安澜丝毫不作偽,乃至激进的言辞,让美琴神色微凛。 对自己心中升起的狐疑,她生出几分愧意。 自己竟忘了,安澜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包括撰写“禁书”所获得的钱財与直达贵族的人脉,都是为了宇智波的未来。 自己大抵有些妄想了,怎么能怀疑安澜有其他的心思! 心念至此,美琴忽然起身。 下一瞬,贴近了他的身前。 温软的唇如蝶翼般轻轻印在他嘴角,一触即分,却留下细微的暖意与一缕淡香。 “为了家族——辛苦你了。” “美琴姐姐,有你在,那就不辛苦。” 就在安澜手臂即將环上她腰际的时候,美琴眼中勾玉浮现,身影转眼闪至帐帘边。 伸手轻扶帘布,美琴回眸望来,眼底映著跳动的暖光。 女人的手指点著自己饱满水润的红唇,唇角的那抹笑意妖嬈而又嫵媚,隨后身影一隱,便没入帐外的夜色里。 被撩拨了的安澜,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心神迅速沉淀下来,修行起通灵术。 只要战爭暂时安定下来,就是美琴卸甲哀羞之时。 西南方向,河之国內。 当猿飞新之助率领的木叶援军披星戴月赶至,与大蛇丸、自来也的部队匯合时,整条战线的气势为之一变。 木叶忍军分成三股,以新之助居中策应,大蛇丸左翼迂迴,自来也右翼强攻的阵型。 向被逮住的砂隱,发起了开战以来最猛烈的总攻。 “土遁·土流壁!” “火遁·豪龙火之术!” “风遁·大突破!” 忍术的光芒在丘陵与林地上空,交织成死亡的罗网。 木叶的攻势如同运转起来的绞肉机,每一步推进都伴隨著砂隱防线的崩裂。 罗砂站在营地的上空,脸色铁青地看著这一幕。 木叶真是把他们当软柿子,援兵接著一波又一波! “磁遁·砂金大葬!” 无数砂金从地面涌起,化作滔天巨浪扑向木叶的先锋部队。 十几名木叶忍者瞬间被吞没,就在要扩大战果之时“休想!” 自来也双手结印,“通灵术·屋台崩坏之术!” 蛤蟆文太从天而降,硬生生砸碎了砂金的浪潮。 就在这瞬息之间,大蛇丸的身影穿过混乱的战场,潜影蛇手缠向罗砂脚下的黑色茶釜。 根据情报推断,这里面极有可能是砂隱上一代人柱力死后,封印著尾兽的容器。 砂隱將它带到战场,其目的不言而喻。 “滚开!” 站在罗砂身侧的叶仓,灼遁的大火球呼啸而至,逼退了大蛇丸的突袭。 但战场的天平已经倾斜。 砂隱的防线在木叶绝对的兵力攻击下节节败退,每一刻都有忍者倒下,即便想要退走,也得被木叶狠狠地咬下一块肉! 罗砂看著被大蛇丸召唤出来的万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双手按在茶釜之上,封印术式如蛛网般在釜身蔓延。 就到绝境了么? 感受到术式的波动,叶仓观察一下战场的形式,身形后退,爆喝道,“罗砂,注意一下!” “砂隱后退!” “封禁·解!”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撕裂了河之国边境的夜空,压下了战场的喧囂。 茶釜打开的剎那,狂暴的查克拉化作实质的黑色颶风,將周围的忍者尽数吹飞。 一头庞大的、全身布满紫色咒印纹路的貉形怪物在烟尘中显现——一尾守鹤,睁开了它那双暴戾的双眼。 “本大爷终於出来了!你们这帮忍者都该死!” 守鹤仰天长啸,无穷无尽的砂浪以它为中心向四周席捲,河岸的泥土、碎石、乃至折断的树木都被裹挟其中。 木叶的攻势为之一滯。 “尾兽————是守鹤!” 自来也神色凝重,大喊道,“所有人散开,避开正面!” 守鹤的攻击不分敌我。 狂暴的沙浪如海啸般向四周席捲,不仅將突进的木叶忍者吞噬,连正在组织撤退的砂隱部队也遭到无差別波及。 惨叫声在沙暴中此起彼伏。 “撤退!” 罗砂大声吼道,“所有人,退迴风之国!” 残留的砂隱部队,在守鹤製造的混乱掩护下,向著风之国的方向疾驰而去。 木叶方面,面对暴走的尾兽,即便大蛇丸有心扩大战果,也无力追击。 “自来也!” “放任它这样闹下去,我们的伤亡也不会小。” “知道了!” “蛤蟆油炎弹!” 自来也结印喝道。 脚下的文太,同时喷吐出黏稠的蛤蟆油。 与自来也的火遁混合,化作一片覆盖半个战场的炽热火海,暂时压制住了守鹤翻涌的沙浪。 “嘶——!” 万蛇趁机突进,巨大的蛇身宛如山脉般缠绕向守鹤。 “滚开!臭蛇!”守鹤挥动巨爪拍向万蛇,爪间凝聚的沙砾尖锥,深深刺入蛇躯。 吃痛的万蛇凶性大发,缠绕骤然收紧。 守鹤庞大的沙之身躯被勒得嘎吱作响,沙壳寸寸崩裂。 “土遁·黄泉沼!” 自来也变换战术。 脚下大地软化,化为泥泞的沼泽,试图限制守鹤的移动。 感到真正威胁的守鹤,开始疯狂挣扎,查克拉如同暴风般从它体內溢出,尾兽玉的雏形在巨口前开始凝聚一万蛇猛地抬起头,竟是一脑门顶住了守鹤正在凝聚尾兽玉的嘴巴,强行打断了这个过程。 巨大的衝击让守鹤脑袋一偏,凝聚到一半的能量球失控逸散,引发小范围的剧烈爆炸。 不少被波及的木叶忍者,转眼间就尸骨无存,让自来也红了眼!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高空之上,刺耳的破风声袭来。 “磁遁·砂金时雨!” 无数砂金凝聚而成的尖锐长矛,自高空倾泻而下。 长矛的目標並非守鹤,而是木叶忍军! 大蛇丸抬头望去,正是去而復返的罗砂! 守鹤可是砂忍村唯一的尾兽,他怎么能接受一尾被木叶封印的结局。 得到稍许空隙的守鹤,反手拍击腹部,將查克拉与空气压缩成风球,化为一道匹练射向高空的罗砂——风遁·练空弹! 木叶也好,砂隱也罢,都是一丘之貉一都得死! “真是养不熟的畜生!”匆匆避开的罗砂,差点被大蛇丸偷袭,脸色无比阴沉。 三方的混战顷刻打响。 最后传递到各大忍村首脑的战报便是—一守鹤逃跑,罗砂追击尾兽,木叶忍军动向未明。 第69章 日斩,救我(求订阅) 第69章 日斩,救我(求订阅) 木叶,火影大楼。 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正沉沉地压在大地之上。 半夜被暗部紧急请示惊醒的三代目火影,在灯光亮起的办公室里,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窗外一片死寂,唯有他指间菸斗明灭的红点,在映照著他眉间深刻的沟壑。 桌面上前前后后,被暗部成员摆上了数份战报。 遍地开花的火之国,让猿飞日斩焦头烂额。 忍界大战,他並非没有经歷过,只不过—— 第一次,他有老师千手扉间在前方横刀立马。 第二次,对手也不过是岩隱、砂隱,以及一个雨隱。 自一战后休养了近二十年的木叶,豪杰並起,强者如云。 其中的佼佼者木叶白牙与“三忍”,相继登上忍界大舞台,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为何如今————竟落得被四方群起而攻之的局面?” 烟雾繚绕中,猿飞日斩喃喃自问,眼中儘是困惑与疲惫。 自己一生都在为木叶操劳,竭力维持著平衡与强盛。 眼前的境遇,让他第一次对自己的道路產生了深切的怀疑。 或许就不该让团藏针对旗木朔茂————还有那涡之国———— 不对,涡之国是无可奈何之事,忍者成为国家的主人,本身就是大逆不道之事,我能挽留漩涡玖辛奈已是幸运!” 猿飞日斩用力吸了一口烟,辛辣的味道驱散了些许恍惚,强迫自己回到冰冷的现实。 砂隱————罗砂战败,一尾失踪,其主力近乎被打残。 这份威胁已暂时卸去大半。 留下大蛇丸及两千忍军驻守西南边境,足以在一段时间內,扼制砂隱可能死灰復燃的反扑。 那么,自来也与新之助便可率领剩余的两千生力军,即刻北上,驰援西北边境,应对虎视眈眈的岩隱,以及———— 那只突然將爪子探到瀧之国附近,意图不明的云隱强盗。 猿飞日斩拿起志村团藏的战报,从这位老战友的字里行间中,他只看了四个大字— 日斩,救我! 他的回信也很简单。 “团藏,將火影之位视为毕生梦想的你,难道无法独自面对三代雷影的锋芒吗?” “团藏,你还想重蹈覆辙,再一次在云隱面前,因为怯弱而选择退却吗?” “扉间老师教导你的火之意志————如今安在?” 猿飞日斩相信志村团藏能明白他的深意,也会理解木叶现在分身乏术、捉襟见肘的困境。 最后便是东部———— 第一缕晨光,挣破地平线,如同融化的金液般流淌进火影办公室,驱散了角落最后一点阴影,也清晰地照亮了猿飞日斩一夜未眠、略显疲惫的面容。 光斑恰好落在猿飞日斩的肩头,带著初升太阳特有的、並无多少暖意的明亮。 他微微眯起眼,视线有些恍惚地抬起,落在了办公室大门上方—一那里鐫刻著木叶的標誌,正是漩涡一族的涡旋状族徽。 仿佛一个缓缓旋转、深邃的漩涡,要將人的思绪都吸进去。 木叶这棵大树,根系之下,究竟缠绕著多少光荣与牺牲,又有多少裂痕与隱忧? 猿飞日斩猛地摇了摇头,轻声开口道,“通知转寢小春顾问,立即拜访各大忍族,召开木叶忍者会议,决议东部之事。” 东部忍军必须要救。 但怎么救,如何救,就让大家一起討论吧。 “遵命,火影大人。 守候在暗处的暗部,立即消失在天边的晨光里。 猿飞日斩走到了窗前,望著佇立在村子中央,熠熠生辉的银座大楼,目光幽深。 知道东部忍军的覆灭,这时候的宇智波赤备军,又在做什么? 是无所畏惧的迎战雾隱? 还是撤退转进,以待天时? “一亿物资,財大气粗!” 三代目火影幽幽嘆道。 原木叶东部忍军驻地,现雾隱大营,主帐內。 不远处忍术的轰鸣掀起来的风,穿过帐篷的缝隙,灯火摇曳跳动,將两道高大的身影投在帐布上,如同蛰伏的巨兽。 背著鮫肌的西瓜山河豚鬼,粗壮的手指正重重地点在摊开的地图某处一那———————————————————————————————————————————————— 是用硃砂醒目圈出的“无限城”。 “宇智波把一亿两的物资,堂而皇之地堆在无限城————” 西瓜山的声音低沉,带著毫不掩饰的贪婪与狠戾。 “这是在向我们雾隱挑衅!以为我们会被木叶的残兵绊住手脚,不敢去取吗?” 坐在下首的枇杷十藏环抱著斩首大刀,绷带下的脸看不清表情,只有沙哑的声音传出。 “情报显示,宇智波赤备军满编两百人,就这点人数,还不够我们三千雾忍分的!” “但问题是,无限城真的就只有宇智波赤备队么?” 西瓜山打断他,绿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闪著凶光。 “以宇智波的高傲性格,要是有把握岂会不来找我们?” “估计是怕被世人指责怯战,所以暴露城內物资,想要以城中的贵族让我们束手束脚!” 即便是在血雾之里,贵族依旧是高高在上,是持著忍者这把刀的持刀人。 “东部残军已是瓮中之鱉,留你本部一千五百人继续围困,足以让他们不敢妄动。” “我亲率一千五百精锐,直扑无限城!以雷霆之势,抢了物资便走,甚至可能趁势吞掉宇智波,写轮眼正好成为收藏品!” 西瓜山拳头砸在地图上,震得油灯一晃。 “一亿两!还有宇智波的人头————这份战功,足以让水影大人再无二话!也能让忍界好好记住,我雾隱的刀,有多锋利!” 枇杷十藏沉默了片刻。 他並不完全认同这种分兵冒进的策略,宇智波並非易与之辈,那座无限城也透著蹊蹺。 但他更清楚西瓜山的性格,以及那“一亿两”对此刻渡海作战、补给线漫长的雾隱忍军意味著什么。 “宇智波未必会死守城池。”枇杷十藏最终开口,提出了折中的顾虑。 “他们都有可能烧毁物资,让我们空手而归。” “那我们就趁机毁了无限城!”西瓜山河豚鬼狞笑起来。 “把他们的仓库、商铺、一切值钱的东西,连同那座城,能搬走的搬走,搬不走的就烧成白地,然后將一切推给宇智波!” “毕竟,火可是他们“烧”了起来,我们雾隱或许还能当一回救世主呢!” 西瓜山站起身,庞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十藏,这里交给你了,看住那些木叶的丧家之犬,別让他们坏了我的好事。” “实在不行就全杀了!” 枇杷十藏也慢慢站起,扛起了斩首大刀。 “我会维持包围,不放一人出入,但你也务必速战速决。” “放心。” 西瓜山河豚鬼一把抓起鮫肌,恐怖的查克拉微微逸散,让帐內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计谋都毫无意义。传令下去,立刻集结部队!” “目標—一无限城!用宇智波的財富和鲜血,为这次远征,写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 晨雾未散,林间还凝著夜露的湿寒。 宇智波赤备军的营地,在收到命令后的极短时间內,便完成了全员集结与拔营。 没有喧譁,只有甲冑与忍具碰撞时发出的、低沉而整齐的金属摩擦声,宛如猛兽在出击前磨礪爪牙。 两百道身影,人人身著標誌性的赤色轻甲,背后的团扇族徽在林地幽暗的光线中依旧醒目。 他们沉默地列队,检查著隨身的忍具包、刃具与起爆符,眼神锐利而兴奋。 在山林里无所事事两天,他们早就迫不及待了。 “目標,无限城。” 大將的命令简短有力。 ———————————————————————— 下一刻,这支全员由精锐组成的部队,便如一道赤色的铁流,迅捷地没入山林。 沿途的鸟兽,仿佛也感知到了这股凝而不发的肃杀之气,早早地遁走了。 阳光穿过逐渐稀薄的晨雾,在林间投下道道光柱,照在这支沉默行军的赤色队伍上,甲冑反射著冷硬的光泽。 最前方,宇智波安澜一手托著数码蛋,微微侧首,对身旁束著利落高马尾,更显英姿颯爽的宇智波美琴说道。 “按照雾隱的脚力,最迟今天午时,他们便会赶到无限城附近。” “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大概率不会直接衝击贵族云集、名义上受大名庇护的无限城。而是第一时间收集情报,確定好物资存放的位置。” “所以,到时候要让雾隱的人看见,他们所期望的东西。” “真正的总攻,不出意外,会在夜色掩护下发起。但所有人,绝不可因此有丝毫鬆懈。” “趁著这段时间,所有入城族人,以小队为单位,摸清每一条主街、巷道、 地下通道、制高点及预设工事的位置。” “以及与商团的安保队初步认识,可別最后闹了乌龙。” “明白,我即刻部署。” 美琴应声点头,接著瞥了眼安澜手掌上的数码蛋,身影微晃,如一道轻烟掠向队伍后方。 很快,赤备军全员依令而行,凭藉变身术化作寻常行人、商贩、武士等模样,顺著清晨渐增的人流,分批融入无限城中。 银座商团总部的地下,空气里瀰漫著石材特有的阴冷与陈年帐册的淡淡墨味。 穿过数道以封印术加固的暗门,沿著螺旋向下的石阶走到尽头,便是一处鲜有人知的密室。 密室四壁嵌著散发幽光的萤石,光线不算明亮,却足以看清室內的一切。 房间中央,四道从天花板与地面衍生的特製锁链,分別扣在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腕与脚踝上,將那道身影呈“大”字形悬吊在半空。 金色的长髮如瀑垂下,遮住了部分面容,却遮不住那身墨绿色外褂上依旧醒目的“赌”字。 正是昨日还在赌坊败北、昨夜意图“闪击宇智波”再次败北,三忍之一的一一纲手姬。 锁链並非凡铁,其上流淌著暗淡的查克拉封印纹路,显然是为了抑制她体內的查克拉。 纲手的头低垂著,似乎仍在昏迷,但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她还活著。 曾经名震忍界的女忍,此刻却以如此屈辱而无力的姿態被禁於此,强烈的反差让整个空间都充斥著一股无声的压迫感。 在纲手正对面的墙角,静音蜷缩著坐在冰冷的石地上。 她没有被锁链束缚,脸色苍白,眼周有哭过的红肿痕跡。 她面前的地面上,摆著一个精致的黑漆食盒,盖子打开著。 里面是搭配讲究的饭、汤、烤鱼与几样时蔬小菜,甚至还有一小碟自己平时喜欢的樱饼。 饭菜还冒著微弱的热气,香味在冰冷的密室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静音没有动筷子。 她只是死死地盯著那些食物,嘴唇抿得发白,单薄纤细的身体微微颤抖。 在她有限的认知里,这丰盛得过分的一餐,只意味著一件事—断头饭。 这是给予將死之人最后的仁慈与饱足。 “————难怪老师总是说宇智波的坏话————”静音带著浓重哭腔的喃喃自语,眼泪又一次不爭气地涌了上来。 “我们都还没有偷钱————就要被砍头吗?木叶的监狱————明明不是这样的————” “宇智波————太坏了!” 就在这时— “咳————咳咳————” 一阵低哑的咳嗽声从密室中央传来。 静音猛地抬头,泪眼朦朧中,看到被悬吊在半空的纲手动了一下。 接著,那双总是带著慵懒或狂气的眼眸,艰难地睁开了。 初时的迷茫迅速被锐利的警觉取代。 纲手的目光如电,扫过周身禁的锁链、陌生的密室环境。 最后定格在满脸泪痕的静音,以及她面前丰盛的饭菜上。 短暂的沉默。 “静音————”纲手的声音因乾渴和虚弱而沙哑,却奇异地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平静。 “你面前那盘烤鱼————凉了就没法吃了。” “?”静音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有那碗味噌汤,表面已经不起热气了,再放下去会结膜。” 纲手继续用那副討论天气般的口吻说著,甚至还试图扭动一下被锁住的手腕。 “嘖,这帮宇智波的混蛋,捆得真够结实的,还能抑制查克拉————总之,別浪费粮食。” 看著呆呆的静音,纲手笑道,“吃饱了才有反抗的体力,不是吗?” 第70章 纲手与地牢 第70章 纲手与地牢 在静音的小心侍奉下,纲手吃得嘴角油光闪闪。 隨著最后一口食物下肚,她满足地轻呼一口气,总算將那份纠缠不休的飢饿感暂时驱散。 从昨日赌坊惨败、到夜探金库中伏,直至此刻身陷囹圄,接二连三的遭遇就跟做梦一样。 静音跪坐在一旁,默默收起食盒,眼圈依旧微红,却比先前多了几分镇定一至少,老师还醒著。 “嘖,该死的宇智波。” 纲手咂咂嘴,试图活动一下被锁链吊得发麻的手腕脚腕,金属碰撞声在石室里格外清晰。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四周冰冷的墙壁与幽暗的萤石。 最后落在静音写满担忧的脸上,咧了咧嘴,“別摆出那副表情,我们————” “嗒。” 一声极轻的脚步声,自螺旋石阶的尽头传来。 不疾不徐,从容稳定,在空旷幽深的通道里激起轻微的迴响,由远及近。 静音浑身一颤,猛地扭头望向唯一的入口,站起娇小的身子,下意识护在了纲手身前。 纲手的眼神瞬间锐利,所有懒散与不著调顷刻收敛。 她绷紧身体,儘管查克拉被封印,但属於顶尖强者的本能,依旧让她如同一头蓄势的雌豹。 虽然这並没有什么用,反倒因为身躯的紧绷,身上的肥美软肉像是波涛般跌宕起伏,充斥著让人想要狠狠抱抄的魅力!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吱呀— ” 厚重的石门被缓缓推开,门外更明亮的光线涌进,勾勒出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宇智波安澜逆光而立,卸掉赤甲的他,换上一身简单的深色族服,衬得他肤色愈发冷白。 目光先落在如临大敌的静音身上,微微一頷首,带著笑意的俊美脸庞,让少女敌意微减。 隨即,便转向被悬吊在半空的纲手。 冰冷的锁链捆住女忍白皙的四肢,將那具成熟丰腴的身体以一种展示的姿態拉开、固定。 墨绿色的外褂因双臂高举而绷紧,惊人地勾勒出胸前饱满欲裂的曲线。 布料之下,那对傲人的峰峦,隨著她压抑的呼吸沉重起伏,几乎要撑破襟口的束缚。 腰肢在重力拉扯下显得愈发纤细,却又不失柔韧的力道,与骤然扩张的髖部形成鲜明对比。 被缚的双腿笔直修长,七分忍裤紧贴肌肤,透出腿部饱满而富有弹性的肌肉线条。 堂堂的纲手姬,就像一幅被强行钉在空中的艷丽图腾,挣扎不得,在这昏暗的石室中,爆发出血脉喷张的衝击力! 两人四目相对。 “招待不周,纲手前辈。”安澜开口,声音清朗,在石室里缓缓盪开,“希望不要介意。” “不介意?呵。” 纲手眯起眼,冷笑一声,金髮缝隙间透出的目光全是不满。 这种被人当做猎物巡视的视线,让她感觉自己身无片缕。 “宇智波的小鬼————费这么大周章抓我来,总不会只是为了请我吃顿饭吧? ” 昨夜宝箱中的血液,就足以证明对方知道自己的到来,特意布下了一个请君入瓮的局。 只是,这种在死对头家族发生的丟人事情,纲手自然不会自己揭开伤疤,自己打自己的脸。 “自然不是。” 安澜向前走了几步,在静音紧张的目光中,踏入室內。 萤石的光晕落在他年轻而轮廓分明的脸上,映得那双眼睛愈发深邃。 “我只是觉得,有些谈话,恰好需要在这样的场合进行————才会让我格外身心愉快。” “你——!” 挡在纲手身前的静音,看著不断前进並散发危险气息的宇智波少年,再也不忍不住的娇叱一声,鼓起勇气合身扑上。 动作虽快,却满是破绽。 安澜都没有正眼看这炸呼呼,只有中忍水准的丫头片子。 只在静音近身的剎那,手腕隨意地一翻一搭,便扣住了她挥来的手臂,顺势一扯一带。 查克拉的细微操控,透过接触侵入,扰乱了她的发力。 静音只觉一股巧劲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被凌空带起。 像个被轻轻拋出的布偶,一下就撞进了纲手怀里。 这一下让纲手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锁链隨之哗啦作响。 静音眼前一黑,紧接著是难以言喻的柔软感。 她试图挣扎抬头,脑袋却仿佛陷入了一团温软的云絮。 一时间竟使不上力,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 “静音————快下去!” 纲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弟子温热的呼吸,带来一阵异样的酥麻。 尤其对面,还有宇智波家的臭小子在目不转睛地看著! 儘管他脸上没什么下流的表情,但那属於雄性的灼热目光,让纲手心头无比的发堵。 锁链因她试图扭动身体而发出冰冷的脆响。 纲手只能努力向后仰头,金髮摩擦著石壁,脖颈和锁骨绷出清晰的线条,胸口隨之起伏。 反而让那陷入的“事故现场”更显突出。 “唔————对、对不起,纲手大人!” 静音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含糊不清。 她也终於从撞击的短暂眩晕和那片柔软的“包围”中反应过来,整张脸瞬间红透,手忙脚乱地试图撑起身体。 可越是慌乱,手上就越没准头,掌心时不时按到不该按的地方,换来纲手更压抑的抽气和几乎要杀人的目光。 在安澜欣赏的视线下,静音脱离了纲手的胸怀。 双脚落地的时候,少女先前的张牙舞爪,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般泄去,但依旧张开双臂,红著脸庞挡在了他的身前。 小巧的嘴巴刚刚张开,一根手指头就抵到了她的脑门上。 安澜伸手轻轻一弹。 静音“唔啊”一声轻呼,脚下不稳,一屁股结结实实地坐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她捂著泛起红印的额头,眼睛里冒出泪花,彻底懵了。 “静音!”纲手无奈开口。 她看著弟子那副又痛又懵的可怜样子,怒火在胸中翻腾,又莫名的感到好笑,沉声道,“到旁边去,坐著,別动。” 静音咬著嘴唇,看看老师,又看看大魔王似的安澜,听话地挪到纲手的脚边正襟危坐。 只是一双明眸的大眼睛,还死死盯著安澜,满是警惕。 石室內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锁链细微的摩擦声。 “好了,宇智波家的小鬼,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纲手危险的眼神,沉沉地压向安澜。 即便身陷锁链,那份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气势,依旧带著实质般的压迫感,在石室狭小的空间里瀰漫开来。 “囚禁我,你应该知道,这代表著什么,不要因为一时兴起,为宇智波一族带来灾难!” “当然知道。” 安澜收回手,淡淡道。 “所以,纲手前辈应该也知道,我做了这种事,便做好了应付一切后果的准备。” 闻言纲手英挺的短眉蹙起,发觉千手扉间说得没错—宇智波就是一帮不可预测的疯子。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沉冷如铁,“不必绕弯子,有什么条件,直接说。我能做便做,做不到—你也省省那些废话。” “不愧是纲手姬,真是快言快语。”安澜向前踱了一小步,距离的拉近,让他的身影在纲手的视野中更具压迫感。 也能从丰满女忍的身上,嗅到混杂著体香与汗水的气息。 极少与异性如此近距离对峙,尤其还是以这般屈辱被缚的姿態。 纲手下頜绷紧,丝毫不肯移开目光,反而更加锐利地迎上安澜的目光,不愿在气势上显露半分动摇。 “那么,首先容我正式自我介绍。”安澜注视著她凌厉的眼眸,徐徐开口。 “在下宇智波安澜,忝为宇智波赤备军大將,以及————未来的宇智波族长。” 未来族长?! 纲手瞳孔骤然收缩,脑中瞬间掠过无数念头一宇智波对她出手,难道並非一时一己之见,而是整个家族已决心彻底背离木叶,甚至准备掀起叛乱的前兆?! 安澜清楚知道纲手心中所想,在木叶一系的人看来,宇智波就是会这样做的家族。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纲手方才用餐而犹带油光的丰满唇瓣,微垂的眼眸倒映著静音刚刚陷入的山谷幽壑,轻笑道。 “不必紧张,与猿飞日斩他们正面廝杀、拼个你死我活————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我可没有丝毫去做的想法。” 话语如羽毛般落下,但並未完全打消纲手的疑虑。 一旁跪坐的静音,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大脑几乎要因过载的信息而停止思考。 “將纲手前辈囚禁起来,只是希望前辈能帮我一个小忙。” 安澜说著,手探向腰间的忍具包,取出封印捲轴。 隨著查克拉的注入与“解”印的完成,一支密封的玻璃针管出现在他掌心。 针管內的液体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沉色泽,介於深褐与墨黑之间,在石室幽光下毫无光泽。 仿佛凝固的污血,却又隱隱给人一种粘稠流动的错觉。 纲手被这支针管液体吸引。 作为医疗圣手与重度恐血症患者,她对药剂与血液,有著超出本能的敏锐。 纲手身体微微颤抖,儘量让自己不往那方面去想。 安澜拍了拍手,等候已久的漩涡美奈子从身后走来。 她神色恭顺,手中拖拽著一个被束缚的雾隱忍者。 这是今日在无限城找到的雾隱探子,一共三支小队。 放走了两人回去报告“喜讯”,剩下的雾隱不是被杀,就是被当做了俘虏,留作他用。 那忍者头上护额歪斜,满身伤痕,口中被布团塞紧,四肢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显然关节被彻底破坏。 美奈子將雾隱俘虏拖到石室中央,隨后退至一旁垂首而立。 经过了写轮眼考验,愿意为宇智波奉献的妇人,得到了安澜更深层次的信任。 纲手的眉头再次锁紧,看著明显遭受过酷刑的雾隱忍者,又看向安澜手中那支针管。 她眨眼间就联想到了,是自己的同期朋友,却因为人体血脉实验而叛逃木叶的卑留呼,一股寒意沿著脊椎悄然爬升。 “小子,不要误入歧途。” “这是一个观察实验,纲手前辈。”安澜平静地说道。 “请务必仔细看。” 说著的同时,他拿著针管走到雾隱忍者的跟前,將针尖刺入雾隱的脖颈。 里面的【死体】血液,被缓缓推入雾隱忍者的身躯。 起初的几秒钟,什么都没有发生,俘虏只是因疼痛和恐惧而更加剧烈地颤抖o 但紧接著,异变陡生! 雾隱忍者猛地瞪大了眼睛,眼球瞬间布满了血丝,並迅速向一种浑浊的灰白色泽转变。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被堵住的嘴巴极力张开,乃至將布团吞进了喉咙里! 全身肌肉开始不自然地痉挛、绷紧,皮肤下的血管诡异地凸起、蠕动,顏色也变得青黑。 “嗬————呃啊啊—!” 压抑到极致的、非人的低吼从他喉管深处挤出。 原本因恐惧而悲戚的眼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死寂的眼白所取代。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明明肢体关节已被破坏,此刻却以一种违背生理结构的方式,疯狂地试图扭动,张嘴扑咬,目標直指离他最近的安澜! 这已不是一个受伤的忍者,甚至不是一个濒死之人。 这是纲手从未在任何医疗典籍或战场伤患中见过的怪物! “这————这是什么东西?!”纲手失声喝道。 静音早已嚇得面无血色,紧紧捂住嘴巴,才没有尖叫出声。 美奈子也是震惊地看著这一幕,心中惧怕的同时,也生出一股快意一雾隱活该如此! 安澜则静静地看著眼前这扭曲挣扎、逐渐丧失所有人性痕跡的“东西”,然后抬眼,目光迎上纲手震惊而骇然的视线。 “这就是我需要您帮忙解析的小问题”。 " 他的声音在死体的低吼声中,显得格外清晰而冰冷。 “一种来自未知领域的病毒”,以及它————能將生命,扭曲成何种模样。” “够了!” 纲手厉声打断,猛地向前挣动,锁链譁然作响。 “收起你那一套!宇智波安澜,你以为用这种————这种践踏生命与死亡界限的邪恶造物,就能让我屈服?” “听著,然后给我记住—— ” “即便你杀了我,將我挫骨扬灰,我也绝不可能、永远不会,替你研究这种褻瀆生命的东西!” “想都別想!” > 第71章 B计划 第71章 b计划 斩钉截铁的喝声在石室內激烈迴荡,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安澜却轻轻笑了起来。 “哦,是吗?” 那笑声很轻,嘴角扬起的也是笑弧,可黑眸里却没有丝毫温度,反而像淬了冰的深潭。 让在场的人感到心中一紧。 他不再看纲手,而是渡步到跪坐的静音面前。 少女面无血色,单薄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像寒风中最后一片枯叶。 她甚至不敢抬头,只能看著那双停在自己眼前、一尘不染的鞋。 安澜俯下身,阴影完全笼罩了少女。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隨意地捏住了静音的后颈衣领,像拎起一只无力反抗的小猫。 “你————放开她!” 明白宇智波想要做什么的纲手瞳孔骤缩,怒吼出声。 猛地向前挣扎,沉重的锁链被她挣得哐当巨响,手腕脚踝瞬间被金属边缘勒出深红的血痕。 可她被禁錮的身体,此刻却连一寸都无法移动,只能眼睁睁看著— 安澜提著瑟瑟发抖的静音,转身一步一步,走向石室疯狂扭动、张著淌下腥臭涎水的嘴巴、不断发出“”低吼的死体。 他停在了死体面前。 那只狰狞的活死人感应到新鲜血肉的靠近,挣扎得更加狂暴,腐烂的嘴巴张到极限。 浑浊的眼球,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静音,牙齿开合著,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啃咬声。 安澜將静音稍稍提起,让少女惨白惊恐的脸庞,几乎要贴近散发著腐臭与死亡气息的嘴。 静音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灰白皮肤下的血管在诡异地蠕动。 闻到令人作呕的恶臭,恐惧让她连尖叫都堵在了喉咙里。 只剩下破碎的呜咽和止不住的眼泪。 她想要求救,但又知道求救只会让纲手难做。 所以,自己要死了吗? 呜呜,早知道刚刚的樱饼,就不给纲手大人吃了!” “纲手前辈。” 安澜侧过头,目光越过闭上眼睛等死的静音,落在目眥欲裂的纲手脸上,声音平静得可怕。 “您刚才说,即便是死,也不会替我研究。” “那么现在,关於您这位可爱弟子的生”,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谈谈?” “————你先將静音放了!” 纲手的声音,带著被逼至悬崖边缘般的嘶哑。 她就像是一只斗败的鸡,高昂的头颅垂下,显出一种难以掩饰的疲態与挫败。 安澜静静地注视了纲手片刻,一脚將死体踢到角落,鬆开了拎著静音后领的手。 惊魂未定,脸上泪痕交错的静音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又被安澜隨手扶住肩膀。 “可以。” 仿佛刚刚要致敬“大爱仙尊”的那一幕,从来没有发生那样,安澜依旧笑著道。 “美奈子。” 一直垂首待命的漩涡美奈子立刻上前一步,姿態恭顺。 “带她去隔壁房间休息,准备些安神的食物和热水。” 安澜吩咐道,目光锁在纲手脸上,“照顾好她。” “在纲手前辈与我达成美妙的共识”之前,这丫头片子的安全与待遇,將与前辈的合作態度直接相关。” 美奈子微微躬身,“是,安澜大人。” 她半扶半带著走不动路的静音,转身向房门走去。 尸口逃生的静音忍不住回头,泪眼模糊地看向纲手,嘴唇翕动,不敢说话。 纲手对上弟子的视线,强迫自己压下所有的愤怒与不甘,轻微地点了一下头先活下去。 房门吱呀的合拢,隔绝了静音的身影,也带走了室內一部分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惧。 沉默下来的密室內,唯有墙角死体断续的嘶吼,如同背景中扭曲的心跳。 纲手低垂的头颅缓缓抬起,布著血丝的亮棕色眸子,直勾勾盯著宇智波恶魔,嗓音低沉。 “————宇智波安澜,你知道我患上了恐血症,不过是个见了血就会失態发抖的废人。 “你想让我做人体实验,最终只会得到一场徒劳的失望。” 安澜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纲手前辈,恐血症只是你不愿意面对过去的阴影罢了。” 安澜睁开双眼,漆黑的瞳孔被妖异的猩红取代,三枚勾玉缓缓旋转,如同通往深渊的漩涡。 他向前迈步,纲手下意识地扭开头,於是不虞地走上前。 “纲手前辈,看样子想让你明白自己的处境,得用上一些不光彩的手段了。” 安澜一脚踩在地上的锁链上,通过术式的操控,捆缚纲手双手的天花板锁链,发出细微的“喀啦”声,缓缓延长,脚踝处的锁链则同步回缩。 纲手闷哼一声,丰腴的身体因重心的改变和锁链的拉扯而晃动不停,直到悬空到一个合適的高度,锁链才停了下来。 安澜一步上前,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他伸出手,指尖带著微凉的触感,捏住了纲手下頜一那里肌肤细腻如最上等的羊脂,温润而富有弹性。 被迫抬眸的纲手,比世间任何鲜血都要深邃、妖异的猩红写轮眼,就这样倒映在她的眼中。 “亲族在你怀中流尽热血,信赖的恋人尸身残缺,最后的血亲在你面前渐渐冰冷————” 安澜的声音压得极低,宛如恶魔的呢喃,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刺向纲手灵魂深处最鲜血淋漓的旧伤。 “这份刻骨铭心、足以扭曲灵魂的爱”与失去”————” “纲手前辈,若你生在宇智波,恐怕早该拥有一双,映照你所有痛苦的万花筒了。” 安澜直视著她眼中掀起剧烈痛苦,下一刻他的语气,温柔的就像是魔鬼在诱惑人的灵魂。 “既然如此痛苦,为何还要苦苦记著?” 他猩红的写轮眼中,勾玉旋转的节奏变得缓慢而深邃,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与热。 “那些鲜血,那些失去,那些夜夜將你撕碎的梦魔————它们除了折磨你,还剩下什么?” 他的指尖从纲手的下頜离开,轻柔地覆盖上女人吹弹可破的脸庞上。 “我可以帮你,纲手前辈。” “忘记吧。把所有的血色、冰冷、无尽的悔恨与空洞————都交给我这双眼睛。” “没有绳树冰冷的身体,没有断支离破碎的模样,没有战火,也没有离別。” “你可以得到永恆的幸福,甚至————可以再次见到他们。” 安澜注视著一步步被他引诱的金髮肥羊,心中雀跃一纲手,沉浸在写轮眼的世界里吧! 猩红的瞳光愈发妖异,仿佛化作了两个旋涡,邀请著、诱惑著眼前伤痕累累的灵魂,沉入没有痛苦的美妙之中。 这是他从【葬送的芙莉莲】世界里,习得的精神操纵魔法。 源自二级魔法使艾蒂露,能够通过精神操控对方的行动,还能够通过触摸对方来读取人类或魔族近百年的记忆。 尤其在芙莉莲的世界里,魔法可以看做是“俺寻思之力”。 经过安澜数年的摸索,精神操控魔法再与写轮眼搭配起来,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诞生出来的瞳术“写轮眼·镜花水月”,近乎可以看做是低配版的別天神。 缺点就是无法一步到位,需要日常的潜移默化,並且要大量的消耗瞳力。 安澜平常都是拿忍猫来训练,偶尔会在警备队弄几个死囚,或者安排影分身,到村子外面找几个忍者实验。 与族人对练时,虽说也会使用,只是效果极其低下。 写轮眼带来的精神抗性,比他想像的还要强大,一个不小心弄巧成拙,还容易惹得一身骚。 要是有可能,安澜是巴不得將所有宇智波打上思想钢印,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懂宇智波。 在影级中,纲手是头一例。 是否能像过去那样成功,安澜心中也没底。 接下来就是水滴石穿,顺其自然、一点点地修正纲手对我的认知———— 唔,就套用一个不打不相识,然后引为知己,一起为人类进化大业努力的模板好了。” 毕竟有宇智波美琴在,安澜不愿意太过分。 就当他的瞳力触动纲手的潜意识时,她忽然强烈应激起来。 眸子猛地凝聚、收缩,仿佛从深水中挣扎而出,重新进发出如梦初醒的光。 头颅向后一仰,挣脱了安澜抚摸她脸庞的手,额前几缕汗湿的金髮黏在白皙的皮肤上。 眨眼间,就明白了自己刚刚就要经歷什么。 “哈————” 一声短促、嘶哑,却充满讥誚的笑声从她的喉咙里挤出。 纲手抬起头,儘管锁链仍禁錮著她的身体,但那股属於强者的韧性,如同被擦去灰尘的利刃,重新散发出寒光。 “宇智波安澜————” 她不再颤抖,反而带著一种疲惫的清醒和冰冷的嘲弄。 “你就这点能耐吗?用写轮眼编织一场廉价的美梦,就像给哭闹的孩子塞一颗糖?” 女忍直视著安澜那双依旧妖异的红色眼睛,嘴角勾起一个充满讽刺的弧度。 “忘记痛苦?” 纲手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砸在地上的冰雹。 “那我问你,如果我沉溺在你给的安寧”里,那些真正死去的人,他们所经歷的痛苦和牺牲,又算什么?一场可以隨意抹去的拙劣戏剧?” “你说若我在宇智波,便能拥有万花筒?”纲手嗤笑一声,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別把我和你那些沉溺於狭隘爱恨、被力量反过来吞噬的邪恶宇智波相提並论!” “我的痛苦,我的失去,它们就在这里一” 她用力挣动锁链,胸膛起伏,带著压抑已久的怒吼。 “它们刻在我的骨头上,烧在我的灵魂里!它们不是用来换取什么狗屁力量的筹码!” “它们是我之所以是纲手”的一部分! “是我能活在这里,没有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的原因!” 她喘著气,但眼神亮得嚇人,那是一种被差点失去过后的、近乎涅槃的强硬。 “用幻术逃避?那是懦夫的选择。而我,哪怕是废人,哪怕是恐血的胆小鬼————” “我也选择带著这一切活下去,清醒地活下去!而不是躲进自欺欺人的血色迷梦里!” 纲手的目光扫过墙角那具仍在嘶吼的死体,又落回安澜渐渐阴沉的脸上,心中一跳。 电光石火间,想到自己与静音的小命都在对方的手中,她深深地呼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恐血症我自己会处理,我自己会想办法克服。 “给我一点时间。你要做的实验————我也可以帮你。” 决定先假意顺从的纲手,直视安澜阴鬱的双眼,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但是,我要应有的地位!我不是你的奴隶,也不是可以隨意摆弄的实验品。合作,需要基本的尊重和相应的条件。” “你这女人,在我面前嘰里呱啦说些什么呢!” 安澜粗暴地一把攥住了纲手胸前墨绿色外褂的襟口,用力向下一拉! 衣裳被撕扯的破裂声音与锁链哗啦的剧响,同时迴荡开来。 纲手被扯得向前跟蹌,悬空的身体失去平衡,涌现惊慌的美眸,看见了脚趾。 “你以为,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地位”?谈条件”?叫你一声前辈,你就真当自己是前辈了?” “真是给你脸了!” 安澜一寸寸地打量著美人,呼吸跟著急促起来。 根本就没有一个男人,看见眼前如花美景而不產生心思! “小鬼!” 根本做不出防御的纲手,又急又气,浑身花枝乱颤。 “叫谁小鬼?看看这个!” 纲手闭上眼睛,侧著头,咬著薄唇,脸上羞愤愈加。 “宇智波安澜,大家都是同一村子的人,有话好好说,不要这样。” “什么同村,合著你偷钱就专门偷同村的人是吧?” “不是,啊,求求你不要这样————那只是一个意外,是我错了!” “正好,错了就要挨罚!送你的a计划不去做,非要试试b计划,敬酒不吃吃罚酒。” 锁链声哗啦啦的在密室中响起,致敬了一下“密室斗罗”的安澜,开始为流水的纲手,施加一个向心力一《琼明神女录》里,为了宗门可以放下一切的剑仙裴雨涵。 为了木叶的安寧,为了木叶的大家,想必纲手也能如此。 不过是一些风霜罢了。 > 第72章 宇智波小鬼,我要亲手杀了你 第72章 宇智波小鬼,我要亲手杀了你 ps:有些语意不对的地方,可能被申鹤踩了一脚。 “宇智波小鬼!” 名震忍界的纲手姬,像一尊被暴雨摧折后的玉像,匍匐在地面上。 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痛楚。 纲手想用手臂撑起自己,却只是让身体更狼狈,差点摔倒。 最后,她只能无力地侧趴在地上,曲线玲瓏,如同风浪中濒临倾覆的小舟。 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女人紧闭的眼角滚落,划过苍白如纸的肌肤,在下頜处匯聚、滴落。 “你给我记著,早晚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你!” 纲手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金髮黏在额前与脸颊,几缕髮丝贴在不断涌出泪水的眼角。 那张往日或慵懒、或狂气、或威严的美丽脸庞,此刻被泪水浸透,鼻尖泛红,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印,狼狈不堪。 但一双亮棕色的眼眸,即便浸在泪水中,依旧亮得惊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仇恨,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钉在站在她身后的宇智波安澜身上。 这位有著极上女体的大肥羊,摆出这幅样子,当真是一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我说你啊,真是学不乖,浑身上下,也就嘴巴硬气点。” 安澜不紧不慢地走到纲手的跟前,俯视著趴在脚边,仰起头瞪著自己的女人,直接抓起她的金色秀髮。 “你看,又要遭罪了。” 咔嚓一声,卸掉她的下巴。 安澜瞧著一脸屈辱,又不得不忍受的纲手,语气悠悠。 “在杀我之前,你可得好好活下来,毕竟,你要是死了,静音就得替你抗下“压力”了。” “纲手前辈,你也不想静音遭遇这样的事情吧?” “而且,你还得感谢我,现在你的恐血症不就好了吗?” “哈哈哈哈哈!” "*¥#(&*)" 被堵住嘴的纲手,说著含糊不清的话。 显然,这不是什么好话。 在不断的施压下,安澜的镜花水月一直在侵蚀著纲手的精神世界,烙下思想钢印。 为了復仇,她要活下来。 为了静音,她要忍受屈辱。 其余的东西,安澜一个没动,保持著自身意志的纲手,可比提线木偶要好玩的多。 而且对方的功能性与纯洁的身躯,值得他花些心思。 火气降下来后,安澜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裳,隨手將自己的外衣丟在纲手的身上,语气平淡。 “不想静音看到这里的一切,就给我老老实实。” 他手指微动,结出简短的印式。 “喀啦一” 禁著纲手四肢的厚重锁链应声而开,只剩下紧扣在她脚踝上的两只暗沉铁环。 上面流淌的封印纹路,仍旧闪烁著抑制查克拉的幽光。 纲手立即感受体內的变化— 查克拉约莫被封印了半数,但积蓄在额头阴封印中、磅礴如尾兽的查克拉储备,依然安静地蛰伏著。 只要她心意一动,便能瞬间衝垮这脆弱的封印,爆发出全盛时期推金山、倒玉柱的力量! 杀心,宛如黑暗中骤然点燃的鬼火,在她眼底猛地窜起。 肌肉眨眼间绷紧,指尖微不可查地颤动著,仿佛下一秒就要结出印式。 “我要是你,就会想清楚了再动手。” 安澜的声音再次传来,像一盆冰水,让纲手冷静下来。 她抓紧著男人的衣服,听著男人恶毒的话语。 “若是你失手了————” 安澜顿了顿,留给纲手无限恐怖的想像空间。 “你那可爱的弟子静音,恐怕就要替你,体会一下什么是真正的遭罪”了。” “当然,我也不介意你们一起,那应该会更加快乐。” “你这傢伙,真的就没有一点人性吗!” 纲手咬著银牙,痛恨地看著安澜,额间阴封印的菱形標记微微发烫,却又在她极力的克制下,缓缓归於沉寂。 这种拥有力量,却被软肋扼住咽喉的感觉,比单纯的无力更让她感到窒息。 近乎让纲手有了一种错觉—好像自己永远逃不开邪恶宇智波的掌心,永远都要被他玩弄,最后沉沦在欲望的深渊。 “人性?得了吧。” 安澜双手抱臂,神情不屑。 “你在赌场上看过多少人性,你自己本身又有多少人性?” “不要把自己摆在道德至高点,说著冠冕堂皇的话,在忍界大战里,木叶干了多少缺德事,你自己又处於什么角色?” “现在木叶四面逢敌,你又在干什么,你的人性在哪里?” “我们都是泥地里爬出来的恶徒,死了之后都是下地狱的货色,不要装什么好人!” “再给我嘰嘰哇哇,我就骑著你,让你一路爬过去!” 一连串的话语,让纲手神色复杂难言,最后那一句话,更是嚇得她心肝发颤。 纲手不由地低下头,將那些杂念狠狠碾碎,眼中的迷茫与脆弱,被更加坚硬的决心取代。 我必须冷静,必须心无杂念,这狗日的宇智波,人性————呵,等等,不能乱想了,不能被宇智波的话语诱导,机会总会有的———— “找到机会带走静音,逃回木叶,然后彻底揭发宇智波一族的阴谋! 纲手以最快的速度將衣服套上,遮掩住一身狼狈。 “跟我走吧。” 安澜见她穿戴完毕,径直转身,朝著密室的出口走去。 纲手抿紧嘴唇,一边用医疗忍术治癒身体,一边跟了上去。 眼角余光瞥见墙角那只仍在无意识低吼、扭曲挣扎的可怖死体时,眼底寒光一闪。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一弹。 没有结印,没有明显的查克拉波动,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劲力,如同被强弓射出的弓箭,撕裂了空气。 “噗嗤。” 死体狰狞的头颅,像是被重锤击中的西瓜,瞬间炸裂开来! 暗红近黑的粘稠液体,与灰败的脑组织四散飞溅。 那具扭曲的身体隨之彻底僵直,停止了所有活动,最终化为一摊真正死寂的烂肉。 整个动作快如闪电。 走在前方的安澜脚步似乎微微顿了一下,又似乎没有。 纲手面不改色,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自己的“杰作”。 只是继续跟著安澜的脚步,仿佛刚才一击与她毫无关係。 但她的眼神深处,却掠过冰冷的快意一打不了宇智波,还不能將怒火发泄在死体上吗! 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將密室內的血腥与腥味隔绝。 上了楼梯,漩涡美奈子从一旁的侧廊中走出,在安澜面前停下,垂首静立。 “带她到偏院清洗一下,换身乾净衣服。” 安澜吩咐道,“收拾好了,就让她去休息。” “是,安澜大人。”美奈子低声应道。 安澜不再多言,走向地面,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只留下两个女人站在原地。 美奈子这才抬起眼,目光落在纲手身上—— 她穿著属於安澜的外衣,眉宇之间,更是有著春意与哀怨。 “这是————” 美奈子的眼神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闪过一丝快意。 千手的末裔,就该如此! 没有理由濒临死绝的漩涡一族,在外死的死,残的残,顛沛流离,受尽苦难,而千手的末裔却能享受名望,醉生梦死! 这公平吗? 不公平! “在下漩涡美奈子。” 美奈子自我介绍的同时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隨我来,纲手————夫人。 这个称呼让纲手睁大了眼,莫名的羞耻感涌上全身。 她紧了紧身上的外衣,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你不要胡说八道!”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尖利。 “我跟那个宇智波,没有任何关係!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这强烈的否认,在此刻的情境下,配上她披著对方衣服、一副受到滋润的模样,显得苍白无力。 美奈子微笑道,“明白,纲手小姐。” “————那就好!” 纲手將红唇咬出血丝,收敛心神,深深看了一眼美奈子。 心中有无数的话想说,但此刻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 她沉默地跟上美奈子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段,纲手终究没能忍住,压低声音,打破了沉默。 “静音————我的弟子,她现在怎么样了?” 美奈子脚步未停,没有回头,轻声应道。 “静音小姐目前正在休息,並无大碍。” 这个回答很简短,却让纲手紧绷的心弦稍微鬆了一点点。 而后,她追问道。 “你是漩涡一族?” “为什么跟著宇智波?” 说到后面,纲手的语气有些生硬,隱隱藏著一丝被“背叛”的恼怒。 漩涡是千手的血盟。 她的祖母更是漩涡一族的公主——漩涡水户。 无论是身份还是地位,都有资格问出这个话。 美奈子的脚步节奏,没有丝毫变化。 只是在走过一段转角后,她才用平静语调反问。 “涡之国,已经没有了。” “而我,现在跟著安澜大人,这有什么问题吗?” 纲手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辩驳与斥责的话都卡在了那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安澜那句冰冷的“我们都不是好人”仿佛又在耳边响起,带著残酷的回音。 她挺直的脊背,终究是难以承受般,微微佝僂了下来。 先前的激烈反应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无处著落的落寞,笼罩在她苍白精致的脸上。 “木叶————”纲手的声音有些乾涩,她移开视线,望向冰冷的石壁,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美奈子说。 “还有你的一位族人。如果有机会————你可以去看看她。” “是漩涡玖辛奈小姐么?” 美奈子侧头看了纲手一眼,光线在她红色的发梢跳跃,却照不进她眼底的沉寂。 “当初木叶派人千里迢迢赶到涡之国,带走了她————” “从结果来看,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至少,漩涡一族有人活下来了。” 她顿了顿,声音里渗入难以分辨是感慨,还是讥讽的意味。 “即便木叶需要的是人柱力”,但在这个世道一“” “能够安稳活下去,不用亲眼目睹家园化为焦土,不用在泥泞和追杀中挣扎,不用考虑今天是饿肚子,还是明天死去,就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不是吗?” 纲手再次无言以对,那句已到嘴边的“雨之国或许也有一位族人”咽了回去o 提及更多飘零的漩涡一族,除了徒增感伤与无力,又能改变什么? 她不再言语,只是沉默地跟隨著漩涡美奈子,穿过曲折的迴廊与数道隱蔽的门户。 最终从一处毫不起眼的侧门离开地下,踏入了一片清冷的露天庭院。 眼前豁然开朗,已是远离地下密室、位於无限城另一隅的僻静院落。 抬头望去,月明星稀。 深蓝色的天幕清澈高远,几缕薄云如纱。 时令已悄然步入初秋,夜风拂过庭院,带来明显的凉意,捲起地上堆积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更显四周寂静。 月光如水银泻地,將庭院中的石径小道、假山池水与远处屋舍的轮廓勾勒得清晰而寂寥。 纲手拢紧了身上那件不属於自己的外衣,站在月光与夜风的交界处,感受著清新的空气,眼眶不由地红了起来。 昨天与今日,宛如天堂与地狱,让纲手恍然如梦。 只是,身上的痛楚告诉她,一切都真实不虚。 那个卑鄙的宇智波,已经做了断都没有对她做的事。 “纲手小姐,请在此稍作梳洗。” 美奈子在一扇木门前停下脚步,侧身示意。 她的脸上礼貌的微笑,“今夜,安澜大人將亲率赤备军与雾隱接战。” “稍后会有晚餐送至您的房间。沐浴完毕后,还请您在房內休息。” 美奈子微微頷首,目光在纲手忧愁而柔美的脸上短暂停留。 “接下来,为了您和静音小姐的安稳,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请您务必,不要隨意走动。” 美奈子保持著得体的姿態,转身沿著来时的走廊离去,脚步声轻盈,很快消失在转角。 静音,等著老师。” 老实很快就来救你。 纲手轻呼一口气,走进了屋內,水汽的白雾遮盖了一切。 第73章 狂舞的炎龙 第73章 狂舞的炎龙 无限城外,密林深处。 雾隱忍军的临时聚集地笼罩在压抑的寂静中,只有夜风穿过林梢的呜咽,以及偶尔传来的、压抑到极致的痛苦闷哼。 最后一名雾隱侦察忍者,如同受惊的水蛭,从浓郁的阴影边缘滑出,跟蹌两步,“扑通”一声单膝跪在西瓜山河豚鬼面前。 他胸膛剧烈起伏,气息粗重而凌乱,护额下那双眼睛里混杂著尚未褪去的惊悸,与一种病態的兴奋光芒。 那是侥倖从宇智波手里溜走后,又被贪婪点燃的眼神。 “西瓜山大人。” 他压低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语速快得像爆射的千本。 “確认了!银座商团的核心仓库,集中在城西旧区,守卫肉眼可见的鬆散,外围没有检测到高强度结界反应。” 该雾隱吞咽了一口带著血腥味的唾沫,继续匯报导。 “感知忍反覆確认,城內活跃的查克拉反应,不足三百。” “且分布零散,东一处西一处,像是在守护贵族的家產,完全不像是有组织的防御阵型。” 他略作停顿,回忆每一个细节,“部分区域有微弱结界干扰,更像是保护贵重物品与地方的常规手段,並非军事布置。” “城中的贵族区和主要街道————安静得反常。” “安静才是对的。” 西瓜山河豚鬼缓缓转过身,將深深嵌入一名瘫软在地的赏金忍者胸口的鮫肌,拔了出来。 粘稠的鲜血顺著狰狞的倒刺滴落,那具尸体抽搐了两下,再无生息。 鮫肌满足地嗡鸣著,將吞噬的查克拉反馈回主人体內。 “今天派出的侦查忍,折在城里的不下三十个,其中还有两位上忍。” “宇智波要是还不知道我们在外面盯著,那才叫见了鬼。” 西瓜山河豚鬼將鮫肌重重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绿色的眼眸,在夜色下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宇智波在地下黑市掛出杀雾令”,除了白天逃掉的那个有点本事,其他跟隨的,都是些什么臭鱼烂虾?” “想靠这些垃圾,来抵挡我们血雾之里的刀锋?” 西瓜山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对老牌豪门的不屑与蔑视。 “真是痴心妄想!这也配叫————忍界第一豪门?” “看来森之千手快死绝后,宇智波也烂到骨子里,只剩下摆架子和耍些上不了台面的小聪明。” 不过,这也证明了宇智波確实外强中乾,兵力捉襟见肘! 否则,以他们的傲慢,早就该主动出击,何须用悬赏僱佣流浪忍者,这种低效又丟份的手段来拖延、骚扰? 那所谓的“一亿两物资”,就像褪去了所有衣衫的美人,赤裸裸地摆在他面前。 “都死到临头,还在乎那些贵族老爷的身家性命?” 西瓜山不再犹豫,巨大的手掌猛然抬起,向身后黑暗中蛰伏的密密麻麻身影,做了一个凌厉下劈的手势。 “传令!全军隱匿,直扑城西仓库区!” “用雾隱之术掩护,第一目標:掠夺所有物资!第二目標:斩杀所见一切宇智波!” “反抗者,格杀勿论!阻拦者,无论是谁,尽数屠灭!” 命令如同冰锥刺破寂静。 一千五百名雾隱精锐忍者,无声地动了起来。 他们如同融入夜色的水流,又似嗅到血腥的鯊群,借著骤然升腾瀰漫的浓雾掩护。 化作道道难以捕捉的虚影,朝著在月光下轮廓清晰、仿佛毫无防备的无限城,疾扑而去! 刀刃的冷光在雾中偶尔一闪而逝,如同猛兽利齿的寒芒。 西瓜山河豚鬼一马当先。 他眼中只有无限城,和其中仿佛唾手可得的巨额財富与荣耀战功。 肩上的鮫肌似乎也感应到了即將到来的杀戮与掠夺,兴奋地微微颤动。 有著跟鯊鱼相像的面孔、肤色及尖锐的牙齿,名为干柿鬼鮫的年轻忍者,金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前方的西瓜山河豚鬼。 准备来说,是那把鮫肌。 无限城中央,效仿木叶而建的银座大楼顶层。 夜风穿过空旷的观景台,带来远方海潮般的微弱喧囂与初秋的凉意。 换上赤甲的宇智波安澜凭栏而立,手中托著数码蛋,指尖摩挲著光滑的蛋壳,目光如鹰隼般投向东北方向的黑暗。 那里是日向忍者凭藉白眼穿透夜色与距离,向他明確指出的方位—一雾隱主力正在逼近。 有日向忍者在,基本杜绝了被偷袭的可能,难怪被其余忍村念念不忘,后面的云隱更是敢在木叶村內,劫持日向大小姐。 一位日向忍者道,“大將,雾隱距离我们不超过三公里。” 安澜身侧半步,宇智波美琴上前。 她身上是便於行动的深色劲装,外套赤甲,墨发在脑后利落束起,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 夜风拂动她鬢边几缕碎发,那双平日里温柔的眼眸,此刻只剩下锐利的冷静。 她手中握著一卷刚刚由忍猫送达的、墨跡未乾的最新情报,视线同样投向安澜所望的方向。 “规模与预计相符。” 美琴展开情报捲轴,快速低语,“稻火小队匯报情报,雾隱忍军一千三至一千八百人,枇杷十藏围困木叶残军,未动。” 另一侧,宇智波富岳按刀而立,身形挺拔如松。 他的面容比平日更加沉毅,眉头微锁,三勾玉写轮眼在黑暗中开启,猩红的光芒隱隱流转。 气息沉稳而厚重,如同蓄势待发的火山,只待命令落下。 安澜微微頷首,声音平稳,却似金铁交鸣。 “通知赤备队与安保队各就各位,等待雾隱踏进城中时的信號。” 富岳眼神一凛,对后方侍立的一名宇智波忍者打了个手势。 那人瞬间化作黑影消失。 富岳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气,面向安澜,沉声道,“大將,我先去既定位置。” “去吧。” 得到安澜的回应,富岳几个起落,便从另一侧的露台边缘纵身而下,隨即隱入下方错综复杂的街巷阴影之中,脚步声迅速被远处的风声吞没。 安澜看著美琴,强大的心理素质让他神色淡定,“用了一些特別手段,纲手那边已经处理好,暂时不用担心她的问题。” “必要时刻,她也能作为己方战力,加入战场。” “这倒是好消息。” 美琴不疑有他,此刻更因这意外的好消息而精神一振。 “能有纲手姬这等强援,此战把握便又多添一分。” “不过,怎么这么快?” 美琴眨了眨眼,好奇问道。 千手与宇智波的陈年烂帐,狗看了都要摇头。 “用写轮眼抓住纲手的弱点,然后不断攻击就成了。” “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少女,不只是弟子,也是她已故恋人的侄女。” 安澜的回答让美琴眸光轻动,瞭然之中升起复杂的慨嘆。 “果然,万变不离其宗。” 她微微頷首,声音轻柔下来,“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就有放不下的执念与牵掛。” 美琴侧过脸,扑闪的眼眸在夜色中映著零星的月光,望向他时漾开一抹清浅而通透的笑意。 安澜读懂了她的目光。 他没有言语,只伸出手。 十指相触,温热传递。 两人並肩立於高楼之巔,夜风拂动衣袂与发梢,脚下是沉睡中即將被战火惊醒的无限城,远方是无声迫近的雾隱之潮。 雾隱忍者们贴著无限城的围墙与建筑空隙,沿著阴暗的巷道、无人注意的屋顶,向著城西那片,在稀疏星光下轮廓模糊的仓库区快速渗透。 第一批习得“无声杀人之术”的雾隱精锐,足尖点地几近无声,查克拉收敛到极致,如同真正掠过街道的夜风。 偶有负责外围警戒的、打扮成更夫或流浪汉的宇智波眼线,在雾气触及的瞬间便悄无声息地软倒,喉咙或心口渗出一点温热,隨即被雾气吞噬了血腥。 一切都是无比的顺利。 冲在最前的西瓜山河豚鬼与雾隱上忍们,已经能看清仓库区那些占地庞大的建筑。 甚至能隱约闻到木材、漆料和某种陈年货物混合的沉闷气味。 预想中宇智波的抵抗、警报、结界闪光————一概没有。 不少雾隱忍者心中那根绷紧的弦,在过於顺遂的潜入中非但没有放鬆,反而拧得更紧。 这安静,太不正常了。 西瓜山河豚鬼出现在一处仓库的屋顶,眼眸扫过下方近在咫尺的仓库大门,眉头微蹙。 宇智波这是跑了?” 他摆摆手,数十名雾隱扑向各自的仓库大门,手中苦无凝聚著风遁的切割之力,破开锁具,进入仓库之中。 出於忍者的谨慎,西瓜山没有让忍军进入,反而在外围等待消息。 “咻—嘭!!!” 一道尖锐到撕裂耳膜的呼啸声,自城市中心的方向爆发,紧接著便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 所有雾隱忍者骇然抬头。 只见无限城中央,那栋最高的银座大楼楼顶,一团炽烈无比、宛若小型太阳般的橘红色火球轰然炸开! 炽热的光芒与风压,驱散了城中的雾气。 將无数错愕的雾隱身影,暴露在突如其来的光明下! 几乎同时,下方原本大片陷入黑暗的无限城。 特別是城西旧区方向,几处关键性的仓库和银座商团標誌性建筑,忽然由內而外,次第亮起了明亮的灯火! “中计了?!”一名雾隱上忍失声惊呼。 西瓜山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转化为冰冷的肃穆。 “立即让仓库里的雾隱出来,其余人摆出战斗阵列!” 而所有被雾隱忍者视作目標的仓库,在西瓜山安排下去的下一秒,从內部爆发出无法遏制的赤红光芒! “轰—!!!” “轰隆隆——!!!” 连环的爆炸巨响吞没了所有声音,炽热的火浪从每一扇窗户、每一道缝隙、 甚至屋顶炸裂喷涌而出! 木材、漆料、布料———— 所有能被点燃的东西,都成了最好的燃料。 冲天的火柱拔地而起,瞬间连成一片狂暴的火海。 翻滚的浓烟如同恶魔升腾的旗帜,將大半个无限城的夜空染成狰狞的橘红与暗紫。 恐怖的热浪宛如实质的墙壁,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距离最近的雾隱忍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狂暴的火焰气浪吞噬、掀飞,化作燃烧的火团。 “混帐!!!” 西瓜山河豚鬼目眥欲裂,他瞬间明白了一物资是假的! 守卫空虚是假的! 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巨大的焚尸炉,而他们,就是被诱入炉中的柴薪! “撤退!散开!是陷阱!” 他狂吼,声浪却被更恐怖的咆哮淹没。 就在这照亮天地、焚尽黑夜的冲天火光之中,异变再生! 只见那翻腾的火海边缘,一座座建筑屋顶、一条条巷道阴影中,不知何时悄然立起了一道道赤色的身影。 他们身著统一的赤甲,背上的火焰团扇在火光照耀下仿佛在真正燃烧。 每一人眼中,都点亮著象徵宇智波力量的猩红写轮眼。 勾玉飞旋,冰冷地锁定了下方的猎物。 他们双手翻飞,结印的速度快得只剩下残影,整齐划一得令人心悸。 “火遁— “” 低沉而整齐的喝声,从上百名宇智波忍者喉咙中进发,压过了火焰的咆哮。 ——豪龙火之术!!!” “吼——!!!” “吼吼吼—!!!” 数百条由纯粹查克拉火焰凝聚而成的巨大炎龙,自宇智波忍者们身前昂首腾空! 它们的身躯完全由翻腾的烈焰构成,龙首狰狞,龙目燃烧。 甫一出现,便贪婪地吸吮著周围空气中澎湃的火焰与热量,体型在呼吸间再度膨胀! 毁灭的数百炎龙发出震天撼地的咆哮,从四面八方,带著焚尽一切的恐怖威势。 朝著火海中、街道上那些惊慌失措、阵型大乱的雾隱忍者,俯衝绞杀而去! 火焰与火焰共鸣,龙吟与爆炸合奏。 无限城的夜空,彻底被炎龙所点燃。 猎杀时刻,伴隨著这焚城之火与炎龙的狂舞,降临於世! “水遁·大瀑布之术!” 第74章 忍术的对轰 第74章 忍术的对轰 “都给老子动起来!” “不想被烧成灰,就拼死反击!” 乱发狂舞,神情狰狞,西瓜山河豚鬼咆哮响彻战场! 命令,就是雾隱忍者刻入骨髓的生存本能! 在宇智波的炎龙腾空而起的同一剎那,雾隱阵中数十名上忍与数百位中忍,不退反进,眼中爆发出属於亡命徒的凶光! 雾隱中忍並非顶尖战力,却胜在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是忍军承上启下的支柱。 面对足以吞噬街道的恐怖火浪与俯衝的炎龙,他们没有试图施展大范围却耗时的强力水遁。 高级忍术他们也没资格学。 採取了最直接、最快速,带著身边下忍部下一起,施展基础水遁忍术防御反击。 他们三五成群,聚沙成塔,查克拉的波动瞬间连接成片“水遁·水乱波!” 只见这些雾隱中下忍猛地向前俯身,张口喷吐! 下忍涓涓细流,中忍则是高压水枪般激射而出的汹涌水流! 上千道大小不一的水柱从他们口中喷涌而出,狠狠砸向面前的地面与逼近的火焰。 水流衝击地面,眨眼间形成一片片迅速扩大的浑浊水潭。 紧接著,在查克拉的持续推动下,这些水潭化作一道又一道低矮却宽阔类似水阵壁的“水浪墙壁”。 如同海啸的前锋,带著浑浊的泥水和一往无前的气势,朝著前方蔓延的火海与炎龙扑来的方向反推过去! 水乱波单个威力有限。 但近千道叠加,顷刻间在雾隱阵前构筑起了一道不断推进、潮湿的缓衝地带o 火焰灼烧水流发出刺耳的“嗤嗤”声,蒸腾起大量白汽。 虽然无法完全扑灭滔天火势,但有效降低了地面火海的蔓延速度,灼热的气浪也被潮湿的水汽稍稍中和。 为身后的上忍们,爭取到了至关重要的施术时间! 就在这潮湿的屏障之后,数十名雾隱上忍完成了他们的术。 他们的结印更为复杂,查克拉的涌动宛如即將决堤的洪峰。 “水遁·大瀑布之术!” 下一瞬,他们同时抬头向前,猛地张口一裹挟著震耳欲聋轰鸣的蔚蓝色瀑布洪流,从每一位上忍口中喷薄而出! 这些洪流在空中迅速交匯、融合,体积疯狂膨胀,化作一面接天连地、无比厚重宽阔的怒涛之墙。 带著碾碎一切的磅礴气势,自雾隱阵前冲天而起。 迎著那俯衝而下的数百条赤红炎龙,悍然对撞! 中下忍的水乱波宛如潮湿的盾牌,勉强抵挡著火焰的舔。 而上忍们联手掀起的大瀑布,混合地面的水浪,则是反击的重锤,是试图將天空都浇灭的倾天之怒! 下一刻,水火轰然对撞! “嗤——!!!!” “轰轰轰——!!!” 並非爆炸的巨响,而是更为剧烈、更为绵长的湮灭之声! 赤红的炎龙一头扎进深蓝的水幕,极致的高温与澎湃的水量发生了最猛烈的对抗。 白茫茫的、蕴含恐怖高温的水蒸气以碰撞点为中心,呈爆炸般的环状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一条条炎龙在冲入水幕深处后,光芒急速黯淡。 巨大的龙躯被磅礴的水流层层削弱、撕裂,最终化作漫天四溅的火星与滚烫的水花。 雾隱合力施展的大瀑布之术,也在炎龙前赴后继的衝击下不断被蒸发、溃散,蒸腾的水汽浓密得伸手不见五指。 数百条炎龙与滔天水浪的碰撞,在无限城西区上空,製造了一片笼罩数条街道的、死亡般的白雾区。 火海的光芒被水汽折射、散射,变得光怪陆离;水流的声音与火焰的余烬在其中嘶鸣纠缠。 无数细小的、滚烫的水滴如同暴雨般落下,打在雾隱忍者被灼伤的皮肤上引发痛苦的闷哼。 视野被剥夺,听觉被混淆,只有浓烈到极致的水汽与仍未散尽的焦糊味,充斥每一寸空间。 宇智波的反击,並未因这遮蔽视线的蒸汽而停止。 “风遁·大突破!” “风遁·烈风掌!” 及时撤退的赤备军,並没有被高温所波及,早已准备好的宇智波忍者迅速结印。 上白道旋风凭空生成,从不同方向猛地灌入白雾之中! 狂风席捲,並非吹散蒸汽,而是將其剧烈搅动、拉伸,將核心区域,足以將人蒸熟的高温,朝著雾隱方向狠狠推去! 就在雾隱忍者还在蒸汽中重组阵型防御时,宇智波赤备军的忍术打击,再次降临! “雷遁·偽暗!” “雷遁·雷球!” 剎那间,笼罩战场的白雾,被刺眼的湛蓝光芒从外部撕裂! 一道道凝练如长矛的锐利雷光,与无数颗劈啪作响、狂暴跃动的球形闪电,在日向白眼的洞穿与指挥下,覆盖向蒸汽中那些模糊晃动的雾隱身影。 “呃啊!” “小心左侧!” “防御!” 雷光轻易穿透了潮湿的蒸汽,高温瞬间將路径上的水汽电解,发出怪响,留下短暂的真空轨跡。 一名雾隱中忍刚刚撑起一面水阵壁,偽暗雷矛便將其连同水壁一起贯穿,焦黑的尸体在抽搐中倒下。 数名聚集在一起的雾隱试图背靠背防御,一颗狂暴的雷球砸入他们中间。 刺目的电蛇炸裂、跳跃,惨叫声被雷霆的爆鸣淹没。 只留下几具冒著青烟、痉挛不止的躯体。 潮湿的空气让雷遁的范围,和杀伤效果得到了可怖的增幅。 细碎的电弧顺著水汽蔓延,让许多未被直接击中的雾隱也感到全身麻痹,动作愈发僵硬。 视野被剥夺,听觉充斥轰鸣,皮肤感受到的是灼热蒸汽与致命电弧的双重刺痛。 宇智波赤备军这轮雷遁打击,像是压垮骆驼的又一根稻草,让突入核心区域的雾隱部队雪上加霜。 伤亡数字,在每一次雷光闪耀间都在向上跳动。 短短几次呼吸间,雾隱便倒下不下一百人! 伤亡数字的急剧攀升,终於彻底点燃了这支血雾部队骨子里的凶性与疯狂。 “別让他们拉开距离!” “水遁·水龙弹!” “水遁·水铁炮!” “感知忍者在哪!速度找出他们的位置!” 雾隱上忍嘶吼著,倖存的忍者们也开始不顾查克拉消耗,疯狂施展水遁反击o 一条条水龙撕开蒸汽,一道道水墙在街口升起,试图抵挡和反击宇智波的远程轰炸。 战斗彻底进入了残酷的消耗与对射阶段。 每一条巷道、每一栋建筑都可能瞬间变成死亡陷阱。 就在战局陷入白热化拉锯的关头— “都让开!” 一声低沉如闷雷的断喝自雾隱后方传来。 只见一个魁梧如鯊鱼般的身影,猛地衝破层层水雾,跃至半空—一正是观察许久,心冷似铁的西瓜山河豚鬼,被他安排出来的部下—干柿鬼鮫! 鬼鮫双手飞速结印,庞大的查克拉如同怒涛般涌动,甚至引起了周围空气的震颤。 “水遁·爆水衝波!” 他张开巨口,仿佛將整片海域压缩在胸腔,然后“轰—!!!” 在尾兽般磅礴查克拉的加持下,巨量水流好像天河决堤。 狂暴的水浪瞬间衝垮了本就残破的街道,淹没了还在苟延残喘的燃烧废墟,无差別地吞噬了交战双方脚下立足的一切。 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上涨,轰鸣声中,方圆数百米內的战场在短短几个呼吸间,便化作了一片波涛翻涌的人工湖泊! 湖泊的出现,改变了战场环境。 宇智波的地面陷阱,和依託建筑的攻击点被淹没。 许多凭藉建筑窗口和制高点进行狙击的赤备队忍者,不得不被迫放弃优势位置,后撤至更高的建筑或屋顶。 原本熟悉的地形变得陌生而危险,每一片水面之下都可能隱藏著杀机。 雾隱忍者开始如鱼得水,迅速適应,水遁的施展变得更加顺畅,一道道水箭、水刃从湖面下或水波中袭向宇智波。 与此同时,隨著巨量冷水出现並急速扩散,湖泊上空及周围区域的气温开始断崖式地下降! 之前水火碰撞產生、尚未完全消散的滚烫蒸汽,遇上了这瀰漫开来的刺骨寒意,立刻发生了物理反应。 白茫茫的水汽不再升腾,反而开始迅速冷却、凝结,化作无数细小冰冷的雾滴。 继而变成更为浓密、湿冷的灰白色寒雾,低低地笼罩在湖面及周边建筑之上。 天空似乎也受到了影响。 原本被火光映红的低空云气,在下方骤冷的湖面影响下,温度失衡,开始隱隱翻滚搅动。 高处稀薄的云层边缘,月光透过的光晕,似乎也蒙上了一层冰冷的毛边。 空气中,灼热与焦糊味被带著水腥气的寒意迅速取代。 金属的甲冑和苦无表面,迅速凝结起一层细密的水珠,寒意顺著接触点渗透。 西瓜山河豚鬼从干柿鬼鮫的身后走上前,在眾人的目光下,踏在翻涌的波峰之上。 他感受著周身活跃的水汽,咧嘴露出森白的牙齿,鮫肌直指退守建筑高处的宇智波。 话语凭藉著查克拉的震盪,清晰地穿透了水浪的轰鸣,砸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现在,该轮到我们了。” “宇智波的火焰,就在这片水里,是彻底熄灭吧!” “真是大言不惭!” 一道沉冷如铁的声音破开水面的喧囂响起,压过了波涛的轰鸣。 只见一道身影自远处一栋尚未完全倒塌的高楼顶端,纵身跃下,直接踏上了翻涌的湖面! 正是宇智波富岳! 他身披赤色轻甲,背后的火焰团扇家纹在阴沉的水天之间依旧醒目。 黑色的短髮被带著水腥气的风吹动,露出一双开启、正缓缓旋转著三勾玉写轮眼。 眼神沉静如水下冰山,却又蕴含著沸腾的怒意与战意。 他右手握在腰间刀柄上,刀未完全出鞘,但那股凛然如出鞘利刃般的气势,隨著他踏波而行,稳稳地迫向立於浪尖的西瓜山河豚鬼。 短短几个呼吸,富岳已行至湖心区域,与西瓜山河豚鬼相对,脚下是翻涌的波涛,身后是燃烧的城池与宇智波赤备军。 富岳停下脚步,身形在流动的水面稳如磐石。 按在刀柄上的右手拇指,轻轻推开了刀一寸。 雪亮的刀刃反射著冰冷的水光,与远处的火光。 “雾隱的狂徒。” “你的首级————” “我宇智波富岳,收下了。” “宇智波富岳?呵,一个无名之辈,也配与我交锋?!” 西瓜山河豚鬼鼻腔里,喷出一声满含轻蔑与暴戾的冷哼。 只是未见他前进,反而向后微撤半步,宽厚如蒲扇的手掌,重重拍在干柿鬼鮫肌肉虬结的肩头,將其向前一推。 眼神越过鬼鮫的肩头,锁定踏波而立的宇智波富岳,声音如同钝刀刮骨。 “鬼鮫,去把那双写轮眼,连同他的首级,为我取来!” 压力与杀意,好似实质的水压,瞬间透过这简短的一句话,压在了干柿鬼鮫的肩上,也笼罩了宇智波富岳。 “遵命。” 干柿鬼鮫低哑地应了一声,深海鱼类般的眼睛,看著宇智波富岳,脚下未动,双手结印。 “水遁·水鮫弹之术!” 水面炸裂! 数头由高度压缩水流构成的狰狞鯊鮫破浪而出,撕咬向富岳脚下及周边水域,巨大的水花和震盪同时遮蔽了视线。 鬼鮫本人则在水花炸开的剎那,身形好似真正的鯊鱼般沉入水中,消失不见。 宇智波富岳的写轮眼疾速转动,瞬间看穿了水鮫弹的攻击轨跡与查克拉流向。 他並未躲闪,而是单脚猛地一踩水面! “嘭!” 脚下凝聚的查克拉爆发,不仅稳住了身形,更將袭来的两头水鮫凌空震散成漫天水花。 他左手已从忍具包中摸出数枚繫著起爆符的苦无,看也不看,朝著鬼鮫消失的方位及可能突袭的路线甩出! “轰轰轰!” 爆炸在水面和水下接连响起,火光与巨浪交织。 就在两人交上手不久一“三位上忍给我围上去,一起杀了那个宇智波!” 西瓜山河豚鬼沉入水面,冰冷的视线落在与鬼鮫缠斗的富岳身上,冷然道。 “其他人,给我衝锋,宇智波一个不留!” 第75章 雷遁·苍龙破 第75章 雷遁·苍龙破 残留的一千雾忍,像是闻到血腥的鯊群。 从四面八方的水波中现身,手持忍刀苦无,脚踏激流。 呈包围之势,朝著宇智波赤备军所在的区域蜂拥而去! 更有大量雾隱开始结印,对准岸边和高处建筑上的宇智波赤备军,施展各种水遁忍术,进行火力压制和覆盖打击。 “赤备军!” 清冽的女声破开战场杂音,迴荡在宇智波阵前! 不知何时,宇智波美琴宛如融入夜色的緋燕,穿过混乱的战线,出现在交战最为激烈的前沿水域边缘。 她立於一处半倾的石柱之上,黑长直的马尾在夹杂著水汽与血腥的风中飞扬,一身劲装衬得身形挺拔如竹。 秀气的眉宇间再无半分平日的温婉,那双映照著火光与水色的眼眸,化为一片猩红,冷漠地俯瞰著下方雾隱忍军。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辞,美琴高举的右手並指如刀,向著雾隱溃退合流的方向,决然挥落! “杀光他们!” 一道道赤甲身影不再固守,如同被激怒的赤色炎龙,从残破的建筑高处纵身跃下,扑向下方汹涌的湖面与敌群。 脚掌踏及水面的剎那,或踩波如履平地,或利用瞬身术在水面炸开环状涟,进行高速变向突进。 宇智波止水、宇智波八代等全体三勾玉宇智波衝锋在前,好似一根箭矢射入雾隱的心臟。 任何胆敢阻挡在前的水遁或雾隱忍者,都在写轮眼预判与宇智波流刀术的结合下被瞬间斩开、击溃。 斩击、突刺、格杀————行云流水,毫无滯涩。 水花与血花同时绽开,雾隱的惨叫与兵刃折断的脆响,成为这场死亡衝锋的伴奏。 左右两翼,则是有著上忍实力的宇智波构成,他们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配合,將试图从侧面夹击的雾隱小队迅速分割、歼灭。 中忍实力的赤备军,写轮眼在空中划出猩红的轨跡,以水遁对水遁,以刀光对刀光,將雾隱引以为傲的水战,狠狠地压下! 整个赤备军化作一柄炙热、精准、无坚不摧的赤色锥形阵! 一个照面,一次对冲。 雾隱那看似人多势眾的包围圈,就像一张浸湿的薄纸,被轻易地洞穿、撕裂一水花混合著血光在阵线前方爆开,惊呼与惨叫,被忍术的轰鸣和利刃破体的闷响取代。 宇智波赤备军所过之处,湖面上只留下一条迅速被染红扩散的通道,以及两旁漂浮的雾隱尸体和仍在挣扎的伤者。 西瓜山河豚鬼潜伏於冰冷的水下,鮫肌在手,心湖如死水,望著上方宇智波富岳的身影。 只是,预想中的破绽並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从头顶水域猛然压下的震动与锐响。 他倏然抬眼。 透过晃动的水波与折射的光影,他看见了一幅足以顛覆认知的画面一自家麾下一千名嗜血忍军组成的阵列,在区区二百名宇智波的衝击下,仿佛脆弱的浮冰般崩裂、溃散! “这————怎么可能?!” 震惊如冰水灌顶,瞬间浇灭了西瓜山偷袭念头。 握著鮫肌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咯咯作响,苍白得失去了血色。 一千打二百,绝对的兵力优势,熟悉的水战环境———— 这本该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优势明明在我! 可恶————这帮宇智波的实力,根本不对!情报有误,不————是他们太阴险了!” 狂怒与被愚弄的耻辱在胸腔炸开。 西瓜山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踏入了对方精心计算的陷阱,所谓的“物资”和“空虚”都是诱饵,而这支赤备军的真实战力,远超预估! 更深的寒意隨之袭来。 血雾之里的规矩冰冷而残酷,任务失败,尤其葬送如此多兵力却毫无建树,等待他的绝不会是宽容。 “不能就这样结束————我必须重整旗鼓,扳回局面!否则,村子那边绝不会放过我!” 求生的本能与对权力的渴望,压过了震惊与愤怒。 西瓜山眼中凶光一闪,放弃了原定的偷袭计划。 犹如最狡猾的深海掠食者,无声地在昏暗的水底拧转方向。 不再看向宇智波富岳,而是將目標,锁定了那支正在肆虐的赤备军侧翼。 “嘖,还以为多强,都不够给赤备军练兵。” 黑猫站在美琴的脚边,注视著被杀穿的雾隱忍军,眼里闪过失望,“美琴大人,现在需要安保队出手吗?” “赤备军查克拉与体力消耗不少,没必要继续与雾隱亡命搏杀,而且狮子搏兔亦尽全力。” 美琴神色清冷如月下深潭,淡然道,“不要给他们丝毫可以存活的念想。” 忍猫会意,脊背弓起,深吸一口气,隨即仰头髮出一声极其尖锐、极具穿透力的猫鸣! 接著— “鏗!鏘!鏗!鏘!” 从东南北三个方向,那些未被水淹火烧、笼罩在夜色下的街区深处,传来了沉重、整齐、由远及近的金属碰撞与踏步之声。 声音越来越响,最终化为令雾隱心臟停跳的轰鸣! 身穿银座商团黑色制服、臂缠火焰团扇袖標的身影,从各条主干道、小巷中汹涌而出! “安保队,前进!” 一名立於阵前的队长挥刀怒吼,声音兴奋而充满铁血之气。 “为了银座!” “为了宇智波!!!” 上千人的怒吼匯成狂暴的声浪,压过了战场局部的廝杀声。 向著那些正与赤备军缠斗或试图重组防线的雾隱侧翼与后方,稳步推进、挤压而来! 这支生力军的出现,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钢铁稻草,瞬间將雾隱心中最后负隅顽抗的侥倖,碾得粉碎! 连水底正准备伺机而动的西瓜山河豚鬼,心中战意全无,涌现的是令人头皮发麻的惊悸,和当机立断的残忍。 他猛地从藏身之处衝出水面,带起巨大水花。 “所有人听令!放弃正面纠缠,立刻分散突围,给我衝进东南北三区!” 西瓜山河豚鬼的咆哮在混乱中炸响,带著穷途末路的狠厉与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扫过眼前这片,沦为水泽火海的城西仓库区一这里本就是银座商团,在火之国整个东部的货物中转之地,根本就没有多少常驻人口。 宇智波想要隱藏这些人,也是轻而易举。 但是! 另外三个城区,必然居住著大量平民与贵族。 混杂著报復、製造混乱与攫取最后逃生筹码的念头升起。 “衝进那些房子!” “把躲在里面的平民、还有那些养尊处优的贵族老爷们。” 他的声音炸响在每一个雾隱忍者耳边,尖锐而骇人。 “全都给我揪出来!!” “让这些宇智波看看,他们敢不敢赌上这些人质的命,与我们拼杀!” 西瓜山心知肚明。 在宇智波赤备军和那支突然出现的生力军铁壁合围下。 单纯溃逃,生还的希望渺茫得像海上的泡沫,且意味著雾隱的士气和建制將在此刻彻底崩解,化为一场被单方面的屠杀。 与其如此,不如將水彻底搅浑,將整座无限城拖入更深的恐惧地狱! 用平民和贵族的鲜血作为盾牌,用无差別的杀戮製造混乱。 他赌的就是宇智波或许会顾忌名声、顾忌后果,不敢对混入人群、手持人质的雾隱进行无差別攻击。 这是他作为雾隱指挥官,在绝境中能找到的,唯一一条或许能撕开的口子。 剩下的雾隱忍者,在极度的恐慌与首领的指令下,眼中重新泛起嗜血的红光,不再尝试正面抗衡,转而向著安保队防线相对薄弱的衔接处。 凭藉水遁潜入水下,朝著那三片代表著“软目標”和“生路”的城区,亡命扑去! 富岳拦下想要撤退的干柿鬼鮫,美琴想要有所动作时,忽然抬头望向了天际先是一点微光,隨即是低沉压抑、仿佛源自云层深处的沉闷雷鸣,滚滚而来,竟暂时压过了下方战场的喧囂。 紧接著,漆黑的苍穹仿佛被无形巨力撕裂! 刺目欲盲的湛蓝雷光,如同甦醒的古老神灵睁开眼脸,自云涡中心迸发! 一条完全由狂暴雷霆凝聚而成的巨龙,裹挟著毁灭性的威压,自高天之上,徐徐探出了它那巨大而威严的苍茫龙首! 龙身蜿蜒,似横跨天际的山脉,每一片鳞甲都跃动著令人心悸的闪电,照亮了下方的城池。 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態,盘踞於天穹,冷漠地俯瞰著大地上螻蚁般的廝杀。 那纯粹到极致的雷遁查克拉,那仿佛能审判世界的磅礴气势,让下方所有感知敏锐的忍者—— 无论是宇智波还是雾隱,都感到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慄。 “那个方位—— —” 美琴猩红的写轮眼收缩,所有的疑虑与惊愕,视线牢牢锁定雷龙显现之处一无限城中心,那栋巍然耸立的银座大楼顶端。 “————是安澜!”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震颤,隨即化为篤定,紧接著是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在漫天狂舞的雷光映衬下。 一道挺拔而孤峭的身影轮廓,正浮现於栏杆之侧,墨发与衣袍在狂暴的气流中猎猎飞扬。 正是宇智波安澜! 他手中是一柄出鞘的长剑,剑身狭长,即使在遥远的距离外,亦能感受到其森然的寒光,与天际肆虐的雷霆隱隱呼应。 只见他单手举剑,剑尖斜指苍穹,另一只手並指如戟,缓缓拂过剑脊。 每一次指腹与剑身的接触,都仿佛在牵引著天穹之上那条雷霆巨龙的呼吸,让它周身的电光愈发炽烈狂暴。 下一刻,安澜眼神一凛,锁定下方如同炸窝蚂蚁般混乱、正欲扑向城区的雾隱残军。 “雷遁·苍龙破!” 他只是將高举的长剑,朝著雾隱最为密集的区域—一平静地挥臂斩下! 动作简洁,却带著裁断生死、分割战场的莫大威严。 “吼—!!!” 天际盘踞的苍茫雷龙,由无尽雷霆构成的庞大龙躯猛然一挣,脱离了苍穹的束缚,龙首调转,龙目之中湛蓝的雷光喷薄如柱,锁定了大地上的猎物。 隨后,它携万钧雷霆之势,自天穹轰然俯衝! 那不是飞行,是天灾的坠落! 刺目的雷光彻底吞噬了星光与火光,將整个无限城照得一片惨白。 毁灭性的雷鸣化为实质音浪,抢先一步砸落,震得无数人耳鼻溢血,头晕目眩。 雷龙未至,其威已如神罚降临! 然后,它一头撞入了雾隱溃兵最密集的湖区和街口。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爆开,仿佛千百个雷霆同时在耳边炸裂。 极致的白光吞噬了一切,视野之中只剩下一片灼目的蓝白。 恐怖的电蛇以撞击点为中心,呈放射状疯狂蔓延、跳跃、交织成覆盖方圆数百米的死亡电网! 湖水在剎那间被蒸发、电离,腾起冲天的高温水汽白雾。 地面龟裂、融化、晶化,建筑残骸在雷光中直接气化消失。 而那些被雷龙正面衝击、被逸散雷蛇扫中的雾隱忍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实力稍弱者瞬间碳化,化为飞灰,强悍一些的忍者撑起的防御水遁或忍具,在浩瀚天威般的雷击下如同纸糊,连同他们的身体一道被贯穿、撕裂、烧焦。 仅仅一击,超过三分之一的雾隱兵力,连同他们刚刚燃起、挟持人质的疯狂念头,在这宛如天罚的雷遁之下,化为乌有。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臭氧味、焦糊味,以及死亡的气息。 雷光渐熄,残余的电弧仍在水面与废墟间啪游走。 银座楼顶,安澜缓缓收剑归鞘,身影在渐渐平息的雷光背景中,显得愈发深邃孤高。 而下方战场,瞬息的死寂吞没了一切。 雷光虽渐散,余威仍如实质般压在每一寸空气里,蒸腾的水汽与焦烟缓慢翻滚,映著残余的、游走的细小电弧,发出滋滋微响,仿若天地也在低语震颤。 倖存的雾隱忍者僵立在泥水与废墟间,瞳孔涣散,手中的苦无无力垂下。 一些人嘴唇微颤,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另一些人瘫跪下去,身下的水渍不知是湖水,还是失禁的污浊。 另一侧,宇智波的赤备军与刚刚压上的银座安保队,同样被这超越认知的力量所震慑。 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望向那雷光起源的楼巔,隨后深深低下头。 他们手中的刀还在滴著敌人的血,甲冑上还蒸腾著战斗的热气。 但在此刻,所有杀戮的喧囂、所有沸腾的战意。 都在这道劈开战场的雷霆面前,归於肃穆。 伟大,无需多言。 天地兀自低鸣,余烬缓缓沉降,而人的喧囂,彻底湮灭在这压倒性的静默之中。 > 第76章 晚一点,穿上黑丝 第76章 晚一点,穿上黑丝 东方地平线上,朝阳挣脱了最后暗影的束缚,將第一缕金光泼洒向满目疮痍的无限城西区。 温暖的橘黄,流淌过焦黑的废墟、兀自蒸腾著白气的湖泊、以及遍地狼藉的残破街道。 硝烟尚未散尽,混合著水汽、焦糊与浓重的血腥味。 在晨光中形成一道道淡紫色烟柱,缓缓盘旋上升。 城西仓库区彻底化为白地与湖泊的混合体,断壁残垣如同巨兽的嶙峋骨骼,指向天空。 在相对完好的湖岸边缘,黑压压地跪倒、蹲伏著五百余名失魂落魄的雾隱忍者。 银座安保队正用刻印著查克拉封印术式的铁链,將他们五人一组串起,断绝作乱的念想。 西瓜山河豚鬼享受了单人锁链的待遇,瘫在湿冷的地面上。 其人浑身焦黑,多处皮开肉绽,深可见骨的灼痕与撕裂伤,在晨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虽然经过紧急治疗,勉强保住了一条命,但暗红的血沫,仍隨著他微弱的呼吸,缓缓从嘴角和伤口渗出。 西瓜山意识模糊,气息萎靡如风中残烛,与昨夜那咆哮阵前的张狂凶悍判若两人。 “无名之辈?” 忽然传来的平静话语,像是细针般刺入西瓜山混沌的意识。 这让他微微张开眼,发现了一旁正在隨意把玩鮫肌的宇智波富岳,立即瞪大了眼睛。 只是命都在人家手上,西瓜山敢怒不敢言。 不远处,干柿鬼鮫的状態同样悽惨,身上布满细密的灼伤和刀剑切割的伤口。 他沉默地半跪於地,被同样的锁链禁,失去了焦距的眼眸盯著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伤势没有大碍。” 一名样貌普通,脚踝上裤子微微鼓起的女人,穿行在赤备队与安保队的伤者中,掌仙术的光芒时不时亮起。 虽然昨晚是毫无疑问的大胜,但兵战凶危,血雾之里出来的忍军,又不是只挨打不还手。 有著写轮眼的宇智波还好,那些未开眼或中忍实力的族人,难免在激烈的近身混战中受伤。 好在宇智波战斗素养极高,相互护持,大多只是轻伤。 仅有寥寥几位族人伤势较重,也在女人精湛嫻熟到,令人嘆为观止的医疗忍术下,被硬生生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呼吸逐渐平稳,脱离了生命危险。 相比之下,银座安保队的情况则严峻许多。 他们中多数仅有下忍实力,面对最后一波雾隱的反击,不少人倒在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见惯生离死別的女人脸上,並无太多的表情,只有全神贯注的凝重。 漩涡美奈子默默跟在她的身后,看著通过变身术医治伤员的纲手,眼里多了些许认同。 只要能为宇智波认真办事,那就是好样的千手。 或许,將来这女人的全名,得是宇智波·纲手才是。 晨光斜照,给忙碌的身影们,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光边。 四周是伤员的压抑呻吟、医疗器具的轻微碰撞声、以及其他人低声交谈的嘈杂,但这些仿佛都成了遥远的背景。 宇智波美琴迎著晨光,踏上了银座大楼空旷的顶层。 晨风在这里变得清晰而凛冽,捲走了下方的硝烟与血腥气,只余下高天独有的清冷。 墨色的及腰马尾发梢,隨著吹来的风,在她挺翘的臀线后方摇曳飘荡。 光线跃上她皎洁的侧脸,照亮了纤长微翘的睫毛。 眼底留著彻夜未眠的淡淡青影,却清澈锐利如洗。 几缕未被束紧的鬢髮被风撩起,在她线条优美的颈侧与锁骨间轻扫,时而贴住纤细脖颈。 脚步落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轻微而稳定的迴响。 战靴包裹的小腿线条,在晨光中显得修长有力。 美琴整个人立在晨光与高风之中,既有鏖战方歇的战士的凛冽,又透出一种沉淀下来、几乎与这初阳同辉的明净之美。 宇智波安澜正静坐在临窗的软榻上闭目养神,面容在金色的晨曦中显得平静安然。 他手中托著温润的数码蛋,蛋壳在光线下流转著乳白色的光晕,仿佛与它的主人一同汲取著晨间的清寂。 美琴轻轻在他身侧坐下,柔软的坐垫微微下陷。 那双墨黑而温柔的眼眸,细致地掠过他周身一確认没有新增的伤痕,查克拉波动平稳悠长。 昨夜那引动天雷之龙、裁决战场的一击,並未在他身上留下明显的透支痕跡。 一只手臂自然而然地揽过了女人的腰肢,美琴顺从地隨著那牵引的力道微微倾侧,温顺而紧密地贴进了男人的怀里。 她的侧脸轻靠在他肩头,一夜战斗的紧绷与疲惫,在这个熟悉的怀抱里找到了安放的角落。 安澜这时睁开眼,深黑的眸子里映著近在咫尺的美人老婆。 他习惯性地低头,將鼻尖靠近她鬢边嗅了嗅—— 没有记忆中清雅的淡香,只有硝烟、尘土、汗水和血腥气混合而成、属於战场的粗气息。 他有些心疼的將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在楼上跟我一起待著多好,何必下去一趟呢?” 美琴半闔著眼,全心依赖地偎在安澜怀中,闻言樱唇微动。 “我可是姐姐,也是家族的三勾玉,可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也不是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因为两人身上都穿著赤甲,美琴挤走碍事的数码蛋,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脸颊微红起来。 “嗯,我的美琴最棒了。” “哼,油嘴滑舌。” “舌?” “唔~” 一道银线,在阳光下拉开,又在两人唇边断裂。 “安澜~” 见识了昨夜的雷霆之龙,安全感爆满的美琴,眼里拉丝地看著自己的帅气老公,情难自抑。 女人咬著薄唇,此时就像是树袋熊,依偎在他的怀里。 与纲手交接了数百亿生意,又施展了苍龙破,还不是超人强的安澜,那就理智多了。 “晚一点,穿上黑丝。” 美琴羞涩道,“嗯,都依你,真是满脑子色色,总是变著法子欺负姐姐的坏弟弟。” “,明明每次都是姐姐喜出望外,高兴地胡言乱语。” “哪有,分明都是你在使坏,作践著人家。”美琴发现说不过,连忙將话题转到了正轨。 “如今战事已毕。” “雾隱来袭忍者一千五百名,阵亡於雷殛、火焚,以及彻底失去战力者,约一千人。 “其中,確认毙命的上忍超过二十名,包括数名比上忍更强的忍刀眾候选(精英上忍)。” 她顿了顿,继续道。 “俘虏共计五百一十三人,由安保队以封印锁链控制,集中看管於临时营地” 。 “敌方西瓜山河豚鬼及其部下干柿鬼鮫,分別单独禁錮。” “缴获忍刀鮫肌一把,其余制式忍具、起爆符等物资仍在清点,数量颇丰。” 美琴的语气转而微沉,汹涌澎湃的爱意缓缓回落。 “我方代价:赤备军无人阵亡,重伤三人,轻伤三十余人,伤亡多发生於接战阶段。” “银座安保队阵亡四十六人,重伤过百,他们承担了外围拦截与最后的清剿压力。” “所有伤员已在紧急救治中,重伤者情况基本稳定。” 说到这里,美琴抬起眼,扑闪著清亮的眸子,望向凝神静听的安澜,诚挚的感慨道。 “多亏了纲手的协助,要不然族人也將出现阵亡者。” “就算彼此的立场不同,该感谢的,还是得感谢人家。” 昨晚纲手同样一夜未眠,清楚地看见了苍茫雷龙,感受到了那近乎天威的力量。 因此,被安澜唤来当战地医官,几乎没有多少的抵抗情绪。 正面打不过,那就只能迂迴进攻,纲手就不信了,安澜百毒不侵,要是他还敢肆意侵犯自己,就別怪她不讲道德了。 只是顾虑到身份的问题,没有选择以真面目示人。 “事后我会去见纲手一面,当面好好感谢”她一次。” 安澜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悠长的微笑,“经过了昨夜,纲手也算半个自家人了。” 美琴轻轻頷首,眼中流露出安心与赞同。 “能有一位冠绝忍界的医疗圣手站在己方,族人们衝锋陷阵时,心底也能多一份底气。” “此外。” 她的眼中浮现心疼之色。 “无限城西区仓库带按计划焚毁殆尽,东、南、北三区临近部分建筑受损。” “所幸布局得当,未有真正无辜的平民伤亡。” 她轻轻嘆了口气。 即便理智上明白这是必要之举,情感上仍觉不舍。 “这一部分的损失,虽然有城中贵族弥补,但为了区区雾隱,还是太可惜了” 。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安澜伸手,轻柔地拂过她顺滑的墨色长髮。 “我们也不单单是为了雾隱,更多的是为了我们自己。” 他望向窗外,仍在升腾著淡淡青烟的废墟区域,淡淡道。 “在所有人眼中,无限城內的宇智波为抵御外敌损失惨重”,元气大伤,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事实”。” “后续的计划,便可以顺理成章地展开了。” “嗯,计划正在推进。” 美琴接著说道。 “城內的恐慌完全控制,所有不服从的贵族,警长带人清理完毕,剩下的贵族正在起草,发给大名看的【万民书】。 " “注意用写轮眼再筛选一遍贵族,別让一粒老鼠屎,坏了我们精心熬製的一锅汤。” 安澜提醒了一句,慢慢道。 “厚葬阵亡者,优抚其家属,俘虏里西瓜山和干柿鬼鮫,严加看管,我有用” 。 “至於城中的损失和人心————让商团出面,以补偿战乱波及”和感念民眾与宇智波共抗外敌”的名义,启动重建与抚恤,动作慢点,声势小点。” 在两人低缓的交谈声中,美琴的回应逐渐变得简短。 她的呼吸一点点沉缓下来,然后,极其细微,如同幼猫满足时的呼嚕声,轻轻从唇间逸出。 安澜垂眸注视著美琴恬静的睡顏,哑然失笑。 这妮子,还是跟以前一样。 总是能不知不觉地在他怀里睡著。 他眼底悄然浮现出写轮眼特有的微光,三枚勾玉缓缓流转。 瞳力催动,两人的身影自高台消失,只余一缕清风。 下一秒,已经置身顶层静謐的內室,柔和的光线透过纱帘,为房间蒙上一层暖意。 安澜並未放下美琴,將视线落在她沾染了硝烟的赤甲上。 目光微凝,那身沉重的甲冑,被传送到了一旁的茶几。 怀中只剩轻衣薄衫的妻子,显得更加纤细,睡得也似乎更沉了些,嘴里发出软软的囈语。 安澜轻柔地將美琴放在柔软被褥上,拉过薄毯仔细盖好。 接著俯下身子,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触感微温,让人留恋不舍。 “晚上別忘了黑丝哦。” 安澜看了一眼美琴安然的睡容,自言自语地离开了房间。 室內女人俏丽白皙的脸庞,好像更加红润了。 来到屋外,安澜想起了自己的数码蛋,又回到楼顶天台。 天台之上,晨光愈发明亮。 那枚浑圆温润的数码蛋,仍静静躺在他先前坐过的软榻中央,沐浴在金色的朝阳里。 蛋壳表面的光晕,仿佛比离开前更活跃了几分,流转不息。 “喀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脆响,仿佛冰层初裂,在寂静的晨风中骤然进发。 安澜目光倏然锁紧。 只见那光滑无瑕的蛋壳表面,自顶端中央,毫无徵兆地绽开了一道纤细的裂纹! 裂纹中透出的並非蛋清蛋黄,而是一种白中掺杂著些许黑红的光芒。 “喀嚓——喀嚓嚓————” 细密的碎裂声接连响起,如同雏鸟叩击囚笼。 那道初始的裂纹迅速向下延伸、分叉,化作无数蛛网般的细痕,布满了大半个蛋壳。 蛋壳內里的光芒越来越盛,透过缝隙溢出,在空气中形成三色的光晕。 一股奇异的感觉涌上安澜心头,並非查克拉,也非忍界已知的任何能量。 更像是某种纯粹的、雀跃的————“生命”的悸动,正隔著蛋壳与他共鸣。 下一刻,布满裂痕的蛋壳顶端,一小块碎片被轻轻顶开,向外翻落。 紧接著,一个圆滚滚的、漆黑如墨的小脑袋,有些笨拙却又无比努力地从缺口处钻了出来! 它有著一双又大又圆的黄色眼睛,眼里盛满了初生星辰般的好奇与懵懂。 头顶竖著一对类似耳朵的黑色凸起,不见嘴巴,像是史莱姆一样的生命。 黑球兽! 第77章 黑球兽 第77章 黑球兽 “噗啾?” 黑球兽发出了一声含混而柔软的轻叫。 它眨巴著眼睛,看向了唯一站在面前的宇智波安澜。 四目相对。 小傢伙微微晃了晃圆滚滚的身体,似乎在確认著什么。 然后,黑球兽轻轻弹跳了一下,发出一声带著依赖与欢欣的、更加清晰的叫声。 “噗啾~” 没等安澜有所回应,圆滚滚的漆黑小傢伙便动了。 整个圆球身体像一颗有自主意识的、会移动的黑曜石珠子。 “咻咻咻”地便顺著安澜的腿侧,一路向上滚动式攀爬。 布料被扯出细微的褶皱,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凉意轨跡。 安澜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只觉肩头微微一沉。 黑球兽成功“登顶”。 它稳稳地蹲踞在他的肩甲,圆润的身体因这小小的“壮举”而满足地微微起伏。 然后將它那光滑冰凉、好像上好丝绒包裹著冷玉的小脑袋,亲昵无比地贴上了安澜的侧脸。 冰凉、光滑。 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触感,瞬间透过皮肤传来。 “噗啾~” 又是一声轻叫,这次几乎是在他耳畔呢喃,气息温热,带著全然的依赖与欢欣。 仿佛在確认这个位置、这个人类,就是它理所应当的归属。 它甚至用小脑袋轻轻蹭了蹭,黄色的眼眸满足地眯起。 全身都散发著一种“喜欢在你身边”的气息。 不愧我的写轮眼瞳力,什么纯粹的情感共鸣,哪有直接上强,我也是被选中的孩子了。” 安澜感受著肩头黑球兽的信赖与喜悦,微微侧过头,目光与近在咫尺的圆眼对上。 小傢伙毫不闪避,依旧亲昵地贴著他,眼神清澈而满足。 让安澜心中一软,忍不住將肩头那团漆黑圆润的小东西捧了下来,托在掌心。 他低下头,將脸深深埋进黑球兽那史莱姆果冻般,又如顶级天鹅绒般的身体上,狠狠地、满足地吸了一口! 没有气味,只有一种难以言喻、仿佛阳光晒过后的蓬鬆云朵般纯净舒適的质感。 “噗啾~!噗啾啾!” 黑球兽非但没有被嚇到,反而像是被这亲密的举动取悦了,在他掌心欢快地弹动了两下,发出更加雀跃的鸣叫。 它主动抬起光滑的脑袋,蹭了蹭安澜的鼻尖。 就在这时候。 一声轻微的烟雾在旁边炸开,空间泛起熟悉的涟漪。 任务完成的黑猫,优雅地从通灵烟雾中跃出,猫眼习惯性地先寻找自家少主的身影。 当它的目光锁定安澜,看清他此刻在做什么时,整只猫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永远冷静自持、谋算深远、昨夜还引动天雷裁决战场的宇智波安澜———— 此刻正捧著一个从未见过的、圆滚滚的漆黑不明物体,把脸深深埋在上面,一副沉迷其中、无比享受地————吸?! 有我们忍猫不吸,去吸那玩意?!少主,不要啊!” 黑猫在心里发出哀嚎。 安澜淡定地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被撞见的尷尬,托著依旧在快乐“噗啾” 的黑球兽,將它重新放回了自己的左肩。 小傢伙似乎很喜欢这个位置,立刻用身体贴住他的脖颈,安稳地蹲好,大眼睛好奇地转向突然出现的黑猫。 安澜这才將目光投向石化状態的黑猫,语气是一如既往的平淡,“这是黑球兽,新成员。” 警长的鬍鬚又抖了抖,猫眼艰难地在自家少主平静无波的俊脸,和那个被称为“黑球兽”的漆黑圆球之间来回扫视。 “少主,这是————某种新型通灵兽?还是————呃,您新开发的术?” 它实在无法將眼前这个圆滚滚、看起来毫无战斗力,甚至有点可爱的黑球,和宇智波乃至忍界的任何已知生物联繫起来。 安澜没有直接回答黑猫的疑问,只是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黑球兽光滑的脑袋。 小傢伙立刻发出舒服的“噗啾”声,蹭了蹭他的手指。 这下坐实了黑球兽的地位。 “明白了喵。” 黑猫微微俯首,隨即,它又忍不住悄悄抬起眼皮,快速瞥了一眼正看著自己的黑球兽。 “噗啾?” 黑球兽友好地,或者是好奇的朝它叫了一声。 “————喵。” 黑猫下意识、有些僵硬地回应了一声猫叫。 这诡异的跨物种“问候”,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安澜的嘴角向上弯了弯,旋即恢復平淡,回到沙发上坐下,开口將话题拉回了正轨。 “无限城清理得如何?” 肩头的黑球兽似懂非懂地听著,依旧亲昵地贴著安澜。 而黑猫也强迫自己將注意力从那团黑球上移开,开始一板一眼地匯报起正事。 “所有雾隱俘虏关押完毕,贵族资產全部清点完成,城中的事情已经解决,剩下的就看城外的雾隱,与各忍村作何反应。” “嗯,稍后我会去见西瓜山河豚鬼与干柿鬼鮫一面,让他们保持清醒,不要死了。” “另外,隨时关注城外的稻火小队,不要出了问题。” “城西的地下空间开始改造,用上最好的材料,那里,將成为我们真正的根基”。” 安澜吩咐道。 “遵命,少主。” 黑猫肃然应命,身形在一阵轻微的烟雾中通灵消失。 安澜注视著黑猫消失的位置,那里残留著细微的空间涟漪,他的思绪也隨之盪开。 通灵术,本质是时空忍术的一种。 其强大程度,不亚於忍界版本的定位传送阵。 人可以传送,动物也可以传送,入手与掌握难度低,其中的原理却像是隔著一层毛玻璃,无法看到玻璃外的景色。 安澜曾对此深入研究,试图以通灵术为钥匙,撬开更广阔的时空忍术大门。 进展虽有,却始终难以触及那最核心的,关於“坐標锚定”与“空间摺叠”的本质。 后来获得了【不死者之王】世界里,名为“次元移动”的转移魔法,诞生了独属於宇智波的瞳术·空间跳跃,才逐步有了空间传送阵的构想。 城西正在规划中的庞大地下空间,便是构想落地的第一步。 他要在那里,建造一个稳定、隱蔽、完全由宇智波掌控的传送节点,將木叶村子里的宇智波老幼,统统接过来。 如此一来,家族將彻底无后顾之忧,无论木叶在与四大忍村的战爭中是胜是败,是存是亡。 哪怕被打得山河破碎、死伤殆尽,全村老小死光了也没事。 当然,这只是最糟糕的结局,以木叶的底蕴与各村、各国之间的默契,顶多就是各自死上一些人,接下来该干嘛就干嘛。 “噗啾?” 一声带著疑惑与细微关切的轻鸣,打断了安澜深沉的思绪。 肩头的黑球兽,用它圆润的身体轻轻拱了拱他的脖颈,力道柔和,像一颗有生命的冰凉露珠在滚动,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安澜笑著反手拍了拍小傢伙,温柔的心意与写轮眼瞳力,顺著两者之间的羈绊传了过去。 黑球兽“噗啾”一声,圆眼睛满足地眯成了两条弯弯的细缝,身体也不再轻轻拱动。 受到瞳力滋润的小傢伙,放鬆地贴靠在安澜的颈窝,安心地睡了过去。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位依靠瞳力的吞金大户。 心中敲定传送阵计划,就差实践的安澜,心神沉入写轮眼空间,昨日的气泡就在石门前。 【物品:安全帽】 【评价:一项平平无奇、隨处可见的工业造物,能抵御些物体打击,或许钓鱼时用得上】 【產出地:金牌得主】 基本上一无是处的东西。 安澜的写轮眼瞳力,继续灌入青白石门,门扉上的纹路吸收了瞳力,泛起愈发浓郁的幽光。 今日的气泡冒了出来,里头静静悬浮著一柄长剑一有著风霜磨损感的制式武器。 剑身笔直,长度適中。 金属呈现出经歷无数次打磨与劈砍后的暗哑光泽。 皮革缠绕的剑柄被磨得油亮发黑,护手简洁。 【物品:佣兵长剑】 【评价:一位佣兵最可靠、也最沉默的伙伴,是斩杀过兽人、哥布林、黑暗精灵的武器】 【產出地:黑兽】 安澜盯著“黑兽”半晌,想到那个比火影还要病態的世界,扯了扯嘴角,意识回到现实。 安全帽与佣兵长剑交给银座商团,它们本身的最大作用,就是被解析出属於异世界的材质。 或许还能有不一样的发现。 面对著无限城的方向,背著斩首大刀的枇杷十藏,独自站在雾隱营地外围的一处高坡上。 按照与西瓜山河豚鬼的约定,无论情况如何,今早都会有消息传来,直到太阳升起,一位雾隱忍者的身影都看不见。 等待。 时间在无声中缓慢爬行,每一分流逝,都像在腐蚀他本就所剩无几的耐心与冷静。 派出的忍者如同石沉大海,这本身就代表著最坏的消息。 果然是陷阱么———— 这下子糟糕了。” ———————————————————————————————————————————— 一个冰冷的不祥预感,宛如毒蛇,缠上枇杷十藏的心臟。 他缓缓转头,看向另一侧—一那里,木叶东部残军被围困的营地,好似风中残烛。 秋道一族的指挥官还在做徒劳的防御部署,但枇杷十藏能嗅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绝望。 他们已是瓮中之鱉,只等最后的屠刀落下。 但是,若是处理不好,即便是绿毛龟,也是会咬人的! 他不是西瓜山河豚鬼,那种会被贪慾影响头脑的狂徒。 枇杷十藏更现实,也更懂得血雾之里规则下的生存之道。 財货固然重要,但若主攻方向彻底失败,他这边即便只是维持包围,事后也难逃追责。 水影和村子里的高层,需要的是胜利,或者是足以抵消失败、確凿无疑的” 成果”。 枇杷十藏觉得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西瓜山是生是死,无限城是得是失,都已成未知之数。 他要確保自己负责的这一部分,万无一失。 枇杷十藏伸出手,握住了斩首大刀冰冷的刀柄,最后望了一眼无限城的方向,隨即彻底转开,再无丝毫犹豫。 他走下山坡,回到自己的指挥位置,召集留守的雾隱忍者。 血雾之里的杀人鬼,无需所谓的战前动员。 敌人在哪,他们便在哪。 枇杷十藏一步步走到阵前,將斩首大刀平举,刀尖遥遥指向不远处的木叶营地。 “全军,压上。” “不留活口,覆灭他们!” 命令简单,直接,残忍。 杀人的雾气再次瀰漫开来,带来了纯粹的死亡浪潮。 木叶东部的忍军,惨叫与最后的抵抗声,很快被淹没在汹涌的忍术与刀光之中。 枇杷十藏提著仍在滴血的斩首大刀,走在遍地尸骸与废墟的前沿,踏过尚未冷却的躯体与匯成细流的血洼。 每一次落脚,都传来粘稠而轻微的声响。 木叶忍者残破的躯体,以各种绝望的姿態倒伏著。 最后抵抗的怒吼早已熄灭,只剩下零星濒死的呻吟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断续飘荡。 斩首大刀再次挥下,终结了一道徒劳抬起的手臂和隨之湮灭的呜咽。 他面无表情,仿佛砍斫的不是生命,而是亟待清除的障碍。 那双眼睛,冰冷如深海,映不出丝毫波澜。 枇杷十藏要用这数百名木叶忍者的鲜血与生命,成为对村子有所交代、血腥的句號。 “传令兵。” 他的声音乾涩而平稳,穿透了战场上逐渐瀰漫的死寂。 一名雾隱忍者立刻闪身至他面前,单膝跪地。 “立即向村子匯报。” “东部主力指挥官西瓜山河豚鬼所部,率领一千五百忍军进攻无限城,至今杳无音讯————极有可能,已全军覆没。” “我部已完成对木叶东部忍军的清剿,现请求————紧急战术指导与兵力支援” 。 这份雾隱忍军的求援捲轴,跨越重洋,抵达了水之国雾隱村一水影的案牘上。 室內冰寒,空气仿佛凝结。 就在三代水影眼神晦涩时,他身后那片本应空无一物的阴影,忽然拥有生命般蠕动起来。 阴影匯聚,拉伸。 缓缓凝成一个漆黑如墨、轮廓模糊的人形——黑绝。 奉命监督宇智波的它,再向宇智波斑匯报情报后,再次来到了水影大楼。 经过简短的对话后。 很快,包括剩下的七忍刀与六尾人柱力在內,雾隱所剩四千忍军,倾巢而出! 第78章 讚美宇智波 第78章 讚美宇智波 《宇智波警备队——告全体村民书》 近日。 我宇智波一族赤备军,於火之国东部重城无限城,与渡海来袭之雾隱忍军主力,爆发激战。 此战,敌酋西瓜山河豚鬼、率雾隱精锐逾二千眾,悍然犯境,攻势凶猛。 宇智波赤备军,为护国土、卫村民,於无限城慨然迎敌。 经一夜血战,予敌重创,击溃其主力,敌指挥官西瓜山河豚鬼重伤被擒,其囂张气焰尽丧。 然兵战凶危,胜果来之不易。 我英勇之赤备军,豪门之宇智波,於此役中付出重大牺牲。 眾多忠诚勇毅之族人血染沙场,为民捐躯;倖存者亦多负创伤;更因一场滔天大火,物资损失之盛,高达五亿! 此役充分彰显我木叶忍者保家卫国、不畏强敌之铁血意志,与宇智波一族忠於木叶、甘於奉献之赤诚之心。 今特此通告全村,望周知。 望全体村民铭记英烈之功绩,体念忍战之艰辛,同心协力,共克时艰。 木叶隱村警备部队,宣。 三百余字的官方告示,以整齐的字体与醒目的朱红印鑑,被迅速张贴在木叶每一个街口的布告栏上。 浆糊尚未乾透,在日光下泛著湿亮的光泽。 位於村中心、最为瞩目的银座大楼,更將这场宣传的声势推至顶点一四条数丈长的巨大横幅,从楼体四面高层垂落而下。 白底黑字,道劲醒目,每一个字都大如斗方。 无论村民身处村中哪个角落,只要抬起头,几乎都能望见那宣告著宇智波“悲壮战果”的巨幅文字,如同四面无声的旗帜,笼罩在村子上空。 忍者学校外,布告栏前挤满了孩童和送行的家长。 “父亲,这是什么意思?”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指著告示上,血淋淋的字,害怕之中,又想知道这代表什么。 她的父亲,一位伤残的忍者,蹲下身,指著“血染沙场”、“重大牺牲”等字句,声音低沉地对孩子解释。 “忍者就是为了保护大家,有时候要付出很重很重的代价。宇智波是英雄。” 操场上,孩子们聚集在一起,目光望向背负团扇族徽的宇智波同学,眼神羡慕之中,更多是的敬佩。 最大也不过十二三岁的他们,小小的年纪,已经知道什么是牺牲,什么是死亡。 一位教员將告示內容作为临时教材,讲解起团队合作与牺牲精神,以及重要的火之意志。 座位上,一个扎著短马尾的宇智波女孩,怔怔地望著黑板上的字—一她的哥哥就在赤备军中,教员感慨激昂的每一字,都让她的心轻轻揪紧。 “什么火之意志,分明就是哥哥姐姐们的功劳!” “真是火之意志,为什么火影大人没有在前线保卫大家!” 有宇智波孩子,掷地有声地在教室里喊道,一时间想要梦想成为火影的孩子们哑口无言。 他们多数人的天真与善良,还未被社会的染缸染黑。 平常玩的游戏,就是成为火影之后,保卫大家,保卫村子。 用超级厉害的忍术,將敌人杀得片甲不留,不是坐在村里,看著村子里的人衝锋陷阵。 “不许乱说!” 有猿飞教员大声呵斥,“你们要是梦想成为火影,就得拥有火影的思维,到时候就能理解三代目大人的良苦用心!” “我偏不!”宇智波执拗的性子一上来,可不分年龄大小。 “那就给我滚出去,宇智波!”猿飞教员恼怒道。 “走就走!反正你教不出什么东西,都是一些垃圾知识!” 望著毫不犹豫离开的宇智波学生,猿飞教员张了张嘴,忽然心生悔意。 大街小巷,气氛更为复杂。 烤肉店门口,几位刚刚完成任务,等待被战爭召集的忍者聚在一起,就著清酒低声议论。 “两千雾隱————乖乖,宇智波这次是下了死力气了。” “损失肯定也不小,告示里说得含糊,但重大”两个字,分量不轻。” “总归是贏了,东部战线暂时能喘口气,就是这风头出得——————嘖。” 有人咂咂嘴,意味不明。 有人更是赞道。 “以一当十的战绩,以一敌眾的魄力,以亿为计的损失,不愧是忍界第一豪门!” “要是多来点宇智波就好了,那帮冷麵鬼看著可怕,但跟他们出任务其实不坏。” “至少人家不会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言出必行,能够放心,不像某些忍族—— .” “酒肉都堵不住你的嘴,胡言乱语什么,现在赶紧吃,省得以后没得吃喝了。 “” 另一人大声道。 菜市场里,主妇们一边挑拣著蔬菜,一边交换著消息。 “听说了吗?” “宇智波家在无限城那边打了一场恶仗,死了好多人呢。” “怪不得这几天警备部的人,看著都严肃了不少————也不知道,我家的男人何时回来。”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让周围几个正在挑菜的主妇都停下了动作。 强如宇智波都损失惨重,她们家里那些中忍、下忍的丈夫、儿子,又將面临怎样的凶险? “现在就盼著火影大人能有办法,早点结束该死的战爭。” 一个年轻些的妇人眼眶红了,低著头,声音带著哽咽。 路过的漩涡玖辛奈,心里头也不是滋味一要是自己再强点,能够完美控制九尾,木叶也不会被人这样侵犯。 “宇智波的本事,还是不如千手,要是初代目,二代目还在话,一定早就打败了外村。” 一位老者拄著拐杖,眯眼看著远处银座大楼的横幅,“不过,这帮宇智波真没丟份!” 孤儿院里,金髮的女人,带著孩子们,为宇智波祈福祷告。 酒馆、茶室、任务集会所————每一个有人聚集的地方,这份战报都成了最热门的话题。 有人真心感佩宇智波的奋战与牺牲,有人为东部战线缓解而鬆了口气。 也有人暗自揣度著这份“悲壮胜利”背后,宇智波与村子之间更为微妙的势力变化。 不久后,一则东部忍军全军覆没的战报,如同最凛冽的寒风,席捲了整个木叶。 议论、讚嘆、复杂的揣测,此刻统统被更为沉重、更为纯粹的悲慟与恐慌所取代。 “东部忍军一千多號人————说没就没了。” “亏得有宇智波在无限城顶住,不然东边就真全完了。” “讚美宇智波!” 宇智波族地。 族长室內的灯火,在暮色初临的傍晚显得格外明亮,纸门紧闭,將外界的一切喧囂隔绝。 宇智波剎那、火核与老族长三人围坐在矮几旁。 中间的案几上,摊开是经由忍猫网络传递迴来、来自无限城前线的第一手详细战报。 字跡是美琴的手笔。 条理清晰,数据確凿。 另一边是在今早公布,略微有些夸大的告全体村民书。 火核的目光在两份文书间来回游移,良久,才轻轻嘆了口气,脸上的皱纹似乎都深了几分,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美琴这孩子————如今也是学坏”了。”他摇了摇头,“这种方式,总感觉不好。” “什么叫做学坏?!” “什么叫做不好?!” 对面的剎那便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斜视著火核。 “你懂什么?老古板!” “按照安澜那小子弄出来的什么宣传部”的说法,这叫做——把握舆论导向,强化集体认同,增强斗爭信心!” “翻译过来就是,得让所有人都觉得咱们贏得艰难悲壮,但是有宇智波在,就还有希望!” 迎著火核瞪来的视线,剎那双手抱胸,言之凿凿。 “事实是基础不假,但光有事实顶什么用?木叶那帮蠢材自己把东部打没了,人心惶惶。” “这时候,就得有人站出来,告诉他们:东边有宇智波顶著,而且顶得住,不惜代价!” “这份告示,字字句句都在往人心最软、最需要依靠的地方写,这叫智慧,叫手段!” “美琴丫头这是长大了,懂得怎么用笔桿子,为家族爭人心、爭大势了,不能什么都是火影说得算!” 老族长静静地坐在主位,听著两位老友的爭执,眼底深处,掠过欣慰与感慨。 “好了。” 剎那与火核同时止声,目光匯聚於他。 “战报记的是家族的里子,告示写的是家族的面子,情报言论就是家族的喉舌。” “喉舌不灵,里子再厚也易被误解,面子再光也是虚浮。” “宇智波想要长久並强大下去,三者都要,缺一不可。” 老族长目光变得深邃。 “如今,民心浮动,视线聚焦。这份可用”之势,如同潮水涨起,若不趁势筑堤引渠,终將退去,或成泛滥之灾,反倒可能会给猿飞日斩可乘之机。” “是该进行安澜出征之前,留下的家族壮大计划。” “以木叶之便,壮家族之实——以协防东部、补充战损、巩固战线之名———— 招兵买马,积蓄属於宇智波的力量。” “这话在理。” 剎那点了点头,神色未见轻鬆,反而更添几分现实的凝重。 “可木叶如今是个什么光景,你我心知肚明。” “在册能调动的忍者,只怕连一百之数都勉强。 “还都被猿飞日斩攥在手里,绝无可能分拨给我们。” 火核捻著鬍鬚,眼中思绪飞转,忽地眸光一闪,似有所悟。 “你的意思————是那些忍族?”话一出口,他自己先微微蹙起了眉头。 “可那帮傢伙,哪个不是闻腥而动、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眼下我们大获全胜的底细,只有自家清楚。外人不过因那告示改了改看法,从避之不及”变成可靠战友”。” 火核清醒道。 “我们必须透出更多实际的东西,让他们看到跟著宇智波,不是赌一个英雄”的名头。” “而是真有肉吃,真有路走,可这分寸————” 他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老族长,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透露多少?怎么透露?” “既不能过早露全部底牌,被人摸清虚实,成了表里不一的小人;更不能小家子气,让人以为我们后继乏力。” “这其中的权衡一可不能为了捡拾眼前摇摆不定的芝麻”,反把我们谋划许久的“大西瓜”,给轻易泄了底。” 剎那双手抱胸,念著安澜的曾经的话,跟著道。 “不谋全局者,不足谋一域,当初家族没有要求猿飞日斩提供炮灰兵力,也有考量。” “成分不明,实力不足的队伍,带起来还不如不带。” 火核神色郑重,补充说道。 “家族著眼未来、积蓄力量的计划,老夫双手赞成,只是不能急於一时,也急不来。” 面对两人一唱一和,联手起来的“炮轰”,老族长眉毛扬起,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哦?这些年来,你们俩莫不是以为,我这个族长是坐在这个位子上白吃饭的不成?” 剎那与火核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微妙的神色,让老族长脸上的从容险些破功,他声音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带著几分没好气。 “懒得跟你们两个老傢伙,在这儿绕弯子打哑谜!” “当初赤备军出征时,日向家的老狐狸,可是安排了他的次子加入队伍。” “战报中也出现了日向的身影,他们不可能对真实情况毫不知情,这显然有安澜的默许。” 老族长押了一口茶润了润喉,目光如炬,扫过两位老友。 “不出意外,很快日向家的人,就会以关心前线族人情况”的名义,正式登门拜访!” “到时候你看日向会不会往东部增军,以此避免被猿飞日斩敲骨吸髓,去填另外的战场?” 老族长神色篤定。 “有宇智波在前,日向在后,木叶其他忍族,他们还能坐得住?等著自己被火影大楼,逼到更危险的战线去?” 剎那微微頷首,眼神变得深幽,“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雾隱的反应。” “倘若西瓜山河豚鬼的惨败,激怒了那位水影,引得对方大举西进,渡海而来。” “那些墙头草般的忍族,多半会畏缩不前,缩回壳里去。” “呵。” 火核冷笑一声,道出现实。 “木叶就在这,以他们的实力,又能退到哪里去?” 老族长最后决断道。 “安澜留下的计划不变,就以支援东部的名义,扩招部队,就看他们是选择锦上添花,还是“雪中送碳”了。” “另外家族子弟想要退学,那便退学好了。 3 > 第79章 我可爱又迷人的娇妻 第79章 我可爱又迷人的娇妻 “日斩!你倒是看看,那些宇智波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眼里还有没有村子,有没有你这个火影?!” 转寢小春几乎是一阵风般卷进了火影办公室,门在她身后被用力带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几步衝到宽大的办公桌前,身体前倾,凝视著正被烟雾笼罩的猿飞日斩。 “未经任何请示,未经火影大楼审核,他们就敢私自把战报贴得满村都是,现在闹得人心惶惶,满村风雨!” “现在倒好,手都伸到忍者学校去了!鼓动宇智波的崽子们全体退学?!他们想干什么?建立国中之国吗?!” 她越说越气,声音尖利起来,“村子还有没有规矩了?!日斩,不能再放任了!必须对他们施以雷霆手段,重拳出击!” 转寢小春喘著粗气,盯著依旧沉默抽菸的猿飞日斩,得不到回应的焦虑让她更加暴躁。 现在的风评对他们是越来越不利一尤其是经过两次开会,在猿飞日斩的力排眾议下,决定出支援东部忍军的人数。 可谁能料到,本该成为诱饵的东部忍军,竟然被雾隱全部斩杀,致使木叶高层的声望,遭到了狠狠的打击。 这背后可能透露出来的东西,由不得转寢小春不急。 “日斩,你说说话啊!” 办公桌后,猿飞日斩深深吸了一口菸斗,吐出浓白的烟雾,將他的面容,遮掩得有些模糊。 见火影这副模样,转寢小春觉得血往头顶冲,一阵眩晕袭来,疲倦万分地言道。 “人心浮动得压不住了————新的税收制度在忍族那里处处碰壁,推不下去。” “金库快要见底,前线战死者的抚恤金髮放都出现了拖延,家属有人在任务集会所外聚集询问了————再这样下去————” “够了!” 一直沉默的猿飞日斩终於开口,像一把冰冷的刀,切断了转寢小春喋喋不休的诉苦。 他抬起眼,那双曾经锐利如鹰、如今布满血丝与倦意的眼眸,透过的烟雾看向转寢小春。 “抱怨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问题!” “忍者学校对学生出言不逊的教员,直接开除,送去东北战场—一交给团藏指挥。” “抚恤金不够,就让水户门炎去催大名拨付补给。给了他这么多时间,必须把任务完成。” “至於宇智波————独立成军已成事实。拿什么去制约?” “你也看了他们的战报,战败两千雾隱,五亿损失————以宇智波一族的作风,岂会夸大?” 猿飞日斩深深吸了一口烟,让那辛辣的雾气在肺里滚了一圈,才缓缓吐出,语气里透出一股沉重的疲惫。 “就算把整个东部忍军都押上,也打不出这样的战果,我现在还能制约他们?” “相反,我们还得不断鼓励宇智波,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替村子守好东部。” 看见猿飞日斩开始做出安排,有了主心骨的转寢小春,安心了许多,开口道o “宇智波总归是家族忍军,这次能花费大代价消灭雾隱,下一波他们如何能撑得住?” “支援东部的忍军,还是要及时安排过去,不能让无限城之事,发生在木叶村內。” 无限城的损失若是发生在村內,无疑就是晴天霹雳。 而支援东部忍军的忍者有一千名,是猿飞日斩从各大忍族与平民中艰难榨出来的精锐,其战力远胜以往常规部队。 忍界局势变幻莫测,东部区域暂时安稳,也就不急於一时。 这部分忍军就是他的底牌。 烟雾繚绕中,猿飞日斩的声音沉沉响起。 “小春,你代我去一趟宇智波族地,探探他们的虚实。” “之后,你再亲自前往东部无限城,以火影的名义—慰问宇智波赤备军。” 见猿飞日斩拿定了主意,转寢小春也不再多说什么,隨即与他谈论起了其他公务。 与此同时,在土之国、火之国与雷之国的三国交界地带。 气氛日渐紧绷,隱有剑拔弩张之势。 木叶西北方向,草之国邻近木叶的边境线上,岩隱忍军营地內,指挥官东死人正紧锁眉头。 “大人,土影大人安排的徐徐推进战略,要继续进行下去,必须要遏制金色闪光”。” 一名参谋匯报导。 自从波风水门出手以来,从最初的岩隱侦查忍者,到如今频繁的夜间袭扰,岩隱伤亡渐增。 神出鬼没,来去如电,至今近百名岩隱丧生其手,成为令营地上下头痛不已的阴影。 “执行坚壁清野”战术。”东死人思虑片刻,沉声下令,“將营地三面以石壁彻底封堵,日夜加派重兵,死守唯一出入口。” 面对波风水门这样的对手,东死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出此下策,暂避其锋。 “大人,木叶自上次与砂隱大战,忍军兵力应该有所变动,目的不是我方岩隱,便是云隱忍军,我们应当早做准备。” “而且云隱另外派兵驻扎在瀧之国,目標极有可能是七尾,同时责问我方为何杀害云隱忍者,这种事情不是他们自导自演,便是有人在栽赃嫁祸。” 听著参谋的话,东死人揉揉眉心,“將这些事匯报回村子,有些事情依靠我们做不到。” 就在他们商谈之时,自来也与猿飞新之助所率两千忍军,一路隱藏行踪,抵达了西北边境。 为探查云隱情报,以防万一,波风水门来到了瀧之国。 只有东北边境的志村团藏,还在雷影的铁拳下苦苦支撑。 阴谋诡计的手段,在大忍村、国与国之间的战爭层面上,並没有他想像的那么好使。 但是对自身实力的自信与贪婪,却会驱使三代雷影,做出许多让旁观者目瞪□呆的事。 “抓紧时间调查清楚。” “既然砂隱废物驾驭不了一尾,就让我们云隱来接手!” 东北云隱营地內,雷影远眺著风之国方向,褐色近黑的皮肤,隱隱融入月色o 夜色已深,居室內只亮著一盏暖调的壁灯,光线柔和,笼罩著静謐的房间。 浴室的门被推开,蒸腾的水汽裹挟著清甜的花香逸散而出,在冷空气中织出一片朦朧的雾。 宇智波美琴踏著氤氳走出,周身还缠绕著未散的热意。 她身上只裹著一条柔软的浴巾,布料堪堪遮住胸臀,露出大片泛著浅浅粉色的雪肤。 —————————————————————————— 未擦乾的水珠,沿著她纤巧的锁骨滑落,一路蜿蜒过白皙的肩颈、平坦的小腹,最后从纤细的小腿滴下,在深色木地板上洇开几点湿润的痕跡。 美琴赤足走到衣柜前,取出一套丝质修身的居家服。 这里是安澜专门为自己,在无限城银座商团总部大楼制定的大平层,一些东西早已备好。 衣料触及肌肤的瞬间,带来一丝轻微的凉意,让女人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 美好的事物,在跃动。 美琴慢慢穿上,光滑的丝绸贴合身体的每一寸起伏从肩膀到腰际,再向下延伸,流畅地勾勒出纤细的腰线与饱满的曲线,好似第二层皮肤般亲密贴合。 梳妆镜中映出她泛著水光的脸庞,热气薰染出淡淡的緋红,从双颊一直蔓延到眼角。 几缕湿发贴在白皙的颈侧,发梢还凝著细小的水珠,隨著她的呼吸微微颤动。 当真美艷不可方物。 美琴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床边。 那是件被银斑猫送来,精心叠放好的黑色丝袜。 在柔和的灯光下泛著细腻的珠光,安静地躺在深色床单上,像一句无声的邀约。 真是个坏弟弟。” 美琴的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胸腔里有什么轻轻悸动。 她深吸一口气,温热的空气填满肺部,仿佛藉此凝聚勇气,然后走向床边。 浴巾隨著坐下的动作鬆脱滑落,堆叠在腰际。 她拿起那薄如蝉翼的织物,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其光滑微凉的质感,像触摸一缕凝实的夜色。 美琴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颤动的阴影,耳根已染上緋红,那热度一路烧进心底。 动作很轻,也很慢。 美琴微微屈起一条腿,足尖小心地探入丝袜顶端。 那细腻的包裹感从脚尖开始蔓延,如同被温柔亲吻。 然后一点点、细致地將柔滑的布料顺著小腿向上牵引—掠过脚踝,包裹住纤细的小腿,逐渐贴上膝盖,再向大腿。 丝袜贴合肌肤的触感异常鲜明,带著恰到好处的紧绷。 將她腿部每一处优美的线条,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如同月光流淌过山丘。 美琴始终微咬著下唇,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血液在皮肤下轻轻奔涌。 当最后一缕褶皱被细心抚平,彻底服帖,她保持著坐在床边的姿势,双腿併拢,微微侧头看向对面镜中的自己。 黑色丝袜在暖光下映出柔和的反光,与她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而诱惑的对比,一种含蓄而极致的美,在静謐中无声绽放。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 美琴像是受惊的小鹿般,肩膀几不可察地一颤,隨即迅速拉过一旁的薄毯,盖住了双腿。 她抬起头,望向房门的方向,眼中水光瀲灩,那抹羞涩的红晕,从耳根蔓延到了脸颊。 再染上眼角,整个人像一朵在夜色中骤然收紧花瓣的曇花。 房门被轻轻推开。 宇智波安澜走了进来,身上还带著食物的香气。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坐在床边的美琴。 以及她脸上未褪的红晕,和眼中那抹瀲灩的水光,像盛著碎落的星光。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静滯了一瞬,暖黄的灯光在他深邃的眼中跳跃。 將肩膀上,发出疑惑“噗啾?”声的黑球兽放到了门外。 安澜径直走到她面前,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俯身便將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拥入怀中。 “美琴,我爱你。” 传入耳中的直白爱意,让美琴轻哼了一声,没有挣扎,將脸颊更烫地埋入他肩头。 安澜低下头,寻找她的唇。 温热的气息拂过,就在双唇即將触碰的剎那,一只微凉的手掌抵住了他的胸膛。 “等等————”美琴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浸透了水汽,“你身上有外面的味道,先去洗澡。” 她的推拒没什么力气,更像是一种害羞的矜持。 “好,”安澜应得爽快,声音却低哑了几分,“但————” 男人手臂忽然用力,將女人整个人从床边凌空抱了起来! “呀!”美琴低低惊呼,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 原本覆在腿上的薄毯滑落,那双包裹在黑丝中的修长双腿,在灯光下倏然裸露,泛著细腻朦朧的光泽。 只一瞬,又被他稳稳托住。 “还是美琴姐姐好,知道心疼弟弟。” 安澜的手从质感完美的丝袜双腿下穿过,低笑一声。 抱著羞涩起来的美琴,转身便朝著浴室走去。 “你、你干什么?” 美琴的心跳失序,浴室里未散的水汽与暖意扑面而来,裹挟著她自己方才留下的芳香。 “一起。” 安澜的回答简短而理所当然,有些迫不及待地踢上了浴室的门,將满室暖光与蒸腾的、瀰漫著她香气的水雾。 连同美琴未能出口的、含羞带怯的抗议,一同关在了里面。 只余隱约的水声,和朦朧磨砂玻璃后交织晃动的光影。 “噗啾?” “噗啾?” 主屋门外的客厅里,浑圆漆黑的黑球兽,正贴著门口。 它仰著光滑的小脑袋,一双又大又圆的黄色眼睛,充满困惑地望向紧闭,声音也穿不出来的房门,发出含混不解的轻叫。 “別叫了喵。” 身为宇智波內务大总管的大橘,正揣著毛茸茸的爪子,端坐在不远处的矮几上。 橘白相间的皮毛下,圆滚滚的身子挺得笔直。 “少主正在跟少夫人————嗯,玩游戏。” 大橘斟酌著用词,猫眼瞥了一眼那扇门,又迅速收回,故作深沉地对著黑球兽解释。 “一种很深奥、很耗费体力和时间的游戏。短时间內————是不会出来的喵。 “” “噗啾?” 黑球兽似乎更困惑了,圆滚滚的身体微微晃了晃,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大橘打量著这个少主带回来的、名为“黑球兽”的新伙伴,心中好奇起来。 身为一只猫,大橘那双肥嘟嘟、肉垫粉嫩的猫爪子,开始感觉有些难以抑制的手痒。 一下,两下————爪子无意识地在矮几上轻轻踩踏。 大橘轻盈地跳下矮几,迈著猫步,踱到黑球兽面前。 它先是围著黑球兽绕了半圈,用鼻子轻轻嗅了嗅。 “噗啾?” 黑球兽友好地朝大橘叫了一声,身体隨著大橘的移动而微微转动,始终保持“面朝”这只毛茸茸的大型生物。 然后,看到了粉嫩的肉垫,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头顶。 1” ” 奇妙的触感传来。 按压下去,能感到柔软的回弹,鬆开又恢復完美的圆形。 “噗啾~”被按头的黑球兽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发出了一声似乎很舒服的轻鸣,甚至主动往上顶了顶大橘的肉垫。 这一下,彻底激发了大橘的猫科天性。 “喵呜!这手感!” 大橘眼睛一亮,另一只爪子也忍不住搭了上去,开始用两只前爪轮流、交替地按揉黑球兽圆滚滚的头顶和身体。 动作从小心翼翼逐渐变得熟练而富有节奏,像是在揉搓一颗顶级品质的减压球。 黑球兽被揉得微微晃动,发出“噗啾噗啾”的细小叫声。 不易察觉的光芒,从大橘的身体里,慢慢地流转道黑球兽的身体一进化的光芒显现了。 > 第80章 滚球兽 美琴骑马 万民书 第80章 滚球兽 美琴骑马 万民书 黑球兽大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隨即被体內突然涌现、饱胀而温暖的感觉所取代。 “嗯?怎么了喵?” 大橘注意到黑球兽的异样,停下了按压的动作,好奇地凑近,翡翠色的猫眼里满是疑惑。 就在这时— 低沉而悦耳的嗡鸣声,毫无徵兆地从黑球兽体內传来。 紧接著,炫目的光芒猛地自它圆润的身体中心迸发! 那不再是蛋壳时期白中掺杂黑红的微光,而是炽烈、纯净、充满了神圣力量的白色光华! 光芒如潮水奔涌,瞬间吞噬了黑球兽浑圆的轮廓,將它化作一颗耀眼夺目的光之茧。 其辉煌压过了大厅內所有的灯火,將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一层梦幻的亮白。 “喵呜?!!” 大橘嚇得向后一跳,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尾巴高高竖起。 它瞪圆了眼睛,看著眼前的光之茧,“这、这是怎么回事喵?!喵是不是犯错了? ” 就在大橘惊慌失措的注视下,光球迅速膨胀、变形! 光芒中,隱约可见轮廓在改变一覆盖体表的胎毛脱落,身体也长大一圈,顶端似乎有两条缎带似的东西在冒出—————— 纯白的光芒达到了顶点,然后如同退潮般迅速內敛、消散,仿佛被中心的造物尽数吸收。 光芒褪尽,出现在原地的不再是圆滚滚的黑球兽。 它比足球大点,通体呈现可爱的粉红,头顶长出了一对长耳朵,眼睛变成了鲜红。 咧开嘴时,露出里面与可爱外表形成反差、显得有些“凶狠”的三角状细小利齿。 “你好,我叫滚球兽!” 滚球兽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地看向石化般的大橘,像是弹弹球一样围著橘猫兴奋地转圈。 大橘一脸懵圈,看怪物一样盯著这个自称“滚球兽”的粉红糰子—— 只是一阵光闪过,怎么就换了个皮肤,连名字都改了?! 它的世界观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击,被滚球兽围著转圈却一动不敢动,鬍鬚颤抖,圆脸上几乎要露出哭唧唧的表情。 “嚇死喵了!” “少主到底带回来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啊喵?!” 夜深了,臥室里的婉转悠扬,只剩下余韵在室內迴响。 宇智波安澜斜倚在床头,娇艷万分,换上紫色薄纱睡衣的美娇妻,完全陷在他的怀里。 手臂环过她的肩背,手掌落在她腰臀,这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却异常温柔的姿势。 —————————————————— 美琴正对著他,身体微微蜷缩,整个人依偎在他胸前。 能清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与心跳的震动。 安澜的下巴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呼吸间盈满她髮丝间清浅的花香,笑吟吟道。 “姐姐~” “下次教你玩好不好~” 美琴红著脸,羞赧道。 “你这人,都將我欺负成这样了,还有什么不能依你~” “还是姐姐善解人意~” 互道了一些夫妻情话后,察觉到黑球兽有了变化的安澜,拍了拍美琴的腰肢。 这么快就开始了吗?” 美娇妻有了动作,只是看见丈夫愣然的神色,当即红了脸。 安澜这时候可不愿打击美琴的积极性,一把抓住。 快乐的时光总是不经意间过去,將越来越色气的美人安抚好后,安澜这才披著睡袍,带著饜足的鬆弛,走出了门外。 立即就闻到了混合著锅气、油脂与香料爆炒后產生、能唤醒味蕾与唾沫的浓香。 安澜脚步微顿,目光越过客厅,投向开放式厨房的方向。 不出意外,是大橘影分身忙碌的身影,它的本体正蹲坐在餐厅的桌上,盯著正在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的滚球兽。 “慢点吃喵,没人跟你抢————还有好多呢。” 大橘小声嘟囔著。 儘管问了滚球兽很多次,它这种形態的变化,是一种必然的成长,肥猫还是有些害怕。 要不然,也不会听到对方饿了,就立即製作大餐,以求对方吃饱了,就不会对猫下手。 忽然大橘的耳朵动了动,转过头,看见含笑走来的安澜。 “少主!” 这一声带上如释重负的呼喊,让滚球兽將头从食盆里抬了起来,头上缎带似的耳朵竖起。 它沾著油渍的嘴巴微微张开,鲜红的圆眼睛亮了起来。 “安澜!我好想你!” 滚球兽马上拋下食物,从桌面上跳起,几个轻盈的起落,便朝著安澜的肩头飞扑而去。 正要落地时,一只大手就抓住了耳朵,將它提到了半空中。 在滚球兽不解的神色下,安澜另一只手屈起食指,对著它的脑门,弹了一个脑瓜崩。 “刚进化完就吃得满脸都是,走吧,我带你去洗个澡。” 安澜隨之看了看大橘,“忙完就早点休息。” “明天做些温补的营养品给美琴,她需要恢復体力。” 大橘挺直了圆滚滚的身子,“明白了喵!” 安澜点了点头。 隨即拎著还在半空中无辜晃荡、试图用眼神博取同情的滚球兽,转身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 数码兽有进化阶段,基本上从诞生开始依次分为幼年期i、幼年期i、成长期、成熟期、完全体、究极体六个阶段。 刚出生的黑球兽,就是幼年期i,进化成的滚球兽便是幼年期i,下一步成长期是亚古兽。 另外,也有例外,在同层次的进化阶段,如装甲体、混合体、超究极体等分类。 也有其他一部分数码兽,进化阶段虽然不改变,但力量全开和改变性质会形成【 某某兽:某某形態】的存在。 到了这一步,根据滚球兽成长的不同,进化便有了分支。 如疫苗种的亚古兽(黄)、病毒种的亚古兽(黑)等等。 安澜挽起袖子,一边调试著水温,一边想到了未来。 数码兽的进化充斥著未知,他又没有神圣计划锁定將来,唯一能依靠的便是自己的瞳力。 滚球兽被他暂时放在铺了防滑垫的地上,好奇地瞪著红色的大眼睛,打量著这个充满水声和温暖雾气的新环境。 “安澜。” 它开口,声音清脆稚嫩,带著一种新生命特有的纯净感,但吐字意外地清晰。 “这里湿湿的,暖暖的,和吃饭的地方不一样。” “这里是浴室,用来洗澡清洁的地方。” “洗澡?” 滚球兽歪了歪脑袋,缎带似的长耳朵跟著晃了晃。 “像下雨一样吗?数码世界有时候也会下清洁雨,不过那主要是为了冲刷冗余数据。” 安澜用温水淋湿它粉红色的身体,滚球兽舒服地眯起了眼。 “这个温度,和安澜手心的温度很像呢。” 安澜微微一笑,將少许沐浴露揉搓出泡沫,轻柔地清洁它的身体,尤其是沾了油渍的脸颊和耳朵,开口问道。 “还知道数据之海?记得很多事情吗?” “唔————记得一些碎片。”滚球兽任由安澜摆布,声音在哗哗水声中显得很放鬆。 “光,温暖,安澜的气息————还有刚才大橘做的食物,很好吃!数据里没有这种“好吃”的感觉,很新奇!” 它语气兴奋起来,但身体被安澜稳稳扶著,没有乱动。 “除了这些,还记得別的吗?比如你怎么来到这里的?” 滚球兽沉默了片刻,似乎努力检索著初生时混沌的记忆。 “什么也没有呢。” “只知道有温暖的感觉从外面涌了进来,很温暖,然后我就醒了,看到了安澜。” 滚球兽用简单的词语,描述著复杂的羈绊联繫,然后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看著安澜。 “我想靠近你,因为你的气息最熟悉,最令我安心。” “安澜,我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在一起。” 安澜擦乾手,用柔软的毛巾轻轻包裹住它,把它抱到乾燥的檯面上,仔细擦拭。 “那一辈子是多久呢?” 他微笑著问道,让滚球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安澜用毛巾把它裹好,露出一个圆圆的脑袋和一对长耳朵。 小傢伙看起来就像一个粉红色的、会说话的毛毛球包裹。 想不明白【一辈子】是多久的滚球兽,有些丧气地说道。 “安澜,我不知道。” “那就慢慢来。” 安澜把它抱起来,走向浴室门口,“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不过现在,该去睡觉了。 “” “睡觉?像关机一样吗?” 滚球兽在他臂弯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不过关机不会做梦————安澜,我会有梦吗?会梦到更多好吃的吗?” “也许吧。”安澜推开浴室门,走廊乾燥清凉的空气涌来,“但今晚,先好好休息。” “嗯!” 滚球兽应道,声音渐渐带上一丝睏倦的绵软。 “晚安,安澜。谢谢你的光,还有大橘的光————” 它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化为平稳的呼吸声。 安澜將滚球兽,带到了一间属於忍猫的侧臥。 里头大橘正睡得香甜,神光棒正在它的体內微微闪动。 大橘的光?” 勇气、希望、光明?” 看样子,没有我的瞳力滚球兽也能进化。” 越来越有趣了,或许不用担心滚球兽將来长歪了。 抱著这份期待的安澜,没有回到主臥与美琴贴贴,而是在一间修炼静室內盘腿坐下。 通灵术的修行仍旧在继续。 日积月累之功,终將带来他所期待的收穫。 银座大楼一层,一间门窗紧闭、灯光明亮的会议室。 空气凝滯,只有偶尔无法抑制、细微的牙齿打颤声。 长桌两侧,涇渭分明。 一侧,是几名身著华服却面色惨白、汗出如浆的贵族。 每个人身后,都静静站立著一名赤甲未卸的宇智波忍者。 —————————————————————————————————————————————————— 无形的压力,让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老爷们几乎窒息。 另一侧三人静坐,宇智波铁火、药味、八代。 八代面前,摊开著一份书写完全的《万民书》。 他的写轮眼持续开启著,猩红的瞳孔中,对视著一名贵族。 没有结印,没有声息。 只是目光的对接,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弦被拨动。 催眠术施展。 胖贵族眨眼迷失。 “告诉我。” “在你內心深处,对宇智波有何看法?对这本你们亲手署名、即將呈送大名的《万民书》,抱著何种真实想法?” 胖贵族的嘴唇翕动,梦吃般的声音流淌出来。 “宇智波————是怪物。能驾驭雷霆的怪物。” “他们是真的会杀人,杀很多人,顺从————必须顺从。” “只要还能活著,还能保住剩下的產业————” “《万民书》?那是保命符,是给怪物看的投名状。” “只要他们別把那种雷落在我头上————我愿意花钱,花很多钱买平安————” 八代的目光微移,落在旁边一位面色青白、颧骨高耸的中年贵族身上。 写轮眼的幻术如影隨形。 中年贵族的神情变得呆板,声音平板地开始“自白”。 “宇智波的力量————超乎想像。这是可以改变格局的力量,无限城已经是他们的了。” “这本《万民书》————或许,这未必是坏事。” “怨恨?不,那是蠢货的情绪。强者应当拥有一切,这是至高无上的天理,我们追隨强者,才可能分得更多。” 最后,八代的目光掠过一位相对年轻的贵族。 幻术侵入,撕裂他的心灵。 年轻贵族的面孔扭曲了一下,仿佛在梦中挣扎,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和一丝怨毒。 “怪物、刽子手、卑贱的忍者!我要假装投降,然后像大名举报,將他们全部杀光!” “《万民书》?呵————被迫写下的屈辱罢了!每一个字都让我噁心!感恩?我恨不得————” “不,不能想————他们会知道————他们会看穿————我必须忘掉,必须真的感恩”————” 他没有说完,在另外两人惊恐的目光下,他就被身后的赤备军拖了出去,结局不言而喻。 八代缓缓闭上了写轮眼。 “你们两位可以回去了。” “记住今天,在这双眼睛面前,所有的谎言皆是虚妄!” 两位贵族如蒙大赦,却又步履虚浮,在身后宇智波忍者无声的“护送”下,仓皇离去。 长桌一侧,重归寂静。 只有那份承载著“一致感恩”与复杂人心的《万民书》,静静地躺在那里。 成为一个时代开启的註脚。 > 第81章 间幕的日常,幕府將军 第81章 间幕的日常,幕府將军 “我老公呢?” 第二日晨光熹微,臥室里飘散著化不开的靡靡之气。 宇智波美琴躺在昨夜更换的柔软被褥里,轻轻动了动。 浓密的长睫如蝶翼般颤了几下,才缓缓睁开眼。 初醒的眸子里氤氳著薄雾般的迷濛,她下意识地转向身侧。 那个位置空著。 只余床单上微微的凹陷和若有若无的、属於他的清冽气息。 美琴身上丝质紫色睡衣,在睡梦中变得有些鬆散。 领口微微滑落,露出一段弧度优美的白皙肩颈,在晨光里泛著细腻的光泽。 几缕光线透过纱帘滤进室內,在她身上投下柔和朦朧的光斑,隨著呼吸微微浮动。 “老公?” 带著晨间懒散的嗓音轻轻响起,像羽毛扫过寂静的空气。 美琴撑著身子慢慢坐起。 墨色的长髮隨之如瀑般流泻在肩头与背脊。 目光在室內柔和的光线里缓缓游移了一圈,確认安澜不在。 美琴静坐了片刻,让初醒的恍惚渐渐退去,嗅著空气里的气味,緋色悠然爬上了脸颊。 “真是h的弟弟~” 美艷的妻子轻哼了一声,接著掀开被子,雪白的赤足轻轻踩上微凉的地板,那一丝凉意让她微微蜷缩了一下脚趾。 隨即打开了房间的窗户后,便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 片刻后,美琴带著一身沐浴后的湿润气息走出臥室。 微凉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縈绕在周身,融合著淡淡的花草清香。 身上是米白色的居家服,剪裁得体而含蓄。 柔软的面料隨著动作,在阳光下泛起细腻的光泽,自然而流畅地勾勒出身体的曼妙轮廓。 长发被松松挽起,束在脑后,几缕微湿的髮丝不经意垂落在纤白的颈边,反倒衬得那份整洁中透出些许慵懒。 光洁的额头下,眼眸清明如水,肌肤因热水浸润过而透著淡淡的緋色。 美琴脚步来到臥室门口,微微屈身,將白皙的双足探入大白兔拖鞋里,来到了大厅。 晨光正好,透过宽敞的落地窗洒满半个厅堂。 然后,美琴的目光便定格在了靠窗的单人沙发上。 宇智波安澜正坐在那里,侧对著她沐浴在晨光中,肩背的线条被勾勒得清晰而挺拔。 他微微垂著头,手中拿著一卷展开的文书一一正是由城中贵族“亲笔撰写”的《万民书》。 丈夫看得很专注,侧脸在光影中显得格外专注,下頜的线条收束得利落而认真。 美琴的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静静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在这样一个安寧的清晨,在漫溢的晨光里。 沉静而专注地处理著,那些牵繫家族未来与责任的文字。 时光仿佛被这一幕浸染得缓慢而庄重,只有光尘在他周围无声浮沉。 “美琴大人,早饭准备好啦!” 大橘元气十足的声音从餐厅方向传来,尾音上扬,带著料理完成后的满足与邀功般的欣喜。 宇智波美琴闻声,看了一眼晨光中丈夫沉静的侧影,眼底的笑意温柔漾开,朝餐厅走去。 餐厅里瀰漫著令人食指大动的香气。 长餐桌上布置妥当,中央摆著几碟精致的佐餐小菜。 主位和侧位前各放著一碗热气腾腾、汤色清亮的味赠汤。 旁边是颗粒饱满、莹润喷香的白米饭。 大橘正端著一盘刚出锅的煎鱼,放在安澜的主位前。 鱼身煎得金黄酥脆,淋著薄薄的酱汁,点缀著细葱丝。 “少主,美琴大人,请慢用喵!” 大橘用爪子调整了一下餐盘的位置,仰起的猫脸上满是亮晶晶的期待。 “今天的主菜是盐烤青花鱼和照烧鸡块,汤里加了嫩豆腐和海带,还有玉子烧和渍物。” “保证美味又营养喵!” 安澜这时也放下了手中的《万民书》,起身走了过来。 早上將情报传来后,就一直待在他脚边的银斑猫,优雅地直起身子,跟在了身后。 安澜走到美琴身边,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引她入座。 美琴脸颊微红,顺从地在他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辛苦了,大橘。” 安澜在主位落座,看了一眼丰盛的早餐,温和地点了点头。 “哪里哪里,应该的喵!” 大橘开心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当看到阿烟时,那份单纯的快乐,又混入了属於它的雀跃。 橘猫连忙转身,迈著小碎步跑回厨房,端出一个明显更加精致、摆盘也用了心的小碟子—— 那是它每日雷打不动,为阿烟特別准备的“爱心晨间餐”。 瞧著阿烟平静地接过碟子,大橘这才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鬆了口气般,朝著身后的方向又欢快地喊了一声。 “开饭啦,滚球兽!” 一道粉红色的圆润身影应声,“噗呦”一下从洗浴室的方向弹射过来,脸上还掛著几颗未擦乾的水珠。 滚球兽活力十足地向桌边的人与猫打了招呼,之后轻巧地跳上它和猫咪们专用的小餐桌。 与安静进食的阿烟、和仍不时偷瞄阿烟反应的大橘一起,享用起了属於自己的美味早餐。 安澜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玉子烧,放入口中,蛋香浓郁,口感嫩滑,火候恰到好处。 美琴也小口啜饮著味噌汤,温暖鲜美的汤汁下肚,驱散了晨起最后的微凉。 她看著丈夫,又看了看吃得正欢三小只,眼中流露出柔和的笑意,恍惚间看见了未来。 晨光透过餐厅的窗户,將餐桌笼罩在一片暖融融的光晕里。 厅堂里,一时只剩下餐具轻微的碰响、满足的咀嚼声。 以及晨光中流淌的、安寧而温馨的家的气息。 吃饱喝足后,新一天的工作便开始展开。 安澜与美琴一同起身,离开餐厅,来到楼下专设的办公区。 房间陈设简洁利落。 明亮的晨光透过窗户,將室內照得通透。 重要的捲轴和文件,分门別类放置在案几上。 推门而入时,前线宇智波的高层们,都在屋內静候。 “关於《万民书》一事,八代他们处理得很乾净,现在就安排贵族送往大名府。” 安澜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走向主位坐下,目光扫过眾人,直接切入正题。 他看向干练沉稳的宇智波叶月,吩咐道,“出行的仪仗和声势,给我弄得隆重些。 “不必刻意宣扬,但要確保让火之国上下都能亲眼目睹”,万民”对宇智波的感念与拥戴是如何自发”呈递。” 叶月点头应道。 “遵命,安澜大人。” 安澜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宇智波药味身上。 “药味,你带著一小队赤备军跟著护送一趟,不用去刻意地接触大名,在確保自己的安全情况下,顺其自然就好。” 听到这里,看到安澜说完,静坐於侧的美琴轻声开口。 “昨日有情报传来,身处大名府的水户门炎,向大名申请了军费拨款,態度颇为强硬。” 她抬眼看向药味,语气温婉,点出了关键之处,“这对我们而言,是个利好消息。” “药味,若是可以,这份来自木叶高层的助攻”,可善加留意,灵活应对。” 宇智波的目標不是“节度使”,而是“幕府將军”。 第一步,便是在东部贵族的簇拥下,於木叶之外另立旗號,却又不断绝名义上的关联。 如此一来,忍界“一国一村”的旧制表面上得以维持。 而赤备军实质的独立存在,却让木叶无从插手。 而木叶力量的分割,意味著大名认为自己,有了制衡木叶与宇智波的本钱。 极有可能,他会趁水户门炎索要军费、施压木叶的当口,顺水推舟,给予宇智波法理上的独立身份,以此敲打木叶。 而这层身份一旦获得,后续的发展,便由不得那位高高在上,手里没几个师的大名了。 古往今来,主弱臣强的例子,可都在安澜的脑子里摆著。 药味面色沉静如水道,“明白,我会见机行事。” 布置完《万民书》的事宜后,安澜的眼神,转而落在了一旁静候的宇智波止水身上。 年轻的忍者站姿挺拔,眼神清澈中带著跃跃欲试的锐气。 “止水。” “在,大將!” “稍后你带领一支侦查小队,与稻火小队匯合。” “现在,木叶东部忍军全灭,雾隱的枇杷十藏部,成了这片区域唯一成建制的敌军。” “他们的眼睛,就是那些散出来的侦查忍者。” “你的任务,是配合稻火,將雾隱派出的眼睛”一儘可能多地清理掉。” “扰乱他们的侦察网络,压缩他们的活动范围,我要让枇杷十藏,在东部这片土地上,逐步变成睁眼瞎”。” 安澜对止水与雾隱的交手表现看在眼里,拥有三勾玉写轮眼的他,实力已稳居上忍层次。 再经歷几番实战淬炼,抵达精英上忍指日可待。 “是!” 止水脊背挺得更直,声音斩钉截铁,“止水领命!定配合稻火前辈,全力清扫雾隱耳目,绝不辱没宇智波之名!” “很好。” 安澜点头,隨即话锋一转,看向沉稳的宇智波富岳。 “家族本部传来决议,將趁我们此战告捷的声势,在木叶村內招兵买马,扩充力量。” “富岳,稍后安排一名日向分家的族人,以传递前线消息、匯报族人状况”的名义,返回木叶日向族地。” 安澜语气篤定,“日向当家的那位,是个明白人。见到自己派来的人平安返回,他会明白该怎么做,该往哪里下注。” 富岳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又听见安澜继续道。 “既然家族决心已定,新的力量即將匯入,那么————我们摆上檯面、正面应对各方视线的时间,也不远了。” 少年大將的语气平静,却透出一股山雨欲来的肃然。 “富岳,赤备军的日常操练与战备维持,由你全权负责,我要他们在任何命令下达时,都能以最精锐的状態出击。”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紧接著,安澜看向依次跪坐的宇智波八代与铁火。 “八代,铁火。” 两人闻声挺直脊背。 “你们二人,各自从族中挑选一支精锐宇智波小队为核心,再从银座安保队中,各抽调五支整编队伍,归入你们麾下。” “每人统领总计约五百人的混编部队。 " 安澜首先望向气质沉凝的宇智波八代。 “八代,你的部队,命名为【火山军】。” “我要你专注於锤炼阵地防御之坚”,协同作战之密”,以及覆盖全场的远程支援之“准”。” “你的部队,將是未来战场上,最稳固的基石与最可靠的屏障。” 接著,他的视线转向眼神锐利如刀的宇智波铁火。 “铁火,你的部队,代號【风林军】。 “你要专注的,是机动突袭之疾”,小队渗透之诡”,与快速歼灭之烈”。” “你的部队,將是撕裂敌军防线、直取要害的最锋利的尖刀。 “这两支新锐,將是宇智波未来战阵中不可或缺的盾”与矛”。” “我要你们在最短时间內,將这些新补充的力量,锤炼成能与赤备军主力进行基础配合的可靠臂膀。” “他们是未来战场上,巩固战线、扩大战果的重要一环。” “距离我们彻底掌握东部大地,只差最后几步。而一支训练有素、层次分明的军队,是走下去最坚实的基石。 安澜的目光再次扫过三人。 “都清楚了吗?” “是!谨遵大將之命!” 富岳、八代、铁火,三人齐声应命。 军队的初步架构与战略方向就此確定,不仅是战术层面的调整,更是为宇智波家族未来的道路,奠定了清晰而坚实的基石。 会议结束之后,眾人各自归位,眼中带著对未来的明確希望,投身於各自的工作当中。 室內重归寧静。 安澜留在了办公室內。 窗外天光流转,银斑猫阿烟优雅地跃上书桌一角,黑猫警长则蹲踞在对面椅子的扶手上。 一场关於银座商团事务与后续布局的商討,在这位少主与他的两位忍猫总管之间展开。 匯报、分析、指令。 在低语与猫儿偶尔轻柔的“喵”声中交错进行。 美琴静坐於一旁,与叶月梳理著五花八门的情报。 时间一点点过去,宇智波也在一步步地走向强大。 建了一个群,群在简介 建了一个群,群在简介 建了一个群,群在简介,用做小说交流討论,下载被刪减的章节、以及可能会有的番外。 第82章 持护廷之名,行杀伐之实 第82章 持护廷之名,行杀伐之实 林深雾重。 火之国东部边境的原始树林,在午后时分更显幽邃。 浓密的树冠几乎遮蔽了天空,只漏下零星斑驳的光点,在地面厚厚的腐殖质上跳动。 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泥土气息、植物腐烂的微甜,以及————一丝几乎被自然气味掩盖的、极其淡薄的肃杀。 宇智波止水蹲踞在一根离地数丈的粗壮横枝上,身形几乎与树影融为一体。 眸中缓缓转动的三勾玉写轮眼上,將周遭环境的细微变化一光影的扭曲、 气流的异常波动、甚至远处树叶不自然的震颤,都被一一捕捉、分析。 他身后,是三名同样开启著写轮眼的宇智波忍者,和一位日向开启白眼的日向。 各自以极佳的间距分散潜伏,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 来了。 日向忍者打了一个手势。 十点钟方向,距离约六百米处,四道头戴雾隱护额,身穿雾隱制服的身影,正以专业的潜行姿態,藉助灌木与地形的掩护,呈鬆散的侦察队形缓慢推进。 他们动作轻巧,神情严肃,显然是经验丰富的侦查老手。 但在白眼的洞察之下,他们的移动轨跡、查克拉流动的节奏、甚至眼神交流的瞬间,都清晰得如同在白纸上勾勒的线条。 止水没有出声,只是用几个极其细微的手势下达了指令。 身后的四人立刻会意,迅速占据了最佳的伏击位置,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口袋阵。 雾隱小队对此浑然不觉。 领头的忍者打了个手势,示意队伍暂停。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安静。 但茂密的丛林本身就有无数种声音和遮蔽,没有血继之眼的雾隱上忍,只能凭藉经验分析。 多心了吗?” 还是小心点好,最近营地派出的侦查忍多数未归,自己才被枇杷大人安排出来调查。” 可恶,要是感知忍者没被西瓜山河豚鬼带走大半,我们也不至於如此被动1 就在他准备示意继续前进的剎那“瞳术·空间跳跃!” “幻术·写轮眼!” 止水的身影凭空出现,从上方树冠的阴影中垂落,那双旋转的猩红眼眸,瞬间锁定了雾隱队长的视线。 雾隱队长只觉大脑“嗡”的一声,身体僵在原地。 眼前的世界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扭曲、荡漾,意识不受控制地沉沦。 几乎在同一时刻。 三道宇智波的身影从左右两侧与后方闪现! “火遁·凤仙花爪红!” “风遁·大突破!” “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烈焰包裹的手里剑伴隨著呼啸的狂风,如同暴风骤雨般覆盖了其余三名雾隱忍者。 而漫天激射的实体手里剑,更是在影分身之术的加持下,数量暴增,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敌袭!!” 一名雾隱中忍反应及时。 在幻术波及同伴、攻击临身的电光石火间,想要结印施展水阵壁防御。 只是,实力的差距並不会因为他的大喊,而有任何的改变。 噗!噗!噗! 利刃切入肉体的沉闷声响,接连响起。 一名雾隱忍者被风遁吹乱了阵脚,紧接著被数枚火焰手里剑洞穿了胸膛。 另一人勉强躲开了第一波手里剑,却被瞬移欺近身后的宇智波忍者用苦无划开了喉咙。 最后一人,也在写轮眼预判的攻击下,迅速丧失了战斗力。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数秒。 一支雾隱侦查精锐小队,便被三下五除二地就地解决。 止水关闭写轮眼,走到那名仍沉浸在幻术中、眼神空洞的雾隱队长面前,乾脆利落地补上一击,终结了他的沉沦。 “清理痕跡,收集可用情报。”止水的声音平静无波。 日向忍者积极主动,高效地处理现场,检查尸体上的忍具包和可能的情报捲轴。 见识了这帮宇智波的实力,他对自己的定位就有了认知。 就在这时,止水若有所感,抬头望向侧前方的密林深处。 几道身影从正在快速接近,为首之人,正是宇智波稻火,身后是睁著白眼的日向日差。 两支小队,在瀰漫著淡淡血腥味的林间空地相遇。 “稻火前辈。” 止水微微頷首致意。 “止水。” 稻火扫了一眼地上迅速被处理的雾隱尸体,又看了看止水和他身后队员的状態,笑道。 “忍猫传来的消息我也收到了,以无限城与雾隱营地为中轴线,你我左右扫荡,最后傍晚时分,在雾隱附近匯合如何?” “稻火大哥做主便是。” 止水没有反对意见。 有超远视距的白眼在,他们两支游击精锐侦查队伍,基本上自己不作死,那就不会死。 各自分开,还能增加效率。 日差拿出地图,止水队伍里的日向当即走出,在各自的地图上確定了方位,並对好时间。 “对了,森林里还有赏金猎人在猎杀雾隱,应该是大將安排的角都,我们没必要去理会。” “知道了,稻火大哥。” 稻火拍了拍止水的肩膀,两人目光对视,各自微笑起来,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没有多余的寒暄,再次如利箭射向丛林不同的方向,迅速消失在浓密的枝叶与阴影之中。 无限城外。 金红色的光芒刺破薄雾,將无限城高大的城墙与鳞次櫛比的建筑染上一层辉煌的暖色。 城东最为显赫的贵族府邸前,四辆由漆黑油亮、神骏非凡的骏马牵引的鎏金马车,在府邸大门前一字排开。 车辕与厢体上雕刻著繁复的家族纹章,镀上的金漆,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 成群的僕从们,穿著崭新的制服,低眉顺眼地侍立车旁。 在一辆马车內,昨夜的胖贵族,向著宇智波拜倒,“药味大人,接下来就拜託您了。” “分內之事,出发吧。” 车队开始缓缓移动,高大的轮轂压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而富有节奏的轔轔之声。 车队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浩浩荡荡地驶出了无限城高大的城门,踏上了通往火之国都城方向的宽敞驛道。 阳光將车队长长的影子投在身后,那显赫的排场,逐渐融入远方的尘烟与光影之中。 站在足以俯瞰全城的银座高楼,宽大的落地窗前,宇智波安澜望著离去的车队,轻抚怀里银斑猫柔软如云的皮毛,开口道。 “阿烟,知会商团各区域负责猫,资源调配的重心,从即日起,正式向无限城倾斜。” “明白,少主。” 阿烟在他臂弯中抬起头,翡翠般的猫眼映著窗外的天光。 “资金、物料、工匠、研究员的转移,会在一周內,制定出详尽的阶梯计划” 安澜微微頷首,视线转向蹲踞在窗台另一侧的黑猫。 “现在的安保队构成了【火山军】与【风林军】的骨架,但作为宇智波的后备力量与第二战线,人数需要继续扩大。” “现在的时局,不缺流民与孤儿,同时对现有处境不满的小忍族,也可筛选可用之材。” “或许雾隱那边,也可以试著去接触一些血继忍者,他们现在的处境,可没有木叶舒服。” “如您所愿,少主。” 黑猫挺直身躯,墨玉般的尾巴尖立在身后。 “筛选与吸收的渠道会立即拓宽,训练章程將同步强化。” “火山”与风林”的旗帜,必將吸纳更多渴望力量与归属的鲜血。” 两只忍猫领命而去,安澜回到办公桌坐下,正要进行今日抽奖时,宇智波美琴將一杯新的温茶,轻轻推到他的手边。 “安澜。” 温婉柔美的贤內助,在只有两人的办公室里轻声道。 “赤备军锋芒已露,火山”与风林”也在成型,明面上的力量,家族已初步构建。” 安澜心中猜到美琴想要说什么,微微頷首,示意她继续。 “木叶有暗部,雾隱有追杀部队”,砂隱、岩隱、云隱————各大忍村,无不设有专司暗处之事的利刃。” “是时候,组建完全属於我们宇智波自己的“暗部”了。” “一支绝对忠诚,只听从你一人號令,精通潜伏、暗杀、情报、反谍、特殊破坏的部队。” “他们將成为家族最深的根系,最隱蔽的触角,以及————应对那些无法摆在檯面上的威胁时,最乾脆的解决手段。” 看著一脸严肃,语气凝重,似乎下一秒就会大喊“献出自己心臟”的美琴,安澜怎么也压不住的笑意,便从眼底漫了上来。 “我的美琴姐姐。” 他的声音里含著笑,驱散了空气中过於凝重的气氛。 “这么严肃,是打算自己也加入秘密部队”,对著团扇族徽宣誓效忠么? ” 美琴正要说话时,安澜用手堵住了她的红唇,而后滑到她的脸颊,拂过她蹙起的眉心。 “看见你为我思虑到这一步,甚至把自己都算成了忠诚的道具,这副样子————让我觉得,能拥有你,实在是我宇智波安澜,此生最大的幸运。” 安澜笑意未减,眼神却变得无比认真。 “所以,別这么严肃。” “组建暗部是大事,但和你商量这件事本身,不该让你露出这种如赴战场般的表情。” “我们是在规划未来,不是在递交遗书。” 这番话像一阵和煦的风,吹散了美琴周身过於冷硬的气息。 她怔了怔,看著安澜眼中清晰映出、那个过於肃穆的自己。 脸颊微微发热,紧绷的肩膀终於鬆弛下来。 “再跟你聊正事呢,不要说些不著调的话~” 又被说得心里暖和和的美琴,摆出姐姐的威严架势。 只是这吴儂软语的酥软声音,倒显得有一种別样的风情。 “组建暗杀特种部队的事情,我会考虑,暂时急不来。” 提到暗杀组织,安澜就不禁想起了死神世界里护庭十三队。 该组织最初是由山本重国创立的一支“持护廷之名,行杀伐之实”的杀手集团。 后来演变为“护廷十三队”,守护潜灵廷的安全,及维护尸魂界与现世的秩序。 拥有青白石门沟通诸天万界的安澜,同样想要打造出一支,冠绝万千次元的王牌部队。 只是想法是好,但想要真正落实下去,仍需时间的磨炼。 “你有你的想法,但我也想为你出分力。” 美琴將准备好,写有自身意见的捲轴,从袖口拿了出来。 “这是家族人员的名单,里头有不少人可以大力培养。” “我看看。” 安澜伸手接过,略微一翻。 里头都是些熟悉的名字,大多数都是家世清白,没有沾染过同族之血的年轻一代。 当视线落在某个名字上时,手指微微一顿。 “宇智波火核?” 安澜抬起眼,看向美琴,语气里带著惊讶与调侃。 “美琴,你这是把火核爷爷也给卖”进暗部了?” “哪有你这样说话的。” 美琴闻言,眉头立刻蹙起,没好气地瞪了安澜一眼。 “爷爷之前就一直念叨著要上阵,说是骨头都要生锈了。” “这次组建暗部,需要真正可靠、经验丰富又能镇得住场的老成之人坐镇指导。” “剎那爷爷在族学当大学头,之后还有比我爷爷更加合適的人吗?” 美琴语气相当认真,双手托著胸部,对著安澜说教道。 “而且这不是卖”,是让爷爷在最適合他的地方,继续为家族发光发热。” “他若知道你的第一个反应是这个,怕是要气得吹鬍子瞪眼,说你小子没大没小。” “6 1 安澜顿时哑口无言,想著家中的三老,都是一把年纪,年轻的时候,又在刀山火海走过。 现在留在木叶,都可以看做是晚年大圣,就差一件帝兵“尸鬼尽封”,跟敌人同归於尽了。 要不是大家都知根知底,他都有些怀疑,美琴都想在老登身上爆金幣,觉醒万花筒了。 “我会好好考虑。” 安澜將捲轴收好,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日头已近中天。 “忙了一上午。” 他转向美琴,“你也该歇一歇,去看看大橘那边吧,说不定又在厨房琢磨什么新菜式。” “嗯。” 美琴頷首,起身时理了理裙摆,“饭若是好了,我让滚球兽上来唤你。” 趁著这会的功夫,安澜抽取了今日份的气泡。 一发即中。 > 第83章 心灵写照之力·恩惠之桃 第83章 心灵写照之力·恩惠之桃 【物品:恩惠之桃】 【评价:源自异世界魔都的超凡果实,只要是雌性生物,都可通过吃下“桃”,获得一个心灵写照之力——全女狂喜】 【產出地:魔都精兵的奴隶】 “这算不算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刚想组建王牌部队,转眼就有了恩惠之桃。 安澜感慨美琴旺夫的同时,也將【桃】带到了现实。 桃子约有拳头大小,外形与寻常蜜桃无异,表皮却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凑近些,能嗅到一股清甜馥郁、却又不带丝毫腻味的异香,轻轻一嗅,便觉精神为之一清。 安澜眼中三勾玉写轮眼开启,凝神向掌中之物望去。 在写轮眼超凡的洞察力下,这枚桃子的“真实”逐渐显现。 它內部並非寻常果肉纤维,而是一种极其精纯、凝练、且结构无比复杂的能量核心。 这能量呈现出柔和的生命气息,与阳遁的生机、阴遁的狂暴截然不同,更偏向於一种深邃、包容、仿佛能映照心魂的本质。 “仅对雌性生效的心灵写照之力,不愧是后宫男的世界。” 在【魔都精兵的奴隶】世界,岛国各地出现被称为“魔都”的异空间一— 魔都內存在的“桃”,由於只赋予女性,包括雌性动物在內的生物超能力。 因此男女力量关係崩坏,岛国为將通往魔都异世界的大门收入管辖,从而成立了由拥有强大“桃之力量”的女性组成的特殊部队【魔防队】。 其中,“桃”能带来的超能力包括且不限於空间、时间。 因人而异,由心而生。 堪比宇智波的万花筒,能力强者直接一步登天。 安澜把玩著手中的“恩惠之桃”,两个人的身影在他的脑海里闪过—美琴与叶月。 前者是他的妻子,后者是妻子身边的亲卫。 毕竟是要入口的异世界果实,没有人亲身试验一下,安澜还是不放心。 给了叶月,也是在增强家族的实力,能更好的服务美琴。 只是“恩惠之桃”,眼下仅此一枚,让他难以决断。 先给纲手研究一下。” 要是能將桃树种出来,那就不用愁了。” 听到敲门声的安澜,思绪收回,將桃收了起来。 “安澜,吃饭了。” 用耳朵將门把拉下,接著滚进来的滚球兽,像是有著用不完的活力,跳入了安澜的怀中。 午后稀薄的阳光,透过庭院中几株半枯的枫树,洒下斑驳摇晃的光影。 初秋的风带著凉意,捲起石径上几片提早转红的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更衬得这处偏院寂静得有些压抑。 纲手坐在廊下的缘侧,身上换了一套裁剪颇高的黑色套裙。 两侧的香肩露在微凉的空气里,领口微低,衣服妥贴合身,丰满的身姿亦如熟透的蜜桃。 其下笔直而圆润的双腿,被一层薄薄的黑色丝袜紧紧裹覆。 这是漩涡美奈子,为她准备迎接院子主人的居家服。 外出则有更加端庄的服装。 真是没有良心的混蛋,亏我还用心治疗他的人! 纲手双手交握放在膝上,不断拉扯著堪堪遮盖后臀的裙摆。 从来没有穿过这样“下流”服装的她,浑身都不自在。 深怕动作一大,不是上露,就是下漏,呼吸都有些难受。 纲手都想將黑色套裙直接扯掉,换上更加宽鬆舒適的衣物。 但那个男人的命令,又让她不得不忍受这一切的异常。 这都是为了静音。 纲手在心底说服了自己。 “但是!” 真想给那个没有人心,恶劣卑鄙的狗东西一拳! 忽然由远及近,远处迴廊传来了平稳从容的脚步声。 纲手抬起头,双手抱胸,眉头紧蹙,投去了凌厉的视线。 吃饱喝足,给美琴报了备的安澜,换上常服,深色的衣料衬得身形挺拔,正閒庭信步走来。 他的目光在纲手的身上停留了片刻,从她厌恶不屑的脸庞,滑过裸露的肩线,最后落在地面上拉长、交织,丰腴的光影里。 安澜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开口道。 “这身衣服,倒是比之前那套更適合你,纲手前辈。” “適合?” 纲手从鼻间逸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並未看他,“想要羞辱何必拐弯抹角。” “大不了就是再回那间地下室,你以为我会怕?” 做好下毒准备的她,不介意给邪恶的宇智波看看,什么叫做绝地反杀,偷鸡成功。 现在忍他,让他。 密室里的屈辱,早晚有一天,自己要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前辈何出此言?” 安澜仿佛並未察觉她的敌意,只是微微挑眉,语气平和。 “我此来,一是为清晨救治伤员之事道谢,二是履行允诺,让你见静音一面” 。 他顿了顿,向前缓行半步,声音压低了些。 “还是说————在纲手前辈的心里,已將密室游戏”视作可以討要的奖励”了?” 纲手身体猛地一僵。 “奖励?” “宇智波安澜,你这个半大的小鬼,满脑子都是骯脏的手段和妄想,只会让我觉得噁心。 纲手站了起来。 笔直的背脊,让傲视忍界的体態呼之欲出,浑身上下,每一个点位不在吸引著男人的目光。 “见静音是你早就答应的事,救治伤员————” 她冷笑一声,移开视线,仿佛多看安澜一眼都难以忍受。 “不过是身为医者,见不得有人死在我眼前罢了。与你,与宇智波,没有任何关係!” “真是伤人啊,纲手前辈。”安澜不以为意地回道。 他再次打量了一下面前“火影必吃榜”的人间绝色,轻笑了一声,“既然这套衣服不喜欢,下次就换一套好了。” “相信总有一套衣服,能展现纲手前辈冠绝忍界的魅力。” 安澜的夸讚来得太过直白,甚至称得上放肆。 纲手明显怔了一瞬。 预料中更进一步的羞辱或胁迫並未到来,取而代之的,竟是这般近乎————欣赏的言语? 这完全偏离了她的预判。 心中咬牙切齿的恨意与高度戒备的敌意,在这一刻仿佛一拳打空,让纲手酝酿好、更加尖锐的反击猛地滯在了喉间。 这混蛋————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安澜看著纲手,眸光闪了闪,没有再继续方才的话题,只是隨意地抬手,轻轻拍了两下。 几乎是掌声落下的同时,庭院另一侧的月洞门外,漩涡美奈子引著静音,朝这边走来。 静音看起来並无大碍,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著惊魂未定的惶惑,直到看见枫树下廊檐下的纲手,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眶瞬间又红了。 “老师————” 静音低低唤了一声,脚步下意识想要加快,却被身旁美奈子一个平静的眼神止住。 只能忍著焦急,保持著略显僵硬的步伐走近。 “静音!” 纲手快步走下迴廊,足下的高跟滴滴答答的踏过台阶,身上的荡漾波澜,让静音有些愣神。 这还是自己平日放荡不羈的老师吗?真的————好美。” 心神被衝击的静音,心中的惊慌散去了不少。 但是当恶魔般的宇智波少年,笑著看著自己时,待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他就是这样笑著,將自己按到死体的面前,差点就被吃了! “美奈子你看著她们,我去里屋准备一点东西。” 安澜倒是有心在静音面前,跟纲手来一次“寢取”,只是需要倚重纲手的地方越来越多,征服对方的方式要改变一下了。 瞧见恶魔男离去,静音心惊胆颤,跑一样的迎上了纲手。 两人在庭院中央相遇。 静音紧紧抓住纲手的手臂,上下打量,声音哽咽。 “老师,您没事吧?”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要不是我,您也不用受委屈,他们有没有对您————” “我没事。” 纲手打断她的话,用力握了握静音的手,將她拉近自己身侧,目光扫过静音全身,確认她確实没有受伤的痕跡,紧绷的肩背才几不可查地鬆弛了一毫。 但这份鬆弛转瞬即逝。 纲手的视线越过静音的肩头,落在几步外静静站立的漩涡美奈子身上。 美奈子穿著一身浅色的和服,双臂自然垂在身侧。 “美奈子————小姐,”纲手的声音有些乾涩。 “感谢你带静音过来。” “不必客气,纲手小姐。” 美奈子微微頷首,“安澜大人允许你们见面,请就在庭院中敘话,不要离开这个范围。” “我明白的。” 纲手平静回道。 怀里的静音低著头,发现了老师脚踝上的铁环。 美奈子不再多言,向后稍退了几步,在一个既能看清她们、又不会打扰的距离站定。 不去管她的纲手,拉著静音,走到枫树下的石凳旁坐下。 她背对著美奈子的方向,压低声音,“静音,他们有没有为难你?有没有问你什么?” 静音摇头,同样小声回答。 “没有,老师。我被带到一个房间,有人送来食物和水,除了不能出门,没有人来打扰我。我————我很担心您。” 她的目光落在纲手身上的淡淡红痕,眼圈又红了。 跟著纲手在赌场那种,三教九流什么都有的场所,静音可不是傻白甜,心中知道自家老师经歷过什么,內心酸涩难受。 她低声啜泣。 “老师,要是当初我劝住了你,也不会发生那些事了。” 纲手下意识地拉了拉衣领,心中一阵刺痛和羞愤。 她避开静音难过的眼神,用力抓住她的手。 “我没事,只是—————些谈判和衝突,已经过去了。” 纲手艰难地选择著词汇,无法对弟子说出真相。 “现在情况很复杂,我们必须冷静,必须忍耐。” “老师,我们————还能回木叶吗?”静音的声音带著希冀。 回木叶? 纲手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曾经象徵著家的地方,此刻却感觉遥远得像一个幻梦。 但她不能表现出绝望。 “一定会的。” 纲手斩钉截铁地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会找到办法,一定会带你安全离开这里。” “但在那之前,静音,你要听话,不要做任何冒险的事,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静音看著老师眼中深藏的疲惫、痛苦,重重地点头,眼泪终於掉了下来。 “我明白,您也要小心。” 纲手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静音的眼泪。 这时候,静音借著靠近纲手的姿势,飞快地抬眼瞥了一下不远处静立的美奈子,小声道。 “老师,您体內的查克拉还能用吗?我没有被他们封印查克拉,能否帮到您? ” 纲手摸了摸静音的脸颊。 心知有安澜在这里,她是无论如何都逃脱不了。 与其在註定失败的挣扎后,遭到不可预测的折辱,不如积蓄实力,静待时机。 “別担心,老师自有安排。” 纲手在静音肩上轻轻按了按,“而且那个宇智波小鬼,眼下还需要我帮忙处理一些研究,短时间內我们不会有事的。” 一直如同背景般安静的美奈子,声音温和地传来。 “时间差不多了。” “纲手小姐,静音小姐需要回去休息,同时不要让大人在屋內等久了。” “我知道了。” 纲手深呼吸一口气,看著依依不捨的小徒弟,柔和道。 “静音,去吧,很快我们就能再次见面。” 美奈子走上前几步,保持著礼貌的距离和姿態。 静音依依不捨地看著纲手,在美奈子带领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此方庭院。 纲手站在原地,看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迴廊转角。 然后,视线落在侧后方一那扇为她洞开的房门。 门內光线晦暗,与外间午后的天光涇渭分明。 深处则是一片看不分明的幽暗,仿佛是一张会將她一点点吃干抹净的深渊巨口。 纲手没有犹豫太久。 或者说,那片刻的停滯,更像是將最后一丝属於外界的空气吸入肺腑。 隨后,她提步,向前。 径直走入了那片昏暗之中,身影逐渐被门內的阴影包裹、侵蚀,轮廓变得模糊。 最后,房门在她身后关闭。 没等纲手开口,一件略显宽大的白色实验袍便迎面拋来。 “穿上,跟我走一趟。” 安澜转身向著屋內,另一侧通往地下的暗门走去。 纲手披上白大褂,胸下的心臟砰砰直跳。 先前说不在意“密室”,那完全就是嘴硬。 “怎么,怕了?” 注视著侧头看来的宇智波小鬼,丰满的御姐昂首挺胸,烈焰红唇吐出嗤笑的语句。 “怕你?” “过几年长大了再说吧!” > 第84章 邪恶家族的邪恶窝点 第84章 邪恶家族的邪恶窝点 沉重的石门在身后关闭,隔绝了来自地面的微光与声响。 墙壁上镶嵌的电灯,散发著稳定的冷白色光芒,映照著脚下向深处延伸的、 仿佛没有尽头的甬道。 宇智波安澜走在前面,纲手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 白大褂的衣角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內里仍是那身黑色套裙与丝袜,高跟鞋踩在石阶上,发出清晰而节奏的“咔噠”声。 空气並不潮湿阴冷,带著些许泥土与岩石特有的气息。 岩壁上不时能看到人工开凿后又被精细加固的痕跡,甚至隱约有结界的微光一闪而过。 显然这条地下甬道,经过精心且强大的忍术改造。 土遁的运用堪称精湛,通道的稳固与气流的控制都做得极好,这让纲手內心暗自凛然—— 宇智波的底蕴和对大型工程忍术的掌控,远超外界想像。 无限城这块地方,必定是宇智波一族精心建造的基地。 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纲手瞄了眼前方看似毫无防备的安澜,心中对他出手的想法,渐渐被探究与好奇淹没。 既然身陷於此,邪恶家族的邪恶窝点,那就必须弄清楚! 暗自计算走了一公里路的纲手,发现前方开阔的光亮,机械与人声的嘈杂正不断传来。 迈出甬道尽头的最后一级台阶,眼前是一个超乎想像、被人工开拓出的巨大穹窿空间。 穹顶高远,自测至少有十几米,其上並非粗糙的岩层,而是被土遁忍术与工程材料,塑造成光滑而稳固的弧形结构。 天花板上,成排成列的巨大投射灯如同人造星群,將这片广阔的地下世界照耀得如同白昼。 空间的宽广更是惊人,一眼几乎望不到边际。 巨大的金属货架如同钢铁丛林般林立,上面堆放著物资箱。 一些身影与叉车类的起重机械,正在其间忙碌,將標註著“银座”標记的箱子,从连接地面的升降甬道中卸下,分类存放。 还有不少忍者踩在墙壁与天花板,用著忍术或者材料对地下空间进行局部加固与细节修整。 “这里是————” 纲手下意识地喃喃出声。 这绝非寻常家族能够负担和企及的规模。 宇智波究竟在这里经营了多久?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无数的疑问瞬间挤满了她的脑海。 “无限城西区地下,隶属於宇智波银座商团的普通仓库。” 这过於轻巧的回答,让纲手因眼前景象而微微张开的红唇瞬间抿紧,隨即化作一声毫不客气的嗤笑从鼻腔逸出。 她斜睨著安澜,白大褂下丰满的胸脯,隨著冷嘲微微起伏。 “呵,猪鼻子里插大葱—装得倒挺像。” 瞧著这位依旧牙尖嘴利、半分面子都不给的大肥羊,安澜笑了笑,自然而然地抬起手。 在对方將白大褂都顶起,弧度惊人的丰盈上拍了一记。 “啪。” 触感透过两层衣料传来,仍然紧实而富有弹性。 纲手猝不及防,亮棕色的眼眸里浮现混杂著惊愕、羞愤的怒火,脸颊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抹被冒犯的红晕,比方才因震惊而泛起的微红更加鲜艷夺目。 “你——!”咬牙切齿的一个字挤出唇缝,后续的怒骂却像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 安澜好整以暇地扬了扬手,笑容不仅未减,反而因纲手敢怒不敢言的姿態,多了几分欢愉。 “纲手前辈,你可別忘了,我可是天生邪恶的宇智波。” “所以,规矩得变一变。你要是不愿意偶尔————说些让我顺耳的话,拍拍我的马屁。” “那恐怕,我就得换种方式,来拍拍”前辈你的了。” 这个无耻至极、卑鄙下流的宇智波小鬼!” 纲手心里怒骂,猛地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的起伏,宽大的白大褂跟著大柚子跳动。 几秒钟后,俏丽的脸庞扯出僵硬的笑脸,违心的恭维一声。 “安澜大人————英明。” “识时务者为俊杰哦,纲手前辈。” 教育纲手是一件令人身心欢愉的工作,但安澜不急於一时。 他转身看著几日就形成的地下仓库,眼里浮现满意之色。 別得不说,忍者的土遁忍术,就是天生的土木神术。 无需笨重的机械,不必漫长的工期,一个精通土遁的忍者小队,便能移山填谷、塑岩成殿。 银座商团旗下匯聚的忍者,在安澜的有意引导和资源倾斜下,有相当一部分投入到“生活化忍术”与“工程忍术”的深度研发与应用之中。 在农业增產、土木工程、环境改造等领域,取得了不错的成果,眼下这座地下仓库,就是商团综合实力的佐证之一。 “走吧。” 听到这话,纲手神色一愣,跟著安澜顺著盘旋向下的螺旋阶梯,第二层呈现在眼底。 那是一片极其开阔的场地,高度略低於上层。 场地被划分成数个区域。 地面是经过特殊忍术反覆夯实、並掺杂了金属颗粒的强化土层,坚硬而平整,足以承受高强度训练的衝击。 最外围是一圈宽阔的环形跑道,旁边整齐陈列著各类负重器材、攀爬架、平衡木与模擬复杂地形的障碍设施。 往里,是属於中忍的查克拉控制与性质变化练习场。 中央是综合战术训练区。 不过,由於商团的人力物力目前主要集中在上层的仓储建设,现在第二层大半都是空地。 而受限於地下场地的缘故,在这里培训的都是中下忍,可以看做是忍者学校的成人版。 只是教导的不是花拳绣腿,而是真正可以杀人的忍体幻三术,以及军伍之间的配合协作。 目前宇智波麾下,刚刚成立不到一天的两大主力军— 【火山军】与【风林军】,正在各自划定的区域內,进行著基础的编队整合与配合训练。 虽然训练刚刚开始,还远谈不上嫻熟,但气氛肃穆。 忍者们以四人小队为单位,练习著简单的阵型移动、防御轮替、以及基础的忍术释放掩护。 低沉的號令声、整齐的脚步声、以及忍术发出的破空声或闷响,在广阔的空间里响起。 站在一处稍高观摩台上的宇智波八代,正负手注视著下方【火山军】新兵的训练。 忽然若有所感,察觉到了来自上层螺旋阶梯出口处目光,回头望去,只看见了熟悉的背影。 见一切正常,安澜没有在第二层多做停留,引著纲手,继续沿著那似乎没有尽头的螺旋阶梯,向著更幽深的地底走去。 最后,他们停在了第三层。 这里的风格与前两层迥然不同,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刻有复杂封印术式的金属大门。 安澜单手结了一个印,大门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门內,是一个极度宽、明亮、洁净,被金属覆盖的空间。 墙壁是光滑的白色合成材料,头顶是均匀无影的照明。 温度恆定,湿度適宜。 一系列让大蛇丸看了流口水的精密昂贵仪器,井然有序地摆放著。 一侧是整齐的素材储备库。 另一侧则用高强度透明材料,隔出了数个独立的观察间和操作间。 整个空间落针可闻,只有仪器运行时发出的极其低微的嗡鸣,和换气系统轻柔的气流声。 “欢迎来到你的实验室,纲手前辈。” 安澜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在这过分安静和空旷的实验层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里的设备,应该足以匹配纲手前辈的名號,支撑你进行任何,我需要你进行的研究。” 男人的视线落在纲手的脸上,缓缓道。 “从细胞层面的活性激发与再生,到禁忌忍术的解析与重构;从医药製剂的开发与破解,到生命构造的探索与干预。” “只要纲手前辈有符合要求的想法,宇智波都將不有余力地提供相应的支持,当然——” 安澜语气不容置疑,“一切的前提是,以我为准!” 纲手站在敞开的金属大门前,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望著眼前堪称梦幻、条件优越到能让任何纯粹的研究者,大喊“金主爸爸” 的顶级实验室。 心里面清楚,这就是一个为她量身打造、华丽冰冷的囚笼。 “第一层仓库,堆积物力;第二层军区,磨礪武力;第三层实验室,深藏智力————” 纲手扯了扯嘴角。 想要嘲讽几句宇智波的狼子野心,但话到嘴边,目光触及安澜慢慢扬起的右手,所有尖锐的词句又被强行咽了回去。 “呵————看样子,我这是真的————插翅难飞了。” “纲手前辈可不是笼中的金丝雀,而我也不是囚禁飞鸟的魔鬼。” 话音落下,安澜並未急於动作,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纲手紧绷的侧脸。 片刻后,他才不紧不慢地抬起手,在纲手的注视下,伸向了她的手掌。 不出意外,自然是被女人唯恐不及的避开。 动作幅度之大,带动了身上白大褂一阵晃动。 整个人也顺势向后微微退了半步,拉开距离,脸上毫不掩饰地写满了警惕与生理性的排斥。 “嘖。” 安澜发出一声轻响,像是遗憾,又像是早已预料。 而纲手双手抱胸,防御性的姿態更凸显被衣物勾勒出的饱满曲线,脸上回以看到了什么脏东西,就要往身上爬的恶劣眼神。 “我们都是————知根知底的关係了,前辈。” 安澜加重了某个词组的读音,语调里带著一种让人火大的暖昧与调侃。 “至於这样,像防什么洪水猛兽一样戒备著我么?” “知根知底? 纲手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本能地想要怒声回懟时,发现安澜正危险地看过来,立即扭过脸,全当他不存在。 “纲手前辈,进来。” 安澜转身便向著实验室走去,不在看向身后。 这种冷淡的態度,让纲手回忆起了“密室”时的安澜。 那几乎將她整个人包裹住,如影隨形的压迫感,仿佛再度扼住了呼吸,令她丰满的娇躯难以自抑地轻颤了一下。 纲手咬住下唇,几乎尝到了铁锈般的腥甜,还是迈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跟上了那道背影。 听到身后服从的脚步声,安澜不以为意,来到实验室的素材储备库,从怀里拿出了捲轴。 “这里面封印著,之前给雾隱忍者注入的死体血液”。” “经过初步验证,只要注入体內,无论是人还是动物,根据自身体质的不同,与注入血液的浓度,会在数分钟至数小时內,不可逆转地转变为死体”。” “同样,生物被死体”咬伤或抓伤,也会变成死体”,目前感染率百分之百。” “由於研究时间尚短,目前无法確定,死体”是否会在某种条件下恢復部分意识。” “或者————在长期的生存”中,发生不可预测的定向变异,变得更具威胁性。” 纲手的脸色,隨著他的每一句描述而愈发凝重。 她神色挣扎地从安澜手里接过封印捲轴,捲轴入手微沉,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感觉自己手里的东西就是潘多拉的魔盒。 要是这种东西被大规模的传播出去,那无异於人间地狱。 “宇智波安澜!” 她抓著捲轴忍不住劝解道。 “这种邪恶的东西,我不知道你究竟从哪里得来。但它太危险,太邪恶了! 它根本就不应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 纲手抬起眼,试图在安澜的黑眸中,找到属於人性的忌惮。 “纲手前辈,据我所知,木叶进行的木遁人体实验,死去的人,数量恐怕也不在少数吧?” 安澜神色没有丝毫波澜,瞧著闻言脸色骤然苍白起来的纲手,声音平稳得可怕。 “那帮该下地狱的人能做,我自然也能做。所以,別拿好人的標准要求我。” “更不要试图用道德来束缚我,那没有意义。” 纲手嘴唇哆嗦,咬牙喝问道,“你就不怕哪天被人群起围攻,落得眾叛亲离的下场吗!” “那只能说明我不够强!” “因此,在最糟糕的结局”降临之前一” 安澜斩钉截铁地话语,在这冰冷的实验室中迴荡。 “我要变得更强,变得比古往今来的所有人都要强!” 第85章 镜花水月下的雾隱影级 第85章 镜花水月下的雾隱影级 金属的大门缓缓关闭,独留的纲手神色一脸复杂。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左手拿著封印捲轴,右手则是被宇智波安澜,强硬塞给自己的书籍。 《清冷高贵的大雷女忍,战败后不断走向墮落的反差生活》 这显然不是什么正经的研究资料或忍术捲轴,而是———— “纲手前辈,要是觉得过不去心理的槛,可以看看这个放鬆”一下,或者————” 安澜临走前,俯身在她耳畔留下的轻佻低语,再次在纲手空荡的脑海里,清晰地迴响起来。 “————自己实在解决不了的话,来找我也行哦,隨时愿意为纲手阿姨“效劳,” o “混帐东西!” “什么想要变得最强————冠冕堂皇!我看你就是一条彻头彻尾、精虫上脑的色狗!” 纲手的脸庞緋红起来,狠狠地將禁书摔在地上。 “啪!” 书页凌乱地摊开,露出里面更加不堪入目的插图与文字。 纲手瞄了一眼,又瞄了一眼,然后那双包裹在薄薄黑色丝袜中、踩著细高跟的脚,踩踏在那本摊开的书籍上。 “自摸?!找你?!” 她一边碾踩著脚下的“污秽”,一边从牙缝里迸出怒骂,仿佛是在对不存在的安澜,更是在对自己混乱的內心咆哮。 “老娘就算是————就算是————自摸,也不会找你!” “不对!” 纲手猛地甩头,金色的髮丝划过空气,“被这小鬼带到阴沟里去了,老娘才不会做那种事!想都別想,永远別想!” 发泄了一通激烈的情绪后,纲手沉默下来。 她的情绪来得猛烈,退去后,留下的却是更深的疲惫与一片空茫的冰凉。 纲手微微垂首,金色的髮丝有些凌乱地垂在颊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了自己的脚下。 皱缩扭曲的禁书上,一副彩色插图映入眼帘。 画中女忍者被摆布、被掌控的某种姿態;那扭曲的角度,那无力中透出的屈从;那被彻底剥夺主动权的呈现方式———— 与她不久之前,在那间密不透风的“密室”中,被安澜肆意摆布、予取予求时的某些屈辱片段————惊人的相似。 不,不是相似。 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个小鬼,难道是想要根据这本书的情节,把我征服?” “还真是把我给看扁了。” 纲手嗤笑一声,弯腰將书籍捡了起来一她倒是想看看,宇智波的小鬼下一步想要干什么。 只是看著看著,她猛地就將禁书合上,呼吸急促,心臟呼砰直跳,十跟脚指头都弯曲起来。 强烈的文字配合插图的衝击力,让活了几十年的木叶公主眼神呆滯,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 告別了纲手,安澜沿著来时的螺旋阶梯,缓步向上。 仅此一枚的“恩惠之桃”,安澜没有选择交给纲手研究。 他並非完全信任纲手—至少现在还不是,短时间內,让她研究“死体病毒”就好。 留下那本禁书,也不过是出於自身的恶趣味,他可没指望纲手真的能看下去。 至於后面纲手的生活问题,会有漩涡美奈子负责。 城西的焦土之上,隶属於银座商团的施工队展开了作业。 身著统一工装的人们在工头的指挥下,清理著较大的障碍物,勘测著地基,简易的工棚和材料堆放点正在搭建。 没有忍者的相助,这里的施工速度,与忍界各处一般无二. 在这片重建景象的侧方,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整齐排列著数十个的临时货柜。 货柜唯一的大门紧闭,只有高处开有带铁栏的狭小透气窗,窗后偶尔会闪过一双双或麻木、或警惕、或绝望的眼睛。 这里便是关押五百余名、雾隱俘虏的临时囚笼。 宇智波富岳带著赤备军在此驻扎,一半的人在清理出来的空地上修炼,另一半则在看守。 安澜走上地面上时,先是对远处的施工景象投去一瞥,隨即望了望修炼御风剑术的赤备军,眼中带著笑意走向富岳。 “大將。”富岳微微頷首。 “辛苦了,富岳。” 安澜的视线扫过那些货柜,一面朝专设的休息室走去,一面吩咐,“让人把西瓜山河豚鬼和干柿鬼鮫带过来。” “是。” 富岳应声,偏头对身旁一名忍者示意。 赤备军队员立刻走向其中一个特別加固、且有两人看守的独立货柜前,低声传达了命令。 不多时,货柜沉重的门被从外侧打开。 首先被带出来的,是萎靡不振的西瓜山河豚鬼。 他身上虽然伤口经过了更细致的处理,裹著厚厚的绷带,但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 封印查克拉的锁链拖在地上,发出冷硬的哗啦声。 西瓜山低垂著头,眼半睁,目光涣散,再也寻不见昔日“忍刀七人眾”的凶悍。 隨后跟出的,是干柿鬼鮫。 他的状態比西瓜山稍好些,双手被特製镣銬锁在身前,鯊鱼似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一双眼睛里沉积著深沉的死意。 若不是查克拉被封印,又被严加看管,他早就自杀了。 两名雾隱的重要俘虏,被带到了安澜面前,在午后的光线下,双方展开了第一次的见面。 西瓜山抬起眼皮,涣散的目光在触及安澜时瑟缩了一下,一旁的干柿鬼鮫则站得笔直。 “两位清醒了就好,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了。” 这次谈话本该在昨天就完成,只是西瓜山昏迷了过去,所以放到了现在。 安澜看著鮫肌前后两位主人,三勾玉浮现眼中。 西瓜山河豚鬼涣散的目光,被那旋转的勾玉捕获。 他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仿佛站在深不见底的悬崖边缘。 勾玉的旋转越来越慢,又似乎在无限加速,矛盾的感知撕扯著他本就脆弱的意志。 一些破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宇智波赤备军衝锋时无可阻挡的阵列,从天而降的雷龙无可匹敌,以及———— 想要活下来,无论让他做什么都可以的欲望。 这念头让身为雾隱的他,本能地开始抗拒,却又虚弱得如同溺水者的挣扎。 西瓜山粗重地喘息著,额角渗出冷汗,原本就僂的身躯似乎又矮了一分。 干柿鬼鮫的反应则不同。 在那双写轮眼亮起的剎那,瞳孔骤然收缩,內心警铃大作。 可惜,没有查克拉的他,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劳无功。 鬼鮫咬紧牙关,用尽全部意志对抗著那股入侵的力量,眼中死寂的潭水掀起了剧烈的波澜。 安澜的瞳力如同无孔不入的冰水,沿著视线,丝丝缕缕地渗入他的精神壁垒。 恍惚之间,鬼鮫看到了身边西瓜山河豚鬼,跪在了宇智波的面前磕头求饶,成了雾隱叛徒。 不行!绝对不行!” 我要假意投靠宇智波,然后收集西瓜山叛村的罪证,向水影大人告发,清理叛忍!” 思维渐渐有了变化的鬼鮫,脸上的狰狞缓缓淡去。 安澜將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无波无澜。 左右都是两个凡人,就像后来被宇智波带土控制的四代水影,在安澜的写轮眼下,他们唯一的选择便只有臣服。 要不然前世那么多的火影同人,七成都是奔著宇智波去。 写轮眼实在吃香。 宇智波更是美惨强。 第一次的镜花水月结束后,安澜並未显露出多少疲累,挥手让人带著两位雾隱影级出去。 富岳留了下来,匯报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雾隱的俘虏,按正常標准对待即可。不必刻意苛待,但纪律必须严明。 “说不准以后,大家就要並肩作战了。 富岳闻言心中有些讶然。 三勾玉写轮眼的能力,他差不到摸索到了极致。 自然清楚的知道,就算是写轮眼的催眠幻术,也不可能真正扭曲强者的心智,所以— 是万花筒么? 还是像【空间跳跃】一样,大將新开发的瞳术? 无论是哪种,都是家族之幸。 富岳古朴方正的脸上,只有一片肃然,“遵命,大將。” 待他离开后,室內一时安静下来,安澜思索起雾隱俘虏的去留问题。 第一个选择是“吞併”。 將西瓜山河豚鬼、干柿鬼鮫,连同那五百余名雾隱精锐尽数消化吸收,以镜花水月逐步重塑忠诚,编入宇智波战力体系。 如此一来,无限城便有四位影级坐镇,配合近两千人的忍军,实力不可为不强。 第二个选择是“播种”。 找一个合適的时机与藉口,將这批俘虏,尤其是西瓜山与鬼鮫一放归雾隱,潜伏进必定会重整旗鼓的雾隱大军。 只是这个合適的理由太难找,以忍者的警戒心,十有八九会搜索返回忍者的记忆,一旦有了紕漏,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没必要去赌运气。 安澜的思路渐渐清晰。 另外,要不要趁著这段空閒时间,前往涡之国遗址看看? 海面之上,铁灰色的天空低垂,与墨蓝的海水在极远处融为一体,界限模糊。 风不大,却带著深入骨髓的湿冷咸腥,捲起细碎的白沫,拍打著船舷。 一支庞大的舰队,正沉默地切开海面,向前行驶。 —————————————————————————————————— 为首的几艘大舰形制狰狞,船首包裹著坚固的金属撞角,其上蚀刻著雾隱的忍村標誌,在黯淡天光下泛著冷硬的幽光。 甲板宽阔,帆檣林立。 大小不一的运输舰与快艇,像是紧隨头鯊的鱼群,黑压压一片铺展在海面上。 这是雾隱此次倾巢而出的全部力量——四千余名忍者、剩余的忍刀七人眾、 以及人柱力。 在舰队中央一艘格外巨大的指挥舰上,气氛尤为凝滯。 甲板前端,数道身影佇立,气息强悍。 他们是“忍刀七人眾”成员,每个人的身侧或背上,都倚著形状各异的传奇忍具。 他们的目光越过翻涌的海浪,落向使无限城所在的陆地。 而更引人注目,或者说,更令人下意识远离的,是甲板中部一个被清空的区域。 一个棕色刘海,左眼被头髮遮住,身穿蓝色羽织的少年,独自坐在那里。 他手持吹肥皂泡器具,一脸无趣地吹著泡沫,懒散的神情下,是人畜无害的面庞。 但以少年为中心,方圆数米內空无一人。 连不畏死的雾隱忍者,经过时都会不自觉地加快脚步,投去混合著恐惧、厌恶与警惕的一瞥。 羽高,六尾犀犬的人柱力。 其人周身瀰漫著一股似有若无的、粘稠而阴鬱的查克拉气息,与大海的腥咸混在一起,让人感到莫名的窒息。 羽高就那样安静地坐著吐著泡沫,与周遭肃杀的氛围格格不入。 又仿佛是整个舰队最深沉恐怖的动力核心一一个被押上战场、活著的灾难。 舰队破浪前行,航跡在身后拖出长长的白色尾流,隨即又被涌动的墨蓝吞没。 没有战吼,没有旌旗招展的喧譁。 只有引擎的低吼、海浪的拍击、金属船体摩擦水流的嘶嘶声,以及四千多名忍者收敛的杀意,凝聚成一股无声的洪流,向著遥远的彼岸,压境而去。 仿佛一座移动、冰冷的死亡之岛,正被大海送往註定溅血的滩头。 翌日清晨,海雾尚未散尽,一只羽翼沾染湿气的忍鹰,如一道灰影掠过低空,降落在退至海岸线的雾隱前线营地。 落在了一名值守忍者伸出,覆有金属护臂的手臂上。 他从鹰腿上解下细小的加密捲轴,没有丝毫耽搁,快步走向营地中央那顶最大的帐篷。 “终於来了。” 枇杷十藏低声自语,指间燃起一簇火苗,將捲轴焚为灰烬。 他望向雾气朦朧的海平面,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映不出波澜,唯有斩首大刀刀锋般的锐利。 三天之后,雾隱重临! 枇杷十藏將如今前线的处境书写下来,让忍鹰带回。 “有情况!” 就跟伏地魔似的。 雾隱营地几公里外,必定有一名日向忍者值守的赤备军侦查小队,发现了不对劲。 “是雾隱的传讯忍鹰,方向来自海上————” “立刻回报!雾隱很可能有大规模异动,或援军已至!” 不久后,无限城命令下达,稻火与日差小队,在另外一个方向,乘著一艘小船驶向大海。 在一望无际的大海,白眼的侦查作用,將得到极大的增幅。 第86章 演戏 第86章 演戏 无限城。 银座大楼。 落地窗將上午的天光引入,洒满整个宽敞而雅致的办公间。 “少主,族里传来消息。” 银斑猫轻盈地跃上宽大的办公桌,继而熟稔地偎进自家主人怀里,月光般的皮毛在光线下泛著柔和的银辉。 它仰起小巧的脑袋,碧绿的猫眼里,映著宇智波安澜的面容,嗓音软糯地喵喵道。 “今日,火影顾问转寢小春代表猿飞日斩,正式拜访了族地。言辞姿態———— 颇为亲和,释放出明显的拉拢之意。” 阿烟的尾巴尖轻轻卷了卷。 “不过,族中的宿老们一致判断,这不过是火影一系迫於形势的缓兵之计,意在暂时稳住我们,绝非真心。” “另外,顾问转寢小春上午率队离开木叶,以火影慰问前线部队”的名义出发。” “依照行程推算,最迟明日傍晚,便会抵达无限城。” “家族让我们早做准备。” 刚刚安排稻火小队,前往大海调查雾隱大军的安澜,不紧不慢抚摸著银斑猫柔顺的毛髮。 “准备?” “家族的意思是,让我將转寢小春留下?” 怀里的阿烟发出满足的呼嚕声,身体隨著抚摸的节奏微微舒展,碧绿的猫眼清澈而冷静。 “喵~宿老们说了,无论少主作何决定,家族都会支持。” 它用脑袋蹭了蹭安澜的手腕,声音又轻又软。 “至於留与不留,留多久,怎么留————少主自行定夺。” “嘿,看样子家族也硬气起来了。”安澜闻言笑了一声,目光望著窗外遥远的云际。 按照以往,只要火影大楼稍流露出一点缓和的意思,族里便会有人急不可耐地凑上去。 如今面对火影亲自递出的“善意”,族中宿老们非但没有受宠若惊,反而升起恶念。 可谓是思想上的大解放。 思虑片刻。 安澜前往了雾隱俘虏营地,再次对两位雾隱影级施展了镜花水月后,吩咐了宇智波富岳一些事,便等著今夜的好戏。 富岳站在空地中央,身形笔直如松,看著数十个货柜。 “打开三號、七號、十一號货柜,按照之前统计的名单,把人带出来。” 沉重的金属门栓被依次拉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向內打开,明亮的光线投进昏暗的箱內,映出一张张茫然、隨即转为惊疑恐惧的面孔。 被点名的雾隱俘虏,被赤备军提著锁链跟蹌著走出。 他们身上並没有多少伤痕,当初的雷龙轰鸣,实力弱点的擦边就死,轮不到受伤。 身体中只有查克拉被封印的虚弱感,眼神深处属於忍者的锐利,与对死亡的惊惧並未消失。 像干柿鬼鮫,视村子与任务如生命的忍者,终究是少数。 富岳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这八九十號人一一这些都是俘虏中达到中上忍级別的精锐。 他继续下令,“解除他们的查克拉封印锁链。” “是!” 几名赤备军队员上前,手中结印,解开了缠绕在俘虏脚踝上的特製锁链。 查克拉重新在经络中流淌的感觉,让不少雾隱俘虏身体一震,下意识地握了握拳。 眼底闪过力量回归的悸动,但更多的仍是警惕。 但四周一群红眼睛的赤备军,他们敢妄动,就是在找死。 不久前的那一战,他们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跟做梦一样。 “不要多想,也不要妄动。”富岳的声音响起。 “我宇智波没有杀俘的恶习,现在给你们一个活下来,证明你们还有价值的机会。” 他侧身,指向空地另一侧早已列队等候的赤备军队员。 那些宇智波的青年们眼神灼热,战意昂扬。 “你们的对手,是他们。” 富岳宣布了规则。 “赤备军一人,对阵你们两至三人。规则很简单:在抱著杀死对方的前提下,尽情施展你们的忍术、体术、幻术。” “坚持得越久,表现越出色,之后的待遇自然有所不同,甚至给你们离开的选择。” 雾隱俘虏们面面相覷,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愕。 这是训练? 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折磨? 但查克拉回归带来的希望,以及对“离开”二字下意识的渴望,像毒草一样在心底滋生。 更重要的是,身为阶下囚的他们,根本没得选择。 他们也只能相信宇智波“忍界第一豪门”所带来的信誉。 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时间,一堆武器直接丟到了他们面前。 “开始。” 隨著富岳一声令下,赤备军队员如离弦之箭衝出。 战斗瞬间爆发! 火遁与水遁的蒸汽升腾,苦无与忍刀碰撞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体术交锋的闷响不绝於耳。 雾隱俘虏们起初有些束手束脚,但很快,战斗的本能和对生存的渴望压过了一切。 他们开始配合,施展出雾隱独特的暗杀术、水遁忍法。 赤备军以寡敌眾,凭藉更精妙的御风剑术、写轮眼的洞察,將战斗牢牢控制在己方节奏。 这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一场精心设计、刀尖跳舞的实战教学与压力测试。 富岳抱著双臂,立於场边。 三勾玉写轮眼缓缓旋转。 观察著赤备军队员,在实战中暴露出的细微不足。 风遁捲起焦土的气息,混合著汗味与淡淡的血腥味。 金属碰撞声、忍术爆鸣声、沉重的喘息与偶尔的闷哼,在这片空地上迴荡。 日影西斜。 先前那批中上忍级別的雾隱俘虏已被带回货柜,多数人筋疲力尽,眼中残留著惊惧。 当他们回到货柜时,身上没有被带上查克拉封印锁链。 “这些人就不用封印查克拉了,给点吃的,明天继续。” 回想著富岳平淡的话语,被狠狠打击了自信心的雾隱俘虏们,眼中闪烁著微光—真是傲慢的一族啊! 富岳的目光,落在了一號。二號的独立货柜上。 “带他们出来。” 很快,西瓜山河豚鬼与干柿鬼鮫被带到空地中央。 与之前萎靡或死寂的状態略有不同,查克拉封印被解除后,儘管伤势未愈,但属於影级强者厚重凝实的精神气场,依然不可抑制地重新縈绕在他们周身。 查克拉是身躯与精神的產物,气场杀意之类的气势,在上忍及以上的强者中,並不少见。 西瓜山背脊微微挺直,眼睛里闪动著晦暗难明的光。 鬼鮫的鯊鱼脸上面无表情,眼角的余光却在观察著四周。 忽然被解封了查克拉,这两人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跑! 富岳缓步走到两人对面,缓缓拔出自己的忍刀。 刀身映照著夕阳,流淌著冷冽的寒芒。 他没有释放任何庞大的查克拉威压,但那双代表阴遁造物的三勾玉写轮眼,本身就是一种无形而有质的压力。 “两位。” 富岳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清晰可闻。 “宇智波富岳,向两位雾隱討教,承接上次未完的战斗。” “希望两位,不要让我这个无名之辈失望。” 西瓜山脸颊微抽,与干柿鬼鮫交换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眼神。 没有语言,但同属雾隱顶尖高手、让他们瞬间明白了彼此的处境和打算。 不能真拼命,但也不能显得太废物,一切以隱藏为主。 “嘿————嘿嘿————” 西瓜山发出一阵嘶哑难听的笑声,活动了一下缠满绷带的粗壮手臂,庞大的身躯微微压低。 “宇智波的大人物亲自指点,真是————荣幸啊。” 他话虽如此,脚下步伐却显得虚浮,显然是將大部分精力用在稳住伤势和观察上,所谓的“备战姿態”更多是虚张声势。 干柿鬼鮫则沉默地摆开了体术的起手式,双拳紧握,查克拉在体內暗自奔流,引而不发。 他的眼神死死盯住富岳的肩膀,那双写轮眼根本不敢对视。 “请。” 富岳仿佛没有看出他们的保留,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 下一刻,一场高度克制的试探性交锋—一开始了。 鬼鮫率先发动,没有全力衝刺,以节省体力的步法快速贴近,一记势大力沉却留有余地的直拳,轰向富岳面门。 西瓜山几乎同时动作,却慢了一线,庞大的身躯看似笨拙地侧移,粗壮的手臂带著风声横扫,封锁富岳的走位。 富岳观察两人的动向。 面对鬼鮫的直拳,以毫釐之差侧身滑步,仅以刀柄点在鬼鮫手腕关节侧方,一股巧劲顿时让后者的拳势微微一偏。 他脚下步伐一变,看似险之又险,实则恰到好处地从西瓜山手臂扫过的边缘掠过。 一轮接触,电光石火。 鬼鮫收拳后退半步,手腕处传来一丝酸麻,眼神更加凝重。 “麻烦的写轮眼。” 西瓜山的横扫落空,心中也是暗凛。 富岳依旧站在原地附近,仿佛未曾移动过一般。 他看向两人,目光平静,“只有这种程度?” 西瓜山眼中凶光一闪,却立刻压下,反而嘿嘿笑道。 “伤势未愈,让阁下见笑了,要是能有鮫肌在手,或许能让您尽兴。” 他嘴上服软,討要著忍刀,脚下悄悄调整了重心,查克拉在体內以更隱蔽的方式运转。 鬼鮫深吸一口气,这次他主动拉开了些许距离,双手快速结印——“水遁·水流鞭”。 数道如鞭子般灵活迅疾的高压水线,从不同角度射向富岳。 西瓜山见状,也配合地喷出一口范围有限的“水遁·雾隱之术”,干扰视线。 为鬼鮫的水鞭创造机会。 面对两人的配合忍术,富岳挥动了忍刀。 刀光並不绚烂,却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轨跡。 风属性的查克拉缠绕刀身,发出轻微的嗡鸣。 將查克拉高度凝聚,以精妙的刀术和附著其上的风刃,劈开、搅碎袭来的水鞭。 脚下步伐连动,身影在浓雾中忽隱忽现,写轮眼的光芒在雾气中拉开两道鲜红的线。 刀光、水鞭、瀰漫的雾气————交锋在方寸之间激烈进行,却又控制在一定烈度之下。 西瓜山和鬼鮫始终游走在富岳的攻击范围边缘,一击即退。 他们“默契”地没有动用压箱底的秘术或需要大量查克拉的杀招,仿佛只是在完成一场必须出席但不必尽力的“考核”。 而富岳,也似乎並不急於击溃他们。 他的刀法时而如狂风骤雨,逼得两人狼狈招架;时而如和风细雨,只是化解他们的攻势。 他的写轮眼不断记录著两人的战斗习惯、查克拉流动特点、彼此间残存的配合模式。 当富岳觉得收集的信息已经足够,他忽然刀势一收,向后飘退数步,脱离了战圈。 笼罩的雾气缓缓散去。 西瓜山河豚鬼和干柿鬼鮫也立刻停手,微微喘息著。 身上多了几道无关紧要的擦伤,眼神却更加幽深复杂。 他们知道,自己的“表演”和保留,没能瞒过那双眼睛。 “可以了。” 富岳收刀入鞘,神色平静,“带他们回去,给上饭食。” 在赤备军的注视下,两人各自回到货柜,不久后香喷喷的营养餐便被送了进来。 坐下休息的鬼鮫,活动著没有被封印的手腕,默默吃著饭食,温热的食物落入空乏的胃囊,带来些许实在的感觉。 只是每吃一口,心中对西瓜山的杀意愈重一分。 一定是西瓜山河豚鬼这个贪婪怯懦的废物,暗中与宇智波达成了某种骯脏的交易! 要不然再怎么轻视他们,也不至於不封印两人的查克拉。 我必须活下去,必须取得宇智波的信任。然后————收集证据,摸清他们的盘算。” 最重要的是——拿到西瓜山河豚鬼背叛雾隱的铁证! “最后,杀了他!” 这个念头在鬼鮫脑海里浮现,並深深扎根。 在货柜的另一侧,西瓜山河豚鬼正抱著餐盒狼吞虎咽,汁水从嘴角溢出也毫不在意。 填饱肚子带来的满足感,暂时压过了身体的疼痛与心灵的惶惑。他一边吃,一边眼睛骨碌碌地转动,思绪同样翻腾。 好汉不吃眼前亏————先顺著宇智波,假装投靠。 等老子活著出去,查克拉恢復,鮫肌在手————今日之辱,必要百倍奉还!” 他狠狠咬了一口肉块,仿佛在咀嚼著对未来的復仇幻想。 , 第87章 双贏 第87章 双贏 更深沉的夜,吞没了白日的喧囂与刀剑的鏗鏘。 货柜区域陷入一片死寂,高处透气窗栏间漏下的些许惨澹月光,勾勒出冰冷的轮廓。 白日的“对练”如同一把钥匙,不仅让雾隱俘虏里的中流砥柱们,重新找回了查克拉。 更在他们心底撬开了一道危险的裂缝—混杂著不甘与求生欲的希望。 回到货柜后,表面上的顺从之下,一种无声的串联正在俘虏中迅速蔓延。 指节叩击箱壁的暗码、压抑到极致的耳语、以及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磨练出的、无需言语的眼神交流———— 雾隱擅长水遁,但不意味著只是水遁,风遁的查克拉性质变化衍生能力例如切割铁锁,还是不难做到。 时机,他们选在了后半夜,人最困顿、警觉性最低的时刻。 夜雾不知何时瀰漫开来,起初只是地面泛起稀薄的湿气。 很快便凝聚成团,丝丝缕缕地缠绕上货柜冰冷的表面,与守卫者的腿脚,將远处营地的灯火,晕染成模糊昏黄的光斑。 在一號和二號独立货柜附近值守的两名赤备军队员,身影在渐浓的雾气中显得有些朦朧。 或许是长夜枯燥,又或许是其他原因,他们低声的交谈,在铁壁间轻微地迴荡。 “听说了么?” 左边那名稍微年长的队员用气音开口,目光似乎警戒著前方雾气,话却是对同伴说的。 “村子里传来的消息————转寢小春顾问,明天就要到了。 右边年轻些的队员轻轻“嗯”了一声,手按在刀柄上,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来慰问咱们是吧?” “几十年了,这还是头一遭,木叶的高层,也会在乎我们宇智波的情绪了?” “头一遭?” 年长队员从鼻子里,哼出一丝意味难明的气音。 “家族这次在东部流了血,挡住了雾隱,守住了大门————说句难听的,这功劳和苦劳,火影大楼总不能继续装看不见。” “派人过来,给个笑脸,说几句场面话,不是很正常么?” “我们操心什么,反正有大將定夺——等等,先別管他们。 年轻些的队员眉头蹙起,露出写轮眼观察四周,“你不觉得这雾气有些不对劲么?” “动手!” 低沉的喝声刚落,浓雾中骤然响起震天动地的水声一雾隱俘虏同时催动查克拉,数十道水遁忍术轰然爆发! “水遁·水龙弹之术” “水遁·大瀑布之术” 水遁交织成咆哮的水幕,狠狠撞向加固的货柜铁门。 单薄的金属在高压水流的衝击下发出刺耳的扭曲声。 四周的墙壁被硬生生撕裂、冲飞,带著漫天水花砸向地面。 一排排货柜如同被戳破的蜂巢,黑影密密麻麻地涌出,五百人的队伍瞬间填满了空地。 “雾隱暴动!” “赤备军立即围剿!” 宇智波富岳的声音响彻全场,一道道示警火遁在夜空炸裂,映照出雾隱忍军苍白的脸。 赤备军的实力有目共睹,雷龙轰鸣下同伴惨死的阴影,让他们根本不敢与守卫正面交锋。 所谓“暴动”,不过是一场规模浩大的仓皇奔逃。 “所有人跟我走!” “別回头!” 西瓜山河豚鬼粗壮的身影率先从一號货柜衝出,缠满绷带的手臂挥动,一记“水遁·水衝波”轰开前方阻碍的铁门。 低沉的喝声,压过水流的轰鸣与人群的嘈杂。 根本不做任何停留,庞大的身躯在浓雾中开闢出一条通路。 目標直指营地外围的防御缺口一那是白日对练时,他用余光记下的薄弱点。 干柿鬼鮫紧隨其后。 他双手快速结印,“水遁·雾隱之术”再度爆发,將本就浓重的雾气催得愈发浓密。 他很清楚,五百人的队伍目標太大,一旦宇智波的大部队合围,所有人都將死无葬身之地。 五百余人的逃亡队伍,顺著西瓜山与鬼鮫开闢的道路狂奔,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呼吸声、脚步声、低吼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洪流。 他们不敢回头,只是拼尽全力向前冲,彼此推搡、拥挤。 不少人体力不支被撞倒在地,瞬间就被后续的人群踩踏而过,发出悽厉的惨叫。 “站住!” 值守的赤备军反应过来,红瞳在浓雾中亮起猩红的光,忍刀出鞘的脆响划破夜空。 他们没有贸然冲入人群,而是迅速结阵,风遁与苦无齐发。 “风遁·镰鼬之术”捲起漫天利刃,收割著队伍尾部的逃亡者;密集的苦无如同暴雨,穿透雾气,射中无数奔跑的身影。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人倒下:有的被风刃劈中要害,当场毙命;有的被苦无射中腿部,摔倒在地后被踩踏淹没。 还有的因为过度恐惧,慌不择路地撞在货柜上,昏死过去后被赤备军补刀。 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与水遁残留的湿气混合在一起,散发出刺鼻的腥味。 五百人的队伍宛如被剪刀快速裁剪的布匹,人数急剧缩减。 西瓜山的后背被风刃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绷带,却依旧咬著牙向前冲。 他不能死在这里,復仇的念头支撑著他熬过剧痛。 干柿鬼鮫则在侧面掩护,双手连动,“水遁·水乱波”“水遁·水流壁”交替施展。 时而阻挡赤备军的追击,时而为同伴开闢道路,手臂也挨了一记苦无,鲜血顺著指尖滴落,眼神却愈发冰冷。 只不过,他冰冷的眼神,看得是带头大哥—西瓜山。 赤备军的支援来得极快。 更多赤红的身影,从浓雾中涌现,结成严密的阵型,不断压缩逃亡队伍的空间。 “从缺口衝出去!” 西瓜山嘶吼著,张口吐出的水龙,硬生生衝破城西的围墙。 干柿鬼鮫立刻催动全身查克拉,一记“水遁·大鮫弹之术”轰向缺口。 巨大的水鮫裹挟著破坏力,城墙彻底冲得粉碎。 当他们终於衝出无限城,踏上城外荒芜的平原时,回头望去,原本五百人的逃亡队伍,只剩下不到八十人。 超过四百人的雾隱下忍,或是死在赤备军的刀下,或是死於混乱的踩踏与自相残杀,成为了他们逃亡路上的垫脚石。 雾隱俘虏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的恐惧。 他们看著彼此身上的伤痕,没有人欢呼,只有沉重的喘息。 “我们走!” 西瓜山猛地攥紧拳头,绷带下的肌肉青筋暴起,原本漠然的神情瞬间被狠厉取代。 他抹去嘴角的血跡,声音低沉如闷雷,“先找枇杷十藏匯合!等集齐人手,便绕开无限城的防御——直扑转寢小春!” “那木叶的老东西,不是要“慰问前线”吗?” 他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刺骨的寒意,“咱们就给她准备一份大礼”,直接取了她的狗命,也算报了今日之辱!” 城西的俘虏集中营一片狼藉,断裂的货柜歪斜地倒在地上,残留的水遁湿气混合著鲜血的腥气,在夜晚的冷风中瀰漫。 地面上散落著断裂的武器、破碎的衣物,还有来不及清理的雾隱俘虏尸体,处处皆是昨夜暴动逃亡留下的痕跡。 火把將四周照亮,富岳立於这片狼藉中央,扫过眼前的混乱景象,眉头紧蹙,语气自责。 “今日雾隱俘虏集体出逃,身为集中营负责人,我有不可推卸之责任。” 场內气氛有些沉闷,部分知道內情的宇智波,看著一脸肃穆的富岳,心里头都在憋笑。 在追杀雾隱俘虏时,就是他们特意放水,要不然西瓜山想要逃跑,根本就不现实。 片刻后,富岳收敛了脸上的沉重,转身对身后的副手吩咐。 ———————— “妥善处理现场,清点伤亡,加强余下区域的戒备,绝不能再出任何紕漏。” 交代完后续,他迈开步伐,朝著银座大楼的方向走去。 银座大楼第八层的办公间,依旧明亮雅致。 安澜斜倚在窗边的观景榻上,目光越过无限城的轮廓,落在城西集中营的方向。 雾隱俘虏暴动、水遁破箱、五百人仓皇奔逃的全过程一没有超出预判的变数,一切都如剧本般按部就班。 甚至西瓜山河豚鬼与干柿鬼鮫的带队路线,都没偏离半分。 这般尽在掌控的“好戏”,终究少了些意外之趣。 安澜微微挑眉,无趣地打了个哈欠,隨手便將存放在写轮眼空间里,昨日与今日新抽取的两件诸天物品,摆在了桌面之上。 【物品:原子笔】 【评价:科技世界隨处可见的东西,没有可取之处】 【產出地:我的女友是恶女】 【物品:第九套广播体操】 【评价:某个世界、某个国家青少年必备的健身操】 【產出地:我的女友是恶女】 安澜的目光扫过两件平平无奇的物品,落在了完全一致的產出地上,思绪快速转动起来。 这还是头一次,从同一个產出地,接连抽出两样物品。 隨著瞳力的增强,不仅好东西越来越多,变化也有了。” 安澜回想著在写轮眼空间时,自己希冀著能继续抽中【恩惠之桃】,没想到一前一后,出现的是普通世界的杂物。 等明天倒是可以拿著【桃】,再试一试。 就在他这样想著时,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片刻后,房门敲响。 在一声“请进”中,富岳推门而入,身上带著些许营地的血腥与夜露的湿气o “大將。”富岳在离观景榻三步远的地方站定,躬身行礼,语气沉稳而恭敬。 “雾隱俘虏暴动出逃任务,完美完成。” “逃脱残部的行进路线,由侦查小队追踪。” “確如大將所料,正朝著东部边境方向移动,大概率是要寻找枇杷十藏匯合。” “之后西瓜山若是能带著枇杷十藏所部,袭杀转寢小春所部,之后就轮到赤备军出场。” “到那时,转寢小春必死无疑,先消灭木叶一害;同时,侵略东部边境的雾隱忍军,也將被我们尽数歼灭,片甲不留。” 听著富岳將计划完整道出,安澜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指尖轻轻敲击著榻边扶手。 “这只是我们的理想推演,现实恐怕不会这般顺遂。”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深邃,“雾隱后续援军將至,现在正是他们的虚弱时期。” “枇杷十藏若是沉稳持重,必定不会同意西瓜山的再次冒险—一带著部队越过无限城,去袭杀转寢小春。” “这无异於將自己置於宇智波,与木叶的两面夹击之下。” “最大的可能是。” 安澜顿了顿,语气篤定。 “西瓜山会凭自己尚未完全丧失的威信,一意孤行,从枇杷十藏手中强行拆分部分忍军。” “毕竟,他急於用木叶高层顾问的人头,洗刷此次被俘出逃的耻辱。” 言罢,他抬眸看向富岳,下达指令,“通知止水小队,密切关注雾隱大军。” “若出现上述分兵情况,”安澜的声音陡然带上杀伐之气。 “我赤备军即刻联动火山军、风林军出发,目標直指枇杷十藏所部,將其彻底击溃。” “反之,若西瓜山与枇杷十藏最终达成共识,合兵一处杀向火之国腹地。” 安澜话锋微转,“便暂且放他们过去,不必阻拦。” 富岳不疑有他,应了一声后躬身领命,转身离开。 安澜望著窗外天际渐渐泛起的鱼肚白,晨光刺破浓黑的夜色,给云层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眸光平静无波。 他心中並不觉得,会出现第三种情况一枇杷十藏跟西瓜山河豚鬼硬碰硬。 无论是从身份层次,还是能力实力,枇杷十藏都要弱上西瓜山与鬼鮫的组合。 这也算是打了一个时间差,要是雾隱援军抵达,西瓜山与鬼鮫,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现在嘛———— 安澜伸了一个懒腰,神情愉悦,低声笑道。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是宇智波的双贏”。” “雾隱,早晚得拿下!” 第88章 雾隱与带土 第88章 雾隱与带土 当西瓜山河豚鬼一行人,沿著雾隱特有的標记,跌跌撞撞抵达雾隱东部营地时,天近拂晓。 为了避免被木叶反击,新的营地设在一处隱蔽的山坳里,篝火在渐褪的夜色中明明灭灭。 枇杷十藏正与几名部下围坐在地图前,听到外围警戒忍者的信號,不由地心中一紧,站起身时,恰好看见西瓜山走进山坳。 他愣住了。 西瓜山浑身被血水和泥污浸透,背后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走路时脚步明显虚浮。 跟在他身后的是干柿鬼鮫,再后面,是八十几名伤痕累累、眼神惊惶的雾隱忍者,许多人相互搀扶著才勉强站立。 这哪里是叱吒雾隱的忍刀七人眾,兼雾隱先锋大军指挥官? 分明是溃败的丧家之犬! “西瓜山?” 枇杷十藏猛地握紧刀柄,跨步上前,眉头紧锁,沉声问道。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无限城那边发生了什么? ” “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他的问题一连串拋出,目光扫过这群残兵败將,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派去侦查的小队有去无回,无限城大战的细节无法探知。 本以为这帮人没有死光,也是被木叶羈押到死的下场,没想到还能再次见面。 西瓜山的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抬手抹去脸上的污泥。 没有回答关於被俘和逃亡的任何一个字,脸色阴沉,布满血丝的眼睛盯著枇杷十藏,声音嘶哑低沉,直接切入主题。 “少废话!无限城被宇智波布下天罗地网,老子能带著人逃出来已是万幸!” “而且那些不重要!” 西瓜山粗重地喘了口气,“重要的是,枇杷十藏,立刻集结你手下所有人马。” 枇杷十藏心头一凛,“做什么?” “杀一个人。” 西瓜山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笑容里却毫无温度。 “木叶顾问,转寢小春。她正带著慰问队伍往这边来,最迟明日傍晚进入这片区域。” “袭杀木叶高层顾问?” 枇杷十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西瓜山,你疯了?!” “我们刚刚在无限城吃了大亏,损失惨重,宇智波还在虎视眈眈!” “这个时候去袭击木叶的慰问队伍,而且是深入火之国方向,一旦被宇智波和木叶援军前后夹击,所有人都得死!” “死?怕死就別当忍者!” 西瓜山河豚鬼上前一步,庞大的身躯带来强烈的压迫感,他死死盯著枇杷十藏,语气阴鷙。 “另外,正常人会想到我们会这样做吗?” “你是忘了血雾之里的规矩?无功而返,哪怕活著回去,也难逃水影的问责!” 西瓜山这时想起了一时间,盯著枇杷十藏冷笑道。 “我倒是忘了,你们能在这里,十有八九是彻底覆灭了木叶的东部忍军,倒是不愁问责。” “所以,就不要废话了。” 西瓜山下了最后通牒,“第一,要么大家一起去,杀掉转寢小春后,功劳名声应有尽有!” “第二,你敢违抗我身为总指挥的命令,被我当场处决!” “第三,將忍军分拨给我,大家各走阳关道!” 气氛瞬间绷紧。 两位忍刀眾的目光在昏暗中碰撞,火星四溅。 西瓜山身后的残部眼神危险,十藏的亲信也握紧了武器。 干柿鬼鮫冷眼旁观,像一块沉默的礁石。 枇杷十藏看著他眼底的疯狂,又瞥了瞥那些残兵眼中的逐渐涌现的杀意,心知再僵持下去,只会引发內让。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看看你带回来的人!”枇杷十藏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我们还有多少资本去冒险?不日援军就將抵达,那时候再从长计议不行吗?” “援军?” 西瓜山嗤笑一声,带著浓浓的讥讽和自嘲。 “等援军到了,功劳是谁的?耻辱是谁的?枇杷十藏,不要废话了。否则————” 他没有说完,但未竟之意比任何威胁都可怕。 长久的僵持。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著两人僵硬的侧脸。 最终,枇杷十藏妥协了。 “————好。” 这个字几乎是从枇杷十藏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半兵力,我给你。” “但路线和目標由你自行负责,我部按计划转移,不会配合你,也无法支援你。” “足够了。” 西瓜山终於移开了压迫性的目光,转向开始骚动的雾隱忍者们,粗暴地点兵。 枇杷十藏退到一边。 他看著西瓜山在那里发號施令,並带上稀少的医疗忍者,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同时,一个念头浮现在脑海—这个地方不能呆了,要乘著来时的战船回到海上! 安排出去的侦查忍,十个有七个死在外头。 这种明显的猎杀围剿,附近没有木叶的人,那才是见了鬼。 发现自身力量被分薄,枇杷十藏要是觉得自己是木叶,必定会带人將自己一锅端了。 而且眼前的西瓜山河豚鬼,让他感到陌生,更感到心悸。 那是一种穷途末路般的偏执,仿佛只想拖著某些东西一起燃烧殆尽,无论那是敌人,还是自己人。 看著西瓜山河豚鬼带著人马绝尘而去的背影,枇杷十藏回头望向营地中仅剩的数百忍军,面色凝重。 “收拾行装,立刻向沿海转移,远离火之国东部大陆,等援军抵达再做打算!” 营地迅速一分为二,一部分人追隨西瓜山,一路向西。 另一部分跟著十藏,朝著截然相反的方向匆匆离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渐渐熄灭的篝火。 黎明时的山林,寂静得只剩风声与远处隱约的溪流声。 宇智波止水伏在一处远离雾隱营地的制高点上,身姿与岩石阴影浑然一体,唯有那双缓缓转动的三勾玉写轮眼,在熹微的晨光中泛著幽微的红色。 他身后一名日向分家,睁著一双白眼,將远方雾隱的动静,一五一十地低声匯报。 止水收回远眺的目光,“大將需要第一时间知道这个结果。传讯吧,用最快的通道。” “是。” 副手从怀中取出小巧的捲轴和墨笔,迅速书写起来。 不久后,一只叼著小鱼乾的忍猫,带著捲轴回到了无限城。 火之国东部。 由三十余名木叶忍者组成的慰问队伍,在转寢小春的带领下,跑在无限城的驛道上。 道路前方,一阵显赫的车马声由远及近。 只见四辆装饰华丽、刻有不同贵族家纹的鎏金马车,在一队护卫的簇拥下迎面而来。 —————————————— 其排场与肃穆的气氛,让转寢小春停下脚步。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平稳却足以让车队前方的人听清,带著符合身份的礼节性问候。 “前方来的,可是无限城几位大人的车驾?在下木叶忍者,火影顾问转寢小春。看诸位行色郑重,不知前往何方?” 车队中间那辆最宽敞的马车里,沉默了片刻,才传出一声有些含糊、仿佛刚从某种思绪中抽离的回应,车帘依旧低垂。 “唔——是转寢顾问。” 语气平淡,带著显而易见的疏离,没有基本的寒暄客套。 坐在駑马上、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见状,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木叶忍者。 忍者不过是有钱就能驱使的低贱之人,没什么好在乎的。 只有看见队伍中竟然有团扇族徽的忍者时,才连忙下马,与其带著些许恭敬回道。 “回顾问大人,正是。” “家主们奉命,护送东部民眾联署,请求忍界豪门宇智波一族,镇守东部区域的《万民书》前往都城,呈递大名御前。” “因文书事关重大,故而仪仗招眼了些,若扰了顾问与各位忍者大人的行程,还望恕罪。” “宇智波”、“陈情文书”、“呈递大名”——这几个词像石子投入静水,在转寢小春心中激起涟漪。 她面上纹丝不动,只是点了点头,自光似无意般扫过那几辆奢华的马车,感觉到了危险。 里面是谁? “原来如此,是为公事。民眾陈情,確需郑重。那便不多耽搁诸位大人们了。” “多谢顾问大人体谅。” 管家再次行礼,隨即翻身上吗,示意继续前进。 转寢小春站在原地,望著车队消失的方向,又挥挥手,带著木叶眾人继续前行。 《万民书》?” 是宇智波图谋东部,还是贵族的大人们,见到宇智波的实力,希望他们留下?” 本身就有军队的宇智波,在东部扎根,后果会是什么?” 转寢小春眼神中充满忧虑。 想太多也是无用,还是先到无限城看看,检查下宇智波赤备军的真实情况。 午时,一处林间空地。 队伍停下进行短暂的休整和用餐,忍者们三三两两分散开,保持警戒的同时补充体力。 初秋的温柔阳光,透过渐渐枯黄的树叶洒下光斑,林间瀰漫著草木清香与短暂的鬆弛感。 宇智波带土一屁股坐在一棵大树的草地下,解开背包拿出兵粮和水壶,嘴里忍不住抱怨。 “这路走得也太闷了!” “还以为跟著顾问大人出来,能有点不一样的任务呢,结果就是一直赶路、赶路。” 野原琳在他身旁轻轻坐下,將忍具包妥善放好,闻言温柔地笑了笑,像安抚一只小狗。 “带土,这次是护送顾问大人,是很重要的正式任务,不是出来玩的。 她说著,也从自己的包里取出准备好的食物。 自光自然地落向近处倚著树干、闭目养神的旗木卡卡西。 琳拿出一小包单独包好、看起来软糯可口的豆沙馅点心,走过去轻轻放在卡卡西手边。 “卡卡西,给。” 卡卡西眼皮抬了抬,只低声回了句,“——谢了。” 然后在带土眼巴巴的目光下,自己也没带多少正经食物的琳,这才又拿出一个用竹叶包裹、看起来略显乾瘪的饭糰。 她刚递过去,带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刚才的抱怨一扫而空,几乎是雀跃地接了过来0 “还是琳最好啦!” “不像卡卡西,整天摆著一张臭脸不知道给谁看。” 他捧著那个朴素的饭糰,像捧著什么珍饈美味,慢慢地咬了一小口,在嘴里细细嚼著,捨不得咽得太快。 好一会儿,他才吞下去,又忍不住嘟囔起来。 “真不知道水门老师去执行了什么重大任务,连我们也不带上,玖辛奈大人也是,问起来就笑著打岔,什么都不肯透露————到底会是什么事嘛。” 琳安静地听著,没有接话,只是小口喝著自己的水,目光偶尔飘向沉默的卡卡西。 “喂,卡卡西!” 瞧见这一幕的带土,习以为常的瘪瘪嘴,想到刚刚听见管家所说的只言片语,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刚刚那个贵族管家说的《万民书》是什么?” “还有那个顾问婆婆,脸色好像更差了。” 卡卡西刚將豆沙吃完,手边又被琳递来了水,在带土羡慕嫉妒的视线,下意识地接过,冷淡地吐出三个字。 “不知道。” 琳接过卡卡西喝完的水杯,有些担忧地轻声道。 “我听说东部能守住,多亏了宇智波的部队。” “但雾隱的主力还没有完全退去————我们这样过去,真的安全吗?” 带土立刻挺起胸膛,声音都扬高了几分,“怕什么!我也是宇智波,可以保护琳!” “绝对没有问题!” 卡卡西都懒得去看这吊车尾,露出的眼神略显沉静。 “顾问大人带上我们这些,大多数是中下忍的护卫,大概是为了防止小股雾隱的突袭。” “毕竟,有宇智波在无限城,雾隱忍军怎么敢冒著被夹击的风险,来到木叶腹地?” 带土神气地摸了一下鼻子,神气十足道。 “没错,有我们宇智波在,区区雾隱,根本不敢过来!” 咋咋呼呼的声音,绕过附近的木叶忍者转过头。 看著一点也不像宇智波的带土,又平淡地移开了视线。 “带土。” 琳轻轻拉了拉带土的袖子,示意他小声点,同时低声道。 “你不要这样说,你们家族也是付出了很多牺牲。” “你这样,不好。” 带土迎上琳认真的眼神,高涨的气焰一下子熄了,挠挠头,有点无措地“哦”了一声。 休息时间很快结束,队伍再次集结,朝著无限城继续前进。 在不远处一颗树下的阴影里,一滩黑影浮现,望著人群中的带土与琳,咧嘴笑了笑。 “带土君,等我哟。 ,, 第89章 带土三勾玉 感谢老读者【闪耀星河】打赏 第89章 带土三勾玉 感谢老读者【闪耀星河】打赏 无限城,银座大楼第八层。 阳光正好,透过宽大的落地窗,將这座新兴权力中枢的室內,浸染成一片澄澈的金色。 宇智波忍军的三位统领—富岳、八代、铁火。 三人身著宇智波的制式战甲,正以標准的军姿,肃立在宽大的黑色办公桌前。 安澜站在窗前,背对著三人,自光投向窗外无限城以东,被密林与山峦覆盖的广袤地域。 他的身影在逆光中,勾勒出挺拔而略显削瘦的轮廓,却自有一种渊渟岳峙的沉凝气度。 “情报已確认。” “雾隱忍军再次分为两批,西瓜山河豚鬼率八百人,已绕过无限城,正急行西进,目標直指转寢小春慰问队。” “枇杷十藏率七百余部,正向海岸方向收缩,意图退回海上,固守待援。” “战机已现,不容有失。” 安澜转过身,凝视著三人,三人回以坚定的目光。 “八代,铁火。” “属下在!”两人齐声应道,脊背挺得笔直。 “命你二人,即刻率领【火山军】与【风林军】全速开拔,目標:枇杷十藏部。” “路上与止水小队保持联繫,他们正在监控雾隱。” 安澜抬起眼,目光如炬,“这是你们这两支新军的首战,论兵力与质量,皆在枇杷十藏之上,所以,不要让家族失望!” “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是!谨遵大將之命!” 八代与铁火眼中爆发出炽烈的战意,手臂一挥应道。 安澜的视线,转向一直沉稳如山的宇智波富岳。 “富岳。” “在,大將。” “赤备军主力,由你亲自统领,目標:西瓜山河豚鬼————” 安澜顿了顿,嘴角浮现残酷的笑容,“以及转寢小春!” “如何把控我想你心中有数,此战唯一的要求便是一” 他盯著富岳,斩钉截铁,带著冰冷的杀意,“不能脏了宇智波的手!” “是!” 富岳沉声应道,“赤备军必不负大將所望,完成任务!” “行动吧。” 安澜將视线落在无限城內。 “这一战不过是一个开始,很快,整个忍界都將知道,在火之国,在木叶,在无限城,与我族为敌,唯有败亡一途!” “如您所愿!” 三位统领齐声低喝,旋即乾脆利落地转身,步履带风,迅速离开了办公间。 肃杀而坚定的气息,隨著他们的离去而瀰漫开来。 阳光依旧明亮,却仿佛带上了一丝金戈铁马的凛冽寒意。 安澜眺望著无限城外辽阔的天地,蓝天白云之下,是欣欣向荣,而野蛮生长的血腥世界。 “正戏————开场了。” 火之国东部。 山林与平原交界地带。 残阳如血,將天空与绵延的山林轮廓,染成一片金红。 漫长的跋涉与紧绷的神经,让西瓜山河豚鬼带领的雾隱忍军,瀰漫著疲惫与焦躁。 脚步声杂乱,喘息声粗重,不少人身上的旧伤,在剧烈运动下再次渗出暗红的血跡。 战斗后被俘虏,又经过赤备军高强度的对练,接著是无限城逃亡,最后是百里衝刺。 他们还能站著不倒,纯粹就是查克拉与“植物人”体质。 西瓜山河豚鬼走在队伍最前,像一头负伤的暴躁凶兽。 他不时回头,眼睛扫视著拖沓的队伍,嘶哑的声音在渐起的晚风中像沙石摩擦。 “快!再快点!磨磨蹭蹭的,想等宇智波发现你们,追上你们,把你们都砍了吗?! “” —————————— “日落之前,找到那木叶的老狗,这是洗刷耻辱的机会!” “都给我打起精神!杀了转寢小春,带著她的人头回去,你们才算是活出了点人样!” 在他的连声催逼与叱骂下,雾隱忍者们不得不压榨出最后的气力,勉强提升著行进速度。 队伍像一道扭曲的影子,掠过枯黄的草地与稀疏的林地,朝著预计中木叶慰问队伍,可能经过的路线疯狂穿插。 而在雾隱的不远方,正有一双白眼安静地望著他们。 终於,就在夕阳几乎完全沉入远山,只余最后一抹暗红镶边的时刻。 前方一处地势稍高的丘陵上,负责尖兵侦察的忍者,猛地打出了一个急促而隱蔽的手势。 西瓜山瞳孔骤缩,如同潜伏的鱷鱼般悄无声息地窜上丘陵,躲在几块嶙峋的巨石之后。 他身边的干柿鬼鮫以及几名骨干也迅速跟上,屏息凝神,朝著尖兵指示的方向望去。 只见下方不远处,一条相对平坦的官道上,一支约三十余人的队伍正在休息。 篝火已经点燃了几处,人影在火光与暮色中晃动。 虽然距离尚远,看不清具体面目,但那制式的木叶马甲、井然有序的布置。 以及被隱约围在中央、气度明显不同的数人————无不清晰地表明著他们的身份。 西瓜山河豚鬼咧开了嘴,露出被血渍和尘土沾染的牙齿。 一个混合著怨恨与亢奋的狰狞笑容,在他粗獷的脸上绽开。 眼中恶意的凶光,几乎要压过天边最后的残阳。 “找到了————” 西瓜山低沉的声音里,充满了嗜血的寒意,仿佛毒蛇吐信。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身后所有雾隱,宛如得到指令的狼群,瞬间进入攻击状態。 所有的疲惫,仿佛被即將到来的杀戮洗刷一空,只剩下冰冷的杀意在暮色中瀰漫。 “准备————” 西瓜山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每一个字都浸满了血腥味。 “一个————不留!” 残阳的最后一丝余暉,成了这场屠杀的底色。 当雾隱忍军从暮色与地形掩护中暴起突袭时,战斗从一开始就失去了悬念。 木叶的慰问队伍不是精锐,人数更是处於劣势。 仓促的预警信號与瞬间升起的防御忍术,在雾隱忍者第一波狂攻下,显得脆弱不堪。 水龙与激流撕裂了防御,苦无与手里剑的尖啸淹没了几声短促的惨呼。 鲜血在暮色中泼洒,远比天边的晚霞更为刺目。 转寢小春在几名忠心部下的拼死掩护下,向战圈外突围。 老牌精英上忍的实力,让她在最初混乱中堪堪自保,望著密密麻麻衝来的雾隱忍者,眼神阴沉与慌乱交织。 “可恶,雾隱忍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宇智波在干什么!” 正在大脑风暴的转寢小春,迎来了一条恶鯊的撕咬,所有的想法消散,只想著活下来! “水遁·爆水衝波!” 干柿鬼鮫张口一吐。 澎湃狂暴的水流,炸裂在转寢小春的身侧,巨大的衝击力和四散如刀的水刃,將她右臂连同半边肩膀,在爆裂狂野的水遁中,化为一片血雾碎骨! 剧痛与失衡让转寢小春踉蹌倒地,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惧。 下一秒,一片带著血腥味的巨大阴影覆下。 西瓜山河豚鬼沾满同类与敌人血污的巨手,猛地探出。 一把攥住了转寢小春,大半已灰白散乱的头髮。 粗糙的手指深深嵌入髮根,毫不留情地向上一提“呃啊!” 剧烈的头皮撕裂感,让转寢小春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短促痛呼,瘦削的身体好似被钓离水面的鱼,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被那股蛮横的力量悬提在半空。 屈辱与剧痛让她的老脸扭曲变形,皱纹深刻如刀刻,眼中最后那点属於木叶高层的威严与镇定,已被最原始的恐惧和生理性的痛苦碾得粉碎。 她的嘴唇哆嗦著,大脑在极致的惊惧和濒死的剧痛中一片混沌,本能地试图挤出几个字只是呀,被淹没在西瓜山猖獗兴奋的笑声里。 “哈哈哈啊哈哈!” 西瓜山那狰狞的脸上,只有纯粹的、近乎愉悦的恶意。 “木叶的老狗————” 他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著骨头,每一个字都浸透著刻骨的恨意与残忍的兴奋。 “————这是利息!” 话音落下,他的另一只大手如铁钳般,箍上了转寢小春脆弱的脖颈。 那只手曾经轻易捏碎过忍刀,折断过脊骨。 五指,骤然发力! “喀——咯咯————” 先是令人牙酸的、颈椎承受极限压力的错位声。 隨即“噗嗤!!!” 转寢小春的脖颈在那恐怖的握力下,没有整齐断裂,而是宛如被重型机械碾过的软体动物般,猛地塌陷、变形,然后不堪重负地爆开! 仿佛一个装得太满的皮囊,在巨力下不堪重负地內部炸开。 破碎的骨茬刺穿皮肤,猩红的血液混合著可疑的软组织碎片呈放射状喷溅开来,染红了西瓜山的手臂、胸膛,也洒落在下方泥泞的地面上。 她那双瞪大到极致的眼睛,最后的光彩瞬间凝固、涣散,残留著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头颅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与几乎消失的脖颈仅剩一点皮肉勉强相连。 西瓜山鬆开手,那具残破的躯体软软瘫倒在地,激起一小片血泥,再无半点声息。 他甩了甩手上温热粘稠的红白之物,如同甩掉什么脏东西,目光已冷漠地投向了战场別处。 “顾问大人!!” 远处传来悲愤的呼喊,但旋即被更多的喊杀与惨叫声淹没。 战斗迅速演变成一场围猎与屠杀。 木叶忍者虽拼死抵抗,但在数量、气势和有心算无心的多重劣势下,阵线不断崩溃、 减员。 旗木卡卡西的白牙短刀刚刚掠过一名雾隱中忍的脖颈,温热的血珠溅上他染尘的护额,沿著面罩边缘缓缓滑落。 不间断的挥刀,仿佛杀不完的雾隱,从骨髓里渗出的疲惫,正拖拽著他每一个动作。 就在他挥刀格开正面袭来的苦无,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那个瞬息一侧方的阴影无声裂开。 一道刀光,自视线死角的晦暗处进现。 快得只剩一线淒冷的寒芒。 刁钻、狠戾,带著雾隱暗杀术特有的阴毒狠辣。 卡卡西看见了。 但身体————跟不上了。 查克拉几近乾涸,肌肉在发出哀鸣。 神经传递的指令与肌肉的响应之间,出现了致命的迟滯。 “来不及了————” 这个念头冰凉地划过意识。 “噗嗤——!” 冰冷的金属触感,清晰地切入皮肉,切断筋肉,碾过颈椎。 那不是剧痛,而是一种奇异的、扩散开的冰凉,瞬间夺走了脖颈以下的所有知觉。 世界在他眼中陡然倾斜、旋转、模糊。 声音急速远去,色彩褪成灰暗。 最后映入渐渐涣散的眼眸里的,是野原琳伸出的手,和仿佛要衝破胸膛的悽厉吶喊的嘴型。 是宇智波带土愤怒的脸,上面绽放了唯美的二勾玉。 隨即,黑暗温柔而彻底地漫了上来。 意识如同断线后飘零的风箏,轻飘飘地坠入无底深渊。 戴著面罩的头颅与失去了支撑的身体,一先一后,沉重地栽倒在浸满鲜血的泥泞土地上。 温热的液体从断颈处汩汩涌出,迅速浸透了身下微凉的尘土,与这片战场融为一体。 那柄曾在他父亲手里,闪耀木叶,威赫忍界的白色短刀。 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轻轻一声,没入血泥之中。 “卡卡西!!!” 带土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嘶吼。 挚友在眼前被斩首的景象,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穿了他的理智与灵魂。 极致的悲伤、冲天的愤怒、还有深入骨髓的、对眼前这炼狱般场景的恐惧———— 种种激烈到无法承受的情绪,海啸般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开! “呃啊啊啊啊—! ” 两枚勾玉的图案,稳定而清晰的呈现在带土的眼中,仿佛倒映著眼前无边的血海与死亡。 新生的力量,伴隨著狂暴的仇恨奔涌全身。 也就在此时,一声压抑的痛呼將他拉回现实。 “带土,小心!” 琳为了替他挡住一道偷袭的水刃,腰腹间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跟蹌著向后倒去。 “琳——!” 带土狂吼一声,新觉醒的二勾玉眨眼间衝到三勾玉。 身体以远超平日的速度爆冲而出,在千钧一髮之际接住了琳下坠的身体。 他单手搂住重伤的同伴,另一只手紧握苦无,猛然转身。 他的正前方,提著转寢小春首级的西瓜山河豚鬼,正用那双充满暴虐与戏謔的眸子,饶有兴致地望了过来。 巨大的身躯如同魔神,堵住了暮色中最后一点逃生的光亮。 遍地尸骸,血色泥泞。 倖存的零星抵抗声,正在迅速熄灭。 少年急促的喘息、怀中同伴痛苦的呻吟,以及对面那令人室息的恐怖杀意,充斥在这片被死亡笼罩的狭小空间。 第90章 犁庭扫穴 第90章 犁庭扫穴 火之国隨处可见的密林里,一群赤甲黑髮的人影,静默地等待著,宇智波富岳露出写轮眼。 调拨而来的日向忍者,传递著前线瞬息万变的情报。 “富岳统领,西瓜山所部接近转寢小春所部!” “赤备军靠近!” 富岳眼神微凝,抬手向前。 队伍中只有鎧甲与忍具最轻微的摩擦声,以及掠过林叶时带起的压抑风声。 “富岳统领,西瓜山所部与转寢小春所部发生交锋!” “赤备军准备!” 富岳抬手握拳,身后如臂使指的赤备军瞬间由疾行转为待机,所有战士的气息进一步收敛,如同即將扑击前的猛兽。 林间的风似乎也凝滯了,唯有远处隱约传来的、被距离模糊了的忍术爆鸣与喊杀声,证明著不远处正上演著血腥的廝杀。 时间在寂静的等待中流逝,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 突然,前往的日向忍者做出了一个约定好的手势,嘴型张开,向著身后的宇智波说道。 “富岳统领,转寢小春被西瓜山河豚鬼,於阵前斩杀!” 读明白这个唇语的富岳,眼中迸发出锐利如刀锋的寒光。 他不再需要任何掩饰,查克拉轰然爆发,低沉而充满杀意的声音眨眼间贯穿全场。 “赤备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在!” 压抑已久的整齐低吼从身后传来,如同闷雷在林间滚动。 “前方战场,雾隱忍军!” 富岳的声音斩钉截铁,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他本人已如离弦之箭般率先衝出。 “衝锋!!!” “为转寢小春阁下报仇!” “报仇!报仇!” “杀—!!!” 最前方的富岳一马当先,手中忍刀出鞘,刀锋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呜咽。 身后的赤备军战士们呈锋矢阵型展开,速度快如疾风,保持著严整的突击队形。 写轮眼赋予的超强动態视力,让他们能在高速衝锋中精准避开障碍,锁定前方每一个因惊变而混乱的雾隱身影。 凛冽的杀意,衝破层层林障,朝著那片刚刚结束一场屠杀、尚未从血腥的兴奋或疲惫中回过神来的战场,狠狠撞去! “什、什么声音?!” “这股查克拉?!是木叶?还是无限城————” “后面!看后面林子!” 不知是谁发出变调的尖叫。 眾人仓惶回望,只见来时的密林方向,林木剧烈摇动,仿佛有一头洪荒巨兽正破林而出。 紧接著,一片令人心悸的暗红色“潮水”便撞破了林线! 那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在昏暗的夕阳下,一百多双在烟尘与暮色中亮起的猩红眼眸,都在锁定著他们。 冰冷、残忍。 那股凝聚如实质的压迫感,远比方才屠戮木叶队伍时,更加令人窒息。 “宇——宇智波!是宇智波的赤备军!” “他们怎么在这里?!不是应该在无限城吗?!” “跑!快跑啊—!!” 刚刚还是猎手的雾隱忍者们,没有见识过赤备军强悍,原枇杷十藏所部跃跃欲试。 对方气势凶悍,我等人数占优,更是杀了木叶高层,此时战意正浓,杀意正炽! 而作为忍军支柱,被俘虏过的中忍与上忍,顷刻间崩溃。 不知是谁先转身,溃逃如同瘟疫般蔓延,雾隱里的强者们惊恐万状地拋弃了伤员、同伴,只想逃离那一片席捲而来的血色。 战场中央,就在一分钟前,西瓜山河豚鬼正將残忍而戏謔的目光,投向那个护著女伴、开启了三勾玉写轮眼的宇智波小鬼。 带土眼中的恨意,在他眼中不过是困兽最后的有趣挣扎。 “哦?三勾玉?这种时候觉醒————可惜,终究是嫩了点。” 西瓜山狞笑著,巨大的身躯带著压迫感向前迈步,伸手抓向带土,“小鬼,跟我回雾隱当俘虏,或许能让你多活几天——” 出於对宇智波的忌惮,实则被烙印下不得杀害宇智波的西瓜山,借著野原琳的“掩护”,施展了影级的精湛体术。 “砰!咔嚓!” 沉重的拳锋砸在肋下,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带土闷哼一声,剧痛让他动作变形。 紧接著是凌厉的踢击、精准的关节技———— 西瓜山好似戏耍猎物的猛兽,凭藉绝对的力量和经验,三两下便將愤怒却稚嫩的带土彻底击溃,狠狠踩在脚下。 粗糙的靴底碾著带土的脸颊,將他半边面孔都压进了混杂著血与泥的地面。 “咳————混————蛋————” 带土挣扎著,三勾玉死死转向一旁—野原琳倒在那里,苍白的脸上沾满血污,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仿佛隨时会消散。 “呵,孱弱的情感,无聊的拖累。” 西瓜山俯视著脚下徒劳挣扎的少年,不屑地啐了一口。 “要不是这女人,你或许还能多撑两招,现在么————只是条乱吠的丧家之犬。” “卑鄙————无耻————你们杀了卡卡西————伤了琳————” 带土的声音从泥土中挤出,嘶哑如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浸满了血与恨。 “我————一定要杀了你————绝对————要杀了你啊啊啊!!!” 极致的愤怒、濒临崩溃的悲伤、无能为力的悔恨———— 种种情绪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沸腾、炸裂! 那双死死盯著琳的三勾玉写轮眼,猩红的光芒剧烈波动,三颗勾玉仿佛受到无形之力的牵引,开始不安地旋转、拉伸———— 隱隱有要连接、勾勒出全新形状的趋势! 西瓜山眉头一皱,本能地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 他不再拖延,冷哼一声,一脚將带土踩晕的同时,抬起了另一只大手“聒噪。” “安静跟我走吧,小鬼。” 异变陡生! 带土脚下的影子,以及他身周的血污泥泞中,毫无徵兆地涌出大量浓稠、漆黑、仿佛拥有生命般的泥状物质! 这些黑泥瞬间缠绕上带土,形成一个诡异的保护性囊泡,速度之快,远超西瓜山的反应。 “什么鬼东西?!”西瓜山一惊,巨手抓了个空。 黑泥裹挟著带土,沉入水面般,倏地没入地面阴影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圈微微荡漾的黑暗涟漪。 西瓜山愣住了,这完全超出他认知的诡异一幕,让他凶残的大脑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而就在这空白的一剎那— 雾隱忍军的惊慌声,宣告著赤备军衝锋近在咫尺! 凌厉的杀意混杂著实质般的风压,如同极北冰原刮来的死亡颶风,从背后狠狠撞来,几乎要撕裂他的衣袍,冻僵他的骨髓! 西瓜山猛地回头。 一瞬间,极致的寒意从尾椎骨炸开,直衝天灵盖! 心臟像是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骤停一瞬,继而狂跳得几乎要破胸而出! 什么復仇,什么功劳,什么俘虏,全都被最原始、最赤裸的死亡恐惧碾得粉碎! 连渣都不剩! “所有人跟我撤!!” 没有丝毫犹豫,西瓜山河豚鬼爆发出的求生欲,驱动著身体的全部潜力,猛地拧身转向。 “轰!” 脚下地面被他蹬得龟裂下陷,泥土翻飞。 他就像一头被火焰燎了皮毛的疯熊,將所有的力量、查克拉,都灌注到双腿,朝著与赤备军背道而驰的方向,亡命飞窜!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印记,撞断沿途的灌木枝权,只恨不能肋生双翅。 “一起往木叶腹地撤!” 无限城方向是死路,是宇智波的老巢,回去必死无疑! 只有反其道而行,利用木叶腹地复杂的地形、密集的城镇和人流作为掩护和屏障,才有一线渺茫的生机! 西瓜山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道声音告诉他一这才是正確的逃跑路线。 兵败如山倒。 主將近乎仓皇的逃窜,成了压垮雾隱忍军战意的巨石。 雾隱忍者们本就不知所措,此刻更是魂飞魄散,心中仅存的凶性荡然无存。 “跑!跟著西瓜山大人!” “別落下!快啊!” “等等我——!” 悽厉的喊叫声中,残余的雾隱宛如炸窝的马蜂,又像是被猛虎惊散的羊群。 再也顾不上阵型,只是本能地朝著西瓜山逃窜的那个背影,连滚爬爬地拼命追去。 “第一、二大队,左右两翼展开,肃清残敌,投降不杀!” 富岳凝视著四散而逃的雾隱,挥手一刀斩杀一名雾隱,开口对身旁,两位肩膀上有著两道斜槓的三勾玉赤备军命令道。 赤备队如今分为四个大队,第一队至第三队,每队五十人满编,小队长肩上是一条斜槓,大队长肩上两条斜槓。 剔除在外的铁火、稻火等人后,剩下十余人作为富岳的亲卫队,亲卫队肩负两条斜槓0 “遵命!” 赤备军第一、二大队,两侧斜切而出,扑向或因受伤、或因惊慌而未能跟上西瓜山大队,或是逃向其他方向的一两百雾隱。 刀光与火遁,在战场各处亮起,收割著忍界杂草般的生命。 “第三大队,缓步压迫西瓜山主力,注意自身安全!” 在富岳的命令下,另一名气息沉凝的第三大队长,冷眼锁定著西瓜山逃亡的方向,如影隨形地缀在溃逃的雾隱大队后方。 像是最有经验的牧羊人挥动无形的马鞭,以风遁忍术和手里剑,不断袭扰溃兵的尾部。 製造恐慌,驱赶著他们朝著既定的方向一— 木叶腹地。 更加准確来说,是与宇智波不对付的贵族城池。 雾隱这把刀,宇智波安澜可要好好的利用,彻底在东部来一场犁庭扫穴行动! 无限城位於火之国东部中枢,东边的贵族已经被雾隱扫荡乾净,面向西边,靠近木叶的方向,还有不少冥顽不灵的贵族,正阻碍著宇智波走向伟大。 “亲卫队原地警戒,搜寻倖存者,不能放弃任何一人!” 富岳第三道命令下达,十几名亲卫队停下脚步,迅速散开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 检查著每一具木叶制服的躯体,区分生死,对重伤者进行紧急处理。 一片相对完整的残垣旁,濒临昏迷的野原琳,意识沉浮於无尽的黑暗与剧痛之中。 恍惚间,似乎有急促的脚步声靠近,有温暖的查克拉试图探入她重伤的躯体。 还有模糊而低沉的话语碎片,混杂在风声与远处的惨叫声里,飘入她即將沉寂的耳中。 “——木叶的——” “——还有气——” “——顾问死了——” “——此仇——” “——为木叶復仇——” “復仇——木叶——” 这细微、却仿佛带著沉重力量的词语,像一根尖刺,微弱地刺激了野原琳即將涣散的意识。 沾满血污的长睫艰难地颤动了一下,模糊的视野中,似乎晃过了一抹陌生的、带著熟悉团扇家纹的暗红身影。 但沉重的伤势与极致的虚弱,拖垮了这丝清明。 来不及看清或思考,无边的黑暗便以更汹涌的姿態袭来,將琳残存的意识彻底吞没。 少女头一歪,彻底陷入了深度的昏迷,唯有腹部那狰狞的伤口,仍在缓缓渗出温热的液体。 亲卫队中,懂得救治手段的宇智波,將慰问队唯一倖存的野原琳抬起,被送往无限城。 富岳瞧著远去的唯一目击证人,又望向西方木叶的方位,神情在黄昏中显得古井无波0 战场之上,肃杀未减。 追亡逐北的戏码,仍在血色夕阳下继续上演。 与此同时,东部沿海。 暮色沉沉,压在海天交界处。 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与墨蓝色的海水连成一片。 咸腥的海风裹挟著初秋的寒意,吹过逐渐下沉的战船残骸。 更远处,一艘相对完好的雾隱战船,正隨著波浪起伏。 船体上的水之国徽记,在黯淡的天光下显得有些模糊。 战船船头,枇杷十藏抱臂而立,斩首大刀斜插在身侧的甲板上。 他脸色铁青,又带著一丝庆幸,目光死死锁定在海岸线上。 两面在风中猎猎作响的战旗——一团燃烧的山峦,一丛疾风的树林,让枇杷十藏心里发堵。 这两支不是宇智波的赤备军,合计千人左右的忍军,差一点就將他堵在了海边。 若不是当机立断的选择壁虎断尾,他们这些人,恐怕死伤惨重。 “立即撤离,向后方援军靠近!” 在军令与生命面前,枇杷十藏果断选择了后者。 违抗军令他不一定死,因为都是西瓜山的错,但与宇智波对抗,他的命一定保不住! 第91章 雾隱前线覆灭 第91章 雾隱前线覆灭 雾隱战船闻令,立刻急切地开始转向,船桨划动,风帆调整,驶向更深、更远的海域0 岸上。 军阵如山如林,寂静无声。 宇智波八代、铁火,以及侦查小队的宇智波止水,三人並肩立於一处稍高的礁岩上,將雾隱的慌乱尽收眼底。 “果然退了。” 八代的声音低沉平稳,透著一丝未能尽全功的沉鬱。 “枇杷十藏本人,连同船上三百余雾隱————未能毕其功於一役,真是可惜了。” 火山军与风林军新成,擅陆战阵列与机动袭扰,缺乏在开阔海面上与以水战闻名的雾隱忍军,正面交锋的实力。 雾隱乘著战船撤离,他们很难拦下来。 “哼,倒是识相,知道留下来必死无疑。” 铁火双手抱臂,挺拔的身姿带著宇智波惯有的凌厉傲气。 “不过,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里可是宇智波的地盘。” 他看向身旁的八代与止水。 “大家一起想个方法,將他们全部拿下。” 年轻的止水没有说话,眼中的三勾玉注视著驶离的雾隱,回忆著双方交锋时,对方的实力。 片刻,他开口道。 “枇杷十藏所部的大半精锐,都被西瓜山带走,又在陆地遭遇我军追剿,中忍数量不超过四十,上忍不超过双手之数。” 八代闻言,讶然地侧首看了止水一眼—这家族的后起之秀,能力很强嘛。 他略一沉吟,微微点头,“跟止水说得差不多。” “在中上忍的数量上,我们並不比他们少,甚至略有优势。”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铁火闻言挑眉,略带兴奋地问道,“优势在於人?” “八代大哥,你的意思是,派遣精锐,登船近战袭杀?” “没错。” 八代頷首,言简意賅道,“派中忍以上精锐,轻装简从,踏海追击,务必在他们与援军匯合前,將他们解决掉!” 这正合铁火的意,他算了一下精锐的大概人数,没有犹豫地回道,“六十打三百,绰绰有余,我赞成!” 知道自家实力的止水,也是点头同意。 命令迅速下达。 火山军与风林军阵中,六十余名气息精悍、至少具备中忍以上实力的忍者被挑选出来。 其中源自赤备军的宇智波,就有近二十人。 他们卸去部分不必要的负重,只携轻便忍具。 隨后,他们跟隨著佯装撤离海岸的大部队一同后退,消失在了雾隱感知忍者的范围当中。 远方的战船上,一直紧绷著神经,观察岸上动向的枇杷十藏,望著无限城忍军退去,海岸线重归空旷,鬆了一口气。 好在这帮宇智波,没有真得疯癲到跑到大海上,与我们决一死战。 他转过脸,扫视甲板。 昏黄的船灯下,倖存部下们的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恍、未散的惊惧,以及深重的疲惫。 士气低迷如这夜间的海雾,沉甸甸地笼罩著整支船队。 身为指挥官,他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哪怕只是为了驱散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哪怕——只是为了说服自己。 枇杷十藏挺直了腰背,將斩首大刀重重顿在甲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你们看清楚了!” “就算是宇智波,就算他们陆战凶狂————到了这茫茫大海上,也得掂量掂量!” 他抬手,指向那无尽幽暗的海平面,声音在海风中传开。 “这里,是我们雾隱的领域!海水就是我们的壁垒,波涛就是我们的千军万马!” “离开了陆地,那双红眼睛,又能奈我们如何?” 甲板上的雾隱们眼神微动,也仅仅如此而已。 原本雄赳赳、气昂昂,跨海而来的雾隱忍军,如今也就剩下海上的这点了。 现实,永远不会说谎。 是夜,月悬中天。 清冷的月光洒在墨蓝色的海面上,铺出碎银闪烁的光路。 海浪声掩盖了细微的动静。 六十余道黑影,踩踏在海面之上,朝著雾隱船队疾射而去! 雾隱的船只为了儘快逃离,將大部分人力都投入了操帆与划桨,又经歷陆上溃败,又因枇杷十藏的鼓舞。 身为海上男儿,自信海战无敌的雾隱忍者们,警戒不可避免地出现了疏漏。 加之夜色掩护,这支无限城的精锐部队,宛如阴影附骨,无声无息地贴近了船队。 查克拉在脚底凝聚,吸附著潮湿的木板。 他们如同壁虎爬墙,悄无声息地沿著船体,翻身消失! 杀戮,在寂静中悄然绽放。 通过“写轮眼·空间跳跃”,瞬移而至的三勾玉宇智波们,甲板上值夜的雾隱都来不及发出完整的声音,喉间或心口便已多了苦无或短刀。 鲜血还未喷洒在月光下,便被紧隨其上的布帛,或手掌迅速掩住。 只余下生命湮灭前压抑的抽气声,以及利刃没入躯体的、细微而瘮人的“噗嗤”轻响。 死亡在寂静中蔓延。 宇智波的身影在阴影与船舱间忽隱忽现,每一次短促的闪烁都伴隨著一名雾隱的无声倒下。 浓重的血腥味开始瀰漫,逐渐盖过了海风的咸腥。 当空间瞳术都起不到暗杀作用时,悽厉的警报终於炸响。 “敌袭——!!在船上!” 刚刚发出示警的雾隱,喉咙就被一名宇智波割开。 “写轮眼!” “是宇智波的混蛋!” “是他们来了!来了!” 写轮眼在黑暗中划出猩红的轨跡,犹如死神般冷酷冰冷。 “火遁·凤仙火之术!” 数个小火球射向堆放的缆绳、帆布与木桶,引燃多处,製造混乱与光亮封锁。 “风遁·真空玉!” 尖锐的破空声几不可闻,但无形的空气炮弹,却已呼啸而至,洞穿掩体后的敌人。 擅长体术与刀术的宇智波则好似虎入羊群,在狭窄的船舱通道与甲板空间內闪转腾挪。 惨叫、怒吼、金铁交鸣、忍术爆裂的声音瞬间充斥旗舰。 血腥味快速瀰漫,与燃烧的焦糊味混合在一起。 雾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建制被割裂,指挥陷入瘫痪。 浓重的白雾毫无徵兆地自甲板各处、船舱缝隙,乃至海面本身升腾而起,迅速瀰漫开来。 “小心!是雾隱之术!” “背靠背!注意听风辨位!” 无限城精锐的攻势为之一滯,原本清晰的敌我態势变得混沌不明,冰冷的杀机,潜藏在每一缕翻涌的雾气之后。 “嗤” “呃啊!” 几声极轻微的利器入肉声,与短促的闷哼几乎同时响起。 几名无限城中忍,包括一名上忍在內,身形晃了晃,便捂著脖颈或心口颓然倒下,鲜血迅速在甲板上晕开。 八代眉头微蹙,沉声喝道,“不要慌!维持阵型!” 船体的狭窄空间,所谓的无声杀人术,也只是一个笑话。 猩红的写轮眼在白雾中依旧缓缓转动,视野虽受阻。 但强大的感知与战斗直觉,让他对全局有清晰的把握。 “所有人,破开船体!” 战术瞬间转变。 “水遁·水铁炮!” “风遁·压害!” “轰!咔嚓—!” 剧烈的爆炸与木材、金属断裂的刺耳声响接连爆发! 坚固的船体被硬生生炸开、撕裂出数个巨大的破口! 月光与火光从这些破口涌入,不仅驱散了部分雾气,更將藏身其后的雾隱忍者暴露无遗。 不少雾隱被爆炸的衝击波直接掀飞,或坠入下层船舱。 “就是现在!” 铁火的厉喝响起。 准备就绪的无限城精锐,迅速占据各个破口,双手结印。 “火遁·豪火龙之术!” “火遁·头刻苦!” “风遁·压害!” “风遁·神飆!” 炽烈狂暴的火龙、铺天盖地的烈焰、压缩到极致的风压炮弹、以及呼啸席捲的超级狂风————从各个破口向船只內部疯狂倾泻!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 组合忍术的威力,被狭窄空间无限放大! “不——!” “枇杷十藏大人,救我!” “啊—!!” 烈焰像拥有生命的怪兽,顺著通道、楼梯、奔腾肆虐。 高压风刃將火焰和高温空气像攻城锤一样砸进每一个角落。 雾隱忍者根本无处可藏! 试图结印水遁抵抗的,往往忍术未成就被风火吞没。 仓惶躲避的,则被烈焰舔舐或被倒塌燃烧的结构掩埋。 刺鼻的焦糊味眨眼间,就压过了血腥与海腥。 整艘战船,仿佛变成了一座內部正在经歷风暴与火山喷发的熔炉。 惨叫声在极短时间內达到顶峰,又迅速被燃烧的啪声,和结构崩塌的轰鸣所取代。 与此同时,燃烧的旗舰之外,冰冷的海水中。 枇杷十藏远比他的大部分部下,更为狡猾和惜命。 在宇智波发动第一波致命袭杀、尤其是八代下令无差別火攻时,偷袭杀掉一名上忍的他,就已经意识到这艘船完了。 什么荣耀、责任,在葬身火海的结局面前都轻如鸿毛。 他借著浓雾与最初的混乱,毫不犹豫地捨弃了部下。 如同一条滑溜的鯊鱼,自船舷一处阴影滑入漆黑的海水,奋力向远离火光的方向潜游。 燃烧的旗舰如同黑夜中最显眼的灯塔,不仅映红了海面,也吸引了执行任务完毕,正在回来的——日向日差的白眼。 那三百五十九度、无视障碍的超远视距,立刻捕捉到了海面下那个仓皇逃离、查克拉反应却异常强大的身影。 “稻火,十点钟方向,海里,高速移动,查克拉特徵与枇杷十藏吻合!” 日差立刻对身旁的宇智波稻火低语。 “这是想跑?” “还真是意外之喜!” 稻火眼中厉色一闪。 “追!” 五人小队立刻踏水疾行,宛如利箭射出,截向枇杷十藏的逃跑路线,同时向天空释放信號! 始终留意著枇杷十藏下落的铁火与止水,望著不远处属於赤备军的烟花,神情一震。 “应该是枇杷十藏!” “释放信號的人,是稻火他们!” 铁火精神一振,与止水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 两人与身边的忍者交代一声,身影自燃烧的甲板上消失,以最快的速度飞掠而去。 枇杷十藏刚冒头换气,就惊骇地发现前方已有几道身影挡住了去路一正是稻火小队。 真是阴魂不散! 他暗骂一声,立即转向,却感觉到身后两道更为凌厉、速度更快的气息正在急速逼近! 回头一瞥,正是船上让他印象深刻的两名宇智波年轻高手。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四周是茫茫大海,无处借力,也无处藏身。 “水遁·水龙弹之术!” 枇杷十藏困兽犹斗,企图用水遁搅乱海面製造脱身机会。 在写轮眼面前,他的一切动作都无所遁形。 稻火默契地施展水遁,以夷制夷,铁火与止水已然杀到! “宇智波流·御风剑术!” “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铁火的身影瞬息从左侧切入,手中太刀挥出淡青色的真空斩击。 刀锋未至,凌厉的风压已將纷落的水珠尽数切成更细密的雾靄,一道笔直的风刃型开海面,直削枇杷十藏下盘。 “叄之型·晴嵐风树!” 宇智波止水则从右侧闪现,动作更快,更疾! 他手中短刀化作一点寒星,三连突刺在写轮眼的精准操控下,於极小的幅度內完成。 分別指向枇杷十藏的右肩、持刀的右腕以及肋下空档。 枇杷十藏骇然,斩首大刀狂舞,凭藉兵器的长度与重量优势,勉强盪开铁火那势大力沉的范围斩击,却已然来不及完全格挡止水那刁钻迅捷的突刺。 “嗤!” 一道血箭自他右肩飆出,虽未伤及筋骨,但剧痛与风属性查克拉的侵入让他手臂一麻。 “不要小瞧人啊!” 他怒吼著,斩首大刀借势迴旋,带著开山裂石般的威势,横扫向招式用老的止水。 但铁火的第二击,已经无缝衔接而至! “贰之型·爪爪·科户风!” 四道凝练的风刃交错封死斩首大刀迴旋的轨跡,与枇杷十藏可能的后撤方向,逼得他要么硬抗风刃,要么撤力回防。 枇杷十藏不得不收刀格挡,“鐺鐺”数声,风刃斩在厚重的刀身上,爆出火花,震得他手臂发麻,攻势顿挫。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心神因接连不断的凌厉攻击,而高度集中於眼前两名剑术高手的一剎那—— 一直压阵的稻火,瞬息来到枇杷十藏的跟前,在雾隱鬼人惊恐的双眸里,倒映出三勾玉写轮眼的猩红倒映! “写轮眼·幻术!” 没有结印,没有徵兆。 枇杷十藏猛地一僵。 一切宣告结束。 这就是写轮眼! 第92章 一尾被封,楼兰之国 第92章 一尾被封,楼兰之国 当宇智波八代將“枇杷十藏被生擒,雾隱先锋忍军全部覆没”的战报,由忍猫送至无限城银座大楼第八层的办公桌上时,正在处理赤备军战报的宇智波叶月,疲惫地揉捏了一下眉心。 这些日子里,就属情报部门需要处理的事务最为繁琐。 需要梳理、核实的消息堪称海量,大大小小的事情一箩筐。 就连无限城一些政务上的工作,最近都是她们在协调处理。 不过,累是累了点。 但在一件件事情的堆叠下,家族正不断壮大,並朝著强盛的方向坚定前行。 这无比强烈的自豪感与参与感,让叶月的內心充实而愉悦。 她搁下笔,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侧首望向窗外。 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於深邃的夜空,清辉洒落在无限城鳞次櫛比的屋顶与街道上,勾勒出一片寧謐而充满生机的轮廓。 叶月端起微凉的浓茶,轻轻抿了一口,让那苦涩的余韵在舌尖停留片刻,隨后深吸一口气。 重新提振精神,展开了那份来自东部海岸的战报。 “据审讯及海上侦察综合研判,雾隱后续援军船队,將於后天午时前后,抵达火之国东部沿岸海域。” 叶月方才因捷报而略微鬆弛的眉头,倏然蹙起。 她果断起身,步履带风地离开了堆满文书的情报部,径直来到长廊尽头那扇厚重的木门前。 敲门之后,推门而入。 宽大的办公桌后,宇智波安澜端坐於主位,姿態如常。 立於他身侧、正微微俯身似在指点桌上文件的宇智波美琴,闻声抬首望来,姣好的面容上氤氳著一层未及褪尽的薄红。 眼角眉梢流转的光彩,比平日更显润泽鲜活,宛如三月枝头初绽的桃花,浸著晨露与暖阳。 身为过来人的叶月,目不斜视,言简意賅道。 “大將,美琴大人。” “雾隱最新急报,请过目。” —— 在同一片夜空下,风之国。 冷月高悬,將连绵的沙丘照出惨白与幽蓝交错的诡异轮廓。 风掠过沙脊,发出如同亡魂呜咽般的嘶鸣。 在林海与沙海交界的一处,相对低洼的盆地,巨大的动静打破了这里的死寂。 沙暴狂卷,遮星蔽月。 “罗砂!你这只烦人的臭虫,至於这样阴魂不散吗!” 被步步紧逼的守鹤调转方向,张开的巨口里,练空弹如同连珠炮般轰向天空上的人影。 “磁遁·砂金大葬!” 追杀一尾数日的罗砂,躲过几轮练空弹的炮轰,不得已降落到一处山崖上。 他脸上的神情阴沉又疲倦,没有任何想要对这个畜生废话的想法,抬手就是忍术轰击。 以自身所在的岩山为起点,前方广阔的沙漠陡然“沸腾”! 无数闪烁著暗淡金光的砂金,自沙层深处疯狂涌出。 这些砂金沿著盆地边缘高速游走,如同金色巨蟒,眨眼间便构筑起一个覆盖整个盆地、复杂到极点的立体封印阵基! 一道道由流动砂金构成的封印符文在月光下闪烁,將守鹤连同它掀起的沙暴一同笼罩在內。 守鹤巨口张开,高度压缩的查克拉疯狂匯聚。 一颗散发著毁灭气息的尾兽玉迅速成型,自標直指山岩! “给本大爷去死啊!” “砂隱的混蛋!” 罗砂面色不变,左手朝著岩壁的方向猛地一抓! “磁遁·砂金界法!” 盆地边缘,八根由最致密砂金凝聚而成的巨大尖刺,好似神话中的地钉,破土射出! 以惊人的精准度与速度,抢先一步將尾兽玉引爆! 虽然爆炸的衝击波將八根砂金巨刺炸得扭曲碎裂,更將盆地边缘的沙山削平了一大片。 利用这爆炸的强光和混乱,罗砂的身影自岩山消失。 下一瞬,他脚下踩著由砂金托举的流动平台,双手结印快如幻影,额角青筋暴起。 “磁遁·砂金!” 遮天蔽日的砂金从地面涌现,无视守鹤的拍打和挣扎,像是一群食人的白蚁,由下而上,將它彻底包裹覆盖。 守鹤感到查克拉的运行开始滯涩,疯狂地挥舞爪子,甩动尾巴,练空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將大量砂金炸碎,但更多的砂金从沙海中源源不断地再生、补充。 罗砂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鼻孔和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如此大规模、高强度的磁遁操控与封印术同步施展,对他而言也是巨大的负荷。 只是,一尾作为砂隱村绝对不能丟失的战爭利器,就算拼了命,罗砂也要將它夺回来! “磁遁·砂金封印棺!” 盆地中所有的砂金,连同那座庞大的立体封印阵基,同时向內疯狂收缩、塌陷! 化作一个巨大无比的、由流动砂金构成的漩涡,產生了无可抗拒的吸力! 守鹤庞大的沙之身躯在这专门针对它的磁遁封印术下,开始不受控制地崩解、液化,被强行拖拽、压缩向漩涡的中心— 那里,正是罗砂安置好、刻画著复杂术式的黑色茶釜! “不—!!罗砂!你这————混蛋————” 守鹤的咆哮充满了不甘与惊怒,但身躯已化为纯粹的查克拉洪流,宛如百川归海,被那看似渺小的茶釜尽数吞噬。 “哐当!” 釜盖自动合拢,表面流光溢彩的封印术式骤然亮起,然后迅速內敛、固化,最终归於古朴的漆黑,只留下几道浅浅的、仿佛天然生成的纹路。 砂金漩涡消散,化为普通的沙粒飘落。 盆地中央,一片狼藉。 沙地仿佛被反覆犁过,岩层裸露,热气蒸腾。 黑色的茶釜静静矗立,旁边是单膝跪地、用颤抖的手臂勉强支撑著身体、面色煞白的罗砂。 就在这安静下来,只有风声的沙海上,两道模糊的身影,远比风声更轻,自罗砂侧后方的沙丘阴影中无声激射而出! 一人手持缠绕雷光的短刃,直刺罗砂毫无防护的后心。 另一人双手结印已至尾声,目標赫然是罗砂身侧的茶釜一不求击杀,只求夺取或破坏! 像是“鬣狗”,在猛兽对峙的间隙,试图偷走最肥美的肉。 罗砂没有回头,嘴角勾出一抹冷意。 早在一天前,散布於风中沙砾的“沙之眼”,就捕捉到了身后来自云隱村的两条尾巴。 他们潜伏得很好,耐心十足,但在这片沙漠里,风与沙都是罗砂的耳目。 “磁遁·砂金针。” “噗!噗!” 两声轻微到几乎被风声掩盖的闷响。 偷袭者脚下的沙地中,毫无徵兆地爆射出两根细如牛毛的尖刺,自下而上,穿透了两名云隱忍者,因全力突进而微微抬起的脚踝,击碎骨骼,切断肌腱! “呃啊!” 持刃的云隱惨叫一声,前冲之势戛然而止,狼狈扑倒。 另一名正在结印的忍者动作一滯,印式瞬间散乱。 罗砂转身,右手凌空一抓! “磁遁·砂金手里剑!” 地上的砂金瞬间响应召唤,凝聚成七八枚边缘闪烁著金属寒光的飞鏢,隨著罗砂挥臂的动作,呈扇形暴射向两名因脚踝受创,而行动受限的云隱! “雷遁·雷光壁!”结印的云隱忍者反应极快,忍痛中断原计划,改为防御,一道闪烁的电弧护盾瞬间在身前张开。 “鐺鐺鐺!” 大部分砂金手里剑被弹飞。 但持刃倒地的云隱,仓促间只来得及挥刃格挡。 “鏘!噗嗤!” 两枚手里剑被短刃磕飞。 第三枚绕开了他的防御,嵌入了他的咽喉。 云隱瞪大了眼睛,嗬嗬作响,手中的雷光短刃无力滑落,身体抽搐著倒在沙地上,迅速被身下溢出的鲜血染红。 “混蛋!” 仅存的云隱目眥欲裂。 同伴的死亡和脚踝的剧痛,注视著身前面无表情的罗砂,心中自然知道了自己的结局,最后的凶性从心底迸发。 “雷遁·雷虎通杀!” 一头由雷遁查克拉构成的狰狞猛虎,自他掌中扑出,咆哮著撕裂空气,直扑罗砂。 “无聊的把戏。” 罗砂神色平淡,带著將刚刚凝聚砂金手里剑的右手,按在了身前的地面上。 “磁遁·砂阵壁!” 雷电与砂金猛烈碰撞,炸开刺目的光芒与四溅的电弧。 就在爆炸的光芒最盛、遮挡视线的时候,罗砂的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对著那云隱忍者的方向,轻轻一划。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由极致压缩的砂金丝线,早在砂金手里剑攻击时便就混入其中,潜伏在沙地上,此刻好像最致命的毒蛇,骤然弹起! 砂隱是玩傀儡的宗师,將操纵傀儡的查克拉之线,换成砂金之线,对罗砂自然不难。 “嗤——!” 细微的割裂声。 那名正准备后续攻击的云隱忍者,身体僵住,脖颈间出现了一道细细的红线,隨即,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仰面倒了下去,眼中的凶光迅速被死寂取代。 砂金丝线散落,重新化为不起眼的沙粒。 爆炸的余波散去,砂金墙的残骸缓缓滑落。 罗砂从沙地上撑起身体,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肺叶深处火辣辣的疼痛,喘息声在寂静的沙漠中显得格外粗重。 冷汗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 要不是查克拉大量消耗,这两个云隱早就被活捉,而不是为了保险起见而被他杀死。 “先前云隱小队一共四人,现在只留下了两人,另外两人是回去將一尾的情报,交给了三代雷影了么?” 念及此处,一股怒意涌上心头。 罗砂抬眼望向东北方,仿佛能穿透无尽沙海,看到那片群山之中贪婪的雷之国。 “一群贪得无厌的强盗。” “坐拥二尾与八尾还不够,连我风之国的守鹤,也敢伸手来探————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只是,纵有千般不满,他也没有什么办法给云隱一个教训。 不说两者之间相隔千里之遥,单是出於利益的考虑,砂隱的主要目標还是木叶。 真正与云隱交恶,打破当下四国围攻木叶的局面,真正吃亏的还是忍军遭创的砂隱。 当务之急,是儘快返回村子,与千代长老和海老藏长老商议————接下来的路,砂隱究竟该如何走下去。” 身心俱疲的罗砂將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眼下最重要的是將守鹤安全带回。 他不再耽搁,操控磁遁砂金化作稳固的平台,载著自己与黑色茶釜,升入沙漠寒冷的夜空,朝著砂隱村的方向疾驰而去。 砂金平台掠过一座座沉睡的沙丘,月光在无垠的沙海上投下流动的银辉。 疲惫如潮水般不断衝击著罗砂的意识,他必须集中全部精神才能维持飞行。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以为这片死寂將一直延续到目的地时,视线尽头,一片本应被黑暗吞噬的区域內,突兀地有了光。 不是篝火,不是零星灯火,而是一片密集、稳定的光芒,隱约勾勒出一片高低错落的轮廓。 罗砂的飞行速度下意识地放缓,眼中浮现出深深的惊疑。 他对风之国的沙漠了如指掌,前方那片区域,如果记忆没错,应该是半死不活,隨时都会被风沙淹没的楼兰。 可眼前是什么? 隨著距离拉近,那轮廓越发清晰。 那绝非自然形成的沙丘阴影,而是確凿无疑的建筑群! 数座即使在月光下,也能看出其规整与高大的楼宇拔地而起,其中最高的一座,其尖顶几乎要刺破低垂的夜幕。 无数窗口透出稳定明亮的光线,將楼宇的轮廓和周围一片区域照得如同沙海中的一座孤岛,灯火通明得甚至有些————刺眼。 砂隱的情报网不会出现这种致命的错误,这是长老们的默许,还是因为战爭时期发生的突发变故?” 罗砂深深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楼兰,里面偶尔出现的傀儡让他目光晦暗,没有贸然靠近。 在自身状態如此糟糕、又携带著守鹤的情况下,任何不必要的风险都必须避免。 回去之后,询问长老,並派遣最精锐的侦察小队,彻底查明楼兰的情况。 罗砂做出了决定。 在夜色下,绕过楼兰的位置,朝著砂隱村飞去。 第93章 木叶与岩隱之战 第93章 木叶与岩隱之战 一夜过后,晨曦辉耀。 瀧隱村,原角都所在,隱匿於瀑布与险峻山林之间的忍村。 水汽氤氳,林深苔滑。 几处林间空地、瀑布边的岩台上,狼藉地散落著数具身著云隱服饰的尸体。 伤口皆在要害,一击毙命。 现场几乎没有对抗的痕跡。 “又迟了一步————” “该死!” “根本抓不住他的尾巴!” 两道高大健硕、皮肤黝黑的身影,立於最新一处遇袭地点。 正是云隱村新一代的“ab组合”——未来的四代雷影艾与其队友哦奇拉比。 四代艾紧握的拳头上雷光隱现,额角青筋跳动,脸色铁青。 奇拉比脸上戴著墨镜,身上没了平时的不著调,充满凝重。 他们奉命驻扎瀧之国,明面是调查“岩隱袭击云隱忍者”事件並施加压力。 暗中更重要的任务,是寻找机会接触或控制瀧忍村的七尾。 只是,来自木叶的“金色闪光”波风水门潜入此地后,一切行动都变得束手束脚。 那个男人,简直如同噩梦。 神出鬼没的飞雷神之术,让云隱派出的侦察与巡逻小队,接二连三遭遇致命打击。 他们二人虽强,但波风水门根本不与他们正面缠斗,一击即走,飘忽不定。 纯粹以猎杀云隱有生力量、破坏任务执行环境为目標。 “比,我们的人不能再这样分散消耗了。”四代艾的声音低沉,带著压抑的怒火。 “那傢伙就像水里的泥鰍,滑不留手。我们追,他就跑。” “我们一分散或去调查七尾,他就回头咬我们一口。 2 “继续这样下去,別说抓七尾,我们带来的精锐都要被他一点点磨光!” 奇拉比抱著手臂,“哟~大哥说得对,笨蛋混蛋~金色闪光,战术无赖~守著人柱力,我们被动~疲於奔命,计划失败~” 道理很清楚。 波风水门的存在,就像一根扎在喉咙里的刺。 不拔掉他,云隱在瀧之国的任何实质性行动都无法顺利展开,反而会持续流血。 但他们两人联手,或许能压制甚至击败波风水门。 可想要留下或击杀一个一心想走、掌握时空间忍术的巔峰速度型忍者? 即便加入还在营地留守的二位由木人,都是难如登天。 除非提前布下天罗地网,或者————將其逼入不得不正面决战的境地。 “也不知道当初金角银角,是怎么杀死千手扉间。” 四代艾低声遗憾了一句,目光便从瀧之国的山林移开,投向西南方向—草之国的方位。 那里,是木叶与岩隱对峙的另一个战场前线。 决断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传令!” 四代艾猛地转身,声音斩钉截铁,“所有在瀧之国的云隱部队,立即集结!” “大哥,你的意思是?”奇拉比看过来。 “既然拔不掉这根刺,那就把战场换个地方!” 艾的眼中闪过凌厉的光芒,“波风水门见不得我们好过,那我们就別让木叶好过!” “如果我们大军不再局限於瀧之国这潭水,而是直接开进草之国,兵锋直指木叶与岩隱的战线————” 他冷哼一声,“要么,他波风水门就必须现身於正面战场,与我们和岩隱的部队碰撞“” 。 “届时合围之下,由不得他再肆意穿梭!” “要么,他就只能眼睁睁看著我们云隱大军介入草之国战局,与岩隱形成夹击木叶西北防线的態势!” “无论哪种,都比现在这样被他一个人牵著鼻子走要强!” “至於七尾————” 艾看了一眼瀧忍村的方向,暂时压下那份野心。 “暂且先记下。” “等我们在草之国打开局面,或者解决了波风水门这个麻烦,再回头料理也不迟!” “一个小忍村,也配拥有尾兽,当初初代火影,在分发尾兽的五影大会上,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给我云隱多好!” 四代艾的命令奇拉比没有意见,反而相当赞同,只是最后的抱怨让他有些疑惑。 “当初不是因为咱们钱不够,买不起么?” 四代艾眼睛一瞪,“所以说,那些小忍村就是不懂事,不会孝敬我们云隱!” “活该被我们欺负!” 奇拉比看著义正言辞的四代艾,总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 命令迅速传达。 很快,瀧之国內云隱忍者开始有序撤离、集结。 一支原本目標在於七尾和战略威慑的精锐力量,调整了矛头,化作一股滚滚的铁流,朝著草之国的方向汹涌压去。 水声轰鸣,飞沫如雾。 波风水门迎风而立,金色的发梢在激盪的水汽中微微拂动。 眼神越过脚下奔腾的瀑布与葱鬱的林海,锁定著远方山林中的云隱大军。 “果然,转向草之国了。 95 水门低语,脸上並无意外。 人都不是傻子,岂会没有缘由的在一个地方,跟他死磕。 “我也该回西北驻地了。” 他转身,朝著瀧忍村的方向挥了挥手,算作告別。下一秒,身影如同融入阳光般消散0 火之国西北边境。 木叶前线指挥部。 这是一处依託山体、经过多重偽装和加固的营地核心。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忍具保养油脂和紧张肃穆的气息。 巨大的战略地图铺在中央桌案上,周围聚集著最高指挥层。 自来也抱著手臂,眉头微锁,听著参谋匯报各方最新动態;作为暗部部长的猿飞新之助。沉稳地站在地图前,指尖划过代表岩隱防御工事的標记。 经验丰富的西北战线指挥官美村叶卷,正与几名上忍商討著防御轮换的细节。 突然,指挥部內光影微晃,一道金色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预留的空位旁。 “水门!” 自来也眼睛一亮,立刻看过来,“瀧之国那边情况如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刚刚抵达的波风水门身上。 “老师,新之助前辈,叶卷指挥官。” 水门语速平稳清晰,带著一贯的可靠感,“云隱在瀧之国的部队已大规模集结,放弃原定对瀧忍村尾兽的掠夺计划,正向草之国方向全速移动。” “其意图,大概率是直接介入草之国战场,与岩隱形成对我西北防线的夹击或施加更大压力,逼我主力与之正面决战。” 指挥部內安静了一瞬,眾人迅速消化著这个重要情报。 “果然坐不住了————” 美村叶卷盯著地图上草之国的位置,手指敲了敲代表云隱可能行进路线的区域。 “云隱加入,草之国的压力会倍增。岩隱的东死人部本就採取守势,若与云隱形成默契甚至联动————” “但也可能是我们的机会。”猿飞新之助沉稳开口。 “岩隱龟缩不出,是忌惮水门的速度和袭扰。如今云隱大军压向草之国,看似形成夹击,但也將战场態势明朗化了。” “云隱与岩隱之间,可不是亲密无间的盟友,各自必然存在沟通间隙和战术隔阂。” 自来也摸了摸下巴,接过话头,“不错。岩隱东死人部现在成了关键。如果我们能趁云隱尚未与岩隱匯合、协调之际,先一步对岩隱营地发动强攻————” 他指向地图上,被重重標记的岩隱营地。 “打破这个龟壳,击溃东死人部!只要打垮了岩隱在草之国前线的这支主力。” “云隱即便赶到,也失去了即刻的支点和配合伙伴,反而可能陷入孤军深入的局面。” “我们则可以凭藉击溃岩隱的士气,回头应对云隱!” “围点打援,变被动为主动。”波风水门点头,完全理解了老师的意图。 美村叶卷仔细权衡,目光扫过地图上代表己方兵力的標记。 又看向在场实力强横的自来也和波风水门,以及身份特殊的猿飞新之助,最终下了决心。 “战术可行,我部主力已休整备战多时,士气可用。 他挺直身体,言道。 “西北忍军隨时可以加入战斗,请自来也大人、水门上忍和新之助部长下达命令!” “好!” 在场身份地位最高的自来也,也丝毫不客气。 “传令:全军进入一级战备,立即做好出击准备。” “目標:草之国境內,岩隱东死人部主营地!” “我们要在云隱的拳头落到身上之前,先砸碎眼前这块挡路的石头!” “是!” 指挥部內眾人齐声领命。 木叶积蓄已久的力量,在决断下达后彻底爆发。 波风水门的身影化为闪光,在岩隱构建的石壁防线闪烁。 岩隱赖以固守的“坚壁”,在他的速度面前,出现了裂缝。 “跟隨水门大人!” “攻进去!攻进去!” “为了木叶!” 在波风水门撕开的缺口处,木叶主力忍军汹涌而入。 自来也、美村叶卷与猿飞新之助率领的正面强攻部队,以强大的火遁与蛤蟆文太猛烈压制。 木叶的攻势有条不紊又凶猛无比,充分展现了大忍村忍者的协同作战能力。 岩隱指挥官东死人面色铁青,他预想过木叶会进攻,却没想到自来也会加入,木叶的突破防线的速度如此迅猛。 在“金色闪光”的扰乱和木叶绝对优势兵力的猛攻下。 外围的防线接连被破,预设的陷阱被快速排除,建制被打乱,伤亡数字急剧上升。 “顶住!” “为了岩隱的荣耀!” 东死人神色愤怒,但眉宇之间却显得有些从容不迫,心中甚至有些庆幸云隱兵压瀧之国。 他之前向村子申请的求援,可不是白求的。 “吼——!!!” 两声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斥著狂暴与毁灭气息的咆哮,猛地从岩隱营地最深处炸响! 两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查克拉冲天而起,搅动风云! 左侧,炽热粘稠、如同岩浆般的暗红色查克拉翻滚凝聚,化作一头拥有四条巨尾的狰狞猩猩怪物,周身环绕著高温蒸汽与溅射的熔岩—四尾孙悟空,人柱力老紫,完全尾兽化! 右侧,汹涌澎湃、夹杂著刺鼻酸雾的乳白色查克拉奔涌而出,凝成一匹覆盖著厚重骨甲、长著五条巨尾的骏马形態怪物—五尾穆王,人柱力汉,同样进入了完全尾兽化! “是————是人柱力!” “尾兽!岩隱的尾兽出来了!” 无论是岩隱还是木叶,大部分上忍都未曾亲眼见过尾兽。 那源自生命层次的压迫感,让许多人心神失守。 “灼河大喷火!” 四尾双手紧握,猛地捶向地面,炽热的熔岩从地下喷发,形成一座火山般,覆盖在一片木叶突击部队所在的区域。 大地化为喷涌的岩浆,来不及撤退的数十名木叶忍者连惨叫都未发出,便被吞噬、汽化。 “犄角折!” 五尾人柱力汉所化的穆王,好似钢铁战车般发起了衝锋。 无视了大部分忍术攻击,庞大的身躯以不符合体型的恐怖速度,撞入木叶另一侧的阵型中。 头顶的特角如同攻城锤般横扫,所过之处,忍者们化作血雾飘散,阵型被撕得粉碎。 其周身散发的高温酸雾更是让靠近者皮肤溃烂,痛苦倒地。 尾兽的力量,在正面战场上展现出了压倒性的破坏力。 木叶迅猛的攻势被硬生生遏制、打断,甚至开始逆转! “水门!尝试牵制!不要硬拼!” “文太,我们一起上!” 自来也的声音通过扩音术式响彻战场,与叫苦的蛤蟆文太,抵在岩隱的人柱力之前。 波风水门的身影在战场各处急速闪现,飞雷神之术让他能避开尾兽的直接攻击,甚至能用螺旋丸在尾兽躯体上留下伤痕。 但面对完全尾兽化后庞大的查克拉体量和恐怖的恢復力。 他的攻击显得杯水车薪,只能起到有限的骚扰作用,无法真正阻止其肆虐。 更何况,他还要提防岩隱其他上忍的配合偷袭。 猿飞新之助和美村叶卷竭力指挥部队后撤、重组防御,试图减少损失,但在尾兽无差別的范围攻击下,收效甚微。 “可恶————” 自来也见到大批的木叶忍者惨死,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传令!” “全军交替掩护,有序撤退!放弃当前攻击阵地,退回预设的第二防线!” “新之助,叶卷!你们负责指挥撤离!水门你通灵其余蛤蟆,和我挡住它们一会儿! 3 最终,木叶大军带著沉重的伤亡,撤出了岩隱营地前沿。 岩隱方面,在东死人的严令下,也並未深追。 他们也不確定云隱大军何时会抵达,必须保留力量。 硝烟瀰漫的战场上,只留下焦黑的土地、融化的岩石、遍地的尸骸,以及那逐渐平息、却依旧令人心悸的尾兽查克拉余波。 第94章 猿飞 日向 第94章 猿飞 日向 木叶,火影大楼。 午后的阳光透过宽大的窗户,將办公室照得一片透亮,纤尘在光柱中缓缓浮沉。 但这片明亮,却驱不散案头堆积情报所散发出的无形寒意。 猿飞日斩坐在宽大的座椅中,背脊挺直,目光如凝固的琥珀,久久落在刚刚由宇智波送达、展开於桌面的那份捲轴上。 捲轴质地精良,边缘绣著宇智波的团扇暗纹,措辞工整。 上面的內容,字字如刀。 “火影大人钧鉴:” “东部战报如下:” “一、木叶慰问队伍於东部驛道遭遇雾隱残部突袭,顾问转寢小春大人不幸罹难,以身殉村。雾隱残部约两百人,现流窜於我火之国东部西境,烧杀抢掠,荼毒地方。” “二、我宇智波赤备军正全力追剿,衔尾击杀,必不使此獠肆虐腹地,茶毒更多无辜。请火影大人安心,东部防线,赤备军寸土不让。” “三、雾隱东部先锋主力(枇杷十藏所部),已於沿海遭我火山、风林二军迎头痛击,业已尽数覆灭,斩获颇丰。” 66 宇智波赤备军统帅部谨呈。 95 阳光照在捲轴上,那些工整的字跡却仿佛扭曲起来,透著一股冰冷的嘲弄。 猿飞日斩握著菸斗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胸膛几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 办公室內静得可怕,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村子喧囂,隱约还能听见是在歌颂宇智波的捷报。 下一秒。 忍雄猛地睁开双眼! 那双总是带著温和的眼眸里,此刻燃烧著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意与被愚弄的冰冷火焰。 所有的沉稳、所有的韜略,在这一刻被这份战报撕开了一道口子。 “砰!!!”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炸开!不是拍,而是近乎砸! 猿飞日斩的右掌,狠狠摜在了坚硬的红木桌面上! 整张厚实的桌子剧烈一震,边缘的茶杯跳起。 茶水泼溅,一道清晰的裂纹自他掌下蔓延开来。 门外的暗部听到动静,瞬间闪现至门口,手已按上忍刀。 “火影大人?!” “出去!” 猿飞日斩的声音並不高,却像从牙缝里挤出的冰渣。 暗部身影一僵,立刻低头。 “是!” 隨即退走,並带紧了房门。 办公室內重归死寂,只有那一道裂纹在阳光下狰狞刺目。 猿飞日斩撑著桌面,缓缓站起身,阴影投在散乱的文件上。 他盯著那份捲轴,仿佛要透过纸张,看到无限城中那个年轻而危险的宇智波少年的眼睛。 “宇智波!宇智波!” “你们是怎么敢的————” 猿飞日斩太阳穴旁的青筋暴起而跳动,心中怒火熊熊,把老夫当成可以隨意糊弄、 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傻子了吗?! 转寢小春的死,是意外? 是雾隱穷途末路的反扑? 这份战报的內容,近乎把宇智波摆上了英勇无畏的神坛。 但他猿飞日斩岂会相信! 时间、地点、雾隱残部流窜的方向(为何偏偏是西境那些与宇智波不对付的贵族领地?)、宇智波“恰好”的追剿———— 这一切串联起来,分明是一张早已织好的网! 借雾隱这把刀,除掉了村子里的保守派高层、他多年的战友和制约宇智波的棋子。 再用“追击残敌”的名义,將兵锋顺势指向內部政敌。 最后,呈上这份“辉煌”战报,既彰显了武力,又占据了“为国除害”、“替顾问復仇”的道德高地! 一石三鸟。 狠辣,精准。 囂张到了极点! 被算计的愤怒,对局势失控的焦灼,对老友罹难的痛惜,还有对宇智波已然尾大不掉、甚至敢对火影权威如此挑衅的深深寒意———— 种种情绪如同毒焰,灼烧著猿飞日斩的理智。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强迫自己,从那几乎要炸裂的怒意中抽离一丝清明。 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宇智波已经出招,现在,他必须思考,在这被动乃至屈辱的局面下,木叶,他这个火影。 下一步————该怎么走。 至少,绝不能让宇智波借著这场“大胜”与“救援”的名义,在东部过得太过舒坦,势力进一步膨胀。 不过雾隱吃了这么大一个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宇智波暂时还不用他来操心。 至於《万民书》,相信有水户门炎在,宇智波不可能轻易地得到大名的应许。 而以大名的性子,也不会允许宇智波在东部地域搞风搞雨。 身居高位者,不存在单纯的傻子,身边的人也不是摆设。 將宇智波的事情捋顺,猿飞日斩抬起有些沉重的眼皮。 目光落向办公室一侧,那幅自战爭开始,便一直悬掛著、標註详尽的忍界地图。 西南方向,代表风之国与砂隱的区块旁,標记著大蛇丸所部的防线,相对稳固,但需时刻防备砂隱反扑,无法轻动。 这帮沙漠里的强盗,轮给木叶的噁心程度,不下於云隱。 东北方向,象徵雷之国与云隱的刺目色块前,是志村团藏。 如今这个老战友,正被三代雷影的绝对力量死死压制,自身难保,遑论抽调。 最后看著西北方向,猿飞日斩眼中就浮现阴霾,清晨时分的大战结果,被妙木山的一只通讯蛤蟆紧急送了过来。 共计四千余人的西北忍军,被岩隱的两位人柱力大肆杀戮,如今总人数不到三千五百人。 云隱的另一只,有著八尾与二尾人柱力的大军,即將抵达草之国,西北忍军自顾不暇,更是一兵一卒都动弹不得。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篤篤声。 三面受制,两线告急,唯一相对稳定且有冗余力量的,竟只剩下了大蛇丸所部的西南防线。 “人柱力————” 猿飞日斩低吟一声,眼中光芒复杂难明。 岩隱靠两位人柱力一举扭转战局,重创木叶的进攻。 而木叶自己呢? 拥有著最强的尾兽—九尾,却因为人柱力本身的缘故,而迟迟排不上用场。 不能等待下去了。” 猿飞日斩从座椅中站起身来,长久维持一个姿势带来的细微骨骼声响,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脸上那因愤怒、计算而紧绷的线条,如同魔术般软化、调整,重新堆叠成村民们熟悉无比、温和的“慈祥”神色。 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火影袍,猿飞日斩步履平稳地走向门口,他准备找到漩涡玖辛奈,木叶的九尾人柱力,好好聊一聊。 水门,答应你的事情,可能要做不到了。 这都是为了木叶,为了大家,为了火之意志。 与此同时,村內日向族地。 静室之內,檀香裊裊。 日向族长端坐於主位,面如古井,安静注视著室內,从无限城回来的分家忍者。 赤备军令行禁止的森严气象、火山风林二军初具规模的整肃————从分家的口中,前不久那份《警备队告全体村民》的內容中的“不实之处”一一浮现。 再结合今日警备队再一次,像是一雪前耻的战报大捷,让日向族长心中渐渐有了思量。 匯报完毕,忍者躬身退下。 静室重归沉寂,只有香炉青烟笔直上升。 日向族长沉思片刻,半晌后缓缓开口,“唤日足来。” 稍许时间,长子日向日足沉稳的步伐声由远及近。 他拉开门,恭敬行礼后在父亲下首坐下,自光平静地等待。 “方才分家之人带回的消息,你都听见了。” 日向族长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略带考究地问道。 “那帮红眼病像是开了窍,如今之势,非往日可比。” “你如何看?” 日足略一沉吟,道。 “父亲,宇智波此番战果与手段,一改昔日倨傲却略显被动的姿態,转守为攻。” “其意在立威,更在立势。只要抵挡住雾隱的下一波攻势,而不伤根本,宇智波便成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父亲。 “宇智波特意让分家回来,就是他们递出的橄欖枝。” “此刻他们於村內大张旗鼓,招揽人心,扩充羽翼。” “我日向,是继续隔岸观火,静待火影调度,还是————” 后面的话日足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然清楚。 日向族长眼中微闪,道。 “猿飞日斩老矣,困守愁城,左支右絀。木叶旧制,早已在三次忍战中千疮百孔。” “如今宇智波扯开一道更大的口子,却也可能————是破而后立的新窗。” 他话语中的意味极其深远,很像现代社会某些领导“神秘莫测”的某些话。 “宇智波那位老族长,是个明白人。” 最终,日向族长拂衣起身,高大而苍老的身影,在静謐的和室內投下沉重的影子。 “有些话,隔著人传,终究失了分寸,也显不出诚意。” 他看向日足。 “族內事务,暂由你执掌。我亲自去宇智波族地一趟。” “父亲,这————” 迎著对方不容置疑的眼神,日足深深躬身,“是,父亲。” “谨遵您的意志。” 没有大队隨从,没有喧譁仪仗。 日向族长仅带著两名贴身侍从,步履从容地踏出了古老而幽深的日向族地大门。 穿过木叶熙攘又暗流涌动的街道,朝著那片如今在舆论漩涡中心的宇智波族地行去。 白色的和服在午后阳光下纤尘不染,宛若一片移动的云,却带著足以影响木叶格局的重量。 无数双或明或暗的眼睛,都在注视著那扇即將为日向族长打开的、绘有火焰团扇的大门。 中午过后,一则日向派遣数十位族人加入宇智波赤备军的消息,传遍了整个木叶。 各大忍族,齐齐震动。 火之国西部,某座负隅顽抗的贵族宅院。 昔日奢侈的庭院沦为屠场,武士的尸体与破碎的家徽旗帜,一同浸泡在血泊中。 恐惧的尖叫与狂乱的嘶吼交织,这座曾对银座商团崛起最为贪婪的豪宅,正亲身品尝—————————— 著“借来”的刀锋是何等锋利。 寄託了最后逃生希望的地下通道大门,被“水遁·水断波”整齐地切成数段,轰然倒塌。 身披残破雾隱马甲、浑身浴血的西瓜山河豚鬼,踏著一地碎渣,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一步步入內。 他背后是仅存的数十名,同样杀红了眼的雾隱残兵。 幽幽灯火所在的通道內,贵族与他们的亲卫蜷缩在角落,脸色惨白如纸。 曾多次公开讥讽宇智波为“沐猴而冠的忍者”的老贵族,此刻连象徵身份的家传佩刀都握不稳,在地上发出轻响。 “雾隱的————各位大人————”他声音颤抖,试图做最后的交涉,“钱財、宝物、粮草————尽可拿去!只求、只求饶过我等性命————” 西瓜山咧嘴笑了。 露出被血污染黄的牙齿,眼中只有屠戮后的麻木与一丝即將彻底毁灭什么的快意。 他懒得废话,也根本不在意这些螻蚁的財富。 支撑他逃窜至此的,除了求生本能,更多的是那股无处发泄、对自身遭遇的怨毒。 以及毁灭眼前一切“宇智波相关之物”的疯狂。 “杀了。” 轻飘飘的两个字落下。 雾隱忍者如狼似虎地扑上。苦无划过脖颈,忍刀刺穿胸膛,水刃撕裂躯体———— 最后的抵抗微弱如烛火,转瞬寂灭,通道顷刻被更浓烈的血腥味充斥,贵族们临死的哀鸣与咒骂,很快归於寂静。 “哼————宇智波的走狗,也不过如此。” 西瓜山带人从地下离开,来到华丽的贵族大厅,看著遍地的血跡,心中积鬱的恶气稍散。 但更深沉的疲惫和如影隨形的危机感立刻涌上。 他都快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只知道自己要杀!杀!杀! 杀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身后的雾隱残军,也逐渐无法理解西瓜山的思维。 他们,不是来逃命地么? 怎么从晚上杀到白天,一路不是在杀火之国的贵族,就是在杀火之国贵族的路上? 无法理解,但是———— 爽! 不理解西瓜山的雾隱,已经跟隨干柿鬼鮫而去。 剩下的,都是彻头彻尾,疯了一样的杀人狂魔! 第95章 带土,琳 第95章 带土,琳 火把的光芒在粗糙的岩壁上跳跃,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 空气潮湿而阴冷,带著浓重的土腥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痛。 全身都在痛。 骨头像散了架又重新胡乱拼凑,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断裂肋骨的锐痛。 更深处,是某种空洞、仿佛灵魂被硬生生剜去一块的剧痛。 让少年即使在昏迷的混沌深渊中,也止不住地战慄。 “琳————!” 一声嘶哑破碎的呼喊,猛地衝破乾涸粘腻的喉咙。 宇智波带土倏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血色夕阳下的炼狱战场,也不是木叶医院熟悉的天花板,而是陌生的、被昏黄火光照亮的峋洞顶。 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伤口,让带土忍不住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残破的衣物。 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著万丈的水花,撞进了脑海—— 卡卡西倒下的身影————那飞的头颅————琳苍白染血.脸.————腹部深可见骨的伤西瓜山河豚鬼那狰狞嘲弄的嘴脸————还有踩在自己脸上的、沾满泥泞与血污的靴底———— “琳!还有卡卡西——!” 他挣扎著想要坐起,双眼传来火烧般的灼痛,三勾玉写轮眼不受控制地自行显现。 视野一片猩红,混乱的画面与现实中跳动的火光交织,让他几欲呕吐。 “冷静点,宇智波。” 一个嘶哑、黏腻,仿佛直接贴著耳膜响起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出现在这寂静的洞穴里。 带土戒备地扭过头,忍著痛楚摆出防御姿態。 在火光照耀不到、更深的阴影处,一滩漆黑物质,正缓缓从地面“升起”,凝聚成一个模糊扭曲、半身人形的轮廓。 它的五官难以確认,只有看到橙黄的圆眼和三角形的利齿。 “谁?!你是谁?!” 带土厉声喝问,这种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玩意,让他本能地想去摸忍具包,却摸了个空。 身体更是虚软得,连结印的力气都难以凝聚。 “我是谁重要吗?” 那黑影——黑绝缓缓道。 “重要的是,我救了你!” “我踏马需要你救吗!” 带土人生第一次的破口大骂,直接让黑绝懵了。 “卡卡西死了!琳还在那里————她正在遭遇危险,她需要我!需要我!!” 带土目眥欲裂,写轮眼转动得更快,猩红的光芒在昏暗的火光下剧烈波动。 他试图撑起身体,哪怕只是挪动一寸,伤口被牵扯带来的痛,不及心中恐慌的万分之一。 “你这个————怪物!把琳还给我!要是她出了什么事————” 带土几乎是从染血的齿缝里,挤出这句颤抖而凶狠的誓言,死死盯著黑绝。 “我绝对————杀了你!” “又是一个宇智波癲子!” 黑绝心底暗骂。 自持高贵的他,懒得与眼前这个情绪失控、註定被利用到死的工具人多费唇舌。 就当是他死前的哀嚎好了。 如此一想,那縈绕心头的些许不快便烟消云散。 它好整以暇地悬浮於阴影中,冷眼瞧著带土因激动而从石床上翻滚跌落,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一声嗤笑。 “就你这副连狗都不如的样子,还想救人?真是好笑。” 带土忍耐著痛楚,在喘息中,紧接著像是想起了什么,理智回归高地。 他挣扎著抬起头,看向那片诡譎的黑影,声音因疼痛和急迫而嘶哑颤抖,却带上了一种小心翼翼、近乎哀求的试探。 “琳————她怎么样了?” “怎么样?” “你猜猜看呀?” 黑绝欣赏著带土极速变化的神情,那简直有意思极了。 “你那个重伤的女同伴————或许被当做战利品带走了,或许————在那片血泊里,被雾隱一刀斩下了头颅掛了起来呢。” “不————不可能————” 带土的声音颤抖起来,想到琳可能被残忍杀害,极致的恐慌与愤怒,混合著身体的剧痛,几乎要將他再次撕碎。 “我要回去————我要去救琳!我要杀了雾隱的混蛋!” 他想撑起身体,却再次无力地跌倒在地,整个人在地上像个蛆虫一样扭动哀泣。 “回去?以你现在这副样子?”黑绝的声音带著近乎残忍的“怜悯”。 “连站起来都做不到的你,回去除了送死,或者亲眼確认他们的尸体,还能做什么?”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带土狂乱的怒火,只剩下彻骨的寒冷和绝望。 他瘫在地上,大口喘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沫的腥甜。 写轮眼亮得骇人,却空洞得可怕,映不出任何希望的光。 黑绝无声地观察著这具濒临彻底崩溃的躯壳与灵魂,如同欣赏一件即將收尾的残酷艺术品。 那摊黑色的物质缓缓“流”近了一些,声音压低,变得更加具有渗透性。 “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像是在掂量措辞。 “我似乎瞥见,在最后的最后,你们宇智波的队伍那些穿著暗红盔甲的人,像血色的潮水一样涌来了。” “!" 这个词,像一颗火种,掷入带土一片死寂的心湖。 “赤————备军?” 是啊,赤备军————家族的精锐,他们那么强,不可能不知道雾隱的动向————他们赶到了!他们会不会————会不会———— 带土挣扎著,脖颈抬起一个微小的角度,眼神“钉”住那团黑影— 里面翻涌著极度脆弱的探询与祈求,仿佛想从对方那没有五官的轮廓上,“看”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黑绝將这份瞬间燃起的希望尽收眼底— 这帮“优秀”的宇智波啊,只要给一线光,他们就能抓住不放,为此可以放弃一切。 它慢悠悠道,“好像最后,是有一个小女孩被救走了。” 带土神情一动,眼眸几乎要迸出实质的光芒。 他们的队伍里,只有一个女孩,只能是琳! “琳————被家族救了————” 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像一剂强效的麻醉,暂时压过了噬骨的剧痛与纷乱的猜疑。 带土紧绷到极致的精神猛然一松,早已超载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沉重的疲惫与黑暗好似潮水般席捲而来。 头一歪,陷入深度的昏迷。 洞穴重归死寂,只有火把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黑绝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石床下失去意识的宇智波带土。 过了片刻,一旁粗糙的岩壁表面,水波般蠕动起来,一团惨白、柔腻、仿佛失去骨骼的人形物质,缓缓地“渗”了出来。 然后像一层有生命的苍白苔蘚,蔓延覆盖上带土伤痕累累的躯体,最终与他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仿佛本就生长於那里。 该跟斑大人復命了。” 只是,那个叫做宇智波安澜的小鬼,好像是个麻烦呀。 黑绝心中如是想道。 无限城內,城东医院。 走廊的灯光是冷白色的,將金属器械的边角和白洁的地砖,照得反射出寒光。 空气里瀰漫著消毒水特有的、略带苦涩的清新气味,掩盖了所有血与尘的痕跡。 偶尔有穿著浅色制服的医护人员与穿著蓝白条纹的病人走过,留下衣料摩擦的轻微声响。 最里侧急救室的指示灯,“手术中”的红色光芒熄灭。 —————————— 门向一侧滑开,纲手走了出来。 她身上洁白的大褂下摆,不可避免地沾上乾涸成暗褐色的血渍,如同雪地中的落梅,记录著方才数十分钟內的爭分夺秒。 抬手取下微微起雾的护目镜,顺手將额前被汗水浸湿的一缕金髮捋到耳后,眉宇间带著高强度专注后锐利与疲惫。 长时间精细的查克拉操控和外科手术,即使对医疗圣手而言,也是不小的消耗。 纲手反手轻轻带上门,將室內精密仪器低微的嗡鸣与病床上少女平稳的呼吸声隔绝在內。 然后,脚步微微一顿。 走廊尽头,靠窗的位置,一个人影安静地佇立在那里。 午后偏斜的阳光透过玻璃,將他笼在一片澄澈的光晕中。 深色的衣料边缘被勾勒出一线淡金,而他的面容却因背光显得轮廓格外清晰— 那是一种极具辨识度、甚至带著些许衝击性的俊美,属於宇智波一族,却又微妙地超越了寻常族人的精致。 糅合著少年人的清晰骨相与沉淀下来的、近乎冷冽的沉稳。 是纲手抱以复杂情感的男人—宇智波安澜。 纲手挑了挑眉,迈开了步子,朝他走去。 安澜瞧著纲手自信走来的身影,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些许。 金色的长髮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不羈的髮丝垂落,隨著她的步伐在颊边轻轻晃动。 身形高挑挺拔,白大褂难以完全遮掩其下起伏的饱满曲线。 每一步迈出,衣料隨之勾勒出修长腿部与收紧腰身的轮廓。 被开发后的大肥羊,举手投足间散发著一种成熟女性独有、极具掌控感的吸引力。 纲手停在安澜面前几步远,恰好从光影交界处完全走入阳光笼罩的区域,与站在光中的他正面相对。 微微抬起下頜,亮棕色的眼眸在光线下显得通透而明亮,直视著安澜。 “特地將我从地下三层的实验室放出来,里头昏迷的丫头对你很重要?是喜欢的人?” 安澜迎著她试探的视线,眉梢都未曾动一下,“你可不要乱说,我可是有妻子的人。 “” 这淡定的回答,差点让纲手破防,皮笑肉不笑道。 “呵,有妻子的人?” 她向前迈了半步,距离拉近,声音压低了些。 “就是不知道,尊夫人是否清楚————你对我做过的那些卑鄙无耻,下流齷齪的事?” 啵! 一触即分。 纲手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陷入一片前所未有的空白。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唇上残留的温度,以及那转瞬即逝的、近乎挑衅的轻柔压力。 紧接著,如同被滚烫的烙铁灼伤,巨大的震惊与本能的反感排山倒海般涌来。 “你——! ” 啵! 再一次的亲吻让纲手回过神,连忙地后退,眼眸四下看去,发现没人时才鬆了一口气c 看著身前不知廉耻的狗男人,想要怒骂,又怕对方再次做出什么惊世骇俗之举,只得强压著心中的不满,低喝道。 “你这个混蛋!” 安澜对纲手不痛不痒的骂声,都快看做是两人独有的情调了,不紧不慢地道。 “我是个混蛋,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废话就不要多说了,伤员情况如何?” 满肚子气的纲手,感觉就像自己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瘪瘪嘴言简意賅道。 “野原琳,十三岁,木叶下忍。” “左侧腰腹部遭受高压水刃切割伤,伤口极深,伤及部分肠道和左侧肾臟,伴有严重內出血和污染。” “肋骨折断三根,中度脑震盪,查克拉严重透支。” “好在给她急救的忍者,各项措施处理的非常好。” “手术很成功。破损臟器已经修復,感染风险控制住了,断裂的骨骼也已復位固定。” “以她的年纪和身体素质,加上及时送医和我的医术。” 纲手说到这里,眸子里没了刚才的慌乱,显得神采飞扬。 “不会有生命危险,后续恢復情况乐观,理论上不会留下严重影响行动的器质性后遗症。” “理论上?” 安澜有些诧异。 纲手的眼神严肃了一些。 “身体是精密的仪器,任何的手术都是在后来的基础上缝缝补补,没有问题是不可能的。” 安澜微微頷首,自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急救室內。 “她醒过吗?说过什么?” “短暂恢復过意识,在麻醉前。”纲手回忆著。 “情绪非常激动,反覆呼喊卡卡西”和带土”的名字,但意识不清,语焉不详。 “” 她看向安澜,语气低沉,“你又打算做什么?” “壮大家族,让自己生活的更加美好而已,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坏。” “呵。 "” 安澜看著脸上是一点都不信的纲手,没有过多解释的意思。 “野原琳后续的休养,还请纲手前辈继续操心。 “7 “这是我的职责。” 纲手坦然道,隨即话锋微转,“那么,我的报酬呢?” “今晚我陪你。 19 “你给我去死吧!” 第96章 止水,歷史的车轮 第96章 止水,歷史的车轮 “懒得跟你爭口舌之利。” 纲手抬手用手背,抹掉鲜红唇瓣上的水光,微蹙的短眉下,一双顾盼生辉的明眸,嫌弃地看著身前的宇智波安澜。 “让静音过来。” “这里需要助手。” “还有,在我负责期间,无关人员不要隨意靠近这层楼。” 这种过分的要求,纲手並不觉得以安澜的掌控欲会同意。 不过,满天討价,落地还钱,狮子大开口下来,就算被砍到脚跟也是有得赚。 但是,安澜的回答,快得超出了她的预判。 “可以。” 没有沉吟,没有討价还价,乾脆利落得近乎反常。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混蛋该不是想杀掉我们吧?” 倒是安澜下一句,让纲手收回了心,紧蹙的细眉鬆缓下来。 “到时候我让漩涡美奈子陪同,希望纲手前辈————不会趁机带著静音不告而別。” “呵。” 纲手轻笑一声,双臂自然地环抱在胸前,让她本就雄伟厚重的山峰更加挺拔入云。 也让女人的话语里,增加了沉甸甸的份量,“愿赌服输的道理,我比你清楚。我可不是某些惯於玩弄卑鄙手段的混蛋!” “在死体”没有研究出结果之前,我可不会走!” 这当然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被人威胁做事和自己主动工作,那可是两码事。 表面的配合不过是权宜之计,只要找到机会,纲手绝对会带著静音逃离安澜的魔爪。 “这样最好不过了。” 安澜笑吟吟地注视义正言辞的纲手,懒得去赌这个女人是否有灵活的道德底线,微笑道。 “事实上。” 他语气轻鬆地继续说道,仿佛在谈论天气。 “我刚才还在想,如果纲手前辈突然不告而別,我或许该考虑將死体”,送到大名御所,让死体的活跃样本多一点,方便让纲手前辈好好研究一下。” “纲手前辈怎么不说话了?是觉得大名府太远不够方便?” “若是不喜欢那里,放到木叶的中心广场,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好东西应当与人分享嘛。” 安澜靠近一步,目光落在女人愤恨之时,愈发英气的脸庞,“纲手前辈?纲手前辈?” “————放心,我不会走的,不用做多余的事。” 纲手嘴角扯了扯。 她看著身前明明在阳光下天使般俊逸,说出的话,却像是在地狱微笑的恶魔。 “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我自然要听纲手前辈的。” 安澜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笑意加深,在纲手微颤的眼神中,伸手抚摸上她的面庞,拇指摩擦著她的红唇———— “所以,也请前辈————务必加快些进度才好。一直让我空等,难免会让人心焦。而我这个人,一旦著急起来————” “咔。” 將差点被女人咬住的手指抽回,安澜將泛著水光的拇指,在她的面前晃了晃,接著道。 “————有时候,可能会做出一些连自己都无法预料的、不够妥当的事情来。 “为了我们双方,都不必面对那种遗憾的局面,还请前辈————多多费心了。” 纲手深深地凝视著安澜。 这样的威胁,让她有种强烈的既视感是那本书?! 先抑后扬,打压人格,让我不得不屈服你的节奏,不知不觉地墮落成你的星怒力———— “一个有妻子的男人———— 纷乱的思绪被理清,纲手眯了眯眼睛,发现了不远处正在走来的宇智波止水。 一个大胆、有些破罐破摔的念头,划过脑海。 “安澜君。” 纲手换了个更“亲近”的称呼,语调微妙,像是外来吃到鸡的金髮狐狸。 “你也不想————我们之间的事情,被美琴夫人知道吧?” 这话让安澜大吃一惊。 他知道纲手不容易屈服,只是想在日常的反覆拉扯中,让这只大肥羊熟悉被饲养的生活。 现在这个反击的角度,多少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只是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是多数穿越者的基操。 但碍於身后的脚步声,他没有过多的动作,脸上神情不变。 在只有纲手能看到的角度,做了一个极具暗示性的手势。 那手势的含义赤裸直白,与“为爱鼓掌”无异。 纲手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层薄红,那是愤怒、羞耻与震惊混合的烧灼感。 她强忍著当场发作的衝动。 “纲手前辈都不怕,我一个大男人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 ” “好了。” 眼角的余光已经发现止水在一旁垂首站定,安澜打断纲手即將衝口而出的怒斥。 “接下来你我事务都很繁忙,一些閒话不妨日后再说。” 看著离开的两个宇智波,纲手脑海里只有对方离开之前,那微微加重的“日”字读音。 如同魔音灌耳,在她脑海里反覆迴荡,与那个下流的手势影像交织在一起。 混蛋。” 不会让你轻易得逞的! 银座大楼,第八层。 安澜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无限城错落有致的轮廓与远山淡影。 室內光线明亮而柔和,与窗外逐渐西斜的日光相互交融。 止水身形笔直地站在宽大的办公桌前,年轻的脸上,仍带著战场归来的肃杀之气。 “大將,枇杷十藏与西瓜山那边的俘虏,都再次关回了货柜,这次还要不要放回去?” “不了,有些事情可一不可二,要是做得太过分,成为了贵族眼中的公敌可不好。” 安澜指了指桌前的座椅,示意止水先坐下,然后双手指尖相对,支撑著下頜,继续说道。 “贵族並非全是酒囊饭袋。他们缺乏武力,但对利益的嗅觉,比我们想像的更为敏锐。” “我们拿来了雾隱这把刀,斩向了东部的阻碍,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从既得利益者的角度看,许多聪明人恐怕已经猜测,不,应该就是確定是宇智波在驱使雾隱,屠戮火之国东部贵族。” 止水挺直腰背,正襟危坐,闻言担忧道,“既然如此,家族岂不是处於危险当中?” 贵族们没有直接的刀剑,但他们掌握著这个国家真正的命脉——財富、名分与大义。 他们可以用这些,轻易撬动木叶,乃至整个忍界的风向。 见识过多数贵族真实面貌的宇智波小年轻,已经没了那层贵族神圣不可侵犯的滤镜。 他杀意盎然道,“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火之国的贵族,包括大名在內全杀了!” 止水亲眼见证了,家族在无限城的凝聚与壮大,感受过那种力量归一、目標明確的向心力。 对比之前村內四分五裂的族人,与压抑的氛围,他认为大家不如团结一致,杀出个未来。 “止水,不要太极端了,事情还没到最坏的那一步。” 这样比鹰派还鹰派,有著一股玉石俱焚狠劲的止水,安澜不由得有些头疼起来。 这孩子———— 將来还能觉醒別天神吗? 可別像二柱子一样,觉醒两个没啥大用的万花筒瞳术。 “只要宇智波没有正面撕破麵皮,对贵族举起屠刀,在本质上就还没有脱离规则的范畴。” “而且现在又是忍界大战的敏感时期,那帮高高在上的贵族,能相信自己视如泥腿子的下贱忍者,不去效仿宇智波吗?”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止水接受过的忍者教育,无法让他从安澜的话语里,得出清晰的答案,他困惑,他陌生。 於是他开始思索起来,脑海里隱隱约约地有了一个概念。 某次族会上,安澜说过的字眼,浮现在了脑海。 平衡! 忍者不事生產,以武力护卫国家与贵族;贵族统御万民,以赋税和资源供养忍村。 因此— 忍者为刃,贵族执柄。 而当忍者可以將贵族视同猪羊宰杀,曾经大名与忍村之间维繫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大將,我明白了。” 止水的语气不再充满杀伐的戾气,带著豁然开朗的沉静。 “贵族依靠代代相传的生活方式,將忍者圈禁在铁笼里。” “现在有了我们打破了牢笼,他们更加担心不是我们会做大做强,而是担忧其余忍者效仿,杀掉他们,取代他们。” 安澜见此笑道,目光灼灼。 “所以,接下来对贵族而言,不外乎两种选择。” “第一,妥协与吸纳。” “大名和顶级贵族们,承认宇智波忍界豪门的地位。” “將我们视为同阶级的一员,拉入他们的游戏圈层,將我们从隱患”转变为维稳的工具”,甚至可能是————用来震慑其他忍村的刀”。” “第二,镇压与抹杀。” “不惜一切代价,调动所有能调动的力量——木叶內部的压力、外交上的孤立、经济上的封锁、其他忍村的联合討伐。” “务必將宇智波,以及宇智波所代表的这种危险思想”,彻底掐灭在萌芽状態。” “一如当初的涡之国。” 安澜看著懵懂的止水,语气放缓。 “木叶高层与宇智波是一个平衡,木叶隱村与火之国又是一个平衡。在没有绝对的实力面前,谁率先打破了平衡,谁就是大家共同的敌人。” “就像这次,我们能占据火之国东部,最基本的要求便是,能够抵挡雾隱的兵锋。” “有多大的胃口,就吃多大的饭,要不然容易被撑死。” 止水將这些话记在心里,又领取了一个任务,便起身告辞。 厚重的门扉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內外的声响。 安澜依靠在靠背上,指尖敲击著扶手,闭目沉思。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黯淡,室內的照明尚未开启,一种介於明暗之间的寂静笼罩著他。 片刻后,他抽出一张洁白的纸页,拿起笔。 笔尖悬停片刻,然后落下,流畅地写下了三个名字。 旗木卡卡西、宇智波带土、野原琳。 他是真没想到,將来的第六代火影,就算在火影忍者大结局神仙打架中,都有浓墨重彩的旗木卡卡西,竟然就这样死了。 被一道雾隱的刀光,斩断於一个毫不起眼的黄昏。 歷史的车轮。 或者说,他亲手搅动的漩涡,已经將某些既定的轨跡碾得粉碎,拋向了无人可知的歧路。 从我降临此世之日起,忍界————便应当如此。 安澜提笔,將旗木卡卡西的名字上平静地划上一个x,目光依次扫过另外两个名字——宇智波带土,野原琳。 一个被赤备军从尸体堆中带回,此刻正躺在城东医院的病床上;另一个,却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尸骨都未曾寻见。 那么带土,你去哪儿了? “故事的发展,看样子即將到了关键时刻————” “谁会成为最终淬炼带土、觉醒他的刀?谁又將从这场痛苦的蜕变与剧变中,攫取到最丰厚的那份果实”?” 问题轻轻拋出,落在寂静的空气里,没有答案,只有无数种可能性,在黑暗中悄然滋生。 安澜抬起双手,掌心向上,右手浮现出【恩惠之桃】,色泽莹润,饱满欲滴。 紧接著,他的左手之上,光影交织,今日从青白石门上获得的气泡从虚空浮现、破灭,落下一颗一模一样的果实。 水灵灵的模样,就像是刚从树枝上摘採下来。 他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两侧咧开,低声地道了一句。 “旧时代的遗物————怎配承载新时代的光辉?” “宇智波斑————” “待你死去之后————” “我会竭尽全力,让你成为家族的守护灵,这份厚礼”,希望你能————满意”。” “桀桀桀桀桀————” “安澜大人!” 5 ” 笑声戛然而止。 安澜闭上了嘴,目光幽幽地落在了通灵出现、正蹲踞在办公桌上,睁著圆溜溜猫眼,望著自己的大肥猫。 灭口?不对,是消除证据!” 他若无其事地抬手,將两颗桃子放在了桌上,“大橘,你知道什么大失忆术”吗?” “不知道喵。” 迎著自家主人“含笑”的眼神,大橘打了一个寒颤。 然后,一只大手按在了它的猫头上,顷刻炼化! “大橘,你知道得太多了!” “少主,不要啊!喵!” 提著被双风贯耳,晕乎乎的大橘来到第九层顶层,安澜推开门,步入自己的家。 “我回来了。” “欢迎回来,达令~” 第97章 血脉的迴响 第97章 血脉的迴响 厨房的方向传来温婉悦耳的回应,伴隨著轻快的脚步声。 宇智波美琴的身影出现在客厅入口,她腰间繫著素雅的围裙,手上似乎还沾著些许麵粉,脸上洋溢著柔软而明媚的笑容。 当她的目光落在宇智波安澜手上,那只眼神呆滯、毛髮凌乱的大橘时,那笑容微微一顿,化为了带著疑惑与好笑的无奈。 “哎呀,这是————又“欺负”大橘了?” “安澜,安澜。” 没等安澜回话,滚球兽就滴溜溜地跳了过来。 银斑猫也走到了门口,翡翠般的眸子扫了一眼还在发蒙的大橘,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0 隨即后腿微屈,轻盈跃起—踩过下方滚球兽那富有弹性的圆顶,借力一蹬。 像是月下流烟般,稳稳落在了安澜空著的肩膀上。 被当成临时垫脚的滚球兽毫不在意,乐呵呵地原地弹了弹,围著安澜快活地转著小圈0 “怎么亲自下厨了?” 安澜顺手將大橘交给好朋友滚球兽,用空出的手臂环住肩上的阿烟,一边笑著看向美琴,一边抱著猫向里屋走去。 “偶尔也想偷个懒,放空一下自己。” 美琴跟在他身侧,微笑著轻声解释。 目光流转间,瞥见滚球兽正努力用圆滚滚的身子,支撑著那团橘色毛球。 她眼眸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唇角笑意加深,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俏皮与自信。 “而且呀,我的手艺,可未必会比大橘差哦。” “嘿嘿,”安澜闻言,侧过头看向她,笑容带著点得意。 “那是自然。我家的美琴,向来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贫嘴。” 美琴脸颊微热,轻轻睨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半分恼意,只有流转的温柔光彩。 她转过头,走向餐厅的方向,留下一句带著笑音的催促。 “快去洗手吧,尝尝看今天的手艺合不合你胃口。” 今日晚餐过后,安澜在美琴额间落下轻柔一吻,便起身离开了顶层的居所。 又回到了第八层办公室,室內的灯光亮起,勾勒出文件柜冷硬的线条和办公桌肃穆的轮廓。 他唤来了漩涡美奈子。 不久后,美奈子走了进来。 经过了几日的安稳生活,原本逃亡时期的苍白面容,多了几分健康的血色,眼眸中也少了那份惊弓之鸟般的惶然。 穿著宇智波內眷提供的素净衣物,红色长髮仔细梳理过,整个人显得整洁而精神。 她走到办公桌前几步远,停下脚步,姿態恭敬却不再像初来时那般紧绷到僵硬,微微躬身。 “安澜大人。” 安澜將视线从桌上的【恩惠之桃】上抬起,打量了她片刻,身体向后靠了靠,温和地问道。 “来了就坐吧。” 他示意一旁的座椅。 “最近生活如何?带著香,一切都还习惯吗?” 美奈子在侧面的椅子上端正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听到安澜问话,脸上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一抹柔和的笑容,那是提及女儿时母亲才有的温情。 “托您的福,一切都很好。” 她的声音温和平稳,带著真诚的感激,“黑猫大人安排得非常周到,什么都不缺。” “香燐这些天睡得格外香甜,也不怎么哭闹了。” 美奈子顿了顿,语气更加恳切,“安澜大人,您给予我们母女的庇护与家园,这份恩情,美奈子铭记在心。” 安澜微微頷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作纠缠,转而指了指跟前的恩惠之桃,直接言道。 “这是能让人拥有超凡异能————嗯,你可以理解为,只要吃下肚子里,就能掌握以你心底最深处的渴望,而觉醒一种查克拉秘术的神奇果实。” “它很珍贵,珍贵到整个忍界只有我才有。但同时,我也无法確定,首次服用它会带来何种变化,是否存在未知的风险。” 安澜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坦诚,直视著美奈子的眼眸。 “正因如此,我不会,也不能隨意將它交给外人,我只能交给身边信任的人服用。” 他身体微微前倾,“美奈子,你愿意成为这第一个吗?” 这话安澜没有说谎,他心底確实不愿意將桃子交给外人。 更加不愿意浪费每日的气泡抽取,要是有一天能隨机到洪荒仙侠世界或者高武玄幻世界,那才是真正腾飞的未来! 或者被当成土著,被某位大能一巴掌拍死。 而且还需要继续实验,看能不能根据该世界的物品,继续抽取出当前世界的其他物品。 总而言之,任重而道远。 “我愿意,安澜大人。” 美奈子没有长篇大论的表忠心,也没有战战兢兢的询问细节,只是挺直了脊背,双手在膝上握紧,脸上微笑道。 “无论结果如何,能被安澜大人信任都是我的荣幸。” “只是希望出现糟糕的结果时,您能照顾下一香。” 安澜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伸出手,將那颗“恩惠之桃”推到了美奈子面前的桌沿。 “直接食用即可。” 美奈子伸出双手,郑重將桃子捧起。 入手微沉,触感並非普通水果的绵软,而是带著一种奇异的、温润如玉的弹性。 那清甜的异香更加浓郁了,仿佛有生命般包裹著她。 美奈子深呼吸一口气,大脑里回想下香的模样,然后低头,张开嘴,轻轻咬了下去。 牙齿破开表皮的瞬间,多汁果肉被牙齿嚼碎,吞入食道。 紧接著美奈子就感到胃里暖和和的,一股暖流在体內散开。 化为千万缕细丝,仿佛有自我意识般,钻向她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细胞。 过程並不痛苦,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被从內到外彻底“浸透”和“扫描”的奇异感觉。 她下意识地闭上双眼。 能量与心念,在这一刻开始了奇妙的交融与共鸣。 安澜的写轮眼早已无声开启,三颗勾玉缓缓旋转,紧紧盯著美奈子。 在他的视野中,美奈子体內的查克拉並未暴涨,而是发生了某种本质性的“嬗变”。 原本偏向阳遁生命力与封印术特质的查克拉,此刻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属性”。 变得更加內敛、深邃,且带上了强烈的个人精神印记。 要是有白眼就更好了。” 写轮眼对人体內部的观察,终究不如专精的白眼,安澜心中转悠著日向家的白眼,转念又想到了月亮上的转生眼。 男人飘飞的心绪没有影响到美奈子,她感觉自己仿佛漂浮在一片温暖的光海中。 无数画面闪过— 涡之国燃烧的天空、丈夫悽惨死去的画面、香天真无邪的笑脸、宇智波安澜平静却深邃的眼眸、对安稳未来的渴望、不离开重要之人的决心———— 这些心念像是引路的灯塔,牵引著那股温和磅礴的能量,向著某个未知的方向凝聚、 塑形。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是短短一瞬,也可能有数分钟。 美奈子身体表面的轻微颤动停止了。 她长长地、舒缓地吐出一口气,这口气息中,似乎都带上了一丝淡淡的、与桃相似的异香。 缓缓睁开的眼眸里,此刻仿佛被泉水洗涤过,变得更加清澈透亮,深处似乎有微光流转。 很快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美奈子没有著急驱使这股新生的力量,而是看向了安澜。 “大人,我成功了。” 安澜饶有兴趣地说道,“什么异能,试一试。” 美奈子微微抬起一只手,掌心向上,眸中的微光更亮了些。 “我感觉到————一种联繫。不是查克拉,也不是封印术式————而是血脉的迴响”。 “” 没有结印,没有任何外在的能量爆发,安澜的写轮眼能察觉到,以美奈子为中心,一种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波动”正悄然扩散开来,如同水面的涟漪。 无声地穿透墙壁、地板,向著无限城乃至更远的空间弥散。 这波动不具备攻击性,不具备实体,更像是一种纯粹的“精神感知”。 “我能感觉到————” 美奈子闭目凝神,眉头微蹙,仿佛在侧耳倾听来自远方、只有她能接收的讯號。 “香————她在房间里,很安稳,那种血脉相连的温暖像一盏小灯,非常清晰。” 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但紧接著,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还有————火之国东部地域————在涡之国的海域,非微弱————还有雨之国的方位————” 美奈子睁开眼,看向安澜,眼中的光芒缓缓收敛,脸上的神情带著希冀与难过。 “大人,这能力与我的血脉,与我想要找到族人安稳生活、想要守护香,不离不弃一辈子的愿望產生了共鸣。” 她组织著语言。 “它不能直接给我力量去战斗,但它能让我感知”到与我血脉相连的存在,感知他们的方向、大概的距离。” “如果靠近到一定范围,或许能感知到他们的状態。” “越是血脉相近,联繫越强,感知也越清晰。” 纯粹的辅助能力?” 安澜的念头在心中一转,不过,在重新发展漩涡一族上来看,倒也不错。 他笑了笑。 “很好,若你愿意,我可以调拨人手与资源,组建一支特別的搜寻队伍,由你主导。 “” “以无限城为根基,以你的能力为罗盘,去火之国,去周边诸国,去所有隱藏著漩涡血脉的角落。” “找到他们,带回他们。无论他们此刻是隱姓埋名、困顿潦倒,还是被其他势力掌控。” “只要他们体內流淌著漩涡的血,只要他们还承认这份传承。” 安澜注视著美奈子因震撼而微微睁大的眼眸上,语气缓和下来,却更显诚意。 “无限城有足够的土地,有充沛的资源,更有宇智波作为盟友的庇护。” “在这里,你们可以不必再躲藏,不必再恐惧失去名字与家园。你们可以重建族地,整理传承,教导后人,让漩涡一族————真正获得新生。” “宇智波愿与漩涡携手共进,开创新的未来。” 美奈子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衝上眼眶,喉头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 “大人————” 美奈子的声音颤抖著,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后退一步,郑重其事地双膝缓缓触地,以最隆重的姿態,向眼前的少年深深拜伏下去。 额头轻触冰冷的地板,声音哽咽而灼热。 “您的大恩大德,美奈子,不————漩涡一族,將永世铭记。寻找族人,重建家园,本是美奈子余生不敢奢望的梦想。” “如今得大人允诺,赋予希望————美奈子在此立誓,必將竭尽所能,寻回每一位流落在外的族人,带他们归於无限城。” “从今往后,漩涡一族,愿奉大人血脉为主,世代追隨,永不背弃!” 安澜坦然受了她这一礼,心里面並没有多少激动与兴奋。 歷经涡之国覆灭与多年流散追剿,现在的漩涡一族,能有数十人都是侥天之幸。 实力最强的,除了接收轮迴眼的漩涡长门,剩下的人中,说不定就是美奈子最强。 这样一个式微的家族,对无限城与宇智波的帮助,基本可以看做是零。 但是,这份让所有忍族为之动容,无形却价值连城的名声。 安澜得到了! 当宇智波不仅以雷霆手段扫清东部雾隱,更以庇佑者、重建者的姿態,向整个忍界宣告收留並助力濒临灭绝,还是曾经死对手的漩涡忍族復兴。 这会在那些大大小小的忍族、那些游离的强者、乃至所有关注忍界局势的人心中,激起怎样的迴响? 这比任何武力威慑都更能打动人心,尤其是在这个战乱频仍、朝不保夕的时代。 这份重情重义、庇护弱小的名望,將成为一块强大的磁石。 吸引著那些对木叶失望、在战爭中受伤、或寻求稳定靠山的势力和个人。 等大势已成,安澜丝毫不怀疑,那些渴望更进一步的部下们,一定会为他披上黄袍,口里大呼“忠诚!”。 宇智波的恩情,他们就算是死了,化作了灵魂都还不清啊! 第98章 战火与安寧 第98章 战火与安寧 寻找漩涡族人的事情,宇智波安澜安排一小队赤备队与一名日向分家,陪同游涡美奈子。 这个阵容,大半个忍界都可以畅通无忧。 漩涡香的照顾问题,也不用美奈子操心。 商团在无限城內,找几个经验丰富的乳母,还是不成问题。 纲手那边经过几次友好交流,基本也老实了下来,不用人时时刻刻盯著。 將今日的事情过了一遍后,安澜回到了自己的温柔小窝,抱著家里香喷喷、软乎乎的美娇妻,舒舒服服地度过了一夜。 与此同时,忍界的形势陷入了一种山雨欲来前的诡异寂静。 宇智波的行为,让各大忍村的首领开了眼界。 但长久以来的顺从,以及一国一村体制带来的相对稳固的权力结构与利益分配。 只是让他们对自身的地位,有了別样的想法,真正將心动转化为行动,还需要一根切实的导火索。 土之国,岩隱村。 土影办公室內灯火通明。 收到战报的两天秤大野木,对前线四尾、五尾人柱力的战绩感到欣喜,也为赶至附近的云隱忍军產生了隱忧。 忍界不存在绝对的盟友,都是因利而聚的豺狼,隨时都有可能被对方反咬一口。 大野木提笔写下一些对东死人的吩咐,交给了等候的暗部。 安静下来的室內,这位初代目土影·石河之孙,见过宇智波斑、千手柱间的老者,缓缓从宽大的土影座椅上飘起。 大野木飘到窗前,背对著室內,仰望著夜空中璀璨的繁星。 在他身后,是初代土影、他的祖父石河亲笔题写的匾额,上书四个沉凝的大字。 【石之意志】 “宇智波————又想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么?”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带著岩石般的质感。 火之国东部“下克上”的剧变,情报摆在案头。 对此,他心中並无波澜。 无论山川如何易形,日月怎样轮转,岩石的本质不会改变。 “出头的椽子先烂————” 大野木缓缓收回目光,转身,视线扫过祖父留下的匾额,仿佛在与先辈的意志对话。 岩隱要做的,是继续锤炼自身的“石之意志”,巩固现有的力量与战线。 同时睁大眼睛,竖起耳朵,密切关注著宇智波这匹“头狼”,究竟能闯出多大的局面,又会引发何等连锁反应。 等到风势足够明朗,道路被证明可行,或者旧秩序出现无可挽回的裂痕时———— 再以岩石的姿態,沉稳而坚定地跟上,甚至后来居上,攫取最大的利益,方是长久之道。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將风光的风险与探索的代价,让给冲在前面的人去承担。 大野木心思已定。 木叶东北防线,在经歷几次成功的防御后,不知道为什么,形势突然急转直下。 用尽了阴谋诡计的志村团藏,望著那道缠绕著湛蓝雷电、如同怒目明王般的身影,以纯粹的暴力撕裂了木叶精心构筑的复合忍术壁垒,硬顶著火焰与风刃,一拳將作为防御核心的巨型土流壁轰成齏粉时,他的眼神无比阴沉,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样类比尾兽的肉身怪物,为什么会被他遇上?! “地狱突刺·二本贯手!” 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极致的速度与贯穿一切的威力! —————————————————————————————————————————— 无论是联合施展的防御忍术,还是试图阻拦的上忍,宛如纸糊般被雷影轻易贯穿、撕碎。 猪鹿蝶的配合在他绝对的速度与力量面前,显得笨拙无力。 日向的白眼仅能看到电光一闪,毫无反应之能力。 志村团藏站在摇摇欲坠的指挥所上,他精心布置的防御体系,就跟他本人一样可笑。 部队不断调动,甚至派出了根部的精锐,进行自杀式的拦截,施展出阴损的秘术与毒素。 但在雷影那堪称“最强之矛”与“最强之盾”结合的绝对实力面前,一切算计与牺牲都显得苍白可笑。 登峰造极的雷遁查克拉模式,不仅赋予他无与伦比的攻击力,更形成了近乎无敌的防御,寻常忍术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溃败,始於一点。 而后如山崩般蔓延。 失去了阵型依託,面对隨之涌入、士气大振的云隱主力,木叶忍者开始节节败退。 防御工事被逐一拔除,小队被分割围歼,惨叫声和爆炸声此起彼伏。 “团藏大人!左翼完全崩溃了!” “指挥部被雷影盯上了!必须立刻转移!” “团藏大人,挡不住了!” 败报如同雪片般传来。 志村团藏脸色铁青,他死死攥著拐杖,指节发白。 崩盘的战线,大势已去。 “传令————各部,交替掩护,向第二防线撤退!” 命令下达,实则为一场仓皇的大溃退。 木叶忍者丟盔弃甲,拼命向后逃窜。 云隱忍者则咆哮著追杀,雷遁的厉啸与苦无的破风声,成为了追击的序曲。 志村团藏本人,在数名忠心耿耿的根部忍者拼死掩护下,利用通灵兽和复杂的替身术,才勉强从雷影的感知锁定中脱离。 他回头望去,只看到曾经象徵著木叶权威的营地旗帜在火焰中燃烧、倒下,看到遍地都是穿著木叶马甲的尸体,其中不少是他苦心培养的根部嫡系。 扉间老师————” 一种梦回过去的阴影,让志村团藏有些愣神,紧接著在部下焦急的呼喊声中,咬紧牙关。 將喉头的腥甜与无尽的不甘强行咽下,不再回头。 借著烟尘与混乱,將身形彻底融入阴影,向著远离战场的方向疾遁而去,背影狼狈而仓惶。 战场中央。 肆虐的雷霆渐渐平息。 三代目雷影——艾,屹立在尸骸与破碎的忍具之上。 壮硕如山的身躯上沾染著敌人的鲜血,雷电在体表缓缓收敛,蒸腾起缕缕白烟。 他环视四周,目光所及,儘是云隱的旗帜在飘扬,以及木叶溃败的惨状。 “哈哈哈哈哈—!!!” 一阵粗獷、豪迈、充满胜利者恣意与力量感的大笑,骤然从他口中爆发出来,声震四野。 压过了战场上零星的哀嚎与火焰的噼啪声。 他抬起一只脚,踩在脚下堆积的木叶忍者尸身上,昂首望向木叶腹地的方向,笑声中充满了征服者的傲然与对敌人的不屑。 “木叶的杂碎,不过如此!这就是阻挡云隱霸业的下场!” 胜利者的笑声,在瀰漫著硝烟与血腥气的战场上空迴荡,好似一曲为这场残酷胜利奏响的、野蛮而狂放的战歌。 云隱的忍者们发出震天的欢呼,士气高涨到了极点。 残存的木叶忍者听到这笑声,无不面如死灰,逃亡的脚步更快了几分。 “给我继续杀—!!!” 雷影並指如刀,朝著志村团藏逃跑的方向猛地落下。 “传令全军!沿著溃兵痕跡,给老子碾过去!” “我不要俘虏,不要耽搁,只要速度,只要毁灭!把木叶的胆气踩碎在他们的土地上!” “为了雷影大人!” “杀光木叶佬!” 云隱忍军仿佛倾泻的黑色雷暴,向著木叶溃败的方向,席捲而去,大地在他们的脚下震颤,空气被凌厉的杀意割裂。 东北的天空下,雷鸣奏响! 雷影此时望向了风之国的方向,眼中杀意盎然。 “正好与木叶玩腻了,现在我倒要看看,你们砂隱敢杀我的人,身上有几个胆子!” 第二日清晨。 相比东北全线溃败,忍军被云隱衔尾追杀,指挥官志村团藏不知所踪,陷入焦头烂额境遇的火———————————————————————— 影大楼,无限城安寧正好。 微凉的晨光透过轻纱窗帘,在无限城顶层投下柔和的光斑。 空气里还残留著昨夜安眠的温存气息,与窗外渐渐甦醒的城市形成两个世界。 臥室之中,安澜立在镜前。 美琴在他身后,细致地为他整理著深色族服的衣襟与袖口。 晨光勾勒出美少妇低垂的侧脸,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神情嫻静而美好。 安澜的目光从镜中落在妻子的身上,那清丽脸蛋上的鲜红唇瓣当真令人垂涎欲滴。 他微微侧身,找准机会低下头,在美琴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触感温热而柔软。 让人心神一盪。 “呀————” 美琴手上动作一顿,耳根泛起一抹极淡的緋色,抬眼娇嗔地睨了他一眼,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晨起特有的微哑与亲昵。 “別闹————衣领要歪了。” 嗔怪里没有半分恼意,反而流转著被爱著的、羞赧的甜意。 “谁让我的妻子如此迷人?”安澜低笑出声。 不再闹她,只是任由她为自己系好最后的束带。 镜中的两人身影相依—— 男子身姿挺拔,容顏俊美得近乎锐利,却因眼底一抹温存而柔和了轮廓。 女子依偎身侧,墨发如瀑,玉貌朱顏,一顰一笑间流转著惊心动魄的美丽,恰似明珠映月,牡丹初绽。 移步至餐厅,空气中已瀰漫著令人愉悦的暖香。 大橘精心准备的早餐陈列於桌上:晶莹的玉子烧、烤得恰到好处的鮭鱼、温润的排骨汤,还有几碟时令渍物,色泽诱人。 难得来一次的黑猫,优雅地蹲坐在软垫上,长长的尾巴有节奏地轻轻摆动。 一旁,大橘正殷勤地將剔除了鱼刺的烤鱼,推向了银斑猫,圆脸上写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 对面是一边瞌睡,一边神奇吃著东西的滚球兽。 它的脑袋一点、一点地向下栽去,可就在大脸盘快要戳进饭粒的最后一瞬,又猛地惊醒。 迷迷糊糊地“啊呜”一口咬住食物,闭著眼睛咀嚼两下。 然后继续重复点头循环。 这让黑猫看得眼角微跳。 在滚球兽每一次脑袋失控下坠时,爪子都会下意识地探出,准备垫在它的额头与食盆之间,防止一场脸埋饭盆的惨剧发生。 但每一次都是爪子悬停在半空中,然后收回,揣回身前。 这种屡屡碰壁的微妙感觉,让黑猫蹙起了眉头。 它盯著滚球兽,眼神渐渐不善起来,都生出想要將爪子,將对方粉白的脑袋拍进饭盆。 一顿早餐过后,橘猫收拾家务,黑猫和银斑猫跟著安澜与美琴来到第八层的办公区,在办公室里匯报近期的工作。 “安澜大人,美琴大人。”黑猫开口,带著事务性的干练。 “银座商团的安保队,人员补充目前进展顺利,千人编制基本填满。” “只是新加入的人员,在个人实力与实战经验上,暂时还无法与第一批成员相比,需要时间与任务来打磨。” “当然,忠诚摆在第一位,他们多数都是商团养大的孩子,另外的人,也是经过观察。” 黑猫看了下安澜,发现对方摆摆手,於是继续说道。 “另外,遵照您的指示,族內的伙伴们,已散布至各国主要城镇与地下情报节点,暗中留意有潜力的孤儿或流亡者。” “但因时间尚短,筛查需要谨慎,目前尚未发现背景乾净、心性资质都足够出色的好苗子”,搜寻工作会持续进行。” “继续努力。” 安澜点点头,看向了阿烟。 银斑猫优雅蜷在书案一角,阳光正好的位置,迎著主人的目光,微微动了动耳朵。 “商团的业务与资源,在依照计划向无限城转移匯集。” 它稍稍停顿,猫瞳中掠过一丝凝重的光影。 “只是当前火之国时局动盪,加上云隱忍军—一雷影所部击溃东北忍军,其兵锋已携大胜之势,开始全面向南压迫。” “我们的商队,即便悬掛宇智波的团扇徽记,在这种全面战爭態势与失控的溃兵、浪忍面前,也变得异常脆弱,甚至引来更多暗处的窥视覬覦。” “最近有三支前往无限城的商队,遭遇不明身份武装袭击,好在凭护卫之力击退,但我们不得不打起精神。” 阿烟抬起一只前爪,轻轻舔了一下,“当前形势下,让大规模商队携带重要物资远行,风险已远超收益。” “不仅货物与人员安全难以保障,商路本身也因战火变得极不可靠。” “建议暂停所有非必要的长途大宗贸易,收缩业务,优先保障无限城周边,及已完全掌控区域內的物资流通与安全。” : 第99章 宿念引归 第99章 宿念引归 几轮细致的交谈与指令下达后,黑猫与银斑猫便相继离开。 充当情报部部长与大秘的美琴,將方才討论的要点与待办事项在文书上逐一清晰標註,隨后將笔墨轻轻搁下。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抬眼看向安澜,神色微沉地开口道。 “安澜,最近的战况对木叶极其不利,除了西南战线大蛇丸所部,其余几个方向的忍军,传来的全是坏消息。” “这风雨飘摇之势,恐怕————还会持续恶化。” “若是各国平衡的默契被打破,將来的事情,不一定会按照我们所期望的那样走。” 美琴的担忧不无可能。 宇智波都在挖贵族的根,五大国的大名,是否还能圈住忍村头上的韁绳,这將是未知之数。 战事倘若不断升级,最后会打成什么局面,没人心中有数。 “旧的秩序崩解时,无人能预测每一块碎片落下的轨跡。” “混乱会滋生野心,也会催生新的强权。” 安澜双手指尖相对,支撑著下頜,眸光沉静如潭,凝视著对面的美琴。 “我们所要做的,是在这场必將到来的变局中,確保家族始终占据有利的阵位—一手握最强的力量,扎根最稳的基石。” “然后,成为风暴过后,不仅依然屹立,更能亲手————塑造新大地轮廓的擎天山峰。” 他顿了顿,开始安排道。 “第一,情报运作。” “將雾隱第二批大军,明日將再度进犯火之国东部”的消息,在木叶村內全面散开。” “要快,要广,要渲染出迫在眉睫的危机感。” “第二,兵力示形。” “通知家族本部,將新一轮的百名赤备军安排过来。” “不过要注意,装备不必好,並多安排显眼的老幼病弱,让木叶上下看到宇智波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誓死守护木叶东部,抵挡雾隱侵略的决心与意志。” “这样也可以避免火影挥舞著“保卫木叶”的大义旗帜,逼迫家族在其他方向出兵。” “第三,大量招兵。” “木叶內部此时必然人心浮动,在雾隱的兵锋下,正好可以让家族看看,哪些忍族愿意跟隨宇智波,我们来者不拒。” “第四,招揽雾隱。” “无限城內关押的雾隱俘虏,数量已经不少。將他们单独编列,成立雾隱归义军”。 安澜一口气说完四点,目光再度落回美琴身上。 “让富岳加快速度处理西瓜山与干柿鬼鮫,將他们再次俘虏,同时枇杷十藏我自有办法让他老实下来。” “如此一来,雾隱归义军”便不再是乌合之眾。这三人足以撑起归义军的门面。” “他们也將成为插在雾隱心上的一根刺,也是展示给忍界看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美琴闻言,心弦为之一震。 那双总是蕴著温柔水光的墨色眼眸深处,仿佛被这句话投入了一颗火星,亮起炽热的光芒。 光芒在她眼中流转,映照著安澜此刻冷静而威严的身影。 也映照出她自己內心深处那份,一直被温柔表象所包裹的、属於宇智波的骄傲与野望。 是了———— 这才是她喜欢的男人! 不是温吞的妥协者,不是困守规矩的庸人。 而是敢於撕裂旧日天幕,亲手定义“顺逆”与“兴亡”的宇智波! 这份毫不掩饰的霸道与决断,宛如最烈的酒,瞬间烧尽了所有犹疑与彷徨,只留下纯粹而滚烫的欢喜之意。 她感到自己的心跳,在与那宣言的节奏共振,每一次搏动都像是在回应一就该如此,正该如此。 美琴心情激盪。 “我会將你的吩咐立即传达下去,让整个忍界看到宇智波一族——永不蒙尘的荣光!” 隨著命令的下达,属於宇智波旗下的忍猫一族、银座商团、无限城、乃至三大集团军,转眼间就更加忙碌了起来。 安澜唤来了宇智波叶月,將今日获得的那枚【恩惠之桃】赐予了她。 理由就跟漩涡美奈子一样。 一个例子他可不放心,没有复数百分百成功的案例,安澜可不敢给美琴服用。 叶月接过那枚温润如玉的果实,没有过多言语,只是郑重地行礼,隨后在安澜与美琴的注视下,平静地將它服下。 过程与美奈子相似,清冽的能量流遍全身,与她的精神產生深邃的共鸣。 叶月的人生轨跡与美奈子截然不同一少女时期义无反顾地与外族忍者结合,承受著族內的非议与压力;少妇时期遭遇丈夫战死的巨痛,在极致的悲伤中开启了写轮眼,从此与幼女相依为命。 最终被美琴带回家族,成为她最为信赖的亲卫队长。 这些交织著爱与痛、背离与回归、失去与守护的复杂经歷,深深烙印在她的灵魂深处。 与“桃”的力量结合,孕育出独特的心灵写照之力宿念引归。 “安澜大人,美琴大人。” 叶月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请看。” 她在办公室里,隨意地拿起一个杯子,指尖轻轻拂过杯身。 一道极其微弱的、带著她个人查克拉气息的淡紫色光痕,烙印在杯壁上,微微发亮。 “现在,我给这只杯子打上了“引归之印”,只要我想,就能將它召唤到身边。” 叶月將拿著杯子,在两人期待的目光下,將印有紫痕的茶杯,朝著开的窗户掷了出去! 瓷杯划出一道弧线,迅速消失在窗外的天际,朝著银座大楼之下人来人往的广场坠下。 然后下一秒,叶月从容地向前伸出了方才掷杯的那只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收拢。 她掌心上方寸之地的空气,极其轻微地荡漾了一下。 下一秒,刚刚被拋向远方的茶杯,凭空出现在了叶月向上摊开的掌心之中,稳稳停住。 杯壁上,那道淡紫色的“引归之印”微微闪烁了一下,隨后光芒彻底隱没。 叶月托著茶杯,转向安澜与美琴,“这就是宿念引归”的標记与召回。” “核心在于归途之印”。凡被標记之物,只要印记没有消失,我便能感知其存在,並在一定范围內,將其召回。”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但每一次成功的召回,都会消耗掉该次標记的印”。” “至於能力的边界,目前尚缺大量实验数据支撑。” “例如:有效召回的最大距离、对目標体积与重量的承载极限、不同性质结界或障碍物的感应与召唤————以及,对活体目標的標记、召回及风险等。” 安澜看著叶月,嘴角微翘。 这种空间系的异能,稍微想一想,就能开发出五花八门的战略价值与战斗用途。 最简单的就是叶月回族地一趟,將还在木叶的宇智波族人打上引归之印”。 然后回到无限城,一次性將族人全部带离木叶。 跟安澜之前,还在城西地下三层筹备,与纲手的实验室並列的空间传送阵一个作用。 但更加灵活,更加隱蔽,不依赖外部设施与复杂能量供应,且由绝对信赖的族人掌控。 这让他忽然有种时来天地皆同力,天命加身之感。 这就是诸天万界,才能带来的奇蹟啊。 安澜心中振奋,面上只是眸光愈深,斩钉截铁地出口道。 “叶月,你暂时放下手头上的事情,马上赶往木叶一趟。” “家族的迁离计划,你全程参与,瞭然於心。” “你眼下第一要务,是儘快、尽深地掌握宿念引归”,並为所有族人打上印记,做好下一步的准备。” “遵命,安澜大人!” 叶月躬身领命,又见美琴没有吩咐下达,便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银座大楼。 办公室內重归寧静,唯有窗外的天光偏移了几分。 美琴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小的扇形阴影。 再抬起眼眸看向安澜时,里面已漾起了清澈的委屈波光。 丰润的唇瓣微微抿起,整张脸上清清楚楚地写著三个字一我也要。 只有两人在办公室里,安澜眉毛一挑,紧跟著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姿態放鬆,然后抬起手,对著美琴。 比划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人才心领神会的暖昧手势。 美琴的俏脸“唰”地一下飞上两抹艷丽的红霞。 那点装作委屈撒娇的小心思,被这直白的撩拨冲得七零八落。 她羞恼地瞪了安澜一眼,那眼神似嗔似喜,却也不敢在某人侵略性目光的房间里多待。 “我去处理工作了!” “叶月不在,情报部那边肯定积压了不少事。” 美琴施施然站起身。 不等安澜再有什么“动作”或“言语”,她便像一只受惊又傲娇的猫儿,步履略显匆忙却依旧优雅地离开了主办公室,朝著隔壁情报部的方向走去。 门被轻轻带上,隱约隔绝了內里安澜低沉而愉悦的笑声。 美琴背靠著冰凉的门板,轻轻吐出一口气,脸上的热意许久未散。 “真是的————” 她在心里轻哼一声,將那份被撩动的心绪压下。 叶月领了重要任务离开,亲卫队长和內务的一部分职责,自然会暂时压回她身上。 加上本就繁重的情报梳理与家族联络工作————接下来一段时间,怕是真要忙得脚不沾地了。 也好。 忙起来,才没那么多閒暇去应付家里那个————精力旺盛又总是想些坏点子的丈夫呢。 虽然————那样的亲昵,她心底里,其实也是欢喜的。 只是现在,工作优先。 屋內。 安澜將手里最后一枚,用来打窝的桃子收起,明天的桃子,他倒是可以交给美琴服用。 並且,接下来王牌部队的构建计划,也可以提上日程。 既然【恩惠之桃】有用,接下来倒是可以效仿【魔都精兵的奴隶】里,打造一支忍界版本,属於宇智波的魔防队。” “只是————” 安澜在白纸上写上族內女性的名字,沉思片刻,暂时將桃子的抽取数量,定在了十六枚,刚好四人组成四支队伍。 值得信任的女性,以他的手段並不难培养,但安澜可不愿为了专门为女性的果实,而耽搁青白石门搜寻更多的世界產物。 探索万界,获取能直接壮大自身、乃至超越忍界认知的力量,才是安澜的根本。 而且別人强,和自身强。 那是两码事。 那些被忍者杀死的贵族,对此可是有相当大的发言权。 理清思路,决意已定。 安澜起身离开了办公室,来到城西的雾隱俘虏货柜。 货柜前的空地前,不少暂时没有任务的宇智波,正在与雾隱俘虏锻炼实战技巧。 这也是在打压雾隱的反抗心理,在不断的败落中,摧毁他们的自信心,在俘虏的脑海里,植入宇智波不可战胜的思想烙印。 观察了一会后,安澜让暂时接替富岳任务,结束侦查任务回来的宇智波稻火,將枇杷十藏带到货柜办公室。 一个写轮眼下去,桀驁的雾隱忍刀眾,也將成为温煦的狗。 不一会儿,枇杷十藏就被带了下去,送入独立厢房。 在那里,枇杷十藏將进行一场一自己攻略自己,直至从灵魂深处,“自愿”接受为宇智波效命的“新现实”。 处理完此事,一直侍立在旁的稻火,脸上露出了几分与平日的干练不太相符的踌躇。 他搓了搓手,凑近安澜几步,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明显的急切和不易察觉的“酸意”。 “大將,您看————铁火现在都是一军统领了,我这边————接下来该干点啥?” 担心兄弟过得苦,更担心兄弟混得好。 第一个斩杀忍刀眾,在外面风里来雨里去,给家族带来重要情报,並截住逃跑的枇杷十藏。 积累了一身功勋的稻火,可不愿被从小一起长大、较著劲的宇智波铁火比下去。 “急什么。” 安澜拍了拍稻火的肩膀,微笑道,“家族本部那边的增援与新兵,很快就在路上了。” “等人到了,自然有你大展拳脚的时候。” 稻火大喜过望,脸上那点忐忑与急切被一扫而空。 他胸膛一挺,咧嘴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统领忍军、衝锋陷阵的场景。 “是!大將!” 稻火右手挥起,声音洪亮。 “我宇智波稻火,愿意为大將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第100章 火影的权利,出现了裂痕 第100章 火影的权利,出现了裂痕 城西地下三层,实验室。 独立观察间內,光线被调整到適合长时间工作的柔和亮度。 数个高强度透明材料製成的密闭容器內,关押著形態各异的“动物死体”样本。 一只体型膨胀、肌肉怪诞扭曲的巨鼠正不知疲倦地撞击著內壁;一只羽毛凋零大半、眼珠浑浊的鸟类死体,以一种僵硬的频率反覆啄咬著面前的强化玻璃。 角落的容器里,一只小型忍犬的变异体,其犬齿异常伸长,涎水沿著破损的下顎滴落,在容器底部积起一小滩暗色粘液。 纲手站在观察台前。 紧盯著容器內的样本,手中的笔在摊开的记录册上快速移动,记录著实验体转换前与转换后的异变特徵等数据。 “这个东西要是应用在医药上,简直就是神明的造物!” 在短短的两天时间里,纲手深深被“死体药剂”给震撼了。 越是在医疗领域深耕的人,越是明白“死体”的含金量。 心臟没了跳动,身体机能却能保持一种诡异的活跃。 仿佛就是不死者,哪怕是被斩断半边身子,只要大脑不被破坏,就能继续“活”下去。 要是当初断和绳树,或者大爷爷与二爷爷,有死体药剂的改良版本,那该多好———— 纲手停下笔,怔怔地望著透明容器中的实验体,些许哀伤爬上了她的眼角眉梢。 断倒在血泊中、身体渐渐冰冷的时候;绳树稚嫩的生命在她眼前消逝、连最后的笑容都来不及定格的时候———— 曾经的回忆越是美好,就越是刺得她浑身发颤。 在赌场肆意撒欢,抱著酒杯酩酊大醉,强势骄傲的纲手姬,归根结底只是一个人。 “咔嚓。” 一声轻微的机械解锁声,在身后响起,观察间厚重的密封门,向一侧滑开了。 纲手立即收敛了心绪,眉宇间恢復了平常的模样。 无需確认,能不经通报便进入这核心区域的人,在这无限城地下,只有一个。 熟悉的脚步,踏入观察间,停在了她身后几步远的位置。 纲手头也没回的平淡道。 “野原琳脱离了生命危险,体徵平稳,后续观察与基础护理,有静音看著就行。” “死体的研究,你也別指望几天內有进展,我可不是神。” “纲手前辈办事,我自然放心。” 面对纲手这副拒人千里、公事公办的冷硬姿態,宇智波安澜只是不以为意地微微一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回应了一句后,目光便在逐步走上正轨的观察室里打量。 最后走近几步,正要看向纲手的侧脸时,对方突然將脸侧向另一边,只留给他一个紧绷而优美的下頜线条,以及几缕因动作而滑落的金色髮丝。 不过,在惊鸿一瞥的转瞬间,安澜捕捉到了未来得及完全掩藏的痕跡二在女人浓密的睫毛边缘,依稀映著一点未乾的、微弱的水光,而眼眶周围,更是隱约透出一圈极力压抑后残留的淡红。 安澜目光微凝,將视线投向那些躁动不安的实验体,顺著她迴避的姿態,语气变得轻缓。 “看来这些“小东西”,不仅需要费神研究,偶尔————也挺能触动心弦的,是么,前辈?” “哼!” 既然已被看穿,再遮掩反倒不是自己的性格。 纲手索性彻底转过身,正面迎上安澜的视线。 她微微昂起下巴,眼眸斜睨著他,不客气的冷哼一声。 “既然没有正事,那就別在这里碍眼,打扰我的研究。” “到时候进度迟缓,可別又找到我头上,怪我不够努力。” 安澜定定地注视著气焰器张的纲手,有心逗一逗对方,调节一下她的心理,於是展顏一笑。 “要是心里不舒服,我这儿的肩膀,可以借你用一用哦。” ” yue!" 纲手像是听到了什么油腻下头的发言,捂著唇瓣装作要吐。 嫌恶之情溢於言表,演技浮夸却效果显著,安澜眼底笑意转深,染上危险的味道。 这女人,真是欠———— 下一秒,安澜手臂抬起,伸手“壁咚”一声,將猝不及防的纲手,顶在了玻璃墙面上。 身后是忽然兴奋起来的实验体,身前是越来越近的安澜。 少年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瞬间绷紧的脸颊、耳廓,让纲手身体顿时僵住了,手中记录册跌落在地。 密室里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涌现,转眼间就霸占了脑海。 未等纲手有所反应,那双撑在她耳侧、修长而有力的手臂修然撤开。 右手自她膝弯后方利落穿过,左手则几乎同步地环过她的背脊,在肩胛下方稳稳托住。 “呀!” 纲手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喘,身体便骤然失重,视野天旋地转。 整个人已被安澜以公主抱般的姿势,从地面凌空抱了起来。 外面的白大褂隨著动作向上收缩,露出穿著黑色丝袜、修长匀称的美腿,膝盖下意识地微微蜷起,一双高跟便掛在了足尖。 她的后背和腿弯被坚实的手臂牢牢承托,整个人的重心完全落入了少年的怀抱。 突如其来的腾空感和紧密的肢体接触,让她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向了头顶,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尖都染上了緋色。 “放,放我下来!” 纲手挣扎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抵在安澜的肩头。 但环抱著她的手臂如同铁铸,纹丝不动,反而因她的挣动而收得更紧了些,让两人的身体贴合得密不透风。 安澜低头看著她,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晰看到她因愤怒和羞耻而剧烈起伏的胸口,看到她染上红晕的脖颈和咬紧的下唇。 他嘴角那抹笑意加深了,带著十足的恶劣与掌控感。 “纲手前辈,要来吗?” “混蛋,谁要跟你做那种事,快放我下————咦!~” “前辈总是口不由心,这一次我会很温柔的。” “邪恶的宇智波小鬼————” “嗯,都是邪恶的宇智波小鬼逼你的,前辈安心享受吧。” ” " “还没有找到纲手吗?” 火影大楼,夕阳的余暉如同粘稠的血浆,涂抹在巨大的窗欞上,將室內切割成明暗交错、界限森严的两半。 猿飞日斩坐在办公桌后的阴影里,只有菸斗末端明灭的红点,和他半边被残阳照亮、皱纹如沟壑的脸,显露出些许存在。 阴影淹没了他的另一半面容,也似乎吞噬了大部分声音,让他的问话格外低沉、缓慢,带著山雨欲来前的重量。 桌前,一名戴著动物面具的暗部忍者单膝跪地,头颅低垂。 他维持著这个姿势已有片刻,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绷得更紧,声音从面具后传出。 “回稟火影大人————各地情报节点、常去的赌场、可能的隱居点————均已反覆排查。纲手大人及其弟子静音————依旧行踪成谜,未见可靠目击报告。” 办公室里陷入了更深的死寂,只有菸丝在无声燃烧。 以及窗外远处隱约传来、属於村子的喧囂,那喧囂此刻听来却显得空洞而遥远。 夕阳又下沉了一分,阴影向前爬行,逐渐吞噬了猿飞日斩脸上最后那点光亮。 半晌之后,火影又问道。 “团藏呢?”他吐出这个名字,语气里听不出是期待还是漠然,“他————死了没有?” “还有雷影————他现在,又在干什么?” 跪地的暗部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他能感受到话语背后那山一般的压力。 “团藏大人自东北前线溃败后,便失去联络,下落至今未明,生死————无法確认。” “雷影方面,確认其亲率主力部队,在击溃我方防线后,正大举南下,但其战略意图与最终目標,因其行军速度过快,极有可能是大名府或我们木叶!” 他的话语落下,门口由远及近,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跟著水户门炎的护卫忍者,脸上带著明显焦急的神色,小跑著衝进了开的办公室。 “火影大人!急报!” “来自都城!” 他喘了口气,竭力让声音清晰,“大名府及都城多处,发现云隱忍者活动的確切痕跡!对方行动诡秘,意图叵测!” “大名震怒,已下达紧急命令,要求木叶立即、不惜一切代价派兵救援,拱卫都城安全!” 消息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落在敏感的神经上。 夕阳终於彻底沉没,完整的黑暗笼罩了猿飞日斩的身形。 在灯光亮起之前,一抹意味难明的笑声,在黑暗里响起。 “我知道了,你即刻返回都城稟报大名。” “告知大名阁下,木叶已收到警报,我將亲自集结村中精锐,以最快速度驰援,必保都城与大名阁下万全!” “遵命,火影大人!” 66 报信忍者如蒙大赦,毫不迟疑地领命,转身疾步离去,脚步声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 来人离开后,猿飞日斩並没有组织忍军的动作,他只是挥挥手,示意室內的暗部离开。 隨著房门的关闭,他独自走到了窗前,望著灯火辉煌的银座大楼,不知为何想笑。 大名会有危险吗? 断然是不会的。 今日雷影若敢真对火之国大名下杀手,明日———— 不,或许就在今夜。 雷之国都城的大名府邸,就会迎来木叶乃至其他势力“义愤填膺”的亡命忍者。 这是贵族与忍村之间的默契,但宇智波带了一个好头,现在火之国大名是真紧张起来了。 高高在上,自詡为贵胄的大名,可不敢去赌那个万一。 不让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真正感受到切肤之痛,面临悬颈之危,又怎能让他们彻底明白,在这纷乱之世,究竟是谁在真正捍卫国之正统,守护他们的安寧与权柄?” 又怎能————凸显我木叶,我猿飞日斩,不可或缺的价值与功勋? “游戏,不该让他们玩! 猿飞日斩心中缓缓道。 窗外的灯火,映在他深邃的瞳孔中,明灭不定。 倒映著不远处热闹的一幕。 火影的权利,出现了裂痕。 宇智波族地门口,一帮老弱残兵,为首者是一道略显苍老、如山岳般沉稳挺直的身影。 正是宇智波火核。 穿著一身略显陈旧、保养极好、带有族徽的暗红色战甲。 月光与灯光交织,在他斑白的鬢髮与沧桑的面容上跳跃。 却无法软化那双眼眸中,重新燃起的炽烈光芒一三枚勾玉缓缓轮转,沉淀著数十年的杀伐决断,与为家族而战的信念。 在他身后,是列队整齐、鸦雀无声的赤备军。 老弱病残幼连成一片。 宛如年迈的雄狮,带上家族最后的荣耀,为了守护木叶的东部,选择破釜沉舟。 一旁的宇智波老族长与宇智波剎那,见著这一幕眼角直抽。 剎那瞧著神采飞扬,从他们三人中抽中踏上战场机会的火核,撇撇嘴,没有说话的心思。 演戏最为精湛的老族长,上前一步,说著他都感到不適的场面话。 但他真正的注意力,落在附近聚集的忍族上。 经过与日向老狐狸的商谈,这一次足有三十名日向分家加入赤备军。 闻声而来的猪鹿蝶等忍族,看到日向下注,心思转动之下,也有百人加入。 两百三十人的队伍,近乎代表了一个缩小版本的木叶隱村。 猿飞日斩凭藉望远镜之术,平静地看著这一幕。 对於猪鹿蝶等忍族的摇摆与选择,他並未感到多少意外。 倒是保守的日向下了“重注”,不得不让他深思起来。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看来,无限城积蓄的力量,远比我预估的还要深厚。 宇智波————果然还是那个宇智波。” 猿飞日斩微微后靠,身体陷入高背椅的阴影。 即便到了如今这个时代,依旧保有这等以一族之力,撼动一国格局的底蕴————” 真不愧是,从战国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除千手一系外,最强的宇智波。 水晶球內的影像仍在继续,宇智波火核苍老挺拔的身影,正带领著那支成分复杂的队伍,没入远方的夜色。 火之国大名府,此时像是炸开了锅,一片兵荒马乱。 高大的院墙之外,原本繁华的街区已陷入死寂般的戒备。 偶尔有武士小队急促跑过的脚步声,更添压抑。 步履匆匆的水户门炎,摸著额头上的冷汗,跪坐在御殿內。 上方,正是穿上太空服,都可以客串天龙人的大名。 第101章 准备就绪 第101章 准备就绪 数只毛色各异的忍猫,或趴在某位贵妇人的怀里,或蹲在樑柱上,舔著自己的毛髮,將大名府內发生的一切,纳入眼中。 不久后,情报经由隱秘的渠道,送达了隨无限城贵族车队,抵达都城的宇智波药味手中。 被大名与殿下群臣,骂到狗血淋头的水户门炎並不重要。 这是一个无力挽回局势的顾问,理当承受的迁怒。 重要的是这个关口,大名及其核心圈子对木叶的信任,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崩塌。 以往兵战凶危,遭遇生死危机的只是忍者与不幸的平民。 现在倒好,堂堂大名都被兵锋所指,这还得了!? 不过,木叶这面盾牌显示了裂痕,不堪全信。 那么接下来———— 谁能、又该谁来守护火之国,守护大名的安危与权柄? 药味渡步至窗边,望向天边那轮清冷的明月。 月光洒在他沉静的脸上,映出踌躇满志的锐利神采。 时机稍纵即逝。 药味转身回到案前,铺开特製的密文书卷,提笔蘸墨。 笔尖悬停一瞬,隨即落下,此间的情报,与自身的打算,悉数凝於文字。 写罢,他仔细卷好文书,施加了一个简易的家族密印。 “喵~” 一声轻软愉悦的猫叫响起。 一只毛色灰蓝、眼神灵动的忍猫蹲在案几一角,小口咀嚼著一条鱼乾,尾巴尖悠閒地晃动。 药味见此笑了笑,又从怀里拿出小鱼乾交给自己的忍猫,並將捲轴递过,“速速送回无限城,面呈安澜大人。” 小猫利落地用爪子接过,比自己身体小不了多少的捲轴,熟练地塞进颈下特製的小囊中。 又快速舔了舔爪子,最后对药味点了点头。 “嗖”的一声轻响,它已化作一道白雾,回到了忍猫族地。 月色如银,冰冷地泼洒在火之国东部连绵的山林之上。 白日里从城市到野外,激烈的追亡逐北已近尾声。 空气中残留著淡淡的血腥与焦土气息,此刻被夜风一吹,更添几分肃杀寒意。 —————————————————————————————————— 宇智波富岳立於一处视野开阔的林间高地边缘,身上赤甲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血色光泽。 在他身后,第一大队的赤备军精锐无声散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从接到后方无限城传讯,高强度的追猎持续了整整一日。 西瓜山河豚鬼如同受伤濒死的困兽,带著仅存的十几名忠心的雾隱部下,在山林间逃窜。 利用地形和水遁忍术,企图摆脱身后如影隨形的血色阴影。 但他们面对的,是拥有写轮眼与白眼的的赤备军。 每一次自以为巧妙的隱藏,都被白眼的洞察轻易看穿。 每一次绝望的反扑,都在写轮眼的面前被轻易瓦解。 人数和实力上的劣势,让这场逃亡从一开始就註定了结局。 “东北方,七百米,崖下石隙,三人。” “正西,四百五十米,溪流潜藏,五人,包括主要目標。” “东南,三百米,树上偽装,两人。” 低沉而清晰的匯报,通过特定的手势与查克拉波动,在赤备军小队间无声传递。 富岳微微頷首,只是抬手,做了一个“收网”的手势。 下一刻,寂静骤然被打破。 “火遁·凤仙花爪红!” “风遁·大突破!” “土遁·黄泉沼!” 炽热的火焰手里剑封堵逃路,凌厉的狂风加剧火势並扰乱感知,原本坚实的落脚点瞬间化为吞噬一切的泥沼。 同时,数名赤备军三勾玉上忍突入目標区域,写轮眼的幻术在近距离骤然爆发,配合凌厉的体术与刀术。 抵抗是短暂而徒劳的。 疲惫、伤痛、查克拉近乎枯竭,以及面对写轮眼时天然的劣势,让最后的雾隱迅速溃败。 惨叫声、闷哼声、忍具坠地声零星响起,又迅速归於沉寂。 最核心的战圈,西瓜山河豚鬼背靠著一块巨石,大口喘息。 眼中燃烧著穷途末路的疯狂与不甘,死死瞪著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的宇智波富岳。 “宇智波的————杂碎————” 他嘶哑地咒骂,试图凝聚最后一点查克拉。 “无能的咆哮。” “真是可悲。” 富岳没有给他机会。 写轮眼中的勾玉骤然加速旋转,一股强横的精神衝击,直刺西瓜山本就混乱脆弱的意识。 同时,两名赤备军上忍从侧翼闪电般切入,苦无精准地刺穿他四肢非致命处的筋腱,给他带上了铁链。 “呃啊——!” 西瓜山发出痛苦的咆哮,身体因剧痛和查克拉被封而彻底僵直,重重跪倒在地,只剩下宛如破风箱般的喘息。 富岳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声音平淡无波。 “带走,其余俘虏,检查伤势,施加禁錮,一体押回。” “是!” 很快,包括西瓜山河豚鬼在內,这最后一批逃亡在外的雾隱俘虏,被套上了查克拉禁錮镣銬,由赤备军带著回无限城。 木叶以东,无限城以西的火之国东部,被彻底肃清了一遍。 “白衬衫、黑丝袜、恨天高————下次见面,穿给我看。” 瞧著提起裤子就走,最后还点评了几句的混蛋,心中为自己沉迷而羞愧的纲手,恨得牙齦直咬,非常后悔自己没有下毒。 “还想有下次?” “下次你就死定了!” 纲手看著一旁被撕烂的丝袜,將被褥盖过了头顶,来了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宇智波安澜走出实验室时,愉快地伸了一个懒腰。 年轻的身体对上如虎的女人,真可谓是棋逢对手,將遇良才,在战场上杀得难解难分。 他背著手,慢悠悠地沿著笔直而洁净的通道向前走去。 经过几道需要特定查克拉波动或结印才能开启的金属闸门。 最后一道闸门在身后合拢。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空间。 四周都是暗色金属板材,平整如镜,角落有灯光照耀。 空气循环系统运作得极其安静,只带来恆温恆湿的微风。 这里没有器械,没有杂物,在如此巨大的空间中,唯一的“装饰”便是鐫刻在地板正中央的一个庞大、复杂、精密到令人目眩的巨型术式阵图。 安澜踱步至阵图边缘,停下脚步,目光带著审视与满意,缓缓扫过整个术式。 这並非传统的通灵术式。 也不同於二代火影开发的飞雷神之术,那种侧重於个人空间瞬移的时空间忍术。 这是安澜基於封印术、通灵术,以及从【不死者之王】中获取的空间魔法知识,进行高度整合与创造性改良后的產物。 术式的主体结构,由多层嵌套的几何图形构成一最外层是稳定空间边界的八角封印环,向內是精密计算过的时空坐標定位层。 核心则是驱动与连结层,其符文结合了通灵契约,“召唤与被召唤”的原理。 整个术式並非用顏料或查克拉临时绘製,而是由掺杂了查克拉金属粉末的特种合金,直接熔铸、蚀刻进地板之中。 每一个线条都深深刻入,在青白灯光下流转著幽蓝的微光。 关键节点上,镶嵌著经过处理,能够稳定储存並传导庞大查克拉的特殊金属,如同电路板上的精密电容。 最后建立一个稳定、可重复使用、能够进行中短距离、定点、批量物资或人员传送的“固定传送门”或“召唤节点”。 只要在另一端设置好对应的接收术式,便可实现两点间的瞬间跨越,无视常规地理障碍。 安澜蹲下身,伸出食指,点在一个核心符文上。 指尖亮起微弱的查克拉光芒,与之呼应,整个巨型术式的从中心开始,层层递进,泛起一层涟漪般的流光。 仿佛一头被轻柔唤醒的金属巨兽,確认著自身的状態良好。 “能量通路顺畅,空间锚点稳定,坐標映射清晰————” 安澜低声轻笑。 “接下来,就是实际连接测试,族地有我之前留下的小型传送阵,明天就可以开始了。” 安澜站起身,环视著这个为他宏大的战略布局而准备、象徵著他未来统治忍界,征战诸天的空间传送阵,嘴角不禁翘起。 笑声从低到高,低沉的笑声骤而转为极为肆意张扬的狂笑。 “呵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哈!” 月光无法抵达此处,但人造的光芒与地板上流淌的术式幽光,共同照亮了安澜的身影。 就在这笑声攀至顶峰、野心与力量感几乎要化为实质溢满空间的剎那“安澜大人——!” “到饭点啦喵——!” 一声元气满满的呼喊,“嗖”地一下,刺破了层层迴荡的狂笑与宏伟的空间意象。 只见面前白烟冒起,大橘从虚空中跳出,有点狼狈又目標明確地滚落到安澜脚边。” " 那席捲空间的狂笑声,被命运猛地扼住了喉咙,戛然而止。 “美琴大人让您快回去!饭菜要凉了喵!今晚有您最喜欢的盐烤青花鱼和豆腐味噌汤!!” “还有,您的笑声太大了,吵得耳朵不舒服!” 安澜脸上肆意张扬的表情瞬间凝固,嘴角扬起的弧度还僵在那里,眼神却已从遥望诸天的狂热,迅速切换为一种近乎呆滯的错愕,缓缓下移。 聚焦在脚边那个正用爪子焦急地扒拉他裤腿、只关心青花鱼会不会凉的橘色毛球身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忽然什么也不想说。 安澜只是伸出手,提起比划著名青花鱼有多大的肥猫后颈,身形有些萧索,朝著来时的走去。 月夜之下,墨蓝色的海面被一艘艘战舰的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庞大的雾隱舰队,破开浪花,向著火之国海岸线逼近。 指挥舰的甲板上,气氛与这冰冷的月色截然相反。 “全军覆没?!西瓜山与枇杷十藏,都是废物!” 绿色长髮,浓浓的眉毛,有著尖锐的牙齿,上半身包裹著绷带,外部配以黑色马甲,掌握忍刀“雷刀·牙”的黑锄雷牙,低声骂道,神色里满是不解。 都是尸山血海中走出的雾隱精锐,怎么会做出这种失了智的举动。 “三千忍军,被接连分成了两批送死,不排除这两人就是木叶安排过来的內奸可能!” 黄色蓬鬆刺状长发,黑色上衣和长裤,脸上戴著雾隱暗部面具。 脖子处缠绕著蓬鬆的绷带,身材高大,四肢修长,性格冷静,执掌忍刀“长刀·缝针”的栗霰串丸分析道。 下巴留有鬍子的通草野饵人,將肩上那柄巨大的、带有斧刃与锤头的“钝刀·兜割”重重顿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这是雾隱的奇耻大辱!”他声音粗嘎,肌肉賁张。 “老子要用这把兜割,把那些宇智波的骨头,寸寸敲碎!” “哈哈哈!杀!杀光他们!” 黑色长髮,留有竖状的辫子和长须,左眼处用黑布蒙著的无梨甚八,发出神经质般的狂笑。 反手握住背后那缠满起爆符的“爆刀·飞沫”,“让爆裂的艺术,把什么无限城,连同宇智波的骄傲,一起送上西天!” 四人周身散发出如有实质的杀意,令甲板上的普通雾隱忍者都不由自主地退开几步。 同伴覆灭的消息,非但没有带来恐惧,反而彻底点燃了这些刀尖舔血之辈的凶性与战意。 “传令所有船只!” 黑锄雷牙猛地举起雷刀·牙,“解除部分航行限制,所有动力单元满负荷运转!” “风遁班就位,辅助加速!最迟明日午时,我们要登录火之国的海岸!” 下一刻,原本保持著正常航行的船队,各舰引擎轰鸣声陡然增大,船尾翻涌的白色浪花变得更加激烈。 同时,数艘大舰上亮起青色的查克拉光芒,擅长风遁的雾隱忍者开始结印,操控气流助推船帆与船体,整支舰队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破开海浪,如同离弦之箭,更凶猛地扑向目的地。 六尾人柱力羽高,对周遭陡然提升的杀意与喧囂恍若未闻。 他依旧坐在老位置,吹出一个又一个色彩斑斕的肥皂泡。 泡泡在加速航行带起的凛冽海风中脆弱地飘摇,映照著甲板上忙碌的人影、冰冷的武器。 他抬起被刘海遮住的左眼,淡漠地瞥了一眼情绪激昂的黑锄雷牙等人,又看了看海面上那些被船头劈开、飞溅的冰冷浪花。 然后,低下头,继续吹著他的泡泡。 这场即將到来的、承载著数千人性命与两个忍村之间的战爭,与他吹出的这些转瞬即逝的泡沫,並无本质区別。 舰队,在月下狂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