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1、这口软饭,我任灿吃定了!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1、这口软饭,我任灿吃定了! 月黑风高。 任家镇,义庄,任灿正陪著同门师兄林九喝酒。 “火山,你真考虑清楚了?” “那任家可不止在这任家镇权势惊人,其背后的任氏一族在整个融城地界,都颇具影响力。” “这事不提还好,一旦提了,任家又应了,到时候你再反悔不想干了,那往后我们这些茅山弟子在融城地界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林九一杯酒下肚,死死地盯著任灿,想要看出他的真实想法。 “师兄,我真考虑清楚了!” “只要任老爷和任小姐看得上我,那我这一百多斤就卖给任家了。” 任灿没有迴避林九的眼睛,面色坦然,眼中满是坚定。 任灿,道號火山! 他是个穿越者,一个月前,在一个因师父驾鹤去阴世做官而被动出师的茅山真传身上觉醒了宿慧。 整理记忆,任灿发现,这是一处融合了殭尸电影、鬼吹灯系列、无心法师等诸多民国影视的影视世界。 而他当前的身份,是一个没老可啃,必须下山自力更生的小道士。 虽然任灿的修为远超同龄人,甚至已经追上了不少师长,在这乱世之中討口饭吃完全没问题。 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任灿想要在修行一道上更进一步,练得身形似鹤形,自是不愿把有限的精力花在打工赚钱、衣食住行这些繁杂俗事上。 可修行要钱,衣食住行也都要钱,老头这辈子挣的钱,几乎全部砸在了他身上,留下的几个子最多只能再供他挥霍两个月。 那咋办? 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了? 在总结了自己的优势和劣势后,任灿最终做出一个可能会违背祖宗的决定——找个有钱的大富人家入赘。 想到入赘,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任婷婷。 於是,他第一时间赶赴任家镇,实地考察。 这现实中的任家,果然和剧情中一样有钱,是任家镇当之无愧的首富之家。 任婷婷,今年十六岁,任灿专门“偶遇”过,长得比剧情中还要“哇塞”。 可以说,在亲眼见到任婷婷的那一刻起,任灿就知道,这口软饭,他任灿吃定了。 他又第一时间找上林九,想要让他帮自己搭线做媒,这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成!那明天我就带你去拜访一下任老爷!” 见任灿眼神坚定,林九点头应了下来。 十七岁就被迫出师,任师叔又没给他留下什么营生,这小师弟也不容易。 现在求到自个儿这个同门师兄这里,这点小忙,自然得帮。 当晚,任灿在义庄留宿,住进了客房。 圆月东下,天蒙蒙亮,鸡都还没叫,任灿却已经转醒。 起床来到院中从井里提起温热的井水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过来,任灿活动身体,开始在院中修行起来。 修行一道,始於炼精化气,而后炼气化神,炼神还虚! 炼精化气,炼体內精气为真炁打磨体魄魂灵。 炼气化神修阴神,炼神还虚修阳神。 炼神还虚者,便已是陆地神仙之流,在天地末法之前的修行盛世都不多见。 在这末法之时,更是已经有近三百年没人达到这个层次了。 任灿当前,还在炼精化气,距离炼气化神,还有一段距离。 踏罡步斗,任灿身似游龙,演练著茅山根本法上清大洞真经中既能炼精化气,又能克敌制胜,护道卫法的手段,天罡七星步。 此法,既是练法,也是打法。 打法中,既包括步法,也包括拳经、剑术,是茅山弟子必须掌握的手段。 天枢、天璇、天璣…… 任灿脚踏七星,身形起伏,时奔时跃,伴隨著他的动作,体內大洞真炁迅猛流转,將体內精气炼化为真炁。 “这么勤勉,这小子能有现在的成就,还真是有原因的。” “別的不说,光是天不亮就起床修行这一点,就把秋生文才这两个臭小子给比下去了。” 年纪大了瞌睡就少了,敏锐地察觉到外面的动静,林九披衣出门,盯著后院苦练的任灿,脸色不太好看。 他早就听说过任灿的才名,昨天任灿上门拜访,秋生文才都出手討教过。 一对一,他们远不是任灿的对手。 一对二,他们在任灿面前也不够看。 任灿这小子,確实名不虚传,一身修为,用“冠绝同龄”来形容没毛病。 对此,林九本来也不觉得有啥。 每个人的根骨稟赋是天生的,秋生文才根骨稟赋差点儿,被任灿这种天才在修行上拉开距离,这也正常。 但现在,林九对秋生文才有意见了。 比你优秀的人比你还努力! “不行,回头得给那两小子上上强度!” 林九转身去往內屋,取出一支珍藏的山参,这才去到厨房燉肉煮饭。 炼精化气,最耗精气,若有大补之物支撑,修行起来能事半功倍。 任灿第一次上门做客,他这个做师兄的,自然不能吝嗇。 咯咯咯—— 雄鸡一声天下白。 鸡鸣声起,任灿跃上屋顶,这时,这一晚他体內积累的精气已经被炼化了大致七成。 再多,就要影响到身心健康了。 炼精化气,是修行的一部分。 但修行,可不仅仅是炼精化气。 性命本根,不管是炼精化气,还是炼气化神、炼神还虚,都只是修行的手段。 正统的修行者修行的最终目的,都是强大自身的性命。 炼精化气,炼出的真炁主要用来做什么? 自然是打磨性命! 任灿寻了个屋脊,盘腿坐下,面东背西,开始按照上清大洞真经中的法门呼吸吐纳。 炼气化神者,能直接炼化月华星光天地元气等天地间游离的能量为法力,他们的呼吸吐纳,是真把势,真正的食气。 任灿现在尚在练精化气,他的呼吸吐纳,自是不能食气,但是,也不能说是假把势。 “以鼻內气,以口吐气。” “微而引之,名曰长息。” “內气有一,吐气有六。” “內气一者吸也。吐气六者,谓吹、呼、唏、呵、嘘、稲,皆出气也……” 隨著任灿的呼吸,他体內的大洞真炁也隨著呼吸节奏运转周天,以上清大洞真经独有的方式打磨起任灿的体魄魂灵来。 若说性命是口“水缸”,那真炁就是水缸里面的“水”。 水缸的大小,决定了其能够容纳水的总量,也就是一个修行者的修为强弱。 打磨性命,就是用真炁来扩大水缸的容积,使其能容纳更多的真炁。 性命打磨过后,会变得脆弱,这又需要用真炁来蕴养。 过犹不及,这个过程,讲究张驰有道,水滴石穿,最是考验人的毅力耐心。 待体內大洞真炁消耗了两成左右的时候,任灿停止了吐纳,不再用真炁打磨性命,转而平心静气,开始用真炁蕴养性命。 直至体內真炁再度消耗了近三成,性命上因真炁打磨而出现的“裂纹缝隙”被完全消除,任灿才收功。 这时,一身真炁,还剩五成左右。 若是在山门中,还可以再花三成来打磨性命,或者用来练习请神、赶尸、抓鬼等诸多茅山术。 现在人在不太熟悉的异地他乡,却是必须得多留点余力,以备不时之需。 2、任老爷,你要女婿不要?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2、任老爷,你要女婿不要? “火山,走了!” 吃过早饭,林九带著任灿,直奔任家。 作为任家镇的首富之家,镇上的任府修建得富丽堂皇,虽然已建成三十年,却依旧是任家镇的第一豪宅。 这三十年来,任家镇的其他乡绅富商倒也不是没有新建豪宅的人家。 但不管是谁,家里有多有钱,新建的宅子都不敢超过任府的规模等级。 任家在任家镇的威势,可想而知! “九叔!” 林九在镇上自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镇上百姓,无论男女老少,高贵低贱,见到他莫不尊称一声“九叔”。 他一到任府门前,任府的门房任胜便迎了上来。 “阿胜啊,任老爷在家没有,我有点事找他。” 任府的门户,林九也是认识的。 “在的在的,九叔您先进来喝口茶,我这就去稟告老爷。” 三十岁出头,看起来非常精干的任胜將林九和任灿迎进了客厅。 立马就有僕人进来,给两人端上水果点心,倒上茶水。 “唉,这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 书房中,任发正在算帐。 任家主要经营药材、粮食生意。 生意的规模在十七年前,也就是老太爷任威勇尚在世的时候达到顶峰。 隨著任威勇病逝,任家的生意便一年不如一年,这让任发很是头疼。 不过,当前任发最头疼的,却不是一年不如一年的生意,而是闺女任婷婷的婚事。 女大当嫁! 这个时代,女子十三、四岁成亲的比比皆是。 十五六岁,基本上该成亲的也都成了。 而他的宝贝闺女,马上就快十七了,却还没能找到合適的对象。 这才是任发当前最大的一块心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老爷,九叔来了,说找您有事!” 阿胜推门走进来稟告道。 “林九,他来做什么?” 任发眉头一皱。 他和林九虽然认识,但平日却几乎没有什么交往。 “九叔,稀客啊!” 任发走进客厅,目光在林九身上一扫,然后落在林九身后的任灿身上。 好一个气宇轩昂的俊后生! 这模样,要是去怡红院,绝对不用花钱,甚至还能赚钱。 “任老爷,你要女婿不要?” 本来就只是认识,连朋友都算不上,林九也不和任发寒暄,直接开门见山。 “九叔,你是来做媒的?” 任发眉头一挑。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他走南闯北,什么怪事没碰到过。 风水先生兼职媒婆这种事,他倒还是第一次碰到。 “没错!任老爷,我没记错的话,婷婷今年十七,也该考虑婚事了。” “但依你的条件,合適的女婿还真不好挑。” “今儿,我带我这师弟冒昧上门,就是想看看我们两家有没有缘分。” “火山,还不见过任老爷!” 林九招呼任灿。 “茅山任灿,见过任老爷!” “任老爷,这是我的生平简介。” 任灿上前,奉上一张信纸。 纸上写著他的姓名、年纪、生辰八字等一眾信息。 “哦?” 任发接过信纸,仔细阅读起来。 任灿,道號火山,年十七,茅山真传,自幼在浙江茅山长大…… 孤儿,无父无母,有一师,已於一月前去世。 识字,会武功,懂道术…… “任灿是吧,我们都姓任,五百年前说不定还是一家,我又比你年长,今儿就托大叫你一声火山了。” 反覆將任灿的生平简介看了三遍,任发抬头,看向那站在林九身边的任灿。 別的不说,这副皮囊,绝对是拿得出手的。 “叔,我是带著诚意来的,你有什么要问的儘管问。” 任灿打蛇隨棍。 面试开始了,能不能吃上软饭,首先得看任发这儿的面试分。 “我的要求你是知道的。” “以你的条件,为啥会想到入赘呢?” 任发盯著任灿的眼睛。 这年头,入赘可不是什么好事。 正常人家,基本上没有愿意入赘。 而那些愿意入赘的歪瓜裂枣,任发又看不上。 这,便是任婷婷的亲事一定拖著没能定下来的原因。 “叔,你说笑了,我能拿得出手的,除了这张脸,就再没其他的了。” “我之所以想入赘,原因有三。” “一是因为你有钱,我没钱,而我的修行,又最是耗钱。” “二是我昨天在街上见了婷婷小姐一面。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婷婷小姐天生丽质,我动心了。” “三是我们都姓任,若你和婷婷小姐看得上我,那往后的孩子自然也姓任。这样,就算入赘,我这边也不会断了香火。” 任灿坦然道。 “你小子,够坦率!” 任灿的直白,让任发好感大增。 入赘是要被人瞧不起的。 不图財不图色,那人家图什么? …… “任老爷,事这就这么个事,火山你也见到了,年纪和婷婷相仿,长相也和婷婷配得上……这事你考虑考虑,若觉得合適,可以再让婷婷和火山接触下来,若是婷婷也满意,那就事就算成了。” 任发又问了一些问题,任灿一一回答,见该说的基本上都说了,林九识趣地带著任灿走人。 任家这样的大户人家,选婿没那么简单。 就算任发对任灿满意,任灿的具体信息,人家肯定也要去调查覆核。 这些,都需要时间。 “成,那我就再考虑考虑!” 送走任灿、林九,任发第一时间招来任胜,“阿胜,五天时间,我要那任灿的全部信息。” “火山,这事已经成了一半,我估计接下来,就得看你和婷婷看不看得对眼了。” 出了任府,林九心情大好。 作为一个专门给人捉鬼抓妖拿僵看风水的道士,他也可以说是个生意人。 生意人,最擅察言观色。 刚刚任发虽然喜怒不形於色,但眼中的满意之色,却没能瞒过林九眼睛。 “成事在人,谋事在天!” “尽人事,听天命吧!” 虽然昨天在碰见任婷婷的时候,任灿有些上头,觉得任家这碗软饭他吃定了。 但现在,热血早已从小头重新流回大头。 这时的他,很理智。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只恋一枝花。 任家这碗软饭,能吃上最好。 吃不上,那就再选別家唄! 远的不说,光是这任家镇,任灿就还有一个备选,那就是镇西的钱家。 钱家的钱老爷,同样也是家財万贯,且膝下只有一女,唤作钱玛丽。 若任家这边不成,任灿还想去那边试试运气。 3、婷婷,你要夫君不要?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3、婷婷,你要夫君不要? “小师叔来了,我们的苦日子也跟著来了!” 对秋生文才来说,任灿的到来,是他们苦难的开始。 俗话说得好,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任灿没来之前,林九对秋生文才的修行持的是放任態度。 你每天修不修行,什么时候修行,修行时认不认真,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林九根本不管。 但在被任灿刺激到后,林九改变了態度,开始关心起秋生文才的修行来。 “你们小师叔能寅时五刻(4点)起床修行,你们也可以。” 於是,文才的懒觉睡不成了,秋生也不得不从他姑妈家搬回义庄,每天跟著早起练功。 转眼,四日过去。 日上三竿,林九將义庄里养的最后一只成年大公鸡擒在手中。 “师父,只剩这一只了,你確定不把它留著下蛋?” 文才把刚磨好的刀递上,脸上儘是不舍。 往日,林九抠抠搜搜,如果不是需要用鸡血製造法墨,是绝对不会动这些大公鸡的。 可任灿来的这几天,他却像突然发財了一般,天天杀鸡,义庄里养的羊也被宰了两头。 天天大鱼大肉,文才虽然吃得爽,但心里却免不了发慌。 天天这样造,往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公鸡下啥蛋?” “没有了明天再去村里收几只。” 这几天,他天天盯著秋生文才修行,这两个傢伙本就不小的饭量又提升了一截,再加上还有任灿这个大胃王,家里每天的消耗確实不小。 但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 孩子们都在努力修行,他这个做师长的,能不把后勤做好? 至於钱財消耗…… 千金散去还復来! 这些年,他也积攒了不少老本儿,短时间內,还是撑得住的。 “神农氏没,黄帝尧舜氏作。通其变,使民不倦,神而化之,使民宜之。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前院,任灿正在看书。 修行,不仅仅是炼精化气,打磨性命。 画符念咒,制器炼宝,读书诵卷,都是修行。 这其中,画符念咒、制器炼宝,基本上都能很快看到成效。 唯有这读书诵卷,短时间內很难看到成效。 不过,眾所周知,想要在修行一道上走得更远,必须得博学多闻。 所以从开始读书识字起,任老道就让任灿每天至少花一个时辰看书。 这些书,最开始只是道家经典,然后儒家、法家、墨家、佛家的经典,也都有涉猎。 到现在,任灿已坚持了十四年。 这样的好习惯,他觉醒宿慧后並没有放下,反而还加了时长。 “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天地末法,修行环境一日不如一日。” “相较於三十年前,大师兄修为精勇猛进的那段时间,现在的修行难度更大了。” “我的根骨稟赋,应该不比大师兄差。” “从师长那儿获得的支持以及这一道上所付出的努力,也绝不比他当时少。” “若天地未变,我追上他应该问题不大。” “但大环境每天都在恶化,二三十年前,他修行一日,说不定能抵我现在修行三四日。” “继续按部就班,老老实实地修行,我这辈子绝无可能达到他现在的高度。” 茅山以三老为尊。 若要问当前茅山谁的道行最高,名头最响,那自然是执掌三宫的三老。 而三老之下的第一人,那便非茅山第六十代弟子中的大师兄,雷电法王石坚莫属了。 任灿刚开始修行的时候,石坚便已经声名鹊起,在江湖上闯出了雷电法王的名號。 所以一直以来,石坚都是任灿的榜样以及追赶的目標。 未觉醒宿慧的任灿,只知道埋头拉车,基本上不抬头看路。 现在的任灿,自是要比之前的任灿要灵变许多。 不然的话,他也生不出“入赘”这种想法。 “我茅山是道门圣地,名门大派,修行讲究稳打稳扎,一步一个脚印,这是正道!” “但时代变了,当前的大环境,正道成不了仙,也没办法达到大师兄的高度,甚至超越他。” “而那些旁门左道之术,虽然也成不了仙,但却可能有机会让我超越大师兄。” “往后,却是可以多花点精力研究一下那些旁门左道之术。” 穷则变,任灿读《周易·繫辞》,突然心有所感,在满是迷雾的荒野中,寻到了一条“捷径”。 ……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任婷婷无聊閒逛。 突然,一个气宇轩昂,长得好看得有点过分,身上有一种疑似道家的出尘、清灵气质的男子迎面走来。 “这脸、这身材、这气质、这背影,绝了!” 任婷婷呆愣在原地,死死地盯著那男子,眼睛、脑袋、身子隨著男子的行走转动。 “喂,等下,你別走……” “別走!” …… 直到男子没入人群中消失不见,任婷婷才反应过来,拔腿去追,但怎么也追不上。 “別走!” 闺房之中,午睡的任婷婷猛然惊醒。 “该死,又梦到他了。” “那个男人,真的好好看!” 任婷婷脸颊滚烫,脑海中浮现出五日前的记忆。 那日,在街上,她偶遇了一个相貌、身材、气质都完美符合她对未来夫君要求的男子。 惊鸿一瞥,男子的身影便烙印在了她的心中。 这五日,她已经连续五天梦到那个男子了。 “老爷,这是我这边收集到的关於那任灿的资料。” “资料一共三份。” “一份来自隔壁谭家镇那位见钱眼开的钱开钱真人!” “一份来自茅山那位牛道真牛真人!” “一份来自风满楼!” 下午,任胜拿著一沓纸找上了任发。 別看任家只是一个盘踞一镇之地的小家族,但背靠融城任氏一族,他们能够撬动的资源却远不是普通乡镇家族可以比擬的。 钱开,茅山第六十代弟子,和石坚、林九一样,也是任灿的同门师兄。 牛道真,茅山高功,他这一脉,和任氏一族世代交好,任氏一族族地祖坟的位置就是这位的师祖选定的。 风满楼,江湖百晓生,中土江湖最大的情报机构。 三份情报匯总,任灿的生平信息,尽数展现在任发麵前。 任发將这些情报和之前与任灿自个儿弄的生平简介以及四日前的问答一一对应,眼睛越来越亮。 “还懂东洋文和西洋文,这小子竟然还藏了一手。” “书呆子!修行狂人!这个好,书呆子和修行狂人都性情单纯,心里没那么多弯弯道道……” …… 良久,任发拿著任灿的资料找上了正在练习插花的任婷婷。 “婷婷,你要夫君不要?” 4、哪有什么一见钟情,全特么是见色起意!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4、哪有什么一见钟情,全特么是见色起意! “爹,你瞎说什么呢?” 任婷婷俏脸微红。 虽说她学的是西学,相对於这个时代大多数女子来说要大胆开放得多,但亲爹这样直白髮问,还是让她有些难为情。 “哎,我这是被那任灿、林九带沟里去了。” 任发猛拍脑袋。 平日里他说话真不像今儿这样直白。 四天前和任灿、林九的交谈,不知不觉地影响到了他。 “什么任灿、林九?” 任婷婷疑惑道。 “林九就是镇外义庄的九叔,那任灿是他的师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四天前,他上门做媒,见面就问我要女婿不要。” 任发笑著將手中的资料递给任婷婷,“他想要摄合你和那任灿。” “任灿那小伙子我见过了,要模样有模样,要学问有学问,这是我让阿胜去收集的他的资料,你看看。” “觉得合適的话,我安排你们见面认识一下。” “爹,我最近不想考虑……” 任婷婷摇头。 她是个聪明人,自家啥情况她自己也清楚。 若她能嫁出去,那夫婿好找得很。 整个融城地界的同龄人,她有资格隨便挑。 甚至省城上沙大部分高门大户,她都能够得上。 但任发就她一个闺女,所以嫁出去是不可能,只能招一个夫婿进来。 入赘! 这年头,正经人谁入赘啊! 这事,任发放出风声一两年了,一个能过得了任发这关的人选都没有。 今儿,任发找来,任婷婷觉得,肯定是任发著急了,开始降低標准了。 若是五天前,她还没有偶遇那个长得贼好看的男子,那她倒也不是不可以隨任发的心意去见见那人。 大差不差也就行了。 但现在,心头有了人,任婷婷觉得,这婚姻是一辈子的事,还是寧缺勿滥,不要將就得好。 “哎,爹,九叔是道士,那他师弟,是不是也是道士?”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任婷婷掉转话头。 道士! 那天偶遇的那男子,气质清灵出尘,也疑似是个道士。 “没错,是个道士。他说他五天前在街上见过你一面,他长得也挺亮眼,不知道你当时注意到他没有。” 见任婷婷態度转软,任发將手中的资料塞到了她手里。 “五天前在街上碰到过我?” “道士,长得挺亮眼的?” “难道真的是他?” 任婷婷的心怦怦直跳。 这几天,她也不是没想过去寻那个男子。 但茫茫人海,根本没法寻。 现在,心心念念的人疑似自己送上门来了…… “既然爹你觉得合適,那就安排见上一面吧!” 任婷婷认真地將手中资料翻阅了一遍,最终点头道。 从这些资料上透露出的情况来看,这傢伙,確实挺合適的。 但到底合不合適,还得认识、接触过后才知道。 任家镇上的西洋茶楼就一家。 镇上消息稍微灵通一点人的都知道,那西洋茶楼是任家的產业,而且还是那位任家大小姐主导的第一个產业。 西洋茶楼是任婷婷亲手策划、打造出来的。 具体的经营,她也一直在盯著。 茶楼九点开门营业,上午基本上没什么人,往日任婷婷都是十一点钟左右才过来看看。 但今日,九点未到,她就急急忙忙地跑过来了。 心不在焉的在茶楼里检查了一番,她弄了杯没加糖的黑咖啡,在二楼临街靠窗的位置坐下,直直地盯著镇外义庄方向。 这一坐,就是近一个小时。 將近十点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街头,闯入她的视线中。 “来了,真是他?” 任婷婷眼睛一亮。 终於再见到这几日已经梦到过好多次的那个身影。 似謫仙临尘! 又似天神下凡! 相貌、身材、气质,都是那么的完美。 任婷婷的心怦怦直跳! 往日,她从不相信话本小说中说的所谓的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现在,她信了! 因为她已经在想两人的孩子以后叫什么名字了。 “嗯?” “都已经在上面等著了吗?” “守时,这一点,我喜欢!” 修行到了一定境界的修行者对落在自己身上目光很是敏锐,任婷婷炽热的眼神,第一时间引起了任灿的注意。 任灿脸盲,他选任婷婷作为目標,不是因为她漂亮,而是因为她家有钱。 任家和他约的是上午十点。 他算好时间过来,任婷婷非但没有迟到,反倒提前到了,这让他对任婷婷的好感更多了几分。 守时的人,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本能地,他咧嘴一笑,向任婷婷点头示意。 “他看见我了!” “他笑了!” “天吶,他笑起来更好看了!” 任婷婷仿佛遇到危险的雌兽,心跳得更加厉害了。 她儘量让自己放鬆下来,不那么紧张,然后也笑著点头回应了任灿一下,这才抬手招呼伙计,“阿莱,重新来两杯咖啡。” 任婷婷礼貌地移开目光,不再紧盯著任灿,不过眼睛的余光却一直关注著任灿。 若这男子真是她今天的相亲对象,那自然最好。 若不是,那她必须得差人追上去看看那是哪户人家的公子…… “进来了!” “进来了!” “真是他,真的是他!” “什么叫有缘千里来相会!” “这特么的就有缘千里来相会!” 確定任灿进了,任婷婷刚刚按捺下去的心跳再次加速,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 “冷静!” “任婷婷,你是见过世面的,一定要冷静!” 任婷婷深呼吸,再次將心中的燥动压下。 这时,任灿在伙计的指引下,上了二楼,朝著她这边走来。 任婷婷没有坐著等,而是热情地起身迎了上去。 矜持? 不存在的! 她现在就想再一次近距离地看看这副绝世美顏。 “茅山任灿?” 任婷婷向任灿伸出她纤细白皙的右手。 西洋的握手礼,这时已经传入中土。 任婷婷学的就是西学,而资料中,任灿也接触过西学。 这个礼仪,既不唐突,又能光明正大地直接上手。 任婷婷心中得意——本小姐实在是太聪明了! “没错,我是任灿!婷婷小姐,久等了!” 任灿平静地伸出右手。 “我也刚到不久。来,坐,你喜欢喝甜咖啡还是苦咖啡?” “咖啡的本味是苦的,想喝甜的得加糖!” “你还要吃点什么吗?我们这的蛋挞不错……” …… 两手轻握,然后鬆开。 任婷婷没有这年代正常相亲时姑娘该有的矜持,表现出这个时代的姑娘身上难见的热情。 这让任灿心中一个咯噔。 坏了! 在任婷婷身上,他仿佛看到了自个儿前世尚不成熟时的影子。 前世他还不够成熟时,在心心念念、梦寐以求的女神面前,就是这般热情。 舔狗! 舔狗不得好死! 被舔的是自己? 那没事了! 舔! 给我使劲地舔! 5、王八看绿豆,越看越顺眼!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5、王八看绿豆,越看越顺眼! “我这该死的魅力!” 任灿本以为今天的相亲是场硬仗,自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肯定不太好伺候。 不过没关係,只要不触碰到他的底线,为了钱,他可以忍! 但现实却是…… 热情的任婷婷知书达理、能说会道且善解人意,和她相处起来,任灿感觉如沐春风。 这样的姑娘,在哪个时代都不多见。 同时她念的西学,相对於这个时代的大部分人来说思想前卫,甚至可以说是离经叛道。 但对任灿来说,这种“前卫”,正合他意。 死板守旧的人,肯定是对不上他的脑电波的。 虽说为了钱,他可以忍受! 但若非但不用忍受,反倒乐在其中,那岂不是更好? “本以为道士肯定都是死板、守旧的,现在看来,却是我小覷天下人了!” “中土太大,不管是哪个行业,都有开明、进取之士,道门自然也不例外!” “相貌与我如此般配,思想三观也与我如此契合……” “捡到宝了,这回真的捡到宝了!” 任婷婷开始还担心任灿虽然接触过西学,但骨子里还是当代大多数国人守旧腐朽的那套。 若真如此,为了这副绝世美顏,她倒也不是不可能忍耐。 毕竟这样一个美男子放在身边,光是每天看看都能赏心悦目,更別说还能同床共枕,抱著睡觉了。 但一番交谈下来,任婷婷发现,任灿的思想,比她,以及她接触过的同学、老师都要激进。 这种激进在大部分人眼里,是离经叛道,但在任婷婷这种“同类”眼中,却是那么耀眼,让她本能地想要接近、了解。 两人王八看绿豆,越看越顺眼,时间在相互了解中慢慢流逝! “不好,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子绝对是威队长的大敌!” 茶楼中,有任家表少爷阿威的眼线。 阿威对任婷婷的想法,几乎可以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但任发眼高於顶,根本看不上阿威这个眼高手低,把镇上保安队搞得乌烟瘴气的內侄。 不过,总有人鼠目寸光,觉得阿威近水楼台先得月,入主任家不过早晚的事,所以早早地靠向了阿威。 茶楼中的这个伙计,就是其中之一。 “吆哟,掌柜的,我估计早上多喝了两碗凉水,肚子疼,得回去躺躺。” 伙计捧著肚子告了个假,出门直奔镇西镇公所。 “婷婷,下午没事的话,陪我在镇上转转?” “我初来乍到,还没好好地逛过这个镇子呢。” 在茶楼里吃过午饭,任灿发出了邀请。 已经在这儿坐了一上午,屁股都坐麻了,两人相谈甚欢,任灿想要换个场景继续和任婷婷拉近关係。 “好啊!刚好我的胭脂水粉快用完了,等下可以去买点。” 任婷婷也不想这样继续干坐,但更不想打道回府,和任灿分开,自是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想买点胭脂水粉?刚好我师侄秋生的姑妈就经营了一家胭脂店,等一下我们过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两人出门,在街上閒逛起来。 別看任家镇只是一个镇子,但这是一处繁华的经济重镇,道路四通八达,连接各方。 镇子的大小,或许没法和周边的融城、鹅城这两个县城比,但繁华程度,却不输这两城。 任婷婷充当嚮导,带著任灿一路游玩,俊男靚女,一路上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这小子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闻讯而来,藏在暗中关注著任灿任婷婷两人的阿威见向来清冷的任婷婷在任灿身边有说有笑,牙都快咬碎了。 他和任婷婷“青梅竹马”,在各自家里“一起长大”。 懂事后,他便知道,自个儿这辈子想要过得滋润,必须得抱上任发这条大腿。 而任发也颇为器重他这个內侄,在其十五岁时,便將其送去由任氏一族出资组建的“任家军”中歷练。 三年后,又將他调回任家镇,推他上位,入主镇公所,执掌镇上唯一的合法武装保安队。 一直以来阿威都知道,任发之所以器重他,是因为他的姑妈是任发唯一的正妻。 打断骨头连著筋,虽然他姑妈早已经不在了,但任婷婷还好好的。 有任婷婷这个表妹在,他这个任家的表少爷和任家的关係就在。 不过,表亲这种关係虽然也近,但若是能更进一步,那才是真正的牢靠。 自古以来,表亲成亲,亲上加亲这种事屡见不鲜。 阿威对任婷婷垂涎三尺,要不是因为任发早就放出风声,不会把任婷婷嫁出去,要招个赘婿,他早就请人上门提亲了。 他才二十岁,就已经是一镇的保安队队长了。 如此年轻有为,前途无量,自然是不甘心入赘的。 入赘是不可能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入赘! 但婷婷,他也不会放弃! 所以他在等,等任婷婷年纪大了,任发鬆口。 到时候,他再鱼与熊掌皆得! 谁曾想,他等的时机未到,半路杀出个要截他胡的程咬金。 “不认识!” “队长,这人面生,肯定不是镇上或者下面村子的人,应该是个外地人。” “外地人跑来任家镇和队长抢女人,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 手下几个亲信一个个摩拳擦掌,都想好好地在阿威面前表现表现。 “婷婷,那就这样说好了,明天我来接你去义庄逛逛!” 傍晚时分,逛了一下午的任灿没有邀请任婷婷共进晚餐,而是將其送回了任府。 “好啊!明天九点,我等你!” “再见!” “秋生再见!” 任婷婷向任灿和秋生挥手,转身入府。 “灿哥,你来镇上这几天也没怎么出去啊?” “什么时候和婷婷小姐勾搭上了。” 待任婷婷走远,脸上满是羡慕之色的秋生忍不住问道。 下午的时候,他还在给姑姑看店,任灿突然带著任婷婷上门照顾他生意。 秋生这才反应过来,难怪前几日几乎不出门的任灿今儿一大早就出门了,原来是佳人有约啊! “五天前,师兄做媒介绍的!” 任灿实话实说。 “师父介绍的!” 秋生眼睛一瞪,心中有怨气升腾。 好傢伙,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有这么好的资源不给自个儿这个徒弟,反倒给了任灿这个同门师弟。 朝夕相处的亲徒弟比不上往日都没见过几次的同门师弟,师父真是老糊涂! 6、十步之內,拳比枪快!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6、十步之內,拳比枪快! “啦啦啦,啦啦啦——” 任婷婷蹦蹦跳跳地进屋,脸上全然没有平日里常掛著的清冷,嘴里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就算是瞎子都能看出来,大小姐今儿很高兴。 “感觉如何?” “对那小子还算满意吧?” 堂厅中,任发笑著问道。 “还行吧!” “我和他约好明天去九叔那义庄逛逛。” 任婷婷也不扭捏,大方道。 “义庄!” 任发脸色一僵,那可不是閒逛的地方。 不过想到任灿的出身,他也知道,这事要是成了,往后他们这一家人免不了和义庄那林九打交道。 “去吧去吧!回头我让阿胜准备点礼物,你明天记得带上!” “今天玩了一天,明天还要一起玩,这事差不多稳了!” 目送任婷婷上楼,任发脸上的笑容依旧。 这几年,任婷婷的婚事是他最大的心病。 现在这病,终於找到良药了! “老爷,表少爷盯上任灿,准备找他的麻烦!” 有手下进屋低声道。 这年头,兵荒马乱,虽说融城这片地界一直很太平,但任发也没有大意粗心,不管是他还是任婷婷外出,都有人或明或暗跟隨护卫。 这些人都是任发花大价钱笼络的老江湖,阿威的那点把戏,没能逃过他们的耳目。 “这臭小子在这种事上鼻子还是挺灵的嘛!” 任发脸色一沉。 別看他平日里对阿威颇为器重,但阿威若是影响到了大局…… “算了,由他去吧。” “刚好也借他看看任灿的成色!” 阿威有几斤几两,任发清楚得很。 若任灿真像资料上说得那么优秀,区区一个阿威难不住他。 若他能搞定阿威,往后生意上的事,倒也不是不可以让他插手。 这样往后婷婷也能轻鬆点儿! 若他连阿威都搞不定,那就安心做个富贵女婿吧! “小师叔,这烧鹅味道不错!” “那来一只!” “这竹竹叶青师父喜欢喝!” “那来两坛!” …… 往日义庄的伙食,任灿从未操过心。 今儿事情办得顺利,刚好又在镇上,任灿便买了些吃食回去加餐,准备晚上和林九师徒喝点儿。 秋生原本心里是有怨气的,但任灿说起加餐,他心里的那点不痛快立马烟消云散。 女人哪有美食美酒有意思? 这几天义庄伙食的食材虽然没得说,但他们师徒的手艺都差点意思,做出来的饭菜营养是有的,但味道真不咋地。 任灿愿意出钱加餐,他自然求之不得! 任家镇义庄到镇子大概有三里路,中间隔著一片密林,林中小路除了林九师徒和有事去义庄的人外,很少有其他人走。 夕阳西下,秋生骑著自行车载著任灿冲入林中。 “队长,他们来了!” 阿威和三个手下早早地换上便装,来到林中埋伏。 见到任灿两人的身影,三个手下皆眼睛一亮。 “去吧!教训一顿就是了,別把事搞大了!” 阿威挥手。 敢到任家镇来和他抢女人,那外地小子怕是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 “是!” 三个保安队员用黑巾蒙脸,向路边摸去。 “秋生,你挨过打没有?” 自行车后座,任灿感受到了前方传来的恶意。 “挨过啊!师父经常收拾我和文才!” “我不是说你师父,也不是说你们平时遇到的那些妖鬼殭尸,而是说普通人。” “你修行后挨过普通人的打没有?” “那不能!小师叔,我的拳脚功夫虽然和你比差了点,但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欺负的。” “那你得小心点,时代变了,功夫再高,一枪撂倒,我掐指一算,你今天可能有血光之灾。” 任灿拍了拍秋生的肩膀,不动声色地將一张六丁六甲护身符贴在秋生后背上,然后反手又在自己身上拍了一张。 “血光之灾?” “不是?小师叔,你什么时候学会看相了?” 秋生不比任灿,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 “这门手艺还用学?” “境界到了,直接无师自通!” 任灿咧嘴,將手中提著的酒肉往边上草丛中一扔,然后猛然一跃,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 也就在这时,一根木棍从草丛中钻出,扎进自行车的前轮中。 急速前进的自行车猛然剎停,秋生的身形不由自主地飞了出去。 “哪里来的龟孙,竟敢偷袭你家刘爷……” 秋生功夫了得,直接一个懒驴打滚卸去身上的力道站起身来,怒视从草丛中钻出来的三个蒙面人。 不过马上,他脸上的怒色转变为諂媚,因为这三人手里都端著洋枪。 三个黑洞洞的枪口,一个指著他,两个指著另一边的任灿。 “爷,几位爷,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们是义庄的人!” “身上的几个子儿,都不够几位爷的酒钱……” “闭嘴,站好了別动,老子保管你没事。” “敢乱动,老子的枪子可不长眼睛。” 枪口对著秋生的蒙面人呵斥道。 “……” 秋生身体一僵,不敢动了。 “小子,你是外地人吧!” 另外两个蒙面人走向任灿。 “是又如何?” 被人拿枪指著,这对任灿来说,还是头一回。 不过,他並不慌。 因为区区两桿枪,还威胁不到他。 “任家镇不欢迎外地人。” “今天老子不杀你,就教训一下你。” “识相的,就连夜给老子滚蛋,不然的话……” 其中一人逼近任灿,抬起枪托就往任灿的脑袋上砸。 也就在这时,任灿动了! 砰砰—— 不是枪响,而是拳脚踢打在肉体上的声响。 两个蒙面人直接倒飞出去。 “嗯?” 听到身后的动静,最后一个蒙面人惊愕地转身。 迎接他的,是任灿的大脚丫。 砰! 这人也飞了出去。 “点子扎手!撤!” 三人没敢继续上前。 因为阿威交代过,不能把事情搞大。 枪要响了,事情就大! 而他们刚刚已经尝到了任灿的拳脚的厉害,不动枪的话,再来三个他们,都不是任灿的对手。 “小……小师叔,你不是说功夫再高,一枪撂倒吗?刚刚你就不怕他们开枪?” 三个蒙面人已经抱头鼠窜,秋生的腿还在抖。 “十步之外,枪比拳快!” “十步之內,拳比枪快!” “秋生,你还得练啊!” 任灿拍了拍秋生的肩膀,转头看向密林深处。 那边,还有一道针对他的恶意。 7、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7、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废物!” 阿威原本一边悠哉游哉地看戏,一边幻想著自己什么时候也把表妹约出来逛街玩耍一番。 谁曾想下方形势突变,三个手下非但没能建功,反倒被那混帐小子收拾了一顿。 “该死!也就是这边离镇子近了些,枪响肯定会被镇子里面的人察觉……” 阿威伸手摸向腰间插著的“枪牌擼子”,心中恶念翻滚,很想直接任灿乱枪打死。 不过,枪身的冰冷让有些上头的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干不得!” “这小子,能和表妹交往,肯定是得到表姨父首肯的了。” 仗著有任发撑腰,阿威在任家镇天不怕地不怕,谁都敢咬。 但是,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权势来自谁。 所以,他虽无法无天,但却从不敢违背任家的意志。 今天私下出手驱赶任灿,便已经是阿威胆敢做到的极限了。 在没有得到任发授意的情况下直接干掉任发关注的人,他阿威可没这个胆子。 就在这时,阿威发现,任灿转头向自己所在藏身的方向看来。 “他发现我了!” “我藏得这么好,他怎么会发现了我呢?” “错觉,这一定是我的错觉!” 阿威身体一颤,深呼吸,想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这气刚吸上,还没来得及吐出来,他就看见任灿闯入林中,向著自己所在的方向扑来。 “该死!真发现我了!” 阿威想也不想,猛地一头往密林更深处扎。 “那边果然还藏有人!” “小师叔这灵觉……” “秋风未动蝉先觉,小师叔的魂魄绝对已经开始变化了!” 秋生紧隨任灿的脚步,却发现自己根本跟不上,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任灿越冲越快,离自己越来越远。 “乾净利落的动作!” “惊人的洞察力!” “老爷看中的这小子,是个高手啊!” 暗中,任家的暗卫將刚刚的一切尽收眼底。 设身处地,同样的情况下,换作他们这些从枪林弹雨、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也绝无可能比任灿做得更好。 呼呼呼—— 阿威年纪不大,却已经是怡红院常客。 身体虽然还没被掏空,但也差不多了,没跑上几步,他就感觉肺要炸开一般,喘不过气来,脚步自然也隨之变慢。 不过好在,身后的动静消失了! “嘿,甩掉他了。” “拳脚功夫好又怎样,小爷我可是怡红院小钢炮……” 阿威鬆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前方,有声音响起。 “跑啊,怎么不跑了?” 任灿戏謔地盯著阿威。 下午在和任婷婷逛街时,他就感觉到了阿威身上那针对自己的恶意。 他初来乍到,在这任家镇並没有什么仇人。 当时,他就在想,红顏祸水,肯定是有覬覦任婷婷盯上自个儿了。 然后,他就想到了阿威! 剧情中,这傢伙就一直在打任婷婷的主意。 现在,逮到正主,刚好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你……” 阿威本能地拔枪! 唰—— 任灿欺身上前,一个铁山靠,將阿威撞飞的同时,也將其手中“枪牌擼子”夺了过来。 “西洋进口的白朗寧!好枪!” 任灿把玩著手枪,將枪口对准了正扶著树挣扎起身的阿威。 “哥,误会,误会啊哥,我就是个过路的,和那三个麻匪不是一伙的……” 平日里都是阿威用枪指著別人,现在被人用枪指著,阿威终於明白为何那些被自己拿枪指著的人会尿裤子了。 因为他现在也感觉尿泡发胀,想要尿尿! “哦!原来刚刚那三个傢伙是麻匪啊!” “威队长是来剿匪的?” “哎,早知道我就该直接將他们打死了!” 任灿咧嘴。 “没事没事,下次碰到再打死也不迟!” 见任灿认识自己,阿威鬆了口气。 他可是任家的表少爷,任家镇镇公所的保安队队长,在任家镇,不认识他的人自然没什么好说的。 认识他的人,谁敢动他? “下次,威队长,你还想有下次?” 任灿握住枪管,让手枪重新塞回阿威手里,然后拉著他的手让他用枪指著自己的脑袋。 “威队长,不打不相识!” “认识一下,我叫任灿,一个茅山道士!” “不过意外的话,过些天,我会成为婷婷的夫君,任家的女婿。” “到时候,我们也算亲戚了!” “威队长,据我所知,你也喜欢婷婷是吧?” “来,现在我给你个机会,一枪打死我!” “这样,我就不会和你抢婷婷了!” 任灿直视阿威的眼睛,眼中满是鼓励。 “你……” 阿威身体哆嗦。 他在军中混过,又当了几年保安队队长,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 但任灿这种人,他还真是第一次碰到。 “这……” “现在的小师叔,和那些凶残的妖鬼有些像啊!” 一旁,赶来的秋生刚好看到这一幕。 往日,他对任灿只有敬,没有惧。 现在,莫名地,他有一些怕任灿了! “开枪啊!” “一板枪机,我的小命就是你的了!” 任灿眼中的鼓励变成凶狠,抬手巴掌便扇在阿威的脑袋上。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你这样的怂人,也想癩蛤蟆吃天鹅肉?” “算了,看在婷婷的面子上,我饶你这一次!” “以后,继续用心做事,任家绝不会亏待你!” 连扇了五巴掌,任灿转著笑著向另一个方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任婷婷身边有人跟著,他早上在西洋茶楼的时候就发现了。 想想也是,剧情和现实终究是有区別的。 在这个时代,一个家財万贯的大小姐出门若是没人护卫,那她怕是只能中午出门。 而那些暗卫后面还继续跟著他,肯定是发现了阿威的意图,想要来看看他会怎么处理。 他刚刚的表现,绝对会第一时间传到任发那儿。 这种情况下,按理说,他刚刚不该那般疯癲。 但是,他不想掩饰自己。 因为他的本性,就是这么疯,这么癲。 前世,太平的环境压抑了他的本性。 这一世,他不想再压抑自己了! 任灿的身影消失在密林中,原本还能勉强站著的阿威再也站不住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同时,裤襠一热,原本死死夹著的尿再也憋不住了。 “疯子!” “他就是个疯子!” 阿威彻底死了和任灿抢任婷婷的心思。 婷婷,他所欲也! 小命,亦他所欲也! 二者不可兼得,舍婷婷取小命者也! 8、大喜之日,鬼新娘上门!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8、大喜之日,鬼新娘上门! “回来了,处得怎样?” 任灿秋生回到义庄,林九早早地在义庄门口等著。 虽然任灿到现在才回来,他也大致猜到其和任婷婷肯定相处得还算不错,不过到底情况如何,还是得问问不是? “还行吧!”任灿点头道,“我约婷婷明天到义庄来做客,她答应了。” “婷婷明天要到这里来?” 林九眼睛一瞪,回头看了看凌乱的院子,一字眉皱起。 任灿无父无母,师父也不在了。 在任家镇除了自己这个师兄外,举目无亲。 其住在义庄,在一定意义上,义庄就是他的家。 现在他要带姑娘回家。 家里乱糟糟的,是对姑娘的不尊重。 “院子得收拾一下。” “嗯,我等一下收拾!” 任灿点头。 “哪用得上你!” “你去祖师堂拿一些香和冥幣到灵婴堂来!” 林九看了看西边,天虽然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但太阳已经下山,一些见不得光的鬼物已经可以出来活动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 这话没毛病! 但是这钱,不是阳世的钱,而是冥幣。 茅山特製的冥幣和线香中,蕴藏著对鬼有利的能量。 不管是在阴世还在阳世,对鬼物来说,这两样东西都是硬通货。 林九的义庄,有两处存放鬼物的地方。 一处是酒窑,一处是灵婴堂。 酒窑,是专门镇压鬼物的地方。 其中大多数酒罈里,都镇压有鬼物。 那些鬼物,都是手上沾有无辜鲜血的。 按理说,直接將他们打得魂飞魄散也没毛病。 但直接打死太浪费了! 但茅山术中不少功法的修行,以及法器、符籙的製作,都需要鬼物作为材料。 所以正常来说,只要镇得住,茅山道士都会將那些鬼物抓来镇压著,以备不时之需。 而灵婴堂,则是供奉鬼物的地方。 其中供奉的,都是尚未出世就丟掉了性命的婴孩的魂魄。 在道门中,他们被称作“灵婴”。 灵婴因为尚未出世就被破坏掉了肉身,所以身上怨气不小,不能够直接送去投胎转世。 茅山道士供奉他们,以秘法化解他们身上的怨气。 待怨气化解后,再超度他们,送他们去投胎转世。 这,即是一种修行,也是一种积阴德的方式。 林九的灵婴堂中,供奉了近百个灵婴,其中还有三个穷凶极恶的魔婴。 “小的们,帮我个忙,把我这义庄收拾乾净了。” “这些香和钱,是给你们的工钱!” 灵婴堂中,林九把香和冥幣点著。 “好!好!好!……” 烟气升腾,一个个身上穿著红肚兜的孩童从泥塑中钻出,吞香取幣,然后开始干活。 …… “有真本事,但同时又有点癲,有点狂!” 任府,任发思考著手下人对任灿的评价。 “他明明知道我的人在边上看著,却依旧如此!” “他不知道这可能给我留下不好的印象吗?” “不,他肯定知道!” “但是,他还是这么做了!” “他这是在向我展示他的真性情。” “他任灿,就是这样的人!” “往后,他若是进了任家,行事必然也將这样!” 任发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单纯的癲狂是毛病,有本事在的癲狂是个性!” “只要他真心对婷婷好,婷婷又中意他,他再有个性,我任家也容得下他!” …… 翌日,任婷婷做客义庄,在义庄大开眼界。 因为念的西学的缘故,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唯物主义者。 但在义庄,她见识到玄之又玄的术法,还见到了原本她以为只存在在话本故事中,现实中並不存在的鬼物。 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在任婷婷面前打开。 任婷婷当时就动心了,也想修行。 任灿丟给她几本道书,並教了她一套养生筑基的拳法让她先练著,直言等什么时候她將这几本道书读熟了,便可以正式教她修行。 三天! 四天! 五天! 连续五天的白天,任婷婷都和任灿黏在一起,把任家镇周边能逛的地方逛了个遍。 郎有情,妾有意,两人的关係进步飞快。 第五日晚上,任婷婷找上了任发,“爹,我想好了,就灿哥,我要嫁给他。” 任发这边早就准备好了“聘礼”。 第六天,任家的聘礼就送到了义庄。 任婷婷马上就要满十七岁了。 在这个时代,十七岁虽然说不上是老姑娘,但年纪也偏大了。 任发的意思,是想赶在任婷婷十七岁之前,让两人成婚。 任灿也想儘快吃上软饭。 双方一拍即合,都想速战速决,赶紧把婚事给办了。 林九拿著两人的生辰八字,直接把日子定在了最近的一个黄道吉日。 五月十六! 也就是七天后! 时间有点紧,但是也够了。 任家的亲朋,大多都在融城地界,远点的省城上沙也有。 七天时间,想赶来的基本上都能赶来。 任灿熟悉的师长大多远在千里之外的茅山祖坛,肯定是来不了的,所以他只准备通知一下。 他真正需要邀请的,只有任家镇周边的同门。 虽然任灿和他们並不熟,但往后他扎根任家镇,免不了和他们打交道。 转眼,七天过去。 五月十六,宜结婚! 今天,是任家大小姐任婷婷和茅山真传任灿大喜的日子。 任家镇周边的乡绅富商和茅山在任家镇周边的门人弟子齐聚一堂,好不热闹。 呼呼呼—— 夜风吹拂,四个画著夸张腮红满脸喜庆的轿夫抬著一顶小轿踏月而来,停在任府下风口方向。 “好热闹呀!” 轿帘掀开,一身嫁衣,集英气与娇艷於一身的董小玉从轿中钻出,飘向二楼那有红光透出的新房。 “哎呀,灿哥怎么还不来!” “他可千万別喝醉了啊……” …… 新房之中,同样一身嫁衣,激动欣喜的新娘子任婷婷手中把玩著红盖头,在房中转圈,一会推开窗透透气,一会跑去门边听听外面的动静,苦等著任灿的到来。 吱呀—— 窗户再次被推开。 又有夜风灌入房中,安抚著任婷婷躁动的身心。 不过这风,比刚刚的风好像更凉了几分。 “嗯?” 任婷婷疑惑地揉了揉眼睛。 皎洁的月光下,她看见有人在飞。 那人和她一样,一身嫁衣,光彩夺人。 “飞贼?” “哪有穿嫁衣行窃的飞贼?” “不对劲!这傢伙不对劲!” 任婷婷眼睛瞪得老大,本能地就要开口呼叫。 然而她嘴张开了,却没能发出半点声响来,那瞪大的眼睛,也在这时仿佛瞌睡一般打架闭合,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地上栽。 “妹妹可真是漂亮呀!” 董小玉的身形自窗外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已在任婷婷身边。 吱呀—— 窗户自动关上,董小玉横抱著已经昏睡过去的任婷婷,走向床榻。 9、上错床塌与姑娘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9、上错床塌与姑娘 “任老爷,恭喜啊!” “灿啊,这位是隔壁黄山镇白玉楼的白老板……” …… 院中,任灿在任发的陪同下挨桌敬酒。 任发这一房在任氏一族眾脉中实力虽然不弱,但也就堪堪能排前十。 不过,和他同出一房,同气连枝的还有两房。 这两房,一房在融城另一边的另一个任家镇,实力在眾脉之中也能排进前十,那是以任发二叔任天堂为首的“小任家镇”一脉。 还有一房,则是立足任融城,以任发的堂弟任大龙为首的“融城一脉”。 任大龙是任发的三叔任霸道的儿子,其执掌任氏一族的“任家军”,手下有著六千桿枪,万多號人,江湖人称“龙大帅”,实力在任氏一族眾脉之中排名第一。 任氏一族的其他人和融城地界的乡绅可以不给任发麵子,也可以不给小任家镇的任天堂面子,但是却没人敢不给融城的龙大帅面子。 所以今日,整个融城地界达官显贵、乡绅富商,基本上都来了。 美中不足的,任天堂去巴蜀那边谈生意去了,没来得及赶回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任大龙两口子去粤城和那边的军阀谈判去了,也没时间赶回来。 “火山,恭喜啊!” “火山,加油哈,任老爷可等著抱孙呢!” “对,加把劲,爭取三年抱俩……” …… 茅山来的人不多,但也坐了两桌。 都是道场在任家镇周边的茅山弟子。 其中有剧情中出现过的,比如说蔗姑、四目、钱开、徐忧等人。 也有剧情中不曾出现过的人物。 那些得到通知,人却没有时间赶来的师长,也都有贺礼送上。 “快去吧,別让新娘子等久了!” 一桌一桌跑完全场,在眾人的调笑声中,任灿被送进了洞房。 新房原本是任婷婷的闺房,房中有一张面积不小的梳妆檯,台上摆有酒壶和两个酒杯,新娘子坐在台前,正等著新郎进来喝交杯酒。 “婷婷,我来了!” 醉眼矇矓的任灿推门而入,反手將门关上,便急不可待地向坐在梳妆檯前的新娘扑去。 “郎君,先喝交杯酒!” “郎君长得可真俊……啊……” 红盖头被猴急的任灿掀开,董小玉轻车熟路地张嘴,一口鬼气吐在任灿的脸上。 鬼术——迷魂! 然而,屁用没有! 自出道以来,屡试不爽的手段在任灿身上莫名失效了。 “呜呜呜——” 董小玉一脸惊愕地被任灿堵住了嘴,扑倒在梳妆檯上。 “该死!” “怎么会?” “给我死开……” 董小玉奋力挣扎,想要推开任灿,但酒意上头的任灿力气大得惊人,根本推不开。 “完了!” “这回假新娘要成真新娘了!” …… 董小玉死得早。 十四岁,都还没成亲就死了。 死的时候,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 她死之前,重病在床,家里人给她安排了一桩婚事,想要给她冲冲喜。 然而,匆匆忙忙安排的婚事还没开始,她就暴毙。 暴毙的那一刻,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新娘。 死后,这遗憾成了她的执念,让她挣脱了地府的接引,成了一只孤魂野鬼。 受执念的影响,她对“喜气”特別敏感。 然后,她又发现,新郎新娘身上的喜气和精气,能够助她修行。 从那时起,任家镇周边,就多了一位“鬼新娘”。 每当感知到喜气,她就踏月而来,借新人身上的喜气和精气修行。 董小玉有分寸,从来都只取少量精气,从不害人性命,所以几十年来,都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今晚她来,也仅仅是为了取些许喜气和精气。 谁曾想,终日打雁,今儿却被雁啄了眼! 董小玉引以为傲的法术,对喝得七荤八素的任灿根本没用。 “算了算了,今晚就便宜你了!” “这么俊的郎君,算起来我也不算亏!” 反抗不了,那就享受! 挣扎无果,董小玉放弃了抵抗,专心地吸取起任灿的精气来。 “这精气,太美味了!” “不对,这不是普通的精气,而是“法力”、“炁”……” “修行者!” “他不是普通人,而是一位修行者!” “董小玉,你这个蠢货,竟然瞎了眼打一位修行者的主意……” 一上嘴,董小玉就反应过来。 难怪这傢伙力气这么大,还不受自个儿的法术的影响。 原来他不是普通人! 三日过后,心满意足的任灿倒头便睡。 “这冤家,太能折腾了……” 梳妆檯前,眼中带泪却面色红润,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董小玉一边收拾著被任灿扔在地上,七零八落的衣衫,一边幽怨地盯著熟睡的任灿。 “唉——” 董小玉把任灿搬上床榻,盖好被子,目光在任灿和任婷婷身上来回移动。 往日,她都是隔空取了喜气、精气就走,绝不会有半点留恋。 新郎再好,那也是別人的新郎,仅仅是种植韭菜的土地。 她虽喜好“韭菜”,但却不会爱上“土地”。 但今晚,假戏真做,她被任灿拿走了最宝贵的东西。 一鬼一人,虽然没有夫妻之名,却有了夫妻之实! “附在她身上,將其取而代之……” 董小玉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不行,她只是个普通人,我附在她身上会害死她的。” “而且绝对也瞒不过这冤家……” “把这冤家掳走?” “不行,他是修行者,我的那些把戏根本迷不住他……” 实实在在地体验了一把做新娘的感觉,那成就了董小玉,同时也限制了董小玉的执念在不知不觉中烟消云散。 新的执念,又悄无声息地在董小玉的心中滋生,那就是长相廝守,白头到老。 “唉,算了,人鬼殊途,今晚这事,就当作梦一场吧!” 悄悄地我走了,正如我悄悄地来! 心中天人交战,挣扎良久,董小玉最终还是选择离去。 圆月东下,天蒙蒙亮。 “嗯?” 任婷婷醒来,发现自己衣衫完整,一旁的任灿却一丝不掛。 “我睡著了,灿哥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自己脱得光溜溜,却没有动我的衣服,灿哥昨晚醉得不轻啊!” “洞房花烛夜,就这样过了?” “不,天还没亮,这一夜还没过!” 借著微弱的天光打量著任灿的身体,任婷婷俏脸发烫,挤到任灿身边,將被踢到边上的被子拉来盖好。 “嗯?” “昨晚不是已经把婷婷的衣服给扯烂脱掉了吗?” “怎么又穿上了?” 任灿转醒,伸手摸索著,感觉有些奇怪,不过却並未多想。 年轻人,火气旺,再加上又是修行者,体质远比普通人强大,虽然昨晚累得不行,但休息了一晚,他又恢復了精神。 红浪翻滚,转眼便是一日。 10、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10、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 两日! 三日! 一连三日,任婷婷过足了新娘癮。 “来不起了!” “不是,这种事消耗这么大的吗?” “连性命都受到影响了。” 一夜六次郎,饶是任灿年轻火旺、性命强大,也腿脚手软,感觉身体被掏空。 同时,他还感受到性命受到了损伤。 这种损伤,很轻微,连小伤都算不上。 但是,损伤程度,却又要比他平日打磨性命时体內真炁给性命造成的损伤要大上许多。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温柔乡是英雄冢!” …… “今天终於亲身体会到这些话的含义了。” 和任婷婷依偎著,任灿一边运转大洞真气蕴养性命,修补性命上的损伤,一边琢磨著以后的路该怎么走,要怎么走。 至於像往常一样早起练精化气? 算了吧,这一晚上操劳了这么多次,一身精气早已耗光,哪儿还有多余的精气给他炼。 修行是一件日积月累,持续很长一段时间,甚至一辈子的事情。 能一直坚持自然是最好! 偶尔有事,休息个几天也无伤大雅,不会碍事。 “我当前修行的上清大洞真经、请神术、猖兵法、赶尸术,都是正儿八经的茅山术,都讲究稳打稳扎,一步一个脚印。” “它们是我的修行之基,但光凭它们根本不可能弯道超车,追上甚至超越大师兄。” 上清大洞真经,是茅山真传的必修法门。 此法,也是请神、猖兵、赶尸、厌胜、奔雷等诸多茅山术的总纲。 上清大洞真经入门者,方可同时修行多种茅山术不衝突。 上清大洞真经未入门者强修多种茅山术,无总纲调和,真气衝突,只能中午修行。 上清大洞真经入门后,任灿又选修了三门茅山术。 一为请神术,即请仙神上身,代己攻伐之术。 二为猖兵法,此乃抓鬼降妖,炼製护道猖兵之法。 三为赶尸术,这是赶尸炼尸,祭炼殭尸为护道喜神之法。 不过这些年,任灿把绝大多数精力都放在上清大洞真经上面,所以在这三道上都没啥太大的成就。 请神只能请下自家祖师爷。 正儿八经的猖兵一个没炼成,只会些捉鬼抓妖的手段。 殭尸他更没炼过,也赶不了,只能赶些不入流的行尸。 当然,这也不算差,在江湖的同龄人中,那也绝对是拿得出手的。 “可那些可以“速成”的旁门左道之术,该到何处去寻呢?” 任灿感觉有些头疼。 茅山术包罗万象,自古以来,茅山弟子都看不上那些走捷径的旁门左道之术,茅山自然也没收藏这类术法。 而让任灿自己去寻,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小子,除了同门就再不认识其他江湖同道,能到哪去寻? 至於找同门帮忙去寻,师长们怕是不会帮忙不说,还会给他一通教训。 “任家在江湖上应该也有一些路子,回头等爹回来了找他问问。” 任灿想到了任发。 这些天因为忙著准备他和任婷婷的婚事,任发手里积累了不少活。 前天任发就和任灿、任婷婷说过,等他俩的婚事办完,任发要外出几天,去处理那些积累下来的事务。 天光已开,这时候,想必任发已经出门了。 “嗯?” “伤势痊癒后的性命较之前明显变强了!” “正常情况下,我起码要修行五天,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性命的损伤完全修復,任灿眼睛一亮。 “这就是双\修?” “不对啊!” “我没有修行过双\修之法,婷婷是个普通人,也不懂双\修之法。” 任灿的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房间里,好像有些许鬼气的味道。” 任灿一边抽动鼻子深吸气,一边伸手摸索。 “鬼气若有若无,还可以说是我的错觉,但这尺寸……” 任灿闭上眼睛,静静地回味著昨晚的疯狂。 酒喝太多,新娘的面容声音他都记不清了。 但尺寸,手感…… 婷婷比较富有,任灿完全能够一手掌握。 而昨晚,任灿依稀记得,一只手好像不大能掌握得住。 “婷婷,你昨晚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的地方。” 任灿睁眼看向任婷婷。 若昨晚两人真撞鬼了,那任婷婷肯定比他先撞。 “异常的地方?没有吧!” 任婷婷想了想,又道,“真要说有,那就是我昨晚明明没打瞌睡,在屋里转著圈等你,但不知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地就睡著了。” “莫名其妙地睡著了?可能是白天太累了吧!” 任灿脸色不变,心中却暗恼。 “该死,终日打雁,今儿却被雁给啄了眼。” “我堂堂茅山真传,竟然不知不觉著了一只鬼的道?” “昨晚林师兄、徐师兄、钱师兄、蔗姑师姐……一大票茅山真传在前院喝酒,竟然还有鬼胆敢往府里闯。” “那傢伙,当真是胆大包天!” …… “喝酒误事,古人诚不欺我!” “到底是何方神圣?” “是那在剧情中被人称“鬼新娘”的董小玉?” “不应该吧?我又没招惹过她……” “还是隔壁百鬼雾林中的红白双煞中的“红煞”?” “也不对,林师兄和蔗姑师姐都说过,红白双煞是地缚灵,从来不出百鬼雾林的。” “那是那只喜食人阳气的芭蕉女妖?” “抑或是其他没有在剧情中出现过的妖鬼?” 任灿气得不行,手不自觉地用力紧握。 “灿哥,轻点儿……” 任婷婷幽怨地盯著面色严肃的任灿。 抓得生疼! 这手劲,也太大了点吧! “哎!” 任灿把捏圆圆的手抽了回来,脸色不怎么好看。 “灿哥,你怎么了?” 任婷婷见任灿脸色有些不对,赶紧又把他的手给拉了回来。 “没事,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不太愉快的事。” 任灿不想让任婷婷担心,张口就来。 “没事的,都过去了!” 任婷婷想到任灿可怜的身世,母性大发,將任灿紧搂著安慰。 任灿感受著柔软,心情慢慢平缓下来,脸色却慢慢变得古怪。 “这么说来,我性命上的伤势,是鬼气侵袭造成的?” “普通人被鬼气侵袭,身强体壮的人也免不了病上几天,体弱的人甚至可以大病一场甚至丟了性命。” “我是修行者,所以损伤不大!” “这种损伤,利用得好的话,不就是一种修行?” 刚刚,任灿还在头疼,不知道旁门左道该怎么走。 现在,他脑子灵光一闪,想到了办法! 11、软饭可口!少走了二十年弯路!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11、软饭可口!少走了二十年弯路! 任婷婷爷爷奶奶母亲都早已不在人世,家里唯一的长辈任发又一大早就要出门公干,也就是说今儿虽是他们这对小夫妻新婚的第一日,他们也无须早起拜见公婆长辈这些。 家里没有长辈,他俩就是规矩,小两口在床上温存到日上三竿,这才慢悠悠地起床。 这还是任婷婷脸皮薄,不愿意让下人把饭菜送到房间里来吃。 不然,依任灿的德性,今儿这早饭,得在床上吃。 下楼出门,隔壁就有一家任家酒楼。 任家的日常饮食,都是到这边来吃,或者这边做好送到隔壁府上。 “小姐!少爷!” 两口子还没到门口,眼尖的小二就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本来按理说,下人该称任灿为“姑爷”的。 不过姑爷这个词,多少有些外人的意思,所以任发让手下人全都改称任灿为“少爷”。 一个女婿半个儿,这入赘的女婿,说是一个儿也不为过,直称少爷自然也无可厚非。 进入包间,任婷婷要了正常的包子、油茶,任灿的早餐则是药膳。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药膳是任发考虑到任灿修行所需,专门让店里的大厨为他熬製的。 药膳菜谱,是任发专门从林九那儿討要过来的。 这菜谱,是茅山一位“好吃”的祖师专门收集、开发、整理出来的。 其中共有一百零八道菜。 每道菜都有两个特点。 一为大补! 二为贵! 对修行者来说,这食物自然是越补越好。 而贵…… 这俗话说得好,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 修行者有手艺傍身,只要不懒肯干,养活自个儿甚至小有家產都不成问题。 但小富靠拼,大富靠命。 大多数修行者都有些身家,但也不多。 像任灿面前的这一盆用老山参、灵芝、虎肉、蛇肉、鸡肉为主料的“龙虎凤大补汤”,光材料费都要近五个龙洋。 普通的修行者偶尔吃上那么一份还行,吃多了铁定破產。 而按照任发的安排,往后任灿的伙食,顿顿都按这个標准来。 先把这一百零八个菜吃个遍,后面再换著花样来。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別看任家这近二十年来一年不如一年,但药膳上的这点花销,对任家来说,依旧不过毛雨。 “你来一碗吧!” “补补身子!” “你这身子,若不考虑修行倒也不差。” “若你往后也想修行,那就得再补补!” 任灿给任婷婷也盛了一小碗。 “这……” 任婷婷脸上露出艰难之色,直到任灿说起修行,才咬牙点头,“成吧!” 在保持身材和准备修行面前,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为修行做准备。 练得身形似鹤形! 往日不知道世间真有修行者倒也无所谓。 现在知道了,而且枕边人就是,她这种吃喝不愁的富家子弟岂能不尝试一下。 能成,自然是最好! 不能成,至少未来不会有遗憾不是? “嗯,味道不错!” 店里大厨的手艺非常不错,任灿大快朵颐,很快便把盆中的大补汤给造得一乾二净。 腹中暖洋洋的,似有热流升腾,流转四肢百骸,將身体的疲劳一扫而空。 “这软饭,太好吃了!” 任灿靠在椅子上,看著一旁还在小口小口吃著的任婷婷,脸上满是满意之色。 入赘好啊! 一入赘,权势家財娇妻一下子就全都有了。 真要自个儿去拼,鬼知道得多久才能拼出来,甚至最后能不能拼出来,都不好说。 反正,別的不说,这一下,至少少走了二十年弯路。 …… 吃饱喝足,小两口回到府上,清点起收到的新婚礼物来。 绝大多数宾客送的都是礼金,那没啥好清点的,府上的帐房早就算好归库了。 需要他俩清点的,是任婷婷这边的一些亲友送来的非金钱类的礼物,以及任灿这边的同门送来的各式各样的礼物。 “百年老山参五根!” “苗疆药仙教秘制蛇酒六坛,皆是用过山峰为主料泡製!” “都是好东西啊!山参留著我们自己吃,这蛇酒回头林师兄那儿送一坛,大师兄那送一坛,再弄三坛回山教敬三老!” 任灿拿起“二爷”任天堂送来的礼物,又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作財大气粗。 百年老山参在外面的市价在五百大洋左右,而且还有价无市。 药仙教的秘制蛇酒更不好搞,基本上都被苗疆的蛊师內部消化了,很少流露到外面来。 而任天堂一出手就是六坛! 这两件礼物,明显都是为任灿准备的。 虽然任灿和任天堂素未谋面,任天堂送这些礼物无非是爱屋及乌,但任灿依旧感受到了“二爷”的拳拳关爱之心。 “这些都是二爷给你的,你看著安排就是!” 任婷婷对任灿的安排没有任何异议。 “嗯,二爷这次没能喝成我们的喜酒吗?等他从巴蜀那边回来了,我们到他那边去玩几天。这事你记一下,到时候提醒我!” 任灿想了一下,做出了安排。 老人嘛,都喜欢后辈子孙多往身边凑。 任天堂作为二十年前任氏一族最有本事的任氏三兄弟中仅剩的一个,手上有著一条和苗疆那边已经维持了三十多年的商路,手中的好东西肯定不少。 去混个脸熟,绝对不会吃亏。 剧情中,任天堂客死异乡,在归乡的途中被人偷走做试验,然后尸变,成了一条万法不侵“音乐殭尸”。 现在,任天堂成了家里的长辈,出手大方,对自个儿不错,任灿想著到时候提醒他一下,年纪大了就不要时不时往外跑,多待在家里享享清福,免得最后落得个和他大哥一样死后都不得安寧的下场。 “好!” 任灿能主动提出去看望老人,这说明什么? 说明任灿已经真的把自己当成任家人了! 这让任婷婷非常高兴! “这是三叔送来的东西,你看看喜不喜欢!” 任婷婷將手中的单子递给任灿。 真正的任氏三兄弟,是任威勇、任天堂、任霸道。 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三兄弟。 他们这一脉的人丁不旺,三兄弟膝下都只有一根独苗。 任威勇膝下只有一个任发,任天堂膝下只有一个任財,任霸道膝下则只有一个任大龙。 任威勇他们三兄弟关係好,任发、任財、任大龙他们的关係也非常不错,在长辈的影响下,虽然只是堂兄弟,但和亲兄弟也没啥区別。 所以任婷婷一直称任財为二叔,称任大龙为三叔! “嗯?” 任灿接过礼单,眼中迸发出比刚刚更为明亮的光芒。 12、盘点收穫!阔绰的龙大帅!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12、盘点收穫!阔绰的龙大帅! [勃郎寧m1900手枪,两支] [毛瑟c90手枪,两支] [曼里彻工来福枪,两支] [汉阳造步枪,两支] [各类子弹共一万发] [满编骑兵排一个] “婷婷,三叔这也太阔绰了吧!” 任灿打开一个木箱, 本能地吞了吞口水。 枪械这类东西,哪个男人不喜欢。 睢睢这些东西…… 白朗寧m1900,人称“枪牌擼子”,在这个时代的中土稀少得很,是有钱都买不到的高档货。 上次收拾阿威的时候,任灿就有些眼馋,想过將阿威那把收走。 不过到底是亲戚,再加上就枪里那几发子弹也不够玩,任灿就忍了一手。 毛瑟c90,又叫“盒子炮”、“驳壳枪”,在这个时代也是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的抢手货。 白朗寧和毛瑟,是短枪,后面的汉阳造和曼里彻福工来福枪,则是长枪。 光是这八支枪,就能让任灿心甘情愿地叫“三叔”,更別说还有一个骑兵排了。 任家军的骑兵排,满编共27人,人手两把毛瑟、一把来福、一把汉阳造。 个个训练有素! 一个排放在外面,那就是一群一等一的麻匪。 这年头,兵荒马乱,融城这一片还好,湘西大部分地界都麻匪横行。 任大龙给任灿和任婷婷配一队骑兵,也是为他们的安全著想。 “这点算什么?三叔手下有万多號人呢,而且听说最近还要扩军!” 不愧是家里有钱有枪的富家小姐,这张让任灿面红耳赤,小心臟怦怦直跳的礼单任婷婷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骑兵在镇子里面不好安置,需要在镇外找个营地。” “我们若是想要练枪也需要到镇外去。” “明天我们再到镇子周边转转,看看哪儿合適,安排人收拾一下,弄好了再让那些骑兵过来。” 任婷婷开口道。 “好!” 任灿按捺下心中的激动,將手中的枪械放下。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 道术再强,一枪撂倒! 时代变了,强如石坚那样的法王,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也有可能被一枪送走。 现在江湖人,特別是底层、年轻的江湖人,玩枪的特別多。 枪法,也正在成为修行者一种速成的护道手段。 觉醒宿慧后,任灿一直都有弄把枪来防身的想法,不过因为时间、门路关係,未能得逞。 现在有枪有子弹,他恨不能立刻来上几发。 但练枪最好找偏僻的地方,镇子里面肯定是不適合练枪的。 下午还有其他事。 好饭不怕晚! 这枪,后面有的是时间练。 …… “灿哥,你看这个,这是九叔送来的。” 知道任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所以任灿的同门都没有送礼金,而是准备的礼物。 成婚这种喜事,人可以不来,礼却必须得到。 任灿通知邀请了的同门,不管人有没有到,都有一份礼奉上。 所以这存放礼物的房间里,此刻堆了四五十个盒子。 任婷婷首先打开的是林九送的礼盒。 木盒里面,垫有一张黄布,布上放著一把剑身刻有符咒的焦黑色木剑。 “是义庄祖师像前供奉的那把雷击桃木剑!” “师兄这是出大血了啊!” “不错,不管你以后能不能踏上修行路,以后都能用上。” 任灿瞥了一眼,如任婷婷刚刚看枪械那般淡定。 这把用雷击桃木製成的桃木剑,在江湖上,绝对是上等的法器。 但在任灿看来,也就那么回事。 像他这样的名门弟子,就算是上等的法器,除非是极其罕见的那种,不然也入不了他的法眼。 “那这个我要了!” 任婷婷欣喜地將这个木盒扒拉到一边。 蔗姑送的,是一枚金铃! “醒神铃,能镇守心神,让人不受幻术侵扰!” “我要!” 钱开送的,是一个贴著黄符的草人,还隨赠七枚银针。 “可以用来咒人的厌胜物,你要是看谁不爽,就取目標的毛髮血液或那人穿过的衣物鞋子得事物碎片,用银针扎在草人上,焚香祭拜七日,那时候再用针扎草人,就如同用扎目標。” “有点邪门,但我喜欢!” 石坚让人捎来一枚玉佩和一张雷符。 “护身玉佩,上面刻有六丁六甲护身咒,至少可挡一次普通死劫!” “挡灾之后,焚香供奉三日,又可恢復如初。” “这个你以后可以一直隨身带著,不要轻易取下。” …… 三老让人捎来了三张符籙。 “万福符是祈福用的,万寧符可保家宅安寧,万寿符可佑家人长寿,这三张符籙可放在神龕上和祖先牌位一起供奉。” “嗯,万寧符先不急著供奉,过两天再说。” …… 双方亲朋师长的礼物,任婷婷这边送来的,基本上都是任灿喜欢的。 任灿这边送来的,基本都是任婷婷喜欢的。 两人都得到了不少心仪的礼物,很是高兴。 而此刻,镇外义庄,林九师徒却有些紧张。 八天前,任家把义庄当作任灿的娘家,把聘礼给送了过来。 昨天晚上,喝了喜酒从任家回来的时候,任家又把做媒的谢礼给了林九。 聘礼是八十八条大黄鱼,折合成大洋,大概五万大洋。 入赘任家,任灿后面完全不用为钱发愁,所以这聘礼,他让林九找人帮他送回茅山祖庭。 祖庭上的三宫五观,维护修缮都需要花钱。 宫殿道观中祖师像前的长明灯、每日供奉的香火、守山门人的修行与日常开销…… 整个祖庭,就是一个超级吞金兽,每时每刻都在不断地吞钱。 这些钱从哪儿来? 部分是茅山通过镇守一方、赶尸这些產业赚取的,部分是香客信眾捐赠的,部分是门人弟子贡献的。 香客信眾捐赠和门人弟子贡献,都会在茅山的帐本上记上一笔,谓之为阴德。 阴德这玩意儿,活著的时候没用,死后下到阴世,却能改命。 积阴德,也是茅山弟子的一种修行方式。 所以这笔钱,任灿准备拿来氪金。 聘礼有多少钱,林九师徒通过礼单都知道,也开箱看过。 但那是要任灿献给祖庭的钱,再多也和他们没啥关係。 而昨晚任家给的谢礼,就和他们师徒有关係了。 或多或少,都能给最近开销甚大的林九回点血! 谢礼是用一个不大但却挺沉的小箱子装著的,林九师徒虽然猜到里面应该也是黄鱼,但昨晚並未打开清点。 刚刚,练完功,秋生文才心痒得不行,一番祈求,林九终於答应开箱看看任家的手笔。 13、大手笔!任发的心思不好猜!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13、大手笔!任发的心思不好猜! “黄鱼!黄鱼!黄鱼!” 文才拳头紧握,呼吸都有点急促。 林九早已开始炼气化神,同时一身修为也早已过了突飞猛进的阶段,进入了一个相对的平稳期。 所以他自己在修行上,基本上花不了几个钱。 同时他也没什么不良嗜好,不逛怡红院,不赌钱,偶尔大吃大喝那也是有朋友同门来拜访的时候。 这些年,林九挣的钱,除去上交祖坛的、修建这座义庄的花销以及平日里集善行德的开支,剩下的大部分,都花在了秋生文才的修行上。 所以文才清楚地知道,这笔谢礼,往后肯定有一部分,会花在他和秋生身上。 这样的话,这笔钱自然是越多越好。 “想啥呢?这箱子的大小重量虽然没法和装小师叔聘礼的那个箱子比,但里面要装黄鱼的话,绝对也能装个十来条大黄鱼。” “十条大黄鱼,折合大洋都有五千多了。” “师父这十多年总共挣的,怕是也就这么多了。” “动动嘴皮子半个月不到就能挣这么多,那以后师父还抓什么鬼、捉什么妖、拿什么僵、看什么风水?” “直接改行做媒得了!” “依我看,里面应该装的那种包好的大洋,五十个顶天了。” 秋生很理智。 是,任家是有钱! 但人家的钱也是不大风颳来的。 当前融城地界做媒的行情,最底层的普通人家,差不多都是给一两个大洋意思意思,有的甚至还给不到这么多。 家境殷实一点的,最多也就五个大洋。 五十个大洋,已经是正常行情的十倍。 这个数字,已经配得上任发的身份了。 “闭嘴!” “不说话没有把你们当哑巴!” 林九瞪了秋生文才一眼,反手把桌上箱子打开。 唰—— 黄灿灿的大黄鱼,让房间里只剩下喘气的声音。 说实话,这箱子里的这些大黄鱼和聘礼箱子里的那些大黄鱼比起来,还是寒酸了一点。 但是,別人的和自家的不一样。 別人的再阔绰,那也是別人的! 自家的再寒酸,那也是自家的! “一、二、三……十!” 文才直接上手清点起来。 清点了一遍不放心,也清点第二遍:“一、二、三……十!” “十条大黄鱼!” “师父,我承认我肤浅了!” “任老爷这种巨富的心思手笔,不是我这种小角色可以揣测的。” 秋生被打脸了,但是却没有感觉疼。 反倒是欣喜,欢快! 十条大黄鱼,价值近五千大洋,师父这下发財了。 师父发財了,他这做徒弟的,不也跟著沾光。 师父这点光还是小头,往后他需要做的,是抱紧小师叔和小师婶的大腿。 任家往后,早晚是小师叔和小师婶的。 到时候他们手中的隨便漏点,也绝对比像师父这般经营义庄强。 徒弟和徒弟也是有区別的。 別看师父现在对他和文才一视同仁,並没有什么区別。 但从懂事后他就知道,文才是师父的儿徒弟,往后这义庄早晚是要交给文才的。 而他秋生,估计得像师父最初那样,得到一笔钱財然后去其他地方自立门户。 自立门户,肯定比直接接班要多吃不少苦头。 而且,能不能成,也不好说。 现在,秋生看到了另一条路。 大树底下好乘凉! 往后,他就唯小师叔、小师婶马首是瞻了。 “任老爷的心思和毛笔,確实不好揣测!” 林九一字眉挑动。 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 有钱便是万般好! 他爱钱吗? 自然是爱的! 有钱,他就可以更多的敬奉师门,更隨意的行善积德,更大方的支持两个徒弟修行…… 但是,任发这次,给得太多了! 这钱,林九感觉烫手! “任发这是在拉拢我?” “他任氏一族,不是一向和牛师叔那一脉交好的吗?” “现在,任发又想在我身上下注……” 对茅山来说,任氏一族,是湘西这边为数不多的大金主。 任氏一族每年,至少会捐赠五万大洋给茅山,以此换来茅山弟子在融城地界遍地开花,抓鬼捉妖拿僵,让融城百姓免受妖鬼之苦。 任氏一族这个大金主,是茅山高功牛道真的师祖发展的。 往日,任氏一族向茅山捐赠財物,都是通过牛道真这一脉。 这是牛道真这一脉的功绩! 任发不知道给茅山弟子太多钱財,那些钱財大概率有一部分会被送去茅山吗? 他自然知道! 那他现在是什么意思? 是想通过任灿以及他林九,在茅山中再搭一条线? 若这只是任发这一房的想法,那倒没啥。 但若这是任氏一族的意思,那牛道真那边会不会有想法? 牛道真会不会觉得这是他林九在抢功? “师父,我想好了,我也要入赘,你看看周边还有没有合適的人家,帮我也撮合一下。” “我看镇西的钱家也不错,虽然比不上任家,但应该也差不到那儿去。” “你看什么时候也带我去钱家走一趟,和钱老爷谈谈。” 把箱中的大黄鱼连数了三遍,文才眼睛发红,也做出了违背祖宗的决定。 之前,他从未有过入赘的想法。 正经人,谁入赘啊? 所以最开始,知道任灿要入赘任家,文才也不眼红。 是,任家是有钱,任婷婷也貌美如花。 但入赘…… 入赘是不可能的! 他文才这样的有为青年,怎么可能入赘? 但在见识了任家的聘礼后,文才就觉得,入赘,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这几日,见识到了任家的气派,效防任灿入赘的想法,开始在文才的脑海中生根发芽。 现在,再被这十条大黄鱼一衝,入赘的想法直接在文才脑海中开花结果。 “……” 正在揣测任发想法的林九眼睛一瞪,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他既当师父,又当父母,一把屎一把尿带大,往后准备让他给自个儿养老送终的儿徒弟,现在想要去別人家入赘。 心痛! 林九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抓住,狠狠地挤压! 剧烈的疼痛,甚至让他感觉有点喘不过气! “入赘!” “就凭你也想入赘钱家?” “想啥呢?文才?” “你要是起早了还没睡醒,赶紧再回去睡一会儿!” 秋生见林九脸色不对,赶紧给文才使眼色。 “小师叔能入赘任家,我为什么不能入赘钱家?” “我寻思,我也不比小师叔差到哪儿去啊。” 文才满脸不服。 14、图你少年老成,未老先衰?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14、图你少年老成,未老先衰? “你寻思?你寻思个屁!” “你能和小师叔比吗?” “相貌、修为、谈吐举止,你哪点能和小师叔比?” 秋生一巴掌扇在文才后脑勺上,想要把他打醒。 “那钱家和任家也没得比啊!” 文才还在那儿嘴犟。 “那你觉得你有什么优点能让人家看上你?” “你这样的人入赘,人家图你什么?” “图你三个月洗一次澡?” “图你少年老成,未老先衰?” 秋生都快急死了。 你这个蠢货,不知道看脸色的吗? 就算真有这个想法,你也不能当著师父说啊! “算了,秋生,人各有志,徒大不由师,他想入赘,那就让他去入吧!” “他若能找个有钱人家,我们以后也能搭著沾光不是?” “不过做媒这种事,別找我!” “我一道士,做媒是不务正业!” “火山那儿,是他在这边人生地不熟,他求到我这儿,我没办法,只能帮他。”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文才你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那几个媒婆家的门怎么开的你应该清楚。” 林九转身,向著祖师堂走去。 心烦意乱,他得去给祖师爷上炷香冷静冷静。 不然他怕自个儿气昏了头,下手没轻没重,失手把文才给打死! “哼,不做就不做,我去找蔗姑!” 文才被秋生说得心里有气,林九再这么一说,他心里的气更大,觉昨他们都看不起自己。 当即出门,要去隔壁镇子寻蔗姑。 蔗姑一向疼他,肯定会帮他。 “师父……” “文才,你……” 秋生看著一个往里一个往外的师徒俩,犹豫了一下,把桌上的箱子盖好捧起,向林九追去。 待安抚好林九再出来一看,文才早已不见了踪影。 和文才一起不见踪影的,还有那辆他求了好久,他姑妈才给他添置的自行车。 不像文才吃林九的喝林九的,学艺干活都在义庄。 秋生既吃林九的,也吃他姑妈的。 平时义庄没活,他还得给他姑妈守店。 他姑妈给他买自行车,便是为了方便他两边来回跑。 “还知道骑车走,那狗东西没犯傻啊!” “唉,只能甩火腿了!” 秋生嘆了口气,进镇守店去了。 …… “再左边一点,把万寧符的位置留出来。” 任府堂屋,任灿动口,任婷婷动手,小两口一起把三老送来的万福符和万寿符摆放在神龕上。 焚香供奉,任婷婷没发现啥异常,任灿却能清楚地在感受到,有“福寿”之光自符中透出,整个任府都被这福寿之光笼罩。 人常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不管是福运还是寿命,都能得到一定的加成。 “灿哥,为啥这万寧符要过几天才供,不现在一起供起来?” 任婷婷很是疑惑。 “这……” “婷婷,你怕鬼吗?” 任灿本来想这事敷衍过去。 但想到任婷婷往后要是真踏上了修行路,肯定会发现不对劲儿。 到时候说不定会胡思乱想,乾脆也不瞒了。 “不怕!” “鬼不也是人变的?” “鬼要是真厉害,那这世界也没人什么事了!” “而且,灿哥你不就是专门捉鬼的茅山道士。” “有你在,我怕什么?” 別看任婷婷看起来柔弱,但实际上胆儿肥得很。 剧情中任威勇被林九师徒制住,林九让人口对口把任威勇体內的尸气给吸出来一些。 阿威犹豫了半天没敢上去,任婷婷衝上去就动口。 这胆气,绝大部分人都比不上! “那实话给你说,昨晚我们应该是撞鬼了……” 任灿开口,將疑点给任婷婷一一说明。 1、昨晚等著任灿进来喝交杯酒的任婷婷莫名其妙地睡著了,怎么睡著的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2、任灿明明记得昨晚把任婷婷身上的嫁衣撕烂了的,但今天早上任婷婷醒来的时候,嫁衣还在身上穿著,完好无损。 3、昨晚和今天早上的尺寸手感不对。 “昨晚我们房间里还有一只鬼,灿哥你还把那鬼给睡了?” 任婷婷丝毫没有被绿的觉悟,反倒双眼放光。 鬼新娘! 话本小说照进现实了。 刺激! 老铁们,谁懂啊,真的是太刺激了! “没错。” “如果我猜得没错,那鬼是来吸我们的精气的。” “若说普通人的精气对鬼来说是普通食物,那修行者的精气对修行者来说,便是极至的美味。” “食髓知味,我想那鬼这几天可能还会再来。” “这万寧符,可保家宅安寧,一旦供奉上,一般的鬼就进不来了。” “所以我想把它放几天再供奉,看看这几天那鬼还会不会来。” “等一下我再在府上布置一番!” “她要是不来也就罢了!” “她要是敢来,我定叫她有来无回。” 任灿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他想抓住那只鬼,自然不是想降妖除魔。 他不是那种见了妖鬼,就不分青红皂白喊打喊杀的那种人。 他之所以想抓住那只鬼,却是想要和她在清醒的时候再续前缘,这对他摸索“借鬼修行”这条旁门左道很重要。 毕竟,之前已经有过一次成功的先例嘛! …… 在有药膳补充的前提下,任灿恢復力惊人,到晚上的时候,原本被掏空的身体便再次充满了活力。 日落月升,已经亲热了两次小两口依偎在床上。 “灿哥,今晚她会来吗?” 任婷婷依旧精神得很,但是却不想再继续肉身交流,而是不时地看向窗外。 正常来说,普通人是看不见鬼的。 除非那人被鬼气侵蚀,也就是那鬼故意让人看见。 任婷婷戴著一副用铜钱和红绳製作而成的“铜钱眼镜”,这是任灿的同门师姐白柔柔捎来的礼物。 戴著这眼镜,普通人也能看破虚妄、幻术,得见真实,看到正常情况下看不见的东西,比如说鬼。 “不知道!” 任灿摇头。 他还有余力! 不过这时得留著,以备不时之需。 …… 任家镇边上,虎头岩。 虎头岩是一座山,因突起的山头远看形似虎头而得名。 虎头岩脚下有一条河。 虎头岩靠河这边的山坡,背山面水,那一片虽然不是全部都称得上风水宝地,但也都是上佳的阴宅宅基地。 所以那一片有很多坟头。 任威勇的坟头,在那一片。 董小玉的坟头,也在那一片。 “唉——” 月明星稀,墓穴中,从昨晚回来便一直放空身心,儘量让自己不胡思乱想的董小玉终究还是没能压下心中的妄念。 她的眼光 她的眼光 好似好似星星发光 …… 一顶小轿从坟中钻出,四个画著夸张腮红的轿夫欢天喜地地抬著姑娘出门,去见情郎。 15、今夜我又来到你的窗外!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15、今夜我又来到你的窗外! “嗯?” “增福增寿的法光!” 鬼轿再一次来到任府边上,董小玉看著府內透出的法光,身体一颤。 这法光,虽然不是针对她的,也不会阻止、伤害她,但却提醒了她不愿面对的情郎是修行者的这个事实。 “郎君是修行者!昨夜之欢,是建立在他醉酒、脑袋不清楚的基础上。” “今日酒醒,他根本不可能还记得我……” “人鬼殊途,我若真不识好歹凑上去,直接被郎君打杀了都不是不可能!” 董小玉幽怨地看著二楼房间透出的光亮。 昨晚,她还在那屋里承欢,同时也享受到了往日从未体验过的快乐。 现在,她却成了一个局外人。 只能偷偷地远眺郎君,不敢再和郎君相见。 “他们两个在读书……” “夫唱妇隨、琴瑟合鸣……” 屋內,任灿在给任婷婷讲解《黄庭经》。 黄庭经分《黄庭玉景玉经》和《黄庭玉景外经》,是茅山弟子正式修行前的必读篇章。 窗外,董小玉藏於阴暗中,静静地看著。 羡慕、嫉妒…… 种种情绪在心中翻滚。 “人昼出夜伏!” “鬼昼伏夜出,” “这么等也不是个事啊!” 把任婷婷哄睡,任灿起身,开窗眺望镇外的虎头岩。 “郎君!” 董小玉身体一颤,身体本能地往后退,退入更深层次的黑暗中。 人鬼殊途! 孤魂野鬼和修士,不是说天敌,那也绝对是对头。 很少有能和平共处的! 不能亲近也就罢了! 若还要为敌…… 光凭那张脸,董小玉都捨不得伤害他。 “管她以后还会不会来,明天就去师兄那挑两个听话顺眼的灵婴回来,试验其他方式的借鬼修行!” 思量片刻,任灿关窗,上床睡觉。 “这个冤家,光是看看就让人心情愉悦呀……” 窗外,董小玉心中的负面情绪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有欢喜雀跃。 明月东下,快到寅时五刻的时候,在窗外徘徊了大半夜,终究没敢进屋的董小玉转身离去。 董小玉刚走,床上,任灿本能地睁开了眼睛。 自小养成的习惯告诉他,该起床修行了! “那傢伙昨晚没来!” 任灿第一时间猛吸了两口气。 没有嗅到鬼气的味道! “唉,温柔乡是英雄冢啊!” 任婷婷如同八爪鱼一般紧抱著任灿,睡得正香。 看著怀中的,任灿的手本能地就要作怪。 不过,马上,他又忍住了。 这手一伸过去,怕是又是几日。 昨天新婚第一天,已经偷了一天懒了。 今儿却是不能再偷懒了。 自小修行,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小心地把任婷婷从身上取下,任灿起床来到院中,如往常一样开始了一天的修行。 休息了一晚上,他现在精力充沛,正是炼精化气的好时候。 炼精化气、打磨性命、蕴养性命,一整套流程搞下来,因为进食了药膳,精力远比往日充沛的缘故,他今日修行的效率比平日里高上不少。 几乎都赶上昨日借鬼修行的效率了。 修行一天,相当於往日在山上修行五天, “靠药膳进补修行,这效率差不多就算到顶了。” “我每天能够炼化的精气,最多也就这么多。” “能炼出来的真炁量,也就这些。” “就算吃更多、更好的药膳,也增长不了多少。” “所以,还是得走旁门左道,用其他力量来打磨性命,再用自身真炁来蕴养性命,这样才能进一步提升修行效率。” “鬼气,控制得好的话,能够打磨性命,那妖气、尸气、神力以及其他力量,肯定也是用来打磨性命的……” “贪多嚼不烂,先把“借鬼修行”这条路走通了再说!” 任灿起身,从房顶跃下。 院中,任婷婷早已等候多时。 “灿哥,昨晚那鬼来了吗?” 任婷婷衝上来,急匆匆地问道。 虽然她已经在义庄见过鬼了。 但那些鬼,要么是被供奉在神台上的,要么是被镇压在罈子里面的,都不嚇人。 现在她,渴望见到张牙舞爪的孤魂野鬼。 “应该没来!” “唉,她怎么就不来了呢?” 任婷婷嘆气。 “胜哥,去个人到镇公所找一下威队长,让他今天陪我们在镇子周边转转。” 出门吃饭的时候,任灿给门房阿胜打了个招呼。 今天他和任婷婷要在镇子周边寻一个给骑兵排寻一个能够训练的营地。 同时,任灿还考虑到往后借鬼修行,甚至借妖、借尸修行,免不了会豢养一些妖鬼殭尸。 任府虽大,却不能用来干这些事。 任灿寻思著,乾脆直接找个地方建一座道观,以方便往后的修行。 道观和骑兵的营地,可以建在一处,方便管理。 阿威是地头蛇,对镇子周边熟,和镇子以及下面村子里的人都熟。 等一下,再叫上在任家镇周边有群眾基础的林九。 到时候,不管任灿看中哪块地,那块地有没有主,应该都能轻鬆拿下。 饭刚吃完,三个保安队的黑皮急匆匆地赶到了任家酒楼。 “少爷!小姐!” 保安队虽然掛在镇公所下面,但几乎可以说是任家的私兵。 所以保安队中的几个头头在任家人面前,和任家下人没啥区別。 “阿强,怎么是你过来的?我表哥呢?” 任婷婷疑惑道。 “下面村子出了点事,队长一大早就带人下去了,小姐,你们有啥事吩咐我也是一样的。” 阿强諂笑。 往日,和任家接触的事都是阿威亲力亲为。 他们这些保安队中层根本接触不到任家人。 这些天,威队长心情不好,也算是无意中给了他们机会。 “镇子周边的村子你熟吗?” 任灿看向阿强。 他能看出,阿强这傢伙刚刚说谎了。 阿威那傢伙,怕不是不在镇子里面,而是不想见他。 对此,任灿倒也能理解。 年轻人嘛,想要的东西被別人夺去了,一时难以接受也能理解。 “熟!” 阿强点头。 “那行,等下就你跟我们到周边的村子走走。” 一行人来到义庄。 “师兄,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任灿抱著一坛药仙教的秘制蛇酒,闯进了义庄。 “小师叔,这里面啥呀?酒吗?” 秋生第一时间迎了上来,和任灿一起把酒罈放下。 任灿怀中的罈子极大,正常来说要两个人才能搬动。 这样的酒罈,一般人都是用来窖藏陈酒的。 一般正常人就算要送酒,也不会用这样的大坛送。 所以秋生有些拿不准。 “哪里弄的酒?用这么大一个罈子装?” 林九凑了上来,眼中满是好奇之色。 他不好酒,但喜欢好酒。 接待同门亲朋时,有好酒才有面子不是? “从苗疆那边弄来的,你见多识广,给品鑑一下。” 任灿揭开坛盖,酒气升腾,浓郁的酒香立马散发开来。 16、黄山村,这名字不太吉利啊!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16、黄山村,这名字不太吉利啊! “这……这过山峰也太大了一些吧!” “是那种成精了的个体?” “蛇妖泡酒,这也太奢侈了吧!” 秋生凑过去一看。 好傢伙,一条比成人手臂还要粗上不少的过山峰盘在坛中,抬头望坛口。 过山峰在湘西的山林中不算多,但只要有心,想寻到也不难。 正常情况下,成人手臂粗的过山峰都不多见,是普通过山峰中顶级的个体。 这条,明显比那些顶级个体还要大上一圈。 “不是妖,是蛊!” “苗疆药仙教的王蛇蛊!” “王蛇蛊为主药,这是药仙教秘制的“蛇王酒”?” “你哪来的渠道,竟能搞到这种极品?” 林九隨手一招,法力捲起一口酒落入手中,然后抬手將其吞下,闭上眼睛细细品味。 良久,林九睁眼讚嘆道,“好酒。” “山猪吃不来细糠,这酒给我喝有些浪费了,回头我让人以你的名义送回山上孝敬三老。” “师兄,你就放心留著喝吧,三老那儿我也准备得有。” 任灿心中一热。 他和林九虽然早就认识,但严格说来,是从他来任家镇后,两人才开始熟悉的。 从陌生到熟悉,从没钱到有钱,林九一直都是在为他考虑。 这让任灿有些感动! 有的人人缘好,不是没原因的! “还有存货?”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知道任灿心里有数,林九不再推辞,“你小子新婚第二天不陪著婷婷在家待著,反倒拿著好东西往我这里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说吧,找我什么事?” “两个事。” “一是我最近需要用到一些灵婴和恶鬼练习猖兵法,想在师兄这里取上一些。” “二是我想在镇子周边建一座道观作为修行之所,想请师兄帮我选个好位置。” 任灿笑著道。 “道观!你想建座道观!” 林九眼睛一瞪,直接忽略了任灿说的第一件事。 同门师兄弟,討要几只鬼物,这哪算事儿? 拥有一座属於自己的道观,是林九一直以来的梦想, 但道观是那么好建的吗? 如果有钱,道观自然好建! 但问题是没钱! 道观的地基得铺硃砂、墙壁得涂法墨…… 林九曾经算过,建一座五臟俱全的道观,至少也得两万大洋。 往后,道观的维护,每年少说五百大洋。 而林九一年挣的,有时候都不到五百大洋。 所以这梦想,一直只能是梦想。 “嗯。”任灿点头,“往后我想多研究研究猖兵法和赶尸术。” “在府里研究这些容易出事,所以得建座道观棲身。” “那就建!” “镇子周边適合建道观的地方我都清楚,走,我们去看看。” 若其他同门想要自己建道观,林九肯定会劝他三思而后行。 任灿要建…… 那没事,建吧! 堂堂任家大少,修行场所太寒酸的话,那不是打任老爷的脸吗? “好!秋生,你和文才要不要一起去转转?” 任灿看向秋生,然后又扫视四周,“哎,文才呢,怎么没见人?” “……” 提起文才,林九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 “蔗姑那有点事,文才帮忙去了。” “小师叔,你建道观肯定得有一个懂行的监工吧?” “我毛遂自荐,去做监工!” 秋生敏锐地抓住了抱大腿的机会。 “监工从早到晚都得待在工地上,你要是愿意干,你师父和姑妈也都同意,那就没问题。” 任灿看向林九。 秋生还没出师呢! 他每天的活,得他师父来安排。 “去吧去吧!” 知子莫若父! 知徒莫若师! 秋生在打什么主意,林九自然是清楚的。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任灿不论是个人的修行还是往后事业的发展,都有著光明前途。 秋生愿意去跟任灿,任灿又愿意带秋生,这对林九来说是好事。 这样,他就不用为秋生的前途操心了。 “师兄,我那三叔送了我和婷婷一个骑兵排做护卫。” “这些骑兵,我准备安排在道观边上。” “所以这道观的位置,最好是易守难攻,同时还靠近水源。” 路上,任灿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任大龙送了你一个骑兵排!那老小子,挺大方的嘛!” 林九眉头一挑,“你这是既要建道观,又要建兵营。” “周边我知道的地方,適合建道观的不少,但既適合建道观又適合建兵营的地方,只有一处。” 林九转身抬头,看向虎头岩方向,“那上面有一座废弃的洋庙。” “我说的地方,就是那洋庙所在的那一片。” “废弃的洋庙!” “那就直接去那儿看看。” 任灿眼睛一亮,想到了《一眉道长》剧情中的那个废弃教堂。 据他所知,一眉道长的剧情,现在也还没有开始的。 虎头岩脚下,有三个镇子。 分別是任家镇、黄山镇、谭家镇。 黄山镇中,有一座“白玉楼”。 任灿猜测,那座白玉楼就是《一眉道长》剧情中逼良为娼的那个白玉楼。 任灿大婚那天,白玉楼的白老大,还来吃过席。 谭家镇,则是《鬼打鬼》中钱真人钱开道场所在地方。 从任家镇这边上虎头岩,最好走的路,是到山腰处,往黄山镇方向走上一段,再从黄山镇黄山村后面往上。 那边有一条大路,直通上面的废弃洋庙。 “火山,那儿就是黄山村了。” “黄山村村长黄洋,前天也来吃席了。” “你若真要把道场建在虎头岩上面,往后普通工人可以直接在他们那儿找。” “离得近,上工方便!” “等下我们去打个招呼,中午我们就用乾粮对付一下,等从虎头岩上下来,在老黄那儿吃晚饭。” “早点吃,吃了回来估计刚好天黑。” 山腰处,林九指著前方的村落道。 “黄山村,这名字不太吉利啊!” 任灿心中嘀咕,脸上却不动声色,“师兄你看著安排就行。” …… “说来也怪,当初那三个洋人花了大价钱在山上修了洋庙,但洋庙刚建好,三个洋人都消失不见了。” “有人说他们为山神不喜,被山神弄到深山里埋了。” “有人说被他们麻匪给抢了、绑了……” …… “对了,前不久融城那边还有好几个信洋教的女人过来看过,说是想要把这洋庙翻新一下。” 到了黄山村,黄洋黄村长热情接待了任灿一行,立马安排人准备晚上的吃食不说,还亲自带著两人当嚮导,领著他们去山上的洋庙。 一路上,黄洋喋喋不休,把他知道的和洋庙有关的东西,无论真假,都说了出来。 “村长,你们村子里面有没有姓卜的人?” 黄洋说得口乾舌燥,忍不住喝水的时候,任灿抓住机会,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17、定址虎头岩!粤剧双伶!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17、定址虎头岩!粤剧双伶! “姓卜的,我们村学的老师就姓卜,叫卜万田。” 黄村长心中一动,“任少,你认识他?” “不认识,只是听说过。” 任灿摇头,脸上看不出啥,心中却一个咯噔。 黄山村、卜万田…… 是不是还有一个唱戏的楚人美? 这不是妥妥的《山村老尸》吗? “任少你都听说过他啊,这小子出息了啊。” 黄村长喜出望外。 黄山村虽然行政上属於黄山镇,但相对来说,离任家镇更近。 平日里,村民赶集,也大多去任家镇而不是黄山镇。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个近距离接触到任灿的机会,他自然也想巴结一下这位任家镇新贵。 这也是他老胳膊老腿,还屁顛屁顛地亲自陪著上山的原因。 任灿是衝著洋庙过来的,他能聊的自然也就洋庙的那些东西。 这一路上,他肚子里关于洋庙的那点货差不多都已经倒光了。 正愁接下来吹什么呢,任灿又递过来一个能吹很久的话题。 什么叫瞌睡来了送枕头? 这不就是吗? “那卜万田很出名吗?” 任婷婷听得有些迷糊。 镇子周边的乡绅富商名人她就算不认识,那也肯定听说过。 就没有一个姓卜的。 “他就一个穷酸书生,没啥名气,不过他老婆在我们上沙名声不小。” “粤剧名伶楚美人!” “小师婶,你应该听说过这个人吧!” 秋生在一旁插话道。 这年头湘西这边最流行的是“辰河高腔”、“湘西花灯戏”、“凤凰阳戏”这些本地剧种,不过粤剧也有一定的市场。 前些年,从粤地那边来了好几个粤剧戏班到省城上沙討生活,楚美人是其中最吃香的那个戏班的台柱,在上沙周边有一定的名气。 “楚美人!她两年前退隱嫁人,就是嫁到你们黄山村了?” “能让楚美人下嫁,那卜万田一定有他的独到之处吧?” 任婷婷眼睛一亮,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名伶嫁富商豪绅不稀奇,但嫁到一个小山村,那就有点稀奇了。 “嘿,模样长得方正俊朗,虽然和任少比起来差点儿,但也当得起“俊后生”这几个字。” “然后又念过书,嘴皮子溜得很,能说会道……” …… “对了,楚美人那个同门师妹,最近在上沙风头正盛的刘玉婷刘大家这两天刚好在卜家做客。” “既然大家都对楚美人和粤剧感兴趣,等会回村吃饭的时候,我把她俩请过来给大家唱上几曲。” “楚美人?不是楚人美吗?刘玉婷,那又是谁?” 任灿心中泛起不少疑问。 初来乍到,他对这一片的了解还是太少。 日至中天,中午一点钟的时候,眾人登顶虎头岩。 虎头岩上,有一大块平坦的空地,那废弃的洋庙,就坐落在空地中间。 洋庙边上,有一条溪流汩汩流淌。 站在洋庙前方的悬崖边上往下看,黄山村、黄山镇、任家镇都能收入眼底。 洋庙后方,是延绵起伏的、贯穿湘西、苗疆,连接秦岭的凤凰山脉。 “进可攻,退可守!就这儿了!” 任灿围著山顶转了一圈,最后才来到那洋庙门口。 二十多年无人打理,洋庙周边杂草丛生,不过依旧能看出昔日的辉煌。 “师兄,刚刚村长不是说了,这洋庙当初修建的时候和修道观一样讲究,地下也是用硃砂打了底的。” “现在洋庙虽然废弃了,但骨架还在。” “我想若是可以的话,直接把这洋庙改成道观,这样既省钱,又省时省力。” 进到洋庙里面转了一圈,任灿开口道。 倒不是他真想省钱。 而是这洋庙的风格,他恰巧喜欢。 同时完全新建一座道观,就算不缺资金,再快也得三五个月,慢点的话一年半载也很正常。 直接改造,一个月的时间应该就够了。 “直接改洋庙为道观?” 林九闭上眼睛,仔细地回想了一下刚刚看到的这洋庙的布局。 良久,他睁眼,“应该没问题!” 下午三点多钟,任灿一行下到黄山村。 嘆过了第一声.心中有恨未平 去故鄕双亲失散路途 嘆孤单似流萤 …… 黄山村,祠堂! 台上,本已经退隱的楚美人和正当红的刘玉婷歌喉婉转。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楚美人退隱后,就一心守著卜万田过日子,再未在外面拋头露面唱过戏。 今儿,村长亲自找上门来,她原本也是拒绝的。 刘玉婷也是。 她是上沙正当红的粤戏名伶,出场价现在都抬到两百大洋一场了,怎能在这乡野之中隨意上台。 村长被拒绝后,也不纠缠他们,而是直接把卜万田拉到外面去低语了几句就直接走人。 很快,两人就被卜万田送到了祠堂这边。 开玩笑,乡野之中可是没有王法的! 在黄山村,村长就是天! 你敢不听话,村长就敢让你走出了村子,却到不了镇上。 “戏子有钱,但退隱后,就赚不到钱了,只能坐吃山空……” “当初找这个戏子,找亏了啊!” “这任灿就比我当时聪明,直接找一个无儿的乡绅入赘。” “不过他也是运气好,遇到了任老爷这样的开明之士,不然日子也不会有这么好过。” “好在老天爷还是眷顾我的,让我也找到了真爱……” 卜万田托楚美人的福,也得了个上桌吃饭的位置。 不过,不是和任灿他们一桌,而是在旁桌。 他的目光,不时飘向邻桌的任灿。 任灿的风光,让他很是羡慕。 “楚美人確实有可能是这方世界的“楚人美”,而这刘玉婷,竟是白玉楼中那被白老大害死的那个歌女,这两人竟然是同门。” “一门双鬼!那个戏班也是有气运的!” 任灿看著戏台上的两女。 剧情尚未开始,两女都还活著。 谁能想到这楚美人最后会让这黄山村死伤大半。 “剧情是剧情,现实是现实,剧情尚未开始,肯定是能改变的。” 任灿有些同情两女剧情中的遭遇,心里升起了为她们改命的心思。 “唱得好!” “两位,快来一起吃饭吧!” 毕竟只是友情出演,而不是真正的卖唱,两曲过后,两人被请下台,与任灿他们一同入席。 “婷婷……” 饭毕,任灿把任婷婷拉到一旁说了几句。 任婷婷上前,把楚美人和刘玉婷拉到一旁。 “楚大家,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家那位在周边的名声不太好,往后你可得多留个心眼,以后有啥麻烦,你可以到任家镇或者后面的洋庙来寻我。” “刘大家,你以后在这周边若是遇到什么麻烦,也可以来寻我。当然,一般来说,报我的名字就行了。” “这任小姐什么意思?” 目送任灿一行离去,楚美人不太高兴。 什么人啊! 强拉自己来唱曲不说,还在私底下詆毁自己丈夫。 “不知道!” “不过任氏一族在整个融城地界確实有实力,有她这句话,往后我在这一片走穴就不怕麻烦了。” 刘玉婷则很是高兴。 却是没想到这一趟来看望师姐,还能结交到这么一个关键时候或许可以保命的关係。 光凭这一点,这一趟就没白来! 18、能曲能伸,方为大丈夫!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18、能曲能伸,方为大丈夫! 建道观的工匠,林九这边能帮著联繫。 普通工人,也非常好找。 黄山村出一些,再给一些名额给周边几个离虎头岩稍近的村子就行了。 秋生做监工。 採购从任家的管事里面挑一个就行了。 不过光是这些人还不够。 任灿想做甩手掌柜,什么都不操心,只等道观建成时拎包入住,还需要一个懂道观、懂修行的总管,也就是“项目经理”。 任灿本来想將这个位置交给林九,但林九拒绝了。 他代表茅山坐镇任家镇这一边,负责保一方平安,平日里杂事不少。 让他过来帮几天忙可以,一个月,肯定是不行的。 任灿和林九商议过后,决定明天跑一趟谭家镇,看看能不能把钱开或者徐忧请来坐镇。 “入赘不是啥好事,不然的话,大家都入赘去了,入赘也不会被人看不起了。” “你別看你小师叔看起来风光,实际上他心里也苦,只是不和我们说罢了。” 夕阳西下,刘家镇,米堂,蔗姑苦口婆心的劝著文才。 昨天下午,文才气呼呼的跑来,让蔗姑去帮他做媒,他也要像任灿那般入赘。 入赘的人家他都想好了,任家镇镇西的钱家。 钱家的生意虽然没有任家做得大,但也是任家镇上最有钱的几家人之一。 和任发一样,那钱家的钱老板膝下也只有一个女儿,也想找个上门女婿。 入赘! 若文才愿意入赘一个普通人家,倒也不是没有希望。 但偏偏他却看中了钱家! 人长得不好看不说,还少年老成,未老先衰。 嘴笨不说,脑子也不太聪明。 人家钱老板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再说,就算真有希望,她也不可能帮文才。 因为文才是林九养的儿徒弟。 林九还指望著文才养老呢。 真要让他去上门入赘,那林九这近二十年不是白忙活了吗? 这两日,蔗姑已经劝了文才好几次了。 但文才就是死犟著不听话,铁了心要入赘。 “蔗姑,苦我也愿意,你就帮我去问问吧!” 文才还是不死心。 “文才啊,不是蔗姑不愿意去帮你问,而是你这条件,真的拿不出手啊!” 蔗姑心中一横,不再给文才留脸面。 “我的条件拿不出手?” “我的条件怎么就拿不出手了?” “你和师父一样,都是不想我好!” 文才脸色大变,將碗筷摔在桌上,起身就走。 “衝动了,该吃饱了再走才是!” “不对,该吃饱了再睡一觉,等明天天亮了再走!” 出了米堂,文才就后悔了。 因为晚饭才刚吃上,他才刨了两口,底都没垫上。 同时,天快要黑了。 从义庄出来的时候,他走得急,身上一个子没带。 现在出了米堂,他不管是吃饭还是住宿都成问题。 “都看不上我,不想我好,那我偏偏要把日子过好,让你们对我刮目相看!” “师父和蔗姑不帮我,那我就自己去找专业的媒婆……” 文才想了想,还是决定回义庄。 男子汉大丈夫,要能屈能伸。 他回义庄,不代表著他向林九低头。 暂时的妥协,是为了更好的奋斗。 刘家镇同时挨著黄山镇和任家镇。 从刘家镇前往任家镇,要穿过一大片林子。 这片林子,和刘家镇与融城之间的那片闹鬼的“百鬼雾林”相接,不过因为走得人多的缘故,平日里倒也没什么古怪。 不过今晚,文才路过的时候,本无人居住的密林深处,却有饭菜的香味传出。 “好香!” 肚子饿得呱呱叫的文才抽动鼻子,不知不觉的偏离了方向。 “灿哥,將他们放在这里,他们不会跑出去吧!” 任府,任灿和任婷婷將从林九那儿弄来的两个酒罈和两个灵婴泥塑安置在后院的一间空房中。 “把门窗墙壁、屋顶地面都贴上镇邪符,他们就跑不出去。” 任灿掏出同样是从林九那儿弄来的符籙,分了部分给任婷婷,让她贴门窗墙壁地面,他则跃上房梁,去贴屋顶。 很快,屋子里面贴满了符籙。 任灿把两个酒罈放在角落,两个泥塑摆放在供桌上,焚香烧纸。 嗖嗖—— 屋中阴风吹拂,一男一女,两个看起来四五岁,身穿红衣的灵婴从泥塑中钻了出来,怯生生的看著任灿。 灵婴刚刚诞生时,是不足月份的。 法师將他们收集起来供奉,以香火餵养,灵婴就会如正常婴孩一般成长。 正常情况下,待成长到六岁时,基本上身上的怨气就消除得差不多了,可以送去投胎了。 任灿前几天给他们烧香烧纸,彼此早已经熟悉,但这些普通灵婴天性胆小,突然换了环境,多少还是有点不太適应。 “吃吧!” “吃完回去继续睡觉,明天早上早起,助我修行!” 任灿摆手。 “好!” “好!” 两个吞香火,收冥幣,高兴得不得了。 翌日,凌晨四点。 任灿起床,顺便把任婷婷叫醒。 “灿哥,昨晚那鬼又没来吗?” 任婷婷扫视四周,並没有多的身影。 “正经人谁一天到晚盼鬼上门啊?” 任灿揉了揉任婷婷的脑袋。 家人们,谁懂啊? 一个表面上看起来娇滴滴的大小姐实际上是个虎妞! 藏鬼供奉灵婴的房间,任灿盘腿而坐。 左男右女,两个灵婴分立在左右两侧。 任婷婷手持一张驱邪符站在任灿面前。 “准备好了吗?” 任灿盯著任婷婷。 灵婴入体,按理说以任灿的实力,只要他想把灵婴驱逐,一个念头就能把灵婴从身体里赶出来。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任婷婷就是任灿安排的后手。 若到时候出现什么差池,任灿没办法凭自己的能力將灵婴驱逐,那就需要任婷婷出手,把驱邪符贴在任灿额头上。 “嗯!” 任婷婷点头。 “小右,来吧!” 任灿將体內真炁尽数收入丹田之中,转头看向右边的女童。 “来了!” 小右猛地一扑,撞进任灿体內。 透心凉,心飞扬! 剎那间,任灿像是在大热天一口气喝下一瓶冷藏红乌苏一样,身心都冷冰冰的。 体內大洞真炁本能的就要反击,將体內的鬼气给驱逐出去。 任灿强压著大洞真炁,让其龟缩在丹田中不动。 鬼气侵袭,性命开始损伤! “没错,就这样,慢慢来……” 任灿双目紧闭,平心静气,感受著自己的性命在鬼气的侵袭下损伤、变化! 19、灵婴助修行!怡红院求救!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19、灵婴助修行!怡红院求救! 性命的提升,江湖上公认的正统方法有两种。 一是一味地用真炁法力蕴养。 这样最是稳妥,修行出岔子的概率相对较少。 二是一边打磨一边蕴养。 这样风险相对来说大一些,想要不出问题,就要把握好这其中的度。 各门户大派的根本法,大多都属於第二种。 你只要按部就班地修行,不贪功冒进,修行出岔子的概率也不算太大。 任灿现在,就是贪功冒进。 而且,还不是在眾多祖师验证过的道路上贪功冒进。 而是在祖师们看不上的歪门邪道上贪功冒进。 用自身真炁打磨性命,打磨的强度,完全在自身的掌控中。 而任灿现在借灵婴的鬼气打磨,这强度,就完全不可控了。 这也是他首选灵婴的原因。 灵婴虽然为鬼,但这种温驯的普通灵婴,却是鬼中最弱的那种。 就算失控暴走,在他体內瞎几把搞,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那些凶魂恶鬼就不好说了。 真要毫无准备,任由他们附身,指不定就要阴沟里翻船。 “破坏的方式粗暴了些,不像新婚那晚那般润物细无声!” “但强度不大,完全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內。” “小左,你也来!” 感受片刻后,任灿觉得强度不够,还可以再加点,当即开口加码。 “好咧!” 小左也猛地一扑,撞进任灿体內。 嗖—— 小右措手不及,直接被小左给撞了出来。 “小左,站稳了!小右,再来……” 两灵婴你挤我,我挤你,终於一起在任灿体內站稳了脚跟。 而任灿此时则像大热天时屋里空调开到了最低一般,浑身起鸡皮疙瘩,是真的感觉到冷了。 “不会出啥事吧!” 边上,任婷婷死死地盯著任灿,见任灿脸色发青,心里有点打鼓。 任灿的这种修行方式,和她想像中那种餐风食气区別太大了。 餐风食气,那是仙风道骨,仙气飘飘。 鬼附身,则有些过於阴间了。 “不过是正常的修行罢了,能有啥事?” 自己脑补了一些东西,任婷婷安静下来,反手摸出一本三洞经,一边看书一边为任灿护法。 “来不起了!” 不到半刻钟,在任灿体內待得更久些的小右气喘吁吁地从任灿体內钻了出来。 却是他们身上的鬼气在侵袭任灿性命的时候,任灿的身体也在压迫他们。 若任灿允许他们吞食精气,一边输入一边输出,他们还能多坚持一会儿。 但鬼物吞食精气,会变得更凶。 对不想去投胎转世的鬼物来说,自个儿自然是越凶越好。 但对灵婴这种本就要把身上的怨气化解掉的鬼物来说,变凶就等於往日的功夫白费了。 所以刚刚任灿再三交代,不准他们吞吸精气。 “累死了!累死了!” 很快,小左也坚持不住了,从任灿体內钻了出来。 “快来吃东西!” 待两个灵婴都出来了,任婷婷按照任灿之前的交代,给两个小傢伙点烛烧香。 “好吃好吃!” 两个小傢伙吃得不亦乐乎,一旁任灿则开始用真炁蕴养性命中刚刚因为鬼气的侵袭而遭到的损伤。 破坏容易修復难! 两刻钟后,任灿才將性命上的损伤修復,结束修行。 “效率仅相当於在山上修行时的三倍,比不上正常的修行,但这不是方法不对,而是刚刚尝试,还不太熟悉,没有找到诀窍。” “等熟悉后,修行速度肯定比正常修行的速度快!” “这条路,方向肯定是对的!” 任灿睁开眼睛,眼中流露出一丝坚定。 风浪越大鱼越贵!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当今之世,按部就班几乎不可能在修行上有所成就。 不甘平凡,唯有剑走偏锋! “少爷!小姐!” 在酒楼吃过早饭,任灿和任婷婷还有早就过来等候著的秋生正准备前往谭家镇,阿胜领著一个低眉顺眼的男子走了过来。 “龟三儿!他来干什么?” 秋生眼睛一瞪。 他姑妈的胭脂店就开在镇上怡红院的斜对面。 他虽然並没有到怡红院中去玩过,但其中的老鴇、姑娘、龟公等人他都熟悉得很。 “嗯?” 任灿点头,“有事?” “少爷……” 阿胜看了看任婷婷,欲言又止。 “不会是小师叔在怡红院里白嫖了没给钱,人家找上门来了吧?” 秋生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可能,小师叔到任家镇后,一直待在义庄,从没出去鬼混过……” “那边有卖糖葫芦的,我去买几串!” 任婷婷很有眼力劲,找了个藉口走开。 “说吧,什么事?” 任灿看向阿胜。 “少爷,这是怡红院的龟三儿,表少爷在他们那儿待了两天了。” “这两天他在怡红院里喝了酒就睡觉,睡醒了又喝……” “酒色伤身,他们怕表少爷出事,所以来找我们,想让我们把表少爷给领走。” 阿胜苦笑。 怡红院这类的生意能做起来,背后肯定是有人的,而且绝对势力不小。 一般来说,这种地方,是不会放著生意不做,把人往外面推的。 但事非绝对,偶尔也有不一般的时候。 比如说这次这事。 阿威愿意在怡红院住下,这对怡红院来说本来是好事。 但是,阿威不爱惜身体,烈酒美人、龙虎猛药轮番上阵。 就算是猛男都抗不了几天,更別说阿威身体本来就不太行。 要是换作其他人,自个儿把自个儿作死了那也是活该。 怡红院也不怕其家人找麻烦。 但阿威就不一样了! 他可是任家的表少爷! 任发亲点的保安队队长! 倘若他真的死在怡红院,死在姑娘肚皮上,任发岂能罢休。 同时,阿威是镇上的保安队队长,怡红院又不敢直接撵人。 没办法,只能来任家求救。 “喝了睡,睡了喝,有权人的生活,就是这样朴实无华!” 秋生鬆了口气,原来不是小师叔吃了霸王鸡,而是“威队长”日子过得太好了。 “我这边和我那两个师兄约好了中午吃饭,现在没时间去管阿威那狗屁倒灶的事。” “阿胜,这样,你先带几个人去一趟,把阿威领回来醒醒酒,晚上我回来,再和他好好谈谈。” 任灿安排道。 这事,他不想管。 但不管又不行! 毕竟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他要是来一句这事我管不了,那往后谁还把他当一回事儿? 20、要死要活!大嘴巴子!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20、要死要活!大嘴巴子! “这狗东西,还挺会享受的!” 打发走阿胜,任灿揽著秋生的肩膀道,“不过虽说食色,性也,但色字头一把刀,这种事还要把握好尺度。” “不然,强擼灰飞烟灭、將军马上死,传出去让人笑话。” “小师叔,我还是个童子呢!” 秋生哭丧著脸。 什么强擼灰飞烟灭、將军马上死,他听不太懂。 但他是个聪明人,能大致猜到什么意思。 “这样啊,那回头我让师兄找人给你张罗几桩婚事,或者我出钱让你去怡红院耍耍?” “小师叔,还是等我修为有成了再说吧!” 秋生赶紧摆手,“没练过啥名堂来,童子尿这手段可不敢丟。” “给!这糖葫芦我记事起就有了,还是原来的味道!” 任婷婷拿著糖葫芦走了过来。 “谢谢小师婶!” 秋生受宠若惊。 “表哥那边遇到点麻烦,我让阿胜带人去处理了。” 任灿主动说道。 为了儘量保住阿威的顏面,事情的具体原因,不好给任婷婷说。 但事情与谁相关,还是得给任婷婷说说,以免她胡思乱想。 “嗯,你看著安排就好!” “走吧!请客吃饭,可不能迟到了,得早点过去。” 见任灿主动给自个儿解释,任婷婷心里乐开了花。 融城地界的镇子,都有官道相连。 这些官道,都精心维护过,可通轿车。 这年头,汽车是稀罕货,但任家却有两辆。 任发一辆,任婷婷一辆,皆是从西洋进口的。 这时,车子早已热好,在大门口等著了。 “轿车,早就听说过这玩意儿了,今儿终於有机会体验了。” 车子有专门的司机,秋生兴高采烈地坐上了副驾驶,任灿任婷婷则在后座。 车子在前面跑,后面还有六辆自行车跟著。 都是任家的护卫! 砰—— 车子还没驶出镇子,后方,怡红院方向,有枪声传来。 “停!” 任灿面色严肃。 “是怡红院方向,那边动枪了!” 秋生吞了吞口水。 枪械的厉害,他是知道的。 別看外面兵荒马乱,但融城地界的治安还是挺好的,平时很少听到枪声。 “调头,去怡红院!” 任灿的脸冷了下来。 阿威现在就在怡红院。 刚好,他手里也有枪! 若是他开的枪…… 那他对谁开的枪? 若是对外人还好! 若是对阿胜他们,那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 若不是他人开的枪? 那那人是针对谁? 若是枪击目標是阿威,那就是针对任家的! “怎么了?” 任婷婷不知道具体情况,还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表哥在怡红院!” ———— “车就停这儿,婷婷,你在车上等我们!” 临近怡红院的街角,任灿叫停了汽车。 “你们几个在这儿保护好婷婷。”任灿下车,给护卫交代了一下,带著秋生直奔怡红院。 镇上的人还是很有安全意识的,知道有枪的人他们惹不起,所以街上空荡荡的,並没有看热闹。 不过怡红院中,倒是挺热闹的。 甚至可以用闹哄哄来形容。 因为枪就是在这里面响的,而动枪的阿威,正在怡红院顶楼又哭又闹 “怎么回事?” 任灿冲了进来。 “任少,快去救威队长,威队长要自尽!” 怡红院的姑娘们不认识任灿,但过夜的欢客中,有认识任灿的人。 “他就是任灿?果然生得一副好皮囊!” “天吶,要是能让我和这样的郎君睡上一夜,让我马上死都愿意。” “別发烧了,你这样的骚蹄子……” …… 怡红院中的姑娘们也算见多识广。 但像任灿这么俊的男人,她们也是头一次见。 “自尽?” 任灿脚下一个踉蹌,情况好像和自己想像得有点不一样啊。 怡红院是镇上的最高楼,虽是木製建筑,但总共却有五层。 此刻,阿威坐在五楼的围栏上,正对著阿胜大吼大叫。 “威少,不要闹了,快来下!” “威少,先下来,咱们有话好好说!” …… 阿胜摇裤儿都被汗水打湿了。 不是热的,而是被嚇的。 任灿安排他来把阿威领回去,这活对其他人来说,不是什么好活,但对任家人来说,却並没有什么难度。 因为其他人不敢动阿威,他们任家人敢。 谁曾想,阿威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 先是拔枪比画,枪枝走火,差点伤到自己人。 然后又恼羞成怒,要死要活! 这位爷能死吗? 自然能死! 但是,却不能死在自己面前! “滚,都给老子滚!” “老子不活了……” …… 阿威现在也很慌。 他只不过是想要在姑娘面耍耍威风,嚇唬一下阿胜这小子。 谁曾想,手一抖,枪起火了。 他,阿威,任家的忠犬,差点打死了任家的其他犬。 狗咬狗! 还是大庭广眾之下狗咬狗! 阿威不敢想像,等任发知道这事,会怎么收拾他。 脑子一热,他有了一死了之,一了百了的想法。 但是,刚坐上围栏,他就后悔了。 他恐高! 这太高了,他不敢跳! 可是,这么多人看著的,上都上来了,他还能灰溜溜地下去? “威队,还有那么多姑娘等著你疼呢,別做傻事!” “威队,上面风大……” …… 老鴇也慌得不行。 你想死可以,但別死在我怡红院啊! 不然往后我怎么做生意? “快让让,任少来了!” 就在这时,任灿衝上楼来。 “少爷,我……” 阿胜脸色一白。 这是任灿交给他办的第一件事,他却办砸了。 “没事,这时交给我!” 任灿没有责怪阿胜,而是径直上前。 “灿……阿灿,你不要过来,不然我就跳下去了。” 阿威脸色更不好看了。 “那你就跳吧!” “我帮你收尸!” 任灿脚步不停。 “你……” 恼羞成怒,阿威扭头就想一跃而下。 往下看…… 高,实在太高了! 他不敢跳! 嗖—— 就在阿威愣神之际,任灿已经衝到近前,一把抓住阿威的衣襟,將他从围栏上提了下来。 “不要管我!我不想活了!让我去死……” 脚落在地上,刚刚嚇得不行的阿威一下子又有了胆气。 “喝酒喝傻了吧?” 收拾这种醉猫,就得来狠的。 任灿反手一个大嘴巴子扇在阿威脸上。 啪—— 一声脆响,任家镇凶名赫赫的威队长,直接晕死了过去。 21、冷静几天!谭家鬼事!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21、冷静几天!谭家鬼事! “保安队长都说打就打,这大腿,够粗!” 秋生在一旁眼睛都看直了。 阿威平日里在镇上有多威风他是知道的。 街坊邻居,哪个不对其畏之如虎? 往日,这镇上能收拾阿威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任发任老爷。 现在,终於又多了一人! “我都没用力啊!” 任灿很是疑惑。 是我的力量变大了,还是这傢伙太不经打。 不过马上,他就发现了阿威那绷紧的咬肌。 这傢伙,这时正紧咬著牙关! “装昏?回头再收拾你!” 任灿把阿威扔给阿胜。 “少爷,我来晚了!” 就在这时,阿强气喘吁吁地跑来。 镇公所那边,也清楚地听到了枪声。 不过任灿是坐轿车来的,阿强是骑自行车来的,自然就慢了一会儿。 “你来得正好!把这傢伙弄回你们牢房里冷静几天。” “待遇就按照牢房里的正常標准来,別给我当大爷伺候,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任灿指著阿威道。 丟脸丟到怡红院来的。 这傢伙,不好好拾掇拾掇,往后没法用。 “好傢伙,直接扇威队长大嘴巴子,这任灿也太囂张了吧?” “他一个赘婿,哪来这么大胆子,真把自己当任家少爷了?” “赘婿怎么了?赘婿也是自家人!” “一代亲,二代表,表少爷虽然也是少爷,但终究是外人!” “你瞧不起其他赘婿不要紧,但千万別狗眼看人低,看不上人家任少爷,人家可是和九叔一辈的茅山真传。” “他要真厉害,用得著上门?” “这你就不懂了吧!若有机会財色双收,区区赘婿的名头算什么?” …… 任灿在怡红院的时候,周边人交头接耳时还有顾忌。 任灿一走出怡红院的大门,身后的怡红院一下子成了菜市场。 若说往日,大傢伙对任灿这个赘婿多少有些看不上眼。 那往后,便再无人敢小瞧任灿。 赘婿怎么了? 赘婿和赘婿,也是有区別的。 他们连阿威都惹不起,更別说敢收拾阿威的任灿了。 “走吧!路上儘量快点儿!” 上车,任灿吩咐道,然后看向任婷婷,“表哥多喝了几口酒,在里面闹脾气,我让阿强把他带回去了。” “这武时威,喝点马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就这么放过他了?我看他是欠收拾!” 任婷婷眉头皱起。 “到底是亲戚,也不好太过为难他!” “让他先冷静冷静,回头我再和他好好谈谈。” …… “以前我骑车走这条路,屁股都要被顛肿,今天坐这轿车,一点感觉都没有,这四轮的,確实比两轮的好使!” “好好干!以后给你也整一辆!” “小师叔,回头我们要不要把从虎头岩下来的路也给收拾一下,不然到时候这轿车开不上去。” “那就顺便收拾收拾!” …… 秋生一路上嘰嘰喳喳,说个没完,任灿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应著。 大半个时辰后,车子驶进了黄山镇。 “黄山镇这边的保安队长曹查理也是我们任家的亲戚,不过不是我们这边的亲戚,是三叔那边的亲戚。” “白玉楼的老板白老大名声不太好,以后能不打交道儘量不要打交道。” …… 车子从镇上驶过,任婷婷给任灿介绍起黄山镇的情况来。 “谭府谭叔和我们家关係不错,听说他们家在镇子边上修了座新宅,这老宅大门还开著,看来新宅还没建好。” “小师婶,你这就不知道了,谭家的新宅早在半年前就修好了,而且谭员外一家还搬进去住过一晚!” 秋生插嘴道。 “哦?搬进去住过一晚?什么意思?” 任婷婷疑惑道。 “就是字面意思!住了一晚,就住不下去了,又灰溜溜地给搬出来了。” 秋生笑道。 “別卖关子了,说,怎么回事!” 任婷婷好奇道。 “小师婶,谭老爷人称铁公鸡你应该知道吧!” “正常来说,这建新宅肯定是要找人看风水的,这宅子建在哪儿、朝向何方,那都是有讲究的。” “但这谭老爷不愿意出这个钱,直接把这一步给省了,自个儿隨便选了个位置,就让人把新宅给建了起来。” “这新宅建的时候还好,没出啥事,但建成后谭员外一家入住的第一天就出事了。” “头天晚上,谭家人明明都是睡在床上的。” “但第二天早上起来,谭家不论男女老少,主家僕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睡在了地下,连那睡在狗窝里的狗,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在了泥地里。” “谭家人被嚇坏了,当时就从新宅里搬了出来。” 秋生稍稍压低了些声音道。 “果然,那谭富贵谭老爷就是《灵幻先生》剧情中开头的那位谭老爷!” 任灿心中一动。 任婷婷嘴里的“谭叔”,秋生嘴里的“谭老爷”,任灿在婚宴上见过。 当时,任灿就发现,这也是一个“熟人”。 “这是闹鬼了?” “九叔不是也做这边的生意?谭老爷就没请九叔过去看看?” “建座新宅要不少钱吧!总不能因为闹鬼就不要了吧?” 刚刚接触到神秘侧不久的任婷婷对这种事非常感兴趣。 “怎么没请?” “当天原本不信邪的谭老爷就亲自上门来请师父,让师父过去帮忙解决这事。” “那是谭家新宅的鬼很凶,九叔都拿不下?”任婷婷眨巴眼睛道。 “凶啥呢?” “要是真凶,那天晚上谭老爷一家就不是睡地下那么简单了!” “不过,那宅子里面的鬼虽然不凶,但数量却不少,是五世同堂的一家子。” “人家的阴宅先建,谭家的新宅后建,说起来,这事是那一家子鬼占理。” “所以师父也不好欺负鬼,直接將那一家子抓走。” “不过事情总归是要解决的。” “师父好说歹说,终於和那一家子达成协议,让谭家出钱,师父出力,另寻一处风水宝地,把那一家子的阴宅从谭家的新宅下面迁出来。” “师父本以为,这事这样就算解决了。” “谁曾想那谭老爷觉得在刚刚建成的新宅上动土不吉利,死活不愿意动土迁阴宅,非要让师父出手直接把那一家子鬼给抓走。” “这种仗势欺鬼的事,师父自然不愿意做。” “后面一直没谈好,师父也就不管谭家这事了。” 秋生一口气將事情的前因后果给说了出来。 “动土不是为了迁坟吗?动土不吉利,宅子下面压著坟就吉利了?” 任婷婷眼睛瞪得老大。 “谁说不是呢?” 秋生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估计啊,那谭老爷,这儿多少有些问题!” 22、破衣法脉!帽子绿了没?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22、破衣法脉!帽子绿了没? 茅山之中,有诸多法脉。 各法脉弟子,在修行上,几乎没啥区別,都是主修上清大洞真经,兼习各种茅山术。 但所遵守的规矩,却各不相同。 比如有的不准嫁娶、有的禁破童身、有的忌拜除祖师爷之外的其他仙神…… 千百年来,茅山不断有旧的法脉消亡,也不断有新的法脉诞生。 当世,茅山诸多法脉中,最惨的,是破衣法脉。 破衣法脉,提倡穿破衣、住破宅。 赚到的钱仅保留三天生活所需,其余必须散財行善。 到现在,破衣法脉弟子,只剩下一人,那就是人称徐真人的徐忧。 徐忧原本居无定所,前些年一直在江湖上四处溜达。 两年前,他厌倦漂泊,来到这谭家镇投靠他的师兄钱开。 钱开和徐忧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亲师兄弟。 一个师父教出来的,钱开最开始,自然也是破衣法脉的人。 不过师父驾鹤后,没有约束,受不了清贫的钱开便坏了规矩,脱离了破衣法脉。 师兄弟两人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不再守一样的规矩,但彼此间的感情还在。 这两年,徐忧一直和钱开师徒挤在钱开那三间破房子里,日子虽然过得不太痛快,但也比往日在江湖上游离浪荡要舒爽得多。 昨晚,任灿通过茅山弟子彼此间用来传讯的“通讯法盘”传来消息,邀请钱开和徐忧今天中午在镇上谭家酒楼吃饭。 上午十一点钟,师兄弟二人带著钱开的徒弟钱水应约而来,到谭家酒楼一问,任灿还没到。 “应该还在路上,我们先进去等著。” 钱开让小二安排一个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前两天才见了,今天又请我们吃饭。无事不登三宝殿,也不知道火山找我们啥事!” 牛饮一口茶水,徐忧开口道。 任灿入茅山的时候,他俩都已经下山了。 所以他俩和任灿並不熟。 也就上次任灿成亲时见过。 “管他啥事!有饭吃就好!” 钱开大口大口地吃著点心。 谭家酒楼的点心远近闻名,唯一的缺点就是贵。 平日里他自己是捨不得买来吃的。 今儿有人请客,自然得多尝几块。 “师兄,有的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在江湖上闯荡了小二十年的徐忧戒心很重。 就算对同门,也是如此! “你这傢伙就是想太多!” “人家跑几十里路来请我们吃饭,肯定是有事啊!” “我不怕火山有事,只怕他有事不找我!” 钱开咧嘴。 谭家镇,也在融城地界。 作为谭家镇的地头蛇,他自然知道任氏一族在这融城地界实力有多雄厚。 一直以来,他都想和任氏一族搭上关係,搞点大生意来做。 可任氏一族虽然和茅山亲近,但却走的其他法脉的关係,他根本搭不上线。 现在,任灿主动找他,这让钱开看到了和任氏一族搭上线的希望。 …… 过了黄山镇,便是谭家镇。 这边,任家人並不熟悉,这便是任灿此行带上秋生的原因。 秋生跟著林九来过几次谭家镇,对这边熟悉。 “那边就是谭家镇了!” “融城下面的镇子我基本上都去过,我们任家镇是最繁华的,黄山镇和我们任家镇比差了一筹,这谭家镇比黄山镇,又差了一筹……” 中午十二点,任灿一行赶到了谭家镇镇口。 “有大人物来了!” “汽车!” …… 这年头,轿车虽然不多见,但城镇里的人基本上都曾看到过。 轿车价值不菲不说,在湘西这种偏远的地方,没关係的话,有钱都弄不到。 大傢伙都知道,坐得起轿车的人,绝对非富即贵。 所以看到车子驶来,道路上的人早早地就让开了道路。 “吁——” 为防马儿受惊,张大胆將马车停在路边。 “洋气!” 看著迎面驶来的轿车,张大胆双眼放光。 车和车是没法比的! 自个儿平时驾著谭老爷家的马车,便已经感觉高人一等。 若是能开上这种喝油的轿车,那又该是什么感觉。 “小张,怎么停下了?” 马车內,谭富甲谭员外急著去办事。 “老爷,前面有轿车来了,我怕惊到马儿,所以避一避,让那边先走。” “轿车!” 掀开布帘,谭富甲將脑袋探了出来,同样双眼放光。 男人嘛,大多爱车,这个时代的男人也不例外! 只要是知道有汽车这么个东西的男人,莫不渴望有一辆属於自己的轿车,谭富甲自然也不例外。 “老爷,这轿车可比马车看起来威风多了,你什么时候弄一辆回来,我来给你开。” 谭富甲平日对张大胆非常不错,所以张大胆在谭富甲面前也向来没大没小,敢开玩笑。 “成!” “回头老爷有时间去上沙一趟,也去整一辆回来!” 谭富甲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暗骂,“好你个小张,挖苦我是吧!” “你挖苦我,等下我事情忙完了就去挖你老婆!” 別看谭富甲在镇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乡绅,但在谭家镇眾乡绅中,他排在最末位。 镇上最有钱的乡绅都弄不到这玩意儿,更別说他了。 “张大胆!谭员外!也不知道大胆头上的帽子现在绿了没!” 任灿的目光从张大胆和谭富甲身上扫过。 鬼打鬼的剧情还没有开始。 现在的钱开和徐忧还是穿一条裤子的,哥俩关係非常好。 张大胆和谭员外这一主一仆也还没有反目成仇。 此次,任灿来请钱开或者徐忧去主持洋庙的改建,即是因为周边的同门中,也就这哥俩能腾得出一人来。 同时,他也想试试能不能改变剧情,让他们俩逃过同门相残的宿命。 “好一个俊小伙!” 张大胆眼睛一瞪! 长得好看的女人他见过不少,但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师父,轿车!是小师叔到了!” 谭家酒楼二楼,一直望著街头的钱水眼睛一亮,叫出声来。 前几天去参加任灿的婚宴,他见过这辆轿车,所以这时一眼就认了出来。 “终於来了!” “走!” 钱开赶紧起身,下楼迎客。 23、我淋过雨,所以得给弟子撑伞!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23、我淋过雨,所以得给弟子撑伞! “这嘴脸,有点过於諂媚了!” 徐忧嘀咕著,不太情愿地起身跟了上去。 说实话,虽然任灿是门中的“后起之秀”,对他们这些师兄也足够尊敬,但徐忧依旧有些看不上任灿。 为啥? 一个为了钱能自甘墮落,跑去入赘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 任灿见面就师兄师兄的喊著,热情得很,徐忧虽然不喜任灿,但表面上却没有表露出分毫。 不然的话,传出去,就是他这个当师兄的不会做人了。 “什么諂媚?” 钱开耳朵尖,敏锐地捕捉到了徐忧的嘀咕。 他放慢脚步,和徐忧並肩而行,“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这是火山第一次到我们这边来……” “就算他和我们一样都是穷光蛋,看在同门的份上,我们都热情接待他不是?” “更別说,他还年少多金,家財万贯了。” “和这样的同门拉近关係,不管是对我们自己,还是对钱水以后,那都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钱开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 “师兄……” 钱开的直白让徐忧有点难以接受。 “是不是觉得我有些太市侩了!” “……” 徐忧没有说话,但钱开还不了解他? “徐忧,出师前,一直都是师父养著我们。” “那时候我们什么都不用想,不用为衣食住行发愁,只需要专心修行就行了。” “出师后,你在江湖上行走,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依旧不必为衣食住行发愁。” “所以,到现在,你依旧能谨守法脉的规矩。” “那些规矩,我还是孤家寡人的时候,也能守,但有了钱水这小子后,就守不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徐忧心中一动。 一直以来,他都想不通为啥从小和他一起践行“破衣理念”的钱开怎么突然就脱离法脉,不再守规矩了。 刚来谭家镇的时候,他问过,钱开没有回答他。 现在,他知道,答案可能要揭晓了。 “我们破衣法脉,为什么在门中一直垫底,你有想过吗?” 钱开没有正面回答徐忧。 “愿意吃苦的人太少!” 徐忧毫不犹豫道。 茅山其他法脉的弟子,只要踏实肯干,不说大富大贵,但把日子过好肯定是没问题。 唯独破衣法脉的人,再怎么努力,都是那屌样。 想过好日子? 想过好日子就別去破衣法脉! “这是一方面!” “还有一方面,我觉得是我吃过这种苦,所以不愿弟子继续跟著吃这种苦。” “你想想我们小的时候,跟著师父,饱一顿饿一顿,那种滋味好受吗?” “不好受!” “我们的修行,在那时候,是不是也经常受到影响?” “那种日子,我体验过,不想钱水再体验了。” “徐忧啊!钱不是万能的,但不管是对普通人还是我们修行者来说,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我能不能发財,让我自己和钱水过上好日子,就看火山愿不愿意拉我一把了。” “你注意点,別坏我事!” 钱开拍了拍徐忧的肩膀,加快脚步。 “这……” 徐忧脸色复杂地看著熟悉又陌生的钱开。 人各有志! 想过好日子有错吗? 没错! 但破衣法脉,得延续下去,不能断在自个儿的手里。 酒楼门口,车子停下。 “钱师叔!徐师叔!阿水!” “小师叔、小师婶,你们慢点儿!” 秋生无师自通,机灵地抢先下车,一边和钱开他们打招呼,一边给任灿开门。 “钱师兄、徐师兄,有点事耽搁了一下,来晚了点!” 任灿牵著任婷婷下车。 “钱师兄、徐师兄!” 任婷婷也打著招呼。 “哪晚了?不这正好是饭点吗?” 一行人寒暄著上楼,点好菜后,等菜上桌的时间,任灿开门见山,说出了来意。 “钱师兄、徐师兄,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我们那边的虎头岩上有一座废弃的洋庙,我想把它改造成道观作为修行之所。” “这事我没时间亲自盯,但又必须有个懂行的人盯著才行。” “所以我想请你们过去一人帮我盯一下。” 任灿没说具体请谁。 其实他心里的最佳人选是钱开。 钱开见钱眼开,只要钱给够,其他方面完全不用任灿操心。 徐忧视金钱为粪土,请他帮忙,给钱俗了。 给其他东西,任灿又得另外操心准备,远不如直接给钱痛快。 而且,虽然表面上看不出啥,但任灿能感受到,钱开对自己是真的热情,而徐忧这边对自己,则隱约有些疏远。 正常来说,任灿自然更愿意选一个更愿意向自己靠近的人去管事。 但是,谭家镇这边,是钱开的道场。 按理说,和林九一样,钱开也不能长时间离开谭家镇。 不然谭家镇这边就要乱套!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钱开让徐忧帮他坐镇谭家镇一段时间,他再过去帮任灿。 但这事,任灿不能直接安排,得他们俩师兄弟自己商量。 “那洋庙我以前去过,改造成道观,虽然有点不伦不类,但也不是不行!” 钱开想了想,看向徐忧,“徐忧,镇子周边你也熟悉,我把钱水留给你,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帮我盯著点儿?” “什么叫不伦不类?看来这钱开都不守破衣法脉规矩了却依旧混不出头也是有原因的。” 任灿心中一动,对钱开有了进一步的了解。 这傢伙,不太会说话啊! “好!” 徐忧不太喜任灿,但同门师弟有事相求,力所能及又不能拒绝。 钱开这样安排,正合他意。 饭菜上桌,宾客尽欢! “火山,我那道场路不好走,轿车开不过去,地方又小,人多了挤不下,就不带你们过去坐坐了。” “我回去收拾一下行李,再交代他们一些事,你们在镇子里转转,一个时辰后在镇口等我就行。” 吃完饭,钱开带著徐忧钱水回道场收拾东西。 “秋生,你去帮你钱师叔提下行李!” 任灿安排道。 “走吧,我们也去逛逛!” “我看你刚刚都没怎么吃,去看看街上的地边摊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好啊!” 自小吃惯了各种正菜,任婷婷对谭家酒楼饭菜兴趣不大。 反倒是街上的地边摊上卖的那些东西,更能勾起她的馋虫。 “哎,那边有家卖豆腐脑的,我们去试试!” 没走多远,豆腐脑的香味引起了任婷婷的注意。 24、你要是真胆大,敢不敢现在回家看看?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24、你要是真胆大,敢不敢现在回家看看? “豆腐脑!” “豆腐脑!” …… 谭家镇街头,有一个卖豆腐脑的老字號。 摊主“福伯”原本是个不愁吃喝、出入有车代步的马车夫。 后面不知道什么原因,不给人驾车了,带著老婆改行卖起了豆腐脑来。 这福伯做的豆腐脑滑嫩不说,味道也不错。 再加上他做人实诚,说话也好听。 二十多年来,倒是积累了不少忠实食客。 张大胆,就是其中之一。 他刚刚把谭富甲送到后面那条街上办事,忙里偷閒,赶到这里来吃碗豆腐脑填填肚子。 边上坐著的,是几个熟悉的同行。 张大胆一边吃著豆腐脑,一边吹嘘著自己的胆子有多大,敢如何如何。 “大娘,给我们来两碗!” 边上还有空余的位置,任灿带著任婷婷坐下。 “好……好咧!” 福婆原本还在感慨好俊的后生,好乖的姑娘! 这姑娘都快赶上年轻时候的她了! 也有福气,能找到这么一个俊后生。 不像自己当初福薄,找了个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马车夫。 谁曾想原本以为只是路过的两人停下脚步,直接在摊位前坐了下来。 “哎,真不错唉!” 白白嫩嫩的豆腐脑撒上葱花,淋上辣椒油,看起来不错,吃起来也非常不错。 任婷婷用行动表达著对这豆腐脑的喜爱。 任灿浅尝了两口,就放下了勺子,饶有兴致地看著一旁牛气哄哄的张大胆。 剧情中,徐忧就是为了保他性命,和自小一起长大的钱开反目成仇,生死相向。 “张大胆,南边的乱葬岗听说这两天闹鬼,你若真胆大,有本事过去住一晚上。” “行啊?我们赌多少?” “赌?” “不然呢?” “你让我去乱葬岗住一晚我就住一晚啊?” “没好处的事谁干?” “你给我一个大洋,我去乱葬岗躺一晚上。” “要是我没躺到天亮,半夜嚇得跑路了,我给你一个大洋。” “如何?” 张大胆平日里没別的爱好,就喜欢和別人打赌。 他也不赌別的,只赌自个儿的胆子。 这些年,靠这一手,他赚了不少。 平日里和朋友三四在外面喝茶吃饭,全靠这些“外水”。 “一个大洋?你想啥呢?” “那八百个子儿?” “不赌不赌!” “五百个子儿?” “三百?” “一百个子,不能再少了!” 张大胆接连降价,刚刚质疑他胆子的人却根本不接招。 开玩笑,做马车夫一天的工钱也才一百个子儿,谁愿意拿来打水漂? 熟悉的人都知道,这胖子胆子是真的大。 他刚刚开口质疑,不过是想逗张大胆玩玩而已。 “一个大洋,我和你赌一把,不过不赌睡乱葬岗!” 任灿开口道。 “那你想赌……” 张大胆转过头来,眼睛猛然放大,“少爷,你想怎么赌?” 张大胆一眼就认出,这不是一个时辰前轿车后座坐著的那个富家少爷吗? 他什么档次?竟然有幸和坐轿车的富家少爷吃同一家豆腐脑! 而且,那富家少爷还想和他打赌! 这个赌他要是贏了,往后绝对能吹一辈子。 “张大胆,你不是胆大吗?” “你要是真胆大,敢不敢现在回家看看!” “你若敢,就算你贏,这枚大洋你现在就可以拿走!” 任灿將一枚大洋拍在桌上。 “啊?” “就赌这个?” 张大胆傻眼了。 他都准备一战成名了,这富家少爷给他来这一手。 回家看看有什么好赌,他除了和別人打赌的时候偶尔不回家,其他时候哪天晚上不在家里躺著? “没错,你敢不敢赌?” 任灿点头。 “这有什么不敢赌的?” “既然少爷要给我送钱,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张大胆没读过书,但他跟的谭老爷谭富甲是个前朝的童生。 张大胆耳濡目染,也会那么几个词儿。 当即,他把碗中剩下的豆腐脑一饮而尽,“这位少爷,我这就回家。” “我家在后街中巷,你要不要一起跟著去看看。” “不用,我信得过你!” 任灿屈指一弹,桌上的大洋直衝张大胆面门。 唰—— 张大胆一把將大洋抓在手中,转身就走。 “灿哥,你为啥和他赌这个啊?” “我们要跟上去监督他吗?” 任婷婷有些疑惑。 突然和一个陌生人打赌,而且还提前把赌注给对方了! 要不是任灿是自己人,她绝对要怀疑这傢伙是不是个傻子。 “我看他头顶发绿,家里老婆可能正在偷人,所以激他回去看看。” 任灿凑到任婷婷耳边低声道。 其实他也不確定那谭员外现在在不在张大胆屋里,只是心血来潮,突然想这么玩玩。 “啊?这都能看出来?” 任婷婷只听说过有高人能看出人印堂发黑,有血光之灾。 看人头顶发绿,有被绿之险? 这种手段,闻所未闻! “当然能!” 任灿点头。 “那去看看,你看得准不准!” 任婷婷眼睛一亮,碗里的豆腐脑一下子不香了。 “有啥好看的?” “没算准还好!” “真要算准了,血流成河,看了晚上要做噩梦的。” 任灿拉住任婷婷。 “杀人啦!” “杀人啦!” “张大胆杀人啦!” 吃完豆腐脑,两人继续閒逛,突然,远方有喧譁声传来。 “张大胆杀谁了?” “还能有谁,他老婆和谭老爷唄!” “你是没看见,那两个姦夫淫妇脑袋都被剁下来,老惨了!” “那张大胆呢?” “大哥,他只是胆子大,不是傻子,自然是跑了。” 很快,张大胆的光辉事跡传遍街头。 …… “真出事了!” “灿哥,你这算命之术也太神了吧!” 任婷婷不敢置信地看著任灿,嘴巴张大得足以塞进一枚鸡蛋。 “意外!意外!纯属意外!” 任灿谦虚摆手。 成功堵住姦夫淫妇,张大胆这傢伙,运气不错,下手也挺狠的。 金主都没了,鬼打鬼的剧情肯定是没法继续了。 再加上任灿也准备拉钱开一把。 双管齐下,钱开、徐忧这哥俩同门相残这种事,应该不会再发生了吧! “小师叔!” 不到一个时辰,秋生和钱开就提著行李赶到了镇口。 “走吧!回去!” 大日西下,轿车原路返回。 而这时,荒野之中,张大胆正慌不择路的亡命逃窜。 好巧不巧,他逃窜的方向,恰好是任家镇所在的方向。 25、猖兵难练!软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25、猖兵难练!软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任灿的钞能力下,洋庙的改造工作在钱开到位的第二天就正式拉开帷幕。 洋庙地下室中,那修建洋庙的传道士的尸骨当天就被工人们发现。 不过这並没有影响到洋庙的改造进度! 有茅山的道爷坐镇,区区一具白骨怕什么? 转眼,两天过去。 缺月东下,任府后府,现在任灿的专属修行室。 这两天,任灿的“借鬼修行”踏上正轨,已经不需要任婷婷护法了。 不过任婷婷也没有睡懒觉,而是跟著任灿一起早起。 任灿在后院修行,她就在书房诵读道经。 进步之心之强,让任灿对其刮目相看。 有钱、漂亮还上进,这样打著灯笼都难找的老婆,竟然轻易就被他找到了。 穿越者,果然都是有大气运在身的。 “呀呀呀呀呀——” 任灿体內,小左小右拼命地催发著自身鬼气,去损伤任灿的性命。 “累死了!” “来不起了!” 小半刻钟后,小左小右筋疲力尽地从任灿体內钻出。 “吃饭吃饭!” 任灿把香烛给两个小傢伙点上,这才开始修復伤势、蕴养性命。 “借鬼修行的大方向是对的,但借灵婴修行,却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结束修行,任灿看著已经回到泥塑中休息的灵婴,陷入了沉思。 他之所以选择灵婴来尝试,一是因为这种普通的灵婴温驯,不会有主动害人之心。 二是因为灵婴的实力低微,就算失控暴走,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温驯这点很好,但实力低微这一点,却成了灵婴的硬伤。 害人是个体力活! 连续四天的压榨,就算有足量香烛的供养,小左小右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虚弱了下来。 这一点,从这四天他们在任灿体內坚持的时间和他们身上的气息就可以明显看出。 “小左小右干不动了!” “就算把他们换了,再去师兄弄其他的灵婴过来,那也是治標不治本。” “而且这些灵婴如果不炼製成猖兵,我就不能自如地操控他们,这样的话对修行效率的提升並没有我之前想像中的那么大。” 实践过后,任灿有了进一步的想法。 借鬼修行,想要达到他想要的效果,得满足两个条件! 第一,鬼要足够强,或者足够多,这样才能保证足够的修行时间。 第二,那鬼得完全受他控制,指哪打哪儿,这样才能保证事半功倍。 “还是得早点把这两个傢伙给完全控制了才行!” 任灿把目光落在房间角落的桌子上,同样用香烛供著那两个酒罈上。 能被林九镇压收藏的鬼物自然都不是凡品。 这两个傢伙,应该能够暂时满足他的修行所需。 他正在用猖兵法中的手段祭炼这两个傢伙。 但这两个傢伙都凶得很,一点也不配合。 任灿在猖兵法上的造诣又不太高。 所以什么时候能够將他们祭炼成能够如臂指使的猖兵还真不好说。 “若能寻到一只够凶够恶,同时又愿意配合我祭炼的鬼就好了!” 任灿的脑海中浮现出虎头岩上的董小玉和黄山镇谭家新宅下面那白衣女鬼的身影。 “剧情中,董小玉是个恋爱脑,为了秋生强闯义庄,若是我能把她骗到手,应该有希望说服他。” “而那白衣女鬼,性子软不说,还有“家人”为软肋……” 日上三竿。 镇公所。 阿威已经在牢房里冷静了三天,今儿任灿想要和他开诚布公的谈谈。 不过,来到镇公所后,任灿並没有第一时间去见阿威,而是坐在阿威的办公室静静地等待著。 等任大龙给他的那队骑兵的到来。 在確定了兵营的位置后,任婷婷便第一时间传信帅府,让帅府那边安排骑兵儘快过来。 昨日,帅府那边传来消息,任大龙安排的那队骑兵预计於今天上午十一点左右,抵达任家镇。 任灿到镇公所后,让阿强亲自带人去镇口守著。 等骑兵到了,直接將他们领到镇公所来。 噠噠噠—— 院子里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阿强带著两个身穿土黄色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顾玄武,张显宗!” 任灿眼睛一瞪,却是没想到来的又是两个“熟人”。 “这两个傢伙现在竟然在任家军中效力。” “《无心法师》的剧情中,他俩后来成了盘踞文县的军阀。”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他们已经脱离了任家军。” “那么问题来了!” “若那时任家军还在,这两个傢伙应该不太可能脱离任家军自立门户啊!” “也就是说,无心法师剧情开始的时睺,任家军大概率已经不在了。” “任家军不在了,那失去了任家军的任氏一族,將落得个怎样的下场?” “背靠大树好乘凉,但若大树有倾倒的风险呢?” 突然间,任灿发现,软饭也不是那么好吃的。 想要保证软饭不断,就得保证任家、任氏一族不倒。 而要保证任家、任氏一族不倒,他就得在任氏一族中掌握足够的话语权…… “少爷,我把顾排长他们带来了!” 阿强上前,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 “任家军骑兵营三连二排排长顾玄武见过任少!” “任家军骑兵营三连二排排副张显宗见过任少!” 顾玄武和张显宗上前,先后行礼,做自我介绍。 他们的动作,就比阿强的动作要標准多了。 “好,一路辛苦了,坐!” 任灿点头,“阿强,你去后面號子里,把你们威队长给我请过来。” …… “放开我,你们敢!” “队长,少爷吩咐的,让你在號子里面冷静冷静,您不要为难我们!” “那把號子给我打扫乾净,把那些穀草换成棉被,再给我弄张桌子弄张椅子……” “队长,少爷专门交代过,给你待遇要按號子的正常標准来,您不要为难我们!” “阿强,你小子拿著鸡毛当令箭是吧?” “队长,你委屈一下!” “好,我记住你小子了!” …… “这特么是人吃的东西?” “你们要冷死老子是吧?” …… “去把任灿叫来,我要见他!” “队长,少爷说了,让你多冷静几天,等什么时候他有时间了,自然会来见你。” …… 阿威被阿强带回镇公所,开始他还觉得有啥。 镇公所是他的地盘! 在他的地盘上,有人敢为难他? 谁曾想,还真有! 往日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阿强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直接把他像犯人一样扔进了號子里。 有任家这门亲戚,阿威从小虽然说不上娇生惯养,但也没吃过什么苦头。 这三天的號子生活,阿威吃过的苦头,比他这二十年吃的苦头都多。 这些苦头,直接把阿威折磨得没有了脾气。 阿强来到號子前时,阿威正在打盹儿。 开门声將阿威惊醒。 “队长,少爷有请!” 26、阿威出狱!防患於未然!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26、阿威出狱!防患於未然! 確实长得俊,难怪能被婷婷小姐和任老爷看中! 俊,是顾玄武和张显宗对任灿的第二印象。 至於第一印象,那自然是不正经了。 毕竟,正经人谁入赘啊! “任家军即將扩军,大多数人都有机会升迁,你们却被打发到了我这儿,我想你们心中肯定不太痛快!” 任灿盯著顾玄武和张显宗。 赘婿被人看不起,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怡红院的事,让任灿在本地人中的口碑有所提升。 但这两个傢伙不是本地人。 而且,他们是手上有兵,从枪林弹雨中混出来的骄兵悍將。 別看他们表面上对自己恭敬,但藏在心里的態度,任灿用脚指头都能猜到。 “属下不敢!” 顾玄武脸色微变,却是没想到任灿这般直接。 “是不敢,不是不会!” 任灿笑了,“不痛快是正常的!换作是我,我也会不痛快!” “我刚入任家,现在也给不了你们什么承诺。”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只要你们用心办事,往后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们一口汤喝。” “愿为任少效死!” 顾玄武和张显宗挺直身体,再次敬礼。 一言一行,都让任灿挑不出毛病。 “你们的营地,我安排在一旁的虎头岩上,那儿是我的修行之所,道场所在。” “往后我会在道场和任府两边跑,你们可以分成四队,轮流跟著我……” 任灿说著他对骑兵排的大致安排。 顾玄武他们的到来,让任灿的安全感大增。 虽说任府也有护卫,而且那些护卫也大多是从任家军中退下来的,个个经验丰富。 但他们和骑兵排这种现役军士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 现在,手上有这么一支骑兵排,一般的麻匪什么的,就威胁不到他了。 “顾玄武,张显宗,他们怎么在这儿?” 浑身酸臭,狼狈不堪的阿威进屋,一眼就认出了这两个旧识。 不过,他没敢打招呼,而是径直来到任灿面前,恭敬道,“灿哥。” “来了。认识一下,顾玄武、张显宗,往后你们会经常打交道!武时威,镇上的保安队队长!” 任灿介绍道。 “任少,我们是旧识了,当时我们是一起进的任家军,曾在一起待了三年。” 顾玄武开口道。 “旧识,那更好了!” 任灿倒是没想到这一点。 “行,你们先出去吧,等下吃过饭,我们就上山。” 任灿摆手,將顾玄武和张显宗打发出去,这才看向阿威,“想明白了没有?” “想明白了!我以后绝对不会乱来了,还请灿哥再给我一个机会。”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三天,阿威想了很多。 他现在的一切,可以说都是任家给的。 往后,他要继续靠任家混饭吃,也不可能绕得开任灿这个任家“少爷”。 低头俯首,是他唯一的选择。 “那你给我说说,你明白什么了?” 任灿盯著阿威的眼睛。 “我……” 阿威傻眼了。 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啊! 我都认怂了,你还要怎么? “你的一切,都是任家给的!” “作为任家的表少爷,你在外面的一举一动,都代表著任家的脸面。” “怡红院里喝酒买醉,还枪击自家兄弟。” “我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这事吗?” “狗咬狗,一嘴毛!” “任家的脸,都让你小子给丟尽了!” 任灿拍桌道。 “灿哥,我知错了!” 阿威缩了缩脖子。 “那你说,错哪儿了?” 任灿追问。 “愿赌服输!婷婷选择了你,我就该认命,不该赌气,继续想著这事,借酒消愁,在外面丟人现眼。” 阿威想了想,硬著头皮道。 “你也不笨嘛!” 任灿对阿威另眼相看。 之前,他一直以为,阿威不是很聪明。 这次,他本来都已经准备好和阿威长篇大论,为他分析利弊了。 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 阿威低著脑袋,不敢说话。 “怡红院那事,现在外面都传遍了。” “不罚你,不能服眾。” “往后,保安队的事你就不用管了,我有一件更重要的事交给你去做。” 任灿看向阿威。 “灿哥你说。” 队长的位置没了,阿威心里自然很不舒服,但他却不敢表现出分毫不满。 “知道为什么自从老太爷过世后,明明我们任氏一族的势力越来越大,族里对我们这一房也颇为照顾,但家里的生意却一年不如一年,越做越差吗?” 既然成了任家人,老太爷任威勇这个隱患肯定是要消除的。 任灿这几天想了一个计划,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去执行。 阿威,就是这个执行者。 “听说是运气不好!” 任家的事,阿威还是了解的。 “可老太爷明明葬的是能够福泽后人的风水宝地啊!” “按理说,老太爷被葬下后,任家的运气应该很好才对。” “为什么自那以后,运气就不好了呢?” 不等阿威回答,任灿继续道,“因为老太爷的坟被人做了手脚。” “好好的一块风水宝地,变成了一个非但不能福泽后人,反倒会影响后人气运的恶地。” “啊?” “还有这种事?” “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阿威怒了。 他靠著任家吃饭。 这害任家,不就等於是害他吗? “当年那风水先生!” “老太爷入土后,那风水先生就不见!” “不过据我推测,他很有可能改头换面,在周边藏著。” “我要你做的,就是带人查一下周边几个镇子十六、十七年前搬迁过来的,和那风水先生年纪相差不大的人。” “看看能不能把那风水先生找出来……” 任威勇的问题,知道剧情,很好处理。 任灿已经想了一个既不浪费任威勇的天赋,又能让任发、任婷婷接受,同时还让任家的气运恢復正常的办法。 但是,他还得提防一下任威勇背后可能存在的黑手,也就是那风水先生。 若是那风水先生在摆了任家一道后,就已经和任家两清,放下仇恨,远走高飞了,那自然最好。 若他还藏在周边,那肯定就是包藏祸心了。 防患於未然! 对包藏祸心的人,提前將其找出来,消灭掉,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27、不甘现状!张大胆身上的古怪!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27、不甘现状!张大胆身上的古怪! “显宗,这位任少你怎么看?” 来到镇公所的院中,顾玄武压低声音道。 確实如任灿说的那样,被打发到这边来,他憋了一肚子气。 军士想要升官发財,那就得打仗! 过来给一个赘婿当保鏢,前途不就完了吗? 只是,军令如山,任大龙发话了,他不得不来。 “他故意在我们到了后唤来阿威,这是在给我们下马威。” “阿威是任家的表少爷,都被他搞成这样了,我们若是不听话,会有什么下场?” 张显宗的心眼儿,明显比顾玄武要多上不少。 “这狗东西,还真是……” “果然,愿意上门做赘婿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顾玄武一开始並没有往这方面想。 现在张显宗这么一说,他一琢磨,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多想无益,先安心当差,观察一段时间,看看他是什么人!” “若他和我们一样,都是不甘现状的人,那就这外派就是我们的机会。” “若他是那种甘於现状的人,那我们再想办法,看能不能调走。” 张显宗出著主意。 他和顾玄武,不是亲兄弟,但却胜似亲兄弟。 两人一文一武,都是不甘现状,想要在这乱世闯出些名堂的人。 …… “队长!” 阿威出门,门外的阿强赶紧迎了上去。 “別,阿强,別再这么叫了” “往后,我不再是队长了。” “倒是你,阿强,以后,我得叫你李队长了!” “进去吧,灿哥在里面等你。” 阿威脸色阴沉。 什么有人算计任家,给老太爷的坟做手脚…… 在阿威看来,这不过是任灿想要把他从保安队弄走,扶其他人上位的藉口罢了。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莫说他被任灿抓住了把柄。 就算他没犯错,任灿要收拾他,他也只能扛著。 “我……” 阿强身体一颤,一脸茫然。 待阿威继续上前,和他擦肩而过,他脸上的茫然瞬间转为狂喜。 大腿抱对了! 他李强,终於也混出头了。 “少爷!” 整理了一下衣衫,阿强进屋,恭敬道。 “我有其他事交给阿威去做,往后保安队这摊子事,就交给你了。” “说实话,我对保安队的现状是不满意的。” “镇子组建保安队的初心是什么?” “是保境安民!” “而你想想你们平日里都做了些什么?” “吃拿卡要、欺压镇民的事没少干吧?” “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但往后,保安队必须改变,知道吗?” “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改变保安队的风气,你自个想想,能不能干?” “能干就干,不能干我就找其他人干。” 任灿看著阿强。 其实任家的口碑在任家镇还是不错的。 但往日,保安队非但没能加持任家,反倒有些拖任家的后腿。 这种现状,他既然知道了,自然得尝试改变一下。 “保证完成任务!” 阿强抬头挺胸,军礼都敬得標准了不少。 “好,我这有件事,你想办法……” …… 两天时间,原本荒废的洋庙已经大变样。 洋庙周边的荒草杂木,全部被清理乾净。 洋庙里该拆的也都全部拆了,之前的衰败一扫而空,给人一种朝气蓬勃之感。 “营地暂时还没有建好,你们先在边上临时扎营……” 任灿给顾玄武他们介绍著他对洋庙周边的规划。 “火山!” “小师叔!” 在洋庙中忙活的钱开和秋生迎了出来。 “顾玄武、张显宗,以后道观这边的安全就由他们负责。” “钱开钱真人、秋生,他们是我的同门,这道观的改造,由他们负责。” 任灿介绍著。 “道观还要军士来护卫,这在茅山下属的所有道观中,绝对都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钱开对任灿在任家的地位,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出钱给任灿修道观也就罢了,还派兵护卫。 这待遇,就算还比不上亲儿子,也差不了多少了吧! “是他!” “他就是那任家女婿任灿!” “就因为和他打了个赌,我把自己搞得家破人亡!” 干活的力工中,相对於其他力工来说明显壮了一大圈的张大胆看著远处的任灿,脸色有些复杂。 两天前,他还是个不愁吃喝,出入有车代步,家里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老婆的马车夫。 白天有马骑,晚上也能骑马,小日子过得简直不要太舒服。 就是因为工作时间回家看了一眼,他的命运就改变了。 工作丟了不说,还有家不能回,只能远走他乡,另谋生路。 不过,他不后悔!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仍会毫不犹豫地挥刀,將那姦夫淫妇的脑袋剁下来。 “嗯?张大胆!他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张大胆的目光,引起了任灿的注意。 当即,他停下脚步,向张大胆招手。 “他发现我了……” “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我干的事!” “若是知道的话,他不会让人把我抓起来送回谭家镇吧!” 做贼心虚,张大胆心中一沉,本能地想跑。 不过,目光扫到不远处的军士,张大胆立马熄了跑路的心思,赶紧抬腿往前凑。 “小师叔,你认识老张?老张这人不错,干活踏实,有一把子力气不说,也捨得卖力。” 秋生开口道。 “认识啊!” 任灿点头。 “少爷!” 张大胆凑上前来,恭敬道。 “张大胆,你跑得挺快的嘛,竟然跑到我任家镇这边来了。” “我问你,你怨不怨我,后不后悔那天和我打那个赌。” 任灿笑著盯著张大胆。 这种隨手一拨,就改变別人命运的感觉,让他有些沉迷。 剧情中,张大胆亲手打杀那谭员外以及他老婆,也算是报仇雪恨了。 但过程,却有些曲折,哪有这第一次撞破就直接了断恩仇来得痛快? “少爷,要不是你和我打赌,我还蒙在鼓里呢?” “你让我知道了真相,洗清了耻辱,我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怨你呢!” 张大胆咧嘴,强言欢笑! “那就好!去吧,好好干,安心干,谭家镇那边的手,伸不到我这边来!” 任灿拍了拍张大胆的肩膀,打发他离去。 “小师叔,到底怎么回事?什么赌?” 秋生听得云里雾里,感觉心痒痒。 “说起来这小子和我还挺有缘的……” 任灿开口,將那天的事说了出来。 “啊?” “把人脑袋都给剁下来了,那小子是个狠人吶!” 秋生愣了一下。 当时他去帮钱开取行李去了,並不知道镇上发生的事。 “身上背著两条人命,难怪那小子身上有古怪!” 钱开在一旁开口道。 “钱师叔,有什么古怪?我怎么没看出来!” 秋生皱眉。 “你小子修为差了点,手段也不行,自然看不出来。” “火山你呢?看出问题没有?” 钱开看向任灿,考教道。 28、给董小玉上香!鬼迷心窍的文才!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28、给董小玉上香!鬼迷心窍的文才! “那傢伙身上有鬼气,可能是被鬼盯上了!” “就是不知道那鬼,是他在这周边招惹的孤魂野鬼,还是他砍杀的那对姦夫淫妇心有不甘化成的鬼物。” “若是前者倒还好,若是后者……” “正常来说,人死后,魂魄会立即被地府接引,去到阴世。” “但若心有执念不甘,就有可能挣脱接引之力,逗留人世。” “待到头七那晚,七日回魂,那魂魄就会化作鬼物,继续在世上游荡。” “现在,距离那对姦夫淫妇身死不过三日……” “若盯上张大胆的鬼真是那对姦夫淫妇,那就代表著他俩怨气大得惊人,这才提前出世。” 任灿开口道。 “不错!” “他昨天找上门来,说是个流离失所的流民,想要找份活干。” “真正的流民,哪能像他这么壮?” “我就是看到他身上的鬼气,怕把他赶走,最后害他被鬼害了,这才留下他。” “不过或许是这边晚上留宿的人不少,人气太旺的缘故,那鬼昨晚没有现身。” “若那暗中的鬼真是那对姦夫淫妇,却是得早点解决了才是。” “不然的话,还没到过头七就能跨镇追凶,再拖下去,等他们成了气候,这小子的命不一定能保得住。” 见任灿似有保张大胆的心思,钱开开口道。 “是啊,若真是他们,张大胆就危险了!” 任灿眼珠子一转,“师兄,晚上你费点心,看看能不能把那暗中的鬼引出来。” “若真是那对姦夫淫妇,不要打杀了,镇压起来,我最近练猖兵法,正需要那种有潜力的鬼物。” “好!” 钱开点头应下。 “我等下要去义庄一趟,你今晚回不回?要回的话一起?” 在虎头岩上转了一转,看了看施工进度,任灿看向秋生。 “回吧!”秋生点头,“文才那小子还没回来,师父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没啥,但心里肯定不痛快,我得回去陪陪他。” “啥?文才还没回来?蔗姑那边的事还没有忙完吗?” “哎,小师叔,那天师父在边上,我没给你说实话,蔗姑那儿其实没事,文才是因为和师父赌气才跑去找蔗姑的……” 秋生抓了抓脑袋,將文才出走之事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那臭小子,火山入赘,是因为任师叔不在了,他孤身一人,了无牵掛。” “林师兄还在,他却想入赘,这小子心术不正,欠收拾!” 钱开在一旁皱眉道。 换位思考,他死后钱水想怎样他管不著。 但若是他还在,钱水要跑去入赘…… 不把钱水腿打断,他就不姓钱! “文才有点衝动了!” “蔗姑和林师兄一条心的,肯定不可能帮他?” “蔗姑不帮忙,他应该回来才是啊!” “这好几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你们问过蔗姑没有?” “文才现在什么情况?到底有没有在她那儿?” 任灿感觉有点不对劲! “我没通讯罗盘!” “师父从来不主动联繫蔗姑!” “具体情况,我也不好说!” “不过小师叔,你就放心吧,文才那傢伙別看平时傻乎乎的,但真遇到麻烦机灵得很,跑得比谁都快,出不了事!” 秋生不以为意。 “你们先走著,我去撒个尿!” 下山经过山腰处任威勇坟头那一边时,任灿假装尿急,钻入林中。 这边,前天洋庙那边开工,他下山的时候和任婷婷来过,给任威勇上过香。 董小玉坟头的位置,也在那天被他摸到了。 今儿,有“骗鬼炼猖兵”的想法,他决定在董小玉和谭家那白衣女鬼身上试试运气。 谭家那边他已经让阿强安排人去推动了。 董小玉这里,就得他亲自招惹了。 “感觉我们挺有缘的,来炷香吧!” 嘴里嘀咕著,任灿点燃一炷香插在董小玉坟前,而后转身就走。 烟气升腾,將爬满青苔的墓碑笼罩。 “他怎么突然给我上香来了?” “挺有缘的!” “什么意思?” “难不成他发现什么了?” 任灿的突然袭击,让董小玉心乱如麻。 这些天,她天天夜里外出,在任府外面徘徊,只为瞧上任灿一眼。 好几次,她都差点没忍住,衝进任府去找任灿。 但对未来的恐惧却让她始终不敢越雷池半步。 真要衝进去,她该怎么说? 说你新婚那晚,和你同房的,不是你的新娘子任婷婷,而是我这个“鬼新娘”? 这不是扯淡吗? “不可能!那晚他醉得厉害,就算事后发现不对,也不大可能记得我!” “就算记得我的面容,他也不可能找到我啊!” 种种疑问以及心中积累的思念像蚂蚁一般一点点啃噬著董小玉的心。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 “文才,你小子还知道回来!” 秋生还没进门,就看到自个儿的自行车停在院中。 “秋生,哎,小师叔,你也来了?刚好,我也有事找你!” 文才满脸喜色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嗯?啥事?” 任灿眉头一挑。 刚刚在山上他还在担心这小子呢! 现在好了,这小子自己回来了! 不过,他也没担心错,这小子確实遇到事了。 相较於上次见面,这小子瘦了不少。 同时,他的身上沾染了不少鬼气,显然最近几天没少和鬼打交道。 “小师叔,我要成亲了!” “婚宴定在明天晚上,地点在赵家村!” “明天你和小师婶早点来玩啊!” 文才从怀中掏出一张请柬,塞进任灿手中。 “文才,你搞什么鬼?” 秋生看著任灿手中的树皮,终於也发现了不对。 “什么搞什么鬼?” “我成亲,还能不请小师叔?” 文才疑惑道,然后猛然反应过来,一把搂住秋生的肩膀:“你也想要请柬?” “我们哥俩,还需要请柬?” “秋生,以后我去了赵家,回来的时间肯定就少了,师父这边,就得靠你照顾了。” “往后师父老了,我出钱,你出力,咱们一起给师父养老送终。” “放心,我绝对不让你吃亏!” “你真找好了人家,要去入赘了?” “赵家,你说的赵家在哪儿?” “家里有几口人?” “是做什么营生的?” 秋生知道文才是个顺毛驴,吃软不吃硬,也不急著拆穿他,而是顺著他的话开始套话。 29、今晚,做个了断!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29、今晚,做个了断! “赵家在我们任家镇和刘家镇中间的林子里。” “月容和小师婶一样,是独生女。” “至於赵老爷做什么生意,我这倒是没问。” “不过他家的房子,不比任府小。” “下人,也比任府要多……” 文才咧嘴,笑得很灿烂。 在赵家的这几天,是他这近二十年来过得最快活的日子。 每天不必被师父呼来喝去!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不用亲自洗衣做饭。 最让文才沉迷的是,那赵月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在床上也热情好动…… “好,我们知道了,明天我们肯定早点去。”秋生三言两语,就从文才口中把想要知道的东西给套了出来,“对了,师父呢?” “好像在祖师堂!” “小师叔是来找师父的?” “我在镇上弄了点饭菜回来,等一下小师叔你也別回镇上吃饭,就在这儿陪师父喝点。” 文才指了指客厅桌上摆著的饭菜道。 这是他第一次用自己亲手赚的钱买吃食回义庄孝敬林九。 酒菜都是林九平日里最喜欢的。 “成!” “我先去找你师父说点事!” 任灿看了一眼桌上丰盛的饭菜,点头道。 刚刚的请柬是鬼术变幻出来的假货,这饭菜却是货真价实的,不是鬼物惯用的蟑螂虫豸。 “哈哈,文才这小子,撞鬼了还不自知!” 进屋,秋生大笑。 自小跟著林九和妖鬼打交道,撞鬼中邪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 所以担心,自然也会担心! 不过,不是担心文才出事,而是担心这傢伙被整得不够惨。 “……” 任灿没有搭理他。 大哥莫说二哥! 剧情中,秋生这小子也没比文才强到哪儿去,被董小玉迷得五迷三道。 “师父!” 任灿和秋生进屋。 祖师堂中,烟气繚绕,林九静静地站在祖师像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师兄!” “文才这事,怎么处理?” 任灿开口道。 他都能看出文才的不正常,更別说不管是修为境界还是手段都远超他的林九了。 “他请你了?” 林九的脸色很不好看。 亲手养大的儿徒弟想去入赘,结果被鬼迷住了,要入赘“鬼门”。 这事要是传出去,往后別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绝对少不了他林九。 “请了啊!喏,请柬都在这儿呢!” 任灿扬了扬手中的树皮。 “那你这个小师叔就去一趟吧!” “秋生,明天你和你小师叔一起去,把那赵月容带回来我瞧瞧。” 林九安排道。 “是!” 秋生点头。 “去,和文才把饭菜热一下,我等下和你小师叔喝两杯。” 林九摆手,將秋生打发下去。 “婷婷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镇西钱家的钱玛丽从西洋回来了,约她喝茶去了。” “那你不回家陪婷婷,跑我这里来干啥?” “师兄,前天洋庙开工,下山的时候,我不是和婷婷去给老太爷烧纸上香了吗?” “当时我就觉得老太爷的坟头有问题,但到底哪有问题,却又说不上来。” “回去后,我找府上的老人问了一下,说老太爷葬的那穴,唤作蜻蜓点水穴,是当时我们家威逼利诱,从当时镇上的一个风水先生手上弄来的。” “蜻蜓点水穴,要那蜻蜓能点到水才灵!” “今天上午我突然想到,老太爷的坟头是用洋灰盖住了。” “我確认了一下,还不是最近几年家里为了坟头上面和周边乾净,自作主张盖上的。” “而是当时的风水先生让盖上的。” “洋灰盖顶,蜻蜓点不到水,这蜻蜓点水穴不就废了吗?” “我猜测,当时应该是我爹的手段態度过於强硬,被那风水先生报復了。” “这些年,任家的运气一直不太好,应该就与老太爷的阴宅出了问题的有关……” 任灿开口,將他的推测和现在已经做出的安排说了出来。 “你推断得没错,那风水先生肯定是在报復。” “不过到底是只报復这一下,还是后续还有其他打算,那就不好说了。” “你让人试著看能不能把那风水先生找出来,这一步做得很好。” “任老爷快回来了吧?” “这事等他回来了,我们再商量,看看具体怎么处理。” “镇子周边的好穴也有不少,到时候看是不是给老太爷换个阴宅。” 任灿的敏锐,让林九很是欣慰。 茅山,后继有人! 这是他乐於看到的! 在义庄吃过晚饭,任灿回府,等了一会儿,任婷婷才蹦蹦跳跳地回来。 “玩得很开心嘛,吃过饭没有?” “吃了!和玛丽在洋餐厅那边吃的牛排!你吃了没?” “在义庄那边蹭了一顿!” “嗯,吃了就好!玛丽今天埋怨我没把你带上,回头哪天有空,我们一起找她玩。” 任婷婷笑著道。 她和钱玛丽,既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又是同学。 稍大后,任婷婷去省城上沙上学,钱玛丽也去了。 不过中途,钱玛丽又和任珠珠结伴去了西洋留学。 “后天吧!明天白天我准备再去一趟虎头岩,晚上也有安排!” 任灿反手將文才给的请柬递给任婷婷,“你看看。” “文才、赵月容……” “文才要成亲了?” 任婷婷眼睛瞪得老大,“这么突然?” “之前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九叔这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吧!” “而且明天成亲,今天才送请柬……” 任婷婷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她和任灿的婚事已经算是搞得急的了,但请柬也是提前了近七天送出去的。 提前一天…… 这也太急了吧! “走,回屋用柔师姐给你的眼镜看看!” “这……” “什么情况?” “文才撞鬼了?” 任婷婷回屋,戴上铜钱眼镜,破开了请柬上的幻术。 “我老婆实在太聪明了!” 任灿將任婷婷搂在怀中,將文才想要入赘,结果撞鬼的事说了一下。 “那明天晚上,我去吗?” 野鬼! 还是那种想要招婿的野鬼! 鬼成亲! 鬼宴! …… 任婷婷激动得不行! 这种热闹,可遇不可求,她自然想凑。 不过,她又有点怕自个去,会成为任灿的负担、累赘。 毕竟任灿是去捉鬼的,而不是去吃喝玩乐的。 “去!” “为什么不去!” “人家文才可是专门请了你的!” “你不是想要修行吗?” “就当提前长长见识!” “好!” 任婷婷兴奋得不得了,洗澡后,压榨了任灿三次,被任灿折腾得筋疲力尽后,才沉沉睡去。 “董小玉,今晚你会来吗?” 意犹未尽的任灿起身开窗,眺望虎头岩方向。 呼呼呼—— 夜风吹拂,董小玉的鬼轿比往日晚了些出门。 前几日,董小玉前往任府,都是穿的日常的白袍。 今晚,董小玉又换上了第一次去任府时穿的那身嫁衣。 “灿郎,今晚,我们做个了断吧!” 董小玉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为何任灿今天会突然来给她上香。 是任灿发现了什么? 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想不明白,那就直接去问! 董小玉想通了,一直单相思也不是个事。 她要去和任灿坦白! 若任灿愿意接受她,她可以委屈一下,给任灿做小。 若任灿不能接受她,甚至要打杀她! 反正这种孤寂的日子她也厌倦了。 若真能死在爱的人手里,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就是不知道,人死后会变成鬼,鬼死后又將变成什么? 30、一日夫妻百日恩!恩情不够,那就多来几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30、一日夫妻百日恩!恩情不够,那就多来几日! 床榻上,任婷婷睡得正香。 任灿没有告诉她,今晚可能有客要来! 因为他也不確定董小玉会不会来! 毕竟他不是秋生,现在《殭尸先生》的剧情也还没有开始。 而且,剧情中,最开始,董小玉都是在野外“偶遇”秋生。 任灿却没有独自去外面吹风的想法,只想坐在屋內等。 烛火跳跃,將任灿的影子拉得张牙舞爪。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 白天,他已经把饵掛上。 但会不会有鱼上鉤,还真不好说! 点心、小菜、美酒! 桌上,有任灿为董小玉准备的夜宵。 若她真的来了,任灿就试著和其促膝长谈,看看能不能用这张有资格当魅魔的脸和那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她助自己修行。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任婷婷睡了,他却在那儿坐著!” “未动的点心、小菜、酒!” “他是在等我?” 窗外,董小玉如往常一样暗中观察。 “真的要和他说清楚吗?” 事到临头,董小玉犹豫了。 本来就已经死过一次了,她倒不怕再死一次。 但是,她怕从今以后,再也见不到任灿,见不到那张让她痴迷的脸。 “管他的,死就死吧!” “要死就死在你手里!” 心理建设良久,董小玉咬牙,猛然向前一撞,直接穿窗而入,进了房间。 呼—— 阴风吹拂,房间的温度一下子降了不少。 嗡—— 任婷婷胸前的护身玉佩中,有神力流转而出,护住任婷婷,让她免受阴风的侵袭。 “来了!” 任灿抬头,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董小玉,果然是你!” 从董小玉身上散发出来,向著四周席捲的鬼气让任灿心中大定。 这鬼气的味道,和洞房花烛那晚他醒来了嗅到的那若有若无的鬼气的味道完全相同。 那晚,在这新房的鬼,绝对就是她。 “灿郎,你记得那晚?”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董小玉心中旧的疑惑解开,但又有新的疑惑生成。 “你难道不知道,我是茅山道士吗?” 原本还有些忐忑的任灿彻底放鬆下来。 熟人……不对,熟鬼! 还是那种知根知底的熟鬼! 这波应该是稳了! “最开始不知道,后来知道了!” “你引我来,是想干什么?” “要把我抓起来吗?” “那晚,就是个意外!” “我本来只是想沾点你和任婷婷的喜气,谁曾想我的手段对你不管用,你又把我当作了任婷婷。” 董小玉心头一热,却是又回想起了那晚的激烈。 “我为什么要把你抓起来?” “那天晚上確实是个意外!” “但我们之间,却是实实在在地有了肌肤之亲!” 任灿上前,一把拉住董小玉的手,霸道道:“那晚,你和婷婷,都是我的新娘!” “一日夫妻百日恩!” “我不同意你继续在外面游离浪荡!” “往后,你也到府上来住!” “让我来为你遮风挡雨……” “灿郎……” 董小玉生前除了家人外,基本上没和外人打过交道。 死后,她也是个宅鬼,平时只有嗅到喜气的味道才会出来“食气”,除此之外根本不会出门。 出来“食气”的时候,也是迷倒了事,不会和人打交道。 简单地说,就是她很单纯,或者说很傻很天真。 任灿一拉住她的手,她就失了神,脑子乱成了浆糊,迷迷糊糊的,跟著任灿的节奏走。 任灿让她坐下,她就坐下。 任灿让她吃东西,她就吃东西。 任灿让她喝酒,她就喝酒。 任灿將她拥入怀中,她也不反抗。 “不行,会把婷婷吵醒的!” 直到任灿將她压在桌子上,她才反应过来。 “不会,她睡著后雷都打不醒!” 任灿此刻只想复製那晚的修行。 鬼气由外入內,润物细无声,远不像灵婴在体內搞破坏那般粗暴。 “对,就是这样!” “这般侵入体內的鬼气,我虽然依旧不能控制,但效果却比灵婴带来的效果要好得多。” 任灿一心二用,感受著董小玉的鬼气给“性命”带来的变化。 三日后,董小玉要走,任灿不让。 “火山,你让我再考虑考虑!” 董小玉眼光瞟向任婷婷,很是纠结。 她有做小的觉悟,却又怕任婷婷不能接受自己。 “成!你先回去静静,明晚再来。” “明早,我就给婷婷说你的事。” “明晚,我们三再坐在一起,好好谈谈。”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任灿也不逼董小玉。 “鬼气由外入內,在进入身体的时候和体內的阳气相衝,抵消了鬼气中部分暴戾的气息?” “同时,这也是因为小玉对我没有恶意!” “不然的话,鬼气对性命的破坏,不会这般的“温和”。” 效仿寧采臣,並非任灿的目的,而是达到目的的手段。 任灿的目的,从来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寻找到更有效、效率更高的修行方式。 送走董小玉后,任灿没有爬上床睡觉,而是一边动用真炁蕴养性命,一边分析起刚刚的“修行”来。 “鬼气温和,对刚开始借鬼气修行的我来说,是好事。” “温和的鬼气,虽然效率相对来说会低一点,但也没那么危险。” “也许后面,我的性命能承受暴戾鬼气的侵袭,但现在,还是稳妥一点,先积累经验为好……” “下一步,就是继续哄骗……不对,是继续巩固和小玉之间的关係,让她配合我,將她炼成我能够如臂指使的猖兵。” “这样,才能更有效地利用鬼气来修行!” 任灿算计著。 猖兵,严格来说,已经不算是鬼物,而是鬼神。 对鬼物来说,被祭炼猖兵,有利有弊。 利,就是被猖兵法祭炼后,实力会有一定的提升。 同时,对那些没有传承,全靠本能修行的孤魂野鬼来说,有兵主的指点,原本狭窄的上升通道会拓宽,修行路会更加顺畅。 弊,则是受制於兵主,自此失去自由。 正常情况下,没有“人”愿意受制於人。 但现在,董小玉的状態,不太正常。 任灿已经打开了通往其心灵的通道! 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什么傻事都干得出来! 任灿要利用的,就是她这一点! 趁热打铁,趁她没反应过来之前,早点完成祭炼。 这样,就算后面她不爱了,后悔了,也木已成舟,悔之晚矣! 31、以诚待人!两口子都不是正常人!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31、以诚待人!两口子都不是正常人! 凌晨四点的任家镇,大部分人还在梦乡之中。 义庄,秋生已经起床,开始修行。 这些天,先有任灿带著,后有林九监督,他基本上已经养成了早起修行的习惯。 文才没能醒来,这其中,有离家出走的这几天没有坚持、没能养成习惯的原因。 同时,也是因为精气被吸得有点匱乏,身体被鬼气侵袭,提不起劲,本能地嗜睡。 “孺子可教也!” 林九起床,见秋生已经开始修行,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蠢货……” 再循著文才的呼嚕声来到文才睡的守尸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在外面混了几日,文才的呼嚕声都没有以前响亮了,而且,也急促了很多。 通过这一点,林九就能断定文才现在很虚! 犹豫了一下,林九上前,给文才把脉,检查了一下身体。 “还好没有伤到元气,吃好点就能补回来……” 文才的蠢笨让林九很是生气。 但气头过了,却又心疼。 不比秋生,是五岁的时候送到他门下学艺。 且一直是由秋生姑妈抚养带大的。 文才是林九从小捡来的,亲自带大的。 从一个话都不会说的小不点养到这么大,林九是真的把文才当儿子在养。 儿子再蠢再笨,那也是自己的儿子! 林九起身回屋,把前两天刚刚补货的山参拿出来,燉肉。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任灿入赘任府后,林九就很少用山参燉肉了。 因为太奢侈,短时间还能坚持。 时间久了,他这样的小门小户早晚得破產。 现在,为了给文才补元气,林九又开始败家。 “灿哥,你今天不起床修行吗?” 同样的凌晨四点,任府之中,任灿和任婷婷几乎同时醒来。 这些日子,也就新婚的第一天任灿没有早起,躺在床上和任婷婷温存到日上三竿。 从新婚第二天开始,任灿都是按时起床,第一时间下楼修行。 但今天,任灿醒了后就开始动手动脚,丝毫没有起床的意思,这让任婷婷有些不习惯。 “昨晚你睡后,我已经修行过了,今儿多睡会儿!” “婷婷,我们来玩个好玩的游戏,来,坐上来……” …… “灿哥,我真不行了……” 三日过后,任婷婷趴在任灿身上,浑身酥软,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两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任灿搂著任婷婷,开始说正事。 “先听一个好消息,再听坏消息,然后再听一个好消息!” 任婷婷有气无力。 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其实不然。 任婷婷就一个普通姑娘,虽然年纪轻,精力旺,但和任灿这种同样年纪轻,且有修为在身的修行者比起来,那就有些不够看了。 “好消息是昨晚,我们新婚夜来捣蛋的那只女鬼,昨晚又来了!” “这算什么好消息?” 任婷婷眼睛一瞪,一下子来了精神,脸上满是八卦之色,“你又著了她的道,被她给睡了?” “嗯。”任灿点头,“你生气吗?” “生气!”任婷婷板著脸,一口咬在任灿的肩膀上,在上面留下两排清晰的牙印,然后在任灿耳边低语,“她还是穿的嫁衣吗?” “嗯!” 任灿点头。 “鬼新娘耶!” “她来了你竟然不叫醒我!” 任婷婷很不高兴。 她对那绿了她的鬼新娘好奇得很。 这些天,一直把铜钱眼镜放在枕头边上,就是想著等鬼新娘来了,她能看见。 “你睡得太香了,而且她也有点怕你!” 任灿摩挲著任婷婷的脑袋。 果然,自个儿没有看错人! 要是正常的姑娘,男人被別的女人睡了,就算是女鬼,姑娘心中多少也会有些不快吧! 但任婷婷的关注点,却根本不在任灿被女鬼睡了上面。 而是在懊恼,鬼新娘来了,她却没能见到。 “怕我?” “她为什么要怕我?” “我是人,她是鬼,该我怕她才是啊!” 任婷婷疑惑道,然后马上反应过来,“做贼心虚!她偷我男人,所以怕我对不对?” “聪明!” “她不是鬼吗?怎么感觉和人也没啥区別?” “鬼生前不也是人,能有多大区別?嗯,你可以把鬼当作人中偏执者、神经病!” “嗯,她还敢来,这確实是一个好消息,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自然就是她来了,你睡著了,没能见到她!” “你……” 任婷婷又给任灿另一边肩膀来了一口,让两边对称,“那还有一个好消息是?” “我约了她今晚再来!” “到时候我们三个坐下来谈谈,如何?” 任灿本来是可以瞒著任婷婷和董小玉勾搭的。 但这和他以诚待人的处事原则相悖。 所以董小玉的事,从一开始,任灿就没有想过要瞒任婷婷。 “你……你是怎么想的?” “刚上门,就要纳妾吗?” 任婷婷脸色一变,可怜兮兮地盯著任灿。 这个时代,有钱有势的人纳妾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就像任发,在任婷婷的母亲去世后,也纳过几房,而且后面还都怀过孩子。 不过,每次,都在孩子尚未出世之前,就一尸两命。 如此好几次,任发才绝了弄个儿子出来的想法。 “纳妾只是手段!” “我的真正目的是让董小玉接受我,然后心甘情愿地被我祭炼,助我修行……” 任灿开口,把他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灿哥,修行的事我现在又不懂,那董小玉你要是不想让我知道,我也不会发现,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为什么还想带她见我!” 任婷婷幽怨道。 “瞒著你,对你不公平!” “我们是夫妻,我也没有什么事是需要瞒著你的。” 任灿理直气壮道。 “唉,那小玉也是个可怜人……” “不对,也是个可怜鬼!” 任婷婷的脑海中,浮现出这几日来她失去战斗力,任灿却意犹未尽的画面。 然后又想到像任灿这种不论是相貌、才情都如此出眾的人,愿意入赘,本就已经委屈他了。 要是在那方面,还委屈他…… 任婷婷自己想著,就替任灿委屈。 她不想委屈了任灿! 为此,她也愿意和別人分享任灿。 但前提是,那人不能威胁到她“正宫”的地位。 “成吧!” “她想见我,那我就见她一面吧!” “不过灿哥,有句话我得说到前面。” “我才是你的大老婆,在我后面的其他人,都只能做小……” 32、张大胆拜师!这大腿,真香!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32、张大胆拜师!这大腿,真香! “少爷、小姐,你们来了!” 任灿一上山,刚好在一旁干活的张大胆就迎了上来。 昨天,在知道张大胆和任灿是旧识后,秋生就给张大胆调整了分工,提他做了带人干活的小头目。 虽然依旧需要干活,但相对来说,就要轻鬆多了,同时工钱还更多。 “张大胆!你昨晚撞鬼了吗?” 任婷婷好奇道。 却是来的路上,任灿给任婷婷说了张大胆的事。 “撞了!” “多亏钱真人,不然我怕是小命不保!” 张大胆摸了摸脖子,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是你老婆还有那姦夫吗?” 任婷婷双眼放光,脸上满是八卦之色。 “是!” 张大胆点头。 “灿哥,不是说鬼也怕恶人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两个傢伙是张大胆砍死的,他们怎么不怕张大胆,还敢来找他报仇?” “张大胆,你不是胆子很大吗?怎么看起来你很害怕的样子?” 一提到鬼,任婷婷就来劲。 这个她已经开始接触的领域,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我以前胆大,是因为没见过鬼,认为这世上不可能有鬼,自然不怕。” “现在撞鬼,亲眼见到鬼了,哪能不怕?” 张大胆低下了脑袋。 以前,不信世上有鬼的时候,他是真的天不怕,地不怕。 坟头棺材死人堆,他都敢招惹过夜。 现在,想到自个儿之前和別人打的那些赌,他就心里打鼓。 “千人千面,鬼同样如此!” “普通鬼怕恶人,但恶鬼、厉鬼,能怕恶人?” “那两个傢伙,应该就是恶鬼!” 任灿笑道,“大胆,人当有敬畏之心,怕是好事!” “但怕,並不就代表著你胆子就小了……” 安抚了张大胆几句,任灿找上了钱开。 “火山,你运气不错。昨晚那两只鬼抓到了,我看了一下,他们虽然现在实力差了点,但潜力不小,你拿走祭炼成猖兵,往后绝对好使。” 钱开见到任灿,便把一个兽皮缝製的、巴掌大小的鬼袋递了上来。 “麻烦师兄了!” 任灿接过鬼袋,用力抓了抓,能够感受到里面有像老鼠一般的气团鼓动游走。 “都是兄弟,说这些干啥!” “那张大胆,你怎么看!” 钱开笑道。 “嗯?师兄你看上他了?” 任灿眉头一挑。 “那小子体魄强大,胆也不小,明明是个普通人,在两只恶鬼面前却一点也不胆怯,还敢抢先动手,是个护法装神的苗子。” “你如果对他有其他安排就算了。” “你要是没有安排,我想先收他当个记名弟子,看看能不能將他引上路。” 钱开开口道。 他擅长厌胜、请神之术。 厌胜,是隔空杀人的咒术! 请神,则是请神上身的代打之术。 这请神上身,分请祖师爷和其他仙神。 祖师爷,是茅山一脉的仙神专门炼製出来灵应门人、信眾的一尊神灵。 其一身神力,和茅山上清一脉的修行者同根同源。 將祖师爷请上身对茅山弟子来说,不会有什么影响。 但其他仙神就不一样了。 若將其他仙神请上身,就算是短暂的上身,也会影响到请神者的性命。 所以一般来说,对修行有一定追求的茅山弟子,若是修行请神术,都不会让其他仙神降在自个儿身上,而是会专门培养“乩童”,专门用来装神。 乩童性命被神力影响,或者说是污染,修不成正果! 但是,也入茅山门墙。 百年过后,能得到茅山的接引,扶持。 和正儿八经的茅山弟子没啥区別。 “我和他仅仅是认识,能有什么安排?” “他能得师兄你看重,那是好事!” 任灿笑了。 张大胆这小子,身上確实是有气运的。 剧情中,他得徐忧看中。 现在,他又被钱开看上了。 看来这小子,確实和茅山有缘。 甚至说不定其就是茅山弟子转世。 所以冥冥之中,自有祖师庇佑,將其重新接引回茅山门墙。 “那我问问他!” 钱开当即把张大胆找来,说了要收其为记名弟子的想法。 “弟子张大胆,拜见师父!” 张大胆当即跪下磕头。 钱开的本事,昨晚他是亲眼见过的。 那姦夫淫妇,凶吧! 趴在他身上,差点把他掐死。 钱开隨手两巴掌,就把那两个傢伙收走,装进了一个小袋子里。 那神乎其技的手段,差点让张大胆直接跪下叫神仙。 现在,这样的高人,愿意收自己为徒! 但凡他多犹豫一秒,那就是对高人的不尊重。 “好!” “来,这任少爷,按辈分,你以后得叫他小师叔!” “这是你小师婶!” 钱开將张大胆扶起,为其介绍道。 “小师叔!小师婶!” 张大胆恭敬道,心里乐开了花。 昨天再遇任灿,那就在想,要怎么抱住这位少爷的大腿。 现在,不用想了,直接抱上了。 有这么一根粗大腿,再加上一个高人师父,往后的日子,绝对比以前更有盼头。 “恭喜师兄喜得佳徒!” “大胆,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来,这个拿去玩!” 任灿从兜里摸出石坚送来的那张雷符。 按规矩,见证同门收徒时,通常要给新入门的弟子见面礼。 今天事发突然,任灿没准备,就只能拿这玩意儿“应付”了。 不过,任灿也不是太心疼。 却是符籙虽好,但毕竟外物。 成亲的时候,他和任婷婷收到的这类外物,简直不要太多。 “奔雷符!” 钱开眼睛一亮。 这玩意儿,关键时候,可保命啊! “谢小师叔!” 张大胆恭敬地將雷符接了过来。 虽然,他不知道这黄符有啥用。 但小师叔给的东西,能是凡品? “来,大胆,这个给你,拿著防身,子弹没有了,直接去找顾玄武他们要。” 任婷婷取下任灿腰间掛著的毛瑟枪。 这毛瑟,任灿今儿带上山,是准备等一下到洋庙后面的空林子里练枪的。 不过现在,任灿还没上手,就便宜张大胆了。 “谢小师婶!” 张大胆眼睛一瞪。 枪! 有钱都买不到枪! 符籙他不识货,但枪,他还是认识的。 眾生平等器! 有枪在手,不管什么情况,面对谁,都能有底气。 这大腿,真香! 33、枪法也是法!给文才撑场面!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33、枪法也是法!给文才撑场面! “手臂不要太僵,也不要太松垮……” 洋庙后面的空林子里,任婷婷正在教任灿练枪。 术业有专攻! 在修道方面,任灿是行家,任婷婷是啥都不懂的小白。 在枪法一道上,这两口子则反了过来。 任婷婷是行家,任灿是啥都不懂的小白。 任发、任財、任大龙三兄弟,任发和任財膝下都只有一个闺女,任大龙则尚未有嗣。 后继无人,任大龙对两个堂侄女都宝贝得很,当作“亲儿子”来对待。 没错,就是儿子! 从小,任婷婷和任珠珠去到融城任大龙那儿,都被任大龙带去像男孩子那般疯。 小的时候上树掏鸟窝,下河摸鱼。 稍大一点后,军事训练、练枪、进山打猎。 任婷婷胆大心细,身体素质、心理素质都远超普通姑娘,任大龙当属首功。 任珠珠差点意思,不过並非任大龙厚此薄彼。 而是任珠珠的性格相比任婷婷来说要文静一些,稍大一点后,她对任大龙这一套就没了兴趣。 一旁,秋生、张大胆也得到了练枪的机会。 带他们的,是张显宗。 別看张显宗闷得很,不像顾玄武那般健谈,完全可以说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 但其在战术方面的素养,那也是拿得出手的。 並且在教人练枪方面,明显比任婷婷要有经验多了。 这一点,从三人前方枪靶上的枪眼多少就可以看出。 三人以前都没有摸过枪,今天都是第一次摸枪。 下午四点的时候,五十米射距,秋生、张大胆两人基本上已经不会脱靶了。 而任灿这边,平均五枪才能中一靶。 这让好不容易当回老师的任婷婷脸色不太好看:“你怎么这么笨啊!” “笨死了!” “任灿,你到底行不行啊?” …… “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定好的下课时间到,满头大汗的任灿赶紧让下课。 这老师太严太凶太厉,强悍如他,都有点扛不住。 “行!菜就多练!熟能生巧,只要方法得当,枪法完全是可以用子弹餵出来的。” 任婷婷有些意犹未尽。 在家里,都是她狼狈不堪,今儿终於翻身了。 “好!” 任灿正好也有这心思。 枪法也是法! 对低境界的修行者来说,枪比大多数术法手段都好使。 任灿现在境界也不高,有这种提升战力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小师叔!” 秋生將手中的毛瑟归还给任灿。 这把毛瑟,是任灿刚刚从张显宗那儿取来给他练习枪法的,並没有说送给他。 现在下课了,这枪自然得归还。 “你拿著吧,以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用上。” 任灿摆手。 张大胆都有枪了,秋生这个明显表示往后要跟自己混的傢伙,自然也得配一把。 “谢小师叔!” 秋生眼睛一亮,小脸直接笑开了花。 “走吧,是时候去赴宴了。” 今晚,轮到顾玄武带人跟著任灿了。 任灿把顾玄武拉到一边,“老顾,你和兄弟们怕鬼不?” 往后跟著自己,免不了和妖鬼殭尸打交道,所以今晚这事,任灿也不打算避开顾玄武他们。 文才因为只请了任灿、任婷婷和蔗姑的缘故,林九不去,满打满算,文才这边也才四个“娘家人”,人数少了些。 所以等下,任灿准备把顾玄武他们也带去凑个数。 “不是,灿哥,这世上真有鬼?” 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顾玄武死人没少见,却从未碰到过鬼。 因为军士身上,不管是人气还是胆气,都比普通人要大。 军士们聚在一起,有气、胆气、铁血杀气匯聚成军气,是能辟邪的。 普通的鬼物察觉到军气,基本上躲得远远的。 “废话!你当我是坑蒙拐骗的骗子吗?” “不是,灿哥,这不是我们少见多怪,没见识吗?” “鬼,不也是人死后变的吗?我们活人都不怕,怎么怕鬼?” 顾玄武諂笑著,“灿哥,你这是要带我们去抓鬼?” “没错!不过抓鬼的事不用你们操心,你们只需要捧个人场就行了。” “成,灿哥,需要我们做什么,你只管安排!” …… 夕阳西下,背弓拿剑、全副武装的蔗姑在任家镇和刘家镇之间的路口等著,脸色不太好看。 昨天,文才从赵家出来,並没有第一时间回任家镇,而是先去了刘家镇,给蔗姑送请柬。 蔗姑是什么人?自然一眼看出文才撞鬼了! 一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孤魂野鬼,竟然敢打她未来徒弟的主意,这让蔗姑非常生气。 昨天晚上,她便去林子里面转过一圈了。 不过,最后没能寻到那所谓的赵家村,无功而返。 没办法,她只能按下心中的不快,按照今天早上看到了任灿传来的消息,和任灿匯合,按约赴宴。 “终於来了!” “出行有轿车,还有军士护卫,这排面……” 蔗姑不停地打量著任家镇方向。 在看到任灿一行的身影后,蔗姑咧嘴,强顏欢笑。 “蔗姑!” 秋生脱离队伍,冲了上来。 “跟著你小师叔感觉如何?” “忙碌,但充实!” “蔗姑,今天钱师叔新收了徒弟,叫张大胆。” “小师叔带我和大胆练枪了,还送了我一把枪。” “你看,够威吧!” 秋生显摆道。 “够威够威!” “还是你小子聪明,识时务,让人省心,不像文才那臭小子……” 见秋生未来有盼头了,蔗姑打心里为文才高兴。 因为虽然只是师侄,但和文才一样,秋生也打小和蔗姑亲近。 在心里,蔗姑也一直把秋生当作自己的徒弟看待。 “文才也是鬼迷心窍,等下我们把那鬼收了就行了。” “师姐!” “婷婷!” …… 两边匯合,恰好这时,夕阳完全坠入山中。 有迷雾从山林深处蔓延出来,一条原本並不存在的小路在迷雾之中显现。 “嘰嘰喳喳——” 迷雾前进的方向,一只只刚刚归巢的鸟雀本能地惊飞。 “来了!” “这动静不小啊!” 任灿抬头,看著远处向著这边袭来的迷雾,给任婷婷交代道,“婷婷,想看好戏,就把玉佩收起来。” “哦,好!” 任婷婷赶紧將胸前的护身玉佩取下,用任灿给她准备的黄符包裹起来。 “装神弄鬼!” 蔗姑不以为意。 对茅山弟子来说,孤魂野鬼再凶,也就那样。 没有传承的他们,在有系统的传承、系统的捉鬼手段的茅山弟子面前,就算他们境界更高,也只能任由茅山弟子拿捏。 34、文才这小子,不会真找到真爱了吧!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34、文才这小子,不会真找到真爱了吧! “师姐,你別这么凶嘛!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你的“儿媳妇”不是?” 见蔗姑心情好像不是太好,任灿笑道。 “这样的儿媳妇,我倒是没啥,就是文才这小子命薄,无福消受啊!” 听见“儿媳妇”这三个字,蔗姑心情大好。 她十五六岁的时候,就相中了林九。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花开堪折林九不折,一直拖著,硬生生地把蔗姑从黄花大闺女给拖成了黄花老闺女。 嫁给林九,当前已经成了蔗姑的执念! 当即,蔗姑把任灿拉到一旁,在其耳边低语道,“你小子笑话我,我也得提醒一下你。” “我看你的精气神也有点不对劲!” “年轻人,要懂得节制!” 在任婷婷身上,任灿並没有费多大的劲。 但这几日,借鬼修行。 灵婴和董小玉的鬼气让任灿初步开闢出了一条新的,適合自己的道路的同时,利用鬼气修行带来的变化也开始在任灿的身上显现。 那就是他的“精气神”,也沾染上了鬼道的味道,开始变得有点“鬼里鬼气”。 当然,现在才刚刚开始,沾染得还不多。 所以蔗姑只当是年轻人初尝禁果,不知道节制、纵慾,让精气神有点衰弱。 並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诸位可是文才少爷的亲友。” 迷雾扩散过来,在远处停顿了片刻,而后继续前进,將任灿他们笼罩。 山间小路,也蔓延到眾人脚下。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物带著两个下人提著三盏上面写著“囍”字的红灯笼,来到任灿他们面前。 “没错!” 秋生点头。 “诸位贵客,里面请!” 管家赶紧引路。 …… “咿咿呀呀——” 密林深处,赵府。 大红灯笼高高掛! 灯光下,戏班正在唱戏,宾客们在戏台下听得如痴如醉。 厨子正做著席面,诱人的香味远远传开,让人口舌生津。 府內,已经换上嫁衣的赵月容正在给文才换新衣。 就在迷雾即將將任灿一行笼罩的时候,赵月容面上一僵,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怎么了?” 文才关心道。 “相公,你的亲友里面有军士?” 赵月容有些心悸。 作为一个生前在青楼工作的姑娘,她对军士有种本能的畏惧。 “军士?哦,那是我小师叔的护卫。” “我不是给你说了吗?我那小师叔是任家的上门女婿。” “任家你也知道,排场大!” 文才笑著道。 赵月容的慌张,让他感觉很有面子。 我文才娘家,也是有人的! “確实,任家的排场有点大!” 赵月容强压下心中畏惧。 林中,停滯不前的迷雾再次上前。 …… “哇,纸人耶!” “纸人引路,光是这一点,今晚就没白来!” 任婷婷跟在任灿身边,把早就准备好的铜钱眼镜拿出,反覆地戴上、取下。 隨著她的动作,她眼前的画面也不停地切换。 没戴铜钱眼镜时,四周迷雾翻流,前面的三个赵家人领著他们在一条乡间小路上前行。 戴上铜钱眼镜时,四周的迷雾不见,脚下的乡间小路也不见了。 前面,是三个提著灯笼的纸人,正领著他们走在杂草丛生、落叶堆积的荒野之中。 “好香啊!” 任婷婷嗅到了饭菜的香味。 “那你等一下多吃点儿!” “不能吃吗?” “能不能吃,得看对方的诚意!” …… “诸位贵客,到了!” 一行人在林中穿行了约莫两刻钟,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富丽堂皇,看起来比任府还要气派的府邸出现在眾人眼前。 府邸中,戏曲、喧譁声交织在一起传出,给人一种人声鼎沸,热闹非凡的感觉。 同时,饭菜的香味也比在林中时更加浓重。 “搞得有模有样的……” “嗯,做菜的厨子竟然是活人!” “文才这小子,不会真的找到真爱吧!” 任灿眼睛一亮。 鬼请人吃饭,有没有诚意,从饭菜就能够看出来。 没诚意的鬼请人吃饭,饭菜基本上都是烂泥虫豸变换出来的。 而这赵家请活人当厨子,显然是要做正常的饭菜。 从这一点看,这赵家绝对是有诚意的。 这和任灿之前的判断有些出入。 昨天,文才把聘礼带到了义庄。 一口烂木箱子里面,装了些烂石头。 那时候,任灿断定,赵家没有诚意。 但现在,任灿反应过来。 出不起正儿八经的聘礼,只能用鬼术变幻,或许並不是赵家没诚意。 而是这赵家確实拿不出正儿八经的钱! “在哪边上礼?” 一行人按照正常的程序上礼,然后被赵家人安排坐下,赵家人还专门安排了人陪同。 不过,也是纸人! “那傢伙不现身!” “文才也不见人!” “怎么办?” “直接掀桌子?” 蔗姑扫视四周。 除了两个厨子是活人外,其他的宾客下人全是纸人。 她是个急性子,不想在这儿多待,只想速战速决。 “师姐,稍安勿躁。” “你看那边,虽然大多数东西是假的,但至少厨子是真的,饭菜肯定也是真的。” “我看这赵家还挺有诚意的!” “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 “既然他们这么有诚意,那就吃饱喝足了再当恶客嘛!” 任灿摆手。 他们的计划,是兵不血刃,將那赵月容拿下。 为此,秋生还专门用林九珍藏的好酒调配了一坛“女儿红”带来。 直接掀桌,那这酒不就白准备了? “你还真准备吃这鬼饭?” 蔗姑眼睛一瞪。 “你来之前吃晚饭了吗?” “反正我们没吃!” “没能吃的也就罢了!” “有能吃的,为什么不吃?” 任灿笑道。 抓鬼,不一定非得武斗。 只会打打杀杀的道士,绝对不是个合格的道士。 有时候,智取更容易达到目的。 很快,饭菜上桌。 热腾腾的饭菜,皆货真价实,不是假的。 酒也有! 是真酒,不是用水变化的。 “来,吃!” 任灿第一个动筷。 其他人见状,也不客气。 “爹,这是我师叔蔗姑、小师叔任灿、小师婶……”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文才领著赵老爷前来敬酒。 赵老爷也是个被操控的纸人,不是正主! “文才,月容呢?不叫过来让我们这些娘家人见见?” 任灿饮下酒,对文才道。 “人家月容现在在闺房中等文才上去呢,哪能出来见我们?这不合规矩!” 任婷婷白了任灿一眼。 “这都成亲了,我们这些娘家人都还没和月容见过面,这也不合规矩啊!” 任灿嚷嚷道,一副喝得有点多的架势。 “对啊,文才,你这都要进洞房了,我们都还没见过嫂子,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秋生也在一旁起鬨。 35、这样的鬼新娘,我也可以的!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35、这样的鬼新娘,我也可以的! “这……” 文才有些犹豫。 按理说,现在这个时候,新娘子就该在新房里候著,不该出来拋头露面的。 那日,任灿和任婷婷大婚,任婷婷在和任灿拜过堂后,就回了新房,没有再出来过。 但是,任婷婷之前一直在外面拋头露面,任灿这边的亲友都打过照面。 而他这边,都还没带赵月容见过这些亲友。 “诸位说得也有理!文才,你去把月容领出来和大傢伙见见!” 一旁的赵老爷眉头一挑,安排道。 “正主要来了!” 任灿向秋生点了点头。 秋生会意,从桌下拿出那坛特製的女儿红。 “鬼新娘!又一个鬼新娘!” 任婷婷有些兴奋。 她本以为自个儿见到的第一个鬼新娘,应该是那天晚上偷了自个儿家的那个董小玉。 谁曾想,竟会是文才的新娘! 呼呼呼—— 比寻常夜风更凉的夜风吹拂过来,文才牵著身穿嫁衣的姑娘走了过来。 姑娘年纪约莫在二十三四,虽然相较於大多数新婚女子来说,年纪绝对算大的了。 但是,也还远未年老色衰,正是花开得正艷的年纪。 “好傢伙!文才这小子有眼光啊!” “这样的鬼新娘,我也可以的!” 秋生眼睛瞪得老大。 他本以为能看上文才的女鬼,肯定也长得不咋样。 毕竟文才这少年老成、未老先衰的模样,確实不太拿得出手。 但现在,样貌拿不出手的兄弟,竟然傍上了一个这般漂亮的女鬼。 “好漂亮!” 任婷婷瞪大眼睛瞧了一下,再戴上铜钱眼镜细瞧。 相较於肉眼下的视觉效果,铜钱眼镜下的视觉效果並没有太大改变,仅仅是多了点柔弱悽厉的味道。 这种味道,非但没有给赵月容减分,反倒让其更有气质。 “好重的风尘气息!” “文才这是被当老实人了!” 任灿眉头一挑,却是从这赵月容身上,嗅到了失足女的味道。 “哎,新娘子来了,秋生,快,把酒倒上!” 不等文才两口子开口,任灿抢先道。 “月容,这是小师叔!”文才介绍道:“小师叔,月容平时不喝酒的!” “平常不喝酒,但今儿这日子可不平常!” “而且,今儿这酒,也不平常!” “月容,虽然今天文才的师父,也就是我那师兄没来,但他却有心意送到,那就是这坛酒。” “这酒,是我师兄收养文才的时候买下窖藏起来的,本就是计划等文才成亲时拿出来喝的。” “今天,你和我们一起共饮此酒,就代表著我们把文才交到你手上了。” 任灿一边说著,一边示意秋生倒酒。 不仅仅是给赵月容一个人倒,同桌人都倒上。 “那我今日就和大家喝上一碗!” 赵月容大方道。 “好!” “爽快!” “文才,还不给月容介绍一下大伙!” “往后,大傢伙就是一家人了!” 任灿拍了拍文才的肩膀。 “月容,这是蔗姑师叔!” “师叔好!” “小师叔!小师婶!秋生!” “小师叔好!” “小师婶好!” …… “文才,师叔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好,来,共饮此杯!” 眾人举杯,皆豪爽地將碗中酒一饮而尽。 “文才,这酒,劲好大,我头……头有点昏……” 这酒的度数並不高,就算是不饮酒的人,一碗下去也没事。 赵月容往日在白玉楼,也是久经阵仗,酒量非凡。 但今儿不同往昔。 往昔,她是人。 今儿,她是鬼。 而这坛专门为她准备的“女儿红”中,掺杂了茅山特製的“蒙鬼散”。 这蒙鬼散,相当於专门针对鬼蒙汗药,而且还是立即见效的那种。 赵月容迷迷糊糊,倒在文才身上。 也就在这时,整个赵府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直唱个不停的戏班子停了下来,不再动作,也再没有声音传出。 周围的宾客、下人,也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 “不会喝酒逞啥能啊!” 文才心疼地搂著赵月容,心疼道,然后看向眾人,“蔗姑,小师叔,月容醉了,我扶她下去休息。” “休息个屁!” 蔗姑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把一张驱邪符按在文才脑袋上。 轰—— 黄符无火自燃,却没有点燃文才的头髮。 那火光跳跃著,钻入文才的脑袋里。 “蔗姑,你……” 文才眼中一亮,看出了周围的异常。 哪有什么富丽堂皇的赵府,分明是一片残垣断壁。 戏班宾客,皆是纸人! 他虽然修为差了点儿,但从小和鬼打交道,经验还是丰富的。 当即立马反应过来,自个儿这是撞鬼了! “月容!” 再低头看怀中的人儿! 还是那般漂亮迷人! 甚至比先前更加漂亮迷人,更让他心疼。 “来!” 秋生划破酒罈坛底,將一个婴孩巴掌大的八卦盘镶嵌上去,將酒罈坛口对准赵月容。 轰—— 一股大力落在赵月容身上,將其摄入坛中。 “不——” “把月容还给我!” 文才直接红了眼! “那你自己抱著吧!” “师父要见她,你自己抱回去给师父解释!” “若是你能说服师父,到时候把洞房设在义庄也不是不可以!” 秋生懒得和文才抢,直接把酒罈塞进文才怀里。 “师父……” 文才身体一颤,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啊?” “这是?” 赵月容被收,周边的那些纸人失去了她鬼气的支撑,立马无火自燃,在绿油油的鬼火下化为灰烬。 富丽堂皇的赵府在眾人面前,也重新化为杂草丛生的残垣断壁。 边上还没来得及走的几个厨子傻眼了。 “几位……” 蔗姑赶紧上前安抚。 “女鬼!” “鬼宅!” “这世上真有鬼!” “灿哥是有真本事的!” …… 边上的顾玄武他们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这时也被嚇了一跳。 同时,也眼界大开! 感觉一扇通往一个全新世界的大门,向他们敞开了。 “原来捉鬼这么简单啊!” 任婷婷有些失望。 “有心算无心!这赵月容不算凶,对我们也没啥防备,自然简单!” “和人一样,鬼中有普通鬼,也有厉害的凶魂恶鬼,甚至厉鬼。” “真正的凶魂恶鬼厉鬼,可不是这么轻易就能拿下的。” 任灿怕任婷婷对鬼的理解出现偏差,赶紧解释。 “月容给我们也没啥恶意,我看她对文才好像是真心的,不知道九叔会怎么处理她。” 任婷婷想到了刚刚赵月容看文才的眼神。 那眼神,她熟悉! 任灿看她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这就不关我们的事了!” 任灿摆手! 解决了文才鬼新娘,现在他该回去解决自个儿的鬼新娘了。 36、姐姐,请喝茶!三人行!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36、姐姐,请喝茶!三人行! 任府! 日落月升,董小玉应约而来。 熟悉的房间,却並没有亮起熟悉的灯光。 “不在?” “灿郎他不会是反悔了吧?” “还是他没能说服任婷婷……” 原本就紧张的董小玉瞧见这阵仗,更是忐忑得不行。 “算了吧!董小玉,人鬼殊途……” “不行,灿郎答应过我的!” “就算任婷婷不接受我,我也可以和灿郎暗通款曲……” 董小玉进屋,伸手轻抚她躺过的梳妆檯和桌子,然后在那张床榻上躺下。 床榻上铺有棉被,比梳妆檯和桌子都要软。 她也想要有这么一张软软的床,可以和任灿在这样的床上美美地睡觉。 噠噠噠…… 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有人来了!” 董小玉一个激灵,赶紧从床上下来。 吱呀—— 房门被推开,戴著铜钱眼镜的任婷婷冲了进来。 “董小玉是吧!灿哥在下面准备吃食和酒水,我先来和你谈谈!” 早有心理准备的任婷婷看著一身嫁衣的董小玉,双眼放光。 自家这个鬼新娘,比文才那鬼新娘,还要漂亮啊! “任……婷婷姐,你能看见我?” 董小玉眼睛一瞪。 她知道,现在的任婷婷身上有法器护体,她的鬼气侵袭不了任婷婷。 这样的话,按理说,任婷婷是看不见她的。 “嘿,我有这个!” 任婷婷把铜钱眼镜取下,董小玉的身形一下子消失不见。 再戴上,董小玉又出现在面前。 “董小玉,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 反覆试了两下,任婷婷疑惑地盯著董小玉。 却总感觉这董小玉有点熟悉。 “婷婷姐,那晚,你见过我,不过当时我怕嚇到你,所以用手段抹去了你的那一小段记忆!” 董小玉小心道。 作为一只鬼。 还是一只实力不俗的鬼。 从这方面来说,她是完全不必在任婷婷面前小心翼翼的。 但,任婷婷是任灿的正牌夫人。 董小玉要是想光明正大地给任灿做小,得任婷婷同意。 为了让任婷婷鬆口,伏低作小是免不了。 “你能直接將人的记忆抹去?这也太厉害了吧!” 任婷婷完全没有被害的气愤,有的只是对董小玉手段的好奇。 “也不能隨便抹!只能抹掉普通人在被我的鬼气侵袭后的记忆……” “你还有什么手段?给我展示展示?” …… “你怕太阳光吗?” “怕!” “白天能出来活动不?” “不被太阳光晒到就没事!” “你平时在坟里怎么玩?” …… “你会飞吗?” “飞不高,也飞不了太远!应该不能说是飞,只能说是飞檐走壁。” “那也很厉害了!” …… “我摸摸你的手……” “哎,好凉,要是天热的时候抱著睡觉,肯定舒服。” …… 董小玉本来以为自己肯定会被任婷婷刁难,甚至羞辱。 毕竟,自个儿是来和她抢男人的! 换作是自己,就算是勉为其难地接受,也肯定是要立规矩的。 但出鬼意料的是,任婷婷在意的,並不是所谓的上下尊卑,房中规矩,而是她这个“人”。 她有什么手段! 她平时的衣食住行,怎么修行! “她俩不会打起来吧?” “不会!小玉不是那种不懂事的鬼!” “婷婷也不是那种霸道的姑娘!” 任灿用上菜的掌盘端著一些吃食上楼,进屋。 屋內非常和谐。 任婷婷拉著董小玉,正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这让任灿鬆了口气。 “灿哥!小玉好厉害的,她竟然会穿墙术!还会飞头术!” 任灿进来,任婷婷放开董小玉,兴高采烈道。 长见识了! 今儿又长见识了! 她的心中,甚至萌生出了一种人不如鬼,做鬼比做人好的想法。 “人有人的手段,鬼有鬼的手段,等你正式修行了,也能掌握一些特殊的手段!” 任灿將吃食酒水放在桌上,招呼董小玉,“小玉,来,给婷婷敬茶!” “我们的事,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所以一切从简,你如我房中的事,就我们三个知晓就行了。” “嗯!” 董小玉大喜,赶紧上前倒茶,然后捧上恭敬地递到任婷婷面前:“姐姐,请喝茶!” “好!” 任婷婷接过茶碗,没有意思意思,而是豪爽地一饮而尽。 “刚入赘就要纳个小的,还好婷婷心胸宽广,不然肯定闹得鸡飞狗跳!” 原本,他对任婷婷只是见色起意、见財起意。 现在,任婷婷的贴心、包容,让他心中对任婷婷真的升起了爱意。 这姑娘,值得被珍惜,值得被捧在手掌心上! 往后,你不负我,我也定不负你! “好了,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任婷婷放下茶碗,又缠著董小玉问起鬼事来。 比如说镇子周边鬼多不多啊,都有些什么鬼啊! 对此,董小玉也说不清楚。 因为她真是个宅鬼! 平日只有感知到喜气才会出门,虽然也曾碰到过几次其他的鬼,但也都井水不犯河水,並没有真正地接触过。 月至中天,任婷婷终於扛不住,打呵欠想睡觉了。 这时,他们终於遇到了第一个问题,该怎么睡! 任婷婷的床足够大,三“人”一起,也睡得下。 任灿,也有心想要享享这齐人之福。 但是,他想可以,但却不好主动说出来。 “太晚了,今晚就到这儿,睡觉吧,我们明天再聊……” 任婷婷伸了下懒腰,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按理说,她都接受董小玉了,那今晚,她就该大方一点,將任灿让给董小玉。 但董小玉见不得光! 任家虽然也还有其他空著的房间。 让任灿和董小玉去其他房间。 万一被下人发现,这刚成亲没几天,她和任灿就分房睡。 这要是传入任发耳中,那事情就搞大了! “小玉,我这床够大吧?” 任婷婷看向董小玉。 “嗯,够大!” 董小玉不知道任婷婷想要表达个什么意思。 “府上人多眼杂,我和灿哥不能分房睡,所以今晚得委屈你了……” 任婷婷也不徵求任灿的意见,直接做出了安排。 “婷婷,你也去把嫁衣换上!” 任灿左拥右抱,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目光落在董小玉身上嫁衣的时候,他一下子反应过来。 “小玉,你的盖头呢?” “也拿出来盖上!” 37、雌雄煞!各怀鬼胎!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37、雌雄煞!各怀鬼胎! 一年之计在於春,一天之计在於晨! 昨晚,累坏了的任灿没有再熬夜修行,而是把蕴养性命这一步放到了早上。 早上醒来,任灿先是蕴养性命,然后又连哄带骗,把董小玉弄上“祭坛”,开始用猖兵法祭炼。 “灿哥,疼……” 法力、香火入体,没怎么吃过苦头的董小玉很是难受。 “乖,忍耐一下,很快就好……” 任灿安慰道。 祭炼时的痛苦程度,正常来说,和被祭炼者的实力以及入体真炁、香火的多少有关。 被祭炼者实力越强,对痛苦的忍耐度也就越高。 而入体的真炁、香火越少,疼痛也就越轻。 正常的鬼物一般不会配合祭炼的原因,一为不愿意被控制,二为祭炼时疼痛难耐。 鬼就不怕痛了吗? 自然也是怕的! 董小玉实力不弱,对疼痛的忍耐度也是有的。 但架不住她在任灿的花言巧语下配合祭炼,主动引香火以及任灿的真炁入体。 “果然,被祭炼者越是配合,效果越好,祭炼的时间相应地也会越短。” 一刻钟后,任灿结束了今天的祭炼。 “一天的进度,就赶上了不配合的那两只鬼五天的祭炼进度。” “最多七天,应该就能完成对小玉的祭炼。” “到时候,完全將其控制,精准地操纵她的鬼气,修行的效率又能提升不少。” 任灿对董小玉点上香烛,让她好好休息,然后又拿出钱开给的那个装有鬼的鬼袋。 鬼袋之中,装的是在光天化日,被张大胆当著不少听墙根的人砍杀而怨气衝天的姦夫淫妇谭富甲和梁雪薇。 这两个傢伙未过头七就能化作鬼物出世,而且还能追上张大胆,潜力没得说,往后成了气候,绝对也是拿得出手的。 既然已经决定走借鬼修行这条路,那往后手中的凶魂恶鬼,自然是越多越好。 所以这两个傢伙,任灿也准备將他们祭炼成猖兵。 “来,给你们腾个地儿!” 任灿拿来一个酒罈子,打开鬼袋口子像倒水一般把袋中姦夫淫妇往下倒。 缩小版的谭富甲从袋子里掉落出来。 “是你!” 谭富甲脚踏虚空,猛然一跃,扑向任灿。 “啪——” 任灿早有准备,隨手一拍,將谭富甲拍入酒罈中,盖上盖子,再用符封上。 至於那梁雪薇…… 钱开给任灿提到过。 这姦夫淫妇因为死在一起,死的时候身体还是连接著的缘故,死后化鬼,竟然直接锁死,化作了罕见的雌雄煞。 所谓雌雄煞,就是男女同体,一体两鬼的恶鬼。 这种鬼阴阳同体,下限很高,上限也不错,是有著鬼王之资的好苗子。 简单地说,现在的谭富甲就是梁雪薇,梁雪薇也是谭富甲。 正常时候,两鬼是一体。 当然,若是有需要,两鬼也可以一分为二。 “任灿!” “你是任发的女婿任灿!” “任灿,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讎,你放我出去……” 酒罈左摇右晃,显然里面的姦夫淫妇激动得很。 谭富甲是知道任灿这个人的。 那天,任灿去谭家镇,谭富甲在马车上,透出车窗见过任灿。 但那时,他並不知道那就是任灿。 现在,再见任灿…… 会道术、长得这么俊,还曾坐轿车出行。 他被抓的地方又靠近任家镇! 所以谭富甲能猜到任灿的身份,也很正常。 “放你们两个出去,去找张大胆报仇?” “你们奈何得了张大胆吗?” 任灿咧嘴,“告诉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张大胆已经拜抓你们的那位茅山师傅,也就是我师兄钱开钱真人为师。” “他还是个普通人的时候,你们都奈何不了他。” “更別说他现在,已经开始修行茅山术了!” “啊——” “为什么?” “我们不过是想报仇,有什么错?” “那胖道士,为什么要阻止我们……” “该死!” “张大胆该死!” “胖道士该死!” “胖子都该死……” …… 酒罈之中,传出气急败坏的诅咒声。 男声和女声交替,恶毒瘮人,就像竹片切割泡沫的声音一般,听得任灿心里发紧。 “这鬼音,够劲儿!” 任灿不惊反喜! 猖兵,若是压得住,那自然是越凶越好。 “够了!你们还想不想报仇了?” 任灿抬手,又將两张镇鬼符压在酒罈上。 摇动的酒罈一下子恢復了平静。 “你在打什么主意?” “那张大胆不是已经成了你的师侄了吗?” “你还能放我们出去杀他不成?” 雌雄煞疑惑道。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张大胆弄死了你们,你们报仇,天经地义,我不会因为他是我师侄而偏袒他。” “但是,你们想报仇,也得有报仇的实力才行啊!” “说实话,你们现在的实力,就算我放你们自由,你们过去,也报不了仇。” “大概率是再被张大胆再杀一次,直接给打得魂飞魄散!” 任灿笑著道,“我能帮你们提升实力,前提是你们供我驱使至少十年!” “你真愿意放我们去找张大胆报仇?” “当然!” 任灿点头。 “十年太久,最多两年!” “九年!” “三年!” “八年!” “四年!” …… “六年!” “成交!” 一人两鬼达成协议! 任灿用术法,助雌雄煞提升实力。 雌雄煞则在任灿手下效力六年。 於是,任灿手中又多了一只心甘情愿接受祭炼的鬼。 “还真有用!” “为了报答你的恩德,等老子报仇了,就把你也吞了。” “到时候我们融为一体,那就不是效力几年的事情了,而是一直效力!” 首次祭炼完成,雌雄煞感觉到实力的提升,也看到了报仇的希望。 “蠢货!” “祭炼小玉时还得顾及她的感受,不能太过,所以得花七天时间才能完成祭炼。” “而祭炼这两个蠢货,不用顾及他们的感受,可以放开手脚,站起来蹬,却是最多五天,就能完成祭炼。” “六年!” “嘿,落在我手上,你们这辈子都別想翻身。” 任灿出门,任婷婷和秋生都在外面候著。 “怎么了?” “你这一大早地不上工地,跑我这儿来干啥?” 任灿疑惑地看著秋生。 正常情况下,这小子这时该上洋庙监工才是。 “小师叔,文才那小子要死要活,师父、蔗姑都拿他没办法,我也劝不动他,就想著来找你和小师婶想想办法。” 秋生苦笑道。 38、林九捨不得杀的人,我杀!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38、林九捨不得杀的人,我杀! “具体啥情况?” “说来听听!” 任灿眉头一挑! 偷奸耍滑、又懒又蠢,这是任灿对剧情中文才的印象。 现实中的文才,没剧情中那么夸张,但也没好到哪儿去。 要说他贪生怕死,任灿信! 你要说他为了一个女鬼要死要活…… 任灿想到昨晚那赵月容待客的诚意。 完全没有糊弄任灿他们这一行文才的娘家人。 真爱? 坏了! 那赵月容对文才是真爱! 那文才对赵月容,会不会也是真爱? “那赵姑娘除了和文才暗通款曲外,再没有害过其他人。” “师父心善,既不准备打杀她,也不准备镇压她,而是想请阴差直接將其带去地府投胎转世。” “赵姑娘捨不得文才,不愿去投胎转世。” “文才也闹著,如果师父真要强行把赵姑娘送走,他就不活了,要跟著赵姑娘一起去投胎转世。” 秋生抓著脑袋,却是怎么也想不通平日里怕痒怕痛的文才竟然会有殉情的想法。 以秋生对文才的了解,这傢伙绝对就是嘴上说说而已。 平日里杀鸡都要把眼睛闭上怂货,敢抹自个儿的脖子? 也就秋生只能在边上看著,做不了主! 不然的话,那赵月容现在,绝对已经被阴差带走。 这样,就能看到文才到底只是嘴上说说,还是说到做到了。 若文才真能做到,那他秋生便敬文才是条汉子! 往后逢年过节,多给他烧点纸钱。 “请阴差直接带去地府投胎转世,確实是个不错的法子!” 人在死的那一刻因为执念或者其他原因抗拒地府的接引,化作鬼物后,想要再入轮迴,就难了。 正常来说,得有佛道两教的高人超度,化去身上的怨气,再重新引来接引之力——这是正常的操作流程。 若像林九这种在地府有门路的人,则不用这般麻烦,可以直接塞“人”下去。 “成!走吧!我去看看那小子到底想干啥!” “真不想活了,他自个儿能下得去手最好,下不去手,我也不是不可以送他一程!” 想了想,任灿点头,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毕竟,关係在这里摆著! 林九这个做师父的下不了手! 蔗姑这个想做师娘的下不了手! 他这个做小师叔的,可没这方面顾忌。 毕竟对茅山弟子来说,只要是正常死亡,而不是直接被人打得魂飞魄散,或者魂魄被拘走,那都不是事。 有时候,在阳世过得不如意,下到阴世,说不定是更好的选择! “婷婷!阿灿!” 出门,隔壁吃了早饭,任灿正准备前往义庄,却被赶来的谭富贵拦住。 谭富贵已经有半年没睡好觉了! 从半年前,他在新宅被鬼从床上搬到地下,睡了一夜冰地板后,他这睡不好觉的毛病就落下了。 本来,他是有机会解决掉这块心病的,奈何前段时间鬼迷心窍,和可以帮他解决掉这个麻烦的林九闹翻了。 融城地界,以及周边地界的高人,要么是林九的同门,要么和林九他们交好。 谭富贵和林九闹翻后,其他人也都不接这笔生意,就连人称见钱眼开的钱开,都不愿赚他的钱。 死了张屠夫,就得吃带毛的猪? 谭富贵偏就不信这个邪! 地头蛇不敢得罪你林九,不敢接活,这不还有过江龙吗? 谭富贵在镇上张贴告示,找大师捉鬼! 这几个月,揭榜的大师不下十个,但都是那种嘴上说得天花乱坠,手上没真本事的江湖骗子。 事没解决不说,还坑了谭富贵不少钱! 谭富贵有心向林九低头认错,但又一直拉不下脸面。 任灿大婚的时候,在知道了任灿的身份背景后,谭富贵就开始打任灿的主意。 只是鬼这玩意儿终究不太吉利,人家刚刚新婚,你就请人家去捉鬼…… 谭富贵本来想多等几天,然后再来请任灿。 但这两晚,原本正常的老宅也开始出现怪事。 前天晚上,屋里莫名其妙冒出许多老鼠。 昨天晚上,有人敲门,打开一看,没人不说,反倒不少蝙蝠撞死在门上。 家人都说,这是新宅的鬼找到老宅来了。 谭富贵嚇得不行,天一亮,就带人从黄山镇赶了过来,想要找任灿把这事处理掉。 “找上门来了!” “阿强这小子不错!” “办事很有效率!” 任灿眉头一挑。 他扶阿强上位,交代下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阿强安排信得过的人去谭家装神弄鬼,引导谭家人来请他。 这样的话,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插手谭家新宅那些鬼物的事了! “谭叔,你什么时候到的?” 任婷婷迎了上去。 谭家和任家生意上有往来,所以任婷婷和谭富贵也算熟悉。 “刚到刚到!” 谭富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他自然不是走路过来,更不是直接跑过来的,而是坐马车过来的。 这汗水直冒,不是因为坐马车太累,而是因为他心里急。 那些鬼在新宅里作祟倒没啥! 他有的是时间继续耗下去。 但现在,那些鬼寻到新宅来了…… 谭富贵很慌、很后悔! 生怕因为自己当初的意气用事害了家里人。 “吃早饭了吗?进店里吃点儿?” 任灿关心道。 “吃饭的事等下再说!” “阿灿,婷婷,叔遇到事了。” “这事不解决,叔寢食难安吶!” 谭富贵一把抓住任灿的左手,双手紧握。 “谭叔,不要急,慢慢说,遇到啥麻烦了?” “有啥事我们能够帮忙的你儘管开口。” “能帮的,我们一定一定帮!” 任灿开口。 他的声音里,蕴藏著能够安定人心的手段。 听到他的话,慌乱的谭富贵一下子冷静下来,“阿灿啊,这事说来怨我……” 谭富贵开口,將宅子闹鬼以及他和林九之间的恩怨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阿灿,若有需要,我可以去给九叔道歉。” “还望你看在我们两家的交情上,一定要帮忙把那些鬼请走!” 脸面什么的,谭富贵现在完全没心思顾及。 他现在只想早点把麻烦解决掉。 为此,就算那张老脸被人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也无所谓。 “就这点小事啊!” “谭叔,你想多了,我那师兄虽然好面子,却也没那么小气。” “这事,我来处理!” …… 任灿安抚好谭富贵,让他回去准备一些作法需要用到的东西,今晚他就过去帮他解决这事。 “不应该啊!” “那一家子鬼老实得很,除了谭家搬家那晚,之后再没闹腾,怎么突然开始闹腾了呢?” 目送谭富贵离开,秋生疑惑道。 谭家的那一家子鬼他曾接触过,有一定了解。 “谁知道呢?” “可能有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事激怒了他们吧!” “晚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走,先去收拾……不对,开导文才!” 39、林九管不了的事,我管!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39、林九管不了的事,我管! 义庄,祖师堂! 文才跪在祖师爷的泥塑前,一动不动,面无表情,仿佛他也成了一个泥塑。 外面,林九坐在大厅的门槛上,吧嗒吧嗒地抽著水烟。 “这事闹得……” “都怪那个贱人!” 蔗姑站在祖师堂门口,时而盯著像是傻了一样的文才,时而转身看著脸色阴沉的林九。 棍棒底下出孝子! 往日,这师徒俩闹矛盾,都是以文才被胖揍一顿收场。 这次,文才也被揍得不轻,但这事,却没能像往常一样收场。 文才不认怂不说,反倒铁了心要將那赵月容留在身边。 看著心若死灰的文才和看似平静,实则怒火衝天的林九,蔗姑心疼得不得了。 恨不得將罪魁祸首直接下油锅给炸了! 但是她不敢。 林九只是说要把赵月容送去阴世投胎转世,文才就要死要活,闹著要一头撞死和赵月容一起下去。 蔗姑若真要敢炸了赵月容,那文才会搞出什么样的事,还真不好说。 “孽障,既然你想死,老子就成全你!” 烟筒中的烟燃尽,林九將烟筒往地上一扔,径直向祖师堂走去。 活了四十多年,他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憋屈过。 你想死,那就去死吧! 至於养老送终? 不养了! 等活得差不多了,提前下去將兼职转成正职就行了! “师兄……” “师兄,不要!” 蔗姑看著脸色铁青的林九,有些不知所措。 待看到林九伸手去取那供奉在祖师爷前的那柄青龙偃月刀时,才反应过来,赶紧衝上去,张开双手,像护崽的母鸡一般將文才护在身后。 “让开!” 林九高举大刀。 他这刀,砍过僵、剁过妖、灭过鬼,但却没有杀过人。 今儿,就让它尝尝鲜! “师兄,不至於!” “不至於!” “文才只是一时糊涂,鬼迷心窍……不至於如此!” “文才,快,向你师父认个错……” 在蔗姑的印象中,林九从来都是从容不迫,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样子。 这般气急败坏,还是第一次见! 其心中的怒火可见一斑! 但你火气再大,也不能通过这种方式发泄出来啊! 真要一刀直接把文才给砍了,文才死得憋屈不说…… 往后祖师怎么看你? 同门怎么看你? 江湖同道怎么看你? 別的不说,至少一顶“教徒无方”的帽子没得跑。 要不是教徒无方,怎么搞到要清理门户的地步? “蔗姑,你让他杀!” “你们说人鬼殊途,那我死后也变成鬼,就可以和月容在一起了!” 文才难得的硬气与机灵。 “老子让你连鬼都做不成……” 林九心中的怒火被彻底点燃。 “师兄,文才还小,不懂事……” 文才不听话,蔗姑只好上前抓住林九的手,將他往外拖。 这种牵手的感觉,別说,还真不错! “……” 林九咬牙切齿,不过理智尚存,並没有对蔗姑出手,很快就被蔗姑连拉带推,弄到了院子里。 “师兄,火山来了!” “这事你別管了,交给火山吧!” “他脑子灵活,又同是年轻人,肯定能处理好这事的。” 蔗姑从林九手上夺过青龙偃月刀,指著正骑马赶来的任灿。 “唉,把烟给我拿过来!” 林九嘆了口气,心中的杀意退去。 爱之深,责之切! 文才这次,是真的把他的心给伤透了! 但不管怎样,那也是他亲手带大的孩子。 怒火攻心,他可喊打喊杀。 怒火停歇,自然就又开始捨不得了! 镇上到义庄这条路,因为经常要运送棺材出入,所以不算窄,但也绝对称不上宽,所以轿车是开不进来的。 任灿之前不会骑马,顾玄武他们来了后,在任婷婷的教导下,任灿很快上手。 现在马术虽然还比不上顾玄武他们这些骑兵,也比不上任婷婷这个老师,但也已经可以骑马冲跑。 “吁——” 家丑能不外扬就不外扬! 不得不外扬的时候,也要儘可能的控制外扬的范围,儘可能的不要闹得人尽皆知。 任灿知道林九好面子,所以並没有带任婷婷和顾玄武他们过来。 马儿在义庄前停下,任灿翻身下马,把韁绳丟给几乎同时从“洋马儿”上下来的秋生,走进义庄。 “火山,你终於来了,文才那小子快把你师兄气死了……” 蔗姑上来,把任灿拉到边上,又把文才的事站在她的角度说了一遍。 “蔗姑,放心吧,这事交给我和秋生!” “秋生,那赵姑娘呢?放在哪儿的?” “这边!” 秋生带著任灿来到一间只摆了一张桌子的空屋,那装著赵月容的酒罈就摆在桌上。 “关窗!” 窗户关上,任灿打开酒罈的坛盖。 嗖—— 一道鬼气从坛中冒出,赵月容的身形显现出来。 “小师叔、秋生,文才呢?” 赵月容脸色复杂地看著任灿。 好好的喜宴被任灿他们破坏了,要问赵月容恼不恼,自然是恼的。 但是,恼也没用。 昨晚到了这边,她已经知道了任灿他们的身份。 知道这种时候,还是乖巧一点好。 不然,吃亏的肯定是她。 “文才在隔壁,为了你要死要活!” “这事,你说怎么办?” 任灿盯著赵月容。 “小师叔,我对文才是真心的,你就成全我们吧!” 赵月容还抱有幻想。 “那我把文才杀了,让他来陪你?” 任灿眼睛一瞪。 “这……” 赵月容傻眼了。 她是想要和文才在一起,但却从没想过要害文才。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你愿意等文才吗?” 任灿能感觉到,赵月容对文才肯定是有感情的。 “小师叔,我愿意!” 赵月容点头,坚定道。 “好,那你跟我去见文才!” 任灿转身,来到祖师堂。 “文才!” 赵月容看著憔悴的文才,心疼得不得了,第一时间扑了上去。 轰—— 嗡—— 祖师爷身上,神光大放。 祖师爷前供奉的铜钱剑也第一时间颤动。 “月容!” 文才暴起,一把按住蠢蠢欲动的铜钱剑,同时挡在祖师爷和赵月容之间,为赵月容挡住神光。 “文才!” 赵月容扑入文才怀中,死死抱住。 “乾爹,自己人自己人,不用这么激动!” 秋生上前,把祖师爷身上的道袍往上一提,把祖师爷脑袋罩住。 祖师爷当即收光,陷入了沉寂。 “文才,听说你不想活了?” 任灿看著鬼气缠身的文才。 这“寧采臣”,也不是谁都可以做的。 他修为高深,只要把握好尺度,和鬼睡觉没问题。 文才那点修为,真扛不住! 真让他继续和赵月容纠缠,最多十天,文才怕是就要被吸乾,也变成一只鬼。 不过,这俗话说得好,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文才说不定还真就想这么死。 40、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40、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小师叔,我……” 文才脸色一僵。 好死不如赖活著! 若非实在没办法,谁愿意死呢? “看来你还是想活嘛!” “你虽然修为不高,但也是个货真价实的修行者。” “经验也算丰富!” “那你给我说说,若真让你们成亲,睡一张床上,你还能活几天?” 任灿面色严肃道。 “这……” 文才脸色再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见色起意、鬼迷心窍,还真没想过这一点。 “文才,我们……” 赵月容也反应过来。 之前,她一门心思想要和文才在一起,却是压根没想到这一点。 想到初遇时文才的样子。 再看现在文才的样子。 赵月容心中一沉,知道任灿没有信口开河。 他俩要是继续在一起,文才恐怕真的要死。 “小师叔,我和月容是真心相爱,我可以修行猖兵法,祭炼她,把她祭炼成猖兵……” “真的只是猖兵,而不是明猖暗妻?” “只要你们两个待在一起,郎有情妾有意,乾柴烈火,你觉得你们忍得住?” “忍不住,就算你把她祭炼成了猖兵,你俩在一起,依旧早晚出事!” 任灿摆手道。 他不是那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人。 他也有鬼新娘,自然知道鬼新娘有多凶! 缠绵之中,不知不觉,就会害人性命。 “可是,小师叔,我真的……真的喜欢月容!” “这辈子,我非她不娶!” 文才一脸坚毅。 “你不是已经娶了吗?” “洞房都提前入了吧!” 任灿眼睛一瞪。 “……” 文才苍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 “小师叔,我们是真心相爱,请你帮帮我们!” 赵月容是个聪明人,知道任灿先是找她谈话,现在又带他来找文才,肯定是要帮他们解决问题的。 “文才,刚刚我已经和月容谈过话了。” “你们两个之间的爱情,我不怀疑!” “不过,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我这里有个办法,你们看能不能行!” 任灿继续道:“为了保住你的小命,月容我们肯定是要送去地府的。” “不过,不是去投胎转世。” “我做主,让你师父想办法,帮她在地府中找份工做著。” “而你在阳世,努力修行,努力积阴德,爭取百年过后下到阴世,能够领个好的差事。” “到时候,你再把月容接回身边,好好过日子。” “当然,我们也不会不近人情地让你们守活寡。” “往后你生日或者月容生日,还有逢年过节,我们都可以把月容接上来让你们夫妻团聚。” “不过,前提是你表现好!” 不管是超度还是直接塞鬼下地府,都不是普通的修行者能够做到的事。 更別说给鬼在地府中找个差事了。 但这对林九来说,却完全不是事。 因为他是这方世界眾茅山弟子中,唯一一个人在阳世,却身兼阴职的人。 天地银行负责印钱的大班,虽然是个技术岗,没啥权力,但也是要职——不是一般人能够入职的。 林九活得好好的,却能得到这个位置,茅山在下面的祖师对他的喜爱可见一斑。 “哎,这个办法好!” 秋生听得直点头。 把赵月容送去阴世,文才的小命就保住了。 有了赵月容这个“胡萝卜”吊著,若他们真是真爱,往后文才能不好好表现? 这对文才以后的修行,也有好处! 同时,他俩的关係,也得到了承认! 他俩的爱情,也能够维持! “文才,小师叔说的这办法可以吗?” 赵月容虽然是鬼,也知道地府、修行者,但也只是知道,对地府、修行者都不了解。 所以地府做工,逢年过节上来团聚什么的,她都不知道靠不靠谱。 “可以是可以,只是……” 文才是个俗人。 食髓知味! 刚成亲就要和娘子两地分居,他心里自然是不舍的。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文才体內还残留有赵月容的鬼气,所以赵月容敏锐地感知到文才的想法。 这冤家,这种时候了,还想著那种事! 文才和赵月容交头接耳,达成共识后,文才脸上露出畏惧之色:“小师叔,我和月容能接受这样的安排,就是不知道师父会不会答应!” 脑子清醒的时候,文才还是怕林九的。 “这事我去和他说!” 当即,任灿出门,找上了林九、蔗姑,把他的主意又重说了一遍。 “这……好像也不是不行!” “就是他俩真是真心的?” “这样阴阳相隔会不会影响感情……” 蔗姑有些担心,不过马上又反应过来,“影响了最好!” “不管他们两个哪个变心了,他俩的事也就黄了,到时候直接把那个贱……赵月容送去投胎就是了。” “成,就这么办!” 林九猛吸了几口烟,最终无奈点头。 娶鬼当媳妇,绝对不是件光彩的事儿。 而且,还是一只曾经沦落过风尘的鬼。 但是,儿大不由娘,文才他自己愿意,他这个做师父的又有什么办法? 难道真要把文才给逼死不成? 若文才真因为这个赵月容而有所改变,变得上进,这事也不算糟透。 “小师叔!” 听到脚步声,文才和赵月容赶紧凑上来迎接。 “你师父答应了!” 任灿笑著道。 “那我准备准备,等天黑就送月容下去。” 文才眼睛一亮,一下子来了精神。 “急啥?” “虽然你们昨天已经办了喜宴,但你师父没去,没能喝上你们的喜酒。” “然后因为我们搅场,你们也还没来得及入洞房。” “我刚刚给你师父说了,等下让秋生去镇上弄一桌席面回来,蔗姑帮你们布置一下新房。” “把该走完的程序都走完,明天天亮之前,再让你师父送月容下去。” 送佛送到西,主意都出了,任灿也不介意多说两句,给这小两口爭取点福利。 “小师叔,我……” “啥都不说了,往后您看我表现!” 文才感动得不行。 说实话,往日,他虽然表面上很尊敬任灿,但心里对任灿还是有点不服气的。 现在,他彻底服气了! “成,那以后就好好表现!” 任灿点头,“对了,晚上我和你小师婶就不来吃饭了,下午我们要去黄山镇一趟,晚饭的时候肯定是赶不回来的。” “黄山镇!” 听到黄山镇这三个字,原本高高兴兴的赵月容脸色大变。 41、来,说出你的故事!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41、来,说出你的故事! “月容,你怎么了?” “是白天不能现身太久?” “还是刚刚祖师爷身上透出的法光伤到你了?” 文才扶著赵月容,心疼得不得了。 “不是……文……文才,我……” 赵月容身体颤抖著,仿佛想起了什么骇人之事,脸上有著明显的恐惧之色,连话都说不太清楚了。 “你在害怕?” “黄山镇那边,有你害怕的东西?” “你是死在黄山镇那边的?” 任灿眉头一挑。 这年头,兵荒马乱,死人实在是太正常了。 大青失鹿,新国未立,当今天下龙蛇起陆,妖孽丛生,死人化作鬼的概率也大幅提升。 所以赵月容生前是何方人氏,是怎么死的,不管是文才还是任灿,都没有多问。 “月容,不怕!” “以前你是孤魂野鬼……” “现在有我在,我这边有师兄弟、小师叔、师父,还有诸多师门长辈。” “不管多可怕的东西,往后咱们都不用再害怕了。” 文才安抚著赵月容。 往日,他才是被安抚的对象。 今儿,却换作他来安抚別人。 只能说,有时候,人的改变,就在那么短短几天时间。 “对,大家都是一家人,你有什么委屈,在恐惧什么,可以给我们说。” “我们都能帮你!” “若是妖鬼方面的问题,我和文才就可以帮你解决。” “若是凶人恶霸,也没事,小师叔可以帮你解决。” 秋生开口道。 这样娇滴滴的女鬼,被嚇得身体发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虽说其已经是有夫之妇,秋生也莫名地揪心。 “这惑心的鬼术……” “並非她主动激发,而是鬼体本能的散发!” “文才还好说,本来就鬼迷心窍,被迷得不行!” “秋生这小子,不知不觉也著道了!” “我虽然修为比他们高上不少,但也不能小覷了天下英雄。” 任灿感受著那不动声色侵袭著精神的力量,心中暗自警惕。 下山以来,不论是董小玉,还是雌雄煞,抑或是从林九那里弄来灵婴以及其他两只鬼,都没让他感觉到什么压力。 这让他心中不知不觉地生出了骄躁之心,觉得不管是剧情中还是未在剧情中出现过的鬼物,都不过如此。 阳世,毕竟是活人的阳世,而不是死鬼的阳世。 不然的话,这人世间,就不是活人做主,而是死鬼做主了。 鬼在阳世,天然受到压制。 再加上大部分鬼,都是孤魂野鬼,没有传承,没有经过系统性的修行,只能靠一身怨气逞凶。 正常来说,稍稍有点真本事的修行者面对大多数鬼物,那都是手到擒来。 但是,有大多数,自然也有极少数。 因为执念的不同,每个鬼都有各自独有的鬼术。 说不定哪只鬼的鬼术就格外独到,让人防不胜防。 “狮子搏兔,亦尽全力!” “今晚的谭府之行,却是得再稳健一点。” 原本,任灿並没有把谭富贵新宅的那一家子鬼放眼里。 因为那一家子鬼確实不太凶…… 真要是一家子凶鬼,谭家的那新宅连建都建不起来! 那就是一家子老实鬼! 但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更別说鬼了。 “月容,是你的仇人在黄山镇那边?” “你的尸骨,也在那边?” “是被弃尸荒野,还是已经入土为安?” “不要怕,你给我们说,我们都会帮你的。” 看著赵月容花容失色的样子,文才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一般,呼吸都困难。 “说说吧!” “都是一家人了,我们能给你做主的,自然会给你做主。” “我们做不了主的,也会想办法给你做主。” 赵月容身上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任灿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还是那句话,送佛送到西。 既然已经施恩了! 力所能及,不太耗费精力的情况下,多帮一把也无所谓。 文才这小子,別看现在文不成,武不就,往后就算努力,大概率也不会有太大的成就。 但架不住人家有一个好师父啊! 论实力,林九在茅山第六十代弟子中,能够排进前五。 论背景,林九在整个茅山,自称第二,没有敢说第一。 就算是高高在上的三老,在林九面前,也从来都是和顏悦色,不会说什么重话。 有这样一个好师父,文才往后就算在阳世出不了头,死后下到阴世,也绝对大有可为。 顺手施恩这样一个未来可期的晚辈,不管从哪方面看,都是一件稳赚不赔的事。 “文才,小师叔,我本是黄山镇白玉楼的一个卖艺不……卖艺也卖身的歌女……” 赵月容开口,说出了她的故事。 好赌的爸,生病的妈,吃不饱的弟弟,懂事的她…… 赵月容是省城上沙那边的人,十岁的时候,被她那好赌的爸卖到了上沙最大的怡红院,忘忧楼。 在忘忧楼经过四年的专业培训,她没能在忘忧楼出阁,而是被黄山镇白玉楼的白老大买了回去,成了白玉楼的台柱子。 一点朱唇万人尝! 她拼命地挣钱、攒钱,在十八岁的时候,就攒够了赎身的银子。 二十四岁,她觉得攒的银子如果节约一点,不乱花的话,这辈子应该是够用的。 於是,她就给自己赎身,想要带著钱財去个没有人知道、认识自己的地方,招个老实人上门,美美地过她想过,但却一直没能过上的好日子。 谁曾想,那白老大表面上和和气气,没刁难她,当著白玉楼眾姑娘的面还了卖身契,还大大方方地给了她一份嫁妆,让她离开了白玉楼。 暗地里,却让他手下的打手爪牙截杀刚刚走出黄山镇没多久的她。 她钱財被夺,人也被折磨至死! 死时,她最大的遗憾,是没能招到一个老实人,过上她梦寐以求的好日子。 所以死后,她化作鬼,在林子里游荡。 最终,她等到了她命中的那个男人,也就是文才! “笑里藏刀,表面上和气生財,你好我好大家好!” “暗地里却心狠手辣,不止要退隱的姑娘的钱,还要姑娘的命。” “这白老大,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秋生听得义愤填膺。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月容,这个仇,我一定帮你报!” 文才咬牙切齿,红著眼看向任灿,“小师叔,我要报仇,我一定要亲手杀了白老大。” 42、蔗姑的烦恼!你要有麻烦了!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42、蔗姑的烦恼!你要有麻烦了! 白老大,隔壁黄山镇黑白通吃的头面人物。 周边几个镇子最近三十年白手起家的典范! 手上有钱,手下有人也有枪! 文才虽然怒不可遏,但却未被怒火冲昏头脑,失去理智。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凭自己的微末本事,就算是有心算无心,大概率也是报不了仇的。 他没这个实力,但任灿…… 不对,是任灿背后的任家有! 白老大再凶再横,在任家面前,也不过土鸡瓦狗。 若任灿愿意帮他,这事就稳了。 “文才,白玉楼势大,报仇的事,咱们从长计议!” “当务之急,是去把月容被拋弃在荒野之中的尸骨找到,入土为安。” 文才的小心思,任灿一眼就看出来了。 但这事,文才可以想,任灿却不会帮他。 白老大和赵月容有仇怨,文才娶了赵月容,赵月容和白老大之间的因果他接下没毛病。 但这关他任灿啥事? 是,白老大手上肯定不乾净,不是什么好人。 但这年头,能混出头的,哪个手上乾净了? 就算是任家,別看表面上在镇上名声不错,但暗地里,也没少做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任灿大婚的时候,白老大也是送过礼,来喝了喜酒的。 这样算起来,白老大和任家,也是有关係的。 虽然这关係,肯定没有任灿和文才这边近。 但任灿和文才之间的关係,也还远没到为了对他媳妇报仇,去杀自个儿“朋友”的程度。 “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报仇也不急这两天。” “当务之急,是把月容的尸骨找回来,入土为安!” 秋生较为冷静,同时也更机灵,听出了文才话中的不妥,赶紧转移话题。 “嗯,晚上,等天黑了,我们就去找!” 其实对死人来说,除了少数尸鬼、殭尸外,不管是死后化作鬼物,还是直接被地府接引走去投胎转世,尸骨都和他关係不大了。 有没有入土为安,都几乎没啥影响! 但是入土为安,是眾所周知,被世人接受的共识。 所以在正常人眼中,人死后尸骨入土为安还是很重要的。 文才的注意力被转移开了,洞房的心思都没有了。 中午任婷婷约了闺蜜一起吃饭,任灿答应了作陪。 处理好文才的事后,他就出门准备回镇子里。 “火山,我送送你!” 蔗姑追了上来,“文才这事,多亏了你。” “你师兄是个闷葫芦,不会说漂亮话,不管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不过你放心,他心里有本帐,谁亲谁不亲,他心里清楚得很。” “蔗姑你这就见外了!” “举手之劳,还用记帐?” 任灿懂蔗姑的意思,“我这段时间,也没少麻烦师兄。” “文才这事,根子也在我!” “若不是我开了入赘这个头,也不会闹出这档子事。” “这就是文才的命!” “文才这事,以后就不说了。” “该帮的我们都帮了,往后日子过得咋样,就看他自己了。” 蔗姑大大咧咧地搂著任灿的肩膀,“火山,师姐对你也不错吧!” “蔗姑,有事你就直说,不用先打感情牌。” “你就是我亲姐!”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只要不是啥伤天害理的事,能帮的我肯定帮。” “不能帮的,我也儘量想办法帮。” 任灿和蔗姑的关係,说近也近,说远也远。 说近,蔗姑比林九稍小一点,任灿上山时,林九已经出师下山了,蔗姑还没有出师下山。 任灿有记忆,蔗姑还在山上的时候,没少塞糖果给他吃。 说远,蔗姑下山也有十多年了。 这十多年,他们就再没见过。 再好的关係,十多年没联繫,都会变淡。 更別说任灿虽然记得,但记忆差不多都快模糊的“糖果之恩”了。 “唉,能让姐头疼的,除了你榆木脑袋的师兄,还能有谁?” “姐和你师兄的事你也知道,这事再拖几年,我就要“经断”了。” “你脑子灵活,帮姐想想办法,不然姐这辈子就算是完了。” 蔗姑苦著脸道。 虽然世人都道,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但这事在她身上,却是反过来的。 她懂事早,从懂事起,就大大方方地打林九的主意。 到现在,黄花小姑娘熬成了黄花老姑娘,都还没能得逞。 这事,已经成了她的一块心病! 若是不能得偿所愿,她死的时候怕是眼睛都闭不上。 “成!这事我帮你想想办法!” 任灿点头应下。 蔗姑和林九的事,任灿通过剧情知道一些,现实中通过一些同门的八卦,又知道了一些。 通过剧情知道的和在现实中知道的加起来,让他对林九感情生活比其他人了解得更多一些。 茅山禁嫁娶吗? 有的法脉禁,有的法脉不禁! 大师兄石坚出身的那条法脉,就是禁止嫁娶的。 不然的话,石坚也不会把亲儿子石少坚当徒弟来养。 林九所属的那条法脉,就不禁嫁娶。 不然蔗姑也不会死盯著林九,林九也不会对他那“莲妹”念念不忘了。 没错,隔在蔗姑和林九之间的,就是林九小时候的玩伴,那早已经嫁作他人妇,现在是任灿三婶的米其莲。 林九本是融城人氏,年少时被路过的茅山道士看中,带去茅山学艺。 如果当时他没有背井离乡,去往茅山,他和米其莲还真有可能成事。 同门大多以为,林九不接受蔗姑,是因为他一心向道,无心儿女私情。 只有林九自己和任灿这个知晓剧情的另类才知道,他不接受蔗姑,是因为他的心里,一直有著“白月光”的影子。 “好!看在你这般痛快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消息!” 蔗姑大喜,“做好准备,你小子要有麻烦了!” “啊?” “麻烦?” “什么麻烦?” 任灿眉头一挑。 刚刚迎娶了娇妻,又新纳了鬼妾…… 钱財方面,暂时不用操心不说。 修行方面,也找到了一条有希望弯道超车的捷径! 可以说,现在的他,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往日烦心的问题,暂时都得到了解决。 麻烦! 他真想不出自个儿最近在什么地方会有麻烦! 43、这样的男人,我也可以的!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43、这样的男人,我也可以的! “柔柔要来,你说这是不是麻烦!” 蔗姑笑著道。 “柔师姐要来!” “她来就来唄!” “她还能吃了我不成!” 任灿眼睛一瞪,脑海中浮现出和白柔柔有关的记忆。 白柔柔,比任灿大九岁,今年二十六。 若问任灿在茅山,除去那把他养大,教他一身本事、善恶是非、做人道理的任老道之外,他和谁最亲近? 那绝对非白柔柔这个小师姐莫属! 小时候,任灿最喜欢跟在白柔柔屁股后面转。 还曾扬言,长大后要娶白柔柔。 三年前,白柔柔出师下山时,还取笑过他,让他不要忘了小时候的梦想。 青梅? 不,因为大九岁的缘故,或许更像童养媳! 若任灿没有觉醒宿慧,他现在应该追寻白柔柔去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全手打无错站 江湖人很开放的,不过大九岁而已,根本不算事。 觉醒宿慧后,任灿依旧觉得白柔柔很香。 但香不能当饭吃啊! 白柔柔人美心善,说话好听,对他又好,確实是上佳的老婆人选。 但问题是,她没钱啊! 有钱便是万般好! 人生在世,衣食住行还有修行,哪一样不要钱? 同样都是娇滴滴的大美人,一个年纪大,一个年纪小。 年纪大的没钱,年纪小的有钱。 若让你选,你选谁? 反正任灿基本上没有犹豫,直接跑来了任家镇。 甚至白柔柔,就当个备…… 不对,是保底! 最后一道保险! 真要吃不上合適的软饭,任灿才会考虑她。 而现在,保底师姐要来…… 说实话,任灿的心头,还是有那么点心虚的。 “你就嘴硬吧!” 蔗姑停下脚步,不再远送,“反正事已经告诉你了,你自己早做准备。” “还有,姐的事你上点心!” “姐不像你们年轻,以后有的是时间。” “姐的时间,真不多了!” 花开堪折直须折! 蔗姑现在,已经过了最娇艷的时刻,正在一天天地败落! 所以,她很急! “西洋那边確实有很多新奇的,我们这边没有的东西,但我觉得还是我们中土好……” “你是不知道,他们中有条件的人,就算头天晚上睡前洗过澡了,基本上每天早上起床也都还要再洗一次,你知道为什么吗?” “爱乾净?” “错!是他们体味重,一夜不洗澡,身上就臭得不行!” “还有她们身上的汗毛,要是不经常刮的话,嘖嘖!” “不过西洋女人也不是没有优点,她们大多长得人高马大,胸跟椰子似的……” “这不是缺点吗?” “你懂啥,有的男人就好这一口,不然怎么会有“大洋马”这个词?” …… 西洋茶楼,钱玛丽和任婷婷聊著一些闺房私话。 到底是留过洋的人,虽然身体上还是个雏,但思想上却异常开放。 “噠噠噠——” 外面的街头马蹄声响起。 “灿哥来了!” 任婷婷眼睛一亮,转头看了过去。 “来了,终於见到真……” 钱玛丽也跟著转头看了过去。 她从西洋回来的不是时候,没能赶上任婷婷的婚礼。 前天,她找任婷婷玩,也没碰见任灿。 所以,她对任灿的了解,一半来自自家爹娘对任灿的描述,一半来自任婷婷对任灿的大致介绍。 在她爹娘口中,任灿出身名门、相貌堂堂,是打著灯笼也难找的佳婿。 在任婷婷口中,任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懂鬼神,待人又体贴,最主要的是长得好看,是上天赐给她最好的礼物。 两边都把任灿夸上了天,钱玛丽却只当是客套以及被爱情蒙了眼,並未当真。 毕竟那任灿若真有那么好,他会入赘? 开玩笑,正经人谁入赘啊? “真俊!” “这样的男人,光是看著就赏心悦目啊!” “婷婷,你这运气也太好吧!” 钱玛丽先是一愣,而后嘴角泛起一丝苦涩。 她和任婷婷同病相怜。 都家世不错,没有兄弟姐妹,是独生子女。 这让她们从小到大备受宠爱,但也让她们的婚事变得艰难险阻。 因为她们家里,都指望著她们来延续香火。 外嫁是不可能的! 只是招上门女婿! 但正经人谁愿意当上门女婿啊? 所以,钱玛丽早就有觉悟,自个未来怕是只有將就了。 回家后,得知任婷婷成亲了,她原以为任婷婷是妥协了,將就了。 为此,她还伤心过,替任婷婷委屈。 现在,见了任灿真人,钱玛丽心中很不是滋味。 委屈个啥啊? 这样的男人,我也可以的! “缘分到了!” 任婷婷一边咧嘴,一边向街上正抬头往这边看的任灿挥手。 “备胎钱玛丽,终於见到真人了!” 感觉到有人在盯著自己看,任灿抬头,然后就看见了他那平平无奇的爱妻以及爱妻的闺密。 钱玛丽,殭尸至尊中被石少坚盯上,差点被祸祸的那姑娘。 钱家,也是任家镇上的大户人家。 虽然和任家比起来要差了点意思,但供养任灿修行依旧没问题。 不过,相较於任发的大方,那钱老爷钱平山就要吝嗇得多了。 这点在剧情中,他找人给店里看风水要货比两家就可以看出。 虽然任灿若是端上钱家的碗,有的是办法让老登暴金幣。 但有更好的,肯定先紧著更好的啊! 而且他来任家镇的时候,钱玛丽还在回来的路上,並未在家里。 总的来说,就是相较於任婷婷,钱玛丽的姻缘上的气运要差上那么一些。 “这相貌、气质,绝了!” “婷婷,你家任灿还有长得差不多的兄弟没有?” 钱玛丽双眼放光。 “玛丽,等下你可別提这个,灿哥没爹没娘,是被师父带大的,而且师父也已经不在了。” 任婷婷心中暗自警惕。 钱玛丽这神情,她似曾相识。 那日,和灿哥第一次正式碰面,自个儿是不是也是如此。 “这样啊,那实在是太可怜了!” 钱玛丽母性大发。 这样的男孩子,应该很需要人保护吧! 婷婷一个人,能保护得过来吗? 应该不能吧! 就算能…… 多一个人保护肯定更好! “灿哥,这是玛丽!” 任灿上楼,任婷婷早已在楼梯口等候,然后挽著任灿的手臂,给他介绍起身旁的钱玛丽来。 “玛丽,经常听婷婷提到你,今天终於见到真人了,比婷婷描述的还要漂亮。” 任灿笑著打著招呼。 “你也比婷婷说的还要好看!” 钱玛丽主动向任灿伸出了右手。 其实,她还会西洋的贴面礼! 这种礼节,她只在西洋的同性友人身上试过。 这时,她真的很想在任灿身上试试。 但显然,两人之间的关係,尚未到那一步。 44、朋友妻,不客……可欺!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44、朋友妻,不客……可欺! 两只手一握即放! 漂亮姑娘的手,任灿自然也想多把玩一下。 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任婷婷还在边上看著呢! 除此之外,初次见面,任灿也不想给钱玛丽一个不好的印象。 钱玛丽也想多握一会儿,甚至握著不放! 不过,同样因为任婷婷在边上看著,所以她也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 毕竟,朋友妻,不客……可欺! 她和任婷婷只是闺中密友,不是亲戚加闺中密友。 不像任珠珠,和任婷婷既是亲戚又是闺中密友,所以从小没少和任婷婷抢东西。 在和闺蜜抢东西这方面,钱玛丽並没有什么经验。 不然的话,她就该多握一下任灿的手,然后再私下和任婷婷抱怨,任灿不老实…… 总之,先想方设法,把任灿和任婷婷两个的关係搞黄,然后再自己上位。 “我要牛排意面,你们呢?” 坐下后,钱玛丽点餐。 “俺也一样!” 任灿开口道。 这里的厨师不是洋人,而是在上沙洋餐厅干过一段时间的学徒,会做的西餐不多,最拿手的就是牛排。 “那就给我们来三份牛排意面!” 任婷婷招呼伙计道。 “任灿,不是说道士不吃牛肉的吗?” “你莫不是个假道士?” 钱玛丽审视任灿。 她不信教,但对道教也有那么一丁点儿了解,知道道教有“四不吃”。 “还有这讲究,我怎么不知道?” 任灿眼睛一瞪。 道门中,有“四不吃”的说法。 牛不吃,因其善! 狗不吃,因其忠! 乌鱼不吃,因其孝! 鸿雁不吃,因其贞! 但规矩是一回事,守规矩又是另一回事。 觉醒宿慧前,任灿是个守规矩的人! 觉醒宿慧后,任灿就不太守规矩了! “没有?不应该啊!我明明记得有四不吃的说法!” 见任灿理直气壮,脸上全然没有被揭穿的尷尬,钱玛丽迷糊了。 “那肯定是你道听途说,记错了!” 任灿言辞肯定道。 “真的?” “玛丽,你別听他胡扯。” “確实有这说法!” “不过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守不守规矩,主要还是看场合和人。” “你看有些回回,和同族人在一起的时候不吃猪肉,但和汉族朋友在一起的时候,吃得也挺香的……” …… 任婷婷这些天读道门经典,对道门的规矩也有些了解。 规矩,既是用来保护弱者的,也是用来约束弱者的。 很多时候,最不守规矩的人,就是制定规矩的人。 道门的规矩,不全是如此,却也有部分如此。 …… 三人都是年轻人,思想在这个时代,都称得上前卫,所以交谈起来,並没有什么代沟隔阂。 这让钱玛丽更是眼红。 长得好看也就罢了,思想还这般契合。 婷婷这次,真的捡到宝了! 只是,这样的男人,本就稀少,可遇而不可求。 再加上“愿意入赘”这一点,那更是凤毛麟角。 甚至很有可能,独一无二,再无分號! 想到这个,钱玛丽就忍不住为自己哀伤。 自己以后怎么办? 若任婷婷將就了,她也不是不可以將就! 但现在,任婷婷吃上好菜了,她若是將就找个歪瓜裂枣…… 怎么想,怎么不甘啊! 三人一起玩到半下午的时候,钱玛丽和任婷婷商量著晚上吃啥。 任婷婷说晚上没空,有其他安排。 在钱玛丽的追问下,任婷婷把抓鬼的事说了出来。 “啥?晚上你们要去抓鬼?” “婷婷,你是被爱情冲昏了头吧?” “你也是念过书、上过西学的唯物主义者,怎么也信鬼神之说?” “任灿你也是,什么神啊鬼的,你用来糊弄一下外人也就罢了。” “怎么自己房中人也糊弄?” “哦,我知道了。” “你最开始就是拿这个糊弄婷婷的,现在得手了,又不能打自己的脸,所以只能接著糊弄?” 钱玛丽瞪大眼睛,眼珠子急转。 “……” 任灿懒得和钱玛丽爭辩。 “玛丽,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很多东西你没见过,但你不能否认它的存在。” 任婷婷挽著钱玛丽的手道。 “这世上真有那玩意儿?” “你亲眼见过?” 任婷婷的一本正经让钱玛丽感觉有些好笑。 这姐们儿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 怎么突然变得傻里傻气的了? “真有!” “见过!” 任婷婷认真地点头。 她不止见过,还睡过呢! 这个季节,抱著睡还有点凉。 体验一下可以,时间长了受不了。 再过一两个月,夏天到了,董小玉在她这儿也能派上用场了。 “那晚上也带我去见识见识!” 钱玛丽决定亲手戳穿任灿的把戏。 “灿哥?” 任婷婷看向任灿。 她就是个看热闹的,任灿才是真正干活的。 “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么好事!” 任灿盯著钱玛丽。 茅山的传承和发展,少不了信眾的支持。 茅山在江苏那边根基深厚,信眾眾多。 在湘西这边就差点意思了,只能说是堪堪打开局面。 虽说任灿对发展门派势力这种事不感兴趣,但要是有机会顺手为之,他也不会拒绝。 家里有钱有势力,钱玛丽就是一个潜在的优秀信眾。 现在刚好撞上了,任灿能怎样? 自然是满足她了! “你是怕我戳穿你的鬼把戏吧?” “放心,你和婷婷生米都已经煮成熟饭了!” “就算你那鬼把戏被戳穿了,婷婷还是你的,跑不掉!” 钱玛丽仰著脖子,没有迴避任灿的目光,毫不示弱地和其对视。 “成,那就一起去看看吧!”任灿点头应下,“等下记得带一套换洗的衣服!” “带衣服干啥?”钱玛丽疑惑道。 “我怕你到时候被嚇得尿裤子!” 彼此已经熟悉,任灿戏謔道。 “流氓!” “婷婷,他欺负我!” 钱玛丽抱著任婷婷的手摇晃道。 “今晚我们要在那边住一晚上,明天才回,所以得带换洗的衣服,你真的要去的话,我们现在就去跟钱叔打个招呼……” 当即,任婷婷和钱玛丽去钱家报备打招呼,任灿回家带上法器和董小玉。 轿车掀起烟尘,奔向隔壁的黄山镇。 45、不是吧?真有那玩意儿?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45、不是吧?真有那玩意儿? 黄山镇,谭家老宅。 谭富贵从任家镇回来,第一时间安排人准备安置法坛,施法抓鬼需要用到的一应事物。 久病成医,办了那么多场法事,虽然都没能把事办成,但谭富贵却积累了丰富的法事准备经验。 法坛上所需的香炉、烛台、神像等供器,香烛老糯米笔墨等事物,谭家都有。 缺的一些东西,谭富贵大手一挥,也自有下人第一时间去买来备上。 下午三点,任灿让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並送到了大门紧锁的谭家新宅大门前。 没错,是门前,没敢直接送到院中。 这和谭家往日的作风有些不符。 往日,谭家人是不太畏惧新宅中的那一家子鬼的。 因为除了搬家那天將人从床上搬到地下之外,那一家子鬼並没有做过其他出格的事。 所以往日,白天的时候,谭家人也是敢进出新宅的。 但今日不同往昔,这两日,这一家子鬼一改往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作风,都开始跑到老宅那边作祟去了。 这种情况下,法师未至,他们是打死都不敢进屋的。 “谭家又要开始做法事了,也不知道这次是哪儿来的法师!” “说不定又是周边听到消息的江湖骗子跑来骗吃骗喝!” “那不一定,说不定真是路过的高人!” “哪有高人在江湖飘啊?真正的高人,都是像九叔、蔗姑、钱真人那般坐镇一方的……” “要我说,这谭老爷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九叔多好的人啊,他只要肯向九叔低头,这事不就解决了?”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九叔这是在杀鸡儆猴,立典型呢!” “高人都是既有本事,又有脾气的,你別看九叔平日里和和气气的,但真要生起气来,鬼都怕!” “搞吧搞吧,谭老爷又不缺这点钱……” …… 谭家新宅就在镇子边上。 谭家这边搞出的动静,自然瞒不过镇上的那些好事之人。 这年头的普通人,除了听戏听曲外,基本上就没有別的娱乐活动了。 谭家这边隔三岔五搞的法事,对大傢伙来说是固定节目也不为过。 同时,谭家是镇上排得进前五的大户人家。 仇富,是所有时代都有的通病。 所以大傢伙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但私底下,都巴不得谭家这事永远得不到解决。 这样,大家才有乐子看! “怎么还不来啊?” 宅门前,谭富贵领著老婆姨太太和十来个下人焦急地等待著。 其实这事哪用得著这么多人啊? 有两个下人在这儿候著等下打下手就行了。 但任灿不是普通的江湖法师,他是任家的女婿,任发的半个儿子。 这次这事,也是谭富贵有求於任灿。 所以谭富贵肯定得在这儿等著。 让谭富贵就带两三个下人在这边等,他又怕人太少,镇不住宅里的那些鬼。 所以,家里的下人就都被他拉了过来。 而家里的下人都到这边来了,谭富贵的那几个老婆姨太太又怕得很,不敢在老宅待。 毕竟老宅那边这两天也不平静,谁知道老宅那边有没有藏有鬼? 所以一家人乾脆只留下两个下人守在老宅门口,以免任灿跑去老宅找不到人。 其他人,则全都跑到了新宅这边等著。 “急啥?还早著呢!任家人最是守信,阿灿说天黑之前到,那天黑之前,就肯定会到。” 谭富贵瞪了一眼等得有些不耐烦的三姨太。 太阳快落山了,说实话,他也急得很。 但是,这种话,却不能说出来。 不然的话,大家都跟著慌! “我这不是想著他们早点来的话,可以先吃饭,吃饱再办事嘛!” 三姨太委屈道。 “你知道个屁!” “阿灿说了,先办事,再吃饭!” “事办不成,他是没脸吃饭的……” 想到任灿白天的话,谭富贵的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年头,要办事,哪不得先吃饭? 就算是林九,在处理不太紧急的事情时,都不能免俗。 先办事,再吃饭! 事办不成,没脸吃饭! 也就是说这话的人是任灿。 换作其他人,谭富贵就得考虑他是不是有其他图谋。 正说著,远处有噠噠的马蹄声传来。 还有轿车独有的轰鸣声! 只见街头,几个骑兵骑著高头大马开道。 骑兵后面,是这个时代难得一见的轿车…… “来了!” 谭富贵眼睛一亮,迎了上去。 “到了!” 车上,任婷婷指著前方的谭家新宅道。 “谭叔?” “我们今儿是去谭叔家抓鬼?” 钱玛丽嘴巴微张,感觉事情正朝著未曾预料到的方向发展。 她以为的抓鬼,是任灿找户人家,提前布置,然后任灿再带著任婷婷来演一场戏。 这样的江湖把戏,只要不先入为主,想要戳穿並不难! 但任灿或许能买通普通人家陪他演戏,可买通大户人家! 而且还是谭家这个財富势力不比她钱家弱的大户人家? “是啊!” “谭叔家的新宅闹鬼闹了半年多了,因为谭叔和九叔之间有点误会,所以这事一直没能解决。” “今儿他找上灿哥……” “若是其他人,灿哥也不一定搭理!” “但谭叔和我们家的关係你也知道……” 任婷婷笑著道。 “不是,婷婷,任……灿哥,真,真有那玩意儿?” 钱玛丽感觉凉颼颼的,开始有点慌了。 之前,她叫任灿都是直接叫名字。 现在,她声音小了些,跟著任婷婷叫起了“哥”。 “信则有,不信也有!” “你怕了?” 副驾驶的任灿回头,看著钱玛丽那微张的小嘴,不动声色地吞了吞口水,压下心中的躁动。 说起来,他自认也不是什么色中饿鬼! 现在房中的任婷婷和董小玉两个。 任婷婷虽然经不起太大的折腾,但董小玉却能站起来蹬。 简单地说,他现在,也算得上是个“饱汉子”。 但不知为何,这几天,他发现自个儿心里的慾念有点多。 在祭炼从林九那儿弄来的那两只鬼时,会对其中那只叫“萧红梅”的蓝衣女鬼想入非非。 在钱玛丽面前,也隱约有些把持不住的感觉。 就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也不太正常! 因为上清大洞真经中,也包含有静功的修行。 以他在静功方面的造诣,不至於如此! “怕?” “我西洋都去过,会怕话本故事里的东西?” 钱玛丽心中是慌乱的,但嘴却硬得很,“我倒要看看你要搞什么把戏!” “不怕你抖什么?” 任婷婷凑到钱玛丽耳边低声道。 “我……” 钱玛丽想回家。 “怕就认怂,等下咱们在边上看看,长长见识就是。” “不然等下真被嚇得尿裤子了……” 任婷婷咧嘴。 说实话,她的心里很矛盾。 既想看到闺蜜出丑,又怕闺蜜出大丑,损了名声。 “婷婷,你也欺负我!” “我倒要看看,你们两口子在搞什么把戏!” 钱玛丽心中一横。 若这世上真有鬼,她肯定是怕的。 但是,若真有,就算怕,她也想见识一下。 “围观的人不少嘛!” “不错,就当是为我那道观预热了!” 透过车窗,任灿扫视街边那些交头接耳的围观群眾,心中一动。 茅山为什么要安排门人弟子坐镇一方,保一方平安? 这其中原因有二,一是门人弟子要赚钱生活、修行、供养师门。 二是阴世福地、祖师,需要香火气运供养。 这香火气运,从何而来? 自然由信眾奉献。 茅山让门人弟子远赴千里,到湘西这边来占地盘,就是为了多搞点香火气运。 不过这些年来,以石坚、林九为代表的开拓者们在这一点並没有做出什么成绩。 任灿建道观,即是为了给自个儿弄一个方便的修行之所,同时也有通过道观提升茅山在周边的影响力,为自己提升“道籙”打基础的想法。 46、这儿有个老实鬼,大家快来欺负她!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46、这儿有个老实鬼,大家快来欺负她! 道籙,是正一教道士的身份凭证。 道籙等级的高低,代表著该道士在正一教中的地位。 任灿在正式拜入茅山,名录上清宗坛时,和大多数入门者一样,得授的是七品太上三五都功经籙。 出师时,茅山给他提了一级。 所以现在他的道籙,是六品太上三五都功经籙。 这道籙再往上,还有五品、四品的太上正一盟威经籙,三品的上清三洞五协经籙,二品的上清三洞经籙以及一品的上清大洞经籙。 正一教,以三山符籙,也就是龙虎山天师府、茅山上清派、阁皂山灵宝派为尊。 三山符籙,又以天师府为首。 所以,从古至今,一品的上清大洞经籙,都为天师府天师独有,从未有过外授的情况。 就算是茅山三老,也只能得二品的上清三洞经籙。 在品级上,始终被天师压上一头。 在阳世,职籙的品级高低,其实就是个虚名,用处並不是太大。 但若你离开阳世,不管是死后去到阴世,还是在阳世成仙飞升天界,职籙的品级,都有大用处。 它决定你能享受的基础待遇。 品级越高,待遇也就越好。 所以这玩意儿,若是有机会提升,还是要提升的。 正常来说,升籙只需年限到了,该满足的条件满足了,就能够升。 加授新籙,除了满足条件外,还得看个人“机缘”。 这机缘,包括“背景”、“钱財”、“功劳”等等。 任灿背景一般,自个儿也是吃软饭的,自然也没钱財拿来“捐官”,所以他想加授道籙,只能从功劳方面想办法。 而在茅山,香火气运,就是最大的功劳。 在不违背大是大非的前提下,所有的事务,都需要为香火气运“让路”。 “谭叔,久等了!” 任灿下车,迎上了笑容满面的谭富贵。 “阿灿!” 谭富贵抓住任灿的手,“这事就辛苦你了。” “婷婷,玛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对任婷婷的到来,谭富贵不意外。 人家小两口,一起过来很正常。 但钱玛丽…… 整个融城的乡绅都在一个圈子里面。 黄山镇和任家镇挨著,谭富贵和钱平山也是熟识。 钱平山这宝贝女儿,谭富贵自然也认识。 “刚回来几天,听婷婷说你这新宅的事,就不请自来,跟著来看看。” 钱玛丽乖巧道,全然没有在任灿和任婷婷面前时的咄咄逼人。 “唉,若是平时,你来我自然是欢迎至极,但今儿……” 谭富贵脸色僵硬,“算了,你既然跟著来了,想必我这府上的事你也知道。” “你往后也是和婷婷一样,要撑起一个家的人。” “多长长见识对你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当即,谭富贵让下人开门。 关闭了大半个月的大门打开一个缝隙,阴冷的旋风从院中吹出,吹得人身心皆凉。 “不错,有点本事!” 任灿感受著风中的鬼气,眼睛微微眯起。 这是宅子里的鬼在搞事。 此刻,西边,夕阳已经落下,不过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还能看见晚霞。 也就是说,这个时候,还属於白天。 虽然在白天的尾巴,但依旧属於阳盛阴衰的时候。 这种时候,实力差点儿的鬼连现身都难,更別说施展手段搞事了。 吱呀—— 两个谭家下人正在推,但尚未完全推开的大门被风一刮,竟然开始闭合。 “……” 眾多已经对宅子里这一家子熟悉的谭家下人赶紧往后,將任灿、任婷婷、钱玛丽以及一眾谭家主子护至身前。 “这……” 钱玛丽双腿开始打颤,心里更慌了。 但慌乱的同时,又有点兴奋! 鬼? 这世上真有鬼? 若真有的话,那这世界到底是唯物的还是唯心的? “阿灿,他们开始搞事了!” 谭富贵也想退,但总得有个人给任灿介绍情况不是? “没事!” “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再不搞点事,往后就没机会在这儿搞事了!” 任灿抬掌,两张驱邪符打出,落在大门上。 那落在大门上的鬼力被驱散! 哐当—— 哐当—— 两个正拼命推门的谭家下人措手不及,直接撞入宅中。 “走,把法坛抬进院中摆好!” 任灿迈步,踏入了谭宅之中。 唰—— 谭宅中的阴风在这剎那间消散! “这就怂了?没后招了?” “这一家子鬼也太老实了点吧!” 在院中转了一圈,见除了刚刚的阴风外,这一家子鬼再没有施展其他的手段,任灿笑著摇头。 没错,他对这一家子鬼的定义,是老实鬼! 要说谭家把新宅建到这一家子鬼的阴宅上,有没有错? 讲理的话,肯定是有错的! 但是,在任灿看来,谭家有错,这一家子鬼也不无辜。 甚至他们犯的错,还更大一些! 他们何错之有? 他们错就错在,太老实! 按理说,能够摆脱地府的接引,逗留在这阳世,他们多少都是有两把刷子的。 就算没实力害人,嚇人的能力绝对是有的。 所以,他们完全是有能力抵制谭家建这新宅的。 若谭家选址的时候,他们跳出来闹一闹。 选址的时候不闹,开工的时候闹一闹也行。 开工的时候不闹,正式修建的时候再闹也不是不可以。 但是,直到谭家的新宅完工,他们都没有跳出来发表反对意见。 直到等到谭家人正式入住的时候,才终於按捺不住,跳出来搞事。 但这搞事,也搞得不痒不痛,仅仅是將谭家人从床上搬到地下。 没能震慑住谭家! 不然的话,谭富贵之前敢不同意林九的建议,铁了心地要请人把这一家子直接抓走? 简单地说,就是鬼善人被人欺! 正是因为他们的老实、软弱,才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 而任灿今天,也是来欺负老实人……不对,老实鬼的! “刚刚那谁啊?这么大排场?” “那两闺女,长得好乖哟!” “那位少爷长得也俊得不像话!” “那其中有个闺女,好像是隔壁任家镇任发的闺女任婷婷。” “任婷婷,那那位少爷怕就是那任家女婿任灿吧!” “肯定是他!” “听说那任灿是九叔的师弟,谭老爷这次请他,算是请对人了!” “请对个屁!” “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那任灿才多大年纪?看起来和秋生文才差不多!” “这个年纪的小道士,再厉害能有多大本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嘴上无毛不要紧,背后有靠山就行!” “这任少爷能解决谭家事,自然最好!解决不了,他背后不是还有一票师兄师姐吗?” …… 任灿的身份被人扒出,眾人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谭家这热闹,往后怕是没机会看了! 47、那些杀不死我的,终將使我更加强大!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47、那些杀不死我的,终將使我更加强大! “是林九那般的有道行的真道士,不是那种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 地下,一座从架子来看,依稀能看见往日的辉煌,但实则已经衰败得不成院子的宅院中,一身白衣的洪玉脸上满是忌惮之色。 洪玉生前平平无奇,只是个小有才情、美貌的官家小姐,在家里有点地位,但不高。 祖父犯事儿,全家被满门抄斩,全都心有不甘化作鬼后,洪玉却因为执念最深,化作了全家最凶的那个。 刚刚那要关门的阴风,就是她的手段。 这半年,她一直用这种手段来考验上门找麻烦者的实力。 像林九那种有道行的,就低眉顺眼地谈判,儘量给自家爭取利益。 而对那些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她则只是施展手段,把对方赶走。 半年时间,发生了十来起衝突,都没发生流血事件。 洪家人的老实可想而知。 “那怎么办?” “可不是所有的道士都像林九那般好说话的!” “唉,想过点安稳日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要不我们还是搬到其他没人的地方去吧!” “人家都不给我们迁阴宅,怎么搬?” “要么不要这宅子了,直接去外边寻个无主的阴宅?” “孽障,这可是我们洪家最后的基业……” “我们当初就不该动手嚇人!要是不搬人下床,他们就发现不了我们的存在……” “被人压在头上总比背井离乡好吧!” …… 眾鬼吵吵闹闹,全都在自怨自艾。 “咋办嘛?” 最凶的洪玉也拿不定主意,头疼得不得了! 就在这时…… 叮铃铃—— 上方有让鬼心烦意乱的铃声响起! …… 晚霞彻底退去,黑夜笼罩大地,院中点起了灯笼火把。 院中,任灿在亲手调整、摆放法坛上的器物,钱玛丽则在帮任婷婷往身上抹锅底灰。 而谭家上下十多號人,则心里满是忐忑地一旁看著,充当背景板。 “抹好了!” 钱玛丽看著衣服、裸露在外面的肌肤都被抹得黢黑的任婷婷,想笑。 但想到等下要面对的东西,又笑不出来。 “灿哥,这锅底灰到底有啥讲究啊?” 任婷婷倒不怕扮丑。 但她知道为什么要扮丑。 “婷婷,今儿我就给你上第一堂正式的实践课——如何在鬼面前隱身,让鬼看不见你。” “你的铜钱眼镜也用锅底灰抹一下。” 任灿转身看了一眼任婷婷。 果然,天生丽质的人怎么装扮都好看。 爱妻就算全身抹得比黑人还黑,看起来依旧是那么亮眼。 “在鬼面前的隱身!” 任婷婷眼睛一亮。 她现在只知道,鬼若是能控制鬼气,不让鬼气侵蚀普通人的话,正常的普通人是看不见鬼的。 也就是说,这种情况下,鬼在人面前是隱身的。 但普通人还能在鬼面前隱身,而且手段还是这么简单…… “没错!” “这种方法对大多数鬼管用!” “等下,玛丽负责摇铃吸引鬼的火力,我负责保护玛丽,正面和鬼对抗,你就躲在边上偷袭,用鬼葫芦收鬼。” “对了,把葫芦也给抹上。” 任灿安排道。 修行者早晚会撞鬼。 任婷婷既然有心尝试这条路,现在有机会,自然要让她练练手。 “我……我负责引火?” 钱玛丽吞了吞口水。 她是想见识一下所谓的鬼,也確实答应可以帮忙。 但这么大的忙,她怕自己坏事! “没错!” “怕了?” 任灿点头,直接把一枚三清铃塞到钱玛丽手中。 这三清铃,是茅山道士的制式法器,有驱鬼、赶尸、离妖之能。 “怕……干不好,坏你的事!” 钱玛丽是有点慌,但也並不是很慌。 因为已经换上道袍的任灿看起来就很专业,安全感十足。 “放心,坏不了!” “这事狗都能干!” 任灿並指成剑,伸手对著法坛上的油灯一指。 轰—— 油灯无火自燃。 焰火跳跃,火光散开,自有神力流转,庇佑方圆一丈之地。 “谭叔,我带婷婷和玛丽进屋抓鬼,你们待在法坛边上,不要离开法坛一丈的距离。” “这样就算有鬼来找你们麻烦,也靠近不了你们。” 任灿叮嘱道。 法坛高一尺,法力高一丈! 对道门弟子来说,法坛能大幅提升战力。 这一家子鬼的实力,任灿在和林九打招呼的时候就已经了解过了。 以他的实力,完全可以轻鬆拿捏,根本用不上法坛。 但他还是让谭家准备了。 防的就是这种主人家不远避,想要近观的情况。 同时,也是以备不时之需。 是,林九觉得这一家子鬼实力不咋地! 但是,他只是和这一家子鬼打过交道,又没死斗过。 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 更別说一家子凶魂恶鬼! 有法坛在,任灿也更有底气! “好!” 谭家眾人沐浴在火光下,看著那摆得满满当当,却又丝毫不显得拥挤混乱,反倒透著一种紧凑美感的法坛,心中稍安。 “走,我们进屋!” “玛丽,你走前面,开始摇铃吧!” 任灿开口道。 “哦!” 钱玛丽点头。 叮铃铃—— 清脆急促的铃声在院中响起。 “好烦!” “好难听……” 任灿怀中,那並未系上的鬼袋中,董小玉本能地捂住了耳朵。 不过马上,她又把手放开。 “那些杀不死我的,终將使我更加强大!” “在你熬不住的时候,一定要记住——那,正是修行时!” 董小玉的脑海中浮现出任灿用术法祭炼她时专门给她交代的话。 “这点难受,比被祭炼时的痛楚要好多了!” “祭炼的痛楚我都能扛过来,这一丁点苦头……” 一念及此,吵闹烦心的铃声,好像也不是不能忍受了。 董小玉能忍,地底下洪家眾鬼忍不了。 呼呼呼—— 房间里面,阴风吹拂。 轰—— 原本大开的房门猛然闭合。 “別摇了!” “吵死了……” …… 鬼雾升腾,一个个面色不善的身影在雾中显现。 “真……真有鬼!” 钱玛丽被阴风一激,打了个冷战。 然后,周围的鬼影便映入了她的眼中。 “不过这些鬼和人看起来也没啥区別嘛!” 钱玛丽吞了吞口水,感觉双腿间有些发热。 “鬼也是人变的,能有啥区別?” “最多惨一点,噁心点!” “继续摇,不要停!” 任灿扫视四周,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总共十九只鬼全都冒了出来,让宽敞的堂屋显得有些拥挤。 48、姑娘,你也不想你家人遭罪吧!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48、姑娘,你也不想你家人遭罪吧! “停!停!停!” “道长,有话好好说,非要逼我们动手吗?” “小姑娘,收手吧,不然我们真动手了!” …… 不愧是老实鬼。 明明鬼多势眾,一家子鬼围著任灿、钱玛丽怒目而视,却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而是耐著性子劝说。 “动手?” “有本事过来?” “人居阳宅,鬼住阴曹,你们搞乱阴阳还有理了?” …… 任灿也没有动手,而是和这一家子鬼打嘴炮,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给任婷婷创造机会。 “他们真看不见我!” 房间角落,任婷婷兴奋地看著这些突然冒出来的“前朝人”。 她有玉佩护身,房中激盪的鬼气对她没有丝毫影响。 而铜钱眼镜,则能让她见鬼。 “开始,抓鬼!” 任婷婷拿出成亲时诸葛孔平捎来的礼物,一个可以用来收鬼的鬼葫芦。 这鬼葫芦底部,镶嵌有专门收鬼的八卦盘。 嗯,就是林九经常镶嵌到酒罈坛底用来收鬼的那种八卦盘。 不过那种临时取材改造的酒罈,只是最普通的法器,得修行者动用法力才能催动。 而这种专门祭炼过的鬼葫芦,已经称得上是上等法器,自带法力以及些许灵性。 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催动。 任婷婷拨开葫芦塞,將葫芦口对准眾鬼中唯一个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的小鬼。 轰—— 一股大力落在那小鬼身上。 小鬼毫无反抗之力,也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响,转瞬间就被摄入葫芦中。 “这也太简单了!” 任婷婷大喜,却没有忘记任灿的叮嘱,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立马转移阵地,来到房间的另一个角落。 从一眾背对著她的鬼物中,又选了一个目標,一只看起来七老八十的老女鬼。 “啊?” 老女鬼比先前那小鬼实力要强一些,虽然在鬼葫芦面前也没啥抵抗之力,但却发出了一声惊呼。 不过,这点声响被急促的铃声以及任灿和眾鬼的爭吵声掩盖,根本没能起到提示作用。 嗖—— 嗖—— 嗖—— …… 三只、四只…… 很快,已有六只鬼被任婷婷收走。 房间里少了六只鬼,吵闹声也小了许多。 “嗯?” 在眾鬼的最前方,离任灿最近的白衣女鬼洪玉感觉有些不对劲,回头扫了一眼。 一切正常! 曾爷、曾嬤、阿嬤、小弟没在? 他们应该在家里没出来! 待在家里是对的,这长得怪好看的小道士绝对不好惹,等一下要真打起来,他们要么老胳膊老腿,要么小胳膊小腿,不一定扛得住。 “好险,差点被发现!” 任婷婷吞了吞口水,继续搞事。 这次,她的目標是房中眾鬼中看起来年纪最大的那个老鬼。 “啊?什么东西?” 这老鬼的实力,在洪家眾鬼中,仅次於那白衣女鬼洪玉。 鬼葫芦对他依旧有效。 但是,却没能第一时间將其摄走。 老鬼的惊呼,惊动了其前方的眾鬼物。 “老祖!” “爹!” “阿爷!” …… 眾鬼转身,扑上前,抓住老鬼的双腿。 若这鬼葫芦在任灿手里,同时收摄两三只鬼不是问题。 但问题是,现在执掌这鬼葫芦的任婷婷只是个普通人。 “不好!” 任婷婷见势不妙,没有慌张,而是按任灿之前的交代,第一时间收起鬼葫芦,转移阵地,然后一动不动,不再有其他动作。 “没法再偷偷摸摸了!” 任灿也在这时候,反手摸出一面八卦镜! 此镜,是任老道留给他的法器。 正面可破邪,反面可收妖鬼精灵。 唰唰唰—— 任灿將大洞真炁灌入镜中,一道道破邪法光电射而出。 “啊——” “哎哟——” …… 任灿手下留情,没有全力催动八卦镜,但打出的法光依旧威力不小,一道就轻鬆让一只鬼失去战斗力。 “阿爹!” “阿嬤——” …… 一眾老实鬼被逼急了,再次转身,向任灿扑来。 没有修行过,也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的他们,和普通人一样,打架没有半点章法,直接一拥而上,讲究的就是一个鬼多势眾。 “灿哥……” 钱玛丽双腿夹紧,感觉更热了。 “只管摇,使劲摇!” 任灿拔出腰间的桃木剑。 左手持八卦镜,右手持桃木剑,踏罡步斗,如猛虎下山一般,迎了上去。 猛虎下山入羊群! 任灿的天罡七星步是一等一的打法,手中的八卦镜和桃木剑,也都是拿得出手的法器。 洪家鬼虽然鬼多势眾,却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 立马就被任灿杀得人仰马翻。 “好机会!” 任婷婷眼睛一亮,立马又开始浑水摸鱼。 “小道士太凶了,快走!” “走,躲家里去。” …… 眾鬼抱头鼠窜。 “阿嬤——” “太爷——” 白衣女鬼洪玉扑向那些被任灿打得没能力跑路的家人,想要带著他们一起走。 嗖嗖嗖—— 任灿催动八卦镜的反面,扑向洪玉的同时,也抢在她前面將那些暂时失去反抗之力的鬼收走。 “你……” 洪玉眼中满是怨毒之色,咬牙,身形一晃,遁入地下消失不见。 “生气的样子还挺凶的!” 任灿一鼓作气,將那些跑不动的鬼全部收起来。 “这些鬼也不怎么嚇人嘛!” 钱玛丽凑了上来。 “確实差点意思,不怎么嚇人!” 任灿瞥了一眼钱玛丽的襠部。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那一片的顏色有点深。 不过盯著姑娘襠部看不礼貌,而且抓鬼的事还没完,任灿看向任婷婷,“婷婷,你那儿抓了几只?” “七只!” 任婷婷上前,脸上笑开了花。 “总共十九只鬼,你抓了七只,我抓了五只,跑了七只。” 任灿拍了拍怀中的鬼袋。 嗖—— 一道鬼气从袋中钻出,董小玉的身形显现出来。 “啊?” 叮铃铃—— 钱玛丽嚇得本能地摇铃。 “没事,自己鬼!” 任婷婷握住钱玛丽的手,安抚道。 “小玉,跑掉的那七个就交给你了。” 鬼可虚实变幻,御风遁地。 御风跑路还可以追,遁地跑路就不好追了。 任灿带上董小玉,就是为了应对这种场面。 用鬼追鬼,是最好的办法。 不然的话,他就得把目標的尸骨挖出来,才有可能把那鬼拘回来。 “好,我去试试!” 董小玉並没有和其他鬼物爭斗的经验。 但被任灿祭炼后,她身上的凶性更甚之前,故而这时也是跃跃欲试。 当即,她散作鬼气,也钻进了地下。 “哪来的贱人?” “给我滚出去!” …… 地下,隱隱有咆哮打斗声传出。 很快,鼻青脸肿的董小玉从地下钻了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灿哥,地下是他们的地盘,他们鬼多势眾,那白衣女人也很厉害,我不是他们的对手。” “哦,凶?凶就对了!” 剧情中,董小玉虽然不是林九的对手,但也勉强能和林九过上几招。 她现在已经被任灿用猖兵法祭炼过了,虽然尚未祭成猖兵,但较之前,却又凶了不少。 所以刚刚,任灿对董小玉是很有信心的。 但现在,下面的白衣女鬼却给了他一个惊喜。 虽然,她是藉助地利和家人,才打退董小玉的。 但这也足以说明她的潜力。 “大半夜的,也不好找人来破土挖坟。” “没办法,只有学习一下日本人了!” 任灿眼珠子一转,从任婷婷手中取来鬼葫芦,將其中那只小鬼倒出来倒提在手中。 “你要干什么?” “姐,救我!” “阿爸、阿妈,救我!” “阿爷、阿嬤……” …… 小鬼嚇得不行,在那儿大喊大叫。 “闭嘴!” “小鬼,那穿白衣的姑娘是你姐?” “她叫什么名字?” 任灿將那小鬼高高提起问道。 他没有半点以大欺小的耻辱感。 因为別看这小鬼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的样子。 但阳寿阴寿加在一起,实际年纪几十上百年都是有可能的。 “洪玉!” 小鬼被任灿看得头皮发麻,脱口而出。 “洪玉,好名字!” “看来我这人天生和玉有缘!” 任灿咧嘴,大声道,“洪姑娘,你也不想你这兄弟和其他家人遭罪吧?” 49、不是,你真尿裤子了?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49、不是,你真尿裤子了? “灿哥……” 钱玛丽傻眼了,却是万万没想到,刚刚那般勇猛的任灿竟然还有这样的嘴脸。 这在话本故事中,妥妥的反派啊!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大家不都是如此?” 任婷婷压低声音为任灿辩解道。 情人眼里出西施! 在已经著了任灿的道的任婷婷眼中,任灿不管做什么事,怎么做,都是对的。 “你……” “你无耻!” 地下,有气急败坏的清冷声音传来。 “洪姑娘,我无齿?” “刚刚灯光太暗,你没看清楚吧?” “我一共三十二颗牙齿,全长出来了的,而且长得非常好,整整齐齐,没有长歪!” 任灿咧嘴,“你上来,我们好好谈谈,这宅子的事,总归是要解决的。” “给你二十秒时间考虑!” “二十秒內,你考虑清楚了,出来,这事我们还能谈!” “不出来,那就是態度不端正。” “那我就只有起锅烧油,给你们表演一个油炸鬼了!” 任灿不动声色地將真炁灌入八卦镜中,以便隨时能够暴起伤敌。 “怎么办?” “油炸,想想就可怕!” “玉啊,你弟弟从小就怕痛,你快去把他救回来。” “不能去,道士凶猛,她这一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造孽啊!我们洪家向来老实本分,不惹是非,为什么活著的时候被殃及池鱼,死了也还有祸从天降?” …… 地下的洪家鬼进退维谷,上面催魂的倒数声却丝毫不受影响。 “二十!” “十九!” “十八!” …… “唉,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洪玉看著那些吵闹著,却拿不定主意的家人,知道这事还得自己做主。 若早知道上面那道士那么凶,见鬼就动手,一点都不讲道理,那惹不起躲就行了。 只要藏在阴宅里不出去…… 或者乾脆阴宅都要不了,直接跑路。 总归是有办法躲过这一劫的。 但现在,一大半的家人被抓,这还怎么躲? 难不成,真要看著被抓的家人下油锅? “道长,你想怎么……” 任灿数到十的时候,洪玉现身,想要和任灿谈谈。 不过,她话还没说完,任灿手中八卦镜上透出的破邪法光已经落在了她身上。 轰—— 洪玉的身体被击飞,狠狠地撞在墙上。 “收!” 任灿反转八卦镜。 一股大力落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洪玉身上,將其摄入镜中。 “搞定!没有了这洪玉,下面的其他鬼你能搞定吧?” 任灿看向一旁的董小玉。 “嗯!” 董小玉再次钻进地下。 “啊——” “我和你拼了!” …… 很快,一只只老鬼被接二连三地从地下拋出来。 任灿见一个收一个,將他们全都收起来。 “屋內没动静了!” “完了吗?” “是那些鬼完了?还是任灿他们完了?” …… 院中,法坛边上,谭富贵很是忐忑。 却是既希望任灿能够解决掉地下的鬼,又害怕任灿他们出点啥事。 要知道,不管是任婷婷还是钱玛丽,那都是家中独女。 若他们真在谭家出了事…… 钱家,谭富贵倒是不惧! 但任家…… “吱呀”一声响,房门被任婷婷推开。 任灿大步走出,来到法坛前,“谭叔,幸不辱命!” “好!好!好!”谭富贵大喜。 “今晚,我和婷婷还有玛丽以及我的那些隨从就在这宅子里住上一晚。” “你们也可以尝试住一晚,看看还会不会发生被莫名其妙搬下床的怪事。” 任灿开口道。 鬼有没有捉完,不是靠嘴说出来的,而是要看谭家往后一段时间还会不会闹鬼。 所以,试住是必须的。 任灿不试住一下,谭家人也不会敢搬进来住。 这些,都是任灿上午的时候就和谭富贵谈好了的。 当然,当时谈的条件,还不止这些。 谭家下面的鬼,任灿会帮谭家抓走。 但那些鬼的阴宅,也必须移走。 虽然严格来说,只要谭家人对这种事不膈应,地下的阴宅移不移都无所谓。 但是,这关係到林九的面子。 移了,就代表著谭家向林九认怂了。 不移,指不定事情传出去周边人就有其他的想法,会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林九在周边的威望。 当然,移阴宅,也就是迁坟之事,不用任灿处理,林九也不会来操办这事,而是会交给文才练手。 文才因为赵月容,现在主动地想上进了,任灿和林九都愿意给他机会。 “好!” 谭富贵点头。 他这新宅,建得足够大,客房不少,虽然任灿他们来了不少人,但也住得下。 当即,谭富贵一边安排人去外面客栈,把早已让人备好的热水提回来,让任灿他们沐浴更衣。 同时让客栈那边准备上菜,直接送进谭府。 “谭家门开了!” “谭家人出来取热水,让客栈准备上菜了!” “这样说来,谭家的问题解决了!” “不愧是九叔的师弟,茅山真传,那任少爷还是有真本事的!” “你说个屁,任老爷眼光高著呢,没点真本事的人入得了他的法眼?” “这你就想错了,以任少爷那张脸,不管有没有真本事,都入得了任老爷的法眼。” “甚至说不定对任老爷来说,任少爷只是长得俊,没真本事,那还更好一点。” …… “唉,可惜了,以后没热闹看了!” “你小子还真敢说,小心被谭老爷知道了找你的麻烦!” “我有说过什么吗?” …… “听说任家在翻新山上那废弃的洋庙,要將其改造成道观来做任少爷的道场。” “那到时候可得上去拜拜,任少爷是有真本事的,和他打好关係,以后真碰上啥事,就不用捨近求远去找九叔了。” “嗯?你这要一说,那往后任少爷岂不是要和九叔抢生意?” “想啥呢?碰到事找任少爷?你能给几个子儿?人家任少爷缺你这点钱?” “谭老爷能请动任少爷,是因为谭老爷和任老爷关係好,你和任家沾得上边吗?” “怎么就沾不上了,我七姑的八姨的大舅的五儿子,就在任家军里当差……” 大半个黄山镇都在討论谭家的事,任灿的名声也隨之在黄山镇进一步传开。 大傢伙对虎头岩上那即將新开的道观,也有了几分期待。 有真本事的道人开的道观,肯定比那些没真本事的道人弄的道观灵应。 灵应的话,往后是不是就得多去上几炷香? 谭家的浴桶不多,就两个。 若是在自己家里,任灿和任婷婷共用一个倒也没啥。 但现在是在谭府,却是得讲究些。 倒是钱玛丽和任婷婷,可以共用一个。 房间里,任婷婷大大方方地脱下衣物,反倒是钱玛丽有些扭捏,背对著任婷婷脱衣服。 “玛丽,你搞啥?” “我们又不是没一起洗过澡,你背对著我干啥?” 任婷婷疑惑地凑上前去,然后便敏锐地发现钱玛丽的裤子湿了一片。 “不是,玛丽,你真尿裤子了?” 任婷婷眼睛瞪大,想笑,但碍於钱玛丽的面子,又不敢尽情嘲笑。 脸色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 50、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50、 “不是!” “我没有!” “这不是……” “不信你闻……” 钱玛丽大囧,把手上的裤子往任婷婷面前递。 “哎呀,玛丽,你好噁心!” 任婷婷赶紧逃离,不过慢了一步,被裤头罩头。 “哎,真没异味,那这是怎么回事?” 任婷婷好奇道。 “……” 钱玛丽满脸通红。 …… 好姐妹,一被子! 晚上,任婷婷和钱玛丽住一间房,任灿则独守空…… 不对,任灿也不是没有陪。 董小玉终於有机会独自一人,霸占任灿了。 “灿哥,我想变得更强,除了接受猖兵法的被动祭炼外,还有其他的方法吗?” 三日后,董小玉依偎在任灿怀里,眼中满是渴望。 今日没能拿下洪玉,对她来说,打击不小。 “怎么?被洪玉刺激到了?” “真要单打独斗,洪玉肯定是比不过你的。” “今儿你吃亏,是因为他们鬼多势眾。” 任灿对董小玉已经有了足够的了解,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 “不,是因为我不够强!” “灿哥,我太想进步了!” 董小玉无师自通,握住了任灿的把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进步是好事!” “这样吧,往后我起床修行的时候,你跟著我练习一下拳脚功夫,然后平时再像婷婷那样多研究研究道门的经典。” “回头我再想办法,给你弄一门適合猖兵修行的功法给你。” 鬼修法门,在阳世极为少见,任灿手上自然是没有的。 但这玩意儿在阴世,不说烂大街,却也不难搞到。 普通的孤魂野鬼对上正统的修行者,为什么就算在修为高深的情况下,也很难取胜? 就是因为绝大部分孤魂野鬼都没有经过系统的修行、训练,都是野路子。 而正统修行者,既练拳脚功夫,又有专门针对鬼物的法器术法。 这种情况下,以弱胜强,自然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灿哥,你真好!” 董小玉心头一热,更加努力地挣表现。 就在任灿享受的时候,两个白玉楼的打手正带著一个姑娘沿著小路往虎头岩深处的一处偏僻山谷赶。 姑娘双手倒绑,嘴里被塞了布条,既没法呼救,也没办法跑路。 “到了!” “燕子,临死前让咱们哥俩享受一下,咱哥俩就给你个痛快。” “不然的话……” 两个打手挟持著姑娘轮流施暴,然后再割破姑娘的喉咙,將其推下山谷,整个过程,没超过三分钟。 “臭娘们,老老实实地在楼里赚钱多好,还想赎身回去嫁人……” “这下好了,钱没了,命也没了!” “这不挺好了,平时我们玩这娘们也得给钱,今天这种情况却能白玩。” “也不知道下次这种好事,是什么时候,轮不轮得到我们。” 两打手迴转,突然看见前面的山头有一个大得有点过分的孔明灯向这边飘来。 孔明灯后面,有两个人影紧紧跟隨。 “有人!” “秋生文才!” 秋生文才在任家镇周边也是名人,天色虽暗,两个打手还是轻易地將他们认了出来。 “他们来这边干什么?” 两个打手躲在一旁,暗中观察。 “这边!” “月容……” 孔明灯在前面指路,后面跟隨的,却不只有秋生文才二人,还有女鬼赵月容。 不过两打手並没有被鬼气侵袭,所以只能看到秋生文才。 本来,任灿好意让赵月容在阳世多留一晚,是要帮文才把洞房花烛夜补上的。 是,虽然他们早就洞房了。 但是,洞房花烛夜不一样! 那是有特殊意义的。 不过,在帮赵月容寻回尸骨,让尸骨入土为安这件事面前,入洞房也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而且,也没人规定说洞房花烛夜就一定要入洞房啊! 这荒山野岭追寻尸骨,不比入洞房更浪漫。 孔明灯在刚刚两个白玉楼打手拋尸燕子的山谷上停了下来,然后落了下去。 “在这下面!” “小心点,这是个山谷……” “月容,你带我下去,秋生,你抱著我!” “算了吧,你们先下去,我绑个绳子再下来!” …… 文才被赵月容抱著,直接跳了下去。 秋生寻了块石头绑上绳子,顺著绳子溜了下去。 “该死,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呢?” “这地方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不要干掉他们?” 白老大自知自个儿坏事做尽,想他死的人绝对能从白玉楼排到镇口。 所以曾花大价钱弄了十多桿枪,给手下人配上。 这两人出来办事,自然是带了枪的。 “你疯了,他们可是九叔的徒弟,干掉他们,我怕九叔半夜让鬼来找我们麻烦。” 林九在周边镇子,还是有一定威慑力的。 “那怎么办?” “回去给老大说一声就行了,这是他该操心的事!” …… 夜深人静! 今儿晚上,黄山镇有三处地方灯火通明,有明亮的灯光透出。 一为谭家新宅,二为镇尾镇公所,三为镇子中间的白玉楼。 往日,则只有两处,那就是镇公所和白玉楼。 这白玉楼背后的白老大,在经营青楼方面很有天赋。 在他的操盘下,白玉楼虽然立在黄山镇这样的乡野之中,但在融城以及隔壁的鹅城,甚至再远一点的省城上沙,都有一定的名气。 “嘆过了第一声.心中有恨未平” “去故鄕双亲失散路途” “嘆孤单似流萤……” …… 楼中,白老大花重金新请来的粤剧名伶刘玉婷正在演出。 台下,一眾平日里听惯了辰河高腔、花灯戏等本地戏的欢客瞪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台上的美人儿。 粤剧,並不是所有人都听得习惯,喜欢听。 但这美人,却是所有人都欣赏得来的。 这模样、身段、歌喉…… 也就刘玉婷卖艺不卖身。 不然的话,她在这黄山镇还能再多挣一点。 “老大……” 两个杀人拋尸的打手进来,凑到白老大耳边低语。 “秋生文才?” “那处地方被那林九发现了?” “是碰巧发现,还是盯上我了?” 白老大眉头一皱。 他自然是不怕林九的。 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若是碰巧发现也就罢了!” “若是盯上我了,不怀好意想要找我的麻烦!” 白老大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吩咐道,“没事,往后那个地方不用了就是了,以后再有需要,重新再寻一个山谷就是。” “虎头岩那么大,最不缺的就是偏远无人的山谷。” “还有,这些天让兄弟们都注意点,看看有没有人在暗中打探我们的消息。” 51、罪大恶极,与我何干?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51、罪大恶极,与我何干? 寅时五刻,任灿起床练功。 董小玉跟著出来,在任灿的调教下开始扎马步,练拳脚功夫。 隔壁房间,任婷婷也甦醒起床,要去外面练一下拳架子,活动一下身体再读书。 嗯,任灿也已经开始教授她一些基础的拳法。 “婷婷,这么早你干啥啊?” 任婷婷起床的动静惊醒了钱玛丽。 她本以为任婷婷只是起床出恭,却见任婷婷直接穿戴整齐了。 “起床练功夫、看书啊!” “练功夫?就是灿哥耍的那些功夫?” 钱玛丽眼睛一亮,想起了任灿昨晚面对群鬼时的勇猛。 “嗯!” 任婷婷点头。 唰—— 钱玛丽踢开被子,从床上跳了下来,“我也去瞧瞧。” 咯咯咯—— 雄鸡一唱天下白!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鸡鸣声將谭富贵惊醒。 “嗯?” 谭富贵起身,惊疑地查看四周,发现自个儿安稳地睡在床上,而不是躺在地下,鬆了口气。 “阿灿好本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发兄找了个好女婿啊!” 谭富贵感慨的时候,任灿已经带著任婷婷和钱玛丽出门,隨便寻了个街边小摊吃早餐。 论味道,这些街边小摊大多比不上那些大酒楼食肆。 比食材,同样没法比。 不过,在任灿看来,和那些酒楼食肆比起来,这种街边小摊,更有烟火气。 困於社会底层的人,对这种烟火气不以为然,或者说是丝毫不觉。 而那些不在社会底层的人,有时候却偏爱这丝烟火气。 任灿如此,那些手耙脚软腰疼,刚刚从白玉楼中出来的欢客,同样如此。 白玉楼中也有包子、油茶等常见的早餐,而且还是免费的,但不少欢客却习惯性地来这街边小摊照顾生意。 “唉,燕子也走了!也不知道往后会便宜了哪个小子!” “燕子这样的头牌都能放人,白老大就是心善……” “头牌算啥?这些年,就算是台柱子要走,白老大都没拦过。” “旧的不走,新的不来嘛!要不是不断地淘汰老货,引进新货,白玉楼也不可能有现在这么红火……” “哎,新来的那个刘大家不错,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上手!” “想啥呢,人家刘大家只驻场几天,而且卖艺不卖身的!” “卖艺不卖身,那是你给的钱不够!” …… 欢客们交头接耳,谈著和白玉楼的事。 “刘大家到白玉楼来了!” “白玉楼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任婷婷眉头一挑,想起前些日子见过的刘玉婷。 “唱曲的,不就整天在这种地方游走?” 任灿心中一沉。 一眉道长的剧情中,刘玉婷就是在白玉楼被搞死的。 不过剧情,刘玉婷可不认识任婷婷。 现在,刘玉婷认识任婷婷。 任婷婷也认刘玉婷这个朋友。 有任婷婷这个靠山,也不知道刘玉婷能不能逆天改命。 “小师叔,小师婶!钱小姐!” 正吃著,秋生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毕竟都是一个镇上的土著,秋生也是认识钱玛丽的。 “吃了没?来点啥?” 任婷婷招呼道。 “包子一笼,油茶一碗!” 秋生自个儿吆喝道。 “东西找到了吗?” 任灿问道。 “找到了,文才把东西背回去了,准备从师父以前勘测出的那些穴中选一个合適的回头埋下。” 秋生点头。 “事都办好了,你不去山上监工,又跑这边来干啥?找我有事?” 作为业主,任灿见不得手下的监理一天到晚不在工地上待著,四处乱窜。 “小师叔,找到的不止月容的尸骨。” “还有二十多具其他人的尸骨,都是女性。” “其中一具,我们赶到的时候,还是热乎的。” “凶手绝对没有走远,说不定发现我们了。” “小师叔,我感觉我和文才惹上麻烦了。” 秋生压低声音道。 昨晚下到谷底,发现那具热乎的尸体时,他的心就悬了起来。 人的名,树的影! 林九在任家镇周边名声不小,白老大在黄山镇周边,同样是凶名赫赫。 “二十多人,全是月容那般的可怜人!” “还热乎的那具,会不会就是刚刚那些欢客说的那个燕子?” 任婷婷脸色不太好看。 “很有可能!” “这白老板的吃相,有些难看啊!” “不过这也正常!” “心不黑,当不了老板!” “手不黑,老板的位置坐不稳!” 任灿面色平静,波澜不惊。 乱世之中,死几十上百个算啥? 他从茅山到这边来的路上,见过村民扮匪、麻匪屠村、官兵剿匪、匪杀官兵…… 对死人之事,不说习以为常,却也司空见惯。 “这事,就这样吧!” “不要声张!” “回头你和文才再叫上大胆,再让老顾安排几个人和你们一起,去把那些尸骨收殮了就是了。” “白玉楼这边的事,你不用管。” “你们和我的关係摆在这里!” “那白老大是个聪明人,只要不追查这事,他应该不会主动找事。” 任灿安排道。 帮被害人收敛尸骨,让他们入土为安,也算是积阴德。 任灿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至於制止白老大继续行凶,甚至帮那些被害者报仇雪恨? 白老大能在黄山镇將白玉楼做大做强,背后少得了支持者? 远的不说,这黄山镇的保安队队长曹查理,据说就是白玉楼的常客。 白老大通过白玉楼赚的钱,绝对不可能全落在他自个儿的手里。 黄山镇,甚至融城那边,绝对都有他养著的人。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 任灿没道理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人,去和白老大对上。 任发也不会支持他这样干! “我让人去给刘大家说一声,让她不要在白玉楼待了,君子不立於危墙之下,其他地方又不是不能够挣钱。” 任婷婷有些担心刘玉婷的安危。 这世上,可怜人太多! 你要让她全部护住,那肯定是护不过来的。 但有过一面之缘的朋友,她还是愿意护一下的。 “怎么说?” “你总不能直接说白玉楼不是善地,白老大不是什么好人,让她別做白玉楼的生意吧?” “这天下的青楼,就没有一个地方是善地。” “干青楼生意的,也没有一个是好人!” “不然的话,这生意能做起来?” “刘大家她既然吃这碗饭,就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任灿沉声道,“你上次不是说了,让她有麻烦报你的名字吗?” “这白玉楼,绝对也有任氏一族的股份。” “白老大那样的聪明人,肯定不会拂你的面子的。” 任灿安抚道。 “秋生!” “那是任灿任少爷和婷婷小姐!” 任灿他们吃饭的地方距离白玉楼不远。 昨晚杀人拋尸的两个白楼打手,也恰巧在边上的摊子吃饭。 任灿一行的交头接耳,以及不时抬头,对不远处白玉楼的打量,自是没能的逃过他们的眼睛。 52、钱债易偿,情债难还!欺负老实鬼!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52、钱债易偿,情债难还!欺负老实鬼! “阿灿,人情是人情,生意是生意,这些钱虽然少了点,却也是叔的一番心意。” 谭家新宅,任灿一行人要走,谭富贵赶紧把工钱奉上。 一条小黄鱼,换成大洋的话,差不多就是五十个大洋。 这点钱,对任家来说不多,对谭家来说,也不多,但就这笔生意而言,已经是重酬了。 主家有钱,那也是主家的,不是手艺人漫天要价的理由。 正常来说,换作林九他们来做这单生意,十个大洋的筹金顶天了。 谭富贵这铁公鸡捨得出一条小黄鱼,也是迫不得已。 熟人家的晚辈,太少了拿不出手啊! “谭叔,以我们两家的关係,谈钱生分了。” “这钱你留著,等一下给来帮忙迁坟的文才他们就行了。” 任灿摆手。 收钱是不可能收钱的。 这倒不是谭富贵给得太少,任灿看不上。 而是他要通过这事传递一个消息,那就是一般情况下,他任灿不会接活。 不会和林九抢生意! 往后,大傢伙有事,除非和谭富贵一样和任家的交情,同时又和林九有间隙,林九不接这活。 不然的话,还是照旧去找林九,不要来他这里麻烦他。 “唉,本以为用钱就能摆平,没想到最终还是欠下了人情!” 目送任灿一行离开,谭富贵遗憾道。 他虽然人称铁公鸡,却也知道钱债易偿,情债难还! 能用钱摆平的事,最好用钱摆平。 “欠下就欠下了唄!” “你来我往,这人情才能长久!” “下个月他那道观不是要开观吗?” “到时候咱多准备点祭品就行了。” 谭夫人就比谭富贵要大方多了。 只可惜,家里的財政大权被谭富贵捏得死死的,不在她手上。 所以她只能建议! “这个办法好……” …… “任灿,是你想搞鬼,还是任氏一族有什么想法?” 白玉楼,还没睡醒的白老大被手下叫了起来。 任灿昨晚来黄山镇抓鬼,秋生文才昨晚找到白玉楼一处隱秘的拋尸地,要说这其中没有关联,白老大是不信的。 他从来不相信巧合! 通过这两件事,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针对他的阴谋。 噠噠噠—— 楼下,任灿一行路过。 “轿车骑兵……” “这融县,確实是任家的融县。” “但那又怎样?” “老子也不是好惹的!” “这些年,老子花了这么多钱,养了这么多人……” “现在你们任家的一些人吃饱了,就想把我踹开?” “没门!” “老子钱,不是那么好拿的!” 白老大的眼中儘是凶光。 正如任灿所想的那样,白玉楼,虽然是白老大一人的白玉楼。 但白玉楼赚的钱,却不是白老大一个人的。 镇上、县里都有分润。 其中,也確实有任氏一族的影子。 任氏一族,作为融城霸主,自然是黑白通吃。 往日,任氏一族尚未真正坐大时,倒不怎么顾及名声。 这些年,任氏一族一天比一天旺,却是慢慢地顾忌起名声来,开始慢慢地从一些涉黑、灰色方面產业抽身。 但是,也不是真正的抽身。 明面上,任氏一族和那些不太乾净,容易被人非议的產业切割了。 但暗地里,该收的钱,还是照常收。 不过最近,有风声传出,任氏一族,要真正地清除掉融城地界的黑產、灰產。 白老大之前並没有把这些风言风语当一回事。 但现在,任灿疑似盯上了他。 任灿是谁? 任发的女婿! 任发,是那龙大帅任大龙的堂兄! 任发、任財、任大龙这三兄弟,向来是穿一条裤子的。 白老大担心,这是任大龙想要拿他开刀! 这让白老大有些惶恐。 民不和官斗! 这是自古以来老祖宗们用无数鲜血生命总结出来的经验。 在融城地界,任氏一族,就是“官”。 別看他白老大在黄山镇一言九鼎,黑白通吃,威风八面。 但在任氏一族面前,他就是个“小民”。 任氏一族想要蹍死他,不说比蹍死一只蚂蚁轻鬆,但也差不到哪儿去。 …… 日落月升,任府。 后院暂时用来修行的房间里,任灿把洪玉放了出来。 嗖—— 洪玉本能地想要散作鬼气跑路。 “你要是敢跑,你的家人就完了。” 任灿也不阻止她,只是心平气和地威胁道。 “你……” “你想怎样?” “我的家人呢?” 洪玉乖乖地回来,在任灿面前现出身形,可怜道。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任灿,是一个货真价实的茅山弟子。” “对了,之前和你们打过交道的林九,是我的同门师兄。” 任灿打量著洪玉。 洪家这一家子鬼中,任灿能够看得上眼的,也就她了。 这倒不是因为她是一只年轻貌美的女鬼。 而是因为她们家,就她最凶! 单对单,她和董小玉比起来,或许会稍稍逊色那么一些。 但是,也非常不错了,有培养的价值。 兵道,乃集眾之道! 猖兵,虽然不一定越多越好,但少了肯定不行,发挥不出猖兵法应有的威力。 所以,虽然手下已经有了董小玉、雌雄煞,还祭有两只从林九那弄来的凶魂,任灿依旧不满足,想要收集更多的鬼物。 “同为茅山弟子,你比林道长差远了!” 洪玉气愤道。 一样水养百样人,同是茅山弟子,那林九比这任灿要好上太多。 “嘿,我师兄好说话,所以我把你的家人全送到我师兄那儿去了。” “我师兄会供奉他们,化解他们身上的怨气,然后送他们去投胎转世。” “至於你,以后就跟著我了!” “我要练一队猖兵,你好好表现,未来肯定能过上好日子。” “不好好表现,不止你没好果子吃,我还会把你家人全都要到我这里来,让他们也没好果子吃。” 任灿向洪玉通报了其他洪家鬼的去向,同时也说出了对她的安排。 “你……” “我们一家人过得好好的,你为什么要拆散我们?” “我才不要做什么猖兵……” “我要和家人在一起!” 洪玉自然不愿意接受任灿的安排,哭著道。 “是你想怎样就怎样?还是我想怎样就怎样?” 任灿原本温和的脸冷了下来。 屋时一下子变得落针可闻。 气氛,莫名地紧张起来。 “我……” “你……” 洪玉被嚇得止住了哭泣,“你想怎样就怎样。” “那好,接下来我们来玩个游戏,这个游戏最开始可能会有一点痛……” “然后会一直痛!” “等什么时候,你不再感觉痛,而是觉得舒服了,那你就是一个合格的猖兵了。” 53、孤枕难眠!我现在火气很大!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53、孤枕难眠!我现在火气很大! 任家镇! 镇西钱家! 闺房之中,钱玛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时出现任灿和任婷婷的身影。 钱玛丽在省城念过书,后面又跑去西洋留学,也算是见多识广,同龄的男子见过不少,中外的都有,几乎可以说都是同龄人中很优秀的那一种。 其中,长得俊的,也有一些。 但那些人的俊,和任灿比起来,就有些不够看了。 而论才情、见识,任灿也丝毫不差。 你能想像,一个自幼在山上长大的小道士,竟然熟练掌握了东洋文和西洋文。 这类中土最神秘、古老手段的传承者,不应该都是极端守旧的吗? 可任灿的谈吐举止、行为思想,哪有半点守旧腐朽? 除去样貌身材、谈吐举止、行为思想这些吸引人的地方,更让钱玛丽著迷的,是任灿那些玄之又玄的手段。 妖鬼殭尸修行者! 一个往日钱玛丽认为只存於画本小说中的世界展现在她眼前,且触手可及。 男色! 神秘! 哪个女干部经得起这样的考验? “婷婷的命可真好啊!” 若任婷婷是嫁给了任灿,钱玛丽还不会羡慕、嫉妒。 但偏偏,任灿竟然是入赘! 入赘! 想到这两个字儿,钱玛丽就头疼。 正经人谁入赘啊? 而让她隨便找个不正经的人,她又不愿意!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钱玛丽想起了昔日和任婷婷、任珠珠一起在上沙念书时三人的戏言。 “有福同享!婷婷,灿哥算是“福”吗?” “算!” “绝对算……” “婷婷,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家男人太迷人……” 钱玛丽呼吸急促,脑海中任灿的身影愈加清楚。 呼—— 良久,钱玛丽长出了一口气,脑海中的任灿却更加清晰。 “爹不就是想让我生个孩子延续香火、继承家业吗?” “婷婷,我也不和你抢男人……” 钱玛丽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留过学,见多识广,比大多数人都有主见。 思维也比绝大多数人要跳脱得多! 找不到比任灿更好的男人? 没关係! 把任灿借来用就是了! 黄山镇,白玉楼! 白玉楼的黑夜白昼和外面的黑夜白昼是反过来的。 外面的世界,人们昼出夜伏。 而白玉楼中的人,则昼伏夜出。 夜幕降临,外面的世界安静下来,白玉楼却热闹起来。 白老大站在顶楼,双眼通红,死死地盯著楼中如同蝴蝶一般穿梭的姑娘、醉生梦死的欢客…… 这,是他用命打下来的江山! 现在,却有人想要把这江山夺去,甚至是毁掉? “兔子急了都咬人……” “任大龙,你这老小子不要欺人太甚!” “不然的话……” 白老大今儿想了一天,他基本上想清楚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 若任氏一族真要搞他,他肯定是搞不过的。 毕竟任家军那万多號人可不是吃素的! 而且最近据说那任大龙还有扩军的想法。 但惹不起还躲不起? 真要逼急了,不给他留活路,那这白玉楼他不要了总成了吧? 湘西这一片,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麻匪。 他手下人也不少,只要捨得白玉楼这个基业,在哪儿都能吃得上好饭。 “老大,队长来了!” 有手下来报。 刚说完,一个吊儿郎当的黑皮就闯了进来。 “白老大,啥事非要让我来一趟啊?” “你也知道我现在不比从前了,我那表妹最近看我看得有点紧……” “往后没啥要紧事,你这地儿我是来得越少越好!” “不然消息传到我那表妹耳中,我可就要遭老罪了!” 曹查理像回家一样,大大咧咧地走进了白玉楼中这白老大的专属房间。 曹查理,黄山镇镇公所保安队队长。 他是任大龙的一个远房外侄! 同时,和阿威是表兄弟。 所以虽然姓曹不姓任,但算起来,也算是任家的嫡系。 曹查理最近,也在打表妹的主意。 他那表妹,也是任氏一族的人,和任婷婷同辈。 当然,长得没任婷婷漂亮,性格也没任婷婷好,拼爹也拼不过任婷婷。 但架不住人家家里有好几个兄弟,不用招上门女婿,可以外嫁。 “队长,这不楼中新来了几个姑娘,我想著让你给她们指导指导工作嘛!” 白老大笑著给曹查理倒酒。 不是中土的黄酒、米酒、白酒,而是西洋来的洋酒。 “指导啥呀,我现在得养精蓄锐,时刻准备著,以备不时之需!” 往日最好这一口的曹查理直接摇头,“说吧,到底什么事?你要不说,我可就回去了。” “队长,那我可就直说了!” “我有个朋友,知道你这儿能弄到枪,所以找到了我这儿……” 枪桿子才是硬道理。 在黄山镇,他黑白通吃,有事自个儿搞不定,能招呼保安队,所以手下有十多桿枪就完全够了。 但现在,黄山镇很有可能待不下去了。 所以枪这玩意儿,他得多备点。 “外面的麻匪?” 曹查理眉头一挑,“这事不好办啊!” “我们保安队的枪,两年前才换了一批,你知道我们融城这边没什么麻匪,所以保安队平时是没机会动枪的。” “枪动得少,就不好报损更换……” 啪!啪!啪! 不好办,不代表不能办! 白老大也不和曹查理废话,直接拍手。 当即,一个穿著旗袍,面容姣好,身材突出的姑娘捧著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队长,这是定金!枪和子弹都要,越多越好,钱不是问题!” 白老大接过箱子,將它塞到曹查理手里。 “好,我儘量联繫,不过先说好,你那朋友不能在我们融城搞事!” 曹查理接过箱子,也不打开看,转身就走。 “好色如命的人突然不好色了!” “以前把白玉楼当家,最近几个月十天半个月不来一趟……” 目送曹查理离去,白老大的心情更加沉重。 却是从曹查理近日的变化上,也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郎在芳心处 妾在断肠时 委屈心情有月知 相逢不易分离易啊 …… 楼下,刘玉婷正在卖力表演。 “去,把刘大家给我请上来!” 白老大扯了扯衣襟。 他现在,火气很大! “枪和子弹都要,还越多越好,这傢伙到底想干啥?” 出了白玉楼,曹查理脸上的笑容隱去。 他爱財,但不傻! 我有个朋友? 够屁的朋友! 那朋友不就是他自个儿? 別看白老大在黄山镇凶名赫赫,无人敢招惹,但在保安队面前,他屁都不是。 若真有需要,保安队可以轻鬆地收拾掉白老大。 因为保安队的人和枪,都比白玉楼多。 两年前,在白老大的软磨硬泡下,他弄了十二条枪给白玉楼,这已经是他所能容忍的极限了。 再多,白玉楼可就不好控制了! 54、香消玉殞!终於开始转运了!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54、香消玉殞!终於开始转运了! “好!” “再来一曲!” …… 一曲结束,下方喝彩声不断。 台上,刘玉婷享受这种感觉,但不沉迷。 她清楚地知道,台下这些热情的男人,真正纯粹喜欢粤戏的寥寥无几。 绝大多数,都是馋她的身子! 求而不得,才是最好的。 越是这样,她越要守住底线。 这样才能让她儘可能的红得久一点。 等什么时候,她年老色衰了,戏迷们对她不再那么感兴趣了,那她就可以像她的师姐楚美人那般告別隱退了。 那个时候,她既有名,又有钱。 再走师姐的旧路,找个老实人嫁了,再生几个孩子,这辈子也不算白活。 “刘大家,老大请你上去一趟。” 正欲继续表演,旁边有白玉楼的人招手。 “白老大?” “他叫我干啥?” 刘玉婷心中疑惑,却也不得不去。 毕竟,这白玉楼可是白老大的地盘。 在这里,也不是没有敢不给白老大面子的人。 但是,像她这种歌女,绝对不在这些人之中。 不过,刘玉婷也並不害怕白老大。 因为虽然外面传言这白老大又凶又狠,但这几天偶尔的接触,却让刘玉婷觉得传言有误。 至少,在她面前,白老大始终表现得彬彬有礼,比她接触过大多数青楼老板都好。 其他青楼老板,都会有意无意地想要拉她下水,让她出阁。 白老大却从未提过这事…… “老板,你找我!” 刘玉婷进屋。 砰的一声,身后房门被关上! “过来!” 低头坐在椅子上白老大抬头,脸上是与平时截然不同的凶残贪婪。 “老板,我……” 刘玉婷慌了。 白老大这目光,她太熟悉了。 和外面那些叫嚷著要买她”梳拢“的人一模一样! “我让你过来!” 白老大站起身来,脸色阴狠,像是飢饿的狼王盯上了毫无抵抗之力的羔羊。 “我卖艺不卖身的!” 刘玉婷知道不能再在这房间待了。 这房里就她和白老大两人。 这会放大白老大心中的慾念! 她得出去! 到外面人多的地方去。 那样,白老大才会顾忌。 她转身就跑…… 然而,房门被人从外面拴住了,根本打不开。 “卖艺不卖身?” “其他人惯著你,准许你这样玩,老子可不惯著你!” “到了老子这白玉楼,你艺也得卖,身子也得卖,今儿就让老子来检查检查,你以前是真的卖艺不卖身,还是只是嘴上说说。” 白老大上前,抓住刘玉婷,撕扯她的衣服。 “不——” “你不要过来!” “白老大,我真的卖艺不卖身,你放过我吧……” 刘玉婷拼命抵抗,但体型力量的差距在那儿摆著,哪里抵抗得了。 但是抵抗不了,不代表白老大就能得逞。 手抓嘴咬脚踢…… 为了守住自己的清白,刘玉婷拼命抵抗。 俗话说得好,神仙难日打滚的那啥! 刘玉婷的反抗,彻底激怒了本就心里憋著火的白老大。 啪啪啪—— 斗大的拳头往刘玉婷脑袋上招呼,想要让她失去反抗之力。 “任婷婷是我朋友,你敢动我,她不会放过你的……” 绝望之际,刘玉婷想到了任婷婷。 任氏一族在融城地界,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任婷婷,在融城地界,也名气不小。 正常来说,融城地界,不会有人不给任婷婷面子。 但现在,白老大不正常! 他刚刚被任灿和任婷婷刺激到。 以为任氏一族要过河拆桥,针对他。 “任婷婷……” “你以为我会怕那个贱人?” “贱人!贱人!贱人!……” 白老大把刘玉婷按在地上,两个拳头如同雨点一般落下,不要钱似的拼命向刘玉婷脑袋上招呼。 砰!砰!砰!砰!砰!…… 刘玉婷身体抽搐著,很快便没有了动静。 一口气打了不知道多少拳,直到心中憋著的那口气散去,上头的白老大才反应过来。 “晦气!” 看著身下七窍流血,已经看不清楚面色的刘玉婷,白老大心中再无慾念。 “来人,洗地!” …… “爹,怒晴县那边什么情况?” 翌日中午,离家快十天的任发差不多两百里外的怒晴县归来。 怒晴县,是湘西和苗疆接壤的地方。 县城中多为汉民,山间则苗民居多。 苗疆多药少粮,一些特有的草药在外面又是稀缺货。 任家的部分生意,就是把外面的粮卖去苗疆,再收购苗疆的草药到外面售卖。 任家在怒晴县设有商號,然后通过那儿的商號和苗疆的合作伙伴交易。 这次,任发急匆匆地赶过去,就是那边的商號出了问题。 “货损失了不说,还赔了不少钱,不过总算是把事情解决了……” 任发嘆气,將怒晴县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怒晴县县城沿怒江而建,依山傍水,地势狭窄险要,素有“一线城”之称。 任家在那边的库房,半个月前因为山体滑坡,直接被衝到怒江里去了。 满满的一库房货丟了不说,还折了十多號人手。 任发此去,就是去处理这事。 “开始我还怀疑是不是那边的伙计黑钱吃多了,想要用这种方式平帐,过去看了才发现,確实是天灾。” 任发无奈道,“运气这东西,说不清楚!” “我们家这些年,一年不如一年,就是因为我们家运气太差。” “不过没事,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物极必反,我们家走霉运都快二十年,现在终於开始转运了。” 接手家里生意后,任发虽然屡屡受挫,不过他屡败屡战,从未丧气,为何? 一是因为任威勇留给他的家底够厚,经得起折腾。 二是因为他二叔任天堂和三叔任霸道一直对他都非常照顾。在 虽说现在任霸道也已经走了,但堂兄弟任大龙对他的支持,丝毫不弱於任霸道。 这些,都是他从头再来的底气。 “转运了?” “怎么转运了?” 任婷婷好奇道。 “喏,能找到阿灿这样的女婿,不就代表著我任发转运了吗?” 任发咧嘴。 好的上门女婿可遇而不可求。 而偏偏,有个顶好的自个儿送上门来。 这在任发看来,是转运的兆头! “爹,人都有走霉运的时候,这很正常。” “但这霉运一走就是近二十年,这种情况可不多见。” “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什么原因?” 任灿在一旁开口道。 有米下锅,才能有软饭吃。 任威勇的事情,他已经搬到檯面上来了。 现在任发回来,也该告知他,然后商量著处理了。 55、雷厉风行!你小子不对劲啊!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55、雷厉风行!你小子不对劲啊! “嗯?” 任发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僵硬、严肃,“阿灿,有什么问题吗?” 举头三尺有神明! 任氏一族除了那些尚未真正接手家族事业,掺和家族生意的小辈,其他的族人,都是信神、信命、信运的。 因为他们清楚地知道,自家的富贵,是怎么来的! 百年前,融城根本没有所谓的任氏一族,只有一个朝不保夕的半自耕农任家。 任家发家,靠的是路过的茅山高人指点,搭了个棚子將逝去的老爷子葬在了现在的任氏一族祖地。 那时候,那儿还是一片无人无主的荒野山地。 怎么个葬法? 不是正儿八经地入土为安,而是用木架將薄皮柳木棺材架起来。 当时,高人的说法是——棺材不落地,全家都吉利! 自那以后,任家开始发跡! 百年时间,任家从一个三天饿九顿的破落户发展成了现在的融城第一家。 “前几天我和婷婷去给爷爷上坟,我发现那坟有问题……” 任灿开口,將任威勇阴宅的问题大致说了一下。 “该死!” “我就说明明说好的先人竖著葬,后人一定棒,为什么老太爷明明是竖著葬的,我们家这些年却一直倒霉,原来问题出在这儿。” 任发猛拍大腿。 正常来说,任家人过世,都是要送回祖地安葬的。 因为那儿的风水格局已经得到验证。 但任氏一族传承百年,祖地现在,已经葬了不少人。 虽说葬入其中,依旧能享受气运,但若有更好的选择,自然更好。 这无意间听人提起的蜻蜓点水穴,就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当时,那风水先生还不愿意,但在任家镇,任家看上的东西,哪有弄不到手的? 任发本以为,自个儿这事办得漂亮,却不想说好能福佑后人宝穴竟然出了问题。 “阿灿,你是专业的,老太爷这事,你看该怎么处理?” 作为一个久经风雨的生意人,任发很快就冷静下来。 “这事我和师兄商量过了,具体怎么处理,得先把老太爷请出来,看看老太爷现在具体的情况。” “那就马上去请九叔,然后安排人挖坟开棺!” 事关家族气运,任发是一刻都坐不住。 “好!” 当即,任灿安排阿胜去义庄找林九,他和任发、任婷婷则带著人和掘土傢伙,直奔任威勇坟头。 路上,任灿和任婷婷將改造洋庙、收拾阿威以及帮谭富贵捉鬼的事大致给任发说了一下。 “家里確实不適合捣鼓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把修行之所放在虎头岩上不错,那地方离家近,往来也方便。” “阿威虽然不成器,但终究是自家人,用起来放心,打磨一下也好!” “老谭家里的事確实闹心,你別看外面的人都说他是铁公鸡,但实际上他这个人还是不错的……” 改造洋庙要花不少钱,收拾阿威按理说也应该先知会任发这个“主人”,不过任发並未有丝毫不满。 对任家来说,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修行,对任灿来说,是重中之重。 对任家来说,也肯定是有利无弊的。 所以只要是有助於任灿修行的事,任发都是无条件地支持的。 而阿威…… 阿威是他一手扶起来的。 什么德性,他自然也是清楚的。 在外人眼中,阿威是他任发的狗。 但在任发眼中,阿威是任家的狗。 而任灿,则是任家人。 自家人训一下家里的狗,这能有什么问题? 至於谭家的事! 不损家里利益还能给他长面子的事,难道不应该是干得越多越好? 正常情况下的迁葬需要根据墓主的生辰八字,下葬时间、年限等很多东西选一个所谓的黄道吉日。 这里面,確实有一些讲究,但大多数,却是手艺人为了儘可能让这种事看起来更加神秘,有仪式感而弄的一些不必要的东西。 简单地说,就是为了让人敬畏而专门搞出来唬人的。 任灿虽然不是这一道的行家,但也是懂行的人。 这次挖坟开棺,也不是正常的起棺迁葬,而是为了查明任威勇现在的具体情况。 所以这事並没有啥讲究,只是简单地烧纸上香后,就直接开挖。 “九叔!” “任老爷!” 刚动土,林九就赶来了。 秋生文才带人去收敛安葬昨晚发现的那些可怜人的尸骨去了,所以来的就他一人。 “任老爷,不管那风水先生是只想压你们家二十年,还是另有企图,现在我们发现了这事,都可以提前把问题处理掉。” “当然,具体怎么处理,得等把老太爷请出来后,看看具体情况再说。” 林九先是检查现场的情况,然后又安抚了一番有些担忧的任发,最后把任灿拉到一旁,“火山,你小子不对劲啊!” “你的猖兵法怎么练的?” “我怎么感觉你身上沾染的鬼气有点重?” “深度的修行猖兵法虽然不可避免地会和鬼打交道,但正常来说,不应该沾染得这般厉害才是?” “我感觉你小子都有点“鬼里鬼气”了!” 林九的修为比蔗姑要高,再加上这几天任灿又和董小玉没有节制,身上的鬼气更重了。 所以不像蔗姑上次只是以为是任灿新婚和任婷婷没有节制,林九是一眼就看出了任灿身上不对劲的根源。 他身上,有鬼味儿! 而且这味道,很重! “师兄慧眼如炬!” “我这些天不是在研究猖兵法吗?” “这不研究不知道,一研究嚇一跳,猖兵这种手段,我一直以为只能用来护道,谁曾想,也是可以用来打磨性命的。” “这几天我直接借灵婴修行,用鬼气打磨性命,那效率比用大洞真炁打磨性命的效率强多了。” “不过这后遗症嘛,就是你现在看到的,什么鬼里鬼气,有很大一股子鬼味儿。” 任灿也不会瞒著林九。 因为人家都看出来了,你怎么瞒? 根本瞒不住! 不过,他也没有傻到全盘托出。 毕竟借鬼修行还能说是一种尝试,修行者尝试各种修行手段,也是很正常的事。 睡鬼修行,这就不是能够拿到台面来说的事了。 “直接用鬼气打磨性命?” “这种旁门左道也敢走,你疯了?” 林九脸色一变。 他本以为,任灿只是在修行猖兵法的时候遇到了问题,出了点小岔子。 修行出岔子,这很正常,发现问题,知道了错在哪儿,直接改正过来就行了。 谁曾想这小子,直接给捅出了一个窟窿! 56、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林九的心思!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56、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林九的心思! 不怪林九反应如此激列! 鬼气可以用来打磨性命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而且效果立竿见影,可在短时间內迅速將一个人的修为提升到一定层次。 除了鬼气之外,神力、妖气、尸气等力量,也有这样的功效。 但是,茅山之中,除了专门培养来“装神”的乩童外,虽未严令禁止,却也並不支持门人弟子用除大洞真炁之外的力量打磨性命,这是为何? 因为用神力、鬼气、妖气、尸气等力量打磨性命,在茅山,甚至江湖上所有名门大派看来,是和正道有別的旁门左道。 这不是各名门大派对这类修行者的偏见。 而是无数前人祖师用事实证明,这样做,上限低不说,还异常凶险。 且大多不得善终! “师兄,我就尝试一下,你用得著反应这么大吗?” 林九的关心,任灿能够感受到。 林九的態度,也在任灿的预料之中。 “尝试一下?” “这种事是能够尝试的吗?” “一旦沾上,你的性命就不纯粹了!” “你这一世,就算毁了!” “在这阳世之中成仙无望了!” 林九有些激动。 对茅山弟子来说,身后事有师门兜底,基本上不用考虑。 所以有出息的茅山弟子,基本上都会追求在阳世成仙! 在林九眼中,任灿是有出息的。 虽说天地末法,阳世成仙早在几百年前就成了传说。 但任灿至少可以离那个境界近一些。 “成仙?” “师兄,都什么时代了,你还想著我成仙?” “你和大师兄都不可能做到的事,你指望我?” 任灿脸上浮现出奔波儿霸被九头虫安排去除掉唐僧师徒时的表情。 “就是因为我们做不到,所以才指望你嘛!” 林九脸色一僵。 “就算我按部就班地修行,就能够成仙吗?” “这……” “以现在的大环境,按部就班修行定是成不了仙的,所以师兄,我想折腾一下,看看能不能淌出一条路来。” 任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虽然,也几乎不可能有希望,但我想试试。” “你……” 林九感受到了任灿言语中的坚定。 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修行者,是有权决定自个儿的路该怎么走的。 別说他只是任灿的同门师兄。 就算他是任灿的师父,任灿现在已经出师了,他也只能对任灿的修行方向提建议,没理由对其修行指手画脚。 “你就不怕不得善终?” 压下心中的烦闷,林九无奈道。 “放心吧师兄,我心里有数!” “就算真的运气不好,出事了,那也不过少走几十年弯路。” 任灿笑道。 “你有数!” “你有个屁的数!” “你要真有数,就不会这样瞎搞了!” 林九语重心长道,“你也是已经出师的人了。” “要是在一个月前,你想怎么修行,愿意做什么样的尝试,那都是你的事。” “就像你说的那样,万一出事,无非就是少走几十年弯路,提前去找祖师报到。” “但火山啊,一个月前的你和现在的你不一样了。” “一个月前,你孤家寡人一个,只要你高兴,怎么折腾都行。” “但现在,你成亲了,是有家室的人了。” “所以做事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任性了。” “有的时候,不能光顾著自己,还得为婷婷考虑考虑。” “师兄,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任灿没有因为林九的说教而反感、厌烦,反倒心中暖洋洋的。 因为他能感受到,林九是真的为他好。 这让他心中有些愧疚。 因为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大概率能让蔗姑得偿所愿的办法。 但这个办法,肯定会委屈了林九。 当即,他眼珠子一转,开口试探道:“师兄,有个事我想问一下你。” “蔗姑的事,你到底怎么想的?” “蔗姑出什么事了?” 林九一字眉皱起,脸上露出忧色。 蔗姑出事了? 他怎么不知道? 她出事了,为什么不找自己这个师兄? “不是?”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蔗姑为你都把自个儿等成老姑娘了。” “你俩到底有没有戏,你明確表个態啊!” “真要没戏,就让蔗姑早死了这条心。” “免得她一天东想西想!” 任灿紧盯著林九的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一般来说,话可能是假的,但眼睛不会说谎。 “大人的事,小孩子別管!” “我去看看老太爷的棺材挖出来了没有!” 林九脸色一僵,掉头就走。 “有戏!” “看来林师兄心里还是有蔗姑的!” 任灿心中一动。 刚刚那瞬间,他从林九的眼中捕捉到了愧疚、不知所措等情绪。 这些情绪,显然是针对蔗姑的! “应该是之前的姿態摆得太高,现在放不下来了!” “既然如此,那到时候就由我来成全你们吧!” 任灿大致猜到了林九当前的心理。 最开始,蔗姑打林九主意的时候,林九的心里还藏著白月光米其莲。 甚至后面,林九出师,回融城,得知米其莲已经嫁给任大龙后,应该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对米其莲念念不忘。 现在,他的心里,肯定也还是有白月光的影子的。 但他也知道,月光是抓不住的,人,还是得现实一点。 所以,他的心里,肯定早就开始接受蔗姑了。 不然的话,若真不喜欢,以他性格,应该不会故意钓著蔗姑不放。 只是,林九最好面子! 所以虽然心里已经接受了,但往日对蔗姑的爱搭不理让他现在拉不下脸下真正地接受蔗姑。 而蔗姑又是个大大咧咧的老实人。 只会厚著脸皮死缠烂打,不会使阴招。 两人的关係,就这样一直拖著,进不进,退不退。 好在上天对他们不薄,让他们遇到了任灿。 “林师兄和蔗姑都才四十出头,虽然这个时代,人的平均寿命也就三十四五,但修行者显然是被平均的极少数。” “后世四五十岁生小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甚至六十生娃的都有。” “他俩都是修行者,身体远比同龄人要好,要是有心的话,往后生个四五个不成问题。” “他们这么好的人,值得儿孙满堂!” 看著林九狼狈逃窜的身影,任灿嘴角微翘,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背上背个娃,手上抱两娃,两条腿还都有娃抱著的画面。 57、赶尸柳家!重见天日!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57、赶尸柳家!重见天日! “挖到了!挖到了!” 坟头被挖开,棺材的大头露了出来。 “先別动!” 林九上前,仔细地检查起来。 “蜻蜓点水,都是用尾巴点的!” “所以正常情况下,这种穴中的亡人既是竖著葬,又是小头朝上,倒著葬!” “那样,才是真正的蜻蜓点水!” “而这儿,老太爷大头朝上,再加洋灰盖顶……” “双重保险,那风水先生是生怕这穴废不掉啊!” 一般来说,棺材睡头的那边要大一些,被叫作大头,放脚那边小一些,被叫作小头。 “狗东西,那老小子要是直接跑了最好,要是还在周边被我寻到……” 任发气得咬牙切齿。 要知道,那风水先生虽然最开始不答应,但最后收钱收得还是很痛快的。 任家也没有白拿他的地,给足了钱! 谁曾想,那傢伙却是虚与委蛇,表面上接受了这笔交易,暗地里欺负任家人不懂行,玩起了阴招。 “师兄,你在找啥?” 见林九蹲在棺材旁仔细检查,任灿好奇道。 別看他知道剧情的大致走向,在修行一道上理论知识也非常扎实,但因为基本上没有动手实操过,具体的经验还是有点欠缺的。 別的不说,就是林九现在的操作,他都不太看得懂。 棺材有啥好看的? 真要看,全部挖出来了看不是更好? “继续挖吧!” 林九起身,示意力工继续操作,这才对任灿道,“知道柳家吧?” “赶尸柳家?” “师兄你怀疑那风水先生是柳家人?” 任灿心中一动。 赶尸柳家,湘西的本地修行势力,以养尸、赶尸之术闻名江湖。 这一家子精研尸道,在这一道上的造诣,当属天下第一。 前朝时,得大青扶持,势力膨胀得厉害,稳坐左道第一门之位。 可惜,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隨著大青的覆灭,柳家也损失惨重。 不过,其在湘西这个大本营,依旧有著强大的影响力。 在这边,茅山是过江龙。 而柳家,则是地头蛇。 而且,是眾多地头蛇中,最粗的那条。 “有可能,毕竟柳家在湘西势大,而且他们本来就喜欢搞这种事儿!” “一般来说,若是他们搞的事,棺材的头尾,会有他们留下的標誌印记。” “我刚刚就是在找柳家的印记!” “还好,没有找到!” “不过,这也並不能排除那风水先生是柳家人的可能。” “因为也不是所有的柳家人行事,都会留下印记的。” 林九传授著经验,同时安抚著任灿,“当然,不管是不是柳家在搞鬼,都不用慌。” “別说柳家现在已经元气大伤。” “就算是它巔峰之时,我茅山也不惧它。”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棺材被吊了起来。 “开棺!” 林九也没让周围什么年纪、某种属相的人迴避。 原因和刚刚任灿简单烧纸上香后就让人直接开挖一样。 都是自己人,不用讲什么形式! 当即,封棺的棺材钉被撬了出来,棺材盖被打开。 呼—— 阴煞之色从棺中升腾,化作阴风向著四周吹拂。 棺材周边的气温一下子降了好几度,让人肌体生寒,心生畏惧。 吱吱吱—— 周边林子里的鸟雀最是敏锐,被这气息一惊,立马高飞远走,远离这是非之地。 “爹!” 任发上前,看著棺中熟悉的身影。 葬下近二十年,正常来说,尸体早应该烂成了骨头才对。 而棺中的老太爷却栩栩如生,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 “爷爷!” 任威勇死的时候,任婷婷刚出生不久。 所以对任威勇,任婷婷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至於感情,都没有相处接触的记忆,能有什么感情? 不过,到底血脉相连,见任发麵露哀色,任婷婷多少也有点感同身受,赶紧上前扶住任发。 至於像剧情中那般跪下假模假样地哭丧几句……没有的事! 这儿又没有其他外人,不用演戏! “地气、阴气与尸气纠缠,几近完美地结合成尸煞之气,沉淀在体內!” “好手艺!” 林九上手检查了一番,忍不住讚嘆道。 虽说他並没有研究过养尸法,对养尸並不是太了解,但眼力还是有的。 “柳家的手艺?” 任灿关心的点和林九关心的点不一样。 因为他是任家人,是註定要和那风水先生对上的。 虽说不管那风水先生是孤家寡人还是背后有势力他都不惧。 但是,若有得选的话,他更愿意对付一个孤家寡人。 当然,前提是那个孤家寡人修为一般,手段一般,不要太厉害。 不然的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有的时候,一个孤身一人的高手绝对比一个拖家带口有顾忌的高手要难缠得多。 “只能说,柳家有这等手艺的人很多!” “但也不是说外面的人就没有这等手艺!” “总之,真要对上了,小心点儿,这位在尸道上的造诣,绝对不弱。” 林九一脸严肃。 別看他嘴上看不上旁门左道,但实际上,真要对上旁门左道,他比谁都要重视。 因为旁门左道,追求的是术! 他们虽然在性命修为上,比不上名门大派真正的高手。 但也绝对称不上弱! 因为借神力、鬼气、妖气、尸气这类的力量修行,本就速成之法。 上限不高,但下限同样不低。 同时,对术的追求让他们在各自精通的领域手段都差不到哪儿去。 这也是旁门左道在江湖上一直有一席之地的原因之一! “放心吧师兄!” “真要对上了,咱们先让洋枪开路,再併肩子上!” “只要不轻敌大意,绝对吃不了亏!” 任灿笑道。 时代变了! 一般旁门左道,在大派弟子手中本就討不了好。 若大派弟子这边还有洋枪军士! 那还打个屁啊? “九叔,老太爷的情况如何?” 待林九和任灿给任威勇检查完身体,任发迫不及待地问道。 “问题不大!老太爷虽憋了一肚子气,但这些气並没有转化成殭尸的尸气,是能够化解的。” “回头我给老太爷重新选一处风水宝地葬下,只消三五年,地气就会自然而然地化掉老太爷身上尸煞之气。” “到时候,家里的气运就能恢復正常了!” 林九笑道。 死尸经点化,可以化作行尸! 若身上怨气够重,尸煞之气够足,也可以直接一步到位,化作殭尸! 行尸,还能逆转,用手段被重新打回死尸! 殭尸就不行了! 死尸和殭尸这两种形態,是不可以逆转的! 任威勇虽然被化作了养尸穴的蜻蜓点水穴养了近二十年,体內尸煞之气充沛,但尚未真正的尸变,现在依旧是一具死尸,而不是殭尸。 所以处理起来,还是很简单的! 58、顺为魔,逆为神!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58、顺为魔,逆为神! “只是恢復正常?” 任发眼睛一瞪,有些不太满意。 若任家没有吃到过气运红利,能摆脱霉运自然也就满足了。 但任家是尝到过甜头的,心自然更贪。 “任老爷,我懂你的意思。” “老太爷这种情况,在化解掉他身上尸煞之气之后还想让他福佑后人,必须得寻一个和老太爷生辰八字契合,同时还要比这蜻蜓点水穴品阶更高的风水宝地才行。” “但契合的风水宝地本就可遇不可求,即要契合,还要品阶更高,这样的宝穴,基本上不可能寻到。” 林九解释道。 若他稍稍圆滑一点,任家又不是自家人,那只要任家出钱,这事想怎么操作都行。 毕竟气运这东西,看不见,摸不著。 影响气运的,也不仅仅是祖坟这一个因素。 反正解释权在自个手上。 先把钱弄到手,后面怎么解释还不是他说了算。 但林九从不玩这一套。 这也是他兢兢业业十多年,总共也就挣了不到十条大黄鱼的原因。 “基本上不可能寻到,也就是还是有可能寻到的!” 任发还是不死心。 “任老爷,天下这么大,只要花足够多的钱,请足够多的人去寻,肯定是能找到的。” “但这开销和收穫,肯定是不成正比的!” 林九苦笑。 “爹,师兄,不用再考虑另寻一处风水宝地让老太爷入土为安的可能性了。” “那风水先生在老太爷身上留了手段!” “老太爷已经开始尸变了!” 任灿面色凝重道。 却见棺材中,原本栩栩如生,和生前没什么两样的任威勇脸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得铁青,脸色中隱隱能看到惨白色的尸气流转。 “该死!” “是“见天醒尸术”!” “被施展了此术的尸体,一见天日,就会立刻尸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快,把棺材盖上,隔绝生气,这样能儘可能地在延长尸变时间。” 林九赶紧招呼。 “开始尸变了?” “那怎么办?” 任发也算见多识广,知道尸变是要化作殭尸的意思。 “直接一把火烧掉,一了百了!” 林九脱口而出。 殭尸,是活过了的尸体! 尸体都不在了,自然也就无所谓僵不僵了。 “不行!” “老太爷生前最怕火了!” “我不能让他死了还遭这个罪!” 任发赶紧摇头。 他並非胡扯,任威勇生前曾遭遇了一次火灾。 最后虽然死里逃生,但也落下了怕火的毛病。 “不烧,那就现在直接放掉他体內的尸气和尸煞之气。” “不过这样,老太爷的尸身同样保不住,会直接化作一摊脓水,这和直接烧掉也没啥区別。” 林九一字眉抖动。 尚未完成尸变,真正诈尸的“殭尸”,还是很好杀的。 “化作脓水?” 任发吞了吞口水,感觉也有些不能接受。 “阿灿,一定还有其他办法对不对?” “你和九叔想想办法!” “能不让老太爷遭罪,儘量不要让老太爷遭罪!” 任发看向任灿。 这种事,他不懂,但任灿是行家。 “师兄,殭尸虽然没有人性,还会噬亲,但严格来说,也不是非杀不可!” 任灿看向林九。 开玩笑,剧情中,老太爷可是能够同时压著林九和四目打的狠角色。 这样的凶僵,直接杀掉,那岂不是暴殄天物? “你的意思是用符镇起来?” “然后再下葬?” “但这样的话,气运的事解决不了,噬亲的可能性也没有消除……” 林九一字眉皱起,盯著任灿,却是不相信他会傻到想出一个掩耳盗铃的办法。 “喜神!” “直接把老太爷祭炼成喜神不就对了!” 任灿开口,说出了他早就想好的办法。 殭尸者,顺为魔,逆为神! 所谓顺,便是顺应本性,让尸性主导自身。 这样的殭尸,被嗜血、毁灭、破坏等负面情绪所支配,便为魔。 而逆,就是逆著本性,让尸体诞生的灵性主导自身。 这样的殭尸,同样有嗜血、毁灭、破坏等负面情绪。 但其不会被这些负面情绪支配,而是反过来掌握这些情绪。 这,便是喜神! 茅山的赶尸术,还有另一个叫法,那就是喜神法。 其中,有著养尸、炼尸、祭尸等种种法门。 在茅山,喜神就是有灵性,能控制自身负面情况,同时还被茅山弟子掌控的殭尸。 这样的殭尸,茅山之中,收藏有近百尊。 每一条,都是茅山不会轻易起出的底蕴! “祭炼喜神,可是很耗钱……” “还需要香火气运……” 林九脸色一僵。 喜神的祭炼,需要三种东西。 一是法! 二是钱! 三是香火气运! 法,任灿有! 钱,任家不缺! 香火气运,道观建成,以茅山和任家在融城地界的影响力,收集来的香火气运祭一尊喜神绰绰有余。 喜神,会斩去和血亲之间的关联羈绊! 这样的话,其也不会再影响到任家的气运。 同时,茅山门人祭炼出来的喜神,那就是茅山的喜神。 每一尊喜神,都是茅山可以传承千百年的底蕴。 真要祭成了,喜神的战力不用说! 就算是他,都没把握正面压制一尊喜神。 有一尊喜神在手,任灿的战力立马就能有一个质的提升,直接踏入江湖高手之列。 任家出了“人”,茅山肯定也会照顾任家。 像任灿渴望的“气运福应”,只要祖师们愿意照顾,手里稍稍漏出那么一点,就不会比把尚未被养尸的任威勇葬入没有被破坏的蜻蜓点水穴强。 甚至,因为昔日的“肉身”在茅山效力,那已经投胎转世的任威勇,也能受到一定的照顾。 可以说,若真能把任威勇的尸体祭炼成喜神,不管是对任灿、还是整个任家,以及任威勇,都是有好处的。 “喜神不是有法、钱、香火气运就一定能祭成的,具体能不能成,还要看老太爷的稟赋。” 林九吞了吞口水。 原则上,他是认可任灿这个想法的。 “这不是事!” “有没有稟赋,试试就知道了!” “若能成,自然最好!” “若不成,尝试过,努力过,老太爷泉下有知,也不会怨我们。” 任灿咧嘴。 稟赋! 殭尸中,稟赋好的確实不多。 但任家殭尸,绝对都称得上是天赋异稟。 因为剧情中,不管是任威勇,还是任天堂、任霸道,都是有灵性,知道趋利避害的。 这灵性,就是稟赋好的外在表现。 稟赋好的殭尸,不一定有灵性! 有灵性的殭尸,稟赋绝对差不到哪儿去。 59、如鯁在喉!香火气运比钱財重要!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59、如鯁在喉!香火气运比钱財重要! 想要把任威勇祭炼成喜神需要大量的香火气运。 而正在被改造成道观的洋庙,则是任灿计划用来收集香火气运的地方。 所以任威勇被直接送去了洋庙! 任灿一行也一路护送,跟著到山上去转了一圈。 洋庙开工已经一周,材料工匠不缺,所以进度非常理想,已经清理出来了一部分房间。 不讲究的话,已经有入驻的条件了。 雌雄煞再有两天就能完成祭炼! 其本来就凶,祭炼成猖兵后绝对会更凶。 任灿计划明天把那两傢伙以及府上的其他鬼都给送到山上来,以免他们身上的鬼气爆发,影响到府上的气运以及下人的安全。 任威勇已经开始尸变! 对他的祭炼在尸变尚未完成之前就得开始。 好在山上有钱开这个祭尸的行家,今晚可以帮他顶顶。 但往后,主要还是得靠他自己。 所以,他也得提前搬到洋庙去住。 “白老大那傢伙,干得確实有点过分了!” “你猜得没错,他那白玉楼的后面,確实有我们任氏的影子。” “不过,和我们这三房无关,是你们六爷那边在收黑钱。” “这事,我回头找机会给你们六爷提一下,让他敲打一下白老大……” 任灿下山之前,秋生文才张大胆他们刚好迴转。 任灿也就顺便给任发提了一下白玉楼的事。 不出他所料,这事並未能给任发太大的触动。 財富积累的初期,大多不光彩,任氏一族也是一样。 在融城地界,真正黑白通吃的,是任氏一族。 白老大,不过是任氏一族的“黑手套”罢了。 若是前几年,任发甚至都不会管这事。 但这几年,任氏一族想要再进一步,开始注重起声誉来,自是不能让下面的那些黑手套再像以前那般乱来了。 一家人回到府上,已是深夜。 府中,得到任发回来的消息赶紧赶回来的阿威在等候著。 “表姨父!” “灿哥、婷婷!” 听到外面的动静,阿威第一时间迎了出来。 看著几日不见的任发,阿威眼眶一热,像是在外面受到欺负的小朋友终於见到家长了一般。 心里的委屈再也憋不住! 不过,再看到任发身后跟著的手挽著手的任婷婷和任灿,阿威又一下子冷静下来,將心中的委屈尽数压下。 “阿威,你来得正好,阿灿让你查的人查得怎么样了?” 任发心里想著风水先生的事,並没有发现阿威的异常。 “我们任家镇和隔壁黄山镇都排查完了,现在正在排查谭家镇和刘家镇,暂时还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阿威开口道。 这年头,虽然整个中土都兵荒马乱,湘西这边也乱得很,但融城地界因为任氏一族这一霸,却还算安稳。 按理说,安稳的地方,会有很多流民闻风而动,跑过来寻求庇佑才是。 但融城边上的湘阴县,同样有一霸,湘阴陈家。 陈家连出了两任土夫子中卸岭一脉的魁首,在湘阴和任家在融城一样说一不二,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融城的平和安稳,不输於湘阴。 但任家却远没有陈家大方。 这些年,陈家一直在开仓放粮,賑济、收拢流民。 所以周边的流民,基本上都在往湘阴跑,融城这边,外来人口並不多。 这让阿威的排查难度小了很多。 “继续查!” “多用点心,给我查细了,查透了!” “融城那边,也要查!” “如果那傢伙真有对老太爷和我们任家还包藏祸心,那他大概率就藏在周边……” 任发开口,给了阿威更大的权限和支持。 老太爷的事,让他如鯁在喉! 不把那风水先生掀出来除掉,他念头不会通达! 翌日,任灿把后院的鬼都给搬到了府外,然后取出那张还没有供奉起来的“万寧符”放在神龕中那预留的位置上。 焚香激活! 轰—— 法眼之下,可保家宅安寧的法光从万寧符中透出,和万福符、万寿符的“福寿”之光混杂在一起,將整个任府笼罩。 剎那间,任发那因为风水先生可能在周边暗藏而一直绷著心弦莫名地鬆软下来。 精神一下子安定了许多! “阿灿啊!我们这一族虽然每年都会通过牛真人那边捐献一些钱財给茅山,但那毕竟是我们任氏一族整体的心意。” “现在你入了我们家,婷婷对修行也有兴趣,你看我们有没有必要再单独送一些东西到山上去?” 往日,任家在茅山,只有一条线,那就是牛道真那一脉。 为了不引起牛道真那一脉的误会,虽然这些年融城这边多了不少不属於牛道真那一脉的茅山门人,任家也没有和他们过多的接触。 这也是往日任发和林九认识,但却没什么交情的原因。 但现在,任灿入赘任家,成了任家人,那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和茅山加深联繫。 “单独送一些东西!” 任灿想了想,任发嘴里的东西,无非就是钱財和家里在苗疆那边收集到的一些药材。 这些东西,除去任氏一族,茅山的其他金主每年也有进献。 任家的体量在这儿摆著。 相较於整个任氏一族,都不够看。 和茅山其他的大金主,也没法比。 单独再进献一份,对茅山来说,有意义,但不大。 钱財,茅山缺吗? 自然是缺的! 谁都不会嫌自个儿钱多,茅山也一样。 但相对於钱財来说,茅山更看重香火气运。 因为那些修鬼神之道的祖师,以及阴世中高举的上清福地,都需要香火气运来支撑。 “爹,没这个必要!” “族里进献的已经够多了,我们没必要再锦上添花!” “你若有心,就帮我想想怎么打响道观在融城,甚至融城周边的名气,让道观能收集更多的香火气运。” “我们这道观虽然是子孙庙,但收集的香火气运大部分也是要上交的。” “对山上来说,香火气运,比钱財重十倍,百倍不止!” “族里若能在这方面给予支持,效果绝对比直接捐献钱財要好得多。” 道观,大致分为两类。 一是子孙庙,也称“小庙”。 二是十方丛林,又称“十方常住”。 这两类道观最大的区別,在於规模。 子孙庙规模小,一般不接纳別处道友前来掛单。 因为道友来掛单,至少“食”这一道需要道观负责。 而大多数子孙庙,是真没有这个閒钱。 十方丛林规模大,才有閒钱支撑这样的消耗。 “打响名气?” “成,我找人帮你琢磨琢磨!” 任发点头,將这事记在了心上。 60、绝世好尸!茅山也有老实人!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60、绝世好尸!茅山也有老实人! 夜,洋庙底下的地下室中,火光跳跃,將任灿、钱开、四目等人的影子拉得张牙舞爪。 四目刚刚接了些顾客,路过任家镇。 往日,他路过这边的时候,都是在林九的义庄歇脚。 现在嘛…… 因为赶尸需要儘可能地避开人多的地方,比如说城镇、村子这些。 所以赶尸人基本上都有一条相对固定、僻静的行走路线,唤作“尸路”。 洋庙这边,离四目行走的那条尸路还要近一些,再加上四目也想来看看任灿未来的道场。 所以这次路过,四目就没有去林九那儿了,直接来的洋庙这边。 在听说任威勇被人坏了风水,转蜻蜓点水穴为养尸穴,在其中被养了十七年,昨天才被挖出来,今晚肯定会尸变后,四目第一时间就跑来看稀奇。 作为一个赶尸人,他虽然赶的都是行尸,但对养尸、殭尸还是了解的。 嗯,实操经验基本没有,但理论知识丰富。 任威勇的尸身,任灿和钱开昨天已经清洗处理过。 身上画上了镇尸、控尸的符咒。 同时还给他换上了一身专门为了方便行尸赶路而特製的黑袍。 只见经过一天多的变化,棺中原本偏瘦的任威勇胖了不少,脸色变得狰狞恐怖。 嘴里四颗虎牙伸长、变粗,把嘴皮顶高,几乎都快包不住了。 指甲继续生长,呈紫黑色,上面透著幽光,肉眼都可以感受到它的锋利。 “这手艺,绝了!” “老太爷这品质,绝对当得起“绝世好尸”这四个字!” “依我看,就算火山你是新手,但有钱师兄帮忙看著,將其祭炼成喜神的概率至少有七成。” 一天一夜的时间,任威勇的变化不小。 再加上四目在尸道的经验比林九要丰富。 所以,他非常看好任威勇。 “我也没祭喜神的经验啊!” 钱开在一旁摆手,他是养过殭尸,但真没祭炼过喜神。 因为祭喜神必须两样东西,钱和香火气运,他都没有。 “不过老太爷的根骨確实不凡!” “只是香火气运供应得上,成功的概率確实非常大。” “若是能把大师兄请来,那基本就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 钱开想到了石坚。 当世茅山,唯一有过祭炼喜神的经验就是雷电法王石坚了。 当然,他最后也棋差一著,没能成功。 但失败的经验,也是经验啊! “大师兄日理万机,哪有空来指点我祭喜神?” “不过回头倒是可以通过罗盘请教一下。” 任灿在一旁笑道。 祭炼喜神的经验,他確实没有。 但是,祖师们有啊! 茅山之上,藏著近百尊喜神。 那些喜神的祭炼经验,大都被当时的祭炼者整理成册,收藏在山上的藏山阁中。 他已向山上申请,让同门帮忙调取那些书册,並通过通讯罗盘传了过来翻阅了一些。 所以理论经验,他现在也不缺。 “看这样子,短则一刻钟,长则两个时辰,绝对会诈尸。” “走吧,到外面等著,等诈尸后还得忙活呢!” 钱开估算著时辰,让张大胆和秋生在门口守著,他则和任灿、四目到上面陪著任发喝酒吹牛。 没错,今晚任发也在洋庙中没有回去。 任婷婷自然也在。 等任威勇起尸后,任灿会做一场法事,到时候需要两人的配合。 “火山啊,千鹤前两天说他接了一单去前朝盛京的活,到时候肯定也没时间来庆贺你这道观开观了。” “不过后面,他会路过融城这边,到时候他会改道往这边走,过来找你喝上两杯。” “千鹤这傢伙难得过来一次,回头等他把大致时间定了,我们给林师兄、蔗姑他们也说说,到时候大家都到你这儿来给他接风。” 道观开观,自然又得请周边的同门过来喝酒庆贺。 时间任灿都定好了,就在一个月后,並且早早地通知了周边的同门,让他们提前计划好时间,安排好行程。 几杯酒下肚,四目提起了千鹤。 千鹤和四目一样,也专门做赶尸的生意。 他经营的那条尸路不在融城这边,所以上次任灿大婚,他虽然礼到了,但却没有喝成喜酒。 “千鹤师兄要来!” 任灿脑海中浮现出千鹤的身影。 千鹤,也是茅山第六十代弟子。 现实中,任灿对他没什么印象。 但对剧情中的千鹤,任灿记忆深刻。 只打巔峰赛! 前世在网上,千鹤的人气可能比不过林九、石坚,但比四目、钱开这几人却又要高上不少。 剧情中,千鹤是茅山弟子中少有的老实人。 这一点,从他负责运送殭尸,但却被一个阉人呼来喝去就可以看出。 “接了一个去前朝盛京的活?” “不会是运送那殭尸王爷吧?” “这是殭尸叔叔的剧情要开始了?” 任灿心中暗道,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点头道:“成啊,我隨时有时间的!” “去盛京?” “这么远?” “那他尸路上的生意怎么办?” 钱开疑惑道。 盛京在关外,从湘西这边过去直线距离都有差不多三千五百里。 翻山越岭,路程绝对在四千里以上。 这一来一回,至少都得一年时间。 总不能这一年时间,那条尸路上的生意就不做了吧? “麻麻地接过去了,说暂时帮他看著。” 四目笑道。 “麻麻地?他本来手里就有两条尸路了,现在再接一条,忙得过来吗他?” 钱开皱眉。 “忙不忙得过来是他的事,用不著我们操心!” “麻麻地这傢伙做事不太靠谱,我怕到时候搞出事来!” “真搞出事来也有他亲师弟操心,关我们这些同门师弟啥事?” 四目咧嘴。 他和钱开、任灿、林九、蔗姑都不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所以,只是同门师兄弟。 但麻麻地和林九却不同。 和钱开、徐忧一样,他俩也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 所以是亲师兄弟。 “也是,有林师兄给他撑著,再大的烂摊子都不怕……” “唉,有个有本事的亲师弟就是好!” “那可不一定!” …… 眾人一边喝酒吃肉,一边聊著门中、江湖上的趣事,时间过得飞快。 哐当—— 月至中天时,地下室中,传出一声低沉的闷响。 紧接著,秋生的声音从地下传来。 “师叔们,老太爷诈尸了!” 61、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刚诈尸就成精了?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61、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刚诈尸就成精了? 地面,任灿他们有酒有肉,吃得火热。 地下室,秋生和张大胆同样有酒有肉,吃得火热。 这小日子,不管是秋生还是张大胆,以前都不敢想。 这年头,除非真正的富贵人家,普通的地主家都没有余粮的。 別看之前秋生有师父、姑妈两座大山可以依靠。 但林九还有文才要养,同时还得为秋生文才以后作打算。 而姑妈那边,也得为秋生后面娶媳妇在攒钱。 两边,都只能让秋生吃饱! 像在洋庙这般每天酒肉管饱的好日子,秋生在任灿来任家镇之前,只有偶尔接到真正的大户人家的活才有的待遇。 张大胆那就更不用说了。 给人当马车夫赚钱吗? 自然是赚的! 但是,赚的那几个子儿,也仅够两个人吃个半饱,再多个小子,一家人就得忍飢挨饿。 这也是张大胆和他老婆梁雪薇成亲好几年都没敢要孩子的原因。 实在是两个人都馋,怕带了崽养不活。 至於为什么明明那么穷,张大胆却能养出一身肥膘,那就得说劳动者的智慧了。 再饿饿不死厨子! 明面上,张大胆只是一个马车夫。 暗地里,张大胆却也是个厨子。 负责给马儿做饭餵食的厨子。 这年头,当真是人不如马。 鸡蛋、黄豆、玉米…… 张大胆能养出一身肥膘,全靠剋扣马儿的口粮。 当然这种事儿,没被抓著现形,他绝对是不会承认的。 对外,只说自个儿天生体质特殊,喝水都长肉! 大多数人家,自然是不信张大胆这番说辞的。 这也是往日张大胆在別的主家都干不长的原因。 雇你来当马车夫,和往日同样的马粮,马瘦了,你却长膘了。 这年头,家里养得起马,还雇得起马车夫的,能有傻子吗? 当然有,那就是谭富甲谭老爷! 谭富甲不管是对自家马儿还是对张大胆,都大方得很。 张大胆说马儿最近食量大,谭富甲就让人给马儿多备点口粮。 张大胆说马儿喜欢吃鸡蛋,谭富甲就让人多备点鸡蛋。 不过现在,张大胆知道了,天上不会掉馅饼,谭富甲的大方是有代价的。 他张大胆付出的代价,就是他老婆。 他在谭家吃得体肥身壮,谭富甲在他家吃得嘴甜腿软! 两人可以说都占到了便宜…… 不对,是三人都占到了便宜! 不过,虽然在谭家的日子確实不赖,但那日子和他拜师钱开后在这虎头岩上的日子比起来,就又有点不够看了。 酒肉管够,还有功夫术法传授。 这日子,不比往日偷吃马粮、整天被老婆骂没出息爽? “大胆啊,你真以为你那老婆和她那姦夫被小师叔收了,你就高枕无忧了吗?” “笑话!” “你知道小师叔收他们去干什么吗?” “炼兵!” “猖兵!” “猖兵那玩意儿,比凶魂恶鬼还要凶!” “祭炼难度非常大!” “但是,要是被祭炼者愿意配合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我要是小师叔,绝对立你当靶子,给那姦夫淫妇许诺往后给他们机会收拾你,让他们配合祭炼……” 別说,秋生这小子在看人方面还是有天赋的,在一些事情上,已经能摸到任灿的想法。 “不能够吧!小师叔还能害我不成?” 张大胆想起谭富甲和梁雪薇的凶猛,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虽说拜师钱开后,他对妖鬼之流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畏惧。 但钱开也给他说过,那日他能在那姦夫淫妇的围攻下立於不败之地,是因为那两个傢伙还没过头七,还没有到最凶的时候。 现在,他们已经过了头七,又被任灿祭炼过。 虽然这些天,他也在钱开这儿学到了不少东西。 但是,他心中依旧没底! “小师叔自然是不可能害你的!“ “但是,他会鞭策你……” “反正你的好日子绝对还在后头!” 微醺的秋生吹牛打屁的同时,没有忘记他的任务,眼睛和耳朵轮流关注著停在最中间的棺材。 吱呀—— 一声轻响,在秋生的说话声下几乎被遮掩住了。 但是,却没能逃过秋生的耳朵。 “嗯?” 秋生猛然站起身来,警惕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听声辨位,他能够確定,刚刚的声音是从棺材中传出来的。 “刘师兄,是老太爷……” 张大胆心中一紧。 秋生姓刘,全名刘秋生。 张大胆刚入门,对谁都客客气气,礼貌得很,自是不能像其他人那样直接叫名。 哐当—— 张大胆的话还没说完,那並没有用棺材钉钉上,也没有用其他方式进一步固定的棺材盖被掀飞。 “嗬——” 任威勇嘴里吐著惨白的尸气,笔直地从棺材中竖立起来。 阴冷的尸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向著四周蔓延。 房间里因为点了好几根火把而升起来的温度一下子又降了下来。 “师叔们,老太爷诈尸了!” 秋生第一时间开口吆喝,並拉著张大胆直接退出地下室,並反手將地下室的大门关上。 地下室新建的大门是向內开的。 正常来说,没有灵智,只知道凭本能傻乎乎地扑人的低级殭尸,是开不了这门的。 “走!” “终於醒了!” …… 任灿、钱开、四目听到声音,站起来就往地下室冲。 “婷婷,我们……” 任发看著任灿他们的背影,然后又把目光移到了任婷婷身上。 殭尸,正常人谁不怕啊! 本来,他都已经做好了直面任威勇的准备! 但现在,当任威勇真的诈尸,他心中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又立马卸了一大半。 “爹,有灿哥他们在,放心吧,没事的!” 任婷婷看出了任发的紧张,上前扶住他,也跟了上去。 地下室的大门里面有门閂,外面没有,只有锁扣。 任灿他们马上就来,这时,自然也没必要锁门。 张大胆死死地將门上的把手拉著,生怕任威勇把门打开了从里面跑出来。 “大胆,不用这么紧张,他不会开门……” 轰—— 一股大力直接將大门拉开。 张大胆因为把门把手拉得太紧,直接隨著大门一起被拉进了屋里。 “大胆!” 秋生反应很快,第一时间冲了进去。 “好傢伙,竟然懂得开门!” “刚诈尸就成精了?” “不得了!” “老太爷不得了啊!” 赶来刚好看见这一幕的四目双眼放光,脸上满是见猎心喜的兴奋。 62、天生的喜神苗子!控尸!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62、天生的喜神苗子!控尸! “啊——” “大胆不要慌!” …… 室內,刚刚诈尸的任威勇以一敌二,灵动的眼中满是对滚烫鲜血的渴望。 张大胆本就有功夫在身,这些天跟著钱开、秋生,胆子又大了不少,跟殭尸对干也不怂。 秋生更不用说,穿开襠裤的时候便和殭尸打过交道了。 任威勇刚刚诈尸,虽然明显比其他刚刚诈尸的殭尸要厉害一些,但除了聪明点外,也厉害不到哪儿去。 所以两人一僵纠缠著,一时间,竟是不相上下。 噠噠噠—— 任灿、钱开、四目冲了进来。 “嗬——” 仿佛察觉到任灿他们三个不好惹,任威勇眼中闪过一丝畏惧之色,不再和秋生、张大胆纠缠,而是转身扑到那掉落在地上的棺材盖上。 竖立起身,將其举起,来到棺材的头部,猛然一个后跃,躲回棺材的同时,也將棺材盖严丝合缝地盖上。 “好傢伙,这么丝滑,老太爷这是成精了吧!” 秋生凑上前去,推了推棺材盖。 棺材盖像是被钉死在棺材上一般,根本推不动。 “绝对成精了!” “火山,老太爷不简单啊!” 钱开上前试了试,也没能將棺材盖推开。 “祭炼喜神最难的一关他自己就解决了,火山,你这运道,老太爷这运道,都没得说。” 四目在一旁搓手。 正常来说,刚刚诈尸的殭尸都是傻乎乎,只会在本能的驱使下,追寻鲜血、生气。 绝大多数殭尸从始至终都是这种状態,只有极少数的天才、异种,能觉醒灵智,也就是所谓的“成精”。 成精带来的,是智慧的提升! 祭炼喜神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要帮殭尸开窍,让他成精,觉醒灵智。 很多得遇贵人,有机会被祭炼的殭尸,最后都倒在这一步,不能够由魔到神。 诈尸便成精的殭尸,简直就是天生的喜神苗子。 “阿灿,老太爷呢?” 任发在任婷婷的搀扶下走了进来,没发现任威勇的身影,鬆了口气。 “躲回棺材了!” 任灿向秋生使了个眼色,示意把角落早已经准备好的法坛摆过来。 “躲?” 任发眼睛一瞪,莫名地感觉这个词儿很有灵性。 “没错,老太爷聪明得很,知道打不过,立马就躲了起来。” 四目笑道。 “四目师兄,我爷爷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会躲?那就是有意识?” “难不成他回魂活过来了?” 任婷婷听得迷糊。 刚刚诈尸的殭尸大多被本能操控,没有灵性,她是知道的。 没有灵性,又怎么会躲? 这听起来多少有点矛盾! “想什么呢!” “火山不是已经托祖师查了,真正的老太爷早就转世投胎,重新做人去了,哪能再回魂活过来?” 四目解释道,“老太爷现在的情况是一诈尸就成精了,身体诞生了新的意识、灵性。” “所以,他懂得趋利避害,遇到危险知道躲。” “不过这个新的意识,和真正的老太爷,是一点关係都没有的。” “不对,也不是说一点关係都没有!” “他可能会有老太爷生前一些深入骨子里记忆!” “当然,只是可能!” “还有,因为血脉相连的缘故,他会本能地亲近你和任老爷这样的血亲!” “但殭尸的亲近可不是正常的亲近,是要命的!” “不过没事,等火山作法,帮你们斩去和老太爷之间的羈绊,他以后就不会亲近你们了。” 四目看向一旁,秋生和张大胆已经把法坛抬到了棺材边上。 棺材的大头对著法坛,两者呈没有那一鉤“丁”字形。 法坛的正中央,摆放著一口巴掌大的棺材。 任灿揭开棺材盖,里面躺著的,是一个草人。 草人最里面,有一张写有任威勇生辰八字忌日的黄符。 身上,画著和任威勇身上一模一样,等比例的镇尸、控尸符咒。 “起!” 任灿施展赶尸术,並指成剑,对著草人一指! 平躺著的草人立马笔直地竖立起来。 “嗬——” 棺材中,任威勇嗅到危险的气息,有些躁动。 但外面那三股他感觉惹不起的气息震慑著他,让他不敢出棺跑路。 “爹!” “爷爷!” 任威勇的低吼声传入任发和任婷婷耳中,他俩就像是耗子听到猫叫一般,本能的手耙脚软。 “任老爷!” “小师婶!” 一旁的张大胆和秋生眼疾手快,赶紧將两人扶住。 叮铃铃—— “以血为凭,以铃为令……” 任灿一手摇晃一枚专门准备的青铜铃,再咬破剑指,用鲜血在草人身上的符咒上二次书写。 很快,原本的硃砂符咒上,便又多了一层血色。 “著!” 血色將草人身上的符咒尽数覆盖,任灿最后一指点在草人的额头上。 草人身上的符咒立马“活”了过来,扭动著往草人身体里面钻。 轰—— 草人也在这一刻,无火自燃! 棺材中,任威勇身上,那些任灿、钱开提前画上的符咒也在此刻活化过来,扭动著往任威勇体內钻。 “吼——” 任威勇本能地催动尸气,想要抵抗那往血肉里扎的符咒。 但刚刚诈尸,还没来得及將太多底蕴转化为实力的他根本无力抵抗。 砰砰砰—— 紧闭的棺材盖被掀飞,任威勇从其中跳出,本能地扑向正在法坛前作法的任灿,想要打断他的操作。 “走你!” 在任灿身边为其护法的钱开猛然一脚,將扑来的任威勇踢飞。 “吼吼——” 任威勇认识到了他和钱开之间的差距,调转方向,扑向一旁的任发和任婷婷。 冥冥之中,他有一种感觉,若是能吸到这两人的血,他的实力必定能往上跃好几个台阶。 到时候,也能不惧那正在体內游走的符咒。 “自家人,不要动手动脚!” 挡在任发和任婷婷前面的四目也是一脚,轻鬆地將任威勇踢飞。 “嗬——” 任威勇还不愿放弃,想要再搏一搏。 就在这时,法坛上的草人完全化为灰烬,那钻进任威勇血肉中符咒也在其体內扎根。 “定!” 任灿按下青铜铃。 任威勇体內的符咒神光大放,將其体內沸腾的尸气压制,让其恢復平静。 剎那间,原本活蹦乱跳的任威勇仿佛石化了一般,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成了!” 四目眼睛一亮,放鬆下来。 “爹,婷婷,来,放血!” 任灿转过身,看向分別被张大胆和秋生搀扶著的任发和任婷婷。 正常来说,除了极少数魂魄被困於血肉之中的“魂僵”外,殭尸和血亲之间的羈绊,皆源自於一脉相承的血脉。 殭尸噬亲,便是因为这种冥冥之中联繫! 现在,他就要施法,斩断这种联繫! 63、血脉压制!赶尸咒!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63、血脉压制!赶尸咒! 作法需要用血,这点任灿早就和任发父女沟通过了。 “好!” 任婷婷点了点头,挣脱秋生的搀扶,自个儿走了过来。 却是任威勇不再闹腾,那冥冥之中的血脉压制就没那么严重了,她已经缓了过来。 一旁的任发就差点意思了,还需要张大胆扶著。 “来,不用太多,半碗就行了!” 法坛上,燃起一盏法灯! 法灯旁,摆放著两个小土碗。 碗上,各放著两把长约三寸的小刀。 任灿拿起小刀在烈酒中泡了泡,然后又將刀身放在灯火上烤了烤,分別递向两人。 唰—— 到底是深受任大龙影响的“將门虎女”,任婷婷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割破手腕放血。 “……” 一旁,任发颤抖地接过小刀,感觉头昏脑胀。 和任婷婷小时候经常跟著任大龙屁股后摸爬滚打不同,任发从小是被任威勇惯著长大的。 他见过手下人给別人放血,要別人性命。 但这种事落在別人身上是一回事,落在自个儿身上又是另外一回事。 更要命的是,还要自个儿给自个儿一刀…… “够了!” 滚烫的鲜血滴落碗中,任灿估摸著量,上前一把捏住任婷婷割开的那只手腕。 涓涓流淌的鲜血立马止住。 “著!” 任灿另一只手上,一张黄符无火自燃。 止血符! 茅山救死扶伤的手段,能快速止血愈伤。 任灿的手像是一只无情铁手一般,根本不惧火焰的灼烤。 火光退去,符灰落在手上,被任灿抖在指腹,反手抹在伤口上。 伤口顿时被一股神力黏合在一起,只剩下一道细线。 任灿放开捏著任婷婷手腕的手,鲜血立马再次来到伤处。 细线变红,但却並无鲜血渗出。 “厉害!” 任婷婷双眼放光。 茅山的手段,实在是太神奇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学习那些手段了! 学习,读书,爭取早日达到茅山入门的要求。 任婷婷双拳紧握,暗下决心。 “爹,要不我帮你?” 任灿转身看向任发。 只见任发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直冒。 “刚刚好像没这么严重啊,难不成是后怕?” 任灿心中暗道。 殭尸对血亲的血脉压制,可真不是说著玩的。 普通人撞到与自己不相干的殭尸,怕是肯定怕,跑也肯定是有力气跑的。 但若是撞到血亲殭尸,大部分人会直接就被嚇傻。 任发確实是个普通人,被嚇住了也很正常。 “我来吧!” “爹,你把头转到一边去,把眼睛闭上!” “灿哥,碗!” 当即,任发靠在张大胆身上,亲女儿动刀,女婿拿碗,放了他半碗血。 钱开早就在一旁准备好止血符。 血一放够,就立马帮任发止住血疗伤。 “好了,爹,你可以把头转过来,把眼睛睁开了。” “差不多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任发把两碗血放在法灯两边,烧符调製的同时,继续施法念咒。 任威勇体內,那扎根在其血肉的符咒又开始活动,將“触手”伸向了任威勇体內那些沉寂的尸气。 对殭尸来说,血肉重要吗? 当然是重要的! 血肉本根! 肉身,是殭尸的根本。 殭尸,是没有办法脱离肉身存在的。 不过,肉身重要,尸气同样重要。 因为肉身,就是靠尸气来催动的。 那受任灿控制的符咒,试著抽取尸气来维持、壮大自身,这触碰到了殭尸最后的底线。 “嗬——” 原本安静的任威勇体內尸气沸腾,再次睁眼。 叮铃铃—— “天灵地灵……静听吾令……” 任灿左手持铃,右手持剑,口中念念有词。 铃声、咒语,都急促无比。 任威勇体內的符咒神光大放,竭力压制那些沸腾的尸气。 “嗬——” “吼——” …… 任威勇嘶吼、挣扎,却挣不开符咒的压制。 他僵硬的尸脸上呈现出痛苦之色,尸眼含泪,看向任发和任婷婷。 仿佛是在养老院中遭受了虐待的老人,见到了来探访的儿孙。 “爹!” “爷爷——” 任发和任婷婷不约而同地悲从中来,脑海中浮现出救人的念头。 “任老爷,婷婷,鬼语连篇,听听可以,但却不能被迷住了!” 钱开口吐道音,將任发和任婷婷警醒。 “我刚刚……” “护身玉佩和醒神铃都没反应!” “爷爷这手段!” 任婷婷吞了吞口水。 这些天,她跟著任灿见识了不少妖邪。 这些妖邪,在任灿面前,都不够看。 这不可避免地让任婷婷心中升起了不少骄躁之心。 觉得所谓的妖邪,也不过如此。 但刚刚,任威勇那迷惑人心的手段让她反应过来。 原来,並不是天下妖邪,不过如此! 而是她不曾碰到厉害的! 自家这老太爷,绝对属於厉害的那一种。 “嗬——” 没能等到任发、任婷婷的救助,任威勇越加焦躁。 而他体內,那汲取到尸气补充自身的符咒,威力却越来越大。 任威勇体內的尸气再次被压制,他也隨之安定下来,再次闭上了眼睛。 “暂时成了!” 铃声止住,任灿放下手中铃、剑,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那被他种进任威勇体內的符咒,是赶尸咒。 赶尸咒既能镇尸,又能控尸,还能祭尸,是茅山赶尸术的根本咒。 此咒刚种下时,扎根在殭尸的血肉之中,不管什么时候,都需要施术者的法力才能维持。 这会让施术者压力很大。 毕竟日夜不停地维持符咒所需的法力,可不是个小数目。 若施术者在这一道上造诣深厚,或者最初施术时,被施术者毫无反抗之力,提前被种下符种,则能让符咒扎根尸气之中。 这样的法,符咒可以直接抽取尸气维持自身,更加牢固不说,在不全力催动的时候,对施术者基本上没啥压力。 任灿在赶尸术上原本没什么研究,水平也就赶赶不入流的行尸的水准。 但自从开始打任威勇的主意后,他翻阅了不少前人养尸、祭尸、赶尸的经验。 这次又在钱开这个行家的指点下,趁任威勇尚未真正诈尸,还没有反抗之力的时候提前在其身上种下符种,这才將赶尸咒扎进了任威勇的尸气之中。 暂时將其完全掌握在手中! 之所以说是暂时,是因为理论上,不管是扎根血肉还是尸气之中,都不保险,有被尸气衝散的可能。 手下殭尸,隨时可能反噬噬主。 只有更进一步,扎根进殭尸的“神”,也就是灵性、智慧思想之中,那才是真正的稳妥。 真到了那步,殭尸就由魔转神,被祭炼成喜神了。 就算任威勇已经成了精,成了灵,这也是一个需要水磨功夫的漫长的过程,急不得,也急不来。 不过,现在这种程度,暂时也已经够了。 64、奉血还亲恩!欢乐途中惊坐起!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64、奉血还亲恩!欢乐途中惊坐起! “任威勇,你虽有著任威勇之身,是任发的亲父,任婷婷的亲爷,但真正的任威勇早已投胎转世,重新做人,你不过是任威勇旧身重新诞生的意识。” “你们一僵两人之间,虽然依旧有血脉羈绊,但严格来说,已不是亲人!” “人鬼殊途,你们彼此纠缠,对彼此都没好处!” “今日,由吾茅山第六十代弟子任灿主持,钱开、四目见证,任发任婷婷奉血还亲恩!” “自此过后,你们之间,再无关联!” “任发,你先来!” 任灿一本正经地说了一大堆。 任威勇听不听得懂人话,任灿现在还不確定。 他这些话,实际上是说给任发听的! 唰—— 任威勇睁开眼睛。 “爹,去吧!” 任婷婷把装血的土碗塞进任发手里,然后扶著他走向任威勇。 “爹,您……您喝血!” 任发双手捧碗,將其送到任威勇面前。 “嗬——” 任威勇口吐惨白色的尸气,脚尖触地,挺得笔直的身体前倾,俯身將嘴凑到碗前,灵动的尸眼中渴望、激动之色闪动,猛然张口一吸。 將碗中那任灿调配过的至亲血一饮而尽! 轰—— 温热的至亲血入腹,就像是一口烧得滚烫的油锅中倒进了一小碗水,任威勇体內这近二十年来积攒的尸煞之气翻滚,以比之前快了数十上百倍的速度,向著正儿八经的殭尸尸气转变。 任威勇身上的气息,也在这剎那,变得凶猛狂暴。 任发受惊,嚇得噔噔噔地连退数步。 好在任婷婷一直扶著他。 不然的话指不定直接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婷婷!” 任灿看向任婷婷。 “小师婶,任老爷交给我就行了!” 秋生赶紧上前,帮忙扶住任发。 “爷爷,您喝……” 任婷婷大著胆子端著另一只土碗凑了上去。 任威勇像刚刚一样,將这碗至亲血也吞入腹中。 其体內,尸气暴涨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 “进!” 任灿摆铃,让任威勇躺回棺材中。 而后他又拿起法剑,在一旁念咒祭剑。 “也不知道老太爷这次能衝到什么程度!” 钱开凑到棺前,关注著任威勇身上尸气的变化。 修行者按殭尸身上尸气的品质以及殭尸的行动方式,给殭尸大致划分了四重境界,分別是白僵、黑僵、跳僵、飞僵。 白僵的尸气,是惨白色的。 这是最低级的殭尸尸气。 再往上,尸气会变成黑色。 黑色的尸气的品质,一般比惨白色尸气品质要高。 拥有黑色尸气的殭尸,一般被称为黑僵。 再往上,殭尸的尸气虽然会因为属性的不同,在黑色的底色下再添加一些其他的色彩,但底色基本上不会变。 所以这时,人们就改用行动方式来区別他们。 跳僵,顾名思义,就是跳跃的殭尸。 除了少数异种外,殭尸基本上都身体僵硬,以跳跃的方式行动最为高效、省力。 白僵、黑僵也是蹦蹦跳跳的行动。 但他们的跳跃高度、距离,都和人行走时抬脚、迈步时抬起的高度、跨跃的距离差不多。 民间传言,门槛高点能防殭尸,就是这个道理。 门槛高,一般的白僵、黑僵就跳不过去。 但跳僵不同。 跳僵一跃丈远,来去如风,普通的高墙都拦不住,更不要说门槛了。 而飞僵,那更不得了,直接能凭空虚度,飞天遁地。 当然,境界是境界,战力是战力,不可以一概而论。 现实中,白僵压黑僵,黑僵欺跳僵,跳僵干飞僵的情况也不少见。 “底蕴那么深厚,第一次见血见的又是至亲血。” “至亲血最能激发殭尸底蕴!” “任老爷和婷婷两人加起来一碗血,应该足够將老太爷的底蕴尽数激发。” “依我看,老太爷化作跳僵肯定是没问题的。” 四目肯定道。 跳僵,在殭尸中,已经是一等一的凶僵。 就算是他,在不请祖师爷上身的情况下,也得立法坛,將法器准备齐全,才有把握镇压打杀。 “是啊!化作跳僵没问题!” “手下有一条跳僵,往后小师弟也算是有自保之力了。” 钱开脸上笑著,心中却有些苦涩。 就凭这位老太爷,任灿就能节约一二十年苦修,在战力上追上他。 长江后浪推前浪! 现在的钱开,感觉自个儿就是一道前浪。 不知道什么时候,但应该很快就会被后浪拍死的前浪。 轰—— 突然,那因为增涨得太快,任威勇无法完全锁在体內,不可避免从身上散发出些许的惨白尸气化作了诡异的黑色。 任威勇身上的气息,也隨之暴涨了一大截。 “成黑僵了!” “好傢伙,这才两天未到,就化作黑僵了。” “等底蕴完全激发,不会直接化作跳僵吧!” “苦修十多年,竟然不及老太爷两三日之功,人不如尸!” “当真是人不如尸!” 將任发安顿到一旁椅子上坐著休息的秋生凑了过来,眼中儘是对力量的渴望。 “我们茅山多的是办法让你一飞冲天,少走几十年弯路,要不要我帮你?” 任灿祭完剑,也来到棺材旁。 “还是算了吧,我还没活够!” 秋生缩了缩脖子,赶紧让到一旁。 “一剑斩因果!” “二剑斩羈绊!” “三剑分运势!” 任灿立於棺前,在任威勇头顶轻飘飘地连斩三剑。 咔嚓嚓—— 冥冥之中,任威勇和任发、任婷婷,甚至任灿身上的某种联繫直接被斩断! 剎那间,一旁坐著休息的任发、任婷婷都感觉身上一轻,仿佛某种一直以来压在身上的某种东西被挪开了一般。 身心一下子轻鬆了不少,莫名其妙的神清气爽! 而任灿也感觉到自身那因为入赘任家而被压制的气运恢復了正常。 …… 刘家镇! 镇尾一户人家之中,户主周三泰正和他家老婆玩著骑马的游戏。 他家老婆脸色白得嚇人,面无表情,看起来有些诡异。 任威勇起尸的瞬间,正享受著的周三泰一个激灵,脑海中突然出现任威勇的身影。 “嗯?” “任威勇起尸了?” “怎么回事?” “我不是让任发二十年后起尸吗?” “现在距离二十年之约,还差三年……” “难不成是坟头出了问题,棺材里钻进了耗子长蛇什么的,让他提前尸变了?” 周三泰欢乐途中惊坐起,反手將身上的老婆推倒在床上。 起身穿衣,去到里屋,整理了一下傢伙事儿,然后连夜出门,直奔任家镇方向。 65、想玩,老子就陪你们玩!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65、想玩,老子就陪你们玩! 在街坊邻居眼中,周三泰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老实人。 同时,还不太正经! 不知道是哪儿,总归有哪个地方有点毛病。 毕竟这年头,正经人谁入赘啊? 没错,和任灿一样,周三泰也是个赘婿。 只是他入赘的这个唐家,就一个做布匹生意的小商之家,和任家这样的大富之家,是远不能比的。 周三泰是十七年前入赘唐家的。 那时他,看起来二十出头。 加上他,唐家有四人,唐老板、唐夫人、小唐姑娘,周三泰。 周三泰进门不过半年,原本身体不错的唐老板突发恶疾,暴毙。 十年后,唐夫人也一命呜呼。 然后唐家就只剩下小唐姑娘和周三泰。 两口子也不知道是谁身子有问题,成亲十七年,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唐家的香火,眼看就要断在他两口子手里。 但他两口子却是一点都不急! 小唐姑娘是早已经被周三泰炼成了尸妖,已经不知道传宗接代为何物。 周三泰则是练赶尸术炼坏了身子,那玩意还能用,但也就只能舒服舒服,早已没了传宗接代的作用,所以也没法急。 月黑风高,普通人赶路怎么也得打个火把、灯笼啥的,不然看不清楚路。 但早已练就一双夜眼的周三泰却没有这方面的烦恼,在黑暗中健步如飞,在鲜少有人行走的林间小路快速穿行。 嗯,周三泰就是十七年前,那被任家“抢”了蜻蜓点水穴的风水先生。 当然,他手里有一方蜻蜓点水穴的消息,是他主动泄露给任家的。 任威勇的死、任发的威逼利诱,都在他的算计、掌控之中。 按照周三泰最初的计划,他会以风水先生的身份一直守在任家镇,等二十年之期到了,以任发和任婷婷的性命祭任威勇,將任家吃干抹净。 但人算不如天算,他刚葬下任威勇不久,林九选中了任家镇,在那儿建了义庄。 林九並非那种霸道的人,虽说同行是冤家,往后不可避免地会和周三泰抢生意,但也不是容不下周三泰这个地头蛇。 可周三泰手上不乾净,生怕引起林九这个茅山真传的注意,被除魔卫道,所以还没和林九对上,他自个儿先跑路了。 任家镇有周三泰费尽心思种下的种子,他还等著收割呢! 所以他没跑太远,直接改头换面躲到了隔壁的刘家镇。 这些年,他隔三岔五便会回任家镇一趟,在任威勇的坟前待待,在任府周边转转。 任威勇的成长,任家的日渐衰败,都在他的掌握中。 但现在,任威勇出问题了。 周三泰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出问题的原因,看看有没有机会补救。 这一急,他这个久不在江湖廝混的“老江湖”不可避免地放鬆了警惕。 虎头岩下,任威勇坟头边上一片隱秘的草丛中,张显宗带著两个手下轮流监视头那被挖开后又回填了的坟头。 像风水先生那种有点水平的修行者,要在暗中害死一个人,特別是像任发、任婷婷这种身边有人护卫的人,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若之前彼此没有接触,不知道生辰八字,手里没有目標毛髮、血液、指甲等东西,基本上只有硬干,没法暗下杀手。 但那风水先生曾和任家接触过,任灿以“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觉得若自个儿是那风水先生,既然对任家有想法,那绝对会在接触的时候收集一些东西,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任灿对那风水先生非常忌惮。 让阿威提前排查周边,只是他的手段之一。 在动坟之后,坟头这一边,他也安排人一天二十四小时,轮流暗中盯著,观察有没有可疑之人到这里来晃荡。 今晚,在这边盯著的,就是张显宗。 骑兵平时也干斥候的活,所以这活对他们来说,並不难。 虽然是熬夜,但三人都精神得很。 一是因为他们本身的战斗素养。 二是前些天部分军士去给文才撑场面,参加鬼宴的事,在骑兵排中都传开了。 大傢伙確定了这世界真有鬼,现在深更半夜在这荒野坟地执行任务,心头多少都有点发慌,这精神自然也就提了起来。 月至中天! 周三泰来到虎头岩任家镇这一侧,抬头仰望山顶,也就是洋庙方向。 夜色深沉,看不到山头,更看不到那座据说正在翻新的洋庙。 但周三泰却心中一动。 “不会是任家那据说长得很俊的女婿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进而想到了任威勇,发现了任威勇的异样,对任威勇进行了某种处理吧!” 想到这一岔,周三泰心中一沉。 若任威勇是因为某种意外直接在坟头里面尸变,那问题不大,他提前將任威勇起出来便是了。 虽然之前定的二十年之期未到! 相比二十年,十七年总归是差点火候。 但绝对也是拿得出手的。 但若任威勇已经被起了出来…… 对任灿,周三泰倒不太在意。 虽然,据说他也和林九一样,也是茅山弟子。 但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茅山弟子也一样。 不到二十的茅山弟子,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儿去? 周三泰忌惮的是林九。 “不管啥情况,敢抢我的尸,我就要你的命!” 周三泰脸色变幻,脚下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沙沙沙…… 远处,隱约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 “有东西朝著这边来了!” 本就非常精神的张显宗眼睛一瞪,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黑影踏月而来,看起来明明是正常地走路,但速度却飞快,像是在跑一般。 “果然被起出来了!” “就算之前只是怀疑有问题,起出来后,肯定能第一时间发现问题。” “发现有问题却不直接一把火烧掉,而是任由他诈尸,起尸!” “这是看上了老子心血,动心了,捨不得?” “呵呵,任灿?林九?” “所谓的名门正道,和我们这种旁门左道也没啥区別嘛!” 周三泰看著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坟头,怒从中来。 精心布局种下的果子,在尚未完全成熟时被別人摘了,谁心里不气? “嘿,茅山弟子又怎样,想玩,老子就陪你们玩!” 良久,周三泰压下心中的愤恨,转身直奔山下任家镇。 “你回去通知灿哥!” 张显宗安排了一个手下回山上报信,他自己则带著另一个手下跟了上去。 66、连夜追踪!来都来了!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66、连夜追踪!来都来了! 砰!砰!砰! “灿哥!灿哥!……” 搂著任婷婷睡得正香的任灿被敲门声和顾玄武的呼喊声吵醒。 “出事情了!” 任灿精神一振,翻身下床,赤脚冲向房门。 却是知道,若不是遇到急事,顾玄武绝对不会半夜来敲门。 “灿哥,显宗他们发现一个可疑之人,他在老太爷之前的坟头前面停留了片刻,现在向任家镇方向去了。” “这是阿四,显宗让他回来报信,显宗则跟著那人往任家镇方向去了。” 房门打开,顾玄武开口道。 他的身边,跟著被张显宗派回来报信的那小子。 “那人有什么特徵?” 任灿看向那报信的军士。 “天色太黑,看不清楚,不过那人看起来明明走路的速度也不快,但实际上速度却非常快,就像是在跑一样。” 军士开口道。 “看著像在走路,速度却像在跑!” 任灿眼睛一亮,这不就是缩地成寸、神行之类的术法吗? 会术法,又三更半夜跑去坟头停留观望! 任灿敢肯定,那人就算不是十七年前那风水先生,也绝对和那傢伙有关。 “怎么了?” 任灿进屋穿衣,也被吵醒了任婷婷开口问道。 “发现了疑似那风水先生的傢伙,我得过去看看。” “我也去!” 任婷婷也来了精神,穿衣下床。 “师兄……” 任灿穿好衣衫,找上了钱开。 “出啥事了?” 钱开见任灿这架势,就知道肯定出事了。 “守著老太爷坟头盯梢的兄弟发现了一个可疑人,我得去確认確认,老太爷这边,还得辛苦师兄你帮我盯紧点儿。” “没事!这里交给我!你去把四目叫上,让他陪你一起去!” 钱开想了想,开口道。 疑似风水先生的人现身,他很有可能会来寻任威勇,所以任威勇这儿必须有人盯著才行。 但让任灿单独去寻那疑似风水先生的傢伙,就算他带著军士隨行,钱开也不太放心。 毕竟虽然功夫再高,一枪撂倒,但很多术法,也是防不胜防的。 任灿虽然修为不差,但江湖经验,几近於无。 对上风水先生那样的老江湖,很有可能吃亏。 “四目师兄好不容易多休息一下,就不叫他了。” “他在山上,山上真有啥事,也多一份力量。” “我下山把林师兄叫上,有林师兄和顾玄武他们跟著,不会有事的。” 任灿带著任婷婷、秋生还有顾玄武一行,连夜下山。 在任家镇镇口和被任灿提前用纸鹤传书叫醒通知的林九会合。 刚进镇子,就撞上了被张显宗临时徵调,安排在镇口等候的两个保安队黑皮。 “少爷、小姐、九叔,队长和张排长让我们在这儿等你们……” 两个黑皮把那疑似风水先生的傢伙在镇上的活动轨跡说了出来。 “去了有才叔的宅子一趟?” “有才叔现在怎样了?” 任灿眉头一皱。 任有才,任家的老管事。 是府上任发最为依仗的老人之一。 任府的事,大大小小,不管他有没有掺合,都多少知道一点。 “队长和张排长怕打草惊蛇,没人让人进去查看,只安排了人在那边盯著。” “走,去看看!” 任灿一行没有急著去追张显宗他们,而是先闯进了任有才的宅院中。 进去的时候,已经六十出头的任有才睡得正香,对那疑似风水先生入宅的事一问三不知。 “应该是被迷魂了!” “那傢伙找到这儿来,应该是为了打探消息。” 林九给任有才检查了一番,確定道。 当即,任灿一行又沿著张显宗和阿强他们留下的標记,继续追踪,直奔隔壁刘家镇方向。 “阿强、张显宗,他们跑到这边来干什么?” 天蒙蒙亮,在刘家镇这边排查风水先生的阿威从客栈出来,刚找了一个已经摆好的麵摊坐下,就见到两个熟悉的人影从街上经过。 “老张、阿强!” 阿威顾不得吃麵了,赶紧凑了上去。 “阿威!” “队长,你怎么在这儿?” 远远吊著周三泰的张显宗、阿强嚇了一跳。 “我想还问你们为什么在这儿呢?” “鬼鬼祟祟的,你们在搞什么名堂?” 阿威笑道。 前天见到任发后,任发虽然没有明著安抚他,但却给了他更大的权限与支持。 这让他心里因为队长位置被夺而滋生的那点怨气烟消云散,整个人变得斗志昂扬的同时,心中又憋了另一口气。 那就是一定要把排查这事办好,把那风水先生给掀出来。 让任灿看看,他阿威也是有本事的,不是那种纯靠关係上位的废物。 “张排长发现一个可疑人物,很有可能是少爷要找的那人……” 阿强示意张显宗继续跟踪,他则把阿威拉到一旁,把事情的前后经过说了出来。 自家这个老队长,是不管怎么洗都洗不清的任家铁桿,倒也不怕他泄漏消息坏事。 阿威和刘家镇这边的保安队关係也比他更近。 有阿威帮忙,若那人真是刘家镇的人,等一下调查那人的底细就更加方便了。 “啥?” “风水先生?” 阿威眼睛一瞪,有点慌了。 张显宗他们去的方向,是镇子的镇尾方向。 昨天,他已经和镇上保安队的人去那边摸过了,並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选。 若阿强他们跟踪的那人真的是这刘家镇的人,还住在镇尾那一片…… 被他筛漏了,却被张显宗、阿强他们给逮了出来,那他阿威的脸往哪儿搁? “少爷,小姐,九叔!” 八点多钟的时候,阿强在镇子外面接到了赶过来的任灿他们。 “情况怎样?” “摸到那人的藏身地没有?” 任灿问道。 “摸到了。” “那人叫周三泰,就住在这镇子末尾那一片。” “是个不知道根底在哪儿的赘婿,在镇公所登记的年纪是三十五岁,看面容也差不多三十多岁……” 阿强把摸到的信息全给说了出来。 “被人一路从任家镇跟踪到了这刘家镇却丝毫未觉,说明那傢伙修为不怎么样。” “三十五岁,那风水先生十七年前就差不多四十岁了,算起来现在快六十了,这年纪也不太对得上啊。” “那傢伙,绝对不是那风水先生。” “不过,可能和那风水先生有关,说不定是他的弟子、后辈什么的!” 任灿推断道。 “旁门左道只修手段,不修性命,感知不如我们这般敏锐也正常。” “但察觉不到被人跟踪,不一定修为就不行!” “就算修为不行,也不代表手段不厉害!” “不知道根底,年纪可以谎报,面容这玩意儿,江湖上易容之术多了去了,有心要改,有的是办法。” 薑还是老的辣,林九的江湖经验就比任灿要丰富多了。 “也是!” “来都来了,到底是不是,若不是,和那风水先生有没有关係,抓起来问就知道了。” 67、前攻后堵,瓮中捉鱉!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67、前攻后堵,瓮中捉鱉! 八点半的时候,镇上的商铺都开门营业了。 唐家布店同样如此。 只见店里,小唐姑娘如往常一样打理摆放著店里的布匹、成衣。 小唐姑娘还小的时候,唐家布店是只卖布匹不卖成衣的。 还是唐老板有先见之明,硬是花大价钱把小唐姑娘送去省城上沙最有名气的裁缝店学艺。 小唐姑娘学成归来后,唐家布店就开始卖成衣的了。 而且是刘家镇唯一一家有西式成衣,也就是“洋装”售卖的店铺。 有洋装这个噱头,唐家布店当时在刘家镇的布店中风头无二。 大傢伙都认为说不定唐老板真能把布店做大做强,把自家人做工的家族布店做成僱佣数十上百名长工的大作坊。 谁曾想,原本形势大好的布店在周三泰入赘半年后,形势急转直下。 先是老板暴毙,接著唐夫人和小唐姑娘的身体也陆续出现了问题。 唐家布店的上升態势被打断,到现在,虽然依旧能够维持,但也早已不復巔峰时的风光。 不过,唐家布店的生意不行了,小唐姑娘却又慢慢地街坊邻居议论、羡慕的重点。 议论啥? 自然是议论她母鸡不下蛋。 羡慕啥? 羡慕她好像不被时光侵蚀一样。 明明都已经三十四五了,样貌身子看起来却和二十出头没什么区別。 依旧保持著二十出头的风华正茂不说,相对於那时候,还更白了! 这一白遮万丑! 小唐姑娘本来也不丑,这一白,自然就是锦上添花,更加漂亮了。 “该死,竟然真在这一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 “只是,怎么是个三十五六的中年人?” “不应该是个六十出头的老登吗?” 唐家布店对面刚刚开始营业的茶楼,二楼已经被阿威包下。 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既可以看见对面唐家布店对外的店铺,也可以看到后面不对外的染坊。 这时的阿威,既庆幸又头疼。 庆幸的是,虽然这一片他已经筛过一遍了,但並不是他筛漏了,而是目標的年纪特徵,与之前他和任灿分析的年纪特徵不符。 所以没有比中,也在情理之中,不是他失职。 头疼的是,若这傢伙真是他们要找的那风水先生,那现在人是张显宗带人跟踪找到的,和他没有半毛钱关係。 他原本还想著借这事在任灿面前露露脸,表现一下自己的能力。 现在怎么露? “这唐家女婿,竟然是个修行者……” “以前接触的时候,我竟然没发现,看来我这眼力还是差了点啊!” “一个修行者,竟然愿意入赘,不正常,太不……” “也正常!” “只是,他一入赘,明明年纪还不算大的唐老板就不行了……” 道场就在这镇上的蔗姑也被阿威请了过来。 蔗姑和镇上保安队一样,都属於地头蛇。 两方一个是官面上的,一个是江湖上的,两边的信息一通,情况基本上就全摸清了。 “唐老板的死,有蹊蹺啊!” “唐夫人的死,估计也有问题!” “大意了,当时入殯的时候,我该仔细看看的……” 蔗姑一边吃著早点,一边反思著自个儿的工作。 刘家镇镇上的白事,基本上都是她在操持。 唐老板和唐夫人的白事,也都是她主持的。 当时,她並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现在知道周三泰可能和当初改蜻蜓点水穴为养尸穴,算计了任家一把风水先生有关后,蔗姑再想这事,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 “蔗姑、老张、阿威!” 任灿他们从后门进了茶楼,来到了二楼。 打过招呼后,任灿透过窗看向对面的唐家布店,“现在什么情况?这边怎么布置的?” “那周三泰进屋后,就没有再出来了。” “这唐家布店前面是店铺,后面是住房和染坊,店里就周三泰和他老婆两人,没有其他学徒、帮工什么的。” “布店有前后两道门。” “前门这边有我们,后门那边,有保安队的人盯著,隨时可以封锁。” 张显宗开口道。 明明就一个人一个兵,却能压住阿强、阿威,將这事的主导权死死地握在自己手里,这小子也是有几把刷子的。 “既要织布、还要染布,还得做成衣,这么多活,两个怕是撑不起来。” “这唐家,说不定还有其他人。” “不过都无所谓了,老顾、老张,你们带兄弟们直接从正门强攻,儘量抓活口。” “若是反抗得太凶,直接打死也行。” “阿强,你带保安队的兄弟守著后门,要求和老顾他们一样,儘量要活口,实在不行打死也成。” “都小心点儿,那傢伙很有可能是个养尸人,这宅中可能有殭尸、尸妖、尸怪之类的东西。” “当然大家也不必慌,不管遇到啥玩意,直接乱枪打爆就行。” 任灿没有亲自上阵的想法。 啥活的自己干,那兄弟们怎么立功受赏? 手下没人的时候,亲自上阵那是没办法的事。 手下有人的时候,还亲自上阵,那还要手下的人干什么? “是!” “是!” 顾玄武、张显宗、阿强都立正行礼。 “等等,灿哥,我呢?” “还有我!” “那傢伙对老太爷不敬,我要亲手把他拿下,带到老太爷灵前谢罪!” 阿威急了。 他也想立功。 想让任灿、任发以及周边人刮目相看。 让大傢伙知道,他武时威也不是吃素的。 有事,真能上! “那你和老顾他们一起,从正门进去。” 任灿摆手。 冲在前面,也最容易光荣,但也最容易立功。 阿威有这个心,任灿很高兴,自然不会故意打消他的积极性。 “阿灿,要不要我们过去压阵?” 林九看著出门的阿威他们,嘴里有点苦涩。 来之前,他可是把傢伙事儿都带上的,本想著能大展拳脚。 谁曾想,竟没有他亲自上阵的机会。 “师兄,我们把事都办完了,下面人干什么?” “安心坐在这儿喝茶就行了!” “顾玄武他们来了十多號人,保安队那边也有十多號人。” “总共二十多號人,个个手里有洋枪,就算是大师兄碰到都得退避三舍,抓一个藏头露尾的养尸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任灿摆手,对阿威他们信心十足。 他就是修行者,自然知道修行者的手段有多诡异。 但再诡异,在真正强大火力面前,也只有被撕碎这一个下场。 68、插翅难逃!不翼而飞!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68、插翅难逃!不翼而飞! “任灿、林九、钱开……” 布店里屋,周三泰一边吃著早饭,一边想著怎么夺回任威勇。 他修行的法门,唤作尸仙法。 此法讲究“人养尸,尸润人”,是一门借尸修行之法。 手底下的尸越强,他们的修行速度就越快,所能达到的境界也就越高。 他绞尽脑汁算计任威勇,算计任家,就是看中了任家人的血脉天赋。 这家人的祖先中,绝对出过一位“尸道大家”。 所以他们的骨子里面,有著一股子“尸性”。 这种尸性,一般人看不出来,但他这个尸仙法的传承者,却能够清楚地感受到。 在他的算计中,养个二十年的任威勇,出世诈尸,必定很快就能化作跳僵。 而且是那种有飞僵之姿的跳僵! 再经他悉心培养,往后一飞冲天,化作飞僵的可能性不小。 就算不能够一飞冲天,那也绝对是跳僵中一等一的凶僵。 有这么一条凶僵在手,炼气化神对他来说將不再是奢望。 往后他在江湖上,也能站在台上,而不是像之前那般,在台下站著如嘍囉。 现在,任威勇被夺,他的希望也隨之破灭了。 “该死!” “这些名门大派的弟子,都该死!” 想了好一阵,饭都吃完了,周三泰也没能想到合適的办法。 是,他手下是有好几条殭尸。 那些殭尸,对付普通人可以,就算是镇上的保安队、荒野中的马匪,都可以斗上一斗。 但要拿他们对付任灿、林九! 对付任灿,应该问题也不大,毕竟那毛头小子年纪不大,就算是出身名门大派也厉害不到哪儿去。 但若再加上林九、钱开,以及任灿手下的骑兵…… 他的那些手段,就完全不够看了! “或许可以从任发、任婷婷身上想办法!” 周三泰走进唐老板以前的臥室,为其中那在葬下之后被他挖回来的唐老板、唐夫人打理身体。 任灿分析得没错,布店既要织布,又要染布,还得做成衣,別说两个人,就算是三个人支撑起来都有些困难。 撑不起来怎么办? 那自然是把老人请回来帮衬了。 这唐老板和唐夫人都被周三泰给炼成了殭尸。 这老两口织、染了一辈子布,手艺早就练进了骨子里。 化作殭尸后,没有了生前的记忆,骨子里的习惯却完美地保存了下来,一看到织机染池就走不动路。 每天晚上,他俩就起身干活,继续为这个家操劳。 殭尸好用,比牛马都好使,但是,却得经常维护。 这,就是周三泰的专业了。 周三泰自小跟著师父养尸、祭尸,在处理维护尸体的时候,他能够轻鬆找到內心深处的那一丝寧静。 借著这一丝寧静,周三泰开始从头到尾地回忆起和从开始到现在,和任家打交道的点点滴滴。 给任威勇入殯的时候,任发、任婷婷的生辰八字、头髮指甲鲜血他都想办法搞到手了的。 所以他拿任灿没办法,但若是要收拾任发、任婷婷的话,却轻轻鬆鬆。 “用任发、任婷婷威胁?” “不成!我不能现身!” “我一现身,就完了……” “一现身,就完了!” “一现身,就……” 周三泰喃喃自语,总感觉自个儿好像忽略了什么东西。 “现身!” “我现身了吗?” “任家应该已经在怀疑,甚至已经確定我在搞事了……” “但我已经消失了十七年,他们就算知道我在搞事,也找不到我,除非我主动现身!” “主动现身……” 周三泰猛然想到自个儿昨晚的行动。 到任威勇的坟头查看情况,还去打任家的老人打探消息…… “任发年轻的时候好忽悠,但现在绝对已经歷练出来了……” “那林九、钱开,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他们既然已经知道有人搞事,能不提前防备?” 周三泰心中一振,手中的画笔没能控制好力度,直接把丈母娘脸上的妆给画花了。 若是之前,他必定会第一时间道歉,然后再小心地擦掉重画。 但现在,他额头上冷汗直冒,再无心顾及风韵犹存的丈母娘的妆容。 “不行,这地方不能再待了……” 周三泰猛然站起身来。 就在这时,他感觉外面的老婆受到了控制。 “各位军爷……” “你们要干什么?” 前面商铺,小唐姑娘见一群军士闯了进来,赶紧迎了上去。 谁曾想,立马就被抓了起来,其他人则直接往里面冲。 “老实交代,你们家里除了你和周三泰,还有没有其他人?” 阿威伸手在小唐姑娘那带著婴儿肥的脸上掐一把。 这脸蛋,看起来怎么都不像大三十几岁啊! 有这样的保养手法,开什么布店啊,直接开个胭脂水粉店,那不得赚爆? “不对,这娘们的怎么没温度,是凉的?” 一上手,阿威就察觉到了异常。 唰—— 也就在这时,小唐姑娘直接一口,咬在阿威的手上。 “该死!” “竟然来得这么快!” 小唐姑娘早已被周三泰炼成了尸妖。 其虽然看起来和活人无异,但无论身心,都被周三泰操控。 完全可以说是一具“提线木偶”。 通过小唐姑娘,周三泰第一时间知道了前院的情况。 他想也不想,直接出门,往后院走。 没走几步,他又转身,直扑染池方向。 “砰砰砰——” 前院,有枪声响起。 “吼——” “嗬——” 唐老爷和唐夫人猛然睁开眼睛,起身向著前院扑去。 这时虽然太阳已经出来了,但布店的走廊过道却依旧阴暗,可供殭尸通行。 “疯子!” “怪物!” …… 阿威连开十枪,將死咬著他不放的小唐姑娘脑袋打爆头,这才摆脱了小唐姑娘的控制。 而里面,顾玄武、张显宗他们已经和唐老爷和唐夫人撞上。 “不对劲,他们不是活人,是殭尸!” 唐老爷和唐夫人蹦跳著行走,顾玄武他们一眼就看出异常。 当即,来福枪伺候,直接爆头。 “没人!” “没人!” …… 眾人继续往里冲。 一边冲,一边检查各个房间,搜寻周三泰。 但周三泰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 眾人把整个唐家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能把他掀出来。 第69章 林九:这事师兄给你扛!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第69章 林九:这事师兄给你扛! 第69章 林九:这事师兄给你扛! “人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呢?” 眾人继续翻找,最后再將染池全部放干后发现,这染池的水是从边上的辰河引进来的,用过的水也是直接排到辰河之中。 不管是进水口还是出水口,都能直通边上的辰河。 这辰河,就是虎头岩脚下的那条河。 其是怒江的支流,在融城地界七弯八拐,最后在融城和怒晴县的交界处匯入怒江。 任灿他们之前都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那周三泰估计就是通过进出水口逃掉了。 “没事,这事是我考虑不周!” 任灿直接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然后阿威,“表哥,你这伤口等下让秋生给你处理一下。” “这点小伤,不碍事!” 阿威倒不是硬气逞强,而是他手上的伤口虽然看起来有些嚇人,但实际上还好。 除了最开始痛了一下之外,后面是真的一点不痛,甚至还痒痒的,有点小舒服。 “那女人是条尸妖,身上是有尸毒,不处理好会死人的!” 任灿瞪了阿威一眼。 尸妖,又叫活尸,殭尸至尊的剧情中石少坚在被秋生文才搞死后就被炼成了这玩意儿。 实力相差无几的情况下,尸妖的尸毒毒性比殭尸尸毒毒性要弱一些。 但对普通人来说,也是致命的! “啊?” “那就处理处理!” 阿威缩了缩脖子,心中享受的那点小心思直接被打消掉了。 “好消息和坏消息,先听哪个?” 在宅院里检查了一番的林九拿著一本古籍和一个青铜令牌走了过来。 “好消息!” 任灿接过林九手中的古籍和青铜令牌一看。 古籍的材质不是正常的纸,而是皮。 疑似人皮! 封皮上,写著“尸仙法”三个字。 尸仙法,以尸成仙? 还是借尸成仙? “周三泰不是柳家人!” 不是柳家人,任家就不会和柳家这个瘦死的骆驼起衝突,这確实是好事。 “坏消息!” 任灿將目光从古籍挪到青铜令牌上。 令牌外面圆形,圆形里面又有个正方形,设计者大概率是想表达“天圆地方”的意思。 正反两面。 正面刻著一个“尸”字! 反面是一个青面獠牙的人影,逞飞天状。 任灿猜测,大概是在表达殭尸飞天成仙的意思。 “周三泰不是柳家人!大概率是个散修!” 散修,那就代表著其是光脚的。 任家家大业大,则是穿鞋的!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刚刚阿威、顾玄武他们没能將周三泰乾死,现在该担心的,是任家了。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那傢伙就此远遁,不跳出来搞事最好!” “真要敢跳出来搞事————” 任灿眼中厉色一闪而逝,“师兄,这人皮书和令牌有什么讲究?” “五百年前,有一个在江湖上曇花一现的门派,自称“解仙宗”。” “尸仙法,便是那解仙宗的传承之法。” “此计讲究“人养尸,尸润人”,借尸气修行。” “那解仙宗为了寻得好的尸体炼尸,四处挖坟掘墓、杀人取尸。” “最后更是丧心病狂地將主意打到了各大门派那些已经作古的祖师身上,搞得天怒人怨,成了江湖公敌。” “后面各门户集结高手,一起出手,一夜之间將解仙宗上下给屠了个一乾二净。” 林九开口道。 “解仙宗?” “就算灭了,也应该有名字事跡留下啊?” “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任灿眉头一皱。 茅山弟子入门后,师父有一门必授课,那就是讲江湖各大势力,现在还在讲,已经没在的也要讲。 反正就是儘可能地让弟子对这江湖有一个更清楚的认识。 任老道当初给任灿讲这门课的时候,肯定是没有藏私的。 任灿也绝对认真听课了。 但解仙宗这三个字,还真是第一次听到。 “谁家祖坟被刨了还不封锁消息?” “解仙宗这三个字,在大多数被祸害过的门户中都属于禁忌。” “也就我们今天撞上了,不然我能给你说?” 林九一字眉挑动。 他的嘴一向很紧。 但现在都撞上了,不说就有点不够意思了。 “我们茅山祖师的遗蜕也被————” 任灿眼睛一瞪。 这种秘闻,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丟了两具!” “刚好那两位祖师並没有转世重修,而是在阴世修鬼神之道。” “因为阴阳相隔,遗蜕刚刚被盗时,两位祖师还没有察觉。” “等到遗蜕被炼成殭尸,两位祖师才心有所感。” “据我所知,那一代我们的三老、长老下到阴世后,没一个吃到好果子的,都被那两位祖师收拾得不轻。” 林九压低声音道。 “这————” “敢打各派祖师的遗蜕的主意,那解仙宗確实灭得不冤。” “那现在有解仙宗余孽现世,解仙宗死灰復燃,你看这事要不要上报给师门?” 任灿眼珠子一转,一个实力不低的修行者要是一心想藏,凭任家和他们这几个师兄弟想要找人找出来,很难。 但要是能够动用茅山的力量———— 就算只动用茅山在湘西的力量,找出那傢伙也是轻而易举。 “想啥呢?” “你小子是想把事搞大是吧?” “什么解仙宗死灰復燃?” “不过就是一个侥倖得了解仙宗传承的散修而已!” 林九瞪了任灿一眼。 “大师兄忙得很,其他师长、师兄弟也都各有各的事。” “若真是一些我们对付不了的大敌也就罢了。” “区区一个散修,你把大傢伙都招来,那不是找骂吗?” 林九拍了拍任灿的肩膀,“放心,这事师兄给你扛!” “不管那周三泰是不是十七年前的那个风水先生,等他缓过神来,必定会报復。” “他若是找你和我报復还好!” “要是直接找任老爷和婷婷————” “解仙宗,也是有咒术的!” “那周三泰的手中,也很有可能有能用来咒任老爷和婷婷的“厌物”。” “不过也不用慌,钱开和徐忧还有蔗姑,都是厌胜一道的好手。” “我已经纸鹤传书给钱开,让他把徐忧给叫过来。” “等一下让蔗姑也和我们一起回镇上。” “四目也让他多在镇上停留一晚上。” “那周三泰若是今晚不动手也就罢了。” “若是他报仇不过夜,按捺不住,今夜就动手。” “那咱们就让他尝尝茅山的铁拳!” 若那周三泰有心藏匿,隨便往深山老林一躲,除非请擅长下算的高人出手,不然基本上不可能把他找出来。 但若是他跳出来搞事,那就好找了! “任老爷和婷婷今晚可能有危险————” 蔗姑得知情况,眉头一挑,“多个人多份力,柔柔本能按计划,要明天才能到的。” “我给她传信,让她用神行符,赶在天黑之前赶过来。” 第70章 白柔柔:你为什么背著我娶別人?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第70章 白柔柔:你为什么背著我娶別人? 第70章 白柔柔:你为什么背著我娶別人? ”柔柔今天能赶来,那可真是太好了!” 白柔柔天黑之间应该能赶到,林九很高兴。 多个人多份力量! 今晚他们得同时保护任发和任婷婷。 任发这边他准备让钱开和徐忧守著。 任婷婷是姑娘家,只能让蔗姑守著。 当然,也可以再加一个任灿。 但任灿守著任婷婷的话,就没办法和他去对付那周三泰了。 白柔柔能赶到,那自然就再好不过了。 到时候,蔗姑和白柔柔一起看护任婷婷,他就可以带著任灿、四目对收拾周三泰了。 “我们的人手已经足够了吧,没必要让柔师姐那么急!” 任灿则感觉有些脑壳痛。 若要问任灿当前他最害怕碰到谁,那绝对非白柔柔这个小师姐莫属。 原因並非白柔柔很凶———— 当然,白柔柔確实很凶! 不过,她的那种凶,是波涛汹涌的凶。 这种凶,任灿並不惧怕,反倒跃跃欲试! 任灿怕见到白柔柔,是因为他背弃了小时候的诺言。 虽说那时候是童言无忌,但任灿有种感觉,白柔柔好像当真了。 “你慌了!” 蔗姑笑了。 “我慌得很!” 任灿瞪了蔗姑一眼。 他感觉蔗姑是在找事,但他找不到证据。 洋庙那边还没有完工,虽然房间收拾出来了一些,但人去多了也不够住。 最重要的是,那边还没有正式开观,没有祖师灵应,相对於林九的义庄这种经营了许多年的道场来说,还是不够妥当。 所以任灿和林九决定,將阵地设在义庄。 这样的话,任威勇、任发还有任灿搬到山上的那些鬼都得暂时转移到义庄去。 中午时分,任灿他们回到了虎头岩。 首先迎来的,不是任发,而是钱玛丽。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自从上次分別,钱玛丽已经有两天没见到任婷婷这个闺密了。 今天,她终於忍不住了,想找任婷婷说说话,顺便看看任灿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混蛋。 结果一大早寻到任府,府上说小姐昨天就到虎头岩上面的洋庙去了,没回来。 她立马转上虎头岩,这两个傢伙又下山了。 这把钱玛丽纠结得,那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在確定他们今天会回虎头岩后,钱玛丽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等。 “婷婷、灿哥!” 见到心上人的钱玛丽欢欣鹊跃,蹦蹦跳跳地冲了上来,虽然挽住的是任婷婷的手,但一双美目却一直落在任灿的脸上。 太好看了! 若是能再凑近一点看就好了! 能贴著看更好———— “你到山上来干什么?” 任灿今儿不太想看到钱玛丽。 因为那周三泰说不定就在暗中盯著任婷婷。 若被他看到任婷婷和钱玛丽太过亲近———— 万一周三泰暗害不了任发和任婷婷,转而通过钱玛丽泄愤———— “我来找婷婷玩啊!” “怎么?” “不欢迎?” “不欢迎也给我忍著!” “我又不是来找你的!” 任灿的態度让钱玛丽很不满意。 这个混蛋,竟然不欢迎自己,亏自己这两天还对他朝思暮想。 他这样的態度,自个儿想借种怕是不太容易啊! 不过没事,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就不会去珍惜了! 不容易好! 不容易才有挑战性嘛! 她钱玛丽,就喜欢做有挑战性的事儿。 “不是不欢迎你,是我和婷婷这两天可能会有麻烦————” 任灿把周三泰的事大致说了一下,“你先回家吧!等这麻烦事解决了,我和婷婷再来找你玩。” “这么刺激————” “不是,这么危险的吗? ” “那我必须得陪著婷婷啊!” “而且你不是说那姓周的可能就藏在周边的山里吗?” “如果他真的在暗中观察监视,那我岂不是已经被他发现了。 “这时我再回家,那不是更危险!” 任灿的关心让钱玛丽的心花怒放。 这男人,心里还是有她的嘛! “你————” “你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任灿愣了一下,最终只能点头,“成,那在这事情解决之前,你就一直和婷婷待在一起,先別回家。” 任婷婷毕竟第一次面对这种危险,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但任灿估计,她心里应该多少还是有些慌的。 有钱玛丽这个闺密陪著,应该会更有安全感一点。 “我和婷婷可能都有危险!” 任发清楚了当前的情况,很慌。 他自个儿走南闯北,也曾碰到过不少危险,风里雨里都过来了,倒是不惧。 他慌,是关心则乱,怕任婷婷出事。 “任老爷,你就放心吧,只要你待在义庄不出去,我保你没事。” 林九站出来打著包票。 他在任发心中还是很靠谱的。 很快,任发冷静下来,“成,你们是行家,你们说怎么弄就怎么弄。” “需要我做什么,你们儘管说,能配合的我一定配合,不能配合的我也想办法配合。” 当即,眾人收拾在东西,在骑兵的护卫下下山。 林九、钱开、秋生、张大胆、任发、任婷婷、钱玛丽都下山去了义庄。 任灿和四目还有顾玄武带著一队军士暂时留在山上。 却是不管是任威勇还是四目的那些顾客,都要到太阳下山后才方便赶路,这时也没法走。 他和四目凑在一起,还有顾玄武带著骑兵护卫,倒也不怕被偷袭。 林九他们回到义庄的时候,收到消息从谭家镇赶过来徐忧也赶到了义庄。 钱水被他留在家里看家,没有跟来。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徐忧虽然不太喜欢任灿,但任灿这边有事,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第一时间赶来了。 什么是同门师兄弟? 这就是同门师兄弟! 我可以看你不爽,但不能让外人欺负你! 夕阳西下,一道身著白衣的倩影出现在任家镇通往义庄的小路上。 半天跑了两百里路,神行符都废了四张的白柔柔也快到了。 林九义庄,白柔柔来过一次,所以她知道,离得不远了。 很快,她就能见到那个曾经哭著闹著要娶她为妻的小师弟了。 很奇怪,在来的路上,她脚步匆匆,恨不能立即赶到任灿身边,问他为什么要背信弃义,背著她娶別的女人。 但现在,义庄就在前面,穿过这片树林,她就能见到那个男人了,她的脚步却慢了下来。 “白柔柔,该害怕的是他,你怕什么?” 白柔柔猛吸一口气,咬牙,脚下的速度又快了起来。 amp;amp;gt; 第71章 夺夫之恨,不共戴天?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第71章 夺夫之恨,不共戴天? 第71章 夺夫之恨,不共戴天? “柔柔,你终於来了!” “来,婷婷,这就是你柔师姐!” “我给你说,我们这些师兄弟里面,要问谁和火山的关係最好、最近,那绝对非柔柔莫属。” 义庄门口,蔗姑算著时间,带著任婷婷早早地出来等候著。 钱玛丽也跟著一起。 “小师姐,终於见到你了。” “灿哥经常和我提起你,说他有一个国色天香小师姐!” “你让人送来的铜钱眼镜,我也很喜欢!” 任婷婷上前,热情道。 这位既是和任灿关係密切的师姐,又是受邀过来帮忙的同门。 於情於理,她都该热情接待。 “你喜欢就好!” “婷婷是吧!” “火山的眼光不错!” 夺夫之恨,不共戴天! 白柔柔本以为见到这个从她手中夺走了任灿的女人,她会很愤怒。 但是,真正见面,她却对这个乖巧热情的小姑娘恨不起来。 她有什么错? 她不过就是长得好看了点,家里有钱了点! 错在她吗? 不在! 在任灿那个年纪轻轻,有手有脚,却想著不劳而获的傢伙。 “火山呢?” “在里面?” 见蔗姑和任婷婷都出来了,任灿却没出来,白柔柔的火气更大。 “火山和四目还在山上,他们要等天黑了才过来,对了,这是玛丽————” 蔗姑挽著白柔柔的手,又给她介绍了钱玛丽。 “婷婷,你有没有发觉,灿哥的这个师姐不对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白柔柔和蔗姑进屋和林九、钱开他们打招呼,钱玛丽把任婷婷拉到一旁蛐蛐道。 “怎么不对劲?” 任婷婷有些疑惑。 她只是觉得白柔柔有些高冷。 对此,她感觉很正常。 初次见面,太热情才不正常! “她提起灿哥的时候,眼里的东西很复杂!” 钱玛丽同样出身商人世界,从小耳濡目染,也懂察言观色。 刚刚任婷婷在局中,她在局外。 所以,她看得比任婷婷清楚。 “复杂?” “怎么复杂了?” 任婷婷脸上更加疑惑。 “爱恨交织!” 钱玛丽篤定道。 “啊? ” “不会吧?” “她可是灿哥的师姐!” 任婷婷拍了拍钱玛丽的脑袋,“玛丽,你想太多了!” “师姐怎么了?” “姑姑和侄子都能搅到一起,更別说师姐和师弟了。” “你说,换作你有一个长得像灿哥这样俊的师弟,你会不会动心?” “你再想想,这白柔柔漂亮吧?” “换作你是灿哥,有这么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漂亮师姐,你会不会有想法?” 钱玛丽眼珠子一转,开始挑拨离间。 让任灿和任婷婷之间出现矛盾,这样她就可以见机行事,抓住机会乘虚而入了。 “你要是这样说的话,那我是不是也得防著你?” 任婷婷聪明得很,哪能轻易地就被钱玛丽给忽悠了。 “6 ” 钱玛丽有些心虚,但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坦然地盯著任婷婷的眼睛,“你防著我干啥?” “怕我和你抢灿哥?” “乱想啥呢?” “你仔细想想,从小到大,我有和你抢过东西吗?” “你应该防的是珠珠,从小你有的东西,她也必须要有。” “她想抢那就抢唄!只要她抢得走!” 任婷婷笑道。 对任灿,她还是很放心的。 对自己,她也有足够的信心。 抢,肯定是没有人能够从她手中把任灿给抢走的。 除非偷———— 偷———— 任婷婷看著一脸坦然的钱玛丽。 从小一起长大,她对钱玛丽非常了解。 这傢伙,一旦心里有鬼,就会表现出一本正经,一脸坦然的模样。 虎头岩。 叮铃铃! 日落月升,洋庙地下室,任灿晃动控尸铃。 嗬一棺材中,沉睡的任威勇嘴里喷吐著漆黑的尸气,猛然睁开眼睛。 “出!” 任灿心中一动,任威勇抬起尸手,推开棺材盖,从棺材中跳了出来。 “气息比昨晚强大太多了,让他跳两步,看看他现在是黑僵还是跳僵。 四目在一旁开口道。 “去!” 任灿开口,任威勇猛然向前一跃,再跃,转瞬之间,便去到了地下室门口。 “回!” 任威勇转身,又跳了回来。 “一跃丈远,跳僵!” “你稳著他点儿,让他別咬我!” 四目很是激动,直接凑上去上手。 四目在任威勇身上一阵捏摸,甚至尝试把真探入任威勇体內仔细检查。 “体內还有尸煞之气,底蕴还没有完全转化为实力就已经化作跳僵了!” “等体內的尸煞之气全部转化为尸气,就算不能一飞冲天,化作飞僵,绝对也离飞僵之境不会太远。” “飞僵之资————” “火山,老太爷有飞僵之资啊!” “好好养!” “你要是真把他养成了飞僵,那往后,你任灿就是我们茅山第二位法王。” “大师兄因为擅长雷法,人称雷电法王。” “你擅长尸道,那叫殭尸法王?” “不对,殭尸法王太难听了————” “不对————” “不对!” 四目一边调侃著一边对任威勇动手动脚。 慢慢地,他不再说话,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师兄,咋了?” 在四目身上,任灿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 四目没有搭理任灿,而是继续在任威勇身上捏摸。 良久,他收手,死死地盯著任灿,“火山,殭尸中的甲尸你听说过吗?” “听说过啊!” “殭尸中罕见的特殊体质之一。” “据“尸经”记载,迄今为止,一共发现了四种甲尸,分別是铁甲尸、铜甲尸、银甲尸、金甲尸。” “师兄,你不会认为老太爷有甲尸体质吧? 任灿心中一动。 铁甲尸:铁甲加身,力大无穷! 铜甲尸:铜甲加身,刀枪不入! 银甲尸:银甲加身,万法不侵! 金甲尸,集铁、铜、银三种甲尸的优点於一身! 四种甲尸中,铁甲尸和铜甲尸最为常见,银甲尸极为罕见。 至於金甲尸,据尸经记载,歷史上就出现过两条。 其中一条,得道成仙,成了这方世界有史以来唯一一位有明確记载的尸仙。 另一条,曾掀起尸祸,差点把中土化作魔国。 剧情中殭尸,唯一疑似拥有甲尸体质的,任灿认为是任天堂。 因为他不惧符籙、法器,普通的道术对他也没用。 任威勇在剧情中虽然也很凶,但除了诈尸就成精、很聪明这一点外,任灿並没有发现其有其他特別之处。 不过,这也很正常。 毕竟铁甲和铜甲这两种体质,增幅的是拥有者的力量和防御。 而殭尸在不同境界的力量大小、防御强弱,每个个体都不尽相同,並没有一个统一的標准。 所在这两种体质,並不像银甲那么好辨认。 第72章 这波不亏!黑猿祭芭蕉!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第72章 这波不亏!黑猿祭芭蕉! 第72章 这波不亏!黑猿祭芭蕉! “有可能!” “你等我一下!” 四目出门,很快便取了一根银针和一个土碗回来。 “控制好哈!” 四目交代了一句,然后抓起任威勇惨白的尸手。 捏住中指,银针扎进了指尖。 放下银针,两只手使劲从手掌根部向手指挤压。 挤压到掌心时,一滴尸血从刚刚银针扎出的伤口冒了出来,滴落在土碗中。 “铁甲者,血呈铁锈色、状似砂汞!” 四目拿起土碗仔细观看。 一般来说,殭尸的血,是那种腥臭的污血,呈黑红色,其中黑大於红。 掉落在碗中,立马就会摊散在碗壁上,只有擦拭才能清理掉。 而任威勇的尸血,却呈铁锈色,掉落在碗中,聚而不散,来回滚动。 “还真是!” 任灿眉头一挑。 一诈尸就成精,这种稟赋,在殭尸中,已经是一等一的那种了。 若还有铁甲尸体质———— 什么是老天爷餵饭吃? 这就是老天爷餵饭吃! 这样的殭尸,只要不半路夭折,一飞冲天不过是早晚的事。 “捡到宝了!” “火山,你小子这下是真的捡到宝了!” 四目起身,拍了拍任灿的肩膀,“以前我还说你小子脑子发热,放著瀟洒日子不过跑去入赘,早晚得后悔。” “现在我收回这句话!” “別的不说,光是这老太爷,你这波就不亏。” “阴人上路,阳人迴避!” 很快,任灿带著任威勇,四目带著一眾顾客在顾玄武一行的护卫下上路了。 任灿带著任威勇走在最前面,和四目的顾客拉开了一段距离。 却是怕任威勇身上散逸出来的尸气影响到四目的顾客。 要知道,那些顾客都是四目用术法点化出来的行户。 他们的行动,也是由尸气在支撑。 不过行尸尸气,仅比普通的死尸尸气纯粹一点,並不会异化行尸的血肉。 若他们沾染了生气、妖气、鬼气或者殭尸尸气,行尸尸气就有蜕变成殭尸尸气的风险。 体內滋生了殭尸尸气,那行尸就变成殭尸了。 殭尸自然是不能往顾客家里送的。 这单生意就算是黄了,赚不到钱不说,还得赔一大笔钱。 同时还会坏了自个儿的口碑。 所以正儿八经的赶尸人,在赶尸时都会特別小心,不让行尸遇险。 “周三泰,你躲在哪儿?” “今晚会来吗?” 任灿扫视四周。 风吹草动,树影婆娑,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任灿却有点草木皆兵,总感觉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著自己。 “小玉、大玉!” 任灿拍了拍掛在腰间的鬼袋,放出了董小玉和洪玉。 洪玉比董小玉还要大! 名字中也带一个玉字。 所以任灿给她取了个“大玉”的暱称,以示亲近。 “灿哥!” “道————灿哥!” 洪玉本能地想称呼任灿为道长,不过话到嘴边,又换成了灿哥。 却是任灿逼她叫“哥哥”,不叫就要收拾她。 这两天,她已经被收拾了好几次。 “你们在周边转转,看看周边有没有藏著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妖鬼!” “记得一定要结伴同行,小心点儿!” “我有敌人藏在暗中,別阴沟里翻船,被人给收了。 17 任灿安排道。 雌雄双煞、萧红梅,和另一只从林九那討来的吊死鬼都还没有祭炼完成,还不能放出来驱使。 这大小玉虽也还没有完成祭炼。 但董小玉这个恋爱脑现在是他的外室,对他言听计从。 洪玉这个老实鬼的家人在他手中,也听话得很。 所以两鬼都可以放心驱使。 “好!” “是!” 大小玉结伴,没入黑暗中消失不见。 “我这承压能力还是差了点!” 目送大小玉离去,任灿自嘲道。 他也知道,周三泰在周边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他就是忍不住怀疑! 疑神疑鬼,精神高度紧张。 没办法! 还是江湖经验太少! 真正的老江湖,有的是让自己放鬆的法子,绝不会像他这般把自己搞得紧张兮兮。 “大玉,你当时为什么赖在阳间不想走啊?” “大玉,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董小玉和洪玉不打不相识。 在董小玉的刻意结交,这两天,两女已经非常熟悉了。 而董小玉之所以刻意结交洪玉,却是想通过自己,化解洪玉对任灿的敌意。 她不知道任灿需不需要她这样做。 但是,她就想这样做! 因为她觉得,没有敌意的手下肯定比有敌意的手下要好。 “吱吱吱一”” 山林深处,一株野芭蕉树前,摆放著一只完整烧鸡。 一头黑猿諂媚地在树前用爪子比划著名,仿佛在和那芭蕉树说话。 “沙沙沙— ” 芭蕉树的树叶无风自动,一道红色的影子从枝干中钻出。 影子的身子在枝干中没有出来,脑袋却落在烧鸡上猛地一吸。 当即,烧鸡中的精气被吸走。 烧鸡虽然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实际上已经没了滋味。 呼呼呼— 阴风吹拂,大小玉的身形在远处显现。 唰红影仿佛察觉到了危险,猛地缩回树干中消失不见。 “吼一” 黑猿转过身,將芭蕉树在身后,警惕地盯著董小玉和洪玉,低吼警告。 “一只黑猿和一个芭蕉树妖?” 快到任家镇镇上的时候,大小玉迴转,將刚刚看到的稀奇告诉了任灿。 “黑猿?” “不会是殭尸先生剧情中阿威上山搜寻受伤的老太爷,然后在老太爷藏身的山洞边上的山洞中遇到的那只猩猩吧?” “芭蕉树妖?” “一眉道长剧情中那只喜食人阳气的芭蕉女妖?” 任灿对號入座,“管他是不是,我那道观若是能有一株神异的芭蕉树和一头通人性的黑猿,肯定能吸引更多的信眾。” 心中计较著,灯火通明的义庄映入任灿眼中。 “到了!” “小师姐,应该早就到了吧!” 一路紧绷著的任灿见到义庄,紧张的心情稍稍放鬆了那么一些。 不过,想到白柔柔,他立马又紧张起来。 心情变得沉重! “哎,早死晚死,早晚要死!” “木已成舟,小师姐难不成还真能把我吃了不成?” 深吸一口气,任灿压下心中的沉重,大步向义庄走去。 第73章 相见无言,惟有泪千行!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第73章 相见无言,惟有泪千行! 第73章 相见无言,惟有泪千行! 夕阳西下,简单地吃过晚饭后,任发被钱开、徐忧带走。 任婷婷被蔗姑、白柔柔带走。 钱玛丽跟著任婷婷,也走进了蔗姑她们专门准备过的房间。 房间里燃有线香,同时还摆著毛笔的硃砂墨。 “蔗姑,柔师姐,我们这是要干什么啊?” 任婷婷知道,蔗姑和白柔柔肯定是要施法了。 但具体施法做什么,她却不得而知。 未知的东西,最是迷人。 她现在,很是兴奋,期盼。 “给你洗身!” 蔗姑开口道。 “洗身?洗澡?” 钱玛丽眼睛一瞪。 热水都没准备,怎么洗澡? “是洗身,不是洗澡!” “洗身,又叫净身,目的是洗乾净一个人的前生!”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样,才能请祖师爷神力降临,庇佑被施术者!” “婷婷你不是也想入我们茅山吗?” “我们茅山弟子正式入门前,是必须要洗身的。” “现在我们帮你洗了,到时候你就可以直接入门了。 蔗姑笑道,“来,把衣服脱了吧! “好!” 房间里都是女人,任婷婷已经是过来人了,自是一点都不扭捏。 “小衣也脱掉!” 蔗姑眉头一挑,小姑娘身材不错。 想当年,自个儿的身材也非常不错。 可惜,岁月不饶人! “6 “” 任婷婷愣了一下,继续脱。 “这————” “以后孩子会挨饿吧!” 白柔柔心中一动,从任婷婷身上找回了一丝自信。 是,我没有你有钱! 但是,我比你富有啊! “你来还是我来?” 蔗姑看向白柔柔。 “我来吧!” 白柔柔拿起毛笔,蘸上硃砂墨,开始在任婷婷身上笔走龙蛇。 “洗身!” “现在洗了,以后就可以直接入门了!” 毛笔在身上游走,任婷婷身子痒,心也痒。 修行! 她实在太想修行了! 奈何,通读熟悉道经是需要时间的。 她接触道经不过十天,距离熟读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婷婷要入茅山!” “入了茅山,她也可以修行了?” “她可以,我是不是也可以?” 认识任灿,接触鬼和修行者后,钱玛丽对修行自然也是嚮往的。 “天苍苍,地苍苍,祖师为你发毫光,发起毫光照天苍!” “体有金光,覆映全身!”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包罗天地,养育群心!” “白纸做你脸,彩纸作你身!” “未开光便是纸,开了光变神通!” “开你左耳听阴府,开你右耳听阳间,开你口舌念神符!” “鬼妖丧胆,精怪忘形,金刚速现,急急如律令!” 很快,任婷婷身上被画满了神秘的符咒。 “好了,把衣服穿上吧!” “这些符咒中,寄託有祖师爷的神力,能够隔绝咒力。” “等一下,你再去祖师堂待著。” “再厉害的咒师,都奈何不了你。” 白柔柔收工。 近距离地上手观摩,她在任婷婷身上找回了更多的自信。 “哦!” 任婷婷到祖师堂时,任发已经到了。 和任婷婷一样,他也刚刚洗了身,身上画满了符咒。 秋生文才在祖师堂中打了两个地铺。 只要不离开祖师堂,任发和任婷婷想坐想站想睡都可以。 圆月东升。 快九点钟的时候,义庄外隱约有铜铃声传来。 铜铃声中,还有四目的声音:“阴人上路,阳人迴避!” “是小师叔和四目师叔他们到了。” 秋生文才赶紧拉著张大胆去接待安顿顾客。 这些,从来都是小辈的事。 “火山回来了,你去吧!” 蔗姑看向白柔柔。 “真不去?” 蔗姑挤眉弄眼,“別怪我没给你们单独相处的机会啊!” “6 ” 白柔柔白了蔗姑一眼,向著义庄外走去。 四目將顾客们交给秋生文才他们,见任灿站在大门口不往里走,还有些奇怪。 刚走过去问他在想什么,就见白柔柔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哎,柔柔也来了!” “火山,老太爷交给我来安顿!” 四目知道任灿和白柔柔关係好,现在这情况肯定是有话要说。 他是个非常认趣的人,当即从任灿手中夺过控尸铃,赶著任威勇进了义庄。 转眼,义庄外面就只剩下任灿和白柔柔两人。 “白柔柔!” 任灿静静地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白柔柔。 这是他觉醒宿慧后,第一次见白柔柔。 剧情中,白柔柔很漂亮。 记忆中,白柔柔也很漂亮。 但在任灿看来,现在的白柔柔最漂亮。 脑海中,昔日和白柔柔相处的点点滴滴翻涌。 任灿心中很是沉重。 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曾经他真的想娶的小师姐。 “怎么?” “我脸上有花?” 白柔柔心中本来是有火的。 而且火气很大! 但是,一见到任灿,她心中的火气一下子就烟消云散!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三年前! 三年时间,任灿又长高了不少,身体也健壮了许多,已经由昔日的男孩变成了一个男人。 紧张! 疲惫! 白柔柔在任灿身上看到了她之前从未在任灿身上看到过的东西。 “小师姐!” 任灿眼睛发酸,直接上前一步,將白柔柔拥入怀中。 以前,他都只能投入白柔柔的怀抱之中。 现在,他已经比白柔柔高了,怀抱已经容得下白柔柔了。 “火山!” 白柔柔身子一僵! 她能感受到任灿的情绪。 这时的小师弟,是脆弱的! “火山,任师叔走后,我就该回山接你的!” “但那时我刚好有任务,实在走不开!” 白柔柔的情绪也受到了影响。 她在想,一个月前,若是任老道驾鹤后,她如果第一时间赶回山上,把任灿接走。 那么他们两个,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的这种遗憾了? 她在想,那时任灿突然失去最大的依靠,该是何等的伤心,何等的无助。 那时候,绝对是任灿最需要她的时候! 可偏偏,那时的她不在! 如果当时,她在就好了! 但是,这世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任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著白柔柔。 香玉满怀,他的心里却没有半点杂念———— 有的,只是觉醒宿慧后,就再也没有体会到的寧静。 第74章 任灿:小孩子才做选择……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第74章 任灿:小孩子才做选择…… 第74章 任灿:小孩子才做选择…… 修行者的最终追求是什么? 不是立地成仙,白日飞升! 也不是阴德加身,死后不坠轮迴! 大傢伙追寻的,就是这份寧静! 一般来说,人在无忧无虑,最能感受到这份寧静! 而无忧无虑,大多在少年时! 越是长大,烦恼就会越多,离这份寧静就会越来越远。 任灿在山上时,有任老道护著,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逍遥道。 那时候,他心思单纯,离这份寧静最近。 任老道走后,他觉醒宿慧,原本单纯的心思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自然就再也感受不到曾经能经常触摸到的寧静了。 不过,这份寧静,没有维持太久,就被现实打败! “婷婷、乱世————” 任灿想到了任婷婷。 他和任婷婷虽然才认识一个月不到,最初他也是抱著明確的目的去接近任婷婷的。 但现在,任婷婷已经在他心里占据了和白柔柔一样重要的位置。 两人一样重要,他之前为了荣华富贵已经伤害了白柔柔一次了,自是不会为了白柔柔再去伤害任婷婷。 同时,他深知,在这乱世之中,想要守住自己在意的东西,追求寧静,必须得有强大的力量。 他当前、以后的修行,需要任家的財力支撑。 所以,回不去了! 不管怎样,他和白柔柔都回不去从前了。 但是,让他放弃白柔柔———— 小孩子才做选择,他现在已经是个大人了! “都已经开了口子了!” “婷婷能接受小玉,没道理不能够接受小师姐!” “婷婷想要做大,那就只能委屈小师姐了————” 任灿从强烈的情绪中抽离出来,脑子又开始变得活络起来。 这时,他才真正地感受到白柔柔的波涛汹涌! 这些天,他偶尔会担心往后孩子会饿著。 现在,他不担心了! 亲娘没有,那爹再给你们找个姨娘! “小师姐,你还是从前的你,我却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我了!” “往后,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来日方长,任灿没有猴急地抱著白柔柔不放,而是整理好思绪后,就放开白柔柔,盯著她的眼睛认真道。 “重新开始?” “怎么重新开始?” 白柔柔看著再次变得陌生的任灿。 刚刚,任灿情绪的流露,那一声如同在外面被欺负了小孩见到大人时的呼喊,让她知道,在任灿心中,她依旧是那个可以依靠的人。 而现在,明显和之前变化很大的任灿,则让白柔柔明白,小师弟长大了。 不再是之前整天跟著自个儿屁股后面烦人的小傢伙了。 “重新认识一下,茅山已经出师的第六十代弟子,任灿!” “我即將拥有一个属於自己的道观,那道观还需要人帮忙打理。” “小师姐,你愿意来帮我打理道观吗?” 任灿旧事重提。 茅山弟子,哪个不想拥有一个属於自己的道观? 任灿和白柔柔之前自然也做过这样的梦。 那时,两人约定过,若他们中有人拥有了道观,就要叫另一人来帮忙打理。 毕竟,再小的道观,都不是一个人能够打理好的。 ,” 过去的记忆再发动攻击。 恍惚之间,白柔柔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拉著自己的手,和自己约定这儿约定那儿的少年。 “他想干什么?” “他现在已经有老婆了!” “白柔柔,他现在是个有妇之夫————往日的约定,已经不算数了!” 白柔柔思绪翻滚,最后咧嘴一笑,“事关重大,我得好好考虑考虑。” 暂时搞定白柔柔,任灿进院,发现蔗姑和钱玛丽站在屋檐下,都在朝院门口张望。 不过,都很有分寸没有靠近。 “还好没打起来!” 见任灿和白柔柔脸色没在外面纠缠太久,就面色平静地走了进来,蔗姑鬆了口气。 白柔柔的心思,她是清楚的。 白柔柔的脾气,她也了解。 任灿小的时候,可没少被白柔柔收拾。 蔗姑怕白柔柔控制不住情绪,还是像往常那样对任灿动手动脚,那可就不妙了。 以前,任灿小,你做师姐的自是可以隨意蹂躪。 现在,孩子大了,你得给他留面子。 “不对劲!” “有猫腻————” “这两人之间绝对有猫腻!” 钱玛丽的目光在任灿和白柔柔的脸上来回打量,想要寻到一些东西来验证自个儿猜想。 任灿和这个白柔柔,绝对不简单的师姐弟关係! 正常的师姐弟交流,需要背著人吗? 自然是不需要的! 而刚刚,茅山的这些人明显是在给任灿和白柔柔创造独处的机会。 “灿哥不老实啊!” 虽然並没有在任灿和白柔柔脸上发现什么异常,但钱玛丽却对自己的推断异常有信心。 “不老实好啊!” “老实人,做事畏手畏脚!” “不老实,我才更有机会嘛!” 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钱玛丽脸上有笑容浮现。 “灿哥呢?” “不是说到了吗?” “怎么没见他进来!” 祖师堂,任婷婷心里有些烦躁。 外面的动静,她自然是听到了。 任灿到了,却迟迟没有进来,这让任婷婷不可避免地开始胡思乱想,脑海中浮现出傍晚的时候,钱玛丽的挑拨。 “灿哥和柔师姐之间,不会真有什么吧?” “若他们之间的关係真不是普通的师姐弟关係,那怎么办?” 任婷婷有些慌。 她虽然对自己有自信,自信只要自己不放手,没有人能够从她手中把任灿抢走。 但这时,她却又不太自信了。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白柔柔的身影。 论脸蛋儿,白柔柔不输於她! 论身材,白柔柔前凸后翘,直接碾压她! 以前,她並不觉得前凸后翘有什么好,也不羡慕別人。 不过,自从董小玉也躺床上后,从任灿的爱不释手可以看出,大比小受欢迎,翘也比平受欢迎。 这样一比的话,她相对於白柔柔的优势,就只有年纪了。 但是,白柔柔还有“青梅竹马”这张牌。 所以,虽然她已经“先得月”了,但是细想起来,这墙角好像也並不是太牢固。 真要有有心人来挖的话,未必挖不倒。 “爹!婷婷!” 就在任婷婷胡思乱想的时候,任灿大步走了进来,向在法坛边上捣鼓的林九、钱开、 徐忧、四目点头示意后,直奔明显看起来精神状態不是很好的任家父女。 第75章 殭尸也讲究念头通达?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第75章 殭尸也讲究念头通达? 第75章 殭尸也讲究念头通达? 任发和任婷婷的脸上都有著慌乱和疲惫,这很正常。 虽然他们一个也算经歷过大风大浪,一个虎得很。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终究只是普通人。 面对来自神秘侧的威胁,要说没压力那是假的! 你要说有这么多茅山弟子在,不慌! 就是因为有这么多茅山弟子在,还搞出这么大阵势,他们才慌。 毕竟若是事情不大,不危险,也不用搞这么大阵仗不是? “阿灿,事情归根结底是我搞出来的,真要有什么事,我一把年纪了无所谓,婷婷一定不能出事。” 任发眼中布满了血丝。 现在,他很后悔,当时就不该有其他想法,而是该直接把老太爷送回祖地安葬。 真要那样,就不会有今天这事了! “不,灿哥,爹也不能出事————” 听任发这么一说,本来只是害怕被白柔柔挖墙角的任婷婷又担心任发的安全来。 “放心吧!” “爹,婷婷,你们都不会有事的————” 任灿抱著任婷婷,安抚了两人几句,然后来到一旁的法坛前。 “阿灿,放心吧,都准备好了。” “那傢伙不来也就罢了!” “真要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林九自信满满。 那周三泰要是真藏著不出来,他確实也没其他办法。 但要是敢冒头,他就一定能將其逮住。 “嗯!” 任灿点头,林九的实力,他自然是信得过的。 再加上钱开、徐忧、四目、蔗姑、白柔柔和他。 这个阵容,已经非常强大了! 但问题是,他们在明处,敌人在暗处。 敌人隨时可以对他们出手,他们却只能等敌人出手后再反制。 这样多少就有点被动了! 但没办法,除非任灿继续摇人,花大代价请擅长下算的高人、鬼神来搜天索地。 不然的话,人家按兵不动,你就只能耐著性子等。 当即,他也不多言,直接拿出在周三泰那儿缴获的那本尸仙法翻看起来。 这尸仙法,单论在尸道方面的玄奥,还要高於茅山的赶尸术。 茅山的赶尸术,祭的是喜神。 所谓喜神,无非就是有灵性,在正常情况下能控制自身面面情绪,同时还能被茅山弟子掌控的殭尸。 喜神再凶再厉害,依旧是殭尸。 尸仙法,祭的却是尸仙。 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沾上“仙”这个字儿,都不得了。 当然,就连当初的解仙宗,都未能真正地祭出过尸仙。 所以就算有合適的殭尸和合格的祭炼者,按照这上面的法门,能不能祭出尸仙都不一定。 毕竟江湖上流传的很多法门,其中的终极目標,大多是创法者的梦想。 创法者自个儿,都没有达到过那个境界。 现在的大环境,已经不允许有“人”在阳世成仙了。 所以不管这法门能不能祭出尸仙,任灿都无所谓。 他感兴趣的,是其中人养尸、尸润人,借尸修行的手段。 茅山术中的猖兵法中,只有祭炼猖兵的法门,並没有借鬼修行的法门。 所以该如何借鬼修行,任灿只能自个儿摸索。 这样耗时耗力不说,还註定要走许多弯路。 现在,有了任威勇,往后借尸修行也能安排上。 若没有现在的法门,自然也得自个几慢慢尝试、摸索。 现在有现成的法门,任灿自然得借鑑借鑑。 “通达法!” “哎,这个法子有意思!” 粗略地把尸仙法翻了一遍,任灿对其中的一门术法来了兴趣。 这是一门专门针对殭尸仇敌的追踪之法,灵感来自於殭尸对血亲,在冥冥之中本来就有著一种玄之又玄的感应。 诈尸之后,会本能地去寻找血亲,追魂索魄。 血亲的血肉魂灵,对殭尸而言都是大补之物。 而仇敌的血肉魂灵,对殭尸而言,同样是大补之物。 这里的仇敌,是指养尸人。 养尸人,就是害他变成殭尸的人。 殭尸对害他变成殭尸的人也是有怨气的,若能將其打杀食血吞魄,殭尸必將念头通达,自此修行速度必將一日千里! “通达法,原来是念头通达的意思!” “正常的修行者讲究念头通达,这点我能理解。” “殭尸也讲究念头通达?” 任灿感觉这很有可能是创法者在胡扯。 “能给殭尸施展这通达法的,不就是养尸人吗?” “不对,应该是控尸人!” “正常情况下,养尸人同时也是控尸人。” “但若情况不正常————” 任灿一下子想到了任威勇现在的情况。 若周三泰就是十七年前的那风水先生的话,那任威勇的养户人是周三泰。 而现在的控尸人,却是任灿。 “养尸人不是控尸人,那大概率就是控尸人夺了养尸人的尸。” “夺尸之仇,不说不共戴天,但也绝对是深仇大恨!” “控尸人不把养尸人干掉,绝对寢食难安!” “所以,这通达法是夺人尸体的控尸人专门研究出来追杀养尸人的术法?” “这里所谓的念头通达,即是让殭尸念头通达,也是让控尸人念头通达?” “这手段不错,若不是胡扯,真能练成,就能化被动为主动了。” 任灿眉头一挑,一下子来了精神。 “这小子,怎么看起来不对劲!” 任灿在那看书的时候,徐忧眉头微皱,却是也嗅到了任灿身上的鬼味儿。 他有心过去找任灿问个明白,不过犹豫一下,最终还是暂时按下了心中的疑问。 屋里人太多了! 有些事,还是私下里问比较好! 义庄这边,任灿他们严阵以待,等著周三泰过来找事。 虎头岩后面的人跡罕至的凤凰山脉中,周三泰却躺在一座隱秘的山洞中蹺著二郎腿休息。 狡兔三窟! 这儿,就是周三泰精心准备、以备不时之需的安全屋。 他以前任家镇那边祭炼的殭尸以及一些法器器物,都被他藏在这儿。 白日,从染池出水口逃出生天,他便第一时间远离刘家镇,躲到了这儿。 按理说,最好的休息,莫过於睡觉了。 但精心蕴养的尸体被人给抢了,家也被人偷了,周三泰气得肝疼,哪能睡得著觉。 吃饱喝足,他继续琢磨著要怎样才能从任灿、林九手中把任威勇给夺回来。 不对,不止任威勇。 还有那本他因为急著跑路所以没能从家里带走的尸仙法。 那可是他压箱底的宝贝。 他的一身本事,都是从那上面学的。 真要丟了,以后还怎么修行? 怎么进步? 林九猜得没错,他就是一个侥倖得到了解仙宗传承的散修,背后並没有什么势力。 甚至,因为这十七年一直在刘家镇潜伏,不曾在江湖上踏足的缘故,往日的狐朋狗友都早已断了联繫。 所以现在的他,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有事只能自己一个人扛,连个出谋划策的狗头军师都找不到。 第76章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第76章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第76章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打,打不过!” “没办法,那就只有把你们搞得家破人亡,名声扫地了!” 周三泰又在心里对比了一下自己和任家那边的差距。 他孤家寡人一个,现在手里拿得出手的,就四条黑僵。 当然,他还有一个杀手鐧,那就是任发、任婷婷的生辰八字、头髮指甲以及鲜血。 他也修行有咒术,藉助这些“厌物”,可以隔空害人性命。 但是,他不过一个炼精化气的术士,修为不高。 得儘量靠近目標,最远不能越过两里之地,才有把握。 而任家那边,则有茅山弟子、军士、保安队黑皮。 直面硬於,完全就是送死! 而用咒术暗算。 任灿、林九他们肯定有防备。 说不定暗算不成,还会反过来暴露自己的行踪,引来杀身之祸。 所以,周三泰並不准备立马动手。 “你们在明,我在暗!” “我虽实力不如你们,但该恐慌的,却是你们————” 周三泰遥望任家镇方向,目光仿佛穿透山壁,看到了任家镇的鸡飞狗跳。 “很慌是吧?” “在等著我来送死是吧!” “嘿,我看你们能慌多久!” “等你们不慌了,我再来送你们上路————” 周三泰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完美的计划。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 任家现在必定防得滴水不漏! 但那又如何? 防得了十日,还能防得了百日? 就算防得了百日,那千日呢?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修行者心中对自己的寿命多少还是有些数的。 周三泰虽然已经年过六十,但得益於这些年被唐夫人和小唐姑娘润得很好,只要不瞎折腾,再活个一二十年没问题。 他有的时间,陪任家耗。 等什么时候,任家放鬆警惕,他就出手,取了任发、任婷婷的性命。 然后再想办法散布谣言,说那任灿入赘任家,就是打的鳩占鹊巢的主意。 任发和任婷婷,就是他害死的! 为的就是霸占任家的家產。 不管任家背后的任氏一族信不信,那些没有脑子的平头百姓肯定是会信的。 毕竟平头百姓关心的,从来都不是事情的真相,而是事情够不够劲爆。 到时候,茅山在这一片的名声被搞臭,那任灿、林九能有好果子吃? 月落日升,任灿他们苦等了一夜,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林九把任灿拉到一旁,商量道:“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周三泰可能也知道我们在等著他,所以没有立马出手报復。”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他在暗中耗得起,我们却没办法一直这样守著任老爷和婷婷。” “这样,今天白天我们准备准备,今晚我请鬼神上来,搜天索地,看看能不能把那傢伙找出来” “希望那傢伙就藏在周边,没有离得太远。” 林九脸色不太好看。 阴阳相隔,鬼神不是那么好请的! 就算他背景深厚,在下面人脉广,也得付出大代价。 而且,鬼神也不一定好使。 若那傢伙就在周边还好,寻到的概率很大。 若是离得远了,鬼神也不一定能找到。 但都遇到这种情况了,不请也不行! 总不能就这样拖著吧! “师兄,不急,我在这上面找到一法子,应该能够寻到那傢伙。” “今晚让我来试试!” “若是不成,明天我们再请鬼神。” 任灿扬了扬手中的“尸仙法”。 大半晚上的时间,他已经把其中的“通达法”参悟得差不多了。 今儿白天再练练,晚上应该就能使了。 鬼神不是那么好请的。 搜天索地,普通的代价可能不行,说不定会损耗林九的阳寿。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轻易用这招的好。 请擅长卜算的高人卜算,同样如此。 卜算一道,漏露天机,也会折损施术者的阳寿。 所以,若是通达法能够建功,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我再多留一晚,到时候老徐你帮我送几位顾客,应该也误不了时辰。” 四目已经在洋庙住了一晚,在义庄住了一晚,已经在这边停留了两晚。 再拖,顾客就不能按时送达了。 但任灿这边也正是用人的时候,四目还是决定多待一晚。 “成,到时候我帮你送一些顾客!” 徐忧点头。 赶尸,他虽然不是专业的。 但偶尔客串一下,还是没问题的。 厌胜咒杀这类的术法在未练至高深境界时,白天施咒会威力大减,甚至招来反噬,所以任灿他们也不担心周三泰白天搞事。 当即,几乎一夜没眯眼的眾人洗漱休息,养精蓄锐。 日落月升,义庄停尸房! “老太爷,今晚可就看你的了!” 叮铃铃— 任灿摇动控尸铃。 任威勇掀飞棺材盖,起身出棺。 轰— 阴冷的气息从他身上散逸出来,停尸房本来就低的温度当即又降了几分。 “好傢伙,更凶了!” 砰— 四目再次凑上去,直接上手。 “这气息————” 林九在一旁暗自吃惊。 任威勇有铁甲尸体质的事他已经知道了。 一条已经成精的、跳僵境的铁甲尸! 幸好提前被挖出来控制了。 要是任灿没来,等到三年后起棺迁葬再把这傢伙给放出来。 那可能造成的后果,林九不敢想。 因为他有自知之明。 知道凭他的本事,还真不一定压得住这样的凶僵。 “底蕴已经完全激发出来了!” “具体有多凶不好说,但从现在起,你在我们第六十代弟子中,也绝对拿得出手的,能独当一面的高手了。” 四目笑道。 “四目师兄,高手是打出来的,不是吹出来的。 amp;amp;quot; “力量大,防御高,不代表战力就一定强。” “真要死斗,天时、地利、人和还有经验,很多东西都能影响到胜负!” 任灿谦虚道。 任威勇的实力,是不容置疑的。 虽然,比起剧情中,他提前了三年出世。 相对来说,底蕴肯定比剧情中要差点儿。 但是,对殭尸来说,除了底蕴之外,第一次见血也很重要。 剧情中,他第一次见血,饮的是山羊血。 而现在,他第一次见血,饮的是至亲血。 至亲血,对殭尸来说,本就是大补之物。 第一次见血,就饮至亲血,完全能让殭尸的实力在原有的基础上,更上一个台阶。 这足以抵消三年的底蕴差距。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追!” 任灿对任威勇施展了通达法。 “嗬— —” 任威勇眼中血光吞吐,出门向著虎头岩方向而去。 “走!” 任灿、林九、四目把神行符贴在脚上,跟了上去。 至於顾玄武他们。 晚上马儿活动没有白天灵便,不骑马儿他们又跟不上任威勇的脚步。 所以把他们全部留在了义庄。 amp;amp;gt; 第77章 小別胜新婚!十七年后再相会!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第77章 小別胜新婚!十七年后再相会! 第77章 小別胜新婚!十七年后再相会! ”那傢伙真没有过来,而是藏在虎头岩?” “很沉得住气啊!” 见任威勇出了义庄,很快就出了任家镇镇子的范围,任灿不由得高看了那周三泰一眼。 虽然其半夜跑到任威勇坟头去察看情况的行为很愚蠢,但人一直处於舒適安逸的状態,突然遇到事情,脑子发热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虽然大家都在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但真正能隱忍的,又有多少? 君子报仇,从早到晚,才是大多数人的写照。 明明有本事,家被偷了,却能按捺住仇恨———— 这样的“毒蛇”,要是不赶紧清理掉,绝对要出大问题。 “江湖上的老傢伙,就没有沉不住气的!”林九笑道。 “沉不住气的,活不到老!”四目在一旁捧哏。 师兄弟三人紧跟在任威勇身后,半个时辰后,已经越过虎头岩,进入了凤凰山脉。 “来————” 山洞中,周三泰一边喝酒,一边搂著他的黑僵修行。 人养尸,尸润人! 尸仙法中有“尸润人”,是用尸气润养自身性命。 人身上的气是生气,殭尸身上的尸气是死气,生死轮转,以生养死,以死润生,是为生死大道。 不过单纯的生死大道修行起来不免有些枯燥无味。 这周三泰在得到户仙法之前,是一个整日在怡红院中放浪形骸的秀才。 虽不懂修行,但却懂玩乐。 没有师长指点,他的修行全靠自己瞎摸索。 为了让枯燥的修行变得更有乐趣,周三泰自创了玩乐修行法。 玩乐修行两不误! 所以他手下的这四条黑僵,都是女僵。 而且还是那种姿色不错,同时都被他维护、保养得很好。 以前,这四个傢伙他早就玩腻了,根本提不起啥兴趣。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把她们留在这儿,而是带去刘家镇陪他了。 但现在,近二十年没有耍过了。 这俗说得好,小別胜新婚! 近二十年可不是什么“小別”,而是“大別”! 火气很大的周三泰和她们再续前缘,玩得那叫一个暗无天日。 “唉,终究还是老了————” 一日后,周三泰躺在床上,看著四位和几十年前没什么变化的“老妻”,唉声嘆气。 虽然他借尸气改变、冻结面容,年纪看起来不过三十四五,但真实年纪终究还是已经过了六十了。 就算因为修行的缘故,身体机能还不错,但那都是靠修为强撑起的。 因为尸气侵袭的缘故,他的身体早就不太行了。 所以一日一次,已是极限! 咚咚咚— 外面,原本有些吵闹的蟋鸣蛙叫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沉寂了下来,换成了一种重物落地声由远及近。 “不好!” “殭尸————” “该死,是任灿、林九他们寻来了?” 周三泰一个激灵,从床上一跃而起———— 砰一刚刚酒喝了不少,运动量还不小,现在脚耙手软腰疼,这一跃,竟然没能跳起来。 “酒色伤我————” 周三泰暗恼,连滚带爬的从翻身下床,顾不得穿衣套裤,直接跑去拿傢伙什儿。 刚把法剑、控尸铃抓在手中,一个高大威猛,隱约有些熟悉的黑袍身影便闯进了这隱秘的山洞之中。 那身影背后,跟著三个和他一样手拿傢伙什儿的身影。 其中一个,周三泰熟悉,正是那把他嚇得滚出任家镇的林九。 另外两个,戴眼镜儿的他不认识,但那个长得俊得不像话的后生。 周三泰用脚趾头都能猜到他的身份—任灿! 那个不要碧脸,明明出身名门,容貌、才情、背景都称得上顶尖,但却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非要跑去入赘的傻子。 “他们怎么可能找到这儿?” 周三泰脸色大变。 这个地方,远离人群,除了他之外,再没有其他人知道。 在从刘家镇脱身之后,他第一时间施展秘法,隱藏起了身上的气机。 这样,就算任灿他们从唐家通过他使用过的物件或者他平日里掉落的毛髮这些,捕捉到他的气机,也没法借那些气机追踪。 但现在,任灿一行却如神兵天降! “任威勇!” 这时,他自然也猜到了那冲在最前面的黑袍身影身份。 “通达法!” “是尸仙法中的通达法!” “怎么可能?” “我研究了几十年都没能学会的手段,他昨天才拿到法门,今天就上手了。” 周三泰猛然想到自家尸仙法上的用来追杀养尸人的手段。 叮铃铃虽然心头震惊万分,周三泰手上的动作却並不慢,第一时间摇动控尸铃,驱使他那四位和他一样衣衫不整的老妻上前。 专精尸道的赶尸人,大半的手段都在手下的殭尸身上,周三泰自然也不意外。 现在,被人堵在洞中,他最大的倚仗,就是那四位老妻。 “嗬” “吼” 四条风韵犹存的女僵张牙舞爪,冲向正扑击过来的任威勇。 轰任威勇好像受到了挑衅一般,低吼著,体內尸气狂涌、沸腾,那一直藏於体內没有释放出来的气息在这剎那间猛然爆发。 阴冷的尸气瀰漫,一股骇人的凶威笼罩整个山洞。 唰唰唰唰一一四条原本气势汹汹的女僵在这凶威之下,猛然止住身形,僵硬的脸上、浑浊的眼中皆露出害怕、恐惧之色。 “吼” —— 任威勇咆哮著,径直扑到周三泰面前。 四条被嚇得不敢动弹的女僵在任威勇似兽非兽的嘶吼声中瑟瑟发抖,不敢有丝毫动作。 在尚未成精,只知道凭本能活动行事的殭尸中,森严的等级是刻在了骨子里的。 这四条黑僵境的女僵和跳僵境,还有铁甲尸体质的任威勇,差距实在太大。 大到周三泰的施加在她们身上的控户术,都驱使不动她们。 “滚— —” 周三泰驱不动四位老妻,只能亲自上阵,手中法剑径直刺向任威勇的胸口。 只是,因为手脚无力的缘故,他这一刺,不管是力道还是速度,都远不如正常时候。 砰一周三泰的法剑还未能落在任威勇身上,任威勇那高大威猛的身体就已经抢先一步,撞在周三泰身上。 大力撞击,周三泰那相对於任威勇的体形来说明显矮了一截瘦了不少的身子立马飞了———— 没能飞出去! 因为任威勇的尸手及时將周三泰给拉了回来,拥入怀中。 时隔十七年,两个“熟人”再次相见。 上次见面时,任威勇躺在棺材里,周三泰在棺材外。 现在再见,任威勇热情的將他拥入怀中。 咧嘴,四颗粗壮、尖锐的殭尸牙探出。 低头,尸牙所进脖子,毫无阻碍的没入血肉之中。 紧接著,任威勇猛的用力一吸———— amp;amp;gt; 第78章 前车之鑑,后事之师! 没错,茅山术就该这么练! 作者:佚名 第78章 前车之鑑,后事之师! 第78章 前车之鑑,后事之师! 周三泰体內的鲜血、法力、魂魄皆在这剎那仿若决堤一般,向著任威勇的嘴里倾泻。 “我————” 周三泰绝望的盯著任威勇。 他的手抽回来,像是街头流氓反扑一般,手中的法剑和控尸铃一点章法都没有,只顾著往任威勇的身上刺、砸。 奈何他本就因为刚刚酒色过度,体力不支。 再加上现在大量失血、法力和魂魄也在不停的被吞噬。 就算他手中的法剑,对殭尸的克制比普通的桃木剑要大得多,但他力气不行,根本刺不进去。 当然,这其中,也有任威勇有铁甲尸体质,並非普通跳僵有关。 铁甲加身,力大无穷! 铁甲尸体质,给任威勇带来的,主要是力量的加成。 铁甲尸的力量,要远大於同境界的普通殭尸。 但是,这並不代表著铁甲尸体质只能加强拥有者的力量。 力量,是和身体素质紧密相关,有著密切联繫的。 轰— 力量的增强,不可避免的,也让任威勇的防御得到了一定的加成。 虽然,这种附带的加成远没有对力量的加成那般恐怖,但也让任威勇的防御比普通跳僵要强上不少。 此消彼长,周三泰破不了任威勇的防也实属正常。 “善泳者溺!” 周三泰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恍惚之间,他想到了二十年前,初见任威勇时的欣喜。 那藏在骨子里的尸性,让他篤定,任威勇死后必成大器。 但没时间,也没耐心等任威勇自然死亡。 所以,在寻到那可以轻易逆转为养尸穴的蜻蜓点水穴后,他便第一时间设计,谋害任威勇。 任威勇,看是是因为应酬,酒喝多了醉死了。 实际上,是他借任威勇醉酒之机,用咒术咒死的。 因为那晚上任威勇的酒確实喝得有点多! 任发那时候又年轻! 所以,任发並没有多想! 任发都没有多想,其他自然就更没有多想了。 毕竟喝酒喝死人这种事,在这个时代虽然不多见,但也不是没有。 然后,周三泰一番操作,终於得偿所愿,將任威勇给葬入了蜻蜓点水穴中。 本来,他打的是二十年后借任威勇一飞冲天,一跃成为江湖中顶尖高手的主意。 谁曾想,二十年之期未至,他却栽在了任威勇手里。 “任威勇————” “你————” “你没让我失望!” 普通殭尸,只吸血,没能力吞吸法力、魂魄。 但任威勇,吸血的同时,法力、魂魄也一起吞吸。 这让周三泰既是恐惧,又是兴奋。 恐惧,是因为魂魄被殭尸直接吞掉,那就代表著魂飞魄散,连鬼都做不成,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兴奋,则是因为他当初没有看走眼! 任威勇確实天赋异稟,有飞僵之资! “一位经验丰富的赶尸人在一条跳僵面前毫无反抗之力!” “酒色害人吶!” 林九扫视整个山洞,嗅著空气中的酒味和那疑似石楠花的腥味,摇头道。 这周三泰再不行,那也是一位能够炼出黑僵的赶尸人。 这样的赶尸人,在江湖中,绝对算得上好手。 以其对殭尸的了解,一般的跳僵,不一定是其对手。 就算对上任威勇这样的凶僵,按理说也不该如此不堪一击才是。 然而现在,周三泰的表现,让他很失望。 “被酒色搞成了软骨头,倒让我们轻鬆了!” 四目咧嘴。 他本来已经做好准备大战一场。 现在看来,没机会了! “酒色確实伤身!” 任灿点头附和道,心中却在暗想,“前车之鑑,后事之师,酒色確实误事,从今天起,戒————” “不对,戒是不可能戒的!” “不过这其中的度,却是得把握好!”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像这个傢伙一样,把自个儿搞得手耙脚软,一身本事可能一半都发挥不出来。” 任灿想到了自个几前些天的放纵,心中暗自警惕。 往日,他还是太年轻,只知道及时享乐,根本没有考虑过手耙脚软的后果。 现在反面教材就在眼前,这经验教训,他得认真学习。 “凶威直接压得四条受控的黑僵瑟瑟发抖,无法驱使!” “甲尸,果然够凶!” 四目双眼放光,紧盯著正在大吃大喝的任威勇。 精通赶尸术的人,谁不渴望有这样一条凶僵。 可惜,他没任灿这样的好运! 家里没有这样这样一位便宜老太爷! “確实够凶!” “但有时候太凶,並不一定是好事!” 林九有些担忧。 殭尸越凶,炼製成喜神的难度就越大。 同时,在炼成喜神之前,就越容易反噬、噬主。 他有点担心任灿压不住任威勇。 到时候,既害人,又害己。 “林师兄,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他翻不出我的手掌心。” 任灿知道林九在担心什么。 不过,他对自己有信心。 因为现在的他手上即有门中的赶尸术,又有解仙宗的尸仙法,同时还有门中眾多先人祖师炼製喜神的经验。 而且,任威勇已经被他初步控制。 若这样,都让任威勇翻盘了,那他还混个啥? “你啥都心里有数!” 林九眉头一挑,不再多说。 “这四条黑僵不错,回头给我拿回去给家乐练手!” 四目看向那四条瑟瑟发抖的黑僵。 黑僵,在殭尸中虽然也属於低级殭尸,仅比白僵强一些。 但白僵,才是殭尸中真正的大多数。 一般来说,能够被培养成黑僵的殭尸,在殭尸中就已经属於有那么点天赋的了。 黑僵对他来说,用处不大。 但对家乐来说,却算得上助力。 四条黑僵,若家乐能够操控驱使,战力能提升一大截。 “虽然剧情中四目师兄对家乐抠门吝嗇,但实际上,他还是很疼家乐的嘛!” 任灿心中一动,再次体会到了剧情的片面。 毕竟,剧情就那么一小点,能够表达出来的东西並不多。 殭尸贵精不贵多。 而且黑僵本来就差点意思,就算手上没有任威勇,任灿也看不上。 更別说现在他手中已经有任威勇了。 当即,任灿毫不犹豫的点头,“成!” “你想什么呢?” 林九却不乐意了,“这四条黑僵明显是这周三泰用来淫乐的。” “你估计把她们交到家乐手里,家乐把不把持得住。” 秋生文才都没修行赶尸术,林九也不用为他们考虑。 但是,他作为师伯,却得为家乐考虑。 正经的黑僵,给家乐是好事。 但这四条黑僵,明显不正经! “这————” 四目嘴角一抽,想到家乐血气方刚,差不多也到了娶媳妇的时候。 但这些年不是跟著他赶尸,就是窝在道场中,见活著的女人的机会还没有见女尸的机会多。 真要把这四个风韵犹存,在某些有著特殊癖好的人眼中,说不定比正常女人还要诱人的女尸交到他手里———— 以己度人! 四目觉得,自个在家乐现在的年纪,都不定把持得住。 更別说,四目觉得,现在的家乐,还不如当初的自己呢! 唰唰唰一就在任灿他们考虑要怎么分战利品的时候,任威勇怀中周三泰也被彻底吸乾,化作一具枯骨。 周三泰一死,那四条被他操控的黑僵顿时脱离苦海,重获自由。 不过,她们依旧在那儿瑟瑟发抖,不敢乱动。 “嗬一—” 刚吞吸乾了一位修行的全身鲜血、法力,甚至连魂魄都给吞了的任威勇凶性大发,將怀中的周三泰隨手拋在一旁,转身向著那四条风韵犹存的黑僵扑去。 amp;amp;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