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第1章 京都广场的沉默者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1章 京都广场的沉默者 【ps看之前把脑子寄在这里,看完我在还给你们谢谢,我保证不会吃 。 】 【真香】 谢临渊站在京都中央广场的东侧阴影里。 上午八点的阳光切开秋日的薄雾,落在广场大理石地面上。十月的风带著凉意,捲起几片枯黄的梧桐叶。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又握拢,感受著体內流动的力量。 穿越到水蓝星,整整一个月。 前二十九天,他是个普通的二十五岁青年,靠著对古董的粗浅了解,在潘家园摆摊餬口。昨天凌晨,系统在梦里激活。 【扮演系统绑定完成】 【初次抽取……获得角色:张起灵】 【当前扮演度:5%】 【奖励发放:张起灵10%武力值,张家风水秘术(中级),黑金古刀】 力量涌入四肢的瞬间,谢临渊从床上弹起。肌肉记忆刻进身体,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响。他走到卫生间镜子前,看见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 黑色顺毛短髮,斜刘海遮住右眼小半。皮肤白,五官深。肩胛处,青黑色麒麟纹身的轮廓若隱若现——系统提示,体温升高时会完全显现。 镜子里的脸,像他记忆中的杨洋版张起灵,八分相似。 谢临渊咧开嘴笑,镜中人却面无表情。他赶紧收住笑容。系统警告过,扮演期间不得崩人设。张起灵不笑,至少对外人不笑。 他想起前世熬夜追《盗墓笔记》的日子。杨洋版的小哥,在他心里就是天花板。那句“杨洋之后再无张起灵”,他在弹幕里发过无数次。 现在,他要成为那个人。 系统赠送的套装出现在床边。黑色哑光皮质的连帽外套,布料厚实,兜帽立体。黑色工装裤,裤脚收进高帮马丁靴里。靴跟三厘米,让他原本一米七七的身高拔到一米八。 谢临渊穿上衣服,背上用厚布裹紧的黑金古刀。刀很沉,但他的肩膀適应了重量。 此刻,广场上人声渐起。 --- “曼曼!看这里!” “坤哥!啊啊啊——!” “衣涵姐今天好美!” 粉丝的尖叫从广场西侧传来。三辆黑色商务车停下,明星组的人到了。 陈曼先下车。二十六岁,二线演员,最近有部网剧小火。她穿著卡其色探险装,长发扎成高马尾,对粉丝挥手微笑。笑容標准,但谢临渊看见她握背包带的手指关节发白。 第二个是坤哥。 二十七岁,一线流量。他下车时做了个转手腕的动作,然后凭空做了个运球的姿势。旁边助理赶紧递过一个篮球——棕红色,表皮磨损。坤哥接过球,在指尖转了转,接著来了个胯下运球,接一个侧身顶肩的舞蹈动作。 “铁山靠!哥哥的铁山靠!” “篮球舞首创者!黑子闭嘴!” 粉丝的尖叫拔高。几个举著手机直播的路人撇嘴。弹幕已经在虚擬直播间里滚动——每个人头顶一米处,悬浮著一个拳头大小的银色球体。那是官方配发的全息直播仪,十台,对应十个直播间。 谢临渊抬头看了眼自己头顶的直播球。指示灯亮著绿色。 他拉低兜帽。 第三个明星是王衣涵。三十岁,一线电影演员,以演技派著称。她穿著简单的深蓝色衝锋衣,短髮利落。下车后对粉丝点头,没多余动作,直接走向广场中央的集合点。 --- 官方组的人从另一辆车下来。 林国策,三十五岁,特种部队退役,现任考古局安保顾问。寸头,黑夹克,站姿笔直。他扫视广场,目光在谢临渊身上停留两秒,然后移开。 周敘安教授跟在后面。四十六岁,国內顶尖的歷史学者,戴著金丝眼镜,腋下夹著平板电脑。他正低头看资料,差点撞上灯柱,被林国策伸手拦了一下。 “谢谢。”教授推眼镜。 “注意路。”林国策说。 --- 第三辆车门打开,下来两个年轻男人。 刘德胜,二十三岁,穿著限量版运动潮服,头髮染成银灰色。他一下车就对著直播球比了个耶,然后从兜里掏出墨镜戴上。 “家人们,看见没?这次哥们儿带你们探墓!” 他对著直播球说话。弹幕在他个人直播间滚动: 【id京城刘大少后援会:少爷威武!】 【id吃瓜群眾甲:紈絝子弟也能考古?】 【id考古爱好者:据说他爹给项目捐了五百万……】 周浩跟在刘德胜身后。二十四岁,穿著普通夹克,眼睛四处张望。他看到广场上的雕塑,凑过去摸上面的纹路。 “浩子,別乱碰!”刘德胜喊。 “这雕工,好像是明代手法……”周浩嘀咕。 “管它什么代,赶紧过来!” --- 最后到场的是民间组。 许加树,三十九岁,穿著仿古唐装,手里盘著两个核桃。他下巴微抬,走路时肩膀摆动幅度很大。弹幕飘过: 【id风水学徒:许大师来了!】 【id真相君:楼上別捧,这人去年说西山有龙脉,结果挖出个防空洞】 江大师——本名江守义,三十岁,穿著灰色布衣,背著一个旧帆布包。他下车后先看了看天色,又环顾广场四周建筑,眉头微皱。 谢临渊的目光落在江守义身上。 这人懂一点。 但也就一点。 --- “人都齐了?” 林国策看了眼手錶。八点二十分。他拿出名单,开始点名。 “陈曼。” “到。” “坤哥。” “这儿。”坤哥还在转篮球。 “王衣涵。” 点头。 “周敘安教授。” “在。” “刘德胜。” “到!林哥今天髮型挺帅啊。” 林国策没理他,继续:“周浩。” “在的在的。” “许加树先生。” “嗯。”许加树背著手,应了一声。 “江守义先生。” “到。” 最后,林国策看向阴影处。 “谢临渊。” 谢临渊从阴影里走出来。 阳光照在他身上。黑色皮质外套吸光,显得身影更加削瘦挺拔。兜帽罩住头部大半,只露出下半张脸和一点下巴。他背上的长条形包裹引人注目。 十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直播球调整角度,给他上半身特写。 弹幕炸了: 【id顏控晚期:臥槽这谁?新人?】 【id侦探喵:包裹里是什么?武器?】 【id考古小蜜蜂:名单上写的“民间特殊顾问”,谢临渊,二十五岁】 【id冷麵小哥哥我可以:这气质……绝了】 【id坤家军:装什么装,肯定想抢我们哥哥风头】 刘德胜吹了声口哨。 “哥们儿,cosplay呢?这大黑天穿一身黑,热不热啊?” 谢临渊没回答。 他走到集合圈边缘,站定。林国策多看他两眼,收起名单。 “所有人听好。本次考古项目代號『苍龙』,目的地秦岭深处。根据古籍碎片记载,那里可能存在一座未被发现的周代大墓。但警告你们——”林国策目光扫过每个人,“前五次考古都是低风险古墓,这次不同。虽然专家评估危险度仍然可控,但秦岭地形复杂,任何人都必须听从指挥。” “明白!”刘德胜抢答。 其他人陆续点头。 谢临渊站著没动。 林国策看向他:“谢先生,你有什么问题吗?” 谢临渊摇头。 动作幅度很小,兜帽阴影晃动。 “那好。”林国策指向广场北侧,“直升机十分钟后到。现在检查装备。直播球已经开启,全国观眾都能看到你们的一举一动。记住,你们代表的是国家考古项目的形象。” 坤哥把篮球交给助理,开始整理衣服。王衣涵检查背包里的应急物品。陈曼小声问周敘安教授关於周代墓葬的知识。 刘德胜凑到谢临渊旁边。 “喂,你背的什么?” 谢临渊侧过头。 兜帽下,刘德胜看见一双眼睛。瞳孔很黑,没什么情绪。 “刀。”谢临渊说。 声音偏低,有点哑,但字音清晰。 “刀?开什么玩笑,考古带刀?”刘德胜笑,“砍粽子啊?” 这句话引来几声低笑。 周敘安教授皱眉:“小刘,別乱说话。古墓里没有那些怪力乱神的东西。” “教授,我就开个玩笑嘛。” 谢临渊转回头,不再理会。 他右手垂在身侧,食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系统灌输的张起灵习惯动作,指尖敲击的节奏,对应某种风水方位的推算。 他在心里默念:广场居城市中轴线东侧,青龙位。今日辰时,紫气东来。吉时出发。 张家风水秘术(中级)的知识在脑里流淌。像原本就记得,只是被唤醒。 江守义走到谢临渊身边三米外,停下。 他盯著谢临渊的背影,又看看谢临渊脚下的地面,欲言又止。 许加树大声说:“江老弟,看出什么了?” 江守义摇头:“没什么。” “我早算过了。”许加树摊开手掌,露出掌心的罗盘图案——那是手机壳,“今日宜出行、动土、破土。咱们这趟,稳了。” 谢临渊眼皮都没抬。 --- 直升机来了。 军用运输直升机,墨绿色,旋翼捲起狂风。广场上的落叶被吹得漫天飞。 “登机!”林国策喊。 十人依次爬上舷梯。机舱內两排对坐的座位,谢临渊选了靠窗最里的位置。他把黑金古刀包裹横放在脚边,双手抱臂,闭上眼睛。 其他人陆续坐好。 陈曼坐在谢临渊对面,忍不住多看他几眼。 坤哥坐在陈曼旁边,拿出手机自拍:“家人们,上飞机了!期待这次探险!” 王衣涵坐在谢临渊斜对面,翻开一本笔记。 刘德胜非要坐窗边,和周浩挤在一起。 许加树和江守义坐在靠近舱门的位置。 周敘安教授坐在林国策旁边,两人低声討论著什么。 舱门关闭。 直升机升空。 失重感传来。谢临渊睁开眼睛,看向窗外。京都的楼宇缩小成积木,山脉轮廓在天际线上铺开。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点。 一下,两下,三下。 秦岭。 周代大墓。 这个世界的人以为古墓只是有些机关,用现代科技就能破解。 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墓里有什么。 谢临渊握了握拳。10%的张起灵武力值在体內流动,像潜伏的河流。还不够。远远不够。 他需要提升扮演度。 而扮演度,需要在行动中贴合角色。 直升机向西南方向飞行。机舱里,坤哥开始哼歌,刘德胜大声讲笑话,陈曼配合地笑。 谢临渊重新闭上眼睛。 直播间弹幕滚动: 【id观察者:那个黑衣小哥一直没说话】 【id心理学徒:肢体语言封闭,防御姿態】 【id路人甲:装酷唄】 【id冷麵爱好者:我就吃这款!】 【id考古老粉:这次队伍成分太杂了,担心】 【id预言家:我有预感,这次直播会出大事】 谢临渊看不见弹幕。 他只是在心里,一遍遍复习张起灵的动作习惯、说话方式、战斗本能。 直升机穿过云层。 脚下的山河,藏著这个世界从未触及的秘密。 而第一个秘密,將由他来揭晓。 第2章 营地与罗盘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2章 营地与罗盘 直升机在秦岭腹地的临时营地降落。 螺旋桨捲起的狂风压弯了营地周围的灌木。泥土和落叶被掀到空中,扑打在停机坪边缘的防水布上。林国策第一个跳下飞机,靴子陷进湿软的泥地。 “所有人,下机!” 谢临渊提起脚边的黑金古刀包裹,起身。他走在队伍最后,落地时脚掌先著地,膝盖微屈,缓衝了下坠的力道。 营地建在山谷间的平缓地带。六顶军用帐篷呈半圆形排列,中间的空地支著防水天幕,下面摆著摺叠桌椅。远处,发电机嗡嗡作响,电线拉到每顶帐篷。更远的山脊上,夕阳正沉向锯齿状的山峰线。 空气里有松针和腐土的味道。 “帐篷分配!”林国策拿著平板,“两人一顶。陈曼和王衣涵,一號帐篷。坤哥和我,二號。周教授和江守义先生,三號。许加树先生和周浩,四號。刘德胜和谢临渊,五號。” 刘德胜立刻嚷起来:“林哥,我跟浩子一顶!” “名单定了。”林国策头也不抬。 “那我跟这位……”刘德胜瞥了眼谢临渊,“这位酷哥没话聊啊!” “你们是来考古,不是聊天。”林国策收起平板,“放好行李,二十分钟后天幕集合,开简报会。” 眾人散开。 谢临渊走向五號帐篷。帆布帐篷,军绿色,里面是两张行军床,中间一个小摺叠桌。他把包裹放在靠里的床上,解开绑带。 黑布掀开。 刀鞘是暗沉的黑色,材质非木非铁。谢临渊握住刀柄——触感冰凉,纹路贴合掌心。他抽出半寸刀刃,哑光的黑色金属反照出帐篷內昏暗的光。 刀身有细密的暗纹,像某种古老的锻打痕跡。 他推刀回鞘,把刀靠在自己床边的帐篷支柱旁。 帐篷帘被掀开,刘德胜提著行李进来。他一眼看见黑金古刀。 “嘿,还真带刀啊?”他凑近看,“道具吧?塑料的?” 谢临渊没回答。他坐在床上,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手套、手电、压缩饼乾、水壶、急救包。动作有条不紊,每样东西摆放在固定位置。 刘德胜討了个没趣,撇嘴,把自己的名牌行李箱打开。里面塞满零食、游戏机、还有几瓶香水。 “山里蚊虫多,得喷点。”他对著空气喷了两下。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刺鼻的香味瀰漫开来。 谢临渊起身,走出帐篷。 --- 天幕下,摺叠桌旁已经坐了几个人。 周敘安教授在摊开地图,用防水笔做標记。林国策检查卫星通讯设备。坤哥在自拍,背景是远山。王衣涵和陈曼低声说话,陈曼眼神不时瞟向谢临渊的帐篷。 许加树站在天幕边缘,手里托著一个铜製罗盘。 他清了清嗓子。 “诸位。”声音提高,吸引注意,“趁这会工夫,我给大家讲讲此地的风水格局。” 直播球自动调整角度,对准许加树。 他的个人直播间弹幕激增: 【id风水学徒:许大师开课了!】 【id路人乙:又来?】 【id玄学爱好者:秦岭龙脉所在,听听也好】 许加树捻了捻並不存在的鬍鬚(他下巴很乾净),托著罗盘走了几步。 “观此营地,坐北朝南,背靠山脊,前有溪流。按《葬经》所言,此为『靠山面水』,本是吉地。”他停顿,皱眉,“但——” 他指向西侧:“诸位看那片乱石坡。乱石如齿,冲煞营地。再看东边那片断崖,形如刀劈,犯了『白虎衔尸』的忌讳。” 周浩听得认真:“那……那怎么办?” “无妨。”许加树挺胸,“我早有准备。”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枚铜钱和一块玉牌。 “这是开过光的五帝钱,这是泰山石敢当的玉牌。待我布下这个『七星镇煞阵』,保管营地平安,邪祟不侵。” 林国策抬头:“许先生,我们这是科学考古。” “林队长,老祖宗的东西,有它的道理。”许加树微笑,“风水不是迷信,是环境地理学。” 周敘安推了推眼镜:“许先生说的乱石坡,地质记录显示是古代泥石流形成的堆积区。断崖是岩层断裂带,属於自然地貌。没有什么冲煞。” “教授,您是歷史专家,风水这块,还是得听我的。”许加树语气篤定。 他开始在营地边缘走动,每隔七步放一枚铜钱,嘴里念念有词。 坤哥的直播球跟拍他。 【id坤家军:大师就是大师!】 【id科学党:尷尬癌犯了】 【id乐子人:我就爱看这种,打起来打起来】 谢临渊走出帐篷,来到天幕边缘。 他看了一眼许加树布“阵”的位置,目光扫过西侧乱石坡和东侧断崖,然后垂下眼睛。 江守义站在谢临渊旁边三米处,低声说:“乱石坡在西,属金。断崖在东,属木。金木相剋是真,但营地居中属土,土生金,土耗木,本有调和。他布阵的位置……错了。” 谢临渊侧头,看了江守义一眼。 这是江守义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谢临渊的眼睛。瞳仁极黑,眼神平静,像深潭的水。 江守义心里一凛,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许加树布完阵,走回天幕,额头上刻意抹了点汗(其实天气很凉)。 “好了,阵法已成。今晚大家可以睡个安稳觉。” 林国策看了眼手錶:“时间到,集合。” 所有人坐到摺叠桌旁。十个直播球悬浮在对应人头顶,十个直播间画面同步传输。 林国策打开投影仪,幕布上出现卫星地图。 “我们的位置在这里,秦岭中部,海拔一千七百米。”他雷射笔指向一个红点,“根据古籍碎片和前期勘探,目標区域在西北方向,直线距离八公里。但山路难行,实际徒步需要两到三天。” 地图放大,出现等高线。 “这片区域从未被系统勘探过。八十年代有地质队路过,报告说发现异常磁反应,但当时设备有限,没有深入。去年我们的无人机航拍发现,这里的地表植被分布有规律性异常——” 画面切换到红外热成像图。 一片深绿色中,出现一个规整的、略浅的椭圆形区域。 “温差异常。”周敘安接话,“同一海拔、同一植被类型,这片区域的地表温度平均比周围低零点五到一度。而且形状过於规整,不像自然形成。” 坤哥举手:“教授,会不会是地下有空洞?” “可能性很大。”周敘安点头,“但空洞的规整程度……像人工开凿的。” 帐篷区安静下来。 风声穿过山谷,带著呜咽。 陈曼抱了抱胳膊:“所以……下面真的有座墓?” “还不能確定。”林国策说,“可能是墓,也可能是古代祭祀场所,或者地下建筑遗址。我们的任务就是实地勘探,採集数据,评估价值。” 刘德胜兴奋:“那要是真有大墓,咱们不就出名了?” “我们是考古,不是盗墓。”林国策冷声,“一切行动以保护文物为前提。” “知道知道。”刘德胜摆手。 简报继续。林国策讲行进路线、注意事项、紧急联络方案。每个人分到定位手环、对讲机、应急信號弹。 谢临渊接过手环,戴在左手腕。黑色手环,和他衣服同色。 许加树忽然说:“林队长,我建议明天出发前,先做个祭祀仪式。毕竟要进山动土,得拜拜山神土地。” 周敘安皱眉:“许先生,我们是唯物主义者。” “入乡隨俗嘛。”许加树笑,“山里人信这个,咱们表示一下尊重,没坏处。” 林国策沉默两秒:“可以。但一切从简,不耽误出发时间。” “放心,我来操办!”许加树拍胸脯。 --- 晚饭是军用自热食品。一群人围坐在天幕下,塑料勺子和餐盒碰撞。 坤哥吃了一口,表情痛苦:“这味道……还不如我代言的泡麵。” 陈曼小声说:“將就一下吧坤哥。” 王衣涵安静吃完自己那份,去接热水。 谢临渊坐在角落的摺叠凳上,慢慢进食。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他吃完后,把餐盒压扁,放进回收袋,然后起身走向营地边缘。 夕阳已经完全沉没。天边剩下暗紫色的余暉。群山轮廓变成剪影,一层叠一层,延伸到视野尽头。 谢临渊站定,看向西北方向。 那是目標区域。 他肩胛处的皮肤微微发热。麒麟纹身在发烫——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的温度变化。扮演系统在提示:接近关键地点。 背后传来脚步声。 江守义走到他旁边两米处,停下。 两人沉默地看著远山。 过了很久,江守义开口:“谢先生。” 谢临渊没动。 “你看那片山势。”江守义指向西北,“主峰如椅背,两侧山脊如扶手,前方缓坡如踏脚。这种地形,风水上叫『太师椅』,是大吉的葬地。” 谢临渊的目光落在江守义指的方向。 “但是……”江守义犹豫,“椅子背靠的山峰,顶上有个豁口。像被人砍了一刀。这叫『靠山破』,大凶。” 谢临渊终於开口:“水。” 一个字。 江守义愣住:“水?” 谢临渊抬手指向山脉更低处,那里被树林遮挡,看不见。 “山脚下,有暗河。”谢临渊说,“水补山缺。凶转吉。” 江守义瞪大眼睛。他赶紧从包里掏出自己的老旧罗盘,对著那个方向测了测,又翻开一本手抄笔记对照。 “暗河……古籍里確实提过这一带地下水系丰富……”他喃喃,“可你怎么知道?” 谢临渊没回答。 他转身走回帐篷区。 江守义站在原地,看著谢临渊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罗盘,眉头紧锁。 --- 夜晚降临。 发电机在九点关闭,营地陷入黑暗,只有几盏太阳能营地灯发出微弱的光。帐篷里陆续响起鼾声——刘德胜睡得很沉。 谢临渊躺在行军床上,睁著眼睛。 帐篷顶的帆布透进一点点星光。 他听见远处有夜鸟的叫声,悠长而孤寂。风颳过山脊,像某种低语。 右手不自觉地搭在黑金古刀的刀鞘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 这个世界的人,以为古墓只是带点机关的古代建筑。 他们不知道青铜门,不知道云顶天宫,不知道蛇沼鬼城。 他们更不知道,有些东西,不该被吵醒。 谢临渊闭上眼睛。 扮演度……还需要提升。 在遇到真正的危险之前,他必须变得更强。 帐篷外,许加树布的“七星镇煞阵”里,一枚铜钱被夜风吹动,滚了两圈,掉进草丛。 营地西侧的乱石坡,在月光下投出长长的影子。 影子边缘,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但夜色太深,没人看见。 --- 第3章 守夜的黑影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3章 守夜的黑影 晚上十一点。 营地彻底安静下来。 风声穿过山谷的间隙,发出低沉的呜咽。太阳能营地灯的光圈之外,黑暗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五顶帐篷里,大部分人都睡著了。 林国策守第一班夜。 他坐在天幕下的摺叠凳上,膝盖上横著一把军用短刃。眼睛每隔三十秒扫视一圈营地外围。耳朵捕捉著黑暗里的每一种声音:虫鸣、树叶摩擦、远处溪流的水声。 这是他的习惯。在特种部队时,守夜能决定整队人的生死。 头顶的直播球处於低功耗模式,指示灯微亮,夜间画面通过红外模式传输。他个人直播间的在线人数降到五万,弹幕稀稀拉拉。 【id军迷:林队这警惕性,专业】 【id熬夜党:好无聊啊,快进到明天进山】 【id胆小喵:这深山老林,有点嚇人】 林国策的目光落在西侧的乱石坡。 月光下,那些嶙峋的石头投出张牙舞爪的影子。许加树布的“七星镇煞阵”铜钱,在草丛里反射微光。 一切正常。 他看了眼手錶:十一点零七分。 帐篷五號里,谢临渊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动,仍然躺在行军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呼吸均匀,但身体处於一种特殊的鬆弛状態——肌肉没有完全放鬆,关节保持著能瞬间发力的角度。 隔壁床,刘德胜在打呼嚕。 谢临渊听见了別的声音。 一种摩擦声。 很轻,从营地西侧传来。像皮革擦过岩石,又像厚重的毛髮扫过地面。声音的间隔很长,移动速度不快。 林国策也听见了。 他握紧短刃,站起身,眼睛死死盯住乱石坡方向。 红外直播画面里,观眾看见林国策突然站起。 弹幕滚动: 【id军迷:有情况?】 【id夜猫子:我靠,別嚇我】 【id吃瓜群眾:是不是野兽?】 摩擦声停了。 林国策等了十秒。没有声音。他慢慢走向营地边缘,左手从腰间掏出手电,右手持刃。 手电光柱切开黑暗,扫过乱石坡。 石头、灌木、阴影。 什么都没有。 林国策皱眉。他对自己的听力有自信。刚才確实有东西。 他关掉手电,让眼睛重新適应黑暗。耳朵竖起。 风还在吹。 帐篷里,谢临渊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听见了呼吸声。 沉重的、湿热的呼吸。从营地东侧断崖方向传来。那个声音绕过了正面,从侧面接近。 林国策还在看西侧。 呼吸声在靠近。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 谢临渊从行军床上坐起,动作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穿上马丁靴,繫紧鞋带,然后站起身,走向帐篷门帘。 五米。 林国策猛地转头看向东侧。 黑暗里,一个影子从断崖下的灌木丛中扑出来。 速度快。 影子在月光下显形——那东西站起来有一米七左右的高度,浑身覆盖著浓密的黑毛,四肢粗壮,手掌和脚掌宽大,指端有弯曲的黑色指甲。它的脸像猿猴,但眼眶深陷,嘴巴向前凸出,露出交错的黄色獠牙。 眼睛是暗红色的。 “戒备!”林国策暴喝。 他冲向黑影,短刃直刺。 黑影侧身,爪子拍向林国策手腕。动作迅猛,带著破风声。 林国策收手,刀刃上撩,划向黑影胸口。 黑影不躲,胸口硬接一刀。 刀刃划破黑毛,发出金属摩擦皮革的声音。只切开表层皮毛,没有深入。 林国策瞳孔收缩。这皮毛的硬度—— 黑影的爪子已经抓向他面门。 林国策后仰,爪子擦过他的额头,留下三道血痕。他顺势倒地翻滚,拉开距离。 帐篷里的人被惊醒了。 刘德胜迷迷糊糊坐起来:“吵什么……” 他看见帐篷门帘被掀开,谢临渊走了出去。 “喂!外面——” 谢临渊已经站在营地空地上。 林国策爬起来,额头流血。他盯著黑影,摆出格斗架势:“这东西……皮太厚。” 黑影喉咙里发出低吼,暗红眼睛扫视营地。它看见了谢临渊,停顿了一下,然后四肢著地,向他衝来。 衝锋的速度比刚才更快。 谢临渊没有后退。 他右脚后撤半步,身体重心下沉,右手握拳收於腰侧,左手向前,手掌摊开。 黑影衝到面前三米,跃起,双爪高举,向下扑抓。 谢临渊左脚蹬地,身体前冲,右拳从腰侧向上轰出。 拳头和爪子在空中对撞。 砰! 闷响。气浪荡开周围的尘土。 谢临渊脚下的地面凹陷半寸。黑影被这一拳打得身体后仰,落回地面,向后滑了两步。 它甩了甩爪子,暗红眼睛盯著谢临渊,獠牙齜出。 林国策想上前帮忙。 谢临渊抬手,做了个阻止的手势。 黑影再次扑来。这次是低身衝刺,爪子扫向谢临渊小腿。 谢临渊抬腿,膝盖顶住黑影手腕,左手成掌,劈向黑影脖颈。 黑影缩头,手掌拍地,身体借力旋转,后腿蹬向谢临渊腹部。 谢临渊收腹,右手抓住蹬来的脚踝,向左抡甩。 黑影被甩出去,砸向旁边的摺叠桌。 桌子碎裂。黑影翻身站起,发出愤怒的咆哮。 它眼睛里的红光更盛。 第三回合。 黑影没有立刻进攻。它绕圈,脚步沉重,踩得地面震动。它在观察。 谢临渊站在原地,双手自然下垂,眼神平静。 黑影突然加速,但不是直线衝锋,而是绕到谢临渊右侧,爪子斜挥。 谢临渊向右转身,右臂格挡。 爪子击中手臂,黑毛下的肌肉硬如铁石。谢临渊左手握拳,击向黑影肋部。 黑影用另一只爪子挡。 拳爪相撞。 黑影退了一步。谢临渊跟进,右腿高扫,踢向黑影头部。 黑影抬臂格挡。 腿踢中手臂。黑影再退,脚下地面开裂。 第四回合。 黑影张开嘴,发出刺耳的尖啸。声音震得营地灯晃动。 它全身黑毛竖起,体型似乎膨胀了一圈。爪子上的指甲伸长,泛著金属光泽。 它冲向谢临渊,这次是双爪齐挥,左右开弓。 谢临渊双臂交叉格挡。 爪击落下。力量比之前大了一倍。谢临渊脚下的地面彻底碎裂,鞋跟陷入泥土。 他双臂发力,震开爪子,右拳直捣黑影胸口。 黑影不躲,硬接这一拳。 拳头击中胸口。黑影身体震动,但没有后退。它双爪合拢,砸向谢临渊头顶。 谢临渊双手上托,架住下砸的双爪。 两人角力。 黑影的獠牙滴下涎液,暗红眼睛死死盯著谢临渊。谢临渊表情不变,手臂肌肉绷紧,青筋浮现。 脚下的泥土持续下陷。 第五回合。 谢临渊右腿突然抬起,膝盖顶向黑影腹部。 黑影腹部收缩,卸掉部分力道,但身体还是晃了一下。角力的平衡被打破。 谢临渊趁机抽回右手,五指併拢,掌根击向黑影下頜。 黑影仰头,掌击落空。 谢临渊左手抓住黑影右臂,身体旋转,一个过肩摔的起势。 黑影体重极大,但谢临渊腰腹发力,硬是將它抡起,砸向地面。 砰! 黑影后背砸地,尘土飞扬。 它发出痛苦的吼叫,翻身想站起。 谢临渊已经追上,右脚踩住黑影胸口,左手按住它的额头,右手握拳,举过头顶。 拳头悬停。 没有落下。 黑影挣扎,爪子抓向谢临渊小腿。 谢临渊右脚发力,黑影胸口发出骨头受压的咔咔声。爪子停在半空。 暗红眼睛里的凶光渐渐消退,变成一种畏惧。 营地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出来了。陈曼躲在王衣涵身后,坤哥举著手机(忘了在直播),周浩张大嘴,许加树脸色发白,江守义紧紧抓著罗盘。 林国策额头还在流血,但他顾不上擦,眼睛盯著谢临渊和地上的黑影。 直播球的红外画面传回十个直播间。 弹幕彻底爆炸: 【id全体观眾:!!!!!!】 【id武术爱好者:这他妈是人类??】 【id生物学徒:那是什么生物?没记录啊!】 【id冷静分析:五回合,全程硬碰硬,没躲一次】 【id尖叫鸡:黑衣小哥啊啊啊啊!】 谢临渊低头看著黑影。 黑影喉咙里发出呜咽声,不再挣扎。 谢临渊鬆开脚,后退两步。 黑影慢慢爬起来,看了谢临渊一眼,然后四肢著地,转身衝进黑暗,消失在断崖方向。 营地只剩下喘息声和风声。 林国策第一个开口:“那东西……你认识?” 谢临渊摇头。 “它为什么攻击我们?” “领地。”谢临渊说,“我们进了它的领地。” 声音平静,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件小事。 他转身走回五號帐篷。 经过许加树身边时,许加树嘴唇哆嗦:“我……我的镇煞阵……” 谢临渊脚步没停,进了帐篷。 刘德胜站在帐篷口,看著谢临渊进来,下意识让开位置。 谢临渊坐回行军床,脱下鞋子,躺下。 外面,林国策开始指挥:“所有人检查伤势!周教授,联繫基地,报告情况!江先生,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江守义声音发乾:“像……像古书里说的『山魈』,但体型更大,毛色纯黑,眼睛红色……那是『黑毛山魈』,传说里守墓的凶兽……” “守墓?”周敘安抓住关键词。 “只是传说。”江守义赶紧补充,“可能……可能就是变异的大型猿类。” 但没人信了。 帐篷里,谢临渊闭上眼睛。 脑海里,系统提示浮现: 【战斗行为贴合角色『张起灵』】 【当前扮演度:7%】 【奖励发放:张起灵15%武力值,夜视能力(初级)】 力量再次涌入身体。这一次,他感觉拳头更硬,骨骼更坚韧。 肩胛处的麒麟纹身,温度又升高了一点。 帐篷外,人们还在討论刚才的战斗。 谢临渊听见林国策说:“明天进山,所有人提高警惕。这地方……不对劲。” 他翻了个身,面朝帐篷壁。 黑暗里,他的眼睛在发光。 那是夜视能力在生效。 他看见帐篷帆布的每一条纤维,看见外面人们走动的模糊轮廓,看见远处山脊的轮廓线。 还有更远的、西北方向的山谷。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或者说,在呼唤他扮演的这个角色。 谢临渊闭上眼睛,强制自己入睡。 明天,才是开始。 第4章 原来你他妈会飞啊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4章 原来你他妈会飞啊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 营地一片狼藉。摺叠桌的碎片还散在地上,昨晚战斗留下的脚印和抓痕深深印在泥土里。林国策额头贴了块纱布,纱布边缘渗著暗红。 所有人都醒了,但没人睡得踏实。 刘德胜顶著黑眼圈从五號帐篷出来,看见谢临渊已经坐在营地边缘的石头上,正在检查黑金古刀的绑带。刀还是那把刀,但今天早上,没人再敢说它是道具。 “早啊……”刘德胜乾巴巴地打招呼。 谢临渊点头。 很轻微的动作,但刘德胜居然觉得受宠若惊。他赶紧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早饭气氛压抑。自热粥的包装袋撕开声显得刺耳。坤哥没直播,低头默默吃饭。陈曼眼睛红肿,像是哭过。王衣涵拍著她肩膀,低声安慰。 周敘安教授推了推眼镜,打破沉默:“昨晚那生物,我查阅了资料库。秦岭確实有关於『黑毛山魈』的民间传说,但科学记录里没有对应物种。可能是未被发现的灵长类变异体。” 许加树立刻接话:“我就说是守墓凶兽!我那镇煞阵……” “你那阵屁用没有。”刘德胜嘴快。 许加树脸涨红:“那是那畜生道行深!今天我重新布一个更强的!” “別布了。”林国策放下勺子,“收拾装备,半小时后出发。目標不变,按原计划进山。” 他看向谢临渊:“谢先生,昨晚多谢。” 谢临渊把最后一口粥喝完,站起身:“不用。” 声音还是那样,没什么起伏。 林国策顿了顿:“今天进山,你走队伍中间还是……” “前面。”谢临渊说。 林国策点头:“好。” --- 七点整,队伍离开营地。 林国策打头,背著大容量战术背包,手里拿著开路刀。谢临渊走在他身后三步,黑金古刀背在背上,步伐平稳。 后面依次是周敘安教授、江守义、许加树、坤哥、陈曼、王衣涵、周浩,刘德胜压尾。 十个人的队伍拉成一条线,钻进秦岭深处的原始森林。 路很快就没有了。 所谓的“路”,只是动物踩出的小径,时断时续。脚下是厚厚的落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底下藏著碎石和树根。树干上爬满青苔和藤蔓,空气潮湿,能见度不到五十米。 林国策每隔十分钟就用定位仪確认方向。卫星信號在这里断断续续。 “保持间距!注意脚下!”他回头喊。 头顶,十个直播球悬浮跟隨。白天画面清晰,直播间人数回升。 【id早八人:开始了开始了】 【id户外爱好者:这路够野】 【id顏控:黑衣小哥今天依旧帅得稳定】 【id考据党:昨天那黑毛山魈,有人录屏分析吗?】 许加树走得很吃力。他背著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里面塞满罗盘、铜钱、符纸,还有一本快散架的线装书。他边走边看罗盘,嘴里念叨:“左青龙右白虎……这方位,吉中带凶啊……” 周浩好奇:“许大师,怎么说?” “你看这山势。”许加树指向前方,“两山夹一沟,这叫『一线天』,是聚阴之地。古时候常用来埋……” “许先生。”周敘安打断,“我们是科学考古,不要传播迷信。” “是是是。”许加树訕笑,但手里罗盘转得更勤了。 谢临渊走在前面,偶尔会停步。 他停,整个队伍就停。 第一次停下时,林国策问:“怎么了?” 谢临渊没说话,弯腰从落叶里捡起一块石头。石头呈暗红色,表面有细密的孔洞。他看了一眼,把石头扔到路边。 “火山岩。”周敘安凑近看,“这一带古代有火山活动。” 第二次停下,谢临渊抬头看树冠。 一棵巨大的古树上,离地十米高的枝椏间,搭著一个粗糙的巢穴。巢穴用树枝和泥巴垒成,直径超过两米。 “鸟巢?”坤哥仰头,“这么大的鸟?” “不是鸟。”江守义脸色发白,“是山魈的巢。它们有时会在树上搭临时歇脚的地方。” 所有人后背发凉。 林国策握紧开路刀:“继续走。不要停留。” 队伍加快速度。 --- 上午十点,他们到达第一条溪流。 溪水从两山之间的峡谷流出,宽度约五米,水流湍急,水声轰鸣。水面上方三米处,横著一根倒下的树干——天然的独木桥。 树干直径约三十厘米,表面长满滑溜溜的青苔。 “一个一个过。”林国策先上。 他张开双臂保持平衡,脚步稳健,十秒后走到对岸。 “下一个,谢先生。” 谢临渊走上树干。 他没有张开手臂,只是正常行走,步伐均匀。脚下的青苔似乎对他没有影响,身体重心始终保持在树干中轴线上。五秒,他到达对岸。 弹幕滚动: 【id平衡大师:这核心力量】 【id物理学徒:不科学啊,青苔那么滑】 【id粉丝:哥哥加油!】 轮到坤哥。他刚踏上树干,脚下就打滑,身体一晃。 “啊——!” 陈曼尖叫。 坤哥双手乱挥,眼看要掉进水里。 谢临渊动了。 他从对岸跃起,左脚在树干上一点,身体前冲,右手抓住坤哥后衣领,左手在树干上再一撑,借力带著坤哥落到对岸。 动作发生得太快。 等坤哥站稳,谢临渊已经鬆开手,退到一边。 树干上,他刚才左手撑的地方,青苔被按出一个清晰的手印。 “谢……谢谢……”坤哥脸色发白。 谢临渊点头。 队伍继续过河。周敘安教授在江守义搀扶下小心走过。王衣涵和陈曼互相扶持。周浩平衡感不错,顺利通过。 刘德胜走到一半,脚下打滑,但自己稳住了,骂骂咧咧爬过去。 许加树是最后一个。 他背著大包,刚踏上树干就晃得厉害。 “许大师,把包扔过来!”对岸的林国策喊。 “不行不行!这里面都是法器!”许加树死死抓著背包带。 他小心挪步,走到树干中间时,一阵山风吹过。 树干晃动。 许加树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背包脱手,飞向空中。里面的罗盘、铜钱、符纸、线装书全撒出来,像天女散花。 “我的宝贝——!” 许加树惨叫,双手乱抓,抓住一根垂下的藤蔓。藤蔓绷紧,但根部在鬆动。 谢临渊看了一眼撒落的东西。 罗盘掉进水里,瞬间被冲走。铜钱叮叮噹噹落在树干和岸边。那本线装书正好落在他脚边。 封面写著:《风水秘术辑要》。 谢临渊弯腰捡起书,塞进自己背包侧袋。 然后他转身,看向还吊在藤蔓上的许加树。 藤蔓根部已经鬆了一半。 许加树离水面两米高,下面是乱石和激流。 “救命——!救我——!” 林国策准备下水。 谢临渊抬手制止。 他走到岸边,看准位置,双脚蹬地。 身体腾空。 不是跳,是跃。脚尖在树干中段轻点一下,二次发力,身体划过弧线,右手抓住许加树后背的衣服。 藤蔓根部断裂。 两人下坠。 谢临渊左脚在峭壁凸起的石块上一踩,身体旋转,卸掉下坠力道,然后右脚再蹬石壁,带著许加树斜向跃回岸边。 落地时,谢临渊身体微蹲,缓衝衝击。许加树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湿透,脸色惨白。 对岸,所有人都呆住了。 直播间弹幕空白了三秒,然后爆炸: 【id全体观眾:?????】 【id武侠迷:轻功?!】 【id物理老师:这不遵守牛顿定律!】 【id录屏组:刚才那动作我放慢十倍还是没看懂】 【id尖叫:他刚才飞了!飞了!】 刘德胜张著嘴,半天憋出一句:“我操……原来你他妈会飞啊?” 谢临渊鬆开许加树,走回自己刚才的位置,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许加树瘫在地上喘气,突然想起什么:“我的书!我的秘术辑要!” 谢临渊从背包侧袋拿出那本湿了一半的线装书,扔给他。 “拿好。” 许加树接住书,愣愣地看著谢临渊,又看看对岸的队友,再看看手里的书,最后低下头。 林国策深吸一口气:“所有人,过河完毕。休整十分钟。” --- 休整时,没人说话。 坤哥坐在石头上,偷偷看谢临渊。陈曼和王衣涵小声嘀咕。周浩凑到江守义旁边:“江哥,那真是轻功?” 江守义盯著手里的罗盘(他带的那个,没掉水里),罗盘指针在轻微颤动。 “古籍里有记载,古代一些传承特殊的家族,掌握著超越常人的身体修炼法。但……我以为早就失传了。” 周敘安教授走过来:“小江,你说那本书,《风水秘术辑要》,作者是谁?” 江守义摇头:“不知道。但许加树那本,我看过一眼,是清末民初的手抄本,內容驳杂,真假混杂。” “能借我看看吗?” 许加树死死抱著书,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这是我祖传的!谁也不能看!” 周敘安教授皱眉,还想再说什么。这时,谢临渊转过头,目光落在许加树脸上。 那眼神很淡,没有什么情绪,但许加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他想起刚才谢临渊救他时那非人的身手,想起自己现在还发软的腿。 许加树脸色白了白,嘴唇哆嗦两下,最终还是不情愿地把书递了过去:“教、教授……您……您小心点看……” 周敘安教授接过书,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这內容……有些確实像民间风水术,但有些標註……”他指著一行小字,“『此术出自张家古楼』,张家古楼是什么地方?” 谢临渊抬眼看过来。 周敘安继续翻:“还有这里,『麒麟血可破百邪』,麒麟血?神话传说里的东西?” 许加树抢回书:“教授!这是秘术!您不懂!” 谢临渊站起身:“走了。” 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林国策收起水壶:“出发。” 队伍再次前进。 这一次,许加树老实了。他不再高声谈论风水,只是默默跟在队伍后面,偶尔偷看谢临渊的背影。 山路越来越陡。 他们开始爬坡。坡度超过四十度,需要手脚並用。林国策用绳索做了简易保护,但进展缓慢。 谢临渊走在最前面。 遇到陡峭岩壁,他不需要绳索。手指抠住岩缝,脚尖找到支点,身体像壁虎一样贴壁上升。每次都能找到最稳固的落脚点。 后面的人跟著他选的路线,確实好走很多。 下午两点,他们到达半山腰的一处平台。 平台不大,勉强能容纳十个人站立。往前看,是更深的山谷。往下看,来路已经隱没在树海中。 “在这里吃午饭。”林国策宣布。 大家瘫坐在地上,累得说不出话。 谢临渊站在平台边缘,看向西北方向。 他的夜视能力在白天也有微弱效果。他能看见远处山谷里,有一片区域的树木顏色比其他地方深——不是树种不同,是土壤成分导致。 地下有东西。 金属,或者別的什么。 江守义走过来,顺著他的目光看:“谢先生,你也觉得那边有问题?” 谢临渊点头。 “我也感觉到了。”江守义压低声音,“罗盘从一小时前就开始乱转。不是磁场干扰,是……地气异常。” 许加树听到“地气”,耳朵竖起来,但没敢凑过来。 林国策嚼著压缩饼乾,看地图:“按这个速度,今天能走到预定露营点。明天中午前,应该能抵达目標区域边缘。” 周浩突然指著平台一侧的岩壁:“你们看!那上面有画!” 所有人转头。 岩壁上,覆盖著厚厚的青苔和藤蔓。周浩扒开一片藤蔓,露出下面的岩石表面。 上面有雕刻。 不是文字,是图案。 一个圆圈,里面刻著复杂的纹路,像某种徽记。 周敘安教授立刻凑过去,用刷子小心清理青苔。 “这工艺……是人工雕刻的。年代很久了,风化严重。” “是墓的標誌吗?”陈曼小声问。 “不一定。”教授仔细看,“这个图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从背包里掏出平板,翻找资料库。 谢临渊也走到岩壁前。 他看著那个图案。 圆圈里的纹路,线条交错,中心是一个抽象的山形符號。 他的记忆里,张起灵的记忆碎片在翻涌。 这个图案,他见过。 在张家古楼的某面墙上。 在那些被遗忘的、关於长生和终极的记录里。 “这是……”谢临渊开口。 所有人看向他。 “守门人的標记。”他说。 声音很轻,但平台上一片寂静。 “守门人?”周敘安追问,“守什么门?” 谢临渊没有回答。 他看著图案,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黑金古刀的刀柄。 刀柄在发烫。 和肩胛处的麒麟纹身一样烫。 系统提示在脑海里浮现: 【触及本世界核心秘密碎片】 【扮演度:8%】 【奖励发放:张起灵20%武力值,基础机关识別(初级)】 力量再次增强。 谢临渊收回目光,走回平台中央,坐下,闭目养神。 留下身后一群面面相覷的人。 林国策盯著岩壁上的图案,又看看谢临渊。 他按下对讲机:“基地,这里是苍龙小队。我们发现疑似人工雕刻图案,坐標已发送。请求图案识別支援。”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声,然后断断续续:“收到……图案……传回……分析……” 信號太差了。 周敘安教授拍了好几张照片,但传不出去。 许加树偷偷摸出那本湿漉漉的《风水秘术辑要》,翻到某一页。 那一页的角落,画著一个类似的圆圈图案。 旁边有一行小字: “见此纹者,已入幽冥界。生人勿近。” 他手一抖,书差点又掉地上。 平台上的风突然变冷了。 第5章 守门人的標记是什么意思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5章 守门人的標记是什么意思 平台上一片寂静。 风吹过岩壁上的藤蔓,叶片沙沙作响。那个刻在石头上的圆圈图案,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清晰。中心的山形符號,线条粗糲,像是用某种尖锐工具硬凿出来的。 “守门人……”周敘安教授重复著这个词,手指无意识地推著眼镜,“谢先生,你说的守门人,是指什么?守卫墓葬的人?还是某种宗教职位?” 谢临渊闭著眼睛,没有回答。 他坐在平台中央一块平坦的石头上,黑金古刀横放在膝盖上。刚才那句话好像不是他说的,或者他说完就忘了。 刘德胜忍不住:“喂,说清楚啊!什么叫守门人?守谁的门?墓门?” 坤哥的直播球对准岩壁图案,弹幕疯狂滚动: 【id考古爱好者:这图案没见过啊!】 【id符號学学生:像是某种家族徽记或图腾】 【id阴谋论者:守门人……听著就不简单】 【id嚇破胆:鸡皮疙瘩起来了】 林国策放下对讲机。信號太差,传输中断了。他走到岩壁前,仔细看那个图案。指尖拂过刻痕边缘,感受风化的粗糙触感。 “刻得很深。”他说,“不是隨手刻的。用工具反覆凿过。” “而且位置很隱蔽。”江守义补充,“如果不是周浩眼尖,又被藤蔓盖住,根本发现不了。” 周浩挠头:“我就是看那块藤蔓长得不太一样……好像故意被人盖上去的。” 许加树抱著他那本湿漉漉的书,眼睛在图案和书页之间来回移动。他翻到的那一页,角落的图案確实很像,但细节有出入。书上的图案更复杂,圆圈外围还有一圈细密的符文。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 “继续清理看看。”周敘安教授从包里拿出小刷子和铲子,开始小心清理图案周围的青苔和泥土。 陈曼和王衣涵帮忙扶著藤蔓。坤哥举著手机补光。 谢临渊睁开眼,看著他们的动作。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击。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慢。 清理工作进行得很慢。岩壁风化严重,稍微用力就可能损坏刻痕。二十分钟后,图案完全显露出来。 除了中心的圆圈和山形符號,在圆圈下方,还有一行极浅的刻字。 字跡几乎被岁月磨平,只能勉强辨认出几个笔画。 “这是……篆书?”周敘安眯起眼睛,掏出放大镜。 江守义凑近:“不全是篆书。有些字像变体……我看不懂。” 林国策看向谢临渊:“谢先生,你认识吗?” 谢临渊站起身,走到岩壁前。 他看了一眼那行字,目光在某个字符上停留了一瞬。 “不用看了。”他说。 “为什么?”周敘安问。 “字是后来刻的。”谢临渊指向刻痕边缘,“比图案浅,工具不同。有人想解释这个图案,但刻到一半放弃了。” 所有人仔细看。確实,那行字的刻痕比图案浅很多,边缘也更粗糙,像是用普通石头磨出来的。 “那……內容是什么?”陈曼小声问。 谢临渊沉默了几秒。 “警告。”他说。 “警告什么?” 谢临渊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回石头边,重新坐下。 林国策和周敘安对视一眼。周敘安继续用放大镜研究那行残缺的字,林国策则开始拍照,尝试用设备做拓印。 许加树终於憋不住了。 他翻开书,指著那一页,声音有点抖:“这、这本书里也有类似的图!下面写著……写著『见此纹者,已入幽冥界。生人勿近。』” “幽冥界?”刘德胜嗤笑,“许大师,你嚇唬谁呢?” “是真的!”许加树把书页摊开,“你们看!” 周敘安接过书,仔细看那行小字。字是毛笔写的,墨色已经泛黄,但字跡清晰。 “笔跡是民国的。”教授判断,“但內容……可能是抄录更早的资料。” 他看向谢临渊:“谢先生,你说的守门人,和这『幽冥界』有关联吗?” 谢临渊看著远处的山谷。 “门后是另一个世界。”他说,“守门人,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也不让外面的人进去。” 这句话说完,平台上的温度好像降低了几度。 王衣涵抱了抱胳膊:“谢先生,你好像……很了解这些?” 谢临渊摇头:“听说过。” 他说谎了。 不是听说,是记忆。张起灵的记忆碎片在他脑海里翻腾。那些关於青铜门、关於终极、关於张家世代守护的秘密。这个图案,是某个分支的標记。但具体是哪个分支,记忆不完整。 系统给的扮演度还不够,很多深层记忆还没解锁。 林国策收起相机:“不管这是什么,我们的任务不变。继续向目標区域前进。但现在……”他看了眼天色,“已经下午三点。今天到不了预定露营点了。” 天空阴沉下来。远处的山峦笼罩在灰濛濛的雾气里。 “要下雨了。”江守义抬头看天,“秦岭的雨,说下就下。” “在这个平台过夜。”林国策做决定,“地形相对平坦,背靠岩壁,只有一个方向需要警戒。比在密林里扎营安全。” 眾人开始行动。 清理平台上的碎石,支起帐篷。这次只带了三顶便携帐篷,需要挤一挤。林国策安排:男一顶,女一顶,他和谢临渊轮流守夜,不占帐篷。 谢临渊没反对。 --- 下午四点,雨果然来了。 先是大滴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啪啪作响。然后是连贯的雨幕,从灰暗的天空倾泻而下。平台上很快积起水洼,雨水顺著岩壁流淌,在刻有图案的地方冲刷而过。 所有人都躲进帐篷或天幕下。 谢临渊坐在天幕边缘,看著雨水冲刷岩壁。 雨水流进图案的刻痕里,顺著纹路蜿蜒。当水流过中心的山形符號时,他发现了一件事—— 符號的某些凹陷处,积水后反射的光线角度不一样。 那不是普通的凿痕。里面有东西。 雨越下越大,能见度降到十几米。整个世界只剩下雨声和风声。 帐篷里,坤哥在直播,但信號时断时续。陈曼和王衣涵小声说话。刘德胜和周浩打牌。许加树在烘他那本书。江守义摆弄罗盘,眉头紧锁。 林国策坐在谢临渊旁边,擦拭军用短刃。 “谢先生。”他开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谢临渊没看他:“很多事。” “包括下墓?” 谢临渊沉默。 这就是默认了。 林国策继续擦刀:“我看过你的档案。一片空白。二十五岁之前的记录,乾乾净净。就像……你是凭空冒出来的。” 谢临渊依然沉默。 “我不关心你的过去。”林国策说,“我只关心,你能不能保证队伍安全。” 谢临渊转过头,看向林国策。 他的眼睛在雨幕的阴影里,显得格外深。 “有些东西,靠枪没用。”他说。 “那靠什么?” “靠这个。”谢临渊拍了拍膝盖上的黑金古刀。 林国策盯著那把刀看了几秒:“昨晚你救了我,也救了许加树。我欠你人情。但如果有天,你威胁到队伍或任务,我会对你动手。” 谢临渊点头:“可以。” 很平静的回答,好像说的不是生死相搏,而是晚饭吃什么。 雨声渐小。 傍晚六点,雨停了。天空露出暗紫色的缝隙,夕阳从云层后透出最后一点光。 平台被冲刷得乾乾净净。岩壁上的图案,在湿润状態下更加清晰。 周敘安教授迫不及待地走出帐篷,继续研究那行残缺的字。 谢临渊也走到岩壁前。 他伸出手,手指按在图案中心的山形符號上。 顺著某个凹陷的纹路,用力一按。 咔。 轻微的机括声。 岩壁內部,有什么东西鬆动了。 所有人都听见了声音。 “什么声音?!”刘德胜从帐篷里钻出来。 谢临渊收回手。 岩壁上的图案,中心的山形符號,缓缓裂开一条缝。 不是岩壁裂开,是图案本身——那个符號的线条,向两侧移开了半厘米,露出下面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块黑色的薄片。 “这……这是机关?!”周敘安瞪大眼睛。 谢临渊取出薄片。入手冰凉,材质非石非玉,有点像黑曜石,但更重。薄片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边缘有磨损。 薄片正面,刻著一个更精细的图案:一个圆圈,里面是交错的山脉线条,山脉中心有一个点。 反面刻著一行字。 这次字跡清晰。 是古篆。 周敘安凑近看,一字一顿地念出来:“『门在……山之心……钥在……血之脉……』后面看不清了。” “什么意思?”陈曼问。 江守义脸色变了:“山之心……是指山体中心?血之脉……难道是……” 他看向谢临渊。 谢临渊把薄片收进外套內袋。 “这是地图碎片。”他说。 “地图?什么地图?”林国策追问。 “找到门的地图。” “门?什么门?” 谢临渊没有回答。他走到平台边缘,看向西北方向的山谷。雨后的山谷笼罩在雾气里,但夜视能力让他能隱约看见,那片树木顏色异常的区域,地形轮廓和薄片上的山脉线条……有相似之处。 系统提示在脑海里闪过,但没有扮演度提升的信息。只是確认了:他触及了关键线索。 许加树突然说:“我想起来了!书里还有一句话!『集齐四片黑石,可见真门』!” 他疯狂翻书,找到那一页:“看!这里!『黑石为引,四片归位,山门自开』!” 周敘安拿过书看,確实有这么一行小字,写在图案旁边的空白处。 “所以这种薄片有四块?”周浩问。 “而且我们找到了第一块。”刘德胜兴奋,“那是不是说,我们离大墓很近了?” “不一定。”谢临渊说,“可能只是入口的指引。”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所有人都听出了潜台词:找到入口,只是开始。 林国策看著谢临渊收起薄片的手:“谢先生,那块薄片应该交给考古队保管。” 谢临渊摇头:“你们拿不住。” “什么意思?” “上面有诅咒。”谢临渊说得很自然,好像在说“上面有灰尘”,“普通人接触久了,会做噩梦,精神萎靡。严重的话,会產生幻觉。” 许加树嚇得后退两步。 周敘安皱眉:“诅咒?这没有科学依据……” “你可以试试。”谢临渊从內袋拿出薄片,递给周敘安。 教授犹豫了一下,接过。 薄片入手冰凉。他盯著看了几秒,没感觉异常。 “我没什么……” 话没说完,他突然感觉一阵眩晕。手里的薄片好像变重了,冰凉的触感顺著手指蔓延到手臂。耳边响起极轻微的嗡鸣声,像是很多人在很远的地方窃窃私语。 他手一抖,薄片掉在地上。 谢临渊弯腰捡起,重新收好。 周敘安脸色发白,扶住岩壁:“刚才……那是什么?” “诅咒。”谢临渊重复。 这次没人反驳了。 林国策深吸一口气:“所以,只有你能拿?” “我体质特殊。”谢临渊说。 这是真话。张起灵的麒麟血,能抵御很多阴性物质。虽然他现在只有20%的武力值和血脉稀薄,但拿一块诅咒薄片,足够了。 夜幕完全降临。 平台上升起篝火。火光跳动,在岩壁的图案上投出晃动的影子。那行“守门人的標记”,在火光里好像活了过来。 晚饭后,林国策安排守夜顺序:他守前半夜,谢临渊守后半夜。 其他人进帐篷休息。 谢临渊躺在天幕下的睡袋里,闭著眼,但没有睡。 他在脑海里回忆薄片上的图案。 山之心……钥在血之脉…… 血之脉,很可能指的是张家的麒麟血。但山之心在哪里? 还有,另外三块薄片,在什么地方? 这个世界,到底隱藏了多少《盗墓笔记》和《鬼吹灯》里的东西? 而他现在,成了唯一的知情者。 守门人的標记……张起灵本来就是守门人。 他扮演的这个角色,和这个世界的秘密,到底有什么联繫? 谢临渊睁开眼,看著头顶被火光映红的岩壁。 图案在火光中摇曳。 他肩胛处的麒麟纹身,又开始发烫了。 这一次,烫得更加明显。 仿佛在呼应什么。 呼应这座山。 呼应从远古时代就埋藏在这里的秘密。 夜深了。 雨后的深山,万籟俱寂。 只有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以及,从很远很远的山谷深处,传来的、极轻微的…… 风声? 还是別的什么声音? 谢临渊坐起身,握住黑金古刀的刀柄。 他的夜视能力让他看清了平台周围的密林。 林子里,有东西在移动。 不止一个。 它们很谨慎,保持距离。 但它们在靠近。 第二次袭击,要来了。 第6章 绿眼睛的夜袭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6章 绿眼睛的夜袭 深夜十一点。 篝火已经烧成暗红色的炭堆,偶尔迸出几点火星。雨后的深山,温度骤降,呼出的气都凝成白雾。平台笼罩在浓稠的夜色里,只有帐篷里透出微弱的应急灯光。 谢临渊坐在天幕下,背靠岩壁,黑金古刀横放在腿上。他的眼睛半睁著,视线落在平台边缘的密林深处。 夜视能力让黑暗变成深浅不一的灰绿色轮廓。他能看见树干、灌木、岩石,以及……那些在林间移动的影子。 影子不止一个。 它们从西北方向的山谷来,沿著陡峭的山脊向下移动,动作轻盈得反常。四肢著地,但偶尔会直立起来,探头观察平台。眼睛在黑暗中泛著幽绿的光——不是昨晚那只山魈的暗红色,是更冷的绿色。 数量:五只。或者六只。距离平台边缘五十米,停住了。 它们在观察。 谢临渊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了一下。 帐篷里传来翻身的窸窣声。林国策睡在旁边的睡袋里,呼吸平稳,但谢临渊知道他已经醒了——特种兵的警觉,即使在睡梦中也会保留一丝意识。 绿色的眼睛在移动。分散开来,呈半圆形包围平台。 它们很有耐心。 谢临渊闭上眼,用耳朵听。 风声、虫鸣、远处溪流……在这些声音的间隙,有极轻的脚步声。脚掌落地时几乎不发出声音,但踩断枯枝的细微脆响,暴露了位置。 左前方三十米,两只。 右前方二十五米,一只。 正前方四十米,两只。 还有一只……在上方。 谢临渊抬头。 平台上方七八米高的岩壁凸起处,一团黑影蹲在那里。绿色的眼睛俯视著营地。 它们会攀岩。 比昨晚那只更聪明,懂得战术包围。 谢临渊缓缓站起身,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走到林国策的睡袋旁,脚尖轻轻碰了碰睡袋边缘。 林国策的眼睛立刻睁开,手已经摸到腰间的短刃。 谢临渊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 然后指向平台外围的密林,又指了指上方岩壁。 林国策顺著方向看去。他看不见绿色眼睛,但军人的直觉让他全身肌肉绷紧。他无声地爬出睡袋,握紧短刃,蹲伏到谢临渊身边。 “几只?”他用口型问。 谢临渊伸出五指,然后指了指上方,又加了一根手指。 六只。林国策脸色沉下来。 他指向帐篷,用口型说:“叫醒他们?” 谢临渊摇头。 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左前方。指了指林国策,指了指右前方。 分头对付。先解决最近的。 林国策点头。 两人同时动了。 谢临渊向左前方掠去。脚步极轻,像夜行的猫。马丁靴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只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林国策向右前方移动,动作同样轻,但比特种兵的標准战术动作——每一步都精准,但少了谢临渊那种融入环境的自然。 左前方三十米处的两只绿眼,察觉到了动静。 它们从灌木后站起来。 月光从云缝漏下,照出它们的模样:体型比昨晚的黑毛山魈小一圈,约一米五高,浑身是灰褐色的短毛,夹杂著黑色斑纹。脸更像狒狒,嘴更尖,獠牙外露。手指细长,指甲弯曲,尖端泛著金属光泽。 绿眼睛死死盯著衝来的谢临渊。 第一只动了。四肢著地衝刺,速度快成一道灰影,扑向谢临渊。 谢临渊没有减速。 他在距离三米时突然侧身,灰影从他左侧扑空。他左手抓住那东西的后颈皮毛,借冲势向前一甩,右手握拳,砸向第二只刚跃起的山魈。 拳头击中胸口。 闷响。骨头碎裂的声音。 第二只山魈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滑落在地,抽搐两下,不动了。 第一只山魈落地转身,张嘴发出嘶叫,但声音被谢临渊掐断——他的脚踩住了它的喉咙。 脚掌发力。 喉骨碎裂。嘶叫声戛然而止。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右前方,林国策也遇到了麻烦。 那只山魈很狡猾,不正面衝锋,在林间绕著圈子,利用树木做掩护。林国策追了几步,突然停下——他听见身后有动静。 第三只从侧后方扑来。 林国策转身,短刃刺出。 山魈用爪子拍开刀刃,另一只爪子抓向他面门。林国策后仰,爪子擦过额头——昨晚的伤口又被划开。 他闷哼一声,抬腿踢中山魈腹部。 山魈退了两步,但立刻又扑上来。 另外两只从正前方衝来——是原本在四十米外的那一对。 林国策陷入三面夹击。 他背靠一棵树,短刃横在胸前,眼睛快速扫视三个方向。冷汗从额头滑下,混著血水。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破风声。 第六只——岩壁上那只,凌空扑下,直取林国策头顶。 林国策抬头,瞳孔收缩。来不及了。 一道黑影从侧面撞来。 谢临渊跃起,右肩撞中下扑的山魈。两只身影在空中交错,山魈被撞偏方向,砸在旁边灌木丛里。 谢临渊落地,站在林国策身前。 “退后。”他说。 林国策咬牙,但还是后退半步,背靠树干,警惕侧翼。 四只绿眼山魈围了上来。 它们没有立刻进攻。绿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互相交换著某种信號。然后,同时扑上。 谢临渊动了。 他迎向正前方两只。双拳齐出,拳峰击中两只山魈的面门。鼻骨碎裂的声音。两只山魈向后仰倒。 左侧那只趁机抓向他肋部。 谢临渊左肘后击,肘尖砸中山魈锁骨。锁骨断裂,山魈惨叫。 右侧那只从低处扑来,爪子扫向他小腿。 谢临渊抬腿,膝盖顶开爪子,右脚踩下,踩中山魈脊椎。 脊椎骨发出脆响。 山魈瘫软在地。 正前方那两只已经爬起来,嘴角流血,但绿眼睛更凶。它们分散开来,一只正面吸引,一只绕后。 谢临渊没给机会。 他冲向正面那只,在山魈挥爪的瞬间俯身,从它腋下穿过,绕到背后,双手抓住山魈头颅,一拧。 颈椎错位。 山魈软倒。 最后一只绕后的,已经扑到他背上,爪子抠向他的眼睛。 谢临渊头向后撞。 后脑勺撞中山魈面门。 山魈吃痛,爪子鬆开。谢临渊抓住它手臂,一个过肩摔,將它砸在地上。右脚抬起,准备踩下。 山魈突然发出哀求般的呜咽,绿眼睛里涌出泪水。 谢临渊的脚停在空中。 他看著地上的山魈。灰褐色的短毛沾满泥土和血,肋骨断了至少三根,一条胳膊扭曲。绿眼睛里没有了凶光,只有恐惧和乞求。 帐篷那边传来动静——打斗声终於惊醒了其他人。 谢临渊收回脚。 “滚。”他说。 山魈愣了一下,然后挣扎著爬起来,一瘸一拐地逃进密林,消失在黑暗中。 平台上一片狼藉。 六只山魈,五只尸体,一只逃走。 林国策靠在树上喘气,额头伤口流血不止。谢临渊转过身,走回天幕下,重新坐下,好像刚才只是散了个步。 帐篷帘被掀开。 周敘安教授第一个出来,拿著手电。光照到平台上的尸体,他倒吸一口冷气。 其他人陆续出来。 陈曼看见尸体,捂住嘴,强忍著没叫出来。王衣涵扶住她。坤哥举著手机,镜头扫过现场,但手在抖。刘德胜和周浩瞪大眼睛。许加树直接瘫坐在地上。江守义脸色苍白,手里的罗盘差点掉地上。 直播球全部激活,红外画面传回直播间。 深夜的在线人数本来不多,但瞬间暴涨。 弹幕疯了: 【id夜猫子:我操我操我操!】 【id生物学家:这又是什么物种?!】 【id武术冠军:刚才那黑衣小哥的动作……是人类能做到的?】 【id录屏狂魔:我录下来了!一拳打飞一只!】 【id嚇尿了:这是考古还是怪物猎人?!】 林国策咬牙撕开急救包,自己包扎额头。周敘安赶紧过去帮忙。 “林队长,你……” “皮外伤。”林国策咬牙,“谢先生救了我。”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谢临渊。 他坐在天幕下,正用一块布擦拭右手关节——关节处擦破皮,渗著血。动作很慢,很仔细,好像那是唯一重要的事。 “谢……谢先生。”周敘安声音发颤,“那些……到底是什么?” “山魈。”谢临渊说,“变种。” “为什么攻击我们?” “领地。”谢临渊顿了顿,“或者……被人驱使。” 最后四个字,让空气凝固。 “驱使?”江守义声音乾涩,“谁能驱使这些怪物?” 谢临渊没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一只山魈尸体旁,蹲下,翻看它的爪子。指甲缝里,有暗红色的污渍——不是血,是某种矿物质的粉末。 他又掰开山魈的嘴。牙齿缝里,有同样的粉末。 “它们吃过东西。”谢临渊说,“吃过……墓土。” “墓土?”周敘安凑过来,“你怎么知道?” “味道。”谢临渊起身,“墓土有特殊的矿物质成分,长期埋葬尸体的土壤,会產生变化。它们吃过,很多。” 他看向西北方向:“那座墓,可能已经破了。有东西跑出来了。” “什么东西?”陈曼声音发抖。 “不知道。”谢临渊说,“但这些东西,只是外围的守卫。真正麻烦的,还在里面。” 许加树突然尖叫起来:“我不去了!我要回去!这他妈不是考古!是送死!” 林国策冷声:“现在回去,路上可能遇到更多。留在营地,至少还有谢先生在。” 这句话让所有人愣住。 不知不觉间,谢临渊已经成了这支队伍的心理支柱——儘管他话少,儘管他冷漠,但他的实力,成了唯一的保障。 谢临渊走回天幕下,重新坐下。 “睡觉。”他说,“天亮出发。”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眾人面面相覷,最后默默回到帐篷。但没人睡得著。 林国策重新生起篝火,加了柴。火光碟机散了一些寒意,也驱散了一些恐惧。 谢临渊继续守夜。 他闭著眼,但耳朵听著周围的一切。远处,那只逃走的山魈,在密林里发出呜咽,然后声音渐渐远去。 夜风吹过,带来更远处的气息。 泥土、腐烂的树叶、还有……一种很淡的,金属锈蚀的味道。 像青铜。 谢临渊肩胛处的麒麟纹身,烫得厉害。 他伸手进外套內袋,摸到那块黑石薄片。 薄片也在发烫。 仿佛在呼应远方的什么东西。 呼应那座门。 呼应门后的世界。 谢临渊握紧薄片,感受著那股灼热顺著手臂蔓延。 他脑海里闪过零碎的画面:巨大的青铜门、无尽的阶梯、黑暗中蠕动的影子、还有……一个背对著他的,穿著黑色连帽衫的背影。 那是张起灵。 或者说,那是他自己。 扮演系统在潜移默化地改变他。不只是能力,还有记忆,还有情感。 他现在更少想起自己原本的名字“谢临渊”,更多时候,他觉得自己就是“张起灵”——那个守护秘密、背负宿命、孤独行走在时间之外的人。 帐篷里传来压抑的哭泣声。是陈曼。 王衣涵低声安慰。 坤哥在小声说话,大概在直播里解释刚才的事。 刘德胜和周浩在爭论要不要回去。 许加树在念叨经文。 江守义在翻书,纸页哗啦作响。 林国策坐在篝火旁,擦拭短刃,眼睛盯著黑暗。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应对恐惧。 谢临渊睁开眼,看著跳动的篝火。 火光映在他的眼睛里,却照不进眼底。 他很清楚,这才刚刚开始。 山魈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东西,还在山里等著。 等著他们这些不知死活,闯进禁地的“生人”。 谢临渊的手指,无意识地按在胸口。 那里,麒麟纹身的位置,烫得像要烧起来。 仿佛在提醒他: 你的使命,开始了。 守门人的使命。 第7章 石子,风水,与第一个死者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7章 石子,风水,与第一个死者 清晨六点,天刚亮。 营地瀰漫著血腥味和柴火灰烬的焦味。五具山魈尸体被拖到平台边缘,用防水布盖住。林国策说等基地支援队来了再处理。 没人有胃口吃早饭。 陈曼眼睛肿得像桃子,捧著热水的双手在抖。王衣涵默默给她递压缩饼乾。坤哥坐在石头上发呆,手机放在一边,没直播。刘德胜反覆检查自己的背包拉链,好像里面能钻出怪物。周浩脸色苍白,眼神发直。许加树抱著他那本书,嘴里念念有词,像在给自己壮胆。 江守义在收拾罗盘,手抖得厉害,差点把指针摔了。 周敘安教授用湿巾擦眼镜,擦了一遍又一遍。 林国策额头包著新纱布,正在检查装备。他把弹匣退出又推进,反覆三次。 谢临渊坐在老位置。 他已经擦乾净手,关节的破皮结了薄痂。黑金古刀重新背好,外套拉链拉到顶,兜帽罩住大半张脸。他闭著眼睛,像在休息,但所有人都知道,他醒著。 十个人的直播球悬浮在头顶,指示灯亮著绿光。 一夜之间,十个直播间的关注量暴涨。 弹幕从凌晨就没停过: 【id通宵党:我一夜没睡!反覆看录屏!】 【id武术协会:黑衣小哥那几招,拳、肘、膝、摔,全是杀招】 【id生物系学生:已截图山魈尸体,正在对比资料库】 【id嚇坏宝宝:这是考古?这是怪物入侵吧!】 【id冷静分析:林队额头伤得不轻,黑衣小哥手也破了,但整体碾压】 【id花痴晚期:小哥擦血的动作都好帅……我是不是没救了】 【id预言家:我有预感,今天要出事】 林国策看了眼时间,站起身。 “收拾东西,半小时后出发。” 他的声音比平时沙哑。 没人反对。留在这里更可怕。 --- 七点整,队伍再次开拔。 这次气氛完全不同。每个人都绷紧神经,眼睛四处张望,手里攥著防身工具——军刀、登山杖、甚至许加树掏出了一把桃木剑。 林国策依旧打头,但步伐更谨慎。 谢临渊走在他身后两步。这次他不再只是跟著,偶尔会抬手示意方向。林国策会稍作调整,按他指的路走。 山路越发崎嶇。 他们离开平台,向西北方向下行。穿过一片密集的松林,脚下落叶层厚得能陷到脚踝。空气潮湿阴冷,阳光很难穿透树冠。 走了两小时,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山谷地。 谷底长满齐腰深的杂草,中间有一条乾涸的河床。河床对岸,山壁陡峭,岩层裸露。 “就是这片区域。”周敘安教授看著平板上的卫星图,“温差异常区边缘。” 许加树突然来了精神。 他快步走到队伍前面,从包里掏出罗盘(昨晚掉水里那个已经丟了,这是备用的),又拿出那本《风水秘术辑要》,哗啦啦翻页。 “诸位!看这地势!” 他站在谷地边缘,手指对岸山壁。 “山如盘龙,水似玉带——虽然河干了,但河道还在!这叫『龙盘水绕』,是顶级的风水宝穴!” 他翻到书某一页,大声念:“『龙脉止处,必有气穴。气穴藏风聚水,宜葬王侯』!” 林国策皱眉:“许先生,我们按科学勘探……” “科学和风水不衝突!”许加树挺胸,“这山谷,东侧山势如青龙昂首,西侧如白虎伏地,南面有朱雀开口,北面玄武垂头——四象俱全!古墓入口,必在此处!” 他托著罗盘,在谷地边缘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 “乾位属金,坎位属水……嗯……河床对应坎位,但水已干,需取兑位补之……震位有煞,需避……” 他越算越复杂,手指在空中划来划去。 直播间弹幕滚动: 【id风水爱好者:许大师终於发挥实力了!】 【id打假办:又开始装】 【id路人甲: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好厉害】 【id地质学生:这山谷是典型的古河道冲刷形成,跟风水有毛关係】 许加树算了一刻钟,最后停在河床东侧一块大石头旁。 “就是这里!”他指著石头下方,“古墓入口,必在此石下三丈处!挖开便见!” 林国策看向周敘安。 教授摇头:“根据地质扫描,这片区域地下三到五米是致密岩层,不可能有墓道入口。” 许加树急了:“那是机器不准!风水之术,传承千年,岂是机器能比?” 他转头看向谢临渊:“谢先生,你说是不是?” 谢临渊没理他。 他走到谷地中央,蹲下,抓起一把泥土。土在指尖捻开,是褐红色,夹杂细小的黑色颗粒。 他抬头看向对岸山壁。 目光在山壁中段一处岩缝停留。 许加树还在嚷嚷:“林队长,信我一次!就从这里挖!我拿名誉担保!” 谢临渊站起身,从脚边捡起一颗小石子。 拇指和食指捏住石子,手腕一抖。 石子飞出。 啪。 正中许加树后颈。 “哎哟!”许加树痛叫一声,捂住脖子,“谁?谁打我?” 他转头看。所有人都在各自忙——林国策在看地图,周敘安在记录,其他人或坐或站,没人靠近他。 “见鬼了……”许加树揉著脖子嘟囔。 谢临渊已经走向对岸山壁。 他脚步不快,但很稳。走到山壁下,抬头看。岩壁高约三十米,中段有一道横向裂缝,宽不足半米,被藤蔓遮挡。 林国策跟过来:“这里?” 谢临渊点头。 “你怎么確定?” 谢临渊没说话。他抬起右手,拇指在食指、中指、无名指的指节处快速点过。 他在心里默念张家风水诀: “山势如臥龙,龙首抬处见风。风从巽位入,气聚坎位藏。水脉虽枯,地气未绝。石色泛青,下有空洞。藤蔓垂而不乱,有人工梳理痕跡。” 这些都是张起灵的记忆碎片里,最基础的墓葬定位法。 但他没说出口。 林国策看著岩缝:“太高了,需要攀岩设备。” 谢临渊摇头。 他后退十步,目测距离。然后助跑。 左脚蹬地,身体前冲。五步后跃起,右脚在岩壁凸起处一点,身体拔高。左手抓住一根垂藤,借力盪起,身体在空中翻转,左脚再次蹬壁。 三次借力,身体已到岩缝高度。 右手抓住岩缝边缘,手指抠进石缝,臂膀发力,身体上提,钻进了岩缝。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十秒。 下面所有人都仰著头,张著嘴。 直播间弹幕: 【id全体观眾:又飞了!!】 【id攀岩运动员:这核心力量……这爆发力……这不科学!】 【id物理老师:我已经放弃思考了】 【id尖叫鸡:啊啊啊小哥!】 谢临渊在岩缝里站稳。缝很窄,只能侧身移动。他打开手电,光照进深处。 岩缝向內延伸约五米,尽头被乱石堵住。但乱石堆砌的痕跡……太规整了。 他伸手,按在石堆中一块顏色稍浅的石头上。 用力一推。 石头向內陷进去。 机括转动的声音从深处传来。 轰隆隆—— 乱石堆向两侧分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冷风从洞里涌出,带著泥土和金属锈蚀的味道。 谢临渊朝下打了个手势。 林国策立刻组织:“放绳索!准备下去!” --- 半小时后,所有人通过绳索爬上岩缝,站在洞口前。 洞口呈不规则圆形,直径约一米二,边缘有凿刻痕跡。往里看,是向下的石阶,延伸进黑暗深处。 手电光照进去,照不到底。 “是人工开凿的。”周敘安教授声音激动,“这石阶的工艺……至少是周代!” 许加树脸一阵红一阵白——他算的位置错了,真正的入口在这里。但他嘴硬:“这……这和我算的位置是同一脉!风水相通!” 没人理他。 林国策安排顺序:“我第一个,谢先生第二,教授第三,其他人跟上。保持间距,注意脚下。” 他先钻进洞口,踩著石阶向下。 谢临渊跟上。 石阶很陡,几乎垂直向下。宽度只容一人通过。壁上湿漉漉的,长满青苔。空气里有霉味和……一种淡淡的甜腥味。 向下走了约二十米,空间豁然开朗。 一个天然溶洞改造的石室,约三十平米。地面平整,中央立著一根石柱,柱上刻满模糊的图案。石室四角各有一个青铜灯盏,灯油早已乾涸。 石室另一端,又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 “这石柱……”周敘安教授扑到石柱前,用手电照,“这图案……是祭祀场景!人牲!还有……某种长条形生物……” 谢临渊的目光落在石柱底部。 那里刻著一行小字。 古篆。 他认出来:“擅入者,死。” 就在这时,队伍最后传来动静。 周浩的声音,带著兴奋:“你们看!这墙上有壁画!” 他不知什么时候脱离了队伍,跑到石室侧壁,用手电照著一片顏色斑驳的岩壁。 壁画画著群山,山中有一座宫殿般的建筑。建筑门前,跪伏著无数小人。 “这画保存得不错啊……”周浩伸手去摸。 “別碰!”谢临渊喝道。 声音在石室里迴荡。 周浩手停在半空。 但他离壁画太近了。呼吸的气流,已经触动了岩壁表面。 壁画周围的石粉,簌簌落下。 壁画下方,一块石板突然向內凹陷。 咔噠。 机括弹开的声音。 周浩脚下的地面,裂开一道缝。 他低头,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掉了下去。 “啊——!” 惨叫声从下方传来,持续了两秒,然后戛然而止。 咚。 重物落地的闷响。 石室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刘德胜第一个衝到裂缝边,用手电往下照。 光柱照下去约十米深,底部是尖利的石笋。周浩的身体插在其中一根石笋上,胸口穿透,血顺著石笋流下。 手电从他手里脱落,滚到一边,光柱晃动。 “浩子……浩子!”刘德胜声音发颤。 没人回应。 只有血滴落的声音,嗒,嗒,嗒。 陈曼捂住嘴,眼泪涌出来。王衣涵抱住她。坤哥脸色惨白,手机掉在地上。许加树瘫坐在地。江守义嘴唇哆嗦。 周敘安教授瘫靠在石柱上,眼镜滑到鼻尖。 林国策握紧拳头,指节发白。 谢临渊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见了机关启动的瞬间,也看见了周浩掉下去的全过程。距离十五米,以他的速度,如果全力衝刺,或许能在周浩完全掉下去前抓住他。 但他没动。 张起灵不会救这种人。 好奇心重,不听警告,擅自行动,触发了致命机关——在张起灵的世界里,这种人死了是咎由自取。 他不是圣母。他救人,只救那些想活命、且值得救的人。 周浩不值得。 直播间彻底炸了: 【id全体观眾:死人了!!!!】 【id实时在线:周浩死了!真的死了!】 【id手快录屏:机关触发瞬间我录下来了!】 【id法律諮询:直播死人……这节目还能播吗?】 【id心理崩溃:我不敢看了……】 【id骂战开始:黑衣小哥为什么不救?!他明明能救!】 【id反驳党:救个屁!周浩自己作死!】 【id冷静党:小哥是人不是神,十五米距离,来不及】 林国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他走到裂缝边,往下看了一眼,然后转身。 “周浩……確认死亡。”声音乾涩,“现在,所有人听好——任何人不准脱离队伍,不准乱碰任何东西。这不是游戏,会死人。” 刘德胜红著眼睛:“林队!浩子他……” “他已经死了。”林国策打断,“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活著出去,或者完成任务。悲伤留到以后。” 他看向谢临渊:“谢先生,前面还有机关吗?” 谢临渊点头。 “多吗?” “很多。” “你能带我们过去吗?” 谢临渊沉默几秒。 “跟著我走。一步不能错。” 他转身走向石室另一端的通道。 脚步没停。 甚至没再看周浩尸体一眼。 冷漠得让人心寒。 但此刻,这种冷漠,成了唯一的希望。 队伍重新集合,跟著谢临渊走进通道。 身后,石室里的血腥味渐渐瀰漫开。 第一个死者出现了。 这不会是最后一个。 第8章 麒麟血发威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8章 麒麟血发威 通道向下延伸。 石阶湿滑,壁上渗著水珠,滴答滴答落在石阶上,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手电光柱在黑暗里晃动,照亮前方谢临渊的背影。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脚掌落在石阶中段,避开边缘的苔蘚。黑金古刀已经握在手中,刀鞘斜背,刀柄朝后,便於隨时拔刀。 身后,队伍死气沉沉。 周浩的死像一块冰,堵在每个人胸口。刘德胜走在队伍末尾,眼睛红肿,呼吸粗重。陈曼被王衣涵搀著,脚步虚浮。坤哥脸色惨白,手里的手机屏幕已经碎了,但他还握著。许加树嘴唇哆嗦,桃木剑当拐杖用。江守义紧跟著周敘安教授,手里罗盘指针乱转。 林国策走在谢临渊身后三步,短刃出鞘,眼睛扫视四周。 直播间弹幕比之前少了。 【id沉默大多数:……】 【id心理不適:真死人了,我有点受不了】 【id坚持观看:不能退,必须看到底】 【id质问:黑衣小哥为什么不救?】 【id现实党:救不了,別道德绑架】 【id预感:这才刚开始……】 通道转过一个弯。 前方出现一道石门。 石门半开,门缝里透出更浓郁的腐臭味。门楣上刻著兽面纹,兽眼处镶嵌著黑色的石头,在手电光下反射幽光。 谢临渊停在门前。 他抬手,示意止步。 林国策立刻停下,转身打手势。所有人停住。 谢临渊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扔进门缝。 石头滚进去,发出咕嚕咕嚕的声响,然后停住。 没有机关触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他侧身,从门缝挤进去。 门后是一个更大的石室。 长方形,长约二十米,宽十米。地面铺著青石板,石板缝隙里长著白色的菌类。石室两侧各立著五根石柱,柱身刻满文字。石室尽头,有一座石台,台上放著一尊半人高的青铜鼎。 鼎身锈蚀严重,但还能辨认出表面的云雷纹。 周敘安教授跟进来,看到青铜鼎的瞬间,呼吸急促:“周代……绝对是周代的器型!” 他想上前,被谢临渊拦住。 “別动。” 谢临渊盯著地面。 青石板上有细微的粉末痕跡——不是灰尘,是某种东西爬过后留下的磷粉。 他蹲下,手指沾了一点粉末,凑到鼻尖。 腥味。 带著尸臭味。 “退后。”他站起身。 话音刚落,石室四周的阴影里,传来密集的窸窣声。 像无数脚爪划过石板。 手电光照过去。 黑压压的一片,从石柱底部、从石板缝隙、从墙角涌出来。 虫子。 巴掌大小,甲壳漆黑油亮,头部有一对巨大的口器,六条腿细长,爬行速度极快。数量多到数不清,像黑色的潮水,向石室中央涌来。 “这……这是什么?!”陈曼尖叫。 “尸鱉。”谢临渊说,“吃腐肉的。” “吃腐肉”三个字,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虫群越来越近。最前排的几只已经爬到离队伍三米处,口器开合,发出咔噠咔噠的声音。 林国策掏出手枪——这是紧急情况才能用的。 但虫子太多,子弹打不完。 坤哥嚇得往后退,撞到石柱。石柱震动,顶上掉下更多虫子。 许加树挥舞桃木剑:“孽畜!退散!” 一只尸鱉跳起来,咬住桃木剑剑尖,咔嚓一声,剑尖断了。 许加树扔了剑就跑。 虫群加速。 谢临渊拔出黑金古刀。 刀身出鞘的瞬间,带起一道乌光。他没有冲向虫群,而是反转刀锋,左手手掌在刀刃上一抹。 血涌出来。 暗红色的血,在刀锋上流淌。 他將刀横在身前,左手握拳,血液从指缝滴落。 然后,他甩手。 血珠洒向前方的虫群。 第一滴血落在一只尸鱉甲壳上。 滋—— 白烟冒起。那只尸鱉发出刺耳的尖啸,身体蜷缩,甲壳迅速变黑、碳化,几秒后僵死不动。 其他血珠落下,周围的尸鱉纷纷退避。血珠落处,形成一个个空白的小圈。 虫群停住了。 它们聚集在血圈外围,口器咔噠作响,但不敢上前。 谢临渊再次甩手。 更多的血珠洒出,落在更远的位置。 虫群开始后退。 它们怕他的血。 所有人惊呆了。 直播间弹幕短暂停滯,然后爆炸: 【id全体观眾:血???】 【id生物学:什么血能腐蚀甲壳?!】 【id医学党:那是人血吗???】 【id玄学组:驱邪血!民间传说里有!】 【id三观重塑:这个世界怎么了?!】 林国策盯著谢临渊流血的手掌:“你的血……” “特殊。”谢临渊只说两个字。 他继续向前走,左手垂在身侧,血滴在青石板上,每滴血落下,周围的尸鱉就退开一圈。他走过的地方,形成一条血线分隔的安全通道。 “跟上。”他说。 队伍战战兢兢地跟在他身后,踩著血线之间的空隙,不敢碰那些血珠。 走到石室中央时,谢临渊停了一下。 他感觉左手伤口在发热。 不是疼痛的发热,是一种奇特的暖流,从伤口处蔓延到整只手掌。血液流动的速度加快,伤口边缘的肌肉在轻微蠕动。 系统提示在脑海里浮现: 【战斗行为与血液能力展现,高度贴合角色『张起灵』】 【当前扮演度:13%】 【奖励发放:发丘指(初级)】 暖流瞬间增强。 谢临渊感觉左手食指和中指的骨骼、肌肉、皮肤都在发生变化。指节变得更灵活,指尖皮肤增厚,触感变得异常敏锐。他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细微的气流变化。 发丘指。 张家人的绝技,双指探洞,可破机关,可断细丝。 他握了握左手,感受新生的力量。 虫群还在后退,但退到石室边缘时停住了。它们聚集在阴影里,黑压压一片,眼睛泛著红光,死死盯著队伍。 谢临渊走到青铜鼎前。 鼎內积著黑色粘稠的液体,散发恶臭。鼎壁上刻著图案:一群人跪拜,中间有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影,人影背后,是一扇巨大的门。 门的形状,和黑石薄片上的图案很像。 “这鼎……是祭祀用的。”周敘安教授凑近看,但不敢碰,“里面这些……可能是祭祀用的油脂,或者……” “尸油。”谢临渊说。 教授手一抖。 谢临渊没再解释。他绕到鼎后,发现石台底部有一个暗格。 暗格表面平滑,没有任何缝隙。 他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按在暗格中心。 发丘指的触感瞬间反馈:暗格內部有微弱的机括结构,中心有一个黄豆大小的凹槽。 他双指发力。 指尖穿透石板表面——不是硬捅,而是找到石材质地的薄弱点,像钥匙插进锁孔。 咔。 暗格弹开。 里面放著一卷竹简。 竹简用黑色的丝线捆著,保存完好。 谢临渊取出竹简,解开丝线。竹片泛黄,上面的字跡是用硃砂写的,歷经千年依然清晰。 周敘安教授眼睛瞪大:“这是……这是……” 谢临渊快速扫过竹简內容。 硃砂字记录的是祭祀流程,但关键部分被涂改了。最后一行字写著:“门开之日,万物归墟。守门一族,血续封印。” 守门一族。 张家。 谢临渊捲起竹简,塞进背包。 他转身,看向石室另一头。 那里还有一扇小门。 “走。”他说。 队伍跟著他穿过石室,避开地上的血珠和远处虎视眈眈的尸鱉群。走到小门前时,谢临渊停步。 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巴掌大小的凹坑。 凹坑的形状,像一只手掌。 他伸出左手,按进凹坑。 手掌的血液沾染到凹坑边缘。 门內传来齿轮转动声。 石门向上升起,露出后面的通道。 通道更窄,只能弯腰通过。 谢临渊第一个钻进去。 其他人跟进。 最后一个人——刘德胜——进入通道后,石门轰然落下,彻底隔绝了石室。 也隔绝了那些尸鱉。 通道里一片漆黑。 手电光晃动著。 所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劫后余生。 陈曼哭了,压抑的抽泣声在通道里迴荡。王衣涵拍著她的背。坤哥靠著墙壁滑坐下去,双手抱头。许加树瘫成一团,嘴里念叨“阿弥陀佛”。江守义擦著额头的冷汗。周敘安教授盯著谢临渊的背包——那里有竹简。 林国策走到谢临渊面前。 他看著谢临渊左手手掌——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血跡还在。伤口边缘,隱约能看到极淡的金色纹路,一闪即逝。 “你的血,到底是什么?”林国策问。 “祖传的。”谢临渊说。 “祖传的血能驱虫?” “能驱邪。” “邪?”林国策皱眉,“你信这个?” 谢临渊没回答。他撕下一截绷带,简单包扎左手。动作熟练,好像经常做这种事。 刘德胜突然站起来,走到谢临渊面前。 他眼睛通红:“你早知道有危险,对不对?你早知道浩子会死,对不对?” 谢临渊看著他。 “你为什么不提醒他?!”刘德胜吼,“你那么厉害!你什么都懂!你为什么不提前说!” “我说了。”谢临渊声音平静,“『別碰』。” “就两个字?!你就不能说清楚点?!” “说了,他听吗?”谢临渊反问。 刘德胜噎住。 他想反驳,但想起周浩衝过去摸壁画的样子——兴奋,好奇,完全没把警告当回事。 谢临渊继续说:“想活命,自己先学会听。” 他转身,看向通道前方。 “休息十分钟。前面还有路。” 他走到通道尽头,靠著墙壁坐下,闭上眼睛。 左手手掌在发烫。 发丘指的力量在適应。 麒麟血的余温还在。 扮演度13%。 他离真正的张起灵,又近了一步。 通道里,只剩下喘息声和哭泣声。 直播间弹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一条弹幕慢慢飘过: 【id旁观者:他开始不像人了】 【id反驳者:但他救了所有人】 【id矛盾体:冷漠的拯救者……这到底是谁?】 没人知道答案。 连谢临渊自己,也在慢慢忘记答案。 第9章 水潭下的战斗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9章 水潭下的战斗 通道向前延伸了约五十米,坡度逐渐变缓。空气里的霉味被一股潮湿的水汽替代,带著淡淡的腥气,像河底淤泥的味道。 手电光照向前方,出现一片反光。 水。 通道尽头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水潭。潭水漆黑,水面平静得像一块墨玉。水潭宽约十米,对面是光滑的岩壁,没有路。 潭边有石头垒成的简易码头,码头上繫著一条腐朽的木船。船身半沉,只剩船头翘在水面。 “没路了?”刘德胜声音沙哑。 林国策走到水潭边,用手电照向水面。光柱穿透不到一米就被黑暗吞噬。他扔了块石头,咚的一声,沉闷,水很深。 “要潜水?”周敘安教授皱眉,“我们没有潜水设备。” 谢临渊蹲在码头边,伸手探入水中。 水很凉,刺骨的凉。他的手指在水里划动,感受水流的方向——很微弱,但存在。水在缓慢流动,说明有出口。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水潭对面的岩壁。 岩壁在水面以上三米处,有一道横向裂缝。裂缝很窄,但他的手电光扫过时,看到裂缝边缘有凿刻痕跡。 “入口在上面。”他说。 “怎么上去?”陈曼看著光滑的岩壁,“没地方爬啊。” 谢临渊没回答。他走到木船边,用脚踩了踩船板。木板腐朽严重,一踩就裂。但船头繫著的绳子,材质特殊——不是麻绳,是某种皮绳,浸泡千年还没完全腐烂。 他拽了拽绳子,另一端固定在码头石桩上,很结实。 “用这个盪过去。”林国策明白了,“但绳子长度不够。” 谢临渊解下绳子,估算长度。绳子约五米,而水潭宽十米。他看向对面岩壁,又看向水面。 “需要借力点。” 他话音刚落,水面起了变化。 平静的潭水中央,冒出一串气泡。气泡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像水下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所有人都后退一步。 谢临渊握紧黑金古刀。 水面鼓起一个包。黑色的、光滑的背脊露出水面,宽约半米,上面覆盖著巴掌大小的鳞片,鳞片边缘泛著暗绿色的幽光。 背脊缓缓下沉,消失。 下一秒,水潭另一侧,距离码头五米处,一个巨大的头颅探出水面。 头颅像鱷鱼,但更扁平,吻部更长,满嘴交错的尖牙。眼睛是浑浊的黄色,瞳孔竖立。头顶有两根短角,角上缠绕著水草。 怪物整个浮出水面。 身长超过四米,躯干粗壮,覆盖著厚重的黑鳞。四肢短粗,爪子尖锐。尾巴像巨蜥,末端有骨刺。 它张开嘴,发出嘶哑的吼声,喉咙里喷出腥臭的水汽。 直播间炸了: 【id全体观眾:又来?!】 【id生物图鑑:这他妈又是什么?!】 【id古生物:像史前鱷鱼,但角不对……】 【id崩溃:这古墓是动物园吗?!】 怪物黄色的眼睛锁定码头上的眾人。它四肢划水,向码头游来,速度很快,水面被犁开一道白浪。 林国策举枪。 谢临渊按住他手腕:“枪没用,鳞太厚。” “那怎么办?” “我处理。” 谢临渊向前走去,走到码头边缘。黑金古刀横在身前,刀锋对著水面。 怪物游到距离码头三米处,突然潜入水下。 水面恢復平静。 两秒。 三秒。 码头下方的水面炸开。 怪物庞大的身躯跃出水面,血盆大口咬向谢临渊。 谢临渊不退反进。 他左脚蹬地,身体前冲,在怪物下扑的瞬间侧身滑步,从怪物下頜下方穿过。黑金古刀上撩,刀锋划过怪物脖颈。 金属摩擦鳞片的刺耳声。 鳞片上留下一道白痕,但没破。 怪物落地,码头木板碎裂。它转身,尾巴横扫。 谢临渊跃起,尾巴从他脚下扫过,砸在石桩上,石屑飞溅。 他落地,刀锋一转,刺向怪物左眼。 怪物闭眼,眼皮上的鳞片挡住刀尖,火星迸射。 怪物前爪拍下。 谢临渊横刀格挡。 爪子拍中刀身,巨力传来。谢临渊脚下木板彻底崩碎,身体下坠,但他腰腹发力,在空中拧身,右脚踹中怪物下巴。 怪物头向后仰。 谢临渊借力后翻,落在码头另一侧。 怪物甩了甩头,黄眼睛里露出恼怒。它张口,喷出一股黑色水箭。 谢临渊侧滚避开。 水箭击中岩壁,岩壁冒起白烟,石头被腐蚀出坑洞。 毒水。 怪物再次衝来,这次是四肢並用,速度更快。码头空间狭窄,谢临渊没有退路。 他迎面衝上。 在距离一米时突然伏低,身体贴地滑行,从怪物腹下穿过。黑金古刀向上刺,刀尖瞄准腹鳞缝隙。 叮! 刀尖刺入鳞片间隙,但只入肉半寸。 怪物吃痛,身体翻滚。 谢临渊拔刀后退,刀尖带出一串黑血。 怪物腹部的伤口不大,但黑血涌出,腥臭扑鼻。它发出愤怒的咆哮,全身鳞片竖起,体型似乎又膨胀了一圈。 它再次扑来,这次不再保留,双爪齐挥,尾巴封堵退路。 谢临渊眼神一冷。 他不再闪避。 双手握刀,踏步前冲,刀锋直刺怪物胸口。 怪物双爪合拢,想抓住刀身。 谢临渊手腕一转,刀锋偏转,擦著爪子缝隙刺入,精准刺进胸口鳞片最薄弱的一块。 刀身入肉三寸。 怪物惨嚎,爪子拍向谢临渊头颅。 谢临渊松刀后仰,避开爪击,左手撑地,右腿高扫,脚跟砸中怪物下巴。 怪物踉蹌后退。 谢临渊趁机前冲,握住还插在怪物胸口的刀柄,发力横拉。 刀刃切开鳞片和肌肉,在胸口开出一道半尺长的伤口。 黑血喷涌。 怪物狂性大发,不顾伤口,低头撞来。 谢临渊抽刀侧闪,刀锋顺势划过怪物侧颈。 又是一道伤口。 怪物转身,尾巴抽来。 谢临渊跃起,脚尖在尾巴上一点,身体腾空,双手握刀过头,向下劈斩。 刀锋斩中怪物后背。 鳞片碎裂,刀身砍进脊椎骨缝。 怪物身体僵直,发出最后一声哀鸣,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黑血从多处伤口涌出,染黑码头水域。 谢临渊落地,刀尖垂地,刀身沾满黑血。他呼吸平稳,只是额头渗出细汗。 码头上一片死寂。 只有水波拍岸的声音。 直播间弹幕空白了整整十秒,然后彻底疯狂: 【id全体观眾:……】 【id无法描述:我……】 【id慢放分析:六个交锋,三次斩击,一次刺穿,一次劈砍,一次致命】 【id刀术研究:那刀法……没有花哨,全是杀招】 【id生物学:那怪物……死了?】 【id现实衝击:这真的是人类?】 林国策第一个回过神。他走到怪物尸体旁,蹲下检查。鳞片硬度超过防弹衣,肌肉厚度惊人。而那把黑金古刀,能切开这种防御…… 他看向谢临渊。 谢临渊正在擦刀。用一块布,仔细擦去刀身上的黑血。动作很慢,很专注,好像刚才的战斗只是热身。 “谢先生。”林国策开口,“这怪物……” “守墓兽。”谢临渊说,“吃尸鱉和腐尸长大的,变异了。” “你怎么知道?” “味道。”谢临渊收起刀,“它血里有尸鱉的腥味。” 周敘安教授颤巍巍走过来,看著怪物尸体:“这生物……没有任何记录。又是未知物种……” “墓里还有很多。”谢临渊说。 这句话让所有人后背发凉。 许加树瘫坐在远处,喃喃道:“我不该来的……我不该来的……” 江守义盯著怪物头上的短角:“古书里提过『水蛟』,角如鹿,鳞如鱼……但这东西更像鱷……” 谢临渊没再理会他们。 他走到水潭边,看向怪物尸体流出的黑血。 黑血在水里扩散,但没有完全溶解,而是像油一样浮在水面,缓缓流向水潭中央。 隨著黑血流过,水潭中央的水面开始旋转。 形成一个漩涡。 漩涡越来越大,中心逐渐下沉,露出水下的东西—— 一根石柱。 石柱顶端,放著一个青铜盒子。 漩涡持续了约一分钟,然后慢慢停止,水面恢復平静。但石柱和青铜盒子留在水面中央,离码头约六米。 “机关……”江守义瞪大眼睛,“用怪物的血激活的!” 谢临渊解下码头上的皮绳,估量距离。绳子五米,盒子在六米外。 他看向那艘半沉的木船。 船虽然腐朽,但船头还浮著。 他跳上船头,船身下沉,但勉强承重。他弯腰,从船上拆下一块较完整的木板,约一米长。 然后他走回码头,將皮绳一端系在码头石桩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腰上。 “谢先生,你要……”林国策话没说完。 谢临渊助跑,跃起。 身体划过弧线,落在水潭中央的石柱旁。石柱顶端只有巴掌大的立足点,他单脚踩上,身体摇晃,但立刻稳住。 青铜盒子就在手边。 他伸手拿起盒子。 很轻。 盒盖上刻著图案:一个圆圈,里面是交错的线条,和黑石薄片上的图案相似,但更复杂。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第二块黑石薄片。 这块薄片更大,边缘有锯齿,像能和其他薄片拼接。 他收起薄片,看向码头。 距离六米,直接跳回去有点远。 他解下腰间的皮绳,將绳子末端甩向码头。 林国策接住绳子,用力拉紧。 谢临渊借力跃起,脚在水面一点,身体盪回码头。 落地,解开绳子。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好像排练过无数次。 直播间弹幕: 【id杂技演员:这平衡感……】 【id力学分析:水面借力,需要极强的爆发力】 【id已经麻木:我放弃思考了】 谢临渊拿出第二块薄片,和第一块拼在一起。 锯齿吻合。 两块薄片拼接后,图案变得更完整:圆圈內的山脉线条延伸,中心那个点,现在变成了两个点,一上一下。 “这是地图。”周敘安教授凑近看,“两个点……代表两个位置?我们在这里,另一个点在哪里?” 谢临渊看向水潭对面的岩壁裂缝。 “在那边。” “怎么过去?” 谢临渊看向怪物尸体。 他走过去,用刀割下怪物身上几块完整的鳞片。鳞片很大,很轻,边缘锋利。 他又割下几段皮绳——怪物筋腱製成的,韧性极强。 “做筏子。”他说。 林国策明白了。码头上的木船虽然腐朽,但加上这些材料,能做个简易浮筏。 眾人开始动手。 谢临渊用怪物鳞片当刀,切割木材。林国策和刘德胜搬运木板。江守义和坤哥用皮绳捆绑。王衣涵和陈曼整理装备。 一小时后,一个简陋的木筏完工,长约三米,宽两米,用鳞片垫底增加浮力。 谢临渊將木筏推入水中。 木筏浮得很稳。 “一次过四个人。”林国策安排,“谢先生和我先过去探路,其他人分两批。” 谢临渊和林国策跳上木筏,用削尖的木桿撑水,向对岸划去。 水很平静,怪物尸体漂在远处,黑血已经扩散完。 划到对岸岩壁下,谢临渊抓住岩壁凸起,稳住木筏。 林国策抬头看裂缝:“怎么上去?” 裂缝离水面三米高,岩壁光滑。 谢临渊从木筏上站起,后退两步,助跑跃起,手指抠住裂缝边缘,引体向上,钻进裂缝。 他从裂缝里扔下皮绳。 林国策抓住绳子,爬上去。 两人在裂缝里站稳。裂缝內部比想像中宽,能容两人並行。向前走十米,出现向下的石阶。 “第二批!”林国策朝对岸喊。 对岸,坤哥、陈曼、王衣涵上了木筏,刘德胜撑杆。 木筏划到一半。 水潭中央,又冒起了气泡。 不是一处,是好几处。 刘德胜脸色变了:“还有……还有怪物?!” 谢临渊站在裂缝口,盯著水面。 气泡越来越多。 然后,七八个较小的黑鳞头颅探出水面。体型只有刚才那只的一半,但数量多。 是幼体。 它们闻到血腥味,向怪物尸体游去,开始撕咬母体尸体。 也对木筏上的活人產生了兴趣。 两只幼体转向木筏,游了过来。 “快划!”林国策吼道。 刘德胜拼命撑杆。 但木筏速度不快。 两只幼体逼近,离木筏只有两米。 谢临渊解下腰间的皮绳,在末端打了个活结。 他瞄准,甩出。 皮绳套住一只幼体的脖子。 他发力拉紧。 幼体被勒住,挣扎,但谢临渊力气极大,硬是將它拖向岩壁。 另一只幼体趁机扑向木筏。 坤哥尖叫。 谢临渊左手抽出黑金古刀,甩手掷出。 刀身旋转,飞过十米距离,精准刺入那只幼体眼睛,穿透头颅。 幼体瘫软,沉入水中。 被套住的那只还在挣扎。 谢临渊將皮绳在岩壁凸起上绕了两圈固定,然后跃下水潭。 他落在幼体背上,左手抓住它的短角,右拳砸向它后颈。 三拳。 颈骨碎裂。 幼体不动了。 谢临渊拔回黑金古刀,游向木筏,推著木筏加速靠岸。 木筏上的三人连滚带爬上岸,抓住裂缝里垂下的绳子往上爬。 谢临渊最后上去,收回皮绳。 裂缝里,所有人瘫坐在地,惊魂未定。 水潭里,那些幼体还在撕咬母体尸体,水面翻腾。 直播间弹幕再次刷爆: 【id心臟受不了:太刺激了……】 【id计数君:第二只怪物,七只幼体】 【id生態思考:这古墓有完整食物链……】 【id实力评估:黑衣小哥……无敌了】 谢临渊靠在岩壁上,检查黑金古刀。刀身完好,只是沾了血。 他擦刀。 动作很慢。 眼神很静。 好像刚才的一切,只是日常。 林国策看著他,深吸一口气:“谢先生,你到底是谁?” 谢临渊抬头。 兜帽下,眼睛在阴影里。 “守门人。”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向裂缝深处的石阶。 队伍默默跟上。 没人再问。 因为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能带他们活著走出去。 或者,走进更深的秘密里。 第10章 壁画、青铜鼎与第三块薄片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10章 壁画、青铜鼎与第三块薄片 裂缝深处的石阶向下延伸。 石阶开凿得比之前更规整,边缘有打磨痕跡。两侧岩壁上每隔五米就有一个凹槽,凹槽里残留著黑色的油脂痕跡——古代的长明灯座,但灯油早已燃尽。 队伍走得很慢。 体力消耗、精神压力、还有周浩死亡的阴影,让每个人的脚步沉重。呼吸声在狭窄的通道里迴荡,混著手电光晃动的影子,显得格外压抑。 走了约二十米,前方空间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被改造成祭祀场。 溶洞呈圆形,直径超过三十米。洞顶垂下无数钟乳石,有些钟乳石的尖端被打磨过,形成尖锐的锥形。地面平整,铺著切割整齐的青石板。石板表面刻著繁复的纹路,纹路里填充著暗红色的顏料,歷经千年仍未完全褪色。 溶洞中央,立著一座三层石台。 石台顶端,放著一尊巨大的青铜鼎。 鼎的高度接近两米,三足两耳,鼎身布满绿锈,但能看出表面的纹饰:云雷纹、夔龙纹、还有密密麻麻的祭祀场景。 石台周围,散落著几十具白骨。 白骨有的跪伏,有的仰躺,姿態各异,但头颅都朝向青铜鼎。有些白骨的手骨还保持著捧献的姿势,掌骨间有锈蚀的铜器和玉器碎片。 “这是……人牲……”周敘安教授的声音发颤,但眼神里迸发出狂热的光芒,“数量这么多……规格这么高……这墓主的身份……” 他快步走到一具白骨旁,蹲下,用戴著手套的手小心拂去白骨胸口的尘土。 肋骨间,插著一柄青铜短剑。 “自愿殉葬的武士。”教授喃喃,“短剑插入心臟,一击致命。这是周代高级贵族墓葬的殉葬制度,但以往发现的,最多十几个武士殉葬。这里……” 他用手电扫过周围。 几十具白骨,在黑暗里泛著森然的光。 “至少五十人。”林国策沉声。 “不止。”江守义指著石台后方,“那边还有。” 手电光照过去。石台后面的阴影里,堆叠著更多白骨,杂乱无章,像是被隨意丟弃。 “那些可能是奴隶或战俘。”周敘安教授站起身,走向青铜鼎,“真正有地位的殉葬者,放在石台周围。这尊鼎……这鼎的规格……” 他仰头看著青铜鼎,手在发抖。 鼎身比他高出一大截,需要仰望。鼎腹上刻著的祭祀场景,细节清晰:一群小人跪拜,中间一个高大的人影端坐,人影头顶有日月图案。人影背后,刻著一扇巨大的门,门半开,门缝里涌出波浪状的线条。 “这门……”周敘安教授推了推眼镜,“和之前石室里鼎上的图案一样,但更精细。这扇门到底是什么?” 没人回答。 谢临渊站在石台前,仰头看著鼎。 他的目光落在鼎耳上。 鼎耳是两只青铜兽头,兽口大张,口中各衔著一枚黑色的圆环。圆环在锈蚀的青铜中显得格外突兀——材质光滑,没有锈跡。 黑石。 和薄片同样的材质。 谢临渊后退几步,助跑,跃起。 脚在石台边缘一蹬,身体拔高,左手抓住鼎耳兽头上的凸起,右手伸向兽口中的黑石圆环。 手指触到圆环的瞬间,鼎身內部传来机括转动的闷响。 整个溶洞震动起来。 钟乳石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小心!”林国策大喊。 石台周围的青石板,有几块突然下陷。 白骨掉进陷坑,传来骨头碎裂的咔咔声。 谢临渊已经取下左边兽口的黑石圆环。他鬆开左手,身体下落,在石台边缘一踩,借力跃向另一侧鼎耳。 右手抓住兽头,左手取下右边的黑石圆环。 双脚落地。 震动停止了。 陷坑也停止扩张。 谢临渊摊开手掌。两枚黑石圆环,內径约三厘米,边缘有细密的锯齿。他拿出前两块薄片,將圆环放在薄片边缘的锯齿上。 严丝合缝。 圆环是连接件。 四块薄片,两枚圆环,拼在一起会形成完整的图案。 “这是钥匙的一部分。”江守义凑过来看,“圆环连接薄片……完整的钥匙,可能是圆盘状。” 谢临渊收起圆环和薄片。 周敘安教授还沉浸在青铜鼎的震撼中。他用手电仔细照鼎腹的每一个细节,嘴里念念有词:“这工艺……这纹饰的精细程度……远超已知的周代青铜器。还有这人牲数量……这座墓的规格,至少是诸侯王级別,甚至可能……” 他转头看向谢临渊:“谢先生,你说这是守门人的墓。守门人,到底是什么职位?史书里完全没有记载。” 谢临渊看向溶洞深处的黑暗。 “不是职位。”他说,“是家族。” “家族?” “世代守护一扇门。”谢临渊顿了顿,“用血,用命。”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话里的重量,让溶洞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直播间弹幕: 【id歷史系学生:守门家族?没听过啊】 【id考据狂:周代分封制,没这种独立於王权的家族】 【id阴谋论:隱藏歷史!】 【id相信党:小哥说的肯定是真的】 林国策走到谢临渊身边,压低声音:“谢先生,你之前说你的血特殊,和这守门家族有关?” 谢临渊看了他一眼。 没承认,也没否认。 林国策懂了。他不再追问,转向队伍:“检查四周,找出口。这里不能久留。” 眾人散开。 坤哥和陈曼、王衣涵坐在石台边休息,脸色依旧苍白。刘德胜蹲在一具白骨旁,盯著那柄青铜短剑发呆。许加树远远躲著白骨,手里攥著那本湿漉漉的书。江守义在检查石板纹路,罗盘平放在地上,指针疯狂转动。 周敘安教授走到溶洞侧壁。 壁上有壁画。 不是雕刻,是用矿物顏料直接画在岩壁上的。顏料保存得出奇完好,色彩鲜艷:朱红、石青、赭黄、黑。 壁画分三层。 最上层:一群人跪拜,中间一个高大的身影端坐,背后是那扇巨大的门。门紧闭。 中层:门开了缝,有光芒从门缝涌出。跪拜的人群中,有些人身体开始变化——有的长出鳞片,有的背后伸出翅膀,有的头颅变成兽形。 下层:门大开。光芒吞噬了一切。人群消失了,只剩下满地白骨。门內深处,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像人,又像某种巨大的生物。 “这是……神话敘事?”周敘安教授自言自语,“门里涌出的光,让人异变……这是惩罚?还是恩赐?” 他拍下照片,但信號全无,传不出去。 谢临渊走到壁画前。 他看著下层门內的那个模糊轮廓。 记忆碎片在翻涌。 青铜门后的终极。 长生不老的秘密。 世界的真相。 他肩胛处的麒麟纹身,烫得像要烧穿衣服。 “谢先生。”周敘安教授推了推眼镜,“你对这壁画的內容,有什么见解?” 谢临渊沉默。 教授习惯了,继续说:“从考古学角度,这可能是古人对於某种自然现象的神话解释。比如地震、火山爆发,或者瘟疫。门象徵灾难源头,光芒象徵灾变,异变象徵死亡或疾病。” 谢临渊转头看他。 “你想多了。”他说。 然后走开。 教授愣在原地。 许加树凑过来:“教授,別理他。他那套神神叨叨的,哪有咱们科学实在。” 周敘安教授摇摇头:“不……他可能知道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他看向谢临渊的背影。 那身影在黑暗里,孤绝得像一座山。 林国策在溶洞另一头找到了出口。 又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口被一块石板封住。石板上刻著七星图案,七颗星的位置镶嵌著七块黑色的石头——又是黑石。 石板中央,有一个凹槽。 凹槽的形状,和谢临渊手里的薄片拼合后的轮廓,完全一致。 “需要钥匙。”林国策说。 谢临渊走过来,看著石板。 七星图案的排列,和他记忆里张家某种机关阵法吻合。七颗黑石对应七个方位,如果强行破开,可能会触发毁灭性机关。 “等集齐薄片。”他说。 “还差几块?”林国策问。 “一块。”谢临渊看向通道深处,“在下面。” 队伍重新集合。 周敘安教授恋恋不捨地离开青铜鼎,又拍了几十张照片。江守义记录下石板上的七星图案。其他人收拾装备,准备继续前进。 刘德胜突然开口:“林队,浩子的尸体……就扔在那儿了?” 林国策沉默。 “我们回去的时候……能不能带他走?”刘德胜声音很低。 “看情况。”林国策说,“先活著出去。” 刘德胜不再说话。 陈曼小声问王衣涵:“衣涵姐,我们还能出去吗?” 王衣涵握紧她的手:“能。跟著谢先生。” 这句话,现在成了所有人的共识。 直播间弹幕飘过: 【id现实感:这些人心理已经依赖黑衣小哥了】 【id分析党:林队是官方代表,但实力和知识都不如小哥】 【id担忧:如果小哥出事,全队都得死】 溶洞里的温度比外面低很多。寒气从地底透上来,即使穿著外套,也冷得打颤。钟乳石上凝结的水珠滴落,在寂静中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谢临渊坐在石台边,闭目养神。 他在脑海里整理信息。 黑石薄片、圆环、七星石板、青铜鼎、壁画、守门家族。 这个世界的人,以为古墓只是有些机关。 他们不知道真正的古墓里,藏著顛覆认知的东西。 张起灵的记忆在慢慢融合。他现在更清楚地知道,自己扮演的这个角色,背负著什么。 不是保护文物。 是保护秘密。 保护那些一旦泄露,就会引发灾难的秘密。 林国策走过来,递给他一袋压缩饼乾。 谢临渊接过,撕开包装,慢慢吃。 “谢先生。”林国策坐下,“我参与过五次官方考古。每次都是低风险古墓,最危险的也不过是塌方或毒气。和这里比起来……” 他没说完。 但意思明確。 谢临渊咽下饼乾:“以前那些,不是真正的墓。” “什么才是真正的墓?” “有守门人的墓。”谢临渊说,“有不该被打开的门。” “门里有什么?” 谢临渊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林国策后背发凉。 “有答案。”谢临渊说,“但知道答案的人,都死了。” 他吃完饼乾,收起包装袋,站起身。 “休息够了。出发。” 队伍再次动身。 走向通道深处。 走向最后一块薄片所在的地方。 走向更深的秘密。 周敘安教授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溶洞里的青铜鼎和白骨。 他轻声自语:“如果这次能活著回去……考古学的歷史,要改写了。” 然后他转身,跟上队伍。 溶洞重新陷入寂静。 只有壁画上的那些异变人影,在黑暗里静静注视著。 仿佛在等待。 等待钥匙集齐。 等待门被打开。 等待千年前的秘密,重见天日。 第11 章 踢飞,属性面板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11 章 踢飞,属性面板 通道向下延伸了近百米。 坡度越来越陡,石阶变得湿滑,壁上渗出的水匯成细流,顺著台阶边缘流淌。空气里的腐臭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年的尘土气息,混著极淡的金属锈味。 队伍走得很沉默。 只有脚步声、呼吸声、还有手电光扫过岩壁的摩擦声。 刘德胜走在队伍中间,眼睛一直盯著脚下,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他压抑的情绪。周浩的尸体还留在上面的石室,插在石笋上。没人提,但谁都忘不了。 陈曼和王衣涵互相搀扶,脸色苍白。坤哥的直播球还跟著,但他自己很少看屏幕了。许加树抱著那本书,嘴里念念有词,眼睛四处乱瞟。江守义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先试探。 周敘安教授在记录通道的细节:石阶的凿痕、壁上的刻线、偶尔出现的符號。他的眼镜滑到鼻尖,又推上去,反覆多次。 林国策走在谢临渊身后两步。 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谢临渊背上。那把黑金古刀,那把能斩开变异水怪鳞片的刀,现在安静地背著。谢临渊走路的姿態很稳,肩不晃,腰不摆,像一台精密机器。 林国策在特种部队待了十二年,见过各种高手。但没有一个人,给他这种压迫感——不是敌意,是一种深不见底的、非人的平静。 通道前方出现岔路。 左右两条路,宽度相同,都是向下延伸。左边那条,壁上掛著残破的布幔,布幔早已腐朽成絮状,在气流中微微飘动。右边那条,壁上嵌著青铜灯盏,灯盏里还有乾涸的黑色油脂。 队伍停下。 “走哪边?”林国策问。 所有人都看向谢临渊。 谢临渊走到岔路口,蹲下,左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按在地面上。 发丘指的触感传来。 左边通道的地面,石板下有空洞,空洞里有细密的机括结构。右边通道的地面,石板厚实,但深处传来极微弱的水流声。 他起身。 “右。” 说完就走进右边通道。 队伍跟上。 许加树却停下脚步,看向左边通道。他掏出罗盘,对著左边测了测,罗盘指针剧烈抖动。 “等等!”他喊,“谢先生!左边这条,罗盘显示『生气』更旺!古墓主室一般在生气匯聚处!应该走左边!” 谢临渊脚步没停。 许加树急了,快跑几步追上:“谢先生!我这罗盘是祖传的!测生气从没出过错!你信我一次!” 谢临渊还是没理他。 许加树脸涨红,突然转身往左边通道衝去:“你们不走!我自己走!等我找到主墓室,你们別后悔!” 他跑得很快,几步就衝进左边通道深处。 “许加树!”林国策喝道,“回来!” 已经晚了。 许加树的脚步声消失在左边通道里。 林国策看向谢临渊。 谢临渊停下,转身,看向左边通道。 他听到机括转动的声音。 很轻微,但確实启动了。 他脚下发力,身体向前掠去。 不是跑,是掠。脚步在石阶上连点,速度极快,带起风声。三秒,他已经衝进左边通道二十米深处。 许加树正蹲在地上,用手电照著一块凸起的石板。石板上刻著一个兽头图案,兽眼处是两个可以按动的石钮。 “这是机关……”许加树伸手去按,“按下去说不定就开门……” 他的手离石钮还有一寸。 谢临渊到了。 右脚侧踹,正中许加树腰部。 力道控制得很精准——足够把人踢飞,但不会踢断骨头。 许加树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三米外的岩壁上,然后滑落在地,痛得蜷缩起来。 他刚才蹲的位置,那块凸起的石板突然弹起。 石板下方,射出三支青铜短箭。 短箭钉在对面岩壁上,箭头髮黑,明显淬毒。 如果许加树还蹲在那里,短箭会射穿他的脖子和胸口。 许加树躺在地上,捂著腰,脸色惨白,看著那三支短箭,嘴唇哆嗦,说不出话。 谢临渊走过去,低头看他。 “想死?” 两个字,声音冰冷。 许加树摇头,眼泪鼻涕一起流出来。 谢临渊转身往回走。 许加树挣扎著爬起来,一瘸一拐跟上。 回到岔路口,队伍所有人都在等。 林国策看著许加树狼狈的样子,又看看谢临渊:“机关?” “毒箭。”谢临渊说。 许加树低著头,不敢看任何人。 直播间弹幕: 【id作死小能手:这姓许的真是专业作死】 【id分析帝:小哥那一脚,力道控制绝了】 【id后怕:毒箭……这墓里机关都是要命的】 【id现实派:没有小哥,这队伍早团灭了】 队伍继续前进。 右边通道向下延伸约五十米,尽头是一扇石门。 石门紧闭,门上刻著日月星辰的图案。门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凹槽边缘有细密的锯齿。 谢临渊拿出三块黑石薄片,按凹槽形状拼合。 三块薄片拼成一个不完整的圆,还缺一块。 他把拼好的部分按进凹槽。 严丝合缝。 石门內部传来齿轮转动声,然后缓缓向一侧滑开。 门后是一个方形的石室。 石室不大,约十平米。中央有一张石桌,桌上放著一个青铜匣子。四壁刻满文字,文字不是篆书,是一种更古老的象形文字。 周敘安教授立刻扑到墙边:“这文字……这是甲骨文之前的形態!可能是夏代甚至更早!” 他激动得手都在抖。 谢临渊走到石桌前。 青铜匣子没有锁。他打开匣盖。 里面是第三块黑石薄片。 薄片比前两块小,形状不规则,边缘的锯齿更细密。他把这块薄片拿出来,和前两块拼在一起。 三块薄片,加上两枚圆环,拼成了一个缺四分之一扇形的圆盘。 圆盘上的图案更清晰了:山脉线条交匯处,有三个点。其中一个点,在他们现在的位置。另外两个点,一个在上方(已经去过),一个在更深的地方。 “还差最后一块。”江守义凑过来看,“缺的那块,应该在主墓室。” 谢临渊收起薄片和圆环。 他走到石室角落,盘腿坐下,闭上眼睛。 在心里默念:“系统。” 眼前浮现半透明的面板。 【扮演系统】 角色:张起灵 当前扮演度:13% 已获得能力: · 张起灵20%武力值 · 张家风水秘术(中级) · 黑金古刀 · 夜视能力(初级) · 基础机关识別(初级) · 发丘指(初级) 角色契合度:71% (註:契合度达80%可解锁深层记忆碎片,达100%將完全融合角色) 任务线索: · 收集四块黑石薄片(3/4) · 寻找守门一族青铜门 · 保护秘密不被泄露 面板很简洁。 谢临渊注意力集中在“角色契合度”上。 71%。 从他穿越到现在,不到五天时间。扮演度提升到13%,契合度达到71%。这意味著他不仅在获得能力,更在从思维、习惯、记忆层面变成张起灵。 他想起刚才踹飞许加树的那一脚。 如果是原本的谢临渊,可能会先喊一声警告,或者用更温和的方式阻止。 但刚才,他直接出脚。 乾脆、果断、不留余地。 这是张起灵的方式。 系统在改变他。 而他,在主动接受这种改变。 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世界,只有成为张起灵,才能活下去,才能揭开秘密,才能守护该守护的东西。 他睁开眼。 石室里,其他人都在休息。 林国策在检查装备。周敘安教授在拍照和记录文字。陈曼和王衣涵靠在一起,闭目养神。坤哥在摆弄手机,但没信號。刘德胜坐在角落,盯著地面。许加树缩在另一边,揉著腰,不敢看谢临渊。江守义在研究墙壁文字。 谢临渊站起身。 所有人都看过来。 “休息够了。”他说。 林国策收起水壶:“接下来去哪?” 谢临渊指向石室另一头。 那里有一道向下的竖井。 井口直径约一米,井壁光滑,看不到底。井口边缘固定著一根青铜锁链,锁链垂入井下。 “下面?”林国策走到井边,用手电往下照。 光柱照下去二十米,还是看不到底。井壁上有凿出的脚窝,但间距很大,普通人很难攀爬。 “我先下。”谢临渊说。 他抓住青铜锁链,试了试结实程度。锁链冰凉,表面有绿锈,但核心部分还是坚固的。 他翻身下井。 手脚並用,顺著锁链向下滑。速度很快,但控制得很稳。五秒,十秒,十五秒。 井下传来他的声音:“下来。” 林国策第二个下。 然后是周敘安教授——林国策用安全绳把他绑在锁链上,慢慢放下去。 其他人依次。 谢临渊在井底等。 井底是一个横向的隧道,高度两米,宽度可容两人並行。隧道壁上刻著更多的象形文字,还有一些简笔画:人形、兽形、门的形状。 他往前走了几步。 隧道尽头,隱约有风声。 不是自然风。 是某种巨大空间里的空气流动声。 他停下,等队伍集合。 所有人都下来后,林国策清点人数。 十个直播球悬浮在头顶,指示灯在黑暗里闪烁微光。 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千万。 弹幕滚动速度太快,几乎看不清: 【id全民围观:这直播已经成现象级了】 【id考古局內线:上头已经成立紧急小组了】 【id祈祷:希望都能活著出来】 【id学术圈:那些文字要是能破译,歷史要重写】 谢临渊看向隧道深处。 风声越来越大。 带著泥土味、金属味,还有一种……淡淡的血腥味。 很淡,但存在。 他握紧黑金古刀的刀柄。 “跟紧。” 说完,走进隧道。 队伍跟上。 隧道不长,约三十米。 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天然裂谷。 裂谷宽超过五十米,深不见底。对面岩壁距离五十米,中间没有桥,只有几根粗大的青铜锁链横跨裂谷,锁链上锈跡斑斑,在黑暗中微微晃动。 锁链下方,是漆黑的深渊。 风声从深渊底部涌上来,呼啸作响。 裂谷对面,有一个巨大的洞口。 洞口高约五米,宽三米,边缘有斧凿痕跡。洞口深处,隱约能看到建筑的轮廓——石柱、台阶、还有某种巨大的阴影。 “过去?”林国策看著那几根摇晃的锁链,“这锁链……能承重吗?” 谢临渊走到裂谷边缘。 他蹲下,检查锁链与岩壁的连接处。连接处是青铜铸件,已经锈蚀,但核心结构还算完整。 他站起身,后退几步。 助跑,跃起。 脚在第一根锁链上一点,身体前冲,落在第二根锁链上。锁链晃动,但他身体重心调整极快,稳稳站住。 然后继续。 三次借力,已经到达裂谷中央。 锁链晃动幅度变大。 他停下,看向对面。 距离还有二十米。 锁链在风中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隨时会断裂。 队伍这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谢临渊深吸一口气。 脚下发力,身体再次跃起。 这次不是走,是跑。 在锁链上奔跑。 每一步都精准落在锁链中段,身体前倾,速度极快。 五步,十步。 最后一跃,落在对面洞口边缘。 他转身,看向裂谷这边。 “一个一个来。”他说,“用安全绳。” 林国策先上。 他学著谢临渊的方式,但走得慢很多,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花了三分钟,才到达对面。 然后是坤哥——他嚇得腿软,是爬过去的。 陈曼和王衣涵互相鼓励,慢慢走过去。 周敘安教授被林国策用绳子拉著过去。 刘德胜、江守义、许加树依次。 所有人都到达对面后,回头看裂谷。 那几根锁链在风中摇晃,像是最后的退路。 谢临渊已经转身,走进洞口。 洞口內,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宫殿的前殿。 石柱林立,地面铺著玉砖。空气里有尘土味,还有……一种很淡的香味。 像檀香,但又不一样。 谢临渊停下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前殿深处。 那里,有一扇门。 青铜门。 门高五米,宽三米,门紧闭。 门上有图案。 一个完整的圆。 圆內,山脉交错,中心有四个点。 三个点亮著微光。 第四个点,暗淡。 门两侧,各立著一尊青铜雕像。 雕像人面兽身,手持长戟,眼睛是黑色的宝石,在黑暗里反射手电的光。 谢临渊肩胛处的麒麟纹身,烫得像要燃烧。 他握紧刀柄。 找到了。 守门一族。 青铜门。 第12章 青铜尸傀与碎裂的脊椎骨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12章 青铜尸傀与碎裂的脊椎骨 前殿空旷得让人心悸。 十二根石柱支撑著二十米高的穹顶,每根石柱都需两人合抱。柱身刻满浮雕:山川、异兽、还有大量人形跪拜的场景。地面铺著的玉砖已经蒙上厚厚的灰尘,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咔嚓声,有些砖面已经开裂。 青铜门佇立在前殿尽头。 门高五米,宽三米,通体青黑,表面覆盖著一层铜绿。门上的图案比薄片上的更精细——山脉线条里隱藏著无数细小的符文,四个点中三个泛著极微弱的萤光,像是內部有光源透出。 门两侧的青铜雕像,在眾人手电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 人面兽身,人面部分五官模糊,像故意打磨过。兽身像狮又像虎,肌肉线条夸张,四爪紧扣地面。雕像手持的长戟,戟尖向下,戟刃上有乾涸的黑色污渍。 许加树缩在队伍最后面,腰还疼著,但他眼睛一直盯著青铜门。 “这门……这门绝对是主墓室入口!”他压低声音,但兴奋还是从语气里透出来,“只要能打开,里面肯定有陪葬品!玉器、青铜器、说不定还有金器!” 刘德胜红著眼睛瞪他:“浩子死了!你还想著陪葬品?!” “我……”许加树噎住,但很快又嘟囔,“考古考古,不就是为了文物吗……” 周敘安教授走到青铜门前,仰头看著门上的图案。他推了推眼镜,从背包里掏出相机,但没拍照——电量已经不多了。 “这门上的符文……我没见过。”教授喃喃,“像是文字,但又像某种標记。谢先生,你能看懂吗?” 谢临渊站在门前三米处。 他没看门,在看雕像。 左边的雕像,戟尖的黑色污渍,在空气中散发极淡的血腥味。味道很陈,但没散尽。 右边的雕像,兽爪紧扣的地面,玉砖有细微的裂纹——不是自然开裂,是受力开裂。 这两尊雕像,可能不完全是雕像。 他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后退。 林国策立刻警觉:“有危险?” 谢临渊没回答,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玉,扔向青铜门。 碎玉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在门前两米的地面上。 啪嗒。 碎玉弹了两下,静止。 什么都没发生。 许加树鬆了口气:“谢先生,你太谨慎了。这都多少年了,就算有机关也早失效了……” 他话没说完。 青铜门两侧的雕像,动了。 不是整体移动,是表层剥落。 青铜外壳像蜕皮一样裂开、剥落,露出里面黑红色的躯体。躯体乾瘪,肌肉贴骨,皮肤像风乾的皮革。关节处有青铜零件镶嵌,隨著动作发出金属摩擦声。 两尊“雕像”抬起头。 眼眶里,原本黑色的宝石眼球,此刻燃起暗红色的火焰。 它们鬆开紧握长戟的手——或者说爪,戟尖从地面抬起,带起灰尘。 “这……这是什么?!”陈曼声音发颤。 “青铜尸傀。”谢临渊说,“守门的。” 话音落,左边的尸傀已经动了。 它迈步,脚步沉重,震得地面玉砖颤动。手中长戟横扫,戟刃带起破风声,扫向最前面的谢临渊。 谢临渊不退。 黑金古刀出鞘。 刀锋上撩,与戟刃对撞。 金属交击的巨响在空旷前殿迴荡,火星四溅。 谢临渊脚下玉砖碎裂,陷下半寸。尸傀被震退一步,但立刻稳住,长戟回收,再刺。 戟尖直取谢临渊咽喉。 谢临渊侧身,戟尖擦著兜帽边缘刺空。他左手探出,抓住戟杆,借力前冲,右手刀锋斩向尸傀脖颈。 尸傀松戟后仰,刀锋划过颈部的青铜护甲,留下一道深痕。 右边的尸傀也动了。 它没有武器,但双爪指甲长达半尺,漆黑弯曲,尖端泛著金属光泽。它四肢著地,像野兽般扑向队伍。 “散开!”林国策大吼,举枪射击。 子弹打在尸傀胸口,发出噗噗闷响,但只钻进半寸就卡住。尸傀动作一顿,低头看伤口,暗红火焰的眼眶转向林国策。 它加速扑来。 谢临渊瞥见,左手甩出三枚石子——刚才在通道里捡的。 石子击中尸傀左腿关节处的青铜零件。 零件鬆动,尸傀踉蹌,扑势稍减。 林国策趁机后退,但尸傀已经近在咫尺。爪子挥下,林国策举刀格挡。 爪子拍在刀身上,巨力传来。林国策虎口崩裂,刀脱手飞出,人向后倒去。 尸傀张嘴,露出交错的青铜牙齿,咬向林国策脖颈。 许加树就在旁边。 他嚇傻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手里还攥著那本《风水秘术辑要》。 尸傀的爪子挥向林国策时,他本能地后退,撞在石柱上。 然后他看到了机会。 尸傀背对著他,注意力全在林国策身上。 许加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他能偷袭尸傀,说不定能立功,能挽回面子…… 他咬牙,举起手里的桃木剑——只剩半截了,但剑柄还算结实。 他冲向尸傀,剑柄砸向尸傀后脑。 “孽畜受死!” 尸傀根本没回头。 它的尾巴——之前被青铜外壳覆盖,现在露出来,是一条由青铜节段组成的骨尾——猛地甩动。 骨尾末端的青铜锥,从侧面刺入许加树胸口。 穿透。 锥尖从他后背穿出,带出一蓬鲜血和碎裂的內臟。 许加树动作僵住。 他低头,看著胸口穿出的青铜锥,又抬头,看向尸傀的后背。 张嘴,想说什么,但血从嘴里涌出。 尸傀甩尾。 许加树被甩飞出去,撞在五米外的石柱上,然后滑落在地。胸口一个碗口大的洞,血汩汩涌出,身体抽搐两下,不动了。 那本《风水秘术辑要》掉在旁边,书页散开,被血浸透。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林国策趁机翻滚躲开,抓起掉落的刀,退到石柱后。 直播间弹幕短暂停滯,然后炸开: 【id全体观眾:又死一个!!!】 【id计数君:许加树,死亡】 【id作死实录:他居然主动攻击……】 【id血腥警告:这直播太真实了……】 谢临渊已经解决了左边的尸傀。 他抓住尸傀收戟的瞬间,欺身近前,刀锋刺入尸傀眼眶,穿透头颅,手腕一拧,搅碎內部的机括。尸傀暗红的火焰熄灭,躯体僵直,轰然倒地。 他抽刀,转身看向右边那只。 那只尸傀刚杀死许加树,正转向林国策。 谢临渊动了。 他前冲,脚步在玉砖上连踏,速度极快。尸傀察觉,转身挥爪。 谢临渊伏低,从爪下钻过,刀锋上挑,斩断尸傀左腿关节处的青铜连接件。 尸傀左腿一软,跪地。 但它右爪横扫,抓向谢临渊腰腹。 谢临渊不退,左手成掌,拍在爪背上,借力腾身,右脚踩中尸傀肩膀,身体翻转,落到尸傀身后。 刀锋下劈。 斩断脊椎骨与青铜零件的连接处。 尸傀上半身向前倾倒,但还没死,骨尾反刺。 谢临渊侧身避开,刀锋横斩,斩断骨尾。 再上前,刀尖刺入后颈,穿透。 尸傀挣扎,爪子在地面抓出深痕,几秒后,不动了。 前殿恢復寂静。 只有血腥味在空气中瀰漫。 两具尸傀的尸体,一具倒在青铜门前,一具倒在许加树尸体不远处。 谢临渊收刀,刀尖垂地,黑血顺著刀锋滴落。 他呼吸平稳,但额头有细汗。 林国策从石柱后走出,看著许加树的尸体,脸色铁青。 陈曼瘫坐在地,捂著脸哭泣。王衣涵抱著她,但自己也脸色惨白。坤哥靠著石柱,腿软得站不住。刘德胜盯著许加树的尸体,眼神空洞。江守义嘴唇哆嗦,手里罗盘掉在地上。周敘安教授扶住石柱,眼镜后面的眼睛瞪大。 直播间弹幕还在刷,但已经没人有心情看。 谢临渊走到青铜门前。 门上的四个点,第三个点原本暗淡,现在亮起了微弱的萤光。 他明白了。 尸傀是第三道考验。 杀死它们,点亮第三个点。 还差最后一个。 他转身,看向队伍。 “埋了他。”他说。 林国策深吸一口气,点头。他和刘德胜、江守义一起,把许加树的尸体拖到前殿角落,用碎石和尘土简单掩埋。那本浸血的书,林国策捡起来,翻了翻,递给周敘安教授。 “可能有用。” 教授接过,手在抖。 谢临渊走到前殿中央,盘腿坐下,闭目养神。 他在调整呼吸,恢復体力。 刚才的战斗,看起来轻鬆,但实际消耗不小。尸傀的力量和防御远超之前的山魈和水怪,青铜零件的加持让它们更难对付。 扮演系统没有提示扮演度提升。 但契合度,他能感觉到,又涨了一点。 更贴近张起灵了。 那种面对死亡时的平静,那种出手时的果决,那种对生命的淡漠——除了值得救的人,其他生死,与他无关。 许加树不值得救。 所以他死了。 就这么简单。 队伍在沉默中休整了半小时。 没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偶尔的抽泣声。 林国策检查了装备,清点剩下的物资:食物和水还能撑两天,电池也快不够了。信號全无,与外界失联。 他走到谢临渊身边,坐下。 “谢先生,还有多远?” “看门。”谢临渊说。 林国策看向青铜门:“门上四个点,亮了三个。最后一个点,在哪里?” 谢临渊睁开眼。 “在门后。” “门后?那我们怎么进去?” “需要钥匙完整。”谢临渊拿出三块薄片和两枚圆环,“还差最后一块。” “最后一块在哪里?” 谢临渊看向青铜门两侧。 门两侧的墙壁上,刻著壁画。左边壁画:一群人跪拜,中间一个人手持完整的圆盘,圆盘发光。右边壁画:圆盘嵌入青铜门,门开,光芒涌出。 他起身,走到左边壁画前。 壁画上那个手持圆盘的人,站在一个高台上。高台周围,有七根石柱。 他回头,看向前殿的十二根石柱。 然后他明白了。 “找有標记的石柱。”他说。 队伍散开,检查每根石柱。 五分钟后,江守义喊:“这里!这根石柱底部,有刻痕!” 所有人围过去。 第七根石柱,靠近地面的位置,刻著一个不起眼的符號:一个圆圈,里面有一个点。 谢临渊蹲下,手指触摸符號。 发丘指的触感传来:符號內部是空心的,里面有一个小机关。 他食指和中指併拢,插入符號边缘的缝隙。 用力一扳。 石柱底部的石板滑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著最后一块黑石薄片。 薄片很小,只有巴掌大,但边缘的锯齿极精细。 谢临渊取出薄片,回到青铜门前。 他將四块薄片、两枚圆环,在地上拼合。 完整的圆盘。 直径约三十厘米,通体漆黑,表面是精细的山脉符文。四个点全部亮起,发出柔和的萤光。 他將圆盘按进青铜门中央的凹槽。 严丝合缝。 门內传来沉闷的齿轮转动声,像无数巨轮在黑暗中滚动。 青铜门,缓缓向內打开。 门缝里,涌出冰冷的气流。 气流带著陈年的尘土味,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气息。 像是时间本身的味道。 门后,一片漆黑。 手电光照进去,照不到尽头。 只能隱约看到,里面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有台阶向上延伸。 谢临渊站在门前,看著门后的黑暗。 肩胛处的麒麟纹身,烫得他几乎要闷哼出声。 门开了。 守门一族的秘密,就在里面。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门內。 队伍跟在他身后,走进黑暗。 青铜门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 最后一丝光线消失。 只剩下手电的光柱,在无尽的黑暗里晃动。 像最后的火种。 在吞噬一切的秘密里,艰难燃烧。 第13章 螺旋阶梯与沉默的下行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13章 螺旋阶梯与沉默的下行 青铜门在身后完全闭合。 最后一丝外界的光消失,只剩下手电光柱在黑暗里切割出的有限视野。空气瞬间变得滯重,带著陈年尘土和岩石的冰冷气味。 那扇门隔开的仿佛不只是空间,还有时间——门外是还有可能生还的现世,门內是凝固了千年的幽冥。 所有人都站在原地,不敢动。 手电光慌乱地扫过周围,照亮一小片区域:脚下是平整的青石板,石板缝隙里填著黑色的黏土。前方,黑暗深不见底。 谢临渊的光柱最稳定。他照向前方,光柱延伸出去十几米,被黑暗吞没。但他看清了最近的景象——一条向下的螺旋阶梯。 阶梯宽约三米,石质,边缘有雕刻的护栏,护栏上蹲踞著石兽。阶梯沿著一个巨大的圆柱形空间的內壁,盘旋向下,看不到尽头。 “这是……”周敘安教授的声音在空旷中显得微弱,“螺旋墓道?这种构造,在周代墓葬中从未见过……” “下去。”谢临渊说。 他踏上阶梯。 脚步声在巨大的空间里產生轻微的回音,嗡嗡地传向深处。阶梯很结实,没有鬆动。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阶梯中央,避开边缘可能风化的部分。 队伍跟上。 八个直播球悬浮在八个人头顶,指示灯在绝对的黑暗里像微弱的萤火。直播信號居然还能传输——不知是用了什么特殊技术。弹幕在疯狂滚动,但没人去看。 【id全体观眾:进到门里了!】 【id窒息感:这黑暗……隔著屏幕都喘不过气】 【id建筑学:螺旋阶梯!这工程量在古代是奇蹟】 【id死亡计数:许加树死了,周浩死了,还剩八个】 【id祈祷刷屏:一定要活著出来啊】 队伍沉默地下行。 只有脚步声、呼吸声、还有背包摩擦的窸窣声。 陈曼紧紧抓著王衣涵的手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王衣涵任由她抓著,另一只手握著手电,光柱微微颤抖。坤哥走在她们后面,嘴唇抿成一条线,不再做任何直播互动,只是机械地跟著。刘德胜低著头,眼睛盯著谢临渊的脚跟,一步不落。江守义走在周敘安教授旁边,手里罗盘的指针完全失灵,疯狂旋转。林国策在队伍最后,倒退著下行,手电不时照向来路,警惕后方。 阶梯似乎无穷无尽。 走了约十分钟,向下至少转了四五圈,还是看不到底。空间中央是漆黑的空洞,手电光向中央照去,照不到对岸,只能看到漂浮的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这得多深……”刘德胜喃喃。 没人回答。 谢临渊停下。 他蹲下,手电照向阶梯边缘的护栏。护栏上的石兽,造型诡异——人面、兽身、鸟翅,蹲踞的姿势像在守卫,又像在跪拜。石兽的眼睛处镶嵌著黑色的石头,和薄片材质相同。 他伸手,食指触碰石兽的眼睛。 发丘指的敏锐触感传来:石头后面是空腔,空腔里有极细微的机括结构,像某种感应装置。 他收回手。 “別碰护栏。”他说。 声音在螺旋空间里產生轻微的回音,显得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停下,看向护栏。 “有机关?”林国策问。 “感应。”谢临渊站起身,“碰了,可能会触发东西。” “什么东西?” 谢临渊没回答,继续下行。 队伍更小心了,所有人紧贴阶梯內侧,远离护栏。 又下行了三圈。 前方阶梯的边缘,出现一滩暗红色的污渍。 谢临渊停步,光柱照过去。 污渍已经乾涸发黑,渗进石板缝隙。污渍周围,散落著几块碎布片——布料早已腐朽,但能看出是粗麻材质。旁边还有一根断裂的青铜矛头,矛头锈蚀严重。 “有人来过。”周敘安教授蹲下,戴著手套小心捡起一块碎布,“不是现代人。这布料织法……很古老。” “多久?”林国策问。 “至少千年以上。”教授看著青铜矛头,“这矛头的形制,也是周代的。有人……在墓刚建成不久后,进来过。” “然后死在这里。”刘德胜说。 那滩污渍的形状,像是一个人倒伏在地,流血而死。 谢临渊看了一眼污渍上方的护栏。 护栏上的石兽,嘴巴微张,口腔內有细小的孔洞。 他明白了。 “继续走。”他说。 绕过污渍,队伍继续下行。 气氛更加压抑。千年前就有人死在这里,死因不明。而他们,正在走同样的路。 直播间弹幕: 【id考古震惊:千年前的盗墓贼?】 【id细思极恐:墓刚建成就有人进来?】 【id逻辑党:可能是殉葬者,或者修建的工匠】 【id压力山大:別分析了,我快不敢看了】 螺旋阶梯的坡度开始变缓。 又转了两圈后,前方出现了变化。 阶梯连接到一个平台。 平台呈圆形,直径约十米。平台中央立著一根石柱,柱身刻满密密麻麻的文字。平台边缘,有四个方向不同的通道入口,每个入口都黑漆漆的,不知通向哪里。 队伍踏上平台,终於可以暂时离开那令人眩晕的螺旋阶梯。 所有人都鬆了口气,瘫坐在地上。 手电光集中在中央石柱上。 文字依然是那种古老的象形文字,但比之前看到的更复杂。周敘安教授扑到石柱前,眼睛几乎贴在柱面上。 “这……这是纪事碑!”他声音激动,“记录了这座墓的建造……还有守门一族……” 他快速扫过文字,一边看一边喃喃自语:“『王令,筑门於山心,封幽冥之眼……守门张氏,世代血祭,以固封印……』张氏!果然是家族!『门开之日,阴阳逆乱,万物归墟……』又是这个警告……” 谢临渊站在石柱另一侧,看著上面的文字。 他看不懂全部,但能认出一些关键字符:“张”、“血”、“门”、“封”。 张起灵的记忆碎片在翻涌。 张家。 麒麟血。 青铜门。 封印。 碎片逐渐拼合,但还不够完整。契合度还没到80%,深层记忆仍未解锁。 林国策在检查四个通道入口。每个入口高约两米,宽一米五,內部都是向下的阶梯。入口上方刻著不同的符號:一个刻著山形,一个刻著水波,一个刻著火焰,一个刻著旋风。 “四条路,走哪条?”他看向谢临渊。 谢临渊走到四个入口前,依次查看。 发丘指在空气中细微地感知气流。 山形符號的入口,气流最弱,几乎静止。水波符號的入口,有极其微弱的水汽。火焰符號的入口,空气乾燥。旋风符號的入口,有轻微的气流流动。 他指向水波符號的入口。 “有水,可能有出路。” 林国策点头:“那就这条。” 休整了十五分钟。大家吃了点压缩饼乾,喝了水。电池消耗很快,手电光已经不如之前明亮。林国策要求节约用电,只开三支手电,其他人跟著光走。 谢临渊的那支始终亮著,走在最前。 再次出发,进入水波符號的通道。 通道不再是螺旋,而是笔直向下。阶梯更陡,需要手脚並用。壁上湿漉漉的,渗水更严重,匯成细流顺著阶梯流下。空气里的水汽越来越重,呼吸都带著潮湿的凉意。 走了约五十米,前方传来水声。 不是溪流的潺潺声,是某种更大的水体发出的、低沉的涌动声。 通道尽头,又是一个平台。 平台外,是一个地下湖。 湖面宽阔,手电光照不到对岸。湖水漆黑如墨,水面平静,但深处传来隆隆的涌动声,像有暗流在湖底奔腾。湖面上空,是高耸的穹顶,穹顶上垂下无数钟乳石,有些钟乳石尖端滴著水,落入湖中,发出叮咚声。 平台边缘,繫著几条木船。 木船比之前水潭看到的更完整,船身虽然腐朽,但结构还在。船上有桨,桨是石质的,沉重但结实。 “要渡湖。”林国策看著漆黑的湖面,“这湖……有多大?” 谢临渊蹲在平台边缘,用手电照向湖水。 光柱穿透水面约一米,再往下就是浓稠的黑暗。湖水里有东西在游动——不是鱼,是某种细长的黑影,速度很快,一闪即逝。 他站起身,看向湖对岸。 夜视能力让他能看到对岸的轮廓——有建筑。不是天然岩壁,是人工修筑的石台和阶梯。 “对岸有路。”他说。 “那就渡湖。”林国策开始检查木船,“两条船,每条坐四人。谢先生,你和我各带一条。” 谢临渊摇头。 “我一条。”他说,“你们一条。” “太危险,分开更危险。” “湖里有东西。”谢临渊看著湖水,“分开,它们攻击一条,另一条可以走。” 林国策沉默。 这是最冷静,也最残酷的策略——分散风险,避免团灭。 “好。”林国策最终点头。 两条木船被推入水中。 谢临渊一条船,只坐他一人。林国策那条船,坐另外六人:周敘安、江守义、坤哥、陈曼、王衣涵、刘德胜。 石桨划水,船缓缓离岸。 湖水比看起来更粘稠,划桨吃力。船行得很慢,在漆黑的湖面上,像两片渺小的树叶。 谢临渊划得很快。他双臂力量远超常人,石桨每一次划水都让船加速。他很快领先,向著对岸的轮廓驶去。 林国策那条船跟在后面,速度慢很多。六个人划桨,但配合不好,船左右摇晃。 湖面平静。 只有桨声和水声。 划到湖心时,谢临渊停下了。 他感觉到水下的动静。 不止一个。 很多。 细长的黑影从湖底升起,向两条船聚拢。 他握紧黑金古刀。 第一道黑影破水而出。 不是鱼。 是蛇。 但又不是正常的蛇——身体细长,覆盖著漆黑的鳞片,头部扁平,嘴巴裂到腮后,满口细密的尖牙。眼睛是浑浊的白色,没有瞳孔。 它扑向谢临渊的船。 谢临渊刀锋横斩。 蛇身被斩断,两截掉入水中,黑血涌出。 血腥味刺激了其他黑影。 几十条,上百条黑蛇从水中跃出,扑向两条船。 林国策那条船瞬间被包围。陈曼尖叫,坤哥用桨拍打,刘德胜慌乱中差点翻船。黑蛇咬在船身上,有些试图爬上船。 谢临渊刀光连闪。 斩断扑向自己的黑蛇,同时看向林国策那边。 一条黑蛇咬向陈曼的小腿。 谢临渊甩手,一块碎木片飞出,击中蛇头,蛇坠入水中。 但更多的蛇涌上来。 林国策挥刀砍杀,但蛇太多,防不胜防。 谢临渊看了一眼对岸。 距离还有三十米。 他深吸一口气,左手在刀刃上一抹。 血珠洒入湖中。 麒麟血在水中扩散。 黑蛇群瞬间混乱。它们像遇到天敌,疯狂后退,潜入水下,消失不见。 湖面恢復平静。 只剩下两条船,和漂浮的蛇尸。 谢临渊收回手,简单包扎伤口。 林国策那边,所有人都瘫在船上,惊魂未定。 “继续划。”谢临渊说。 他率先划向对岸。 五分钟后,两条船先后靠岸。 对岸的平台更大,修筑著石阶和栏杆。平台后方,是一座依山壁开凿的建筑——不是墓室,更像一座庙宇。石柱、飞檐、斗拱,虽然粗糙,但形制完整。 建筑的大门敞开,门內黑暗。 门楣上刻著两个巨大的字。 古篆。 谢临渊认出来。 “祭殿。” 他说。 队伍聚集在门前,看著门內的黑暗。 螺旋阶梯、地下湖、黑蛇群、现在又是祭殿。 这古墓的规模,远超想像。 而他们,才走了多远? 谢临渊肩胛处的纹身,持续发烫。 他握紧刀柄,迈步走进祭殿。 黑暗吞噬了他的身影。 队伍迟疑片刻,跟了进去。 直播间弹幕,在经歷了黑蛇群的惊恐后,再次刷屏: 【id规模震惊:这根本不是墓!是地下城!】 【id体力估算:他们走了至少三小时了,还在往下】 【id生物图鑑:那黑蛇又是什么变异物种?】 【id血之秘:小哥的血到底是什么原理?!】 【id绝望感: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没有人知道答案。 包括谢临渊自己。 他只知道,必须走下去。 走到秘密的尽头。 或者,走到生命的尽头 第14章 血池里的尸体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14章 血池里的尸体 祭殿里面黑得嚇人。 手电光照进去,光柱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一大半,只能照出眼前五六米的范围。空气里有股怪味,像是放了很久的香灰混著铁锈的味道,还带著点甜腻的腥气。 谢临渊站在门口,没急著进去。 他先把手电光往里面扫了一圈。 地面是青石板,石板缝里长著黑乎乎的东西,像苔蘚又不像。两边立著石柱,柱子很粗,上面刻的东西看不清楚。最里面好像有个台子,台子后面是墙,墙上刻著巨大的图案。 林国策跟上来,站在他旁边,也用手电往里照。 “这地方……像庙,又不像庙。”林国策说。 后面的人都挤在门口,不敢进来。陈曼抓著王衣涵的手,坤哥咽了口唾沫,刘德胜眼睛盯著地面,江守义在擦眼镜,周敘安教授则伸长脖子想看清柱子上的刻痕。 直播间里弹幕在刷: 【id胆子大:怎么不进去啊?】 【id怕黑:这黑得我隔著屏幕都怕】 【id考古迷:这建筑风格没见过】 谢临渊迈步走进去。 脚踩在青石板上,声音很实,没机关。他走到最近的一根石柱前,手电往上照。 柱子上刻的是人。 但不是正常的人。这些人跪在地上,双手高举,手里捧著东西。捧的东西看不清楚,像是盒子,又像是罐子。这些人的脸都朝著同一个方向——祭殿最里面。 谢临渊顺著方向看过去。 最里面那个台子,是个石砌的祭坛。 祭坛长方形,约两米长,一米宽,半人高。祭坛表面是黑色的,不是石头的顏色,是乾涸的血浸透后的那种黑。 祭坛后面那面墙,墙上刻著一幅巨大的壁画。 壁画的內容很简单:一群人跪在祭坛前,祭坛上躺著一个人。祭坛旁边站著一个人,手里拿著刀。刀尖对著躺著的人的胸口。 “人祭。”周敘安教授走过来,声音发乾,“大规模的人祭。这规格……太残忍了。” 谢临渊没说话。 他走到祭坛边,手电照向祭坛表面。 黑色不是均匀的,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在祭坛一角,他看到了一个凹陷的痕跡——是个手印。 手印很小,像是女人的手,或者孩子的手。 手印的五个指头清晰可见,按得很深,边缘有抓挠的痕跡。这个人被按住的时候,拼命挣扎过。 谢临渊移开目光。 祭坛后面,墙的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小门。 门是石头做的,关著。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两个圆形的凹坑。 谢临渊走到左边那扇门前,用手电照凹坑。 凹坑里很乾净,没有灰尘。最近有人碰过。 不对。 不是最近。 他蹲下,用手指摸了摸凹坑边缘。发丘指的触感传来:凹坑內部有极细微的磨损痕跡,磨损的方式很特別——不是工具刮的,是指甲抠的。 很多人抠过。 很多次。 他站起身,走到右边那扇门前。 这个门的凹坑里,积了厚厚的灰。 他明白了。 “走左边。”他说。 林国策走过来:“为什么?” “右边很久没开过。”谢临渊说,“左边开过很多次。” “谁开的?” 谢临渊没回答。 他伸手按进左边门的凹坑。 手掌按进去的瞬间,凹坑里传来咔噠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咬合了。不是机括的声音,是更轻的声音,像骨头摩擦。 门向里滑开。 门后不是房间,是一条向下的斜坡道。 坡道很陡,角度超过四十五度。壁上凿有脚窝,但脚窝里湿漉漉的,长著滑腻的苔蘚。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从下面涌上来,比祭殿里的味道重十倍。 那味道像是无数尸体堆在一起腐烂。 陈曼捂住嘴乾呕。王衣涵脸色发白。坤哥后退两步。刘德胜皱紧眉头。江守义掏出手帕捂住口鼻。周敘安教授强忍著,但额头冒汗。 直播间弹幕: 【id嗅觉警告:我好像闻到味道了!】 【id恐怖片:这下面是什么啊?】 【id受不了:不会又是尸体吧】 谢临渊第一个下去。 脚踩在脚窝里,很滑。他重心压得很低,每一步都踩实。下去约十米,坡道变平,前面出现光亮。 不是手电的光,是自然光。 淡绿色的、微弱的光,从前面透过来。 他走到坡道尽头。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 洞穴有半个足球场大,洞顶很高,上面垂下无数发光的苔蘚——那种淡绿色的光就是苔蘚发出来的。洞穴中央,是一个池子。 血池。 池子里的液体是暗红色的,浓稠得像浆糊。表面浮著一层油光,泛著诡异的虹彩。池子边缘砌著青石,石头上沾满了黑色的血痂。 池子里泡著东西。 尸体。 几十具,上百具尸体。 有的已经腐烂成白骨,有的还保留著皮肉,但皮肉是青黑色的,肿胀得像泡发的馒头。尸体穿著破烂的衣服,衣服的样式很古老,不是现代的。 这些尸体都面朝下泡在血池里,只有背露在外面。 池子正中央,有一块凸起的石头。 石头上,坐著一个人。 背对著这边。 那人穿著黑色的衣服,衣服的样式很怪,像古代的长袍,但又有点不同。头髮很长,披散在背上。一动不动,像雕塑。 谢临渊停在池子边。 林国策跟下来,看到池子里的景象,倒吸一口冷气。 后面的人陆续下来,看到这一幕,陈曼直接吐了,坤哥腿软坐在地上,刘德胜瞪大眼睛,江守义手帕掉在地上,周敘安教授扶住岩壁,脸色惨白。 直播间彻底炸了: 【id全体:啊啊啊啊啊!!!】 【id尸体数量:这得有多少人啊!】 【id歷史真相:这是殉葬坑!大规模的!】 【id生理不適:我受不了了】 谢临渊盯著池子中央那个人。 那人还是不动。 但谢临渊感觉到,那东西是活的。 不是活人的那种活。 是另一种活。 他肩胛处的麒麟纹身烫得厉害,像火烧一样。黑金古刀的刀柄也在微微发烫,仿佛在提醒他危险。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叮】 【宿主行为高度贴合角色“张起灵”惜字如金特性】 【当前扮演度:15%】 【奖励发放:张起灵易容术(初级)】 一股陌生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关於面部肌肉的控制,关於骨骼的微调,关於肤色的改变,关於声音的调整。技巧很复杂,但仿佛天生就会。易容术不是简单的偽装,而是从內到外变成另一个人——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 谢临渊消化著这些信息,眼睛始终盯著池子中央。 那个人动了。 很慢。 先是头,一点点转过来。 脸是青白色的,像泡了很久的死人。眼睛是浑浊的黄色,没有瞳孔。嘴巴张著,里面是黑色的。 它看著谢临渊。 然后张嘴。 没有声音。 但池子里的血开始翻滚。 那些面朝下的尸体,一个个翻了过来。 脸露出来。 每一张脸都是腐烂的,但眼睛都睁著,都是同样的浑浊黄色。 它们的手从血水里伸出来,扒住池子边缘,开始往外爬。 一具,两具,十具,二十具…… 血池里爬出来的尸体。 林国策拔刀:“准备战斗!” 但尸体太多了。 整个池子都在动。 谢临渊上前一步,挡在队伍前面。 他拔出黑金古刀。 第一具尸体爬上岸,扑过来。 谢临渊刀锋横斩。 尸体被拦腰斩断,上半身掉在地上,下半身还在爬。断口处流出的不是血,是黑色的粘稠液体。 第二具、第三具扑来。 谢临渊左右开弓,刀光闪动。 尸体一具具倒下,但后面的还在不断爬上来。它们动作僵硬,但数量太多,像潮水一样涌来。 林国策和其他人也加入战斗。 刀砍在尸体上,发出噗噗的闷响。坤哥用登山杖砸,刘德胜用石头扔,江守义躲在后面,周敘安教授被护在中间。 但尸体太多了。 一具尸体抓住陈曼的脚踝。 陈曼尖叫。 谢临渊回身一刀,斩断那只手。 但更多的尸体围上来。 池子中央,那个穿黑衣服的东西站了起来。 它很高,超过两米。它抬起手,指向谢临渊。 所有尸体同时转向,全部朝谢临渊涌来。 谢临渊被包围。 林国策想衝过去帮忙,但被几具尸体缠住。 谢临渊深吸一口气。 双手握刀,旋转身体。 刀锋划出一个圆。 周围的尸体被斩断一圈。 但空隙立刻被填满。 池子中央那个东西在笑——虽然没声音,但嘴角咧开,露出黑色的牙床。 谢临渊看了它一眼。 然后做了一件事。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刀身上。 麒麟血。 刀身沾血的瞬间,发出低沉的嗡鸣。 他跃起,踩在一具尸体头上,借力再跃,跳过尸群,直扑池子中央。 那个东西抬手阻挡。 谢临渊刀锋下劈。 刀砍在它手臂上,发出金属交击的声音。 它的手臂很硬,像青铜。 但它还是被震退一步。 谢临渊落地,刀锋上撩,斩向它脖颈。 它侧身躲开,爪子抓向谢临渊胸口。 谢临渊不退,左手抓住它手腕,右膝顶撞它腹部。 它闷哼——终於发出声音,像破风箱。 谢临渊刀锋迴转,刺入它胸口。 刀尖入肉三寸,停住。 有东西卡住了刀。 那个东西低头看著胸口的刀,又抬头看谢临渊。 黄色的眼睛里,露出疑惑。 然后它张嘴,喷出一口黑气。 谢临渊抽刀后撤。 黑气喷在血池里,血池沸腾得更厉害了。 那些尸体开始融化,变成黑色的液体,流回池子。池子中央那个东西也在融化,从脚开始,一点点化开,变成黑水,匯入池中。 最后只剩下那件黑色的衣服,飘在血池表面。 然后沉下去。 血池恢復平静。 洞穴里只剩下喘气声。 所有人都瘫坐在地上。 谢临渊站在池边,刀尖垂地,看著血池。 池子里的血水在慢慢下降。 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水面下降,露出池底。 池底不是石头,是青铜。 青铜板上刻著巨大的图案:一个圆,里面是交错的线条,和黑石薄片上的图案一模一样,但大了几十倍。 图案中心,有一个凹槽。 凹槽的形状,和完整的黑石圆盘完全一致。 谢临渊明白了。 血池是封印的一部分。 那些尸体,是维持封印的“燃料”。 池子中央那个东西,是封印的看守。 现在看守死了,封印鬆动了。 他收起刀,转身看向队伍。 “休息。”他说。 然后走到一边,靠著岩壁坐下,闭上眼睛。 他在消化刚才的战斗,也在消化新得到的易容术。 脑子里有很多画面闪过:张起灵易容成不同的人,混进人群,完成任务。技巧很精妙,需要长期练习才能完全掌握。 他现在的水平,只能做简单的偽装。 但也够了。 林国策走过来,递给他水壶。 谢临渊接过,喝了一口。 “刚才那个……是什么?”林国策问。 “守封印的。”谢临渊说。 “封印什么?” 谢临渊看向池底的青铜板。 “下面的东西。” 林国策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们还要继续往下吗?” 谢临渊点头。 “为什么?” “已经来了。”谢临渊说,“不看到底,走不出去。” 这话是真的。 从进青铜门开始,这条路就只能往前走。回头?螺旋阶梯、地下湖、黑蛇群、还有这个血池。就算想回去,也未必回得去。 林国策嘆了口气,坐到他旁边。 “谢先生,你到底是什么人?” 谢临渊看了他一眼。 “守门人。”他说。 然后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林国策也不再问。 洞穴里,发光的苔蘚提供著微弱的光线。血池的水位还在下降,已经露出大半青铜板。池子边缘,那些没完全融化的尸体残骸堆在那里,散发著恶臭。 队伍在休息,但没人睡得著。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刷,但速度慢了。很多人被刚才的景象嚇到,还在缓。 谢临渊坐在黑暗中,感受著麒麟纹身的温度慢慢降下来。 易容术的技巧在脑海里反覆演练。 他可能需要这个技能。 很快。 第15章 石像活了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15章 石像活了 血池里的水还在往下退。 咕嘟咕嘟的声音从池子底下传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吸水。水面已经退到只剩中间一小片,四周的池壁全露出来了。青铜板上刻的那个大圆盘图案,现在看得清清楚楚。 圆盘正中间那个凹槽,和谢临渊手里的黑石圆盘形状一模一样。 池子边堆著那些没化完的尸体残骸,臭得人头疼。陈曼吐了几次,现在连酸水都吐不出来了,靠在王衣涵身上喘气。坤哥坐得远远的,用手帕捂著鼻子。刘德胜盯著池子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江守义在翻他那本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的笔记。周敘安教授还盯著青铜板上的图案,眼镜后面的眼睛亮得嚇人。 林国策在清点剩下的东西。 “食物还能撑一天半,水省著点喝也能撑两天。电池……”他按了按手电,光线已经暗了很多,“最多还能亮五六个小时。” 没人说话。 直播间里弹幕稀稀拉拉的: 【id累瘫了:他们还能出来吗?】 【id电池焦虑:没电了就真完了】 【id臭晕了:隔著屏幕都闻到味了】 谢临渊站起来。 他走到池子边,蹲下,手指摸了摸青铜板表面。 凉的。 但凹槽周围的温度不一样,稍微热一点。他拿出黑石圆盘,比了比凹槽的大小,正好。但他没放进去。 现在放进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收起圆盘,转身看向洞穴另一边。 血池不是这个洞穴的全部。在发光的苔蘚照不到的角落,还有一片阴影。他走过去,手电照过去。 那里立著东西。 石像。 不是外面那种护栏上的小石兽,是真人大小的石像。一共十二尊,排成两排,面对面站著。石像的造型很怪——人身,但头上长角,背后有翅膀的骨架,手里都拿著武器:刀、剑、戟、斧。 石像的面部雕刻得很粗糙,只有基本的五官轮廓。但眼睛的位置是空的,两个黑洞,看著有点瘮人。 谢临渊走近第一尊石像。 石像手里拿的是一把石刀,刀身有磨损的痕跡,像是经常使用。他伸手碰了碰石刀。 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对。 石头的温度应该是和环境一致的,但这把刀的温度更低,像冰。 他收回手,看向石像的眼睛。 那两个黑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他举起手电,对准一个黑洞照进去。 光柱照进去的瞬间,他看到了。 一只眼睛。 人的眼睛。 在石头里面,睁著,正看著他。 谢临渊立刻后退。 但已经晚了。 石像动了。 先是手指,一根根弯曲,握紧了石刀。然后是手臂,抬起来。接著是整个身体,从底座上迈下来,石头关节摩擦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第一尊动了,第二尊也动了。 十二尊石像,全部活了。 它们转过身,空洞的眼睛全部看向谢临渊。 然后举起武器,走了过来。 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震得地面发颤。 林国策那边也看到了,所有人立刻站起来,往后退。 “这又是什么?!”刘德胜喊。 “机关守卫。”谢临渊说,声音还是很平静,“碰了才激活。” “现在怎么办?” “打。” 谢临渊拔出黑金古刀。 第一尊石像已经走到面前,石刀劈下。 谢临渊侧身避开,刀锋上撩,砍在石像手腕上。 鐺! 火星四溅。 石像的手腕被砍出一道深痕,但没断。它另一只手握拳砸来。 谢临渊低头躲过,刀锋刺向石像腹部。 石头太硬,刀尖只进去一寸。 石像感觉不到痛,继续攻击。 其他石像也围了上来。 林国策那边也被三尊石像缠住。他手里的军用短刃砍在石头上,只能留下白印。石像的斧头劈下来,他翻滚躲开,斧头在地上砸出一个坑。 “打不动!”林国策喊。 谢临渊看了一眼石像的眼睛。 那里面的人眼,在动。 他明白了。 石像是外壳,里面有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他躲开一尊石像的戟刺,跃起,踩在另一尊石像肩上,借力跳到第一尊石像身后。 刀锋对准石像后颈。 那里有一条缝隙。 他刀尖插进去,用力一撬。 一块石板被撬开。 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具乾尸。 乾尸蜷缩在石像內部,手脚都被青铜锁链固定住。乾尸的眼睛睁著,眼珠已经乾瘪,但还保持著看人的姿態。乾尸的嘴里塞著一块黑色的石头。 谢临渊刀尖一挑,把那块黑石挑出来。 乾尸的眼睛立刻闭上。 石像停住了。 不动了。 谢临渊落地,对其他石像如法炮製。 跳起,撬开后颈石板,挑出黑石。 一尊,两尊,三尊…… 石像一尊尊停下,变成真正的石头。 林国策那边,谢临渊也过去帮忙解决。 五分钟后,十二尊石像全部静止。 地上掉了十二块黑石。 谢临渊捡起一块,看了看。 黑石表面刻著细小的符文,和他之前见过的都不一样。这些符文是活动的——不是真的动,是看久了会觉得它们在扭动。 “这是……控尸石?”江守义凑过来看,声音发颤,“古书里提到过,用特殊石材刻上咒文,塞入死者口中,可驱使其尸体行动。但需要活祭……” “活祭?”周敘安教授问。 “就是活人。”江守义指著石像內部那些乾尸,“这些人被塞进石像的时候,还是活的。然后被封死,慢慢死在里面。怨气锁在体內,被黑石控制……” 陈曼又开始乾呕。 直播间弹幕: 【id残忍:古代人太可怕了】 【id技术分析:这算最早的机器人吗】 【id毛骨悚然:活活闷死在里面】 谢临渊收起那些黑石。 “继续走。”他说。 洞穴的另一头,有一个出口。 不是门,是一个天然的岩缝,宽约一米,高两米多。岩缝里黑漆漆的,不知道通到哪里。 谢临渊先走进去。 岩缝很长,走了约五十米,前面出现三个岔口。 三个洞口,大小差不多,都黑漆漆的。 中间那个洞口,壁上刻著一个箭头符號,箭头指向前方。 左边那个洞口,地上散落著一些碎骨。 右边那个洞口,有风吹出来,很微弱的风。 队伍停在岔口前。 “走哪个?”林国策问。 所有人都看向谢临渊。 谢临渊走到每个洞口前,分別查看。 中间洞口,箭头符號刻得很新——相对於古墓来说的新,可能也有几百年。符號边缘光滑,像是经常被触摸。 左边洞口,碎骨是人骨,但很碎,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碎吐出来的。 右边洞口,风里带著湿气,还有一点点新鲜空气的味道。 他想了想。 “右边。”他说。 “为什么?”周敘安教授问,“中间那个有箭头指引,可能是正確的路。” “太明显。”谢临渊说,“像陷阱。” “那左边呢?” “碎骨,有东西吃人。” 教授不说话了。 谢临渊走进右边洞口。 其他人跟上。 这个通道比之前的都窄,只能一个人通过。而且越走越矮,走到后面需要弯腰。壁上湿漉漉的,滴著水。地面很滑,有人摔了几跤。 走了约一百米,前面出现光亮。 不是苔蘚的光,是真正的光。 日光。 虽然很微弱,但確实是日光。 所有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通道尽头,是一个小洞口。 洞口外,是一个悬崖中段的平台。 平台不大,约十平米。外面是白天,但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平台在悬崖半腰,往下看是深不见底的山谷,往上看是陡峭的岩壁。 风很大,吹得人站不稳。 “这……这是出来了?”坤哥激动地说。 谢临渊走到平台边缘,往下看。 山谷很深,谷底有树林,但离这里至少有两三百米高。平台四周没有路,只有岩壁上一些浅浅的凹坑,像是可以攀爬,但间距很大,普通人根本爬不上去。 “没路。”林国策也看出来了,“这平台是个死地。” 谢临渊抬头往上看。 岩壁往上三十多米处,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那个洞口比这个大,而且边缘有斧凿痕跡,是人工开凿的。 “上面。”他说。 “怎么上去?”刘德胜问,“这岩壁几乎垂直。” 谢临渊解下背包,从里面拿出登山绳——之前林国策带的,一直没用。 他把绳子一头系在自己腰上,另一头扔给林国策。 “拉著。” 然后他走到岩壁前,开始攀爬。 没有工具,就用手和脚。 手指抠进岩缝,脚尖找到凸起,身体像壁虎一样贴上去。动作流畅得不像人类,每一个发力点都恰到好处。 下面的人都仰头看著。 直播间弹幕: 【id攀岩大神:这技巧……世界冠军都比不上】 【id体力怪:他不累吗?】 【id安全感:有小哥在真的安心】 谢临渊爬得很快,三十多米的高度,两分钟就上去了。他爬到那个洞口,站稳,朝下打手势。 林国策把绳子固定好,其他人开始一个个爬。 有绳子帮助,爬得慢,但安全。花了半个小时,所有人都上去了。 洞口里面,是一条向上的阶梯。 阶梯很陡,但修得很规整。走了约五十米,前面出现一扇石门。 石门半开著,门缝里透出光。 不是日光,是火光。 谢临渊停在门前,往里看。 门后是一个石室,不大,约二十平米。石室中央有一个火盆,盆里的火焰在燃烧——不是幻觉,是真的火,烧的是黑色的油脂,味道很怪。 火盆周围,坐著三个人。 三个活人。 穿著现代的衣服,但很破旧。一个中年男人,一个年轻女人,一个老头。他们围坐在火盆边,正在烤东西吃——烤的是老鼠,已经烤焦了。 听到动静,三个人同时转头看过来。 六只眼睛,在火光里闪著光。 然后他们笑了。 笑得让人发毛。 “又来了。”中年男人说。 “食物。”年轻女人说。 “新鲜的。”老头说。 他们站起来,手里拿著刀。 不是古代的刀,是现代的铁皮刀,但磨得很锋利。 谢临渊握紧黑金古刀。 这三个人,不对劲。 他们的眼睛是红的。 不是血丝的那种红,是整个眼珠子都是红色的,像得了什么病。 而且他们看人的眼神,不像看人,像看食物。 “退后。”谢临渊对身后的人说。 林国策已经举枪瞄准。 那三个人冲了过来。 速度很快,快得不正常。 谢临渊迎上去。 刀光一闪。 中年男人的头飞了出去。 但身体还在冲,衝出几步才倒下。 年轻女人和老头已经衝到面前,刀子刺向谢临渊。 谢临渊左右格挡,一脚踹飞老头,刀锋划过年轻女人的脖子。 血喷出来。 但年轻女人没死,还在动,伸手抓向谢临渊的脸。 谢临渊刀锋迴转,斩断她的手。 老头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发出嘶吼,又衝上来。 谢临渊一刀刺穿他胸口。 老头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年轻女人还在爬,脖子上的伤口流著血,但眼睛还是红的,盯著谢临渊。 谢临渊走过去,一刀刺穿她心臟。 终於死了。 石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火盆里的火焰在跳动。 谢临渊收起刀,检查这三具尸体。 尸体的皮肤很白,白得不正常。血管是黑色的,在皮肤下像蜘蛛网。牙齿很尖,像野兽的牙。 “他们……是什么?”陈曼躲在门外,不敢进来。 “吃人的。”谢临渊说,“困在这里,久了,变了。” “困了多久?” “看衣服。”谢临渊指著中年男人的外套,“那款式,至少二十年前。” 二十年。 困在这个古墓里二十年,吃老鼠,吃……人。 变成了这样。 林国策走进来,检查火盆旁边。 那里堆著一些骨头。 人骨。 有些还很新鲜,带著肉丝。 他转过头,对门外说:“別进来。” 但已经晚了,陈曼看到了,又吐了。 谢临渊走到石室另一边。 那里有一个小门,门后是另一个房间。 房间里堆著一些东西:破旧的背包、生锈的水壶、几本腐烂的日记本。 他捡起一本日记本,翻开。 字跡已经模糊,但还能辨认一些: “……第三天,我们迷路了……” “……第七天,食物吃完了……” “……第十五天,老王死了,我们……” 后面的字看不清了。 谢临渊放下日记本。 这队人,二十年前进来的。可能是盗墓贼,也可能是探险队。困在这里,出不去,最后变成了吃人的怪物。 他走出房间,看向队伍。 “休息。”他说,“这里安全。” 至少暂时安全。 石室有火,有通风,比下面那些地方好多了。 队伍进来,围著火盆坐下——离那三具尸体远远的。 谢临渊坐在门口,看著外面黑暗的通道。 他在想。 这个古墓,到底有多大? 到底还有多少层? 到底还要走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必须走下去。 第16章 深洞敲击声和二十米的坠落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16章 深洞敲击声和二十米的坠落 石室里的火盆噼啪作响。 黑色的油脂燃烧散发出一股怪味,像烧焦的橡胶混著动物脂肪。但那点光,那点热,在经歷了地下湖的阴冷和血池的恶臭后,显得格外珍贵。 八个人围著火盆坐著,没人说话。 那三具尸体已经被拖到角落,用一块破布盖住。但血腥味还在空气里飘,混著油脂燃烧的烟味,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谢临渊坐在离火盆最远的位置,背靠石壁。黑金古刀横放在膝上,他正用一块布擦拭刀身——之前杀那三个食人者时沾了血,血已经凝固,呈暗红色。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布擦过刀刃,擦过刀鐔,擦过刀柄。每一下都很专注,像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事实上,这確实很重要。刀要保持乾净,保持锋利。下一场战斗隨时会来。 林国策在检查从尸体身上找到的东西:两个破水壶,几块压缩饼乾(已经过期二十年),一把生锈的多功能刀,还有那个日记本。 日记本很厚,牛皮封面,边缘已经磨损。林国策小心地翻开,一页一页看。 字跡潦草,有些地方被水浸过,模糊不清。但他还是能拼凑出一些信息: “1983年6月12日……我们一行七人进山……老陈说这里有周代大墓……” “6月15日……找到了入口,在山腰裂缝……里面比想像中大……” “6月18日……迷路了……地图没用……这里的结构会变化……” “6月21日……小张死了……掉进一个深洞……我们听到他在下面叫了三天,然后没声了……” “6月25日……食物快没了……老王提议吃……” 后面的字被撕掉了。 林国策翻到最后一页。 只有一行字,写得很大,很用力,墨水都渗透了纸背: “別下去!!!!!!!!” 七个感嘆號。 林国策合上日记本,看向谢临渊。 “二十年前,有人进来过。七个人。最后……”他看了眼角落那三具尸体,“变成了那样。” 谢临渊没抬头,继续擦刀。 “往下走,也会那样?”刘德胜声音发乾。 “不一定。”林国策说,“我们有谢先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谢临渊。 他擦完了刀,收起布,把刀插回鞘中。动作流畅,没有任何多余。 “休息两小时。”他说。 然后闭上眼睛。 意思很明確:別问了,睡觉。 但没人睡得著。 火盆的光在石壁上跳动,影子张牙舞爪。外面通道里偶尔传来风声,像有人在哭。角落里那三具尸体虽然盖著布,但布下面隆起的形状,总让人忍不住去看。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刷,但內容变了: 【id时间线:1983年!四十年前!】 【id绝望感:七个人变成三个,吃了队友……】 【id警告:最后一页写著別下去!】 【id选择:他们会听吗?】 陈曼蜷缩在王衣涵身边,眼睛睁得很大。“衣涵姐,我们……我们会变成那样吗?” 王衣涵握紧她的手:“不会。我们有谢先生。” 这话她说得也没底气。 谢临渊是很强,但他能强到对抗整个古墓吗?能强到对抗飢饿、黑暗、绝望吗? 二十年前那七个人,刚进来时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江守义在翻那本湿透的《风水秘术辑要》——许加树死后,书到了他手里。他翻到某一页,手指停住。 “这里……”他喃喃,“『地宫有九层,层层有死关。生门唯一,在最低处。』九层……我们现在在第几层?” 没人回答。 周敘安教授在记录:石室的尺寸、火盆的构造、墙上模糊的壁画。他的眼镜在火光下反光,手很稳,但额头有汗。 坤哥坐在最靠近火盆的位置,手在抖。他拿出手机,屏幕早就没电了,但他还是按了按开机键。黑屏。他苦笑,把手机收起来。 刘德胜盯著火盆里的火焰,眼神空洞。 两个小时,在死寂中过去。 谢临渊准时睁开眼睛。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肩胛处的麒麟纹身一直在发烫,热度比之前更高。这个石室,或者石室下面的东西,让纹身有了反应。 “走。”他说。 队伍收拾东西。火盆里的火不能带,但林国策找到了一些可以当火把的材料——破布缠在木棍上,浸了火盆里的油脂,点燃后能烧一段时间。 每人做了一支火把,加上手电,照明问题暂时解决。 石室有两个出口:一个他们进来的那个,另一个在对面墙边,被一堆杂物挡著。 谢临渊移开杂物,露出一扇小石门。 门很矮,需要弯腰才能通过。门上刻著一个符號:一个向下的箭头,箭头末端是一个圆圈。 “往下。”周敘安教授说,“和日记里说的一样,他们也是往下走的。” 谢临渊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斜坡,坡度很陡,地面湿滑。火把的光照过去,只能看到十几米,再往下就是黑暗。 他先下去。 其他人跟上。 斜坡很长,走了约一百米,坡度变缓,前面出现一个平台。 平台呈圆形,直径约十五米。平台中央,有一个洞。 洞很大,直径超过三米。洞口边缘是光滑的岩石,像是天然形成,但又有人工打磨的痕跡。洞很深,火把往下照,看不到底。 有风从洞里吹上来,带著湿冷的气息。 洞里还传出声音。 很轻,但確实有。 咚。 咚。 咚。 像是什么东西在敲击岩石,从很深的地方传上来。 所有人都停在洞边,往下看。 “下面……有人?”陈曼小声说。 “二十年前那个掉下去的人?”刘德胜说,“小张?他在下面敲了三天……” “四十年了。”林国策说,“早死了。” 咚。 声音又响了一次。 这次更清晰,像是金属敲击石头。 谢临渊蹲在洞边,捡起一块石头,扔下去。 石头坠落的声音持续了很久,才传来一声微弱的落地声——很远,至少有几十米深。 他从背包里拿出绳子,一头系在洞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另一头扔进洞里。 绳子长度约三十米,垂下去,消失在黑暗中。 “我先下。”他说。 “太深了。”林国策说,“绳子不够长。” “够一段。”谢临渊说,“剩下的,我跳。” “跳?二十米?” 谢临渊没解释。 他抓住绳子,双脚蹬住洞壁,开始往下滑。 动作很快,手脚配合,像专业的攀岩者。火把插在背包侧面,光隨著他的动作晃动。 上面的人都趴在洞口看。 直播间弹幕: 【id深度恐惧:这洞有多深啊?】 【id绳降高手:小哥这动作太专业了】 【id担心:绳子不够怎么办?】 谢临渊下滑了约十米,绳子到了尽头。 他停在半空,往下看。 火把的光照下去,能看到洞壁在十米以下开始变宽,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底部隱约可见,是乱石堆。 距离大约二十米。 他鬆开绳子。 身体坠落。 但不是自由落体。他在空中调整姿势,双脚在洞壁上连点三次,每一次都让下坠速度减缓。同时双手张开,保持平衡。 第三次点壁后,他离底部只剩五米。 他蜷身,翻滚。 落地时膝盖弯曲,身体向前滚出两圈,卸掉衝击力。 然后站起,毫髮无伤。 火把还在手里,光晃动几下,稳定。 他抬头向上喊:“下来。” 声音在洞里迴荡。 上面的人面面相覷。 “跳……跳下去?”坤哥声音发颤。 “绳子只能到十米。”林国策说,“剩下的,得自己想办法。” “我做不到!”陈曼哭了,“我会摔死的!” 谢临渊在下面等著。 过了两分钟,林国策第一个下来。他爬到绳子尽头,往下看了看,咬牙跳下。 他落地就没那么优雅了,摔了一跤,但没受伤。 然后是周敘安教授——林国策在下面接,教授闭著眼睛跳,被接住,两人一起摔倒。 接著是江守义、坤哥、王衣涵、陈曼、刘德胜。 每个人跳下来时都尖叫,落地时都狼狈不堪。 但都活著。 最后一个人——刘德胜跳下来后,绳子突然鬆了。 系在洞口的结,不知怎么的,开了。 绳子掉下来,堆在地上。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回不去了。”刘德胜喃喃。 谢临渊捡起绳子,收起来。 “往前走。”他说。 洞底的空间很大,像是一个地下溶洞的底部。乱石嶙峋,有些石头上长著发光的苔蘚,提供微弱的光线。 那个敲击声还在。 咚。 这次更近了。 谢临渊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其他人举著火把跟上。 走了约五十米,前面出现一具尸体。 尸体掛在石壁上,被几根青铜锁链穿胸而过,钉在墙上。尸体已经风乾成木乃伊,但还能看出是个年轻男人,穿著八十年代的蓝色工装。 尸体手里,握著一把锤子。 锤头是石头做的,锤柄是木头的,已经腐烂。 风吹过,尸体晃动,手里的锤子敲在石壁上。 咚。 原来是这样。 二十年前掉下来的小张,没死透。他被锁链钉在墙上,手里还握著锤子。风一吹,尸体晃动,锤子敲击石壁。 敲了四十年。 所有人看著那具尸体,都说不出话。 谢临渊走上前,检查锁链。 锁链另一端,嵌在石壁深处。他抓住锁链,用力一拉。 锁链纹丝不动。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用上了发丘指的力量。 锁链还是没动。 这锁链,不是用来锁人的。 是封印的一部分。 他看向尸体背后。 石壁上,刻著一个巨大的符文。 和黑石上的符文类似,但更复杂。符文中心,有一个凹槽,大小和黑石圆盘一致。 他拿出圆盘,比了比。 吻合。 但他没放进去。 直觉告诉他,现在放进去,会出事。 他收起圆盘,转身。 “继续走。” 队伍绕过尸体,继续向前。 洞底的地势开始向下倾斜,越走越深。空气越来越潮湿,壁上开始渗水,滴答滴答。 走了约一百米,前面出现水声。 不是滴水声,是流水声。 一条地下河。 河宽约五米,水流湍急,水色漆黑。河对岸,有一个人工开凿的平台,平台上有阶梯向上。 河上没有桥。 只有几块凸出水面的石头,间距很大,最近的也有两米远。 谢临渊看了看那些石头。 “跳过去。”他说。 “跳不过去!”坤哥说,“两米,我跳不了那么远!” “必须跳。” 谢临渊先示范。 他后退几步,助跑,跃起。 身体划过弧线,稳稳落在第一块石头上。石头很滑,但他重心稳,没晃。 再跃,到第二块。 三跃,到对岸。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他转身,看向这边。 “一个一个来。” 林国策第二个。 他深吸一口气,助跑,跳。 勉强落在第一块石头上,身体晃了晃,差点掉下去,但稳住了。 接著跳,到对岸。 然后是周敘安教授——他跳不过去,林国策在对岸用绳子拉,教授闭著眼睛跳,被拉过去。 江守义跳的时候,脚滑了一下,差点掉进河里。谢临渊伸手抓住他衣领,拉上来。 坤哥不敢跳,哭了。王衣涵和陈曼鼓励他,最后他闭著眼睛跳,摔在对岸,膝盖擦破皮,但活著。 王衣涵和陈曼互相鼓励,一起跳,都成功了。 只剩刘德胜。 他站在河边,看著湍急的黑水,脸色发白。 “我……我不敢……” “跳。”谢临渊在对岸说。 “我会掉下去的!” “跳,或者留下。” 刘德胜咬牙,后退,助跑,跃起。 他跳得太早,距离不够。 身体下坠。 手勉强够到对岸边缘。 他抓住岩石,身体悬空,脚下是黑水。 “救我!”他尖叫。 谢临渊看著他。 没动。 林国策想过去拉,被谢临渊拦住。 “自己上来。”谢临渊说。 刘德胜拼命挣扎,脚在岩壁上乱蹬,找到一处凸起,用力,身体上提,终於爬了上来。 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眼泪流出来。 谢临渊转身,看向阶梯。 阶梯向上,延伸进黑暗。 “走。”他说。 队伍再次出发。 谁也没注意到,在他们过河的时候,河对岸的黑暗中,有几双眼睛在看著他们。 红色的眼睛。 像那三个食人者一样。 但更多。 至少有十几双。 它们等队伍走远后,从黑暗里走出来。 走到河边,蹲下,用手捧起河水,喝了一口。 然后它们看向队伍离开的方向。 咧嘴笑了。 第17章 红眼尸群和石桥崩塌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17章 红眼尸群和石桥崩塌 阶梯向上延伸了约五十米。 石阶很陡,边缘被水汽浸得发黑,长著滑腻的苔蘚。火把的光在狭窄的空间里跳动,把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像一群扭曲的鬼魂跟在身后。 谢临渊走在最前面,脚步很稳。黑金古刀已经握在手里——从过河之后就一直握著。肩胛处的麒麟纹身烫得厉害,像一块烙铁贴在皮肤上。这种烫不是疼痛,是一种警告。 下面有东西。 很多。 队伍走得很沉默。过河时的惊嚇还没缓过来,每个人脸上都掛著汗水和疲惫。陈曼被王衣涵搀著,腿还在抖。坤哥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江守义拿著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完全失灵。周敘安教授喘著粗气,眼镜片上蒙著水汽。刘德胜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好像后面有什么在追。 林国策在中间,一手举火把,一手握刀。他的目光大部分时间落在谢临渊背上。 直播间弹幕稀稀拉拉: 【id体力耗尽:他们走了多久了?】 【id心理压力:我看著都快崩溃了】 【id小哥背影:只有小哥还稳得住】 阶梯尽头是一个平台。 平台比之前见过的都大,呈长方形,约三十米长,二十米宽。地面铺著整齐的青石板,石板缝隙里填著白色的黏土。平台中央立著十二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刻著图案——这次不是人,是兽。各种狰狞的异兽,张牙舞爪。 平台对面,是一座石桥。 桥宽约三米,长二十米,横跨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渊。桥面是整块石板铺成,两侧有石栏,栏板上雕刻著莲花纹样。 桥那头,是一个巨大的石门。 石门紧闭,门上镶嵌著铜钉,每颗铜钉都有拳头大小。门楣上掛著一块匾额,匾上刻著三个大字: “幽冥殿。” 字是古篆,但所有人都能看懂——那股阴森的气息,不需要翻译。 “幽冥殿……”周敘安教授喃喃,“这名字……太不祥了。” 谢临渊停在平台边缘,没急著上桥。 他先看地面。 青石板上有拖痕。 很新的拖痕,像是最近才留下的。拖痕一直延伸到平台中央的石柱之间。 他顺著拖痕走过去。 石柱后面,堆著东西。 骨头。 人的骨头。 很多,堆成一个小山。骨头很乾净,像是被啃得很乾净,上面一点肉都没有。骨堆旁边散落著一些破布片,还有几个生锈的水壶。 和上面石室里那三个食人者的装备一样。 谢临渊蹲下,捡起一块头骨。 头骨的后脑处有一个洞,边缘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砸开的。 他放下头骨,看向桥的方向。 桥面很乾净,没有灰尘。 太乾净了。 “有东西经常走。”林国策也看出来了,“这桥……有人维护?” “不是人。”谢临渊说。 他话音刚落,桥对面的石门,开了。 不是全部打开,是开了一条缝。 缝里透出光。 红色的光。 然后,从门缝里,走出东西。 一个,两个,三个……十个,二十个…… 全是人形。 但走路姿势很怪,肩膀歪斜,脚拖在地上。它们穿著破烂的衣服,有些衣服已经烂成布条,露出下面青黑色的皮肤。皮肤上有溃烂的伤口,伤口流著黑色的脓液。 它们的眼睛是红色的。 和上面那三个食人者一样的红。 但数量更多。 多得数不清。 从门缝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走上石桥,向平台这边走来。 “跑!”刘德胜第一个尖叫,转身就往阶梯跑。 但阶梯那边,也传来了声音。 脚步声。 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 从下面的黑暗里传上来。 谢临渊回头看了一眼。 阶梯下方,也出现了红眼睛。 上下夹击。 队伍被堵在平台上。 “背靠背!”林国策大喊,“围成圈!” 所有人立刻靠拢,背对背站著。陈曼、王衣涵、坤哥被围在中间,周敘安教授和江守义也被护著。林国策、刘德胜、谢临渊在外围。 桥上的尸群已经走到桥中央。 距离不到十米。 谢临渊握紧刀。 第一具红眼尸衝到面前。 它张开嘴,露出黑色的牙齿,咬向谢临渊的脖子。 谢临渊刀锋上撩,从下頜刺入,穿透头颅。 红眼尸倒地。 第二具、第三具同时扑来。 谢临渊左右开弓,刀光闪动,两颗头颅飞起。 但更多的涌上来。 林国策那边也在战斗。他刀法不如谢临渊,但经验丰富,专攻关节。一刀砍断一具红眼尸的腿,那尸倒地,又被后面的踩过。 刘德胜也在挥刀,但手抖得厉害,一刀砍在红眼尸肩上,卡住了。红眼尸抓住他的手腕,张嘴就咬。 谢临渊甩手,一块碎石飞出,击中红眼尸的眼窝。 红眼尸鬆手,刘德胜趁机拔刀后退。 但后退时踩到一块鬆动的石板,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一具红眼尸扑上去,压在他身上。 刘德胜尖叫,用刀柄抵住红眼尸的脖子,但红眼尸力气极大,一点点压下来。黑色的牙齿离他的脸越来越近。 “救我!救我!我家有钱!要多少都给!救我!” 谢临渊正在对付五具红眼尸的围攻。 刀锋斩断一具的脊柱,回身踢飞另一具,左手抓住第三具的头,砸向第四具,第五具从侧面扑来,他侧身避开,刀锋刺入其胸口。 乾净利落。 但他没往刘德胜那边看一眼。 林国策想去救,但被三具红眼尸缠住,脱不开身。 红眼尸的牙齿,咬进了刘德胜的脖子。 鲜血喷出。 刘德胜眼睛瞪大,手在空中抓了两下,然后垂下。 红眼尸趴在他身上,大口啃食。 陈曼尖叫。 坤哥吐了。 直播间弹幕爆炸: 【id第三个:刘德胜死了!】 【id真实死亡:脖子被咬穿了!】 【id金钱无用:有钱也没用……】 【id残酷现实:小哥没救他……】 谢临渊解决了身边的红眼尸,转身看向刘德胜的尸体。 红眼尸还在啃食。 他走过去,一刀斩下红眼尸的头。 然后看了一眼刘德胜。 脖子断了半个,血还在流。眼睛睁著,死不瞑目。 谢临渊收回目光,看向桥的方向。 更多的红眼尸在涌来。 “往桥那边冲!”林国策喊,“在桥上打,它们施展不开!” 谢临渊点头。 他带头冲向石桥。 刀锋在前,像一把犁,切开尸群。红眼尸在他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肢体横飞,黑血四溅。 林国策护著其他人跟在后面。 衝上石桥。 桥面狭窄,红眼尸只能两三个並排衝来。谢临渊守在桥头,一刀一个,尸体掉下桥,坠入黑渊,连落地的声音都听不到。 但数量实在太多。 杀了三十个,还有三十个。 杀了五十个,还有五十个。 门缝里还在往外涌。 谢临渊的呼吸依旧平稳,刀锋上沾满黑血,但黑金古刀由天外陨铁锻造,刀身依旧漆黑锋利,不见半分卷刃。 一具特別高大的红眼尸衝过来。 它比其他的高一个头,肌肉也更结实。手里拿著一根石棍,石棍上沾著乾涸的血跡。 它衝到谢临渊面前,石棍砸下。 谢临渊举刀格挡。 鐺! 巨响。 谢临渊脚下的石板裂开。 石棍上传来的力量极大,震得他手臂发麻。他后撤一步,卸掉力道,刀锋斜劈,砍向高大尸的腰部。 高大尸用石棍挡开,另一只手抓向谢临渊的脸。 谢临渊低头,刀锋上挑,刺入高大尸腋下。 刀尖入肉,但被肋骨卡住。 高大尸怒吼,石棍横扫。 谢临渊鬆开刀,后仰躲过,石棍擦著胸前扫过,带起的风颳得皮肤生疼。 高大尸拔掉腋下的刀,扔在地上,双手握棍,再次砸下。 谢临渊赤手空拳。 他侧身,棍子砸在桥栏上,石栏碎裂,碎石飞溅。 高大尸收棍再砸。 谢临渊这次没躲。 他迎上去,在棍子砸下的瞬间,双手抓住棍身,身体旋转,借力把棍子往旁边一带。 高大尸被带得踉蹌。 谢临渊鬆手,跃起,膝盖顶撞高大尸下巴。 咔嚓。 下頜骨碎裂。 高大尸后退,谢临渊跟上,右拳轰在它胸口。 肋骨断裂的声音。 高大尸再退,退到桥栏边。 谢临渊最后一脚,踹在它腹部。 高大尸翻过桥栏,坠入黑渊。 谢临渊捡回黑金古刀,刀身依旧漆黑如墨,锋利如初。他继续战斗。 但红眼尸的数量,开始减少。 门缝里不再往外涌。 剩下的红眼尸,大概还有二十几个,围在桥头,不敢上前。 它们怕了。 谢临渊站在桥中央,刀尖滴血,看著它们。 红眼睛里的凶光,变成了畏惧。 它们开始后退。 一步步退,退回到门缝里。 最后一个进去后,石门缓缓闭合。 桥头恢復安静。 只剩下满地的尸体,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谢临渊转身,看向队伍。 陈曼瘫坐在桥上,王衣涵抱著她。坤哥靠著桥栏,腿软得站不起来。江守义脸色发青,周敘安教授在擦眼镜,手抖得厉害。林国策靠在桥栏上喘气,身上多处伤口。 刘德胜的尸体,留在平台那边。 没人去收。 也没能力去收。 直播间弹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有人发了一条: 【id生存法则:在这里,钱没用,身份没用。只有实力有用。】 【id现实教育:第三个了……】 【id小哥依旧稳定:他呼吸都没乱】 谢临渊走到桥栏边,坐下,从背包里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然后拿出布,开始擦刀。 动作还是那么慢,那么仔细。 额头不见汗,呼吸平稳如常。 林国策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压缩饼乾。 谢临渊接过,撕开包装,慢慢吃。 “谢先生。”林国策说,“谢谢你。” 谢临渊看了他一眼。 “谢什么?” “没你,我们都死了。” 谢临渊没说话,继续吃饼乾。 吃完,他站起来,看向对面的石门。 “休息十分钟。”他说。 “然后呢?” “进去。” 林国策看向那扇门。 幽冥殿。 里面有什么? 不知道。 但只能进去。 因为后面没路了。 阶梯那边,还有红眼尸在徘徊。平台上,刘德胜的尸体已经开始被其他红眼尸拖走——桥这边的战斗结束,平台那边的又出来了。 它们围著刘德胜的尸体,开始分食。 画面太残忍,没人看。 所有人都转过头,看向石门。 十分钟后。 谢临渊站起身,走向石门。 其他人跟上。 走到门前,他伸手推门。 门很重,但没锁。 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大殿。 大殿高约二十米,宽超过五十米,深不见底。殿內立著无数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刻著浮雕。地面铺著黑色的石板,石板光滑如镜,倒映著火把的光。 大殿中央,有一个高台。 高台上,放著一口棺材。 石棺。 棺盖上,刻著一个图案。 一个圆。 圆里,是交错的线条。 和黑石圆盘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谢临渊肩胛处的纹身,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握紧刀柄,迈步走进大殿。 脚步踏在黑色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音。 迴荡在大殿里。 像有无数人在跟著走。 第18章 开棺,绿毛殭尸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18章 开棺,绿毛殭尸 幽冥殿里静得嚇人。 黑色石板地面光滑得像镜子,火把的光在上面跳动,映出扭曲的影子。大殿两边的石柱一排排延伸到黑暗深处,每根柱子上都刻著浮雕,刻的是战场廝杀的场景——人杀兽,兽杀人,血淋淋的细节刻得很清楚。 大殿中央那个高台,离他们约三十米远。石棺放在高台上,通体青黑,在火把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棺盖上的那个圆盘图案,和谢临渊手里的黑石圆盘一模一样,连线条的弯曲角度都相同。 谢临渊站在大殿入口,没急著往前走。 他在看地面。 黑色石板上,有几条很浅的划痕,从高台一直延伸到他们脚边。划痕很新,像是最近才留下的。划痕里有黑色的粉末,他用脚尖蹭了一点,放在鼻下闻了闻。 血腥味。 混著腐烂的味道。 “有人来过。”林国策也看到了,“最近。” “不是人。”谢临渊说。 他握紧黑金古刀,走向高台。 脚步很轻,但在这死寂的大殿里,每一步都发出清晰的回声。回声从四面八方传回来,重叠在一起,像有很多人跟著走。 队伍跟在他身后,走得战战兢兢。 陈曼抓著王衣涵的手,指甲掐进肉里。王衣涵没喊疼,只是盯著谢临渊的背影,好像那是唯一的依靠。坤哥的腿还在抖,走路一瘸一拐——刚才在桥上摔的。江守义拿著罗盘,指针彻底不动了,死了一样指著地面。周敘安教授的眼睛一直盯著石棺,学术本能压过了恐惧。 直播间弹幕在刷: 【id棺槨:终於要开棺了!】 【id紧张:我有不好的预感】 【id考古高潮:这可是主棺啊!】 【id计数:死了三个了,还会死吗?】 走到高台下。 高台是三层石阶垒成,每层半米高。石棺放在最上面,长约两米五,宽约一米二,高约一米。棺盖和棺身之间的缝隙,用黑色的胶泥封死,胶泥已经乾裂,但还没脱落。 谢临渊踏上第一层台阶。 肩胛处的麒麟纹身突然剧烫。 他停住。 转身,对其他人说:“退后。” 声音不大,但很冷。 所有人立刻后退到五米外。 谢临渊这才继续往上走。 走到棺槨前,他拿出黑石圆盘,比了比棺盖上的凹槽。 严丝合缝。 但他没放进去。 而是把圆盘收回背包,然后伸手,按住棺盖边缘。 发丘指的触感传来:棺盖內部有机关,连接著棺身。强行推开,会触发。 他蹲下,检查棺身侧面。 在棺身左下角,找到一个不起眼的凸起。 他按下去。 棺盖內部传来咔噠一声,像锁开了。 他站起,双手按在棺盖上,发力。 棺盖很重,至少五百斤。但在他手里,缓缓向后滑动。 摩擦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棺盖滑开一半。 露出棺內。 里面没有尸体。 只有一件衣服。 黑色的长袍,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棺底。长袍上面,放著一块玉璧,玉璧上刻著云纹。旁边还有一把短剑,剑鞘是青铜的,锈蚀严重。 “衣冠冢?”周敘安教授忍不住凑近,“不是真身葬在这里?” 谢临渊没说话。 他看著那件黑袍。 黑袍的样式,和他身上的很像。连帽,宽袖,布料厚实。只是顏色更黑,黑得像能把光吸进去。 他伸手,拿起黑袍。 黑袍很轻,但触感冰凉。他抖开,发现黑袍背面,绣著一个图案。 麒麟。 青黑色的麒麟,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和他肩胛处的纹身一模一样。 他的手停在空中。 就在这时,大殿深处,传来一声低吼。 不是人的吼声。 是野兽的。 沉重的,带著回音的吼声,从石柱后面的黑暗里传出来。 所有人转头看向那边。 谢临渊放下黑袍,握紧刀。 吼声再次响起。 这次更近了。 接著是脚步声。 沉重的,缓慢的脚步声。 咚。 咚。 咚。 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向这边走来。 火把的光照不到那么远,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从黑暗里慢慢显现。 很高。 至少两米五。 很宽。 肩膀比普通人宽一倍。 它走到火把光照得到的地方。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那东西长著人的身体,但浑身长满了绿色的长毛。毛很长,像水草一样垂下来,隨著它的走动而晃动。脸被绿毛遮住大半,只能看到一双眼睛——黄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 嘴巴咧开,露出交错的獠牙,獠牙是黑色的,尖端滴著粘稠的液体。 它的手指很长,指甲弯曲,像铁鉤,每根都有十厘米长。 “绿……绿毛僵……”江守义声音发颤,“古书记载,尸变百年长白毛,五百年长黑毛,千年……长绿毛。这是千年殭尸!” 直播间炸了: 【id殭尸!真的有殭尸!】 【id绿毛僵:千年殭尸!战斗力爆表!】 【id世界观崩塌:科学呢?】 【id小哥准备战斗!】 绿毛僵停在二十米外,黄色的眼睛盯著高台上的谢临渊。 然后它动了。 不是走,是跳。 一跳五米远,两步就到高台下。 它抬头,看著台上的谢临渊,张嘴,喷出一口绿色的尸气。 谢临渊跃起,避开尸气。 尸气喷在石棺上,石棺表面立刻腐蚀出坑洞。 绿毛僵跳上高台,爪子抓向谢临渊。 谢临渊刀锋横斩。 鐺! 爪子与刀锋相撞,发出金属交击的声音。 绿毛僵的爪子硬得像铁,刀锋只砍进去半寸。 绿毛僵另一只爪子横扫。 谢临渊低头,爪子从他头顶扫过,带起的风颳得头髮飞起。 他趁机刀锋上撩,刺向绿毛僵腹部。 刀尖刺入绿毛,但被里面的肌肉卡住。 绿毛僵怒吼,双臂合抱,想抱住谢临渊。 谢临渊抽刀后退,刀锋在它腹部划出一道口子,绿色粘液涌出。 绿毛僵低头看了一眼伤口,然后发狂。 它猛扑过来,速度快了一倍。 谢临渊侧身,刀锋斜劈,砍在它肩膀上。 绿毛晃荡,刀刃砍进去三寸,停住。 绿毛僵抓住刀身,用力一拧。 谢临渊手腕一转,卸掉力道,同时抬脚踹中它膝盖。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 绿毛僵单膝跪地,但另一只手抓向谢临渊小腿。 谢临渊跃起,踩在它肩膀上,刀锋刺向它后颈。 绿毛僵扭头,刀锋刺偏,刺进肩膀。 它抓住谢临渊的脚,甩出去。 谢临渊在空中翻身,落地,滑出三米,稳住。 绿毛僵拔出肩膀上的刀,扔在地上,伤口处绿色粘液狂涌。 它再次扑来。 谢临渊赤手空拳。 他迎上去,在爪子抓来的瞬间,双手抓住它手腕,身体旋转,一个过肩摔。 绿毛僵被摔在地上,高台石板碎裂。 它立刻弹起,爪子横扫。 谢临渊跃起,双脚连环踢中它胸口。 绿毛僵后退两步,撞在石棺上。 石棺晃动。 谢临渊落地,捡起黑金古刀。 绿毛僵咆哮,全身绿毛竖起,体型似乎又膨胀了一圈。它张嘴,喷出更浓的尸气。 谢临渊不退,反而前冲。 在尸气喷到面前的瞬间,他左手在刀刃上一抹。 血珠洒出。 麒麟血。 血珠碰到尸气,发出滋滋声,尸气瞬间消散。 绿毛僵愣了一下。 谢临渊抓住机会,刀锋直刺,刺入它胸口。 刀身入肉半尺。 绿毛僵低头,看著胸口的刀,黄色眼睛里露出不可置信。 然后它伸出双手,抓住谢临渊的肩膀。 指甲刺进皮肉。 谢临渊闷哼,刀锋一转,在它胸腔內搅动。 绿毛僵发出悽厉的惨叫,鬆开手,后退。 刀拔出,带出一大团绿色粘液和碎肉。 绿毛僵胸口一个大洞,能看到里面黑色的內臟。 但它还没死。 它转身,跳下高台,冲向大殿深处。 速度极快,转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只留下一地绿色粘液。 谢临渊站在高台上,胸口起伏。 肩膀被指甲刺穿,四个血洞,血往外流。他撕下一截布条,简单包扎。 然后弯腰,捡起地上那件黑袍。 黑袍背面,麒麟图案在火光下微微发光。 他收起黑袍,看向石棺內部。 刚才绿毛僵撞在石棺上,棺底裂开了一条缝。 他伸手,扒开裂缝。 下面不是实心。 是空的。 有一条通道,向下延伸。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id战斗结束:绿毛僵跑了!】 【id受伤:小哥肩膀被抓穿了!】 【id通道:棺底还有路!】 【id到底多深:这墓没完没了了!】 林国策跑上高台:“谢先生,你的伤……” “没事。”谢临渊说,“准备下去。” “下面?” 谢临渊指著棺底裂缝:“路。” 周敘安教授也上来,看著裂缝:“这……这不是主棺?只是个入口?” “衣冠冢。”谢临渊说,“真的,在下面。” 他拿起那块玉璧,看了看,扔给教授。 教授接住,手都在抖:“这是……周代玉璧,顶级工艺!” 谢临渊没理会,开始清理裂缝周围的碎石。 裂缝越来越大,露出一个直径约一米的洞口。洞里黑漆漆的,有冷风从下面吹上来。 他拿出绳子,固定在高台石柱上,另一端扔下去。 “我先下。” 说完,抓住绳子,滑进洞口。 其他人等了一会儿,听到下面传来他的声音:“下来。” 一个个下去。 通道很窄,垂直向下约十米,然后变成斜坡。斜坡很陡,需要抓著绳子才能稳住。 下到底部,又是一个空间。 不大,约五十平米。地面是土,墙壁是天然的岩石。中间有一个石台,台上放著一盏青铜灯,灯里还有油。 谢临渊点燃灯芯。 灯亮了。 光线照亮空间。 然后所有人看到,墙上画满了壁画。 这次的壁画,不是祭祀,不是战爭。 是一个家族的歷史。 第一幅:一群人跪在一座青铜门前,门紧闭。 第二幅:门开了,一个人走进去。 第三幅:那个人从门里出来,手里捧著一个盒子。 第四幅:那个人打开盒子,盒子里是一颗发光的石头。 第五幅:那个人把石头吞下去。 第六幅:那个人身体发生变化,长出鳞片,眼睛变成金色。 第七幅:那个人带领族人,守护青铜门,世代传承。 第八幅:最后一幅,只有一半。画的是门再次打开,里面涌出黑色的东西,吞噬了一切。 壁画到此为止。 谢临渊站在最后一幅画前,看了很久。 周敘安教授也看著,喃喃道:“这……这是守门一族的起源?那颗石头……是什么?” “长生。”谢临渊说。 “长生?” 谢临渊没解释。 他走到石台边,拿起那盏青铜灯。 灯座底部,刻著一行小字: “张氏第七代守门人,张起灵之灯。” 他的手停在空中。 张起灵。 他的名字。 或者说,这个角色的名字。 出现在这个世界,出现在这个古墓,出现在一千年前。 系统在脑海里响起: 【触及本世界核心歷史碎片】 【扮演度:17%】 【奖励发放:张家古楼机关图谱(初级)】 信息流涌入,关於各种古代机关的结构、原理、破解方法。很复杂,但他瞬间理解。 他放下灯,看向空间另一头。 那里有一扇小石门。 门上刻著一个麒麟图案。 他走过去,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边,立著无数石碑。 每一块石碑上,都刻著一个名字。 “张氏第一代守门人,张……” “张氏第二代守门人,张……” “张氏第三代……” 名字密密麻麻,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谢临渊走在中间,看著那些名字。 走到最后一块石碑前。 石碑是空的。 没有名字。 只有一行字: “待续。” 他站在石碑前,沉默。 麒麟纹身在发烫,像在呼应这个地方。 直播间里,观眾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id歷史真相:张起灵……真的是名字?】 【id千年传承:守门一族……张家】 【id毛骨悚然:小哥和这个墓有关係?】 【id谜团加深:他到底是谁?】 谢临渊转身,看向队伍。 “休息。”他说。 然后走到墙角,坐下,闭上眼睛。 没人敢问。 只是看著他。 看著这个一身黑衣,沉默如山的男人。 看著这个,名字刻在一千年前的,守门人。 第19章 停下来休息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19章 停下来休息 石碑走廊里静得可怕。 那些刻满名字的石碑一排排立在两边,像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看著这群活著的人。青铜灯的光很微弱,只能照亮周围几米的范围,再往外就是浓得化不开的黑。 谢临渊靠在最里面的墙角,坐下的时候动作很慢。 他先把黑金古刀轻轻放在脚边,然后背靠著冰冷的石壁,一点一点滑坐下来。左肩膀上的伤还在渗血,布条已经浸透了,暗红色的一片。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去管。 右胳膊也有伤,之前被绿毛僵爪子划的,伤口不深,但很长,从手肘一直到手腕。皮肉翻著,血凝固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他闭上眼睛。 呼吸比平时重一点,但还是很稳。胸口隨著呼吸起伏,幅度不大,但能看出他累了。 真的累了。 从进这个古墓开始,他就没停过。 开路、探机关、杀山魈、斩水怪、斗尸傀、战绿毛僵……每一次都是硬仗,每一次都要全力以赴。他的体力远超常人,但终究是人,会累,会受伤。 只是他从来不吭声。 眉头皱了一下。 很轻微,就一下。额头上全是汗,汗珠顺著脸颊滑下来,滑到下顎,滴在衣领上。他抬手想擦,但左肩一动就疼,动作顿住了。 右手抬起,用手背抹了一下额头。 然后手垂下来,搭在膝盖上。 手指上有细小的伤口,关节处破了皮,结了血痂。指甲缝里还有黑红色的污渍,是血,不知道是他的,还是那些怪物的。 他就这么坐著,闭著眼,不说话。 林国策在检查剩下的物资。 食物:压缩饼乾还有八包,每人能分到一包,省著吃能撑两天。水:四个水壶,每个只剩一半。药品:急救包用了一大半,纱布还剩两卷,消毒水快没了。电池:手电筒的光已经暗得像烛火,最多再撑两小时。 他走到谢临渊旁边,蹲下。 “谢先生,处理一下伤口吧。” 谢临渊睁开眼。 看了一眼肩膀,摇头。 “不用。” “会感染。” “不会。” 林国策没再劝。他知道谢临渊的体质特殊,伤口癒合快,感染机率低。但看著那些伤,还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拿出最后一瓶水,递给谢临渊。 谢临渊接过,喝了一小口,还给他。 “你们喝。” 林国策把水壶递给其他人。陈曼喝了一小口,递给王衣涵,王衣涵喝了一口,递给坤哥……一圈下来,每个人只敢抿一点,水太珍贵了。 周敘安教授坐在一块石碑前,借著微弱的光在研究上面的名字。 “张氏第九代守门人,张守义……张氏第十代,张守诚……都是单名,而且名字都有『守』字。守门守门,真的是一代代在守……” 他推了推眼镜,转头看向谢临渊。 “谢先生,你也是张家人?” 谢临渊没睁眼。 “算是。” “那这些石碑上的人……” “祖先。” 教授沉默了。他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又看看角落里那个一身黑衣、满身是伤的年轻人,突然觉得胸口发闷。 一千年的传承。 一代代人守在这里,死在在这里。 最后一块石碑是空的。 “待续”。 待续给谁? 给这个叫张起灵的年轻人吗? 直播间里,弹幕比之前少了。 很多人都在默默看著。 【id心疼:小哥肩膀还在流血……】 【id累坏了:他都没怎么休息过】 【id传承:那些石碑上的名字,都是他的祖先啊】 【id压抑:这地方太压抑了】 江守义在翻那本《风水秘术辑要》。书页已经快散架了,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翻著。翻到某一页,他停下来。 “这里……提到『守门一族』的记载。”他小声念,“『张氏族人,血脉特殊,可镇邪祟。世代居於青铜门侧,以血为誓,守护人间与幽冥之界……』” 他抬头看向谢临渊。 “谢先生,你的血……” 谢临渊没回应。 他已经又闭上了眼睛,像是睡著了。但眉头还微微皱著,呼吸也保持著那种轻而稳的节奏——这是常年处於危险环境中养成的习惯,睡得不深,隨时能醒。 陈曼和王衣涵靠在一起。 陈曼的眼睛还是红的,哭过太多次,已经没眼泪了。她看著谢临渊,小声说:“衣涵姐,谢先生……他疼吗?” 王衣涵摇头:“不知道。” “他为什么不喊疼?” “因为喊了没用。” 陈曼低下头。是啊,喊了没用。在这个地方,疼就得忍著,累就得扛著。没人会因为你疼就帮你,没人会因为你累就背你。 一切靠自己。 坤哥坐在另一边,抱著膝盖。他不再看手机,也不再想直播的事。他现在只想活著出去。他看著谢临渊,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敬畏、依赖,还有一点点的嫉妒。 为什么这个人这么强? 为什么自己这么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青铜灯里的油慢慢烧著,光线越来越暗。影子在石碑上跳动,那些名字在光影里时隱时现,像活过来一样。 谢临渊突然睁开眼。 他听到声音。 很轻微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 他坐直身体,右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但声音停了。 是风声。 这个地下空间有通风口,偶尔会有气流穿过,產生细微的声响。 他鬆开刀,重新靠回去。 但没再闭眼。 他就这么坐著,看著黑暗的走廊深处。 肩膀上的伤口传来一阵阵的抽痛,像有针在扎。他咬住牙,没动。 林国策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谢先生,我们还能出去吗?” 谢临渊沉默了一会儿。 “能。” “你怎么知道?” “感觉。” 林国策苦笑。感觉?在这种地方,感觉是最不可靠的东西。但他选择相信谢临渊。除了相信,也没別的选择了。 “出去后,你想做什么?”林国策问。 谢临渊看向他。 眼神很平静,但深处有点迷茫。 出去后做什么? 他原本是谢临渊,一个普通的穿越者。但现在,他是张起灵,守门一族的最后一人。他有使命,有责任,有需要守护的秘密。 但他也有自己的生活。 或者说,曾经有。 “不知道。”他说。 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这次是真的累了。 他的头微微后仰,靠在石壁上。脖颈的线条绷得很紧,喉结动了一下。汗水从鬢角流下来,流过脸颊,流到下顎,滴在锁骨上。 灯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那张脸很年轻,但眼神太老。 老得像看过千年的生死,经歷过无数的离別。 直播间里,有人发了一条弹幕: 【id想哭:我好想抱抱他】 【id同感:他一定很累很累】 【id孤独:那些石碑上的名字,都是他的亲人吧】 【id心疼死了:伤口肯定很疼】 时间又过去一小时。 谢临渊睡著了。 呼吸变得更轻,更缓。眉头还是皱著,但身体放鬆了一点。右手的刀还握在手里,但握得不紧,隨时能抽出来。 林国策让大家轮流休息。 他和江守义守第一班,其他人抓紧时间睡。 陈曼和王衣涵靠在一起,很快就睡著了。坤哥也睡了,但睡得很不安稳,嘴里喃喃说著梦话。周敘安教授还在看石碑,但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最后也靠著石碑睡了。 青铜灯的光越来越暗。 油快烧完了。 林国策看著那盏灯,又看看睡著的谢临渊。 他想,如果灯灭了,如果彻底黑暗了,这个年轻人还能带他们走出去吗? 他不知道。 但他相信。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相信。 走廊深处,又传来风声。 这次风声里,好像夹著什么声音。 很轻,很轻的,像有人在说话。 林国策竖起耳朵听。 但听不清。 他看向谢临渊。 谢临渊的眼睛睁开了。 他听到了。 第20章 红毛大粽子和最后一块薄片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20章 红毛大粽子和最后一块薄片 休息了大约三个小时。 青铜灯里的油烧乾了,最后一点光熄灭,走廊陷入彻底的黑暗。手电筒的光也微弱得只能照出脚下半米的范围,电池快要耗尽。 谢临渊睁开眼睛。 他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让眼睛適应。肩上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疼痛也减轻了一些——麒麟血带来的恢復力在起作用。他活动了一下左臂,动作有些僵硬,但还能用。 他站起身,黑金古刀握在右手。 “走了。”他说。 声音在黑暗里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队伍收拾东西,跟著他往走廊深处走。 手电光晃动著,照在两边那些刻满名字的石碑上。名字密密麻麻,像无数双眼睛在送行。走廊很长,走了约一百米,前面出现一扇石门。 石门是青铜的,比之前见过的都厚重。门上没有图案,只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和黑石圆盘的大小形状完全一样。 谢临渊拿出之前拼好的三块薄片和两枚圆环,拼成不完整的圆盘。 还缺最后一块。 他把不完整的圆盘按进凹槽。 严丝合缝。 但门没开。 圆盘上的三个点亮著微光,第四个点暗淡。 “需要最后一块。”林国策说。 谢临渊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还有一个岔口,向左延伸。 他走向岔口。 岔口后面是一个很小的石室,约十平米。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著一个青铜盒子。 盒子没有锁。 谢临渊打开盒子。 里面是最后一块黑石薄片。 薄片很小,只有巴掌大,但边缘的锯齿极精细。他拿起薄片,回到石门前,將最后一块薄片拼上去。 完整的圆盘。 四个点全部亮起,发出柔和的萤光。 他將圆盘再次按进凹槽。 这一次,石门內部传来沉重的齿轮转动声,像无数巨轮在黑暗中滚动。石门缓缓向內打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手电光照进去,光柱被黑暗吞噬,照不到尽头。只能隱约看到,里面立著无数石柱,柱子上缠绕著黑色的锁链。空气里有股怪味,像是陈年的香料混著尸体的腐臭。 谢临渊迈步走进去。 其他人跟上。 空间很大,至少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地面是黑色的石板,石板上刻著复杂的符文。石柱有几十根,每根都有两人合抱粗,柱身上刻著扭曲的人形——不是雕刻,更像是人被融进去后留下的痕跡。 空间最深处,有一个高台。 高台上,放著一口巨大的石棺。 棺盖是半开的。 有光从棺缝里透出来,是暗红色的光,像血。 谢临渊走向高台。 走到一半,他停下。 石棺后面,有东西动了。 一个身影,从黑暗中站起来。 很高。 至少两米三。 很壮。 肩膀宽阔得像门板。 它从阴影里走出来,走到暗红色的光下。 所有人都看清了它的样子。 那是一具尸体。 但和之前的绿毛僵不同。这具尸体身上的毛是红色的,像被血浸透后又乾涸的那种暗红。红毛很长,垂到膝盖,隨著它的动作晃动。 它的脸是青黑色的,皮肤乾瘪贴骨,眼眶深陷,里面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嘴巴咧开,露出交错的獠牙,獠牙是黑色的,尖端滴著粘稠的黑色液体。 它的手指很长,指甲弯曲如鉤,每根都有十五厘米长,漆黑髮亮。 最特別的是它的胸口——那里插著一把青铜短剑,剑身完全没入,只露出剑柄。剑柄上刻著一个“镇”字。 “红毛大粽……”江守义声音发抖,“千年以上的尸变,毛色转红,力大无穷,刀枪不入……那把剑是镇尸剑,有人故意插在它胸口,镇住它……” 红毛粽转向他们。 没有眼睛,但它“看”向了谢临渊。 然后它伸手,握住胸口的剑柄。 用力一拔。 青铜短剑被拔出,扔在地上。 剑身已经完全锈蚀,但剑尖上沾著黑色的血。 红毛粽胸口留下一个洞,洞里涌出黑色的粘液。它低头看了看伤口,又抬头看向谢临渊。 张嘴。 发出一声咆哮。 声音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石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谢临渊握紧黑金古刀。 红毛粽动了。 它一步跨出三米,瞬间衝到谢临渊面前,爪子拍下。 谢临渊举刀格挡。 鐺!!! 巨响。 谢临渊脚下的石板碎裂,陷下半寸。刀身上传来的力量极大,震得他虎口发麻。他借力后撤,刀锋上撩,砍向红毛粽手臂。 刀刃砍在红毛上,发出金属摩擦声。 红毛被砍断一撮,但下面的皮肤只留下一道白痕。 红毛粽另一只爪子横扫。 谢临渊低头,爪子从头顶扫过,带起的风颳得脸生疼。他趁机刀锋刺向红毛粽腹部。 刀尖刺入红毛,但被肌肉卡住,只进去一寸。 红毛粽抓住刀身,用力一拧。 谢临渊手腕剧痛,差点鬆手。他顺著力道旋转身体,卸掉扭力,同时抬腿踢向红毛粽膝盖。 膝盖骨硬得像铁,震得脚掌发麻。 红毛粽另一只爪子抓来。 谢临渊抽刀后退,刀身在红毛粽手中摩擦,带出一串火星。 退到三米外,他站稳。 红毛粽低头看了看手掌——手掌被刀锋划开一道口子,黑色的粘液涌出。它抬头,黑洞洞的眼眶盯著谢临渊,发出愤怒的低吼。 再次扑来。 这次速度更快。 谢临渊侧身,刀锋斜劈,砍在它肩膀上。 红毛晃荡,刀刃砍进去两寸,停住。 红毛粽抓住刀背,用力一拽。 谢临渊被拽得向前踉蹌。 红毛粽另一只爪子拍向他的头。 谢临渊松刀,俯身,从它腋下钻过,绕到背后,双掌拍在它后心。 掌力透体。 红毛粽向前冲了两步,转身,爪子横扫。 谢临渊跃起,爪子从脚下扫过,击中一根石柱。 石柱碎裂,碎石飞溅。 谢临渊落地,红毛粽已经衝到面前,双爪合抱。 他后仰,身体几乎贴地,从它双臂间滑出,同时右脚蹬地,身体弹起,肘击砸中它下巴。 下巴骨碎裂的声音。 红毛粽头向后仰,但立刻回正,爪子抓向谢临渊胸口。 谢临渊双手交叉格挡。 爪子击中手臂,巨大的力量將他击飞。 他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地翻滚,卸掉衝击,站起。 左臂被爪子划开三道伤口,深可见骨,血涌出来。 红毛粽看了看爪子上的血,伸出舌头舔了舔。 然后它笑了。 嘴角咧开,露出更多獠牙。 它再次衝来。 谢临渊看了一眼掉在远处的黑金古刀。 来不及捡了。 他迎上去。 在爪子抓来的瞬间,他侧身,右手抓住红毛粽手腕,左手按住它肘关节,用力一拧。 关节错位的声音。 红毛粽右臂垂下,但左爪拍来。 谢临渊鬆开手,低头,爪子从头顶扫过。他趁机前冲,肩撞红毛粽胸口。 红毛粽后退一步,谢临渊跟上,连续三拳轰在它腹部。 每一拳都发出沉闷的响声。 红毛粽腹部凹陷,但立刻回弹。它左爪抓住谢临渊的肩膀——正是受伤的左肩。 指甲刺进伤口。 谢临渊闷哼,右手成掌,劈在红毛粽左臂关节处。 关节碎裂。 红毛粽左臂也垂下。 但它低头,张嘴咬向谢临渊的脖子。 谢临渊双手托住它的下巴,用力上推。 獠牙离脖子只有一寸。 红毛粽的力量极大,一点点压下来。 谢临渊咬牙,右脚蹬地,腰腹发力,身体旋转,將红毛粽甩出去。 红毛粽撞在一根石柱上,石柱断裂,上半截倒塌,砸在地上,碎石四溅。 它从废墟里站起来,双臂下垂,但双腿发力,再次衝来。 这次是用头撞。 谢临渊侧身,红毛粽的头撞在他身后的石柱上。 石柱彻底碎裂,碎石乱飞。 谢临渊抓住机会,跃起,膝盖顶撞红毛粽后脑。 红毛粽向前扑倒,脸砸在地上,地面石板碎裂。 它立刻翻身,但谢临渊已经跟上,一脚踩在它胸口,用力下压。 胸口那个剑伤被踩得扩大,黑色粘液狂涌。 红毛粽挣扎,双腿蹬地,想站起来。 谢临渊弯腰,双手抓住它的头,用力一拧。 颈椎发出咔咔的声音。 但没断。 红毛粽张嘴,喷出一口黑气。 谢临渊侧头避开,黑气喷在旁边的石柱上,石柱表面腐蚀出坑洞。 他咬牙,再次发力。 咔!!! 颈椎彻底断开。 红毛粽身体一僵,不动了。 但眼睛——那两个黑洞——还“看”著谢临渊。 谢临渊鬆开手,后退两步。 红毛粽躺在地上,身体开始融化。 从脚开始,一点点化成一滩黑色的粘液,最后只剩下一堆红毛和一副骨架。 骨架胸口,插著一块黑色的东西。 谢临渊走过去,拔出那块东西。 是最后一块薄片——刚才战斗时从红毛粽体內掉出来的。 他捡起薄片,走到黑金古刀旁,捡起刀。 然后走向高台。 石棺里,暗红色的光还在透出。 他走到棺边,往里看。 棺內没有尸体。 只有一套黑色的盔甲,盔甲上刻著麒麟纹。盔甲旁边,放著一把剑——和黑金古刀很像,但更长,更重。 盔甲胸口位置,有一个凹槽。 谢临渊拿出完整的黑石圆盘,按进凹槽。 严丝合缝。 圆盘上的四个点,全部亮起耀眼的光芒。 光芒照亮整个空间。 石柱上的锁链开始自动解开,一根根垂落。地面上的符文也亮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 法阵中央,出现一个向下的阶梯。 阶梯尽头,是一扇青铜门。 真正的青铜门。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id结束了吗:红毛粽死了!】 【id战斗过程:太激烈了!】 【id新通道:下面还有!】 【id终极之门:那是青铜门吗?】 谢临渊站在阶梯口,看著下面的青铜门。 肩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左臂的伤口深可见骨。 但他站得很直。 “最后一层。”他说。 然后迈步,走下阶梯。 队伍跟在他身后。 走向古墓的最深处。 走向最后的秘密。 第21章 最后的门和记忆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21章 最后的门和记忆 青铜门就在阶梯尽头。 门高五米,宽三米,通体青黑,表面覆盖著厚厚的铜锈。门缝紧闭,没有任何把手或锁孔。门上刻著无数细密的符文,符文在黑暗中隱隱发著微光,像呼吸一样明灭。 谢临渊站在门前。 手里拿著完整的黑石圆盘——四块薄片和两枚圆环已经完美拼合。圆盘上的四个点全部亮著,光芒比之前强烈得多,映亮了他半张脸。 他肩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左臂的伤口深可见骨,但他站得很稳。 林国策和其他人跟在他身后,停在阶梯上,不敢靠近。 空间里很安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沉重的呼吸声。空气里有股陈旧的气息,像尘封千年的书房被突然打开。 谢临渊举起圆盘,对准青铜门正中央。 那里有一个圆形的凹陷,大小形状和圆盘完全吻合。 他手停在空中,顿了顿。 然后按下去。 圆盘嵌入凹陷的瞬间,严丝合缝。 青铜门內部传来一连串机括转动的声音,从低到高,从慢到快,最后匯聚成一声沉闷的轰鸣。门上的符文依次亮起,像电流通过电路板,从边缘向中心蔓延。 所有符文都亮起后,青铜门缓缓向內打开。 没有灰尘扬起,没有刺耳的摩擦声,门开得异常平滑,像昨天才刚上过油。 门后,一片漆黑。 但那种黑和外面的黑暗不一样——是纯粹的、浓稠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的黑暗。手电光柱照进去,光柱被吞噬,照不出任何东西。 谢临渊迈步走进去。 脚步踏入门內的瞬间,他肩胛处的麒麟纹身突然剧烫,烫得像烙铁直接按在皮肤上。他咬住牙,没出声。 身后的林国策想跟进来,谢临渊抬手制止。 “別进。” 声音很冷。 林国策停住。 谢临渊独自走进黑暗。 他走了约十步,身后的门缓缓闭合。最后一丝外界的光消失,他彻底陷入绝对的黑暗。 但夜视能力让他能看清。 门后是一个圆形的石室,不大,直径约十米。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著一个青铜盒子。 盒子很普通,没有任何装饰。 谢临渊走到石台前,打开盒子。 里面没有宝物,没有秘籍,只有四块黑色的石头——和他手里的薄片材质一样,但更厚,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 四块石头自动飘起,悬浮在空中。 然后它们开始发光。 暗红色的光,像凝固的血。 光越来越亮,最后匯聚成四道光束,同时射向谢临渊的额头。 他想躲,但身体僵住了。 光束没入额头。 瞬间,无数画面在脑海里爆炸。 ——一个婴儿出生,浑身是血,肩胛处有麒麟胎记。族人跪拜,称他为“起灵”。 ——少年练刀,刀法是黑金古刀。每日挥刀三千次,十年不间断。 ——第一次下墓,十七岁。墓里有粽子,他杀了它,血溅了一身。 ——遇见一个叫吴邪的年轻人,傻乎乎的,总爱问问题。还有一个胖子,贪財,但讲义气。 ——青铜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走进去。门在身后关闭。 ——漫长的守护。十年,百年,千年。看著族人一个个死去,看著世界变迁,看著自己不老不死。 ——最后一次任务,进入一个融合了所有古墓的平行世界。记忆被封印,等待唤醒。 画面太多了,像洪水一样衝击著他的大脑。他抱住头,跪在地上,牙齿咬得咯咯响。 四块石头的光芒渐渐暗淡,最后化为粉末,飘散在空中。 石室里恢復黑暗。 谢临渊跪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响起: 【四块记忆石融合完成】 【张起灵记忆恢復:40%】 【当前角色契合度:75%】 【扮演度提升至:20%】 【奖励发放:张起灵30%武力值(累计)、麒麟血浓度提升(初级)、张家古楼机关图谱(中级)】 【当前能力总览: · 张起灵30%武力值 · 张家风水秘术(中级) · 黑金古刀 · 夜视能力(初级) · 基础机关识別(初级) · 发丘指(初级) · 易容术(初级) · 麒麟血(初级浓度) · 张家古楼机关图谱(中级)】 力量如潮水般涌入身体。 他能感觉到,肌肉更结实,骨骼更坚韧,反应速度更快。肩上的伤口开始发痒——那是癒合的跡象。左臂的伤口也在快速结痂。 麒麟血在血管里流动,温度比之前高,浓度更浓。他能控制它了,想让它在哪个部位集中,就能集中。 记忆恢復了一部分,但还有很多是模糊的。吴邪的脸,王胖子的笑声,黑瞎子的墨镜……这些画面很清晰,但细节不够。他知道这些人对他很重要,但想不起具体发生过什么。 他缓缓站起来。 身体里充满了力量,伤势好了大半。但心里的空洞,却更大了。 他知道自己是谁了。 张起灵。 守门人。 长生者。 这个世界,没有吴邪,没有王胖子,没有黑瞎子。 只有他一个人。 他站了很久,然后走向石台。 石台下面有一个暗格。他打开暗格,里面放著几件东西:一块玉璧,巴掌大小,刻著云纹。一把青铜短剑,剑身有“镇”字。还有一卷竹简,用金线捆著。 他拿起玉璧和短剑,塞进背包。竹简打开看了一眼,上面记录的是守门一族的歷史,从第一代到最后一代。 最后一行写著:“张氏末代守门人,张起灵,入此门,镇幽冥。” 他收起竹简。 然后转身,走向青铜门。 门自动打开。 门外,林国策等人还等在那里,脸色焦急。看到谢临渊出来,所有人都鬆了口气。 “谢先生,你……”林国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他感觉到谢临渊不一样了。 不是外貌变了,是气质。更冷,更沉,眼神更深,像一口千年古井,看不见底。身上的伤虽然还在,但站姿更挺拔,像一柄出了鞘的刀。 “没事。”谢临渊说。 声音比之前更淡,几乎没有情绪起伏。 周敘安教授激动地走上前:“谢先生,里面有什么?歷史真相是什么?” 谢临渊看了他一眼。 “守门一族的歷史。”他说,“张家,世代守护青铜门,防止门后的东西出来。” “门后是什么?” “不能说的东西。” 教授还想问,但看到谢临渊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江守义小声问:“那我们现在……能出去了吗?” 谢临渊看向青铜门。 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然后开始下沉——不是下降,是融化。青铜像水一样流进地面,消失不见。原地只剩下一块平整的石板,没有任何痕跡。 “出口在上面。”谢临渊说。 他带头往回走。 队伍跟著他,穿过石柱林,走过高台,爬上阶梯,回到石碑走廊。 一路上,周敘安教授一直在记录:石柱上的符文、高台的构造、石碑上的名字……他的手在抖,但眼睛亮得像星星。 “这些发现……足以改写整个先秦歷史!守门一族、青铜门、长生秘密……这都是史书上完全没有记载的!”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刷疯了。 【id真相大白:守门一族!张家!】 【id长生秘密:小哥真的是长生者?!】 【id歷史改写:这直播要载入史册了!】 【id心疼小哥:他看起来好孤独】 回到石碑走廊,谢临渊停下。 他看向最后那块空白的石碑。 “待续”两个字,在微弱的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从背包里拿出那把青铜短剑,走到石碑前。 用剑尖,在石碑上刻下两个字: “起灵。” 刻完,收起剑。 “走吧。” 继续向前。 他们按照原路返回,经过血池(血已经乾涸)、经过祭殿(火盆熄灭)、经过地下湖(黑蛇不见踪影)、经过螺旋阶梯、经过青铜门(门已消失)、经过前殿(尸傀残骸还在)、经过锁链裂谷(锁链断了)…… 一路向上。 走了整整八个小时。 终於,前方出现了自然光。 不是火把的光,不是苔蘚的光,是阳光。 虽然很微弱,但確实是阳光。 他们从一个山洞里钻出来。 外面是傍晚,夕阳西下,天空一片暗红色。风吹过来,带著树木和泥土的气息——他们已经很久没闻到这么清新的空气了。 所有人瘫坐在地上,大口呼吸。 活著出来了。 陈曼哭了,王衣涵也哭了。坤哥跪在地上,亲吻泥土。江守义仰头看天,眼泪流下来。周敘安教授抱著背包,里面装满了记录和照片。 林国策靠在石壁上,看著夕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谢临渊站在洞口,看著远方。 山峦叠嶂,云雾繚绕。 这个世界,很美。 但很陌生。 他想起吴邪说的:“小哥,以后我们一起去旅游吧,看看外面的世界。” 他想起王胖子说的:“天真,你別扯淡了,小哥这种神仙人物,能跟咱们凡夫俗子混?” 他想起黑瞎子说的:“哑巴张,活著就好。” 这些人,在这个世界,不存在。 只有他一个人。 长生。 孤独。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看向林国策。 “我走了。” 林国策站起来:“谢先生,你去哪?” “不知道。” “跟我们一起回去吧,国家会感谢你,会给你安排……” 谢临渊摇头。 “不用。” 他背上背包,黑金古刀横背。夕阳照在他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朝山下走去。 脚步很稳,背影很直。 林国策看著他的背影,突然喊:“谢先生!以后还能见面吗?” 谢临渊停住,没回头。 “有缘会见的。” 然后继续走。 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树林里。 周敘安教授走到林国策身边,轻声说:“他带走了玉璧和短剑。” 林国策点头:“那是他应得的。” “那些文物……” “他会保管好的。”林国策说,“比放在博物馆更安全。”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 天黑了。 谢临渊走在山路上,月光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摸了摸背包里的玉璧和短剑。 又摸了摸怀里的那捲竹简。 然后继续走。 走向不知名的远方。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一个人。 第22章 坐在树上的小哥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22章 坐在树上的小哥 直升机的螺旋桨声震耳欲聋。 机舱里,六个人挤坐在两侧的摺叠座椅上,没人说话。每个人脸上都掛著疲惫,衣服上沾著乾涸的血跡和泥污,眼神空洞地望著舷窗外渐渐远去的秦岭山脉。 夕阳的余暉从西边照进来,把机舱染成暗红色。 坤哥靠在舱壁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手机在古墓里一直没信號,现在终於有了。他打开社交软体,首页弹出一条推送:“坤哥平安归来!古墓探险直播创纪录!” 他点开自己的帐號。 最新一条动態还是进山前发的,照片里他穿著潮牌,对著镜头比耶。评论区已经爆炸,最新留言全是: “哥哥太勇敢了!” “铁山靠战神!篮球王子!” “黑子闭嘴!我家哥哥下墓都这么帅!” 他往下翻了翻,看到几条不同的声音: “这直播死了三个人,你还笑得出来?” “明星下墓就是作秀” “坤家军脑残粉” 他关掉手机,看向舷窗外。 夜幕降临,山峦变成深黑色的剪影。他想起那些红眼尸扑上来的样子,想起刘德胜被咬穿脖子的惨状,想起谢临渊刀光闪动的身影。 他的手微微发抖。 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相机前置镜头,整理了一下头髮,抹了把脸,然后挤出一个笑容。 咔嚓。 自拍。 配文:“平安归来。感谢大家关心。有些经歷永生难忘。#古墓探险#” 点击发送。 五秒后,点讚数破万。 他鬆了口气,靠回座位,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开始比划——是篮球运球的动作,然后接了一个侧身顶肩。 铁山靠。 肌肉记忆。 旁边的陈曼看了他一眼,转过头,继续望著窗外。她的眼睛还是肿的,手里紧紧攥著一块手帕——王衣涵给她的。她想起周浩掉下去时的惨叫,想起许加树被刺穿的胸口,想起那些红眼尸…… 她捂住嘴,强忍著不哭出声。 王衣涵搂著她的肩膀,轻声说:“都过去了。” 林国策坐在靠舱门的位置,手里拿著平板,正在整理这次行动的初步报告。屏幕上列著死亡名单:周浩(触发机关)、许加树(被尸傀击杀)、刘德胜(被红眼尸咬死)。失踪一人:谢临渊。 他在“谢临渊”后面备註:“自行离开,下落不明。身份存疑,能力超常,建议列为特殊关注对象。” 然后他看向“收穫”一栏。 周敘安教授在另一侧座位上,正用便携设备整理拍摄的资料。他的眼镜片反射著屏幕的光,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嘴里喃喃自语: “守门一族……张氏……青铜门……这些发现足够写十篇论文……不,够开一个全新的研究领域……如果那些竹简能破译……” 他想起谢临渊带走的那捲竹简,心里一阵刺痛。那是第一手资料,最核心的资料。 但他没说什么。 那是谢临渊应得的。 江守义坐在教授旁边,手里拿著那本《风水秘术辑要》。书的封面还沾著许加树的血,已经变成暗褐色。他翻了几页,摇摇头,合上。 然后他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几本自己带来的古籍——不是印刷品,是手抄本,纸页泛黄,字跡工整。 他开始对照著看。 看著看著,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许加树那本书里,很多內容都是错的。或者说是半真半假,故意混杂了一些胡编乱造的东西,骗外行人可以,但內行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他想起谢临渊在营地时,听许加树讲风水时的沉默。 那不是默认。 是不屑。 江守义把《风水秘术辑要》扔到座位下面。 垃圾。 真正的风水术,不是这样的。 真正的风水术,是谢临渊那种——不需要罗盘,不需要口诀,看一眼山势,就知道墓在哪里。那才是传承,那才是真东西。 他下定决心。 回去后,要重新学习。把家传的那些古籍都翻出来,好好研究。不能再半瓶子水晃荡了。 直升机飞了两个小时,降落在京都郊区的军用机场。 舱门打开,刺眼的探照灯光照过来。外面已经等了一大群人:记者、医护人员、官方人员、还有坤哥和陈曼的粉丝团。 “坤哥!坤哥!” “曼曼!看这里!” “衣涵姐!”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闪。 坤哥第一个下飞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露出標准的笑容,对粉丝挥手。几个保鏢立刻围上来,护著他往外走。 记者的话筒伸过来: “坤哥,这次古墓探险你有什么感受?” “听说死了三个人,你害怕吗?” “谢临渊先生为什么没一起回来?” 坤哥停下脚步,对著镜头,表情严肃: “这是一次艰难的经歷。我们失去了三位同伴,我很难过。但这就是考古工作的危险性,向所有考古工作者致敬。至於谢先生……他是一位真正的强者,他选择独自离开,我们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说完,在保鏢护送下离开。 陈曼和王衣涵也被各自团队接走。 林国策和周敘安教授、江守义则被官方人员接走,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当晚,新闻就爆了。 所有媒体头条都是这次古墓探险。 直播录像被剪辑成各种片段,在网络上疯传。点击量最高的是几个片段:谢临渊踹飞许加树躲开毒箭、谢临渊血驱尸鱉、谢临渊大战绿毛僵、谢临渊肉搏红毛粽…… 张起灵这个名字,一夜之间火了。 社交平台上,“张起灵”话题阅读量破十亿。 粉丝从直播期间的十几万,暴涨到两百万。 各种分析帖、科普帖、剪辑视频满天飞: “张起灵战斗技巧全解析” “麒麟血到底是什么?” “守门一族歷史考据” “张起灵同款黑金古刀哪里买?” 而坤哥那边,话题也爆了。 但方向不太一样。 “坤哥古墓归来首跳铁山靠” 视频里,坤哥在机场外的停车场,接过粉丝递来的篮球,转了两下,然后跳了一段舞,最后以一个铁山靠收尾。 评论区两极分化: “哥哥太帅了!下墓回来立刻营业!” “脑残粉,死了三个人还有心情跳舞” “坤家军永远支持哥哥!” “明星界耻辱” “黑子滚!我家哥哥愿意跳就跳!” …… 深夜。 京都某高档公寓。 坤哥洗完澡,穿著浴袍坐在沙发上,看著手机里那些评论。 他放下手机,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京都的夜景,灯火璀璨。 他想起古墓里的黑暗。 想起那种绝望。 想起谢临渊的背影。 他握紧拳头。 然后又鬆开。 转身,从桌上拿起篮球,在手里转了转。 开始跳舞。 铁山靠。 跳得很用力。 仿佛要把什么东西甩掉。 …… 同一时间。 林国策坐在办公室里,对面是上级领导。 “那个谢临渊,一定要找到。”领导说,“这种人才,不能流落在外。” “他很危险。”林国策说。 “所以才要掌握在手里。”领导敲了敲桌子,“下次考古,如果他出现,儘量爭取。如果不配合……你知道该怎么做。” 林国策点头。 他想起谢临渊离开时的背影。 那么孤独。 那么决绝。 …… 周敘安教授回到学校,立刻被同事围住。他通宵整理资料,第二天就向学术委员会提交了开题报告——《守门一族与青铜门:先秦隱秘歷史研究》。 报告被列为最高机密。 但教授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秘密,还在那个叫张起灵的年轻人手里。 …… 江守义回到住处,把家里所有风水古籍都搬出来,堆了满满一桌子。他开始一本本重读,做笔记,画图。 他想起谢临渊用手指点算方位的样子。 那才是真东西。 他要学。 …… 而此刻。 秦岭深处,某棵古树的树冠上。 谢临渊坐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上,背靠著树干。 月光从树叶缝隙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换了一身衣服——还是黑色连帽外套,但款式稍微不同。伤口已经癒合大半,麒麟血的恢復力远超常人。 他手里拿著一块压缩饼乾,慢慢吃著。 眼睛望著远方。 脑海里,系统的面板浮现: 【扮演系统】 角色:张起灵 当前扮演度:20% 角色契合度:75% 已获得能力:…… 他关闭面板。 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他想起吴邪。 那个总是问“为什么”的年轻人。 想起王胖子。 那个贪財但讲义气的胖子。 想起黑瞎子。 那个总戴著墨镜的傢伙。 这些人,在这个世界,不存在。 他只有自己。 长生。 孤独。 他从怀里拿出那捲竹简,展开。 借著月光,看著上面的文字。 守门一族的歷史。 他的歷史。 他看了很久,然后收起竹简。 从树枝上站起来。 夜视能力让他能看清黑暗中的一切。 他看向山下。 远处有村庄的灯火。 更远处,是城市的霓虹。 这个世界,很大。 很陌生。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但他知道,该走了。 从树上跃下。 落地无声。 然后朝著一个方向,走去。 步伐很稳。 背影很直。 像一柄刀,切开夜色。 …… 一周后。 官方宣布:將组织第二次考古行动,目標为西南地区新发现的疑似汉代大墓。 报名通道开启。 条件:有经验者优先。 消息一出,全网热议。 大家都在猜:张起灵会去吗? 坤哥的团队第一时间宣布:坤哥將再次参与,展现明星的正能量。 陈曼和王衣涵的团队还在考虑。 林国策接到命令:带队。 周敘安教授和江守义主动报名。 而此刻。 西南某小镇的旅馆里。 谢临渊坐在床边,看著手机上的新闻。 他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手机。 躺下。 闭上眼睛。 半个月后。 古墓。 再会。 第23章 报名和缩骨功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23章 报名和缩骨功 西南小镇的旅馆房间里。 谢临渊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看著手机屏幕。屏幕上显示著官方发布的第二次考古招募通知,標题加粗:“探索汉代神秘墓葬,诚邀有经验者参与”。 下面列出了报名条件和优先考虑项。其中一条写著:“有类似古墓探险经验者优先”。 评论已经刷了几万条。 热评第一:“张起灵会去吗?” 热评第二:“坤哥已经报名了!哥哥勇敢!” 热评第三:“上次死了三个,这次还敢去?” 谢临渊关掉手机,扔到床上。 他走到房间角落的穿衣镜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连帽外套,黑色工装裤,黑色马丁靴。头髮有点长了,刘海遮住右眼小半。脸色比之前更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眼神很冷,没什么情绪。 他盯著镜子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右手,手指在脸上轻轻按压。 易容术的技巧在脑海里浮现。 面部肌肉可以微调,骨骼可以暂时移位,肤色可以通过气血控制改变,连声音都可以调整。 系统奖励的缩骨功信息也融合进来了——那不只是缩骨,是全身骨骼、关节、肌肉的精细控制。可以让自己变高变矮,变胖变瘦,甚至可以暂时改变体型。 他放下手。 没打算现在用。 他又坐回椅子,闭上眼睛。 脑海里,系统面板浮现: 【扮演系统】 角色:张起灵 当前扮演度:20% 角色契合度:75% 已获得能力: · 张起灵30%武力值 · 张家风水秘术(中级) · 黑金古刀 · 夜视能力(初级) · 基础机关识別(初级) · 发丘指(初级) · 易容术(初级) · 麒麟血(初级浓度) · 张家古楼机关图谱(中级) · 缩骨功(初级) 新能力。 他心念一动,肩膀的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噠声,整个肩膀向內收缩了约两厘米。不疼,只是有种奇怪的鬆弛感。 再一动,恢復原状。 有意思。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小镇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摩托车驶过。远处是连绵的青山,云雾繚绕。 这个世界叫水蓝星。 不是地球。 没有吴邪,没有王胖子,没有黑瞎子。 只有他一个人。 长生。 孤独。 他想起上次古墓里,林国策最后看他的眼神——那是警惕,也是渴望。官方想掌控他,想利用他的能力。 他早就料到了。 从第一次在直播里展现实力开始,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所以这次,他打算换个方式。 敲门声响起。 “客人,打扫卫生。” 是旅馆老板娘的声音。 谢临渊没应声。 老板娘敲了三下,走了。 他站起身,从背包里拿出一张地图——是前几天在镇上买的,西南地区地形图。官方公布的古墓大概位置,在云岭山脉深处,一个叫“黑石沟”的地方。 只知道大概位置。 具体入口,得用风水术算。 他看了看地图,手指在某处点了点。 然后收起地图。 该动身了。 但他不打算报名。 至少,不以“谢临渊”的身份。 --- 京都,考古局会议室。 长桌两边坐了十几个人。 林国策坐在左侧第二位,面前摆著文件夹。主位上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赵,是这次项目的总负责人。 “报名情况怎么样?”赵主任问。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调出平板数据:“截止今天上午,正式报名127人。经过初步筛选,符合条件的有23人。其中包括李德坤——就是坤哥,还有陈曼和王衣涵的团队也表达了意向,但还没正式提交。” “周敘安教授和江守义呢?” “两位已经確认参与。” 赵主任点头,看向林国策:“林队长,上次那个谢临渊,有消息吗?” 林国策摇头:“没有。离开秦岭后,他就消失了。” “你觉得他会来吗?” “会。”林国策说,“但他不会报名。” “为什么?” “他不信任我们。”林国策顿了顿,“而且,他不需要报名。” 赵主任沉思片刻:“这次行动,上面很重视。那个谢临渊的能力……必须掌握在国家手里。如果他出现,儘量爭取合作。如果他不配合……”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林国策看向会议室角落。 那里坐著两个人,穿著便装,但站姿笔直,眼神锐利。是特种部队的人,这次配属行动的安保人员。他们的装备清单里,有麻醉枪,也有实弹武器。 目標很明確。 谢临渊配合,一切好说。 不配合,就採取必要措施。 林国策心里有点堵。 他知道谢临渊救过他们所有人的命。但他也知道,命令就是命令。 散会后,林国策走出会议室,在走廊里点了根烟。 周敘安教授走过来。 “林队长,这次……你们打算怎么对待谢先生?” 林国策看了他一眼:“教授,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他是个好人。”教授说,“他只是……比较特別。” “特別到可以一个人杀穿整个古墓。”林国策苦笑,“教授,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这意味著他一个人,可以做到我们一个军队都做不到的事。上面不可能放任这样的人在外面。” 教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希望他能理解。” “他不会理解的。”林国策说,“他也不需要理解。” 烟抽完,林国策掐灭菸头,走了。 教授站在原地,嘆了口气。 --- 与此同时,在某个网络论坛的考古板块,一个帖子火了。 標题:“强者必须保护弱者!这是责任!” 发帖人id:“正义使者刘长福”。 內容洋洋洒洒几千字,核心观点就一个:像谢临灵这样的强者,有义务保护普通人,应该无条件参与考古行动,为国家做贡献。还列举了一堆道德绑架的话术,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什么“不能只顾自己”之类的。 下面评论吵翻了。 “楼主傻逼吧?人家欠你的?” “但他说得有点道理啊,谢临渊那么厉害,应该多帮帮大家” “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道德绑架滚粗” “我支持楼主!谢临渊就应该出来负责!” 刘长福在评论区舌战群雄,战斗力极强。 同一时间,另一个帖子也火了。 发帖人id:“文物保护者孙栓柱”。 內容更直接:古墓里所有东西都是国家的,任何人不得私拿。上次谢临渊带走了玉璧和短剑,这是违法行为,应该追回。还呼吁官方严肃处理。 评论同样炸锅。 “人家拿命换的,拿点东西怎么了?” “法律上確实不能拿啊” “那你进去拿啊?键盘侠” “支持孙老师!文物属於全体人民!” 而在这个小镇的另一家旅馆里,一个中年人正对著镜子整理假髮。 他叫吴三省。 至少报名表上是这么写的。 四十五岁,禿顶,戴著一副老花镜,说话带著浓重的口音。穿著皱巴巴的衬衫,裤子膝盖处磨得发白,脚上一双旧皮鞋。 他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咧嘴笑了笑。 笑容有点狡猾。 像个老狐狸。 他从口袋里掏出报名確认函,看了看上面的信息:吴三省,民间考古爱好者,擅长风水定位,有三十年经验。 確认函是真的。 报名资料也是真的。 因为这就是谢临渊用易容术变的。 他需要一个新的身份。 一个不会引起官方警惕的身份。 吴三省这个名字,是他隨便起的。起的时候,他想起盗墓笔记里那个总是算计来算计去的三叔,觉得有点意思。 就用了。 现在,他是吴三省了。 他活动了一下脸部肌肉,调整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更市侩,更精明。 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报名表上留的联络电话。 “喂,是考古局吗?我是吴三省,报名的那个……对对对,我想问问什么时候出发啊?我都等不及了……什么?还要审核?我资料都交了,三十年的经验啊……行行行,我等通知。” 掛掉电话,他笑了笑。 笑容很快收起。 他走到窗边,看著街道。 官方的人,肯定在找谢临渊。 但不会找一个叫吴三省的中年禿子。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参加,光明正大地用风水术,光明正大地做一切事。 至於那些想对付他的人…… 他眼神冷了冷。 来吧。 看看谁算计谁。 --- 三天后,官方公布了最终名单。 二十人。 包括: · 林国策(领队) · 周敘安教授(歷史顾问) · 江守义(风水顾问) · 李德坤(坤哥,明星代表) · 陈曼(明星代表) · 王衣涵(明星代表) · 刘长福(民间代表,道德绑架那位) · 孙栓柱(民间代表,文物保护那位) · 吴三省(民间代表,风水师) · 以及十名特种部队成员(安保) 名单一出,网上又炸了。 “坤哥真的去了!曼曼也去了!” “那个刘长福是谁啊?没听说过” “孙栓柱好像是某个研究院的,专门搞文物保护的” “吴三省……这名字好土” “期待张起灵出现!” 而在小镇旅馆里,“吴三省”看著名单,笑了笑。 然后开始收拾行李。 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面装了几件换洗衣服,一个罗盘(地摊买的,做样子用),一本破旧的风水书,还有几块乾粮。 至於真正的装备——黑金古刀、麒麟血、缩骨功、易容术…… 都在他身上。 隨时可以用。 他背上包,走到镜子前,最后检查了一遍。 镜子里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年男人,禿顶,老花镜,一脸市侩相。 他对著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 让自己看起来更憨厚,更老实。 然后推门出去。 下楼,退房。 老板娘在柜檯后面织毛衣,抬头看了他一眼:“吴先生要走了?” “是啊,有点事。”他操著口音说。 “下次再来啊。” “好嘞。” 他走出旅馆,来到街上。 阳光很好。 他眯起眼睛,看了看天空。 然后朝著汽车站的方向走去。 步伐有点拖沓,像个常年奔波的中年人。 没人注意他。 没人知道他是谁。 但半个月后。 古墓里。 他们会知道的。 第24章 出发第一天和一张嫌弃的脸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24章 出发第一天和一张嫌弃的脸 早上七点,天刚亮。 云岭市郊的军用集合点已经停了三辆越野车和一辆装备车。二十个人零零散散地站著,有人在检查装备,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发呆。 林国策穿著作战服,手里拿著名单,一个个点名。 “周敘安教授。” “到。” “江守义。” “这里。” “李德坤。” 坤哥戴著墨镜,正在用手机自拍,头也不抬:“在呢在呢。” 林国策看了他一眼,继续点名。 点到最后几个名字时,他顿了顿。 “刘长福。”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立刻举手,声音洪亮:“到!林队长你好,我是刘长福,民间考古爱好者。这次能参与真是太荣幸了,我一定竭尽全力,为国家考古事业贡献……” “行了。”林国策打断他,“站好。” 刘长福訕訕闭嘴。 “孙栓柱。” 一个五十多岁,穿著中山装,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上前一步,表情严肃:“到。林队长,我建议出发前先明確一下纪律。古墓內所有文物都属於国家,任何人不得私藏私拿,上次就有人……” “纪律车上说。”林国策没让他说完。 最后,他看向站在队伍最边上的那个中年禿子。 “吴三省。” “哎!在呢在呢!”吴三省——也就是易容后的谢临渊——赶紧上前两步,脸上堆著憨厚的笑,腰微微弯著,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他今天穿著那件皱巴巴的衬衫,裤子还是那条膝盖磨白的,背著一个破帆布包。头上戴了顶旧帽子,遮住禿顶。 林国策打量了他一眼。 这个吴三省,资料上写的是民间风水师,有三十年经验。但看起来……实在不像高手。太普通了,普通到扔人堆里都找不出来。 “你擅长风水定位?”林国策问。 “对对对,”吴三省搓著手,口音很重,“祖传的手艺,我爷爷那辈儿就会看风水,我爹也教了我不少。这次古墓在哪,我大概能算出来……” “嗯。”林国策没多问,收回目光,“所有人,上车。三辆车,按名单分配。” 队伍开始移动。 坤哥、陈曼、王衣涵这三个明星被安排在第一辆车,有专门的助理和化妆师跟著——虽然林国策明確说了古墓里不需要化妆,但团队坚持。 刘长福和孙栓柱在第二辆车,跟周敘安教授、江守义一起。 吴三省被安排在第三辆车,和那十个特种兵一起。 他上车时,几个特种兵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著点不屑——一个禿顶中年大叔,跟这群精锐士兵坐一辆车,怎么看怎么彆扭。 吴三省不在意,憨笑著点头打招呼,然后挤到最后一排角落坐下,把破帆布包抱在怀里。 车子启动,驶出集合点,朝著云岭山脉方向开去。 直播球已经激活了。 二十个银色小球悬浮在每个人头顶一米处,指示灯闪著绿光。直播间同步开启,虽然才早上,但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百万——大部分是衝著坤哥和张起灵来的。 弹幕在刷: 【id坤家军:哥哥今天好帅!】 【id考古粉:这次阵容很强啊】 【id期待小哥:张起灵会出现吗?】 【id新人:那个禿子是谁?没见过】 车子开了两个小时后,进入山路。 路况变差,顛簸得厉害。坤哥在第一辆车里已经开始晕车,趴在窗边乾呕。陈曼脸色发白,王衣涵还算镇定,但也不舒服。 第二辆车里,刘长福正在高谈阔论。 “要我说啊,像谢临渊那种高手,就应该主动站出来,多带带我们这些普通人。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嘛!他上次一个人走了,太不负责任了……” 周敘安教授皱著眉,没接话。 江守义低头翻著自己的笔记,假装没听见。 孙栓柱推了推眼镜,严肃地说:“刘先生说得对。而且上次他私自带走文物,这是违法行为。这次如果出现,一定要让他交出来。” “对对对!”刘长福附和,“文物是国家的,是全体人民的!” 直播间弹幕: 【id无语:这个刘长福谁啊?】 【id道德帝:又来道德绑架】 【id孙老师:孙栓柱老师说得对!】 【id路人:烦死了这些人】 第三辆车里很安静。 特种兵们闭目养神,表情严肃。吴三省坐在角落,抱著包,也闭著眼睛,像是在睡觉。 但其实他在听。 听车里的动静,听外面的风声,听远处山谷里的回音。 他的耳朵现在很灵,能听到很多细微的声音。 同时,他在脑海里调出系统面板看了看。 扮演度还是20%,契合度75%。 缩骨功的信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个能力不只是缩骨,还能暂时改变关节结构,让自己能钻进很窄的缝隙。在古墓里会很有用。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 山越来越深,树林越来越密。 离古墓还远。 至少还要开四五个小时。 他重新闭上眼睛。 中午,车队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停下休整。 大家下车活动筋骨,吃乾粮。 坤哥一下车就吐了,吐得稀里哗啦。助理赶紧递水递纸巾,化妆师还想给他补妆,被他摆手拒绝了。 陈曼和王衣涵坐在石头上啃压缩饼乾,脸色还是不好。 刘长福凑到林国策身边:“林队长,这次行动,谢临渊要是来了,咱们一定要让他负责安全工作。他那么厉害,保护我们是应该的……” 林国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但那眼神很明显:你很烦。 刘长福没察觉,还在说:“对了,咱们队伍里有没有其他高手?比如会武功的?我听说有些民间高人很厉害……” 他的目光扫过那十个特种兵,又扫过江守义,最后落在吴三省身上。 吴三省正蹲在路边,从破帆布包里掏出一个馒头,慢吞吞地啃著。 刘长福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就是吴三省?资料上说你会风水?” 吴三省抬头,憨笑:“会一点,会一点。” “那你算算,古墓入口大概在哪儿?” 吴三省咽下馒头,搓了搓手:“这个……得看到具体地形才能算。现在在车上,看不准。” 刘长福撇撇嘴,走了。 直播间弹幕: 【id禿子大叔:这大叔看起来不靠谱啊】 【id风水师:风水哪有那么简单的】 【id刘长福真烦:这人怎么到处蹭】 吴三省继续啃馒头。 啃到一半,孙栓柱走了过来,表情严肃:“吴先生,你那个馒头包装袋別乱扔,注意环境保护。” 吴三省看了看手里的馒头——是用油纸包的,不是塑料。 他点点头:“好的好的。” 孙栓柱满意地走了。 吴三省吃完馒头,把油纸叠好,塞回包里。然后站起身,走到旁边一棵树边,靠著树,看著远山。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很深。 像是在看山,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坤哥那边缓过来了,又开始活跃。他从助理那里拿过一个篮球——是的,他这次居然带了个篮球来。 开始运球。 然后跳舞。 还是那套动作:运球、转身、胯下、最后接一个铁山靠。 几个特种兵看得嘴角抽搐。 直播间里,坤家军在刷“哥哥好帅”,路人在刷“辣眼睛”。 吴三省也看了一眼。 就一眼。 然后转过脸,继续看山。 但他的表情——虽然易容后的脸看起来憨厚老实,但那个眼神,那个微微下撇的嘴角,那个几乎看不出来的皱眉…… 像是在说:傻逼。 特別明显。 明显到直播球都捕捉到了特写。 弹幕瞬间笑喷: 【id表情包:截图了!这个嫌弃的表情!】 【id笑死:禿子大叔內心os:这啥玩意儿】 【id神表情:他在用脸骂人!】 【id坤黑:连路人大叔都看不下去】 坤哥跳完,得意地看向四周,想收穫讚美。 结果看到吴三省那个表情。 他愣了一下,然后有点恼火:“喂,大叔,你啥意思?” 吴三省转过头,一脸无辜:“啊?啥?” “你刚才那表情!” “啥表情?”吴三省挠挠头,“我就是看看山,没看您啊。” 坤哥被噎住,哼了一声,抱著篮球走了。 吴三省重新靠回树上,垂下眼睛。 嘴角又微微撇了一下。 这次被直播球抓得更清楚。 弹幕又炸了: 【id二次嫌弃:他又嫌弃了!】 【id哈哈哈哈:大叔好可爱】 【id表情帝:这大叔有点东西】 休整结束,车队继续出发。 下午的路更难走,有些路段需要下车步行。大家背著装备,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路上走。 吴三省背著破帆布包,走得有点慢,喘著粗气,看起来体力不太行。 一个特种兵好心说:“大叔,包给我吧,我帮你背。” 吴三省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来。” “別客气,你年纪大了……” “真不用。”吴三省坚持,憨笑,“我背得动。” 那特种兵看他坚持,就算了。 其实吴三省背得很轻鬆——包很轻,里面就几件衣服和乾粮。真正的装备都在身上,或者……在別的地方。 走了一个多小时,林国策喊停。 前面没路了,只有一条很窄的山脊,两边是深谷。 “今晚在这里扎营。”林国策说,“明天再往前走。” 大家开始搭帐篷。 吴三省搭帐篷的动作很笨拙,弄了半天才歪歪扭扭地支起来。刘长福看到了,摇头:“这种体力,还来考古……” 吴三省听见了,没理他。 搭好帐篷,他坐到一块石头上,从包里掏出那个馒头——还剩半个,继续啃。 夕阳西下,天快黑了。 营地升起了篝火。 大家围坐在火边,吃晚饭。 坤哥在直播,对著直播球说话:“家人们,今天很累,但很充实。这就是考古工作者的日常……” 刘长福又在高谈阔论,讲他的“强者责任论”。 孙栓柱在跟周敘安教授討论文物保护法规。 江守义在默默吃饭。 那十个特种兵分两组,一组休息,一组警戒。 吴三省坐在最外围,离火堆最远。他吃完了半个馒头,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水壶,喝了一口。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星星开始出现。 一颗,两颗。 很多。 在这个世界,星空和原来那个世界,一样吗? 他不知道。 他只是看著。 眼神很静。 也很空。 像是在等什么。 又像是,什么都不等。 林国策走过来,坐到他旁边。 “吴先生,你对这次古墓,有什么看法?” 吴三省转过头,憨笑:“我哪有什么看法,我就是个看风水的,到时候算算入口在哪儿就行了。” “你之前下过墓吗?” “下过几个,小墓,不值一提。” 林国策看著他,眼神探究:“你认识谢临渊吗?” 吴三省愣了一下,然后摇头:“不认识。就电视上见过,厉害得很。” “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吴三省想了想,慢吞吞地说:“他啊……挺不容易的。” “怎么讲?” “一个人,扛那么多事。”吴三省说,“换成別人,早垮了。” 林国策沉默了一会儿,点头:“是啊。” 他站起身,走了。 吴三省重新抬头看星星。 夜风吹过,有点冷。 他把外套裹紧了些。 然后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 吴邪的脸。 王胖子的笑声。 黑瞎子的墨镜。 他睁开眼。 星空还是那片星空。 但人,不是那些人。 他轻轻嘆了口气。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然后他起身,走进自己的帐篷。 躺下。 睡觉。 明天,还要赶路。 离古墓,又近了一天。 第25章 第二天赶路和一堆嫌弃脸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25章 第二天赶路和一堆嫌弃脸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还没全亮。 营地里已经有动静了。特种兵们起得最早,正在收拾帐篷,检查装备。林国策站在营地边的高地上,拿著望远镜观察前方的地形。 其他人陆续醒来。 坤哥从帐篷里钻出来,头髮乱糟糟的,眼睛还睁不开。助理立刻递上湿毛巾和漱口水,化妆师拿著粉底在旁边等著。 “哥哥,简单补个妆吧,直播球一直开著的。” 坤哥迷迷糊糊地点头,任由化妆师在他脸上拍打。 吴三省也从帐篷里出来了。 他还是那身皱巴巴的衣服,帽子戴得有点歪。他先伸了个懒腰,动作有点笨拙,然后从破帆布包里掏出半块馒头,蹲在帐篷边开始啃。 刘长福正好从旁边经过,看到他这样子,摇头嘆气:“这种身体素质,还来考古,不是拖后腿吗?” 吴三省抬头看他,嘴里还嚼著馒头,表情很无辜。 但眼睛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嫌弃。 像在看一个傻子。 直播球捕捉到了这个瞬间。 弹幕: 【id表情包更新:大叔日常嫌弃1/1】 【id刘长福:他又来了】 【id笑死:大叔內心:关你屁事】 刘长福没察觉,继续去“关心”其他人了。 早餐很简单,压缩饼乾配凉水。坤哥吃了一口就皱眉:“这味道……助理,我带的营养棒呢?” 助理赶紧从包里翻出几根包装精美的营养棒。 坤哥接过,撕开包装,小口小口地吃。吃的时候还对著直播球微笑:“家人们,早餐要营养均衡哦。” 吴三省坐在不远处,啃完馒头,又喝了几口水。他看著坤哥那套动作,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 然后转过头,看山。 但那个嫌弃的表情,又被直播球拍到了。 弹幕又笑: 【id大叔日常嫌弃2/2】 【id坤哥:我做错了什么】 【id神同步:每次坤哥作秀大叔就嫌弃】 吃完早饭,收拾营地,准备出发。 林国策集合队伍:“今天要走的路更陡,大家跟紧,注意脚下。预计下午四点左右能到达目標区域边缘。” 队伍出发。 山路確实更陡了。 很多地方需要手脚並用,抓著岩石或树根往上爬。坤哥爬得很吃力,助理和化妆师在两边扶著,但还是喘得厉害。 陈曼和王衣涵互相搀扶,还算稳。 刘长福一边爬一边大声说话:“这种路,就应该让谢临渊那种高手来开路!他肯定如履平地!能力强的人,就应该多承担!” 吴三省在他后面不远处,正抓著一块岩石往上爬。听到这话,他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刘长福的背影一眼。 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坨会说话的屎。 嫌弃到极点。 直播球从侧面拍到这个眼神,弹幕笑疯了: 【id屎:我被嫌弃了】 【id刘长福:大叔忍你很久了】 【id表情帝:这眼神我能笑一年】 孙栓柱爬得更慢,他背著个大包,里面装满了各种测量仪器和保护文物的工具。每爬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气,还不停地提醒周围的人:“注意脚下!別踩到珍贵植被!保护环境!” 吴三省从他身边经过时,孙栓柱正好说:“这位同志,你背包拉链没拉好,东西掉出来怎么办?” 吴三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破帆布包——拉链確实没拉全,但里面就几件破衣服。 他点点头:“好的好的。” 然后继续爬。 但转过脸时,又撇了撇嘴。 弹幕: 【id大叔嫌弃三连击】 【id孙老师:我也被嫌弃了】 【id今日成就:集齐三人嫌弃脸】 爬了两个小时,队伍在半山腰一处平台休息。 大家都累得够呛,瘫坐在地上喝水。 坤哥的妆花了,汗把粉底衝出一道道痕。化妆师赶紧补妆,坤哥一边喘气一边对著直播球说:“家人们,爬山真的很累,但为了考古事业,值得!” 说完,他忽然从助理那里拿过篮球。 又开始运球。 在这种陡峭的山腰平台上,他居然开始跳舞。 还是那套动作:运球、转身、胯下、铁山靠。 跳得还挺认真。 所有人都看著他。 特种兵们表情僵硬。 周敘安教授推了推眼镜,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守义低头研究罗盘,假装没看见。 刘长福居然鼓掌:“坤哥真是多才多艺!” 孙栓柱皱眉:“这种地方跳舞,不安全。” 吴三省坐在最远的石头上,正拿著水壶喝水。 看到坤哥跳舞,他水喝到一半,停住了。 然后他慢慢放下水壶,看著坤哥。 表情非常复杂。 先是惊讶——在这种地方跳舞? 然后是困惑——这人脑子没问题吧? 最后是深深的、无法掩饰的嫌弃。 那嫌弃都快从脸上溢出来了。 他甚至微微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弹幕爆炸: 【id哈哈哈哈:大叔无语了】 【id坤哥: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id表情包丰收:今天素材够了】 【id笑到肚子疼:大叔內心崩溃】 坤哥跳完,看到吴三省那个表情,有点不爽:“大叔,你啥意思?我跳得不好吗?” 吴三省赶紧摆手,憨笑:“没有没有,跳得好,跳得好。” “那你那表情?” “我就是……有点累,表情没控制好。”吴三省说,“您跳得特別好,真的。” 坤哥哼了一声,抱著篮球走了。 吴三省等他走远,又撇了撇嘴。 这次连直播球都懒得拍了——反正每天都这样。 休息了二十分钟,继续赶路。 下午的路更难走。 有一段需要沿著悬崖边的一条窄道走,宽度不到半米,下面就是百米深谷。 林国策打头,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贴著岩壁慢慢挪。 坤哥走到一半,腿软了,不敢动。 “我……我过不去……” 助理和化妆师在后面也害怕,帮不上忙。 林国策回头喊:“別往下看!看前面!慢慢走!” 坤哥还是不动,脸都白了。 吴三省在他后面隔了几个人,看著这情况,嘆了口气。 他慢慢挪过去,靠近坤哥。 “那个……坤哥是吧?”他用憨厚的声音说,“您別怕,就这么点宽,闭著眼睛就过去了。” “我闭著眼更怕!” “那……那我扶您?”吴三省说,“我走您后面,您要是歪了,我扶著点。” 坤哥犹豫了一下,点头。 於是吴三省一手扶著岩壁,一手虚扶著坤哥的后背,两人一起慢慢挪。 其实坤哥要是真掉下去,吴三省也扶不住。但有人跟在后面,坤哥心里踏实了点,居然慢慢挪过去了。 过去之后,坤哥腿一软,坐在地上。 吴三省也跟过来,喘著气——装得很累的样子。 坤哥看了他一眼,难得说了句:“谢了,大叔。” 吴三省摆手:“应该的,应该的。” 然后走到一边,坐下休息。 但他转过身时,嘴角又撇了一下。 像是说:这么点路都怕,废物。 弹幕: 【id大叔嫌弃虽迟但到】 【id坤哥:我刚谢完他】 【id真实:大叔其实人不错,就是表情太诚实】 下午四点,队伍到达林国策说的目標区域边缘。 这是一片相对平坦的山谷,三面环山,谷底长满齐腰深的杂草。一条小溪从谷中流过,水很清。 “今晚在这里扎营。”林国策说,“明天开始寻找古墓入口。” 大家又开始搭帐篷。 吴三省还是笨手笨脚地搭帐篷,搭得歪歪扭扭。一个特种兵看不过去,过来帮他弄好了。 “大叔,您这动手能力……下次还是跟紧点我们吧。” 吴三省憨笑:“谢谢,谢谢。” 帐篷搭好,他去小溪边打水。 溪水很凉,他用手捧起来喝了一口,又洗了把脸。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山谷三面的山势。 眼睛微微眯起。 风水术在脑海里自动运转。 左边山势如青龙抬头,右边如白虎伏地,前面有朱雀开口,后面玄武垂头——四象俱全,而且气脉匯聚在谷中某处。 古墓入口,应该就在那片区域。 他大概有了数。 但没说出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打好水,回到营地。 晚饭时,刘长福又开始高谈阔论。 这次他直接针对谢临渊:“要我说,官方应该发个通告,命令谢临渊必须参与考古行动。他那种能力,藏著掖著就是浪费!” 吴三省正在啃馒头。 听到这话,他嚼馒头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抬起头,看向刘长福。 那个眼神,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冷得嚇人。 刘长福正说到兴头上,忽然觉得后背一凉,转头看过来。 吴三省已经低下头,继续啃馒头了。 刘长福挠挠头,觉得可能是山风太冷。 晚饭后,天黑了。 营地点起篝火。 坤哥又在直播,今天他特意感谢了吴三省:“今天过悬崖,多亏了吴大叔帮忙。大叔虽然年纪大,但人很好……” 吴三省坐在火堆最外围,听到这话,没什么反应。 他只是看著篝火。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易容后的脸在阴影里显得更普通。 但眼睛很亮。 很静。 林国策走过来,坐到他旁边。 “吴先生,你觉得古墓入口会在哪里?” 吴三省回过神,憨笑:“这个……得明天仔细看看地形才能算。不过大概就在这片山谷里。” “你有把握吗?” “七八成吧。” 林国策点头,顿了顿,又说:“你觉得,谢临渊会来吗?” 吴三省看了他一眼:“林队长很希望他来?” “上面希望他来。”林国策说,“但我不知道他怎么想。” 吴三省沉默了一会儿,慢吞吞地说:“他要是想来,自己就来了。要是不想来,谁也逼不了他。” 林国策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坐著,看著篝火。 过了一会儿,林国策起身走了。 吴三省继续坐著。 夜越来越深。 星星出来了。 他抬起头,看著星空。 眼神还是那么静。 那么空。 然后他起身,走进帐篷。 躺下。 明天,要找古墓入口了。 而他,要开始演一场大戏。 --- 第26章 找到古墓入口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26章 找到古墓入口 【ps大家好,我写的这本书,主角扮演张起灵,我是尽力贴近张起灵这个角色,虽然他是哑巴张,但是不代表他不会说话,只是他不爱说话而且,他只是会在关键时刻说话,张起灵这个角色內心里十分丰富,他很清冷淡漠,仿佛世界上所有一切都和他无关,但是他又不得不做独自一个人扛起一切,如果我写的不好,你们要骂就骂我,不用骂主角,在这里我谢谢大家】 第三天早上,山谷里起了雾。 白茫茫的雾气从溪流上升起来,把整个营地都裹在里面。能见度不到二十米,人影在雾里走来走去,像鬼魂一样。 林国策很早就起来了,站在营地边看著雾气皱眉。这种天气,找人麻烦,找古墓入口更麻烦。 大家陆续起床。 坤哥从帐篷里钻出来,头髮乱得像鸟窝,看到这么大的雾,愣了一下,然后对直播球说:“家人们早啊,今天雾好大,像仙境一样。” 说完,他接过助理递来的保温杯,喝了口热水。 吴三省也从帐篷出来了,还是那顶歪帽子,那身皱衣服。他站在帐篷边看了看雾,然后从破帆布包里掏出最后半块馒头,开始啃。 刘长福走过来,大声说:“这种天气,就该让谢临渊来!他肯定有办法!” 吴三省啃馒头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眼看他。 眼神像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嫌弃。 但刘长福没看见,又去找別人说话了。 吃完早饭,雾气稍微散了些,但还是很浓。林国策集合队伍:“今天任务,找到古墓入口。江先生,你先看看。” 江守义站出来,手里拿著罗盘和那几本古籍。 他走到营地中央,把罗盘平放在地上,然后翻开古籍,对照著看。嘴里念念有词:“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这山谷四象俱全,是风水宝地。古墓应该在……应该在……” 他转了几圈,看看山,看看水,又看看罗盘。 罗盘指针在转,但转得没规律。 江守义额头冒汗。 他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图,算了半天,最后站起来,指著一个方向:“大概……大概在那边。” 指的是一片山坡,范围很大,至少有五百米宽。 林国策问:“能具体点吗?” 江守义擦汗:“这个……雾气太大,看不清楚。得等雾散了再仔细算。” 刘长福插嘴:“江大师,你行不行啊?要不让吴大叔试试?” 他指的是吴三省。 江守义脸一红,没说话。 吴三省正蹲在溪边洗手,听到这话,抬头看了看。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慢慢站起来,擦了擦手,憨笑:“我?我就懂点皮毛……” “试试嘛!”刘长福说,“反正现在也没別的办法。” 林国策也看向他:“吴先生,你试试看。” 吴三省犹豫了一下,点头:“那……我试试。” 他走到营地中央,没拿罗盘,也没翻书。 就站在那里,抬头看山。 左边山势高耸,像龙抬头。右边山势低伏,像虎趴地。前面山谷开口,像鸟张嘴。后面山壁厚重,像龟背。 他闭上眼睛。 心里默念张家风水诀: “青龙抬头吐气,白虎伏地藏风。朱雀开口纳水,玄武垂头镇脉。” “气从龙口入,风从虎口出。水聚雀嘴,脉沉龟背。” “四象交匯处,地气最盛。盛极之处,必开穴眼。” 他睁开眼睛。 抬起右手,拇指在食指、中指、无名指的指节上快速点过。 这是在掐算方位。 手指动的速度很快,但每个动作都很清楚。拇指点在食指第一节——乾位,代表天。滑到中指第二节——坤位,代表地。再点到无名指第三节——震位,代表雷。 最后停在小指根部——巽位,代表风。 乾天在上,坤地在下,震雷在东,巽风从东南来。 他转身,面向东南方向。 那里雾气最浓,看不清具体位置。 但他知道,就在那里。 古墓入口。 他放下手,看向林国策:“在那边。” “具体哪里?” 吴三省走到营地边缘,指著东南方向一片陡峭的山壁:“那面山壁中间,离地约十米处,应该有个洞口。被藤蔓遮住了。” 所有人都顺著他指的方向看。 雾气太浓,只能看到山壁的轮廓,根本看不到什么洞口。 坤哥眯著眼睛看:“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 刘长福也说:“大叔,你不会瞎指吧?” 吴三省没理他们,继续说:“洞口朝东南,符合『纳风聚气』的格局。而且那面山壁的石头顏色和周围不一样,更深,应该是人工开凿后风化的结果。” 林国策看向江守义:“江先生,你觉得呢?” 江守义盯著那片山壁看了很久,又看看自己的罗盘,最后点头:“吴先生说的……有可能。那片区域確实是气脉匯聚点。” “那等雾散了去看看。”林国策说。 於是大家等雾散。 这一等就是两小时。 期间,坤哥閒得无聊,又开始玩篮球。在山谷里运球,跳舞,铁山靠。 吴三省坐在石头上,看著他跳。 看著看著,他的眉毛慢慢皱起来。 然后他转过脸,看山。 但那个表情,明显是在说:这人没救了。 弹幕: 【id日常嫌弃:大叔今日成就达成】 【id坤哥:我又来了】 【id笑死:大叔每次看到坤哥跳舞就这副表情】 刘长福也没閒著,他凑到周敘安教授身边,高谈阔论:“教授,要我说,考古这种危险工作,就应该让高手来干。谢临渊那种人,国家应该强制徵用……” 周敘安教授推了推眼镜,没接话。 吴三省听到了,嘴角撇了一下。 像是在说:傻逼。 孙栓柱在检查装备,一边检查一边念叨:“这些工具都要保护好,都是国家財產。进了古墓,任何东西都不能私拿,要登记,要上报……” 吴三省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气。 像是说:烦死了。 弹幕已经笑成一片: 【id表情包大丰收】 【id大叔:心好累】 【id这三个人绝了】 上午十点,雾终於散了。 阳光照进山谷,能看清了。 林国策组织大家往东南方向的山壁走。 走到山壁下,抬头看。 山壁很陡,几乎是垂直的。上面长满了藤蔓和苔蘚,看不出哪里有洞口。 “吴先生,具体位置?”林国策问。 吴三省仰头看了一会儿,走到山壁左侧,指著一个地方:“这里,往上十米。” 那里藤蔓特別密,厚厚的一层,像帘子一样垂下来。 林国策让一个特种兵上去查看。 特种兵系好安全绳,开始攀爬。爬到十米左右,他扒开藤蔓。 “有洞口!”他喊。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特种兵继续扒开藤蔓,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直径约一米五,边缘有斧凿痕跡。 “真是人工开凿的!”周敘安教授激动地说,“吴先生,你太厉害了!” 吴三省憨笑:“运气,运气。” 江守义走过来,看著吴三省,眼神复杂:“吴先生,你这风水术……跟谁学的?” “祖传的。”吴三省说,“我爷爷教的。” “能教教我吗?”江守义诚恳地说,“我愿意拜师。” 吴三省摆手:“不敢不敢,我就这点皮毛,教不了人。” 其实他说的张家风水诀,江守义根本学不会。那是需要麒麟血配合的,普通人学了也没用。 林国策开始安排进洞。 “洞口太小,一次只能进一个人。我打头,吴先生第二,江先生第三,其他人跟上。注意安全。” 他先爬上去,钻进洞口。 吴三省跟著爬。 他爬得很慢,动作笨拙,看起来体力不行。但实际上,他控制著速度,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中年人。 爬进洞口,里面是一条向下的斜坡通道。 很窄,只能弯腰走。壁上湿漉漉的,滴著水。 走了约二十米,前面出现一个石室。 石室不大,约三十平米。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著一盏青铜灯。四周墙壁上刻著壁画,壁画內容很简单:一群人跪拜,中间一个人站著,手里拿著一把剑。 “汉代的风格。”周敘安教授进来后,立刻扑到壁画前,“这服饰,这纹样,绝对是汉代!” 他拿出相机拍照。 其他人陆续进来。 坤哥最后一个进来,一进来就喊:“这里面好黑啊!助理,手电!” 助理赶紧递上手电。 刘长福又开始说:“这种地方,就该让谢临渊来开路。他要是在,我们根本不用这么小心……” 吴三省看了他一眼。 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 刘长福感觉后背一凉,转头看过来。 吴三省已经低头研究地上的石板了。 石室另一头,有一扇石门。 石门紧闭,门上刻著兽面纹。 林国策尝试推门,推不动。 “有机关。”他说。 所有人都看向吴三省。 吴三省走过去,蹲在门前,用手摸了摸门缝。 发丘指的触感传来:门后有石栓,卡住了。石栓连接著机关,强行破门会触发。 他起身,看了看门两侧的墙壁。 左边墙上有一块石头顏色稍浅。 他走过去,按下去。 石头陷进去。 门內传来咔噠一声。 石门缓缓向內打开。 门后,是一条更深的通道。 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 “继续走。”林国策说。 队伍继续前进。 吴三省跟在林国策后面,走得很慢,看起来很谨慎。 但其实,他一直在观察。 观察地形,观察机关,观察人。 他在等。 等那个时机。 等需要“谢临渊”出现的时机。 而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27章 通道里的陷阱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27章 通道里的陷阱 石门后的通道比之前更窄,只能侧身通过。 壁上的苔蘚很厚,湿漉漉的,手摸上去滑腻腻的。空气里有股霉味,还带著点铁锈的味道。手电光在黑暗里晃动,光柱切割出有限的空间。 林国策打头,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先试探。 吴三省跟在他后面,侧著身,那顶旧帽子差点被岩壁刮掉。他用手扶了扶帽子,动作笨拙,像个不习惯走这种路的中年人。 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跟进。 坤哥走得很艰难,他身材比普通人高些,侧身走更费劲。助理在后面推著他,化妆师在更后面,脸色发白。 “这路也太窄了……”坤哥抱怨,“早知道这么难走,我就不来了。” 刘长福在他后面接话:“坤哥,要坚持啊!考古工作就是这样艰苦的!” 孙栓柱在更后面,一边走一边说:“大家注意,別碰到墙壁上的苔蘚,那可能是珍贵的古代微生物样本……” 吴三省听到这些话,眉毛皱了一下。 但他没回头。 继续往前走。 走了约三十米,通道稍微宽了些,能正常行走了。前面出现一个拐角。 林国策在拐角处停下,用手电照了照。 拐角后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 像是一个天然溶洞改造的,洞顶很高,垂下许多钟乳石。地面铺著青石板,石板上有积水,踩上去啪啪响。 洞中央,立著几根石柱。 石柱上刻著浮雕,刻的是战爭场面——士兵骑马,手持长矛,衝锋陷阵。 周敘安教授激动地走过去:“汉代的骑兵!这雕刻手法,绝对是汉代的!” 他开始拍照。 其他人也走进洞里。 吴三省站在洞口,没急著进去。 他在看地面。 青石板上的积水,分布不太均匀。有些地方水多,有些地方水少。而且水少的那些石板,顏色更深,像是经常被踩踏。 他再看向洞顶。 钟乳石的位置,也有规律。有几根特別粗的钟乳石,正好悬在那些水少的石板正上方。 他明白了。 “別踩深色石板。”他说。 声音不大,但洞里安静,所有人都听见了。 林国策回头看他:“为什么?” “有机关。”吴三省说,“深色石板下面是空的,踩上去,上面的钟乳石会掉下来。” 坤哥已经走到一根石柱旁,正准备踩上一块深色石板。听到这话,他赶紧把脚收回来。 “真的假的?”他问。 吴三省没解释,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向那块深色石板。 石头落在石板上。 咔噠。 石板下陷约半寸。 洞顶那根粗大的钟乳石,鬆动了。 但没有掉下来。 “看吧。”吴三省说,“踩得轻,不会触发。但踩重了,或者踩的人多,就掉了。” 所有人都后退,避开那些深色石板。 刘长福却说:“吴大叔,你怎么知道这些?你以前来过?” 吴三省摇头:“没来过。看出来的。” “看出来的?”刘长福不信,“这么容易看出来?” 吴三省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说:你看不出来是你蠢。 刘长福被这眼神噎住,不说话了。 弹幕: 【id大叔日常嫌弃】 【id刘长福:又被嫌弃了】 【id机关分析:大叔有点东西】 林国策按照吴三省的提示,带著大家绕开深色石板,走到洞的另一头。 那里又有一个通道口。 这次通道是向上的,有石阶。 石阶很陡,每一级都很高,需要用力抬腿。而且石阶表面很滑,长著滑腻的藻类。 “小心点。”林国策说,“一个接一个,別急。” 他开始往上爬。 吴三省跟在后面。 爬了约二十级,前面出现一个平台。 平台不大,约十平米。平台中央,放著一口青铜棺。 棺不大,长约两米,宽约一米。棺身锈蚀严重,长满绿锈。棺盖上刻著云纹,还有几个古篆字。 周敘安教授爬上来后,立刻扑到棺前:“这……这是汉代贵族棺槨!保存得这么完整,太罕见了!” 他想伸手去摸,被林国策拦住。 “教授,先別碰。” “我就看看……”教授很激动。 吴三省站在平台边缘,看著那口棺。 棺的位置很怪。 不在平台中央,偏左。而且棺下垫著几块石头,石头的高度不一致,让棺微微倾斜。 这是故意的。 棺里有东西。 他看向棺盖。 棺盖没有封死,有一条缝隙。 很细的缝隙,但能看到里面是空的。 “別开棺。”他说。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为什么?”刘长福问,“考古不就是开棺研究吗?” “这棺是陷阱。”吴三省说,“开了,会触发別的东西。” “你怎么知道?” 吴三省没回答,指著棺下的石头:“看到没?石头垫得不平。如果是正经下葬,不会这样。这是故意摆成这样的,为了让棺盖容易滑开。” 他又指向平台四周的墙壁:“墙上那些孔,看到了吗?不是天然的。开了棺,孔里会出东西。” 大家顺著他指的方向看。 墙上確实有孔,很小,密密麻麻的,像蜂窝。 林国策问:“会出什么?” “不知道。”吴三省说,“可能是箭,可能是毒气,也可能是別的。” 孙栓柱严肃地说:“就算有危险,我们也得开棺。这是考古工作,棺里可能有重要文物。” “命重要还是文物重要?”吴三省问。 “都重要!”孙栓柱说,“但文物属於国家,属於人民,我们有责任保护和研究。” 吴三省看著他,嘆了口气。 那表情像是在说:没救了。 弹幕: 【id大叔:心累】 【id孙老师:坚持原则】 【id观眾:大叔说得对,命要紧】 林国策思考了一会儿,说:“先不开棺。继续往前探。如果前面没路了,再回来考虑。” 大家同意。 平台另一头,確实还有路。 一条向下的阶梯。 但阶梯入口处,堆著一些乱石,需要清理。 林国策安排特种兵清理石头。 吴三省坐在平台边,从破帆布包里掏出水壶,喝水。 坤哥走过来,坐到他旁边。 “大叔,你懂得真多。”坤哥说,“跟谁学的?” “祖传的。”吴三省说。 “那你祖上是干什么的?” “看风水的。” 坤哥哦了一声,然后说:“那你觉得,谢临渊会来这个墓吗?” 吴三省看了他一眼:“你想他来?” “有点想。”坤哥说,“他来了,我们安全点。但也有点不想……他来了,我就不是焦点了。” 这话说得挺实在。 吴三省没接话。 坤哥又说:“其实我挺佩服他的。一个人,那么强,什么都不怕。我也想那样,但我做不到。” 吴三省喝了一口水,慢吞吞地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 “那你呢?你为什么要来考古?”坤哥问,“为了钱?为了名?” 吴三省想了想,说:“为了看看以前的东西。” “以前的东西有什么好看的?” “看看以前的人,怎么活,怎么死。”吴三省说,“看看他们留下什么,又带走什么。” 坤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时,刘长福又凑过来了。 “坤哥,吴大叔,你们在聊什么?”他笑著说,“要我说啊,像谢临渊那种高手,就应该主动来帮我们。他不来,就是自私……” 吴三省抬起头,看著他。 眼神很冷。 冷得像冰。 刘长福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乾笑两声,走了。 弹幕: 【id眼神杀:大叔生气了】 【id刘长福:我错了】 【id第一次:大叔露出这种眼神】 石头清理得差不多了。 阶梯露出来,很陡,向下延伸,看不到底。 林国策先下。 吴三省跟著。 这次阶梯比之前的都危险。不仅陡,而且很多台阶已经碎裂,踩上去会鬆动。 走了约三十级,前面的人突然停住。 “有东西。”林国策说。 手电光照过去。 阶梯中间,横著一具白骨。 白骨穿著破烂的衣服,衣服样式很古老,不是现代的。白骨的手里,还握著一把生锈的刀。 “以前来的人。”吴三省说。 “盗墓贼?”林国策问。 “可能是。” 白骨周围,散落著一些工具:铁钎、锤子、还有几个空袋子。 周敘安教授蹲下来检查:“这衣服……明代的?不对,更早……” 吴三省没看白骨,在看白骨旁边的墙壁。 墙上,有几个划痕。 很深的划痕,像是用刀刻的。刻的是几个字,但已经模糊,看不清內容。 他凑近看。 勉强能认出几个字:“……勿……开……棺……” 勿开棺。 他明白了。 这个人,开了上面的棺。 然后死在这里。 他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那个棺,果然不能开。 “继续走。”林国策说。 队伍绕过白骨,继续向下。 阶梯越来越陡,越来越危险。 走到后面,需要抓著墙壁上的凸起才能稳住。 坤哥走得最吃力,好几次差点滑倒。助理在后面紧紧跟著,但帮不上什么忙。 刘长福一边走一边抱怨:“这种路,谢临渊肯定如履平地……” 吴三省走在前面,听到这话,脚步顿了一下。 但他没回头。 继续走。 又走了约五十级,阶梯终於到底。 底下是一个石室。 石室很大,比之前见过的都大。中央有一个水池,池水是黑色的,散发著恶臭。池边,堆著很多白骨。 不是一具两具。 是几十具。 堆成小山。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是殉葬坑?”周敘安教授声音发颤。 吴三省走到池边,蹲下,看了看池水。 水很黑,很稠,像墨。水底有东西在动,但看不清是什么。 他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池里。 石头沉下去。 没有声音。 像是被什么吞了。 他站起身,后退。 “离水池远点。”他说。 “水里有什么?”林国策问。 “不知道。”吴三省说,“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话音未落,水池里,冒出一个气泡。 然后,又一个。 越来越多。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第28章 黑水池与硬壳怪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28章 黑水池与硬壳怪 黑水池里的气泡越来越多,像煮沸的水。恶臭味瀰漫整个石室,呛得人喘不过气。水面翻涌,黑色的粘稠液体翻滚,露出底下惨白的东西——是更多白骨,层层叠叠堆在池底。 林国策举起手,示意所有人后退。 特种兵们立刻分散,形成防御阵型,枪口对准水池。 坤哥嚇得往后退,脚踩到一块碎石,差点摔倒。助理扶住他,化妆师躲在他身后发抖。陈曼脸色惨白,王衣涵拉著她往石室边缘退。 刘长福还在说话:“这……这水池里是什么?谢临渊要是在就好了……” 孙栓柱则盯著那些白骨,喃喃道:“这些遗骸要保护起来,都是文物……” 吴三省站在人群最后面,看著水池。 他的表情很淡,看不出情绪。 水面中央,浮出一个背脊。 黑色的,光滑的,宽约半米。背脊上布满巴掌大的硬壳,像鎧甲一样。背脊缓缓升高,露出更多部分——一个巨大的头颅。 头颅扁平,嘴巴宽大,像娃娃鱼,但大了几十倍。眼睛是浑浊的黄色,没有瞳孔。嘴里布满细密的尖牙,牙齿是黑色的,尖端滴著粘液。 它整个浮出水面。 身长超过三米,躯干粗壮,覆盖著厚重的黑色硬壳。四肢短粗,爪子尖锐。尾巴很长,尾端有骨刺。 它张开嘴,发出嘶哑的吼声。 声音在石室里迴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开火!”林国策下令。 特种兵们同时射击。 子弹打在硬壳上,发出叮叮噹噹的声音,溅起火星。但子弹全部弹开,只在硬壳上留下浅浅的白痕。 硬壳怪被激怒,它四肢划水,从水池里爬出来。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沉重,震得地面颤动。 它朝著最近的特种兵衝去。 那特种兵继续射击,子弹依然无效。硬壳怪衝到他面前,爪子拍下。 特种兵翻滚躲开,爪子拍在地上,石板碎裂。 另一名特种兵扔出手雷。 手雷滚到硬壳怪脚下,爆炸。 轰! 火光和烟尘瀰漫。 但烟尘散后,硬壳怪只是晃了晃,硬壳上多了几道裂痕,但没破。它更愤怒了,转头冲向扔手雷的特种兵。 速度突然加快。 那特种兵来不及躲,被爪子扫中,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不动了。 林国策脸色铁青:“撤退!退回阶梯!” 但阶梯在石室另一头,中间隔著硬壳怪。 硬壳怪堵在路中间,黄色的眼睛扫视人群。它选定了下一个目標——坤哥。 坤哥尖叫,转身就跑。但石室地面湿滑,他摔倒了。 硬壳怪冲向他。 爪子举起。 坤哥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石室角落的阴影里掠出。 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黑影落在坤哥身前,背对著他。 黑衣,黑裤,黑靴。 黑色连帽外套的兜帽罩住头部大半,只露出下半张脸和一点下巴。皮肤很白,在昏暗的光线下像玉。 他手里握著一把刀。 黑金古刀。 刀身漆黑,刀锋反射著冰冷的光。 硬壳怪停住,黄色眼睛盯著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它感觉到了危险。 谢临渊没动。 只是站著。 刀尖垂地。 林国策瞪大眼睛:“谢……” 谢临渊没看他。 他看著硬壳怪。 硬壳怪低吼,四肢发力,衝过来。爪子拍下,带起风声。 谢临渊动了。 侧身,爪子擦身而过。刀锋上撩,砍在硬壳怪前肢关节处。 鐺! 硬壳碎裂,刀刃切入肌肉,黑血涌出。 硬壳怪痛吼,另一只爪子横扫。 谢临渊伏低,爪子从头顶扫过。他跃起,踩在硬壳怪背上,刀锋下刺,刺向背脊硬壳缝隙。 刀尖精准刺入缝隙,穿透,刺进脊椎。 硬壳怪疯狂扭动,想把谢临渊甩下来。 谢临渊左手抓住一块硬壳边缘,稳住身体,右手握刀,在脊椎里搅动。 硬壳怪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翻滚。 谢临渊鬆手,跃下,落地,后退三步。 硬壳怪挣扎站起,但后肢已经无力,摇摇晃晃。背上的伤口黑血狂涌。 它再次衝来。 这次是拼死一搏。 谢临渊迎上。 在硬壳怪张嘴咬来的瞬间,他侧身,刀锋刺入它下頜,向上贯穿,刺入大脑。 刀身全部没入。 硬壳怪动作僵住。 黄色眼睛里的凶光,慢慢熄灭。 谢临渊抽刀。 黑血喷涌。 硬壳怪轰然倒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整个战斗过程,不到三十秒。 谢临渊收刀,刀尖垂地,刀身沾满黑血。 他呼吸平稳。 连汗都没出。 石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他。 坤哥还瘫在地上,眼睛瞪大。陈曼捂住嘴。王衣涵扶著墙。刘长福张著嘴。孙栓柱眼镜滑到鼻尖。周敘安教授手在抖。江守义脸色发白。 林国策握紧枪,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谢临渊转身。 看向水池。 水池还在冒泡。 他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进水池中央冒泡最厉害的地方。 石头沉下去。 几秒后,水池底部传来闷响。 然后,水池中央出现一个漩涡。 漩涡越来越大,池水向下流,露出池底——那里有一个洞口。 水全部流干后,洞口完全露出。 是一条向下的通道。 谢临渊看了一眼,转身,走向石室角落的阴影。 “谢先生!”林国策喊。 谢临渊没停。 走进阴影,消失。 就像从来没出现过。 直播间彻底疯了。 弹幕刷爆屏幕: 【id小哥出现了!!!】 【id臥槽这战斗力!】 【id三十秒解决子弹打不穿的怪物!】 【id连汗都没出!】 【id帅炸了!】 林国策深吸一口气,走到硬壳怪尸体旁检查。 硬壳確实硬,子弹打不穿。但黑金古刀能切开,而且谢临渊每一刀都砍在最薄弱的地方——关节、硬壳缝隙、下頜。 精准得可怕。 周敘安教授颤巍巍走过来:“他……他又救了我们。” “嗯。”林国策说。 “他为什么要躲起来?”坤哥爬起来,拍著胸口,“嚇死我了……但他好帅啊!” 刘长福又开始了:“看吧!我就说谢临渊应该来!他一来就解决问题!刚才那怪物多危险啊,没有他我们都得死!这种高手,就应该……” 他话没说完,被林国策冷眼扫过来,闭嘴了。 孙栓柱却严肃地说:“他刚才用的那把刀,是不是文物?应该上交国家……” 没人理他。 江守义走到水池边,看著那个洞口:“下面还有路。” 林国策点头:“休息五分钟,处理伤员,然后下去。” 那个被扫飞的特种兵还活著,但肋骨断了几根,需要送出去。林国策安排两个人护送他返回地面。 其他人休整。 坤哥凑到陈曼和王衣涵身边,小声说:“你们看到了吗?谢临渊刚才那几下……太帅了!我要是能那么厉害就好了。” 陈曼点头,眼睛还看著谢临渊消失的角落:“他……他为什么总是独来独往?” “高手都这样吧。”王衣涵说。 而在石室上方的通道阴影里。 谢临渊背靠著岩壁。 他刚才快速换回了吴三省的衣服和偽装——那套黑衣黑刀藏在了一个隱蔽的角落,隨时可以取用。 他易容回吴三省的脸,戴好帽子,把破帆布包背上。 然后从阴影里走出来,一脸茫然:“刚才……刚才发生什么了?我好像晕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他。 刘长福嗤笑:“吴大叔,你晕得真是时候。刚才谢临渊来了,杀了怪物,又走了。” “谢临渊?”吴三省假装惊讶,“他来过了?我怎么没看见?” “你晕了嘛。”坤哥说,“可惜了,你没看到,可帅了。” 吴三省憨笑:“是吗?那真可惜。” 他走到水池边,看著那个洞口。 下面,还有路。 这个墓,和他没关係。 但他需要继续深入。 因为系统提示,角色契合度提升了5%。 失魂症的症状,开始浮现了——刚才战斗后,有那么一瞬间,他忘了自己是谁。 是谢临渊? 还是张起灵? 还是吴三省? 他分不清了。 他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然后跟著队伍,准备下洞。 第29章 刘长福开始道德绑架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29章 刘长福开始道德绑架 水池里的水都流干了,露出底部的洞口。洞口直径约一米,边缘是人工开凿的,很整齐。有冷风从下面吹上来,带著土腥味。 林国策趴在洞口边,用手电往下照。光柱照下去十几米,还是看不到底。他扔了块石头,石头坠落的声音持续了四五秒才传来闷响——很深。 “需要绳子。”他说。 特种兵拿出登山绳,固定在池边一块大石头上,另一端扔进洞里。 “谁先下?”林国策问。 没人说话。 刚才硬壳怪的袭击还让人心有余悸,谁知道下面还有什么。 “我下吧。”吴三省站出来,搓著手,憨笑,“我年纪大,经验多点儿,我先下去看看。” 林国策看了他一眼,点头:“小心。” 吴三省抓住绳子,笨手笨脚地往洞里滑。他动作看起来很笨拙,每次下滑都停一下,喘口气,好像体力不支。 但其实他在听。 听下面的动静。 听风声。 听有没有別的声音。 下滑了约二十米,脚碰到地面。他鬆开绳子,站稳,用手电照四周。 这是一个更大的空间,像一个地下大厅。地面是平整的石板,四周立著石柱。大厅中央,放著一口巨大的石棺。 石棺比上面那个青铜棺大很多,长约三米,宽约一米五。棺盖上刻著复杂的图案——云纹、雷纹,还有鸟兽纹。 “下面安全!”他朝上面喊。 上面的人陆续下来。 坤哥下来时腿还在抖,落地时差点摔倒。助理赶紧扶住他。 刘长福下来后,立刻开始说话:“刚才谢临渊救了咱们,但他就那么走了,太不负责任了!他应该在前面开路才对!” 吴三省正蹲在地上看石板纹路,听到这话,眉毛动了动。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手指一弹。 石子飞出,打在刘长福后脑勺上。 “哎哟!”刘长福痛叫一声,捂住脑袋,“谁?谁打我?” 他转头看。 所有人都刚下来,都在整理装备,没人靠近他。 “刚才有人拿东西打我!”刘长福说。 林国策看了他一眼:“没人打你,可能是上面掉下来的碎石。” “不是碎石!是石子!这么准!” “那你看到是谁了吗?” 刘长福哑口,他確实没看到。 他揉著后脑勺,那里已经鼓起一个大包,疼得他齜牙咧嘴。 吴三省蹲在原地,继续看石板,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弹幕: 【id暗器高手:谁打的?】 【id活该:刘长福太吵了,该打】 【id神秘人:不会是谢临渊还在附近吧?】 【id大叔:大叔蹲得好认真】 周敘安教授走到石棺前,激动地拍照:“这石棺……这纹饰……绝对是汉代王侯级別的!太珍贵了!” 孙栓柱立刻说:“教授,不能乱碰!这是国家一级文物!” “我知道,我就拍照。” 吴三省站起身,走到石棺旁。 他看了看棺盖,又看了看棺身。 棺盖和棺身之间有缝隙,用黑色的胶泥封死了。但胶泥已经乾裂,有些地方脱落了。 “这棺不能开。”他说。 “为什么?”周敘安教授问。 “开了,会出事。”吴三省说,“这个墓的设计,是连环套。上面的青铜棺是诱饵,开了会触发机关。这个石棺才是真的,但开了,会放出来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吴三省摇头,“但肯定不是好东西。” 刘长福揉著脑袋走过来:“吴大叔,你別危言耸听。考古就是要开棺研究,哪有不开棺的道理?” 吴三省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说:“你想开,你开。我不拦著。” 刘长福噎住,他哪敢开。 林国策说:“先不討论开棺。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出口。” 大家分散开,检查大厅。 大厅四面都是墙壁,没有明显的门。但吴三省走到东面的墙边,用手敲了敲。 声音很空。 “这里有暗门。”他说。 “怎么开?”林国策问。 吴三省在墙上摸索,找到一块鬆动的砖。他按下去,砖陷进去。 墙壁內部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 然后,整面墙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的通道。 通道很宽,能容三人並行。壁上有凹槽,凹槽里放著油灯——灯油已经乾涸了。 “走。”林国策说。 队伍进入通道。 走了约五十米,前面出现三条岔路。 三条路一模一样,都是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 “走哪条?”林国策问。 所有人都看向吴三省。 吴三省走到岔路口,蹲下,从破帆布包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里面装的是香灰,他出发前准备的。 他把香灰撒在地上,然后站起来,等。 香灰很轻,被通道里的气流吹动,向左边那条路飘得最多。 “走左边。”他说。 “为什么?”刘长福问,“香灰能说明什么?” “气流。”吴三省说,“左边通道有气流,说明有出口,或者有通风。” “那也可能是陷阱啊!” “陷阱一般会封闭气流,防止气味扩散。”吴三省说,“当然,也可能反其道而行之。你如果觉得不对,可以走別的路。” 刘长福不说话了。 队伍走左边通道。 通道很长,走了约一百米,前面出现一个石室。 石室不大,约二十平米。里面没有棺槨,只有一张石桌,桌上放著一些东西:几个陶罐,一把青铜剑,还有一块玉璧。 周敘安教授激动地走过去:“这是……这是陪葬品!保存得这么完整!” 孙栓柱立刻说:“別碰!要登记!要保护!” 吴三省没看那些东西,在看石室顶部。 顶部有一个圆形的图案,刻的是日月星辰。 图案中心,有一个凹陷。 凹陷的形状,和他之前见过的黑石圆盘很像,但小一些。 他皱了皱眉。 这个墓,和之前的那个墓,有关联? 还是说,这种图案是这个地区的墓葬通用? 他正想著,刘长福又开始了:“吴大叔,你懂得挺多啊。你是不是以前盗过墓?” 吴三省转头看他。 眼神很平静,但深处有点冷。 “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不是以前干过盗墓的?”刘长福笑,“不然怎么懂这么多?” 吴三省没回答。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 手指一弹。 石子飞出,打在刘长福膝盖弯处。 “啊!”刘长福腿一软,跪在地上。 “怎么了?”林国策问。 “有人打我!”刘长福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膝盖!有人用东西打我膝盖!” 林国策看了看周围。 所有人都在石室里,离刘长福最近的是吴三省,但吴三省站在三米外,背对著他,正在看墙上的壁画。 “没人打你。”林国策说,“可能是腿抽筋了。” “不是抽筋!是石子!你看!”刘长福指著地上,那里確实有块小石子。 但石室地上本来就有很多碎石,谁知道是哪块。 刘长福站起来,一瘸一拐,嘴里骂骂咧咧。 吴三省继续看壁画。 弹幕: 【id又来了:刘长福又被打了】 【id隱形高手:到底是谁?】 【id大叔嫌疑:大叔背对著呢】 【id活该:话太多就该打】 壁画內容是狩猎场景:一群人骑马,追捕野兽。画面很生动,但没什么特別。 吴三省看完壁画,走到石桌边,看了看那些陪葬品。 陶罐是装粮食的,已经空了。青铜剑锈蚀严重。玉璧倒是完好,刻著云纹。 他拿起玉璧,看了看,又放下。 “走吧。”他说,“这里没別的了。” “这些东西怎么办?”孙栓柱问,“要带走吗?” “先放著。”林国策说,“等后续专业团队来处理。” 队伍离开石室,继续往前走。 通道开始向下倾斜。 走了约三十米,前面出现一个深坑。 坑宽约五米,深不见底。坑对面,有一个平台,平台上有一扇石门。 坑上没有桥,只有几根粗大的铁链横跨,铁链锈跡斑斑,在黑暗中微微晃动。 “又要过链子?”坤哥脸都白了,“上次那个我就差点掉下去……” 林国策检查铁链:“还算结实。一个一个过,用安全绳。” 他先过,顺利到达对面。 然后是周敘安教授、江守义。 坤哥不敢过,哭了。助理和化妆师鼓励他,最后他闭著眼睛爬过去。 轮到吴三省时,他走到坑边,看著铁链,犹豫。 “吴大叔,快过啊。”刘长福在后面说,“別耽误时间。” 吴三省回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转身,走上铁链。 他走得很稳。 一点都不像之前爬山时那个笨拙的中年人。 脚步很轻,重心很稳,三两步就到了对面。 落地后,他喘了口气,擦擦汗——装得很累的样子。 对面的人没觉得异常,只觉得他运气好。 但林国策看著吴三省,眼神里多了点探究。 最后所有人都过来了。 刘长福是最后一个,他过来时腿还在疼,一瘸一拐,差点掉下去,被特种兵拉上来。 他上来后,又开始说:“这种地方,谢临渊要是在,肯定轻鬆就过来了……” 话音未落。 一块石子从黑暗中飞出,打在他嘴上。 “噗!”刘长福吐出一颗牙,满嘴是血。 “谁!谁又打我!”他尖叫。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但没人看到石子从哪里来。 吴三省站在石门边,正在研究门上的锁,背对著这边。 好像一切都和他无关。 第30章 石门开了尸鱉群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30章 石门开了尸鱉群 石门上没有锁,只有两个铜环。林国策伸手拉住铜环,用力往后拽。石门很沉,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向內打开。 门后一片漆黑。 手电光柱照进去,照到的第一样东西,是陶俑。 几十个陶俑,排成两排,面对面站立。每个陶俑都有人高,穿著汉代的鎧甲,手持长矛。陶俑的脸涂成彩色,眼睛处是黑色的空洞,在手电光下显得格外诡异。 “兵马俑?”周敘安教授激动地想往里冲,被林国策拦住。 “等等。”林国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扔进陶俑阵中。 石头滚过地面,停在陶俑脚下。 没有任何反应。 “应该安全。”林国策说,但还是小心地第一个走进去。 其他人跟在他身后。 吴三省走在队伍中间,他经过陶俑时,侧头看了一眼。陶俑表面有细微的裂缝,裂缝里是黑色的,像是里面有东西。 他皱了皱眉,但没说话。 穿过陶俑阵,前面是一个更大的空间。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著一个青铜箱子。箱子没有锁,盖子是半开的。 刘长福刚才被石子打掉了牙,嘴还肿著,说话漏风:“箱子里肯定有宝贝!快去打开!” 他抢先跑过去,伸手就要掀箱盖。 “別动!”吴三省喝道。 刘长福手停在半空,回头瞪他:“又怎么了吴大叔?” “箱盖上有粉末。”吴三省走过去,指著箱盖边缘,“看到没?白色的粉末。那是磷粉,一碰就燃。” 刘长福仔细看,確实有一层极细的白色粉末。他赶紧缩回手:“那……那怎么办?” 吴三省从破帆布包里掏出一块布,裹住手,轻轻推开箱盖。 箱盖完全打开。 里面没有宝贝。 只有一堆黑色的、乾瘪的东西。 像是晒乾的草药,又像是某种昆虫的尸体。 “这是什么?”坤哥凑过来看。 吴三省脸色一变:“退后!” 但已经晚了。 箱子里那些黑色东西,突然动了起来。 不是整体动,是表面起了涟漪。然后,从黑色堆里,涌出密密麻麻的小虫子。 巴掌大小,甲壳漆黑油亮,头部有一对巨大的口器,六条腿细长,爬行速度极快。 尸鱉。 和上次古墓里的一样。 数量多得嚇人,像黑色的潮水,从箱子里涌出来,向四周扩散。 “跑!”林国策大吼。 所有人转身就跑。 但陶俑阵挡住了去路。 更糟糕的是,那些陶俑,开始裂开。 裂缝扩大,从里面也涌出尸鱉。原来陶俑是空心的,里面养著尸鱉。 前后夹击。 尸鱉群包围过来。 “开枪!”林国策下令。 特种兵们开火,子弹打在尸鱉甲壳上,有些被击穿,黑血四溅。但尸鱉太多,子弹根本打不完。 一只尸鱉跳到坤哥背上,口器咬向他脖子。 坤哥尖叫。 吴三省伸手,两根手指捏住那只尸鱉,用力一捏。 甲壳碎裂,黑血溅出。 他把尸体扔在地上。 但更多的尸鱉涌来。 一个年轻特种兵被几只尸鱉缠住,他拼命拍打,但尸鱉咬住他的腿,钻进裤管。 “啊——!”他惨叫,倒地。 尸鱉群立刻淹没了他。 几秒钟后,惨叫声停止。 第一个死者出现了。 刘长福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他四处张望,看到陈曼就在他旁边,正被王衣涵拉著往后躲。 他眼珠一转,突然伸手,把陈曼往前一推。 推向尸鱉群。 “你挡一下!”他喊道。 陈曼惊呼,身体向前扑去。 眼看就要落入尸鱉堆。 一只手从旁边伸来,抓住陈曼的后衣领,用力一拽。 陈曼被拽回来,摔在地上。 是吴三省。 他拽回陈曼后,看都没看她,转身,看向刘长福。 眼神冷得像冰。 刘长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后退一步:“你……你干嘛?” 吴三省没说话。 上前一步,抬脚。 踹在刘长福胸口。 这一脚力道极大。 刘长福整个人飞出去,飞过三米距离,落入尸鱉群中。 他落地,还没爬起来,尸鱉就淹没了他的身体。 “救命——!救——!” 惨叫声只持续了两秒,就变成咀嚼声。 吴三省站在原地,看著尸鱉群分食刘长福的尸体,淡淡说了一句: “这种人,活著浪费。” 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直播间炸了: 【id死了!刘长福死了!】 【id大叔踹的!大叔是高手!】 【id活该!推人害人!】 【id陈曼差点死了!】 林国策震惊地看著吴三省。 刚才那一拽一踹,动作快得看不清。这绝不是普通中年风水师能做到的。 尸鱉群吃完刘长福,又朝人群涌来。 数量更多了。 吴三省看著涌来的尸鱉群,皱了皱眉。 然后他做了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动作。 他把两根手指放进嘴里。 发出一串声音。 “咯咯……咯咯咯……咯……” 声音很奇怪,像是骨头摩擦,又像是某种鸟叫。音调忽高忽低,带著奇特的节奏。 尸鱉群突然停住了。 它们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开始后退。 后退的速度比前进还快。 几秒钟,尸鱉群全部退回了箱子和陶俑里,消失不见。 地上只剩下刘长福和那个特种兵的白骨,还有零星几只尸鱉尸体。 空间恢復安静。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看著吴三省。 吴三省放下手,表情恢復成平时的憨厚,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他搓搓手,对林国策说:“林队长,继续走吧?” 林国策盯著他,一字一句问:“你,到底是谁?” 吴三省憨笑:“我是吴三省啊,看风水的。” “刚才那声音……” “祖传的驱虫术。”吴三省说,“乡下人都会,赶蚊子用的。” 驱虫术? 赶蚊子? 那声音能让尸鱉群害怕逃跑? 鬼才信。 但林国策没再追问。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地上的白骨。 两个死人。 刘长福是自作自受,但那个特种兵…… 他握紧拳头。 “收拾一下,继续前进。” 队伍绕过白骨,穿过陶俑阵,走向空间另一头。 那里有一扇小门。 吴三省走在最后。 经过刘长福的白骨时,他看了一眼。 眼神很淡。 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走过。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 【宿主行为高度贴合张起灵人设:杀伐果断,除恶救人】 【当前扮演度:25%】 【奖励发放:鬼哨能力(初级)】 【鬼哨:张家秘术,以特殊频率声音驱虫镇邪。隨著熟练度提升,可控制更强大的生物。】 信息流涌入。 关於如何用气息控制声带,如何发出特定频率,如何针对不同邪物调整音调。 他掌握了。 这个能力,在这个世界,没人知道是张起灵的。 只有他。 队伍穿过小门,进入另一条通道。 坤哥凑到吴三省身边,小声问:“吴大叔……你刚才……好厉害。” 吴三省看他一眼:“什么厉害?” “就……踹刘长福那脚,还有那个声音……” “哦,那个啊。”吴三省憨笑,“乡下人,力气大。声音是跟爷爷学的,赶田里的虫子。” 坤哥半信半疑,但没再问。 陈曼走过来,对吴三省鞠躬:“吴大叔,谢谢你救了我。” 吴三省摆手:“顺手。” “要不是你,我就……” “过去了。”吴三省打断她,“往前看。” 陈曼点头,眼泪流下来。 王衣涵搂著她的肩,对吴三省投来感激的目光。 林国策走在最前面,但耳朵一直听著后面的动静。 这个吴三省,绝对不简单。 刚才那身手,那声音…… 难道……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他心里浮现。 但他摇摇头,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不可能。 谢临渊是那种气质,那种身高体型。 吴三省是个禿顶中年,身材佝僂,口音土气。 完全不一样。 可是…… 他越想越乱。 通道尽头,又是一个石室。 这次石室里,墙上刻满了文字。 周敘安教授扑过去,激动得手抖:“这是……这是墓志铭!记录了墓主人的生平!” 他用手电照著,一字一句读: “汉,镇南將军,霍云之墓……” “霍云……”江守义喃喃,“史书上有记载,汉武帝时期的將领,征討南蛮,战功赫赫。但史书说他葬在长安附近,怎么会在这里?” 教授继续读:“……因获长生秘宝,遭皇室猜忌,假死隱遁,葬於此地……” 长生秘宝? 所有人心里一震。 吴三省走到墙边,看著那些字。 长生。 又是长生。 这个世界,到底隱藏了多少关於长生的秘密? 他肩胛处的麒麟纹身,又开始发烫。 第31章 专家挨打坤哥跳舞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31章 专家挨打坤哥跳舞 石室里静得可怕。 墙上“长生秘宝”四个字在昏黄的手电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所有人都盯著那行字,呼吸都放轻了。 长生。 这个词在任何一个时代,都足以让人疯狂。 周敘安教授的手在颤抖,他推了推眼镜,继续往下读墓志铭:“……得异宝於南疆,服之可延寿百年。然帝疑,欲夺之。遂假死,携宝隱於此……” “延寿百年……”坤哥喃喃,“真的假的?” “假的。”孙栓柱突然开口,声音尖锐,“这都是封建迷信!古人为了神话自己编造的!我们是科学考古,不能相信这些!” 他转过身,指著吴三省:“还有你!吴三省!你刚才杀了人!” 这话像一颗炸弹,炸醒了所有人。 吴三省正在看墙上的其他文字,闻言转头,一脸茫然:“我杀了谁?” “刘长福!你把他踹进尸鱉群!”孙栓柱激动得脸都红了,“这是故意杀人!就算刘长福有错,你也无权处置他!你这是犯罪!”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id孙专家又来了】 【id刘长福推人在先,活该】 【id大叔救人反而被指责?】 【id这专家脑子有坑】 吴三省看著孙栓柱,慢吞吞地说:“我不踹他,陈曼就死了。” “那你可以制止他!可以控制他!为什么要杀人?”孙栓柱义正词严,“法律会审判他,不是你!” 吴三省没说话。 他只是看著孙栓柱。 眼神很平静。 但孙栓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就在这时,江守义突然上前一步。 抬手。 一巴掌甩在孙栓柱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石室里迴荡。 孙栓柱被打懵了,眼镜都歪了。 “你……你打我?”他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看著江守义。 江守义脸色铁青:“打的就是你!刚才刘长福推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现在跳出来装正义?吴先生救了陈曼,救了所有人!你倒好,尸鱉来了躲最后,现在出来指责救命恩人?” 孙栓柱气得发抖:“我……我是为了保护文物!保护考古的严肃性!” “保护个屁!”江守义爆粗口,“没有命,拿什么保护文物?你这种书呆子,就知道纸上谈兵!” 坤哥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突然跳出来。 他没有篮球,但做了个运球的姿势,然后转身,侧肩。 铁山靠。 动作很標准。 但他靠的方向,正好是孙栓柱站的位置。 孙栓柱正捂著脸跟江守义吵,没注意。 坤哥的铁山靠结结实实撞在他肩膀上。 “哎哟!”孙栓柱被撞得一个踉蹌,脚下打滑,摔了个四脚朝天。 样子很狼狈。 石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不知道谁先“噗”了一声。 接著,好几个特种兵也忍不住,嘴角咧开。 陈曼捂住嘴,但肩膀在抖。 王衣涵转过头,但能看到她在笑。 坤哥赶紧上前,扶孙栓柱:“哎呀孙老师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习惯了,跳著跳著就……” 他一边扶,一边对著直播球说:“家人们看到了吗?我这铁山靠威力太大,不小心撞到孙老师了。但我是为了支持吴大叔!吴大叔救了我们所有人!” 直播间弹幕笑疯了: 【id坤哥神助攻】 【id铁山靠撞飞专家】 【id哈哈哈笑死我了】 【id坤哥这波站队满分】 孙栓柱被扶起来,脸涨成猪肝色,指著坤哥:“你……你故意的!” “真不是故意的!”坤哥一脸无辜,“我就是跳个舞,表达一下激动的心情。吴大叔太帅了,我忍不住就……” 孙栓柱气得说不出话。 林国策看不下去了:“够了!” 他声音严厉,石室里瞬间安静。 “继续探索。个人恩怨出去再说。”林国策看向吴三省,“吴先生,你觉得接下来该往哪走?” 吴三省指了指墓志铭旁边的一幅地图。 地图刻在墙上,线条简单,但能看出是这座山的结构图。图上有几个標记点,其中一个点就是他们现在的位置。 另一个点,在更深处。 “按照地图,主墓室在下面。”吴三省说,“但这条路……” 他指著地图上一条弯弯曲曲的线:“这条路画得很怪,绕了很多弯。可能是为了避开什么,也可能是有陷阱。” “你能带路吗?”林国策问。 吴三省点头:“我试试。” 他走到石室另一头,那里有一扇小门。 门是石头做的,很矮,需要弯腰才能通过。 吴三省蹲下,检查门缝。 发丘指的触感传来:门后有石栓,但石栓连著机关。门一开,机关就会触发。 他想了想,从破帆布包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这是他提前准备的,做样子用。 其实用发丘指就能开,但他要演。 他把铁丝插进门缝,拨弄了几下。 咔噠。 石栓滑开。 他推开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壁上刻著图案,刻的是各种毒虫:蜈蚣、蝎子、蜘蛛…… “小心点。”吴三省说,“这些图案可能是警告。” 他第一个下去。 林国策紧跟。 其他人陆续跟上。 阶梯很长,走了约五分钟,前面出现一个平台。 平台上,放著一个石盒。 石盒没有锁。 吴三省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卷竹简。 竹简保存得很好,上面的字跡清晰。 周敘安教授激动地凑过来,读出声: “余得长生秘宝,乃一玉蝉。含於口中,可保尸身不腐,魂魄不散。然此物有灵,择主而侍。非天命之人,得之必遭反噬……” “玉蝉?”江守义眼睛一亮,“难道是传说中的含蝉葬?” “对!”教授说,“汉代高级贵族下葬,口中含玉,以保尸身不朽。但普通的玉蝉只是象徵,这个……好像真的有特殊效果?” 吴三省拿起竹简,继续往下看: “……余服玉蝉,得百年寿。然每逢月圆,身如刀割,痛不欲生。方知长生非福,乃诅咒也。后人若至此,勿取玉蝉,切记切记。” “诅咒?”坤哥缩了缩脖子,“那还是別拿了。” “要拿!”孙栓柱又跳出来,“这是文物!必须上交国家研究!” 吴三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把竹简放回石盒,继续往前走。 平台另一头,又是一个向下的阶梯。 这次阶梯更陡,壁上刻的不再是毒虫,而是人。 各种各样的人,跪在地上,双手捧心,表情痛苦。 像是在献祭。 走到阶梯尽头,前面出现一个巨大的空间。 空间中央,有一个高台。 高台上,放著一口玉棺。 玉棺通体白色,半透明,在手电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棺盖上,刻著一只蝉。 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飞走。 “玉棺……”周敘安教授声音发颤,“这……这工艺,绝了!” 所有人都被玉棺吸引,围过去。 吴三省站在人群外,看著玉棺。 肩胛处的麒麟纹身,烫得厉害。 玉棺里有东西。 在呼唤他。 或者说,在呼唤他体內的麒麟血。 他握了握拳,没动。 林国策绕著玉棺走了一圈,问:“能开吗?” “最好不要。”吴三省说,“竹简上说了,玉蝉有诅咒。” “但这是考古。”孙栓柱坚持,“必须开棺研究。” “开了,可能会出事。”吴三省说。 “能出什么事?”孙栓柱不屑,“封建迷信!” 吴三省看著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憨厚。 但眼神很冷。 “那你开。”他说。 孙栓柱噎住。 他哪敢开。 林国策思考了一会儿,说:“先拍照记录。开棺的事,等后续专家团队决定。” 他让特种兵在玉棺周围布置警戒线,禁止任何人触碰。 然后他走到吴三省身边,低声问:“吴先生,你觉得这玉蝉,真的能让人长生吗?” 吴三省摇头:“不知道。” “如果你是谢临渊,你会怎么做?” 吴三省看了他一眼:“林队长,你为什么老提谢临渊?” “因为我觉得,你和他很像。”林国策盯著他的眼睛,“不是长相,是气质。关键时刻的冷静,还有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吴三省憨笑:“林队长说笑了,我一个乡下人,哪能和谢先生比。” 林国策没再说话。 但他心里的怀疑,越来越重。 这时,坤哥又开始跳舞了。 没有篮球,他就空手运球,然后转身,铁山靠。 动作很夸张。 他一边跳一边对著直播球说:“家人们,看到这玉棺没?太震撼了!但咱不能碰,听吴大叔的,安全第一!” 他跳著跳著,靠近了玉棺。 突然,他脚下一滑。 整个人向玉棺倒去。 “小心!”林国策惊呼。 但已经来不及了。 坤哥的手,按在了玉棺棺盖上。 第32章 身份暴露决裂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32章 身份暴露决裂 坤哥的手按在玉棺棺盖上。 时间好像停滯了一秒。 然后,玉棺內部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像是什么东西断裂了。 整个空间开始震动。 不是剧烈的地震,而是低频的、持续的震动。地面在微微颤抖,石壁上簌簌落下灰尘。玉棺棺盖,缓缓向一侧滑开。 滑开一寸。 两寸。 露出里面。 一具尸体。 穿著汉代的將军鎧甲,鎧甲是青铜的,锈蚀严重。尸体的脸保存得异常完好,皮肤呈青白色,像蜡像。眼睛闭著,嘴唇微张,能看到嘴里含著东西——一只玉蝉,通体碧绿,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温润的光。 “別碰!”吴三省喝道。 但已经晚了。 玉棺周围的石板,突然下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露出八个黑洞。 从黑洞里,涌出黑色的潮水。 又是尸鱉。 比上次更多,密密麻麻,像黑色的地毯,瞬间铺满了半个空间。 “退后!退后!”林国策大吼。 所有人往阶梯方向退。 但阶梯那边,也传来了声音。 沉重的、拖沓的脚步声。 从阶梯上走下来。 一个身影。 很高,接近两米。 浑身长满白毛,毛很长,垂到膝盖。脸是青黑色的,眼眶深陷,里面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嘴巴咧开,露出交错的獠牙。 白毛僵。 它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站在平台上,挡住退路。 前有尸鱉群,后有白毛僵。 绝境。 特种兵们开枪射击白毛僵。 子弹打在它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但只钻进半寸就卡住。白毛僵低头看了看胸口的弹孔,抬起手,拔出一颗子弹,扔在地上。 然后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咆哮。 声音震得人耳膜生疼。 尸鱉群加速涌来。 坤哥嚇傻了,站在原地不动。陈曼尖叫,王衣涵拉著她往角落躲。孙栓柱瘫坐在地上,嘴里念叨:“文物……保护文物……” 江守义脸色惨白,但还是挡在周敘安教授身前。 林国策握紧枪,看向吴三省:“吴先生!怎么办?” 吴三省没说话。 他看了一眼战局,突然转身,朝著来时的阶梯衝去。 速度极快。 完全不像刚才那个笨拙的中年人。 “吴大叔跑了!”坤哥尖叫。 直播间弹幕炸了: 【id大叔跑了?!】 【id贪生怕死!】 【id我看错人了!】 【id果然靠不住!】 吴三省没理会。 他衝上阶梯,回到上一层石室,然后继续往上跑。 跑回之前那个有陶俑的大厅。 大厅角落里,有一堆乱石。 他衝到乱石堆后,这里是他提前藏东西的地方。 他站定,深吸一口气。 全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缩骨功解除。 佝僂的腰背挺直,矮了五厘米的身高恢復,肩膀变宽,肌肉线条重新显现。他扯掉脸上的偽装——那是一层特製的硅胶面具,下面是他真正的脸。 黑色顺毛短髮,斜刘海半遮右眼。皮肤白皙,五官立体深邃。 他脱下那身皱巴巴的衣服,从乱石堆里拿出一个油布包。 打开。 里面是那套黑色哑光皮质连帽外套、黑色工装裤、黑色高帮马丁靴。 他快速换上。 动作流畅,一气呵成。 最后,从油布包底部,取出黑金古刀。 刀身漆黑,刀锋冰冷。 他握紧刀柄。 转身,往回冲。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当他衝下阶梯,回到玉棺空间时,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白毛僵抓住了两名特种兵,一手一个,狠狠砸在地上。两人当场吐血,不动了。尸鱉群已经爬到坤哥脚边,坤哥在疯狂踩踏,但根本踩不完。 林国策手臂受伤,血流不止,还在坚持射击。 所有人都以为吴三省逃跑了。 直到那道黑色的身影,从阶梯上跃下。 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落在白毛僵和人群之间。 落地无声。 黑衣,黑裤,黑靴。 兜帽罩住头部大半,只露出下半张脸。皮肤很白,在昏暗的光线下像玉。 他手里握著一把刀。 黑金古刀。 所有人都愣住了。 “谢……谢临渊?”坤哥喃喃。 谢临渊没回头。 他看著白毛僵。 白毛僵也看著他,黑洞洞的眼眶里,似乎闪过一丝警惕。 它鬆开手里的特种兵尸体,转向谢临渊。 张嘴,咆哮。 腥臭的气浪扑面而来。 谢临渊动了。 前冲。 白毛僵爪子拍下。 谢临渊侧身,爪子擦身而过。他刀锋上撩,砍在白毛僵手腕上。 鐺! 白毛硬如铁,但刀刃切入三寸。 黑血涌出。 白毛僵痛吼,另一只爪子横扫。 谢临渊伏低,爪子从头顶扫过。他顺势前滚,来到白毛僵身侧,刀锋刺向膝弯。 刀尖刺入,切断筋腱。 白毛僵右腿一软,跪地。 但它左爪反抓,抓向谢临渊后心。 谢临渊像是背后长眼,身体前倾,爪子抓空。他回身,刀锋横扫,斩在白毛僵脖颈上。 刀刃切进一半,卡住。 白毛僵狂怒,双臂合抱,想抱住谢临渊。 谢临渊松刀,跃起,踩在它肩膀上,双手抓住它的头,用力一拧。 颈椎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白毛僵身体僵住,然后轰然倒地。 抽搐几下,不动了。 谢临渊落地,拔出黑金古刀,刀身沾满黑血。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直播间死寂。 然后弹幕爆炸: 【id小哥!!!】 【id是谢临渊!他回来了!】 【id刚才那个吴三省呢?】 【id等等……吴三省……谢临渊……】 尸鱉群还在涌来。 谢临渊转身,看向尸鱉群。 他把两根手指放进嘴里。 发出一串声音。 “咯咯……咯咯咯……咯……” 鬼哨。 声音在空间里迴荡。 尸鱉群像被按了暂停键,全部停住。 然后,开始后退。 后退,后退,全部退回了黑洞里。 消失不见。 空间恢復安静。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血腥味。 谢临渊收起手指,转身,看向玉棺。 他走过去,跃上高台。 玉棺里,那具尸体还躺在那里,嘴里含著玉蝉。 谢临渊伸手,捏住玉蝉,轻轻取出。 玉蝉入手冰凉,通体碧绿,雕工精细,蝉翼薄如蝉翼,仿佛下一秒就会振翅飞走。 他看了一眼,塞进外套內袋。 然后跃下高台。 整个过程,没人敢说话。 所有人都看著他。 看著他的一身黑衣,看著他手里的黑金古刀,看著他兜帽下半遮的脸。 林国策终於开口,声音乾涩:“你……你就是吴三省?” 谢临渊没回答。 默认。 坤哥瞪大眼睛:“吴大叔……是谢临渊?易容术?电影里的那种?” 陈曼捂住嘴,眼泪流下来:“他一直在保护我们……一直用那个身份……” 江守义喃喃:“难怪……难怪风水术那么准……难怪……” 孙栓柱瘫在地上,指著谢临渊:“你……你偽装身份!你欺骗国家!你还私拿文物!” 谢临渊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虫子。 孙栓柱嚇得闭嘴。 就在这时,林国策的通讯器响了。 他接听。 里面传来上级的声音,很严肃,所有人都能听见: “林队长,確认谢临渊身份。告诉他,国家需要他这样的特殊人才。让他归顺官方,配合研究。如果配合,一切好说。如果不配合……採取必要措施。” 林国策脸色变了。 他看向谢临渊。 谢临渊也看著他。 眼神很平静。 “谢先生,”林国策艰难地说,“上面的意思……你听到了。你能不能……配合一下?” 谢临渊摇头。 “不可能。” 通讯器里传来命令:“那就採取b方案。麻醉枪准备。” 三个特种兵举起枪——不是步枪,是麻醉枪。 另外两个特种兵抬起步枪,瞄准谢临渊的腿。 “谢先生,”林国策声音发颤,“別反抗……只是麻醉,不会伤害你……” 谢临渊看著那些枪口。 然后他笑了。 很淡的笑,几乎看不出来。 但眼神很冷。 “你们觉得,”他说,“这些有用?” 话音落。 他动了。 不是冲向特种兵,是后退。 后退三步,然后跃起,踩在墙壁上,借力反弹,身体在空中翻转。 麻醉针射空。 他落地,在特种兵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衝到第一个持麻醉枪的人面前。 一拳。 轰在胸口。 那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不动了。 第二个持麻醉枪的人调转枪口。 谢临渊侧身,抓住枪管,一拧。 枪脱手。 他抬脚,踹在那人腹部。 那人闷哼,跪地。 两个持步枪的特种兵开枪。 但谢临渊已经不在原地。 他出现在其中一人身侧,手刀斩在脖颈。 那人倒地。 最后一人调转枪口,但谢临渊的刀,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刀锋冰冷。 那人僵住。 “放下枪。”谢临渊说。 枪掉在地上。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五个人,全倒。 谢临渊收刀。 看向林国策。 林国策脸色惨白,手里的枪在抖。 “谢先生……我们不是敌人……” “现在不是。”谢临渊说,“但如果你们想控制我,就是。” 他转身,看向其他人。 坤哥、陈曼、王衣涵、江守义、周敘安教授。 还有那些还活著的特种兵。 所有人都在看他。 眼神复杂。 恐惧、敬畏、感激、困惑…… 陈曼哭了,不是害怕,是难过:“谢先生……你要走了吗?” 谢临渊没回答。 他看向玉棺后的黑暗。 那里还有路。 这个墓,还没完。 但他不打算和他们一起走了。 他转身,走向黑暗。 脚步很稳。 背影很直。 孤身一人。 坤哥突然喊:“谢先生!谢谢你救了我们!” 谢临渊停住。 没回头。 “不用谢。” 然后继续走。 走进黑暗。 消失。 石室里一片死寂。 陈曼蹲在地上,抱头痛哭。 王衣涵搂著她,眼泪也在流。 坤哥眼眶红了,他对著直播球,声音哽咽:“家人们……你们看到了吗……他救了所有人……然后一个人走了……他一定很孤独……” 江守义看著谢临渊消失的方向,喃喃:“他就像……行走在人间的神明。” 周敘安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我们欠他太多。” 林国策看著地上那些昏迷和死去的同伴,握紧拳头。 通讯器里,上级还在问:“情况怎么样?控制住了吗?” 林国策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讯键:“任务失败。他走了。” “走了?你们这么多人……” “我们,”林国策说,“留不住他。” 他关掉通讯器。 看向黑暗。 那个方向,是古墓更深处。 谢临渊,一个人,往里走了。 带著玉蝉。 带著秘密。 带著千年的孤独。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疯了。 但最多的,是哭泣的表情。 和一句话: 【id他一定很孤独】 第33章 分道后的两边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33章 分道后的两边 黑暗的通道里,只有谢临渊一个人的脚步声。 很轻,很稳。 手电光在身前切开有限的光明,身后是吞噬一切的黑暗。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在实处。黑金古刀已经收回背上,刀鞘贴著脊背,传来熟悉的冰凉触感。 外套內袋里,那块玉蝉散发著微弱的凉意,像一块冰贴在胸口。 他肩胛处的麒麟纹身,温度比平时高一些,但还能忍受。 这个墓,和他没关係。 霍云,汉代將军,得长生玉蝉,假死隱居於此。 这些事,在张起灵漫长的记忆里,连碎片都算不上。千年以来,追寻长生的人太多了,成功的有几个?失败的又有多少?墓里这些枯骨,墙上的这些铭文,不过是又一条走错的路。 但他还是来了。 因为系统提示,角色契合度在提升。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因为失魂症的症状,在加深。 刚才战斗时,有那么一瞬间,他忘了自己是谢临渊,也忘了自己是张起灵。 他只是本能地出刀,杀人,救人。 然后离开。 他停下脚步。 前面出现三条岔路。 三条通道,一模一样,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 他闭上眼睛。 用耳朵听。 左边的通道,有极微弱的水声。 中间的通道,有气流流动的声音。 右边的通道,最安静,但深处有极淡的、腐朽的气息。 他选择了右边。 继续走。 --- 玉棺空间里。 林国策蹲在地上,检查那三个被谢临渊打晕的特种兵。还好,都活著,只是暂时昏迷。被白毛僵杀死的那两个,已经没了气息。 他让人把尸体简单整理,用防水布盖好。 “休整十分钟。”他说,声音疲惫。 坤哥瘫坐在墙边,脸上还掛著泪痕。他打开直播球,对著镜头,声音沙哑:“家人们……刚才……你们都看到了吧?” 弹幕在疯狂滚动: 【id看到了!小哥是吴大叔!】 【id易容术!太神奇了!】 【id他救了所有人然后走了】 【id好心疼小哥】 【id官方为什么要对付他?】 坤哥抹了把脸:“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谢先生他……他一直用吴大叔的身份保护我们,教我们避开机关,算风水定位,刚才还救了我们所有人……可是上面……” 他说不下去了。 陈曼靠坐在王衣涵身边,眼睛红肿:“衣涵姐,谢先生他……一个人走了,里面那么危险……” 王衣涵拍拍她的肩:“他比我们强得多。我们能做的,就是不拖他后腿。” 江守义在整理装备,他看向林国策:“林队长,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国策站起来,看向谢临渊消失的那个黑暗通道:“继续任务。但是……不追谢先生。他走他的,我们走我们的。” “可是上面命令……”一个特种兵说。 “上面命令是抓住或控制谢临渊。”林国策打断他,“你觉得我们做得到吗?” 那特种兵沉默了。 刚才谢临渊展现的实力,所有人都看到了。五秒放倒五个精锐特种兵,还是留手的情况下。真要下死手,他们早全灭了。 “任务变更。”林国策说,“以考古探索为主,收集资料,保护文物。至於谢先生……如果他再出现,儘量沟通,但不动武。” 他看向孙栓柱:“孙老师,你有意见吗?” 孙栓柱脸色还是白的,但刚才谢临渊看他那一眼,让他彻底闭嘴了。他摇摇头,没说话。 周敘安教授走到玉棺边,看著里面那具尸体:“玉蝉被他拿走了……但尸体还在,鎧甲还在,这些也是珍贵资料。” 他开始拍照,记录。 十分钟后,队伍休整完毕。 林国策看向那个黑暗通道——谢临渊走的方向。 然后他转身,指向另一边:“我们走左边。” “为什么?”坤哥问。 “谢先生走右边,我们不要跟他同路。”林国策说,“给他空间。” 队伍收拾东西,走向左边通道。 通道很窄,需要弯腰。走了约三十米,前面出现一个石室。 石室里堆著很多陶罐,大小不一,有些已经碎裂。周敘安教授检查后发现,里面装的是粮食——早已炭化,一碰就碎。 “这是储藏室。”教授说,“看来霍云將军真的打算在这里长住。” “长生……”江守义喃喃,“他得到了玉蝉,延寿百年,但还是死了。长生……真的存在吗?” “存在。”教授说,“但可能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 他们在储藏室里发现了一些竹简,上面记录的是霍云隱居后的生活:开垦田地,引水灌溉,甚至还养了一些家畜。但每篇最后,都会提到“月圆之痛”。 “玉蝉带来的痛苦。”教授解读,“竹简上说,每到月圆之夜,全身如被千刀万剐,痛不欲生。霍云试过很多方法,都无法缓解。最后他写道:『得长生,失为人。』” 坤哥听著,突然说:“那谢先生……他是不是也……” 他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谢临渊那种非人的实力,那种超越常人的恢復力,那种神秘的血脉…… 他是不是也付出了代价? 直播间弹幕: 【id小哥可能也在承受痛苦】 【id长生是诅咒】 【id好难受】 【id他一个人扛著所有】 队伍继续前进。 穿过储藏室,后面是一条向上的阶梯。 阶梯很陡,爬了约五十级,前面出现一个平台。 平台上,有一个石桌,桌上放著一盏青铜灯,灯里还有油。 林国策点燃灯芯。 灯亮了。 照亮平台。 也照亮平台另一头的墙壁。 墙上,刻著一幅巨大的壁画。 壁画內容是:一个人,站在高台上,手中捧著一只玉蝉。台下,跪著无数人。天空中有日月同辉,地面有百花齐放。 但壁画的一角,被故意凿掉了。 凿掉的部分,刻著新的內容:那个人倒在地上,玉蝉碎裂,台下的人全部变成枯骨。 “这是他最后的领悟。”周敘安教授轻声说,“长生不是恩赐,是灾难。” --- 右边通道深处。 谢临渊停在一个石门前。 门是青铜的,很小,只容一人通过。门上刻著一个图案:一只蝉,被锁链捆住。 他伸手,推门。 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很小的石室,约五平米。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墙上刻著一行字: “后来者,若你得玉蝉,勿喜。此物非宝,乃枷锁也。吾穷尽百年,方知自由最贵。今碎蝉於此,得解脱。” 字跡很潦草,像是用最后的力气刻下的。 墙角,有一小堆粉末。 碧绿色的粉末,在黑暗中泛著微光。 玉蝉的粉末。 霍云最后砸碎了玉蝉。 谢临渊蹲下,手指沾了一点粉末。 冰凉。 但里面还有极微弱的能量波动。 他肩胛处的麒麟纹身,突然剧烈发烫。 烫得他闷哼一声。 脑海里,记忆碎片翻涌。 ——青铜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走进去。 ——漫长的守护。十年,百年,千年。 ——看著族人一个个死去,看著世界变迁,看著自己不老不死。 ——最后一次任务,进入这个融合了所有古墓的世界。 ——记忆被封印,等待唤醒。 他按住额头,咬牙。 失魂症的症状在加剧。 我是谁? 谢临渊? 张起灵? 还是……別的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然后站起身,看向石室另一头。 那里还有一个出口。 通向更深处。 他走过去。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触及长生真相碎片】 【角色契合度:83%】 【警告:失魂症症状加深,请宿主保持自我认知】 他闭了闭眼。 然后迈步,走进黑暗。 --- 左边通道那边。 队伍发现了一间书房。 是真的书房——有石质的书架,书架上放著竹简。虽然大部分已经腐烂,但还有几卷保存完好。 周敘安教授激动得手抖:“这……这是霍云的日记!记录了他得到玉蝉后的每一天!” 他小心地展开一卷。 “元狩三年,七月初五。得玉蝉於南疆蛮族祭坛。初服之,身轻如燕,精力充沛,甚喜。” “元狩四年,三月初八。月圆,初次发作。痛如刀割,几欲自尽。始知此物有弊。” “元狩五年,腊月廿三。假死脱身,携亲信隱居於此。外界皆以为吾已战死沙场。” “元狩六年……” 日记很长,记录了霍云一百年的隱居生活。从一开始的满怀希望,到后来的痛苦挣扎,到最后的大彻大悟。 最后一篇,只有一行字: “今日碎蝉,得自由。死而无憾。” 所有人沉默。 江守义轻声说:“他用一百年,才明白这个道理。” 坤哥突然说:“那谢先生呢?他活了多久了?他明白了吗?” 没人能回答。 直播间弹幕安静了许多。 很多人都在思考。 长生。 自由。 代价。 林国策收起日记:“这些资料太珍贵了。我们必须带出去。” “可是谢先生他……”陈曼说,“他还在里面。他一个人……” “他会出来的。”林国策说,“他比我们所有人都强。” 队伍离开书房,继续探索。 但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那个一身黑衣,独自走向黑暗的身影。 那个救了所有人,然后转身离开的身影。 那个可能已经活了几百年,甚至更久的身影。 他到底是谁? 他到底在寻找什么? 他到底……有多孤独? 没有人知道。 他们只能继续往前走。 在这个关於长生的古墓里。 寻找歷史的真相。 也寻找那个人的,一点点痕跡。 第34章 小哥揭秘长生队伍遇险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34章 小哥揭秘长生队伍遇险 谢临渊站在石室尽头。 面前是一面完整的石壁,壁上刻著一幅巨大的星图。星辰的位置用银色的矿物镶嵌,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冷光。星图中央,是一只蝉的图案,蝉的翅膀展开,覆盖了大半面墙壁。 他伸出手,手指在星图上轻轻划过。 当指尖触碰到蝉翼边缘时,石壁內部传来机括转动的声音。 整面石壁,缓缓向两侧分开。 露出后面的空间。 一个圆形的墓室。 不大,直径约十米。墓室中央没有棺槨,只有一个石台。台上盘腿坐著一具枯骨。 枯骨穿著汉代的常服,布料早已腐朽成灰,只剩骨架。骨架的姿势很端正,双手放在膝上,头颅微垂,像是在冥想。 枯骨面前的石台上,放著一块玉板。 玉板巴掌大小,通体洁白,在黑暗中散发著柔和的光。 谢临渊走过去,拿起玉板。 玉板上刻著字,字很小,但很清晰: “余,霍云,镇南將军。元狩三年得玉蝉,以为天赐。服之,得百年寿。然每逢月圆,痛彻骨髓,方知此为诅咒。” “百年间,试遍百法,欲解此痛。炼丹、服药、修炼、祭祀……皆无用。”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终明悟:长生非天道。强行续命,必遭天谴。” “今碎玉蝉,断此孽缘。留书於此,警示后人——” “莫求长生。长生即囚牢。” 最后四个字,刻得很深,几乎要穿透玉板。 谢临渊看著那五个字。 长生即囚牢。 他肩胛处的麒麟纹身,烫得像要燃烧。 脑海里,记忆碎片再次翻涌。 这一次,更清晰。 ——青铜门內,无尽的黑暗。他在里面,守护著什么。十年,百年,千年。 ——族人的面孔,一个个出现,又一个个消失。他们叫他“起灵”,叫他“族长”,叫他“守门人”。 ——最后一次,他走进青铜门,门在身后关闭。他说:“等我。” ——等谁? ——记不清了。 他按住额头,手指用力到发白。 失魂症在发作。 我是谁? 我在这里做什么? 玉板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声音让他清醒了一些。 他弯腰,捡起玉板,塞进內袋。 然后看向那具枯骨。 霍云。 求长生,得长生,最后亲手毁掉长生。 用一百年时间,才明白这个道理。 而自己呢? 张起灵。 守门人。 长生者。 活了多久了? 不记得了。 还要活多久? 不知道。 他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转身的瞬间,他听见了声音。 从墓室顶部传来的。 很轻微,但密集。 像是很多脚爪在石头上爬行。 他抬头。 墓室顶部,布满密密麻麻的小孔。 小孔里,有东西在动。 黑色的,一节一节的东西。 蜈蚣。 每条都有手臂长,通体漆黑,甲壳油亮。它们从孔洞里爬出来,悬掛在墓室顶部,黄色的复眼在黑暗中闪烁。 上百条。 不,上千条。 它们闻到了活人的气息。 开始向下爬。 谢临渊握紧黑金古刀。 --- 另一边,队伍所在的储藏室里。 周敘安教授正在小心翼翼地打包那些竹简。江守义在旁边帮忙,坤哥举著手电照明。 陈曼坐在角落,眼睛还红著。王衣涵递给她水壶:“喝点水吧。” “衣涵姐,”陈曼小声说,“你说谢先生现在在哪里?安全吗?” “他比我们安全。”王衣涵说,“但……” 她没说完。 但什么? 但很孤独。 但很痛苦。 但可能,正在承受著他们无法想像的代价。 林国策在检查装备。食物和水还够,但电池快用完了。手电光已经暗得像烛火,最多再撑两小时。 “我们必须儘快找到出口。”他对通讯器说,“匯报位置,请求支援。” 通讯器里传来沙沙声,然后断断续续:“收到……信號……弱……坚持……” 信號太差了。 孙栓柱突然站起来,指著储藏室深处:“那里!有光!” 所有人顺著他指的方向看。 储藏室最里面的墙角,有一道极细微的缝隙。缝隙里,透出淡淡的、绿色的光。 像萤火虫的光,但更稳定。 “去看看。”林国策说。 他们走过去,清理掉墙角的杂物。 露出一个洞口。 洞口很小,只能爬进去。绿色的光就是从里面透出来的。 林国策趴下,用手电往里照。 里面是一个很小的空间,约三平米。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著一盏灯——灯油是绿色的,燃烧著绿色的火焰。 “长明灯?”周敘安教授激动,“传说中用鮫人油做燃料,可燃烧千年!” “进去看看。”林国策说。 他第一个爬进去。 其他人陆续跟进。 小空间里,除了那盏长明灯,什么都没有。但四面墙上,刻满了文字。 是霍云的笔跡。 “余尝试炼製解药,以缓解月圆之痛。记录配方於此,若后世有缘人得见,可试之——” 下面列出了几十种药材的名字,有些认识,有些闻所未闻。 “但皆无效。”最后一行字写著,“痛依旧。始知此痛非肉身之痛,乃魂魄之痛。长生撕裂魂魄,此痛无解。” 陈曼看著那些字,眼泪又流下来:“他……他这一百年,每个月都要承受这种痛苦……” 坤哥喃喃:“谢先生他……是不是也要承受这种痛苦?” 没人回答。 直播间弹幕: 【id太残忍了】 【id长生是诅咒】 【id小哥可能也在受这种苦】 【id好难受】 就在这时,长明灯的火焰,突然晃动了一下。 然后,开始变色。 从绿色,慢慢变成红色。 “后退!”林国策喝道。 但已经晚了。 小空间的地面,开始下陷。 不是整个下陷,是几个特定的石板。 石板下陷后,露出黑洞。 从黑洞里,涌出黑色的烟雾。 烟雾有刺鼻的气味。 “毒气!”江守义喊,“捂住口鼻!” 所有人捂住口鼻,但烟雾太浓,很快充满整个小空间。 有人开始咳嗽,眼睛刺痛。 “退出去!快!”林国策喊。 但洞口太小,一次只能过一个人。 顺序混乱,大家挤在一起。 烟雾越来越浓。 坤哥咳得喘不过气,眼睛火辣辣地疼。陈曼已经晕倒,王衣涵拼命拖著她往外爬。 林国策最后一个出来,出来后立刻用背包堵住洞口。 但毒气已经泄漏出来一些,在储藏室里瀰漫。 “必须离开这里!”他喊,“往深处走!找谢先生!” 这是唯一的选择。 谢临渊走过的路,可能是安全的。 队伍跌跌撞撞,朝著谢临渊离开的方向跑去。 --- 墓室里。 谢临渊已经解决了第一批蜈蚣。 刀光闪动,黑色的甲壳碎裂,黄色的体液四溅。蜈蚣尸体在地上堆积,但更多的从孔洞里涌出。 它们不怕死。 前仆后继。 谢临渊皱眉。 这样杀不完。 他想起鬼哨。 但蜈蚣不是尸鱉,鬼哨对它们可能没用。 他一边挥刀,一边观察墓室结构。 墓室是圆形的,只有一个出口——就是他进来的那个。 但顶部那些孔洞,可能是通风口,也可能是…… 他看到了。 墓室正中央,枯骨坐著的石台下方,有一个很小的凹槽。 凹槽的形状,和玉板完全一致。 他瞬间明白了。 霍云留下了最后的考验。 或者说,最后的慈悲。 如果后来者看懂了他的警示,愿意放弃玉蝉,就把玉板放回凹槽。 如果不愿意…… 这些蜈蚣,就是惩罚。 谢临渊没有犹豫。 他从內袋掏出玉板,在蜈蚣群中穿行,衝到石台前,將玉板按进凹槽。 严丝合缝。 瞬间,所有蜈蚣停住了。 它们像被按了暂停键,悬掛在空中,一动不动。 然后,缓缓退回孔洞。 消失。 墓室恢復安静。 石台开始下沉。 下沉约一米后,露出下面的台阶。 向下的台阶。 谢临渊看了一眼枯骨。 霍云最后的安息之地,就在下面。 他迈步,走下台阶。 脑海里,系统提示音响起: 【触及长生本质领悟】 【角色契合度:85%】 【警告:失魂症症状持续加深,请宿主坚守本心】 他脚步顿了顿。 然后继续向下。 台阶不长,二十级左右。 下面是一个很小的空间。 只有一口石棺。 棺盖打开著。 里面是空的。 棺底刻著一行字: “余,霍云,终於此。玉蝉已碎,诅咒已解。得自由,入轮迴。后来者,珍重。” 谢临渊站在棺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这时,他听见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咳嗽声。 从上面传来。 队伍来了。 而且,遇到了麻烦。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一秒。 然后迈步,向上走去。 --- 储藏室通往墓室的通道里。 队伍正在艰难前进。 毒气的效果还在,每个人都眼睛红肿,咳嗽不止。陈曼完全昏迷,被王衣涵和坤哥轮流背著。孙栓柱喘得像破风箱,江守义扶著他。 林国策打头,但手电光已经暗得只能照出脚下半米。 “坚持……快到了……”他喘著气说。 突然,前方出现一个人影。 黑衣,黑裤,黑靴。 兜帽罩头,只露下半张脸。 手里握著刀。 谢临渊。 他站在那里,看著他们。 眼神很淡。 “谢先生!”坤哥激动地喊。 谢临渊没说话。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昏迷的陈曼,然后从內袋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他之前准备的草药粉,能缓解毒气症状。 他递给王衣涵:“给她闻。” 王衣涵赶紧照做。 陈曼咳嗽几声,醒了过来。 谢临渊又看向其他人,把小瓶子递给林国策:“传著用。” 然后他转身,继续往前走。 “跟上。” 只有两个字。 但所有人都像听到了天籟。 他们跟著他,走进墓室。 看见那具枯骨,看见下沉的石台,看见下面的石棺。 也看见,棺底那行字。 “得自由,入轮迴。” 周敘安教授喃喃:“他最后……解脱了。” 谢临渊站在棺旁,没说话。 他只是看著那口空棺。 眼神很深。 像是在看霍云。 也像是在看,未来的自己。 直播间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看著屏幕里那个黑色的身影。 孤独。 强大。 悲愴。 像一尊行走在人间,却不属於人间的神。 第35章 休整之后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35章 休整之后 墓室里很安静。 只有呼吸声,和长明灯油脂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绿色的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明明暗暗。 谢临渊站在空棺前。 他没动。 背影挺直,但肩胛处的纹身隔著衣服,依旧传来滚烫的触感。那热度不像是幻觉,更像从骨头里烧出来。 脑海里,画面在翻搅。 ——门。巨大的青铜门。门后是无边的黑暗。他站在门前,手里握著刀。有人在身后喊他,声音很远,听不清是谁。他回头,只看到模糊的轮廓。三个轮廓。 ——血。很多血。从指缝里流出来,滴在地上,绽开成黑色的花。他握著刀,刀很重。面前是……是什么?看不清。只记得一双眼睛,黄色的,竖瞳,冰冷。 ——名字。有人在叫一个名字。“起灵。”“族长。”“小哥。”这些声音叠在一起,越来越响,然后又突然消失。寂静。死一样的寂静。 他按住太阳穴,手指用力。 “谢先生?”陈曼小声喊了一句。 谢临渊没应。 他放下手,转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压著一层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疲惫。 “休息。”他说。 两个字。声线平稳,听不出情绪。 林国策点头,立刻安排:“原地休整。检查装备,处理伤口。江守义,看看还有多少水和吃的。” 队伍动起来。 坤哥一屁股坐在地上,齜牙咧嘴地揉著被毒气刺激得通红的眼睛。王衣涵给陈曼餵水,陈曼小口喝著,眼睛却一直偷偷瞟向谢临渊那边。 周敘安教授挨著霍云的空棺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抚摸著棺底那行“得自由,入轮迴”的字跡,眼神复杂。 江守义清点物资。水只剩三个半壶,压缩饼乾还有几包,电池告罄,唯一的手电光已经微弱如萤火。他把情况低声报告给林国策。 林国策眉头拧紧。 没有光,在这地底和瞎子没区別。食物和水也撑不了多久。 “谢先生,”林国策走到谢临渊身边,压低声音,“接下来……怎么走?” 谢临渊抬眼,看向墓室另一边。 那里不是他们进来的路,而是另一条隱藏在被推开石棺后的通道。通道很窄,向下倾斜,里面黑得像是能吸走所有光。 “下面。”他说。 “下面有什么?” “不知道。” 林国策沉默了一下,又问:“您需要休息多久?” 谢临渊没回答。他走到墙角,背靠著冰冷的石壁坐下,闭上眼睛。黑金古刀横在膝上。这是他要休息的姿態。 林国策不再问,退回去安排人轮值守夜。 直播间弹幕滚动著。 【id 小哥好像很累】 【id 那种累不是身体的累】 【id 心累吧】 【id 长生……太可怕了】 【id 霍云解脱了,小哥呢?】 坤哥偷偷看了一眼弹幕,心里发酸。他挪到谢临渊旁边不远处坐下,没敢靠太近。 “谢……小哥,”他改了称呼,声音很轻,“你饿不饿?我这儿……还有半块巧克力。” 谢临渊眼皮都没抬。 坤哥訕訕地把巧克力收回去,抱紧膝盖。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安慰?他配吗?道谢?太苍白了。 最后他只憋出一句:“你……你肩膀的伤,要不要处理一下?” 谢临渊终於睁开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淡,没什么温度,但也没敌意。 “不用。”他说。 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坤哥不敢再说话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墓室里只有呼吸声。陈曼靠著王衣涵睡著了,眼角还带著泪痕。周教授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江守义在值守,警惕地看著四周。林国策在检查枪,虽然子弹早已打光,但握枪能让他稍微安心。 谢临渊没睡。 他闭著眼,但意识很清醒。脑海里的碎片还在翻腾,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贝壳,硌得人生疼。 ——吴邪。 这个名字突然跳出来。 很清晰。 紧接著是另一个名字。——胖子。 还有……瞎子。 他们的脸……长什么样? 他试图去想。记忆里只有模糊的轮廓,温和带笑的眼睛,咋咋呼呼的声音,还有一副墨镜……细节像握在手里的沙,越用力,流失得越快。 心臟猛地缩紧。 一种尖锐的,冰冷的恐慌毫无徵兆地攫住了他。比面对任何怪物都要让他无措。 我是谁? 这个问题再次浮现,带著更深的寒意。 他放在刀柄上的手指,收紧。骨节泛白。 【触及核心记忆流失】 【角色契合度提升:90%】 【警告:失魂症已达中级,记忆锚点持续鬆动】 系统的声音冰冷地提示。 契合度提升了。因为他更“像”张起灵了。更像那个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只有无尽“现在”的守门人。 代价是,“谢临渊”这个身份,连同那个身份所承载的与这个世界的微弱联繫,正在被侵蚀。而原世界的记忆,也在加速模糊。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將那点恐慌压回心底深处。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需要集中精神。下面还有路要走。危险还在暗处。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 谢临渊睁开眼,起身。 动作很轻,但所有人都瞬间惊醒。长时间的紧张让他们睡得很浅。 “走。”他说。 没人有异议。收拾好所剩无几的东西,队伍跟在他身后,走向那条向下的狭窄通道。 通道很陡,石阶磨损得厉害,边缘长著滑腻的苔蘚。空气变得更加阴冷潮湿,带著浓重的土腥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像是陈年药材混合著金属锈蚀的气味。 谢临渊走在最前面。没有光,但他的夜视能力让他能看清前方几米的范围。黑暗对他来说不是障碍。 后面的人就不行了。手电光已经彻底熄灭。他们只能一个拉著一个的后衣角,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挪。脚下打滑,坤哥差点摔倒,被旁边的江守义一把拉住。 “小心。”江守义低声道。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通道变宽了些。脚下不再是石阶,而是平整的石板路。两侧的墙壁也出现了变化。 不再是粗糙的石壁,而是出现了人工打磨的光滑墙面。墙上没有壁画,只有一些深深的,像是用利器反覆划刻留下的痕跡。痕跡杂乱无章,看不出规律,但看久了,让人心里发毛。 “这……这像是什么东西抓出来的?”王衣涵声音发颤,手指虚虚地指向墙上一道很深的划痕,那痕跡自上而下,末端还有崩裂的石屑。 谢临渊停下脚步,伸手触摸那道痕跡。 指尖传来坚硬冰凉的触感。痕跡很深,边缘锋利。不是近期留下的,但也不是千年前的。时间介於两者之间。 他收回手,继续往前走。 又拐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了光。 不是长明灯的绿光,也不是手电的光。而是一种幽幽的,淡蓝色的,像是月光一样朦朧的冷光。 光源来自通道尽头的一个巨大空间。 队伍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然后,所有人愣在原地。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穹顶高得看不见,无数散发著淡蓝色幽光的钟乳石倒垂下来,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梦境。溶洞中央,有一个水潭,潭水是诡异的深黑色,平静无波,像一块巨大的墨玉。 而在水潭对面,溶洞的尽头,矗立著一座建筑。 那是一座完全用黑色石头搭建的小型祭坛。祭坛呈金字塔形,共有三层。每一层的边缘,都立著石雕的灯盏,灯盏里跳动著和钟乳石一样的蓝色冷焰。 最引人注目的是,祭坛的最顶端,平整的檯面上,放著一样东西。 距离太远,看不清具体是什么。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像是……一口小號的石棺?或者是一个石匣? 而在祭坛的基座周围,散落著一些东西。 白色的,一节一节的东西。 是骨头。 人的骨头。 数量很多,散乱地堆积在那里,有些还保持著完整的骨架形態,有些则已经支离破碎。在幽蓝的光芒下,泛著惨白的光。 “这……这么多死人……”孙栓柱腿一软,差点坐倒。 周敘安教授倒吸一口凉气:“看他们的服饰碎片……不是同一个时代的!有汉代的,有更早的……甚至还有近代的布料!” 这意味著,千百年来,不止一批人到达过这里。 然后,死在了祭坛下面。 谢临渊的目光扫过那些骸骨,最后定格在祭坛顶端。 吸引他的不是那口石棺或石匣。 而是祭坛正面,鐫刻著的巨大图案。 那是一只蝉。 和霍云墓室里星图上的蝉,几乎一模一样。但这一只,雕刻得更加巨大,更加精细,展开的翅膀覆盖了整个祭坛的正面墙壁。蝉的眼睛部位,镶嵌著两颗暗红色的宝石,在蓝光下,像两只凝视著来人的、血红的眼睛。 长生。 又是长生。 这个墓,霍云的遗言,散落的骸骨,以及眼前这座诡异的祭坛……一切似乎都围绕著这两个字。 他肩胛处的纹身,再次传来灼痛。 比之前更甚。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响起: 【检测到高浓度“长生”相关因果纠缠】 【隱藏线索触发】 【终极区域探索开启】 【当前区域危险度:极高】 【建议:获取关键信物,可解锁部分被屏蔽记忆,並提升扮演度】 谢临渊眼神微凝。 关键信物……是指祭坛顶上的东西么? 他迈步,朝著水潭走去。 “谢先生!”林国策急忙喊住他,“小心!这里……很不对劲!” 太安静了。 这么大的空间,这么多的骸骨,却没有看到任何明显的致命机关或者怪物的痕跡。 那些人是怎么死的? 平静,往往意味著更大的危险。 谢临渊脚步没停。他已经走到了水潭边。 潭水漆黑如墨,完全看不到底。水面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像死水。但他能感觉到,水下有东西。很庞大的东西。正在缓缓移动。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似乎要触碰水面。 “別!”陈曼惊叫出声。 谢临渊的手指在距离水面一寸的地方停住。 然后,他屈指,在潭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轻轻一敲。 “嗒。” 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溶洞里异常清晰。 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 漆黑的水面,无声地破开。 一个巨大的,布满青黑色鳞片的头颅,缓缓探了出来。头颅像蛇,又像某种鱼类,没有眼睛,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它对著谢临渊的方向,张开了嘴。 嘴里没有牙齿,只有一圈圈螺旋向內的,肉红色的,不断蠕动的褶皱。 一股难以形容的,像是腐烂了千百年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 直播间弹幕瞬间炸了: 【id 我操!!!】 【id 这是什么鬼东西!】 【id 水怪!】 【id 没眼睛!它怎么看的?!】 【id 小哥快退!】 谢临渊没退。 他站起身,手握住了背后的黑金古刀刀柄。 目光越过那巨大的、令人作呕的头颅,看向它身后,那平静的、深不见底的黑色水潭。 危险不止这一个。 水下,还有更多的东西,在甦醒。 第36章 水潭怪物和祭坛上的石匣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36章 水潭怪物和祭坛上的石匣 黑色的头颅从水里探出来。 没有眼睛,只有两个空洞,对著谢临渊的方向。它张开嘴,肉红色的褶皱向內蠕动,发出湿滑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腥臭味更浓了。 “退后。” 谢临渊的声音响起,不高,但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林国策立刻低吼:“后退!都退到通道口!” 队伍慌忙向后退。陈曼腿软,被王衣涵用力拽著往后拖。坤哥脚下一滑,江守义架住他胳膊。周敘安教授脸色发白,被林国策护在身后。孙栓柱直接瘫在地上,手脚並用往后爬。 谢临渊没动。 他站在原地,手握住了背后的刀柄。 那怪物似乎感应到了威胁,巨大的头颅往后缩了缩,但下一秒,它整个身躯猛地从水中抬起! 水花炸开。 黑色的、布满青黑色鳞片的身体足有成年男人腰那么粗,长度看不清,因为大半还隱在水下。它抬起的部分就有三四米高,像一根从深渊里戳出来的肉柱。 没有眼睛的头颅转向谢临渊,然后,以与庞大身躯不符的速度,猛地扎下来! 腥风扑面。 谢临渊动了。 他侧身,黑金古刀出鞘。刀身划过一道乌黑的弧线,砍在怪物的脖颈位置。 “鐺!” 金石交击的声音。 鳞片硬得超乎想像,刀刃只砍进去一寸,就被卡住。黄色的粘液从伤口迸出来,带著刺鼻的酸腐味。 怪物吃痛,身体剧烈扭动,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传来。谢临渊鬆手,刀留在怪物身上,人向后退开两步。 怪物甩动头颅,想把刀甩掉。但刀嵌在肉里,甩不脱。它发出嘶哑的、像破风箱一样的吼声,身体在水里疯狂搅动,整个水潭都沸腾起来。 “小、小哥的刀!”坤哥喊。 谢临渊没看刀。 他盯著怪物扭动的轨跡,在它又一次昂起头,將相对柔软的腹部露出水面的瞬间,他冲了出去。 脚踩在水潭边缘的湿滑石头上,发力,整个人向前扑。右手並指,指尖在幽蓝光芒下泛著冷硬的色泽。 发丘指。 手指像锥子,狠狠戳进怪物腹部的鳞片缝隙。 然后,发力,向下一划! “刺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怪物的腹部被硬生生划开一条近一米长的口子。更多黄色的、混杂著內臟碎块的粘液喷涌而出,浇了谢临渊一身。 怪物发出悽厉到极点的嘶嚎,身体疯狂捲曲,拍打水面,溅起数米高的水花。它终於甩掉了脖子上的黑金古刀,刀噹啷一声掉在潭边石头上。 谢临渊早已在得手的瞬间后撤,避开了那记足以拍碎骨头的甩尾。 他落地,弯腰,抄起地上的刀。 刀身上沾满粘液,但刃口依旧乌黑髮亮。 怪物受了重伤,但它没死。它用剩下的力气,猛地朝离它最近的陈曼和王衣涵的方向扑去!速度极快,带著同归於尽的疯狂。 “啊——!”陈曼尖叫。 谢临渊眼神一冷。 他脚蹬地面,身体前冲,在黑金古刀挥出的同时,左手指尖在刀刃上一抹。 鲜红的血珠渗入刀身。 他跃起,双手握刀,对准怪物那颗没有眼睛的头颅中央,全力劈下! 刀锋切开空气,切开鳞片,切开头骨。 像切一块豆腐。 怪物的动作僵住。 然后,那颗丑陋的头颅从中裂开,分成两半,向两侧滑落。庞大的身躯失去控制,轰然砸进水里,溅起巨大的浪花。 黑色的潭水被染成浑浊的黄绿色。 水面翻腾了几下,然后,那具庞大的尸体缓缓沉了下去,只留下一圈圈涟漪。 谢临渊落在水潭边,刀尖垂地。粘稠的黄绿色液体顺著刀身往下滴,混著他左手指尖的血,滴在石头上。 他肩胛处的纹身,烫得嚇人。 脑海里,画面又在闪。 ——血。很多血。但不是怪物的血。是人的血。从很高的地方流下来,染红了青铜。他在下面,抬头看。上面站著一个人。看不清脸。那个人在说话,但他听不见。 他甩了甩头,將画面压下去。 “结、结束了?”坤哥颤声问。 没人回答。 所有人都看著水潭。水面正在恢復平静,但那具沉下去的尸体,和漂浮在水面的內臟碎块,提醒著刚才发生了什么。 直播间弹幕炸了: 【id 我操!!!】 【id 一刀两半!】 【id 小哥的血!】 【id 那是什么怪物?!】 【id 水里还有吗?】 谢临渊转身,看向队伍。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扫过每个人的时候,他们都不自觉地站直了。 “有受伤吗?”他问。 声音很平。 林国策检查了一下队伍:“没有。都撤得快。” 谢临渊点头。他走到水潭边,蹲下,用潭水冲洗刀身上的污物。血混进水里,很快散开。 “谢先生,你的手……”陈曼小声说。 谢临渊看了一眼左手食指。伤口不深,血已经止住了。麒麟血脉带来的恢復力在起作用。他没说话,撕下一截里衣布料,隨意缠了两圈。 然后他起身,看向水潭对面。 那座黑色的祭坛,安静地矗立在幽蓝的光芒里。顶端的石匣,轮廓模糊。 “要过去。”他说。 “可这水……”王衣涵看著依旧漆黑的水潭,声音发颤,“里面会不会还有?” “有。”谢临渊说得很肯定。 刚才怪物临死前的挣扎,搅动了水底。他感觉到了,水下还有东西。不止一个。它们在甦醒。 “那怎么过去?”江守义问。 谢临渊没回答。他走到水潭边,弯腰,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掂了掂,然后用力掷向水潭中央。 石头划出拋物线,咚一声落入水中。 水面盪开波纹。 然后,在石头落点的周围,水面开始冒泡。 一个,两个,三个……十几个黑色的、布满鳞片的背脊,缓缓浮出水面。它们在水下游弋,绕著落点打转,然后慢慢下沉,消失。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坤哥脸都白了。 “游不过去。”林国策沉声说,“只能从上面走。” 他指著水潭上方。那些倒垂的、发著蓝光的钟乳石之间,有一些粗大的、像是石樑一样的东西横跨水潭两端。但距离很远,而且湿滑,根本过不去。 谢临渊也在看那些石樑。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祭坛基座周围散落的白骨。 “有路。”他说。 他走到水潭左侧的岩壁边。岩壁靠近水面的地方,有一道很窄的、被水流冲刷出来的石台,宽度不到半米,贴著岩壁,蜿蜒通向水潭对面。 石台大部分淹没在水下,只有少数地方露出水面。很滑,长满青苔。 而且,石台距离水面只有不到二十厘米。水下的东西,一抬头就能咬到走在上面的人。 “只能走这里。”林国策也看到了,眉头紧锁,“太危险了。” “我先过。”谢临渊说。 他脱掉沾满污物的外套,只穿一件黑色短袖,露出精悍的手臂线条。黑金古刀插回背后。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踏上石台。 石台果然很滑。他脚踩上去的瞬间,身体微微晃了一下,但立刻稳住。 他往前走。 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脚尖先著地,试探,然后整个脚掌踩下,重心压低。 水下,有阴影在游动。 靠近石台。 谢临渊没停。他继续往前走,眼睛看著前方,但耳朵在听水下的动静。 哗啦。 一个黑色的头颅突然衝破水面,张嘴咬向他踩在石台上的脚踝! 谢临渊脚腕一拧,避开。同时右手闪电般探出,五指成爪,扣住那东西的脖子。触手冰冷滑腻,布满细小的鳞片。他发力,將那东西整个从水里拽出来,狠狠砸在旁边的岩壁上! 啪! 那东西撞在岩石上,软软滑落,掉进水里。是一条小號的、类似蛇一样的怪物,但已经死了。 更多的阴影在靠近。 谢临渊加快速度。 他不再试探,脚步在湿滑的石台上点过,身体前冲。水下的东西不断跃出水面攻击,他或用刀鞘格挡,或直接用手捏碎喉咙,或一脚踹回水里。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黑色的身影在狭窄的石台上疾行,身后不断有水花炸开,怪物的尸体一具具跌落。 队伍在对面看著,心提到嗓子眼。 直播间弹幕: 【id 我靠这身手!】 【id 跟拍电影一样!】 【id 水下全是那东西!】 【id 小哥小心啊!】 三十多米的距离,谢临渊用了不到一分钟。 他踏上对岸的实地,转身,看向这边。 “一个一个过。”他说,“別停。” 林国策深吸一口气:“我第一个。江守义,你第二个,护著教授。王衣涵,陈曼,你们中间。坤哥,孙老师,你们最后。保持距离,別挤在一起。掉下水,没人救得了你。” 他解下背包,只带必要的装备,然后踏上了石台。 他当过兵,体能和平衡感比一般人好。但走在湿滑的石台上,面对水下隨时可能扑出来的怪物,他后背还是瞬间被冷汗浸透。 水下有阴影跟上了他。 他咬牙,加快速度。 “林队长,左边!”坤哥在对岸喊。 林国策想也不想,身体向右侧倾,同时手里的工兵铲向左边猛拍! 啪! 一条怪物被拍飞。 他趁机前冲,有惊无险地到达对岸,喘著粗气,对谢临渊点头。 谢临渊站在岸边,目光扫视水面,像在警戒。 接著是江守义护著周敘安。教授年纪大了,走得慢,几次差点滑倒,被江守义死死拉住。水下怪物扑上来,谢临渊甩出一块石头,精准砸在怪物头上,將其打回水里。 然后是王衣涵和陈曼。两个女人互相搀扶,走得心惊胆战。陈曼腿软,踩到一处特別滑的地方,身体一歪就要掉下去。王衣涵尖叫著拉住她,自己也失去平衡。 对岸,谢临渊手指一动,一颗石子破空飞出,打在陈曼脚边的石台上。石子击碎了一片湿滑的青苔,露出下面粗糙的石面。陈曼脚下一稳,被王衣涵拉回来。两人脸色惨白,连滚爬跑过最后几米。 坤哥扶著孙栓柱。孙栓柱已经嚇傻了,几乎是坤哥拖著他在走。走到一半,水下同时窜出三条怪物!坤哥挥舞工兵铲乱打,打退一条,另一条咬向他小腿。 谢临渊动了。 他几步衝到石台边,在怪物咬中坤哥前,伸手抓住那东西的脖子,五指收拢。咔嚓一声,怪物瘫软。他隨手扔掉,看向坤哥。 “快。” 坤哥头皮发麻,使出吃奶的劲,拖著孙栓柱衝过最后一段。 所有人都过了岸。 回头看,那狭窄的石台和水下隱约的阴影,让人后怕。 “多、多谢小哥……”坤哥喘著气说。 谢临渊没应。他转身,看向近在咫尺的黑色祭坛。 祭坛有三层,每层一米多高,边缘的石阶上刻著复杂的纹路。那些蓝色冷焰在灯盏里跳动,將祭坛映照得神秘而诡异。 基座周围,散落的人骨更多了。有些骨头是完整的,有些是碎的。骨头之间,还能看到一些锈蚀的兵器、碎裂的玉片、腐烂的布料。 “这些人……”周敘安教授蹲下,检查一具相对完整的骸骨,“看服饰,是明代的。这个……是唐代的。还有更早的……” “都是来寻长生的?”王衣涵声音发抖。 “看样子是。”教授站起来,脸色凝重,“都死在这儿了。” 谢临渊已经踏上了第一层台阶。 他走得很稳,目光扫过祭坛墙壁上那只巨大的蝉形浮雕。蝉的眼睛,暗红色的宝石,在蓝光下像活过来一样,注视著他。 他肩胛处的纹身,烫得像要烧起来。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响起: 【接触长生祭坛】 【检测到关键信物】 【获取可解锁部分屏蔽记忆,並大幅提升扮演度】 【警告:此地因果纠缠极深,危险】 他脚步没停,走上第二层。 祭坛顶端,那口石匣静静地放在那里。 石匣长约一米,宽半米,通体漆黑,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饰。只在匣盖正中,有一个凹陷的图案。 那图案,是一只蝉。 和玉蝉一模一样的大小和形状。 谢临渊走到石匣前。 他伸出手,触碰石匣表面。 冰凉。 他手指移到匣盖中央那个蝉形凹陷,停顿了一下。 然后,他从內袋里,掏出了那枚从霍云玉棺里得到的玉蝉。 玉蝉在他掌心,泛著温润的绿光。 祭坛上,所有蓝色冷焰,同时跳动了一下。 石匣的蝉形凹陷,似乎与玉蝉產生了某种共鸣,发出极轻微的嗡鸣。 谢临渊拿起玉蝉,对准凹陷,按了下去。 严丝合缝。 “咔噠。” 一声轻响,从石匣內部传来。 然后,匣盖,自动向后滑开。 露出里面的东西。 第37章 孤独的小哥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37章 孤独的小哥 石匣打开了。 匣盖向后滑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没有金银珠宝,没有神兵利器,没有长生丹药。 只有一卷竹简。 竹简很旧,顏色暗黄,用黑色的丝线编连。在幽蓝的光下,安静地躺在石匣底部。 谢临渊看著那捲竹简。 他肩胛处的纹身,温度在竹简暴露的瞬间达到了顶峰,烫得他肌肉瞬间绷紧。但那烫不是痛,更像一种共鸣,一种跨越时间的召唤。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清晰响起: 【获取关键信物:守门人密卷·残篇】 【接触长生核心真相】 【角色契合度提升:95%】 【警告:失魂症症状加剧,记忆锚点持续脱落】 【扮演度提升:30%】 【奖励发放:张起灵武力值10%(累计40%)、张家风水秘术(高级)、夜视能力(中级)、基础机关识別(中级)、发丘指(中级)、易容术(中级)、麒麟血(中级浓度)、张家古楼机关图谱(高级)】 海量的信息流和身体深处涌出的力量感几乎同时冲刷过他。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眼底深处,那层永远化不开的淡漠,似乎又沉了一些。像结了冰的湖,表面平静,底下是更深的寒。 他伸出手,拿起那捲竹简。 竹简很轻。入手冰凉。 他没有打开看,而是转身,走下祭坛。 队伍还在祭坛下,仰头看著他。幽蓝的光芒从高处打下来,落在他身上。黑衣,黑裤,握著古旧的竹简,站在堆积如山的白骨和诡异的祭坛之间。 那画面,有种说不出的孤绝。 像一尊被遗忘在时间尽头的雕像。 陈曼看著,鼻子突然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她赶紧低头,用手背使劲擦。 王衣涵眼眶也红了。她別过脸,深呼吸。 坤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林国策站得笔直,看著谢临渊一步步走下来。这个铁血军人,此刻心里沉得像压了块石头。 周敘安教授迎上去,声音有些发颤:“谢……谢先生,这竹简……” 谢临渊將竹简递给他。 “你们看。”他说。 声音很平,没有起伏。 周敘安教授双手接过竹简,像接过一件易碎的珍宝。他小心地走到一处相对平坦、白骨较少的地方,江守义立刻从背包里掏出防水布铺上。 竹简被轻轻放在布上。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连孙栓柱也凑近,眼睛盯著竹简。 周敘安教授戴上手套,深吸一口气,解开了繫著竹简的黑色丝线。 竹简缓缓展开。 上面的字,是古篆。有些已经模糊,但大部分还能辨认。 教授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声音在寂静的溶洞里迴荡: “……长生之术,非天道所容。凡窃天机者,必受其咎。” “余,张氏第三代守门人,掌青铜门百年。见闻求长生者眾,得者寥寥。然所谓得者,不过以他物代之,或以命续命,或化为非人,终非正途。” “南疆有玉蝉,纳地脉阴气千年而成。服之,可锁魂魄於残躯,得百年苟延。然月圆阴盛,蝉毒反噬,痛彻魂灵,生不如死。” “有汉將霍云,偶得此物,以为天赐。余曾观其命数,本应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留名青史。因蝉改命,假死隱居,受百年痛楚,终碎蝉而亡。可悲,可嘆。” “长生之路,皆为歧途。守门一族,世代守护青铜门,非为长生,而为封禁。门內之物,非人间应有。凡以门內之物求长生者,皆墮深渊,神形俱灭。” “后世子孙,若见此卷,当谨记:吾族使命,唯守门而已。勿求长生,勿近门內。守心如铁,方得始终。” 竹简到这里,结束了。 最后没有落款,只有一个简单的符號——那是一只麒麟,踏著火云。 所有人沉默。 只有教授有些颤抖的呼吸声。 直播间弹幕稀稀拉拉: 【id 守门人……】 【id 青铜门里到底是什么?】 【id 长生全是假的?】 【id 那小哥他……】 江守义喃喃:“所以霍云將军的长生……从一开始就是错的。玉蝉是毒药,不是仙丹。” “守门人张氏……”周敘安教授抬头,看向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谢临渊,眼神复杂,“谢先生,您就是……” “张起灵。”谢临渊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叫我张起灵。”他说。 不是谢临渊。 是张起灵。 那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著某种沉重的、跨越千年的分量。 坤哥心头一震。他想起之前在秦岭古墓,谢临渊在歷代守门人石碑前说的话。他当时就猜到了,但现在亲耳听到,感受完全不同。 陈曼的眼泪终於掉下来。她死死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王衣涵搂住她的肩,自己也眼圈泛红。 “张……张先生,”周敘安教授改了称呼,声音恭敬,“这竹简上说的青铜门,还有门內的东西……” “不能碰。”张起灵说。 只有三个字。 但语气里的决绝,让所有人都心头一凛。 “那您……”林国策开口,又停住。他想问,那你守护的是什么?你活了多少年?你……痛不痛? 但他问不出口。 张起灵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他看向祭坛,看向那些白骨,最后目光落在竹简上那个麒麟符號。 “我是守门人。”他说,“这是宿命。” 宿命。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孙栓柱这时候突然开口:“那这竹简,还有这里的祭坛,这些骸骨……都是珍贵的歷史文物!必须保护起来!上报国家!” 他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看向他。 眼神各异。 坤哥眼里是厌恶。江守义皱眉。王衣涵別过脸。陈曼擦了擦眼泪,没说话。 林国策沉声道:“孙老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怎么不是说的时候?”孙栓柱激动起来,“这是重大发现!守门人!长生秘密!青铜门!这些都必须由专业机构保护研究!张起灵,你也应该配合国家,把这些秘密交出来!这是为了全人类!” 张起灵看向他。 那眼神很淡,但孙栓柱瞬间闭了嘴,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他想起之前谢临渊——不,张起灵看他那一眼,和现在一模一样。 “我的事,”张起灵说,“与你们无关。” “你——”孙栓柱还想说。 “孙栓柱!”林国策厉声打断他,“闭嘴!” 孙栓柱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但不敢再说了。 张起灵不再看他。他走到水潭边,看著漆黑的水面。 水下那些阴影还在游弋,但似乎感应到他身上的气息,不敢靠近。 “拍照。”他对周敘安教授说,“记录。然后离开。” 周敘安教授回过神,赶紧点头:“好,好!” 他拿出相机——虽然电池快没了,但还能拍几张。他小心地拍摄竹简上的文字,拍摄祭坛的全貌,拍摄那些不同时代的骸骨,拍摄墙壁上的蝉形浮雕。 江守义帮忙打光,用最后一点电量打开头灯。 坤哥也打开直播球,调整角度,拍下这震撼的一幕。弹幕还在滚动,但少了平时的热闹,多了沉重。 【id 所以长生是诅咒】 【id 小哥一个人扛了多久】 【id 想哭】 【id 他好孤独】 王衣涵和陈曼在旁边帮忙整理教授记录的资料。陈曼眼睛还是红的,但情绪稳定了一些。她偶尔偷偷看向水潭边的那个黑色身影。 他站在那里,背对所有人,看著黑暗的水面。 背影挺拔,但说不出的孤寂。 像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他一个人肩上。 而他只是沉默地扛著。 不解释,不抱怨,不退缩。 拍了大概十几分钟,相机彻底没电了。头灯也熄灭了。溶洞里只剩下祭坛上那些蓝色冷焰的幽光,勉强照亮周围。 “好了。”周敘安教授收好相机和竹简——竹简被小心地放回防水袋,塞进背包最里面。 张起灵转过身。 “走。” 他走向来时的路,那个贴著岩壁的狭窄石台。 队伍跟上。 这次过石台,比来时更安静。没人说话,只有踩在湿滑石头上的脚步声,和水下阴影游动的细微水声。 张起灵走在最后。 他等所有人都上了石台,走出一段,才踏上石台。水下有东西试探性地靠近,他目光扫过去,那些阴影立刻散开。 他的血,他的气息,对这些阴邪之物有天然的压制。 尤其麒麟血浓度提升到中级后,这种压制更强了。 队伍顺利回到对岸。 再回头看那座祭坛,在幽蓝光芒中,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埋葬了无数求长生者的野心,也埋葬了霍云百年的痛苦。 而现在,它又埋葬了一个真相。 长生是歧途。 守门是宿命。 张起灵带著队伍,按原路返回。穿过狭窄通道,爬上陡峭的阶梯,回到玉棺所在的主墓室。 那两个被白毛僵杀死的特种兵的尸体,还盖著防水布,安静地躺在角落。 林国策让人简单收拾,准备带出去。 “出口在那边。”张起灵指向墓室另一头,一条他们没走过的向上的通道。 “你怎么知道?”坤哥脱口而出,隨即反应过来,“哦对,你能夜视……” 张起灵没解释。他率先走进通道。 通道向上,坡度很陡。走了约半小时,前面出现光亮。 不是火光,是自然光。 天光。 出口到了。 那是一个隱蔽在山体裂缝里的洞口,外面是茂密的藤蔓和灌木。拨开藤蔓,午后的阳光洒进来,刺得久处黑暗的眾人眼睛生疼。 他们走出了古墓。 站在山坡上,回头看去,身后是连绵的群山。那座埋葬了霍云和长生秘密的古墓,就在其中一座山的山腹里。 外面空气清新,带著草木和泥土的味道。 所有人都深深吸了一口气,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坤哥打开直播球,对著阳光,声音沙哑:“家人们……我们……出来了。” 弹幕瞬间暴涨: 【id出来了!】 【id呜呜呜太好了】 【id小哥呢?】 【id他在后面】 张起灵最后一个走出来。 他站在洞口,阳光落在他身上。黑衣上还沾著之前战斗留下的污跡,脸上没什么表情。阳光照进他眼里,那双眼睛依旧很淡,像化不开的墨。 他看向远处,群山起伏,天空湛蓝。 这个世界很大。 但他只有一个人。 陈曼看著他的侧影,眼泪又涌上来。她死死忍住,指甲掐进掌心。 王衣涵搂著她,轻声说:“別哭。他……不需要眼泪。” 林国策走到张起灵身边,敬了个礼:“张先生,这次……多谢。”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点头。 “之后……”林国策犹豫了一下,“官方可能还会找你。今天的事,我会如实上报。但你的態度,我也清楚了。” “隨他们。”张起灵说。 三个字,表明立场。 他不会妥协,不会归顺,不会交出秘密。 如果官方要动武,那就动武。 林国策苦笑。他知道,这件事没完。上面的命令,和张起灵的態度,衝突不可调和。下次再见,可能就是敌人了。 但他心里,对这个人,只有敬意。 “保重。”林国策说。 张起灵没再说话。他转身,看向另一条下山的小路。 他要走了。 “等等!”坤哥突然喊。 张起灵停下脚步,没回头。 坤哥跑过去,从背包里掏出最后半瓶水,还有两块压缩饼乾,塞给张起灵:“这个……你带著。路上……路上吃。” 张起灵看著手里的东西,沉默了两秒,然后收下。 “谢谢。”他说。 坤哥眼眶一热,赶紧低头。 陈曼也跑过来,手里拿著一个小急救包:“张先生,你的手……伤口虽然好了,但,但这个你带著,以防万一……” 张起灵接过,点头。 王衣涵,江守义,周敘安教授,都走过来。没人说话,只是看著他。 眼神里有感激,有不舍,有担忧,有敬意。 张起灵看向他们,一个个看过去。 然后他说:“再见。” 他转身,走向那条下山的小路。 黑衣背影很快消失在树林里。 像一滴墨,滴进绿色的海洋,消失不见。 陈曼终於忍不住,蹲在地上,哭出声。 王衣涵也流泪了。 坤哥红著眼睛,对著直播球,声音哽咽:“家人们……他走了。” 弹幕一片哭泣的表情。 【id小哥保重】 【id一定要好好的】 【id哭了】 【id他太孤独了】 林国策站了很久,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才收回目光。 “下山。”他说,“匯报任务。” 队伍收拾心情,朝另一个方向下山。 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那个人的身影,那双淡漠的眼睛,那句“我叫张起灵”,还有那份沉重的、无人可分担的孤独。 他们这辈子,都忘不了了。 山林里。 张起灵走在山路上。 脚步很稳。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肩胛处的纹身,温度已经降下去,恢復平常。 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响起: 【任务完成】 【扮演度:30%】 【角色契合度:95%】 【失魂症状態:中级(记忆持续流失)】 【提示:宿主可隨时查看更新后能力列表】 他没查看。 那些能力,已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就像呼吸,像心跳,不需要特別去记。 他走著。 前面是连绵的山,看不到尽头。 就像他的路。 没有同伴,没有归宿,只有前方。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身体里涌动的力量。 然后继续走。 孤独,但坚定。 第38章 树顶独坐的小哥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38章 树顶独坐的小哥 阳光刺眼。 林国策站在山脚下临时划出的警戒线內,看著手下人清点装备,收殮尸体。医用担架上,躺著两具盖著白布的遗体,是那两个在玉棺墓室被白毛僵杀死的特种兵。 他手里拿著平板,屏幕上是这次行动的伤亡统计清单。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行行字映在他眼里。 “第二次霍云墓考古行动,伤亡报告。”他开口,声音乾涩,“总参与人数二十三人。生还十五人。死亡八人。” 旁边负责记录的文员抬头:“林队,死亡人员名单和原因?” 林国策看著平板上的名字: “刘长福,民俗学者。死於尸鱉群攻击。”他顿了顿,补充,“在尸鱉群涌出时,为自保,將队员陈曼推向尸鱉。被张起灵阻止后,被张起灵踹入尸鱉群,毙命。” 文员笔尖停了一下,然后如实记录。 “王海,李振国,特种作战队员。在玉棺主墓室,被白毛僵袭击,颈部断裂,当场死亡。” “赵建国,孙强,特种作战队员。在张起灵身份暴露后的衝突中,被其制伏,昏迷,无生命危险。但后续在古墓內吸入过量毒气,抢救无效,死亡。” “钱勇,周明,考古队保安。在前期探索中触发机关,坠入陷坑,被坑底铁刺贯穿,死亡。” “郑东,后勤人员。在营地遭不明生物袭击,失血过多,死亡。” 八个名字。 八个死人。 文员记录完毕,抬起头:“林队,那张起灵……” “单独列一份报告。”林国策打断他,“代號『守门人』。危险等级:最高。態度:敌对。建议:非必要不接触,若接触,以最高警戒应对,但不建议使用武力收编。” “这……上面的意思是要儘量控制……” “控制不了。”林国策说,语气很硬,“你想让伤亡名单再加几十个名字,就去找他。” 文员不说话了。 林国策把平板递还给他,转身走向另一边。 坤哥、陈曼、王衣涵、江守义、周敘安教授,还有孙栓柱,都坐在临时搭起的帐篷里休息。医护人员在给他们检查身体,处理一些小伤。 坤哥脸色还是白的,手里捧著一杯热水,眼神发直。 陈曼眼睛肿得像桃子,靠在王衣涵肩上,不说话。 王衣涵轻轻拍著她的背,自己眼神也空。 江守义在跟周敘安教授低声討论竹简上的內容,但教授明显心不在焉,目光总往帐篷外瞟。 孙栓柱坐在角落,低著头,不知在想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林国策走进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统计完了。”林国策说,“死亡八人。受伤五人,都是轻伤。你们需要接受详细问询,把古墓里看到的一切,尤其是关於张起灵和长生秘密的部分,全部如实上报。” “上报之后呢?”坤哥突然问,“上面会怎么对付小哥?” 林国策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的建议是,你们如实说。他的实力,他的態度,他救过你们,也杀过人。把这些都说清楚。上面怎么决定,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他会怎么样?”陈曼小声问,带著哭腔。 “他会活著。”林国策说,语气肯定,“只要他不想死,没人能杀他。” 帐篷里又安静下来。 直播间早已关闭。但最后那段张起灵独自离开的画面,还有坤哥哽咽的“他走了”,已经衝上热搜。全网都在討论“守门人张起灵”,討论长生,討论青铜门。 但那个人,已经消失在深山里。 不知去向。 山风吹过树林,叶子哗哗响。 张起灵停在一棵树下。 树很高,是这片林子里最高的一棵。树干笔直,要两人合抱。树冠茂密,阳光透过缝隙洒下光斑。 他抬头,看著树顶。 四十五米左右。 他后退两步,脚蹬地面,人已跃起。 脚尖在树干上一点,借力,身形再拔高。手抓住一根横生的树枝,手臂发力,身体向上盪起,落在更高的枝杈上。 动作流畅,没有停顿。 像一只黑色的鸟,在树影间攀升。 脚尖每次点在树干或树枝上,都极稳,极准。没有多余动作,没有声响。只有衣角掠过树叶的细微沙沙声。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越高,树枝越细。但他身形轻盈,踩在那些看似承不住人的细枝上,树枝只微微下弯,隨即弹回。 四十米。 他伸手,抓住顶端一根粗壮的横枝,腰腹发力,翻身上去。 然后,坐下。 横枝很宽,能容一人躺臥。他背靠主干,双腿曲起,手臂搭在膝上。 坐稳了。 从这里看出去,视野开阔。能看见远处连绵的群山,看见山谷里升起的淡淡雾气,看见天边渐斜的日头。 风吹过,带著山林特有的草木气息,吹动他额前的碎发。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看著远方。 不知道去哪里。 上次出秦岭古墓,他也是这样。救了人,然后离开,独自走进深山。不知道去哪,没有目標,没有归宿。 这次也一样。 霍云墓探完了。长生的秘密揭开了一角。竹简上说的“守门一族,世代守护青铜门”,和他记忆里的碎片对上了。 他是张起灵。 他是守门人。 他要守护青铜门。 但青铜门在哪里? 不记得了。 记忆里只有零散的画面:巨大的青铜门,无边的黑暗,漫长的守护。但门的具体位置,怎么去,全都想不起来。 失魂症。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当前记忆完整度:12%】 【核心记忆锚点:青铜门、守门使命、张起灵身份】 【其余记忆持续流失中】 【提示:获取更多关键信物或触发重大因果,可解锁更多记忆】 他闭上眼睛。 试图去回想更多。 ——吴邪。 这个名字跳出来。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动了一下。但那张脸,模糊了。只记得一个轮廓,温和的,爱笑的,总跟在他身后喊“小哥”。 ——胖子。 声音洪亮,咋咋呼呼,总在关键时刻靠谱。脸也模糊了。 ——黑瞎子。 墨镜,笑,身手很好。细节想不起来。 还有很多人。很多事。都像隔著一层浓雾,看不清,抓不住。 我是谁? 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回答了。 他是张起灵。 但他从哪来?要做什么?以后去哪? 不知道。 肩胛处的纹身,在寂静中,传来熟悉的、恆定的温热。那是麒麟血脉流淌的標誌,是他力量的来源,也是他宿命的烙印。 他睁开眼睛。 眼神依旧淡。 孤独吗? 也许。 但孤独久了,就成了常態。像呼吸,像心跳,像影子。不会特別去注意,但它一直在。 山下很远的地方,能隱约看到临时营地的轮廓,像几个小积木。人影很小,在移动。 那些人,现在应该在匯报,在记录,在討论他。 官方会把他列为危险分子,试图控制,或消灭。 但他不在乎。 来就来。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身体里流淌的力量。30%的扮演度,40%的武力值,中级麒麟血,高级机关图谱,各种提升后的能力。 足够应付大部分麻烦。 但麻烦不是他现在要想的。 他现在要想的,是接下来去哪。 没有方向。 那就等。 等系统提示,等记忆恢復,等下一个线索出现。 或者,就这样坐著,看太阳落山,看星星升起,看时间流过。 他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 山风继续吹,树叶继续响。 他坐在四十五米高的树顶,像一座孤岛,悬浮在绿色的海洋里。 遥远,安静,与世隔绝。 临时营地。 问询持续了三小时。 每个人都被单独带进帐篷,详细询问古墓里发生的一切。从进入墓道开始,到每一个机关,每一场战斗,每一次选择,尤其是关於张起灵的部分。 坤哥说到张起灵易容成吴大叔,教他们风水,救他们,最后暴露身份,血战白毛僵,留下玉蝉离开时,声音又哽咽了。 “他救了我们所有人。”坤哥红著眼睛,“没有他,我们早死在里面了。刘长福那王八蛋把陈曼推出去的时候,是他救的人。刘长福自己作死,被踹进尸鱉群,活该!” 问询官记录著,没发表意见。 陈曼和王衣涵互相补充,说到张起灵在霍云墓里打开石匣,拿出竹简,说出“我叫张起灵”时,两人都哭了。 “他太孤独了。”陈曼哭著说,“一个人,守著那么重的秘密,活了那么久……他救我们,但没人能救他。” 王衣涵搂著她,对问询官说:“他不想与任何人为敌。但如果你们逼他,他会动手。而且……没人打得过他。” 江守义和周敘安教授提供了最多的技术细节。机关,壁画,竹简文字,长生秘密,守门人记载。教授特別强调,竹简上明確指出长生是歧途,青铜门內的东西不能碰。 “张起灵是守门人,他的使命是守护,不是占有。”教授说,“他对长生没有兴趣。他只是在履行他的职责。我们应该尊重他,而不是试图控制他。” 孙栓柱的说法不一样。 “他太危险了!”孙栓柱激动地说,“那些能力,根本就不是人类该有的!还有长生秘密,青铜门,这些必须由国家掌控!他必须配合调查,交出所有秘密!这是为了国家安全,为了全人类!” 问询官记录下所有人的话。 最后一份匯总报告,放在指挥部桌上。 几个穿著制服的人看著报告,沉默。 “八人死亡,五人轻伤。目標人物张起灵,具备超常武力、特殊血脉、易容、机关、风水等多种能力。態度明確:独立,不合作,不主动攻击,但反抗任何控制意图。危险等级:最高。” “建议:建立独立档案,代號『麒麟』。暂不採取强制措施,但密切监控。若其再次出现於公眾视野或古墓区域,以观察和沟通为主,避免衝突。” “批准。” 命令下达。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事没完。 张起灵就像一颗不定时炸弹,谁也不知道他下次会在哪出现,会做什么。 而此刻,那颗炸弹,正坐在深山一棵四十五米高的树顶上。 闭著眼睛。 像睡著了。 又像,在等待什么。 第39章 小哥树上发呆和专家挨撞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39章 小哥树上发呆和专家挨撞 张起灵躺在树枝上。 左手枕在脑后,右手搭在腹部。右腿伸直,左腿曲起。黑金古刀斜靠在一旁的枝杈分叉处,刀鞘乌黑,刀柄朝上,稳当停著。 这个姿势很放鬆。至少看起来是。 他躺著,眼睛看著上方。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里,露出小片小片的天空。天色从午后明亮的蓝,渐渐转向傍晚柔和的橙黄。云很少,慢吞吞飘。 风一阵阵过,吹得树叶摇晃,光斑在他脸上身上晃动。 他没动。 不知道去哪里。 秦岭古墓之后,是霍云墓。霍云墓之后呢? 没有线索,没有目標,没有必须去的地方。 脑海里,那些名字又浮起来。 吴邪。王胖子。黑瞎子。 还有……解雨臣。霍秀秀。阿寧。潘子。 名字记得,但脸模糊了。像隔著毛玻璃看人影,轮廓在,细节没了。解雨臣好像爱穿粉色,戏唱得好。霍秀秀……挺机灵一姑娘。阿寧……身手利落,后来怎么样了?潘子……最后那首歌…… 他皱了皱眉。 记忆像破了个洞的水袋,水一点点漏,抓不住。 我是张起灵。 守门人。 要守青铜门。 门在哪? 不记得了。 他闭上眼睛。 山风在耳边吹,带著远方的声音。鸟叫,虫鸣,树叶沙沙。很安静。 但这种安静,衬得心里某个地方,空荡荡的。 他躺著,没动。 像一尊被遗忘在树顶的石像。 山下,临时基地。 直升机桨叶旋转,带起狂风。几架运输直升机陆续降落,扬起尘土。 坤哥第一个跳下飞机,脚踩到实地,长长舒了口气。 “回来了!终於回来了!” 他转身,伸手扶后面的陈曼和王衣涵下来。两个女生脸色还有些白,但呼吸到外面没有墓里阴冷霉味的空气,神情鬆了些。 江守义搀著周敘安教授下来。教授年纪大,折腾这一趟,腿脚发软,但眼睛还亮著,紧紧抱著那个装竹简的防水背包。 林国策和剩下几个特种兵最后下飞机,抬著那两具盖著白布的遗体。气氛沉重。 孙栓柱自己爬下飞机,脚落地时差点崴了,站稳后,第一时间整理自己皱巴巴的西装外套,清了清嗓子。 基地里早有等候的工作人员和媒体。直播球也自动开机,悬浮在眾人头顶——之前下墓时带的二十三颗,损失了几颗,剩下的都跟著出来了。 弹幕瞬间爆炸: 【id出来了出来了!】 【id看到坤哥了!】 【id陈曼小姐姐还好吗眼睛还红著】 【id教授抱著包!竹简在里面!】 【id林队脸色好沉重】 【id那两个白布……牺牲的兵哥哥】 【id孙专家又在整理衣服了呕】 【id小哥呢?小哥在哪?】 坤哥抬头看到飘著的直播球,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 他还活著。出来了。直播还开著。 人气……他偷偷瞟了一眼后台数据,眼睛瞬间瞪大。 在线人数,九位数。 比他巔峰时期翻了百倍不止。 评论区全在刷小哥,刷守门人,刷长生,刷霍云墓。 坤哥心臟砰砰跳,一股热气衝上头顶。他忍不住,原地蹦了一下。 “家人们!”他对著镜头挥手,声音因为激动有点抖,“我们回来了!我们都还活著!感谢家人们的关心!特別特別感谢——” 他说著,突然转身,对著陈曼、王衣涵、江守义、周敘安教授,还有林国策和那几个兵,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没有你们,我走不出来!” 然后他直起身,眼圈有点红,但笑容大大的:“还有最最最重要的——小哥!张起灵!虽然他不在这儿,但我知道他肯定没事!小哥牛逼!” 弹幕疯狂刷过“小哥牛逼”“守门人万岁”“坤哥有心了”。 坤哥看著那些弹幕,看著暴涨的人气,心里那股兴奋劲压不住了。他手脚发痒,脑子一热,身体先动了。 他后退两步,站定。 然后,在所有人注视下,在镜头前,在基地空地上—— 他跳起了他那段著名的、融合了篮球运球动作的魔性舞蹈。 扭胯,转身,假装运球,投篮,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表情夸张投入。 跳完篮球舞,他没停,衔接了一个招牌铁山靠。 肩膀向左一撞,身体隨著力道旋转,动作有力,甚至带起了风声。 “噗——” 旁边正在喝水的王衣涵一口水喷出来,呛得直咳嗽。 陈曼先是一愣,然后看著坤哥那一脸认真跳舞的样子,再想到他跳舞的原因,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接著越笑越大声,捂著肚子弯下腰。 “哈哈哈……坤哥你……你干嘛啊……哈哈哈……” 江守义嘴角抽搐,想忍,没忍住,別过脸肩膀抖动。 周敘安教授推了推眼镜,看著坤哥,摇头失笑。 林国策和几个兵一脸无语,但眼底也带了点笑意。 弹幕笑疯了: 【id哈哈哈哈坤哥又来了!】 【id经典重现!】 【id铁山靠!是铁山靠!】 【id救命我肚子好痛!】 【id刚从墓里出来就跳舞不愧是你!】 【id陈曼笑哭了哈哈哈】 孙栓柱站在一边,看著坤哥跳舞,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整了整衣领,上前一步,清了清嗓子,对著镜头,摆出严肃表情。 “各位观眾,这次考古行动,虽然取得了重大发现,但也付出了惨痛代价。八位同志牺牲,这是巨大的损失。我们必须反思,必须加强对古墓文物和未知事物的管控,尤其是像张起灵这样的危险不確定因素,必须纳入国家监管,他的能力,他掌握的长生秘密,必须——” 他话没说完。 坤哥一个铁山靠旋转,正转到孙栓柱面前。 坤哥沉浸在舞蹈和兴奋中,根本没看路,旋转的肩膀结结实实撞在孙栓柱胸口。 “哎哟!” 孙栓柱猝不及防,被撞得向后踉蹌,脚下被一块小石头一绊,整个人失去平衡,一屁股坐倒在地,又向后滚了半圈,西装沾满尘土,眼镜歪到一边,模样狼狈不堪。 坤哥这才反应过来,停下动作,看著坐在地上懵了的孙栓柱。 基地瞬间安静。 所有人看著他们。 直播球对准这一幕。 弹幕停顿了一秒,然后爆炸: 【id我操!撞上了!】 【id孙专家被坤哥铁山靠制裁了!】 【id哈哈哈哈报应!】 【id笑死我了!】 【id坤哥牛逼!】 坤哥看著孙栓柱那样子,又想到他刚才说的那些屁话,火气“噌”一下上来了。 他指著孙栓柱鼻子,大声开骂。 “你他妈还在这放屁!” 孙栓柱坐在地上,扶正眼镜,气得脸通红:“你、你怎么说话!野蛮!粗鲁!” “我粗鲁?”坤哥叉腰,“老子至少知恩图报!小哥救了我们所有人!所有人!没有他,你他妈早死在墓里被尸鱉啃成骨头了!还在这叭叭要监管要控制!” “那是为了国家!为了全人类!他那种危险能力——” “危险你妈!”坤哥打断他,唾沫星子都快喷孙栓柱脸上,“他危险怎么了?他杀你了吗?他杀好人了吗?刘长福那傻逼把陈曼推出去送死,是他救的人!刘长福自己作死被踹进尸鱉群,活该!你呢?你除了会在那逼逼保护文物上交国家,你干嘛了?拖后腿!添乱!屁用没有!” 孙栓柱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侮辱专家!我要告你!” “专家?”坤哥嗤笑,弯腰凑近他,一字一顿,“就你这样的,还专家?你他妈是『砖家』吧!砖头的砖!脑子里装的都是砖!又硬又蠢!” “噗——哈哈哈!” 陈曼本来已经笑得蹲在地上,听到这话,直接笑瘫了,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滚,眼泪都笑出来。 “哈哈哈砖家……砖头的砖……哈哈哈坤哥你要笑死我……” 王衣涵也笑得直不起腰,扶著江守义肩膀。 江守义憋笑憋得脸通红。 周敘安教授低头,肩膀耸动。 林国策咳嗽一声,转开脸,但嘴角明显上扬。 现场工作人员和媒体记者,全都忍俊不禁,捂著嘴偷笑。 直播弹幕彻底疯狂: 【id砖家!哈哈哈神他妈砖家!】 【id坤哥骂得好!】 【id这傻逼专家早该骂了!】 【id陈曼笑瘫了哈哈哈】 【id我肚子好痛笑到抽筋】 【id今日快乐源泉!】 孙栓柱坐在地上,看著四周憋笑的人群,看著镜头,听著坤哥的骂和陈曼的笑,脸从红变紫,从紫变青,嘴唇哆嗦,一句话说不出来。 坤哥骂痛快了,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转身,对著镜头,又恢復了笑容。 “家人们,刚才有点激动。但有些话不吐不快。小哥是什么人,这一路走来的家人都看在眼里。他不欠任何人,他救了咱们。至於某些『砖家』……” 他回头瞥了一眼还坐在地上的孙栓柱,哼了一声。 “爱咋咋地。” 他说完,走到陈曼和王衣涵旁边,把笑瘫的陈曼拉起来。 “走了走了,回去洗个热水澡,吃顿好的,然后好好睡一觉!” 陈曼笑得没力气,靠著他,还在咯咯笑。 王衣涵擦著笑出来的眼泪,跟上。 江守义扶著周敘安教授,林国策指挥人收拾现场,没人再去管还坐在地上的孙栓柱。 直播球跟著队伍移动,拍下坤哥搀著陈曼,王衣涵在旁边笑,一行人走向基地外等候的车。 弹幕还在刷“砖家”“坤哥威武”“小哥我们等你”。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热闹,鲜活,充满人气。 和树上那个孤独躺著的身影,隔著一片山,两个世界。 树上。 张起灵睁开了眼睛。 天色又暗了一些。橙黄里混进了灰蓝。 他听到了远处的笑声,隱约的,被风送过来。很模糊,听不清內容,但能听出是很多人在一起笑。 热闹是他们的。 他躺著,没动。 右手抬起,搭在额头上。 掌心温热。 他想起霍云墓里,那捲竹简上最后那个麒麟踏火的符號。 守门一族。 张起灵。 他放下手,坐起身。 黑金古刀还在枝杈上,安静立著。 他拿起刀,横放膝上。 手指抚过刀鞘粗糙的纹路。 然后,他重新躺下。 刀在身边。 人,依旧不知道去哪。 那就,先这样吧。 他闭上眼睛。 风声,树叶声,遥远的、模糊的笑闹声。 和他无关。 第40章 胖子骂砖家和十人追杀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40章 胖子骂砖家和十人追杀 树上。 张起灵睁眼。 天已经黑透。没有月亮,只有几颗很淡的星子贴在墨蓝天幕上。山林沉在浓稠的黑暗里,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梟叫,短促,瘮人。 他维持躺姿,又听了会儿风声。 然后起身。 动作很轻,先在横枝上蹲稳,右手握住身旁的黑金古刀。左手探出,抓住上方一根更细的枝条,试了试力。 枝条向下弯,弹回。 他鬆手,身体前倾,从四十五米高的树顶,直接跃下。 下落。 风向上卷,吹得黑衣紧贴身体,头髮向后掠。眼睛在黑暗中依旧能清晰分辨下方快速接近的枝杈黑影。 在坠到一半,约二十米高度时,他左脚尖精准点向侧下方一根横向伸出的粗枝。 脚底接触树枝的瞬间,膝盖微曲,卸去下坠力道,同时身体借力向右前方盪出。 右手同时鬆开刀,手掌在下落途中一根竖枝上一搭,一推,改变方向。 人如一道黑色折线,在交错树枝间连续变向,每次脚尖或手掌触及支撑点,都只发出极轻微的“嗒”声,下坠速度被一次次缓衝、转向。 五米。 他看准最后一根离地三米左右的横枝,双手抓住,身体顺势向前一盪,鬆开,落地。 屈膝,翻滚,卸去最后衝力,起身。 站定时,已在树下。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从树顶到地面,四十五米垂直落差,无声无息,只有最后落地时枯叶被踩碎的细响。 他拍了拍身上沾的碎叶,背好刀,看向一个方向。 那边有隱约的光。不是自然光,是人造光源的晕染,从山坳那边透过来。 有人烟。 他迈步,朝那边走去。 脚步落在林间鬆软的腐殖土上,几乎没有声音。 水蓝星,某城市,一间乱糟糟的出租屋里。 电脑屏幕亮著,正播放著直播回放。画面停在基地空地上,坤哥铁山靠撞翻孙栓柱,然后指著他鼻子骂“砖家”。 桌前坐著两个人。 一个胖子,很胖,圆脸,小眼睛,穿著件洗得发黄的汗衫,肚子凸出来。他手里抓著一袋薯片,吃得咔嚓响,眼睛盯著屏幕,嘴里含糊不清地骂。 “这他妈什么砖家!脑子让门夹了还是让驴踢了?人小哥救了多少回?啊?就这还叭叭要控制要监管?我呸!” 他抓起桌上半罐啤酒,灌了一口,指著屏幕上孙栓柱那张气得发紫的脸。 “瞅瞅那德行!还整理西装!装什么大尾巴狼!真下墓了屁用没有,就会瞎逼逼!这种货色,胖爷我见一个抽一个!” 旁边坐著个年轻男人,样子很清秀,戴副细边眼镜,看起来像个学生。他托著腮,眼睛也盯著屏幕,但眼神里更多是好奇,亮晶晶的。 “胖子,你说……那个张起灵,他那些能力,是真的吗?夜视,轻功,麒麟血,还有那把刀……古代真有这种人?” “废话!”胖子把薯片袋子拍桌上,“直播都拍出来了!一刀把那水怪脑袋劈两半!血能驱虫!易容术!这能是假的?吴邪你这脑子,读书读傻了吧?” 叫吴邪的年轻人推了推眼镜,也不生气,反而笑了,有点不好意思。 “我就是觉得……太神奇了。像小说里的人。而且他看起来……好孤独。” “能不孤独吗?”胖子嘆气,小眼睛难得露出点正经神色,“活了多少年了?守著什么青铜门,身边认识的人一个个老死,就他不老不死。换你,你也孤独。” 他顿了顿,忽然一拍大腿,眼睛又亮了。 “哎,吴邪,你说……咱俩要是能碰上小哥,跟他组一队,下墓倒斗,那不爽翻了?” 吴邪愣了下:“组队?” “对啊!”胖子越说越兴奋,比划著名,“你看啊,小哥,战力天花板,负责嘎嘎乱杀!我,胖爷,摸金校尉,负责探路、认明器、破解机关、活跃气氛!你呢,你脑子好使,细,负责记录、分析、当军师!咱们仨,那就是盗墓界新铁三角!绝对横著走!” 吴邪被他逗乐了:“还铁三角……人家认识咱们是谁啊?” “事在人为嘛!”胖子挤眉弄眼,“你看直播里,那坤哥,那陈曼,不也跟小哥混熟了?小哥这人,外冷內热,重情义!咱们真心对他好,他肯定能处!” 吴邪看著屏幕上定格的张起灵独自离开的黑色背影,眼神动了动。 “真想见见他。”他轻声说。 “会见著的!”胖子信心十足,“我有预感!这世界不大,咱们跟小哥,有缘!” 他抓起啤酒,跟吴邪手里那罐碰了一下。 “来,为未来的铁三角,走一个!” 吴邪笑,摇摇头,还是跟他碰了杯。 屏幕里,直播回放已经结束,跳转到其他新闻。但那个沉默的黑色身影,和胖子嚷嚷的“铁三角”,却留在两人心里。 山林边缘。 张起灵停下脚步。 前面是条土路,勉强能过一辆车。路那头,能看到零星的灯火,是个小村。 他没进村。 沿著土路,继续往前走。方向是远离霍云墓所在的山脉,朝著更开阔的平原地带。 走了约半小时。 后面传来汽车引擎声。 他靠边,让开道路。 一辆绿色越野车从后面开过来,车灯刺破黑暗。速度不快,但经过他身边时,突然减速,停下。 车门打开。 下来三个人。都穿著迷彩作战服,手里端著枪。枪口对著他。 “张起灵?”中间那个领头的开口,声音硬邦邦的。 张起灵看著他们,没说话。 “跟我们走一趟。”领头的说,“別反抗。你能力再强,也快不过子弹。” 后面又下来七个人。十个人,扇形散开,包围圈。枪口全指著他。都是制式自动步枪,装了消音器。动作专业,眼神冷。 不是普通的兵。是特种部队。 张起灵目光扫过他们。 十个人。位置,距离,持枪姿势,手指搭在扳机护圈的位置。 “谁的命令?”他问。 “上面。”领头的说,“三个首长联名签的令。王首长,李首长,赵首长。请你回去,配合调查。关於你的能力,长生秘密,青铜门。全部交代清楚。” “如果我不去?” “那就强制执行。”领头的枪口抬起,对准他胸口,“麻醉弹。剂量足够放倒一头大象。別逼我们用实弹。” 张起灵沉默了两秒。 然后说:“好。” 他往前走了一步。 包围圈瞬间收紧,枪口更近。 “站著別动!手举起来!”领头的喝道。 张起灵没举手。 他继续往前走,第二步。 “开火!”领头的不再犹豫,下令。 噗噗噗——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很闷,像用力拍打枕头。十几发麻醉弹射出,覆盖他全身。 张起灵在枪响瞬间动了。 身体向左前方侧倒,避开第一波弹道,同时右手探向背后。 黑金古刀出鞘。 刀身在黑暗中划过一道乌光。 最左边那个士兵,枪管连著握枪的手,齐腕断开。血喷出来,那人愣了一秒,才惨叫出声。 张起灵没停。刀身迴转,格开右侧射来的两颗麻醉弹,弹头撞在刀身上,发出叮叮轻响,弹飞。他跨步,贴身,左手成掌,切在第二名士兵喉结上。 咔嚓。 喉骨碎裂声。那人眼球凸出,瘫倒。 第三名士兵调转枪口,但张起灵更快。右脚踢在他小腿脛骨上,骨头断裂的脆响。士兵倒地瞬间,刀尖下刺,贯穿心臟。 第四名,第五名同时开枪。张起灵矮身,前滚,麻醉弹从头顶掠过。滚到第四名士兵脚下,刀向上撩,自下而上,切开腹部,划开胸膛。血和內臟涌出。 第五名士兵枪口追来,但张起灵已经借力站起,左手抓住他枪管,向上一抬,子弹射向天空。右手刀横斩,人头飞起。 第六名士兵怒吼,拔出军用匕首扑上。张起灵侧身,匕首擦著肋骨划过,划破衣服。他左手扣住对方握匕手腕,发力一拧,腕骨断裂,匕首脱手。同时右膝上顶,撞在对方胸腹之间。士兵闷哼,弯腰。刀从后颈刺入,从咽喉穿出。 第七名,第八名背靠背,疯狂扫射。张起灵抓起地上那具尸体,挡在身前。子弹噗噗噗打进肉里。他顶著尸体前冲,在两人换弹夹的间隙,拋开尸体,刀光一闪。 两人颈动脉同时被割开,血喷出两米远,溅在土路上,黑色一片。 第九名是那个领头的。他已经退到车边,脸色惨白,手在抖,但还举著枪。 “怪物……你是怪物……”他喃喃。 张起灵没说话。他一步步走过去。 领头的手扣下扳机。 枪没响。卡壳了。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枪。 就这一下。 刀尖刺进他眉心,从后脑穿出。 领头的身躯僵住,然后软倒。 第十名士兵在车另一侧,已经嚇傻了,枪掉在地上,转身想跑。 张起灵拔出刀,甩掉血,手腕一抖。 刀脱手飞出,旋转著划过黑暗,从后面刺穿那士兵后心,刀尖从前胸透出。 士兵扑倒在地,不动了。 十个人。 三十七秒。 全死。 土路上,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尸体横七竖八躺著,血慢慢匯成小洼。 张起灵走过去,从最后一具尸体上拔出刀。在尸体衣服上擦净血跡,归鞘。 他看了一眼那辆越野车,没动。 转身,继续沿著土路往前走。 脚步依旧稳。 背影依旧直。 只是刀鞘末端,一滴血缓缓滑落,滴在尘土里。 很快,他消失在道路尽头的黑暗中。 身后,只留下十具逐渐冰冷的尸体,和死寂的夜。 第41章 小哥购买战术露指手套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41章 小哥购买战术露指手套 天亮了。 土路上的血已经变成深褐色,渗进泥土里。十具尸体还躺著,没人收。越野车停在路边,车门开著,钥匙还在。 远处传来鸡叫。 张起灵从一片林子里走出来。 他在山里又走了半夜,方向一直朝著东。黎明前找到这条小路,沿著走,天蒙蒙亮时,看到前方有炊烟。 是个小镇。 不大,几十户人家,沿一条水泥路两侧排开。有早点摊子支出来了,炸油条的香味飘过来。 张起灵走进镇子。 他身上的黑衣沾了尘土和干掉的血渍,但夜里看不清。现在天亮了,路人偶尔瞥他一眼,被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慑住,匆匆移开视线。 他走到一个早点摊前。 摊主是个中年妇女,正麻利地搓著油条下锅,抬头看见他,愣了下。 “吃点什么?”她问,声音还算正常,但眼神有点躲。 “一碗豆浆,两根油条。”张起灵说。 声音很平。 妇女舀了碗豆浆,又夹了两根刚炸好的油条,放在简易塑料桌上。张起灵坐下,从口袋里掏出钱。 几张皱巴巴的纸幣。一共三百多块。是之前当“吴三省”时剩的。 他数出五块,放在桌上。 然后低头吃。 吃相很安静。豆浆一口一口喝,油条掰成小段,慢慢嚼。眼睛垂著,不看人。 但摊主总觉得后背发毛,忍不住偷瞄他。 这人太扎眼了。 黑色连帽外套,帽子没戴,露出完整的脸。皮肤很白,在清晨光线下像上好的冷玉。五官立体,鼻樑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头髮是纯黑的,短髮,有点乱,但更添几分不羈。最扎眼的是那双眼睛,抬起来看人时,又深又淡,像两口古井,看不出情绪。 他吃东西时,袖子滑下来一截,露出手腕。腕骨分明,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隱约可见。手指很长,骨节清晰,握著油条的动作都很稳。 摊主心里嘀咕:这哪来的人?长得跟明星似的,但一身生人勿近的味儿…… 张起灵吃完了。 他起身,离开。摊主看著他背影,黑衣黑裤,个子很高,肩背挺直,走路时脚步极轻,几乎没声。像一道影子,融进晨光里。 镇子小,只有一家卖劳保用品的店,兼卖些杂货。门脸很旧,玻璃柜檯上落著灰。 张起灵走进去。 店主是个老头,正拿著收音机听戏,见他进来,眯眼打量。 “买什么?” “手套。”张起灵说,“黑色,露指,战术款。” 老头放下收音机,从柜檯底下掏出一个纸箱子,翻找一会儿,拿出一双黑色手套。 “就这个。五十。” 张起灵接过。手套是尼龙和皮革混织的,手心部位有防滑颗粒,手指部分截去前半截,露指设计。他试了试,大小合適。 付钱。五十块。 他走出店门,站在路边,把手套戴上。 黑色手套包裹住手掌和半截手指,露出的指尖修长,骨节分明。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握拳,张开。不影响灵活性。 然后他拉上外套的兜帽。 帽子是立体的,罩下来,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整个人顿时更添一层神秘感。 晨光打在他身上,黑衣黑裤黑靴黑手套,立在灰尘扑扑的小镇街头,像从另一个世界误入的剪影。 路人纷纷侧目,但没人敢靠近。 他站了一会儿,似乎在辨別方向。 然后迈步,朝镇子外走去。 城市,某高档公寓。 坤哥顶著一对黑眼圈,坐在电脑前,看后台数据。 在线人数还维持在高位。弹幕还在刷“小哥”“守门人”“砖家挨撞”。礼物没停过。 他一夜没睡。 不是兴奋,是睡不著。 一闭眼,就是古墓里的画面:尸鱉,白毛僵,水潭怪物,还有张起灵最后独自离开的背影。 他揉了揉脸,打开直播。 “家人们早……”他声音有点哑。 弹幕瞬间涌来: 【id坤哥早!黑眼圈这么重!】 【id没睡好吧?】 【id我也是,一闭眼就是墓里画面】 【id小哥有消息吗?】 坤哥苦笑:“没消息。他那种人,真想藏,没人找得到。” 他顿了顿,说:“这次……我真的,一辈子忘不了。以前觉得直播就是整活,搞节目效果。这次才知道,有些事,不是效果。是会死人的。” 弹幕安静了一些。 “八个兄弟没了。”坤哥声音更低,“刘长福那种傻逼死了活该,但另外七个……都是好人。还有小哥……他救了咱们,可他自己……” 他说不下去了。 陈曼给他发来消息,问他怎么样。坤哥回了句“还行”,问她呢。 陈曼回:“做了一夜噩梦,哭醒两次。衣涵姐陪著我。” 王衣涵在旁边发语音,声音还算稳,但能听出疲惫:“坤哥,你也注意休息。江大师说,教授那边竹简的初步分析出来了,有些新发现。但具体要等进一步研究。另外……上面可能会重组队伍,据说20天后有新的任务。” 坤哥一愣:“还下?” 王衣涵沉默了几秒:“嗯。地点还没定,但听说……跟长生有关。更深入的东西。” 坤哥头皮发麻。 还来? 但他没说出来,只回:“知道了。到时候再说。” 关掉聊天,他看著屏幕,发呆。 下次,还敢去吗? 他不知道。 另一处,江守义的临时工作室。 桌上摊满了资料,拍自竹简的照片被放大列印,贴在白板上。周敘安教授戴著老花镜,一个字一个字地核对。 江守义在泡茶,眼下也有青黑。 “教授,歇会儿吧。” 教授摇头,指著竹简上一行字:“你看这里——『门內之物,非人间应有』。这句话,和之前秦岭古墓里,那块记载守门人起源的壁画,能对上。” “青铜门里,到底是什么?”江守义问。 “不知道。”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但肯定不是好东西。张起灵……不,张先生,他们一族世代守护,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这本身就是一种警告。” 他看向江守义:“下次任务,如果真要去,你要想清楚。” 江守义苦笑:“我还有得选吗?上了这条船,能轻易下去?” 教授沉默。 是啊,知道了这么多秘密,接触了张起灵这样的人,上面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脱身。 “对了,”江守义想起什么,“那个王首长,李首长,赵首长,昨晚派了一队人出去,说是……请张先生回来。有消息吗?” 教授脸色微变:“什么时候的事?” “夜里。十个人,全副武装。” 教授霍然起身:“胡闹!” 但已经晚了。 就在这时,他手机响了。接听,听了两句,脸色瞬间惨白,手开始抖。 “怎么了教授?”江守义紧张地问。 教授放下手机,声音发颤:“那十个人……全死了。在霍云墓往东三十公里的土路上。一击毙命。现场……很惨。” 江守义倒吸一口凉气。 “张先生他……” “走了。”教授跌坐回椅子,“现场没有他的踪跡。他杀了人,然后消失了。”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深深的寒意。 不是对张起灵的恐惧。 是对那三个首长,以及这个局面的恐惧。 他们,在把一个沉默的守护者,一步步逼成真正的敌人。 小镇外。 张起灵站在路边,等过路车。 手套已经戴好,兜帽罩著头。他微微抬头,看向远处公路尽头。 有车来了。 一辆破旧的中巴,喷著黑烟,晃晃悠悠开过来。他抬手。 车停下。司机探头:“去哪?” “往前。”张起灵说。 “二十块。” 他上车,付钱。车里人不多,几个早起赶集的农民,看到他这身打扮,都偷偷打量,不敢多看。 他在最后一排靠窗位置坐下。 车开了。 窗外景色向后掠去。农田,村庄,远山。 他不知道要去哪。 但至少,先离开这里。 手搭在膝上,黑色露指手套衬得手指更白。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这双手,昨晚杀了十个人。 但他心里没什么波动。 该杀。 他闭上眼,头靠车窗。 车顛簸著,一路向东。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他下半张脸。嘴唇抿著,下頜线清晰冷硬。 人间行走的神明。 孤独,强大,无处可去。 但路,还在脚下。 第42章 麵馆电视和通缉照片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42章 麵馆电视和通缉照片 中巴车晃到下午,在一个小城客运站停下。 张起灵下车。 站前广场人不多,几个拉客的摩托车司机蹲在路边抽菸,见他下来,抬头看了眼,又低下头。这身打扮,这气场,不像坐摩的的。 他走出车站,沿街走。 街道不宽,两边是些小店,五金,建材,小超市。空气里有灰尘和饭菜混杂的味道。 他走了两条街,看见一家麵馆。 门脸旧,塑料招牌褪了色,写著“老陈牛肉麵”。里面四五张桌子,这个点没什么人。 他走进去。 老板在柜檯后打瞌睡,听见动静抬头,看见他,怔了下。 “吃麵?” “嗯。” “牛肉麵,排骨麵,杂酱面。” “牛肉麵。” “十五。” 张起灵付钱,在靠里一张桌子坐下。桌子油腻,他摘下手套,放在一边。 后厨传来下麵条的水汽声。店里墙上掛著台小电视,正放著本地新闻,声音不大。 “近日,我市警方破获一起盗掘古墓案,抓获犯罪嫌疑人三名,缴获文物……” 画面切到几个戴手銬的人被押上警车。 张起灵看了一眼,移开目光。 面端上来了。大海碗,汤色清亮,铺著几片薄牛肉,撒了葱花。他拿起筷子,低头吃。 电视里新闻播完,开始播午间快讯。 女主播的声音字正腔圆:“下面播送一条紧急协查通报。昨夜,在平江县境內发生一起恶性案件,十名野外作业人员不幸遇害。经初步调查,嫌疑人系一名青年男性,身高约一百八十公分,体型偏瘦,身著黑色外套,携带长条状可疑物品。此人极度危险,如有群眾发现线索,请立即拨打屏幕下方电话,切勿靠近……” 画面切换。 一张监控截图。 很模糊,像是从很远的路口监控截取的。黑夜里,一个黑衣身影站在路边,侧对著镜头,兜帽罩头,只露出清晰的下頜线和抿紧的嘴唇。 虽然模糊,但那轮廓,那气质,一眼就能认出来。 是张起灵。 画面定格,旁边打出文字:嫌疑人,代號“黑麒麟”,极度危险,悬赏二十万徵集线索。 麵馆里很安静。 老板站在柜檯后,也抬头看电视,嘴里嘀咕:“十个人……这得是多狠的人……” 张起灵筷子停了下。 然后继续吃。 一口面,一口汤,吃得慢,但稳。 电视里开始回放其他新闻。他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筷子,拿起手套重新戴上。 付钱,起身,走出麵馆。 门外阳光刺眼。 他拉低帽檐,沿著街道继续往前走。 身后,麵馆里的电视还在响。 城市另一端,出租屋。 电脑屏幕上正播放著午间新闻的录屏,停在通缉令那张截图。 王胖子凑在屏幕前,小眼睛瞪得溜圆。 “我靠……”胖子说“你看这张图,这侧脸,这下巴线条……嘖嘖,不愧是小哥,通缉令照片都这么帅。这要是让那帮小姑娘看见,不得疯了?” 旁边吴邪推了推眼镜,盯著屏幕,眉头紧皱。 “胖子,这是通缉令!十个人死了!你还在这看帅不帅?” “废话,当然帅啊!”胖子理直气壮,“而且那十个人是干嘛去的?抓小哥的!全副武装去抓人,被反杀了,怪谁?废物!官方通报不都说了吗,是『野外作业人员』,呸,蒙谁呢!知道內情的谁看不出来?” 他指著截图:“你看小哥这站姿,这气场,明显是那帮人先动手的!小哥那是自卫!” 吴邪不说话了。他也觉得不对劲。官方措辞含糊,只说恶性案件,不提具体衝突原因。十对一,全死,这本身就不正常。 他点开直播平台。坤哥没开播,但评论区炸了。那张通缉令截图被传得到处都是。 评论区: 【id我靠通缉令!小哥被通缉了!】 【id照片好帅!】 【id帅有什么用杀了十个人!】 【id楼上的你知道那十个人是去干嘛的吗?抓人的!自己废物怪谁?】 【id官方都说了要交好,某些人就是不死心!】 【id王首长李首长赵首长,说的就是你们三个!】 【id二十万悬赏……我要是知道小哥在哪我也不说!】 【id姐妹们,这侧脸,这下巴,我没了!】 【id已截图当屏保!】 果然,一群小姑娘在刷屏“帅”“屏保”“我没了”。 吴邪哭笑不得。 胖子凑过来看评论,乐了:“看见没?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那三个老东西,王继宗,李国梁,赵永年,仗著有点权,瞎搞!上次派十个人去送,这次不知道还要干嘛!” “你怎么知道名字?”吴邪惊讶。 “胖爷我有渠道!”胖子得意,隨即又压低声音,“不过听说,上面真正管事的几个大佬,对小哥的態度是『不主动接触,不激化矛盾』。就这三个不死心,觉得能控制住小哥,拿到长生秘密,哼,做梦!” 他拍拍吴邪:“天真,你啊,就是太天真。这世道,有些人比古墓里的粽子还可怕。” 吴邪沉默。他看著屏幕上那张模糊但难掩锋锐的侧脸截图,心里某个地方,微微揪紧。 那个人,现在在哪? 特殊事务办公室。 气氛凝重。 王继宗坐在主位,脸色铁青。李国梁在来回踱步。赵永年盯著墙上投影的通缉令截图,手指敲著桌面。 “十个人!十个精锐!全死了!”王继宗一拳砸在桌上,“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现场勘验结果出来了。”一个穿制服的中年人站在旁边,声音平静,“十人,皆一击毙命。伤口显示,凶器是锐器,大概率是那把古刀。战斗持续时间不超过一分钟。对方……实力远超预估。” “远超预估?”李国梁停下脚步,冷笑,“之前报告说他能打,我信了。但一分钟杀十个特种兵,这是人能办到的?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守门人,张起灵。”中年人说,“根据周敘安教授提供的竹简资料,以及秦岭、霍云两次古墓探索记录,此人疑似具备超常身体素质、特殊血脉、古武传承,並对古墓机关、风水秘术有极深了解。危险等级,建议调整为『灾难级』。” “灾难级?”赵永年眯眼,“意思是,我们对付不了?” “正面衝突,伤亡会很大。且无必胜把握。”中年人语气依旧平稳,“参谋部建议,暂停一切抓捕行动,改为远距离监控。同时,准备启动『崑崙计划』,二十天后,探索西南苗疆禁地。目標……或许能在那找到克制,或沟通的方法。” “二十天……”王继宗咬牙,“难道就让他这么逍遥法外?” “王首长,”中年人看向他,眼神冷静,“昨夜行动,並未通过指挥部正式批准,是您三位私下调遣。十名战士的牺牲,责任在谁,您清楚。上面已经对此事表示……不满。” 王继宗脸色一白,不说话了。 李国梁和赵永年也沉默。 他们知道,这次,踢到铁板了。人死了,事没办成,还惹了一身骚。 “崑崙计划……需要他参与吗?”赵永年问。 “计划需要探索一处与『长生』、『守门人』可能有关联的远古禁地。若有他在,成功率会大幅提升。但前提是,合作,而非对抗。”中年人说,“坤哥、陈曼、王衣涵、江守义、周敘安已收到通知,二十天后集合。是否通知张起灵,如何通知,还在討论。” “合作?”王继宗冷哼,“杀了我们的人,还合作?” 中年人没接话,只是静静站著。 办公室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投影仪风扇轻微的嗡嗡声,和通缉令上那张模糊却凌厉的侧脸,无声地映在墙上。 小城街道。 张起灵走进一家小超市。 买了瓶水,一袋压缩饼乾。还剩一百多块钱。 他走出来,站在街边,拧开水喝了一口。 下午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旁边有个报刊亭,亭外掛著几份报纸。本地小报的头版,印著那张通缉令截图,虽然模糊,但很显眼。 卖报的老头靠在躺椅上打盹。 偶尔有路人经过,瞥见报纸,议论两句。 “听说了吗?杀了十个!” “真的假的?看著挺年轻。” “通缉令都发了,能有假?二十万呢!” “可拉倒吧,这钱有命赚没命花……” 张起灵听著,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喝完水,把瓶子扔进垃圾桶,转身走进旁边一条小巷。 巷子窄,安静。 他走到尽头,是个死胡同。墙上爬满枯藤。 他靠著墙,坐下。 从口袋里掏出那袋压缩饼乾,拆开,慢慢吃。 动作不紧不慢。 吃完,他闭上眼睛。 帽檐阴影遮住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巴和淡色的唇。 像一尊休憩的黑曜石雕像。 孤独,安静,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远处街道的喧囂隱隱传来,但传不进这条巷子。 也传不进,他心里。 第43章 胖子天真报名鲁王宫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43章 胖子天真报名鲁王宫 巷子尽头。 张起灵背靠墙坐著,兜帽下的阴影遮住眉眼。压缩饼乾的包装纸捏在手里,已经空了。 他坐了一会儿,起身。 走出巷子,回到街上。下午的阳光斜照,把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水泥路面。他拉低帽檐,沿著街道往城外走。 路过一个报刊亭,电视掛在亭檐下,正播著本地新闻。女主播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下面播报一则官方通告。为探索保护我国西南地区一处新发现的古代墓葬遗址,现面向社会公开招募具备特殊技能、歷史知识或身体素质优异者,参与『七星鲁王宫』考古先遣队。报名时间截至本月底,考察期二十天,详情请查询官方网站……” 画面切到一张模糊的卫星地形图,標註著西南某片山区,一个红点闪烁。 张起灵脚步没停,但耳朵听见了。 七星鲁王宫。 他没听过这个名字。 但“西南”、“古墓”、“招募”,这几个词连在一起,意味著那里可能有东西。可能是线索,可能是危险,也可能……什么都不是。 他继续走。 出了城,沿著一条土路往山里走。路越来越窄,最后消失在一片林子前。 他走进林子。 出租屋里。 王胖子翘著脚,手机搁在肚皮上,屏幕亮著,是官方发布的招募公告页面。 “七星鲁王宫……嘖嘖,这名儿听著就带劲。”他咂嘴,小眼睛发亮,“西南,大山里头,新发现的古墓。报名截止月底,二十天后出发。包吃住,有补贴,表现好还有奖金……嘿嘿。” 旁边吴邪凑过来看:“胖子,你真想去啊?” “废话!”胖子坐起来,“这可是官方组织的!正规军!比咱们自己瞎摸强多了!而且你看这要求——『特殊技能、歷史知识、身体素质优异』——胖爷我,摸金校尉传人,精通机关风水,歷史知识丰富,身体素质那更是没得说!这不就是给咱量身定定的吗?” 吴邪推了推眼镜,有些犹豫:“可是……很危险吧?上次霍云墓,死了那么多人……” “危险哪没有?”胖子拍拍他肩膀,“天真啊,你就是太天真。富贵险中求!而且这次是官方组织,装备肯定好,后勤有保障。最主要的是——” 他压低声音,挤眉弄眼:“我打听了,这次坤哥、陈曼他们那拨人,也会去!还有那个江大师,周教授!这都是熟人了!最重要的是……我估摸著,小哥说不定也会去!” 吴邪眼睛一亮:“小哥?官方不是说联繫不上他吗?” “官方联繫不上,不代表小哥自己不会去啊!”胖子一副“你太嫩”的表情,“这种大墓,又是在西南,跟长生啊守门人啊可能有关联,小哥能没兴趣?他肯定会得到消息,然后自己过去!咱们要是报了名,混进队伍,不就有机会碰上他了?” 吴邪心动了。那个沉默强大的黑色身影,那张通缉令上模糊却凌厉的侧脸,还有胖子整天念叨的“铁三角”……他確实想见见。 “那……报名要什么条件?” “网上填表,附上资料,等审核。”胖子已经点开报名页面,开始戳手机,“来来,天真,你学歷高,文笔好,帮咱俩润色润色!重点突出胖爷我的摸金手艺和你吴家的歷史底蕴!对了,把你爷爷笔记里那些东西,挑能说的写上点!” 吴邪无奈,但还是接过手机,开始编辑。胖子在旁边指手画脚。 “这儿!写我王胖子,摸金符传人,精通分金定穴,破解机关无数!实战经验丰富!” “这儿!写你吴邪,老九门吴家后人,家学渊源,精通古文字和歷史考据,心细如髮!” “对了,再加一条,咱俩团队协作能力强,心理素质过硬,绝对服从指挥——当然,见机行事那种!” 两人埋头捣鼓半天,终於把申请表填好,提交。 页面显示“提交成功,请等待审核通知”。 胖子长舒一口气,往后一倒:“搞定!就等消息了!” 吴邪看著屏幕,心里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 七星鲁王宫。 会是什么样的地方? 小哥……真的会去吗? 特殊事务办公室。 王继宗看著电脑屏幕上不断增加的报名者名单,脸色阴沉。 “一群乌合之眾。”他冷哼,“什么摸金校尉传人,风水大师,武术世家……真当是江湖杂耍?” 李国梁站在窗边,淡淡道:“民间藏龙臥虎。上次那个张起灵,不也是民间出来的?这次说不定能再筛出几个有用的。” 赵永年翻看著几份重点標註的申请表:“王胖子,吴邪……这两个,一个自称摸金校尉,一个吴家后人。资料看著有点意思。还有这个,解雨臣,自称梨园行当,但提交的身手视频……不简单。黑瞎子,退役军人,精通枪械和野外生存。霍秀秀,歷史系高材生,对西南古文化有研究……倒是凑了一队奇人异士。” “张起灵那边,有动静吗?”王继宗问。 “没有。”李国梁摇头,“通缉令发了,但他像人间蒸发。我们的人完全找不到踪跡。西南那边的监控也没发现他入境。” “他一定会去。”王继宗斩钉截铁,“这种古墓,他不可能没兴趣。吩咐下去,审核放宽,多招点人,把声势搞大。新闻继续播,务必让他知道这个消息。只要他现身西南,进了那片山,我们就有机会。” 赵永年皱眉:“还是想抓他?” “抓?”王继宗冷笑,“上次十个人的教训还不够?这次的目標,是合作。或者……让他和古墓里的东西,互相消耗。” 办公室安静下来。 三个人各怀心思,但目標一致:七星鲁王宫,必须去。张起灵,必须接触。 至於结果如何,谁也不知道。 城市另一角,高级公寓。 坤哥看著手机里收到的正式通知,苦笑。 “二十天后,西南,七星鲁王宫。果然还是逃不掉。” 陈曼坐在他对面,抱著膝盖,小声说:“坤哥,你去吗?” “能不去吗?”坤哥嘆气,“合同签了,上面点名了。而且……说实话,我也有点好奇。上次霍云墓,虽然嚇个半死,但也算开了眼了。这次这个鲁王宫,听著更玄乎。” 王衣涵从厨房端来茶:“江大师和周教授也收到通知了。教授很激动,说鲁王宫在史料上记载极少,这次可能是重大发现。江大师……好像有点担忧,说西南那边,地势复杂,民俗诡异,比中原古墓更凶险。” “小哥会去吗?”陈曼问。 三人对视。 “会。”坤哥说,语气肯定,“这种地方,他肯定感兴趣。而且我总觉得……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跟这些古墓,跟长生,都有关。” “那我们……”陈曼欲言又止。 “我们做好自己的事。”王衣涵拍拍她的手,“不拖后腿,有机会……就帮帮他。虽然可能也帮不上什么。” 坤哥点头,看向窗外。 夕阳正在下沉,天边一片橙红。 二十天。 又是一场生死未知的旅程。 西南山区边缘。 张起灵站在一条溪流边。 手里提著一条用树枝插著的鱼,鱼还在扭动。旁边地上,扔著两只野兔,已经断了气。 他在山里走了两天,靠打猎和野果充飢。钱还剩两百出头,没动。 他蹲下,用匕首利落地处理鱼和兔子,生火,烤熟。 动作熟练,沉默。 火光照亮他半边脸,另外半边隱在兜帽阴影里。黑色露指手套沾了血,但他没摘。 吃完,他熄灭火,用土掩埋痕跡。 然后靠著一棵树坐下,闭上眼睛。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响起: 【检测到相关因果波动】 【地点:西南七星鲁王宫】 【关联线索:长生疑冢、青铜门碎片信息可能点】 【建议:前往探查】 【距离正式探索队伍集结:19天】 张起灵睁开眼。 七星鲁王宫。 官方招募,奇人异士,坤哥那队人,还有……可能存在的线索。 他看向西南方向。 夜色浓重,山影连绵。 去,还是不去? 他站起身,背好刀。 没有犹豫,迈步,朝著西南方向走去。 月光下,黑衣身影很快没入山林深处。 第44章 解雨臣黑瞎子霍秀秀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44章 解雨臣黑瞎子霍秀秀 山里的夜,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张起灵停在一处断崖边。崖下是深谷,黑黢黢的,望不见底。夜风吹上来,带著湿冷的潮气。 他看了一眼对岸。距离超过三十米。 后退几步,助跑,加速,在崖边最后一脚踏出,身体前跃。 黑色身影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下落瞬间,右脚在崖壁一块微微凸起的岩石上轻轻一点,仅仅借到一丝力,身形再次拔高,向前飘出。左手如电探出,抓住对岸崖壁斜伸出的一根枯藤,借力一盪,稳稳落在对面边缘。 动作乾净,没有一丝多余声响。落地时膝盖微曲,卸去衝力,站定。 他回头看了一眼深谷,继续前行。 没有路,就在林间穿行。脚下是厚厚的腐殖层,踩上去鬆软无声。有时遇到陡坡,他並不绕行,直接手脚並用,如履平地。手指扣进岩缝,发力,身体向上牵引,几个起落就翻上坡顶。 轻功在他脚下,不是炫技,只是赶路最有效的方式。 饿了,就用匕首削尖树枝,在溪流边静立片刻,出手如电,刺中游鱼。或是在林间发现野兔踪跡,一颗石子精准击中。生火,烤熟,吃净,掩埋痕跡。 他几乎不说话,也不需要说话。山林是最好的陪伴,也是最严酷的考验。但他习惯了。 身上的钱,还剩两百三十块。他没动。在到达有人烟的地方之前,这些钱用不上。 夜晚,他找背风乾燥的地方休息。背靠岩石或大树,黑金古刀横放膝上,闭目养神。睡眠很浅,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立刻醒来。 脑海里,那些名字偶尔还会浮现。吴邪,王胖子,黑瞎子,解雨臣,霍秀秀……名字记得,脸却像隔著一层毛玻璃。有时他会努力去想,但想得越用力,遗忘的感觉就越清晰。 他不再去想。 只是朝著西南方向,走。 城市,某处清雅的茶室。 室內燃著淡淡的檀香。一个年轻男人坐在茶海后,手指修长白皙,正慢条斯理地冲泡一壶老普洱。他穿著一件浅粉色的丝质衬衫,扣子解开最上面一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眉眼精致,皮肤很白,眼神却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疏离。 他是解雨臣。別人也叫过他“小花”,但他更习惯“解当家”。 茶室门被推开,两个人走进来。 一个高大男人,戴著副圆片墨镜,遮住大半张脸。嘴角习惯性掛著点玩世不恭的笑,走路姿势有点懒散,但脚步落地极稳。黑色紧身t恤勾勒出精悍的肌肉线条,迷彩工装裤,高帮军靴。他是黑瞎子。 另一个是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穿著剪裁合体的米白色休閒西装,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五官明丽,眼神清亮,带著一股书卷气,但眉宇间又隱约有几分干练。她是霍秀秀。 “花儿爷,好雅兴。”黑瞎子拉开椅子坐下,大咧咧地拿起一杯刚倒出的茶,闻了闻,一口喝乾,“嘖,好茶。不过这时候找我们,不是光喝茶吧?” 解雨臣没抬头,继续分茶:“官方那个『七星鲁王宫』的招募,你们报名了?” “报了。”黑瞎子耸肩,“閒著也是閒著。而且,我对那个地方,有点兴趣。” 霍秀秀坐下,接过解雨臣递来的茶杯,道了声谢,才说:“我也报了。资料上说,那个墓可能和西南古巫文化、早期长生崇拜有关。我奶奶……以前收集过一些这方面的残卷。” 解雨臣抬眼看她:“霍老太太的收藏,我也略有耳闻。这次,或许能印证一些东西。”他又看向黑瞎子,“你呢?就为了兴趣和钱?” 黑瞎子咧嘴笑:“不然呢?我这种人,有活儿就干,有钱就赚。而且……”他笑容淡了点,手指点了点桌面,“那个张起灵,你们看了直播吧?” 茶室安静了一瞬。 “看了。”解雨臣放下茶壶,声音很平,“身手,能力,不似常人。霍云墓里那份竹简的內容,我托人看了影印件。『守门人』,『青铜门』,『长生歧途』……他身上的秘密,比那座古墓本身更有价值。” “官方想控制他。”霍秀秀说,语气冷静,“但失败了,还折了十个人。现在搞这个公开招募,声势造得很大,恐怕……也是想引他出来。” “他会去吗?”黑瞎子问。 “会。”解雨臣肯定道,“这种墓,这种线索,他一定会去。只是,不会跟官方一起。他很可能会自己进去,走在我们前面,或者……跟在我们后面。” “有意思。”黑瞎子摩挲著下巴,“那咱们这次,说不定能碰上这位『人间神明』?” 霍秀秀看向解雨臣:“解当家,你报名,也是为了他?” “不全是。”解雨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深邃,“解家有些旧事,线索指向西南。这个鲁王宫,是个机会。至於张起灵……如果碰上,可以观察,但不必刻意接近。这种人,只能他找你,你不能找他。” 黑瞎子点头:“明白。不过花儿爷,这次官方队伍鱼龙混杂,除了咱们这些『奇人异士』,肯定还有那三个不死心的老东西塞进来的人,说不定还有那个孙砖家之流。麻烦少不了。” “麻烦来了,解决就是。”解雨臣语气没什么波澜,“我们三个,互相照应。首要目標是探墓,找我们各自需要的东西。其他的,见机行事。” 霍秀秀点头,又有些好奇:“那个吴邪,还有王胖子,我看了他们的报名资料,好像也通过了初审。吴家……老九门那个吴家?” “嗯。”解雨臣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情绪,“吴家老三的孙子。听说是个搞古董铺子的,性格……有点天真。那个胖子,倒像是个真正的摸金校尉。他们俩凑一起,倒是绝配。” “天真?”黑瞎子乐了,“这年头,下墓还天真,死得快哦。” “未必是坏事。”解雨臣淡淡道,“有时候,天真的人,反而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东西。准备吧,二十天后集合。装备清单晚点发你们。黑瞎子,武器渠道你熟,按老规矩。” “放心。”黑瞎子比了个ok的手势。 三人又聊了几句细节,便各自离开。 茶室里,解雨臣独自坐著,慢慢喝完杯中已冷的茶。 他看著窗外城市的灯火,眼神有些空。 张起灵…… 那个直播里沉默强大、孤独行走的身影,莫名地,让他想起很久以前,解家某个早已模糊的记载中,提到过的只言片语。 “守望者,独行於时光之外。” 会是同一种人吗? 他放下茶杯,不再去想。 山区,黎明。 张起灵站在一座较高的山脊上,看著西南方向。 天际刚泛起鱼肚白,群山轮廓在晨雾中若隱若现。更远处,山势越发陡峭奇诡,云雾繚绕,看不清真切。 那里就是七星鲁王宫大致的方向。但具体位置,还需要更近才能確定。 他下了山脊,找到一处山泉,掬水洗了把脸。冰冷的水刺激著皮肤,让人清醒。 从內袋里掏出最后一点压缩饼乾,就著泉水吃完。 还剩两百三十块。他需要到达一个能补充物资的集镇。 正要动身,耳朵微微一动。 他停下动作,目光转向左侧的密林。 有声音。 不是动物。是人的脚步声,很轻,但不够专业,踩断了枯枝。还有压低的人声,不止一个。 “快点……天亮了就不好找了……” “听说就在这一带……那东西值大钱……” “小声点!別惊动了……” 盗猎的?还是……找別的什么东西? 张起灵无意理会,转身准备朝另一个方向离开。 但就在这时,那几个人拨开灌木,走了出来。 一共四个男人,穿著脏旧的迷彩服,背著猎枪和编织袋,满脸风尘,眼神警惕又贪婪。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山泉边的张起灵。 双方都愣了一下。 那四人显然没想到这深山老林里会突然冒出一个人,还是这样一副打扮——黑衣黑裤,戴著露指手套,背著一把用布裹著的长条物(刀鞘被张起灵用旧布缠了几道,掩去特徵),兜帽遮脸,气质冷冽。 “你……你谁啊?”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握紧猎枪,喝问。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静静看著他们。 另一个瘦高个眼神滴溜溜转,落在张起灵背后用布缠著的刀上,又看看他这身行头,压低声音对横肉汉子说:“大哥,这人……有点邪性。这打扮,不像驴友,也不像巡山的。” 横肉汉子也觉出不对,但仗著自己这边人多有枪,胆气又壮了:“喂,问你话呢!哑巴了?在这干嘛呢?” 张起灵依旧沉默,迈步,打算绕过他们。 “站住!”横肉汉子枪口抬了抬,“让你走了吗?把背包放下,还有你背后那东西,解开看看!” 他们把他当成了可能带著“好东西”的独行客,想敲一笔,或者……更糟。 张起灵停下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面对著四人。兜帽下的阴影里,目光扫过他们手中的猎枪,他们的站位,他们的表情。 “让开。”他说。声音不大,但带著山泉般的冷意。 四人被他这眼神和语气激得一个哆嗦,但隨即恼羞成怒。 “妈的,还挺横!”横肉汉子拉动枪栓,“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拿下他!东西归我们!” 瘦高个和另外两人立刻散开,呈半包围,手里的猎枪和砍刀对准张起灵。 张起灵动了。 在横肉汉子手指扣向扳机的瞬间,他身体向左前方急掠,不是直线,而是一个极小的折线,快得让人眼花。 横肉汉子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標消失,紧接著手腕剧痛。 咔嚓。 腕骨被硬生生捏碎。猎枪脱手。 张起灵接住下落的猎枪,枪托顺势向后猛撞,正中从右侧扑来的瘦高个面门。鼻樑碎裂的声音伴隨著惨叫。 同时,他左脚侧踢,踢在第三个人持砍刀的手腕上,砍刀飞上半空。右脚跟上,踹中对方胸口,那人倒飞出去,撞在一棵树上,瘫软滑落。 第四个人嚇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张起灵手中猎枪调转,用枪管末端点在他后颈某处。那人哼都没哼,直接扑倒在地,晕了过去。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横肉汉子握著自己碎裂的手腕,满脸惊恐地看著眼前这个黑衣人,像见了鬼。 张起灵没看他,將猎枪扔在地上,走到泉边,洗了洗手套上沾的一点血跡。 然后,他走到那个昏迷的人和撞树瘫软的人身边,从他们身上搜出一些现金,加起来大概四五百块,还有几块压缩乾粮。他拿了现金和乾粮,其他的没动。 横肉汉子瘫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求饶都忘了。 张起灵走到他面前,蹲下。 横肉汉子嚇得闭眼。 但预想中的打击没来。他只听到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 “西南,七星鲁王宫,知道在哪吗?” 横肉汉子猛地睁眼,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他牙齿打颤:“听、听说过……在、在老狼沟往西,最深处……没人敢去,邪、邪门得很……” 张起灵站起身。 “谢了。” 他留下两个字,背好刀,转身,朝著横肉汉子指的方向,迈步离开。 身影很快没入晨雾瀰漫的山林。 横肉汉子瘫在地上,好久才回过神,看著地上昏迷的同伴和散落的猎枪,又看看那黑衣人消失的方向,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那根本不是人。 是山里的精怪,是索命的阎王。 他连滚爬爬起来,也顾不上同伴了,朝著反方向没命地逃去。 张起灵在山林间快速穿行。 手里多了几百块钱和一点乾粮。老狼沟往西……他记住了方向。 距离集合时间,还有十九天。 他时间充裕。 可以慢慢走,顺便看看,这西南深山,除了那座鲁王宫,还藏著些什么。 第45章 老狼沟的境外队伍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45章 老狼沟的境外队伍 晨雾在山林间流动,像乳白色的河。 张起灵沿著山脊线走。脚下是鬆软的苔蘚和落叶,踩上去没有声音。黑金古刀用旧布缠著背在身后,刀柄从肩头露出一截。黑色露指手套上沾著凌晨那场短暂衝突留下的细微污跡,他没擦。 从那个盗猎的横肉汉子口中得知,老狼沟在西边深处。他方向感极好,不需要地图,凭太阳和山势就能判断。 走了约莫两小时,前方传来水声。是条山涧,水很急,从高处跌落,在乱石间撞出白色水花。涧不宽,五六米,但对常人来说难以跨越。 张起灵在涧边停步,观察片刻。选了水声最响、水花最盛的一段。那里有块巨大的臥牛石半浸在水中,石面被水流冲刷得光滑。 他后退几步,助跑,跃起。脚尖精准点在臥牛石露出水面的最高点,借力再次腾空。身体在空中舒展开,像一只掠水的黑鹤,稳稳落在对岸。 落地时膝盖微曲,缓衝,站直。鞋底甚至没怎么湿。 他继续往前走。老狼沟应该不远了。 城市,特殊事务办公室。 大屏幕上列著长长的名单,分门別类。 “原班人马確认。”赵永年用雷射笔指著屏幕,“坤哥,陈曼,王衣涵,江守义,周敘安。还有……孙栓柱。他主动申请加入,说要对文物负责。” 李国梁嗤笑:“负责?上次除了拖后腿还会什么?砖家。” 王继宗没理会,继续往下看:“新增报名人员,初审通过一百二十七人。背景复杂。”他点开几个档案。 “周狗剩,四十二岁,自称民间风水大师,无正规师承。马铁蛋,三十八岁,自称祖传摸金校尉,有盗墓前科。郭愣子,三十五岁,说是在山里跟老道学过几年,懂点皮毛。”王继宗摇头,“和之前那个许加树一路货色,狗屁不通。这些人,是衝著古墓里的明器去的,想一夜暴富。” 赵永年皱眉:“这种人招进来,是隱患。” “隱患也得招。”李国梁淡淡道,“总得有人去趟雷,去当炮灰。而且,有他们在,队伍才显得『鱼龙混杂』,更自然。那一位……才更可能放鬆警惕。” 他说的“那一位”,自然是张起灵。 “还有些是衝著钱来的。”王继宗翻到另一批档案,“王磊,女儿白血病,需要钱。刘敏,父亲尿毒症,每周透析。周婷,弟弟车祸瘫痪,欠一屁股债。每人预付五十万,事成后再给五十万。一百万,对他们来说是救命钱。” 赵永年沉默片刻:“这些人,倒是可怜。但下墓不是儿戏,他们能行?” “行不行,看运气。”李国梁语气冷酷,“我们需要足够多的人,填满队伍,製造声势。至於他们的死活……各安天命。” “境外队伍安排好了吗?”王继宗问。 “安排好了。”李国梁点开一份加密档案,屏幕上出现十个人的照片和资料,都是外籍面孔,眼神冷硬。“代號『禿鷲』。国际佣兵,擅长山地作战、渗透、暗杀。经验丰富,心狠手辣。他们混在报名者里,身份是某海外探险公司的雇员,已经通过审核。” “任务?” “第一,如果张起灵出现,找机会控制或清除。第二,如果墓里有关於长生或青铜门的关键物品,不惜代价拿到。第三……”李国梁顿了顿,“如果情况失控,確保坤哥、周敘安、江守义这几个人,不能活著出来。尤其是周敘安,他知道的竹简內容太多了。” 办公室陷入短暂的寂静。 “太过了吧?”赵永年有些犹豫。 “不过。”王继宗冷声道,“这次必须成功。张起灵身上的秘密,墓里的东西,我们必须拿到。为此,一切代价都可以接受。那十个人,是保险,也是刀。” “什么时候到位?” “他们已经在路上了。会在集合前三天抵达西南边境,以驴友身份潜入,在老狼沟附近预设伏击点。等大部队进山,他们就会混进来,或者……在外面等著。” 计划很周密,也很毒辣。 三个人看著屏幕上那些名字和照片,眼神各异,但目標一致。 七星鲁王宫,必须成为张起灵的坟墓,或者……囚笼。 出租屋。 王胖子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手机叮咚响个不停。他拿起来看,是官方发的確认邮件。 “天真!过了!咱俩都过了!正式队员!”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兴奋地挥舞手机。 吴邪正在整理爷爷留下的笔记,闻言抬头,推了推眼镜:“这么快?不是还有覆审吗?” “覆审个屁,咱这条件,槓槓的!”胖子得意,隨即又压低声音,“我打听了,这次阵容豪华。原班人马基本都在,坤哥他们,江大师,周教授,还有那个孙砖家也在。” 吴邪皱眉:“孙砖家?他还去?” “去啊,说是要保护文物。”胖子撇嘴,“保护个锤子,我看他是想捞点功劳,挽回面子。不过没事,有胖爷在,他敢瞎逼逼,我懟死他。” “还有谁?” “多了去了。”胖子翻著邮件里的附件名单,“你看看,这都是些啥名儿——周狗剩,马铁蛋,郭愣子……一听就是江湖骗子,跟上次那个许加树一个德行。还有几个看著像是急需用钱的普通人,王磊,刘敏,周婷……唉,都是苦命人,为了那一百万卖命。” 吴邪沉默。一百万,对有些人来说是救命钱,对有些人来说只是一串数字。他想起直播里陈曼哭红的眼睛,坤哥后怕的表情,还有那些再也没能走出来的人。 “胖子,这次……很危险吧?” “废话,不危险能叫下墓?”胖子拍拍他肩膀,“但这次不一样,官方组织,装备好,人多。而且,小哥八成也会去。有他在,安心不少。” “你说小哥……会跟我们一起行动吗?” “不会。”胖子摇头,“他那种人,独来独往惯了。我估摸著,他会自己先摸进去,或者跟在后面。不过只要他在附近,咱们就多一分安全。对了,还有几个人你得注意。” “谁?” “解雨臣,黑瞎子,霍秀秀。”胖子表情正经了点,“这三位,是真正的高手。解雨臣,解家当家,年轻但手段厉害,心思深。黑瞎子,退役特种兵,枪械格斗专家,看著吊儿郎当其实很靠谱。霍秀秀,霍家大小姐,歷史考古专业高材生,脑子好使。这三位加上咱俩,再算上可能遇到的小哥……嘿嘿,这阵容,下个鲁王宫,还不是手到擒来?” 吴邪被他逗笑了,但心里那点不安依旧在。 七星鲁王宫。 战国古墓。 长生疑冢。 还有那个孤独而强大的守门人。 这次旅程,註定不会平静。 山区,黄昏。 张起灵站在一处高坡上,看向下方。 那里是两山夹峙的一道深沟,植被异常茂密,藤蔓缠绕,光线昏暗。沟口有几块风化严重的巨石,形状狰狞,像蹲伏的野兽。这就是老狼沟。 沟里很静。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到了沟口都似乎弱了下去。 一种莫名的压抑感瀰漫在空气中。 张起灵目光扫过沟口,在几处藤蔓和岩石的阴影处稍作停留。那里有细微的痕跡——被刻意恢復但不够自然的踩踏痕跡,还有一丝极淡的、不属於山林的气味。金属,汗液,还有……硝烟味。 有人。不止一个。埋伏在沟口附近。 他不动声色,转身,沿著高坡横向移动,找到一处植被特別浓密、角度刁钻的崖壁。崖壁陡峭,近乎垂直,布满湿滑的苔蘚。 他解下缠刀的布条,將刀背好。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伸手,抠住岩壁上一条狭窄的缝隙,脚蹬在另一处微凸的石棱上,开始向上攀爬。 没有绳索,没有工具,全靠手指和脚尖的力量。动作精准稳定,像一只壁虎,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快速移动。湿滑的苔蘚对他构不成阻碍,手指扣进缝隙,发力,身体向上牵引,每一步都稳如磐石。 二十米高的崖壁,他用了不到一分钟就翻了上去。 崖顶视野开阔。他伏低身体,看向下方沟口。 果然,在几处隱蔽的岩石后和树丛中,隱约能看到人影。一共十个。穿著灰绿色的山地迷彩,脸上涂著油彩,几乎和背景融为一体。装备精良,自动步枪,战术背心,耳麦。他们分散在沟口两侧的制高点,形成交叉火力网,封锁了进入老狼沟的唯一通道。 不是普通的盗墓贼,也不是官方的人。是职业的。佣兵。 张起灵看了一会儿,记住了每个人的位置和大致火力覆盖范围。 然后,他悄无声息地退后,从崖顶另一侧离开。 他不需要现在解决他们。 他的目標是沟里的鲁王宫。 这些人,如果识相不来惹他,他可以当没看见。 如果非要挡路…… 他握了握拳,黑色手套下的指骨发出轻微的脆响。 眼神依旧淡。 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第46章 集合地胖子嚷嚷树上小哥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46章 集合地胖子嚷嚷树上小哥 雾散了。 西南山区,一个叫“巴木”的小镇躺在山坳里。镇子很小,就一条主街,两边是些灰扑扑的水泥房子。街尾有个废弃的木材加工厂,院子很大,长满荒草,现在成了临时集合点。 几辆越野车和一辆中巴车停在院子里,引擎还散著热气。人声嘈杂。 坤哥第一个跳下车,踩了踩发麻的腿,抬眼打量四周。陈曼、王衣涵跟著下来,脸色都有些长途顛簸后的苍白。江守义扶著周敘安教授,孙栓柱自己拎著个小皮箱,一下车就整理西装。 林国策带著十个士兵最后下车。这十个兵和之前的不同,装备更精良,眼神更冷,一下车就自动散开,站在院子几个角落,手搭在腰间的枪套上,沉默地扫视所有人。他们是王继宗、李国梁、赵永年直接派来的,任务很简单:监视队伍,尤其是盯著可能出现的张起灵,並执行那三个人的秘密指令。 “人齐了没?点名!”林国策拿出名单。 院子里聚了五六十號人,乱鬨鬨的。有坤哥这样的熟面孔,有周狗剩、马铁蛋、郭愣子那样眼神飘忽、东张西望的“奇人”,有王磊、刘敏、周婷这些面带愁苦、紧紧攥著行李的普通人,还有十个穿著某海外探险公司標誌外套、沉默站在一起的外籍队员——正是“禿鷲”小队,他们提前“潜出”又“归队”,扮演受僱的安保。 悬浮直播球早已升起,绕著院子飞,捕捉画面。 弹幕已经热闹起来: 【id到了到了!巴木镇!】 【id好多人!】 【id看那十个兵,眼神好嚇人】 【id孙砖家又在整理衣服!】 【id坤哥好像瘦了】 【id陈曼小姐姐脸色不好】 【id那十个老外是干嘛的?】 “王胖子!” “到!”胖子嗓门洪亮,拉著吴邪往前挤了挤。 “吴邪!” “到。”吴邪推了推眼镜。 “解雨臣。” “在。”穿著浅粉色衬衫的年轻男人站在稍远处,声音平静。 “黑瞎子。” 戴著墨镜的高大男人懒洋洋举手。 “霍秀秀。” “到。”马尾辫女子点头。 点名继续。那十个外籍队员用的都是假名,一一应了。 点名完毕。林国策收起名单,目光严厉地扫过全场:“废话不多说。目標,老狼沟深处的七星鲁王宫。距离这里还有二十公里山路,车开不进去,一小时后徒步出发。记住,这不是旅游!一切行动听指挥!擅自行动、私藏文物、惹是生非的,別怪我不客气!都听明白没有?” “明白!”声音参差不齐。 “现在,最后检查装备,该放水的放水,一小时后,准时出发!” 人群散开,各自整理。胖子拉著吴邪凑到解雨臣他们那边。 “嘿,花儿爷,黑爷,秀秀姑娘!”胖子自来熟地打招呼,“久仰久仰!我是王胖子,这是吴邪,吴家小三爷。” 解雨臣微微点头,目光在吴邪脸上多停了一瞬。霍秀秀礼貌地微笑。黑瞎子咧嘴,墨镜后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哟,吴邪,名字不错。真像那么回事儿?” 吴邪有点不好意思:“黑爷说笑了。” 胖子嘿嘿笑:“咱们这就算认识了!这次下墓,互相照应啊!我胖子,摸金校尉,精通分金定穴,破解机关!吴邪,歷史考古活字典,心细!有我们在,稳了!” 解雨臣淡淡开口:“王胖子,名声听过。希望名副其实。” “绝对名副其实!”胖子拍胸脯,又压低声音,“哎,你们说,小哥会来吗?张起灵?” 黑瞎子笑:“你说那位『人间神明』?我猜,他早就到了。说不定,正在哪个旮旯看著咱们呢。” 解雨臣没说话,抬眼,目光似无意地扫过院子边缘那几棵高大的杉树。 最高的那棵,三十米左右,树冠茂密。 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三十米高的杉树顶端。 张起灵背靠主干,坐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这个位置,透过枝叶缝隙,能清晰看到下方整个院子,听到所有声音。但他整个人隱在浓绿之中,下方无人察觉。 他听到了点名,听到了那些名字。 王胖子。吴邪。解雨臣。黑瞎子。霍秀秀。 每一个名字响起,他心里都像被极细的针轻轻刺了一下。一种模糊的熟悉感涌上来,但当他试图去回想这些名字对应的脸时,脑海里只有一片朦朧的雾气。 中级失魂症。 名字记得,脸忘了。 他只记得这些名字很重要,和他有某种深刻的关联。但具体是什么,想不起来。 他听著胖子咋咋呼呼的介绍,听著吴邪有些窘迫的回应,听著解雨臣平静的语调,黑瞎子玩世不恭的笑,霍秀秀礼貌的问候。 很熟悉。 却又很陌生。 他目光落在那十个外籍队员身上。眼神微冷。这十个人,他在老狼沟口见过。埋伏,设伏。现在混进来了。想干什么,不言而喻。 他又看向那十个新来的士兵。站姿,眼神,装备。是精锐。也是麻烦。 院子里,人群吵吵嚷嚷,为进山做最后准备。直播球嗡嗡飞过,捕捉著各种表情:兴奋,恐惧,贪婪,麻木。 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他来,只是因为系统提示,因为那可能存在的线索。 他不需要和这些人一起。 等他们出发,他会走在前方,或者跟在后面。保持距离。 他闭上眼睛,静静等待。 一小时后,队伍集合完毕,在林国策和那十个士兵的带领下,离开废弃工厂,朝著镇外的山路走去。队伍拉得很长,前面是士兵和“禿鷲”小队开路,中间是坤哥、吴邪胖子等人,后面是周狗剩那些杂牌和普通人,队尾还有士兵压阵。 悬浮直播球跟著队伍移动。 张起灵等队伍走出几百米,才从树顶轻盈跃下。落地无声。 他没有走山路,而是再次没入侧方的山林,在树木和岩石的掩护下,以更快的速度,遥遥吊在队伍侧前方。 他的速度比队伍快得多,很快就把队伍甩在后面。但他没有直奔老狼沟,而是在一处能看到山路的崖壁上停下,再次隱去身形,看著那支缓慢行进的队伍,像一头观察猎物的黑豹。 队伍走了不到五公里,麻烦来了。 不是古墓的机关,是人。 山路在一个拐弯处变窄,一侧是陡坡,一侧是深涧。走在队伍中段的王磊,就是那个女儿得了白血病的男人,背著一个沉重的背包,脚下被石头一绊,身体踉蹌,朝著深涧方向歪去。 “啊!”他惊叫,手胡乱挥舞。 走在他旁边的刘敏(父亲尿毒症)嚇傻了,呆呆站著。周婷(弟弟瘫痪)尖叫。 队伍瞬间混乱。 走在前面不远的黑瞎子反应极快,回身一个箭步,伸手去抓王磊的背包带。但王磊下坠的势头很猛,黑瞎子一把没抓住,只扯下背包,人继续往下掉。 涧不深,但布满乱石,摔下去非死即残。 千钧一髮。 一道黑色身影从侧上方山林中疾射而出,快得几乎拉出残影。 张起灵在崖壁上看到险情,没有任何犹豫,纵身跃下。脚尖在陡坡几处凸起连点,身形如电,在王磊即將撞上乱石的前一刻,赶到他身侧。 左手探出,抓住王磊后腰的皮带,发力向上一提,同时右脚在涧边一块大石上猛蹬,借力向上反弹。 王磊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下坠骤停,人已经被带著向上飞起。 张起灵落地,鬆开手。王磊瘫软在地,面无人色,大口喘气,裤襠湿了一片。 从王磊滑倒到被救起,不过两三秒时间。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呆呆看著突然出现的黑衣人。 黑衣,黑裤,黑手套,兜帽罩头,只露冷硬的下頜。背上的长条物用布缠著,但谁都猜得出是什么。 现场死寂。 直播球疯狂对准他。 弹幕爆炸: 【id小哥!!!】 【id是他是他!】 【id从天而降!】 【id臥槽这速度!】 【id救人了好帅!】 “张……张先生!”周敘安教授激动地喊出声。 坤哥、陈曼、王衣涵眼睛瞬间红了。江守义握紧拳头。林国策和那十个士兵瞬间绷紧身体,手按上枪套。那十个“禿鷲”队员交换眼神,手慢慢摸向腰间。 孙栓柱脸色发白,往后缩了缩。 吴邪和胖子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道黑色身影。解雨臣眼神微凝。黑瞎子墨镜下的眉毛挑了一下。霍秀秀捂住嘴。 张起灵没看任何人。他低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王磊,又抬眼,扫过刘敏和周婷惊恐的脸,最后,目光淡淡掠过那十个蠢蠢欲动的“禿鷲”队员。 那眼神很平静,但“禿鷲”队员伸向武器的手,僵住了。一股冰冷的、实质般的杀气,锁定了他们。那是身经百战的直觉告诉他们的:动,就死。 张起灵收回目光,转身,就要离开。 “小哥!”坤哥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发颤。 张起灵脚步顿了顿,没回头,也没应。 他迈步,朝著山路前方的密林走去。速度不快,但几步之后,身影就消失在树木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有地上瘫软的王磊,和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的冷冽气息,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队伍还处在震惊中。 林国策深吸一口气,压下剧烈的心跳,喝道:“都愣著干什么!检查人员,继续前进!” 王磊被扶起来,还在发抖。刘敏和周婷哭著道谢,也不知道是谢黑瞎子,还是谢那个消失的黑衣人。 队伍重新动起来,但气氛完全变了。窃窃私语声不停。 “那就是张起灵……” “好快……” “他刚才看那几个老外了……” “太嚇人了……” 胖子碰碰吴邪,声音激动得发颤:“天真!看见没!小哥!他救人了!我就说他会救人!” 吴邪点头,心跳得厉害。刚才那一幕,深深印在他脑子里。那种速度,那种精准,那种沉默的强大。 解雨臣低声对黑瞎子说:“他一直在前面。” 黑瞎子点头:“而且,他知道那十个老外有问题。刚才那眼神……是警告。” 霍秀秀轻声道:“他一个人走在前面……是在清路,还是……” “可能都是。”解雨臣看向前方幽深的密林,“跟紧队伍,都小心点。真正危险的,恐怕不只是古墓。” 队伍继续向深山进发。 谁也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在等著他们。 而张起灵,已经再次消失在山林深处,走在所有人的前面。 第47章 孙砖家悬崖蹦迪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47章 孙砖家悬崖蹦迪 天阴了下来。 山林里的光线本就昏暗,乌云一压,更像提前入了夜。风穿过林隙,带著湿冷的潮气,吹得人后颈发凉。 队伍在老林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根本没有路,只有前面探路的士兵用工兵铲劈砍藤蔓和灌木,勉强开出一条能容人通过的缝隙。脚下是盘根错节的树根和湿滑的苔蘚,稍不留神就会摔倒。速度慢得像蜗牛爬。 “还有六公里。”林国策看了眼定位仪,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很沉。六公里,在这种地方,可能要走一整天。 悬浮直播球忠诚地跟在队伍上空,镜头扫过一张张疲惫、紧张或麻木的脸。 弹幕在刷: 【id山里人:这路根本不是人走的】 【id看直播的猫:走了半天才挪了这么点】 【id小哥后援会:小哥在前面肯定轻鬆多了】 【id考古小学生:这环境,古墓肯定凶险】 走在队伍中段的孙栓柱,已经狼狈不堪。笔挺的西装早被树枝刮出好几道口子,头髮沾著枯叶,脸上汗水混著灰尘。他死死抱著自己的小皮箱,里面是他“保护文物”的“专业工具”。每走一步都喘得厉害,嘴里不停抱怨。 “这什么鬼地方……路都没有……文物发掘怎么能是这种条件……简直胡闹……” 走在他前面的黑瞎子回头,墨镜下的嘴角扯了扯:“孙专家,省点力气吧。这才刚开始。” 孙栓柱瞪了他一眼,但没敢还嘴。他有点怵这个戴墨镜的。 又走了一段,前方出现一处断崖。崖不深,七八米,但崖壁陡峭,长满湿滑的青苔。崖底是乱石堆。断崖宽度约五米,对普通人来说是道天堑。 队伍停了下来。 “搭绳桥!”林国策下令。 两个士兵卸下装备,准备绳索和掛鉤。但这需要时间,而且一次只能过一个人,六十多人的队伍,全部过去至少得一个多小时。 崖壁上方,树木掩映的阴影里,张起灵静静站著。他比队伍早到很久,已经观察过这处断崖。对他来说,过去不难。但他没动,只是看著下方乱糟糟的队伍。 黑瞎子抬头看了看崖壁,又看看那五米宽的缺口,咂咂嘴:“这点距离,要是小哥在,唰一下就过去了。” 旁边的吴邪小声问:“胖子,你能过去吗?” 王胖子挠头:“要是年轻几岁,胖爷我助个跑,运气好能扒住对面。现在嘛……还是等绳子稳当。” 解雨臣没说话,目光落在崖壁上方某处,那里树影微动。他眼神动了动,没作声。 几个士兵固定好绳索,將一端拋到对岸,固定。绳桥颤巍巍地悬在断崖上。 “一个一个过!抓紧绳子,脚踩稳!”林国策喊道。 坤哥打头,他练过舞,平衡感还行,咬著牙,一步步挪了过去。接著是陈曼、王衣涵,被江守义和周敘安教授护著,也勉强过去。王磊、刘敏、周婷这些普通人嚇得腿软,是被士兵半扶半拽弄过去的。 轮到孙栓柱了。 他看著脚下深不见底的乱石堆,再看看那根摇晃的绳索,脸都白了。 “我……我不能过这个!太危险了!我是专家!我出了事,文物谁保护?”他抱著皮箱往后退。 “不过就回去!”林国策不耐烦,“没时间等你!” “你什么態度!”孙栓柱急了,“我要向上面反映!你们这是罔顾专家安全!” “你他娘的爱过不过!”一个士兵也火了。 孙栓柱又气又怕,看著那绳索,一咬牙,把皮箱先递过去让对面的人接住,然后颤巍巍地抓住绳子。他深吸一口气,迈出脚。 第一步还行。第二步,绳索一晃,他嚇得尖叫,整个人歪向一边,脚下一滑,瞬间失去平衡,双手胡乱挥舞,竟鬆开了绳子! “啊——!”悽厉的惨叫。 他身体朝著崖下乱石堆坠去! “臥槽!”对面的人惊呼。 就在孙栓柱要摔下去的剎那,一道黑影从侧面掠过。是黑瞎子。他不知何时已经移动到崖边,在孙栓柱坠落的瞬间,抬脚,不偏不倚,踹在孙栓柱撅起的屁股上。 这一脚力道巧妙,不是往下踹,而是横著发力。 孙栓柱下坠的势头被硬生生改变,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横著飞出去,“噗通”一声,摔在对面崖边的软泥地里,滚了好几圈,停下时满脸满身都是泥,眼镜也飞了,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动弹不得。 死寂。 然后,不知谁先“噗”了一声,接著,低低的笑声像传染一样在队伍里蔓延开。连对面那几个士兵都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直播球精准捕捉到孙栓柱摔成泥猴的全程。 弹幕瞬间疯了: 【id专治不服:哈哈哈哈哈哈!】 【id泥猴限定款:这一脚踹得妙啊!】 【id黑爷腿法:黑瞎子牛逼!】 【id砖家变泥家:保护文物?先保护自己吧!】 【id笑不活了:孙砖家悬崖蹦迪,门票泥巴一份!】 林国策咳嗽两声,压下笑意,喝道:“笑什么!继续过!” 黑瞎子拍拍裤腿上不存在的灰,懒洋洋地走回队伍,经过吴邪和胖子身边时,低声说:“废物。” 王胖子竖起大拇指:“黑爷,脚法精准!为民除害!” 吴邪看著对面趴在地上哼哼的孙栓柱,又看看黑瞎子,心里对这位“黑爷”的评价又高了一层。这人,看著玩世不恭,下手是真黑,但也真有用。 队伍继续过崖。有了孙栓柱这齣,后面的人更小心了。等所有人过去,天已经擦黑。 林国策选了一处相对平坦背风的地方扎营。不能生大火,只能用无烟炉加热食物。大家默默吃著乾粮,气氛压抑。一天的山路耗光了大部分人的体力,也磨掉了不少刚开始的兴奋或恐惧。 林国策和江守义清点物资。食物和水是按七天的標准配给的,但今天消耗就比预期大。照这个速度和消耗,最多撑五天。 “明天必须加快速度。”林国策对几个小队长说,“不然没到古墓,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路太难走了。”一个士兵摇头,“很多地方根本过不去,除非能飞。” 飞? 几个人不约而同想起白天那个如惊鸿般掠过、救下王磊的黑色身影。如果有他在前面开路,或许会容易很多。 但他现在在哪? 没人知道。 营地边缘,解雨臣、黑瞎子、霍秀秀、吴邪、王胖子五人聚在一起。王胖子啃著压缩饼乾,含糊不清地说:“照这速度,明天能到老狼沟口就不错了。我估计,小哥早就到了,说不定墓都摸一半了。” 黑瞎子靠著树干:“他不在前面,反而让我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吴邪问。 “担心他已经遇到麻烦了。”解雨臣接口,声音很轻,“或者,他发现了什么,需要我们避开。” 霍秀秀点头:“白天那个断崖,对我们来说是天堑,对他可能不算什么。他提前过去,却没留下任何標记或帮助,说明他不想我们太快跟上去。或者……前面有东西,他不想让我们那么快碰到。” 王胖子打了个寒颤:“啥东西?比古墓里的还嚇人?” “那十个老外。”黑瞎子朝营地另一头努努嘴。那十个“禿鷲”队员围坐在自己的小圈子里,沉默地吃著东西,很少交流,但眼神不时扫过营地各处,尤其是在解雨臣他们这边停留。 “他们今天很安静。”霍秀秀说,“太安静了。不像来探险的。” “他们是来杀人的。”解雨臣淡淡道,“目標可能是小哥,也可能是我们中的某些人。白天小哥露面救人的时候,他们的手动过。小哥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就僵住了。那是警告。但警告不会一直有用。” 吴邪心里一紧:“那我们……” “睡觉警醒点。”黑瞎子拍拍他肩膀,“有胖爷和黑爷我在,保你天真无邪。” 王胖子拍胸脯:“没错!天真你就跟著胖爷我!” 吴邪苦笑,心里却踏实了些。有这些人在身边,总好过自己一个人面对这深山的黑暗和未知的危险。 夜深了。 营地里渐渐响起鼾声。守夜的士兵抱著枪,在营地边缘缓缓走动。 山林深处,偶尔传来几声夜梟的怪叫,悠长,瘮人。 在营地外几十米的一棵高大杉树上,张起灵背靠树干,闭目养神。 他听到了营地的所有动静,看到了那十个“禿鷲”队员的异常,也听到了解雨臣他们的低声交谈。 他的目光,越过黑暗的丛林,投向更深处,老狼沟的方向。 那里,有一种令他肩胛纹身微微发热的隱晦波动传来。 比之前更清晰了。 古墓,不远了。 麻烦,也不远了。 他握了握膝上的黑金古刀,冰冷的触感从掌心传来。 然后,他重新闭上眼睛。 像一尊守夜的石像,无声地矗立在黑暗里。 第48章 地底钻出黑鳞蛇柏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48章 地底钻出黑鳞蛇柏 天快亮的时候,出事了。 不是从林子外面,是从地底下。 最先察觉不对的是守夜的士兵。他听到一种很细微的声音,像很多脚在泥土里快速刨动,又像藤蔓在地下蠕动。声音从营地各个方向传来,越来越近。 他端起枪,打开战术手电,照向最近的声音来源——营地边缘一片看似平整的草地。 光柱下,草地拱起一个小包,泥土簌簌滑落。紧接著,一根东西破土而出。 黑褐色,有成人手臂粗,表面不是树皮,而是一层细密交叠的、泛著油亮乌光的鳞片。这东西没有明显的头尾,顶端尖锐,像巨大的钻头,一出土就左右扭动,顶端裂开一道缝,露出里面一圈圈螺旋状的、肉红色的、不断蠕动的口器。 “敌袭——!”士兵嘶声大吼,扣动扳机。 枪声撕裂黎明的寂静。 子弹打在那东西身上,溅起几点火星,鳞片只出现几个白点,没能打穿。那东西被激怒,猛地一甩,像鞭子般抽向士兵。 士兵被拦腰抽中,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树上,瘫软滑落,胸口凹陷,眼看活不成了。 枪声和惨叫惊醒了整个营地。 “什么东西?!” “警戒!全员警戒!” 林国策和另外几个士兵已经跳起来,枪口对准声音传来的各个方向。但攻击来自地底,四面八方都在拱起土包,一根又一根黑褐色的、布满鳞片的触手状怪物破土而出,顶端裂开螺旋口器,发出“嘶嘶”的、令人牙酸的怪响。 它们的目標很明显——活人。 一根触手闪电般卷向离得最近的王磊。王磊嚇傻了,呆立不动。旁边的黑瞎子动了,他不知何时已经拔出一把军刀,踏步上前,刀光一闪,狠狠斩在触手侧面。 “鐺!”金石交击声。军刀只砍进去一半,就被坚硬的鳞片卡住。那触手吃痛,猛地回缩,带得黑瞎子一个踉蹌。 “他娘的,这么硬!”黑瞎子骂了一句,发力抽刀,反手又刺向另一根袭向刘敏的触手。 营地大乱。人们尖叫著四散奔逃,但那些触手速度极快,从地底不断钻出,疯狂攻击。士兵们拼命开枪,子弹打在鳞片上火花四溅,效果甚微。周狗剩、马铁蛋那几个“奇人”早就嚇破了胆,抱头鼠窜,郭愣子直接被一根触手捲住脚踝拖向地洞,发出悽厉的惨叫,瞬间被拖入地下,只剩半截身子露在外面抽搐,鲜血从地洞涌出。 “別乱跑!背靠背!用火!”林国策大吼,一边开枪一边从背包掏出燃烧棒,拉开,扔向最近的一根触手。 燃烧棒喷出炽白的火焰,触手碰到火焰,猛地缩回,似乎有些畏惧。但更多的触手从其他方向钻出。 坤哥、陈曼、王衣涵背靠背,坤哥挥舞著工兵铲,拼命拍打靠近的触手,但铲子砸在鳞片上只留下浅痕。一根触手突然从他们脚下破土而出,卷向陈曼的腰。王衣涵尖叫,用力去拉陈曼,但力量不够。 千钧一髮。 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带著凛冽的破空声。 是张起灵。他在树上看到营地遇袭,毫不犹豫疾掠而下。人在空中,黑金古刀已然出鞘,刀身在黎明前的微光中划过一道淒冷的乌芒。 刀锋精准地斩在那根卷向陈曼的触手根部。 “噗嗤!” 这次不是金石声,是利刃切入坚韧皮革的声音。鳞片破碎,黄绿色的、粘稠腥臭的汁液喷溅出来。触手被齐根斩断,前半截掉在地上疯狂扭动,断口处汁液狂涌。 张起灵落地,看也不看地上扭动的半截触手,身形一晃,已到另一根正卷向周敘安教授的触手旁,刀光再闪,又一根触手被斩断。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眼花,每一刀都精准狠辣,直击触手根部或关节薄弱处。黑色身影在混乱的营地中穿梭,所过之处,汁液飞溅,断肢横飞。那些坚硬得能弹开子弹的鳞片,在他的刀下像纸糊的一样。 “小哥!是小哥!”坤哥激动地大喊。 营地里的压力为之一轻。士兵们趁机集中火力,配合燃烧棒,逼退几根触手。但地下的怪物似乎被激怒了,更多、更粗的触手钻出,其中几根特別粗壮的,顶端裂开的口器里,竟然弹出几排细密的、倒鉤状的利齿,狠狠咬向张起灵。 张起灵眼神冰冷,不闪不避,迎著最粗的那根触手衝去。在利齿即將合拢的瞬间,他侧身滑步,刀锋贴著触手表面向上撩起,沿著螺旋口器的缝隙切入,一搅,一挑。 “嘶——!” 那触手发出刺耳的尖啸,口器被绞烂,汁液狂喷。张起灵借力跃起,踩在另一根抽来的触手上,几个起落,逼近一根刚从地底完全钻出、足有水桶粗的巨型触手本体——那东西下半截还连在地下,上半截疯狂舞动,像一条恐怖的巨蟒。 他凌空跃起,双手握刀,对准触手与地面连接的那一小段相对纤细的“脖颈”位置,全力劈下! 刀锋没入,阻力巨大。张起灵闷哼一声,手臂肌肉賁起,青筋浮现,麒麟纹身处传来灼热,力量爆发。 “给我——断!” “咔嚓!” 令人牙酸的断裂声。那根最粗的触手被硬生生斩断,庞大的上半截轰然砸地,疯狂扭动拍打,將地面扫得一片狼藉。断口处喷出瀑布般的黄绿色汁液,腥臭扑鼻。 张起灵落地,身上溅满汁液,但他毫不在意,刀尖斜指地面,冷冷看向其他触手。 怪物似乎被这一刀震慑,剩下的触手攻势一缓。 就在这时,营地另一侧传来黑瞎子的大骂:“哑巴张!这边!这东西他妈的有核心在地下!” 张起灵身形一顿。 哑巴张…… 这个称呼……很熟悉。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窜过脑海,但转瞬即逝,抓不住源头。 他转头,看向黑瞎子的方向。 只见黑瞎子正狼狈地躲避著两根特別灵活的触手围攻,他的墨镜在打斗中歪了,露出小半只眼睛——那眼睛瞳孔竟是诡异的灰白色,但此刻眼神锐利。他一边躲,一边用军刀在触手根部划出伤口,黄绿色汁液不断滴落。 “看它们出来的位置!围著那棵枯树!地底下是连著的!肯定有个主根或者核心!”黑瞎子吼道,同时一个后仰铁板桥,险险避过一根触手的穿刺,军刀反手扎进触手侧面,借力盪开。 张起灵目光瞬间锁定了黑瞎子指的方向——营地边缘,一棵早就枯死、树干中空的老槐树。周围地面上,拱起的土包和钻出的触手確实最密集,所有触手的行动隱隱都以那里为中心。 “掩护我!”张起灵对林国策方向喝了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林国策立刻反应过来:“所有人!火力掩护张先生!燃烧棒!扔向那棵枯树!” 剩下的士兵和坤哥等人拼命朝著枯树周围倾泻子弹和燃烧棒。火焰和子弹暂时压制了那片区域触手的活动。 张起灵动了。 他將速度提到极致,像一道黑色闪电,径直衝向枯树。沿途有触手拦截,他或挥刀斩断,或腾挪闪避,脚步没有丝毫停滯。 靠近枯树五米范围时,地下猛地爆开,三根水桶粗、顶端长满倒刺利齿的巨型触手同时钻出,呈品字形向他绞杀而来,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张起灵眼神一厉,在触手合拢的剎那,脚踩地面,身体不是向上,而是向前下方疾冲,几乎贴地滑行,从三根触手下方狭窄的缝隙中硬生生穿了过去!倒刺刮擦著他的后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外套被撕裂,但他不管不顾。 穿过的瞬间,他左手撑地,身体借力翻转,右手黑金古刀化作一道乌光,自下而上,狠狠刺入中间那根最粗触手下方与地面连接处的软肉! “噗!” 刀身尽没。 那根触手剧颤,发出无声的哀嚎。张起灵手腕发力,搅动刀身,然后猛地横向一切! “撕拉——” 巨大的伤口被豁开,汁液如泉喷涌。张起灵抽刀,脚在触手上一点,人已跃到枯树树干前。 枯树树干早已腐朽中空,此刻树洞內黑黢黢的,一股浓烈的腥臭和腐朽气息扑面而来。树洞深处,隱约能看到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张起灵毫不犹豫,一刀刺入树洞深处。 “吼——!!!” 地底传来一声沉闷、痛苦、充满暴戾的咆哮,整个地面都震颤了一下。所有还在攻击的触手同时僵住,然后疯狂地回缩,想要钻回地底。 “想跑?”黑瞎子不知何时也冲了过来,浑身沾满汁液,有些狼狈,但眼神发亮。他將两颗拉开环的手雷,精准地扔进了张起灵用刀捅出的那个树洞伤口里。 “哑巴张!退!” 张起灵早已抽刀急退。 两人刚退出十几米。 “轰!轰!” 两声闷响从地底传来,地面剧烈隆起,然后塌陷。以枯树为中心,出现一个直径五六米的大坑,泥土混合著破碎的鳞片、断裂的触手和大量黄绿色粘液喷涌出来,腥臭冲天。 坑底,隱约可见一坨巨大的、还在微微抽搐的、布满根须和瘤节的暗红色肉团,此刻已被炸得稀烂,正是所有触手的根源。 隨著这肉团被毁,剩下那些钻出地面的触手,全部无力地垂落、抽搐,迅速失去了活性,像一条条死去的巨蛇瘫在地上。 营地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人们粗重的喘息,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天,终於完全亮了。晨光碟机散黑暗,照出一片狼藉的营地:断裂扭曲的黑色触手,溅得到处都是的黄绿色粘液,破碎的帐篷装备,以及……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 郭愣子被拖走只剩半截,一个士兵被抽碎胸骨,还有两个慌不择路逃跑的普通人,掉进了之前触手钻出的地洞,生死不知。周狗剩和马铁蛋缩在角落,抖如筛糠。王磊、刘敏、周婷抱在一起哭泣。孙栓柱早就晕死在泥地里,没人管他。 林国策脸色铁青,清点伤亡。减员五人,重伤三人,轻伤几乎人人都有。 直播球在战斗后半程就恢復了工作,將这场惨烈的人怪大战全程记录了下来。 弹幕已经刷疯了: 【id嚇尿了:这什么怪物!从地底钻出来!】 【id鳞片反光:子弹都打不穿!】 【id小哥刀神:还得是小哥!一刀一个!】 【id黑爷骚操作:手雷塞伤口!黑瞎子牛逼!】 【id哑巴张:黑瞎子叫小哥哑巴张!有故事!】 【id触手play:密集恐惧症犯了……】 【id营地惨案:死了好多人……】 【id砖家又躺了:孙砖家这次真躺了。】 张起灵站在坑边,看著下面那团烂肉,眉头微蹙。这怪物……不像天然生物,更像是某种植物和动物的诡异结合,被地气阴脉滋养异变而成。是古墓的守墓怪物?还是这片山林的土著? 黑瞎子走过来,用军刀拨弄了一下地上的一截断触手,嘖嘖道:“黑鳞蛇柏……这东西居然真的存在。古籍里说生於极阴之地,以地脉阴气为食,嗜血,触手有鳞,坚硬如铁,核心深藏地底。妈的,咱们这是直接踩它老巢上了。” 张起灵看了黑瞎子一眼。这个人,知道这东西的来歷。身手也好,反应快,关键时刻敢打敢拼,还知道用“哑巴张”这个称呼…… “你认识我。”张起灵开口,不是疑问,是陈述。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虽然脸上还沾著怪物的汁液,但笑容依旧带著那股玩世不恭的劲儿:“南瞎北哑,道上谁没听过?不过哑巴张,你比传说里还能打。”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而且,你好像……不记得我了?” 张起灵沉默。他的確不记得。但“南瞎北哑”这个说法,还有“哑巴张”这个称呼,都带来强烈的既视感。 “我忘了。”他坦然道。 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似乎闪了一下,隨即又恢復那副懒散样子:“忘了好,忘了轻鬆。重新认识一下,黑瞎子,拿钱办事,偶尔也办点不赚钱的买卖。” 这时,解雨臣、霍秀秀、吴邪、王胖子几人也走了过来,除了解雨臣还算整洁,其他人都颇为狼狈。胖子看著满地触手,心有余悸:“我的妈呀,胖爷我差点就成了这玩意儿的早点!小哥,黑爷,多谢救命!” 吴邪看著张起灵,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后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解雨臣对张起灵微微頷首:“张先生,多谢援手。” 態度礼貌而疏离。 霍秀秀也道了谢,目光则好奇地打量著张起灵,又看看黑瞎子,似乎在琢磨“南瞎北哑”是什么意思。 张起灵对他们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的目光扫过几人,在吴邪和胖子脸上多停留了半秒。吴邪……胖子……心里的熟悉感又泛上来,但依旧模糊。 他不再纠结,转身走向林国策。 “此地不宜久留。”张起灵对林国策说,“怪物不止一只。儘快离开,去老狼沟。” 林国策看著伤亡,脸色难看,但还是果断下令:“能动的,收拾必要装备和伤员,掩埋死者,十分钟后出发!目的地,老狼沟口!” 人们默默行动起来,悲伤和恐惧笼罩著营地。但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张起灵走到一旁,靠著一棵树,摘下已经被汁液浸透、有些破损的露指手套,露出修长但布满细微旧伤和薄茧的手。他从內袋取出备用的乾净手套——上次在小镇买了两双——慢慢戴上。 黑瞎子不知何时又晃了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壶:“漱漱口?那汁液味儿可冲。”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接过,漱了漱口,又洗了洗手套和脸上溅到的一点污渍,把水壶扔回去。 “谢了。”黑瞎子接住,自己灌了一大口,抹抹嘴,“哑巴张,前面老狼沟,更不太平吧?我听说,沟口就『不太乾净』。” 张起灵系好手套腕带,语气平静:“有埋伏。十个人,境外佣兵。” 黑瞎子笑容收敛:“禿鷲?” “你认识?” “打过交道,一帮鬣狗。”黑瞎子眼神冷了下来,“冲你来的?” “或许。”张起灵望向老狼沟方向,“也可能是冲古墓,或者……灭口。” “那三个老东西的手笔。”黑瞎子啐了一口,“怎么办?直接端了?” 张起灵没直接回答,反问道:“你们,为什么来?” 黑瞎子耸耸肩:“我?赚钱,顺便找点乐子。花儿爷和秀秀,好像有自家的事要查。吴邪和胖子……一个天真好奇,一个想发財还想跟你组队。” “组队?” “铁三角啊!”胖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嘿嘿笑道,“小哥你,我,天真!咱们仨,所向披靡!” 张起灵看著胖子热情洋溢的圆脸,又看看旁边有点不好意思但眼神亮晶晶的吴邪,心底深处,某个冰冷坚硬的地方,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微。 但他感觉到了。 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重新背好刀,看向已经整顿差不多的队伍。 “走。” 他吐出这个字,率先朝著老狼沟方向走去。 身影依旧孤独挺拔。 但这一次,身后跟著的,不再是一群完全陌生的、需要保持距离的“同伴”。 似乎,有了一点微弱的、不同的联繫。 第49章 肖宇梁版张启灵现身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49章 肖宇梁版张启灵现身 【这里和大家说一下,出现这个张启灵,不会衝突的,相信我】 天阴得厉害。 云层低低压在山头,灰濛濛的,像要下雨。林子里的光线很暗,空气又湿又闷,吸进肺里带著土腥味。 队伍在沉默中前进。 没人说话。黑鳞蛇柏的袭击,死了五个人,伤了好几个。血腥味和怪物汁液的腥臭好像还粘在衣服上,散不掉。恐惧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张起灵走在最前面。 黑衣被汁液浸染,干了之后变成深一块浅一块的污渍。露指手套也脏了,但他没换。步子很稳,踩在厚厚的腐叶上,几乎没有声音。黑金古刀重新用布缠好背在身后。 吴邪、胖子、黑瞎子跟在他后面几步远的地方。 胖子手里攥著工兵铲,小眼睛警惕地四处乱瞄,嘴里小声嘀咕:“奶奶的,这鬼地方,地底下都能钻出那玩意儿……胖爷我回去非得烧三天高香。” 吴邪脸色还有些白,推了推眼镜,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前面那个黑色背影上。这就是小哥。直播里看了无数遍,真的走在后面,感觉完全不同。那股沉默的、强大的、让人安心的气场,像一堵无形的墙,隔开了身后的危险和恐惧。 黑瞎子依旧那副懒散样,墨镜稳稳架在鼻樑上,但走路时肌肉线条绷著,隨时能暴起。他偶尔会看一眼前面的张起灵,嘴角勾起一点难以捉摸的弧度。 林国策带著队伍跟在更后面。伤员被搀扶著,速度不快。那十个“禿鷲”队员分散在队伍中段,很安静,但眼神交换频繁。孙栓柱被一个士兵架著,还在哼哼,眼镜碎了,看什么都模糊。 悬浮直播球嗡嗡地飞在队伍斜上方,镜头扫过一张张疲惫惊惶的脸。 弹幕在滚动: 【id预言家:我有预感,前面要出事】 【id专治砖家不服:孙砖家还活著呢?命真大】 【id小哥后援会:小哥背影杀我!】 【id胖子今天瘦了吗:胖爷警惕的样子有点可爱】 【id天真无邪:吴邪好像没那么怕了】 【id黑爷的墨镜:黑瞎子到底在看什么?】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 张起灵忽然停下。 他抬起右手,握拳。 后面的人立刻跟著停下。林国策打了个手势,队伍原地警戒。 张起灵微微侧头,耳朵动了动。目光投向左侧一片陡坡。坡上林木杂乱,乱石堆积,是个设伏的好地方。 他闻到了。很淡,但逃不过他的鼻子。汗味,金属味,还有……硝烟未散尽的味道。十个人。就在那片陡坡的乱石和灌木后面。位置和他在崖顶观察到的基本一致。 “前面有埋伏。”张起灵开口,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后面的人听见,“十个,有枪。是之前沟口那些人。” 林国策脸色一变,立刻压低声音:“全员隱蔽!找掩体!” 队伍一阵骚动,纷纷躲到树木和石头后面。坤哥拉著陈曼和王衣涵蹲在一棵大树后。江守义护著周敘安教授。王磊、刘敏、周婷紧紧靠在一起,瑟瑟发抖。 那十个“禿鷲”队员交换了一下眼神,慢慢散开,手摸向腰间。 黑瞎子凑到张起灵身边,低声道:“哑巴张,怎么搞?绕过去还是端了?” 张起灵没看他,目光依旧锁定那片陡坡。“绕不过。他们在等我们进射界。” “那……” “你们留在这。”张起灵说著,解开了背后缠刀的布条。乌黑的刀鞘露出来。他把布条扔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我解决。” “你一个人?”吴邪忍不住出声,满脸担忧。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淡,但吴邪莫名觉得,里面没有轻视,只是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嗯。”张起灵应了一声,然后对黑瞎子说,“你看住那十个外来的。別让他们动。” 黑瞎子咧嘴:“得令。” 张起灵不再多说。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下蹲,然后,像一道蓄满力的黑色箭矢,猛地窜了出去! 不是直线冲向陡坡,而是以极快的速度,呈不规则的“之”字形路线,在林间树木和岩石的掩护下,急速接近! “开火!”陡坡上传来一声低吼,是外语。 “噗噗噗噗——!”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密集响起,子弹泼水般射向张起灵移动的轨跡,打得树叶纷飞,泥土迸溅。但张起灵的速度太快,变向太突兀,预判几乎不可能。子弹总是慢他一步,擦著衣角打在空处。 直播球拉高镜头,捕捉这惊险的一幕。 弹幕疯了: 【id预言家:我就说吧!埋伏!】 【id小哥后援会:臥槽这速度!这走位!】 【id专治砖家不服:子弹都追不上!】 【id天真无邪:太危险了!】 短短三秒,张起灵已经衝过一半距离,逼近陡坡下方。坡上的人显然慌了,火力更加疯狂,试图用弹幕封锁他所有前进空间。 张起灵在又一波子弹扫来的瞬间,身体猛地向侧前方扑倒,贴著地面滑行,躲到一块半人高的岩石后。子弹叮叮噹噹打在石头上,石屑飞溅。 他背靠岩石,微微喘息。目光冷静地扫过坡上几个火力点的位置。十个人,分散在五个点,交叉火力。 他解下背后黑金古刀,连鞘握在左手。右手从腿侧抽出一把匕首——是从之前那伙盗猎者身上顺来的。 下一秒,他动了。 不是从石头后面衝出,而是原地跃起,左脚在岩石侧面一蹬,身体借力向上拔高,右手匕首脱手飞出,化作一道寒光,射向最近的一个火力点! “啊!”一声短促的惨叫。那个埋伏点的枪声停了。 张起灵人在空中,左手握著的带鞘黑金古刀已经抡起,像一根沉重的铁棍,狠狠砸向侧下方另一个刚冒头准备射击的佣兵! “砰!” 刀鞘结结实实砸在那人头盔侧面。即使有头盔缓衝,巨大的力量也让那人颈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哼都没哼就瘫软下去。 张起灵落地,翻滚,躲开来自第三个方向的扫射。翻滚中,黑金古刀已然出鞘。刀光一闪,切断了一根垂下的藤蔓,他抓住藤蔓,脚蹬地面,身体像盪鞦韆般向斜上方另一个火力点盪去! 那佣兵看到黑影盪来,调转枪口。但张起灵在即將到达的瞬间鬆手,身体下坠,刀锋自下而上撩起! “嗤啦——” 佣兵持枪的手臂齐肩而断,血喷出老高。惨叫声刚出口,就被紧隨而至的一脚踹在胸口,胸骨塌陷,倒飞出去。 五个呼吸,解决三个点。 剩下的七个佣兵彻底慌了。他们没想到一个人能快到这种地步,狠到这种地步。这不是战斗,是屠杀。 “集中火力!杀了他!”首领在通讯器里嘶吼。 剩下四个火力点不顾一切地向张起灵可能出现的位置倾泻子弹。但张起灵早已不在原地。他像幽灵一样,藉助树木和地形的阴影,无声无息地绕到了一个火力点的侧后方。 那佣兵正紧张地瞄著前方,完全没察觉死神已到身后。张起灵手起刀落,人头飞起。 他抓起这佣兵掉落的自动步枪,看也不看,凭感觉朝著记忆中另外两个火力点的大概位置,扣动扳机,一个短点射。 “噗噗噗!” “呃啊!”一个点传来闷哼。 张起灵扔了打空子弹的步枪,扑向最后一个,也是首领所在的核心火力点。 那首领是个满脸横肉的白人壮汉,眼看手下一个个被杀,眼睛都红了。他咆哮著端枪扫射,子弹打得面前岩石火星直冒。 张起灵伏低身体,在子弹间隙中突进,在距离三米时,猛地將手中黑金古刀掷出! 刀旋转著,像一道黑色闪电,直取首领面门。 首领大惊,下意识抬枪格挡。 “鐺!”刀被磕飞。 但就这一下格挡的功夫,张起灵已到面前。首领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喉咙一凉,然后才是剧痛传来。他低头,看到自己脖颈处插著那把原本属於他手下的匕首柄。 张起灵伸手接住从空中落下的黑金古刀,看也不看软倒的首领,转身,走向最后一个还在呻吟的伤者,补了一刀。 枪声停了。 陡坡上,十具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著。血慢慢渗进泥土。 从张起灵衝出去,到结束,不到一分钟。 林子里死一般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队伍这边,所有人都呆若木鸡。坤哥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陈曼捂住嘴。王衣涵脸色惨白。林国策和士兵们握著枪的手心里全是汗。 那十个“禿鷲”队员,此刻手还按在腰间武器上,但没人敢拔出来。他们看著那个提著滴血的黑刀,缓缓从坡上走下来的黑衣男人,第一次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直播球镜头对准张起灵。 他脸上溅了几点血,眼神依旧平静无波。走到队伍前,把刀在一块乾净的石头上擦了擦,归鞘。然后看向林国策。 “解决了。可以走了。” 声音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去散了趟步。 弹幕停顿了几秒,然后彻底爆炸: 【id预言家:……我预言到了开头,没预言到结局】 【id专治砖家不服:十个人,一分钟……】 【id小哥后援会:我老公!!!(破音)】 【id胖子今天瘦了吗:胖爷我腿有点软】 【id天真无邪:这……就是小哥的实力】 【id黑爷的墨镜:南瞎北哑,名不虚传】 林国策喉咙滚动了一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清点伤亡!我们的人有没有受伤?” 很快回报,无人受伤。除了那十个埋伏的佣兵,队伍完好。 “那十个外来的,”黑瞎子走过来,墨镜对著“禿鷲”小队的方向,似笑非笑,“还老实。” “禿鷲”小队十个人,默默鬆开了握武器的手,低下头。刚才那一幕,彻底碾碎了他们任何不该有的心思。 队伍重新整理,准备出发。每个人经过张起灵身边时,眼神都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吴邪和胖子走过来。胖子搓著手,想说什么又不敢。吴邪看著张起灵,轻声道:“小哥,你……没事吧?”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摇头。 胖子鼓起勇气:“小哥,刚才那招飞刀接刀,太帅了!能不能教教胖爷我?” 张起灵没理他,迈步继续往前走。 胖子也不在意,嘿嘿笑著跟上去。吴邪鬆了口气,也赶紧跟上。 黑瞎子落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陡坡上的尸体,又看看前面那个孤独挺拔的黑色背影,低声笑了笑。 “哑巴张,还是这么能打。” 队伍再次启程。 老狼沟,已经不远了。 与此同时。 在西南山区另一个方向,更深处的密林里。 一个穿著黑色连帽衫的年轻人,靠在一棵古树下。 他皮肤是一种不见天日的冷白,脸型瘦削,下頜线利落。黑髮半遮住左眼,露出的右眼幽深淡漠,仿佛对世间一切都不关心。 他左臂的衣袖捲起,上面,墨蓝色的麒麟纹身清晰浮现,微微发烫。 他抬起头,望向某个方向。 那里,传来一种极其隱晦的、同源血脉的悸动,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你也……来了吗?” 他低声自语,声音清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然后,他背好身后那柄造型古朴的黑金古刀,朝著悸动传来的方向,迈步走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雾气里。 第50章 双灵战山魈群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50章 双灵战山魈群 雾更浓了。 湿冷的白气从老狼沟深处不断涌出,贴著地面流动,淹过脚踝。能见度降到不足二十米。空气里的腥腐味越来越重,混著一种陈年木头和奇异矿物混合的、难以形容的沉闷气息。 队伍停在沟口外一片相对开阔的碎石滩上。前面就是老狼沟真正的入口——两片刀削般的黑色山崖向內挤压,形成一道狭窄扭曲的缝隙,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风穿过缝隙,发出呜呜的怪响,像哭。 林国策看著定位仪,眉头紧锁。“就是这里。七星鲁王宫,应该就在沟內深处。但具体入口,需要找。” 周敘安教授喘著气,观察著两侧山崖的岩层和风化痕跡:“典型的喀斯特地貌,沟內可能有溶洞群。古墓依山建陵,入口必然隱蔽,需要结合风水地势来算。” 江守义点头,拿出罗盘,但指针在这里乱转,受到某种强烈磁场的干扰。“地磁异常,罗盘没用。” 坤哥凑过来,看著那黑乎乎的沟口,咽了口唾沫:“这地方……看著就邪性。” 陈曼和王衣涵紧紧靠在一起,脸色发白。王磊、刘敏、周婷蹲在人群中间,不敢抬头。孙栓柱被扔在一块石头上,哼哼唧唧,没人理他。 那十个“禿鷲”队员分散在人群外围,低著头,很老实。但仔细看,他们的眼神偶尔会飞快地瞟向沟口方向,又或者悄悄扫过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黑衣身影。 张起灵站在队伍最前方,离沟口约十米。他没看罗盘,也没看山崖。他微微闭著眼,似乎在感应什么。 肩胛处的麒麟纹身,传来持续、清晰的灼热感。不止是因为靠近古墓。还有一种更微妙的、同源同脉的悸动,从另一个方向隱隱传来,越来越近。 很淡,但绝不会错。 是“同类”的气息。 他睁开眼,目光投向雾气瀰漫的侧方山林。那里林木茂密,怪石嶙峋。 几乎就在他目光投去的瞬间。 “吼——!” “嗷呜——!” 悽厉刺耳的嚎叫声,毫无徵兆地从那片山林深处炸响!不是一只,是一群!声音重叠,充满了暴戾和飢饿。 紧接著,树木剧烈摇晃,枝叶断裂声噼啪作响,一道道高大的、浑身覆盖著黑褐色长毛的身影,撞开灌木,从雾气中扑了出来! 是山魈。 但和之前在秦岭遇到的绿眼山魈不同。这些傢伙体型更大,接近成年黑熊,上肢异常发达,爪子乌黑髮亮,闪著金属光泽。它们的眼睛是血红色的,在雾气中像一盏盏移动的小灯笼,死死盯著碎石滩上的人群,口水从咧开的大嘴里滴落,腥臭扑鼻。 数量,不下二十只! 它们显然是把这支疲惫的队伍当成了送上门的血食。 “山魈!是山魈!好多!”有人失声尖叫。 队伍瞬间大乱。士兵们慌忙举枪,但山魈速度太快,而且是从侧方近距离扑出,根本来不及组织有效射击阵型。 一只格外强壮的山魈首领,咆哮著,第一个扑向人群边缘的一个士兵。那士兵刚抬起枪口,山魈的巨爪已经拍到面前! 眼看就要血溅当场。 “嗖——!” 一道极轻微的破空声。 一块不起眼的鹅卵石,从雾气另一侧,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道射来,精准无比地打在山魈首领血红的右眼上! “噗!” 眼珠爆开,汁液四溅。山魈首领发出惊天动地的惨嚎,攻势一顿。 几乎同时。 张起灵动了。 他没有去管那只受伤的山魈首领,而是身形一闪,出现在另一只扑向王磊和刘敏的山魈侧面。黑金古刀甚至没有完全出鞘,连鞘挥出,沉重如铁棍的刀鞘狠狠砸在山魈的膝关节侧面。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山魈惨嚎著扑倒在地。张起灵看也不看,脚踩在它背上借力跃起,迎向第三只凌空扑来的山魈,左手五指成爪,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山魈挥来的手腕,发力一拧! “嘎巴!” 腕骨断裂。山魈痛吼,另一只爪子横扫。张起灵鬆手,矮身,刀鞘自下而上反撩,正中其下頜。 “砰!” 山魈被砸得向上扬起,鲜血混著碎牙从嘴里喷出。张起灵跟进一脚,踹在它胸腹之间,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撞在后面一只山魈身上,滚作一团。 而另一边。 雾气中,一道瘦削挺拔的黑色身影,以一种轻盈迅捷到不可思议的步伐,切入山魈群。 是张启灵。 他穿著和张起灵款式相近的黑色连帽衫,帽子没戴,露出清瘦冷白的面容和半掩左眼的黑髮。背上同样背著一柄黑金古刀。他的动作更偏向灵巧,像一片没有重量的影子,在山魈狂乱的扑击间穿梭。每次出手都简洁致命。 一只山魈从背后偷袭,利爪掏向他后心。张启灵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身体微妙地向左偏移半尺,利爪擦著衣服掠过。他右手反手拔出背后长刀——出鞘只有半尺,用刀柄末端向后重重一撞,正中山魈肋下。 “咚!”闷响。山魈肋骨不知断了几根,踉蹌后退。 另一只山魈张开腥臭大口咬向他脖颈。张启灵左手抬起,食指与中指併拢,闪电般刺出,精准戳进山魈大张的嘴里,点在其上顎某处。 “呜……”山魈如同被掐住脖子,剧痛让它瞬间失去力气,软软倒地抽搐。 他脚步不停,侧身避开横扫的利爪,手中半出鞘的刀顺势向前一送,刀鞘尖端撞在另一只山魈喉结上。那山魈双眼凸出,捂著喉咙嗬嗬倒地。 两人的加入,瞬间打乱了山魈群的围攻。 张起灵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著摧枯拉朽的破坏力,刀鞘挥动间风声呼啸,靠近的山魈非死即残。 张启灵灵巧精准,擅长寻找弱点一击制敌,出手效率高得嚇人,在群攻中游刃有余。 他们並没有刻意配合,但行动间却隱隱有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一个负责正面硬撼吸引火力,另一个就游走侧翼清除威胁。一只山魈被张起灵刀鞘砸得晕头转向,下一瞬,张启灵的指尖或刀柄就会补上致命一击。 二十只凶暴的山魈,在这两人面前,竟像闯入狼群的猛虎,数量优势荡然无存。 碎石滩上,其他人几乎插不上手。士兵们举著枪,却怕误伤不敢轻易开枪。坤哥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悬浮直播球疯狂捕捉著这令人震撼的战斗场面。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衣身影,在血红的兽瞳和飞洒的鲜血中穿梭,动作乾净利落,带著一种暴力的美感。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id预言家:我就说!有大的要来了!双倍小哥!】 【id专治砖家不服:臥槽臥槽臥槽!两个!】 【id小哥后援会:啊啊啊我没了!双倍快乐!】 【id胖子今天瘦了吗:胖爷我眼睛没花吧?怎么有两个小哥?】 【id天真无邪:不一样!仔细看脸和动作,有区別!】 【id黑爷的墨镜:南瞎北哑……今天凑齐了?不对,是双哑?】 不到三分钟。 最后一只山魈被张起灵刀鞘扫断腿骨倒地,又被张启灵补上一脚踢中太阳穴,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碎石滩上,横七竖八躺了二十具山魈尸体,血腥味浓得呛人。 战斗结束。 张起灵和张启灵,隔著几具尸体和瀰漫的淡淡血雾,几乎同时停手,看向对方。 两人隔著十米左右站定。 同样的黑衣。同样的古刀。同样挺拔孤绝的身影。同样淡漠清冷的眼神。 但细看,截然不同。 张起灵(杨洋版)身形更挺拔匀称,面容立体深邃,气质沉静强大,像深潭寒玉。 张启灵(肖宇梁版)更清瘦冷白,脸型瘦削线条利落,气质疏离縹緲,像山巔冰雪。 直播镜头拉近,给两人面部特写。差异更加明显。 【id专治砖家不服:真的不一样!但都帅炸了!】 【id预言家:我预言到了双倍小哥,没预言到双倍暴击!】 短暂的沉默。 张起灵的目光落在张启灵左臂——那里,袖口下方,隱约有墨蓝色纹身轮廓浮现,和自己肩胛处的灼热遥相呼应。 张启灵也在看张起灵,幽深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不会错。 “张起灵。”张起灵先开口,报了名字。声音是他一贯的平稳。 “张启灵。”张启灵回应,声音更清冷些,咬字清晰。他目光扫过张起灵身后那些惊魂未定的人群,又看回张起灵,“你带的?” “不是。”张起灵言简意賅,“同路。” 张启灵点点头,没再多问。他似乎对其他人並无兴趣,注意力很快回到那幽深的老狼沟入口,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里,不对劲。” “嗯。”张起灵也看向沟口,“有东西醒了。” 两人对话简洁到极点,却似乎完成了某种信息交换。 张启灵不再停留,迈步,朝著老狼沟入口走去。经过张起灵身边时,脚步未停。 张起灵也没犹豫,几乎同时迈步,与他並肩,走向那黑暗的沟口。 两个黑色身影,一挺拔一清瘦,隔著半步距离,沉默地走向同样的目的地。背影在浓雾和血腥气中,透著同样的孤独,和深不可测的强大。 留下身后一地狼藉,和一群目瞪口呆、尚未从双重震撼中回过神的人。 胖子戳了戳吴邪,声音发乾:“天、天真……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怎么有两个小哥?还一起走了?” 吴邪也懵了,看著那两个即將没入黑暗的背影,心臟砰砰直跳。不仅因为死里逃生,更因为眼前这超出理解的一幕。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吹了声口哨:“哟呵,这下有意思了。哑巴张,碰上本家了?” 解雨臣眼神深邃,低声道:“跟上去。別掉队。” 林国策狠狠抹了把脸,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嘶声下令:“还能动的!跟上!进沟!” 队伍在一片混乱和震惊中,仓皇整理,追著那两道已然没入老狼沟黑暗中的黑色身影,踏入未知。 第51章 沟內並肩双灵算位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51章 沟內並肩双灵算位 老狼沟里,比外面暗得多。 两边的山崖太高,几乎遮住了天光。只有头顶一线狭窄的灰色天空。脚下是经年累月冲刷形成的乱石河床,湿滑,布满了青苔。空气不流通,瀰漫著水汽、霉味和一种淡淡的、类似硫磺的古怪气息。 张起灵和张启灵並肩走在最前面。 两人之间隔著大约一臂的距离。脚步都很稳,踩在湿滑的石头上,如履平地。黑金古刀的刀鞘偶尔轻轻碰触,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他们没说话。 但有种奇特的默契。不需要眼神交流,就知道对方下一个落脚点,知道哪里石头松,哪里苔蘚厚。一人稍快半步,另一人就会自然调整。像两把並行的刀,沉默,锋利,指向同一个未知的深处。 队伍跟在后面十几米远,走得很艰难。林国策让士兵前后照明,但手电光在这浓重的黑暗和雾气里,只能照出前方那两个几乎要融进黑暗里的黑色背影。 坤哥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眼睛却死死盯著前面:“我的天……两个……真的两个……我不是在做梦吧?” 陈曼抓著他的胳膊,声音发颤:“衣涵姐,你看到了吗?另一个……长得不一样,但感觉……好像啊。都那么……嚇人。” 王衣涵点头,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白:“是像。但仔细看,五官身形都有区別。之前那个,更……硬朗些。新出现的这个,更清冷。可他们给人的感觉,那种……生人勿近的劲儿,一模一样。” 江守义扶著周敘安教授,教授喘著气,眼神却发亮,压低声音:“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守门人张氏……难道不止一位?还是说,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传承?” 孙栓柱被一个士兵拖著走,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哼哼,似乎还没从山魈的惊嚇和摔伤中完全清醒。 吴邪和胖子紧跟在解雨臣、黑瞎子、霍秀秀旁边。胖子凑到吴邪耳边,用气声说:“天真,你说,他俩……认识不?怎么一句话不说?” 吴邪摇头,目光没离开前方:“不知道。但你看他们走路的节奏……好像很熟悉对方。” 黑瞎子轻笑一声,墨镜对著前方:“何止熟悉。这架势,像一起走了几百年的老搭档。哑巴张遇上哑巴张,有意思。” 解雨臣没说话,目光冷静地观察著两侧山崖和脚下地形,偶尔会看一眼最前面那两道背影,眼神若有所思。 那十个“禿鷲”队员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异常安静。之前的囂张和杀意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忌惮。一个张起灵就够恐怖了,现在又来一个看起来同样不好惹的。他们接到的任务,成功率正在无限趋近於零。 悬浮直播球努力穿透雾气,將画面传回。镜头大部分时间都锁定在最前方那两个身影上。 弹幕以惊人的速度刷屏: 【id预言家:我就知道!双灵组合!锁死!】 【id专治砖家不服:这气场……我隔著屏幕都不敢喘大气】 【id小哥后援会:我宣布今天过年!】 【id胖子今天瘦了吗:胖爷我压力好大,前面两尊大神】 【id天真无邪:他们好像不用看路……】 【id黑爷的墨镜:这沟里味道不对,有东西。】 【id风水大师在线:此地两山夹一沟,形如臥棺,大凶!】 【id弹幕磕学家:这並肩而行的氛围感!绝了!】 队伍在沟里走了约莫半小时。 地势开始变化。脚下的碎石渐渐被一种黑色的、细腻的泥土取代。两侧山崖向內收得更紧,头顶的一线天几乎看不见了,光线暗得需要手电才能勉强视物。空气更加沉闷,那种硫磺味混合著另一种难以形容的、像是陈旧血液乾涸后的铁锈腥气,越来越浓。 张起灵忽然停下脚步。 几乎同时,张启灵也停了下来。 两人站定,看向前方。那里是沟的尽头,一面近乎垂直的、布满湿滑苔蘚和藤蔓的岩壁,挡住了去路。岩壁下方,乱石堆积,形成一个不大的缓坡。 队伍跟著停下,紧张地看著。 张启灵微微仰头,看向岩壁上方,又侧身,观察两侧山崖的走向和形態。他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什么。几秒后,他睁开眼,幽深的眸子在昏暗光线下格外清亮。 他左手自然垂在身侧,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指尖微微颤动,像是在虚空勾勒什么。嘴唇没有动,但心里,古老的风水口诀和山川形势图飞快掠过。 『乾位缺角,巽风不起。地气在此淤塞……不对,是改道。』 『左侧山崖如青龙垂首,右侧似白虎伏爪。看似困局,然龙虎之间,暗藏一线生机。生气自东南潜来,遇壁而迴旋……穴位不在正中,在巽位偏三,坎水暗渡之处。』 他目光再次投向岩壁左侧,靠近底部的一处地方。那里藤蔓格外茂密,几乎垂到地面,后面岩石的顏色,似乎比周围深一些。 张起灵就站在他身边半步远,没有看他掐算的手指,目光也落在张启灵所看的那片藤蔓上。他肩胛处的纹身微微发热,与前方那片区域传来一种极其隱晦的共鸣。 他也会张家风水秘术,而且已达高级。张启灵心里演算的那些,他几乎瞬间也能得出相同结论。但他没动,也没说。只是安静地站著,像一尊守护在旁的黑色雕塑。 直播间镜头拉近,给到张启灵沉静侧脸和微微动作的手指特写。 【id风水大师在线:他在算!绝对在算方位!这手法……没见过但感觉好专业!】 【id预言家:古墓入口要找到了!】 【id小哥后援会:另一个小哥认真的样子也帅炸!】 【id专治砖家不服:孙砖家呢?快来学学什么叫专业!】 张启灵收回手指,看向张起灵,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张起灵眼神微动,算是回应。 两人几乎同时迈步,走向岩壁左侧那片格外茂密的藤蔓。 后面队伍一阵骚动。林国策打了个手势,所有人屏息凝神,握紧手中的武器或工具。 张启灵走到藤蔓前,没有用手去扯。他並指如刀,指尖在几根主要的藤蔓根部快速划过。动作很轻,但那些坚韧的老藤应声而断,断面整齐。 他拨开断藤,露出后面湿漉漉的岩壁。岩壁上果然有一个不规则的、约半人高的裂隙,被藤蔓和苔蘚掩盖得严严实实。裂隙里黑黢黢的,一股更阴冷、更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张启灵蹲下身,指尖抹了一点裂隙边缘的泥土,凑到鼻尖闻了闻,又仔细看了看泥土的顏色和质地。然后他站起身,退开半步,看向张起灵。 “是这里。”他声音清冷平静,“入口。人为封堵过,后来又自然塌陷了一部分。年代很久。” 张起灵走到裂隙前,目光往里探了探。夜视能力让他能看清里面一小段——是一条向下倾斜的、人工开凿痕跡明显的狭窄甬道,积著厚厚的灰尘。 “嗯。”他应了一声。 身后,林国策已经带人跟了上来,看到裂隙,精神一振。“就是这里!准备进去!照明,探路!” 周敘安教授激动地想要上前查看,被江守义拦住。 悬浮直播球对准那个漆黑的裂隙,又扫过並肩站在裂隙前的两个黑衣男人。 弹幕: 【id预言家:找到了!】 【id专治砖家不服:这么隱蔽都能找到!牛逼!】 【id小哥后援会:双灵合力,天下无敌!】 【id胖子今天瘦了吗:要进去了吗?胖爷我有点紧张。】 【id官方观察员001:目標二號出现,疑似具备特殊能力(风水堪舆),战力评估极高,与目標一號存在未知联繫。是否同为长生体待观察。建议:提高监控等级,重新评估接触策略。】 特殊事务办公室內。 王继宗、李国梁、赵永年三人盯著屏幕,脸色变幻不定。 “又一个……”李国梁声音乾涩,“张启灵?和那个张起灵什么关係?兄弟?还是……同一类人?” “看直播,他也会那些神神道道的东西,身手估计也不差。”赵永年手指敲著桌面,“如果也是长生体……价值不可估量。但危险,也翻倍了。” 王继宗眼神阴沉:“通知『禿鷲』,计划变更。优先收集这两个人的生物样本和数据。必要时……可以尝试捕捉那个新出现的。他可能没那个张起灵那么警觉。” 命令无声下达。 老狼沟底,裂隙前。 张起灵似有所感,回头,淡漠的目光扫过队伍后方那十个低著头的“禿鷲”队员。 张启灵也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眼神没什么波动,仿佛早已洞悉。 然后,张起灵率先弯腰,侧身,毫不犹豫地走进了那道漆黑的裂隙。 张启灵没有立刻跟上。他站在裂隙口,微微侧身,对身后躁动的人群,说了进入老狼沟后的第一句话,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跟紧。別乱碰。” 说完,他也俯身,消失在了裂隙的黑暗中。 第52章 王胖子说墓铁四角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52章 王胖子说墓铁四角 裂隙后面,是条向下倾斜的甬道。 很窄,勉强能容一人弯腰通过。甬道壁上开凿痕跡粗糙,布满湿滑的苔蘚。空气不流通,霉味、土腥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金属锈蚀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胸口。 张起灵走在最前面。 他微微弯著腰,脚步却很稳。黑色手套偶尔扶一下湿滑的壁面,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粘腻。他没有用照明,但夜视能力让他能清晰看到前方数米的情况。甬道一直向下,坡度很陡,深处漆黑一片。 张启灵跟在他身后半步,同样没有照明。他身形更清瘦些,在狭窄空间里移动显得更灵活。两人之间依旧没有交流,只有轻微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石壁的窸窣声。 后面队伍就狼狈多了。 手电光乱晃,人影在粗糙的石壁上投出摇晃扭曲的影子。人们一个挨一个,几乎是前胸贴后背地往下挪。脚下打滑,不时有人惊呼,被前后的人死死拽住。 “慢点!都慢点!踩稳了!”林国策的声音在甬道里显得沉闷。 坤哥满头是汗,一手扶著湿冷的石壁,一手还要照应身后的陈曼和王衣涵。“小心脚下……这什么鬼地方,滑得要命……” 陈曼脸色惨白,死死抓著坤哥的衣角。王衣涵咬著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往下看那深不见底的黑暗。 吴邪和胖子跟在解雨臣、黑瞎子后面。胖子体型宽,在这狭窄甬道里走得齜牙咧嘴。“他娘的,这路是给耗子钻的吧?胖爷我这体型,遭老罪了!” 吴邪也走得吃力,眼镜上蒙了一层水汽,他摘下来擦了擦,又戴上,目光却一直试图越过前面的人,看向最前方那两道几乎融在黑暗里的背影。“胖子,你说,两位小哥……都不用看路的吗?这么黑。” “你懂什么,高手的境界。”胖子喘著气,“人家那叫夜眼!不过天真,你说他俩……真不记得咱了?胖爷我这心里,咋有点不得劲呢。” 吴邪没说话。他看著前面,心里也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明明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可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和亲近感,却挥之不去。尤其是看到他们沉默並肩的背影时。 悬浮直播球勉强在人群缝隙中穿行,將压抑逼仄的甬道景象和人们艰难前行的画面传回。 弹幕在刷: 【id预言家:这氛围,窒息了……】 【id专治砖家不服:孙砖家呢?晕了没?】 【id小哥后援会:我老公们走黑暗都像走t台!】 【id胖子今天瘦了吗:胖爷卡住了!快拉我一把!】 【id天真无邪:这坡度太陡了,好难走。】 【id黑爷的墨镜:空气不对,有东西。】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坡度稍微平缓了一些。甬道也略微变宽,能勉强两人並行,但头顶压得更低,需要一直弯著腰。 走在最前面的张起灵忽然停下。 他抬起手,示意。 后面的人立刻跟著停下,大气不敢出。 张起灵蹲下身,手电光下,能看到前面几步远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不起眼的、顏色与周围略有差异的小石子,排列得看似杂乱,但仔细观察,隱隱有某种规律。 “碎石阵。”张启灵在他身后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甬道里格外清晰,“踩错,会塌。” 张起灵没回头,嗯了一声。他目光扫过那些石子,脑海中张家古楼机关图谱(高级)的知识自动浮现,结合眼前石子的分布,瞬间推演出安全路径。 他没动,而是侧身,让开了一点位置。 张启灵上前半步,与他並肩蹲下。他伸出右手,修长的手指在那些石子上方虚虚划过,指尖似乎能感受到极其微弱的气流变化。他也在心算。 两人几乎是同时指向了同一条曲折的、需要侧身扭胯才能通过的路径。 “左三,右一,斜进二,再左一。”张启灵低声报出步伐。 张起灵点头,率先踏出第一步,精准地踩在指定位置。地面纹丝不动。 他走过去,转身,看向张启灵。 张启灵跟上,步伐同样精准。 后面的人看得心惊胆战。林国策记住步骤,回头低吼道:“都看清了!跟著前面两位先生的脚步走!一步不许错!” 队伍开始小心翼翼地通过碎石阵。每个人神经都绷紧了,生怕踩错。轮到胖子时,他体型大,扭得满头大汗,嘴里碎碎念:“左三……右一……斜他奶奶的二……哎哟我的老腰……” 吴邪紧跟在他后面,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轮到那十个“禿鷲”队员时,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也老老实实按照步骤通过,没敢搞任何小动作。 孙栓柱是被一个士兵半拖半架著弄过来的,嘴里无意识地嘟囔著“保护文物……小心……” 所有人都安全通过碎石阵。人们刚鬆一口气。 “啊!”走在队伍中后段的周婷(弟弟瘫痪那个)突然短促地惊叫了一声,脚下一滑,身体向旁边歪倒,手本能地乱抓,按在了甬道壁上的一块微微凸起的石头上。 “別动!”张启灵清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但已经晚了。 “咔噠。” 一声轻微的机括响动,从石壁內部传来。 紧接著,眾人头顶传来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上面!躲开!”黑瞎子大喝。 只见甬道顶部,几块看似坚固的条石突然向內收缩,露出后面黑乎乎的孔洞。 “嗖嗖嗖——!” 数十支锈跡斑斑的短箭,从孔洞中激射而出,覆盖了下方一片区域! 人群瞬间大乱,尖叫四起。 张起灵和张启灵几乎在机括响动的瞬间就动了。 张起灵一把將离他最近的吴邪和王胖子向后推开,同时黑金古刀连鞘挥出,舞出一片乌光,將射向他和身后几人的短箭叮叮噹噹打飞。 张启灵则闪身到了周婷和刘敏旁边,一手一个,將两个嚇呆的女人向后拽开,同时左手在壁上一拍,借力侧翻,右腿扫出,踢飞了几支射向王磊的箭矢。 黑瞎子动作也快,军刀在手,格开射向解雨臣和霍秀秀的箭。解雨臣自己身形灵动,拉著霍秀秀躲到一处凹陷。林国策和士兵们或用盾牌格挡,或扑倒身边的人。 箭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大概只持续了三秒。 甬道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哭泣声。 地上,散落著一些被击飞的断箭,还有……几声闷哼。 一个士兵大腿中箭,鲜血直流。周狗剩胳膊被擦伤,嚇得瘫在地上。马铁蛋运气不好,被一支箭射中肩膀,惨叫不止。 周婷瘫坐在地,看著自己刚才按过的那块石头,又看看地上受伤的人,脸色死灰,浑身发抖。 “医疗兵!快!”林国策吼道。 队里的医护赶紧上前处理伤员。还好箭锈得厉害,没有淬毒,但伤口需要立刻清创包扎。 悬浮直播球拍下了这惊险一幕。 弹幕: 【id预言家:我就知道要出事!】 【id专治砖家不服:乱碰!找死啊!】 【id小哥后援会:我老公们救人太帅了!】 【id胖子今天瘦了吗:胖爷我又欠小哥一条命!】 【id天真无邪:谢谢小哥……】 【id黑爷的墨镜:这才刚开始。】 张起灵收刀,看了一眼受伤的人,目光最后落在脸色惨白的周婷身上,眼神依旧淡,没什么责备,但那种沉默的压迫感,让周婷把头深深埋了下去。 张启灵也没说话,只是走到那块凸起的石头旁,手指在上面按了按,又观察了一下箭孔的位置,然后对张起灵几不可察地摇了下头。意思是机关已触发一次,暂时安全了。 林国策处理完伤员,脸色铁青地走到周婷面前,想骂,看她那副样子又忍住了,最后只咬牙道:“管好你的手!下次再乱碰,没人救得了你!” 周婷哭著点头。 队伍重新整顿,气氛更加凝重。每个人看周围石壁的眼神都充满了恐惧,仿佛那上面隨时会射出致命的暗器。 继续前进。 这次走得更慢,更小心。 吴邪和胖子跟在张起灵和张启灵后面,中间隔著一点距离。胖子惊魂未定,拍著胸口对吴邪说:“天真,刚才要不是小哥拉那一把,胖爷我这身神膘就得变成箭猪了。” 吴邪也心有余悸,他看向前面两个沉默的背影,鼓起勇气,加快几步,稍微靠近了些,小声开口道:“那个……小哥,谢谢你们。” 张起灵脚步没停,也没回头。 张启灵侧脸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清冷冷的,但吴邪莫名觉得,里面没有不耐烦。 胖子也凑上来,嘿嘿笑道:“两位小哥,这次多亏你们了!咱们这配合,绝了!你看啊,有小哥你们俩在前面趟雷破机关,有胖爷我和天真在后面记录分析查漏补缺,咱们这组合,下个鲁王宫,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盗墓铁三角……不,现在是铁四角了!” 吴邪有点不好意思地拉他。 走在前面的张起灵,脚步似乎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张启灵的目光也微微动了一下。 铁三角……铁四角…… 很陌生的词。 但心里某个地方,却被轻轻触动了一下。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嚷嚷过,也有人这样跟在身边,吵吵嚷嚷,却又让人莫名觉得……不討厌。 张起灵依旧没说话,但原本挺直如標枪的背影,似乎微微鬆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弧度。 张启灵则几不可闻地,几不可察地,几不可见地,几不可觉地……几不可考地……嘴角似乎向上弯了那么零点零一度。 然后,他转回头,继续看向前方深不见底的黑暗甬道。 胖子还在那喋喋不休:“真的,两位小哥,考虑一下!胖爷我摸金校尉,手艺没得说!天真,吴家小三爷,歷史活字典!咱们四个联手,绝对横扫一切古墓!” 吴邪脸都红了,使劲拽胖子。 甬道里,只剩下胖子一个人的聒噪,和眾人压抑的呼吸声、脚步声。 但在那一片沉重的黑暗和恐惧中,这聒噪,却似乎驱散了一点点冰冷,带来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生气。 走在前面的两个黑色身影,依旧沉默。 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在狭窄的甬道光影中,似乎无形中,又靠近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第53章 坤哥跳舞鸡脚露出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53章 坤哥跳舞鸡脚露出 甬道里的气氛,像绷紧的弓弦。 箭矢机关触发后,没人敢再乱动。伤员在低声呻吟,血腥味混在霉味里,让人胃里翻腾。 林国策脸色铁青,下令原地休整。必须处理伤口,检查装备,重新清点人数。在这鬼地方,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要了所有人的命。 人们靠著湿冷的石壁坐下,儘量远离刚才射出箭矢的顶部区域。手电光集中在中间一小块地方,照亮一张张疲惫惊惶的脸。 医护兵在给受伤的士兵和周狗剩、马铁蛋包扎。周狗剩胳膊被擦破皮,嚇得直哆嗦。马铁蛋肩膀中箭,箭头锈得厉害,拔出来时带出一小团黑血,他疼得满头大汗,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 周婷缩在刘敏和王磊中间,还在发抖,眼泪一直流。刘敏搂著她,自己脸色也白得嚇人。王磊抱著膝盖,眼神空洞。 坤哥瘫坐在地上,后背全是冷汗。他看了眼陈曼和王衣涵,两人互相靠著,眼神都有些发直。 “没事了,暂时安全了。”坤哥哑著嗓子安慰,也不知道是安慰她们还是安慰自己。 江守义扶著周敘安教授坐下。教授年纪大,这一路折腾够呛,喘得厉害,但眼睛还死死盯著甬道墙壁,仿佛想从那些粗糙的开凿痕跡里看出花来。 孙栓柱被扔在角落,歪著头,似乎晕过去了,也可能是装的。 那十个“禿鷲”队员聚在另一侧,沉默地检查自己的装备,偶尔抬头,目光扫过最前方靠墙站著的两个黑色身影,又迅速低下。 解雨臣、霍秀秀、黑瞎子、吴邪、胖子几人坐得稍近。黑瞎子摘下墨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解雨臣闭目养神。霍秀秀在低声和吴邪说著什么,吴邪认真听著,不时点头。 胖子捅了捅吴邪,压低声音:“天真,清点下,咱们还有多少吃的喝的?” 吴邪从背包里翻出东西。压缩饼乾、能量棒、巧克力、水。他数了数,眉头皱起来。“省著点,最多四天。水更紧张。” 胖子咂嘴:“四天……这墓还不知道多大呢。得抓紧。” 林国策也在清点全队的物资。结果差不多,食物集中分配,还能撑四天左右。水是最大问题,沟里阴湿,但找不到乾净水源。 “必须儘快找到墓室,或者水源。”林国策沉声道,“不然没被机关弄死,先渴死饿死。” 悬浮直播球悬在人群上方,镜头扫过一张张疲惫的脸,和地上散落的带血纱布、锈箭。 弹幕滚动: 【id预言家:伤亡出现了……】 【id专治砖家不服:那个乱碰的,差点害死所有人!】 【id小哥后援会:小哥们没事就好!】 【id鸡你太美:坤哥呢?出来跳个舞缓解下气氛啊!】 【id小黑子:就是!坤哥来段铁山靠!】 【id物资匱乏:只剩四天粮食,危!】 休息了约莫半小时。 压抑的气氛非但没缓解,反而更重了。黑暗,狭窄,未知的危险,受伤的同伴,匱乏的物资……像一块块石头压在心头。 坤哥靠著石壁,看著昏黄手电光下人们死气沉沉的脸,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越来越强。他想起直播,想起那些嗷嗷待哺的观眾,想起自己当初为啥要来——不就是为了点人气,为了混口饭吃吗?现在倒好,命都快混没了。 他妈的。 他忽然站起来。 动作有点猛,旁边陈曼嚇了一跳:“坤哥?” 坤哥没理她,走到中间稍微空点的地方,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指著悬浮的直播球,扯出一个有点僵硬但努力灿烂的笑容。 “家人们!都看著呢吧?別慌!问题不大!” 所有人都看向他,眼神古怪。 坤哥扭了扭脖子,活动了一下手脚。“咱们这刚进门,碰到点小磕绊,正常!下墓嘛,哪有一帆风顺的?你看两位小哥,多稳!有他们在,咱们慌啥?” 他顿了顿,脸上笑容放大,带著点熟悉的、直播时的夸张劲儿。“我看气氛有点沉重,这样不行。来,我给大家整个活!提提神!回忆一下咱们刚出发时的雄姿!” 说完,他也不管別人什么反应,后退两步,站定。 然后,在几十双眼睛注视下,在古墓幽深的甬道里,在血腥味和霉味中—— 坤哥跳起了他那段著名的、融合了篮球运球动作的魔性舞蹈。 扭胯,转身,指尖假装运球,动作流畅中带著刻意耍帅的浮夸。他嘴里还配合著发出“砰砰”的擬声,表情投入,仿佛手里真有个篮球。 跳了十几秒,他衔接了一个招牌铁山靠。肩膀猛地向左一撞,身体旋转,力道十足。 “噗——” 正在喝水的黑瞎子差点呛到。 解雨臣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 霍秀秀瞪大眼睛,有点懵。 吴邪和胖子张著嘴,傻眼了。 林国策和士兵们一脸“这他妈什么鬼”的表情。 陈曼和王衣涵先是一愣,隨即看著坤哥那一脸认真在古墓里跳热舞的样子,再联想到现在的处境,一种荒谬绝伦的喜感衝上头顶。陈曼“噗嗤”一声笑出来,接著赶紧捂住嘴,肩膀直抖。王衣涵也忍俊不禁,別过脸。 弹幕在短暂停顿后,核爆了: 【id鸡你太美:来了来了!他来了!】 【id小黑子:铁山靠!是铁山靠!】 【id露出鸡脚了吧:在古墓里唱跳rap篮球?不愧是你!】 【id专治砖家不服:虽然但是……我好想笑……】 【id预言家:这活整得……猝不及防。】 【id小哥后援会:坤哥是懂节目效果的!】 【id天真无邪:这……】 坤哥跳完一套,收势,喘了口气,对著直播球一扬下巴:“怎么样,家人们?回忆起来没?咱们的气势,不能丟!” 他看向还在憋笑的陈曼和王衣涵,又看看其他人脸上那副想笑又不敢笑、震惊又无语的复杂表情,心里那点鬱闷居然散了不少。 “都乐一乐!绷著个脸给谁看?咱们是来考古的,不是来送葬的!笑一笑,十年少!等下进了主墓室,看到金银財宝,別笑得下巴脱臼就行!” 他这话说得粗,却奇异地打破了那种死寂的压抑。有人低声笑了出来,虽然很快忍住。气氛居然真的鬆动了些许。 胖子第一个捧场,啪啪鼓掌:“好!坤哥牛逼!这舞蹈,这气势,绝了!胖爷我觉得又可以了!” 吴邪也忍不住笑了,摇摇头。这位坤哥,真是个活宝。 连靠在最前面墙边的张起灵,都几不可察地侧头,往坤哥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依旧淡,但似乎少了一丝冰冷。 张启灵也瞥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林国策咳嗽一声,想说什么,最终摆摆手:“行了,抓紧时间休息。十分钟后出发。” 坤哥嘿嘿笑著坐回陈曼旁边。陈曼小声说:“坤哥,你嚇死我了。” “怕啥。”坤哥抹了把汗,“再不找点乐子,没等粽子出来,咱们自己先憋疯了。” 另一边,周敘安教授已经缓过气,正拿著个小本子和笔,藉助手电光,在记录甬道的走向、宽度、开凿特点,並和江守义低声討论。 “看这工艺,像是战国时期,但又有后来修补的痕跡……可能鲁殤王盗掘周穆王墓后,进行了改造。” “教授,您看这箭矢,形制很古老,但锈蚀程度……似乎比战国更早?” “不好说,地底环境特殊。需要更多样本。” 他们的对话,將眾人的思绪又拉回到这座古墓本身。 七星鲁王宫。 战国。 长生。 玉俑。 悬浮直播球缓缓旋转,將这一切——休息的队伍,搞笑的坤哥,討论的教授,沉默的双灵,以及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黑暗甬道——全部收入画面。 短暂的轻鬆,无法驱散深植心底的寒意。 休息时间,很快就要结束了。 第54章 鬼哨麒麟血退尸鱉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54章 鬼哨麒麟血退尸鱉 【ps注意了,家人们,主角张起灵 -> 保持原名。张起灵 -> 保持原名。 张·启灵加一个符合了,可以区分了吧。】 休息结束。 林国策站起身,拍掉裤腿上的湿泥。“继续前进。保持距离,注意脚下头顶。” 队伍重新动起来。 张起灵依旧走在最前面。“张·启灵”与他並肩,两人之间隔著半步。后面的人深一脚浅一脚跟著。 甬道向前延伸,坡度变得平缓,但更潮湿了。石壁上凝结著水珠,滴滴答答落下来。空气里的霉味越来越重,混进一种难以形容的甜腥,像腐败的果实。 走了约莫半小时。 前方出现一个拐角。 张起灵在拐角前停下。“张·启灵”也同时停下。 两人对视一眼。 “有东西。”张起灵说。 “很多。”“张·启灵”接道。 后面队伍立刻紧张起来,纷纷握紧武器。手电光聚集在拐角处。 张起灵迈步,拐了过去。 “张·启灵”跟上。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洞顶高不见顶,倒垂著无数钟乳石。地面坑洼不平,布满大小不一的碎石和水洼。溶洞中央,矗立著几根粗大的、人工修整过的石柱,上面刻著模糊的图案。 但吸引所有人目光的,是石柱后方,溶洞深处。 那里堆著东西。 很多。很高。 是白骨。 人的骨头。兽的骨头。混在一起,堆积成一座小山。白骨堆周围,散落著锈蚀的兵器、破碎的陶片、腐烂的布料。年代跨越久远,有些骨头已经发黑酥脆,有些还带著暗红的血色。 白骨山上方,溶洞顶部,垂掛著许多布条一样的东西。灰白色,微微晃动。 是茧。 巨大的、半透明的茧。每个都有水桶大小,里面包裹著黑乎乎的影子,隱约能看到节肢轮廓。 “这……这是什么地方?”坤哥声音发乾。 周敘安教授瞪大眼睛,呼吸急促:“殉葬坑……还是祭祀场?这么多尸骨……看那些兵器,有战国的,有汉代的……甚至还有更早的……” 江守义脸色发白:“那些茧……” 他话没说完。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碎裂声,从白骨堆上方传来。 一个茧破了。 黑色的、指甲盖大小的东西,从破口涌出来。一只,两只,十只,百只……像决堤的黑水,瞬间覆盖了那个茧,然后顺著白骨堆流淌下来。 是尸鱉。 通体乌黑,背甲油亮,口器锋利。它们移动速度极快,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春蚕啃食桑叶,但放大了千万倍。 第一个茧的破裂像是信號。 “咔嚓、咔嚓、咔嚓……” 接二连三的碎裂声响起。头顶悬掛的茧,一个接一个破裂。黑色的潮水从每个破口涌出,匯聚,顺著白骨山倾泻而下,漫过地面,朝著洞口方向涌来。 不是几百,不是几千。 是数万。十万。百万。 黑色的潮水淹没了白骨山,填满了地面的坑洼,覆盖了碎石,形成一片不断推进、起伏蠕动的黑色地毯。沙沙声匯聚成轰鸣,充斥整个溶洞。腥臭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尸鱉!跑!往回跑!”林国策嘶声大吼。 队伍瞬间炸锅。人们尖叫著转身,想要衝回狭窄的甬道。但甬道太窄,一次只能过一两人,瞬间拥堵在拐角处,互相推搡,乱成一团。 “让开!让我过去!” “別挤!啊——!” 跑在最后面的周狗剩和马铁蛋,被后面的人一推,摔倒在地。黑色的潮水瞬间涌上,淹过他们的脚踝。 “救命!救——!”惨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就被沙沙声吞没。两人在地上疯狂翻滚拍打,但更多的尸鱉爬上他们的身体,钻进衣服,覆盖口鼻。几秒钟后,两人不再动弹,只剩下两具被黑色覆盖、微微抽搐的轮廓。 这一幕彻底击垮了剩余人的心理防线。崩溃的哭喊和尖叫几乎掀翻洞顶。 王磊、刘敏、周婷瘫软在地,抱在一起等死。坤哥拼命把陈曼和王衣涵往甬道方向推,自己挡在后面,挥舞工兵铲拍打靠近的尸鱉,但铲子拍死几只,立刻有几十只补上。 士兵们疯狂开枪,子弹打入黑色潮水,溅起几朵“浪花”,但瞬间被填补。燃烧棒扔出去,火光只能暂时逼退一小片,更多尸鱉绕开火焰,从两侧涌来。 “退到石柱后面!围成圈!”黑瞎子厉喝,拔出军刀,將爬到脚边的一只尸鱉斩成两段。解雨臣和霍秀秀背靠背,解雨臣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短棍,挥舞得密不透风,將靠近的尸鱉打飞。霍秀秀脸色发白,但咬牙握著匕首。 吴邪和胖子被护在中间,胖子拿著工兵铲乱拍,吴邪徒劳地踢著靠近的尸鱉,脸色惨白如纸。 直播球在高处盘旋,镜头剧烈晃动,捕捉著这地狱般的景象。 弹幕被惊恐刷屏: 【id预言家:完了完了全完了!】 【id专治砖家不服:这数量……根本打不完!】 【id小哥后援会:小哥救命啊!】 【id鸡你太美:要死了要死了!】 黑色的潮水已经淹到人群边缘。最外围的士兵脚上爬满了尸鱉,惨叫著拍打。绝望笼罩了所有人。 就在这时。 一声清越、尖锐、带著奇异韵律的哨音,骤然响起! 是张起灵。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人群前方,面对汹涌而来的黑色潮水,摘下了右手手套。他將食指和中指曲起,抵在唇边。 鬼哨。 尖锐的哨音像一根针,刺破尸鱉群的沙沙轰鸣。哨音起伏转折,带著某种古老的、命令式的节奏。 涌在最前面的尸鱉群,猛地一顿。它们似乎被这哨音干扰,行动变得迟疑混乱,互相碰撞,原地打转。但后面的尸鱉依旧在向前涌,推挤著前排。哨音的范围,只能覆盖前方一小片。 尸鱉的数量太多了。鬼哨能干扰,但无法完全驱散。黑色的潮水在停顿片刻后,又开始缓慢地、执著地向前推进。 张起灵眉头微蹙,哨音不停,左手已按上背后刀柄。 就在这时。 另一道身影,走到了他身侧。 是“张·启灵”。 他没有吹哨。他伸出左手,右手在左手食指指尖一抹。 一道细小的血口出现。 鲜红的、在昏暗光线下仿佛带著暗金光泽的血珠,渗了出来。 他將那滴血珠,屈指,弹向前方的地面。 血珠划出一道极细的红线,落在黑色潮水的最前沿。 “滋——!” 一声轻微的、仿佛冷水滴入热油的声响。 以血珠落点为中心,半径约三米范围內的尸鱉,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疯狂地向后倒退,互相践踏。更后面的尸鱉撞上倒退的同族,发生短暂的混乱。 “张·启灵”指尖的血,一滴,一滴,连续弹出,落在人群前方,形成一道断续的、约十米长的弧形血线。 每一滴血落地,都引发小范围的尸鱉溃退。浓烈的、带著奇异威压的血腥气瀰漫开来。 尸鱉潮的推进,被这道断续的血线硬生生挡住了。它们聚集在线外,焦躁地爬动,沙沙声更加刺耳,但不敢越线。 鬼哨声停了。 张起灵放下手,看向“张·启灵”。 “张·启灵”指尖的血已止住,他放下手,脸色比之前更白了一分,但眼神依旧平静。他看向张起灵,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是“张·启灵”的血,逼退了尸鱉。 短暂的死寂。 接著是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和压抑的哭泣。 坤哥腿一软,坐倒在地,工兵铲咣当掉在身边。陈曼和王衣涵抱在一起,泪流满面。王磊、刘敏、周婷瘫在地上,失神地看著那道救了他们命的血线。 士兵们喘著粗气,枪口依旧对著尸鱉群,但手在抖。 林国策抹了把脸上的汗和不知是谁溅上的血,看向前方那两道並肩而立的身影,喉咙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悬浮直播球缓缓降低高度,给血线內外的景象特写。线內,人们惊魂未定。线外,黑色的尸鱉海洋起伏涌动,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弹幕在经歷了几秒的空白后,火山喷发: 【id预言家:血!是血!和上次一样!】 【id专治砖家不服:另一个小哥的血也有用!】 【id小哥后援会:双倍救命!双倍安全感!】 【id鸡你太美:我哭了,真的哭了。】 【id天真无邪:得救了……】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收起军刀:“行啊,哑巴张们。” 解雨臣看著“张·启灵”苍白的侧脸,眼神深邃。霍秀秀小声对吴邪说:“他的血……和小哥的一样?” 吴邪怔怔点头,看著“张·启灵”的背影,又看看张起灵,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更强烈了。 胖子一屁股坐地上,喘著粗气:“我的妈呀……胖爷我差点就成了屎壳郎的大餐……两位小哥,以后我胖子这条命就是你们的了!” “张·启灵”没理会身后的骚动。他看著血线外躁动的尸鱉群,又抬头看向溶洞深处那座白骨山,以及山后更深的黑暗。 “这里不能久留。”他声音清冷,“血的气味会散。尸鱉只是暂时被逼退。” 张起灵点头,指向白骨山左侧。那里石壁有坍塌,露出后面一条更窄、向下倾斜的缝隙。“那边。” 林国策立刻下令:“所有人!跟上两位先生!快!” 队伍忍著恐惧和疲惫,互相搀扶著,踩过湿滑的地面,朝著那条缝隙移动。经过血线时,每个人都不自觉地加快脚步,仿佛那无形的屏障隨时会消失。 张起灵和“张·启灵”率先进入缝隙。 缝隙很窄,需要侧身。里面更加黑暗潮湿。 但在他们身后,那道由鲜血划出的生命线,牢牢挡住了黑色的死亡潮水。 直到最后一人挤进缝隙,血线外的尸鱉群,依旧在焦躁地徘徊,不敢上前。 溶洞里,只剩下白骨山,破碎的茧,无尽的尸鱉,和空气中逐渐淡去的、微甜的血腥气。 第55章 系统提示鬼哨升级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55章 系统提示鬼哨升级 缝隙又窄又陡。 人卡在里面,胸口后背蹭著湿冷的石头,一点点往下挪。手电光晃来晃去,照出一张张流汗惨白的脸。喘气声,压抑的哭声,还有受伤的人忍痛的闷哼,在石头缝里撞来撞去。 尸鱉那股要命的腥臭味好像还贴在鼻子上。刚才那黑压压一片涌过来的样子,周狗剩和马铁蛋瞬间被埋掉的惨叫,还在脑子里打转。要不是最前面那两个人……现在大家都成白骨了。 张起灵走在第一个。 他侧著身,脚步很稳。黑色手套按在石头上,指尖能感到石头缝里细微的震动和凉气。夜视让他看清前面弯弯曲曲的路。肩膀后面那块麒麟纹身,一直温温地发著热。 就在这时,脑子里那个没什么感情的声音响了: 【叮】 【检测到宿主行为高度贴合角色“张起灵”】 【於绝境使用鬼哨驱虫,配合张·启灵逼退尸鱉海,守护队伍】 【冷静,果断,强大,可靠】 【扮演度提升:5%】 【当前扮演度:35%】 【角色契合度:95%】 【奖励发放:鬼哨技能提升至中级(范围增大,干扰增强)】 【当前能力列表更新:】 【- 张起灵武力值:40%(累计)】 【- 麒麟血浓度:中级】 【- 夜视能力:中级】 【- 基础机关识別:中级】 【- 发丘指:中级】 【- 易容术:中级】 【- 缩骨功:初级】 【- 张家风水秘术:高级】 【- 张家古楼机关图谱:高级】 【- 鬼哨:中级】 【警告:失魂症持续,记忆锚点鬆动】 【原身份“谢临渊”相关记忆完整度:8%】 【提示:记忆持续流失】 声音一板一眼。 扮演度涨了。能力加了。鬼哨变强了。 张起灵心里没什么感觉。这些力量像是自己身体里长出来的,现在只是多找回一点。扮演度,契合度,这些数字没意思。 有意思的是“谢临渊”这个名,还有跟这名连著的那些事,正在飞快地糊掉。刚来这世界那会儿的懵,得了系统时的愣,头一回下墓的生……这些画面像泡了水的画,边角晕开,看不清了。 我是张起灵。 守门人。 他在心里又念了一遍。像在垒一道快要被水衝垮的土墙。 肩膀被轻轻碰了一下。 是跟在后面的“张·启灵”。缝太窄,难免蹭到。 张起灵侧过头。 “张·启灵”也正好看过来。昏黑的光里,他脸上没表情,可那双深眼睛里头,好像有一丁点极淡的、类似困惑的东西闪了一下。他左边袖子底下,墨蓝色的麒麟纹身边,比刚才更清楚了点,摸著有点烫。 “张·启灵”很快转回头,继续往前走。但他手指头,几乎看不出来地擦过自己太阳穴。 张起灵目光定了定。 他也有。 那种被什么啃掉记忆的感觉。血脉醒过来,本事回来,代价是有些要紧东西正在丟。 两人都没吭声。沉默在窄缝里漫开,却有种说不出的默契。他们一前一后,像两把互相磨快的刀,在黢黑和死地中间,给身后那群快要散架的人,硬劈出一条活路。 队伍在缝里跟踉蹌蹌挪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坡缓了点,缝也宽了些,能从侧身变成弯腰,最后总算能站直了。 前头有光。 不是手电,是一种幽幽的、发绿的冷光。 人们加快步子,挤出缝隙。 又是一个大山洞。 比刚才尸鱉那洞小点,但整齐。四边石头墙磨得平平的,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老字和画。洞是圆的,中间有个石头垒的圆台子,台上摆著几盏早就灭了的铜灯。那幽幽的绿光,是从四周石头墙里一些发亮的矿石照出来的,像一堆鬼眼睛。 空气干了不少,一股子陈年老灰和石头味儿。这儿好像比较严实,尸鱉的臭味闻不见了。 “暂时安全。”林国策哑著嗓子说,靠著墙滑坐下去,脸上空空的。 人们东倒西歪坐下,大口喘气,看伤口,数人。又少了俩。周狗剩和马铁蛋,留在尸鱉堆里了。王磊、刘敏、周婷抱著哭。坤哥瘫地上,陈曼和王衣涵挨著他。孙栓柱扔在角落,还晕著。 那十个“禿鷲”队员蹲在另一边,闷头把爬进衣服的零碎尸鱉捏死,眼神深处藏著怕。 解雨臣、黑瞎子、霍秀秀、吴邪、胖子几个背靠墙坐。黑瞎子摘下墨镜搓脸。解雨臣闭眼歇气。霍秀秀拿出水壶小心喝一口,递给吴邪。吴邪摇头,看著最前面。 张起灵和“张·启灵”没坐。 他们站在圆洞中间,微微抬头,看墙上那些老字老画。绿光映在脸上,一个轮廓深,静;一个线条瘦,冷。 直播球从缝里挤出来,浮在半空,镜头扫过逃出生天的人,最后停在那两个仰头看画的黑色背影上。 弹幕滚起来: 【id预言家:暂时安全了……】 【id专治砖家不服:又没俩,唉。】 【id小哥后援会:老公们看啥呢?】 【id鸡你太美:这地方也阴森森的。】 【id天真无邪:那些字……好像记了啥东西。】 胖子捅捅吴邪,小声说:“天真,去瞅瞅,墙上画的啥?胖爷我累晕了。” 吴邪点点头,撑著站起来,小心走到张起灵和“张·启灵”后头几步,仰脖子看。 画挺花。有打仗的,千军万马,领头的手拿玉圭。有祭祀的,高台著火,人跪一片。还有……一口老大、样式怪的棺材,被七颗星星围著。棺材上头,画了只蝉。 “这……记墓主一辈子?”吴邪忍不住出声,指著其中一幅,“看这將军,该是鲁殤王。这幅他打仗。这幅受封。这幅……”他指棺材和七星,“七星疑棺?还有这玉蝉……” “张·启灵”收回目光,看了吴邪一眼,声音清凌凌的:“不止。” 他指向另一幅更小、更藏著的画。上头不是鲁殤王,是个模糊人影,正从一副玉俑里坐起来,旁边另一副一样的玉俑,盖开了,里头空的。 “金蝉脱壳。李代桃僵。”张起灵开口,接上话。他也看到了。 吴邪一愣,倒抽口凉气:“铁面生?他最后占了玉俑,替了鲁殤王?” “张·启灵”没答,转去看墙上的老字,扫得飞快。张起灵也在看,两人看得都极快。 一会儿,“张·启灵”低声说:“鲁殤王得玉俑,求长生。铁面生谋之,终替之。玉俑藏於七星棺阵,需破阵,方见真冢。” 张起灵点头:“七星疑棺,一阵七棺。一真六幻。错,万劫不復。” 话短,意思重。吴邪听得心里发寒。七星疑棺,真假棺材,玉俑,铁面生……这墓里的凶和诡,想都想不到。 胖子也凑过来,咂嘴:“乖乖,玩得花啊。那咱现在在哪儿?主墓室外头?” “前殿。”“张·启灵”说,指向圆洞另一头,那儿有扇关死的、长满铜锈的青铜门,“门后,该是道,通七星棺阵的主墓室。” 张起灵走到青铜门前,伸手摸门上的锈和纹。又凉又糙。门很沉,后面有东西顶著。 “门封死了。”他说。 林国策挣著站起来:“能炸开吗?” “张·启灵”摇头:“结构松,会塌。” “那咋办?” 张起灵和“张·启灵”同时转身,目光扫过圆洞四面墙,最后,落在中间那个石头台子上。 台子上空空的。 但张起灵记得,刚才画上,祭祀那会儿,主祭手里好像捧著啥,放到了类似的台子上。 “张·启灵”已经走到台子边,蹲下,手指抹开厚厚的灰。台子面上刻著凹下去的沟,拼成个复杂的图。图中间,有个巴掌大、蝉形的凹坑。 “要钥匙。”他说。 张起灵走到他旁边,看著那个蝉形凹坑。他想起霍云墓里,那个开石匣的玉蝉。难道…… 就在这时,周敘安教授在江守义搀扶下走过来,他激动地看著墙上的字,声抖:“这、这是……鲁殤王墓的建造记!还有……还有长生玉俑的……等等,这儿说,开主墓室道,得用『信物』放台子,引地气应和……” “信物?”林国策追问,“啥信物?” 教授指著画上主祭手里捧著的东西:“好像……就是只玉蝉!” 玉蝉? 大伙互相看。谁有玉蝉? 张起灵和“张·启灵”对视一眼。 张起灵从贴身里袋,掏出那枚霍云玉棺里得的、温润碧绿的玉蝉。 几乎同时,“张·启灵”也从自己怀里,摸出一枚玉蝉。大小、样儿跟张起灵手里那枚几乎一样,只是顏色更暗些,带著年头的润光。 两枚玉蝉,在幽绿的光下,静静躺在两人手心。 所有人都呆住了。 第56章 两枚玉蝉放祭坛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56章 两枚玉蝉放祭坛 两枚玉蝉。 躺在两只摊开的手心里。 大小几乎一样,都是巴掌长短,蝉形雕刻。张起灵手里那枚,碧绿温润,像一汪凝住的春水。“张·启灵”手里那枚,顏色暗沉些,是歷经岁月沉淀后的苍绿,光泽內敛。 在幽绿的石壁矿石冷光映照下,两枚玉蝉表面都流转著一层极淡的、仿佛有生命的光晕。 所有人都看呆了。 坤哥嘴巴张著,半天合不拢。陈曼和王衣涵互相抓著胳膊,眼睛瞪得溜圆。王磊、刘敏、周婷忘了哭,呆呆看著。周敘安教授激动得鬍鬚都在抖,手指著玉蝉:“这、这……一模一样?不,不对,色泽、包浆、细微刀工……有区別!但形制、大小、那种神韵……” 江守义扶住教授,自己也震惊不已:“两枚?难道开门的信物,需要两枚?” 林国策眉头紧锁,看看张起灵,又看看“张·启灵”,这两个沉默强大的男人,不仅长相气质相似,连身上的东西都如此雷同。这绝不是巧合。 那十个“禿鷲”队员交换著眼神,手再次无意识摸向腰间,但很快又放下。眼前这超乎理解的一幕,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吴邪和胖子挤到前面。胖子咂舌:“我的乖乖……小哥,你们这……撞款了?还是说这玉蝉是批发生產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吴邪则更仔细地观察两枚玉蝉,又看看祭坛上那个蝉形凹槽,喃喃道:“大小一样……凹槽只有一个。是放一枚,还是两枚都要放?还是有先后顺序?” 解雨臣、黑瞎子、霍秀秀也走了过来。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咧嘴:“哟,双份信物。哑巴张,你们家祖传的?” “张·启灵”没理会黑瞎子的调侃。他看向张起灵,目光平静:“你的,从何来?” “霍云墓。”张起灵答。 “张·启灵”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我的,出自一座西域古国遗址。记载中,与『守门』、『长生』有关。” 简单的对话,信息量却极大。两枚玉蝉,来自不同时空、不同地域的古墓,却指向同一个核心秘密。而且,都到了“守门人”手中。 悬浮直播球拉近镜头,给两枚玉蝉特写。 弹幕炸了: 【id预言家:我就说!两枚!缺一不可!】 【id专治砖家不服:孙砖家呢?快起来看什么叫真古董!】 【id小哥后援会:我老公们连装备都是情侣款!】 【id鸡你太美:这玉蝉看著好值钱!】 【id天真无邪:西域古国?守门?关联越来越大了。】 张起灵和“张·启灵”再次看向祭坛上的凹槽。 只有一个凹槽。 “张·启灵”蹲下身,手指仔细触摸凹槽边缘,感受其弧度和深度。他闭眼片刻,睁开:“槽底有暗格,双层结构。应是一上一下,或一內一外,两枚同置,方能触发。” 张起灵也蹲下,用发丘指探查凹槽內部。指尖传来极其微妙的触感差异,证实了“张·启灵”的判断。“先后?还是同时?” “张·启灵”思索片刻,指向凹槽一侧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朝向东南方向的微小箭头刻痕:“此为主位。另一枚,应为辅。”他又指向凹槽底部,“暗格在下,需主位玉蝉激发后,方能显露。” “主次……”张起灵看向自己手中碧绿的玉蝉,又看看“张·启灵”手中暗沉的玉蝉。两枚玉蝉给他的感觉略有不同,自己这枚气息更“新”更“锐”,而“张·启灵”那枚更“古”更“稳”。 “你的为主。”张起灵將碧绿玉蝉递给“张·启灵”。並非谦让,而是基於感知判断。这枚来自霍云墓的玉蝉,与这座战国鲁王宫,时间上或许更近,联繫可能更深。 “张·启灵”看他一眼,没推辞,接过。两人之间有种无需多言的信任。 “张·启灵”拿著两枚玉蝉,走到祭坛凹槽前。他没有立刻放下,而是再次抬头,环顾圆形石室的四壁,目光在那些发光矿石和古老壁画上缓缓移动,似乎在心中做最后的推演和定位。 所有人屏住呼吸,看著他。 他左手托著那枚暗沉的玉蝉,右手捏著碧绿玉蝉,对准凹槽主位,缓缓放入。 玉蝉与凹槽严丝合缝。 就在碧绿玉蝉完全嵌入的剎那—— “嗡……” 一声低沉悠长的震动,从祭坛內部传来,仿佛沉睡了千年的巨兽被惊醒。镶嵌在四周石壁上的发光矿石,光芒骤然变亮,幽绿色转为一种更加森冷的惨白。整个圆形石室的地面,都开始微微震颤。 凹槽底部,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噠”机括声。紧接著,凹槽中央向下陷落约半寸,露出下方一个更小、更浅的辅位凹槽,形状与主位一模一样,但小了一圈,方向略微偏斜。 “张·启灵”神色不变,將左手那枚暗沉玉蝉,对准辅位凹槽,轻轻按下。 第二枚玉蝉归位。 “轰——!” 更大的震动传来!祭坛本身发出隆隆巨响,表面灰尘簌簌落下。那些惨白的光芒疯狂闪烁,將整个石室照得忽明忽暗,人影在石壁上拉出鬼魅般的影子。青铜门方向传来沉重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后退!”林国策大喝。 人们慌忙向四周散开,远离震动的祭坛。 只有张起灵和“张·启灵”还站在祭坛边,身形稳如山岳。张起灵手已按在背后刀柄上。“张·启灵”则微微眯眼,紧盯著祭坛的变化。 震动持续了约十秒。 然后,骤然停止。 光芒恢復成幽绿。地面的震颤消失。 祭坛中央,两枚玉蝉静静嵌在凹槽里,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光晕,仿佛它们本就属於那里。而更奇异的是,两枚玉蝉的光晕彼此交融,碧绿与苍绿混合,在凹槽上方形成一团朦朧的、不断缓缓旋转的光雾。 “咔……咔嚓……” 青铜门方向,传来锁链断裂、重物移开的巨响。 眾人转头看去。 只见那扇布满铜锈、厚重无比的青铜门,正从中缝向两侧缓缓滑开!门后並非预想中的黑暗甬道,而是一片更加深邃、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一股远比之前任何地方都更古老、更阴冷、更沉重的气息,从门后汹涌而出,带著陈年香料、腐朽木材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威严感。 门,开了。 通往七星鲁王宫真正核心区域的门,开了。 短暂的死寂。 接著是粗重的呼吸声。成功了。但没人感到喜悦,只有更深的恐惧和茫然。门后是什么?七星疑棺?玉俑?铁面生?还是別的什么无法想像的恐怖? “张·启灵”伸手,似乎想取出玉蝉。但手指刚触碰到光晕,那光晕便微微波动,將他的手指轻轻推开。玉蝉与祭坛仿佛已融为一体,无法轻易取回。 他收回手,看向张起灵,摇头。 张起灵点头,表示明白。信物已用,归途或许另在他方。 林国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部署:“检查装备,检查伤员。五分钟后,准备进入。王磊,刘敏,周婷,你们三个跟在队伍中间,坤哥,陈曼,王衣涵,你们也靠中间。江守义,保护好教授。解雨臣,黑瞎子,霍秀秀,吴邪,王胖子,你们跟在两位张先生后面,保持警惕。其余人,按原顺序。那十个……探险公司的,走队伍中后段。都明白了?” “明白!”声音参差不齐,带著颤。 胖子凑到吴邪身边,看著那扇打开的、仿佛通往幽冥的青铜门,吞了口唾沫:“天真,我这心里,咋这么慌呢。胖爷我下过的斗也不少了,这么邪性的,头一回。” 吴邪也心慌,但他看著已经走到青铜门前,並肩而立观察门后情况的那两个黑色背影,心里又莫名安定了一些。“有他们在。” “那是。”胖子挺挺肚子,又恢復了点精神,“咱们铁四角……呸,现在得叫铁五角了?反正有这两位小哥顶在前面,天塌下来有高个子扛著!” 黑瞎子溜达过来,拍拍胖子肩膀:“胖子,话別说太满。里头的东西,说不定这两位『高个子』扛起来也费劲。” 解雨臣看著门后的黑暗,淡淡道:“既然到了这一步,没有回头路。跟紧,各自小心。” 霍秀秀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五分钟很快过去。 张起灵和“张·启灵”对视一眼,同时迈步,跨过了青铜门的门槛,踏入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身影瞬间被吞噬。 后面的人,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林国策一咬牙:“跟上!” 队伍,向著七星鲁王宫的最深处,缓缓行进。 未知的凶险,就在前方。 第57章 青铜门后铁尸围攻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57章 青铜门后铁尸围攻 青铜门后面,是条很宽的墓道。 地面铺著青石板,缝隙里长著黑毛。两边墙壁是整块整块的青条石垒的,上头刻满了鸟兽虫鱼的浮雕,看著像要活过来。空气里有股子陈年老灰和铜锈混著的味儿,吸进去凉颼颼的。 手电光晃来晃去,只能照出前面一小截。再往前,黑得像个洞。 张起灵和张启灵並肩走在最前面,隔著一臂距离。脚步落地没声。后面的人深一脚浅一脚跟著,喘气声压得很低。 走了大概百来步。 张起灵停下。 张启灵也同时停下。 两人侧耳听。墓道深处,传来很轻的、金属摩擦石头的声音。嘎吱,嘎吱,很有节奏,越来越近。 “有东西来了。”张起灵说。 “不止一个。”张启灵接道。 话音刚落。 前面黑暗里,亮起两排绿幽幽的光点。一对,两对,三对……足足十对。绿光摇晃著,朝这边移动。金属摩擦声变得更响,还混进了沉重的脚步声。 手电光打过去。 照出十个“人”。 穿著破烂的古代鎧甲,锈得一块一块的。露在外面的皮肤是青黑色的,乾瘪紧贴著骨头。脸上没肉,只剩骷髏轮廓,眼窝里跳著那两簇绿火。它们手里拖著生锈的铁剑、长戈,脚步僵硬,但一步踏下去,石板都微微震动。 是粽子。看鎧甲制式,是战国时期的士兵。但感觉和之前遇到的白毛僵、绿毛僵都不一样。这些粽子,动作更协调,隱隱带著军队列阵推进的架势。 “铁尸。”黑瞎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著点凝重,“生前是精锐士兵,死后用特殊法子炼过,铜皮铁骨,力气大,有简单的配合。麻烦。” 十具铁尸,在距离队伍二十米左右停下,绿油油的眼睛齐刷刷盯著这边。然后,它们举起手中锈蚀的兵器,迈开步子,加速冲了过来!脚步砸在地上,咚咚作响,整个墓道都在颤。 “开火!”林国策大吼。 士兵们早就举枪瞄准,子弹泼水般射出去。打在铁尸身上,溅起一溜火星,叮噹乱响。子弹只在鎧甲上留下几个白点,根本打不穿。铁尸冲势不减。 “退!找掩体!”林国策头皮发麻。 人群慌忙向后退,但墓道笔直,两边墙壁光滑,根本没地方躲。 眼看最前面两具铁尸已经衝到十米內,锈剑高高举起,对著站在最前的张起灵和张启灵就要劈下。 张起灵动了。 他没拔刀,连鞘都没解。在铁剑劈落的瞬间,他向左前方跨出半步,身体侧移,让过剑锋。右手探出,一把抓住铁尸持剑的腕骨。五指扣紧,发力一拧。 “咔嚓!” 刺耳的骨裂声。铁尸的腕骨被他硬生生拧断。锈剑脱手,噹啷掉地。 张起灵没停,拧断手腕的右手顺势向上,托住铁尸的下巴,向左猛力一扳。 “嘎巴!” 颈骨断裂的声音。铁尸脑袋歪向一边,眼里的绿火闪烁几下,熄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从抓住手腕到拧断脖子,不到两秒。动作乾脆,全是实打实的擒拿和爆发力。 几乎在张起灵解决第一个的同时,张启灵也对上了另一个。 这具铁尸用的是长戈,直刺他胸口。张启灵不闪不避,在戈尖即將触体的剎那,左手闪电般抓住戈杆,向自己身侧猛地一带。铁尸前冲的势头被带偏,一个踉蹌。 张启灵右脚抬起,狠狠踹在铁尸左腿膝盖侧面。 “砰!” 闷响。铁尸膝盖反方向弯折,单腿跪地。张启灵鬆开戈杆,右手握拳,小臂肌肉绷紧,一记凶狠的肘击,砸在铁尸太阳穴位置。 “咚!” 像敲破锣。铁尸的头盔凹陷下去一块,眼窝里的绿火噗地灭了。身体歪倒。 两人一左一右,瞬间放倒两个。但后面八具铁尸已经衝到,兵器乱挥,封死了前方所有空间。 “胖子吴邪退后!”黑瞎子吼了一声,人已经窜了出去。他没拔枪,手里拿著把特製的军刺,迎著左边一具持刀劈来的铁尸,矮身躲过刀锋,军刺自下而上,捅进铁尸鎧甲的缝隙,直没至柄。然后他手腕一拧,发力横拉。 “刺啦——”金属摩擦骨头的声音。铁尸动作一僵,绿火熄灭。 解雨臣和霍秀秀守在吴邪、胖子侧前方。一具铁尸挥舞铁锤砸向解雨臣。解雨臣步法轻盈,侧身避过,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对精钢短刺,在铁尸收锤的瞬间,短刺如毒蛇吐信,精准扎进铁尸双肩关节缝隙,一搅。 铁尸双臂顿时耷拉下来。解雨臣抬脚踢在它胸口,將其踹退。 另一具铁尸冲向霍秀秀。霍秀秀眼神冷静,在铁尸靠近时突然蹲下,手中匕首划过铁尸脚踝。匕首锋利,竟切断了干硬的筋腱。铁尸向前扑倒。霍秀秀起身,匕首反握,扎进其后颈。 林国策和士兵们用枪托、工兵铲和铁尸近身搏斗,但很吃力。一个士兵被铁尸抓住肩膀,眼看就要被撕开。 张起灵一脚踢飞面前挡路的铁尸,身形一闪,出现在那士兵旁边,左手抓住铁尸手腕,右手手刀砍在其肘关节。 “咔嚓!”铁尸小臂反向折断。张起灵顺势一记侧踢,將其踹飞。 张启灵那边,同时被三具铁尸围住。一具持剑刺他面门,一具挥戈扫他下盘,一具从后面抡锤砸他后背。 张启灵不退反进,迎著正面刺来的剑,在剑尖抵喉的瞬间,头向左偏,剑锋擦著脖颈掠过。他左手抓住持剑铁尸的手腕,右肩猛撞其胸口。 “砰!”铁尸被撞得向后飞起,连带撞翻了后面抡锤的那个。 同时,他右脚抬起,脚跟向下,狠狠踩在扫来的戈杆上,將其压在地上。然后左脚弹起,踢在持戈铁尸的下頜。 “啪!”下頜骨碎裂。铁尸仰头倒下。 他动作大开大合,力量刚猛,每一下都结结实实打在铁尸要害关节,效率极高。 黑瞎子那边又解决一个,军刺从眼眶捅进去,搅碎了里面的东西。他抽回军刺,看向战场。张起灵和张启灵像两把烧红的刀切进黄油,在铁尸群里硬生生撕开两道口子。那些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铁尸,在他俩面前显得笨拙脆弱。 “妈的,真猛。”黑瞎子啐了一口,又扑向另一个。 战斗很快。 两分钟不到,十具铁尸全倒在地上,不再动弹。墓道里瀰漫著铁锈和灰尘的味道。 人们喘著粗气,看著一地狼藉,心有余悸。 弹幕疯狂刷过: 【id预言家:铁尸!刀枪不入!】 【id专治砖家不服:还得是小哥们!硬碰硬!】 【id小哥后援会:我老公打斗都这么帅!】 【id胖子今天瘦了吗:黑爷和花儿爷秀秀也厉害!】 【id鸡你太美:士兵们有点顶不住啊。】 “检查伤亡!”林国策擦著汗喊道。 清点下来,三个士兵被铁尸所伤,骨头可能裂了,但没死人。坤哥胳膊被划了一下,不深。陈曼和王衣涵嚇得脸白,没受伤。王磊、刘敏、周婷躲得远,没事。孙栓柱被一个士兵拖著,又晕了。 “这些铁尸,像是守这条墓道的。”周敘安教授惊魂未定,看著地上的鎧甲,“看制式,是战国精锐。居然用这种方法来守墓……” “前面肯定还有。”江守义脸色难看。 张起灵和张启灵已经走到墓道尽头。那里又出现一扇门。石门,虚掩著,里面透出更阴冷的风。 张起灵推开门。 门后是个巨大的方形墓室。墓室中央,並排摆放著七口巨大的石棺。棺材一模一样,呈北斗七星状排列。每口棺材上都覆盖著厚厚的灰尘,看不清细节。 七星疑棺。 墓室四角,各有一盏青铜人形灯奴,灯盏里还有黑色的残留物。墙壁上满是壁画,但光线太暗,看不清。 “到了。”张启灵说,声音在空旷的墓室里盪开。 人们陆续走进来,手电光扫过那七口棺材,都感到一阵心悸。 “七口……哪口是真的?”坤哥声音发虚。 “按刚才壁画和记载,鲁殤王的真身,还有铁面生占据的玉俑,应该就在其中一口里。”周敘安教授努力镇定,“但选错,恐怕会触发致命机关。” 吴邪看著那些棺材,又看看壁画,努力回忆爷爷笔记里关於七星疑棺的零星记载。“七星排列,暗合天象。生死之门,变幻莫测。需要找到生门对应的棺材……” 胖子挠头:“这他娘的上哪儿知道生门去?咱又不是算命的。” 解雨臣走到一副棺材旁,仔细观察棺材盖与棺身的缝隙,又看看地面的灰尘。“灰尘均匀,没有近期移动痕跡。七口都一样。” 黑瞎子四下转悠,用军刺敲打墙壁和地面,听回声。“墓室是实心的,没夹层。机关应该在棺材本身,或者触动后的连锁反应。” 霍秀秀则在看墙上的壁画,但光线太暗,她看得很吃力。“这些画……好像也是讲棺材和玉俑,但顺序有点乱。” 张起灵和张启灵没说话。两人分头,沿著七口棺材缓缓走动,目光扫过每一处细节。张起灵肩胛纹身微微发热,对中间偏左第三口棺材反应稍强。张启灵则在最右边那口棺材前停下,手指虚按棺盖,似乎在感应什么。 两人几乎同时转头,看向对方,目光指向了不同的棺材。 第三口,和第七口。 意见不统一。 就在这时。 “咳……咳咳……”角落里的孙栓柱,不知怎么醒了,咳了几声,挣扎著坐起来。他眼神还有点涣散,茫然地看向墓室中央的棺材,嘴里嘟囔著:“文物……保护文物……” 他忽然看到离他最近的一口棺材(第二口)棺盖上,好像有个凸起的、像是玉璧的东西。他眼睛一亮,挣扎著爬起来,跌跌撞撞走过去。 “孙栓柱!別动!”林国策厉喝。 但晚了。孙栓柱眼里只有那“文物”,他伸出脏兮兮的手,一把抓住了那个凸起,想把它抠下来。 “咔。” 一声轻响。 凸起被他按了下去,而不是抠出来。 整个墓室,猛地一震。 七口石棺的棺盖,同时发出“嘎嘎”的摩擦声,缓缓向后滑开了一道缝隙! 阴冷刺骨的风,从七道缝隙里同时吹出,带著积攒千年的腐朽气息。墙壁上的青铜灯奴,眼窝里噗地燃起绿色的鬼火,將墓室映得一片惨绿。 “蠢货!”林国策气得脸色铁青。 孙栓柱嚇得瘫坐在地,看著那七道黑漆漆的棺材缝,浑身发抖。 “戒备!”张起灵低喝一声,刀已出鞘半寸。 “张·启灵”也握住了刀柄,目光冰冷地扫过七口棺材。 棺材盖滑开的声音停了。 缝隙里,一片死寂。 但每个人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那黑暗的棺材里,缓缓甦醒。 第58章 七星开棺血尸出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58章 七星开棺血尸出 棺材盖滑开的声音停了。 七道黑乎乎的缝隙,对著墓室。里头没动静,但那股子阴风一阵阵往外冒,吹得人后脖子发凉。墙角的青铜灯奴冒著绿火,把整个墓室照得惨惨的,人脸都泛著青。 孙栓柱瘫坐在第二口棺材旁边,手还保持著按下去的姿势,浑身抖得像筛糠。他看看棺材缝,又看看周围人铁青的脸,嘴唇哆嗦著想说话。 “我……我不是……” “张·启灵”动了。 他从最右边的棺材前转身,朝孙栓柱走过去。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沉。清瘦的脸上没表情,可那双眼睛,冷得像结了冰的深潭。他盯著孙栓柱,那眼神,明明白白写著三个字——你找死。 孙栓柱被他看得魂飞魄散,想往后缩,腿却软得动不了。“你……你要干什么?保护文物是……是我的职责……” “张·启灵”走到他面前,停下。他比孙栓柱高一个头,垂眼看他,那目光像看一摊令人作呕的秽物。 “职责?”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你的职责,是害死所有人?” 孙栓柱脸涨成猪肝色:“你!你怎么说话的!我是专家!我……” “专家?”“张·启灵”重复这两个字,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那是一个毫不掩饰的、极尽轻蔑的弧度。他什么难听话都没说,可那表情,比骂一万句“傻逼”都更有力。 直播球正好捕捉到这个瞬间。 弹幕: 【id预言家:开始了开始了!】 【id专治砖家不服:小哥表情骂人!我学到了!】 【id小哥后援会:我老公连嫌弃都这么帅!】 【id鸡你太美:孙砖家又要作死了。】 孙栓柱被他这表情激得又怕又怒,色厉內荏地喊:“你这是侮辱!我要上报!你……” “张·启灵”没让他说完。 他右手握拳,小臂肌肉瞬间绷紧,没有花哨的动作,就是简简单单一记直拳,砸在孙栓柱胸口。 “砰!” 闷响。孙栓柱眼珠子猛地凸出来,后面的话全堵在喉咙里。他整个人像被高速行驶的车撞上,双脚离地,向后倒飞出去。 “哗啦——咚!” 他撞在十米开外的墓室石壁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撞击声,然后才软软滑落,瘫在地上,头歪向一边,不动了。胸口那位置,明显凹下去一块。 一拳。打飞十米。撞墙。死透了。 墓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绿火跳动的声音。 没人说话。没人敢说话。连林国策都抿紧了嘴。那十个“禿鷲”队员脖子后面寒毛倒竖。 吴邪和胖子瞪大眼睛。黑瞎子吹了声口哨。解雨臣眼神微动。霍秀秀別过脸。 张起灵只是朝那边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重新盯住那七道棺材缝。仿佛刚才死的只是只烦人的苍蝇。 “张·启灵”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脸上恢復了一贯的清冷淡漠。他走回张起灵身边,和他並肩而立,看向棺材。 好像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短暂的死寂被打破了。 “咯咯咯……”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像是骨头摩擦又像是僵硬关节活动的声音,从七口棺材里同时传出来。 来了。 最左边第一口棺材的缝隙里,猛地探出一只乾枯发黑、指甲又长又尖的手,死死扒住了棺沿。接著,一个东西坐了起来。 是具尸体。但和之前的铁尸完全不同。这尸体身上的衣服烂光了,皮肤是暗红色的,像被血浸透又风乾,紧紧包裹著骨头。脸上没肉,眼窝深陷,里面跳著两点猩红的光。嘴里是密密麻麻的尖牙。 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带著无尽的暴戾和飢饿。 血尸。 几乎同时,其他六口棺材里,也陆续坐起了同样的东西。七具血尸,齐刷刷转过头,猩红的目光锁定墓室里的活人。 “吼——!!” 不知哪一具率先发出一声咆哮,七具血尸同时从棺材里跳出!它们动作比铁尸更快,更敏捷,落地无声,像七道红色的鬼影,直扑人群! “开火!!”林国策嘶声大吼,枪声再次响起。 子弹打在血尸身上,噗噗作响,溅起一蓬蓬黑红色的粘稠液体,但阻挡不了它们的扑势。一具血尸顶著弹雨,扑到一个士兵面前,爪子一挥,士兵持枪的手臂齐肘而断,鲜血狂喷。 “啊——!”惨叫声刺耳。 另一具血尸扑向坤哥那边。坤哥挥舞工兵铲猛拍,铲子砸在血尸肩头,发出沉闷的响声,血尸只是晃了晃,爪子掏向坤哥心口。陈曼尖叫。 黑瞎子从侧面撞过来,军刺狠狠扎进血尸肋下,用力一拧。血尸吃痛,转身抓向黑瞎子。黑瞎子矮身躲过,军刺拔出,带出一溜黑血,反手又捅进它另一侧腰眼。 解雨臣和霍秀秀被两具血尸缠住。解雨臣短刺翻飞,专攻关节,但血尸骨骼坚硬,短刺难以深入。霍秀秀匕首划过血尸脖颈,只留下一道白印。两人被逼得连连后退。 吴邪和胖子背靠背,胖子用工兵铲乱拍,吴邪拿著匕首,手心里全是汗。一具血尸突破士兵的阻拦,朝他们扑来。 “滚开!”胖子大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將工兵铲横拍出去,砸在血尸脑袋上。血尸脑袋一歪,动作稍滯。吴邪趁机將匕首刺向它眼睛,却偏了,扎在颧骨上,匕首卡住。 血尸狂怒,一巴掌將胖子扇飞出去,胖子撞在墙上,喷出一口血。另一只爪子抓向吴邪面门。 吴邪瞳孔收缩,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 就在爪子即將碰到他鼻尖的剎那。 一只戴著黑色露指手套的手,从旁边伸过来,五指张开,精准地扣住了血尸的手腕。 是张起灵。 他不知何时已到近前。他扣住血尸手腕,向自己身侧猛地一拉,血尸前冲的势头被带偏。张起灵右脚抬起,膝盖狠狠顶在血尸腹部。 “咚!”闷响。血尸身体弓起。 张起灵扣住手腕的右手顺势向下、向外一拧。 “咔嚓!”腕骨断裂。爪子无力垂下。 他鬆开手,左手握拳,中指指节凸起,一记凶狠的短促上勾拳,自下而上,轰在血尸下巴上。 “啪!”下頜骨碎裂的脆响。血尸脑袋猛地向后仰起,猩红的眼火乱闪。 张起灵紧跟一步,右肘横击,撞在血尸太阳穴。 “砰!”血尸斜著飞出去,撞在另一口棺材上,滑落在地,抽搐几下,不动了。 从出手到击毙,三秒。 另一边,“张·启灵”对上了扑向王磊、刘敏、周婷的两具血尸。 他没用刀。在血尸扑来的瞬间,他侧身让过第一具的扑击,左手成掌,掌根向上,狠狠推在血尸下巴上,將其头颅打得向后猛仰。同时右脚弹起,脚尖绷直,点在这具血尸的喉结。 “噗!”喉结碎裂。血尸捂著脖子嗬嗬后退。 第二具血尸的爪子已到面前。“张·启灵”不退反进,低头从爪下穿过,贴近血尸怀中,右手握拳,中指指节凸起,一记凶悍的寸拳,砸在血尸心窝。 “咚!”拳劲透体。血尸身体剧震,动作僵住。 “张·启灵”左臂抬起,小臂如铁鞭,横向抡出,狠狠砸在血尸侧颈。 “咔嚓!”颈骨折断。血尸软倒。 他动作刚猛简洁,没有多余花哨,每一下都打在关节、要害,力量爆发惊人。 七具血尸,瞬间被解决了三具。剩下的四具更加狂暴,嘶吼著,捨弃了其他目標,竟然全部扑向张起灵和“张·启灵”! 四道红影,从不同方向,带著腥风扑至。 张起灵和“张·启灵”背对背,瞬间交换位置,各自迎上两具。 张起灵左手格开一只掏心的利爪,右手並指如刀,戳进血尸的眼窝,一搅,抽出,带出红白之物。血尸惨嚎倒地。另一只血尸从侧面扑来,张嘴咬向他脖颈。张起灵头一偏,牙齿擦著皮肤掠过,他右手回捞,扣住血尸后脑,向下一按,同时抬起左膝。 “砰!”膝盖与面门亲密接触。血尸整张脸塌了下去,仰面摔倒。 “张·启灵”那边,面对两具血尸的夹击。他身形一晃,让过正面扑击,右脚闪电般踢出,踢在一具血尸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小腿骨断裂。血尸向前扑倒。“张·启灵”脚尖落地,拧腰,左腿如钢鞭向后横扫,脚跟扫在另一具从后面扑来的血尸膝盖外侧。 “啪!”膝盖反关节弯折。血尸惨叫跪地。 “张·启灵”回身,右手五指成爪,抓住跪地血尸的天灵盖,五指发力,向下一按! “噗嗤!”五指竟硬生生插进坚硬的头骨!血尸浑身一颤,眼里的红光熄灭。 他抽出手,甩掉手上的秽物,看向最后那具断了腿还在爬的血尸,走过去,一脚踩在它后颈。 “咔嚓。”了帐。 战斗结束。 从血尸出棺到全部毙命,不到两分钟。 墓室里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和腐臭。地上躺著七具扭曲的血尸尸体,黑红的粘液流了一地。人们惊魂未定,看著站在尸堆中央那两个沾了些许污跡、却依旧挺直如枪的黑色身影,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弹幕疯狂刷屏: 【id预言家:血尸!全灭了!】 【id专治砖家不服:一拳打飞!一脚踩死!】 【id小哥后援会:我老公们杀疯了!】 【id鸡你太美:孙砖家死得真乾脆。】 【id胖子今天瘦了吗:胖爷我吐血了……但还活著!】 林国策强压心悸,指挥医护兵救治伤员。断臂的士兵昏迷了,紧急止血包扎。坤哥胳膊的伤不深。胖子被那一巴掌拍得胸闷,咳著血,但骨头没事。其他人多是轻伤和惊嚇。 吴邪扶起胖子,看向张起灵和“张·启灵”,嘴唇动了动,最终只低声道:“谢谢。” 张起灵点了下头,走到一口血尸旁,用脚將它尸体拨开,看向它爬出来的那口棺材。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些黑色的、像是腐朽丝织物的残留。 “假的。”他说。 “张·启灵”也检查了另一口。“都是假的。诱饵。” “那真的在哪里?”周敘安教授惊疑不定。 张起灵和“张·启灵”同时看向墓室的地面。七口棺材排列成的北斗七星图案,在绿火照耀下,隱约泛著与周围石板不同的微光。 “下面。”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第59章 地陷疑棺出异兽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59章 地陷疑棺出异兽 “下面。” 两个字。从张起灵和“张·启灵”嘴里同时出来。 声音不高,但在死寂的墓室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下面? 人们低头看脚下。七口棺材排成的北斗七星图案,在墙角的绿火映照下,石板的顏色確实有点不一样。更暗,泛著一种湿漉漉的光泽,像是常年渗水。 周敘安教授喘著气,在江守义搀扶下走近几步,仔细看那些石板。“这……这是墨玉?不对,是浸了某种矿物的石材。看这排列,七星指向的方位……” 他话没说完。 张起灵走到七星图案的“天枢”位——最左边那口棺材原本的位置。棺材刚才被血尸撞歪了,露出下面的石板。他蹲下身,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在石板表面叩击。 嗒,嗒,嗒。 声音空洞。 “下面是空的。”“张·启灵”站在“天璇”位,做了同样的动作,得出相同结论。他起身,目光扫过整个七星图案,“七口假棺是幌子。真的主墓室,在下面。这石板是活动的,需要同时触发七个点,或者……找到正確的那个。” “七个点同时触发?”林国策脸色难看,“我们哪有那么多人站在七个位置?” “不用人站。”张起灵站起身,走到七星图案中央的“天权”位。他抬脚,在石板边缘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处,用力踩下。 “咔。” 一声轻响。凹陷处下沉约半寸。 几乎同时,“张·启灵”在“玉衡”位找到了类似的凹陷,同样踩下。 “咔。” 又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分別走向剩下的“天璣”、“开阳”、“摇光”三个位置。每找到一个凹陷,就踩下去。五个点被触发后,整个七星图案的石板开始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是某种机括被唤醒。 “还差两个。”黑瞎子眯眼,“天枢和天璇。” 张起灵和“张·启灵”分別回到最初的两个位置。两人同时抬脚,踩下。 “咔!咔!” 最后两个点归位。 “轰隆——!!” 整个墓室地面剧烈震动!以七星图案为中心,直径约十米的地面,开始缓缓下沉!灰尘和碎石簌簌落下,人们站立不稳,惊叫著向边缘退去。 下沉持续了约十秒。 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洞出现在墓室中央。黑洞边缘整齐,是人工开凿的垂直井道。冰冷的、带著浓重土腥和奇异香料味道的气流从下面涌上来,吹得人衣袂翻飞。 手电光向下照去。光束没入黑暗,照不到底。只能隱约看到井壁上有凿出的脚窝,一路向下。 “这……这有多深?”坤哥声音发颤。 “不知道。”林国策脸色铁青,“但这是唯一的路。” 张起灵走到井边,向下看了一眼,然后看向“张·启灵”。 “张·启灵”点头。两人没说话,但意思明確:下。 张起灵率先转身,背对井口,手抓住边缘,脚探向下方的脚窝。他动作利落,很快向下滑去,身影被黑暗吞没。 “张·启灵”紧隨其后。 上面的人面面相覷。 “下!”林国策咬牙,“一个接一个!抓紧脚窝!別往下看!” 队伍开始艰难地向下攀爬。井壁湿滑,脚窝又小又陡,爬起来极其吃力。受伤的人更痛苦,马铁蛋肩膀中箭,每动一下都疼得冒汗,被上面的人用绳子绑著腰,一点一点往下放。 吴邪和胖子跟在解雨臣、黑瞎子后面。胖子体型大,爬得齜牙咧嘴:“他娘的……这脚窝是给小孩设计的吧?胖爷我这脚……” “少废话,抓紧。”黑瞎子在他下面,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霍秀秀在吴邪上方,动作轻盈。解雨臣则始终保持在一个能隨时策应前后方的位置。 那十个“禿鷲”队员分散在队伍中后段,沉默地向下爬。 悬浮直播球跟著下降,镜头捕捉著井壁上湿漉漉的苔蘚和人们艰难移动的身影。 弹幕: 【id预言家:无底洞啊这是】 【id专治砖家不服:这要爬到什么时候】 【id小哥后援会:老公们已经下去了】 【id恐高症患者:我晕了】 向下爬了约莫三十分钟。 深度超过一百米。空气越来越冷,带著刺骨的寒意。井壁上开始出现冰霜。人们的手冻得发僵,呼吸吐出白气。 “到底了!”下面传来张起灵平静的声音。 眾人精神一振,加快速度。 又下了十几米,脚终於踩到实地。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改造的空间。比上面的七星墓室大十倍不止。洞顶高不见顶,倒垂著无数巨大的钟乳石,有些钟乳石尖端正往下滴水,在地面形成一个个小水洼。洞內光线极暗,只有一些发光的苔蘚和真菌提供微弱的幽蓝光芒。 而在溶洞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的、完全用黑色石头砌成的金字塔形祭坛。祭坛高约二十米,四面有台阶通向顶端。顶端平台上,隱约可见一口巨大的、泛著金属光泽的棺槨。 祭坛四周,立著七根粗大的青铜柱,每根柱子上都盘绕著一条青铜铸造的巨蛇,蛇头昂起,对准祭坛顶端。 “这才是……真正的七星鲁王宫主墓室。”周敘安教授声音激动得发颤,手电光扫过祭坛和青铜柱,“看那棺槨的形制……是战国诸侯级別!还有那些青铜柱,这是祭祀天地的布局!” 人们震撼地看著眼前的景象。之前的墓道、殉葬坑、七星假棺,都只是前奏。这里,才是终点。 “玉俑……就在那棺材里?”坤哥喃喃。 “张·启灵”的目光却落在祭坛台阶下方。那里,散落著一些东西。是人的骸骨。数量不少,至少有几十具。骸骨姿態扭曲,有些还保持著向前爬行的姿势,有些则堆叠在一起。骸骨之间,散落著锈蚀的兵器、破碎的玉片。 “之前来过很多人。”他说。 “都死了。”张起灵接道。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骸骨,又看向祭坛顶端。肩胛处的纹身,传来清晰的灼热感。不是警告,而是一种……共鸣。那棺材里的东西,和他,和“张·启灵”,有某种联繫。 “走,上去看看。”林国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枪。 队伍小心翼翼地向祭坛靠近。脚下的地面湿滑,布满苔蘚。四周寂静得可怕,只有滴水声和人们的呼吸声、脚步声。 就在队伍走到祭坛底部,准备踏上第一级台阶时。 “沙沙沙……” 一阵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声音来自黑暗的溶洞角落,来自那些发光苔蘚覆盖的岩石后面,来自地面的积水洼里。 手电光迅速扫向声音来源。 光柱照到的东西,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是虫子。但和尸鱉完全不同。这些虫子有拳头大小,身体呈暗金色,背甲油亮,有复杂的花纹。它们长著六对节肢,移动速度极快。最恐怖的是它们的口器——不是咀嚼式,而是针管状,尖锐,闪著寒光。 数量……数不清。像一片暗金色的潮水,从黑暗的各个角落涌出,向祭坛方向匯聚。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胖子声音发颤。 “金甲噬髓蠊。”解雨臣的声音响起,带著罕见的凝重,“古籍记载,生於极阴之地,嗜食骨髓和脑髓。甲壳坚硬,刀枪难入。口器能刺穿头骨。” 他话音刚落,最前面的一波金甲虫已经衝到队伍边缘! 一个士兵试图用枪托砸。枪托砸在虫背上,发出“鐺”的一声脆响,虫子只是晃了晃,继续前冲,一跃而起,针管口器直刺士兵面门! 士兵惨叫著后退,脸上已被刺出一个血洞。 “退!退到祭坛台阶上!”林国策大吼。 人们慌忙向台阶上退。但虫子太多了,从地面,从空中弹跳,疯狂扑来。 黑瞎子军刺挥出,刺中一只金甲虫,竟发出金铁交击声,军刺只刺入半分就被卡住。虫子扭头,口器扎向黑瞎子手腕。黑瞎子鬆手弃刺,反手一巴掌將虫子拍飞,但手掌被虫腿划出一道血口。 解雨臣短刺连点,精准刺中几只虫子的关节缝隙,勉强將其击退,但更多虫子涌上。 霍秀秀匕首挥舞,砍在虫背上溅起火星,效果甚微。 吴邪和胖子背靠背,胖子用工兵铲乱拍,但虫子速度太快,几次差点被口器刺中。 坤哥护著陈曼、王衣涵向台阶上退,腿上已被虫子刺中两下,鲜血直流。 王磊、刘敏、周婷嚇得瘫软在地,眼看就要被虫潮淹没。 张起灵和“张·启灵”同时动了。 两人没有退,反而迎向虫潮最密集的方向。 张起灵左手探出,抓住一只凌空扑向吴邪面门的金甲虫,五指发力,硬生生將虫身捏得“咔嚓”作响,甲壳碎裂,汁液迸溅。他甩掉死虫,右脚抬起,向下重重踏去,將地面三只虫子踩得爆裂。 “张·启灵”则冲向王磊三人方向。他右腿横扫,腿风凌厉,將五六只虫子扫飞,撞在岩石上碎裂。左手成爪,抓住一只跳向刘敏的虫子,两指一捏,虫身断成两截。 但虫子太多了。杀了几只,立刻有几十只补上。暗金色的潮水几乎要將两人淹没。 “点火!”黑瞎子吼道,“这东西怕火!” 几个士兵慌忙掏出燃烧棒拉开,扔向虫群。火焰腾起,虫子果然畏缩,向后退开一片。但燃烧棒有限,虫子从没有火的地方继续涌来。 “上祭坛!台阶窄,虫子一次上来的数量有限!”解雨臣喝道。 人们拼死向台阶上冲。台阶是整块黑石凿成,宽约两米,可容四五人並行。虫子追著涌上台阶,但宽度限制,果然无法形成合围。 张起灵和“张·启灵”断后。两人守在台阶中段,一左一右,將衝上来的虫子不断击飞、踩碎。虫尸在台阶上堆积,粘稠的汁液流了一地。 “这样不行!”林国策在台阶上方大喊,“虫子杀不完!得找到它们的巢穴或者驱散的方法!” “张·启灵”一边將一只虫子踢飞,一边快速扫视四周。他的目光落在那七根青铜柱上。柱子上的青铜巨蛇,蛇口大张,对准祭坛顶端。 “柱子。”他吐出两个字。 张起灵瞬间会意。他也注意到了。这些青铜柱的排列,和七星对应。虫潮出现的位置,似乎也隱隱以柱子为中心。 “我去左边三根。”张起灵道。 “右边三根。”“张·启灵”接道。 “中间那根,一起。” 两人话音落下,同时从台阶上跃下,落入下方虫海之中! “小哥!”吴邪惊叫。 虫潮瞬间將两人身影吞没。 但下一秒,虫海中爆开两团黑色的风暴。 张起灵落地瞬间,右脚为轴,身体旋转,左腿如钢鞭横扫,將周围一圈虫子扫飞。他脚踩虫尸,借力向前扑出,直奔左边第一根青铜柱。沿途虫子扑来,他或拳或肘,或掌或指,每一击都精准狠辣,虫甲碎裂声不绝於耳。靠近青铜柱时,他凌空跃起,左手抓住柱身上凸起的蛇鳞纹路,身体借力向上翻腾,同时右脚狠狠踹在青铜蛇头与柱身的连接处! “鐺——!!” 巨大的金属撞击声迴荡。青铜柱剧烈震颤,蛇头歪向一边。 几乎同时,“张·启灵”在右边如法炮製。他动作更加刚猛,直接合身撞向第二根青铜柱,肩膀与青铜柱相撞,发出闷雷般的响声。柱身晃动,他双手抓住蛇身,发力一拧! “嘎吱——”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 两人动作不停,分別扑向第二根、第三根。虫海疯狂涌向他们,但两人在虫潮中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所过之处虫尸遍地。 当左边三根、右边三根青铜柱都被重击后,整个溶洞开始震动。剩余的虫子变得焦躁不安,攻势稍缓。 张起灵和“张·启灵”浑身沾满虫子的粘液和汁液,在虫海中匯合,冲向最后一根——正对祭坛阶梯的中央青铜柱。 虫潮似乎意识到什么,疯狂向中央聚集,试图阻止。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加速。 在距离青铜柱五米时,张起灵跃起,脚尖在“张·启灵”抬起的手掌上一踏,“张·启灵”发力上托! 张起灵身形如箭,直射青铜柱顶端。人在空中,黑金古刀已然出鞘,双手握刀,刀尖向下,携著下坠之力,狠狠刺向青铜蛇头与柱身的连接缝隙! “张·启灵”在地面同时跃起,一拳轰在柱身中段!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中央青铜柱从中间炸开一道裂缝!整根柱子剧烈摇晃,顶端的青铜蛇头“咔嚓”一声断裂,向下坠落! 就在蛇头坠地的瞬间。 “嘶——!!!” 一声尖锐到极点的、仿佛能刺穿耳膜的嘶鸣,从祭坛顶端那口金属棺槨中传出! 虫潮瞬间静止。 然后,像退潮般,所有金甲噬髓蠊调转方向,疯狂向溶洞四周的黑暗角落退去,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满地的虫尸,和两个站在中央青铜柱下、微微喘气的黑色身影。 祭坛顶端,金属棺槨的盖子,开始缓缓滑开。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奇异香气,混著极致的阴冷,从棺中瀰漫开来。 第60章 玉俑开棺铁面生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60章 玉俑开棺铁面生 棺盖滑开的声音很慢。 金属摩擦石头,嘎吱——嘎吱——,在死寂的溶洞里扯得人心头髮毛。那股奇异的香气越来越浓,甜腻里混著陈年药材和某种难以形容的、类似金属冷却后的气味。 虫潮退得乾乾净净。地上只剩暗金色的虫尸和粘液。张起灵和“张·启灵”站在中央青铜柱下,身上沾著虫子的汁液,看著祭坛顶端。两人都没动,只是调整著呼吸。 台阶上的人大气不敢出。手电光、头灯光,几十道光束齐刷刷射向那口打开的金属棺槨。 盖子滑开一半,停住了。 里面黑漆漆的,光束照进去,像被什么吞了,只能看见棺沿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上……上去看看?”坤哥声音发乾。 林国策握紧枪,看向张起灵和“张·启灵”。 张起灵点头,迈步走上台阶。“张·启灵”与他並肩。两人步伐稳,踩在沾满虫液的黑石台阶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后面的人慢慢跟上。受伤的士兵被搀扶著,每一步都疼得齜牙。坤哥腿上的伤还在渗血,陈曼撕了条衣服给他简单包扎。胖子被虫子划了几道口子,不算深,但火辣辣地疼。吴邪扶著他。 那十个“禿鷲”队员跟在队伍中后段,眼神在棺槨和两个张起灵之间来回扫。 悬浮直播球升高,俯瞰整个祭坛和棺槨。 弹幕疯涨: 【id预言家:要开了要开了!】 【id专治砖家不服:玉俑!肯定是玉俑!】 【id小哥后援会:老公小心啊!】 【id摸金校尉:人点烛鬼吹灯,规矩不能忘啊!】 走到祭坛顶端平台。平台很大,能站几十人。那口金属棺槨摆在正中央,长约三米,宽一米五,通体暗金色,表面刻满了繁复的云雷纹和兽面纹。棺盖滑开了一半,露出里面漆黑的內部。 香气就是从里面飘出来的。 张起灵走到棺槨左侧,“张·启灵”走到右侧。两人同时向棺內看去。 手电光集中照射。 棺內铺著厚厚的、已经发黑腐败的丝织品。丝织品上,躺著一具“人”。 之所以打引號,是因为那东西看起来像人,但又不太像。它全身覆盖著一层玉片。玉片是淡黄色的,每片都有铜钱大小,用极细的金线串联,严丝合缝地包裹住每一寸躯体。玉片下隱约能看到人形轮廓,但很乾瘪。脸上也覆著玉片,只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眼窝。 玉俑。 胸口位置,玉片微微隆起,下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极其微弱地起伏。像……还有呼吸。 “我的天……”周敘安教授挤到前面,手电光颤抖著照在玉俑上,“真……真的是玉俑!战国工艺,金缕玉衣的雏形……不,比那更精细!看这玉片的切割,这金线的串法……这保存得……太完整了!” 江守义也激动得嘴唇发抖:“教授,这……这真是鲁殤王?还是铁面生?” “不好说……”教授凑近,想看得更仔细,但又不敢靠太近。 吴邪也挤过来,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他仔细看玉俑的细节,又看棺內其他陪葬品。棺內四角放著一些玉器、青铜器,都蒙著厚厚的灰尘。但最引人注目的,是玉俑头部两侧,各放著一卷竹简。竹简顏色暗黄,用黑色丝线编连。 “有文字记录!”吴邪指著竹简。 “別动!”林国策喝道,“先检查有没有机关!” 张起灵和“张·启灵”已经在检查棺槨內外。“张·启灵”手指拂过棺沿內侧,感受刻痕。“没有机括。棺盖滑开是最后一道机关。触发后,这里就安全了。” “暂时安全。”张起灵补充。他目光落在玉俑胸口那微弱的起伏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胖子这会儿缓过劲了,小眼睛盯著棺里的玉器,直冒光。“乖乖……这玉成色……这青铜器……胖爷我这趟没白来!”他搓著手,跃跃欲试,但看了眼张起灵和“张·启灵”,又缩了缩脖子。 他眼珠子一转,从自己背包里掏了半天,摸出半截蜡烛——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又掏出个防风打火机。 “胖子,你干嘛?”吴邪问。 “规矩,规矩懂不懂?”胖子一脸严肃,“人点烛,鬼吹灯。摸明器前,得在东南角点根蜡烛。蜡烛不灭,才能拿。蜡烛一灭,就得把东西原样放回去,磕头走人。” 他说著,真的走到棺槨东南角——其实在平台上方位不好辨,他估摸了个大概位置——把蜡烛立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咔嚓打著打火机,点燃。 昏黄的烛光亮起来,在偌大黑暗的溶洞里,像颗微不足道的黄豆。 所有人都看著他这操作。连张起灵和“张·启灵”都瞥了一眼。 “这……这有用吗?”坤哥小声问。 “祖上传下的规矩,准没错!”胖子拍拍胸口,但眼睛一直盯著那蜡烛火苗。火苗稳稳地烧著,没晃。 他鬆了口气,嘿嘿笑著搓手,凑到棺边,眼睛在几件玉器上扫来扫去,琢磨先拿哪个。 “要是孙砖家那傻逼还活著,肯定不让拿。”胖子嘀咕一句,伸手就要去够玉俑头边一个玉琮。 “慢著。”解雨臣开口,声音清淡,“东西可以拿,但最好別碰玉俑本身。另外,竹简先看。” 胖子手顿住,訕訕地收回:“花儿爷说得对,先看记载,说不定有宝贝清单呢!” 吴邪已经戴上手套——这是他下墓前准备的,虽然薄,但比徒手强。他看向林国策:“林队,我能看看竹简吗?小心点,不损坏。” 林国策看向周敘安教授。教授点头:“小吴同志家学渊源,懂古文字,让他看。我老眼昏花,凑近看就行。” 吴邪得到许可,小心地探身,轻轻捏住一卷竹简的边缘,慢慢从棺內取出。竹简很脆,他动作极轻,放在平台事先铺好的一块防水布上。 他解开系竹简的黑色丝线——丝线已经糟了,一碰就断。他小心地展开竹简。 上面的字是古篆。有些模糊,但大部分能认。 “鲁殤王……自述……”吴邪低声念,眼睛快速扫过,“得周穆王墓图……掘之……获玉俑……以为长生之机……然玉俑有缺,需以活人精血魂魄温养……每甲子,需献祭九十九人……” 他念到这里,声音发寒。 周围人听得头皮发麻。每六十年,杀九十九个人,温养这玉俑? “后面……”吴邪继续看,“……铁面生,方士也,献计曰:可寻替代之法……以地脉阴气辅之,佐以药物,可减献祭之数……王信之,令其主事……” “铁面生果然参与了。”周敘安教授喃喃,“但他最后……” 吴邪翻到后面部分,脸色变得更难看:“……铁面生欺王!所谓替代之法,实为移魂之术!彼以药物乱王心神,趁王入俑之际,行李代桃僵之计……王醒,已受制於俑,魂魄將散……愤而记此,藏於棺,待后来者……” “所以玉俑里现在是鲁殤王,还是铁面生?”江守义问。 “看另一卷。”黑瞎子说。 吴邪小心收起第一卷,取出第二卷。展开。 这卷字跡不同,更潦草,透著股阴狠劲儿。 “余,铁面生……得偿所愿……然玉俑之秘,远超所想……此非长生,乃囚笼……魂魄困於玉中,不得超脱,不得解脱……每日子午,阴气穿刺,痛不欲生……” “鲁殤王残魂未散,时与余爭……余寻破解之法百年,不得……终明悟,此俑乃大凶之物,得之者,永受其苦……” “后来者,若见余书,切记:勿近玉俑,勿生贪念。速毁之!以烈火,以重器,碎其玉,断其金,散其魂……切记!切记!” 最后几个“切记”,几乎力透竹简。 吴邪念完,平台上鸦雀无声。 所以,玉俑里现在是铁面生。但鲁殤王的残魂还在,两个魂魄困在里面,互相爭斗,承受无尽痛苦。而这玉俑,根本不是长生,是永恆的酷刑。 “怪不得那些金甲虫守在这里……”霍秀秀轻声道,“不是守宝,是守著这囚笼,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也不让外人靠近。” “那……那我们还拿不拿明器?”胖子咽了口唾沫,看了眼东南角的蜡烛。烛火还亮著。 “拿。”解雨臣淡淡道,“竹简记载,玉俑是大凶。但其他陪葬品,是战国王侯级別,歷史价值极高。小心点,別碰玉俑就行。” “可……可这玉俑怎么办?”坤哥看著棺里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心里发毛,“就……就这么放著?” “张·启灵”看向张起灵:“你感觉到什么?” 张起灵目光一直没离开玉俑胸口。那微弱的起伏,节奏很慢,一分钟大概两三次。但隨著时间推移,起伏的幅度,似乎……在变大。 “它在醒。”张起灵说。 “被惊动了。”“张·启灵”接道。 几乎在两人话音落下的同时。 “嗬……” 一声极轻微、极沙哑的、仿佛破风箱抽气的声音,从玉俑里传了出来。 所有人都僵住了。 玉俑胸口起伏的幅度明显变大。覆盖在脸上的玉片下,那两个黑洞洞的眼窝里,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暗红色的光点,一闪而逝。 东南角的蜡烛,火苗猛地向下一矮,几乎熄灭!但晃了几下,又顽强地立起来,只是火苗变成了幽绿色。 “我操!”胖子脸都白了,“鬼吹灯!真吹了!” “后退!”林国策厉喝。 人们慌忙向后退,但平台就那么大,后面是台阶。 张起灵和“张·启灵”没退。两人一左一右,站在棺槨两侧,手按在刀柄上。 “咔嚓。” 一声轻响。玉俑胸口位置,一片玉片,裂了。细密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开。 紧接著,是第二片,第三片……裂痕从胸口向全身扩散。串联玉片的金线,开始一根根崩断。 “它要出来了!”吴邪声音发颤。 “所有人!准备战斗!”林国策端枪瞄准。 “砰砰砰!”子弹打在玉俑上,玉片碎裂飞溅,但里面那乾瘪的身体似乎毫髮无损。子弹打上去发出噗噗的闷响,像打在老牛皮上。 玉俑的“手”动了一下。覆盖手臂的玉片哗啦啦脱落,露出一只乾枯发黑、指甲尖长的手。五指张开,又握紧。 然后是另一只手。 接著,它“坐”了起来。 是的,坐起来。覆盖头部的玉片簌簌落下,露出一张乾瘪扭曲、分不清是鲁殤王还是铁面生的脸。皮肤是死黑色的,紧紧贴著颅骨。眼窝深陷,里面跳动著两点猩红的光。嘴里是参差不齐的黑牙。 它身上还掛著不少碎玉片和金线,隨著动作叮噹响。它坐在棺材里,缓缓转头,猩红的目光扫过平台上的每一个人。 那目光,充满了无尽的怨毒、痛苦,和……飢饿。 “嗬……嗬……”它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气音,然后,一点点,从棺材里站了起来。 它很高,超过一米九,但瘦得皮包骨。站起来后,能清晰看到胸口位置有一个碗口大的洞,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刺穿过。洞里空荡荡的,没有心臟。 “这……这就是铁面生?”周敘安教授声音发抖,“还是……两个魂魄的混合体?” 没人回答。 铁面生——暂且这么叫它——迈出了棺材。它的动作一开始很僵硬,像生锈的机器,但每一步踏在黑石平台上,都发出沉重的闷响。它走过的地方,留下一个个湿漉漉的黑色脚印,散发著浓烈的腐臭。 它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张起灵和“张·启灵”身上。 確切的说是盯著他们,或者……他们身上某个地方。 张起灵肩胛处的纹身,烫得惊人。“张·启灵”左臂的麒麟纹身也在发烫。两人都感觉到了,这鬼东西,对他们身上的血脉,有反应。 铁面生歪了歪头,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然后是更深的暴戾。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猛地扑向张起灵! 速度快得惊人!完全不像一具乾尸! 张起灵在它动的瞬间就动了。他不退反进,侧身让过扑击,右手握拳,中指指节凸起,一记凶悍的短拳,轰在铁面生肋下。 “砰!” 像打在铁板上。铁面生身体晃了晃,反手一爪抓向张起灵面门。张起灵低头躲过,左脚踢出,踹在它膝盖侧面。 铁面生踉蹌一步,但没倒。它另一只手横扫,指甲如刀,划向张起灵脖颈。 “鐺!” 黑金古刀出鞘半尺,架住了这一爪。火星迸溅。 与此同时,“张·启灵”从侧面袭来,一记鞭腿扫在铁面生腰眼。铁面生被踢得横移两步,转身,猩红的眼睛盯住“张·启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 “血……麒麟血……守门人的血……”它嘴里吐出模糊不清的音节,但意思居然能听懂,“吃了你们……我就能……出去……” 它再次扑上,这次双手齐出,抓向“张·启灵”。“张·启灵”挥刀格挡,刀爪相击,发出刺耳的声音。铁面生的力量大得惊人,竟逼得“张·启灵”退了一步。 张起灵从后面攻上,刀光直取铁面生后颈。铁面生仿佛脑后长眼,头也不回,反脚向后踹出,正中张起灵刀身。巨大的力量传来,张起灵借力后翻落地。 两人一前一后,与铁面生缠斗在一起。铁面生虽然动作略显僵硬,但力大无穷,身体坚硬,爪牙锋利,而且似乎对疼痛没有感觉。张起灵一刀砍在它肩头,深入骨,它只是晃了晃,反手就抓。张启灵一拳砸在它胸口空洞旁,它吐出一口黑气,攻势不减。 子弹对它几乎无效。林国策让士兵停火,怕误伤。 黑瞎子、解雨臣、霍秀秀想帮忙,但插不进手。三人战斗的圈子,劲风四溢,普通人靠近都可能被扫到。 吴邪和胖子紧张地看著。胖子手里还攥著那几件刚摸出来的玉器,此刻也忘了。 悬浮直播球拉远,拍摄这惊人的战斗。 弹幕: 【id预言家:终极boss战!】 【id专治砖家不服:这玩意儿打不死啊!】 【id小哥后援会:老公们加油!】 【id摸金校尉:蜡烛变绿了!大凶!】 战斗持续了將近一分钟。张起灵和“张·启灵”身上添了几道伤口,不深,但鲜血的气味似乎刺激得铁面生更加狂暴。它的动作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嘴里不断嘶吼著“血……麒麟血……” “这样下去不行。”黑瞎子眯眼,“它靠本能和怨气驱动,不怕伤。得找到弱点。” “胸口那个洞!”霍秀秀突然说,“竹简说铁面生是移魂,那原主鲁殤王的残魂可能还在。洞口是致命伤,也许是它唯一的弱点!” 张起灵和“张·启灵”显然也想到了。两人交换一个眼神,突然改变战术。 张起灵正面强攻,刀光如瀑,逼得铁面生全力招架。“张·启灵”则绕到侧面,在铁面生挥爪格挡张起灵刀的瞬间,矮身突进,左手五指成爪,狠狠插向铁面生胸口那个黑洞! “噗嗤!” 手指插入空洞。里面没有心臟,只有乾瘪的血管和某种黑色胶质物。“张·启灵”手指触碰到一个硬物,像是……一块玉? 他毫不犹豫,五指扣住那硬物,发力向外一扯! “吼——!!!” 铁面生发出悽厉到极点的惨叫,整个身体剧烈抽搐,猩红的眼睛光芒乱闪。它胸口空洞里,被“张·启灵”扯出一块巴掌大小、沾满黑色粘液的玉片。玉片形状不规则,但上面刻著一个复杂的符文,此刻正散发著不祥的暗红色光芒。 就在玉片被扯出的瞬间,铁面生动作僵住,眼里的红光迅速暗淡。它低头,看著自己胸口的空洞,又抬头,看向“张·启灵”手里的玉片,乾瘪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个极其诡异、似哭似笑的表情。 “终於……解脱了……” 它喉咙里挤出最后几个字,然后,庞大的身躯向后倒去,轰然砸在平台上,不动了。身上残存的玉片哗啦啦脱落,露出里面彻底乾枯腐朽的躯体。 东南角那根蜡烛,幽绿色的火苗晃了晃,噗地灭了。 一缕青烟裊裊升起。 平台上,死寂。 只有人们粗重的喘息。 “张·启灵”摊开手,看著掌心那块沾满黑血的玉片。玉片上的符文正在快速暗淡,最后变成一块普通的、布满裂纹的灰白色石头。 张起灵走过来,看了一眼,又看向地上铁面生的尸体。 “结束了?”坤哥小心翼翼地问。 “这一个,结束了。”张起灵说。他抬头,看向溶洞深处,那无边的黑暗,“但这里,还没完。” 第61章休整鞭尸新通道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61章休整鞭尸新通道 铁面生倒下了。 平台上那具乾瘪扭曲的尸体,胸口一个大洞,再没动静。玉片碎了一地,和黑血混在一起。空气里那股甜腻诡异的香气散了不少,只剩下血腥、腐臭和虫尸的酸味混在一起,熏得人脑仁疼。 安静。死静。 只有喘气声,还有不知道谁手抖,枪械碰撞的轻响。 过了好几秒,坤哥才咽了口唾沫,声音发乾:“真……真死了?” “张·启灵”把手里那块变成灰白色的碎玉片扔在地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死了。” 张起灵收刀入鞘,走到铁面生尸体旁,用脚尖拨了拨。尸体软塌塌的,没反应。他看向尸体胸口那个洞,又看看地上碎玉,没说话。 林国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从刚才那场非人战斗的震撼中回神。他抹了把脸上的汗——不知道是嚇的还是累的。“检查伤员!清点人数!快!” 队伍动起来。医护兵赶紧给受伤的人处理。坤哥腿上的伤口不深,但被虫子刺过的地方发黑,需要清创。胖子身上几道口子也在渗血。那个被金甲虫刺穿脸的士兵伤得最重,已经陷入半昏迷,紧急包扎后餵了消炎药和止痛剂。 那十个“禿鷲”队员也多少掛了彩,默默自己处理。他们看张起灵和“张·启灵”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敬畏和恐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彻底放弃任务后的茫然。 吴邪扶著胖子坐下,自己也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上溅到的黑点,手还有点抖。刚才那场战斗,太快,太凶险。两个张起灵和那鬼东西的打斗,简直不像人类。 “天真,”胖子喘著粗气,但眼睛还亮,他压低声音,“你说……刚才那玩意儿,要是咱俩上,能撑几秒?” 吴邪苦笑:“一秒都够呛。” “那必须的。”胖子居然还有点得意,好像与有荣焉,“但咱是铁四角——不,铁五角!有两位小哥在,啥妖魔鬼怪都不好使!” 解雨臣和黑瞎子走过来。黑瞎子墨镜歪了点,露出小半只眼睛,那眼睛此刻锐利得很,扫过铁面生的尸体,又看向张起灵和“张·启灵”。“哑巴张,没事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张起灵摇头。 “张·启灵”也摇头。 霍秀秀则在检查棺槨里剩下的东西。她小心地用匕首挑开那些破碎的丝织品,露出下面一些零散的玉器和青铜小件。“陪葬品大部分完好。竹简也都在。” 周敘安教授在江守义搀扶下靠近棺槨,看著里面,老脸激动得通红:“无价之宝……无价之宝啊!这些青铜器的纹饰,玉器的形制……都是標准的战国中晚期风格!还有那两卷竹简,內容太重要了!必须带出去!” 林国策皱眉:“教授,咱们现在自身难保。东西再重要,也得有命带出去。” 教授一愣,激动稍退,嘆了口气:“是啊……先保命。” 悬浮直播球绕著平台飞了一圈,拍下战后景象:狼藉的虫尸,碎裂的玉片,倒地的铁面生,疲惫带伤的人群,以及站在平台两侧、沉默休整的两个黑色身影。 弹幕在经歷了战斗时的爆炸刷屏后,现在也缓了下来: 【id预言家:结束了……暂时。】 【id专治砖家不服:孙砖家死得不冤,这玩意儿他要是在,肯定不让打。】 【id小哥后援会:老公们受伤了!心疼!】 【id鸡你太美:坤哥呢?来段舞庆祝下?】 【id物资告急:食物和水还够吗?】 林国策看了眼弹幕,忽然想起什么,抬手看了眼腕錶。电子表屏幕在黑暗中亮著幽蓝的光。他愣了下,又抬头看溶洞顶——当然看不到天光。 “进来多久了?”他问旁边的士兵。 一个负责记录时间的士兵看了眼自己的表,声音沙哑:“从下到老狼沟口算起……十四个小时。从进墓道开始,大概十二个小时。” 十二个小时。 感觉像过了一辈子。尸鱉海,铁尸,血尸,金甲虫,铁面生……一关接一关,没停过。 “现在是……第一天晚上?”坤哥有点懵,“我还以为过去好几天了。” “墓里不见天日,生物钟会乱。”江守义说,“但时间確实只过去半天多。” 林国策对医护兵说:“把咱们带的食物和水清点一下,按人头分。抓紧时间休整,补充体力。” 医护兵和几个士兵把背包凑一起清点。压缩饼乾、能量棒、巧克力、牛肉乾、水。数完后,医护兵脸色不太好看:“林队,按现在的消耗和人数……最多还能撑三天。水更紧张,只剩不到两天的量。” 三天。 人们心里一沉。这才第一天,就减员好几人,重伤好几个,物资见底。后面还有什么在等著,谁也不知道。 “省著点用。”林国策声音沉重,“优先保证伤员的。其他人,减半分配。” 食物和水发下来。每人就半块压缩饼乾,一小口水。没人抱怨,默默接过,小口啃,小口喝。都知道情况严峻。 张起灵和“张·启灵”也分到了。两人没坐,走到平台边缘,离人群稍远的地方,背靠著一根巨大的钟乳石柱,盘膝坐下。 动作几乎同步。都是右腿曲起,左腿自然伸直,背挺直,手隨意搭在膝上。然后,同时闭上眼睛。 像两尊入定的石佛。 没人去打扰他们。大家都知道,刚才那场战斗,消耗最大的就是这两位。他们需要恢復。 吴邪看著他们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手里干硬的压缩饼乾,默默掰了一小块,慢慢嚼。味道很差,但能补充体力。 胖子则三口两口把自己那份吞了,又眼巴巴看著吴邪:“天真,你那块……要不胖爷我帮你分担点?” “滚。”吴邪护住饼乾。 “小气。”胖子撇嘴,但也没真抢。他左右看看,目光落在平台中央铁面生的尸体上,又瞥了眼不远处孙栓柱那摊血肉模糊的“尸体”,小眼睛转了转。 安静了大概五分钟。 坤哥忽然站起来。他腿上的伤包扎好了,走路还有点瘸,但精神头似乎回来了点。他看了眼悬浮的直播球,清了清嗓子。 “家人们!”他声音提高,带著点刻意营造的、劫后余生的亢奋,“咱们又活过一关!虽然损失惨重,但咱们还在!两位小哥牛逼!黑爷、花儿爷、秀秀姑娘牛逼!咱们所有人都牛逼!” 他挥舞著胳膊,像是在给自己,也给大家打气。但眼神深处,那点后怕和疲惫藏不住。 “为了庆祝咱们暂时还活著!”坤哥话锋一转,指向平台中央铁面生的尸体,“我决定,给这老粽子,来个鞭尸!以祭奠咱们牺牲的兄弟!还有……” 他目光扫过孙栓柱那边,撇撇嘴:“……祭奠那位英勇牺牲的孙专家!” 说著,他真的一瘸一拐走到铁面生尸体旁,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尸体的腿。“让你嘚瑟!让你凶!还想吃咱们小哥?呸!” 他又踢了一脚。“还长生?还玉俑?把自己搞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德行,爽了吧?” 接著是第三脚,第四脚……动作幅度不大,更像是一种情绪发泄。一边踢,嘴里还一边念叨:“叫你嚇唬人!叫你放虫子!叫你……” 平台上的人都看著他。没人阻止。甚至有人眼里露出点解气的神色。这一路被这鬼东西和它的“手下”追著打,死了人,伤了人,憋了一肚子恐惧和火。坤哥这举动,虽然有点幼稚,但莫名让人舒坦。 直播球对准坤哥。 弹幕活跃起来: 【id鸡你太美:坤哥牛逼!鞭尸可还行!】 【id专治砖家不服:踢得好!这老粽子害死多少人!】 【id小哥后援会:坤哥小心点,別把脚崴了。】 【id天真无邪:这……不太好吧?】 吴邪看著,觉得有点不妥,但也没说什么。胖子则乐了:“嘿,坤哥这活整得,胖爷我喜欢!” 坤哥踢了七八脚,有点累了,停下来喘气。他看了眼孙栓柱那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过去踢——毕竟孙栓柱是被“张·启灵”一拳打死的,而且那死状太惨,他看著有点怵。 “行了,发泄完了。”坤哥拍拍手,走回人群,“咱们还得想想,接下来咋办。” 他这话把眾人拉回现实。是啊,铁面生是解决了,可他们还在几百米深的地底,前路未知,后路被尸鱉堵著,物资匱乏。 林国策看向周敘安教授和江守义:“教授,江老师,这主墓室也到了,玉俑也解决了。按常理,这里应该就是终点。可咱们……怎么出去?” 教授和江守义也皱眉。两人打著手电,再次仔细打量这个巨大的溶洞和祭坛。 “按战国墓葬制式,诸侯级別的主墓室,通常会有配套的耳室、配殿,以及……逃生通道。”教授沉吟,“尤其是这种建在深山、规模宏大的墓,工匠可能会给自己留后路。只是不知道在哪里。” “找。”林国策起身,“所有人,休息十分钟。然后以祭坛为中心,分散寻找。注意安全,別单独行动,发现异常立刻报告。” 命令下达。疲惫的人们勉强打起精神,知道这是生死攸关。 十分钟很快过去。 张起灵和“张·启灵”同时睁开眼。两人眼中疲色稍褪,但依旧沉静。他们站起身,没说话,也开始在平台上走动,观察。 手电光在巨大的溶洞各处扫射。人们分成几组,沿著祭坛边缘,在钟乳石林间,在积水洼旁,仔细寻找可能的缝隙、暗门、机关。 吴邪和胖子、解雨臣、黑瞎子、霍秀秀一组,在祭坛西侧搜索。胖子拿著工兵铲,这里敲敲,那里捅捅。“他娘的,这石头硬得跟铁似的,哪有什么通道……” “看这里。”霍秀秀忽然蹲下身,指著祭坛基座与地面连接处的一条缝隙。缝隙很窄,里面黑乎乎的,但用手电照进去,似乎有向下的坡度,而且隱隱有气流流动。 “是缝,但太窄了,人过不去。”黑瞎子看了眼。 “不一定。”解雨臣走过来,伸手摸了摸缝隙边缘的石头,又看向不远处的张起灵和“张·启灵”,“两位,来看看。” 张起灵和“张·启灵”走过去。张起灵蹲下,手指探入缝隙,丈量宽度,又敲击周围石壁。“后面是空的。石头是活动的。” “能打开吗?”林国策也过来了。 “张·启灵”没说话,他退后几步,观察祭坛基座的整体结构和这块区域的石壁纹理。片刻,他指向缝隙上方约两米处,一块微微凸起、顏色略深的条石。“那里。是枢纽。” 张起灵点头,表示同意。他走到那块条石下,看了眼高度,后退两步,助跑,跃起,左手在石壁上一搭,身体借力再拔高,右手准確按在那块凸起的条石上,发力向里一推! “咔噠。” 机括声。很轻。 紧接著,缝隙周围的石头髮出一阵“嘎嘎”的摩擦声,缓缓向內侧缩进去约半尺,露出一个大约半米宽、一米高的不规则洞口。里面黑洞洞的,一股更阴冷、带著浓重水汽的风吹出来。 “是通道!”坤哥惊喜。 洞口不大,需要弯腰才能进去。里面是向下倾斜的坡道,人工开凿痕跡明显,很粗糙,但確实是路。 “这应该是当年修建墓室的工匠留下的逃生通道。”周敘安教授激动道,“看这开凿手法,很仓促,但能用!” “所有人!”林国策精神一振,“整理装备,准备进入!伤员优先,互相照应!快!” 希望出现了。人们动作快了不少。伤员被搀扶到洞口,一个个猫腰钻进去。接著是其他人。 张起灵和“张·启灵”依旧断后。等所有人都进去后,两人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堆满虫尸、躺著一具千年凶物的主墓室,也弯腰钻进了黑暗的通道。 前方,是未知,但也是可能的生路。 第62章 深渊绳索轻功滑轮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62章 深渊绳索轻功滑轮 通道很窄。 是那种弯著腰走都嫌挤的窄。石壁湿漉漉的,长满滑腻的苔蘚。脚下是坑洼不平的坡道,一直向下,坡度很陡。空气里有股浓重的土腥味和地下水的气息。 人们一个挨一个,扶著湿冷的石壁,深一脚浅一脚往下挪。伤员被搀扶著,疼得直抽气。手电光在狭窄空间里乱晃,照出前面人后背的汗渍。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坡度变缓。通道也稍微宽了点,能让人直起腰。但空气里的湿气更重了,还带著一股子……空洞的风声。 走在最前面的张起灵停下脚步。 后面的人跟著停下。手电光向前照去。 光柱尽头,通道突然中断。前面没路了,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风从下面卷上来,带著刺骨的寒意。 “到……到头了?”坤哥声音发虚。 张起灵走到通道边缘,蹲下身,手电向下照。光束刺破黑暗,但照不到底。只能隱约看到对面——大约二十多米外,有另一片石壁的轮廓。中间是空的。 “是条裂缝。”“张·启灵”也走到边缘,看了看,“宽度,二十五米左右。深度,超过五十米。” “裂缝?那咱们怎么过去?”林国策眉头拧成疙瘩。这宽度,跳是肯定跳不过去的。飞也没那本事。 张起灵和“张·启灵”对视一眼。两人没说话,但意思明確。 “张·启灵”转身,走向队伍。“需要两根绳子。最长的,最结实的。” 林国策立刻让士兵从背包里翻出尼龙登山绳。这种绳子是特製的,承重力强,防水。每根长度三十米左右。士兵递过去两根。 张起灵接过一根,在手里掂了掂,又检查了下绳头和卡扣。然后他把绳子盘在肩上,斜挎好。“张·启灵”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两人走回裂缝边缘。 后面的人都看著。没人问他们要干嘛。这一路下来,大家多少都猜到了,这两位,不能按常理判断。 张起灵后退几步,在通道里留出助跑距离。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对面石壁上一处微微凸起的岩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动了。 加速,衝刺,在通道边缘最后一脚踏出,身体前跃。 人在空中,没有任何借力。黑色身影划过黑暗,像一道笔直的箭。二十五米的距离,对他来说仿佛不存在。下落趋势刚起,他已稳稳落在对面岩块上,膝盖微曲,卸去衝力,站定。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轻描淡写。 对面通道口,一片寂静。只有倒吸冷气的声音。 接著,“张·启灵”也动了。他助跑距离更短,但爆发力惊人。跃出时身形舒展,在裂缝上方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同样精准地落在张起灵身边,落地无声。 两人站定,转身,看向这边。 手电光下,两个黑色身影立在对面崖壁的凸起上,背后是无底黑暗,像两尊镇守深渊的门神。 “绳子。”张起灵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不大,但清晰。 两人从肩上解下绳子,在凸起岩块旁找了根粗壮的石笋,快速將绳子一端牢牢拴死,打了几个死结,又用卡扣加固。然后,他们各自抓住绳子的另一端,后退几步,借力,猛地將绳子向这边甩来! 两根绳子像两条黑色的长蛇,划破黑暗,啪嗒一声,落在通道边缘的地面上。 “把绳子固定。用滑轮,滑过来。”张起灵言简意賅。 林国策回过神,立刻指挥士兵:“快!固定绳子!检查卡扣和滑轮!” 士兵们动作麻利,在通道这边也找到牢固的固定点,將两根绳子绷紧拴牢。接著拿出滑轮装置——这是探险队標准装备,每个人背包里都有简易的滑轮和掛鉤。 “伤员先过!坤哥,陈曼,王衣涵,你们跟上!快!”林国策下令。 重伤的士兵被小心地绑在安全带上,掛上滑轮,对面“张·启灵”拉动辅助绳,將他平稳地滑过裂缝。接著是其他伤员,然后是坤哥他们。 滑轮在绳子上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裂缝间迴响。每个人滑过去时,都死死闭著眼,不敢往下看。直到被对面张起灵或“张·启灵”伸手接住,解开掛鉤,才敢喘气。 吴邪和胖子是中间过去的。胖子掛在绳子上时,嘴里还念叨:“胖爷我这一身神膘,可千万撑住啊……” 滑轮稳稳滑到对面。张起灵伸手一托,將他放下。胖子脚踩实地,腿还有点软,扶著石壁:“谢了小哥!” 吴邪过去后,对“张·启灵”点了点头。“张·启灵”几不可察地頷首回应。 那十个“禿鷲”队员也默默滑了过来,全程低头,不敢看张起灵和“张·启灵”。 最后是林国策和解雨臣、黑瞎子、霍秀秀。林国策过来后,立刻检查人员。还好,都过来了,没出意外。 悬浮直播球跟著飞过裂缝,镜头拍摄著这惊险的过裂缝过程。 弹幕: 【id预言家:常规操作,都坐下。】 【id专治砖家不服:这轻功,牛顿棺材板压不住了。】 【id小哥后援会:我老公飞过去的样子帅炸了!】 【id恐高症晚期:我已经晕了。】 所有人都过来后,张起灵和“张·启灵”解开对面固定的绳子,收回盘好。这边的绳子也解下。装备不能丟。 他们现在所在的,是裂缝另一侧的一个天然岩洞。比之前的主墓室溶洞小,但也很宽敞。岩洞一侧是深不见底的裂缝,另一侧,是向上延伸的、更宽阔的通道。空气流通明显,带著新鲜的水汽。 “这应该是工匠逃生通道的另一段。”周敘安教授喘著气,打量四周,“看这岩层走向,是向上的。可能通向山体侧面,或者……地下河。” “有风,就有出口。”江守义精神一振。 “休息十分钟。”林国策看了眼疲惫不堪的队伍,“处理伤口,补充水分。然后继续。” 人们瘫坐在地。累,怕,饿,渴。但总算过了那道要命的裂缝,希望似乎大了一点。 张起灵和“张·启灵”走到岩洞边缘,离人群稍远,背靠著石壁坐下。依旧是盘膝,闭目。两人之间隔著一米左右,像两座沉默的山。 吴邪拿出水壶,小心地抿了一口,润了润乾裂的嘴唇。胖子凑过来,眼巴巴看著。吴邪嘆了口气,把水壶递过去。胖子嘿嘿一笑,接过抿了一小口,又还回来。 “省著点。”吴邪低声说。 “知道。”胖子咂咂嘴,目光在岩洞里乱瞟。他忽然指著岩洞深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哎,天真,你看那儿,是不是有啥东西反光?” 吴邪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岩洞深处,靠近石壁的地上,確实有一点微弱的、金属质感的反光。很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像是……什么东西的碎片?”吴邪起身,想过去看看。 “別动。”黑瞎子的声音传来。他不知何时也注意到了,墨镜对著那个方向,“这地方不对劲。”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 岩洞中央的地面,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不是地震,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拱。 “后退!”张起灵和“张·启灵”同时睁眼,起身。 人们慌忙向岩洞边缘退去,远离中央区域。 震动越来越明显。地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 “下面有东西要出来!”坤哥声音发颤。 “咔嚓!” 一声脆响。岩洞中央地面裂开一个口子,一股浑浊的、带著腥味的水猛地喷涌出来!水柱不高,但持续不断,很快在中央形成一个小水洼。水是暗绿色的,冒著泡。 紧接著,水洼里,探出一个东西。 是头。很大的头。覆盖著青黑色、湿漉漉的鳞片。没有眼睛,只有两个凹陷的孔洞。嘴巴咧开,露出密密麻麻的、倒鉤状的细齿。 和之前在霍云墓水潭里遇到的怪物有点像,但更小一些,大概只有那东西的一半大。而且,不止一只。 第一只刚探出头,第二只、第三只……足足五只,从水洼里陆续钻了出来。它们身体像巨大的水蛭,但布满鳞片,没有四肢,靠身体蠕动前进。速度不快,但扭动的姿態让人噁心。 它们似乎感应到了活人的气息,调转方向,朝著人群蠕动了过来。嘴里发出“嘶嘶”的、像漏气一样的声音。 “又是这玩意儿!”胖子骂了一句,抄起工兵铲。 “小心,它们能喷酸液。”黑瞎子提醒,他显然见过或者听说过这东西。 果然,最前面那只怪物昂起头,颈部鼓胀,然后猛地一缩! “噗!” 一股墨绿色的、冒著刺鼻白烟的液体,从它嘴里喷出,射向人群! 人们慌忙散开。酸液溅在石壁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石头表面瞬间被蚀出一个小坑。 “开火!”林国策下令。 子弹打在怪物身上,同样效果不大,鳞片很硬。酸液攻击虽然慢,但范围大,腐蚀性强,逼得人们不断后退,空间越来越小。 张起灵和“张·启灵”动了。 两人一左一右,迎著酸液冲了上去。在酸液喷来的瞬间,张起灵侧身滑步避开,同时手中黑金古刀出鞘,刀光一闪,斩在最近一只怪物的颈部。鳞片碎裂,墨绿色的汁液喷溅。怪物吃痛,扭头咬来。张起灵矮身,刀锋上撩,自下而上剖开其下顎。 “张·启灵”那边更直接。他躲开酸液,贴近另一只怪物,左手五指成爪,狠狠插进怪物侧颈的鳞片缝隙,扣住,发力一撕!竟硬生生扯下一大块带著鳞片的皮肉!怪物惨嘶,疯狂扭动。“张·启灵”顺势一脚,將其踹回水洼。 另外三只怪物同时喷出酸液。张起灵和“张·启灵”急速后退,酸液擦著衣角飞过,落在身后石壁上腐蚀出大片的坑洞。 “打它们嘴巴里面!”吴邪忽然喊道,“竹简上记载过类似的东西,口腔內壁是软的!” 张起灵闻言,在又一轮酸液喷发的间隙,猛地前冲,身体几乎贴地,从怪物下方滑过,手中刀尖向上,精准地刺入一只怪物大张的嘴中,直没至柄,然后搅动。 怪物浑身剧颤,软倒。 “张·启灵”如法炮製,捡起地上之前士兵掉落的军刺,甩手掷出,军刺化作寒光,射入另一只怪物喉咙。怪物倒地抽搐。 最后一只怪物见势不妙,想缩回水洼。黑瞎子从侧面衝上,军刺狠狠扎进其眼眶,用力一搅。 战斗结束。 五只怪物尸体躺在水洼边,墨绿色的汁液流了一地,混合著酸液,发出刺鼻的气味。水洼不再喷水,慢慢渗回地下。 人们惊魂未定。短短几分钟,又一场生死搏杀。 “这地方……也不安全。”坤哥脸色发白。 “水洼是连通地下暗河的。”“张·启灵”看著那个正在缩小的水洼,“这些是寄生在暗河里的东西。被惊动了。” “必须儘快离开。”张起灵收刀,目光看向岩洞另一侧向上的通道,“走。” 没人有异议。这鬼地方,一刻也不想多待。 队伍整理行装,快速向通道移动。临走前,吴邪还是忍不住,跑到之前胖子指的那个角落,快速捡起了那片反光的东西——是半块锈蚀的青铜牌,上面有模糊的纹路。他来不及细看,塞进背包,快步跟上队伍。 向上的通道宽阔许多,可容三人並行。坡度很陡,但有人工凿出的粗糙台阶。空气越来越新鲜,风从上方吹下来,带著山间特有的、微凉的草木气息。 希望,似乎就在上面。 第63章 洞口反杀,胖子邀约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63章 洞口反杀,胖子邀约 向上的通道走了一个多小时。 空气越来越新鲜,带著草木和泥土的味道。坡度逐渐变缓,前方隱约透出微光。 是出口。 队伍里气氛明显轻鬆了一些。伤员脸上有了点血色,脚步也轻快了些。连一直紧绷著脸的林国策,眉头都舒展了几分。 走在前面的张起灵和“张·启灵”却几乎同时停下了脚步。 两人目光投向通道侧方一处阴影。那里有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和压抑的呼吸。 “出来。”张起灵说。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通道里很清晰。 阴影里,慢慢走出两个人。是那十个“禿鷲”队员里的两个,一高一矮,手里端著装了消音器的微型衝锋鎗,枪口对著张起灵和“张·启灵”。 “別动。”高个子开口,声音嘶哑,“把手举起来。” 后面队伍顿时骚动。 “你们干什么!”林国策厉喝,手按上腰间枪套。 “林队长,別激动。”矮个子枪口转向林国策,“我们只找他们两个。其他人,乖乖退后,没你们的事。” 他指的是张起灵和“张·启灵”。 另外八个“禿鷲”队员也从队伍后面包抄上来,枪口对准眾人。显然,他们早就串通好了。 “王继宗派你们来的?”林国策脸色铁青。 “拿人钱財,替人消灾。”高个子咧嘴,露出一口黄牙,“上头要活的,最好是。实在不行,死的也行,但脑袋得带回去。” 他枪口重新对准张起灵:“两位,跟我们走一趟?省得我们动手,伤了和气。” 张起灵看著他,脸上没表情。 “张·启灵”也看著他们,眼神像看死人。 “看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高个子眼神一狠,“动手!” 八个“禿鷲”队员同时扣动扳机!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噗噗作响,子弹泼水般射向张起灵和“张·启灵”!另外两个枪口对准林国策和其他人,防止他们插手。 但子弹打空了。 在枪响的瞬间,张起灵和“张·启灵”动了。 不是后退,而是向前。 张起灵向左前方跨步,身体侧移,避开第一波子弹,同时右手拔出背后黑金古刀,连鞘挥出。刀鞘砸在左侧一个佣兵持枪的手腕上。 “咔嚓!”腕骨碎裂。枪脱手。 张起灵左手接住下落的枪,调转枪口,顶在这佣兵下巴,扣动扳机。 “噗。” 佣兵脑袋向后一仰,倒地。 “张·启灵”向右前方突进,速度更快。子弹擦著他衣角飞过。他右手探出,五指扣住右侧一个佣兵持枪的手,向下一折。 “嘎巴!”小臂折断。佣兵惨叫。 “张·启灵”夺过枪,枪托回砸,正中佣兵太阳穴。佣兵哼都没哼,软倒。 两人动作不停,像两道黑色旋风颳进人群。刀鞘、拳头、夺来的枪械,都是武器。每一下都致命,乾净利落。 一个佣兵瞄准“张·启灵”后背开枪。“张·启灵”仿佛脑后长眼,矮身,子弹擦著头皮飞过。他顺势前滚,起身时手中多了一把匕首——不知何时从哪个佣兵身上摸来的——反手掷出。 匕首钉进那佣兵眉心。 另一个佣兵朝张起灵扫射。张起灵不退反进,迎著弹雨衝上,在子弹临身前剎那侧身,子弹擦著胸口掠过。他左手抓住佣兵枪管向上一抬,右手刀鞘横砸在佣兵喉结。 喉结粉碎。佣兵瞪著眼倒下。 高个子佣兵脸色大变,疯狂扣动扳机。但张起灵已经近身,刀鞘扫在他持枪的手肘。 “砰!”肘关节反向弯折。高个子惨叫。 张起灵没给他第二声机会,刀鞘末端捅进他心口。 矮个子想跑,被“张·启灵”一脚踹在膝窝。矮个子跪地,“张·启灵”单手抓住他头髮,向后一拉,另一手握拳,中指指节凸起,砸在他后颈。 “咔嚓。”颈骨折断。 战斗开始到结束,不到十五秒。 十个“禿鷲”队员,全躺在地上。死的死,晕的晕。 通道里瀰漫著硝烟和血腥味。 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林国策和他手下的士兵。他们知道这两个人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十个训练有素、全副武装的国际佣兵,像砍瓜切菜一样被解决。 悬浮直播球忠实记录了一切。 弹幕短暂停顿,然后爆炸: 【id预言家:我就知道要出事!】 【id专治砖家不服:十秒钟!就十秒钟!】 【id小哥后援会:老公杀疯了!】 【id官方观察员002:目標战力重新评估……极度危险!】 张起灵甩掉刀鞘上的血,归刀入鞘。“张·启灵”把夺来的枪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两人看向林国策。 林国策喉结滚动,艰难地开口:“他们……是王继宗派来的。我不知情。” “知道。”张起灵说。 “张·启灵”补了一句:“你手下,也有。” 林国策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自己带来的十个士兵。其中三个士兵眼神闪烁,手已经悄悄摸向腰间。 “拿下!”林国策怒吼。 另外七个忠诚的士兵立刻扑上去,將那三人按倒在地,缴械。那三人挣扎著叫骂:“林国策!你敢动我们!王首长不会放过你!” 林国策走过去,一脚踹在叫得最凶的那个脸上:“闭嘴!老子早就觉得你们不对劲!” 他喘著粗气,看向张起灵和“张·启灵”,声音低沉:“对不起。我失察。” 张起灵没说话,转身继续向出口走去。“张·启灵”跟上。 其他人默默跟上。那三个被按住的士兵被绑了起来,由其他士兵押著。 出口越来越近。光从外面照进来,是下午时分柔和的自然光。 终於,他们走出了通道。 外面是一片密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点。鸟叫声,虫鸣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空气清新得让人想哭。 他们站在一个隱蔽的山洞口,洞口被藤蔓半遮著。回头看,黑黢黢的洞口像巨兽的嘴。 出来了。 从进入老狼沟到现在,过去了大概二十个小时。感觉像过了半辈子。 人们瘫坐在洞口外的草地上,大口喘气,感受著久违的阳光和新鲜空气。伤员被平放,重新处理伤口。还活著的,王磊、刘敏、周婷抱在一起,喜极而泣。坤哥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天空傻笑。陈曼和王衣涵互相靠著,眼泪流下来。 周敘安教授和江守义瘫坐著,小心地把竹简和几件小玉器从背包里拿出来检查,还好,没损坏。 那十个“禿鷲”队员的尸体被拖出来,扔在一边。三个內鬼士兵被捆结实,蹲在角落。 张起灵和“张·启灵”站在洞口边缘,背对著眾人,看向密林深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黑衣上的血跡和污渍格外刺眼。但他们的背依旧挺直。 吴邪看著他们的背影,又看看身边惊魂未定的眾人,再看看远处那三个被绑的士兵和一堆尸体,心里五味杂陈。 胖子碰碰他,压低声音:“天真,你说……咱以后,还能碰上这种事儿吗?” 吴邪苦笑:“谁知道。” “我是说,”胖子眼神往张起灵和“张·启灵”那边瞟,“这两位爷,以后还能跟咱一块儿下墓不?” 吴邪一愣。 胖子继续嘀咕:“你看啊,官方那边,肯定还惦记著他俩。这次没得手,下次还得来。他俩再能打,也架不住老被惦记吧?不如……跟咱混?” 吴邪眼睛亮了:“你是说……” “邀请啊!”胖子一拍大腿,“咱虽然比不上官方有钱有势,但咱实诚啊!不坑人不害人,就是倒斗摸金,顺便旅旅游,探探险。多自在!” 吴邪心动。他看向解雨臣、黑瞎子、霍秀秀。解雨臣若有所思,黑瞎子咧嘴笑,霍秀秀轻轻点头。 “试试。”解雨臣说。 “我看行。”黑瞎子推了推墨镜。 吴邪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向洞口边的两人。 张起灵和“张·启灵”同时回头看他。 吴邪有点紧张,推了推眼镜:“那个……小哥,还有……这位小哥。” 张起灵看著他。 “张·启灵”也看著他。 “这次……多谢你们。”吴邪说,“没有你们,我们肯定出不来。” 张起灵点头。“张·启灵”也微微頷首。 “以后……”吴邪鼓起勇气,“以后你们有什么打算?官方那边……估计不会善罢甘休。” 张起灵沉默。他確实没想好。系统任务还没完成,失忆的问题没解决,青铜门没找到,还有这个突然出现的“张·启灵”……太多谜团。 “张·启灵”同样沉默。他来这个世界是个意外,实力没恢復,记忆也模糊,前路未知。 胖子也凑过来,嘿嘿笑著:“两位小哥,要我说,跟官方混没意思,规矩多,还老有人想害你们。不如跟咱哥们儿一起?胖爷我,摸金校尉,手艺没得说!天真,吴家小三爷,歷史活字典!还有花儿爷,黑爷,秀秀姑娘,那都是个顶个的高手!咱们组个队,天南海北,哪儿有墓往哪儿钻,逍遥自在,有钱一起赚,有难一起扛!怎么样?” 黑瞎子溜达过来,搭著胖子肩膀:“胖子这话虽然糙,但理不糙。两位,考虑考虑?” 解雨臣和霍秀秀也走过来,没说话,但眼神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张起灵看著眼前这几张脸。吴邪的忐忑和真诚,胖子的热情和市侩,黑瞎子的洒脱和深藏不露,解雨臣的沉稳和疏离,霍秀秀的聪慧和坚韧。 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 很模糊,但熟悉。好像很久以前,也有这么一群人,围在身边,吵吵嚷嚷,却又让人安心。 他看向“张·启灵”。 “张·启灵”也在看这几个人。他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有一丝极淡的波动。他来到这个世界,孤独行走,第一次遇到可能“同类”的张起灵,又遇到这群……不太一样,但似乎可以信任的人。 两人对视一眼。 张起灵先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可以。” “张·启灵”几不可察地点头:“嗯。” 吴邪和胖子眼睛瞬间亮了。 “妥了!”胖子一拍手,“以后咱们就是铁……铁六角!不对,铁七角!反正咱们是一伙的了!” 黑瞎子笑:“欢迎加入。” 解雨臣嘴角微弯:“以后,多关照。” 霍秀秀也笑了:“请多指教。” 林国策在不远处看著,心情复杂。他知道,这两位“神仙”人物,从此和官方,大概是彻底分道扬鑣了。但他也说不出挽留的话。王继宗那些人的做法,寒了人心。 他走过来,对张起灵和“张·启灵”敬了个礼:“两位,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著我林国策的地方,儘管开口。至於王继宗那边……我会如实上报。他们,动不了你们。” 张起灵看他一眼,点头。 “张·启灵”没说话,但眼神缓和了一分。 夕阳西下。 密林里,一群人互相搀扶著,走向山下。他们身后,是深不见底、埋葬了无数秘密和尸骨的七星鲁王宫。 前方,是未知,但也有了新的同伴。 悬浮直播球跟著队伍,拍摄著这一幕。 弹幕: 【id预言家:新组合诞生了!】 【id专治砖家不服:官方傻眼了吧?】 【id小哥后援会:老公们有伙伴了!】 【id铁三角永不散:虽然多了几个,但还是铁三角核心!】 【id下一站去哪:期待新冒险!】 张起灵走在队伍中间,听著胖子在那规划未来去哪里倒斗,吴邪认真反驳哪里太危险,黑瞎子在旁边插科打諢,解雨臣偶尔毒舌一句,霍秀秀笑著打圆场。 喧闹,鲜活。 他肩胛处的纹身,微微发热。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平静响起: 【叮】 【检测到新的人际羈绊建立】 【队伍成员:吴邪、王胖子、解雨臣、黑瞎子、霍秀秀、张·启灵】 【羈绊等级:初步认可】 【扮演度小幅提升】 【当前扮演度:37%】 张起灵脚步未停,目光投向远方层层叠叠的山峦。 守门人的路,还很长。 但这次,好像不再是一个人了。 第64章 日常拌嘴,黑脸双煞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64章 日常拌嘴,黑脸双煞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 密林里有条隱约的小径,像是以前猎人踩出来的。夕阳把树影拉得很长,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鸟在头顶叫,远处还能听见溪水声。 队伍走得很慢。伤员多,体力也耗得差不多。林国策带著还活著的几个士兵,押著那三个內鬼走在前面。周敘安教授和江守义被搀扶著,怀里紧紧抱著竹简和几件小玉器。坤哥、陈曼、王衣涵互相搀扶,走得深一脚浅一脚。王磊、刘敏、周婷跟在后面,脸上还带著后怕。 吴邪、胖子、解雨臣、黑瞎子、霍秀秀,还有新加入的两位张起灵,走在队伍靠后的位置。 胖子这会儿精神头回来了,话也多了。 “我说小哥,”他凑到张起灵旁边,嘿嘿笑著,“以后咱就是自己人了,有啥规矩没?比如……摸到的明器怎么分?” 张起灵看他一眼,那眼神明明白白写著:你很吵。 胖子没看懂,或者说看懂了也不在乎:“胖爷我觉得,按劳分配!谁出的力多,谁拿大头!比如这次,那玉俑虽然是凶物,但旁边那些小件儿……” 吴邪拉了拉他:“胖子,教授说了,那些有歷史研究价值,得上交。” “上交?”胖子瞪眼,“咱拼死拼活带出来的!再说了,就官方那帮孙子,要不是两位小哥,咱早死里头了!还上交?” 解雨臣走在旁边,淡淡道:“有些东西,拿了烫手。竹简和代表性器物,给教授研究也好。至於其他……”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倒斗这行,总有灰色地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黑瞎子推了推墨镜,咧嘴笑:“哑巴张们,你们说呢?” 张起灵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张·启灵”也沉默。 但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表情——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零点五毫米,嘴角向下撇了零点三度,眼神里透出三分无奈三分嫌弃还有四分“你们好烦”。 这表情,跟之前在墓里“张·启灵”看孙栓柱时一模一样。 吴邪捕捉到了,差点笑出声。他赶紧咳嗽一声,推推眼镜:“胖子,你別吵两位小哥。他们刚打完架,累。” “累啥啊!”胖子拍胸脯,“你看两位小哥这身板,这气势,像累的样子吗?是吧小哥?” 他又凑到“张·启灵”旁边。 “张·启灵”侧头看他。那张清瘦冷白的脸上,表情更淡了。眼神平静无波,但胖子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嘿嘿……”胖子乾笑两声,缩了缩脖子,溜回吴邪身边,压低声音,“天真,你有没有觉得,这位新小哥……眼神更嚇人?” 吴邪小声道:“你少说两句就不嚇人了。” “我这不是促进团队感情嘛!”胖子理直气壮。 队伍又走了一段,天快黑了。林国策找了个相对平坦的林子空地,决定扎营过夜。伤员需要休息,夜里走山路太危险。 士兵们搭起简易帐篷,点起篝火。食物不多了,大家分著吃了点压缩饼乾,喝了点水。林国策安排人守夜。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映著每个人的脸,疲惫,但都有种劫后余生的鬆弛。 坤哥靠著棵树,看著火堆发呆。陈曼和王衣涵挨著他,小声说著什么。周敘安教授和江守义在火边借著光,小心地翻看竹简,偶尔低声討论。 那三个內鬼被捆在远处树下,垂著头。 吴邪、胖子他们围坐在火堆另一侧。 胖子从包里摸出个小铁盒,打开,里面居然还有几块巧克力。他嘿嘿笑著分给大家:“藏了点私货,最后一顿了!” 吴邪接过,掰了一半给旁边的霍秀秀。解雨臣和黑瞎子也接了。胖子又递给张起灵和“张·启灵”。 张起灵看著递到面前的巧克力,顿了顿,伸手接过。 “张·启灵”也接了。 两人都没吃,拿在手里。 胖子自己剥开一块,塞进嘴里,眯著眼嚼:“爽!胖爷我就好这口!等回了城,咱先去吃顿好的!涮羊肉!烤鸭!烧烤!胖爷我请客!” 吴邪无奈:“胖子,咱们得先回去把伤处理了。而且……”他看了眼张起灵和“张·启灵”,“两位小哥可能还有事。” “啥事能比吃饭重要?”胖子瞪眼,又看向两人,“对吧小哥?” 张起灵还是没说话。但火光下,他脸上那种“你话真多”的表情更明显了。他把巧克力放进兜里,闭目养神。 “张·启灵”则直接起身,走到离火堆稍远的树下,背靠树干坐下,也闭上眼睛。 意思很明显:別吵,休息。 胖子訕訕地摸了摸鼻子:“得,两位爷不爱说话。” 黑瞎子笑:“胖子,你得习惯。这两位,能动手绝不动口。能点头绝不出声。能用眼神骂人绝不用嘴。” “眼神骂人?”胖子一愣。 “就刚才那样。”黑瞎子指了指张起灵又指了指“张·启灵”,“那表情,翻译过来就是:闭嘴,蠢货。” 胖子:“……” 吴邪忍不住笑了。 解雨臣嘴角也弯了弯。 霍秀秀掩嘴轻笑。 气氛轻鬆了些。 夜深了。守夜的士兵在营地周围巡逻。其他人陆续睡下。 吴邪躺下前,看了眼树下那两个黑色身影。他们都闭著眼,但吴邪知道,他们没睡。这种警觉,已经刻进骨子里。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就出发。 中午时分,终於走到山脚。远远能看见公路,还有几辆越野车——是林国策提前联繫好的接应车辆。 看到车,所有人鬆了口气。 上车前,林国策走过来,对张起灵和“张·启灵”再次敬礼:“两位,大恩不言谢。我会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如实上报。王继宗那边,我会处理。以后……保重。” 张起灵点头。 “张·启灵”也点头。 林国策又看向吴邪他们:“吴邪同志,教授说竹简和部分器物需要带回研究所研究,你们……” 吴邪看向周敘安教授。教授走过来,拍了拍吴邪肩膀:“小吴,这次多亏你们。竹简我带回去,研究结果出来,第一时间告诉你。至於那些小件……” 他压低声音,“你们处理。就当……劳务费。” 吴邪笑了:“谢谢教授。” 大家分头上车。坤哥他们跟著林国策的车回城,要先去匯报,治疗。周敘安教授和江守义带著竹简和几件重要器物上了另一辆车。 吴邪、胖子、解雨臣、黑瞎子、霍秀秀,加上张起灵和“张·启灵”,七个人挤进一辆越野车。胖子开车,吴邪坐副驾。后面挤五个,还好都不胖。 车子发动,驶上公路。 胖子一边开车一边哼歌:“咱们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 吴邪从后视镜看了眼后排。解雨臣和霍秀秀坐在两侧窗边。中间是张起灵和“张·启灵”。两人都闭著眼,头微微后仰,像在休息。但身体坐得笔直,隔著半拳距离,互不触碰。 黑瞎子坐在“张·启灵”旁边,墨镜对著窗外,嘴角噙著笑。 车子开了两小时,进入城市郊区。 胖子问:“咱们先去哪儿?回我那儿?还是去花儿爷那儿?还是天真你那儿?” 吴邪想了想:“先去胖子那儿吧,地方大。处理下伤口,换身衣服。然后……吃饭。” “得嘞!”胖子一打方向盘。 胖子住的地方在城西一片老居民区,是个带小院的平房。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挺乾净。屋里乱七八糟,堆著各种“工作用品”——洛阳铲、防毒面具、绳索、各种奇形怪状的工具,还有一堆瓶瓶罐罐,里面泡著些看不出原样的东西。 “隨便坐,隨便坐!”胖子招呼,“就是乱了点。胖爷我单身汉,別介意!” 吴邪早就习惯了。解雨臣和霍秀秀微微挑眉,但没说什么。黑瞎子吹了声口哨:“胖子,你这儿能开博物馆了。” 张起灵和“张·启灵”进屋后,目光扫了一圈。两人脸上同时露出那种极淡的、但能看出来的嫌弃。 张起灵:乱。 “张·启灵”:脏。 胖子没看懂,还在那嘚瑟:“怎么样?胖爷我这工作室,专业吧?” 吴邪扶额:“胖子,先找医药箱。大家身上都有伤。” “对对对!”胖子翻箱倒柜,找出个满是灰尘的医药箱。打开,里面东西倒还齐全。 大家互相处理伤口。张起灵和“张·启灵”的伤都不深,主要是虫子咬的、怪物划的,清洗消毒包扎就行。两人自己动手,动作利落。 胖子胳膊上被虫子刺的地方有点发炎,吴邪帮他清创。胖子疼得齜牙咧嘴:“轻点轻点!胖爷我细皮嫩肉!” 黑瞎子在旁边乐:“胖子,你这身神膘,还细皮嫩肉?” “你懂啥!这是富態!”胖子梗著脖子。 处理完伤口,胖子翻出几件乾净衣服——都是他的尺码,特大號。递给张起灵和“张·启灵”时,两人看著那能装下两个自己的衣服,沉默。 张起灵没接。 “张·启灵”也没接。 胖子挠头:“將就穿?总比身上那身脏的好。” 最后是吴邪从自己包里翻出两件备用的黑色t恤和裤子——他习惯多带一套换洗,尺码正常。递给两人。 张起灵接过,去了里屋换。“张·启灵”也接过,去了卫生间。 等两人换好出来,大家都眼前一亮。 黑色t恤,黑色休閒裤,简单,但衬得两人身形更挺拔。张起灵轮廓深邃,气质沉静。“张·启灵”清瘦冷白,气质疏离。站在一起,像一对从画里走出来的兄弟,又各有各的气场。 “帅!”胖子竖起大拇指,“两位小哥这顏值,出道都行!” 张起灵没理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 “张·启灵”走到另一边,也看向窗外。 两人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胖子小声对吴邪说:“天真,你有没有觉得……他俩站一块儿,特像那种黑帮电影里的顶级杀手?就那种,不说话,光靠眼神就能嚇死人的。” 吴邪笑:“少看点电影。” 午饭是叫的外卖。胖子点了满满一桌:涮羊肉,烤鸭,各种炒菜,还有啤酒。 大家围桌坐下。饿了一天多,都吃得很快。张起灵和“张·启灵”吃饭很安静,动作斯文,但速度不慢。 胖子一边往嘴里塞羊肉一边说:“两位小哥,以后有啥打算?咱下一步去哪儿倒斗?胖爷我这儿有几个线索,西北有个西夏王陵,东北有个鲜卑大墓,南边还有个海……” “吃饭。”张起灵打断他,夹了片羊肉。 “张·启灵”也夹了片羊肉,放进碗里,抬眼看了胖子一眼。 那眼神翻译过来就是:食不言。 胖子:“……” 吴邪憋笑:“胖子,先让两位小哥休息几天。而且咱们得把这次的东西处理了。” 他指的是从墓里带出来的几件小玉器和那半块青铜牌。 吃完饭,吴邪把东西拿出来,放在桌上。几件玉器成色不错,雕工精细。那半块青铜牌锈得厉害,但还能看出上面刻著云雷纹和一个残缺的符號。 解雨臣拿起青铜牌看了看:“战国兵符。应该是一对,这是半块。值点钱,但不完整。” 黑瞎子拿过玉器掂了掂:“玉不错。出手的话,我能找渠道。” 霍秀秀则仔细看玉器上的纹饰:“这些纹饰和竹简记载能对应上,有研究价值。” 胖子眼睛放光:“能卖多少钱?” 几人都看向张起灵和“张·启灵”。毕竟这次下墓,他俩出力最大。 张起灵看了眼那些东西,摇头:“你们处理。” “张·启灵”也摇头。 意思很明確:没兴趣,你们看著办。 胖子乐了:“那胖爷我就不客气了!卖了钱,咱按劳分配!两位小哥拿大头!” 吴邪想了想:“留一件给教授研究吧。其他的……黑爷处理?” 黑瞎子点头:“行,交给我。” 事情就这么定了。 下午,大家各自休息。胖子家房间不多,最后决定:张起灵和“张·启灵”睡里屋——胖子把床让出来了,自己睡沙发。吴邪、解雨臣、霍秀秀去附近酒店开房间。黑瞎子说有事,先走了。 临走前,吴邪对张起灵说:“小哥,你们先在这儿休息。我明天过来。有什么事,让胖子找我。” 张起灵点头。 “张·启灵”也点头。 吴邪三人离开后,胖子也累了,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里屋。 张起灵和“张·启灵”站在窗边,看著外面渐暗的天色。 两人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张起灵开口,声音很低:“你从哪来?” “张·启灵”沉默片刻:“青铜门后。意外。” “记得多少?” “不多。” “张·启灵”侧头看他,“你呢?” “一样。”张起灵说。 又是沉默。 但这次沉默里,有种难言的默契。同源的血脉,相似的经歷,一样的迷茫。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们可能是彼此唯一的“同类”。 “接下来?” “张·启灵”问。 “找线索。”张起灵说,“青铜门,失忆,这个世界。” “一起?” “嗯。” 简单几句,定了。 窗外,城市华灯初上。 屋里,两个黑色身影静静立在窗边,像两把入鞘的刀,沉默,锋利,等待下一次出鞘。 第65章 胖子做饭官方总结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65章 胖子做饭官方总结 胖子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上投出几道亮斑。他躺在沙发上,身上盖著条毯子,嘴里还残留著昨晚涮羊肉的味儿。 他坐起来,揉揉眼睛,发现屋里安静得嚇人。 “天真?花儿爷?秀秀?”他喊了一嗓子。 没人应。 胖子心里咯噔一下,赶紧爬起来,鞋都顾不上穿,推开里屋门。 里屋床上空著,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虽然叠被子的手法很生硬,像是把被子捲成了个豆腐块。窗户开著,晨风吹进来,吹得窗帘一晃一晃。 人没了。 胖子愣了两秒,然后一拍大腿:“我操!两位小哥跑了?!” 他转身衝出屋子,跑到院子里。院子里也没人。只有晾衣绳上掛著他昨天洗了还没干的裤衩,在风里飘啊飘。 “真跑了?”胖子挠头,“不能吧?昨天不是答应得好好的……” 正嘀咕著,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吴邪提著两个塑胶袋走进来,看见胖子站在院子里发呆,问:“干嘛呢?梦游?” “天真!你可算回来了!”胖子衝过去,“两位小哥呢?是不是跑了?” 吴邪莫名其妙:“跑什么?他们去买东西了。” “买东西?”胖子一愣。 “嗯。”吴邪把塑胶袋放桌上,里面是包子和豆浆,“早上我过来,看他们醒了,就说去楼下买点早餐。张起灵点点头就出去了,『张·启灵』也跟著。我以为你知道。” “我知道个屁!”胖子鬆了口气,又一瞪眼,“他们有钱吗?就出去买东西?” “我给了。”吴邪说,“总不能让人家白干活还自掏腰包吧。” 正说著,院门又响了。 张起灵和“张·启灵”一前一后走进来。两人手里各提著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油条、烧饼、还有几盒豆腐脑。 穿著吴邪给的黑色t恤和裤子,走在老城区的巷子里,居然没什么违和感。就是两人气质太冷,一路上估计嚇退不少早起买菜的大妈。 “哟,回来了!”胖子赶紧迎上去,“买早饭呢?辛苦辛苦!” 张起灵把塑胶袋递给他,没说话。 “张·启灵”也递过去,然后走到桌边坐下。 胖子打开塑胶袋,乐了:“行啊,还知道买油条烧饼!不错不错,有生活气息了!” 吴邪把包子豆浆也拿出来,摆了一桌:“凑合吃吧。解雨臣和秀秀一会儿过来,黑瞎子说晚点。”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五人坐下吃早饭。 张起灵和“张·启灵”吃饭依旧安静,动作斯文但速度不慢。胖子一边啃油条一边叨叨:“两位小哥,昨晚睡得咋样?胖爷我那床还行吧?就是枕头有点矮,改明儿给你们换俩高的……” 张起灵抬眼看他。 眼神翻译:食不言。 胖子噎了一下,乖乖闭嘴。 吴邪忍著笑,问:“今天有什么打算?伤还需要处理吗?” 张起灵摇头:“不用。” “张·启灵”也摇头。 “那……”吴邪想了想,“要不要出去转转?买点日用品?总不能一直穿我的衣服。” 张起灵顿了顿,点头。 “张·启灵”也点头。 “得嘞!”胖子一拍桌子,“吃完饭胖爷我带队,咱去商场!给两位小哥置办几身行头!再买点生活用品!胖爷我请客!” 吃完饭,收拾妥当。胖子开车,载著四人直奔市中心商场。 一路上,胖子嘴就没停过,从商场打折说到哪家馆子好吃,再说到昨天卖玉器的进展——黑瞎子已经联繫了买家,价格不错,钱过两天就能到帐。 张起灵和“张·启灵”坐在后座,一人看左边车窗,一人看右边车窗,表情一致地写著“你话真多”。 到了商场,人不少。 张起灵和“张·启灵”一下车,就吸引了不少目光。两人长相出眾,气质又冷,走在一起回头率颇高。 胖子浑然不觉,乐呵呵地带路:“先买衣服!两位小哥这身材,穿啥都好看!” 进了一家男装店。店员热情迎上来:“几位看看什么?我们店新到了不少款式……” 胖子大手一挥:“给他俩挑!要黑色的,耐脏,舒服,行动方便!” 店员看著张起灵和“张·启灵”,眼睛发亮:“两位先生身材真好!我们这儿有新款运动套装,还有休閒系列……” 张起灵隨便指了几件黑色运动装和t恤。“张·启灵”也挑了几件差不多的。 试衣服时,店员拿著尺码合適的衣服等在试衣间外。张起灵先出来,一身黑色运动装,衬得肩宽腿长,就是表情太冷,像来砸场子的。 店员:“先生这套太合適了!显得特別精神!” 张起灵看她一眼。 店员闭嘴。 “张·启灵”接著出来,也是黑色运动装,清瘦挺拔,往那儿一站,生人勿近。 店员:“这位先生也特別帅……” “张·启灵”看她一眼。 店员再次闭嘴。 胖子付钱,大包小包拎著。接著去买洗漱用品,毛巾牙刷拖鞋之类。张起灵和“张·启灵”全程不说话,指什么拿什么,效率极高。 买完东西,胖子说:“咱再去超市买点菜!晚上胖爷我露一手!让你们尝尝正宗北方手艺!” 超市里人更多。 张起灵和“张·启灵”推著购物车,跟在胖子和吴邪后面。两人身高腿长,在人群里很显眼,但气场太强,周围人自动让出空间。 胖子在生鲜区挑挑拣拣:“这排骨不错!这鱼新鲜!这青菜水灵!天真,辣椒多买点!两位小哥能吃辣不?” 张起灵:“可以。” “张·启灵”:“嗯。” “得嘞!”胖子往车里扔了好几包辣椒。 路过零食区,吴邪拿了点巧克力饼乾。胖子嘲笑:“多大的人了还吃零食!” 吴邪:“你管我。” 张起灵目光在货架上扫过,停在一处,伸手拿了两包东西,放进车里。 吴邪一看,是牛肉乾。 胖子乐了:“小哥也爱吃零嘴啊?” 张起灵没理他。 “张·启灵”也伸手,拿了两包……薯片。原味的。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憋笑。 结帐,回家。 下午,解雨臣和霍秀秀来了。解雨臣带了套茶具,说胖子家连个像样的杯子都没有。霍秀秀带了些水果。 黑瞎子晚点到,拎了两瓶酒:“庆祝咱们第一次合作成功,虽然差点死里头。” 晚饭胖子主厨,吴邪打下手。张起灵和“张·启灵”被按在客厅坐著,不许进厨房——主要是胖子怕他俩把厨房拆了。 客厅里,解雨臣泡茶,动作优雅。霍秀秀削苹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黑瞎子翘著二郎腿看电视,新闻里正在报导七星鲁王宫的考古发现,但语焉不详,只说“取得重大进展”。 “张·启灵”坐在沙发一端,闭目养神。张起灵坐在另一端,看著电视,眼神没什么焦距。 霍秀秀把苹果递过去:“吃点水果。” 张起灵接过,道了声谢,声音很低。 “张·启灵”也接过,点点头。 晚饭很丰盛。红烧排骨,清蒸鱼,辣子鸡丁,炒青菜,还有一大锅汤。胖子手艺確实不错,色香味俱全。 七个人围桌坐下。胖子开酒,给每人倒了一杯:“来!庆祝咱们劫后余生!也庆祝咱们铁……铁七角正式成立!” 大家举杯。 张起灵和“张·启灵”看著面前的酒杯,没动。 “不能喝?”黑瞎子问。 张起灵:“很少。” “张·启灵”:“不习惯。” “那就隨意。”解雨臣说,“意思到了就行。” 张起灵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张·启灵”也抿了一口,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耳朵尖微微红了。 胖子乐了:“两位小哥酒量不行啊!得练!” 吴邪踢他一脚:“少说两句。” 饭桌上气氛不错。胖子讲段子,黑瞎子插科打諢,解雨臣偶尔毒舌一句,霍秀秀笑著打圆场。吴邪照顾著两位沉默的客人,给他们夹菜。 张起灵和“张·启灵”吃得不多,但每样都尝了。辣子鸡丁確实辣,两人都多吃了两口饭。 吃完饭,收拾桌子,泡茶聊天。 解雨臣说起玉器和青铜牌的出手情况,买家很爽快,钱已经到帐,按之前说好的比例分。张起灵和“张·启灵”那份最多,但两人都说不用,让吴邪先保管。 黑瞎子说起道上一些消息,说官方这次损失惨重,王继宗那边压力很大,最近可能会消停一阵。 霍秀秀提到周敘安教授来了电话,说竹简的研究有突破性发现,可能涉及更早的西周秘辛,约吴邪过几天去研究所详谈。 吴邪一一记下。 夜深了,解雨臣和霍秀秀先告辞。黑瞎子也晃悠著走了,说明天再来。 胖子洗漱完,瘫在沙发上玩手机。吴邪在客房整理东西。 张起灵和“张·启灵”站在院子里。月色很好,洒在两人身上。 “接下来去哪?”张起灵问。 “张·启灵”沉默片刻:“我需要恢復。实力不足四成。” 张起灵点头:“我也一样。” “你有线索?” “暂时没有。”张起灵看向夜空,“但这个世界,有『门』的气息。很淡,但存在。” “张·启灵”也抬头:“我也感觉到了。不止一处。” 两人又沉默了。 过了会儿,张起灵说:“先留下。跟他们一起。” “嗯。” 简单几句,定了。 屋里传来胖子的鼾声,震天响。 张起灵和“张·启灵”同时转头,看向屋內,脸上露出那种极其细微的、一模一样的嫌弃表情。 然后,各自回屋。 夜还长。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特殊事务办公室。 灯亮著。王继宗、李国梁、赵永年三人坐在会议桌旁,脸色阴沉。 悬浮直播球的终端屏幕已经黑了。最后的画面定格在张起灵和“张·启灵”站在山林边缘,转身离去的背影。 “统计出来了吗?”王继宗声音沙哑。 李国梁递过去一份报告:“进去了六十七人。出来了五十一人。死亡十六人。” 他顿了顿,念出名单:“周狗剩,马铁蛋,郭愣子——这三个民间人士,死在尸鱉群里。孙栓柱,被『张·启灵』击杀。士兵阵亡五人,分別死於铁尸、血尸、金甲虫和怪物袭击。还有七个重伤,正在抢救,情况不乐观。『禿鷲』小队十人,全灭。我们安排的三个人,被林国策控制了。” 赵永年补充:“王磊、刘敏、周婷这三个为了家人治病的,受了轻伤,已经安排治疗。他们的家人也得到了官方补助和医疗救助,安全。” 王继宗一拳砸在桌上:“十六个!还搭进去一支『禿鷲』小队!什么都没捞到!竹简被周敘安拿走了,玉器被那几个傢伙分了,两个目標人物跑了,还多了个『张·启灵』!” 李国梁嘆气:“低估了他们的战斗力。也低估了古墓的凶险。” “现在怎么办?”赵永年问,“继续追捕?还是……” 王继宗盯著黑掉的屏幕,眼神变幻:“追捕?拿什么追?再派一支『禿鷲』?还是调动部队?动静太大,上面不会同意。” 他沉默良久,缓缓道:“先盯著。林国策那边,让他写报告,把责任推给古墓机关和意外。那三个內鬼,处理掉。『禿鷲』的事,捂严实。至於张起灵和那个张·启灵……” 他顿了顿,眼神阴鷙:“他们不会消停。只要他们还在活动,还在接触古墓,就还有机会。下次……准备得更充分些。” 李国梁和赵永年对视一眼,点头。 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窗外,城市灯火通明。 有些人睡了,有些人还醒著。 有些事,才刚刚开始。 第66章 起扫院哑巴日常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66章 起扫院哑巴日常 天刚亮。 胖子还在沙发上打呼嚕,嘴里嘟囔著“鸡腿……我的鸡腿……”。吴邪在客房睡得沉,昨天累坏了。 院子里有声音。 很轻。是扫帚划过水泥地的声音,唰,唰,一下一下,很有节奏。 张起灵在扫院子。 他穿著昨天买的黑色运动装,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里拿著把旧竹扫帚,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扫得乾净利落。地上落叶和灰尘聚成一小堆。 晨光微熹,照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屋门吱呀一声轻响。 “张·启灵”走出来。他也换了黑色运动装,站在台阶上,看著张起灵扫院子。看了一会儿,他走到院子角落,那里堆著几盆半死不活的花——胖子养的,但经常忘了浇水。 他拿起旁边的破水壶,走到水池边接水。水壶漏,滴滴答答。他接满,走回去,蹲下,给那些花浇水。动作很仔细,每盆浇多少,似乎心里有数。 两人各干各的,不说话。 只有扫帚声,浇水声,还有远处早起的鸟叫。 扫完院子,张起灵把落叶扫进簸箕,倒进垃圾桶。然后他走到水池边洗手。水很凉,他洗得很慢,手指一根一根洗过去。 “张·启灵”浇完花,也过来洗手。 两人並排站在水池前,沉默地洗手。水流哗哗,晨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 洗完,张起灵甩甩手,从兜里掏出块手帕——昨天吴邪塞给他的,说是新的。他擦乾手,把手帕叠好,放回兜里。 “张·启灵”没手帕,就甩了甩手,水珠在晨光里闪。 然后两人走进屋。 胖子还在睡。 张起灵走到沙发边,伸手,推了推胖子肩膀。 胖子没醒,翻了个身,咂咂嘴:“別闹……鸡腿……” 张起灵又推了一下。 胖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张起灵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杵在眼前,嚇得一激灵:“我操!小哥你干嘛!嚇死胖爷我了!” “早饭。”张起灵说。 “啊?”胖子懵,“这才几点……” 他看了眼墙上的钟,六点半。 “这么早……”胖子嘟囔著爬起来,抓了抓鸡窝头,“行行行,做早饭……天真呢?” “没起。”张起灵说。 “我去叫他。”胖子晃晃悠悠去敲客房门,“天真!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 屋里传来吴邪含糊的声音:“胖子……我再睡五分钟……” “五分钟个屁!两位小哥都起了!赶紧的!”胖子吼。 一阵窸窸窣窣,吴邪顶著一头乱髮打开门,眼镜歪在脸上,睡眼惺忪:“这么早……” “早什么早,一日之计在於晨!”胖子把他推进卫生间,“洗脸刷牙!胖爷我去做早饭!” 厨房里传来叮叮噹噹的声音。 张起灵和“张·启灵”坐在客厅沙发上,等。两人坐姿很像,都是腰背挺直,手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像两尊等开饭的门神。 吴邪洗漱完出来,看到这景象,忍不住笑:“两位小哥,起这么早?” 张起灵点头。 “张·启灵”也点头。 “习惯。”张起灵补了两个字。 吴邪在他们对面坐下,打了个哈欠:“我平时也起不了这么早……昨天睡得好吗?” “嗯。”张起灵。 “可以。”“张·启灵”。 对话终结。 好在胖子很快端著盘子出来:“来了来了!早饭!煎蛋,火腿,麵包片,牛奶!” 简单,但热乎。 四人坐下吃早饭。胖子一边吃一边叨叨:“今天啥安排?要不咱出去逛逛?听说城东新开了个古董市场,说不定能捡漏……” 吴邪啃著麵包:“胖子,你那些『捡漏』十次有九次是打眼。” “那也有一次是真货!”胖子不服,“上次那个铜钱……” “假的。”吴邪无情拆穿,“专家说了,是现代仿品。” 胖子噎住,瞪眼:“那……那也是胖爷我眼光独到!” 张起灵安静地吃煎蛋,喝牛奶。“张·启灵”也安静地吃,动作几乎同步。 吃完饭,吴邪收拾桌子。胖子瘫在沙发上剔牙:“两位小哥,你们平时……有啥爱好不?比如……练功?打坐?还是……” 张起灵看他一眼。 眼神翻译:你很閒? 胖子訕訕闭嘴。 吴邪洗好碗出来,擦著手:“今天天气不错,要不就在家休息吧。两位小哥伤还没好利索,多休养。” 张起灵没反对。 “张·启灵”也没意见。 於是这一天就这么定下来:休息。 胖子閒不住,翻出一堆工具,说要修院里那扇吱呀响的破门。吴邪拿了本书,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 张起灵和“张·启灵”回到屋里。 两人没坐沙发,而是在客厅空地面对面盘膝坐下,闭目。像是在调息,又像是在冥想。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两个安静的影子。 胖子修门修得满头大汗,锤子敲得砰砰响。吴邪被他吵得看不进去书,无奈地放下:“胖子,你能轻点吗?” “轻不了!这破门,榫头都鬆了!”胖子骂骂咧咧。 屋里,张起灵和“张·启灵”同时睁开眼。 两人对视一眼。 张起灵起身,走到院里。他看了看那扇门,又看了看胖子手里的工具。 “我来。”他说。 胖子一愣:“啊?小哥你会修门?” 张起灵没答,接过锤子和钉子,蹲下身。他观察了下门框和门板的连接处,然后开始动手。动作不快,但每一下都很准。锤子敲在钉子上,声音清脆,不像胖子那样乱砸。 “张·启灵”也走出来,站在旁边看。看了一会儿,他走到院子另一边,那里有把坏了的椅子。他拿起来看了看,回屋找了工具,也开始修。 胖子目瞪口呆:“我操……两位小哥还有这手艺?” 吴邪也惊讶,但想了想,又觉得合理。这两人身手了得,对手上力道的控制肯定精准,修个门修个椅子,小菜一碟。 果然,不到半小时,门修好了,开关顺畅,没声音。椅子也修好了,结实稳当。 胖子竖起大拇指:“牛逼!胖爷我服了!” 张起灵把工具还给他,去洗手。 “张·启灵”也去洗手。 中午,胖子要做饭,被吴邪拦住了:“昨天你做,今天我做。你歇著。” 吴邪手艺不如胖子,但还行。炒了个青菜,燉了个土豆牛肉,煮了锅米饭。简单,但够吃。 饭桌上,胖子又问:“下午干啥?总不能一直坐著吧?” 吴邪想了想:“要不……看电影?我带了投影仪。” 胖子来劲了:“行啊!看什么?动作片?恐怖片?” 吴邪看向张起灵和“张·启灵”:“两位小哥想看什么?” 张起灵沉默。 “张·启灵”也沉默。 吴邪懂了:“那我隨便放了。” 吃完饭,吴邪在客厅支起投影仪,拉上窗帘。胖子抱来一堆零食和饮料。 电影是部老动作片,打斗场面很多。胖子看得津津有味,一边吃薯片一边点评:“这招式不行……这枪法太假……这要是小哥上,分分钟搞定……” 张起灵和“张·启灵”坐在沙发两侧,安静地看著屏幕。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专注。 电影放到一半,有个角色从高楼跳下,抓住绳子盪到对面大楼。 胖子“嘖”了一声:“这算啥,小哥们二十五米裂缝都直接飞过去。” 吴邪踢他一脚:“好好看电影。” 张起灵目光落在屏幕上,没说话。 “张·启灵”也看著,眼神平静。 电影结束,胖子意犹未尽:“还有吗?再来一部?” 吴邪看了眼时间:“快四点了。解雨臣和秀秀说晚上过来吃饭。” “那我去买菜!”胖子起身,“晚上吃火锅!热闹!” 吴邪点头:“行,我跟你一起去。两位小哥在家休息?” 张起灵摇头:“一起。” “张·启灵”也摇头。 於是四人又去了趟超市。买火锅食材,肉,菜,丸子,调料。胖子推著车,吴邪挑菜,张起灵和“张·启灵”跟在后面,依旧沉默,但会帮忙拿东西。 回来时,解雨臣和霍秀秀已经到了。解雨臣带了盒好茶,霍秀秀带了自製的糕点。 黑瞎子也来了,拎著一袋子饮料:“路上买的,冰镇的。” 晚饭吃火锅。七个人围坐一桌,热气腾腾。胖子调了三种蘸料,问张起灵和“张·启灵”要哪种。 张起灵指了蒜泥香油。 “张·启灵”指了麻酱。 胖子乐了:“两位小哥口味还不一样。” 火锅吃得热闹。胖子讲笑话,黑瞎子和,解雨臣偶尔毒舌,霍秀秀笑著给大家夹菜。吴邪照顾著两位沉默的客人,给他们捞肉捞菜。 张起灵吃得很慢,但吃了不少。“张·启灵”也是,辣的也吃,清汤的也吃,不挑。 吃到一半,解雨臣提起:“过几天我要去南方一趟,处理点家里的事。秀秀跟我一起。” 吴邪问:“去多久?” “短则一周,长则半月。”解雨臣说,“你们呢?有什么打算?” 胖子抢答:“歇著!等两位小哥伤养好,咱再计划下一步!” 黑瞎子笑:“胖子,你是歇不住的人。” “那也得歇!”胖子理直气壮,“劳逸结合懂不懂?” 张起灵安静地听著,没说话。 “张·启灵”也安静地听著。 饭后,喝茶聊天。解雨臣和霍秀秀九点多离开,黑瞎子又坐了会儿,也走了。 收拾完,胖子瘫在沙发上玩手机。吴邪在院子里透气。 张起灵和“张·启灵”站在屋檐下,看著夜空。 今晚有星星。 “他们人不错。”张起灵忽然说。 “嗯。”“张·启灵”应道。 沉默。 “留下?”张起灵问。 “可以。”“张·启灵”答。 又沉默。 屋里传来胖子打游戏的声音:“上啊!怂什么!胖爷我carry!” 张起灵和“张·启灵”同时转头,看向屋內,脸上又露出那种一模一样的、极其细微的嫌弃表情。 然后各自回屋。 夜风吹过院子,带著初秋的凉意。 很平常的一天。 但某些东西,似乎在慢慢生根。 第67章 沙漠鬼城兵王愁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67章 沙漠鬼城兵王愁 日子过了七天。 胖子家的小院里,多了些烟火气。早上扫院子的人从张起灵一个变成了两个。浇花的人从“张·启灵”一个也变成了两个。动作还是沉默,但偶尔会交换一个眼神——比如看见胖子又把袜子晾在花盆边上时,那种同步的、微不可察的皱眉。 早饭通常是胖子做,偶尔吴邪接手。两位张起灵负责吃,吃完负责把碗筷摆进水池——洗是不会洗的,胖子说过一次“放著我来”,他们就真的放著了。 解雨臣和霍秀秀中间来过两次,带了新茶和糕点。黑瞎子也来过,扔下几本旧书,说是路上淘的,可能有用。 书是讲西域风土的,泛黄,有霉味。张起灵翻了翻,放在桌上。“张·启灵”也翻了翻,放在张起灵那摞旁边。 第七天下午,天气转阴。 胖子瘫在沙发上看电视,吴邪在院子里收拾晒乾的衣服。张起灵和“张·启灵”在客厅里,一个擦刀,一个闭目养神——其实是在调息,恢復实力。 电视里在放地方新闻,胖子看得哈欠连天。忽然,他坐直了。 “等等!”胖子把音量调大。 电视画面切到新闻直播间,女主播表情严肃:“……本台最新消息,国家文物局与特殊事务办公室联合宣布,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发现疑似古代西域精绝国遗址,初步定名为『精绝鬼城』。据专家介绍,该遗址保存相对完整,可能藏有重大歷史价值文物……” 画面切到沙漠航拍,黄沙万里,隱约可见一些残破的土墙和建筑轮廓。 “又是古墓?”胖子瞪眼,“这才消停几天?” 吴邪抱著衣服走进来,也看向电视。 女主播继续:“鑑於此前七星鲁王宫考古行动的经验,本次探索將继续採用『专家+民间人士』联合组队模式。原班人马,包括知名艺人坤哥、陈曼、王衣涵,歷史学教授周敘安,民俗学者江守义,以及特战队指挥官林国策同志,將再次带队出征……” 画面下方打出报名热线和官方网址。 “此外,”女主播话锋一转,“本次行动级別提升,將由特殊事务办公室三位负责人——王继宗主任、李国梁副主任、赵永年副主任——亲自带队,並抽调三十名精锐特战队员隨行保障安全……” 胖子骂了一句:“那三个老东西要亲自下场?还带三十个兵?这是去考古还是去打仗?” 吴邪脸色沉下来:“上次的事,他们没完。” 电视里,女主播还在说:“……探索行动將於十天后集结出发。目前报名通道已开启,欢迎有相关经验的民间人士踊跃参与……” 新闻播完了,切到gg。 客厅里安静下来。 胖子看向吴邪,又看向擦刀的张起灵和闭目的“张·启灵”。 “这事儿……咱管不管?” 吴邪没说话,也看向两人。 张起灵放下擦刀的白布,刀身乌黑,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张·启灵”睁开眼。 两人对视一眼。 “报名。”张起灵说。 “去。”“张·启灵”说。 声音几乎同时。 胖子愣了:“啊?咱主动报名?上次差点死里头……” “这次不一样。”吴邪推了推眼镜,眼神冷了下来,“那三个人要去。他们上次派人杀小哥们,这事儿没完。” “而且,”吴邪看向电视,屏幕已经黑了,但“精绝鬼城”四个字还在脑子里转,“精绝国……我爷爷笔记里提过几句。很邪门的地方。如果真是那里,危险程度可能比鲁王宫还高。” “那咱更不该去啊!”胖子嚷嚷。 “要去。”张起灵站起身,刀归鞘,“他们,必须死。” 他说的是王继宗、李国梁、赵永年。语气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张·启灵”也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上次的,该还了。” 胖子咽了口唾沫。他看看张起灵,又看看“张·启灵”,两人脸上都没什么杀气,但眼神里那种冷,让他后背发凉。 “得,”胖子一拍大腿,“胖爷我捨命陪君子!去!干他丫的!” 吴邪点头:“我跟解雨臣和秀秀联繫,他们应该也得到消息了。” 话音刚落,院门被推开。 解雨臣和霍秀秀走了进来,脸色都不太好看。黑瞎子跟在后头,墨镜下的嘴角抿著。 “新闻看到了?”解雨臣开门见山。 “刚看到。”吴邪说。 “官方这次下血本了。”霍秀秀轻声道,“三位高层亲自带队,三十个特战队员。名义上是保障安全,实际上……” “是衝著咱们来的。”黑瞎子接话,往沙发上一靠,“准確说,是冲两位哑巴张来的。上次失手,这次要亲自下场。” 解雨臣看向张起灵和“张·启灵”:“你们的意思?” “去。”张起灵。 “杀。”“张·启灵”。 解雨臣点头:“我和秀秀跟你们一起。装备、情报、后勤,我们负责。” 黑瞎子咧嘴:“这种热闹,怎么能少了我。” 胖子乐了:“行啊!咱们铁……铁七角,又要出征了!” 吴邪却皱眉:“但这次是官方组织,报名审核肯定比上次严。咱们怎么进去?” “简单。”解雨臣从口袋里掏出一沓文件,放在桌上,“民间考古协会特別顾问聘书。我刚弄到的,你们每人一份。包括两位张先生。” 胖子拿起一份,翻开看:“解雨臣,霍秀秀,吴邪,王胖子……哟,还有张起灵,张启灵。可以啊花儿爷,这都能搞到?” “有钱能使鬼推磨。”解雨臣淡淡说,“更何况,官方现在也需要『有经验』的人。我们上次活著出来,就是最好的履歷。” 霍秀秀补充:“而且精绝鬼城在沙漠深处,环境恶劣,机关未知。他们就算想动手,也得先靠咱们趟路。” “那就这么定了。”吴邪拍板,“报名。十天后集合。” “装备呢?”胖子问,“沙漠啊!水,食物,防晒,还有防沙的装备……” “我来准备。”解雨臣说,“最迟三天,东西送到。” “武器呢?”黑瞎子问,“总不能空手去吧?” “张·启灵”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刀,够。” “张·启灵”点头:“一样。” 黑瞎子笑:“行,你俩够猛。那我们呢?” 解雨臣:“我让人准备了特製的匕首和工具。枪械……到了地方再说,沙漠里总有机会『捡』。” 事情就这么定下。 接下来的几天,胖子家成了临时指挥部。解雨臣的人陆续送来装备:防沙护目镜、特製水袋、高热量压缩食品、防沙外套、绳索、工兵铲……堆了半个客厅。 黑瞎子负责检查武器,磨匕首,调试工具。霍秀秀整理情报,从古籍和民间传说里找关於精绝国的只言片语。 吴邪翻爷爷的笔记,还真找到几页关於精绝的记载,字跡潦草,语焉不详,但提到了“鬼洞”“尸香魔芋”“黑眼怪蛇”等词,看著就瘮人。 张起灵和“张·启灵”大部分时间在调息,偶尔会看送来的装备,挑拣几样顺手的。两人话依旧少,但会一起擦拭刀具,检查装备的卡扣和绳索承重。 第三天晚上,所有装备到位。 七个人围坐客厅,做最后確认。 解雨臣摊开一张沙漠地图,指著某个被红圈標记的区域:“集合点在这里,沙漠边缘的小镇。官方会统一从那里出发,进入沙漠。我们提前两天到,熟悉环境。” “三十个特战队员,”黑瞎子摸著下巴,“不好搞。都是精锐,装备精良。” “分而治之。”霍秀秀轻声说,“沙漠环境复杂,有机会。” “王继宗、李国梁、赵永年,”吴邪念著这三个名字,“他们必须死。但不能明著来,得做成意外。” “沙漠里,意外很多。”张起灵说。 “沙暴,流沙,毒虫,缺水。”“张·启灵”补充。 两人语气平淡,像在討论晚饭吃什么。 胖子搓搓手:“那咱们的计划是……跟著大部队进去,找机会下手,然后……探索古墓?” “嗯。”张起灵。 “可以。”“张·启灵”。 “行,”胖子一拍大腿,“胖爷我就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计划!” 解雨臣收起地图:“各自准备。五天后出发。” 散会后,张起灵和“张·启灵”没回屋,站在院子里。 夜风有点凉。 “实力,恢復多少?”张起灵问。 “四成半。”“张·启灵”答。 “一样。” 沉默。 “沙漠,不同。”“张·启灵”说。 “知道。”张起灵看向夜空,“小心。” “嗯。” 又是沉默。但有种无需多言的默契。 屋里传来胖子的鼾声。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窗户,脸上露出那种一模一样的、细微的嫌弃。 然后各自回屋。 第五天一早,两辆越野车停在胖子家门口。 解雨臣安排的车。低调,但性能好,改装过,適合长途越野。 七个人,分两辆车。解雨臣、霍秀秀、吴邪一辆。张起灵、“张·启灵”、胖子、黑瞎子一辆。 装备塞满后备箱。 出发前,胖子最后检查了一遍门窗,锁好。回头看了看自家小院,嘆了口气:“这一去,不知道多久能回来。” “少废话,上车。”黑瞎子拉开车门。 胖子钻进副驾驶。张起灵和“张·启灵”坐后座。 车子发动,驶出小巷,匯入城市车流。 目標,西北,塔克拉玛干。 路上,胖子閒不住,又开始叨叨:“两位小哥,沙漠里你们有经验不?我听说那地方白天热死晚上冻死,还有沙暴,流沙,毒蝎子……” 张起灵闭目养神。 “张·启灵”看著窗外。 胖子:“得,当我没说。” 开了半天,中午在服务区休息。吃饭时,电视里又在播报精绝鬼城的新闻,这次多了些“专家解读”,说可能是丝绸之路重要节点,有重大考古价值云云。 胖子啃著麵包,含糊道:“说得挺好听。不知道的还以为去旅游呢。” 黑瞎子笑:“本来就是旅游啊,地狱一日游。” 吴邪那辆车跟上来,几人凑一起吃饭。解雨臣递过来几张纸:“最新情报。王继宗他们昨天已经到集合小镇了,带了十五个特战队员先过去布防。另外十五个会跟大部队一起。” “分开更好下手。”黑瞎子说。 “別大意。”解雨臣提醒,“那三个人老奸巨猾,身边肯定有高手。” “张·启灵”忽然开口:“有多少,杀多少。” 语气平淡,但內容血腥。 几人都看过来。 “张·启灵”低头吃饭,仿佛刚才说话的不是他。 张起灵也低头吃饭。 吃完饭继续赶路。越往西北开,景色越荒凉。绿色少了,黄色多了。天空变得高远,云层稀薄。 晚上,在个小县城过夜。旅馆条件一般,但乾净。 七个人要了四个房间。解雨臣和霍秀秀一间,吴邪和胖子一间,黑瞎子自己一间,张起灵和“张·启灵”一间。 胖子睡前还嘀咕:“两位小哥住一间,不会半夜打起来吧?” 吴邪踹他一脚:“少瞎说。” 夜深了。 张起灵和“张·启灵”的房间,两张床,两人各坐一张,没睡。 “感觉到什么?”张起灵问。 “张·启灵”望向西北方向:“那边,有东西在醒。” “嗯。”张起灵也看向那个方向,“很淡,但不会错。” “门的气息?” “类似。” 沉默。 “这次,小心。”张起灵说。 “你也是。”“张·启灵”回。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调息。 窗外,戈壁的风呼啸而过。 距离集合小镇,还有一天路程。 距离精绝鬼城,还有未知的危险。 距离那三个人的死期,越来越近。 第68章 集合点老鼠官爷跳脚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68章 集合点老鼠官爷跳脚 车开进小镇时,天刚擦亮。 小镇叫沙枣驛,名字听著有几分边塞诗意,实际上就一条主街,两边是些低矮的土坯房和砖房,风一吹,满嘴沙子。街上人不多,都裹著头巾,脸膛黑红。 两辆越野车停在镇子西头唯一的招待所门口。这招待所两层楼,墙皮剥落,招牌上的字都褪色了。 胖子跳下车,呸呸吐了两口沙子:“这鬼地方,风沙比胖爷我老家还大。” 吴邪和解雨臣他们也下了车。霍秀秀戴上了防风面纱,只露出一双眼睛。黑瞎子墨镜上蒙了层灰,他摘下来擦了擦。 张起灵和“张·启灵”最后下车。两人都穿著黑色的防风外套,戴著兜帽,脸上没什么表情,往那一站,就跟周围灰扑扑的环境格格不入。 招待所门口已经停了几辆车,有越野,有皮卡,还有两辆军绿色的大卡。一些人正在卸物资,穿著迷彩服,动作利落,是兵。 林国策从招待所里走出来,看见他们,愣了一下,隨即大步上前。 “吴邪同志,王胖子同志,解先生,霍小姐,黑先生……”他挨个打招呼,目光最后落在张起灵和“张·启灵”身上,顿了顿,“两位张先生也来了。” 张起灵点头。 “张·启灵”也点头。 林国策脸上表情复杂,有敬畏,也有担忧。他压低声音:“王继宗他们昨天就到了,带了十五个人,住在二楼东头。另外十五个跟大部队一起,明天到。你们……小心点。” “知道。”吴邪说,“谢谢林队。” “客气。”林国策嘆了口气,“这次……我也是奉命行事。你们自己保重。” 他说完,转身去指挥士兵卸货了。 胖子看著他的背影,撇嘴:“这林队,还算有点良心。” “立场不同。”解雨臣淡淡说,“他能提醒一句,已经不容易。” 几人走进招待所。大堂简陋,几张破沙发,一个掉漆的柜檯。柜檯后面坐著个昏昏欲睡的老头。 坤哥、陈曼、王衣涵坐在沙发上,看见他们进来,都站了起来。坤哥脸上堆笑:“吴邪兄弟!胖子!几位!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陈曼和王衣涵也打招呼,眼神里透著点紧张和依赖。上次七星鲁王宫的经歷,让她们对这伙人產生了莫名的信任——或者说,是信任那两位穿黑衣服的。 周敘安教授和江守义从旁边房间走出来。教授手里还拿著本笔记,眼镜片上全是灰。“小吴!你们到了!太好了!我正有些发现要跟你探討……” 江守义扶了扶眼镜,对眾人点头致意,目光在张起灵和“张·启灵”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眾人寒暄几句,办理入住。房间有限,两人一间。张起灵和“张·启灵”自然一间,在二楼西头,跟王继宗他们住的东头正好对角。吴邪和胖子一间,解雨臣和霍秀秀一间,黑瞎子单人间。 放下行李,简单洗漱,大家聚到吴邪和胖子房间。房间不大,几张椅子,一张桌子,墙上糊著发黄的报纸。 “情况怎么样?”吴邪问。 坤哥压低声音:“那三个老傢伙,昨天一来就把二楼东头全包了,不让別人靠近。吃饭都是送上去的。带的那十五个兵,看著就不好惹,眼神跟刀子似的。” 陈曼补充:“他们好像还带了专门的仪器,一直在房间里捣鼓什么,有嗡嗡的声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王衣涵小声说:“我早上起来,看见他们在院子里试枪,都是真傢伙。” 黑瞎子冷笑:“做贼心虚。” 解雨臣看向张起灵和“张·启灵”:“两位,有什么打算?” 张起灵站在窗边,看著楼下院子里的士兵:“等。” “等什么?”胖子问。 “等他们动。”“张·启灵”坐在椅子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沙漠里,机会多。” 吴邪明白他们的意思。在镇上动手,人多眼杂,容易留下痕跡。进了沙漠,天高皇帝远,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那我们呢?”霍秀秀问。 “跟著。”张起灵说。 “看住。”“张·启灵”补充。 意思很明確:跟著大部队进沙漠,盯死王继宗三人,找机会下手。 正说著,楼下传来喧譁声。几人走到窗边往下看。 院子里来了几辆车,车门打开,下来三个人。正是王继宗、李国梁、赵永年。 王继宗个子不高,微胖,穿著中山装,脸上掛著笑,但眼睛很小,眯起来像两条缝。李国梁瘦高,戴金丝眼镜,一副学者模样。赵永年身材魁梧,板著脸,像个军人。 他们身后跟著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不是士兵,但气场冷峻,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而且不是普通保鏢。 “哟,正主来了。”胖子咂嘴。 王继宗一下车,就朝正在指挥卸货的林国策招手:“林队长!辛苦辛苦!” 林国策快步过去,敬礼:“王主任,李副主任,赵副主任。” “哎呀,不必多礼。”王继宗笑呵呵地拍林国策肩膀,“这次探索任务,还要仰仗林队长和各位专家啊!” 他声音洪亮,態度亲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和蔼可亲的老领导。 李国梁推了推眼镜,温文尔雅地笑:“林队长,上次鲁王宫之行,你们表现得很勇敢,资料也很宝贵。这次精绝鬼城,还要再接再厉。” 赵永年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扫过院子里的士兵和物资,像是在检阅。 悬浮直播球——这次由官方直接控制——飞了过来,镜头对准三位高层。直播间早已开启,弹幕刷得飞快。 【预言家:三个老狐狸来了!】 【专治砖家不服:表面笑嘻嘻,心里mmp。】 【小哥后援会:我老公呢?镜头转一下啊!】 【天真无邪小分队:在楼上看著呢吧?】 【看戏不嫌事大:坐等好戏!】 王继宗对著直播球,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话:“广大观眾朋友们,大家好!我是特殊事务办公室主任王继宗。这次,我们联合文物局,组织精干力量,对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的精绝鬼城遗址进行探索性发掘。这是一次具有重大歷史意义和科研价值的行动!我们一定秉持科学、严谨、安全的原则,圆满完成……” 一套官话,说得滴水不漏。 楼上,胖子翻了个白眼:“呸,道貌岸然。” 吴邪盯著那三个黑西装男人:“那几个人,不简单。” 解雨臣点头:“应该是他们从特殊渠道找来的『帮手』。专门对付『特殊目標』的。” 黑瞎子摸了摸下巴:“有点意思。练家子,身上有血腥味。” 张起灵和“张·启灵”的目光也落在那几个黑西装身上。两人眼神都没什么变化,但房间里温度似乎低了两度。 王继宗讲完话,在李国梁和赵永年陪同下,走向招待所。经过一楼大堂时,他“恰好”抬头,看到了二楼窗边的吴邪等人。 他脚步一顿,脸上笑容更盛,朝楼上挥了挥手:“吴邪小同志!王胖子同志!还有解先生,霍小姐,黑先生!你们都到了!好啊!有你们这些青年才俊加入,我们的队伍如虎添翼啊!” 他像是完全忘了上次鲁王宫“禿鷲”小队的事,也忘了孙栓柱是怎么死的,態度热情得近乎虚偽。 李国梁也微笑著点头致意。赵永年则面无表情,目光在张起灵和“张·启灵”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深处闪过一丝阴冷。 吴邪只能挤出笑容,挥了挥手。胖子皮笑肉不笑。解雨臣微微頷首。霍秀秀礼貌地点点头。黑瞎子咧嘴,露出白牙。 张起灵和“张·启灵”没反应,依旧站在窗边,像两尊黑色雕塑。 王继宗也不在意,笑呵呵地进了招待所,上楼去了东头房间。那几个黑西装紧隨其后。 等人走了,胖子才啐了一口:“什么东西!笑得胖爷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正常。”解雨臣关上窗户,“他们这种人,表面功夫做得最足。” “明天大部队到齐,后天一早出发。”吴邪看了看表,“我们还有一天时间准备。” “装备都齐了。”黑瞎子说,“武器到了沙漠再想办法。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盯住那三个老傢伙,还有他们身边那几个黑衣服的。” 张起灵转身,走到桌边,拿起纸笔,画了几笔。是简单的招待所二楼平面图,標出了东西两头房间的位置,以及楼梯、走廊。 “张·启灵”看了一眼,伸手在图上点了几个位置。是可能的监视点和行动路线。 两人都没说话,但配合默契。 吴邪看著图,点头:“明白了。我和胖子负责留意他们白天的动静。解雨臣和秀秀注意物资和车辆。黑爷,你身手好,晚上摸过去探探底。” 黑瞎子比了个ok的手势。 “两位小哥,”吴邪看向张起灵和“张·启灵”,“你们……” “休息。”张起灵说。 “养精蓄锐。”“张·启灵”接道。 言下之意:杂事你们办,动手时我们上。 眾人都没意见。 接下来一天,风平浪静。王继宗三人大部分时间待在房间里,偶尔出来视察一下物资准备情况,对著直播球说几句鼓舞士气的话。那几个黑西装像影子一样跟著他们,寸步不离。 坤哥、陈曼、王衣涵在周敘安教授带领下,整理资料,学习沙漠生存知识。林国策带著士兵检查车辆、清点物资。一切井井有条,仿佛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考古探险。 只有知情的人能感觉到,平静水面下的暗流涌动。 晚上,黑瞎子溜出去了一趟,两小时后回来,对眾人摇摇头:“守得挺严。东头走廊装了感应器,房间隔音很好,听不到什么。那几个黑衣服的,轮流守夜,很专业。” “意料之中。”解雨臣说。 第二天下午,另外十五名特战队员乘坐卡车到达。队伍人数达到六十多人,加上各种物资装备,把小院挤得满满当当。 王继宗召开全体会议,在招待所一楼大堂。所有人到场,挤在一起。 王继宗又讲了一通官话,强调纪律,强调安全,强调集体荣誉。李国梁补充了些学术意义。赵永年则板著脸宣布了沙漠行进纪律和应急方案。 悬浮直播球全程拍摄。弹幕里有人在加油,有人在质疑,也有人在问“那两个黑衣小哥怎么没露面”。 张起灵和“张·启灵”站在人群最后面,兜帽压低,看不清脸。他们像两个沉默的影子,与周遭喧闹格格不入。 会议结束,眾人解散,做最后准备。 晚饭是集体伙食,大锅饭,味道一般,但管饱。张起灵和“张·启灵”打了饭,坐到角落桌子,安静地吃。几个特战队员想凑过来套近乎,被两人生人勿近的气场劝退。 夜幕降临。 沙漠边缘的夜晚,星空格外清晰,风也格外冷。 张起灵和“张·启灵”的房间没开灯。两人站在窗前,看著楼下院子里忙碌的人影和灯火。 “明天,进沙漠。”张起灵说。 “嗯。”“张·启灵”应道。 “那几个人,”张起灵目光投向二楼东头某个亮著灯的窗户,“进沙漠后,找机会。” “分开杀。”“张·启灵”语气平淡,“沙暴,流沙,毒虫,都可以。”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说话。 夜深了。 招待所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和沙漠呼啸的风声。 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色未明,队伍集结出发。 十几辆车组成的车队,驶出沙枣驛,一头扎进无边的黄沙之中。 悬浮直播球跟在车队上空,拍摄著茫茫沙海和蜿蜒的车队。 【预言家:开始了!沙漠副本!】 【专治砖家不服:这次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小哥后援会:老公们一定要小心啊!】 【看戏不嫌事大:坐等三个老狐狸翻车!】 车队最前面的越野车里,王继宗看著后方屏幕上直播球的画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国梁推了推眼镜:“都安排好了?” 赵永年点头:“进了黑沙漠,信號会断。直播球只能传回断续画面。到时候,做什么都方便。” 王继宗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养神。 车队中间的一辆越野车里,吴邪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沙丘,低声对旁边胖子说:“开始了。” 胖子嚼著牛肉乾,含糊道:“胖爷我这右眼皮一直跳,感觉要出事。” 后座上,张起灵和“张·启灵”闭目养神,仿佛已经睡著了。 但他们的手,都放在隨时可以拔出刀的位置。 沙漠,就在前方。 第69章 双灵杀三狗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69章 双灵杀三狗 车在沙海里开了一天。 黄沙,除了黄沙还是黄沙。太阳毒得能烤乾人身上最后一点水汽。风颳起来,沙子打在车窗上沙沙响。 晚上扎营。车队围成圈,中间支起帐篷。士兵们轮流守夜,枪不离手。 王继宗那三个老傢伙带著黑西装保鏢住最大的帐篷,周围一圈小帐篷是那三十个特战队员,把大帐篷围得铁桶似的。 吴邪他们被安排在营地另一边,离得远。 晚饭后,张起灵走出帐篷。他站在沙丘上,看著天。 天还没全黑,西边还剩一抹暗红。风从西北来,带著沙粒,刮在脸上生疼。 “张·启灵”也走出来,站在他旁边。两人都没说话,就看著天边。 过了好一会儿,张起灵开口:“风不对。” “嗯。”“张·启灵”应了声。 “明天午时,”张起灵声音很低,“有黑沙暴。” “张·启灵”转头看他。张起灵的眼睛在暮色里很沉,像两口深井。 “你算的?” “嗯。” “张·启灵”没再问。他知道张家风水秘术能观天象,断吉凶。张起灵说会有黑沙暴,那就一定有。 两人回帐篷。吴邪他们正在整理装备。 “小哥,看什么呢?”胖子问。 “明天有沙暴。”张起灵说。 “沙暴?”胖子一愣,“多大的?” “黑沙暴。”“张·启灵”补了三个字。 帐篷里静了静。在沙漠里,黑沙暴是要命的东西。 “能避开吗?”解雨臣问。 张起灵摇头。 “什么时候来?”黑瞎子问。 “午时。” 吴邪看了眼表:“那就是明天中午。来得及准备吗?” “来不及。”“张·启灵”说。 霍秀秀想了想:“沙暴来了,营地会乱。那三个人……” “机会。”张起灵说。 “张·启灵”点头。 意思明白:沙暴是杀人的好时机。 夜里风声更大了,鬼哭狼嚎似的。帐篷被吹得哗哗响,沙子从缝隙里钻进来。 没人睡得好。 天刚亮,风更猛了。天空黄蒙蒙的,太阳像个惨白的圆盘,没什么温度。 王继宗那边开始收拾帐篷,准备出发。他们想赶在沙暴前来前进一段。 车队重新开动。风太大,车开得慢,像在沙海里爬。 到上午十点多,天彻底变了。 西北边天空黑压压的,像堵墙似的推过来。那是沙暴的前锋,离著老远就能听见轰隆隆的闷响,像几万头野兽在咆哮。 “停车!停车!”林国策用对讲机吼,“沙暴来了!所有车围成圈!人下车!趴低!” 车一辆接一辆停下,围成半圆。人们连滚带爬地下车,用衣服捂住口鼻,趴在车边。 风像刀子,沙子像子弹。能见度降到不足五米,天地一片混沌。 黑沙暴来了。 张起灵和“张·启灵”没趴下。他们站在车边,黑衣在狂风里猎猎作响,沙子打在脸上身上,两人眼睛都没眨。 吴邪趴在地上,眯著眼喊:“小哥!趴下!” 张起灵没动。 “张·启灵”也没动。 两人看著沙暴深处,又看看王继宗那边的车阵。 沙暴最猛的时候,就是最好的时候。 风啸声里,对讲机传来断断续续的喊叫,是王继宗那边在叫人去加固帐篷。 几个特战队员顶著风沙往大帐篷跑。 就在这时,张起灵动了。 他身子一矮,脚在沙地上一蹬,整个人像支黑色的箭射了出去。风沙太大,他身影一闪就模糊了。 “张·启灵”几乎同时动了,方向略偏,两人像两把刀,切进沙暴里。 吴邪只看见两个黑影一闪,就没影了。 “他们……”胖子话没说完,被灌了一嘴沙子。 黑瞎子趴在地上,墨镜早就摘了,眼睛眯成缝,盯著两人消失的方向,嘴角扯出个笑:“哑巴张动手了。” 沙暴中心,能见度不到三米。 王继宗的大帐篷被风吹得剧烈晃动,几个黑西装保鏢用身体顶著帐篷杆。那三十个特战队员分散在周围,趴在地上,枪口对著外面——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张起灵最先到。 他从沙暴里钻出来,像道鬼影,出现在一个特战队员身后。那队员正眯著眼看前方,完全没察觉。 张起灵左手捂住他嘴,右手黑金古刀出鞘,刀光一抹,喉管切断。动作乾净,没发出一点声音。尸体软倒,被风沙迅速掩埋一半。 他不停,脚下一滑,扑向第二个。 第二个队员听到了点动静,刚转头,张起灵已经到他面前。刀从下往上撩,自下頜刺入,贯穿头颅。队员瞪著眼倒下。 第三个队员察觉不对,端起枪朝著张起灵的方向扫射。子弹打在沙地里噗噗响。 张起灵在枪响前就动了。他侧身扑倒,翻滚,子弹擦著后背飞过。翻滚中刀已脱手,旋转著飞出去,钉进那队员胸口。队员闷哼一声,栽倒。 张起灵起身,拔刀,扑向下一个。 另一边,“张·启灵”也到了。 他更直接。从沙暴里衝出,一脚踹翻一个趴著的队员,在那队员要喊出声前,膝盖压住他胸口,左手成爪,捏碎喉骨。 旁边两个队员听到动静,调转枪口。“张·启灵”抓起地上的尸体当盾牌,子弹全打在尸体上。他顶著尸体前冲,靠近后扔开尸体,刀光连闪,两人脖子上同时喷出血线。 第五个队员离得稍远,看清了“张·启灵”的身影,举枪瞄准。“张·启灵”不退反进,身体几乎贴著地面滑行,在子弹射出前的瞬间,刀脱手飞出,钉进那队员眉心。人还没倒,他已经衝到近前,拔刀,转身砍向第六个。 沙暴声掩盖了所有动静。 王继宗在大帐篷里,和李国梁、赵永年挤在一起,脸色发白。风声太响,他们听不到外面的枪声和惨叫,但能感觉到不对劲。 “外面怎么了?”王继宗冲一个黑西装喊。 那黑西装刚掀开帐篷帘子要看,一道人影就扑了进来。 是张起灵。 他满身沙子,黑衣被风颳得紧贴在身上,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睛冷得像冰。 黑西装反应极快,拔枪就射。张起灵侧身,子弹擦著肩膀飞过,打在帐篷上。他左手抓住黑西装持枪的手腕,一拧,枪掉。右手刀光一闪,黑西装脖子喷血,倒地。 另外三个黑西装同时扑上。两人拔刀,一人拔枪。 张起灵不退,迎著拔枪那人衝去。在枪口对准自己的瞬间,他身体一矮,从对方腋下滑过,反手一刀,刀尖从后背刺入,前胸透出。拔枪那人僵住,张起灵抽刀,尸体倒地。 另两个持刀的黑西装已到身前,刀光劈下。张起灵用刀鞘格开第一刀,身体旋转,避开第二刀,同时刀鞘顺势砸在第一人太阳穴上。颅骨碎裂声被风声掩盖。第二人刀又到,张起灵不挡,直接撞进对方怀里,左手肘击喉结,右手刀刺入心口。 四个黑西装,十秒,全倒。 王继宗三人嚇得瘫在地上,李国梁眼镜都掉了。 “你……你要干什么?”王继宗声音发抖。 张起灵没说话,一步上前,刀光再闪。 王继宗喉咙一凉,想喊,喊不出声,血从指缝里涌出来。他瞪著眼,看著张起灵,像不明白这人怎么敢杀他。 张起灵抽刀,王继宗倒地。 李国梁爬起来想跑,张起灵一脚踹在他腿弯。李国梁跪倒,张起灵刀尖从他后心刺入,前胸透出。李国梁张嘴,吐出一口血沫,趴下不动了。 赵永年最狠,掏出一把袖珍手枪,对著张起灵连开三枪。 张起灵在枪响前就动了。他侧移,子弹全打空。赵永年还想开第四枪,张起灵的刀已经到他面前。赵永年抬手格挡,刀削断他四根手指,去势不减,划过他脖子。 赵永年捂著脖子后退,血从指缝喷出,倒地抽搐。 帐篷里安静了,只剩风声和三个將死之人的嗬嗬声。 张起灵甩掉刀上的血,转身出帐篷。 外面,“张·启灵”也解决了剩下的特战队员。他杀人更乾脆,刀刀要害,三十个队员,没一个活口。沙地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尸体,沙子正往尸体上盖。 黑瞎子从沙暴里钻出来,身上也沾了血。他冲“张·启灵”竖了下拇指:“哑巴张,利索。” “张·启灵”点头,甩掉刀上的血。 张起灵走过来,三人匯合。 “都解决了?”黑瞎子问。 “嗯。”张起灵。 “三个,死了。”“张·启灵”。 黑瞎子咧嘴:“沙暴一过,尸体全埋。神仙也查不出来。” 正说著,沙暴忽然小了。 风还在刮,但没那么猛了。天空渐渐亮起来,能看见周围一片狼藉——帐篷倒了,车被埋了一半,沙地上到处是血跡,但很快就被新沙盖住。 吴邪他们从车后爬起来,抖落一身沙子,看到眼前景象,都愣了。 三十个特战队员,全死了。王继宗三人的帐篷塌了半截,里面没动静。 林国策带著几个士兵跑过来,看到满地尸体,脸色发白。他看向张起灵他们,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沙暴太猛,”黑瞎子拍拍他肩膀,“死人正常。” 林国策喉咙动了动,最后只说了句:“清理现场,统计伤亡。” 士兵们开始搬尸体,挖沙子。没人问怎么死的——沙暴里,什么都有可能。 悬浮直播球从沙堆里钻出来,摇摇晃晃飞起来。镜头扫过营地,拍下一地狼藉。 弹幕稀稀拉拉: 【预言家:沙暴这么猛?】 【专治砖家不服:看著不对劲】 【小哥后援会:人呢?】 吴邪走到张起灵身边,低声问:“都……解决了?” 张起灵点头。 “张·启灵”也点头。 胖子凑过来,压低声音:“那三个老东西……” “死了。”张起灵说。 胖子咧嘴,想笑,又忍住。 解雨臣和霍秀秀也走过来,看著士兵们清理现场,都没说话。 林国策走过来,脸色复杂:“张……两位张先生,刚才沙暴,你们没事吧?” “没事。”张起灵说。 “张·启灵”摇头。 林国策看著他们,又看看地上那些尸体——致命伤都是刀伤,乾净利落,不是沙暴能造成的。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没事就好。沙暴过了,我们得赶紧离开这片区域,免得再来。” 他转身去指挥。 吴邪看著林国策的背影,低声说:“他看出来了。” “看出来又如何。”黑瞎子笑,“他敢说吗?” 不敢。 王继宗三人死了,三十个精锐死了。说出去谁信?信了又能怎样?沙暴是天灾,死人正常。就算有疑点,现在这局面,林国策只能把事压下去。 队伍重新整编。尸体就地掩埋——在沙漠里,这是最方便的处理方式。王继宗三人的尸体被单独埋在一个沙坑,立了简易標记,说回去后上报。 没人有异议。士兵们沉默地干活,坤哥他们躲得远远的,脸色发白。 傍晚,车队再次出发。 这次没了王继宗三人指手画脚,林国策成了最高指挥。他下令全速前进,离开这片区域。 车里,胖子终於憋不住,嘿嘿笑出声:“痛快!那三个老阴比,早该死了!” 吴邪瞪他一眼:“小声点!” “怕啥,”胖子压低声音,“沙暴杀的,跟咱有啥关係?” 解雨臣看向张起灵和“张·启灵”:“接下来?” “继续。”张起灵说。 “去鬼城。”“张·启灵”说。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那就走著。” 车窗外,夕阳西下,把沙漠染成血色。 远处,沙丘起伏,像巨兽的背脊。 精绝鬼城,还在前方。 第70章 沙暴过后坤哥跳舞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70章 沙暴过后坤哥跳舞 车在沙海里又开了两天。 那场黑沙暴好像把天地都洗过一遍,之后的天蓝得刺眼,太阳毒得能把人晒脱皮。风小了,但热浪从沙地里一股股往上冒,吸进肺里都是烫的。 车里没人说话。 吴邪靠著车窗,看外面一成不变的黄沙。胖子在旁边打盹,头一点一点的。解雨臣闭目养神,霍秀秀在翻一本关於西域古国的旧书。黑瞎子哼著不成调的歌,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 张起灵和“张·启灵”坐在最后排,两人都闭著眼,像睡著了,但身体隨著车身的摇晃微微调整重心,始终保持平衡。 前面车里是林国策和剩下的士兵,还有坤哥、陈曼、王衣涵他们。 气氛有点闷。 不是累,是那场沙暴之后,死了三十多个人,包括王继宗那三个高层。虽然说是沙暴天灾,但心里都明白怎么回事。林国策下了封口令,谁都不准提,就当是被沙子埋了。 可人心不是沙子,埋不住。 “还有多远?”胖子终於忍不住,打破沉默。 开车的士兵看了眼gps:“按地图,再有半天就能到遗址边缘。但进了黑沙漠,gps经常失灵,得看嚮导。” 嚮导是个当地老头,叫老萨迪克,脸像风乾的核桃,坐在副驾上一直没说话,这会儿才开口:“快了,太阳落山前能到绿洲。在那里扎营,明天进鬼城。” “绿洲?”吴邪直起身,“沙漠里还有绿洲?” “有,”老萨迪克声音沙哑,“很小的绿洲,几棵胡杨,一口井。以前驼队歇脚的地方。现在没什么人去了。” 车继续开。 下午四点左右,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小片绿色。很突兀,在漫天黄沙里,像块翡翠。 “到了。”老萨迪克说。 车队在绿洲边缘停下。说是绿洲,其实就五六棵高大的胡杨树,中间有口石砌的老井,井边有些低矮的灌木。水是苦咸的,但能喝。 人们下车,活动僵硬的身体。士兵们开始搭帐篷,生火做饭。 坤哥一下车就瘫在沙地上,陈曼和王衣涵也累得够呛,但眼神比前两天活泛了些——毕竟还活著。 周敘安教授和江守义围著那口井转,拍照,记录。教授很兴奋:“这井的砌法,至少是唐代的!这说明唐代就有通往精绝的古道!” 江守义扶了扶眼镜:“教授,您说精绝鬼城真的存在吗?史料记载很少……” “存在!”教授斩钉截铁,“《汉书》里提过一句,西域有精绝国,城在沙海,民习鬼道。后来突然就消失了,史书再无记载。这次发现的遗址,很可能就是精绝!” 吴邪走过去听了几句,心里却想著爷爷笔记里关於精绝的那些零碎记载。鬼洞,尸香魔芋,黑眼怪蛇……没一个听著吉利的。 林国策在指挥士兵布置警戒。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偶尔扫过张起灵和“张·启灵”时,会停顿一下,很快移开。 那场沙暴,他看见了什么,没看见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晚饭是罐头和压缩饼乾,加热了吃。没什么滋味,但能填肚子。 吃完饭,天还没黑透。西边天空烧起一片火烧云,把沙海染成金红色。 坤哥忽然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沙子。 “家人们!”他对著不存在的镜头——直播球在沙暴里坏了,官方还没送新的来——但他习惯性地喊了一声,“咱们又活过一天!而且马上就到精绝鬼城了!刺激不刺激?” 没人理他。士兵们在检查装备,学者们在討论,吴邪他们在收拾东西。 坤哥也不尷尬,自顾自地说:“这一路,太难了!沙暴!死人!但咱们挺过来了!为啥?因为咱们有——”他拉长声音,然后猛地一指正在井边打水的张起灵和“张·启灵”,“两位小哥!定海神针!镇场大神!” 张起灵拎著水桶,没回头。 “张·启灵”也没回头。 坤哥嘿嘿一笑,活动了下手脚:“为了庆祝咱们大难不死,为了预祝明天探索顺利,我,坤哥,给大家整段活!回忆一下咱们出发时的雄姿!” 说著,他真的在沙地上跳了起来。 还是那套融合了篮球动作的魔性舞蹈。扭胯,转身,假装运球,嘴里配著“砰砰”的音效。沙地软,他跳得有点深一脚浅一脚,但架势还在。 跳了十几秒,衔接那个招牌铁山靠。肩膀向左一撞,身体旋转,沙地上扬起一小片沙尘。 陈曼先笑出来,捂著嘴,肩膀直抖。王衣涵也忍俊不禁。几个年轻士兵看了,也跟著乐。 气氛好像鬆动了点。 林国策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算了,让这群人放鬆一下也好,明天进鬼城,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胖子乐得拍大腿:“坤哥牛逼!沙地上都能跳!” 吴邪也笑了,摇摇头。 张起灵打完水,拎著桶往回走,经过坤哥身边时,脚步没停,但眼睛瞥了一眼。 那眼神很淡,但坤哥莫名觉得后背一凉,动作僵了半拍。 “张·启灵”跟在后面,也看了一眼。 坤哥乾笑两声,收了势:“献丑了献丑了!大家乐呵乐呵!” 他坐回沙地,喘著气。其实心里也怕,也慌,但他是艺人,习惯用这种方式掩饰。跳一跳,闹一闹,好像死亡就没那么近了。 夜幕彻底落下。 沙漠的夜冷得刺骨。篝火烧起来,人们围坐取暖。 周敘安教授借著火光,摊开一张泛黄的地图,指给吴邪他们看:“根据之前的航拍和地质扫描,精绝遗址应该就在绿洲西北方向三十公里处。但那里是黑沙漠核心区,流沙多,磁场乱,导航设备基本没用。” 江守义补充:“而且据说有奇怪的地貌,容易迷路。古代驼队称之为『鬼打墙』。” “鬼打墙咱不怕,”胖子啃著压缩饼乾,“咱有小哥!” 张起灵坐在火堆稍远的地方,擦他的刀。火光映在他脸上,明明暗暗。 “张·启灵”也在擦刀,动作几乎同步。 两人都没抬头,但显然在听。 “两位张先生,”周敘安教授看向他们,“明天进黑沙漠,还得仰仗你们。” 张起灵点了下头。 “张·启灵”也点了下头。 教授鬆了口气。有这两位在,心里踏实不少。 林国策走过来,蹲在火堆旁:“明天早上五点出发。轻装简行,只带必要装备和水。车开到沙漠边缘就停,剩下路步行。” “步行?”坤哥脸一苦,“三十公里?沙漠里?” “车进不去,”林国策说,“沙太软,会陷。而且……”他顿了顿,“据说靠近遗址的地方,有奇怪的磁场,车会失灵。” “那我们怎么回来?”陈曼小声问。 “留一半人在这里接应,”林国策说,“设定好通讯时间,如果超过约定时间没回来,留守的人就上报求援。” 说是求援,但大家都知道,进了黑沙漠,真出事,援军来了也晚了。 气氛又凝重起来。 “怕啥,”胖子打破沉默,“咱有小哥!双份的!” 吴邪踢他一脚:“少说两句。” 夜深了,轮流守夜。张起灵和“张·启灵”值第一班。两人坐在营地外围的沙丘上,背对背,看著不同方向的黑暗。 沙漠的星空格外清晰,银河横贯天际。 “明天,”张起灵忽然开口。 “嗯。”“张·启灵”应了声。 “小心。” “你也是。” 简短对话,然后又是沉默。 但有种无声的默契在流淌。 第二班是黑瞎子和一个士兵。两人来接班时,张起灵和“张·启灵”起身,回帐篷。 帐篷里,吴邪和胖子已经睡著了,胖子在打呼。解雨臣和霍秀秀在另一个帐篷。 张起灵躺下,闭眼。 “张·启灵”在他旁边躺下,也闭眼。 两人之间隔著一拳距离,呼吸平稳。 远处传来胡杨树枝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和不知名虫子的鸣叫。 夜深了。 绿洲里,篝火渐熄。 精绝鬼城,在三十公里外的黑暗里,静静等待著。 第71章 黑沙漠里小哥斩蚁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71章 黑沙漠里小哥斩蚁 天没亮就起来了。 五点钟,沙漠冷得像冰窖。人们从睡袋里爬出来,哈出的气都成白雾。简单吃了点东西,整理装备。 林国策点了人数。进黑沙漠的二十五人:他自己,十个士兵,周敘安教授,江守义,坤哥,陈曼,王衣涵,吴邪,王胖子,解雨臣,黑瞎子,霍秀秀,张起灵,张启灵。剩下十五个士兵和嚮导老萨迪克留在绿洲接应。 装备精简到最少。每人一个背包,装水、食物、药品、绳索、工具。武器方面,士兵带枪,吴邪他们带匕首工兵铲,张起灵和张启灵只带刀。 “记住,”林国策声音在晨风里很清晰,“进黑沙漠后,跟紧。走散就危险。通讯设备可能失灵,靠哨音和手势。太阳落山前,必须找到扎营点。” 眾人点头。 出发。 二十五人排成一列,林国策打头,张起灵和张启灵在队伍中段,吴邪他们跟在后面,士兵殿后。 从绿洲往西北走,沙地渐渐变软。太阳升起后,温度飆升。沙子烫脚,隔著靴子都能感觉到热浪。 走了两小时,四周景象开始变化。 沙丘变得怪异,有的像扭曲的巨人,有的像趴伏的怪兽。天空还是蓝的,但空气里有种说不出的压抑感。指南针指针乱转,gps信號时有时无。 “这就是黑沙漠,”周敘安教授喘著气说,“地质特殊,富含磁性矿物,干扰仪器。” “还有流沙,”江守义补充,指著前方一片看似平整的沙地,“那种顏色稍深的,可能下面是空的。” 队伍走得更小心。 张起灵走在吴邪前面几步,脚步很稳。他微微侧头,看了眼张启灵。张启灵也在看他,两人眼神交换,同时停下。 “停。”张起灵说。 声音不高,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林国策回头:“怎么了?” 张起灵没说话,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沙子在指间流淌,他低头闻了闻。 张启灵也蹲下,做了同样的动作。 “有东西。”张起灵站起来。 “很多。”张启灵补了两个字。 话音刚落,前方沙地忽然动了。 不是风吹的动,是沙子在翻滚,像开水沸腾。一片黑色的东西从沙下涌出来,迅速蔓延,朝队伍方向扑来。 是蚂蚁。但比普通蚂蚁大得多,每只都有拇指大小,通体漆黑,油光发亮。口器大而锋利,闪著寒光。 “沙漠行军蚁!”江守义脸色大变,“快跑!” 但来不及了。蚁群从四面八方涌出,速度极快,瞬间就形成合围。黑色的潮水淹没了沙地,朝人群扑来。 士兵们开枪,子弹打在蚁群里,溅起几朵黑色的浪花,但瞬间被填补。蚂蚁太多了,数不清,根本打不完。 “火!用火!”林国策吼。 几个士兵点燃燃烧棒扔出去,火焰腾起,蚂蚁畏缩了一下,但后面的蚂蚁踩著同类的尸体继续涌上。燃烧棒有限,蚁群无穷无尽。 坤哥嚇得腿软,陈曼和王衣涵尖叫著往后退,差点摔倒。 一只行军蚁爬上士兵的腿,口器一合,咬穿裤子,士兵惨叫,鲜血直流。更多蚂蚁爬上去。 场面混乱。 张起灵动了。 他没跑,反而迎著蚁群最密集的方向走去。黑金古刀出鞘,刀光一闪,斩在地面。不是砍蚂蚁,而是划出一道弧线,刀锋深入沙地半尺,然后挑起。 一片沙子混著蚂蚁被挑飞,在空中散开。他手腕一抖,刀身横拍,將另一片涌上的蚂蚁拍扁。 动作简单,但效率极高。每一刀都清理出一片区域,蚂蚁尸体和沙子四溅。 张启灵在另一侧同时出手。他刀法更刚猛,直接插入沙地,发力一搅,沙土翻飞,下面的蚁巢被搅乱。蚂蚁疯狂涌出,他挥刀横扫,刀风凌厉,將成片的蚂蚁斩碎。 两人一左一右,像两道黑色的屏障,硬生生挡住了蚁群最凶猛的衝击。 但蚂蚁太多,从侧面绕过来。几只爬向吴邪,吴邪用工兵铲拍打,但铲面拍死几只,立刻有几十只补上。 黑瞎子抽出军刀,刀刃划过,几只蚂蚁断成两截。解雨臣短刺连点,精准刺穿蚂蚁头部。霍秀秀匕首挥舞,护在陈曼和王衣涵身前。 胖子用工兵铲乱拍,嘴里骂著:“他娘的!这么多!” 林国策和士兵们用枪托砸,用脚踩,但蚂蚁实在太多,不断有人被咬伤,惨叫声此起彼伏。 张起灵回头看了一眼,眉头微蹙。他忽然收刀,左手在刀锋上一抹,鲜血涌出。 他將血甩向蚁群。 鲜红的血珠落在黑色的蚂蚁潮中,发出轻微的“滋”声。以血滴落点为中心,半径两米內的蚂蚁像被烫到一样,疯狂后退,互相践踏。 麒麟血。 张启灵见状,也划破手指,弹出血珠。同样效果,他那一侧的蚁群也出现溃退。 两人连续弹出血珠,在队伍周围形成一道断续的血线。蚂蚁聚集在线外,焦躁地爬动,但不敢越线。 压力骤减。 林国策趁机指挥伤员处理伤口,重新整队。 蚁群在血线外徘徊了一会儿,似乎意识到討不到便宜,开始缓缓退去,像黑色的潮水退回沙下。几分钟后,沙地恢復平静,只留下满地蚂蚁尸体和斑斑血跡。 人们喘著粗气,惊魂未定。 坤哥瘫坐在地,陈曼和王衣涵抱在一起发抖。几个士兵被咬得厉害,伤口发黑,军医赶紧清创上药。 吴邪看向张起灵和张启灵。两人手上伤口已经止血,正用布擦掉刀上的蚂蚁残骸和血跡。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只是隨手赶走了一群苍蝇。 就在这时候,张起灵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平静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行为高度契合角色“张起灵”】 【於危境中冷静判断,果断出手,以血退敌,守护队伍】 【杀伐果断,有仇必报,已清除威胁目標王继宗三人】 【扮演度提升:3%】 【当前扮演度:40%】 【角色契合度提升:5%】 【当前角色契合度:100%】 【奖励发放:张起灵武力值提升至50%】 【当前能力列表:】 【- 张起灵武力值:50%】 【- 麒麟血浓度:中级】 【- 夜视能力:中级】 【- 基础机关识別:中级】 【- 发丘指:中级】 【- 易容术:中级】 【- 缩骨功:初级】 【- 张家风水秘术:高级】 【- 张家古楼机关图谱:高级】 【- 鬼哨:中级】 【警告:失魂症已达到高级】 【原身份“谢临渊”相关记忆完整度:3%】 【记忆锚点彻底鬆动,身份认知完成转换】 【提示:谢临渊已成为过去,你就是张起灵】 系统的声音冰冷清晰。 扮演度提升了。武力值提升了。契合度满了。 但谢临渊这个名字,还有与之相关的一切记忆,正在急速模糊、消散。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困惑,得到系统时的讶异,第一次下墓时的生疏……这些画面像被水浸透的墨跡,彻底晕开,再也看不清细节。 我是张起灵。 守门人。 他在心里默念。这一次,堤坝彻底稳固,潮水退去,留下的只有这个身份,这个使命。 肩胛处的麒麟纹身微微发烫,仿佛在呼应这个转变。 他看向张启灵。张启灵也正好看过来,眼神里有一丝极淡的波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两人的实力,此刻都恢復到了五成。 “继续走。”林国策打破沉默,声音沙哑,“不能停在这里。” 队伍重新出发。这次走得更慢,更警惕。伤员被搀扶著,每一步都艰难。 又走了三小时,中午时分,前方出现一片废墟。 是建筑的残骸。土墙坍塌,石柱倾倒,半掩在沙里。看规模,曾经是个不小的聚落。 “到了,”周敘安教授激动得声音发颤,“精绝古城的外围遗址!” 人们精神一振。 废墟很大,蔓延数里。风化的土墙上有模糊的壁画和文字,但大多残缺不清。地上散落著陶片、碎骨,和一些锈蚀的金属器物。 林国策选了一处相对完整的建筑残垣作为扎营点。士兵们清理沙子,搭起简易帐篷。 下午,周敘安教授带著江守义、吴邪开始在废墟里勘察、记录。坤哥缓过劲来,又拿著自拍杆拍视频——虽然直播球坏了,但他习惯记录。 陈曼和王衣涵帮忙整理標本。王胖子在废墟里翻翻捡捡,想找点值钱东西,但大多破烂。 解雨臣和霍秀秀在营地周围巡视地形。黑瞎子在修整工具。 张起灵和张启灵坐在一处断墙上,看著废墟深处。那里,风化的土墙之后,是更密集的建筑群轮廓,再往后,隱约可见一座高大的、金字塔状的阴影,半埋在沙里。 “那里,”张起灵指著金字塔阴影。 “主殿。”张启灵说。 “明天去。” “嗯。” 简单对话。 夕阳西下时,吴邪拿著一块陶片走过来,上面有个奇怪的符號:“小哥,你看这个。” 张起灵接过陶片,看了一眼。符號很古老,像眼睛,又像漩涡。他手指抚过符號边缘,忽然顿了顿。 “这个符號,”他把陶片递给张启灵,“见过吗?” 张启灵接过,看了几秒,点头:“青铜门上,有类似的。” 两人对视一眼。 精绝鬼城,和青铜门有关? 夜色降临。 营地点起篝火。晚饭后,周敘安教授借著火光讲解今天的发现:“从陶器形制和壁画风格看,这確实是汉代西域的精绝国遗址。但奇怪的是,有些建筑结构明显更早,可能利用了更古老的遗址改建。” “更古老?”吴邪问。 “可能是殷商时期,甚至更早。”教授说,“精绝人崇拜眼睛,壁画上有很多眼睛图案。但最深处那座金字塔状建筑,风格完全不同,更像……中原早期的祭祀建筑。” “祭祀什么?”江守义问。 教授摇头:“不清楚。需要进去才能知道。” 人们沉默。明天就要进那座金字塔了。 夜里,张起灵值第一班哨。他坐在营地外围的断墙上,看著星空。 脑海里很空。 谢临渊的记忆只剩下一些碎片,像褪色的照片,没有细节,只有模糊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更多属於张起灵的记忆片段——零碎的,不连贯的,但真实。 雪山,青铜门,漫长的行走,还有……一些模糊的面孔。 他揉了揉太阳穴。 张启灵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坐著。 过了很久,张启灵忽然开口:“你变了。” 张起灵转头看他。 “眼神,”张启灵说,“更沉了。” 张起灵沉默片刻,点头:“嗯。” “记忆?” “快没了。” 张启灵没再问。他也有同样的感觉,只是程度不同。 夜风吹过废墟,发出呜呜的响声,像鬼哭。 精绝鬼城,在夜色里沉默著。 明天,就要揭开它的面纱。 第72章 金字塔前风水算位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72章 金字塔前风水算位 天刚亮,人们就起来了。 简单吃了点东西,检查装备。水,食物,药品,工具,武器。每个人都把背包整理得儘可能轻,但该带的一样不能少。 林国策站在营地中央,看著那座在晨光中显露轮廓的金字塔状建筑。它比昨晚看著更清晰,也更庞大。通体用巨大的黑色石块垒成,表面风化严重,但整体结构完整。塔基约百米见方,向上逐渐收窄,顶端隱在晨雾里,看不清有多高。 “那就是精绝国的主殿,”周敘安教授激动地指著,“看这形制,绝对是祭祀用的。但为什么建在沙漠里,为什么建成金字塔形……” “教授,”江守义提醒,“该出发了。” 教授这才回过神,赶紧背上背包。 队伍集合。还是二十五人,但气氛比昨天更凝重。都知道,今天要进那座金字塔了。 张起灵走到队伍前面,看向金字塔。他微微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目光落在金字塔西侧偏南的位置。 “张·启灵”也在看,他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动,像是在计算什么。片刻,他也看向同一个方向。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迈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队伍跟上。 走近了,金字塔的压迫感更强。石块巨大,最小的也有半人高,接缝处严丝合板,几乎看不到缝隙。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眼睛图案,大大小小,有的睁著,有的闭著,在晨光下显得诡异。 走到西侧偏南的位置,张起灵停下。这里有一块巨大的石壁,比其他地方更平整,上面刻著一个巨大的眼睛图案,瞳孔位置微微凹陷。 “入口在这里。”张起灵说。 “怎么开?”林国策问。 张起灵没答,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在石壁上缓缓划过。指尖划过的地方,石壁上浮现出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线条,组成一个复杂的纹路。 是张家的风水秘术。他在心里推算方位、地脉、星象,结合眼前的地形和建筑结构,寻找生门所在。 片刻,他指尖停在一个位置——巨大眼睛图案的瞳孔正下方,离地约一米五的地方。那里有一块顏色稍深的石砖,大小与周围无异,但细看能发现边缘有极细微的缝隙。 “这里。”张起灵说。 “张·启灵”走过来,也伸手在那块石砖上按了按,点头:“机括。” “怎么开?”胖子问,“撬?” 张起灵摇头。他退后两步,观察整面石壁,又抬头看金字塔顶部,然后低头看脚下沙地。片刻,他走到石壁左侧三步远的地方,用脚扫开沙子,露出下面一块埋了半截的石板。 石板上有凹槽,形状像半个眼睛。 “需要钥匙。”张起灵说。 “什么钥匙?”吴邪问。 张起灵看向“张·启灵”。“张·启灵”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是之前在七星鲁王宫得到的、那枚暗沉的玉蝉。他把玉蝉放进石板凹槽,严丝合缝。 但石板没反应。 “缺另一半。”张启灵说。 张起灵沉默片刻,从自己贴身內袋里,掏出了另一枚玉蝉——碧绿温润的那枚。他將玉蝉放进凹槽的另一半。 两枚玉蝉,一暗一碧,在凹槽里形成完整的眼睛图案。 就在图案完整的瞬间—— “咔噠。” 一声轻响,从石壁內部传来。紧接著,那块顏色稍深的石砖向內凹陷,然后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后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 一股阴冷、带著陈年尘土和奇异香料味道的风,从洞里涌出来。 “开了!”胖子兴奋。 但没人动。所有人都看著那个黑洞,心里发毛。 悬浮直播球——官方那边紧急送来备用的——飞到洞口前,镜头朝里探了探,只能照见一小段向下倾斜的台阶,深处一片黑暗。 弹幕滚过: 【预言家:进去了进去了!】 【专治砖家不服:这洞口看著就邪性!】 【小哥后援会:老公小心啊!】 “我先下。”张起灵说。 “一起。”“张·启灵”说。 两人弯腰,一前一后钻进洞口。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 “跟上!”林国策一咬牙,挥手。 吴邪、胖子、解雨臣、黑瞎子、霍秀秀紧隨其后。接著是周敘安教授、江守义、坤哥、陈曼、王衣涵,最后是林国策和士兵们。 洞口里是向下的石阶,很陡,台阶窄而高,需要扶著湿冷的石壁才能站稳。手电光在狭窄空间里乱晃,照出石壁上密密麻麻的眼睛浮雕,每一只都好像在盯著你看。 向下走了大概五十级台阶,空间豁然开朗。 是一个巨大的方形石室。高约十米,边长超过三十米。四壁和地面都是黑色石材,打磨得光滑如镜。石室中央,立著四根粗大的石柱,柱子上盘绕著狰狞的蛇形雕刻。 最诡异的是天花板——上面镶嵌著无数发光的石头,排列成星图模样,发出幽蓝色的冷光,將整个石室照得一片惨澹。 “这是……祭祀厅?”周敘安教授声音在空旷石室里迴荡。 “看那些柱子,”江守义指著石柱,“蛇形雕刻,是精绝国的图腾之一。传说精绝人崇拜眼睛和蛇。” 吴邪打著手电,仔细看石壁。上面有壁画,虽然剥落严重,但还能看出些內容。画的是人群跪拜,高台上有人举行仪式,而天空中有巨大的眼睛图案。 “他们在祭祀什么?”吴邪喃喃。 “嘘——”黑瞎子忽然竖起手指。 所有人停下动作,屏息。 石室里很静,只有人们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但仔细听,能听到一种极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像什么东西在爬。 “地上!”一个士兵忽然惊叫。 手电光齐刷刷照向地面。 只见黑色石砖的缝隙里,钻出许多黑色的、细长的东西。是蛇。但和普通蛇不同,这些蛇通体漆黑,只有眼睛是血红色的,在幽蓝光线下闪著诡异的光。它们只有筷子粗细,但数量极多,从每条石缝里涌出,迅速在地面蔓延。 “黑眼怪蛇!”周敘安教授声音发颤,“古籍记载,精绝古城有黑眼怪蛇,剧毒,咬人即死!” 蛇群已经涌到脚边。一个士兵抬脚想踩,被张起灵喝止:“別动!” 但晚了。那士兵一脚踩下,踩死两条蛇。旁边几条蛇瞬间弹起,闪电般咬在他小腿上。 士兵惨叫一声,倒地抽搐,脸色迅速发黑,几秒钟后就没了动静。 “退!背靠背!”林国策大吼。 人们慌忙聚拢,背靠背站成圈。蛇群继续涌来,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坤哥嚇得腿软,陈曼和王衣涵尖叫。几个士兵举枪想射,但蛇太小太多,根本打不完。 张起灵和“张·启灵”同时动了。 两人没有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张起灵黑金古刀出鞘,刀光一闪,斩在地面。不是砍蛇,而是用刀身拍击。刀身拍在石砖上,发出沉闷的震响,震波扩散,周围一片蛇群被震得翻滚出去。 他不停,手腕翻转,刀身横拍,又一片蛇群被扫飞。动作不快,但每一击都精准,清理出一小片区域。 “张·启灵”在另一侧,方法类似。他刀法更刚猛,直接插入蛇群密集处,发力一搅,刀风將十几条蛇搅成碎段。然后刀身抬起,向下重重一拍,拍死一片。 但蛇太多了。杀了一片,立刻有更多涌上。而且这些蛇速度极快,能从地面弹射而起,直扑人面门。 一条蛇弹向吴邪。吴邪下意识抬手挡,蛇一口咬在他手臂上。剧痛传来,吴邪闷哼一声。 “天真!”胖子急眼,用工兵铲拍死那条蛇,但吴邪手臂已经迅速发黑。 张起灵回头看了一眼,眉头一皱。他忽然收刀,左手在刀锋上一抹,鲜血涌出。他將血甩向吴邪周围地面。 血珠落地,滋滋作响。周围的蛇像见了天敌,疯狂后退。 “张·启灵”也划破手指,弹出血珠,在人群周围形成一道断续的血线。蛇群聚集在线外,焦躁地扭动,但不敢越线。 “快处理伤口!”林国策吼。 军医衝过来,用刀划开吴邪被咬处的皮肉,挤出黑血,敷上解毒药。但吴邪脸色还是发白,额头冒汗。 “小哥……”胖子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走过来,看了眼吴邪伤口,沉默片刻,伸手在自己掌心又划了一道,捏开吴邪的嘴,將几滴血滴进去。 麒麟血。 吴邪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喉咙滑下,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手臂的麻木和疼痛感开始减轻,黑色也在褪去。 “谢……谢谢小哥。”吴邪虚弱地说。 张起灵点头,转身看向蛇群。 蛇群在血线外越聚越多,但不敢上前。它们吐著信子,血红的眼睛盯著人群,发出嘶嘶的声响。 “这样不是办法,”解雨臣沉声,“血线能撑多久?” “不长。”“张·启灵”说。 “找路出去。”张起灵目光扫过石室。四壁光滑,只有他们进来的那个洞口。但那里也爬满了蛇。 “看那里。”霍秀秀忽然指著石室一角。 那里有一块石壁的顏色与周围略有不同,更暗一些。上面刻著一个眼睛图案,但瞳孔位置是空的,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槽。 “机关?”黑瞎子眯眼。 张起灵走过去,看著那个凹槽。形状很眼熟——像玉蝉。 他回头看向“张·启灵”。两人同时从怀里掏出玉蝉——刚才开门后,他们又把玉蝉收回了。 “放进去?”胖子问。 “试试。”张起灵將碧绿玉蝉放入凹槽。 “张·启灵”將暗沉玉蝉放入另一半。 玉蝉归位,严丝合缝。 “咔噠……轰……” 石壁內部传来机括转动的声音。接著,那块石壁缓缓向內打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通道里没有蛇,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 蛇群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变得更加焦躁,但依旧不敢越过血线。 “走!”林国策下令。 人们快速通过打开的石门,进入通道。张起灵和“张·启灵”断后,等所有人都进去后,他们才收回玉蝉,闪身进入。 石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將蛇群隔绝在外。 通道里一片漆黑,只有手电光晃动。人们喘著粗气,惊魂未定。 “刚才那些蛇……”坤哥声音发颤。 “是守卫。”周敘安教授说,“用来看守第一道关卡的。后面……可能还有更危险的东西。” 吴邪手臂的伤已经好了大半,他活动了下手腕,看向走在前面的张起灵和“张·启灵”:“小哥,刚才……谢谢。” 张起灵没回头,只摆了摆手。 “张·启灵”也没说话。 通道一直向下,坡度很陡。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前方出现光亮。 不是手电光,而是幽绿色的、从墙壁里透出的冷光。像之前石室天花板上的发光石头。 走出通道,又是一个空间。 但这次不一样。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洞窟。洞窟中央,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直径超过二十米。黑洞边缘立著八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绑著锈蚀的铁链,铁链另一端垂入黑洞中。 洞窟四壁,凿满了洞窟,像蜂巢一样。每个洞窟里,都摆著一具棺材。棺材样式古老,有些已经腐烂,露出里面的白骨。 最诡异的是洞窟顶部——那里倒悬著无数巨大的、像蚕茧一样的东西。每个都有水桶大小,半透明,里面隱约包裹著人形影子。 “这……这是殉葬坑?”周敘安教授声音发抖。 “不像,”江守义摇头,“看那些棺材的摆放,更像……囚笼。” “囚禁什么?”吴邪问。 没人回答。 张起灵走到黑洞边缘,向下看。黑洞深不见底,只有阴冷的风从下面吹上来,带著浓重的腐朽气味。 “张·启灵”也在看,他忽然蹲下身,手指抹了抹黑洞边缘的石面。石面上有乾涸的黑色污渍,是血。 “很多血。”他说。 “这里死过很多人。”张起灵接道。 就在这时,洞窟顶部,一个倒悬的茧,忽然动了动。 “咔嚓。” 茧壳裂开一道缝。 一只乾枯的手,从裂缝里伸了出来。 第73章 黑洞禁婆启灵斩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73章 黑洞禁婆启灵斩 那只手从茧壳裂缝里伸出来,乾枯,指甲又长又尖,在幽绿的光下泛著死灰色。 紧接著,裂缝扩大,整个茧壳破碎,一个东西掉了出来。 是人形,但扭曲得不像人。浑身裹著破烂的灰布,头髮长得拖到脚踝,把脸全遮住了。它落在地上,关节发出咔吧咔吧的响声,然后慢慢站了起来。 头髮缝隙里,露出一只眼睛,没有瞳孔,全是眼白。 “禁……禁婆?”周敘安教授声音发颤,“古籍记载,精绝国有禁婆,以活人炼成,守陵……” 他话没说完,洞窟顶部,更多的茧开始破裂。 咔嚓,咔嚓,咔嚓……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足足二十多个茧同时裂开,里面的东西雨点般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它们一个个站起来,灰布破烂,长发拖地,惨白的眼睛从发缝里盯著人群。 “退!退到墙边!”林国策大吼。 人们慌忙向洞窟边缘退去,背靠石壁。禁婆们开始移动,动作僵硬,但速度不慢。它们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散开,呈半圆形缓缓逼近。 手电光在它们身上乱晃,照出灰布下乾瘪的肢体和扭曲的关节。空气里瀰漫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坤哥腿一软,瘫坐在地。陈曼和王衣涵抱在一起,脸色惨白。几个士兵举枪瞄准,但手在抖。 “开枪?”一个士兵问。 “等等。”林国策盯著那些禁婆,“它们还没动……” 话音未落,最前面一个禁婆忽然加速,扑向离它最近的士兵!长发如鞭,直抽面门! 士兵下意识扣动扳机,子弹打在禁婆胸口,噗噗作响,但禁婆只是晃了晃,去势不减。长发缠住士兵脖子,一勒! 士兵眼球凸出,喉咙发出咯咯声,瞬间窒息。 “开火!”林国策厉喝。 枪声大作。子弹打在禁婆身上,打出一个个窟窿,黑红色的粘稠液体溅出来,但禁婆们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继续扑上。 一个禁婆扑向坤哥。坤哥尖叫著往后爬,陈曼和王衣涵拉他。禁婆的长髮已经卷到坤哥脚踝。 黑瞎子从侧面衝上,军刀斩在长发上,竟发出金铁交击声,只斩断几缕。禁婆转头,长发如蛇,缠向黑瞎子手腕。黑瞎子松刀后撤,但慢了一步,手腕被缠住,剧痛传来。 解雨臣短刺连点,刺在禁婆手臂关节,禁婆手臂一软,长发稍松。霍秀秀匕首划过,切断缠著黑瞎子的头髮。 但更多禁婆涌上。 吴邪和胖子背靠背,胖子用工兵铲乱拍,但禁婆身体坚硬,铲子拍上去只留下浅痕。吴邪匕首刺向一个禁婆眼睛,被长发扫开,手臂火辣辣地疼。 周敘安教授和江守义被士兵护在中间,教授还在那喃喃:“禁婆……不死不活……要砍头……砍头才行……” 场面混乱。 张起灵握刀,刚要动。 “张·启灵”伸手拦了他一下。 “我来。”他说。 两个字,声音清冷。 张起灵看他一眼,点头,收刀后退半步。 “张·启灵”迈步,走向禁婆最密集的方向。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稳。黑衣在幽绿光下几乎融进黑暗,只有刀身在手里闪著寒光。 三个禁婆同时扑向他。长发如网,从三个方向罩下。 “张·启灵”在长发及体的瞬间动了。 他身体向左滑出半步,避开正面长发,同时黑金古刀向上撩起,刀光如匹练,自下而上划过左侧禁婆的身体。从胯到肩,一刀两断。禁婆上半身滑落,下半身还站著,黑血喷溅。 他脚步不停,刀势未尽,顺势向右横斩。右侧禁婆长髮捲到,他低头,长发擦著头顶掠过。刀锋划过禁婆腰部,拦腰斩断。 第三个禁婆已到面前,长发缠向他脖颈。“张·启灵”不躲,左手探出,一把抓住缠来的长髮,发力一拽!禁婆被拽得前扑,他右手刀向前直刺,刀尖从禁婆张大的嘴刺入,后脑透出。 抽刀,尸体倒地。 三杀,五秒。 禁婆群似乎被激怒,同时发出尖利的嘶啸,全部扑向“张·启灵”。 十个,十五个,二十个……灰影如潮,长发如林。 “张·启灵”不退反进,迎头撞进禁婆群中。 他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势大力沉。一刀斩下,禁婆连人带发劈成两半。一刀横扫,三个禁婆拦腰断折。他动作没有花哨,全是实打实的劈、砍、刺、撩,但精准狠辣,刀刀致命。 一个禁婆从背后扑上,长发缠向他双腿。“张·启灵”头也不回,反手一刀向后刺出,刀尖从禁婆额头刺入。他手腕一拧,抽刀,禁婆倒地。 左侧三个禁婆同时扑来,长发交织成网。“张·启灵”身体旋转,刀隨身转,划出一道圆弧。刀锋过处,长发断,肢体裂,三个禁婆同时碎裂。 右侧五个禁婆包围,长发如鞭抽来。“张·启灵”矮身,长发从头顶掠过。他脚下一蹬,身体前冲,刀光连闪,如虎入羊群。每一刀都带走一个禁婆,黑血溅在他脸上身上,他眼睛都没眨。 最后一个禁婆扑到近前,长发缠住他持刀的手腕。“张·启灵”左手成爪,扣住禁婆面门,五指发力,竟硬生生抓进颅骨!右手刀同时刺入禁婆心口,一搅。 禁婆软倒。 他甩掉手上的秽物,站定。 周围,二十多具禁婆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黑血淌成一片。洞窟里瀰漫著浓烈的腥臭味。 “张·启灵”站在尸堆中央,黑衣染血,刀尖滴血。他微微喘了口气,表情依旧清冷淡漠,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清理了一堆垃圾。 所有人都看呆了。 坤哥张著嘴,半天合不拢。陈曼和王衣涵瞪大眼睛。士兵们握著枪,手还在抖。周敘安教授喃喃:“这……这……” 吴邪咽了口唾沫。他知道张启灵强,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二十多个禁婆,不到两分钟,全灭。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哑巴张,牛逼。” 解雨臣眼神深邃。霍秀秀轻轻吐了口气。 张起灵走到“张·启灵”身边,看了他一眼,点头。 “张·启灵”也点头,甩了甩刀上的血。 悬浮直播球从高处拍摄著这一幕,镜头扫过满地禁婆尸体和站在尸堆中的黑衣男人。 弹幕滚过: 【预言家:我就知道!】 【专治砖家不服:这战斗力……】 【小哥后援会:我老公杀疯了!】 林国策回过神来,深吸几口气,指挥士兵:“检查伤亡!清理战场!” 清点下来,死了一个士兵,被禁婆勒死的。黑瞎子手腕被头髮勒出深深血痕,但没大碍。其他人多是轻伤。 吴邪走到一具禁婆尸体旁,用匕首挑开破烂的灰布,露出下面乾瘪的躯体。皮肤是死灰色的,紧紧包著骨头。胸口位置,有个碗口大的洞,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挖走了心臟。 “看这个。”吴邪指给周敘安教授看。 教授凑近,仔细看了看,脸色凝重:“这是……活人祭祀的痕跡。挖心,炼成禁婆,守护这里。看这伤口处理手法,很古老,至少是汉代以前的。” 江守义也在检查其他尸体,发现每具禁婆胸口都有类似的洞。“不止是守卫,”他说,“可能还是……祭品。” “祭给什么?”胖子问。 没人回答。所有人都看向洞窟中央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黑洞安静地张著口,铁链垂入其中,不知通往何处。 张起灵走到黑洞边,蹲下身,手按在边缘石面上,闭眼感受。几秒后,他睁开眼:“下面有东西。” “活的?”“张·启灵”问。 “不像。”张起灵站起来,“是別的。” 吴邪走过来,用手电照向黑洞深处。光束没入黑暗,照不到底。但隱约能听到,从极深处传来一种极轻微的、仿佛无数人低语的声音,混在风声里,若有若无。 “这下面……到底是什么?”吴邪喃喃。 “鬼洞。”周敘安教授忽然说,“精绝国人崇拜的眼睛,可能就是这鬼洞的象徵。传说鬼洞连接著另一个世界,精绝女王能通过鬼洞与神明沟通。” “神明?”胖子撇嘴,“我看是妖怪。” 教授摇头:“不好说。但精绝国突然消失,很可能和这鬼洞有关。” “张·启灵”走到一根石柱旁,看著上面锈蚀的铁链。铁链有小臂粗,锈得厉害,但依然坚固。他伸手拉了拉,铁链纹丝不动。 “这些铁链,”他说,“是栓东西的。” “栓什么?”林国策问。 “张·启灵”没答,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也在看铁链,他沿著铁链走到黑洞边缘,俯身向下看。黑洞深处,那股低语声似乎变大了些。 “要下去看看。”张起灵说。 “现在?”吴邪问。 张起灵摇头:“准备一下。明天。” 林国策看了看表:“今天先休整。伤员处理伤口,补充体力。明天一早,下鬼洞。” 命令下达。人们在洞窟边缘找了块相对平整的地方,清理出一片区域,搭起简易营地。不敢靠近黑洞,也不敢靠近那些棺材洞窟。 晚饭吃得沉默。压缩饼乾就著水,没人说话。禁婆的尸体被士兵们拖到远处角落堆著,但血腥味散不去。 夜里,两人一组守夜。张起灵和“张·启灵”值第一班。 两人坐在营地边缘,看著黑洞方向。幽绿的光从洞窟顶部石头髮出,照得一切都阴森森的。 “下面有东西,”张起灵忽然开口,“很危险。” “嗯。”“张·启灵”应道,“感觉到了。” “明天,我下。” “一起。” 沉默。 过了会儿,“张·启灵”说:“那些禁婆,胸口洞的位置,是心臟。” “活挖的。” “祭祀。” “给下面的东西。” 简短对话,信息量却大。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守著夜。 远处,坤哥他们挤在一起睡著了,但睡不安稳,偶尔会惊悸。陈曼在梦中啜泣,王衣涵拍著她后背。 吴邪和胖子靠在一起睡,胖子在打呼。解雨臣和霍秀秀背对背坐著,闭目养神。黑瞎子在磨刀。 夜深了。 黑洞深处,那低语声似乎更清晰了。像无数人在耳边说话,但听不清內容,只让人心里发毛。 张起灵和“张·启灵”同时转头,看向黑洞。 黑暗中,仿佛有无数眼睛,在盯著他们。 第74章 小哥记忆开始混乱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74章 小哥记忆开始混乱 夜很深了。 洞窟里那幽绿的光暗了些,但没全灭,像鬼火一样浮在头顶。营地静下来,只有篝火噼啪的轻响,还有不知道谁睡著的鼾声。 张起灵和“张·启灵”背对背坐在营地外围的阴影里。两人都没说话,眼睛看著不同方向的黑暗。远处,那个黑洞像张著的嘴,静静等著。 值夜到半夜,该换班了。 黑瞎子和一个士兵走过来接班。黑瞎子拍了拍张起灵肩膀:“哑巴张,歇著吧。” 张起灵点头,起身。他看了眼黑洞方向,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那里,那股低语声好像比刚才更清晰了点,像有人贴在耳边说话,但仔细听又没了。 “张·启灵”也站起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回营地。 吴邪和胖子挤在一个睡袋里,胖子在打呼,吴邪皱著眉头,好像睡不安稳。解雨臣和霍秀秀背靠背坐著,闭著眼,但手都放在武器边上。坤哥、陈曼、王衣涵缩在一起,裹著毯子发抖,估计是白天嚇的。周敘安教授和江守义在篝火边小声说话,教授手里还拿著本笔记。 林国策和士兵们分两拨休息,几个守夜的士兵在营地边缘走动。 张起灵走到离篝火稍远的地方,坐下。他没躺下,就盘膝坐著,背挺得很直。 “张·启灵”在他旁边坐下,也是盘膝,闭目。 两人都没睡。 过了一会儿,张起灵忽然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那里一跳一跳地疼,像有根针在往里扎。他眉头皱紧,手指用力按了按。 “张·启灵”睁开眼,看他:“怎么?” “……头疼。”张起灵声音很低。 “张·启灵”沉默片刻,也抬手按了按自己太阳穴:“我也疼。” 不是伤口疼,是脑子深处,记忆在翻搅的那种疼。 张起灵闭上眼,眼前闪过一些画面。很碎,很快,抓不住。 ——有人笑,声音很大,拍他肩膀。胖子? ——有人推眼镜,递过来一本书。吴邪? ——有人戴墨镜,咧嘴笑,说“哑巴张”。黑瞎子? 画面一闪而过,然后是黑暗。雪山。青铜门。漫长的行走。一个人。 头更疼了。 他手指用力掐进太阳穴,指节发白。 “张·启灵”看著他,没说话,但眼神里有点什么。他也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多了点別的东西。 “记忆,”他说,“在丟。” “嗯。”张起灵应了声。 “想起什么?” “……”张起灵沉默。那些碎片,太碎了。胖子的大笑,吴邪的眼镜,黑瞎子的墨镜,还有……还有谁?好像还有个穿粉衣服的,脾气不小,嘴巴挺毒。谁? 想不起来。 一想就头疼。 “你呢?”他问。 “张·启灵”想了想:“雪山。门。一个人走。还有……”他顿了顿,“血。很多血。” 两人都不说话了。 篝火那边,周敘安教授在和江守义低声討论:“……那些禁婆胸口的洞,位置完全一致,是活生生挖出心臟。这种祭祀手法,我在殷商遗址的记载里见过,是用来供奉『至高存在』的……” 江守义推了推眼镜:“教授,您说这黑洞下面,会不会就是那个『至高存在』?” “不好说,”教授摇头,“但精绝人崇拜眼睛,这黑洞就像一只巨大的眼睛。他们可能认为,通过献祭,能与下面的东西沟通……” 他们的声音低下去。 张起灵听著,没什么反应。头疼稍微缓了点,但脑子里还是乱。那些碎片又浮上来,这次更清楚点。 ——胖子拍他肩膀:“小哥!走!下斗去!” ——吴邪推眼镜:“小哥,这个符號我好像在爷爷笔记里见过……” ——黑瞎子咧嘴:“哑巴张,今晚吃啥?” 还有……还有谁?好像有个女的,声音很轻,叫他“小哥”。谁? 他手指又按上太阳穴。 “张·启灵”看著他,忽然说:“你认识他们。” 不是问句。 张起灵沉默几秒,点头:“嗯。” “很熟?” “……应该是。” “张·启灵”不问了。他也看著篝火那边,目光在吴邪、胖子、黑瞎子、解雨臣、霍秀秀身上扫过。看了会儿,他说:“他们,也认识我?” “不知道。”张起灵说。 其实知道。在七星鲁王宫第一次见面时,吴邪和胖子看他们的眼神,那种惊讶、激动、又带著点熟稔的眼神,不像是看陌生人。但那时他没在意,现在想起来…… 头又疼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记忆这东西,越抓越跑。 “睡会儿。”“张·启灵”说。 “睡不著。” “闭眼。”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闭上眼。但脑子没停,那些碎片还在翻搅。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像自言自语:“胖子爱钱,但讲义气。吴邪……傻,但认真。黑瞎子……不瞎。” “张·启灵”没接话,但耳朵动了动,在听。 “解雨臣……有钱。霍秀秀……聪明。”张起灵顿了顿,“还有……” 还有谁?想不起来。 他睁开眼,眼里有点烦躁。这种记忆残缺的感觉,很糟。像拼图少了一大半,怎么都拼不完整。 “张·启灵”忽然说:“我也认识人。” 张起灵看向他。 “一个,”张启灵想了想,“话多,烦。一个,冷,但心软。还有一个……”他停住,皱眉,“想不起脸。” “名字?” “……忘了。” 两人又沉默。 篝火噼啪响。远处,坤哥翻了个身,嘟囔了句梦话:“別过来……鸡你太美……” 陈曼和王衣涵抱在一起,睡得不安稳,偶尔会惊颤。 值夜的黑瞎子在营地边缘溜达,墨镜下的眼睛扫过黑暗角落,很警惕。那个士兵跟在他后面,枪握得很紧。 夜深了。 洞窟顶部那些发光石头的光又暗了些,幽绿色变得更惨澹,像快熄灭的鬼火。黑洞那边,低语声似乎停了,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还在。 张起灵忽然站起来。 “张·启灵”看他:“去哪?” “走走。” “一起。”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营地,在洞窟边缘慢慢走。没走远,就在能看到营地的范围里。 走过那些棺材洞窟。手电光扫过,里面棺材破烂,白骨半露。有些棺材盖上刻著眼睛图案,有些没有。 走过禁婆尸体堆。黑血已经凝固,腥臭味还很浓。尸体扭曲,长发散了一地,惨白的眼睛瞪著洞顶。 走到黑洞边缘。铁链垂下去,锈跡斑斑。张起灵蹲下,手按在石面上,闭眼感受。几秒后睁开:“下面很深。” “多深?” “百米以上。” “张·启灵”也蹲下,捡了块小石头,扔下去。等了好久,才听到极轻微的一声“嗒”,从深处传来。 “不止百米。”他说。 张起灵没说话,看著黑洞深处。那里面,有东西在呼唤。不是声音,是感觉。血脉里的感觉。 麒麟纹身在发烫。 “张·启灵”左臂的纹身也在发烫。 两人对视一眼。 “明天下去。”张起灵说。 “嗯。” “小心。” “你也是。” 简短对话,然后往回走。 回营地时,吴邪醒了,正坐著揉眼睛。看见他们,愣了一下:“小哥?你们没睡?” “睡了。”张起灵说。 “刚醒。”“张·启灵”说。 吴邪看看他们,没再多问,从背包里摸出水壶喝了一口。喝完,他小声说:“小哥,我刚才做梦了。” 张起灵看他。 “梦到……咱们在个很黑的地方,有好多棺材,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胖子在喊……”吴邪说著,自己笑了下,“乱七八糟的。” 张起灵沉默。他也在梦里见过类似场景,但记不清细节。 “睡吧。”他说。 “嗯。”吴邪躺回去,但没立刻闭眼,看著洞顶那些发光石头,忽然说,“小哥,你说……人死了,真的有魂魄吗?那些禁婆,算活著还是死了?” “死了。”张起灵说。 “那为什么还能动?” “执念。” 吴邪愣了愣:“执念?” “嗯。”张起灵顿了顿,“不甘心,不想走,就成了那样。” 吴邪不说话了,看著洞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小哥,要是哪天我死了,变成禁婆那样,你先把我头砍了,別让我害人。” 张起灵看他一眼,没说话。 “张·启灵”在旁边,也看了吴邪一眼。 “睡吧。”张起灵又说。 吴邪闭上眼,这次好像真睡了。 张起灵重新坐下,盘膝,闭目。但睡不著,脑子里还在翻。 那些碎片越来越清晰,但顺序是乱的。胖子的大笑,吴邪的眼镜,黑瞎子的墨镜,解雨臣的冷淡,霍秀秀的聪慧……还有,还有谁?好像还有个总爱穿粉衣服的,嘴巴不饶人,但心细。谁? 头又疼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来。记忆丟了就丟了,现在的人,现在的路,更重要。 “张·启灵”在他旁边,也闭著眼,但呼吸很轻,没睡。 远处,篝火快灭了。黑瞎子又添了把柴,火光跳起来,映亮一小片。 夜还长。 但天总会亮。 第75章 野鸡脖子怕麒麟血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75章 野鸡脖子怕麒麟血 天没亮透,洞窟里幽绿的光还暗著。 张起灵睁开眼睛。他盘膝坐了一夜,背挺得笔直。旁边的“张·启灵”也同时睁眼,两人对视一眼,没说话,起身。 营地还静著。篝火只剩一点红炭。吴邪和胖子挤在一起睡,胖子在打呼。解雨臣和霍秀秀背靠背坐著,闭目养神。坤哥他们缩成一团,毯子裹得严实。周敘安教授和江守义在篝火边靠著打盹。林国策和士兵们分拨休息,守夜的士兵在营地边缘走动。 张起灵走到黑洞边缘,往下看。深不见底,只有阴冷的风往上冒。他回头看了眼“张·启灵”,“张·启灵”点头。 两人没跟任何人说,直接走到一根铁链旁。铁链有小臂粗,锈跡斑斑,垂入黑暗。 张起灵抓住铁链,试了试力道,然后纵身跃下。他没用爬的,是直接往下跳,每隔几米用手在铁链上一搭,减缓下坠速度。动作乾净利落,身影很快没入黑暗。 “张·启灵”紧隨其后,同样方式下去。 他们刚下去,黑瞎子就睁眼了。他走到黑洞边,探头看了看,咧嘴:“得,哑巴张们开路了。” 吴邪也醒了,揉著眼睛过来:“小哥下去了?” “嗯,”黑瞎子说,“准备准备,咱也下。” 营地很快动起来。人们收拾装备,检查绳索。林国策指挥士兵固定铁链,安装滑轮和安全扣。 “张先生他们已经下去了?”周敘安教授问。 “嗯,”吴邪说,“我们快点跟上。” 坤哥脸色发白:“真……真下去啊?那下面……” “怕就別下,”胖子拍他肩膀,“在儿等著。” 坤哥看看黑洞,又看看周围,一咬牙:“下!坤哥我不是怂人!” 陈曼和王衣涵互相看了眼,也点头。 准备妥当,人们开始陆续下洞。先用滑轮把装备放下去,然后人一个个下。吴邪、胖子、解雨臣、黑瞎子、霍秀秀先下。接著是坤哥他们,周敘安教授,江守义,最后是林国策和士兵。 下面很深。 张起灵和张启灵落了快一分钟才到底。底下是个平台,黑石铺就,很大。平台边缘就是深不见底的深渊,往下看还是黑。平台中央,立著几根石柱,柱子上刻满眼睛图案。 两人落地后,立刻观察四周。夜视能力让他们在黑暗中能看清大概。平台空旷,除了石柱没別的东西。但空气里有股腥味,很淡。 上面的人陆续下来。手电光乱晃,照亮平台。 “这就是……鬼洞底部?”周敘安教授打著手电四处照。 “不是底部,”江守义指著平台边缘的深渊,“看,还能往下。这可能是中间一层。” 吴邪走到张起灵身边:“小哥,有什么发现?” 张起灵摇头,目光看向平台一侧。那里有条狭窄的通道,通向黑暗深处。 “走那边。”他说。 “张·启灵”已经往那边走了。 队伍跟上。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石壁湿漉漉的,长著滑腻的苔蘚。走了大概百来米,前方出现光亮。 不是手电光,是种惨白的光,从通道尽头透过来。 走出通道,又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这是个天然溶洞改造的,比上面洞窟小点,但更诡异。溶洞四壁嵌满发光石头,照得一片惨白。地面不平,到处是水洼,水是黑色的,冒著泡,散发刺鼻气味。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溶洞顶部——倒掛著无数黑色的、长条状的东西。密密麻麻,像树林。 “那是什么?”坤哥声音发颤。 手电光往上照。那些黑色东西动了动,露出真容——是蛇。通体漆黑,只有眼睛血红,倒掛在洞顶,一动不动盯著下面的人。数量……数不清,至少上百条。 “野鸡脖子。”张起灵忽然开口。 他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溶洞里很清晰。 “什么脖子?”胖子问。 “蛇。”“张·启灵”补了一个字。 吴邪看著那些蛇,忽然想起爷爷笔记里提过“黑眼怪蛇,剧毒,群居,见血疯”。他压低声音:“小哥,这些蛇……” “很毒。”张起灵说。 “別惊动。”林国策示意大家別动。 但晚了。一个士兵脚下一滑,踩进水洼,发出哗啦一声。 洞顶,那些蛇同时动了。 它们鬆开缠绕的石笋,一条条落下,像黑色的雨。落地后迅速游动,朝人群涌来。速度极快,眨眼就到眼前。 “退!背靠背!”林国策吼。 人们慌忙聚拢。蛇群已经围上,最近的距离不到三米。它们昂起头,血红的眼睛盯著人,信子嘶嘶吐著。 一条蛇弹起,扑向一个士兵。士兵挥枪托砸,砸飞了,但更多蛇扑上。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蛇群里,溅起血花。但蛇太多,打死几条,立刻有几十条补上。而且这些蛇灵活,能躲子弹,能弹跳,专攻人下半身。 一个士兵被咬中小腿,惨叫一声倒地,脸色迅速发黑。旁边士兵想救,被几条蛇缠上。 场面混乱。 张起灵和张启灵站在人群最前面。两人都没动,看著涌来的蛇群。 蛇群到他们面前两米左右,忽然停住,焦躁地扭动,不敢再上前。它们似乎感觉到什么,血红的眼睛盯著两人,嘶嘶声更急。 张起灵抬手,黑金古刀在左手掌心一抹。血涌出来,鲜红的,在惨白光线下格外刺眼。 他將血甩向前方地面。 血珠落在蛇群前,滋滋轻响。以血落点为中心,半径三米內的蛇像被烫到一样,疯狂后退,互相践踏。后面的蛇撞上来,发生短暂的混乱。 “张·启灵”也划破手指,弹出血珠。他那边的蛇群同样溃退。 两人连续弹出血珠,在人群周围形成一道断续的血线。蛇群聚集在线外,焦躁地游动,嘶嘶声刺耳,但不敢越线。 压力骤减。 林国策趁机指挥伤员处理伤口,重新整队。 悬浮直播球从上面下来,拍摄著这一幕。镜头扫过满地蛇尸和在线外焦躁的蛇群。 弹幕滚过: 【预言家:又来了!】 【专治砖家不服:这血到底啥来头?】 【小哥后援会:老公没事吧!】 吴邪他们看著,没太惊讶。在七星鲁王宫见过好几次了,知道小哥的血特殊。胖子还嘀咕了句:“得,又放血。” 坤哥和陈曼、王衣涵是第一次见,眼睛瞪得老大,但没敢多问。 蛇群在血线外徘徊了一会儿,似乎知道討不到便宜,开始缓缓退去,游回洞顶,重新掛回去。溶洞里恢復安静,只剩满地蛇尸和血腥味。 人们鬆口气。 “继续走。”张起灵说,手上伤口已经止血。 “张·启灵”也擦了擦手。 队伍整理,继续前进。绕过水洼,穿过溶洞。溶洞另一头,又有一条通道,斜向下延伸。 走之前,周敘安教授捡了条死蛇,小心装进標本袋:“带回去研究,这蛇的毒性可能很特殊。” 通道很长,一直向下。走了大概半小时,前方出现石门。 石门很厚重,石质,表面刻满眼睛图案。门关著,没有把手,没有锁孔。 张起灵走到门前,伸手摸了摸石门表面。石质冰凉,刻痕很深。他手指在几个眼睛图案上按了按,然后停在一个瞳孔位置微微凹陷的图案上。 “这里。”他说。 “张·启灵”也过来看,点头。 张起灵手指用力,按下那个凹陷。 “咔噠。” 石门內部传来机括声。接著,石门缓缓向里打开,发出沉重的摩擦声。 门后,是个巨大的殿堂。 手电光照进去,能看到高耸的石柱,精美的浮雕,还有……正中央,一座高大的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口棺材。 棺材是石质的,很大,表面刻满繁复的花纹。棺材盖没盖严,露出一条缝。 殿堂四壁,立著许多雕像。是人形,但很抽象,脸上只有一只巨大的眼睛。 “这是……主墓室?”周敘安教授声音激动。 “不像,”江守义说,“看这布局,更像是祭祀殿。那棺材里躺的,可能不是王,是……祭品?或者祭司?” 人们走进殿堂。殿堂很大,脚步声在空旷中迴响。 张起灵和张启灵走在最前面,径直走向那口石棺。走到石棺前三米左右,两人同时停下。 “有东西。”张起灵说。 “在动。”“张·启灵”说。 话音刚落,石棺盖猛地被从里面推开,砸在地上,发出轰然巨响。 棺材里,坐起一个“人”。 第76章 小哥单挑,胖子骂街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76章 小哥单挑,胖子骂街 棺材里坐起个东西。 是个人形,但不像人。浑身裹著破烂的黑色布条,布条下露出的皮肤是青黑色的,像生锈的铁。脸上没肉,骷髏头包著层皮,眼窝深陷,里面两点绿火跳著。嘴里是参差不齐的黑牙。 它坐在棺材里,没立刻动,就那么坐著,绿火眼睛扫过殿堂里每一个人。扫到张起灵和张启灵时,停顿了一下,绿火猛地一跳。 然后它慢慢站起来。很高,超过两米,但瘦得像竹竿。黑色布条裹著身体,有些地方破了,露出里面青黑的骨头。它手里没拿东西,但手指又长又尖,指甲乌黑,闪著金属光泽。 “铁尸傀。”张起灵开口,声音平静。 这东西他在別处见过类似的。用特殊方法炼的尸,铜皮铁骨,力大无穷,比普通粽子难对付。 铁尸傀从棺材里迈出来,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它站在石台边,绿火眼睛锁定张起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像破风箱。 “小哥,这玩意儿……”胖子压低声音。 “退后。”张起灵说。 人群向后退开,空出中间一片地方。张启灵也退到边上,抱著胳膊看著。他知道张起灵要自己来。 铁尸傀动了。它没跑,是一步步走过来,步子沉,每走一步地面都微微震动。走到离张起灵五米左右,停下。 张起灵站著没动,手按在刀柄上。 铁尸傀忽然加速,速度快得惊人,瞬间衝到张起灵面前,右手成爪,直掏心口!指甲乌黑锋利,带起破风声。 张起灵在爪子及身前动了。他侧身,爪子擦著胸口掠过。同时黑金古刀出鞘,刀光一闪,斩在铁尸傀手腕上。 “鐺!” 金铁交击声。刀锋砍在手腕上,竟迸出火星。铁尸傀手腕上只留下一道白印,皮都没破。 它反手一挥,爪子扫向张起灵面门。张起灵低头避过,刀身横拍,拍在铁尸傀肋下。砰的一声闷响,铁尸傀晃了晃,没退。 这玩意儿真硬。 张起灵眼神没变,手腕一翻,刀势一变,从下往上撩,刀尖直刺铁尸傀下巴。铁尸傀头一仰,刀尖擦著下巴过去,划开一道口子,流出黑红色的粘稠液体。 铁尸傀吃痛,发出嘶吼,双手齐出,爪子如网罩下。张起灵不退,迎头撞上。刀光与爪影交错,鐺鐺鐺的碰撞声密集响起,火星四溅。 铁尸傀力大,爪利,但动作稍显僵硬。张起灵速度更快,刀法更活。他绕著铁尸傀转,刀刀往关节、眼睛、喉咙这些地方招呼。铁尸傀身上不断添伤口,黑血直流,但就是不倒。 张起灵忽然卖个破绽,胸口空门大开。铁尸傀一爪掏来,张起灵不躲,反而迎上,在爪子触体前瞬间,身体一侧,爪子擦著肋骨过去,撕开衣服,在皮肤上留下几道白痕。 同时他左手探出,抓住铁尸傀掏来的手腕,右手刀光一闪,自下而上,从铁尸傀腋下刺入,刀尖从肩膀透出! 黑血喷溅。 铁尸傀惨嘶,另一只爪子横扫。张起灵鬆手抽刀,后退两步,避开这一爪。 铁尸傀伤口汩汩冒血,动作慢了下来。它盯著张起灵,绿火眼睛闪烁,忽然转身,扑向离得最近的吴邪! “天真小心!”胖子吼。 吴邪正看得紧张,没想到铁尸傀突然转向,一愣神,铁尸傀爪子已到面前。 一道黑影闪过。 张起灵后发先至,拦在吴邪身前。他没躲,左手成掌,拍在铁尸傀爪腕上,將爪子拍偏。右手刀顺势前送,从铁尸傀张开的嘴刺入,后脑透出! 铁尸傀身体一僵,爪子停在半空。绿火眼睛闪烁几下,灭了。它晃了晃,轰然倒地,不动了。 张起灵抽刀,甩掉刀上的黑血,归鞘。 从开打到结束,不到三分钟。 殿堂里安静了几秒。 “我操……”胖子吐出口气,“小哥牛逼!” 吴邪这才缓过神,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谢了小哥。” 张起灵点头,走到铁尸傀尸体旁,用脚拨了拨。確认死透了。 悬浮直播球飞过来,拍摄铁尸傀尸体和站在一旁的张起灵。 弹幕滚过: 【预言家:结束得好快!】 【专治砖家不服:这玩意儿看著挺硬啊!】 【小哥后援会:老公帅炸了!】 周敘安教授和江守义围过来,蹲下研究铁尸傀。教授很激动:“这尸体……保存得太完整了!看这皮肤,青黑色,是特殊处理过的!还有这骨骼……” 江守义指著铁尸傀胸口一个奇怪的符號:“教授,看这儿,有个烙印。” 那符號像只眼睛,但又有点不同,眼睛瞳孔位置是个漩涡。 “这是……”教授皱眉,“有点像鬼洞的象徵,但又多了漩涡。可能代表……通道?门?” 吴邪也凑过来看,觉得眼熟,但想不起在哪见过。 胖子没管尸体,溜达到石棺边,探头往里看。棺材里铺著破烂的丝织品,还有些零散的陪葬品——几个玉器,几个铜器,都蒙著厚厚的灰。 “嘿,有货!”胖子眼睛亮了,伸手就要拿。 “王胖子同志!”周敘安教授抬头看见,连忙制止,“不能拿!这些都是文物,要保护性发掘,要记录,要……” “保护个屁!”胖子瞪眼,“老头,咱差点死这儿!要不是小哥,你现在还能站著说话?拿点辛苦费怎么了?” 教授脸涨红:“你……你这是破坏文物!” “文物重要命重要?”胖子嗤笑,“再说了,这些东西放这儿也是烂掉,胖爷我带出去,还能让它们见见天日!” “你这是歪理!”教授气得不轻。 吴邪拉胖子:“胖子,少说两句。” “我说的是实话!”胖子甩开他,“天真你別装,你爷爷倒斗那会儿,不也拿明器?怎么到咱这儿就不行了?” 黑瞎子在旁边乐:“胖子,人教授是文化人,跟咱不是一路。” 解雨臣淡淡说:“拿可以,別全拿完。留几件给教授研究。” 霍秀秀点头:“对,折中。” 教授还想说什么,江守义拉了拉他,小声劝:“教授,算了……他们確实救了咱们。而且这些东西,咱们也带不走全部……” 教授看看胖子,又看看张起灵和张启灵,嘆了口气,不说话了。 胖子嘿嘿一笑,从棺材里挑了几件成色好的玉器塞进背包。又拿起个铜镜,擦了擦,照了照自己:“哟,还挺清楚!” 吴邪无奈摇头。他知道胖子就这德行,但这次確实靠小哥们才活下来,拿点东西,他也说不出什么。 林国策和士兵们没管这边,在殿堂四周检查。殿堂很大,除了这口石棺,四壁还有几个小门,不知通往何处。 “张先生,”林国策走过来,“接下来往哪走?” 张起灵看向那几个小门。他走到左边第一个门前,手按在门上感受片刻,摇头。走到第二个,同样摇头。第三个,停住。 “这里。”他说。 “张·启灵”也走过来,手按在第三个门上,点头:“有风。” “那就是有路。”黑瞎子说。 门是石质的,没锁,但很重。几个士兵上前,用力推开。 门后是条狭窄的通道,斜向下延伸。有风吹出来,带著湿气和更浓的腐朽味。 “继续走?”吴邪问。 张起灵点头,第一个走进去。“张·启灵”跟上。 队伍再次出发。通道很窄,只能单人通过。走了大概半小时,前方出现水声。 走出通道,是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中间一条暗河,河水漆黑,缓缓流动。河上有座石桥,桥面破损,有些石板已经掉进河里。 对岸,隱约可见建筑的轮廓,比这边更宏伟。 “那边才是主殿?”周敘安教授激动。 “可能。”江守义说。 暗河不宽,约十米,但水黑得看不见底。石桥虽然破损,但还能走。 张起灵先上桥,试了试石板,还算稳。他走到桥中间,停下,低头看河水。 河水忽然冒了几个泡。 “张·启灵”也上了桥,走到他身边,同样看向河水。 河水又冒了几个泡,然后,一个东西浮了上来。 是具尸体。穿著现代衣服,已经泡得发白肿胀,看不清脸。但衣服样式……像是探险队的。 紧接著,第二具,第三具……足足七八具尸体浮上来,在漆黑的水面上载沉载浮。 “这……”林国策脸色一变,“是之前失踪的探险队?” “可能。”张起灵说。 “怎么死的?”吴邪问。 张起灵没答,他盯著河水。河水深处,有个巨大的黑影缓缓游过。 “水里有东西。”“张·启灵”说。 话音刚落,那黑影猛地向上衝来! 第77章 水里的怪物启灵小哥单挑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77章 水里的怪物启灵小哥单挑 那黑影从水底衝上来,带起大片水花。水花落下,露出那东西真容。 是个怪物。像条巨大的鱼,但长了四条粗短的腿,腿上带蹼。身上披著厚重的黑色鳞甲,鳞甲缝隙里长满水草和淤泥。脑袋像个放大的鲶鱼头,嘴特別大,几乎咧到腮边,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倒鉤牙。眼睛是浑浊的黄色,在黑暗中发著幽光。 它从水里跃起,直扑桥上的“张·启灵”。 “张·启灵”在它动的瞬间就动了。他没退,反而迎著怪物衝去,在怪物扑到最高点、即將下落的剎那,身体侧移,让过正面。怪物从他身边掠过,带起的腥风颳得人脸上生疼。 怪物落回水里,溅起巨大水花。它转身,黄眼锁定“张·启灵”,再次扑来,这次速度更快。 “张·启灵”站在桥边,看著怪物扑来,等它快到跟前时,脚下发力,整个人向前跃出,不是后退,是跳向怪物张开的大嘴。 怪物似乎愣了一下,动作稍滯。 就这一滯的瞬间,“张·启灵”已到它面前。他左手探出,一把抓住怪物上顎一根突出的骨刺,借力一盪,身体翻到怪物头顶。右手黑金古刀出鞘,刀光一闪,向下猛刺。 刀尖刺入怪物头顶鳞甲缝隙,直没至柄。 怪物发出悽厉的嘶吼,疯狂甩头,想把“张·启灵”甩下去。“张·启灵”左手死死抓住骨刺,身体像钉在怪物头上,右手握刀,发力一拧。 刀身在怪物头骨里搅动。 怪物痛得发狂,撞向石桥。桥身剧烈震动,碎石簌簌落下。“张·启灵”在撞上前的瞬间鬆手,翻身落地。怪物一头撞在桥墩上,撞得头破血流,但还没死。 它转过身,黄眼充血,盯著“张·启灵”,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然后它猛地吸气,身体鼓胀,张嘴,喷出一股墨绿色的粘液。 粘液带著刺鼻的酸腐味,射向“张·启灵”。 “张·启灵”不退,反而向前冲。在粘液及身前,他脚下一蹬,身体凌空跃起,从粘液上方翻过。落地时已在怪物侧面,刀光再闪,斩在怪物脖颈。 鳞甲碎裂,黑血喷溅。怪物吃痛,尾巴横扫,带起呼啸风声。 “张·启灵”矮身,尾巴从头顶扫过。他顺势前滚,贴近怪物腹部,刀向上捅,从腹部柔软处刺入,向下一拉。 哗啦—— 怪物腹部被剖开一道大口子,內臟混著黑血涌出,流了一地。怪物惨嚎,身体剧烈抽搐,翻滚,把河水搅得一片浑浊。 “张·启灵”退开几步,看著怪物在血泊里挣扎。几秒钟后,怪物不动了,浮在水面,肚皮朝上。 战斗结束。 从怪物出现到毙命,不到两分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启灵”甩掉刀上的血,归鞘。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呼吸稍微重了点。 桥这边,人们都看呆了。 “我操……”胖子咽了口唾沫,“这位小哥……比小哥还猛?” 吴邪也愣著。他知道“张·启灵”强,但没想到这么利落。那怪物看著就难对付,鳞甲厚,力气大,还会喷酸液,结果在“张·启灵”手里没撑过两分钟。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哑巴张二號,可以。” 解雨臣眼神深了些。霍秀秀轻轻吐了口气。 坤哥、陈曼、王衣涵张著嘴,半天合不拢。周敘安教授和江守义也看傻了。林国策和士兵们握紧枪,眼神复杂。 悬浮直播球飞过来,拍摄著水面上怪物的尸体和站在桥边的“张·启灵”。 弹幕滚过: 【预言家:结束得太快了!】 【专治砖家不服:这怪物看著挺凶啊!】 【小哥后援会:老公们一个比一个猛!】 张起灵走到“张·启灵”身边,看了他一眼。“张·启灵”点头,表示没事。 “过桥。”张起灵说。 队伍重新整队,快速通过石桥。经过怪物尸体时,腥臭味熏得人想吐。周敘安教授还想停下来取样,被江守义硬拉走了。 对岸是个平台,比那边宽阔。平台尽头,是两扇巨大的石门。石门紧闭,表面刻满眼睛图案,但这里的眼睛更复杂,瞳孔位置都刻著漩涡。 张起灵走到石门前,手按在门上。石门冰凉,刻痕很深。他手指在一个漩涡图案上按了按,没反应。 “张·启灵”也在另一扇门上试了试,同样没反应。 “需要钥匙?”吴邪问。 张起灵没答,他退后几步,打量整扇门。石门高约五米,宽三米,厚重无比。门上除了眼睛漩涡图案,边缘还有些细小的文字,像是古篆。 周敘安教授凑近看那些文字,推了推眼镜:“这……这是精绝文,我看不懂全,但大概意思是……『唯有见证者,可入门扉』。” “见证者?”胖子挠头,“谁啊?” “可能是……”教授看向张起灵和“张·启灵”,“两位张先生?” 张起灵没说话,他走到门前,盯著一个漩涡图案看了很久。那漩涡刻得很深,像要把人吸进去。他看著看著,忽然觉得头有点晕。 不是累的晕,是记忆在翻搅的那种晕。 眼前闪过一些画面。 ——雪山。巨大的青铜门。他站在门前,手按在门上。门很凉,上面有复杂的纹路。 ——门开了条缝,里面是无边的黑暗。他走进去。 ——黑暗里有声音,很多声音,在说话,但听不清。 ——他回头,看见门外站著个人。那人穿著黑衣,看不清脸,但感觉……很熟悉。 头更疼了。 张起灵手指按上太阳穴。 旁边的“张·启灵”也按了按头。他看著另一个漩涡图案,眼神有点空。 他也看到了东西。 ——也是雪山,也是青铜门。但他站在门外,没进去。 ——门里有人走出来,穿著黑衣,背著刀。那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了。 ——他追上去,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 ——然后就是黑暗,漫长的黑暗。 两人同时晃了晃。 “小哥?”吴邪注意到不对劲。 张起灵摆摆手,示意没事。但他脸色有点白。 “张·启灵”也深吸几口气,稳住身形。 “这图案有问题。”黑瞎子眯眼,“看久了头晕。” “可能是某种心理暗示,”解雨臣说,“或者……记忆触发。” “记忆触发?”霍秀秀问。 “嗯,”解雨臣看著那些漩涡,“精绝人崇拜眼睛和漩涡,眼睛代表『看』,漩涡代表『轮迴』或『记忆』。这石门上的图案,可能不是普通的装饰,而是……一种机关,针对特定的人,触发特定的记忆。” 张起灵和“张·启灵”都听到了,但没说话。他们还在那种眩晕感里。 张起灵甩甩头,强迫自己清醒。他重新看向石门,这次不盯漩涡,看整体。门缝很严,没有锁孔,没有把手。他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 “从里面锁的。”“张·启灵”说。 “里面有人?”胖子瞪眼。 “可能死了。”“张·启灵”补了一句。 张起灵走到门边,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很静,但隱约有风声,说明后面是空的,有空间。 “能开吗?”林国策问。 张起灵没答。他退后几步,看著石门,又看看平台四周。平台边缘,立著几根石柱,柱子上也刻著眼睛漩涡图案。 他走到一根石柱前,仔细看。柱子上的漩涡图案,和石门上的很像,但方向相反——石门上的漩涡是顺时针,柱子上的逆时针。 他又看了其他几根柱子,都是逆时针。 “张·启灵。”他叫了一声。 “张·启灵”走过来,也看了柱子,然后看向石门。两人对视一眼,明白了。 “需要同时转。”张起灵说。 “转什么?”吴邪问。 “柱子。”“张·启灵”走到另一根柱子前。 两人分別站在两根柱子旁,手按在柱子上的漩涡图案。张起灵看向“张·启灵”,点头。 两人同时发力,顺时针转动柱子。 柱子很重,但两人力气大,柱子缓缓转动。隨著转动,柱子上的漩涡图案开始发光,幽绿色的,越来越亮。 其他几根柱子似乎受到感应,也开始发光,虽然没人转,但光芒流转。 石门上的漩涡图案也开始发光,和柱子上的光呼应。光芒流转中,石门內部传来沉重的机括转动声。 “咔……咔……嘎嘎……” 石门缓缓向里打开。 门后,是个巨大的殿堂,比之前那个更大。殿堂中央,不是棺材,而是一个石碑。 石碑高约三米,宽一米,通体黑色,表面光滑如镜。石碑上,刻著一只巨大的眼睛,眼睛瞳孔位置,是个深深的漩涡,刻得极其逼真,看久了像要把人吸进去。 殿堂四壁,立著许多雕像,都是人形,穿著古老的服饰,跪拜姿势,面朝石碑。雕像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只巨大的眼睛。 “这是……祭祀殿?”周敘安教授声音激动。 “看那石碑,”江守义指著,“那眼睛……太逼真了。” 人们走进殿堂。殿堂空旷,脚步声迴响。张起灵和“张·启灵”走在最前面,径直走向石碑。 走到石碑前三米左右,两人同时停下。 头又开始疼了。 石碑上的那只眼睛,像活的一样,盯著他们。漩涡瞳孔深处,仿佛有东西在旋转,在呼唤。 张起灵盯著漩涡,眼前又开始闪过画面。 ——青铜门。他站在门外,手里拿著个东西,是玉蝉。他把玉蝉按在门上某个凹槽。 ——门开了,他走进去。里面是无边的黑暗,但有光,幽绿色的光,从深处透出来。 ——他往前走,走了很久。黑暗里有声音,在叫他名字。不是“张起灵”,是另一个名字。谢……谢什么?想不起来。 ——他回头,看见身后跟著个人。那人也穿著黑衣,背挺得很直。是“张·启灵”? 头剧痛。 张起灵闷哼一声,单膝跪地,手死死按著头。 旁边的“张·启灵”也晃了晃,扶著石碑才站稳。他盯著漩涡,眼神混乱。 ——他也看见青铜门。但他没进去,他站在门外,看著门里的黑暗。 ——门里有人走出来,是张起灵。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走了。 ——他想追,但门关了。他拍打门,没用。 ——然后就是黑暗,他在黑暗里走了很久,走到一个地方。是精绝古城?不对,比这更古老。 记忆碎片涌上来,混乱,无序,但都指向同一个地方——青铜门。 两人都喘著气,额头冒汗。 “小哥!”吴邪想过来。 “別过来!”张起灵低喝。 吴邪停住。 张起灵撑著站起来,看著石碑,眼神慢慢清明。他明白了。这石碑,这眼睛漩涡,是钥匙,也是锁。它触发记忆,也封印记忆。精绝人崇拜这个,是因为他们接触过青铜门,或者……青铜门后的东西。 “张·启灵”也站直了,他看著张起灵,眼神复杂。 “你想起来了?”他问。 “一些。”张起灵答。 “我也是。” “门后有什么?” “不知道。” 两人沉默。 其他人不敢靠近,远远看著。石碑上的眼睛漩涡还在发光,但渐渐暗下去。殿堂恢復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张起灵开口:“这石碑,是路標。” “指路。”“张·启灵”说。 “指哪?”吴邪问。 张起灵指向石碑后方。那里有扇小门,之前被石碑挡著,没注意。 门是开著的,里面黑漆漆。 “继续走。”张起灵说。 他率先走向小门。“张·启灵”跟上。 吴邪他们互相看了看,也跟上。 小门后是条狭窄的通道,一直向上。走了大概半小时,前方出现光亮。不是手电光,是自然光。 走出通道,外面是个巨大的天坑。 天坑是圆形的,直径超过百米。四周是陡峭的岩壁,高不见顶。天坑底部,长著许多奇异的植物,有些开著萤光的花。中间有条小溪,水是清澈的,缓缓流动。 最让人惊讶的,是天坑一侧的岩壁上,嵌著一座建筑。是座神庙,完全依山而建,大半在岩壁里,只露出门脸。神庙门口,立著两尊巨大的雕像,是人面蛇身,手里捧著眼睛图案。 “这……这才是精绝国的真正神庙?”周敘安教授激动得声音发颤。 “可能。”江守义也看呆了。 天色已晚,天坑里光线暗下来。林国策决定在这里扎营休息,明天再探神庙。 人们清理出一片地方,搭起帐篷,生起篝火。天坑里比较安全,有植物,有水,比下面那些阴森地方好多了。 晚饭后,张起灵和“张·启灵”坐在远离篝火的地方,看著那座神庙。 “明天进去。”张起灵说。 “嗯。”“张·启灵”应道。 “里面可能有答案。” “关於门?” “嗯。” 两人又不说话了,静静看著夜色中的神庙。 篝火那边,胖子在吹嘘今天“张·启灵”打怪物的英姿,添油加醋。坤哥他们听得一愣一愣的。吴邪和解雨臣、黑瞎子、霍秀秀在討论今天的发现。周敘安教授和江守义在整理笔记。林国策安排守夜。 夜深了。 天坑里很静,只有虫鸣和溪水声。 张起灵闭上眼睛。脑海里,那些记忆碎片还在漂浮,但好像清晰了点。青铜门,雪山,漫长的行走,还有……一些模糊的脸。 他睁开眼,看向旁边的“张·启灵”。“张·启灵”也闭著眼,但眉头微皱,像在想事情。 “你从哪来?”张起灵忽然问。 “张·启灵”睁开眼,沉默片刻:“门后。” “我也是。” “但时间不同。” “嗯。” “你在前,我在后。” “可能。” 对话简短,但信息量大。两人都来自青铜门后,但可能不是同一个时间点。张起灵先出来,“张·启灵”后出来,中间隔了多久,不知道。 “为什么出来?”张起灵问。 “张·启灵”摇头:“忘了。” “我也是。” 又沉默。 过了会儿,“张·启灵”说:“但得回去。” “嗯。” “一起。” “好。” 简单几句,定了。 夜风吹过天坑,带著植物的清香。远处神庙静静立著,像在等待。 明天,就要进去了。 第78章 庙里站著一个人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78章 庙里站著一个人 天坑里天亮得晚。 顶上那片圆天灰濛濛的,光还没透下来。林子里雾没散,湿漉漉沾在脸上。营地静,只有柴火噼啪响。 张起灵睁开眼。 他盘膝坐了一夜,背挺得笔直。旁边“张·启灵”也同时睁眼,两人目光一碰,没说话,起身。 胖子还在睡袋里打呼,吴邪蜷在边上。解雨臣和霍秀秀背靠背坐著,听见动静,睁开眼。黑瞎子从树上跳下来,墨镜上都是露水。 “起了?”黑瞎子问。 张起灵点头。 “张·启灵”也点头。 林子里窸窸窣窣,其他人也陆续醒了。坤哥揉著眼睛坐起来,陈曼和王衣涵互相靠著,脸色还白。周敘安教授摸出眼镜戴上,江守义在翻笔记。林国策带著几个士兵在检查装备。 早饭简单,压缩饼乾就水。没人说话,都看著对面岩壁上那座神庙。 庙嵌在岩壁里,只露出门脸。两尊人面蛇身的石像立门口,三米多高,人脸刻得模糊,蛇身盘绕,手里捧著石头眼睛。庙门是黑的,看不清材质,关著。 “吃完收拾,一刻钟后出发。”林国策说。 人们加快速度。 张起灵走到天坑边,看著神庙。“张·启灵”走过来,並肩站著。 “感觉不对。”张起灵说。 “嗯。”“张·启灵”应道。 两人都没再说,但眼神一样沉。 一刻钟后,队伍出发。 从天坑这边到神庙,要过中间那条小溪。水不深,刚过脚踝,但冰得刺骨。人们踩著石头过去,鞋裤湿了大半。 走到神庙前,压迫感更强。 石像的脸正对著来人,那双石头眼睛空洞洞的,像在盯著看。庙门是整块黑石,表面光滑,刻著密密麻麻的眼睛图案,比之前见的都小,都密,看久了头晕。 门上没锁,没把手。 张起灵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张·启灵”走到另一边,同样推了推,摇头。 “卡死的。”他说。 “从里面顶的。”张起灵接道。 胖子凑过来,用工兵铲敲了敲门,发出沉闷的响声:“这得有多厚?炸开?” “不行。”周敘安教授连忙说,“会塌。” “那咋办?”胖子看向张起灵,“小哥,有招没?” 张起灵没答。他退后几步,抬头看庙门上方。门楣上刻著一行字,是精绝文。 周敘安教授也抬头看,推了推眼镜:“这写的是……『直视深渊者,深渊亦直视你』。” “啥意思?”坤哥问。 “警告吧。”江守义说,“可能进去会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张起灵目光落在门楣中央。那里有个凹槽,巴掌大,形状不规则。他眯了眯眼,从怀里掏出那枚碧绿的玉蝉,比了比,摇头。 “张·启灵”也掏出他那枚暗沉的玉蝉,比了比,同样摇头。 “不是这个。”张起灵说。 “那是什么?”吴邪问。 张起灵没答。他走到一尊人面蛇身石像前,仔细看石像手里捧著的石头眼睛。眼睛是实心的,但瞳孔位置有个小孔。 他伸手,手指探进小孔,摸了摸,然后发力,向外一拔。 “咔。” 石头眼睛被拔了出来,后面连著一截石轴。眼睛离手,石像忽然发出一阵轻微的“嘎嘎”声,蛇身部位几片石鳞翘了起来。 “张·启灵”走到另一尊石像前,做了同样的事。两尊石像同时发出响声,身上石鳞片片翘起,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空洞。 “机关枢纽。”解雨臣说。 “在像里。”黑瞎子补充。 张起灵把石头眼睛递给吴邪,然后伸手进石像蛇身翘起的鳞片下,摸索。片刻,他手指扣住什么东西,向外一拉。 一根黑色的、手腕粗的铁链被拉了出来,哗啦作响,上面锈跡斑斑。 “张·启灵”那边也拉出一根。 两根铁链从石像里伸出,另一端没入地下。张起灵和“张·启灵”对视一眼,同时发力,向后拉动铁链。 铁链沉重,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隨著拉动,庙门內部传来“轰隆轰隆”的闷响,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移动。 拉了三米左右,铁链到头了。 “嘎——” 庙门发出一声长响,缓缓向里打开一道缝。缝越来越大,最后完全敞开。 里面黑,手电光照进去,只能看见一小片地面,是青石板,积著厚厚的灰。 一股陈腐的、带著奇异香味的风从里面吹出来。 人们屏住呼吸。 张起灵第一个走进去,“张·启灵”紧隨其后。手电光在黑暗里划开道口子。 庙里空间很大。是个长方形的大殿,高约十米,宽二十米,深看不清楚。两边立著很多石柱,柱子上刻满眼睛和蛇的浮雕。地上散落著一些东西,像是陶罐的碎片,还有朽烂的木器。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殿深处。 那里有个高台,九级台阶。台上放著一张巨大的石椅,椅背高耸,刻成蛇头形状。椅子上,坐著一个人。 不,不是活人。 是个乾尸。 穿著破烂的黑色袍子,头上戴著奇怪的冠,冠上镶著已经黯淡的宝石。乾尸低垂著头,看不清脸,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手指又长又干,指甲乌黑。 它就那么坐著,面对庙门,像在等待。 “这……这是精绝王?”周敘安教授声音发颤。 “可能是大祭司。”江守义说,“看那冠冕,不是王制,是祭祀用的。” 人们慢慢走进大殿,手电光乱晃。坤哥、陈曼、王衣涵跟在队伍最后,腿有点软。林国策和士兵们端著枪,警惕地扫视四周。 张起灵和“张·启灵”没管那乾尸,先在大殿两侧快速走了一圈。石柱后面是墙壁,墙上有些壁画,但剥落严重,看不清。没发现其他门或通道。 “就这儿?”胖子压低声音,“没路了?” “应该有暗门。”解雨臣说。 “在椅子下面。”黑瞎子指了指高台。 张起灵走向高台。台阶上积灰很厚,踩上去留下清晰的脚印。他一步步上去,走到离石椅三米左右停下,看著那具乾尸。 乾尸没动。 “张·启灵”从另一边上去,同样停下。 两人对视一眼,张起灵上前一步,伸手要去碰乾尸。 就在这时。 乾尸的头,缓缓抬了起来。 不是活人那种抬,是关节转动,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头抬起,露出脸——一张乾瘪扭曲的脸,皮肤紧贴骨头,嘴张著,露出黑黄的牙。最嚇人的是眼睛,那里没有眼珠,是两个黑洞,但洞里有什么东西在发光,幽绿幽绿的。 “嗬……” 乾尸喉咙里发出破风箱的声音,然后,它从石椅上站了起来。 动作僵硬,但很快。站起来后,身高超过两米,黑袍下露出乾瘦的肢体。它低头,那两个发绿的黑洞“看”向张起灵。 “擅入……神域……死……” 它嘴里吐出模糊的音节,但能听懂。 话音落下,它动了。 不是走,是飘——黑袍下根本看不见脚,它就那么贴著地面滑过来,右手抬起,五指成爪,直抓张起灵面门!指甲乌黑尖长,带起一股腥风。 张起灵侧身,爪子擦著鼻尖掠过。他右手黑金古刀出鞘,刀光一闪,横斩在乾尸腰间。 “鐺!” 金铁交击声。刀锋斩在黑袍上,竟迸出火星,像是斩在铁板上。乾尸身体晃了晃,没退,左手反手一挥,扫向张起灵脖颈。 张起灵矮身躲过,刀顺势上撩,刺向乾尸下巴。乾尸头一仰,刀尖刺空。它黑袍一抖,里面猛地伸出另一只手——不,不是手,是一条黑漆漆的、像蛇尾一样的东西,快如闪电,缠向张起灵持刀的手腕。 张起灵鬆手弃刀,身体向后滑出两步。蛇尾卷了个空,缩回黑袍。 “张·启灵”在另一边同时出手。他没拔刀,直接扑上,一拳轰在乾尸后心。 “砰!” 闷响。乾尸向前踉蹌一步,黑袍鼓盪,里面又伸出两条蛇尾,一条卷向“张·启灵”脖子,一条扫向他下盘。 “张·启灵”不退,左手抓住捲来的蛇尾,发力一扯,竟將乾尸带得转过身。右手握拳,中指指节凸起,一记短促凶狠的寸拳,砸在乾尸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声。乾尸黑袍下渗出黑绿色的粘液。它发出嘶吼,黑袍猛地张开,里面竟然伸出足足六条蛇尾,疯狂挥舞,像一朵绽开的黑色毒花。 张起灵这时已捡回刀,和“张·启灵”一左一右,同时攻上。 刀光拳影,与蛇尾交织。乾尸力量大,蛇尾灵活,但双灵速度更快,配合无间。张起灵一刀斩断一条蛇尾,黑血喷溅。“张·启灵”抓住机会,一脚踹在乾尸膝弯。 乾尸跪地,张起灵刀光再闪,自上而下,劈在它头顶。 “鐺!” 刀锋劈进头骨半寸,卡住了。乾尸嘶吼,剩下五条蛇尾同时卷向张起灵。 “张·启灵”从侧面撞来,肩膀顶在乾尸肋下,將它撞翻在地。张起灵顺势抽刀,双手握柄,向下猛刺。 “噗嗤!” 刀尖从乾尸眼眶刺入,后脑透出,钉进青石板。 乾尸身体剧震,蛇尾疯狂抽搐几下,软了。眼洞里的绿光闪烁几次,灭了。 它不动了。 张起灵拔刀,甩掉刀上的黑血。“张·启灵”也站起来,甩了甩手上沾的粘液。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两分钟。 大殿里安静下来,只有人们粗重的呼吸。 悬浮直播球飞进来,拍摄著地上的乾尸和站在旁边的两个黑衣身影。 弹幕滚过: 预言家:我就知道! 专治砖家不服:这玩意儿长得真磕磣。 小哥后援会:老公们没事吧?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坤哥声音发颤。 周敘安教授小心地靠近,用手电照著乾尸:“看这服饰,確实是精绝的大祭司。但它身体里……那些蛇尾……” “是嫁接的。”江守义脸色发白,“把活蛇的尾巴,接到人身上。这得是……多残忍的巫术。” 吴邪也走过来看,眉头紧皱:“教授,你说这精绝国,崇拜的到底是眼睛,还是蛇?” “可能都是。”周敘安教授说,“眼睛代表『看』,蛇代表……重生?或者,邪神?” 张起灵没听他们討论。他走到石椅旁,仔细观察椅子背后。那里刻著一个巨大的眼睛图案,瞳孔位置是凹下去的,形状和玉蝉有点像,但更大。 “张·启灵”也在看,他伸手按了按那个凹槽,摇头。 “不是玉蝉。”他说。 “那是什么?”吴邪问。 张起灵没答。他转身,看向大殿两侧的墙壁。刚才打斗时,他注意到有些壁画虽然剥落,但图案轮廓还在。 他走到左边墙壁前,用手电照著。壁画內容很怪,是一群人跪拜,但他们跪拜的对象不是人,也不是蛇,而是一个……漩涡。漩涡画得很大,占满整面墙,漩涡中心,画著一只眼睛。 “这是……”周敘安教授跟过来,激动地推眼镜,“他们崇拜的不是具体的神,是这个……这个『眼之漩涡』!这可能是一种……通道的象徵!” “通道?”胖子凑过来,“通哪儿?” 教授摇头:“不清楚。但看这规模,精绝人可能认为,通过某种仪式,能通过这个漩涡,到达……另一个地方。” 另一边,“张·启灵”在右边墙壁前,也发现一幅壁画。画的是祭祀场面,高台上,大祭司(就是刚才那乾尸)站在中央,手里捧著一个东西。下面跪著许多人,有些人被捆绑,有些人被挖出心臟。 “活祭。”黑瞎子说,“用人心献祭给那个漩涡。” 霍秀秀看著壁画,轻声说:“那些被献祭的人,胸口都有洞。和上面那些禁婆一样。” 气氛凝重。 张起灵走回石椅前,看著那个凹槽。他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之前从铁面生胸口挖出的那块碎玉片。 玉片已经变成灰白色,布满裂纹。他试著把玉片放进凹槽。 大小正好,但没反应。 “张·启灵”也走过来,掏出他那半块青铜兵符(吴邪在七星鲁王宫捡的)。他把兵符放在玉片旁边。 还是没反应。 “缺东西。”张起灵说。 “缺什么?”吴邪问。 张起灵没答。他环顾大殿,目光最后落在地上那具乾尸上。他走过去,用刀尖挑开乾尸破碎的黑袍。 黑袍下,乾尸胸口位置,有个碗口大的洞,边缘焦黑,和禁婆一样。但洞里不是空的,里面嵌著一块东西。 是块黑色的石头,巴掌大,表面光滑,形状不规则。 张起灵用刀尖撬出那块石头。石头很沉,入手冰凉。他走到石椅前,將石头放进凹槽。 大小正好。 “张·启灵”同时將玉片和兵符按在石头两侧。 “咔噠。” 一声轻响,很清脆。 紧接著,石椅开始震动,缓缓向后移动,露出下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不大,一米见方,有台阶向下延伸。 一股更阴冷、更陈腐的风,从下面涌上来。 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这……这才是真正的入口?”周敘安教授激动地说。 “下面是什么?”林国策问。 没人知道。 张起灵走到洞口边,向下看。台阶很陡,一直向下,没入黑暗。他侧耳听了听,下面有风声,还有……很轻的水滴声。 “下去。”他说。 “张·启灵”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台阶。 身影很快被黑暗吞没。 第79章 两个小哥用脸骂人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79章 两个小哥用脸骂人 台阶往下,又陡又窄。 手电光晃著,只能照出几步远。张起灵走在最前头,步子稳,没声。“张·启灵”跟在后面,隔著一臂,也没声。两人影子在石壁上拉得老长。 后面人跟得吃力。台阶湿,长著滑溜溜的苔,踩上去得扶著墙。坤哥差点滑一跤,陈曼拉了他一把。王衣涵喘著气,脸发白。 走了百来级,台阶没了,变成一条平缓向下的通道。通道宽了些,能两人並行。空气里有股味儿,像陈年老木头泡了水,还混著点说不清的腥气。 “歇会儿,歇会儿!”王胖子一屁股坐地上,抹了把汗,“胖爷我这身神膘,爬楼梯真要命。” 吴邪也扶墙喘气,眼镜片上蒙了层水汽。他摘下眼镜擦了擦,看向前面两个黑色背影:“小哥,还有多远?” 张起灵停下,回头看了眼通道深处:“不远。” “不远是多远?”王胖子问。 “走到底。”“张·启灵”接了三个字。 “得,等於没说。”王胖子翻个白眼,从包里摸出水壶灌了一口。 黑瞎子溜达到张起灵旁边,墨镜对著通道深处:“哑巴张,这味儿不太对。” 张起灵嗯了声。 “像有东西烂里头了。”黑瞎子又说。 “张·启灵”瞥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明摆著:用你说? 解雨臣和霍秀秀在检查通道墙壁。墙是整块的青条石,接缝处抹了种黑色的粘合剂,已经乾裂了。上面有些刻痕,很浅,像是隨手划的。 “看这个。”霍秀秀指著一处。 解雨臣凑近,手电光照著。刻痕是几个歪扭的符號,不像文字,更像某种標记。 “是盗墓的留的。”江守义走过来看了眼,“看这手法,得是明清那会儿了。有人比咱们先下来过。” 周敘安教授一听,激动了:“真的?那前面可能有更重要的发现!” “也可能死里头了。”王胖子凉颼颼补了句。 教授瞪他一眼,没接话,自顾自拿出小本子开始记录。 队伍休息了几分钟,继续走。 通道一直向下,坡度很缓,但长得好像没尽头。走了快半小时,前面出现岔路。 左边一条,右边一条,一模一样,都是黑乎乎的。 张起灵在岔路口停下,看了看两边,又低头看地面。地上积著厚厚的灰,左边那条,灰上有凌乱的脚印,很新鲜。右边那条,灰是平的,没人走过。 “走哪边?”林国策问。 张起灵没答,他蹲下身,仔细看左边那些脚印。脚印大小不一,有深有浅,至少是五六个人的。其中几个脚印边缘,沾著点暗红色的东西,已经干了。 “血。”“张·启灵”也蹲下来看了眼。 “是之前那支探险队的?”吴邪问。 “可能。”张起灵站起来,指向左边,“这边。” “为啥?”王胖子问,“有脚印说明有人走过,那肯定危险啊。” “所以得去看看。”“张·启灵”说。 王胖子噎住,挠挠头:“得,两位爷说了算。” 队伍转向左边通道。这回走了不到十分钟,前面传来水声。 通道尽头是个石室,不大,二十来平米。中间有个水池,水是活的,从石壁缝里渗出来,积在池里,又从一个缺口流走。水池边上,散落著一些东西。 几个背包,已经烂了。几把锈蚀的工兵铲。还有……几具骸骨。 骸骨不完整,东一块西一块,像是被什么撕扯过。衣服也烂了,但能看出是现代的登山服。 “是那支探险队。”林国策脸色难看。 周敘安教授和江守义小心地走过去检查。骸骨胸口肋骨全断了,头骨上有裂痕,像是被巨力砸的。 “什么东西乾的?”坤哥声音发颤。 “不知道。”江守义摇头,“但看这伤,力气非常大。” 张起灵和“张·启灵”在石室里转了一圈。石室除了进来的通道,没別的出口。水池那边水流走的缺口很小,人钻不过去。 “没路了?”吴邪问。 “有。”“张·启灵”走到一面石壁前,伸手在墙上摸了摸,然后按下一块凸起的石头。 “咔噠。” 石壁无声滑开,露出后面另一条通道。 “我操,还有机关?”王胖子瞪眼。 “精绝人爱搞这个。”黑瞎子笑,“哑巴张们熟。” 张起灵没理他,第一个走进新通道。“张·启灵”跟上。 新通道更窄,只能单人通过。走了百来米,前面豁然开朗。 是个巨大的天然岩洞,比之前天坑那个还大。洞顶倒垂著无数钟乳石,有些还在滴水。洞底是条地下河,河水漆黑,缓缓流动。河对岸,隱约能看见建筑的轮廓。 问题是怎么过河。 河面宽超过三十米,没桥。水看起来不深,但黑乎乎的,谁知道底下有什么。 “游过去?”王胖子咽了口唾沫。 “你想餵鱼就游。”黑瞎子说。 张起灵走到河边,看了眼对岸,又抬头看洞顶。洞顶离水面很高,有十几米,上面垂著不少粗大的钟乳石,有些石柱几乎要碰到水面。 他后退几步,助跑,跃起。 人在空中,左脚在一块凸出的岩石上一点,身体再次拔高,右手抓住一根垂下的钟乳石,借力一盪,像只黑色的燕子,轻飘飘落向对岸。在即將落水时,脚尖在一块露出水面的石头上轻轻一点,再次跃起,稳稳落在对岸。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一点声响。 “张·启灵”几乎同时动了。他选的路线不一样,但同样几个起落,轻巧地过了河,落在张起灵身边。 两人站定,转身看向这边。 “得,又来了。”王胖子嘆气,“胖爷我什么时候能有这身手。” 吴邪推了推眼镜:“下辈子吧。” 林国策指挥士兵拿出绳索和滑轮。在河这边固定好,把绳子甩到对岸。张起灵接住,在对岸也固定好。然后这边人一个个掛上滑轮,滑过去。 虽然见过好几次,但每次看这两人施展轻功,坤哥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小声对陈曼说:“这要拍下来,动作片都不用特效了。” 陈曼点头,眼睛还盯著对岸那两道黑色身影。 所有人安全过河。对岸是个平台,铺著平整的石板。平台尽头,是两扇巨大的青铜门。 门高五米,宽三米,锈成了墨绿色。门上浮雕著繁复的图案,仔细看,是无数眼睛组成的漩涡,和之前在神庙里见到的很像,但更精细,更巨大。 “这才是……真正的核心?”周敘安教授声音发抖。 “可能。”江守义也激动了,“看这门的气派,里面肯定是精绝国最重要的地方。” 张起灵走到青铜门前,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张·启灵”走到另一边,也推了推,摇头。 “从里面锁死的。”他说。 “能开吗?”林国策问。 张起灵没答。他退后几步,打量著整扇门。门上没锁孔,没把手,只有那些眼睛漩涡图案。他目光落在门中央最大的那个漩涡上。 漩涡中心,有个很小的凹坑,形状不规则。 “张·启灵”也看到了。他从怀里掏出之前在神庙石椅凹槽里放的那块黑色石头,比了比,摇头。 “不是这个。”他说。 “那是什么?”吴邪问。 张起灵沉默几秒,忽然看向周敘安教授:“竹简。” 教授一愣:“什么竹简?” “在鲁王宫,那两卷。”张起灵说。 教授想起来了,连忙从背包里小心地取出那两卷竹简——铁面生和鲁殤王留下的。他一直隨身带著研究。 张起灵接过竹简,没打开,而是走到青铜门前,把竹简捲轴的两端,对准了门上漩涡凹坑两侧的两个小孔。 竹简捲轴的轴头,正好插进小孔里。 “咔。” 一声轻响。 张起灵双手握住竹简,向左右同时转动。 竹简是捲起来的,很结实。隨著转动,青铜门內部传来沉重的机括声,“嘎嘎嘎嘎”,像沉睡的巨兽在甦醒。 门,缓缓向里打开了。 一股浓烈的、难以形容的气味涌出来。不是臭,是种陈年的香料混著金属和某种腐朽物的味道,很冲鼻子。 门后一片漆黑。 手电光照进去,光束像被黑暗吞噬,只能照出门口一小片区域。是石板铺的地面,很乾净,没灰。 张起灵第一个走进去,“张·启灵”第二个。其他人犹豫了下,陆续跟上。 里面是个巨大的圆形殿堂。 殿堂很高,穹顶上镶嵌著无数发光的石头,排列成星图,发出幽蓝色的冷光,勉强照亮下方。殿堂中央,有个圆形的石台,台上放著一口棺材。 不是石棺,是青铜棺。 棺身锈跡斑斑,但能看出上面刻满了眼睛和蛇的图案。棺盖没盖严,露出一条缝。 最诡异的是,殿堂四周的墙壁。 墙上没有壁画,没有浮雕,只有无数个凹槽。每个凹槽里,都放著一颗乾瘪的人头。人头眼睛的位置是空的,黑洞洞的,全都面朝中央的青铜棺。 密密麻麻,至少几百颗。 “这……”坤哥腿一软,差点跪下。 陈曼和王衣涵捂住嘴,没叫出声,但脸全白了。 周敘安教授也嚇得不轻,但他强撑著,颤声说:“这……这是『首祭』……用敌人的头颅祭祀……但这也太多了……” “不是敌人。”江守义脸色惨白,“看那些头骨的形制,是精绝人自己的。他们……用自己的族人祭祀?” 气氛凝固了。 张起灵和“张·启灵”没管那些人头,径直走向中央的青铜棺。走到离石台三米左右,两人同时停下。 棺盖,动了一下。 很轻微,但確实动了。然后,棺盖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里面。 空的。 棺材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层黑色的、像灰烬一样的东西。 “空的?”王胖子愣住,“搞这么大阵仗,放个空棺材?” “不对。”解雨臣眯起眼,“看棺材里面。” 手电光照进去。棺材內壁,刻满了细小的文字,是精绝文。而在棺材底部,那些黑色灰烬中间,有个东西在反光。 张起灵伸手进去,捡了出来。 是块玉。巴掌大,形状像只眼睛,玉质温润,里面仿佛有光在流动。玉眼瞳孔的位置,刻著一个微小的漩涡图案。 “这是……”周敘安教授凑近看,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这可能就是精绝国的圣物!眼玉!” 张起灵拿著玉眼,感觉手心传来一阵温热。他看向“张·启灵”,“张·启灵”也正看著他,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 就在这时,殿堂忽然震动起来。 不是地震,是那些墙上的凹槽。所有人头,同时转了过来,黑洞洞的眼窝,齐刷刷“看”向殿堂中央的眾人。 悬浮直播球飞在空中,拍下这骇人的一幕。 弹幕滚过: 预言家: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专治砖家不服:这些人头怎么回事? 小哥后援会:老公小心啊! 震动停了。 人头没再动,就那么“看著”。 殿堂里死寂。 过了好几秒,王胖子才吐出口气:“他娘的……嚇死胖爷了……” “没事了?”坤哥声音发颤。 “暂时。”黑瞎子说,墨镜下的眼睛扫过四周墙壁,“但咱们最好赶紧撤。” 张起灵把玉眼收进怀里,转身:“走。” “等等!”周敘安教授忽然喊住他,“张先生,那玉眼是重要文物,能不能让我看看?拍几张照片也好……” 张起灵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平静,但教授莫名觉得后背一凉。旁边的“张·启灵”也瞥过来一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零点五毫米。 两人都没说话,但那表情,那眼神,明明白白写著三个字: 你傻吗? 第80章 玉眼开棺女王醒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80章 玉眼开棺女王醒 殿堂里那几百颗人头就那么“看”著,黑洞洞的眼窝,瘮人。 周敘安教授被张起灵和“张·启灵”那一眼看得后背发凉,张了张嘴,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他訕訕地推了推眼镜,转头去看墙上那些人头,假装在研究。 “走。”张起灵又说了一遍,声音没起伏。 这回没人有意见。队伍快速退出圆形殿堂,穿过青铜门,回到地下河边。过河还是用滑轮,这次快了不少,没人想在那地方多待。 回到对岸平台,林国策问:“往哪走?原路返回?” 张起灵没立刻回答。他从怀里掏出那块玉眼,在幽暗的光线下,玉眼里仿佛有液体在流动,那个小小的漩涡刻痕似乎微微发亮。 “张·启灵”看著他手里的玉眼,忽然开口:“这东西,是钥匙。” “开哪儿的锁?”吴邪问。 “张·启灵”没答,看向张起灵。张起灵收起玉眼,目光投向平台另一侧。那边石壁看起来完整,但他走过去,伸手在几块石砖上按了按。 “咔。” 一声轻响,一块石砖向內凹陷。紧接著,旁边整片石壁无声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的阶梯。 阶梯很新,不是古旧的石头,而是某种黑色的金属,泛著冷光。阶梯盘旋向下,深不见底。 “我操,还有路?”王胖子瞪眼。 “精绝人真能挖。”黑瞎子嘖了一声。 张起灵第一个踏上阶梯,“张·启灵”跟上。金属阶梯踩上去有轻微的震动感,但不摇晃。队伍陆续跟上,脚步声在狭窄空间里迴荡。 向下走了约莫十分钟,阶梯到底。前面又是一扇门。 这门不同。是木质的,很厚重,漆成暗红色,上面用金线描著复杂的图案——无数眼睛组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是一个王座的形状。 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门后是个房间。不大,三十平米左右,布置得像间寢宫。有雕花的木床,虽然木头已经朽烂。有梳妆檯,铜镜锈得看不清。有衣柜,门半开著,里面掛著些破烂的丝织品。 最显眼的是房间中央。 那里有个石台,台上放著一口棺材。 不是青铜棺,也不是石棺,是玉棺。通体用整块的白色玉石雕成,半透明,能隱约看见里面有个躺著的人形。玉棺表面刻满了眼睛图案,每一只眼睛的瞳孔,都对准棺內。 玉棺没盖棺盖,是敞开的。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精绝女王的寢宫?”周敘安教授声音发颤。 “看这规格,是了。”江守义也激动了。 张起灵走到玉棺旁,看向棺內。 里面躺著一具女尸。 穿著华丽的黑色长袍,袍上用金线绣著眼睛和蛇的图案。头上戴著高高的冠冕,镶著已经黯淡的宝石。脸上覆著一张黄金面具,面具铸成女子面容,眼睛位置是空的,露出后面两个黑洞。 女尸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手里捧著一件东西。 是个玉盒,巴掌大,雕成眼睛形状。玉盒没盖严,露出一条缝。 “张·启灵”也走过来,看著棺內女尸,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不对劲。”他说。 “太完整了。”张起灵接道。 確实。这女尸保存得太好了,皮肤没有乾瘪,袍子没有朽烂,连头髮都还乌黑,在玉棺里舖散开。像是睡著了,不是死了几千年。 吴邪也凑过来看,忽然说:“小哥,你看她手里那玉盒,和你拿的那块玉眼,是不是一对?” 张起灵从怀里掏出玉眼,和女尸手里的玉盒比了比。形状、大小、玉质,几乎一样。唯一的区別是,玉眼是实心的,玉盒是空心的。 “盒里有什么?”王胖子问。 张起灵伸手,轻轻取下女尸手里的玉盒。女尸没动,手指保持著捧握的姿势。他打开玉盒。 里面是空的。 只有盒底刻著一个符號——眼睛漩涡。 “空的?”王胖子愣住,“这女王临死抱个空盒子干啥?” “不是空的。”解雨臣忽然说,“看盒底。” 张起灵把玉盒倒过来,盒底內侧,那个眼睛漩涡符號的中心,嵌著一小块东西。黑色,不规则,像块碎石头。 “这是……”周敘安教授凑近看,“陨铁?不对,像是……某种矿物的结晶。” 张起灵用指甲把那小块黑色石头抠了出来。石头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就在石头离开玉盒的瞬间—— 玉棺里的女尸,睁开了眼睛。 不是活人睁眼,是那黄金面具后面,两个黑洞里,亮起了两簇幽绿的火光。然后,女尸的头,缓缓转了过来,面朝著棺外眾人。 “嗬……” 一声悠长的吐气声,从女尸喉咙里发出来。紧接著,她双手抬起,抓住玉棺边缘,慢慢坐了起来。 黄金面具下的绿火“眼睛”,扫过眾人,最后停在张起灵手里那块黑色石头上。 “还……给……我……” 女尸嘴里吐出模糊的音节,声音乾涩嘶哑,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她抬起一只手,伸向张起灵。那只手皮肤苍白,指甲乌黑尖长,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活的?”坤哥声音都变调了。 “不是活。”“张·启灵”说,“是醒了。” 女尸从玉棺里跨了出来。动作僵硬,但稳。落地后,她站直身体,黑袍下摆拖在地上。她身高接近一米八,加上高冠,显得格外修长诡异。 “擅动……圣物……死……” 她说著,朝张起灵走来。步子不快,但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微微震动。 张起灵把黑色石头扔给“张·启灵”,自己向前迈出一步,挡在女尸和队伍之间。 女尸抬手,五指成爪,直抓张起灵面门。爪风凌厉,带起一股腐臭味。 张起灵侧身避过,右手黑金古刀出鞘,刀光一闪,横斩女尸腰腹。刀锋砍在黑袍上,发出“嗤”的轻响,竟像砍进皮革,只入肉半分。女尸身体晃了晃,另一只手横扫,指甲划过张起灵胸前。 张起灵后退半步,低头一看,胸前衣服被划开三道口子,里面皮肤留下三道白痕,没破。 “皮真厚。”黑瞎子嘖了一声。 “张·启灵”这时动了。他从侧面扑上,一拳轰在女尸肩头。女尸被砸得踉蹌两步,黑袍下突然伸出数条黑色的、像触手一样的东西,每条触手顶端都长著一只眼睛,眼睛是血红色的,滴溜溜乱转。 触手如鞭,抽向“张·启灵”。“张·启灵”不退,双手抓住抽来的两条触手,发力一扯,竟將女尸扯得向他倒来。同时膝盖抬起,狠狠顶在女尸腹部。 女尸闷哼一声,嘴里喷出一口黑气。黑气腥臭,带著剧毒,“张·启灵”鬆手后退,避过黑气。 张起灵趁机上前,刀光连闪,斩断三条触手。断掉的触手落在地上,还在扭动,断口处流出黑绿色的粘液。 女尸嘶吼,剩下的触手疯狂挥舞,整个房间都是破风声。她头上的高冠脱落,露出下面一头乌黑的长髮。长发无风自动,像有生命般蔓延,缠向张起灵。 张起灵挥刀斩断几缕长发,但头髮太多,斩之不尽。几缕髮丝缠上他手腕,越勒越紧。 “张·启灵”从后面扑上,双手抓住女尸肩膀,发力一拧,想將她摔倒。女尸身体沉重,只晃了晃,反手一爪抓向“张·启灵”面门。 “张·启灵”鬆手后仰,爪子擦著下巴掠过。他顺势一脚踢在女尸腿弯,女尸单膝跪地。张起灵这时已挣断缠腕的髮丝,刀光自上而下,劈向女尸头顶。 女尸抬头,黄金面具下的绿火眼睛猛地大亮。张起灵劈下的刀,竟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就这一顿的功夫,女尸长发暴涨,缠上张起灵持刀的手,將他整个人向一旁甩去。张起灵撞在墙上,闷哼一声,但隨即翻身站起,没事人一样。 “张·启灵”从侧面再次攻上,这次他没用手,直接合身撞向女尸。女尸被撞得倒退几步,后背撞上玉棺。玉棺“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 女尸愤怒嘶吼,黑袍鼓盪,所有触手和长发同时攻向“张·启灵”。“张·启灵”不躲,双手抓住最先到的两条触手,发力一绞,竟將触手生生绞断。同时抬腿,一记侧踢踹在女尸胸口。 “砰!” 女尸被踹得向后倒飞,撞在对面墙上,墙皮簌簌落下。她滑落在地,黑袍破损,露出里面苍白的皮肤。皮肤上,有许多眼睛形状的烙印,每个烙印中心都有个小孔,像被什么刺穿过。 她挣扎著想站起来,张起灵已到面前。刀光一闪,自下而上,从她下頜刺入,贯穿头颅。 女尸身体一僵,黄金面具下的绿火闪烁几下,灭了。她抬到一半的手无力垂下,身体软倒,不再动弹。 张起灵抽刀,甩掉刀上的黑血。“张·启灵”走过来,看了眼女尸,又看向张起灵。 “没事?”他问。 “嗯。”张起灵应道。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三分钟。 悬浮直播球飞过来,拍下地上女尸和站著的两个黑衣身影。 弹幕滚过: 预言家:结束了。 专治砖家不服:这女王看著嚇人,不经打啊。 小哥后援会:老公们帅! 吴邪他们这才鬆口气。刚才那女尸触手长发齐出的场面太嚇人,好在两位小哥够猛。 周敘安教授小心地走过来,看著女尸:“这……这就是精绝女王?可她身上那些烙印……” “是祭祀的標记。”江守义脸色发白,“她不是天生的王,是被选中的祭品。看那些烙印的位置,是活活钉上去的。” “祭给谁?”吴邪问。 没人能答。 张起灵走回玉棺旁,从地上捡起那块黑色石头。石头在他手里,忽然微微发烫。他看向“张·启灵”,“张·启灵”手里也拿著那块玉眼,玉眼也在微微发亮。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將石头和玉眼凑近。 就在石头和玉眼接触的瞬间—— “嗡……” 一种低频的震动从两件东西上传来。紧接著,石头和玉眼同时亮起刺眼的白光。白光中,浮现出无数影像碎片。 青铜门。雪山。漫长的行走。还有一个背影,穿著黑衣,背著刀,在风雪中独行。 是张起灵。 不,是“张·启灵”? 影像混乱重叠。张起灵看见自己走进青铜门,回头时,门外站著“张·启灵”。“张·启灵”看见自己站在青铜门外,看著张起灵走进,门关闭。 然后画面一转,是精绝古城。女尸躺在玉棺里,手里捧著玉盒。一个穿著黑袍、戴著黄金面具的人走进来,从玉盒里取出黑色石头,小心地嵌在玉眼上。玉眼亮起,照出墙壁上一幅地图——是无数古墓的位置,每个位置都標著一个眼睛符號。 黑袍人记下地图,然后將石头取下,放回玉盒。玉眼的光芒熄灭。 影像到此结束。 白光消散,石头和玉眼恢復原状。 张起灵和“张·启灵”同时晃了晃,扶住玉棺才站稳。头剧烈地疼,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刚才那些影像,是记忆?还是这玉眼石头记录的画面? “小哥?”吴邪注意到他们不对劲。 张起灵摆摆手,深吸几口气,疼痛稍缓。他把石头和玉眼分开,光芒立刻消失。 “刚才……那是啥?”王胖子问。 “记忆。”张起灵说。 “谁的记忆?”“张·启灵”问。 没人知道。 周敘安教授激动地说:“那黑袍人,可能就是精绝的大祭司!他记下了地图,那地图上標的位置,可能都是和这玉眼、石头有关的古墓!” “也就是说,这样的地方不止一个。”解雨臣总结。 “不止一个。”黑瞎子接道,“哑巴张们,你们这活儿,还长著呢。” 张起灵收起石头和玉眼,看向“张·启灵”。“张·启灵”点头。 “走。”张起灵说。 “回哪儿?”林国策问。 “出去。”张起灵说完,转身朝外走。 队伍跟上。离开前,吴邪回头看了眼玉棺和地上的女尸。黑袍破碎,黄金面具歪在一旁,露出下面一张苍白但年轻的脸。很漂亮,但那双空洞的眼窝,看得人心头髮寒。 走出寢宫,穿过金属阶梯,回到地下河边。过河,原路返回。经过圆形殿堂时,墙上那些人头还“看”著,但没再动。 一路无话。回到天坑时,天已经黑了。营地里篝火还亮著,守夜的士兵看见他们回来,鬆了口气。 人们瘫坐在地,累得说不出话。这一趟下去,见了太多诡异东西。 张起灵和“张·启灵”走到天坑边,看著夜空。星星很亮,银河横贯天际。 “那地图,”张起灵忽然开口。 “嗯。”“张·启灵”应道。 “得找。” “一起。” 简单几句,定了。 篝火那边,胖子在跟坤哥吹嘘刚才的战斗,添油加醋。吴邪在整理笔记。解雨臣和黑瞎子低声说著什么。霍秀秀在烧水。 周敘安教授还在激动,跟江守义討论那玉眼和石头的来歷。 夜风吹过天坑,带著凉意。 精绝古城还没完。 但今天,够了。 第81章 除了小哥所有人都被诅咒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81章 除了小哥所有人都被诅咒 天坑里天刚亮,雾还没散。 张起灵睁开眼,旁边“张·启灵”也同时睁眼。两人对视一眼,起身。篝火熄了,剩点红炭。守夜的士兵在打盹,听见动静立刻抬头。 胖子还在睡袋里哼唧,吴邪推了推他:“胖子,起了。” “別闹……”胖子翻了个身,“让胖爷再睡会儿……” “再睡你就躺这儿吧。”黑瞎子的声音从树上飘下来。 胖子一骨碌爬起来,揉著眼:“黑爷,你咋老喜欢上树?” “视野好。”黑瞎子跳下来,墨镜上都是露水。 其他人也陆续醒了。坤哥打著哈欠,陈曼和王衣涵互相靠著,脸色还白。周敘安教授第一时间去摸背包里的竹简,江守义在整理笔记。林国策和士兵们在检查装备。 早饭简单,吃了就收拾。没人说话,都看著对面岩壁上的神庙。昨天从那里出来,今天还得回去。 “还下去?”坤哥小声问。 “得下去。”解雨臣说,“东西没拿全。” “啥东西?”王胖子问。 “玉眼和石头一起拿,会显出地图。”“张·启灵”难得说了句长话。 “昨天那白光里的影像?”吴邪问。 张起灵点头。 队伍再次出发。过小溪,进神庙,下台阶。这次走得快,熟门熟路了。经过圆形殿堂时,墙上那些人头还“看”著,但队伍没停,直接穿过青铜门,回到地下河边。 过河,下金属阶梯,推开暗红色的木门,进入精绝女王的寢宫。 女尸还躺在地上,黄金面具歪在一旁。玉棺裂了道缝,里面那层黑色的灰烬还在。 张起灵走到玉棺旁,掏出玉眼和黑色石头。“张·启灵”走过来,两人並肩站著。 “一起。”张起灵说。 “嗯。”“张·启灵”应道。 两人同时將玉眼和石头凑近。就在接触的瞬间,白光再次亮起,比昨天更刺眼。白光中浮现出影像,这次更清晰。 是幅地图。 立体的,像沙盘。上面標註著无数光点,每个光点位置都有一座山的轮廓,山下是古墓的简图。光点遍布各地,有些密集,有些稀疏。 地图中心,有个特別亮的光点,位置是……长白山。 影像里,那个黑袍人(大祭司)站在地图前,手里拿著玉眼和石头。他將两件东西按在地图中心的长白山光点上,光点猛地炸开,化作一片青铜门的虚影。 门开了条缝,里面是无边的黑暗。黑暗深处,有个东西在动,巨大,模糊,看不清是什么,但给人一种极致的压迫感——不是恶意,也不是善意,就是纯粹的“存在”,像山,像海,像亘古不变的天。 黑袍人跪下了,朝门磕头。 影像到此结束。 白光消散。张起灵和“张·启灵”同时晃了晃,扶住玉棺。头不疼,但心里发沉。刚才那门后的东西,他们见过,在记忆碎片里。那是“终极”,是张家世代守护的秘密,也是他们失忆的源头。 “看到了?”黑瞎子问。 张起灵点头。 “是啥?”王胖子好奇。 “门。”“张·启灵”说。 “什么门?” 张起灵没答。他把玉眼和石头分开,光芒消失。然后他走到女尸身边,蹲下身,在她黑袍里摸索。片刻,摸出个小皮囊,已经干硬了。打开,里面是张皮子,鞣製过,很薄。 展开皮子,上面是手绘的地图。和刚才影像里的一模一样,但更简略,只標了十几个位置,每个位置旁都有精绝文的註解。 “就是这图。”周敘安教授激动地凑过来。 张起灵把皮子地图收好,起身:“走。” “等等。”吴邪忽然说,“小哥,你们看她的脸。” 眾人看向女尸的脸。没了黄金面具,那张年轻的脸苍白,但此刻,脸上开始浮现出一些东西。 是红色的斑点。 很小,像硃砂痣,但顏色暗红,分布在脸颊、额头、脖颈。斑点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看著瘮人。 “这是什么?”陈曼声音发颤。 周敘安教授蹲下仔细看,脸色变了:“这……这是『鬼眼斑』!古籍记载,精绝国有种诅咒,接触过鬼洞核心的人,身上会长出这种红斑,像眼睛,所以叫鬼眼。这诅咒会遗传,中者活不过三年。” “什么?!”坤哥嚇得后退两步。 吴邪脸色也变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脖子。不疼不痒,但感觉不对劲。他拉开衣领,用手电照著看。 脖子侧面,锁骨上方,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斑点,很小,但確实在。 “我……我也有了。”吴邪声音发乾。 “我看看!”王胖子扒开自己衣领,锁骨位置也有一个。 解雨臣、黑瞎子、霍秀秀互相看了看,各自检查。全都有。坤哥、陈曼、王衣涵、周敘安、江守义、林国策、所有士兵……除了张起灵和“张·启灵”,每个人身上,都出现了那个暗红色的斑点。 “什么时候……”林国策脸色铁青。 “碰了女尸?还是进了这寢宫?”江守义声音发抖。 “是鬼洞。”张起灵开口,“进过鬼洞的人,都会染上。” “那你们怎么没有?”王胖子指著张起灵和“张·启灵”。 “麒麟血。”“张·启灵”说。 “你们的血能抗?”吴邪问。 张起灵点头。 “那……那怎么办?”坤哥快哭了,“我们活不过三年?” “有解。”张起灵说。 “什么解?” “雮尘珠。” “雮尘珠是什么?”周敘安教授问。 “一种宝物。”“张·启灵”说,“能解诅咒。” “在哪儿?”林国策急切地问。 张起灵看向手里的皮子地图:“图上標了。” 眾人立刻围过来。张起灵展开皮子地图,指著其中一个位置。那个位置在山里,图旁的精绝文註解是:“蛇神之眼,可破万咒”。 “这就是雮尘珠?”吴邪问。 “可能。”张起灵说。 “那还等什么,去找啊!”王胖子急道。 “不急。”解雨臣说,“先出去。这地方不能久待。” “对,先出去。”林国策说,“出去再从长计议。” 队伍快速离开寢宫。这次没人停留,一路狂奔。上金属阶梯,过地下河,穿圆形殿堂,上台阶,出神庙,回到天坑。 站在天坑里,阳光照下来,人们才有种重回人间的感觉。但脖子上的红斑还在,时刻提醒著他们只剩三年。 “现在怎么办?”坤哥问。 “先回绿洲,和留守的人匯合。”林国策说,“然后出沙漠,从长计议。” 没人有意见。队伍收拾营地,准备撤离。张起灵和“张·启灵”站在天坑边,看著神庙方向。 “雮尘珠,”张起灵说。 “要去找。”“张·启灵”说。 “一起。” “嗯。” 简短对话,定了。 吴邪走过来,摸了摸脖子上的红斑,苦笑:“小哥,这次真靠你们了。” 张起灵看他一眼,点头。 “张·启灵”也点头。 胖子凑过来:“没事,两位小哥在,啥诅咒解不了?对吧?” 没人接话。气氛有点沉。 悬浮直播球飞过来,镜头扫过眾人沉重的脸。 弹幕滚过: 预言家:全中招了。 专治砖家不服:这诅咒真的假的? 小哥后援会:老公们一定要救他们啊! 队伍开始撤离。从天坑回绿洲的路不好走,但归心似箭,走得快。下午时分,远远看见绿洲的胡杨树。 留守的士兵看见他们回来,挥手招呼。但走近了,看见眾人脸色不对,笑容僵住。 “林队,怎么了?”一个士兵问。 林国策没多说,只下令:“收拾东西,马上撤离。回沙枣驛。” 留守士兵不明所以,但执行命令。车队很快集结,人们上车。张起灵和“张·启灵”坐一辆车,吴邪、胖子、解雨臣、黑瞎子、霍秀秀挤另一辆。坤哥他们和林国策一辆。 车队驶出绿洲,朝著沙漠边缘开去。 车上,吴邪看著窗外飞退的黄沙,忽然说:“胖子,你说咱们这算不算倒斗的报应?” “报应啥。”胖子说,“咱们又没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就拿点明器。再说了,两位小哥不也下来了,他们就没中招。” “那是人家血脉特殊。”黑瞎子说,“咱们普通人,沾了不该沾的东西,就得付出代价。” “三年……”解雨臣低声重复。 “够了。”霍秀秀说,“三年时间,找到雮尘珠,解开诅咒。” “对!”胖子一拍大腿,“有两位小哥在,有地图,还怕找不著?” 吴邪没说话。他看向前面那辆车,透过车窗,能看见张起灵和“张·启灵”的后脑勺。两人都坐得笔直,像两尊雕塑。 有他们在,確实安心点。 车队在沙漠里开了一夜,第二天中午,看见沙枣驛的轮廓。进了镇,直接开到招待所。人们下车,腿都软了。 林国策去联繫上级匯报,周敘安教授和江守义回房间整理资料。坤哥、陈曼、王衣涵瘫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吴邪他们回房间,简单洗漱,换了乾净衣服。然后聚到吴邪和胖子房间。 “接下来啥计划?”胖子问。 “先休整几天。”解雨臣说,“然后研究地图,確定雮尘珠的位置。” “那地方在哪儿?”吴邪问。 解雨臣看向张起灵。张起灵掏出皮子地图,摊在桌上。眾人围过来看。 地图很简略,但山川轮廓能辨认。雮尘珠的位置在一座大山里,山形像条盘踞的蛇。 “这山……”黑瞎子眯眼,“我好像见过。” “在哪儿?”霍秀秀问。 “西南。”黑瞎子说,“滇南那边。这山当地人叫『蛇盘山』,传说山里住著蛇神。” “蛇神之眼……”吴邪念著註解,“难道雮尘珠是蛇神的眼睛?” “可能。”“张·启灵”说。 “那得去一趟。”胖子说。 “不急。”张起灵收起地图,“先休整。” “对。”解雨臣说,“大家身上有诅咒,但还有三年时间。不能慌,计划周全再去。” 眾人都点头。 晚上,在招待所食堂吃饭。菜简单,但热乎。人们默默吃著,没人说话。脖子上的红斑像道催命符,悬在每个人心上。 饭后,张起灵和“张·启灵”走出招待所,在镇子边上站著。沙漠的夜风很凉,吹得衣摆猎猎作响。 “三年,”张起灵说。 “嗯。”“张·启灵”应道。 “够找。” “嗯。” “找到之后……” “再说。” 两人都不说话了,看著远处沙漠的黑暗。 三年。不长,但也不短。够他们做很多事。 但找到雮尘珠之后呢?解开诅咒之后呢?青铜门,终极,失忆的真相,还有那张地图上標註的其他古墓…… 路还长。 但眼下,先解决诅咒。 夜风吹过,镇子里的灯一盏盏熄灭。沙漠重归寂静。 第82章 小哥他们上车就走了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82章 小哥他们上车就走了 沙枣驛的早晨,天刚亮就有人敲门。 林国策站在招待所走廊里,看著眼前紧闭的房门。他身后跟著两个士兵,手里端著早点——包子、稀饭、咸菜,还冒著热气。 门开了。 开门的是黑瞎子,墨镜还戴著,头髮乱糟糟的。他看了眼林国策,又看了眼后面士兵手里的托盘,咧嘴笑了:“哟,林队,这么客气?” “给大家送点早饭。”林国策说,“顺便……想跟张先生他们谈谈。” 黑瞎子侧身让开。屋里,吴邪、王胖子、解雨臣、霍秀秀都醒了,正收拾东西。两张床空著,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人呢?”林国策问。 “走了。”黑瞎子说。 “走了?”林国策一愣,“什么时候?” “半小时前。”解雨臣从洗手间出来,擦了擦手,“背著包就走了,没说话。” 林国策脸色变了变,放下早点,转身就往楼下跑。两个士兵跟上。 招待所门口,车子还停著。但属於张起灵和“张·启灵”的那辆越野车,不见了。地上有新鲜的车辙印,朝镇子外方向。 “林队,追吗?”一个士兵问。 林国策站著没动,看了车辙印几秒,摇摇头:“追不上了。就算追上,他们不想回来,谁能拦?” 士兵不说话了。 楼上,黑瞎子站在窗口,看著林国策的背影,笑了声:“得,官方的人傻眼了。” “正常。”解雨臣说,“两位小哥那性子,能跟你坐下来谈才怪。” “那咱们呢?”王胖子一边啃包子一边问,“也撤?” “撤。”解雨臣说,“收拾东西,半小时后出发。回城。” 吴邪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灰扑扑的街道。远处沙漠边缘,太阳正升起来,把天边染成金红色。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红斑,不明显,但能摸到。 “別看了。”王胖子拍拍他肩膀,“赶紧吃,吃完回家。胖爷我想死家里的床了。” 半小时后,两辆越野车开出沙枣驛。黑瞎子开一辆,载著吴邪、王胖子。解雨臣开另一辆,载著霍秀秀。两辆车一前一后,驶上公路。 后视镜里,沙枣驛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地平线上一个小点。 车里,王胖子瘫在副驾驶上,长出一口气:“可算出来了。那沙漠,胖爷我再也不想去了。” “你脖子上那玩意儿可提醒你呢。”黑瞎子说。 “知道知道。”王胖子摆摆手,“三年,够用。有两位小哥在,怕啥?” “他们现在去哪儿了?”吴邪问。 “谁知道。”黑瞎子说,“哑巴张们神出鬼没的。但肯定没走远,有事他们会联繫。” “你怎么知道?”吴邪问。 “感觉。”黑瞎子笑,“他们那性子,答应了的事,不会撂挑子。” 吴邪想了想,也是。他拿出手机,想发个信息,又不知道发什么。最后打了行字:“小哥,我们先回城了。有事联繫。” 发送。没回信。 他收起手机,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退的景色。戈壁,荒滩,偶尔有零星的树。天很蓝,阳光刺眼。 开了一天,傍晚时分,看见城市的轮廓。高楼,车流,霓虹灯。久违的人间烟火气。 “回家了。”王胖子感嘆。 车子开进市区,穿过街道,最后停在一个老小区门口。这是胖子租的房子,独门独院,虽然旧,但地方大。 “先在这儿凑合几天。”王胖子说,“等找到合適地方再搬。” “行。”吴邪没意见。 几人下车,拎著行李进屋。院子还是老样子,乱七八糟堆著工具。屋里有点灰,但还算乾净。 “先收拾,晚上吃好的!”王胖子擼起袖子。 几人忙活起来。扫地,擦灰,铺床。黑瞎子和解雨臣、霍秀秀也帮忙。忙到天黑,总算像个样子了。 “走,下馆子去!”王胖子一挥手。 一行人出了门,在附近找了家火锅店。要了个包间,点了一桌菜。羊肉,牛肉,毛肚,虾滑,各种蔬菜。锅底是红油的,咕嘟咕嘟冒著泡。 “来,先走一个。”王胖子举起啤酒。 几人碰杯。冰凉的啤酒下肚,浑身舒坦。 “可算活过来了。”王胖子夹了片羊肉涮了涮,“在沙漠那几天,胖爷我嘴里都淡出鸟了。” “你那是馋的。”吴邪说。 “废话,你不馋?”王胖子瞪眼。 吴邪笑笑,不接话。他涮了片毛肚,七上八下,沾了香油蒜泥,送进嘴里。香,辣,烫。舒服。 解雨臣和霍秀秀吃得斯文,但也没少吃。黑瞎子一边吃一边说:“这味儿可以,比沙漠里那压缩饼乾强一万倍。” 正吃著,包间门开了。 服务员端著盘菜进来,是只烧鸡。整只,金黄酥脆,油光发亮。 “我们没点这个。”王胖子说。 “是外面一位先生让送的。”服务员说。 “谁啊?”吴邪问。 服务员摇摇头:“没留名,付了钱就走了。就说送这屋的。” 几人互相看了看。黑瞎子站起身,走到包间门口,往外看了眼。走廊空荡荡,没人。 “有意思。”他关上门。 烧鸡放在桌上,香气扑鼻。王胖子咽了口唾沫:“管他谁送的,先吃了再说。” 他撕了条鸡腿,咬了一口,眼睛一亮:“香!外焦里嫩!” 吴邪也撕了块肉,味道確实好。他看了眼烧鸡,忽然想起什么,笑了。 “你笑啥?”王胖子问。 “想起小哥了。”吴邪说,“他好像挺喜欢吃鸡的。” “是么?”王胖子一愣,“你咋知道?” “在胖子家那几天,我注意到他夹鸡肉夹得比较多。”解雨臣说。 “好像还真是。”黑瞎子笑,“哑巴张也爱吃鸡,有意思。” 正说著,包间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两个人。 都穿著黑衣服,个子高,背挺得笔直。一个脸轮廓深些,一个脸清瘦些。是张起灵和“张·启灵”。 屋里静了一秒。 “我操!”王胖子跳起来,“小哥!你们咋找来的?” “闻著味儿了。”黑瞎子说。 张起灵没说话,走进来,在空位坐下。“张·启灵”也坐下,两人动作几乎同步。 “吃了吗?”吴邪问。 张起灵摇头。 “那正好,一起吃。”王胖子赶紧招呼服务员加碗筷。 碗筷拿来,张起灵拿起筷子,夹了块烧鸡肉。“张·启灵”也夹了一块。两人吃得安静,但速度不慢。 “这鸡是你们送的吧?”解雨臣问。 张起灵点头。 “你俩也爱吃鸡?”王胖子问。 “还行。”“张·启灵”说。 “那以后多买。”王胖子笑。 气氛轻鬆下来。几人边吃边聊,主要是王胖子和黑瞎子在说,吴邪和解雨臣偶尔插几句。张起灵和“张·启灵”安静听著,偶尔点头。 聊到沙漠的事,聊到诅咒,聊到地图。 “那地图我看了。”解雨臣说,“蛇盘山在滇南,靠近边境。那地方我去过,很偏,路不好走。” “啥时候出发?”王胖子问。 “不急。”张起灵说。 “对,先休整。”吴邪说,“大家身上都有诅咒,但还有时间。养好精神再说。” “那咱们就在这儿住下?”王胖子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点头。 “行!”王胖子一拍大腿,“那胖爷我明天就去买床,把客房收拾出来。” “不用。”“张·启灵”说。 “嗯?”王胖子一愣。 “我们住外面。”张起灵说。 “外面哪儿?”吴邪问。 “附近。”“张·启灵”说。 “为啥啊?”王胖子说,“这儿有地方,挤挤就行。”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平静,但王胖子莫名觉得被“瞪”了。旁边“张·启灵”也瞥过来一眼,嘴角往下撇了零点五毫米。 意思很明白:不想挤。 “行行行,你们住外面。”王胖子举手投降,“但得近点,有事好照应。” 张起灵点头。 吃完饭,结帐出门。夜色已深,街上人不多。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你们住哪儿?”吴邪问。 张起灵指了指街对面。对面有家小旅馆,招牌旧了,灯还亮著。 “就那儿?”王胖子问。 “嗯。”“张·启灵”应道。 “行吧。”王胖子说,“那明天见。睡个好觉。” 张起灵点头,转身朝对面走去。“张·启灵”跟上。两人穿过街道,走进旅馆。门关上了。 吴邪他们站在原地,看著旅馆的窗户。过了一会儿,三楼有个房间亮起灯。 “真住那儿了。”王胖子说。 “挺好。”解雨臣说,“他们喜欢清静。” 几人往回走。回到胖子家,各自洗漱休息。 吴邪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脖子上的红斑不疼不痒,但存在感很强。他拿起手机,又看了眼。没消息。 他想了想,发了条信息:“小哥,晚安。” 几分钟后,手机震了下。 一个字:“嗯。” 吴邪笑了,放下手机,闭眼睡觉。 同一时间,城市另一头。 林国策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摆著份报告。是关於精绝古城探索的总结,还有人员伤亡、诅咒情况的匯报。他揉著太阳穴,头疼。 门开了,周敘安教授走进来,脸色凝重。 “林队,我刚和上面通了电话。”教授说,“上面很重视诅咒的事,要求我们全力配合张起灵他们,找到雮尘珠。” “怎么配合?”林国策问,“人都走了。” “可以联繫。”教授说,“吴邪、王胖子他们还在。通过他们,应该能联繫上。” 林国策沉默片刻,点头:“试试吧。但別抱太大希望。那两位……不是我们能掌控的。” “我知道。”教授嘆气,“但总得试试。这诅咒……三年,时间不多了。” 林国策没说话,看向窗外。夜色浓重,城市灯火通明。 悬浮直播球的终端屏幕已经关了。但网上关於“精绝古城”、“鬼眼诅咒”、“黑麒麟”的討论,正热火朝天。 预言家发帖:“下一个副本,滇南蛇盘山。懂的都懂。” 专治砖家不服回覆:“去那儿干嘛?找雮尘珠?” 小哥后援会刷屏:“老公们一定要平安啊!” 夜还长。 但有些人,已经睡了。 第83章 瞎子敲门小哥瞪人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83章 瞎子敲门小哥瞪人 天亮了,外头有鸟叫。 吴邪翻了个身,睁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儿。胖子家,客房,床板有点硬。他坐起来,揉了揉脖子。那块红斑还在,不疼不痒,但摸著有点发烫。 窗外传来胖子的大嗓门:“天真!起了没?太阳晒屁股了!” 吴邪穿上拖鞋,推门出去。胖子在院子里打拳,光著膀子,一身肥肉晃悠。动作倒是虎虎生风,就是看著有点滑稽。 “你这拳跟谁学的?”吴邪靠著门框问。 “家传的!”胖子收势,抹了把汗,“胖爷我祖上可是正经摸金校尉,拳脚功夫能差?” “摸金校尉练拳脚?” “那必须的,下墓遇见粽子,不得能打?” “你打得过?” 胖子噎了一下,瞪眼:“打不过还不能跑?胖爷我这身神膘,跑起来那也是虎虎生风!” 吴邪笑出声。他走到水龙头边,拧开,捧了把凉水洗脸。水很凉,精神一振。 “小哥他们起了没?”吴邪问。 “不知道。”胖子也过来洗脸,“要不你去对面看看?” “我去?” “废话,你跟小哥熟。” “你怎么不去?” “我怕被瞪。” 两人正拌嘴,院门被敲响了。敲得很规律,三下,停两秒,又三下。 “谁啊?”胖子喊。 “我。”外头是黑瞎子的声音。 胖子过去开门。门口站著黑瞎子,还戴著墨镜,手里拎著个塑胶袋。解雨臣和霍秀秀站在后面,也提著东西。 “哟,这么早?”胖子让开路。 “不早了。”黑瞎子走进来,把塑胶袋放桌上,“给你们带早饭,豆汁焦圈。” “嘿,讲究。”胖子乐了,打开袋子闻了闻,“还是热乎的。” 吴邪也走过来:“解老板,秀秀,早。” “早。”解雨臣点头。 霍秀秀笑了笑,把手里提的包子也放桌上:“还买了点包子,猪肉大葱的。” “够意思!”胖子竖起大拇指。 几人坐下吃早饭。豆汁味儿冲,胖子喝得津津有味。吴邪尝了一口,脸皱成一团。 “喝不惯?”黑瞎子笑。 “太酸了。”吴邪说。 “老北京就好这口。”胖子又灌了一大口。 正吃著,院门又响了。这次敲得很轻,几乎听不见。 “我去开。”吴邪站起来。 门开了。外头站著张起灵和“张·启灵”。两人都穿著黑色运动服,很乾净,像是刚洗过。头髮还有点湿。 “小哥?”吴邪一愣,“你们……跑步去了?” 张起灵点头。 “张·启灵”也点头。 两人走进来,在桌边坐下。胖子赶紧递过去包子:“来来,趁热吃。” 张起灵接过,掰开,看了眼馅,然后安静地吃。“张·启灵”也接过,同样掰开看馅,然后才吃。 “你俩这是……”胖子挠头,“看啥呢?” “看馅。”“张·启灵”说。 “怕不好吃?”黑瞎子问。 张起灵抬眼看他,那眼神很平静,但黑瞎子莫名觉得被“瞥”了一眼。旁边“张·启灵”也瞥过来,嘴角往下撇了零点一毫米。 意思很明白:你管得著? “得,我多嘴。”黑瞎子举手投降。 几人安静吃饭。张起灵和“张·启灵”吃得很快,但很斯文,几乎没声。吃完,张起灵放下筷子,看向吴邪。 “有事?”吴邪问。 “地图。”张起灵说。 “哦对。”吴邪想起来,“在屋里,我去拿。” 他进屋,从背包里翻出那张皮子地图。出来时,张起灵和“张·启灵”已经站起来了,在院子空地上等著。 吴邪把地图递过去。张起灵接过,展开,和“张·启灵”一起看。两人凑得很近,头几乎挨著,但没碰到。 “蛇盘山在滇南。”解雨臣也走过来,“靠近边境,那边是热带雨林,路不好走。而且……当地有些传说。” “什么传说?”胖子问。 “说山里住著蛇神,每年都要吃人。”霍秀秀轻声说,“进去的人,很少出来。” “真的假的?”胖子瞪眼。 “传说而已。”解雨臣说,“但无风不起浪。” 张起灵收起地图,看向“张·启灵”。“张·启灵”点头。 “要去?”“张·启灵”问。 “嗯。”张起灵应道。 “啥时候?”胖子问。 “过几天。”张起灵说。 “这么快?”吴邪愣住。 “诅咒。”“张·启灵”补了两个字。 意思明白:诅咒不等人。 吴邪摸了摸脖子,点头:“对,得抓紧。” “那咱们得准备东西。”胖子说,“雨林里蚊虫多,还得防蛇。对了,得带点防瘴气的药。” “我去弄。”解雨臣说。 “我也帮忙。”霍秀秀说。 “行,分工。”黑瞎子拍拍手,“哑巴张们负责打架,咱们负责后勤。” 张起灵看他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又“瞥”了一下。 “张·启灵”也瞥了一眼。 黑瞎子咧嘴笑,不说话了。 正说著,院门外头传来汽车声。声音很近,停在门口。然后有人敲门。 这回敲得很正式,咚,咚,咚。 “又是谁?”胖子皱眉。 吴邪走过去开门。门外站著两个人,都穿著便服,但站得笔直。一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中年人手里拿著个公文包。 “请问,是吴邪先生吗?”中年人问。 “是我。”吴邪说。 “您好,我姓陈,是特殊事务办公室的。”中年人递过来一张名片,“这位是小李。我们领导想见见张起灵先生,和……另一位张先生。” 吴邪没接名片,回头看向院里。张起灵和“张·启灵”已经看过来了,表情没什么变化。 “什么事?”吴邪问。 “关於精绝古城的一些后续事宜。”陈姓官员说,“还有……王继宗主任他们的事。” 院里安静下来。 胖子走过来,挡在吴邪前面:“王继宗?那老小子不是死在沙漠里了吗?沙暴死的,关我们什么事?” “我们没说是你们的事。”陈官员说,“只是有些情况需要了解。另外,我们领导也想和张先生们谈谈,关於……合作的事。” “合作?”胖子嗤笑,“上次合作,差点把命搭进去。还合作?” “上次是王主任他们私自行动,不代表办公室的態度。”陈官员说,“我们领导很重视张先生们的能力,希望能建立良好的关係。毕竟……大家都中了诅咒,目標一致。” 吴邪看向张起灵。张起灵走过来,站在门口,看著那两个官员。 陈官员看见他,神色明显恭敬了些:“张先生,我们领导是真心想和您谈谈。不勉强,就聊几句。地方您定,时间您定。”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开口:“不见。” “张先生……” “张·启灵”也走过来,站在张起灵旁边,冷冷吐出两个字:“不熟。” 陈官员噎住。旁边的小李想说什么,被陈官员拦住了。 “那……打扰了。”陈官员收起名片,“如果张先生改变主意,隨时联繫我们。名片我放这儿了。” 他把名片放在门口石墩上,然后和小李转身上车。车子开走了。 胖子捡起名片,看了眼,撇嘴:“特殊事务办公室,副主任,陈建国。官不小啊。” “没用。”黑瞎子说,“哑巴张们不吃这套。” 吴邪看向张起灵:“小哥,你真不见?” “没必要。”张起灵说。 “他们会不会找麻烦?” “张·启灵”开口:“不怕。” 张起灵点头。 两人转身回院里,继续看地图去了。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吴邪和胖子对视一眼,胖子耸肩:“得,两位爷说了算。” 解雨臣走过来,低声说:“官方內部也不是铁板一块。王继宗死了,有人想接手,有人想缓和关係。但不管怎样,咱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嗯。”吴邪点头。 霍秀秀轻声说:“不过他们说得对,诅咒的事,官方应该也会派人去查。蛇盘山那边,可能会碰到。” “碰到就碰到。”胖子说,“各走各的道。他们要敢使坏,两位小哥可不是吃素的。” 几人在院里商量接下来的安排。张起灵和“张·启灵”很少插话,但听著。需要他们確认的时候,就点头或摇头。 商量完,解雨臣和霍秀秀先走了,去准备药品和装备。黑瞎子留下,说閒著也是閒著,帮忙收拾院子。 胖子开始翻箱倒柜,找以前倒斗用的老物件。吴邪在整理笔记,把精绝古城的见闻记录下来。 张起灵和“张·启灵”坐在院子角落的石凳上,一个擦刀,一个闭目养神。两人之间隔著一拳距离,像两尊沉默的守护神。 阳光照下来,院子里有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很平静的一个上午。 悬浮直播球在官方那边,没开。但网上已经传开了,说特殊事务办公室的人吃了闭门羹,两位“黑麒麟”根本不给面子。 预言家发帖:“官方想缓和关係,可惜哑巴张们不吃这套。” 专治砖家不服回覆:“换我我也不吃,上次差点被坑死。” 小哥后援会刷屏:“老公们干得漂亮!” 快到中午时,院门又响了。 这回敲得很急,砰砰砰。 胖子皱眉:“谁啊,没完了?” 他走过去开门。门外站著个快递员,手里抱著个大箱子。 “王胖子先生吗?您的快递。”快递员说。 “我没买东西啊。”胖子愣住。 “收货人是你,地址也是这儿。”快递员把箱子递过来,“麻烦签收。” 胖子签了字,抱著箱子回来。箱子不重,但挺大。他拆开,里面是个泡沫箱。打开泡沫箱,里面是冰袋,冰袋中间放著两只真空包装的烧鸡。 “这……”胖子拿出来,烧鸡还冒著冷气。 箱子里有张纸条,列印的字:“一点心意,不成敬意。陈。” “又是那个陈建国?”吴邪凑过来看。 “够执著的。”黑瞎子笑。 张起灵走过来,看了眼烧鸡,又看了眼纸条,没说话。但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有点无语。 “张·启灵”也看了眼,眉头微皱,那表情明明白白写著:烦不烦。 “咋办?”胖子问。 “吃了。”张起灵说。 “啊?” “不吃浪费。”“张·启灵”补了一句。 “得嘞!”胖子乐了,“中午加餐!” 中午,几人把烧鸡热了,又炒了几个菜,在院里摆开小桌吃饭。烧鸡味道確实好,皮脆肉嫩。张起灵和“张·启灵”吃得不少,但依旧安静。 吃完饭,张起灵站起来,看向“张·启灵”。 “走。”“张·启灵”说。 两人往外走。 “去哪儿?”吴邪问。 “买衣服。”张起灵说。 “啊?” “进雨林,要换。”“张·启灵”解释。 说完,两人出了门,朝街对面走去。背影笔直,步伐一致。 胖子看著他们走远,感嘆:“这两位爷,真是……一点儿不像凡人。” “本来就不是。”黑瞎子说。 “也是。”胖子点头。 吴邪收拾碗筷,心里却想著蛇盘山的事。热带雨林,蛇神传说,还有那个雮尘珠。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有小哥们在,他心里踏实。 第84章 黑爷说这次下墓要上天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84章 黑爷说这次下墓要上天 下午三点多,太阳斜了点。 胖子在院里支了张躺椅,瘫在上头,肚皮上放著本翻开的杂誌。吴邪坐在旁边小板凳上,正往一个笔记本上抄东西。黑瞎子在屋檐下磨刀,磨石有节奏地响。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张起灵和“张·启灵”走进来。两人都换了新衣服。黑色连帽衫,黑色工装裤,黑色马丁靴,一身黑,衬得人更利落。帽子摘了,头髮短,精神。 胖子抬眼一看,乐了:“哟,两位小哥这是准备去走秀啊?” 张起灵看他一眼,没接话,拎著手里的纸袋走进屋里。“张·启灵”也看他一眼,那眼神很淡,但胖子莫名觉得被“扫”了一眼。 两人进屋放了东西,很快出来,在院里石凳上坐下。一个擦刀,一个闭目。 “买了就换上,还挺急。”吴邪笑著说。 “合適。”“张·启灵”说了两个字。 “进雨林,穿这个对。”解雨臣从屋里出来,手里拿著个小本子,“我刚查了资料,蛇盘山那边湿度大,蚊虫猛,这种料子耐磨,靴子防水,合適。” 霍秀秀也跟出来,端著个盘子,上面放著几杯茶:“喝点水。” 张起灵接过,点头:“谢。” “张·启灵”也接过,同样点头。 几人喝茶,院里一时安静。只有磨刀声,和胖子翻杂誌的沙沙声。 “胖子你看啥呢?”吴邪问。 “新闻。”胖子把杂誌递过去,“官方又发通告了,看见没?” 吴邪接过。是本地一份时政杂誌,內页有则消息,標题醒目:“第五次联合考古行动公开招募,诚邀各界奇人异士参与”。 內容大致是,在总结前几次经验的基础上,为进一步探索我国丰富的地下文化遗產,现面向社会公开招募有特殊技能、丰富经验或独特见解的人员,参与新一期考古项目。项目地点未公布,但强调“危险性极高”,需签署生死状,但“成功探索后將获得丰厚回报及国家荣誉”。 底下附了报名方式和截止日期。 “又来?”吴邪皱眉,“这次不知道又要去哪儿。” “管他去哪儿。”胖子撇嘴,“反正咱们不跟他们玩。有两位小哥在,咱们自己组队,逍遥自在。” “这次说的是招募『奇人异士』。”解雨臣放下茶杯,“看来官方也学聪明了,知道光靠士兵和专家不够,得找真正有本事的人。” “能找著么?”黑瞎子停下磨刀,“真正有本事的,谁乐意跟官方绑一块儿?规矩多,事儿多,还容易当炮灰。”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霍秀秀轻声说,“而且……这次中了诅咒的人不少,官方肯定也会拿这个说事。找到雮尘珠,解开诅咒,这诱惑太大了。” 院里几人互相看了看。確实,脖子上的红斑虽然不疼不痒,但像定时炸弹,谁都不想等三年。 “那他们会去蛇盘山么?”吴邪问。 “可能会。”解雨臣说,“官方手里也有资料,精绝古城的东西,他们肯定备份了。地图他们就算没有全的,也该知道大概方向。” “那咱们不是要撞上?”胖子坐直了。 “撞上就撞上。”“张·启灵”忽然开口。 张起灵点头:“各走各的。” 意思明白:路是大家的,你能走我也能走。井水不犯河水最好,要犯,也不怕。 “对!”胖子一拍大腿,“咱有两位小哥,怕啥?他们要敢使坏,咱就……” “就怎样?”黑瞎子笑。 “就离他们远点。”胖子说,“惹不起还躲不起?” 几人都笑了。张起灵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很短,几乎看不见。“张·启灵”也微微动了下眉毛。 “不过这次招募,”吴邪看著杂誌,“『奇人异士』……会有些什么人来?” “江湖手艺人,跑单帮的,祖传手艺的,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黑瞎子说,“这世上能人多,只是平时不显山露水。官方这么一吆喝,保不齐真能炸出几条大鱼。” “那倒有意思了。”解雨臣说,“下次下墓,说不定能碰见些新鲜面孔。” “新鲜归新鲜,可別是拖后腿的。”胖子说。 “签了生死状,自己负责。”霍秀秀说,“真进去了,谁顾得上谁。” 正聊著,电视里午间新闻开始了。主持人字正腔圆地播报,正好说到这则招募公告。画面切到新闻发布会现场,一个穿著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人正在讲话。 “是陈建国。”吴邪认出来。 “就昨天送烧鸡那个?”胖子问。 “嗯。” 电视里,陈建国对著镜头,表情严肃:“我们欢迎所有有志之士报名。但必须强调,这次行动危险性远超以往,参与者需充分了解风险,並签署相关文件。我们承诺,將为合格者提供最好的装备和支持,共同揭开歷史之谜,也为……解决一些共同面临的难题。” 最后这句话,说得有点意味深长。 “共同面临的难题,”解雨臣重复,“是指诅咒吧。” “肯定。”黑瞎子说,“这话就是说给咱们听的,或者说,是说给所有中招的人听的。官方想牵头,把大家拢一块儿,一起找雮尘珠。” “那咱们……”吴邪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看著电视,表情没变。等陈建国讲完,画面切走,他才收回目光,吐出两个字:“不去。” “张·启灵”补了三个字:“不凑堆。” “得,明白了。”胖子说,“咱们自己干。” 电视新闻继续播別的。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著,院里气氛鬆弛。张起灵和“张·启灵”坐在那儿,像两座山,不说话,但存在感极强。 黑瞎子磨好了刀,对著光看了看刀刃,满意地收起来。他走到张起灵旁边,蹲下,压低声音:“哑巴张,问你个事。” 张起灵看他。 “下次要去的蛇盘山,听说里头不光是雨林,”黑瞎子说,“还有些老寨子,当地人很少进去。里头有些东西,可能……不是咱们平常对付的那种。” “比如?”吴邪也凑过来听。 “比如,会『动』的树。”黑瞎子说,“不是树妖,是某种共生体。还有,雾里有东西,看不清,但能要人命。” “你见过?”解雨臣问。 “听过。”黑瞎子说,“早些年跑单帮,听老一辈提过。滇南那片,邪性地方多。蛇盘山是其中之一,据说里头有座『蛇神庙』,供的不是石像,是活物。” “活物?”霍秀秀轻声问。 “大蛇。”黑瞎子说,“不是一般的蟒,是……有点灵性的那种。当地人当神拜,不敢惹。” 张起灵安静听完,点头:“知道了。” “张·启灵”也点头。 两人反应平静,好像听的是“明天有雨”这种普通消息。 “得,当我没说。”黑瞎子站起来,“两位爷心里有数就行。” 吴邪却有点担心:“小哥,要真有大蛇……” “杀。”张起灵说。 “取胆。”“张·启灵”补了两个字。 吴邪一愣,隨即明白过来。蛇胆可入药,大蛇的胆更是珍贵,说不定对解毒驱邪有帮助。这两位,思路永远直接有效。 “也对。”胖子搓手,“要是真有,取了胆,说不定能缓解诅咒呢?” “可能。”解雨臣说,“但別抱太大希望。诅咒的根源是精绝鬼洞,雮尘珠才是正解。” “多一手准备总没错。”黑瞎子说。 聊到傍晚,夕阳把院子染成橘红色。解雨臣和霍秀秀先走了,说去准备些特殊药品,明天送来。黑瞎子留下,说晚上蹭顿饭。 胖子去厨房忙活,吴邪打下手。张起灵和“张·启灵”在院里站著,看天边晚霞。 “小哥,”吴邪从厨房探出头,“晚上想吃啥?胖子买了条鱼。” “都行。”张起灵说。 “张·启灵”点头。 晚饭简单,红烧鱼,炒青菜,西红柿鸡蛋汤。几人围坐,吃得很香。张起灵和“张·启灵”吃饭依旧安静,但筷子没停。 吃完饭,收拾乾净。黑瞎子也走了,说明天再来。 张起灵和“张·启灵”走到院门口,停下。 “明天,”张起灵说。 “嗯?”“张·启灵”看他。 “看地图,定路线。” “好。” 两人说完,出门,穿过街道,回对面旅馆。背影在路灯下拉长,很快消失在门后。 吴邪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转身回屋。胖子在沙发上瘫著,按遥控器换台。 “看啥呢?”吴邪问。 “看有没有关於招募的后续新闻。”胖子说,“嘿,你猜怎么著?网上已经吵翻了。” 吴邪凑过去看。社交媒体上,关於“第五次考古招募”的话题已经上了热搜。有人兴奋,有人质疑,有人晒出自己“祖传手艺”求组队,还有人分析前几次的伤亡数据,劝大家冷静。 预言家发了条长文,分析这次招募的深层目的,以及可能面对的“非正常危险”,点讚转发极高。 小哥后援会在话题下刷屏,呼吁大家“理性参与,安全第一”,並暗戳戳表示“有两位大神在,民间团队也不差”。 “还挺热闹。”吴邪说。 “热闹是他们的。”胖子打了个哈欠,“咱们啊,抱紧两位小哥的大腿,比啥都强。” 吴邪笑了笑,没反驳。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红斑,心想,是啊,有小哥们在,心里踏实。 窗外夜色渐深,城市灯火通明。 新的旅程还没开始,但已经有人在路上了。 第85章 小哥无语坤哥铁山靠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85章 小哥无语坤哥铁山靠 早上七点,天刚亮透。 吴邪被手机消息提示音吵醒,摸过来一看,是胖子发的一串语音。点开,胖子咋咋呼呼的声音衝出来:“天真!快看新闻!官方招募截止了,报名人数破纪录!” 吴邪揉著眼睛坐起来,打开新闻app。首页推送,標题醒目:“第五次考古招募结束,超千人报名,最终仅选六人”。 他点进去看。文章说,这次招募反响空前,报名者来自各行各业,有退伍兵,有民间手艺人,有探险爱好者,甚至还有自称“祖传风水术”的。经过初步筛选,只留下六人进入下一轮现场测试。名单没公布,只说测试地点在城郊某训练基地,全程封闭,结果三天后公示。 底下评论区炸了锅。有抱怨选拔太严的,有猜测那六人是什么来头的,还有晒出自己报名材料落选不服气的。 吴邪翻了一会儿,放下手机,起身洗漱。出房间时,胖子已经坐在院里石凳上,抱著手机看得津津有味。 “看见没?”胖子把屏幕转过来,“千人报名,就选六个,这比考状元还难。” “选精不选多。”吴邪在他旁边坐下,“前几次死伤太多,官方也怕了。” “那倒是。”胖子点头,“不过你说,能被选上的,得是啥样的人?” “总得有点真本事。”吴邪说,“不然进去也是送死。” 正说著,院门开了。张起灵和“张·启灵”走进来,手里拎著早餐袋。还是那身黑,乾净利落。 “早啊小哥。”吴邪打招呼。 张起灵点头,把袋子放桌上。里面是豆浆油条,还冒著热气。 “张·启灵”也放下袋子,是几盒小笼包。 “哟,今儿改善伙食了?”胖子乐呵呵地凑过来。 “碰见了。”“张·启灵”说了三个字。 “啥碰见了?”吴邪问。 “早点摊。”张起灵解释。 意思明白:路过看见,就买了。 四人坐下吃早饭。胖子一边啃油条一边刷手机,忽然笑出声:“嘿,坤哥开直播了!” 吴邪也拿起手机看。坤哥的直播间,標题是:“康復训练,铁山靠永不倒!” 点进去,画面是间健身房,坤哥穿著运动服,对著镜头挥手:“家人们早上好!我又活过来了!” 弹幕刷得飞快。 “坤哥牛逼!” “还以为你歇菜了!” “下次还下墓不?” 坤哥一边热身一边说:“下不下墓再说,但咱这身子骨得练起来。来,老铁们,走著!” 音乐响起,还是那首熟悉的歌。坤哥扭胯,转身,运球假动作,衔接那个標誌性的铁山靠。动作比在沙漠里利索多了,但那股魔性劲儿一点没少。 直播间人数蹭蹭涨,礼物刷屏。 胖子看得直乐:“这哥们儿,心是真大。” 吴邪也笑:“能这么快调整过来,不容易。” 张起灵安静地喝豆浆,偶尔抬眼瞥一下手机屏幕,又垂下眼,没什么表情。但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有点无语。 “张·启灵”也在看,看了一会儿,默默移开视线,继续吃包子。那表情,分明写著:这有什么好看的。 “小哥,你觉得坤哥这舞咋样?”胖子故意问。 张起灵抬眼看他,那眼神平静,但胖子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个很蠢的问题。旁边“张·启灵”也看过来,眉头微皱零点三毫米。 两人都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白:无聊。 “得,我不问了。”胖子訕笑。 吃完早饭,张起灵和“张·启灵”没走,在院里石桌旁坐下。张起灵从怀里掏出那张皮子地图,展开。“张·启灵”挪近些,两人一起看。 吴邪和胖子也凑过去。 地图上,蛇盘山的位置用红笔画了个圈。山形蜿蜒,確实像条盘著的蛇。周围標註著几条可能的进山路,但都很模糊。 “从哪儿进?”吴邪问。 “西边。”张起灵手指点在一条线上,“有村寨,可补给。” “但得绕远。”“张·启灵”说。 “绕远安全。”张起灵说。 “张·启灵”点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话极少,但信息量足。一个说“东边近但险”,另一个说“南边有河可走水路”,最后达成一致:西边进,稳妥。 吴邪在旁边听得佩服。这两位交流效率太高了,几个字就能定下路线。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胖子问。 “五天后。”张起灵说。 “这么快?”吴邪一愣。 “诅咒不等人。”“张·启灵”说。 “对,得抓紧。”胖子拍板,“那我今天就去订票,准备物资。” “解雨臣他们下午来。”张起灵说。 “对,他们说今天送装备来。”吴邪想起来。 正说著,外头街上有车喇叭声,还有人群喧譁。声音不小,院里都听得见。 “怎么了?”吴邪起身,走到院门口往外看。 街对面,停著几辆黑色越野车,车门上印著特殊事务办公室的徽標。车边站著几个穿制服的人,正在维持秩序。周围聚了不少看热闹的居民,举著手机拍。 “官方的人?”胖子也凑过来。 “好像是。”吴邪眯眼看了看,“在干嘛?”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上下来。是陈建国,还是那身西装,头髮梳得整齐。他下车后,对人群说了几句什么,然后转身走进街对面那家小旅馆。 “我操,”胖子瞪眼,“他不会是去找小哥吧?” 话音刚落,就见陈建国带著两个隨从走出旅馆,表情有点无奈。他们在门口站了几秒,说了几句话,然后转身上车。车子发动,开走了。 “没见著?”吴邪说。 “肯定吃了闭门羹。”胖子笑,“小哥他们不想见,谁也找不著。” 两人回院,把外头的事说了。张起灵听完,没什么反应,继续看地图。“张·启灵”也只抬了下眼皮,就低下头。 好像这事跟他们没关係。 “官方挺执著的啊。”吴邪说。 “想缓和关係唄。”胖子坐回石凳,“王继宗死了,他们得想办法稳住两位小哥。毕竟,真惹急了,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但小哥们不吃这套。”吴邪说。 “对,就不吃这套。”胖子嘿嘿笑。 下午,解雨臣和霍秀秀来了。开了一辆suv,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黑瞎子也跟来了,帮忙搬东西。 东西搬进院,堆了一地。有防水背包,高筒雨靴,驱虫药,压缩乾粮,净水片,还有几把开山刀和工兵铲。最显眼的是几个长条箱子,打开一看,是弓弩。 “这是……”吴邪拿起一把,沉甸甸的。 “复合弓弩,”解雨臣说,“雨林里用枪动静大,这个安静。箭头我特殊处理过,浸了药,对付大型动物有用。” “好东西。”胖子眼睛亮了。 “药品在这。”霍秀秀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是各种瓶瓶罐罐,贴著手写標籤,“防瘴气的,解毒的,止血的,还有防蛇虫的喷剂。” 张起灵走过来,拿起一瓶防蛇喷剂,闻了闻,点头。“张·启灵”也拿起一瓶,同样点头。 “能用。”张起灵说。 “谢了。”“张·启灵”对解雨臣说。 “客气。”解雨臣微笑。 几人开始分装备。张起灵和“张·启灵”各自拿了一套,检查得很仔细。背包的背带,靴子的缝合,刀鞘的卡扣,一点不放过。 “专业。”黑瞎子靠在门框上,墨镜下的眼睛带著笑。 分完装备,几人坐在院里喝茶。解雨臣说起官方招募的事:“我打听了下,那六个入选的,不简单。有两个是退伍的特种兵,一个是地质学家,还有一个……据说懂些奇门遁甲。” “奇门遁甲?”吴邪好奇。 “嗯,家传的。”解雨臣说,“另外两个身份更神秘,一点消息没有。” “官方这是下了血本啊。”胖子说。 “毕竟关係到诅咒。”霍秀秀轻声说,“他们比我们急。” “让他们急去。”黑瞎子说,“咱们按自己的节奏来。” 聊到傍晚,解雨臣和霍秀秀走了。黑瞎子留下,说蹭完晚饭再走。胖子去厨房忙活,吴邪帮忙。张起灵和“张·启灵”在院里,一个擦弩,一个磨刀。 夕阳西下,院里一片暖黄。 晚饭时,电视里播晚间新闻。又提到招募的事,说六名入选者已抵达训练基地,开始適应性训练。画面一闪而过,是基地大门,有车进出,但人脸都打了码。 “神神秘秘的。”胖子扒了口饭。 “正常。”黑瞎子说,“正式出发前,肯定要保密。” 吃完饭,收拾乾净。黑瞎子也走了。张起灵和“张·启灵”走到院门口,停下。 “明天,”张起灵说。 “嗯?”“张·启灵”看他。 “买些绳子,岩钉。” “攀岩用。” “对。” “我去买。”“张·启灵”说。 “一起。”张起灵说。 两人说完,出门,回旅馆。 吴邪站在门口,看著他们的背影,对胖子说:“小哥他们,好像越来越有默契了。” “废话,”胖子说,“两位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能不默契?” 吴邪笑了笑,关上门。 夜深了,城市渐渐安静。网上关於招募的討论还在继续,坤哥的直播片段被疯转,標题是:“劫后余生,铁山靠依然风骚”。 预言家发了新帖,分析蛇盘山的地理环境和潜在危险,提醒“民间团队”做好准备。 小哥后援会刷起话题:“期待下一次冒险,老公们平安!” 一切都在继续。 但有些人,已经准备好了。 第86章 解老板送来顶级货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86章 解老板送来顶级货 早晨八点半,天光已经大亮。 院子里,吴邪正蹲在地上检查那几把弓弩,胖子在旁边摆弄一捆登山绳。张起灵和“张·启灵”站在院墙边,一个调整护腕,一个繫鞋带。两人动作都很安静,但利索。 “这绳子行不行啊?”胖子拽了拽,绳子绷得笔直,“可別半道断了。” “军品级静力绳,承重两吨。”吴邪头也不抬,“你要能把它拽断,我跟你姓。” “那不至於。”胖子嘿嘿笑。 院门被推开,解雨臣和霍秀秀走进来。解雨臣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薄外套,看著挺休閒,但料子一看就不便宜。他身后跟著两个穿工作服的男人,抬著两个大保温箱。 “这是?”吴邪站起来。 “给你们补点货。”解雨臣示意那两个男人把箱子放下,“明天就要出发了,路上吃不好可不行。” 箱子打开,一股冷气冒出来。里面分层码著各种东西。上层是密封包装的熟食——酱牛肉、滷鹅掌、熏鱼,都切好了,真空封装。中层是能量棒、蛋白粉、电解质冲剂,包装全是外文。下层是水果,苹果橙子,还有些热带水果,都新鲜。 “我去,”胖子眼睛直了,“花儿爷,你这……下血本啊?” “应该的。”解雨臣笑笑,“进了雨林,想吃口热乎的都难。这些能顶一阵。” “这得多少钱啊?”吴邪拿起一包酱牛肉,上面没標价,但看包装就不便宜。 “没多少。”解雨臣说得轻描淡写。 “没多少是多少?”胖子追问。 霍秀秀抿嘴笑:“解老板专门从『鼎丰楼』订的,他家酱牛肉三百八一斤。” 胖子手一抖,差点把牛肉掉地上:“多、多少?三百八?一斤?” “嗯。”解雨臣点头。 “这滷鹅掌呢?” “二百二。” “熏鱼?” “一百六。” 胖子掰著手指头算,眼睛越瞪越大:“这、这一箱子……得小一万了吧?” “差不多。”解雨臣说,“另一个箱子是药品和应急物资,比这个贵点。” 吴邪也愣了:“花儿爷,这太破费了。” “不破费。”解雨臣看著他们,“命比较重要。吃好点,体力足,遇事能扛。” 张起灵走过来,看了看箱子里的东西,拿起一包酱牛肉,捏了捏,又放回去。他看向解雨臣,点点头:“谢了。” “张·启灵”也走过来,看了看,同样点头。 “客气。”解雨臣说。 那俩工作人员放下箱子就走了。院里几人开始分东西。胖子一边往背包里塞一边念叨:“胖爷我这次可算开眼了,倒斗带鼎丰楼的酱牛肉,这要是传出去,江湖上不得说咱们是去野餐的?” “野餐也比饿死强。”吴邪说。 正分著,屋里电视开著,午间新闻开始了。主持人正在播报:“备受关注的第五次联合考古行动,六名最终入选者名单今日正式公布。” 几人都抬头看电视。 屏幕上打出六张照片,旁边是基本信息。 第一个,江寻古,男,三十岁左右,寸头,笑得很阳光,背景是训练场。介绍是“前特种部队格斗教官,精通多种搏击术”。 第二个,萧守拙,男,二十七八岁,戴眼镜,文质彬彬。介绍是“动物行为学博士,主张非暴力探索”。 第三个,陈望山,男,五十岁上下,脸瘦,眼神很利。介绍是“民间风水师,有三十年以上堪舆经验”。 第四个,孟清和,女,二十出头,长得漂亮,对著镜头比耶。介绍是“户外探险博主,粉丝超千万”。 第五个,阿寧,女,二十七八岁,短髮,表情冷。介绍是“职业探险家,多次深入无人区”。 第六个,温敬山,男,四十岁左右,国字脸,站得笔直。介绍是“特殊事务办公室高级顾问”。 照片闪过,主持人开始介绍每个人的“特长”和“贡献预期”。 “江寻古负责团队安保,萧守拙负责与自然生物沟通,陈望山负责地形风水分析,孟清和负责记录与传播,阿寧负责野外生存指导,温敬山负责协调与后勤。” 胖子看著电视,撇嘴:“阵容挺豪华啊。不过那个萧什么拙……动物行为学博士?还非暴力探索?墓里那些玩意儿能跟他沟通?” “可能他觉得能。”吴邪说。 “那个孟清和,网红?”黑瞎子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靠在门框上看电视,“带网红下墓,官方这是要流量不要命?” “也许人家真有本事。”霍秀秀说。 “有没有本事,进去才知道。”解雨臣说。 张起灵和“张·启灵”也在看电视。张起灵目光在陈望山和温敬山脸上多停了两秒,没什么表情。“张·启灵”也看了一眼,然后移开视线,继续收拾背包。 新闻播完,切了gg。胖子关掉电视,院里安静下来。 “那个温敬山,”吴邪说,“是官方的人。特意安排进去的。” “监视咱们唄。”胖子说,“不过没事,咱不跟他们一路。” “但都是去蛇盘山,迟早碰上。”解雨臣说。 “碰上就碰上。”“张·启灵”说。 “对。”张起灵点头,“不惹事,不怕事。” 意思明白:各走各路,相安无事最好。要是不安分,也不怂。 “那个陈望山,”黑瞎子忽然说,“我听说过。在西南一带有点名气,看风水確实有一套,但人……风评不太好。据说接活只看钱,不管后果。” “这种人进队,怕是祸患。”霍秀秀轻声说。 “官方只要他有本事,別的不管。”解雨臣说,“咱们自己小心就是。” 聊完,继续收拾。解雨臣和霍秀秀先走了,说去处理点事,明天出发前再来。黑瞎子留下帮忙。 下午,东西基本收拾妥当。每个人一个大背包,塞得满满当当。张起灵和“张·启灵”的背包最轻,但里头东西最精——绳索、岩钉、匕首、药品、少量高能食物。两人的包几乎一模一样,除了顏色深浅略有不同。 “你俩这包,”胖子拎了拎,“得有二十公斤吧?” “十八。”“张·启灵”说。 “我这儿快三十了。”胖子苦著脸。 “该扔的扔。”张起灵说。 “啥该扔?”胖子护住包,“这都是保命的!” “零食不用带。”“张·启灵”瞥了眼他包里露出的半袋牛肉乾。 胖子訕笑:“路上解馋,解馋。” 张起灵不再多说,背起包试了试,调整肩带。“张·启灵”也背起,走了几步,感觉合適,放下。 傍晚,几人坐在院里吃晚饭。吃的就是解雨臣送来的酱牛肉和滷鹅掌,热了热,配米饭。確实好吃,肉质酥烂,味道醇厚。 “贵有贵的道理。”胖子吃得满嘴流油。 “花儿爷这次真是下本了。”吴邪也感慨。 张起灵安静地吃著,速度不慢,但吃相斯文。“张·启灵”也是。两人都多夹了几块牛肉。 “明天一早的飞机,”黑瞎子说,“到昆明,再转车。路上得两天。” “时间够。”解雨臣下午发来信息,说车和嚮导都安排好了。 “那个嚮导靠谱吗?”吴邪问。 “当地的老人,进过几次蛇盘山外围。”黑瞎子说,“再往里他不敢去,但能带咱们到入口。” “够了。”张起灵说。 “张·启灵”点头。 吃完饭,天还没黑。胖子摸著肚子在院里溜达,忽然说:“哎,你们说,官方那队,现在在干嘛?” “也在准备吧。”吴邪说。 “肯定没咱吃得好。”胖子得意。 “未必。”黑瞎子笑,“官方不缺钱,说不定吃得更好。” “那不能。”胖子说,“鼎丰楼的酱牛肉,可不是有钱就能订到的。得排队,还得有关係。花儿爷这是真上心了。” 吴邪看向张起灵和“张·启灵”。两人坐在石凳上,一个擦刀,一个闭目养神。夕阳余暉照在他们身上,镀了层金边。 “小哥,”吴邪走过去,“这次去蛇盘山,要是真找到雮尘珠,诅咒解了,之后你们有啥打算?” 张起灵擦刀的手停了下,抬眼看他:“继续。” “继续啥?” “找。”“张·启灵”睁开眼。 “找什么?” 张起灵沉默几秒,吐出两个字:“答案。” “什么答案?” “张·启灵”也沉默,然后说:“很多。” 吴邪懂了。青铜门,失忆,这个世界,还有他们自己。要找的答案太多了。 “那……我们跟你们一起。”吴邪说。 张起灵看他一眼,点头。 “张·启灵”也点头。 胖子凑过来:“必须一起啊!铁三角……现在是铁几角来著?反正咱是一伙的!” 黑瞎子也笑:“算我一个。跟哑巴张们混,刺激。” 院里气氛轻鬆。远处传来电视声,邻居家在看新闻,又是关於考古招募的后续报导。 悬浮直播球在官方那边,没开。但网上关於名单的討论已经炸了。 预言家发帖分析六人背景,指出温敬山的官方身份和陈望山的风评问题,提醒“民间同行”注意。 专治砖家不服回覆:“那个萧守拙是去搞笑的吧?还非暴力沟通?” 小哥后援会刷屏:“不管他们,咱们关注自家大神就行!” 天渐渐黑了。张起灵和“张·启灵”起身,背起包。 “去哪儿?”吴邪问。 “回旅馆。”张起灵说。 “明天一早见。”“张·启灵”说。 两人出门,穿过街道。路灯刚亮,把影子拉得很长。 吴邪站在门口看了会儿,转身回院。胖子在收拾碗筷,黑瞎子点了根烟,靠在墙上。 “明天,”吴邪说,“就出发了。” “嗯。”黑瞎子吐了口烟,“新的古墓,新的刺激。” “但愿顺利。”吴邪摸了摸脖子上的红斑。 “有哑巴张们在,”黑瞎子笑,“能有多不顺利?” 吴邪也笑了,心里踏实了些。 夜深了,城市依旧喧囂。但有些人,已经准备好离开。 第87章 花儿爷的车真宽敞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87章 花儿爷的车真宽敞 天没亮透,街上还静著。 胖子家院门开了,几个人影走出来,背著大包。张起灵和“张·启灵”最先出来,两人都是一身黑,包在背上,手里没多拿东西。吴邪跟在后面,推了推眼镜,还有点困。胖子最后一个,反手锁门,嘴里嘟囔:“可別进贼,胖爷我那些宝贝还在里头呢。” 街对面,旅馆门口,张起灵和“张·启灵”停了下,看了眼三楼那个房间的窗户。灯灭了,窗关著。两人转身,跟上队伍。 巷子口停著两辆车。不是越野,是那种改装过的商务车,黑色,车窗贴了深色膜。车旁边站著解雨臣,穿著浅灰色户外夹克,手里拿著手机在看。霍秀秀站在他身边,背著个不大的双肩包。 “花儿爷!”胖子咧嘴笑,“这车可以啊!” “临时调的。”解雨臣收起手机,“坐得舒服点,路还长。” 黑瞎子从后面一辆车驾驶座探出头:“哑巴张们,上车!” 张起灵拉开第一辆车的侧滑门,往里看了眼。车內空间很大,座椅是真皮的,能放平。中间有小桌板,底下有冰箱。他顿了顿,回头看了“张·启灵”一眼。“张·启灵”也看了眼车內,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下。 两人没说话,但眼神交换了下,意思大概是:太舒服了。 “愣著干啥,上啊。”胖子从后面挤过来,先把包扔进去,然后爬上车,“嚯,这椅子,跟头等舱似的!” 吴邪也上了车,摸了摸座椅:“花儿爷,这车一天得多少钱?” “没多少。”解雨臣坐进副驾,“走吧,赶时间。” 张起灵和“张·启灵”最后上车,关上门。车发动,声音很轻,平稳驶出巷子。 天渐渐亮了,街道上车多起来。早高峰还没到,但已经有赶早的人。车子开上主路,朝著城外方向。 车里很安静。胖子瘫在椅子上,没多久就睡著了,打呼。吴邪靠在窗边,看著外面飞退的街景。解雨臣在副驾看地图,偶尔接个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张起灵和“张·启灵”坐在最后一排,两人都没睡。一个看著窗外,一个闭目养神。中间隔著一拳距离。 开了两小时,上了高速。车速提起来,窗外景色变成田野、山丘。阳光照进来,车里暖和。 “饿不饿?”霍秀秀从前排转过头,“冰箱里有吃的。” “有啥?”胖子醒了,揉著眼。 “三明治,水果,喝的。”霍秀秀说。 “整点整点。”胖子爬起来,拉开小冰箱。里面码得整齐,三明治用透明盒装著,水果洗好了切块,还有果汁和矿泉水。 “讲究。”胖子拿了俩三明治,扔给吴邪一个,自己撕开包装啃了一大口,“嗯!鸡肉的,好吃!” 吴邪也吃了,味道確实不错,不比店里买的差。 “张·启灵”看了眼冰箱,没动。张起灵也没动。 “小哥,你们不吃?”吴邪问。 “不饿。”张起灵说。 “张·启灵”摇头。 两人继续那样坐著,像两尊佛。 又开了一小时,进服务区休息。车停稳,几人下车活动。服务区人不少,有旅游大巴,有货车。厕所排著队。 张起灵和“张·启灵”没去厕所,在车边站著。两人都戴著帽子,看不清脸,但身姿挺拔,引得不少人侧目。 “看啥看。”胖子嘟囔,“没见过帅哥?” “確实少见。”黑瞎子从后面那辆车下来,墨镜在阳光下反光,“俩一模一样的帅哥,更少见。” “张·启灵”瞥了他一眼。张起灵也瞥了一眼。 黑瞎子咧嘴笑,不说了。 休息完,继续上路。下午两点多,下了高速,拐上国道。路变窄,车变少,两边是山林。空气明显湿润起来。 “进滇南了。”解雨臣看著窗外说。 “还得多久?”吴邪问。 “明天下午能到边境。”开车的司机是解雨臣的人,话少,但车开得稳。 傍晚,车在一个小镇停下。镇子不大,就一条主街,两边是些三四层的楼房。车开进一家宾馆后院,停下。 “今晚住这儿。”解雨臣下车,“明天一早进山,后面的路车不好走了。” 几人下车拿行李。宾馆条件一般,但乾净。办好入住,各自回房放东西。 张起灵和“张·启灵”一间,在走廊尽头。房间不大,两张单人床,一个卫生间。两人放好包,张起灵走到窗边,往外看。窗外是后山,树木茂密,远处能看见更高山的轮廓。 “张·启灵”也走过来,並肩站著,看了会儿,说:“近了。” “嗯。”张起灵应道。 晚饭在宾馆楼下的小馆子吃。点了几个当地菜,炒菌子,腊肉,野菜汤。味道重,但下饭。胖子吃了三大碗。 正吃著,馆子墙上的电视在播新闻。是官方考古队的出发仪式,在某个训练基地。镜头里,陈建国站在台上讲话,台下站著六个人,正是名单上那六个。都穿著统一的户外装备,背著包。 江寻古笑得灿烂,对著镜头挥手。萧守拙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陈望山站得笔直,眼神锐利。孟清和比著耶,还对著镜头飞吻。阿寧面无表情,抱著胳膊。温敬山站在最边上,看著前方。 镜头往后拉,能看到后面还站著几十个穿迷彩服的人,是士兵,全副武装。 “四十个。”解雨臣低声说。 “阵仗不小。”黑瞎子说。 新闻播完,切了画面。馆子里其他食客也在看,有人议论:“又要去挖坟啊?” “这次人更多了。” “能挖出宝贝不?” “关咱们啥事,吃饭吃饭。” 张起灵安静地吃完饭,放下筷子。“张·启灵”也吃完了,两人几乎同时起身。 “出去走走。”张起灵说。 “张·启灵”点头。 两人出了馆子,沿著镇子街道慢慢走。天还没全黑,街上人不多,有些店铺亮著灯。路过一家小卖部,门口摆著台旧电视,也在播新闻,是考古队的后续报导。 “本台最新消息,”主持人说,“考古队已於今日下午出发,预计三天后抵达目標区域。此次行动將全程直播,让观眾近距离感受探险歷程……” 电视画面切到一辆辆越野车驶出基地大门,车身上印著特殊事务办公室的徽標。车队很长,得有十几辆。 张起灵看了一眼,没停步。“张·启灵”也没停,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到镇子尽头,是个小广场,有棵老榕树,树下有些石凳。两人在石凳上坐下,看著远处山影。 “他们快。”张起灵说。 “张·启灵”点头:“人多,车多。” “咱们慢点好。” “嗯。” 简单几句,定了。意思是官方队伍人多装备多,走得快,但不见得是好事。他们人少灵活,慢点稳当。 坐了会儿,天彻底黑了。镇子亮起零星灯火,远处山峦变成黑色的剪影。有风吹过来,带著湿气和植物的味道。 “回。”张起灵站起来。 “张·启灵”也站起来。 两人往回走。走到宾馆楼下,看见吴邪和胖子在门口站著,仰头看天。 “看啥呢?”吴邪问。 “星星。”胖子说,“这儿星星真亮,比城里清楚多了。” 张起灵抬头看了眼。夜空清澈,银河隱约可见,確实比城里亮。 “小哥,明天就要进山了。”吴邪说,“你说,这次能找到雮尘珠吗?” “尽力。”张起灵说。 “张·启灵”补了一个字:“能。” 吴邪笑了:“有你们在,我信。” 几人上楼回房。张起灵和“张·启灵”进屋,关上门。房间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两人各自洗漱,然后躺下。 两张床隔著一米多。黑暗中,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很平稳。 过了很久,张起灵忽然开口:“那个阿寧。” “嗯?”“张·启灵”应道。 “眼熟。” “张·启灵”沉默几秒:“是。” 两人都不说话了。但心里都有个模糊的印象,好像在哪见过那张脸,但想不起来。失魂症的影响,记忆碎片抓不住。 夜渐深,镇子安静下来。远处有狗叫,很快停了。 山里某个地方,官方车队正在连夜赶路。车里,温敬山看著手里的平板,上面是卫星地图,蛇盘山的区域被標红。他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停在一个点。 “这里,”他对旁边的陈建国说,“根据陈望山的推算,最有可能是入口。” 陈建国点头:“加快速度,赶在他们前面。” “他们”指的是谁,两人心知肚明。 车队在夜色中疾驰,车灯划破黑暗。 悬浮直播球在车队上空跟著,镜头拍下车队行进的画面。直播间已经开了,虽然是大半夜,但在线人数不少。 预言家留言:“官方这次动作很快。” 专治砖家不服回覆:“快有什么用,关键得找对地方。” 小哥后援会刷屏:“民间队加油!” 夜还长,路还远。 但有些人,已经近了。 第88章 黑瞎打架小哥看戏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88章 黑瞎打架小哥看戏 天刚亮,山里雾气还没散。 张起灵和“张·启灵”站在宾馆门口,看著远处雾蒙蒙的山。两人都背著包,帽檐压得低。吴邪和胖子在旁边检查鞋带,解雨臣和霍秀秀在往车上装最后一点东西。黑瞎子靠在车边,墨镜对著山的方向,嘴里叼著根没点的烟。 “进山就別抽了。”解雨臣说。 “闻闻味儿。”黑瞎子把烟拿下来,別在耳后。 车子发动,开出镇子。路很快从水泥变成碎石,再变成土路。两旁树木越来越密,空气湿得能拧出水。开了半小时,路断了,前面是条溪流,水不深,但车过不去。 “就这儿了。”司机停车。 几人下车,背上包。张起灵走到溪边,蹲下,手伸进水里试了试水温,又看了看水流方向。“张·启灵”也在看,两人目光交流了下。 “走这边。”张起灵指向溪流上游。 “不沿路?”“张·启灵”问。 “绕了。”张起灵说。 意思明白:官方车队肯定沿现有路走,他们抄近道,从溪流上游直接切进去。 几人踩水过溪,水刚过脚踝,冰凉。上岸后,钻进林子。路没了,全是树藤灌木。张起灵和“张·启灵”走在最前,用刀开路。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稳,踩过的地方枝条自然分开,像有意识让路。 走了大概一小时,林子渐密,光线暗下来。四周安静,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鸟叫。 “这鬼地方,”胖子喘著气,“连个兔子都看不见。” “蛇多。”黑瞎子说,“小心脚下。” 话音刚落,前面张起灵停住。“张·启灵”也停住。两人同时抬手,示意后面停。 几米外的树丛里,有动静。不是小动物,是人的脚步声,杂乱,不少。 树丛分开,走出来一群人。 最前面是林国策,穿著迷彩服,背著枪。后面跟著坤哥、陈曼、王衣涵,都穿著户外装,脸色发白。再后面是周敘安教授和江守义,教授拄著根树枝。然后是六个生面孔。 江寻古走在最前,寸头,笑得很阳光,看见他们,扬了扬手。萧守拙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陈望山眯著眼打量他们。孟清和拿著自拍杆,镜头对著这边。阿寧抱著胳膊,短髮利落。温敬山站在最后,国字脸,眼神锐利,身后隱约还能看见更多穿迷彩服的身影在树林里。 双方隔著十几米,停住。 气氛有点僵。 “哟,巧啊。”黑瞎子先开口,墨镜下的嘴角咧著。 “是挺巧。”林国策往前走两步,看向张起灵和“张·启灵”,“张先生,又见面了。” 张起灵点头,没说话。“张·启灵”也点头,表情淡。 “你们……怎么也走这儿?”坤哥小声问。 “路过。”张起灵说。 “张·启灵”补了两个字:“巧了。” 这话谁信。但没人戳破。 温敬山走过来,站在林国策旁边,目光扫过张起灵和“张·启灵”,又在黑瞎子、解雨臣几人身上停了停。“民间队的各位,幸会。我是温敬山,这次行动的现场指挥。” 没人接话。 温敬山也不尷尬,继续说:“既然碰到了,不如一起走?这山里不太平,人多安全。” “不用。”张起灵说。 “我们习惯人少。”“张·启灵”说。 “那可惜了。”温敬山笑笑,但眼神没笑,“不过山里路杂,走岔了容易出事。还是建议一起。” 这话有点硬了。 黑瞎子往前走了半步,墨镜对著温敬山:“温指挥,您这是……要强留?” “建议而已。”温敬山说。 “我们要是不听呢?” 气氛更僵了。后面那些穿迷彩服的士兵,手都摸上了枪柄。 江寻古忽然笑出声,走上前,挡在温敬山和黑瞎子中间:“別別別,都是自己人,別伤和气。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黑瞎子。”黑瞎子说。 “江寻古。”江寻古伸出手。 黑瞎子看了眼他的手,没握:“手脏,算了。” 江寻古也不介意,收回手,笑说:“黑哥是吧?听说你身手不错,我早就想见识见识。要不……咱俩练练?就当活动活动筋骨,也给大伙儿解解闷。” 这话说得隨意,但意思明白:想动手,就单挑,別扯上其他人。 黑瞎子墨镜下的眼睛眯了眯,咧嘴:“行啊,怎么练?” “隨便过两招。”江寻古拉开架势,是军体拳的起手,但多了些变化。 黑瞎子把包放下,扭了扭脖子,走到空地中央。江寻古也走过去,两人隔著三米站定。 其他人往后退开,让出地方。 张起灵和“张·启灵”站著没动,但目光落在场上。吴邪有点紧张,胖子小声说:“没事,黑爷稳得很。” 江寻古先动。步子快,一拳直衝黑瞎子面门。黑瞎子侧身,拳擦著耳边过。江寻古顺势抬腿扫下盘,黑瞎子跳起避开,落地时已到江寻古侧面,手肘撞向他肋下。 江寻古不躲,硬接一肘,同时反手抓黑瞎子手腕。黑瞎子手腕一翻挣脱,另一只手成爪扣向江寻古肩膀。江寻古沉肩卸力,脚下一绊,想摔倒黑瞎子。黑瞎子借力前扑,翻身落地,又弹起,两人瞬间分开。 几秒过手,都没占到便宜。 “可以啊。”江寻古笑,眼神更亮了。 “你也不赖。”黑瞎子说。 两人再次扑上。这次更快,拳脚交错,砰砰闷响。江寻古的拳重,路子正,是军方格斗术的路子,但多了狠劲。黑瞎子更活,身法飘忽,出手角度刁钻。打了十几个回合,不分胜负。 忽然,江寻古卖个破绽,胸口空开。黑瞎子一拳掏去,江寻古不躲,反而迎上,在拳触体前瞬间侧身,拳头擦著胸口过去,同时他左手扣住黑瞎子手腕,右手成掌劈向黑瞎子脖颈。 黑瞎子头一仰,掌风擦过皮肤。他膝盖抬起,顶向江寻古腹部。江寻古鬆手后撤,两人再次分开。 “平手。”江寻古收势,笑说,“黑哥厉害。” “你也不差。”黑瞎子也收势,捡起包背上。 打完了,气氛鬆了些。温敬山脸色不太好看,但没再说什么。 “那……各走各的?”林国策打圆场。 “行。”张起灵说。 “张·启灵”点头。 两队人错开,各自选方向。官方队继续沿溪流走,张起灵他们按原计划往上游去。 错身时,阿寧忽然看了眼张起灵,眼神有点复杂,但没说话。孟清和还在拍,镜头跟著他们。萧守拙推了推眼镜,欲言又止。陈望山冷哼了一声。江寻古笑著挥了挥手。 走出一段,回头看不见官方队了,胖子才吐出口气:“我操,刚才差点打起来。” “打不起来。”黑瞎子说,“那个江寻古是聪明人,用切磋化解衝突。” “他身手確实好。”解雨臣说。 “嗯,不输我。”黑瞎子说,“不过真玩命,他未必能贏。” “那个温敬山,”吴邪说,“眼神不对,盯小哥们像盯猎物。” “正常。”“张·启灵”说。 “不用管。”张起灵说。 几人继续走。林子更深了,藤蔓纠缠,得用刀开路。张起灵和“张·启灵”轮流在前面,步伐稳,速度不减。 走到中午,找了块空地休息。吃乾粮,喝水。张起灵和“张·启灵”没坐,站在稍高的地方,看著四周地形。 “风水有异。”张起灵说。 “张·启灵”点头:“地气乱。” “有东西镇著。” “嗯。” 两人简短对话,吴邪他们听不懂,但知道一个大概意思:这地方不简单。 休息完,继续走。下午三点多,前面出现断崖。崖不高,二十多米,但陡。崖下有水声,是条暗河从山体里流出来。 “得下去。”张起灵说。 “张·启灵”走到崖边,看了看,从包里拿出绳索和岩钉。张起灵也拿出装备。两人动作熟练,钉钉,繫绳,试了试承重。 “我先下。”张起灵说。 “张·启灵”点头。 张起灵抓住绳子,脚蹬崖壁,几下就滑到底。落地后检查四周,抬手示意安全。“张·启灵”第二个下,同样利落。接著是黑瞎子、解雨臣、吴邪、胖子、霍秀秀。霍秀秀身手不差,下得稳。 到底下,暗河不宽,水很急,声音轰隆。河对岸是岩壁,有个洞口,黑漆漆的,有风从里往外吹。 “是这儿?”吴邪问。 张起灵没答,他走到河边,蹲下,手伸进水里,闭眼感受。几秒后睁眼,点头。 “张·启灵”也试了试,点头。 “进洞。”张起灵说。 “等等,”解雨臣说,“天快黑了,洞里情况不明,不如在河边扎营,明天再进。” 张起灵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洞口,点头。 几人在河边找了块乾燥地方,支起简易帐篷。生不了火,用无焰加热器热了食物。还是解雨臣准备的酱牛肉和乾粮,但气氛比昨天沉重。 夜里,河声很响。张起灵和“张·启灵”值第一班,两人坐在稍远的石头上,看著洞口方向。 “官方队,”张起灵忽然说。 “嗯?”“张·启灵”应道。 “走错了。” “张·启灵”沉默几秒:“会折人。” “可能。” 两人不说话了。远处传来隱约的声响,像是枪声,又像是雷声,混在水声里,听不真切。 悬浮直播球在官方那边,没过来。但网上有消息流出来,说官方队遇到麻烦,有人受伤,直播信號时断时续。 预言家发帖:“民间队选的路对了。” 专治砖家不服回覆:“这才刚开始,別得意太早。” 小哥后援会刷屏:“老公们平安就好!” 夜深了,洞里吹出的风带著湿冷。张起灵和“张·启灵”依旧坐著,背挺得笔直。 明天,要进洞了。 第89章 两条大蛇夜袭营地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89章 两条大蛇夜袭营地 夜深,水声响。 张起灵坐在石头上,眼睛看著暗河上游方向。河声很吵,但隱约能听见別的声音。是惨叫,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混在风里,时断时续。 “张·启灵”也听见了,他站起身,朝那个方向看了几秒,又坐下。 “官方队。”他说。 “嗯。”张起灵应道。 两人都没动,继续坐著。惨叫声持续了一阵,渐渐弱了。然后是零星的枪声,很急,很快也停了。 营地那边,吴邪醒了,坐起来,看著这边。黑瞎子也从帐篷里钻出来,墨镜还戴著,走到张起灵旁边。 “听见了?”黑瞎子问。 张起灵点头。 “出事了?” “可能。” “要去看看吗?” 张起灵沉默两秒,摇头。 “张·启灵”也摇头。 黑瞎子明白了意思:官方的麻烦,他们不管。 几人重新安静下来。但没过多久,远处林子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喊叫声。这次很近,正朝河边来。 张起灵站起来,“张·启灵”也站起来。两人手按在刀柄上。 林子里衝出几个人,是官方队的。跑在最前面的是坤哥,脸色惨白,衣服破了。后面跟著陈曼和王衣涵,互相搀扶著,身上有血。再后面是江寻古,背著个人,是萧守拙,眼镜碎了,额头在流血。林国策和周敘安教授跑在后面,教授摔了一跤,被林国策拽起来。 “救命!救命啊!”坤哥看见他们,嘶声喊。 话音刚落,林子里传来“嘶嘶”的巨响,像火车排气。紧接著,树丛被撞开,两条巨大的黑影冲了出来。 是蛇。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不是普通的蛇。每条都超过二十米长,身子比水桶还粗,浑身覆盖著巴掌大的黑色鳞甲,在月光下闪著金属冷光。头是扁的,像铲子,眼睛血红,嘴里是密密麻麻的倒鉤牙,滴著粘液。头顶长著两根弯曲的骨刺,像角。 两条蛇一前一后,速度极快,所过之处树木折断,地面被犁出深沟。 “铁线黑甲蟒!”江守义在后面喊,声音发颤,“这地方怎么会有这个!” 两条蛇已经追到河边。跑在最后的几个士兵转身开枪,子弹打在鳞甲上迸出火星,只留下浅浅的白痕。一条蛇尾巴横扫,两个士兵被拦腰抽中,飞出去撞在树上,不动了。另一条蛇低头一口,將一个士兵拦腰咬住,甩头一拋,尸体飞进河里。 “进洞!”林国策吼。 眾人往洞口跑。两条蛇紧追不捨。又有一个士兵被咬住,惨叫声戛然而止。 张起灵和“张·启灵”站著没动。吴邪他们退到洞口边,看著。胖子数了数:“一、二、三……死了五个了。” “小哥,不动手?”吴邪问。 张起灵没答。他看著那两条蛇,又看看还在逃的官方队的人。温敬山也跑出来了,身后还跟著几个士兵。阿寧在最后,边跑边回身射箭,箭射在蛇身上,弹开了。 “六、七、八……”胖子继续数。 又两个士兵被蛇尾扫中,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 “九、十。”胖子数完。 第十个士兵被一条蛇咬住肩膀,拖进林子,惨叫声很快消失。 “够了。”张起灵说。 “张·启灵”点头。 两人同时动了。 张起灵冲向左边那条蛇。蛇正低头要去咬温敬山,张起灵已到它身侧,黑金古刀出鞘,刀光一闪,斩在蛇颈鳞甲接缝处。这一刀力量极大,鳞甲碎裂,黑血喷溅。蛇吃痛,转头嘶吼,腥风扑面。张起灵不退,迎著蛇头跃起,人在空中,刀自下而上撩,从蛇下頜刺入,向上猛挑。 刀锋破开鳞甲,切入血肉。蛇疯狂甩头,想把他甩下去。张起灵左手抓住蛇头上骨刺,身体借力翻到蛇背,右手刀向下猛刺,从背脊骨缝扎入,直没至柄。 蛇身剧烈翻滚,撞断几棵小树。张起灵在蛇背上稳如磐石,握刀的手腕一拧,刀身在蛇体內搅动。蛇发出悽厉嘶鸣,挣扎几下,轰然倒地,抽搐著,不动了。 另一边,“张·启灵”对付另一条蛇。他直接冲向蛇头,在蛇张嘴咬来的瞬间侧身滑步,从蛇口下掠过,同时刀光一闪,斩在蛇信子上。半截蛇信飞出,黑血狂喷。蛇痛得仰头,“张·启灵”已绕到侧面,双手握刀,自蛇肋下刺入,横向一拉,剖开一道近两米长的口子,內臟混著黑血涌出。 蛇转身,尾巴如钢鞭抽来。“张·启灵”不躲,迎著尾巴衝去,在尾巴及身前瞬间跃起,脚尖在抽来的蛇尾上一点,借力再次拔高,落在蛇头上。他双腿夹紧蛇颈,左手成拳,一拳砸在蛇头骨刺根部。 “咔嚓”骨裂声。骨刺断了。蛇头猛甩,“张·启灵”鬆手落地,在蛇低头咬来的剎那,刀自下而上,从蛇嘴下顎刺入,贯穿上顎,刀尖从头顶透出。 蛇身僵住,缓缓倒地。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两分钟。 两条巨大的蛇尸横在河边,黑血染红了一片河水。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腥臭味。 现场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呕吐声,是陈曼,她跪在地上乾呕。王衣涵扶著她,脸色惨白。坤哥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林国策看著蛇尸,又看看站在尸堆旁的张起灵和“张·启灵”,喉咙动了动,没说出话。 温敬山走过来,脸色铁青。他身后跟著剩下的士兵,还有江寻古、萧守拙、陈望山、孟清和、阿寧。孟清和的手机还在拍,但手在抖。阿寧把弓背回背上,看著张起灵,眼神复杂。 “你们……”温敬山开口,声音压抑著怒气,“为什么现在才出手?早一点,那些人不用死!” 张起灵看他一眼,没说话。他甩掉刀上的血,归鞘。 “张·启灵”也甩了甩刀,收刀,吐出两个字:“晚了。” “晚了?”温敬山提高声音,“你们明明能早点……” 话没说完,张起灵动了。他一步跨到温敬山面前,抬腿,一脚踹在他胸口。 动作不快,但温敬山根本来不及反应。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五米外的树干上,滑落在地,捂著胸口,咳出一口血。 几个士兵举枪对准张起灵。张起灵看都没看他们,转身朝洞口走去。“张·启灵”跟上。 “放下枪!”林国策厉喝。 士兵们放下枪,但手还按在扳机上。 温敬山被扶起来,脸色灰败,死死盯著张起灵的背影,但没再说话。 江寻古走过来,对张起灵和“张·启灵”抱了抱拳:“谢了。刚才要不是你们,我们全得交代在这儿。” 张起灵没回头。“张·启灵”也没回头。 阿寧走到吴邪旁边,低声问:“你们没事吧?” “没事。”吴邪说,“你呢?” “擦伤。”阿寧看了看自己手臂,袖子破了,有血痕。 解雨臣走过来,递给她一小瓶药:“止血的。” “谢了。”阿寧接过。 霍秀秀在检查萧守拙的伤,额头破了,但没大碍。陈望山在远处看著蛇尸,眼神闪烁,不知在想什么。孟清和关了手机,蹲在地上,还在发抖。 悬浮直播球从林子里飞出来,刚才它躲在树上。镜头扫过现场:两条巨大的蛇尸,地上的血跡,狼狈的人群,以及走向洞口的两个黑色背影。 弹幕滚过: 预言家:我就知道哑巴张们会出手! 专治砖家不服:死了十个兵,官方这次亏大了。 小哥后援会:老公们太帅了!一脚踹飞那个姓温的! “收拾一下,”林国策沉声说,“处理伤员,清点人数。” 清点下来,死了十个士兵,伤了七个,包括萧守拙。其他人多少带点擦伤。物资丟了不少,好在主要装备还在。 “今晚……就在这儿扎营吧。”周敘安教授声音发颤,“洞里……我不敢进。” “必须进洞。”张起灵在洞口停下,回头说。 “为什么?”江守义问。 “外面不安全。”“张·启灵”说。 “蛇已经死了!”温敬山挣扎著站起来。 “不止两条。”张起灵说。 眾人脸色一变。 “你怎么知道?”陈望山问。 张起灵没答。他看向地上蛇尸的血,血渗进土里,但周围的草丛在微微晃动,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游走。 “地下有东西。”“张·启灵”说。 话音刚落,距离最近的一条蛇尸旁边的地面突然破开,钻出几条碗口粗的黑影,是稍小些的蛇,但同样凶恶。它们扑向蛇尸,开始撕咬吞噬。 “是子蛇!”江守义惊呼,“铁线黑甲蟒的幼蛇,会吃掉父母尸体长大!快离开这儿!” 没人犹豫了。眾人抓起能拿的东西,冲向洞口。张起灵和“张·启灵”率先进入,手电光照亮前路。洞里很黑,但有风,说明是通的。 官方队的人跟著衝进来。最后几个士兵边退边朝外面开枪,打死了几条追上来的子蛇。洞口不大,子蛇暂时进不来,但在外面嘶嘶作响,听著瘮人。 洞內暂时安全。人们瘫坐在地,喘著粗气,手电光乱晃。 “清点人数,检查伤口。”林国策下令。 又是一阵忙乱。这次没人说话了,只有压抑的呼吸和偶尔的呻吟。 张起灵和“张·启灵”站在靠里的位置,看著洞口方向。外面子蛇的声响渐渐小了,可能是吃饱了,也可能是散去了。 “休息两小时。”张起灵说。 “天亮前进洞深处。”“张·启灵”说。 没人有意见。 吴邪靠著洞壁坐下,看向张起灵。张起灵也正看著他,目光相遇,张起灵微微点了点头。 意思明白:没事,在。 吴邪心里一松,闭上眼睛。 远处,温敬山在包扎伤口,眼神阴冷地看著张起灵的方向,但没再说话。江寻古在照顾萧守拙,阿寧在检查自己的装备。陈望山蹲在一边,用手指在地上画著什么。孟清和抱著膝盖,缩成一团。 夜还长,但最危险的一段,暂时过去了。 第90章 洞里那个人找死被小哥杀了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90章 洞里那个人找死被小哥杀了 洞里很静,只有外面隱约的风声和水滴声。 人们靠著洞壁坐著,没人说话。手电光在地上投出凌乱的影子。张起灵和“张·启灵”站在稍深处,背对眾人,看著黑暗的洞穴深处。两人像两堵黑色的墙,把外面的危险隔开了。 萧守拙坐在地上,额头伤口已经包扎好,但脸色苍白。他推了推那副摔裂的眼镜,眼镜腿断了,用胶布粘著。他看看张起灵的背影,又看看洞口方向,嘴唇动了动。 “张先生,”他终於开口,声音在洞里有点颤,“刚才……那两条蛇,你们其实可以只赶走,不用杀死的。” 洞里更静了。 张起灵没回头。“张·启灵”也没回头。 萧守拙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它们也是生命,在这山里活了多少年了,我们闯进来,它们只是在自卫。你们那样……太残忍了。” 温敬山靠在洞壁上,冷眼看著。林国策皱眉,想说什么,被周敘安教授拉住。江寻古在检查弓弩,头也不抬。阿寧抱著胳膊,眉头微皱。 “下一次,”萧守拙继续说,声音大了点,“如果遇到別的生物,能不能……儘量不要伤害?我们可以想办法和平相处,我学过动物行为学,也许能沟通……” 他话没说完。 张起灵转身。 动作不快,但萧守拙只觉得眼前一花,脖子已经被一只手扣住。那手很凉,力气大得嚇人,他瞬间喘不过气,眼镜掉在地上。 “你……”萧守拙挣扎,双手去掰那只手,纹丝不动。 张起灵看著他,眼神很淡,像看一件东西。然后手腕一拧。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在洞里迴荡。 萧守拙眼睛瞪大,喉咙里发出“咯咯”两声,然后身体一软。张起灵鬆手,抬腿,一脚踹在他胸口。 萧守拙整个人飞出去,划过一道弧线,撞在十五米外的洞壁上,滑落在地,不动了。 从动手到结束,三秒。 洞里死寂。 几秒后,孟清和尖叫起来,又被自己捂住嘴。陈曼和王衣涵抱在一起发抖。坤哥张著嘴,脸色煞白。 温敬山站直身体,手摸向腰间的枪。林国策挡在他面前,摇头。 “他……”周敘安教授声音发颤,“他只是说错话……” “说错话会死人的。”“张·启灵”开口,声音清冷,“在墓里。” 张起灵甩了甩手,像甩掉什么脏东西。他看向温敬山,又扫过其他人,最后目光落在林国策身上。 “分开走。”他说。 “张·启灵”补了三个字:“现在分。” 林国策沉默几秒,点头:“好。” “我们走左边。”温敬山冷声说,指向洞穴一条岔路。 “我们走右边。”张起灵说。 没人有异议。队伍开始分东西。食物、水、药品,能分的分。官方队人多,物资拿得多。张起灵他们人少,但拿的都是精华。 阿寧走到吴邪旁边,背起包:“我跟你们走。” 吴邪看向张起灵。张起灵看她一眼,点头。 “张·启灵”也点头。 江寻古走过来,对黑瞎子抱拳:“黑哥,保重。” “你也一样。”黑瞎子说。 “希望里面还能碰见。”江寻古笑,但笑容有点苦。 “別碰见最好。”解雨臣说。 分完,两队人各自朝岔路走。官方队走左边,温敬山打头,士兵们跟著,林国策、坤哥他们在中间,江寻古殿后。陈望山走前看了眼萧守拙的尸体,冷哼一声。孟清和不敢看,低著头快步走。 张起灵他们走右边。张起灵和“张·启灵”在最前,黑瞎子、解雨臣、吴邪、胖子、霍秀秀、阿寧跟在后面。阿寧走在最后,不时回头看看。 走出百来米,转过一个弯,看不见官方队了。洞里只剩下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 “那傻逼,”胖子啐了一口,“差点害死所有人。” “天真。”黑瞎子说。 “不过小哥,”吴邪看向张起灵,“你刚才……” “该杀。”张起灵说。 “张·启灵”点头:“累赘。” 意思明白:在墓里,那种人迟早害死全队,不如早点清除。 吴邪不说话了。他知道小哥说得对,但亲眼看见,还是心里发堵。 又走了一段,洞变宽,出现人工痕跡。墙壁是整块的青条石,地面铺著石板,缝隙里长著黑苔。空气里有股陈腐的霉味。 “到地方了。”解雨臣说。 “献王墓。”“张·启灵”说。 “看这规制,不小。”黑瞎子用手电照向深处,光束没入黑暗,照不到头。 张起灵停下,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罗盘,平放在手心。罗盘指针乱转,最后指向一个方向。他收起罗盘,看向“张·启灵”。“张·启灵”也拿出个类似的器物,看了看,点头。 “这边。”张起灵指向左侧一条更窄的通道。 “不走主道?”阿寧问。 “主道有机关。”“张·启灵”说。 几人转向窄道。道很窄,只能单人通过。张起灵打头,“张·启灵”断后。走了约莫半小时,前面传来隱约的声响。 是人的声音,还有金属撞击声。是从主道方向传来的。 “官方队触机关了。”黑瞎子说。 “不管。”张起灵说。 继续走。窄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很陡。石阶湿滑,得扶著墙。走了百来级,前面出现一个石室。 石室不大,十平米左右。正中放著一口石棺,很小,像是给小孩用的。棺盖开著,里面是空的。四周墙壁上有壁画,但剥落严重,只能看出是些人形,跪拜姿势。 “耳室。”解雨臣说。 “空的。”霍秀秀检查了石棺,“陪葬品被拿走了。” “早有人来过。”“张·启灵”说。 张起灵走到墙边,用手摸了摸壁画。指尖沾了一层黑灰。他凑近闻了闻,皱眉。 “有毒。”他说。 “张·启灵”也闻了闻,点头:“尸气。” “这壁画用的顏料混了尸油和毒草,”解雨臣说,“看久了会中毒。” 几人退开些。张起灵从包里拿出个小瓶,倒出些粉末,洒在壁画上。粉末接触壁画,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冒起白烟。很快,壁画表面那层黑灰脱落,露出下面鲜红的顏色。 是血。已经发黑,但还能看出是泼溅上去的。 “祭祀。”阿寧轻声说。 “用活人。”张起灵说。 “看这儿。”胖子指著石棺底部。棺底刻著一个图案,是只眼睛,瞳孔位置是个漩涡。 “又是这个。”吴邪皱眉。 “精绝国的符號,”解雨臣说,“出现在献王墓里。这两个地方有关联。” “可能。”张起灵说。 “张·启灵”蹲下,仔细看那个图案,手指在漩涡中心按了按。图案凹陷下去,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石棺缓缓平移,露出下面一个洞口。洞口不大,只容一人通过,有台阶向下。 “下去?”胖子问。 张起灵点头,第一个下去。“张·启灵”紧跟。其他人陆续跟上。 台阶很陡,很深。走了几分钟,前面出现光亮。不是手电光,是幽绿色的,从墙壁里透出来。 走出台阶,是个巨大的空间。 是个天然溶洞改造的,有半个足球场大。洞顶垂著无数钟乳石,有些在发光,幽绿色的光就是它们发出的。地面是平整的石板,刻著复杂的纹路。最深处,隱约能看见建筑的轮廓,像是座庙宇。 “主墓室?”吴邪问。 “前殿。”解雨臣说。 “看那儿。”黑瞎子指向左侧。 左侧洞壁下,躺著几个人。是官方队的士兵,三个,一动不动。旁边散落著些箭矢,箭头髮黑。 “中机关了。”阿寧说。 “还活著吗?”霍秀秀问。 张起灵走过去,蹲下检查。三个士兵,两个已经没气了,胸口插著箭。还有一个在喘气,但脸色发黑,中毒很深。 士兵看见张起灵,眼睛睁大,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摇头,起身。 “救不了。”“张·启灵”说。 箭毒太猛,没救了。 士兵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几秒后,不动了。 张起灵转身,看向主殿方向。那边传来更多声音,是人的喊叫和奔跑声。 “他们还在触发机关。”黑瞎子说。 “不管。”张起灵说。 “我们绕过去。”“张·启灵”指向右侧。 右侧有条窄道,贴著洞壁,能绕开主殿区域。几人沿著窄道走,脚下是湿滑的苔蘚。走了几十米,前面又是个石室。 这个石室更小,但堆满了东西。是陪葬品,陶罐,铜器,玉器,还有不少金器。都蒙著厚厚的灰,但能看出当年很精美。 “发財了!”胖子眼睛放光。 “別动。”解雨臣说。 “为啥?” “有机关。”张起灵说。 “张·启灵”蹲下,用手电照地面。地面石板上有些极细的线,几乎看不见,连接著那些陪葬品。 “碰了就触发。”他说。 胖子咽了口唾沫,收回手。 阿寧走到墙边,看著墙上的一幅壁画。画的是个穿著华丽袍服的人,坐在高台上,下面跪著很多人。那人手里捧著个东西,是只眼睛形状的玉。 “献王。”阿寧说。 “他捧著的,”吴邪凑近看,“是雮尘珠?” “像。”解雨臣说。 “但这是壁画,”霍秀秀说,“真的珠子不在这儿。” “在深处。”张起灵说。 “继续走。”“张·启灵”说。 几人退出石室,继续沿窄道前进。主殿方向的声响渐渐小了,可能官方队闯过去了,也可能…… 没人想。 又走了半小时,窄道到底。前面是扇石门,关著。门上刻著复杂的图案,是蛇和眼睛的组合。 “献王崇拜蛇。”解雨臣说。 “和精绝一样。”阿寧说。 张起灵走到门前,伸手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张·启灵”在门边摸索,找到个凹槽,形状和玉眼有点像,但更大。 “要钥匙。”他说。 “玉眼?”吴邪问。 张起灵拿出那块从精绝古城得到的玉眼,比了比,摇头。 “不对。”“张·启灵”说。 “那怎么办?”胖子问。 张起灵退后两步,看著整扇门。他忽然抬起手,在门上几个位置快速按了几下。顺序很怪,但按完后,门內传来“咔噠”一声。 门,缓缓向里开了。 “你怎么知道?”吴邪惊讶。 “看出来的。”张起灵说。 “张·启灵”补了两个字:“风水。” 门后,是更深的黑暗。 悬浮直播球在官方队那边,画面里是温敬山他们闯过机关的场景,有人受伤,但没人死。弹幕滚过: 预言家:民间队走另一边了。 专治砖家不服:还是哑巴张们聪明。 小哥后援会:老公们到哪儿了? 门內,张起灵第一个走进去。 “张·启灵”第二个。 新的区域,等著他们。 第91章 尸蹩群里小哥吹哨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91章 尸蹩群里小哥吹哨 【ps看之前这里说一下这本书是兄弟感情,没有cp,这里小哥和吴小狗亲密了一些但是这个是兄弟感情,不是cp】 石门后是条向下倾斜的墓道。 很窄,只容一人通过,坡度陡,脚下石板湿滑。张起灵走在最前,手电光探向深处,光束在黑暗中切开一道口子。“张·启灵”紧隨其后,两人步伐一致,速度不紧不慢。 吴邪跟在后面,扶著墙壁往下挪。石板缝隙里渗著水,空气里霉味更重了,还混著一股说不清的腥气。 “这墓道……修这么陡干啥?”王胖子喘著气,“献王老儿就不怕自己棺材滑下去?” “可能是排水道,”解雨臣在后方说,“看这走向,一直往下,应该是通往更深处的墓室。” “那得有多深?”霍秀秀轻声问。 “献王墓以深著称,”阿寧走在霍秀秀后面,“古籍记载,他的陵墓深入山腹,有『九泉』之说。” “九层?”吴邪回头。 “可能只是形容深。”黑瞎子说。 走了约莫半小时,墓道开始盘旋。不再是直线向下,而是变成了螺旋状,一圈圈绕向地心。石壁上出现了人工开凿的痕跡,还有简易的壁灯台,但灯早就灭了。 空气越来越湿,温度在下降。手电光扫过,能看见石壁上凝结的水珠。 “不对劲。”张起灵忽然停下。 “张·启灵”也停下,侧耳听。 墓道深处传来“沙沙”声,很密集,像无数只脚在石板上爬。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什么声音?”王胖子竖起耳朵。 张起灵把手电光对准下方螺旋墓道的深处。光束尽头,黑压压的一片东西正向上涌来。拳头大小,甲壳黑亮,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墓道。是尸蹩,数量多得嚇人,像黑色的潮水,正顺著螺旋墓道向上漫。 “我操!”王胖子脸色变了,“这得有多少?” “上万。”“张·启灵”说。 尸蹩群速度很快,转眼就到了下方十几米处。能看清它们口器开合,发出“咔咔”的摩擦声。 “退!”解雨臣喊。 但往上退来不及了。尸蹩群从下方涌来,上方的墓道也被堵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上面也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 “被包饺子了!”黑瞎子骂了一声,抽出短刀。 吴邪脸色发白,握紧了工兵铲。霍秀秀和阿寧背靠背,解雨臣护在她们身前。王胖子往张起灵身边靠。 张起灵和“张·启灵”没动。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深吸一口气,喉咙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 “咯咯……咯咯咯……” 不是说话,也不是唱歌,是种极有韵律的、类似骨骼摩擦的声音。声音不高,但在狭窄的墓道里迴荡,带著某种古老的穿透力。 鬼哨。 尸蹩群在声音响起的瞬间,齐齐一顿。最前面的尸蹩焦躁地原地打转,不敢上前。后面的尸蹩挤上来,但一靠近声音范围,就像碰到无形的墙壁,纷纷后退。 声音持续。张起灵和“张·启灵”並肩站著,嘴唇微动,那“咯咯”声连绵不绝。尸蹩群在距离他们三米外的地方堆积,越堆越高,但就是不敢越过那条线。 “有用!”吴邪鬆了口气。 “別停別停!”王胖子赶紧说。 鬼哨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尸蹩群开始躁动,有些试图从侧面石壁爬上来,但一接近声音范围就掉头。它们互相挤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能久留。”“张·启灵”停止吹哨,说了四个字。 “下。”张起灵说。 “下?”吴邪看向下方密密麻麻的尸蹩群,“怎么下?” “张·启灵”看向他:“带你。” “啊?” 张起灵看向王胖子,又看向黑瞎子他们。黑瞎子咧嘴:“哑巴张,你们顾好自己,我们能行。” 解雨臣点头:“我们跟得上。” 张起灵不再多说。他走到墓道边缘,往下看。螺旋墓道中央是空的,像个巨大的天井,深不见底。最近的下一层螺旋平台,距离这里约有七八米。 “张·启灵”走到吴邪身边:“闭眼。” 吴邪还没反应过来,“张·启灵”已经一手揽住他腰,另一手抓住他背包肩带。吴邪只觉得身体一轻,人已经被带离地面。 “张·启灵”脚在墓道边缘一蹬,纵身跃出。人在空中,右手在石壁上轻轻一按,借力转向,稳稳落向下方平台。落地时膝盖微曲,卸掉衝力,几乎没发出声音。 吴邪脚沾地,腿有点软,但站稳了。他抬头看,上面的人影在黑暗中模糊。 接著是张起灵。他抓住王胖子,同样跃出。王胖子体重不轻,但张起灵动作乾净利落,几个起落,稳稳落在平台上。胖子落地时“哎哟”一声,但没事。 黑瞎子、解雨臣、霍秀秀、阿寧陆续跃下。黑瞎子和解雨臣身法轻灵,霍秀秀和阿寧也不差,都稳稳落地。 上方尸蹩群失去鬼哨压制,开始向下涌。但中间隔了七八米高的垂直距离,它们一时下不来,只能在上面边缘堆积,有些掉下来,摔在平台上,被黑瞎子一脚踩碎。 “继续下。”张起灵说。 下面还有无数层螺旋平台。每层间隔七八米到十几米不等。“张·启灵”再次揽住吴邪,跃向下一层。吴邪这次有准备了,但人在空中时还是心跳加速。他能感觉到“张·启灵”手臂很稳,呼吸均匀,仿佛带著个人跳下七八米高度是件很平常的事。 落地后,吴邪小声说:“谢、谢谢小哥。” “张·启灵”没说话,鬆开手,看向上方。张起灵带著王胖子也下来了,胖子这次落地稳了些。 吴邪看著“张·启灵”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张冷淡的脸有点……亲切。他挠挠头,没话找话:“那个,小哥,你平时……喜欢吃什么啊?” “张·启灵”瞥他一眼,眼神有点奇怪,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几秒后,吐出两个字:“都行。” “哦……”吴邪点头,“那……下次我请你吃烤鸡?我知道一家特別好吃。” “张·启灵”转过头去,不看他了。但吴邪注意到,他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 “天真你行了,”王胖子凑过来,“小哥们是你能撩的?” “我哪有撩!”吴邪脸一热。 “张·启灵”已经看向下一层平台,准备再次跃下。 几人一层层往下跳。大约下了十几层,上方尸蹩群的“沙沙”声已经听不见了。下方传来水声,还有隱约的人声。 是官方队。 他们没走螺旋墓道,走的是另一条路,但似乎也遇到麻烦了。下方平台上,人影晃动,手电光乱扫,有惨叫和枪声。 张起灵在又下一层平台后停下。下方二十多米处,是个较大的平台,官方队的人挤在那里。地上躺著几具白骨,衣服还在,但肉被啃光了,是尸蹩乾的。温敬山、林国策、江寻古、坤哥、陈曼、王衣涵、周敘安、江守义、孟清和、阿寧不在,在另一队。剩下几十个士兵和一些伤员挤在一起,正在对付从侧面一个小洞口涌出的尸蹩。 陈望山也在其中,他正挥舞著一把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但脸色惨白。几个尸蹩爬到他腿上,他尖叫著拍打,但没用。更多的尸蹩涌上,把他淹没。 惨叫持续了十几秒,停了。尸蹩散开时,地上只剩一具白骨,和破烂的衣服。 “陈师傅!”江守义嘶声喊。 “別过去!”林国策拽住他。 士兵们用喷火器烧尸蹩,但洞口还在往外涌。江寻古守在队伍前面,用短刀劈砍,动作很快,但尸蹩太多,他身上已经掛了彩。 “要救吗?”解雨臣问。 张起灵看著下方,没说话。 “张·启灵”也没说话。 几秒后,张起灵摇头。 “张·启灵”点头。 意思明白:不救。自己选的路,自己担。 他们继续往下跃。又下了几层,彻底听不到官方队的声音了。下方水声越来越大,空气里湿度高得能拧出水。 最后落在一个宽阔的平台上。平台边缘是地下河,河水漆黑,缓缓流动。河对岸,隱约能看见巨大的建筑轮廓,像是宫殿的屋檐。 “到了。”张起灵说。 “献王地宫。”“张·启灵”说。 平台这边暂时安全。几人坐下休息,检查装备。吴邪摸了摸脖子上的红斑,还在。王胖子拿出水壶灌了一口,喘著气:“可算到底了。胖爷我这把骨头,再跳几次就得散架。” “你该减肥了。”黑瞎子笑。 “减个屁,这是神膘,保命的!” 吴邪看向“张·启灵”,他正站在河边,看著对岸。吴邪走过去,小声说:“小哥,刚才谢谢你。” “张·启灵”回头看他,眼神很淡,点点头。 “那个……我有点怕高,”吴邪挠头,“但你带著我跳的时候,我就不怕了。” “张·启灵”沉默两秒,说:“信我?” “信!”吴邪点头。 “张·启灵”嘴角又动了一下,这次明显点,像是……有点想笑,但忍住了。他转回头,继续看对岸。 吴邪心里一暖,也看向对岸。那座地宫,在黑暗里沉默著,像头蛰伏的巨兽。 悬浮直播球在官方队那边,画面晃动,是江寻古在苦战,林国策在指挥,地上有尸体。弹幕滚过: 预言家:陈望山死了。 专治砖家不服:自找的。 小哥后援会:民间队到哪儿了?好想看看老公们! 但直播球过不来。 这边,张起灵在检查绳索,准备过河。“张·启灵”在磨刀。黑瞎子在观察水流。解雨臣和霍秀秀在分配药品。阿寧在整理箭袋。 新的区域,就在眼前。 但真正的危险,也许才刚刚开始。 第92章 河对岸飘来肉汤味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92章 河对岸飘来肉汤味 河边平台湿气重,石板上凝著水珠。 张起灵把背包放下,走到水边,蹲下,手伸进河里试了试。水很凉,流速平缓。他看向对岸,那座地宫的轮廓在黑暗中显得模糊,但能看出规模极大,飞檐翘角,是中原建筑风格,但细节处又带著西南边地的粗獷。 “张·启灵”也在看,他走到张起灵身边,低声说:“桥断了。” 张起灵顺著他指的方向看。河面约二十米宽,原本该有桥的地方,现在只剩几根石墩露出水面,桥面早就塌了,碎石散在河里。 “游过去?”王胖子凑过来问。 “水里有东西。”张起灵说。 “什么东西?” “张·启灵”摇头:“看不清,但感觉不对。” 吴邪也走到水边,用手电照向河面。水很黑,光束只能照进半米深,下面一片模糊。他忽然看见水下一道暗影游过,很快,看不真切。 “像是……鱼?”吴邪不確定。 “不是鱼。”解雨臣走过来说,“这水是死水,不通外河,哪来这么大的鱼。” “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最好別下去。” 几人在河边站了会儿,决定先休整。走了大半天,又跳了那么多层墓道,都累了。 找了块相对乾燥的地方,铺上防潮垫。解雨臣从背包里拿出食物,还是那些真空包装的熟食。酱牛肉、滷鹅掌、熏鱼,还有密封的米饭,用加热包热一下就能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花儿爷,你这准备得太周到了。”王胖子搓著手,眼睛放光。 “应该的。”解雨臣笑笑,给每人分了一份。 张起灵接过,道了声谢。“张·启灵”也接过,点点头。 几人坐下吃饭。食物还是热的,酱牛肉酥烂,滷鹅掌入味,熏鱼咸香,配著米饭,在阴冷的墓里吃上一口热乎的,舒服。 吴邪吃著,忽然说:“要是有点汤就好了。” 话音刚落,河对岸飘来一股味道。 是肉汤的香味,混著姜和香料,在潮湿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看向对岸。 对岸地宫方向,隱约有火光晃动。距离太远,看不清人,但能看见几个模糊的影子在移动,还有锅具碰撞的轻微声响。 “官方队也到了。”黑瞎子说。 “他们在煮汤?”王胖子咽了口唾沫,“还挺会享受。” “人多,物资足。”解雨臣说。 “那咱们……”吴邪看向张起灵。 张起灵没说话,继续吃饭。“张·启灵”也低头吃饭,好像没闻到那香味。 “不管他们。”黑瞎子咧嘴,“咱这酱牛肉,不比那汤差。” “那倒是。”王胖子咬了一大口牛肉。 但肉汤的香味越来越浓,顺著河风飘过来,勾人馋虫。连解雨臣都多看了对岸两眼。 阿寧坐在稍远的地方,安静地吃著。她吃得很慢,但每一口都仔细咀嚼。霍秀秀递给她一盒水果,她接过,低声说谢谢。 “阿寧,”吴邪凑过去,“你之前跟官方队走,他们伙食怎么样?” “还行。”阿寧说,“但没这个好。”她指了指手里的酱牛肉。 “那是,花儿爷的手笔。”王胖子得意。 “不过他们人多,厨师是专门带的。”阿寧又说,“能做热菜热汤。” “等出去了,胖爷我也要雇个厨师,天天吃好的。”王胖子说。 “你先减肥吧。”吴邪笑。 “减什么肥,这是福气!” 几人边吃边聊,气氛鬆快了些。张起灵和“张·启灵”吃得很快,但没急著收拾,就坐在那儿,看著河面。 对岸的火光晃动著,隱约能听见人声,但听不清说什么。过了一会儿,火光忽然暗了些,像是有人把火调小了。 “他们发现我们了。”解雨臣说。 “迟早的事。”“张·启灵”说。 “要打招呼吗?”吴邪问。 张起灵摇头。 “张·启灵”也摇头。 意思明白:各走各路,没必要接触。 吃完饭,收拾乾净。解雨臣和霍秀秀在检查药品,黑瞎子在磨刀。王胖子瘫在防潮垫上,摸著肚子哼哼。吴邪靠著背包,看著对岸的火光发呆。 “小哥,”吴邪忽然说,“等找到雮尘珠,解了诅咒,你们真要继续找那些答案吗?” 张起灵看向他,点点头。 “张·启灵”也点头。 “那……会不会很危险?”吴邪问。 “一直危险。”张起灵说。 “习惯了。”“张·启灵”说。 吴邪沉默。他知道小哥们经歷过太多,危险对他们来说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但作为朋友,还是会担心。 “那到时候,我们还一起。”吴邪说。 张起灵看他一眼,眼神里有种很淡的东西,像是……温和。他点点头。 “张·启灵”也看他一眼,同样点头。 王胖子插嘴:“那必须一起啊!铁三角……现在是铁几角来著?反正咱这一伙人,不能散!” “算我一个。”黑瞎子说。 “我也在。”解雨臣微笑。 霍秀秀和阿寧也点头。 张起灵看著他们,没说话,但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短。“张·启灵”也动了下眉毛。 这时,对岸忽然传来一声惊呼,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火光乱晃,有人喊:“什么东西!” 紧接著是枪声,很急,但很快停了。 “出事了。”黑瞎子站起来。 张起灵和“张·启灵”也站起来,看向对岸。但距离太远,又黑,看不清具体情况。只看见火光在移动,人影慌乱。 “要过去看看吗?”解雨臣问。 张起灵摇头。 “张·启灵”摇头。 意思明白:官方的麻烦,自己解决。 对岸的骚动持续了几分钟,渐渐平息。火光重新稳定下来,但能感觉到那边的气氛紧张了许多。 “估计是守墓的东西。”黑瞎子说,“这献王墓,不可能没机关。” “咱们明天过河,也得小心。”解雨臣说。 “怎么过?”王胖子问,“桥断了,水里有东西,游又游不过去。” 张起灵走到河边,看著那几根石墩。石墩间距约三米,高出水面半米。他回头看向“张·启灵”。 “张·启灵”走过来,看了看,点头。 “能过。”他说。 “怎么过?”吴邪问。 “跳。”张起灵说。 “跳?” “石墩当落脚点。”“张·启灵”解释。 意思是踩著石墩跳过去。但石墩湿滑,间距三米,普通人根本做不到。不过对张起灵和“张·启灵”来说,不难。 “那我们呢?”王胖子指著自己。 “带你们。”张起灵说。 “像刚才那样?”吴邪想起墓道里的纵跃,心里有点发怵。 “嗯。” “能行吗?”王胖子看著湍急的河水,心里没底。 “信我。”张起灵说。 “张·启灵”也点头。 王胖子看看他俩,一咬牙:“行!胖爷我信你们!” 计划定下,明天一早过河。现在先休息。 安排守夜。张起灵和“张·启灵”值第一班,两人坐在靠近河边的石头上,背对背,看著不同方向。其他人钻进睡袋休息。 夜里很静,只有水声和对岸隱约的声响。官方队那边似乎也安排了守夜,火光一直亮著。 吴邪在睡袋里翻了个身,看著张起灵和“张·启灵”的背影。两个黑色的影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融为一体。他忽然觉得,有小哥们在,真的很安心。 他闭上眼睛,渐渐睡著。 对岸,温敬山站在火堆旁,脸色阴沉。刚才的骚动是几条水蛇从河里爬上来,咬伤了一个士兵,虽然及时处理没大碍,但闹得人心惶惶。 “他们就在对岸。”林国策走过来,低声说。 “知道。”温敬山说,“明天我们也过河。” “怎么过?桥断了。” “搭简易浮桥。”温敬山说,“我们人多,材料够。” 林国策沉默片刻,点头。 “温指挥,”江寻古走过来,手臂上缠著绷带,是刚才被尸蹩咬的,“对岸那几位……明天可能会先过河。” “让他们先。”温敬山冷笑,“正好替我们探路。” 江寻古皱眉,但没说什么。 夜深了,两边营地都安静下来。只有河水不息流动,仿佛在诉说著这座古墓千年的秘密。 悬浮直播球在官方队这边,画面是温敬山他们在布置守夜。弹幕滚过: 预言家:民间队在对岸休息。 专治砖家不服:明天要过河了,有好戏看。 小哥后援会:老公们好好休息! 但这一切,对岸的人不知道。 他们只知道,天快亮了。 第93章 小哥提著胖子过河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93章 小哥提著胖子过河 天亮了,洞顶有微光透下来,是些发光的苔蘚,勉强照亮四周。 张起灵睁开眼,旁边“张·启灵”也同时睁眼。两人对视,起身。其他人还在睡,呼吸均匀。对岸的火光已经灭了,但能听见人声,官方队也起来了。 张起灵走到水边,河水比昨晚更平静,黑得像墨。那几个石墩在晨光里显得湿滑。“张·启灵”走过来,並肩站著。 “水退了点。”张起灵说。 “能过。”“张·启灵”说。 两人回营地。其他人也陆续醒了。胖子打著哈欠爬起来,揉著眼睛:“几点了?” “该走了。”解雨臣在收拾背包。 吃过简单的早饭,检查装备。对岸传来金属碰撞声,官方队似乎在搭什么东西。 “他们在干什么?”吴邪问。 “搭桥。”黑瞎子瞥了一眼,“人多,材料够,搭个简易浮桥。” “那咱们呢?” “按计划。”张起灵说。 他走到王胖子面前,胖子正蹲著繫鞋带。张起灵伸手,抓住胖子背上的背包肩带,一提。胖子“哎哟”一声,人还没站稳就被提了起来。 “小哥,轻点轻点!”胖子叫。 张起灵没说话,提著胖子的背包,像提个大號行李,走到河边。胖子两脚离地,手忙脚乱地乱蹬。 “张·启灵”走到吴邪身边,没说话,只是看著他。吴邪咽了口唾沫,点头:“我准备好了。” “张·启灵”一手揽住吴邪腰,另一手抓住他背包。吴邪只觉得身子一轻,已经被带了起来。 对岸,官方队的人看见这边动静,都停下动作。温敬山站在河边,眯著眼看。林国策皱眉。江寻古咧嘴笑,还挥了挥手。坤哥举著手机在拍。 悬浮直播球从对岸飞过来,悬在半空,镜头对准这边。 张起灵动了。 他提著胖子,脚下一点,人已跃出。第一个石墩距离岸边三米,他脚尖在石墩上轻点,几乎没停,借力再跃,落向第二个石墩。胖子在他手里晃悠,嚇得闭眼。 河面有风,吹动张起灵衣摆。他身形稳得像山,几个起落,已到河心。最后一个石墩距离对岸四米多,中间没有落脚点。张起灵在石墩上稍停,然后纵身跃出,这次跃得更高,像只黑色的大鸟,划过河面,稳稳落在对岸。 放下胖子。胖子脚沾地,腿一软,坐在地上,喘著气:“我、我操……胖爷我这辈子没这么刺激过。” 对岸,“张·启灵”也动了。他带著吴邪,跃向第一个石墩。动作比张起灵更轻盈,像片叶子。吴邪紧抓著“张·启灵”衣服,眼睛瞪大,看著脚下黑水。 “张·启灵”在石墩间转折,每个点都踩得精准。到河心时,他忽然转向,没踩最后一个石墩,而是脚在水面一点——真的只是轻轻一点,水面盪开一圈涟漪,人已借力再起,凌空越过最后一段距离,落在对岸。 放下吴邪。吴邪站稳,脸色发白,但眼睛亮:“小哥,你刚才……踩水了?” “张·启灵”点头:“借力。” 悬浮直播球拍下全程。弹幕滚过: 预言家:这轻功,绝了! 专治砖家不服:提著个人还能这么飘,不科学啊。 小哥后援会:老公们帅炸了! 对岸,黑瞎子、解雨臣、霍秀秀、阿寧也准备过河。黑瞎子打头,他助跑几步,跃向第一个石墩,身形矫健,在石墩间几个转折,稳稳过河。解雨臣和霍秀秀一同跃出,两人身法灵巧,配合默契,几乎同时到达。阿寧最后,她跃出时稍显吃力,但依然稳当落地。 全员过河,无人落水。 对岸官方队看著,一时无声。温敬山脸色难看。林国策嘆了口气。江寻古吹了声口哨。 “走了。”张起灵说。 “张·启灵”点头。 几人背起包,朝地宫方向走去。身后,官方队开始搭浮桥,叮叮噹噹的声响传来。 地宫离河边不远,但路不好走。地上是乱石和杂草,还有倒塌的石柱。建筑已经很破了,屋檐塌了一半,柱子朽烂。但规模確实大,光前殿就有篮球场大小。 “这献王,挺有钱啊。”王胖子看著那些残存的雕花石柱。 “滇地小国,倾全国之力修陵墓。”解雨臣说,“看这规制,是仿中原宫殿,但又加了本地图腾。” 確实,柱子上除了龙纹,还有蛇纹。墙壁的浮雕里,人物穿著中原服饰,但手里捧著的却是蛇形器物。 张起灵和“张·启灵”在前殿走了一圈,停在一面墙前。墙上有一幅完整的浮雕,是个穿著王袍的人坐在高台上,台下跪著许多人。王袍人手里捧著一只眼睛形状的玉器,玉器中心有个漩涡。 “又是这个符號。”吴邪说。 “精绝的玉眼,献王手里也有。”阿寧说。 “两个地方有关联。”霍秀秀轻声说。 “可能都来自同一个源头。”解雨臣分析。 张起灵伸手摸了摸浮雕上那个玉眼符號。手指触到的瞬间,浮雕忽然动了——不是真动,是光线变化造成的错觉。但张起灵手指按著的地方,那块石砖凹陷下去。 “咔噠。” 墙內传来机括声。紧接著,浮雕旁边的墙壁滑开,露出一个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里面黑漆漆的。 “暗道。”“张·启灵”说。 “进。”张起灵说。 他第一个弯腰进去。“张·启灵”第二个。其他人陆续跟上。 暗道很窄,空气不流通,有股陈年的土腥味。走了几十米,前面出现光亮。不是手电光,是种幽绿色的光,从头顶透下来。 抬头看,洞顶有些发光的石头,和外面溶洞里的一样。 暗道尽头是个小石室。室里空荡荡,只有中间放著一个石台。台上有个凹槽,形状和玉眼很像,但大小不对。 “又缺东西。”王胖子说。 “缺献王手里的那个。”解雨臣说。 “在深处。”“张·启灵”说。 “继续走。”张起灵说。 石室另一头有扇小木门,门虚掩著。推开,外面是条向上的石阶。台阶很陡,布满灰尘。 “往上?”吴邪问。 “嗯。”张起灵说。 “张·启灵”点头。 几人上台阶。走了百来级,台阶到头。前面是个平台,平台外是悬崖——不是真的悬崖,是地宫內部的一个巨大空洞。往下看,深不见底,只有黑暗。对面隱约有建筑的轮廓,但距离超过三十米。 “过不去啊。”王胖子探头看了一眼,缩回来。 “有桥。”张起灵指向左侧。 左侧悬崖边,有条石桥。桥很窄,只容一人通过,没有护栏。桥面石板破损严重,有些地方只剩几根石樑。 “这能走?”王胖子脸白了。 “能。”“张·启灵”说。 “我先过。”张起灵走上桥。 桥面晃动,碎石簌簌落下。张起灵步子稳,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实处。走到桥中间,一块石板鬆动,他脚尖一点,跃过缺口,继续前行。很快到达对岸。 “张·启灵”第二个上桥。他走得比张起灵快,身形更飘,像没重量。也轻鬆过去。 “到咱们了。”黑瞎子说。 “我、我先缓缓。”王胖子咽口水。 “我先吧。”解雨臣走上桥。他走得小心,但稳。霍秀秀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安全过去。 阿寧看向吴邪:“一起?” 吴邪看看桥,又看看王胖子,一咬牙:“走。” 两人上桥。桥面晃得厉害,吴邪扶著石壁,一步步挪。到中间缺口,阿寧先跃过去,回头伸手。吴邪借力一跳,也过去。 “胖子,到你了!”黑瞎子在对面喊。 王胖子看著桥,腿发软。黑瞎子走回来,拍拍他肩:“我带你。” “怎么带?” “跟紧我,踩我踩过的地方。” 黑瞎子上桥,王胖子跟后面。两人慢慢挪。到缺口,黑瞎子先过,回头拉王胖子。胖子闭眼一跳,差点摔,被黑瞎子拽住。 全员过桥。对岸是个更大的平台,后面是地宫的正殿。殿门高大,朱漆剥落,但气势还在。 “到了。”解雨臣说。 “进。”张起灵说。 正要推门,身后传来声响。是官方队,他们也过桥了,正在平台上集结。温敬山走在最前,看见他们,眼神冷。 两队人又碰上了。 但这次,没人说话。 第94章 小哥一脚踢飞姓温的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94章 小哥一脚踢飞姓温的 殿前平台,两拨人对峙。 温敬山站在最前,脸色铁青,盯著张起灵。身后是林国策、江寻古、坤哥那帮人,还有几十个士兵,都背著枪。张起灵这边人少,但没人退。 “又见面了。”温敬山开口,声音冷。 张起灵没说话,看著他。 “这地宫,”温敬山继续说,“是我们先发现的。按规矩,你们得退出去。” “张·启灵”往前半步,站到张起灵身边,吐出两个字:“凭啥?” “就凭我们人多。”温敬山说。 话音刚落,张起灵动了。 他没说话,也没表情,就忽然动了。一步跨到温敬山面前,抬腿,一脚踹在他胸口。 动作乾净,力道大。温敬山根本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离地,倒飞出去。划过一道弧线,撞在二十米外的石柱上,又弹下来,滚了几圈,不动了。 全场死寂。 士兵们手按在枪上,但没人敢动。林国策张了张嘴,没出声。江寻古瞪大眼睛,坤哥手里的手机差点掉了。 张起灵收回腿,像什么都没发生,转身走向殿门。 “张·启灵”跟上。 黑瞎子咧嘴笑,解雨臣摇头,吴邪咽了口唾沫,王胖子小声说:“我操……” 几人走向殿门。身后官方队的人还愣著,没人拦。 悬浮直播球从对面飞过来——是那颗最早配发给张起灵的,在秦岭周墓时就用过,后来一直跟著官方队,现在又飞回来了。它悬在张起灵头顶,镜头对准他。 弹幕滚过: 预言家:这一脚帅炸了! 专治砖家不服:那姓温的活该。 小哥后援会:老公威武! 张起灵没管直播球,伸手推殿门。门是铜铸的,很沉,但没锁。推开一条缝,里面黑。他侧身进去,“张·启灵”第二个。 大殿里很空旷。是主殿的前厅,高约十米,宽二十米,深看不见头。地上铺著青石板,积著厚厚的灰。两边立著石柱,柱子上刻著蛇纹。最深处有高台,台上是王座,但空著。 “没人?”王胖子小声说。 “早烂了。”解雨臣说。 手电光在殿里扫。灰尘在光束里飞舞。空气里有股陈年的香料味,混著霉味。 “看那儿。”霍秀秀指向左侧。 左侧墙边,靠著一排东西。是陶俑,人形,穿著鎧甲,手持兵器。但陶俑的脸很怪,不是人,是蛇头。 “蛇兵俑。”阿寧说。 “別碰。”张起灵说。 “张·启灵”已经走到一具陶俑前,蹲下看。陶俑脚下有字,是古滇文。 “镇墓的。”他说。 “绕开走。”张起灵说。 几人沿著大殿右侧往前走。殿里很静,只有脚步声。走到大殿一半时,身后传来声响。 是官方队,他们也进来了。温敬山被两个人架著,嘴角有血,脸色惨白,但还能走。他盯著张起灵的背影,眼神怨毒,但没再说话。 林国策指挥士兵散开警戒。江寻古走到那些蛇兵俑前看了看,摇摇头。坤哥还在拍,但手有点抖。 两队人一左一右,隔著大殿中线,各走各的。谁也不看谁。 张起灵他们走到大殿深处,高台下。台子有九级台阶,台上王座是石雕的,很气派,但布满裂纹。王座后面,是面墙,墙上有个门洞,黑洞洞的。 “进?”吴邪问。 张起灵点头,正要上台阶。 王座后面,忽然站起一个东西。 是人形,但很高,超过两米。穿著破烂的鎧甲,是铜的,锈得发绿。脸上戴著青铜面具,面具是蛇脸,眼睛位置是两个黑洞。它手里提著一把长柄青铜斧,斧刃锈了,但看著沉。 “守陵將。”解雨臣低声说。 “张·启灵”往前走了一步,挡在眾人前。 那守陵將动了。它迈下台阶,动作僵硬,但每一步都沉重,地面微震。青铜面具下的黑洞“看”向“张·启灵”,然后举起斧。 “张·启灵”没等它砍下来,先动了。他衝上去,在斧落下前侧身,斧刃擦著他肩膀劈在地上,碎石飞溅。他右手成拳,一拳砸在守陵將胸口。 “鐺!” 金铁交击声。守陵將晃了晃,没退。它反手挥斧横扫,“张·启灵”矮身躲过,左脚踢在它膝弯。守陵將单膝跪地,“张·启灵”趁机跃起,右肘砸在它后颈。 “砰!” 守陵將头往前一栽,但很快抬起。它转身,斧自下而上撩。“张·启灵”后仰,斧尖擦著下巴过。他落地瞬间,脚下一蹬,整个人撞进守陵將怀里,双手抓住它持斧的手腕,发力一拧。 “咔嚓。” 腕骨断裂声。斧脱手,掉在地上。守陵將另一只手抓来,“张·启灵”鬆手后撤,在它抓空的剎那,一脚踢在它腹部。 守陵將倒退两步,撞在台阶上。它站稳,低头看了看自己断掉的手腕,又抬头。青铜面具下,发出“嗬嗬”的吐气声。 然后它摘下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是张乾瘪的脸,皮肤紧贴骨头,眼窝深陷,里面没眼珠,是两团幽绿的火。嘴张著,露出黑黄的牙。 “铜皮铁骨尸將。”黑瞎子说。 “张·启灵”没停。他衝上去,尸將挥拳迎击。拳头对拳头,硬碰硬。 “砰!” 闷响。“张·启灵”退了一步,尸將退了两步。尸將拳头上铜甲凹了一块。 “张·启灵”甩了甩手,再次衝上。这次他没硬拼,侧身避过拳头,手成刀,斩在尸將颈侧。铜甲碎裂,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皮肉。他手指如鉤,扣进裂口,发力一撕。 “嗤啦——” 铜甲连著皮肉被撕开一块,黑血涌出。尸將嘶吼,另一只手抓来。“张·启灵”不退,抬膝顶在它肋下,同时另一只手抓住它头,发力一拧。 “嘎巴。” 颈骨断裂声。尸將头歪向一边,但还没倒。它双手抱住“张·启灵”,想把他勒断。 “张·启灵”双手撑开,脚下发力,身体旋转,带著尸將一起摔在地上。落地瞬间,他翻身压上,膝盖顶住尸將胸口,双手抓住它歪掉的头,发力一拔。 “噗嗤——” 头和身体分离。黑血喷出,溅了一地。尸將身体抽搐几下,不动了。 “张·启灵”站起来,甩掉手上的血。他看了看自己身上,溅了点黑血,但没受伤。 战斗结束,从开始到收尾,不到两分钟。 对面官方队的人都看傻了。江寻古眼睛发亮,坤哥手机差点又掉了。温敬山脸色更白。 张起灵走过来,看了“张·启灵”一眼。“张·启灵”点头,示意没事。 “走。”张起灵说。 几人绕过尸將尸体,上了台阶,走向王座后的门洞。官方队那边,林国策指挥士兵检查尸將尸体,江寻古蹲下看了看,摇头。 “铜皮铁骨,刀枪难入,”江寻古说,“那位……徒手拧断了脖子。” “怪物。”温敬山咬牙。 门洞里是向下的阶梯。张起灵打头下去,其他人跟上。阶梯很长,一直向下,温度越来越低。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光亮。 是幽绿色的光,从墙壁里透出来。阶梯到底,是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是个天然溶洞,但改造过。洞顶垂著发光的钟乳石,地面平整。最显眼的是洞中央,有个石台,台上放著一口棺材。 不是木棺,不是石棺,是玉棺。通体白色,半透明,能隱约看见里面有个人形。 玉棺周围,立著八根石柱,柱子上刻著眼睛和蛇的图案。 “献王的棺材?”王胖子小声说。 “可能。”解雨臣说。 “看那儿。”霍秀秀指向玉棺上方。 玉棺正上方的洞顶,嵌著一块东西。是玉,眼睛形状,巴掌大,在幽绿光下微微发亮。 “雮尘珠?”吴邪激动。 “不像。”张起灵说。 “太小。”“张·启灵”说。 確实,那玉眼比精绝那块小得多,不像是能解诅咒的圣物。 “是仿品。”阿寧说,“真的可能在下面。” “下面?”王胖子看向玉棺。 张起灵走到玉棺旁,仔细看。玉棺没盖严,露出一条缝。他伸手,轻轻推开棺盖。 里面躺著个人。穿著王袍,戴王冠,但已经乾瘪了。皮肤贴骨,脸是青黑色。最怪的是,他胸口有个洞,拳头大,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挖走了心臟。 “心被掏了。”黑瞎子说。 “祭祀。”“张·启灵”说。 “看他的手。”解雨臣说。 尸体的双手交叠在腹部,手里捧著个东西。是块玉,眼睛形状,和洞顶那块一样,但更大些,也更润。 张起灵伸手,轻轻取出那块玉。玉入手温润,在光下流动著柔和的光泽。玉眼中心,刻著个微小的漩涡符號。 “这个……有点像。”吴邪说。 “但还不是。”张起灵说。 “张·启灵”也看了看,摇头。 这时,玉棺忽然震动。紧接著,棺底石板向两侧滑开,露出下面一个洞口。洞口不大,有台阶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还有路。”解雨臣说。 “下。”张起灵说。 他第一个下去。“张·启灵”第二个。其他人陆续跟上。 官方队的人也到了洞厅,看见玉棺打开,温敬山想衝过来,被林国策拉住。江寻古看著那洞口,若有所思。 悬浮直播球跟著张起灵他们下去,拍下洞口关闭的画面。 弹幕已经刷疯了,但下面的人看不见。 新的路,等著他们。 第95章 台阶下有个大石室 盗墓直播:开局扮演哑巴张 作者:佚名 第95章 台阶下有个大石室 台阶往下,很陡。 手电光在狭窄空间里晃动,照出湿滑的石壁。空气里有股陈年的土腥味,混著淡淡的霉气。张起灵走在最前,步子稳,没声。“张·启灵”跟在后面,隔著一臂距离,同样安静。 后面人跟得吃力。台阶湿,长著滑溜溜的苔蘚。吴邪扶著墙往下挪,眼镜片上蒙了水汽。王胖子喘著气,嘴里嘟囔:“这献王老儿,修这么多台阶干啥,累死胖爷了。” “少说两句,省点力气。”解雨臣在后面说。 “花儿爷,你说这下面有啥?”王胖子问。 “不知道,但肯定不简单。” 台阶很长,走了快十分钟还没到底。温度在下降,能看见呼出的白气。墙壁上的苔蘚从黑色变成暗绿色,有些还在发光,很微弱,但能勉强照亮脚下。 终於,台阶到底了。 前面是个空间,很大,手电光照不到边。地面是平整的石板,积著厚厚的灰。空气不流通,有股沉闷的压抑感。 张起灵停下,手电光扫过四周。“张·启灵”也停下,和他並肩站著,看向同一个方向。 “是石室。”解雨臣走到他们身边,手电光照向远处。光束尽头,隱约能看见墙壁的轮廓。 “很大。”霍秀秀轻声说。 “比上面那个洞厅还大。”阿寧说。 几人走进石室。脚步声在空旷里迴响,传得很远。手电光在黑暗中切开道道口子,照出些模糊的东西。 是石柱。很多,排列得很整齐,像是某种阵法。柱子是方形的,表面刻著图案,但蒙著厚厚的灰,看不清。 “看这儿。”吴邪走到一根石柱旁,用手擦掉上面的灰。露出的图案是眼睛和蛇的组合,和之前看到的很像,但更复杂,眼睛瞳孔里多了些细小的纹路。 “又是这个符號。”王胖子凑过来看。 “献王崇拜这个。”解雨臣说,“精绝国也是。这两个地方,肯定有关联。” “也许都来自同一个古老的文明。”霍秀秀说。 “或者,同一个『神』。”阿寧补充。 张起灵没参与討论。他走到石室中央,那里有个石台,不高,半米左右。台上是空的,但有凹槽,形状不规则。他蹲下,仔细看凹槽的纹路。 “张·启灵”也走过来,蹲在另一边。两人看了会儿,几乎同时抬头,对视一眼。 “缺东西。”张起灵说。 “玉眼。”“张·启灵”说。 “但不对。” “大小不对。” “嗯。” 简短对话,信息量足。意思是这个凹槽应该是放玉眼的,但和他们手里的那块对不上,可能缺的是另一块。 吴邪走过来:“小哥,你们在说什么?” 张起灵没答,站起身,看向石室深处。“张·启灵”也站起来,和他一起看向同一个方向。 “那边有东西。”张起灵说。 “去看看。”“张·启灵”说。 几人往石室深处走。走了一百多米,前面出现墙壁。墙上刻著大幅的浮雕,保存得比上面好。浮雕內容是祭祀场面,很多人跪拜,高台上站著个穿王袍的人,手里捧著玉眼。玉眼在发光,光芒照向天空,天空中有个巨大的漩涡。 “这是……”吴邪凑近看,“献王在举行某种仪式?” “用玉眼沟通天地。”解雨臣说。 “沟通什么?”王胖子问。 “那个漩涡。”阿寧指著浮雕上空的图案。 漩涡画得很精细,中心有个模糊的影子,像人,又像蛇,看不清。 “神?”霍秀秀猜测。 “也许是他们崇拜的东西。”解雨臣说。 张起灵看著浮雕,眼神很深。“张·启灵”也在看,眉头微皱。 “怎么了小哥?”吴邪注意到他们的表情。 “眼熟。”张起灵说。 “张·启灵”点头。 “什么眼熟?” “漩涡。”张起灵说。 “青铜门。”“张·启灵”补了三个字。 吴邪一愣,仔细看那个漩涡。確实,和之前在精绝古城、还有他们记忆里青铜门上的漩涡符號很像,但又不完全一样。这个更复杂,多了些细节。 “你们是说……献王崇拜的东西,和青铜门有关?”解雨臣问。 “可能。”张起灵说。 “张·启灵”点头。 这个发现让气氛凝重了些。如果献王墓真的和青铜门有关,那这里可能藏著更多关於“终极”的秘密。 “继续看。”解雨臣说。 他们沿著墙壁走,看浮雕。接下来的內容是献王带领族人挖掘,建陵墓,还有活人祭祀的场面。被祭祀的人胸口都有个洞,心臟被挖出,放在玉眼里。 “用人心献祭玉眼。”霍秀秀脸色发白。 “残忍。”阿寧说。 最后一幅浮雕,是献王躺进玉棺,玉眼放在他胸口。然后玉棺沉入地下,上面建起地宫。 “原来玉眼是陪葬品。”王胖子说。 “但我们在上面棺材里找到的那块,是仿品。”解雨臣说。 “真的可能还在下面。”吴邪说。 “找。”“张·启灵”说。 几人继续在石室里探查。石室很大,他们走了快半小时,才走到另一头。那头有扇门,石门,关著。门上刻著复杂的图案,是无数眼睛组成的漩涡。 “又来了。”王胖子嘆气。 张起灵走到门前,推了推,门纹丝不动。“张·启灵”在门边摸索,找到个凹槽,形状和玉眼很像。 “要钥匙。”他说。 “我们那块试试?”吴邪问。 张起灵拿出从献王尸体手里取出的那块玉眼,放进凹槽。大小正好,但没反应。 “不是这个。”“张·启灵”说。 “缺真的那块。”解雨臣总结。 “那真的在哪儿?”王胖子问。 没人知道。 这时,悬浮直播球从他们下来的洞口飞进来,悬在石室半空。镜头扫过石室、浮雕、石门,还有站在门前的眾人。 弹幕滚过: 预言家:这石室好大! 专治砖家不服:门上又是那个眼睛漩涡。 小哥后援会:老公们找到钥匙了吗? 张起灵看了眼直播球,没管。他收起玉眼,走到石室中央,盘膝坐下,闭眼。 “张·启灵”也走到他旁边,靠在石柱上,闭目养神。 “小哥这是……”吴邪小声问。 “休息。”黑瞎子说,“走了大半天,累了。” “那咱们也歇会儿。”王胖子一屁股坐地上。 几人找了地方坐下,喝水,吃乾粮。石室里很静,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呼吸声。 吴邪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刚才看到的浮雕內容。解雨臣和霍秀秀在低声討论那些图案的含义。阿寧在检查自己的装备,弓弩、箭矢、匕首。黑瞎子在磨刀,声音很轻。 王胖子凑到吴邪旁边:“天真,你说那真的玉眼会在哪儿?” “不知道。”吴邪摇头,“但肯定在这个墓里。” “废话,不然咱们来干啥。” “我是说,可能在更深处。献王不会把真的玉眼放在容易找到的地方。” “有道理。”王胖子点头,“那咱们还得往下走。” “嗯。” 两人聊著,时间慢慢过去。石室里没有自然光,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但根据体感,应该过了两三个小时。 张起灵睁开眼睛。他站起身,走到石门前,又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石室另一侧。 “张·启灵”也睁开眼,跟上。 “怎么了小哥?”吴邪问。 “有风。”张起灵说。 “张·启灵”指向石室一侧的墙壁:“那儿。” 几人走过去。墙壁看起来很完整,但靠近了能感觉到有微弱的气流从缝隙里透出来。张起灵伸手在墙上按了按,几块石砖凹陷下去。 “咔噠。” 墙壁无声滑开,露出后面一条狭窄的通道。通道很矮,得弯腰才能进去。里面有风,带著更浓的湿气。 “走。”张起灵说。 他第一个弯腰进去。“张·启灵”第二个。其他人陆续跟上。 通道不长,十几米就到了头。前面是个小石室,比外面那个小得多,但很精致。墙壁是玉石砌的,地上铺著金砖——虽然蒙了灰,但能看出质地。 石室正中,有个石台。台上放著个玉盘,盘子中心有个凹槽,形状和玉眼一模一样。玉盘周围,刻著一圈文字,是古滇文。 “这写的啥?”王胖子问。 解雨臣凑近看,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以眼观天,以心通天,得见真神,得享永生』。” “又是这套。”黑瞎子嗤笑。 “看这儿。”霍秀秀指向玉盘下方。那里刻著个小地图,是献王墓的简图,標註了几个点。其中一个点特別標出,写著“真眼藏此”。 “真眼藏这儿?”吴邪激动。 “但这里没有啊。”王胖子环顾四周,石室空空荡荡,除了玉盘没別的东西。 张起灵走到玉盘前,伸手摸了摸凹槽。他拿出那块玉眼,放进去。大小正好,但没反应。 “不对?”“张·启灵”问。 “缺东西。”张起灵说。 “缺啥?” 张起灵沉默片刻,看向玉盘周围的文字。他手指在“以心通天”四个字上点了点。 “心?”吴邪猜测。 “活人心臟?”王胖子脸色变了。 “不一定。”解雨臣说,“可能是象徵。或者……需要某种仪式。” “什么仪式?” 没人知道。 张起灵收起玉眼,看向石室另一头。那里有扇小门,虚掩著。他走过去,推开门。 门外是悬崖。不,是地宫更深处的空间,往下看,黑洞洞的,深不见底。对面隱约有建筑的影子,但太远,看不清。 “还得下。”张起灵说。 “张·启灵”点头。 天快亮了,但下面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