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弦壹,专哄BOSS》 第一章: 我是下弦壹? “宿醉醒来成了病娇bian態的下弦壹?!” 孟阎踩在无限列车车顶,右眼山羊瞳孔妖异凝视,左眼下弦壹的烙印泛著冷光。 周身鬼气浓稠如墨,脑內意识正掀起惊涛骇浪。 剧情的脉络、原主破碎灵魂的记忆、血脉里对无惨混杂著崇拜、恐惧、忠诚的扭曲情感…… 破碎灵魂疯狂碰撞吞噬,让他忍不住仰头低吼:“啊啊啊啊啊——!” 不知过了多久,彻底融合下弦壹灵魂的孟阎瘫在车顶,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著粗气。 “绝不能……重蹈覆辙!” 他太清楚这无限列车上等待著下弦壹的结局! 灶门炭治郎,会在梦境里一次次自裁挣脱牢笼,最终用火之神乐斩断他的脖颈,让他化为飞灰。 “知道剧情是我目前最大优势,现在得想办法脱身啊!” 孟阎低声呢喃,自由的念头像破土的藤蔓,疯狂缠绕住他的意识。 逃离今晚的死局只是第一步,他还要彻底挣脱无惨的血脉控制! 他要活著,绝对不受任何人要挟活著! 思绪翻涌间,血鬼术领域突然波动。 精神感知里,两道鲜明的气息衝破了他编织的梦境屏障,灶门炭治郎和嘴平伊之助,醒了。 “居然这么快醒了,得抓紧时间了。” 孟阎眉心一蹙,鬼气如细线朝前方蔓延,无声缠上下方无限列车的司机。 他倾尽大半力量,以梦境之力催眠司机的精神,让其认为自己是下弦壹。 接著把周身鬼气覆在对方身上,完美復刻出下弦之鬼特有的阴冷气息,將其化作替身。 最后发动血鬼术,將整个无限列车用肉团包裹住,触手不断蠕动,引起混乱。 做完这一切,本体缩成指甲盖大小的肉团,顺著车顶缝隙滑下,紧紧贴在冰冷的车厢底部。 他现在不敢走,他不敢赌立刻脱身会不会被感知到,也不敢试探修改剧情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更重要的是,炎柱炼狱杏寿郎也醒了。 所以……他需要耐心。 操控这具替身,按照原剧情,等一个时机,让灶门炭治郎“杀”了自己,再趁机逃脱。 这时,一股烈阳般炽热的斗气,从列车后方向滚滚而来,仿佛熊熊烈火在燃烧。 孟阎心头一凛,这是炎柱发动了炎之呼吸,接下来,灶门炭治郎就该赶过来了。 果然,不过片刻,一道身影便跃上车顶。 孟阎操控著替身转头,脸上勾起一抹戏謔笑意。 “哦?醒了啊~明明能多睡会儿,我特意为你准备了最美的梦呢。” 炭治郎握紧日轮刀,眼里充满怒火:“是你操控了所有人的睡眠!快解除你的血鬼术!” 替身晃了晃手背,手背上的嘴巴裂开诡异弧度,语气轻佻又残忍。 “亏我还特意让大家做了美梦,不过你想,我也能让你重温噩梦,要不要试试?” 话音未落,替身手背上的大嘴猛地嘶吼:“睡吧!” 音波瞬间扩散,炭治郎躲闪不及被正面击中,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视线瞬间模糊。 但脑海中骤然闪过家人温暖的笑容,他猛地甩头,硬生生挣脱睡意,挥刀朝著替身劈来! 孟阎操控替身后撤,躲过这一击,更强的血鬼术再次爆发,炭治郎猝不及防被再次击中。 这次,梦境的拉扯力瞬间將他拽入噩梦幻境。 炭治郎眼前浮现出家人冰冷的脸庞,眼神里满是厌恶与斥责。 “为什么不来救我们?” “我们被杀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就你一个人苟活,这种没用的东西,死掉算了!” 幻境中的斥责如尖刀般扎进炭治郎心底,他的意识在崩溃边缘剧烈挣扎。 孟阎继续操控著替身露出病態的冷笑:“人类扭曲痛苦的表情,是最迷人的风景……” 话音刚落,一声怒吼震彻车顶! “我的家人,绝不会说这种话!” 炭治郎猛地从地上弹起,周身怒火几乎要燃烧起来。 “水之呼吸·拾之型·生生流转!” 纵身跃起,日轮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凛冽寒光,径直劈向替身的脖颈! “就是现在!” 在刀光乍起的同一剎,藉助炭治郎爆发斩击掀起的劲风与气息紊乱,孟阎本体从车厢底部缝隙无声滑落。 下一秒,刀刃正要精准落下时,失去孟阎控制的替身司机身体一软,朝后一倒,让炭治郎微微失神,这也让炭治郎攻击擦过替身脖颈而过,攻击打偏了。 “不、不对,气味不对。”刚才就差一厘米,日轮刀便会將司机的头颅砍断。 “刚……刚才鬼气明明那么重,可、可为什么鬼气一下子都没了?”炭治郎握著刀柄的手在发颤。 “炭治郎!” 急促的脚步声从车厢连接处传来,炼狱杏寿郎高大的身影跃上车顶,火焰纹路的羽织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周身炽热的斗气未收敛,看到瘫软的躯体,浓眉微蹙。 “已经解决了吗?干得好,炭治郎!” 嘴平伊之助和我妻善逸也紧跟著爬了上来。 伊之助挥舞著双刀,满脸不甘:“可恶!居然被你抢先了!这只鬼一点都不强嘛!” 善逸则缩在伊之助身后,探头探脑地打量躺在地上的躯体,脸上满是疑惑。 “不、不对……炭治郎没有砍断脖子,这个『鬼』,是晕倒了?” 话音未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具躯体上。 没有飘散的灰烬,没有消散的鬼气,只有一位中年男性静静躺在车顶。 脖颈处有著被日轮刀刀气割开的细小伤口,正在汩汩流血。 炭治郎蹲下身,手掌轻轻触碰,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这是人类……刚才我差点斩断的,是人类!” “什么?!” 炼狱杏寿郎上前一步,强大的气息扫过躯体,眉头皱得更紧。 “刚才那股浓郁的鬼气,分明是下弦的气息……怎么会变成人类?” 伊之助也凑了过来,用鼻子使劲嗅了嗅,挠著头满脸困惑。 “奇怪奇怪!现在怎么只剩人类的气味了?那只鬼跑了?” 炭治郎站起身,握紧日轮刀环顾肆周,神情警惕。 善逸忍不住叫道:“好可怕的鬼!会附身,啊啊啊啊,我会不会被附身啊。” 炼狱杏寿郎扶起司机,发现他只是脖子受了些皮外伤,精神萎靡陷入沉睡。 沉默思索片刻,他的目光扫过轰鸣前行的列车和漆黑的夜色。 炼狱杏寿郎沉声道:“列车上的乘客还需要保护,我们不能贸然追击……” “先確认所有乘客的安全,再警惕那只鬼是否会折返。” 炎柱的判断冷静而果断。 没有了下弦壹在列车上作祟,无限列车依旧轰鸣著向前行驶,並未像原剧情中那样翻车断裂。 车厢內的乘客渐渐从沉睡中甦醒,虽有迷茫,却全员安然无恙。 车顶之上,猎鬼人们严阵以待,却再也没有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阴冷鬼气。 而此刻,列车下方的密林深处。 孟阎缩在一处狭窄的树洞里,本体依旧维持著指甲盖大小的肉团形態。 全身的鬼气被他死死压制在体內,连一丝一毫都不敢外泄。 刚才逃离列车的瞬间,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从远方席捲而来,如同乌云压顶,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那是上弦的气息,还是上弦叄——猗窝座! 孟阎连忙屏住了呼吸。 无论前世知晓的剧情,还是原主下弦壹的记忆,都清楚上弦恐怖的实力。 更別提还是上弦叄的猗窝座,他的感知力更是敏锐到极致。 只要泄露出一丝气息,哪怕是微弱的气息波动,都会被他瞬间察觉。 树洞里的黑暗中,孟阎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炽热而狂暴的气息不断扫过。 猗窝座似乎在感应什么,气息时而扩散,时而收缩。 每一次气息扫过树洞所在的方向,孟阎都觉得像有一把尖刀抵在心头。 “剧情……被更改了吗?”孟阎暗自思索。 按照原剧情,猗窝座会与炎柱死战! 可现在列车安然无恙前行,猗窝座会与炎柱错开了,猗窝座停留在了这片密林。 自己的介入,已经改变了剧情的轨跡? 他不敢深想,只能更加拼命地压制气息,將自己偽装成一块毫无生气的石头。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恐怖的气息渐渐远去,如同潮水般退去。 孟阎紧绷的神经依旧不敢有丝毫大意。 上弦之鬼的心思深沉难测,猗窝座绝非会轻易放弃的性格。 果然,没一会儿,一股炽热狂暴的气息突然折返,而且比之前更加密集、更加凝实! 猗窝座回来了! 他的气息如同一张大网,將整片密林笼罩其中,一寸寸地排查著每一个角落。 孟阎感受著这股气息在树洞外徘徊,有几次甚至贴著树干掠过,恐惧让他差一点忍不住颤抖。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东方的天际透出一抹微弱的晨光。 猗窝座的气息在密林中盘旋了许久,始终没有发现异常。 或许是察觉到天快亮了,那股恐怖的气息终於缓缓消散,彻底消失在了远方。 孟阎能感受到晨光带来的微弱灼烧感,那是属於鬼的本能畏惧。 但此刻,他心中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终於……走了。”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正准备从肉团形態恢復成人身,稍微释放一点鬼气恢復状態。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他耳边响起,如同惊雷炸响。 “下弦壹,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无惨大人交代给你的任务……难道失败了?!” 第二章:无惨大人,我有重大情报 “唰——” 刺骨的劲风猛地灌入树洞,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捏住了肉团,孟阎瞬间被拋向空中。 他在空中扭转身形,指甲盖大小的肉团飞速膨胀,鬼气翻涌间,恢復成下弦壹的人形模样。 落地时头压得极低,不敢去看眼前那个身影。 “果然……”孟阎暗自咬牙。 上弦对下弦的感知是绝对的! 哪怕他將鬼气压制到极致,哪怕天快亮了,猗窝座依旧没放过一丝异常。 刚才短暂的放鬆,简直是致命失误。 可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 猗窝座的脚就踩在他身前半尺处,只要对方想,他的脖颈就会被轻易捏断。 如何在这位战斗狂面前保住性命? 如何向无惨交代今晚的“失败”? 孟阎的大脑疯狂运转,无数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 辩解?求饶?只会死得更快。 上弦叄最不屑的就是懦弱,无惨更是只看重价值。 他必须拋出一个足够分量的筹码,一个能让猗窝座放下戒心、让无惨放下问责的回答。 “猗窝座大人!” 他抬起头,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急切与狂热。 “有重要情报,必须立刻面见无惨大人!我……我发现了蓝色彼岸花的信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清晰感受到猗窝座身上的威压凝滯了一瞬。 猗窝座金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波澜,却带著审视的锐利:“蓝色彼岸花?” “是!”孟阎趁热打铁,语气愈发篤定。 “我在操控人类梦境时,意外窥得一丝线索!发现了蓝色彼岸花的位置!” 蓝色彼岸花是无惨追寻千年的执念,也是无惨派给猗窝座的任务之一。 猗窝座虽痴迷战斗,但对无惨的命令向来遵从,更清楚这情报的分量。 刚才孟阎急於面见无惨的態度,与他口中的“重要情报”完美契合,暂时打消了猗窝座的疑虑。 猗窝座微微頷首,闭上眼睛。 孟阎疑惑间,突然听见一声清越的琵琶音在林间迴荡,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又似近在耳畔。 下一秒,眼前景象骤然扭曲,浓郁的鬼气与金色的纹路交织,形成一道道诡异的门户。 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吸入其中,失重感过后,双脚已然踏上了坚实的地面。 映入眼帘的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脚下是交错纵横的血色纹路。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鬼气,比无限列车上的浓度还要高出数百倍。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只有永恆的昏暗与压抑。 这里是无惨老巢——无限城。 转眼间他落到房间內,面前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佇立。 黑色的长髮如瀑般垂落,她身著华丽的黑色和服。 苍白的面容上,一双猩红的鬼眼正死死盯著他,瞳孔中翻涌著难以抑制的癲狂与急切。 正是鬼舞辻无惨。 “你说,知道了蓝色彼岸花的信息?” 无惨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却带著穿透灵魂的寒意,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孟阎头皮发麻。 他能感受到对方的目光仿佛要將他的身体洞穿,连灵魂深处的想法都要被窥探殆尽。 不能慌! 孟阎瞬间做出反应,脸上立刻浮现出癲狂,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咧开,眼神里充满了偏执的狂热。 他的脑海中疯狂回想起一个人的模样。 继国缘一。 结合前世剧情,他太清楚无惨的手段,对方必然会立刻入侵他的意识验证真偽。 继国缘一,是无惨永恆的噩梦,是能让这位鬼之始祖瞬间失控的禁忌。 只要在意识中牢牢守住这个“画面”,或许能躲过一劫。 “是!我在带日轮耳环的少年的梦境里发现的!”孟阎语速极快,声音带著癲狂的颤抖。 “我为他编织了最真实的幻境,却没想到他的潜意识里藏著一个秘密!” “幻境中出现了一个舞蹈,一个模糊的剑士身影,和他一样戴著日轮耳环!” “我顺著线索深挖,才从少年父亲的残影中,窥得了『蓝色彼岸花』的名字和位置!” 他一边说,一边刻意放大脑海中继国缘一的形象。 黑髮斑纹,手持日轮刀,周身縈绕著金色的斗气宛如烈阳,那是无惨最恐惧的姿態。 果然,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一股冰冷的意识强行闯入了他的脑海,如同毒蛇般游走探查。 孟阎咬紧牙关,任由对方窥探,只是死死守住脑海中那个剑士身影。 无惨本想直接入侵意识验证真假,可当他的意识触碰到孟阎脑海时,窥见一道模糊却威严的剑士轮廓,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席捲了他! 是继国缘一的气息! 哪怕只是一个意念构成的虚影,依旧让他浑身冰冷,仿佛又回到了数百年前被追杀得狼狈逃窜的夜晚。 “嗡——” 无惨的意识猛地从孟阎脑海中抽离,猩红的鬼眼微微收缩,刚才的癲狂褪去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与凝重。 孟阎脑海中冰冷的意识散去,心中一喜,这个策略是正確的。 不过无惨的多疑绝不会轻易消除,必须再拋出一个更重磅的炸弹,彻底转移他的注意力。 看来,需要提前剧透一下! “无惨大人!”孟阎猛地抬头,声音带著急切。 “还有一事稟报,那个带日轮耳环少年的妹妹,通过某种治疗,已经可以沐浴在阳光下了!” “什么?!” 这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响,无惨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 周身的鬼气骤然狂暴起来,血色纹路在黑暗中疯狂蔓延。 目光锐利如刀,死死锁定孟阎。 下一秒,不等孟阎反应,一股强大的吸力便將他包裹。 眼前的景象再次扭曲,无限城的黑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封闭的空间。 四周是无尽的虚无,只有他们二人悬浮在中央,连空气都仿佛被凝固。 无惨的脸凑得极近,猩红的鬼眼彷佛要將他吞噬,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的急切与狂热。 “你再说一遍!她能在阳光下行走?” ………… 与此同时,在密林之外的铁轨旁,无限列车已安全到站。 炎柱炼狱杏寿郎带著炭治郎、伊之助和善逸,踏上了返回鬼杀队总部的路。 晨光洒在四人身上,驱散了夜色的阴冷。 伊之助扛著双刀,还在愤愤不平地抱怨。 “可恶!那只鬼太狡猾了,居然用人类当替身跑了!下次让我遇到他,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 善逸跟在后面,打著哈欠说道:“能安全回来就好啦,我可不想再做噩梦了。” 炼狱杏寿郎走在最前方,回头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炭治郎,停下脚步,把手搭在炭治郎肩上。 “炭治郎,不要想太多,下弦手段极为卑劣,你能及时识破他的诡计,已经做得很好了。” 炭治郎紧握双拳,眉头紧锁,脸上满是后怕和疑惑。 “可是炎柱先生,我明明是猎鬼人,却差点连人和鬼都没能分清……” 脑海中不断回放那瞬间快要斩下头颅的画面,要不是下弦壹突然放弃控制,导致司机身体朝后倒去,他就要错杀司机了。 那个下弦壹的鬼,到底想干什么? 他为什么要操控人类? 他为什么要逃走? 这些疑问像石头一样压在他心头,让他始终无法释怀。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黑夜最后的阴霾,可炭治郎心中的疑虑,却丝毫没有消散。 “下次遇到他,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第三章:无惨大人,我有个计划 无限城。 血色纹路在脚下翻涌,浓郁的鬼气几乎凝成实质,围绕著孟阎的四周各处。 孟阎不等无惨开口,猛地前倾身体,嘴角咧开一个近乎撕裂的弧度,声音带著病態的颤抖。 “无惨大人!在梦境深处,我窥见了关键线索!” “有个叫珠世的女鬼,用她研究的药剂给那日轮少年的妹妹注射,发生了变异!” “那个日轮少年妹妹,可以在阳光下活动了!” “轰——!” 这几个词像冷水浇到了热油锅,无惨猩红的鬼眼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实质般的杀意与狂喜混杂成恐怖的风暴,瞬间从无惨身上炸开! 孟阎突然只觉咽喉一紧,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凌空提起。 无惨那张俊美如妖的脸庞因极致的兴奋而微微扭曲,梅红的瞳孔收缩成危险的细线。 千年的执念——克服阳光、实现永恆完美!此刻似乎触手可及。 “珠世……药剂……阳光……” 无惨喃喃自语,手掌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孟阎的颈骨。 孟阎呼吸瞬间停滯,脖颈处传来刺骨的疼痛。 他能清晰感受到无惨掌心传来的颤抖,那是极致的兴奋与压抑千年的渴望交织而成的战慄。 无惨的脸凑得极近,猩红的瞳孔里翻涌著毁灭的欲望。 尖锐的指甲瞬间刺破了他的皮肤,浓郁的杀意几乎要將他整个人碾碎。 但他没有挣扎,只是平静看著无惨的眼睛,他知道,这是生死存亡最关键时刻。 果然,就在手指即將贯穿他咽喉的前一秒,无惨眼中的疯狂骤然褪去,理智如潮水般回归。 101看书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千年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 在那个昏暗的小屋,那个检查草药的医生,他因不耐而砸下的利器,最终错失了唯一可能摆脱阳光的机会。 千年的悔恨与执念,让他硬生生停下了动作。 “不能……再犯错了……” 无惨攥著衣领的手指缓缓鬆开,眼中的杀意被更深沉的期待取代。 千年了,他学会了“等待”的价值。 捏死眼前这个下弦容易,但可能会毁掉关键的线索和可能性。 “噗嗤!” 掐住脖子的手突然鬆开,改为按在孟阎的胸口。 紧接著,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精纯、灼热如熔岩的血液,被无惨强行注入孟阎的躯体。 “呃啊啊啊——!” 剧痛! 每一根骨头都犹如在被碾碎重生,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分裂重组! 孟阎浑身剧烈抽搐,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暴起,在皮肤下蠕动、蔓延。 这是恩赏,也是酷刑。 更多的无惨之血,意味著更强的力量,也意味著更深的诅咒与束缚。 无惨抽回手,优雅地拿出手帕擦拭,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实验注射。 他俯视著在地上痛苦蜷缩的孟阎,脸上露出了堪称“温柔”的笑容。 “干得好,你带来的消息,很有价值,完全可以抵消任务失败。” 无惨的声音恢復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平静,“看来,当初留下你,的確是一个正確的选择。” 孟阎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新鲜力量在体內奔涌,血鬼术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他甚至能感知到无限城远处传来的、鸣女那细微的琵琶弦振。 但他灵魂深处,那根名为“自由”的弦绷得更紧了。 这力量是毒药,是拴在脖子上的锁链,无惨隨时可以收回,或者直接让他爆体而亡。 “呃啊啊啊啊啊……” 无惨血液力量的洪流渐渐就要衝垮孟阎的意识,他能清晰感受到体內的鬼气在飞速暴涨,血鬼术的波动变得愈发凝练恐怖。 但他强撑著清明,在无惨抬手准备传送他离开的瞬间,猛地开口:“无惨大人!请稍等!” “我……有一个计划!” 无惨微微侧头,鬼眼微挑,流露出些许真实的兴趣。 居然能在承受自己如此浓郁的血液量下,依旧保持清醒理智,这个下弦壹的意志不一般啊。 “……” 无惨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孟阎很平静的说出了一个计划,如何开展,如何执行,甚至包括自己的“野心、目的”都一一说明。 寂静。 无惨静静地听著,梅红色的瞳孔深邃如血潭。 渐渐地,无惨脸上的笑容再次浮现,这次,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期待。 “啪啪啪…” “很棒的想法。”无惨难得地鼓掌起来。 “计划就按你说的来,我会让鸣女配合你获取情报……” “我很期待你未来的『换位血战』,成为上弦的那一天。” 话音落下的瞬间,清越而冰冷的琵琶声响彻空间。 “錚——!” 孟阎眼前景象再次扭曲、剥离。 失重感传来,下一刻,他出现在一片远离城镇的荒凉山林中。 清晨的阳光被茂密的树冠遮挡,只投下零星的光斑。 “呼……呼呼……” 他扶著巨树剧烈地喘息,不是因为脱力,而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心悸与狂喜。 成功了! 靠剧透暂时哄骗过了无惨,获得了更强的力量,並且……说服无惨执行一个疯狂的计划。 但孟阎不会忘乎所以,被短暂的成功蒙蔽双眼。 在无限城面对无惨血脉压制的经歷,让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醒。 隨著体內磅礴新力量的涌现,他的血鬼术能力也提升到了新的高度。 他製造的梦境不仅更加真实,还能让他精准感知並渗透目標的情绪。 但这份强大的力量,並没有让他感到安心,反而让他更加警惕。 这份力量是无惨赐予的,对方隨时可以通过血脉压制將其回收,甚至反过来取他性命。 无惨的“期待”是裹著蜜糖的砒霜,“换位血战”是隨时可能降临的死亡通告。 那些更多、更浓的血液带来力量的同时,也像是一颗隨时会引爆的炸弹,提醒著他生死皆在无惨一念之间。 “受人要挟……绝对不行!” “力量!必须完全由自己掌控!!!!” 孟阎站直身体,眼眸深处闪烁著一丝清醒与狠辣。 他告诉无惨的计划,其实有那么“一丝丝出入”。 一个致命的,反向出入。 这个计划展开的第一步,也是最大胆、最不可思议的一步。 投诚。 “首先,找到鬼杀队的主公——產屋敷耀哉。” 第四章:豪赌 知晓剧情是孟阎优势之一,但这不足以让孟阎完全知道鬼灭世界里的所有具体位置。 幸好,无惨让鸣女提供帮助,让孟阎很快获得了许多鬼杀队外围成员和隱部队的行踪信息。 他並未直接接触,而是利用强化后的血鬼术,在夜深人静时,极其谨慎地潜入一些精神力较弱的队员的梦境边缘。 他像翻阅一本本散乱的日记,从中筛选、拼凑关於总部位置、传递方式、外围警戒规律的碎片。 这个过程漫长而精细,他必须確保不留下任何明显的痕跡,以免被鬼杀队的柱察觉。 而无惨这边对这一切心知肚明。 他端坐於无限城的黑暗王座之上,通过鸣女的匯报和血脉中模糊的感应,『看』著孟阎如同蜘蛛般耐心织网。 可每当感知到孟阎接近可能藏有柱级队员的区域,他心底那暴虐的杀意便会翻腾一次。 那对產屋敷一族千年的憎恨、对鬼杀队总部位置的渴望,几乎已成为他的本能。 但他强行克制住了杀意,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直流。 等待、忍耐是无惨最討厌的事情,可千年的时间,也让他学会了克制。 无惨不断告诫自己:等著合適的时候,全部剷除。 为了这个“一网打尽”的计划,暂时的等待是必要的。 终於,经过一个月的梦境探查与信息拼合,孟阎锁定了一处看似普通、却有特殊加密信件往来的山间院落。 他判断,这即便不是最终的主公宅邸,也必定是极其重要的情报中转枢纽。 他没有亲自现身,而是挑选了附近村镇中两名平民,操控他们的身体。 在黄昏时將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件,送到了那处院落的门口。 信件內容极其简短。 【上弦与无惨之秘,於明日日落,独自前来】。 並附上了一缕精纯的、属於他本人的、不含杀意的鬼气作为凭证。 很快,孟阎得到回覆,约定三天后会面。 太阳东升西落,再次升起。 第三天,太阳缓缓沉入西山,孟阎踏著渐浓的暮色,来到了约定的地点。 孟阎已身处庭院之中。 產屋敷耀哉已然跪坐在茶席主位。 儘管病容苍白,双目失明,但他的姿態沉静如水,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矮几上,两杯清茶热气裊裊。 孟阎扫视周围,感知全力张开,確认並无柱级那般磅礴气息存在。 他这才在客位坐下,动作间带著鬼特有的、非人的轻盈与僵硬感。 主公“望”向他,那双无法视物却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眸,似乎穿透了皮相,直视內在。 “我能感受到你的內心。” 產屋敷耀哉开口,声音温和却有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不想当鬼,甚至挣扎、厌恶,更没想到,你身为下弦壹,竟未曾沾染吞食人类的血腥与暴戾。” “在见到你之前,我对此是怀疑的,现在,我不怀疑了。” 孟阎没有说话,他沉默地拿起面前的茶杯。 他没有喝,只是借著饮茶的动作,轻巧一抹,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已被悄然贴在杯底。 他將茶杯平稳地放回原处,杯底与桌面贴合,掩盖了纸条的存在。 他直接打断了主公的话,声音乾涩而冷硬:“別说这些虚偽的客套,我想要的东西呢?” 他盯著產屋敷,“我们只是交易,目的是交换上弦和那个人的情报。” 主公並未因被打断而流露丝毫慍色,脸上依旧是那悲悯而温和的神情。 就在这时,孟阎身侧的空气微微波动,愈史郎的身影毫无徵兆地浮现。 他脸色阴沉,充满戒备,手中捧著一个木盒,將它放在孟阎面前的矮几上。 “这是你要的一部分,”愈史郎的声音硬邦邦的,带著毫不掩饰的敌意。 孟阎伸手取过木盒,只是点了点头,起身便要离开。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剎那,两股磅礴如山、锐利如风的恐怖气息,毫无预兆地从庭院两侧爆发,瞬间锁定了整个庭院! 左侧,悲鸣屿行冥高大的身影宛如铁塔般矗立,他双手合十,低垂著头,泪痕满面。 那身筋肉虬结的躯体所散发出的,是足以镇压邪魔的沉重威压。 右侧,不死川实弥的身影如鬼魅般出现。 他嘴角咧开一个狂气的笑容,手中日轮刀已然出鞘半寸,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哪怕他確实从这只鬼身上,没有嗅到往常那种令他作呕的、浓郁的人血恶臭,但丝毫不能减轻他的敌意。 孟阎心神瞬间绷紧,瞳孔收缩。 这是自无限城面对无惨、密林躲避猗窝座之后,第三次清晰感受到近乎窒息的死亡威胁。 血液仿佛凝固,鬼气在体內躁动,却被那两股强大的柱级气场死死压制。 这种受制於人、生死悬於一线的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但他只能强迫自己冷静,压下所有反击或逃跑的衝动,站在原地。 这本来就是一场豪赌,赌產屋敷耀哉不想放弃任何彻底杀死无惨的可能性。 “让他走吧,行冥,实弥。”主公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们给的东西,不会做手脚,他给的这些信息……” 主公的目光似乎扫过那个茶杯,“也不会是假的,至少这一次,我相信他。” 不死川实弥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握刀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他极度不满,恨不得立刻將这个踏入主公居所的恶鬼斩成碎片。 但主公的命令,他必须遵从。 “鏘”,日轮刀完全归鞘。 悲鸣屿行冥的眉头深深皱起,如同石刻的沟壑。 他“看”向孟阎的方向,沉默了片刻,那沉重的压迫感稍稍收敛。 他双手合十,低诵了一声。 “阿弥陀佛,和其他下弦之鬼……感觉不同,怨念与食慾,几乎没有。” 孟阎不再停留,身形一晃,融入了门外渐浓的夜色之中,迅速远离了这处宅院。 直到深入森林腹地,確认完全脱离了任何可能的追踪与窥视,孟阎才在一处溪流边停下。 不多时,旁边的灌木丛传来细微的窸窣声,一只猫悄无声息地走出。 它將口中叼著的一个更小的玉盒放在孟阎脚边,接著身体慢慢消失不见。 这个玉盒里,是弥豆子的血液,孟阎並未向无惨透露这个细节。 “纸条的內容被看到了,產屋敷耀哉的確有魄力。” 孟阎拾起玉盒,向无惨传递了一道简短的意念信息。 “情报按计划送出,鬼杀队会前往验证並布置,计划可进入下一阶段。” 无限城中,接收到信息的无惨,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堪称嫵媚的笑容。 “很好!就按你的计划来。 “死一两个上弦换取一些信任……压根不算什么。” 第五章:无惨大人,他拒绝了 在无惨眼中,上弦很珍贵。 不过若以此为代价重创乃至覆灭鬼杀队核心,尤其杀死產屋敷耀哉,那么上弦就不珍贵了。 这个“配合演戏、爭取信任、药剂试验,最终一网打尽”的想法,確实是个好计划。 他通过鸣女向上弦肆半天狗下达了一道看似平常的“猎杀柱级队员”的命令。 顺便“恰好”將位置指向了孟阎情报中提及的区域。 在半天狗看来,这只是一次例行公事、或许有些棘手的任务。 可实则是送死任务。 ……… 孟阎回到了事先准备好的一处位於荒山隱秘洞穴內的据点。 孟阎將两个盒子放在粗糙的石台上,一一打开。 一支是灶门禰豆子的血液,一支是逆转鬼化的透明药剂。 剩下两支是侧重抑制鬼血活性与提升精神抗性的辅助药剂。 四支药剂量都不多,在眼前一字排开。 孟阎这个时候陷入了沉默。 结合剧情,灶门家族的血似乎对无惨的血存在某些克製作用,而珠世研究的药剂对禰豆子是有用的。 但是他不清楚是否对自己有用。 怎么办?孟阎有些犹豫。 计划第一步是成功了,获得了禰豆子血液和药剂,那么接下来,第二步是,得使用它们。 要直接使用吗? 產屋敷耀哉会不会动手脚? 珠世会不会在药剂中埋下隱藏的陷阱或追踪印记? 无惨的血脉感应能否察觉药剂的注射並引发反噬? 药剂的副作用是什么? 灶门家族血液是否和自己猜测那样有用? 如果失败,他是否会立刻失去所有力量,甚至直接死亡? 无惨会不会通过突然断裂的感应,瞬间锁定他的位置並亲自降临? 要不要找其他鬼来试验? 不行!不可控因素更多! 他要是承受不住药剂与禰豆子血液的力量直接崩溃,就太浪费药剂。 即便试验成功,证明了药剂的“安全性”,他自己注射时,是否会產生不同反应? 加上这个过程需要时间,而时间,恰恰是他最缺乏的。 无惨的耐心、鬼杀队的动向、鬼王血脉压制,都在催迫著他。 血脉压制!该死的、如影隨形的血脉压制! 孟阎的目光从药剂上抬起,看向洞穴深处无尽的黑暗。 前世社畜卑躬屈膝的推销生涯,让他积压了自重生以来便有的、对命运不由己的愤怒。 对受制於前世命运和今世血脉压制的憎恶,对“自由”近乎偏执的渴望。 脑海里某根弦断了,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衝垮了所有权衡利弊的理智。 “受够了……” 他低吼出声,声音在洞穴中迴荡。 “我受够了!!!” 下一刻,他眼中闪过疯狂的决绝。 没有一丝丝犹豫。 猛地抓起禰豆子的血液试管和那支逆转药剂,一股脑地注射进了自己的颈动脉! 紧接著,又將玉盒中的两支辅助药剂也全部注入! 不疯魔,不成佛! 针管刺入皮肤时的瞬间,药剂顺著血管蔓延开来。 隨即转化为灼烧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火蚁在啃噬骨髓,每一寸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 难以形容的剧痛瞬间席捲了全身! 耳朵听不得任何声音,脑袋青筋暴涨似乎要炸开,视线模糊扭曲,眼前的景物逐渐重叠。 体內骨骼错位般的疼痛交织在一起,不仅仅是肉体的痛苦,还有灵魂层面的撕裂。 就在意识即將被痛苦彻底碾碎的边缘,孟阎的感知却发生了奇异的偏折。 他“听”到了。 不是声音,而是律动。 他体內奔流的血液、挣扎的灵魂、对抗的能量,每一种都发出截然不同的“声响”。 无惨之血是霸道的鬼王之血,如同被侵入领地的暴君,疯狂地反扑,吞噬、碾碎外来的“异端”。 禰豆子的血是温暖的,如同寒风下的篝火,炙热却不霸道。 最后,珠世精心研製的、旨在瓦解鬼之根本的药剂。 这些“声响”混杂成一片死亡的噪音。 在这噪音之下,孟阎那濒临崩溃的、属於“人类”的强烈意志,却像一根指挥棒,不由自主地开始试图去“分辨”、“理解”甚至“调和”这些混乱的韵律。 这是一种求生的本能,也是灵魂在极致压力下的异变。 他模糊地感觉到,如果能抓住某种韵律的“核心”,或许就能……稍微引导它?减轻痛苦? 孟阎儘可能去控制引导这几股不同的力量,他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扭曲。 皮肤时而龟裂渗出黑血,时而癒合泛起微光,血管如同蚯蚓般在体表剧烈蠕动。 身体正在这恐怖的炼狱中被一遍遍打碎、重组、净化、异变…… 时间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天、一周,一个月…… 已经死寂许久的躯壳之內,意识开始渐渐甦醒。 可首先“醒来”的不是视觉或听觉,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知”。 仿佛有人用冰水洗净了他蒙尘的灵魂之窗。 他“感知”到了石室的潮湿、头顶掠过的夜风……他似乎能“感知”某种空气律动。 这个新生的感知能力,在他承受了极致的痛苦、打破了某种血脉桎梏后,如同种子在灰烬中发芽,从灵魂深处自然而然地破土而出。 孟阎睁开了双眼,身体虽然有些虚弱,却有著明显焕然一新的“轻鬆感”。 他接著检查起了身体变化,首先是视觉。 左眼视物无比清晰,属於山羊的横瞳消失了,恢復成了普通人类深褐色的圆形瞳孔。 右眼的下弦壹印记虽然依旧存在,但顏色变得极淡,近乎透明。 他握了握拳,能感觉到体內力量的流动方式发生了变化。 鬼气依然存在,甚至更加凝练精纯,却又少了某种阴冷。 与无惨同源、仿佛被“污染”过的、带著暴虐与贪婪特性的部分,被削弱起码七成。 气息变得內敛,若非刻意释放,几乎感知不出他是“鬼”。 他接著立刻收敛全部心神,將精神集中於体內深处,去感应那最根本的东西。 血脉的诅咒和精神枷锁。 片刻之后,他睁大双眼,疲惫的脸上第一次露出狂喜的神情。 “成……成功了吗?!” 他情不自禁地低喊出声,声音嘶哑乾涩。 他明確地感受到了不同! 血脉深处,连接著无惨、如同主奴契约般清晰而牢固的“锁链”,束缚感……不见了! 那锁链並未完全消失,感知上还有一根极细却异常坚韧的“丝线”若有若无地牵连向某个方向。 但那道隨时引爆他、控制他、读取他表层思维的绝对支配力,確確实实不见了。 换句话来说,无惨,已经不能对他一念断生死了。 …… 同一时刻,无限城中的无惨,眉头突然紧紧蹙起。 过去一个半月,计划很顺利,上弦肆半天狗成功给鬼杀队送了人头,建立了初步的信任。 鬼杀队主公產屋敷耀哉寄来了不少信件,无惨正想联繫孟阎。 突然一瞬间,他清晰地感知到,属於“下弦壹·魘梦”的那根“弦”,其振动频率发生了极其细微却本质的变化! 那“弦”的振动频率不再完全同步於他的意志脉动,而是產生了某种不和谐的“杂音”。 无惨俊美的脸庞上,露出了某种狂喜。 下弦壹,果真通过珠世的药剂触碰到了“削弱”、“部分摆脱”他控制的领域! 这意味著,珠世的药剂是特殊的,特殊到也可以让鬼在阳光下——活著! “立刻!” 无惨的声音因兴奋而微微拔高,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鸣女!把他带到我面前来!现在!” 鸣女毫不犹豫地拨动了怀中琵琶的主弦,发动了其掌控空间的血鬼术。 目標直指她所感应到的、孟阎所在的模糊坐標。 “錚——!” 清越而冰冷的琵琶音试图穿透空间,锁定目標。 然而,下一秒,鸣女拨弦的手指微微一顿,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愕然。 “无惨大人……”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確定。 “他……拒绝了,我无法像以前那样……精確锁定並强制召唤他…” 第六章:无惨大人,我是忠心的啊! “拒绝?” 无限城中,无惨语调微微上挑。 他能容忍下弦的无能,能默许上弦的桀驁,却绝不能接受任何“失控”的苗头。 千年来,十二鬼月皆是他掌心的棋子,哪怕是上弦,也从未有过拒绝他召唤的资格。 这个不久前获得他恩赐血液的下弦壹,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现异状? “废物!连个下弦都无法掌控!” 无惨的声音骤然冷厉,周身的鬼气如同沸腾的墨汁,將周围的黑暗压得愈发浓稠。 鸣女垂著头,琵琶弦上的震颤几乎要失控,她能清晰感受到鬼王即將爆发的毁灭欲。 那是足以让整个无限城都为之颤抖的怒火。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缕微弱却异常清晰的精神意念,如同细针般穿透了无惨的鬼气屏障,精准地传入他的意识之中。 这是孟阎以残存的血脉联繫为媒介,强行传递的信息,带著刻意压制的急切与恭顺。 “无惨大人!绝非我有意抗命!注射药剂后,属下身体发生未知变异,血脉感应出现紊乱,方才对鸣女大人的召唤,身体本能剧烈排斥,並非主观拒绝!无惨大人,我是忠心的啊” 意念中还附带了他身体变化的细节。 包括淡化的下弦壹印记、恢復人形的瞳孔,以及对阳光的微弱耐受。 阳光对他而言只是缓慢灼烧,他似乎不再惧怕阳光,但他只字不提药剂里有弥豆子的血。 紧接著,更关键的信息接踵而至。 “他已经知晓信件內容,鬼杀队主公对『上弦可杀』的情报深信不疑,计划完全可以按原路线推进。” “但要获取他们的绝对信任,还需更多诚意,再献祭一两位上弦,让他们亲眼见证胜利,才能彻底诱使他们踏入最终的陷阱。” 黑暗中,无惨的鬼气渐渐收敛。 他没有立刻回应,梅红色的瞳孔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无惨得到下弦壹“及时”主动的解释,心中暴怒消弭了大半,比起“背叛”,他更在意“变异”带来的可能性。 下弦壹在计划里提过以身试毒,没想到还真的触碰到了“克服阳光”的边缘,哪怕只是皮毛,也足以让他暂时压下疑虑。 不满与怀疑並未彻底散去。 可转念一想,即便这是背叛,一个刚摆脱部分控制、实力尚未完全稳定的下弦,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若他真能利用鬼杀队的信任,完成“一网打尽”的计划,这点“失控”反而成了最有价值的试验数据。 “很好。”无惨的声音恢復了惯有的冰冷平稳,听不出喜怒。 “按计划进行,我会配合,另外重点確认药剂对阳光耐受的极限” 一句隨意的安抚后,无惨转头看向鸣女,眼神瞬间锐利。 “立刻联繫童磨和猗窝座,让他们即刻来见我。” 琵琶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 片刻后,两道截然不同的气息踏入了无限城。 童磨身著华丽的金色羽织,脸上掛著永恆的温和笑容,手中的金色摺扇轻轻晃动。 猗窝座赤著上身,肌肉线条如磐石般虬结,眼神里满是对战斗的渴望。 “无惨大人~”童磨率先开口,声音甜腻如蜜糖。 “是有什么有趣的任务吗?” 无惨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下达命令。 “下弦壹·魘梦近期有些异常,你们二人即刻动身,前往他所在的区域潜伏监视。” “他若有任何背叛的异动,先將其擒回,我要活的,我要亲自研究他的身体变化。” 在猗窝座看来,下弦的生死毫无意义,可无惨的命令不容置疑,当即认真回覆:“遵命。” 童磨则眨了眨眼,笑容愈发灿烂:“监视下弦吗?听起来倒是很有意思呢,我会『好好』盯著他的。” 两人身影同时消失在黑暗中,无惨望著他们离去的方向,手指轻轻敲击著王座扶手。 他在思考。 更多血液和“成为上弦”是否还对孟阎有诱惑。 他不敢赌,让童磨与猗窝座去监视,是他布下的双重保险。 ……… 与此同时,鬼杀队总部的庭院內,產屋敷耀哉正坐在石桌旁,轻抚著一封刚拆开的信件,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產屋敷耀哉原本对孟阎是不信任的,但见过孟阎后,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和判断,把动过手脚的药剂换回了正常的药剂。 孟阎提供的情报是正確的,无论后面他打的什么主意,击杀一个上弦的价值可比击杀一个下弦的价值高多了。 “三个柱联手围杀上弦肆半天狗,全员无伤,这是近百年来第一次正面斩杀上弦啊!” 一旁的珠世和愈史郎也有些兴奋:“那个下弦壹给的情报,全是真的!” 上弦並非不可战胜——这个认知像一道光,照亮了鬼杀队千年来的黑暗。 產屋敷耀哉轻轻点头,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只要找到上弦血鬼术的弱点,我们就有了翻盘的希望,这么多年的坚守,终於等到了变数。” 但话音刚落,他的眉头又微微蹙起,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 “只是……这半个月来,无论我们如何传递信件,他都没有任何回復,实在让人不安。” “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仅仅是交易药剂,还是另有图谋?” 珠世没有说话,那只鬼的行为太过诡异,既主动透露情报,又刻意保持距离,让人捉摸不透。 “主公!主公!” 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庭院的寧静,风柱不死川实弥提著一个密封的竹筒,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脸上还带著未消的戾气。 “那个下弦壹的回信!隱部队刚送来的!” 產屋敷耀哉立刻伸手接过竹筒,打开封口取出里面的纸条。 看完纸条,產屋敷耀哉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份信息价值无可估量,但对方索要的筹码也愈发苛刻。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天际,轻声道:“去通知灶门少年……看来,我们需要再和这位『下弦壹』,认真做一次交易了。” 而此刻的荒山洞穴中,孟阎刚结束与无惨的精神沟通,便敏锐地察觉到两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接近。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无惨果然还是信不过他,派来的还是最难缠的两个上弦。 一个纯攻击、一个纯控制! 他冷哼一声,將手指对准洞穴外的一缕晨光。 阳光落在皮肤上,带来的仅仅是轻微的刺痛,不再是以往那种焚心蚀骨的剧痛。 “计划,才刚刚开始。” 第七章:主公大人,我暴露了 孟阎没在洞穴深处多作停留,童磨与猗窝座每一次气息波动都让他神经紧绷。 无惨的浓鬱血液、弥豆子与珠世的药剂让他变强不少,可孟阎很清楚自己目前不会是童磨与猗窝座的对手。 “时间,还是缺时间啊!” 他將自身鬼气压缩到极致,如同暗夜中的影子般窜出据点。 他的计划里,最重要,最疯狂的时刻,就是现在。 他要去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正是他之前与鬼杀队交易的核心枢纽——產屋敷耀哉的庭院。 此时太阳还悬在西边天际,橘金色的光线虽已柔和,却仍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而这柄剑,正是他计划里关键的关键。 地面上的光线虽不似正午那般炽烈,却足以让上弦在十几秒內化为飞灰。 身后的气息越来越近,童磨那带著甜腻的冰冷感,猗窝座那如同熔岩奔涌的斗气,两者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將他牢牢锁定。 而此时,他与庭院之间,还隔著一百五十米宽的无遮挡地带,夕阳的光线毫无保留地倾泻在这片区域,如同一条燃烧的河流。 “就是现在!” 就在童磨和猗窝座要逼近之时,孟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將鬼气全部集中在体內,双腿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彻底暴露在太阳之下! “滋滋——” 皮肤接触阳光的瞬间,就像滚烫的烙铁摁在肉上,灼痛感瞬间席捲全身。 孟阎闷哼一声,却没有丝毫退缩。 他清楚地知道,童磨和猗窝座此刻就在密林边缘的阴影里,不敢暴露在阳光下,正用审视的目光盯著他,这齣戏是要演给很多人看的。 无论是让两个上弦亲眼见证一个“克服阳光”的鬼,还是让鬼杀队的柱“相信”他,这场苦肉计,他必须赌一次。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起泡、碳化,黑红色的血珠刚渗出就被阳光蒸发成青烟。 “快了……就在前面。” 孟阎在心中喃喃,意识开始有些模糊,不过令他惊奇的是,阳光灼烧速度比预想中慢得多。 这是弥豆子血液起效的证明,却也让他明白,剂量远远不够。 此刻的他只是在“拖延死亡”,而非完全像弥豆子那样“免疫阳光”。 孟阎是在赌,与其落在无惨手中被活剥研究,不如“自投罗网”到鬼杀队。 如果產屋敷耀哉一开始不信任他,那么面对这个异变、脱离无惨血脉控制的他,產屋敷耀哉会不得不信。 自己掌握的信息,对渴望打破僵局的產屋敷耀哉来说价值无法估量。 一百五十米的距离,正常人奔跑也就需要二三十秒,可对孟阎来说每一秒都是油锅煎炸酷刑。 半边脸颊已经碳化,左眼几乎失去视力,只能依靠右眼模糊地辨认方向。 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带著灼烧般的疼痛。 当他终於衝到庭院门口阴影处时,全身的力气已近枯竭,踉蹌著撞在厚重的木门上。 “砰!” 身体顺著门板滑下去又猛地撑起,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布满血泡的手,重重地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庭院的寧静,密林边缘的两道气息瞬间躁动起来,童磨脸上的笑意消失了,猗窝座的斗气变得更加狂暴。 他们都被刚才的景象震撼到了。 一个下弦壹,居然能在太阳下,活动那么久。 门內的反应比预想中更快。 “哗啦”一声,木门被猛地拉开。 岩柱悲鸣屿行冥高大的身影率先出现在门口,他手持缠著锁链的流星锤,周身斗气沉凝如铁,如同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 感知到浑身被太阳灼烧、快不成人形的孟阎时,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紧接著,风柱不死川实弥也冲了出来。 “是那个下弦壹,可……”不死川实弥刚开口就愣住了。 他敏锐地察觉到孟阎身上的阳光灼烧痕跡,“这是阳光灼伤,不是偽装!” 孟阎靠在门上,身体摇摇欲坠,他没有理会面前的柱,目光艰难地望向庭院深处,嘶哑的声音带著濒死的急迫。 “我暴露了……快离开……森林里有上弦叄……上弦贰……你们不是对手……” 话音未落,他猛地咳出一口黑血,身体向前栽倒。 悲鸣屿行冥伸手將他接住,粗糙的手掌抚过他的伤口,感受著那深入骨髓的灼痛感。 隨即对著庭院內沉声道:“主公,伤势非偽装,树林的確有两股极强的鬼气。” 產屋敷耀哉被侍女搀扶著走出屋门,他虽双目失明,却仿佛能“看到”远处密林的威胁,当机立断。 “太阳即將落山,立刻转移!全部人员立即转移。” 庭院內瞬间行动起来,悲鸣屿行冥背起虚弱的孟阎,跟著大部队借著暗道快速撤离。 而此时,太阳渐渐要落下,密林边缘的阴影里,童磨和猗窝座的身影终於显露出来。 两人目光都死死盯著庭院门口,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哎呀呀,真是大开眼界。” 童磨收起了一贯的嬉笑,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凝重。 “这个下弦壹,竟然能在太阳下坚持这么久……” 猗窝座周身的斗气几乎要爆发出来,他握紧了拳头。 “阳光是无惨大人都无法完全克服的禁忌,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个秘密,必须弄清楚!” 两人罕见地达成了共识,没有互相嘲讽。 童磨来到庭院上方,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庭院,又闭上眼睛感受气息。 “逃走了很久了,气息很淡,几乎要消散了。” “再淡也得追,这个下弦壹掌握克服阳光的秘密,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不不不” 童磨轻轻晃动著手中的金色摺扇,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先报告给无惨大人,一个能在太阳下行走的“鬼”,这份情报足够让我们免於任务失败的惩罚了。” 猗窝座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清楚无惨的脾气,若是擅自行动耽误了大事,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对视一眼,通过意识与无惨沟通,鸣女瞬间將他们传送回无限城。 无限城深处,无惨正坐在由血肉构成的王座上,把玩著一枚血色的晶体。 当童磨和猗窝座出现在大殿中,將孟阎在阳光下行走、最终被鬼杀队秘密带走的事情一五一十稟报后,大殿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呵呵……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突然从无惨口中传出,那笑声里带著难以抑制的狂喜。 他慢慢地站起身,猩红的瞳孔里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珠世的药剂……真的有用!他真的能在阳光下活动!” 千年的执念在此刻有了突破口,无惨周身的鬼气剧烈翻涌,血色纹路在地面上疯狂蔓延,整个大殿都在他的力量波动下微微震颤。 他走到童磨麵前,手指几乎要触碰到对方的脸颊,声音因兴奋而微微颤抖。 “这是最完美的试验品!他的身体里,藏著克服阳光的钥匙!” 然而,下一秒,狂喜骤然褪去,极致的暴怒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 无惨猛地挥手,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將童磨和猗窝座掀飞出去,两人重重地撞在墙壁上,各喷出一口鲜血。 “废物!都是废物!”无惨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毁天灭地的杀意。 “我让你们监视他,不是让你们看著他被鬼杀队带走!他现在彻底失控了,你们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童磨和猗窝座挣扎著爬起来,不敢有丝毫辩解,只能单膝跪地,低著头承受无惨的怒火。 他们清楚,无惨的愤怒並非因为孟阎的背叛,而是因为这个“完美试验品”脱离了他的掌控。 无惨的呼吸渐渐平復下来,猩红的瞳孔里重新恢復了冰冷的平静,却比之前更加阴鷙。 “鸣女。” “在,无惨大人。”鸣女的身影从阴影中浮现,恭敬地低下头。 “立刻搜索鬼杀队所有可能的藏身之处。” 无惨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把那个下弦壹,活著给我抓回来!” “遵命。” 鸣女应声,拨动琵琶弦,无数密密麻麻的眼球出现在无限城,下一秒又消失不见。 第八章:九柱齐聚 鬼杀队的临时据点隱匿於深山废弃神社的地下。 转移的队伍刚抵达不久,鎹鸦將紧急召集令传遍了各地,其余柱便已陆续赶到, 当孟阎被愈史郎安置在临时铺就的草蓆上时,神社內已聚集了所有人。 炼狱杏寿郎第一个大步踏入,火焰纹羽织在烛光下猎猎生辉,他声音洪亮。 “主公!听说有紧急状况——”话音戛然而止。 炼狱杏寿郎的目光落在草蓆上那具半焦黑碳化人形的躯体上,又迅速转向侍立在一旁的悲鸣屿行冥与不死川实弥。 紧接著,富冈义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边,水纹羽织纹丝不动; 蝴蝶忍笑著走进来,紫瞳却第一时间锁定了孟阎身上的灼伤痕跡; 甘露寺蜜璃探头张望;时透无一郎安静地站在角落,目光空洞却精准: 伊黑小芭內从樑上阴影中滑下,白蛇鏑丸吐著信子,蛇柱的金色竖瞳冰冷地审视著; 宇髄天元隨后踏入,音柱华丽的装束与凝重气氛格格不入,但三色眸中毫无笑意。 最后踏入的是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 “呜哇!这、这是什么啊?!”善逸第一时间躲到炭治郎身后,指著孟阎惨叫。 伊之助则猛地拔出了双刀,野猪头套下的声音充满敌意。 “有鬼的味道!虽然很淡但是,等等……” 他突然用鼻子使劲嗅了嗅,隨即暴怒地指向孟阎。 “是那个傢伙!无限列车顶上那个!下弦壹!” 炭治郎站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他闻到了。 那股气息,混杂著浓烈的阳光灼烧的焦臭味、药物苦涩的气息、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鬼气。 可在这所有的气味之下,还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挣扎。 就像被蛛网缠住的飞蛾拼命振翅时,翅膀撕裂的声音。 “他怎么会在这里?”炭治郎的声音发紧。 “炎柱先生,这只鬼在无限列车上操控人类当替身,差点让我……” 他没能说完,產屋敷耀哉在侍女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开口。 他面向眾人,虽目不能视,却仿佛能“看见”每一张脸上的表情。 “诸位,请先冷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主公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他確是下弦之壹,魘梦,但现在,他是鬼,也不是鬼。” 一片死寂。 “什么意思?”宇髄天元第一个开口,语气里满是戾气。 “鬼就是鬼,沾了人血的怪物,还能变成別的什么不成?” “天元。”產屋敷耀哉轻轻摇头,然后“望”向炭治郎的方向。 “灶门少年,我需要向你確认一件事,你是否愿意,將你和妹妹禰豆子的血液,提供给他?” “什么?!”炭治郎失声。 不止他,整个主殿炸开了锅。 “主公!这不可能!”风柱几乎要跳起来,“让鬼喝猎鬼人的血?这简直——” “荒谬。”富冈义勇冷冷接话。 伊黑小芭內没有说话,时透无一郎也没有吱声,他们知道主公会给出一个解释。 蝴蝶忍却忍不住,笑容愈发温柔,眼底却结了冰。 “主公,如果需要血液进行研究,我和珠世大人可以协助,但直接提供给鬼,我无法理解。” 產屋敷耀哉抬起手,轻微的举动却让所有声音瞬间平息。 他转向炭治郎,语气认真:“炭治郎,我並非命令,而是请求。” “他与我们达成了交易,提供了上弦的情报,使我们首次实现了斩杀上弦肆的记录。” 炼狱杏寿郎猛地睁大眼睛:“上弦肆……被斩杀了?何时的事?” “就在八日前,蛇柱、霞柱和恋柱斩杀的。”產屋敷耀哉露出了一丝微笑。 “情报来源,正是他,而他现在寻求的,是彻底摆脱鬼舞辻无惨的控制。” “他体內的鬼血与禰豆子血液、珠世小姐药剂產生了某种异变,让他能在阳光下短暂存活” “你们看到的灼伤,是他为了向我们证明诚意,主动暴露在夕阳下所受的伤。” 炭治郎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盯著草蓆上那具焦黑的身体。 鬼气確实微弱到近乎消散,阳光灼烧的痕跡真实得刺眼。 “主公大人,”炭治郎声音沙哑。 “在无限列车上,他操控了无辜的人类,差点、差点让我斩下了人的头颅。” “我是猎鬼人,我的刀应该斩杀鬼,而不是……”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禰豆子的血……是我妹妹拼命忍耐、不伤害人类才保留下来的特殊血液” “怎么能……给一个曾经伤害人类的鬼?”他的质问掷地有声,带著少年纯粹的愤怒与原则。 產屋敷耀哉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深沉的疲惫与悲悯。 “炭治郎,你说得对,鬼杀队的使命是斩鬼,保护人类。” “若我们为了斩杀一只鬼而伤害人类,那便背离了初衷。” “我们为了斩杀更多鬼、为了终结这千年的悲剧,不得不与某只鬼进行有限的合作,这其中的界限,我也时常在黑暗中摸索。” 他向前走了一步,虽看不见,却准確地面向孟阎的方向。 “他掌握著无惨和上弦弱点,这些情报,是数百年来无数猎鬼人用生命都未能换来的。” “而他要的,是『不再受制於无惨』的自由,这与珠世小姐某些选择,本质相同。” “那不一样!”炭治郎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珠世小姐和他不一样!她一直在帮助人类,后来从未伤害过无辜!” “我闻得到,他身上没有浓厚血气,但那是因为他更喜欢精神上的折磨!” “这种『乾净』,让我觉得…更加冰冷恐怖!” 炭治郎的话语像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了更多涟漪。 “说得不错。”伊黑小芭內从樑上阴影中发出嘶哑的声音,鏑丸的金色竖瞳锁定了孟阎。 “信任鬼?就像相信毒蛇不会咬人。” “但主公的判断从未出错!”甘露寺蜜璃忍不住开口,脸颊微红,双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而…而且他带来的情报让我们成功斩杀上弦肆,也…也许他真的不一样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被自己大胆的发言嚇到了。 “蜜璃,你太天真了。”宇髄天元抱著双臂,一脸不屑,接著说:“情报可以是饵,阳光下的灼伤…也可能是障眼法。” “鬼,都是怕阳光的。”霞柱时透无一郎突然开口了。 蝴蝶忍微笑著,但眼神已彻底结冰,忍不住开口:“无论如何,將宝贵的禰豆子血液用在一只来路不明的鬼身上,风险无法评估。” “將他交给我,我会『妥善』得到需要的信息。”她特意加重了“妥善”二字。 “忍。”富冈义勇突然出声,声音平淡无波。 “主公说了,是交易。” “所以呢?”蝴蝶忍的笑容更盛,却让人不寒而慄。 “富冈先生认为,和鬼做交易是明智之举?” “……” 富冈义勇沉默了一下,“我只知道,杀上弦肆,没有伤亡。” 这句话让爭论稍稍一滯。 斩杀上弦肆而无损,確实是近百年来前所未有的战果,而这情报来源於席上那只鬼。 悲鸣屿行冥始终沉默,巨大的身躯如山岳般稳固,泪水不断从紧闭的双眸滑落。 “阿弥陀佛…”他缓缓开口,低沉的声音压过了所有嘈杂。 “此鬼身上,怨念与血食的欲望,稀薄近乎於无…”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执念』与『挣扎』…贫僧未曾见过这样的鬼。” 悲鸣屿行冥的感知最为敏锐,话语带著重量。 炼狱杏寿郎踏前一步,火焰纹的羽织无风自动,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炭治郎,声音洪亮。 “灶门少年!你的愤怒和原则,我炼狱杏寿郎深感认同!鬼杀队的剑,永远为保护人类而挥!” 他话锋一转,看向草蓆。 “但是!主公大人看到了更远的地方!如果他的情报是真的,如果他的选择能让我们更接近斩杀无惨的终极目標!那么暂时的合作,是否值得冒险?这个决定不应该只由愤怒驱动,更需要背负责任的勇气和看清未来的智慧!” 他的话语如同烈火,烧灼著炭治郎內心的矛盾。 炭治郎剧烈地喘息著,额头上渗出汗水。 一边是鬼杀队的原则和妹妹珍贵的血液,另一边是终结无惨的渺茫希望和主公的深邃目光。 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柱们的怀疑、警惕、权衡、以及一丝被隱藏的…期待? 还有主公身上那始终如一的、悲悯而坚定的气息。 他闭上眼,又睁开,看向產屋敷耀哉。 “我尊重你的选择。”產屋敷耀哉语气温和,没有一丝波动。 “我不会逼迫你,如果你拒绝,我们会寻找其他方法” “只是我们现在有机会,也许能在这只鬼的帮助下,提前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终结无惨的统治。而你妹妹,以及所有被变成鬼的可怜人,都可能因此获得救赎。” 炭治郎僵在原地。 主殿里安静得能听到烛火噼啪的声响。 所有柱都在看著他,目光复杂。 伊之助烦躁地挠著头盔,善逸缩在角落小声嘀咕。 炭治郎还有些犹豫,看向炎柱那双炽热的金红色眼睛,眼神里有理解,也有期待。 【杀死无惨,才是根源】 炭治郎脑海里突然响起这句话。 是他自己的声音,也是无数葬身於鬼口的亡魂的呼喊。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犹豫挣扎渐渐沉淀成某种坚硬的决意。 “……我明白了。” 第九章:血绪通感 “如果他的情报能帮助斩杀无惨,我愿意提供血液。” “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惊叫。 “但是……”炭治郎继续说道,目光如炬地看向產屋敷耀哉。 “我要在场亲眼看著他注射血液和药剂,我要確认他不会失控,不会伤害任何人。” “如果他有任何伤害人的举动,我要亲手斩下他的头颅。” 產屋敷耀哉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欣慰的笑容:“理应如此。” “主公!”蝴蝶忍突然上前一步,紫瞳里闪过锐光。 “即便如此,风险依然太大,请允许我在药剂中加入紫藤花萃取液,至少可以確保他——” “忍。”產屋敷耀哉轻轻摇头,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用毒药和枷锁来控制合作者,那与无惨用血脉诅咒控制鬼,又有什么区別?” “信任若不能建立在选择之上,便毫无意义。” 蝴蝶忍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是。” 就在这时,神社深处的阴影里,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走出。 珠世身著深紫色和服,苍白的脸上带著病態的柔美,她身后跟著一脸警惕的愈史郎。 “產屋敷大人说得对。”珠世的声音轻柔如嘆息。 “我先前给他的药剂中,已经加入了强效的鬼血稀释成分。” “若非他本身有著强烈的『摆脱控制』的意志,药剂根本不会起效,反而会让他爆体而亡。” “现在他甘愿承受阳光灼烧也要逃到这里,无论什么原因,仅这份决意,我也选择相信。” 她走到孟阎身旁蹲下,纤细的手指轻触他碳化的皮肤,眉头微蹙。 “伤势很重,但鬼的恢復力正在缓慢作用……” “奇怪,恢復速度虽然慢,但极其稳定,没有受到药剂抑制的跡象。” 珠世抬起头,看向炭治郎。 “炭治郎,如果你相信我,请將血液给我,我会调配適当的剂量,与我的新药剂分三次注射。” “如果他想摆脱无惨控制的意志足够坚定,他就不会死亡。” 炭治郎沉默了很久,没有人催促,也没有人发声。 突然,炭治郎拔出日轮刀,来到桌前,在掌心划开一道口子。 鲜红的血液滴入珠世准备好的玻璃器皿中。 接著,他从贴身携带的小瓶中,倒出禰豆子沉睡时採集的血液。 珠世鬆了一口气,迅速开始调配,几种药剂混合,在烛光下泛起诡异的彩晕。 当针头第一次刺入孟阎颈动脉的瞬间,异变突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呃啊啊啊啊——!!!” 原本昏迷的躯体猛地弓起,撕心裂肺的嚎叫声衝破喉咙。 炭治郎下意识后退半步,所有柱都拔出日轮刀严正以待。 下弦壹暴起的场景没有出现,孟阎依旧在嚎叫,但这依旧没有让柱们放鬆警惕。 他们都死死盯著前方,生怕有任何异动。 孟阎的嚎叫停止了片刻,碳化的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如活物般疯狂蠕动、爆裂、再生。 焦黑的死肉一块块脱落,露出下方鲜红的新生肉芽,隨即又被新涌出的黑血覆盖。 “按住他!”珠世厉声道。 悲鸣屿行冥和不死川实弥同时上前,两双大手死死压住孟阎的肩膀和双腿。 岩柱的手臂肌肉隆起如岩石,风柱咬紧牙关,脚下地面竟被踩出裂痕。 第二次注射。 这一次,孟阎连惨叫都发不出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球在眼眶中疯狂震颤。 左眼已经完全恢復成人类的深褐色瞳孔,右眼的下弦印记却时而浮现时而隱没。 第三次注射。 孟阎的身体突然僵直,所有挣扎停止。 就在眾人以为结束,刚要放鬆警惕时,他的胸腔猛地炸开。 肋骨如花瓣般向外翻开,露出里面剧烈搏动、顏色诡异的心臟。 心臟一半是鬼的暗红色,一半泛著人类鲜红的光泽。 整颗心臟两者交界处,有淡金色的纹路如藤蔓般蔓延。 “这……” “怪物!” 所有人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心臟搏动了十余次后,胸腔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新生的皮肤不再是鬼的苍白,也不是人类的肤色,而是近乎透明的、带著珍珠光泽的质感。 孟阎的身体终於瘫软下去,呼吸微弱但平稳。 珠世伸手探了探孟阎的颈动脉,又翻开他的眼皮检查瞳孔,良久才缓缓道:“暂时稳定了。” “血液与药剂在他体內达成了微妙的平衡……但这平衡能维持多久,我不知道。” “他的身体现在是一个从未有过的熔炉,人、鬼、药剂、稀血在里面交织、对抗、融合。” 產屋敷耀哉沉默片刻,道:“实弥,今夜由你值守,若他醒来,第一时间告知我。” “嘖。”不死川实弥啐了一口,抱著日轮刀,眼神如鹰隼般锁定那具躯体。 眾人陆续散去。 炭治郎在离开前,最后看了一眼孟阎。 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 他只知道,当孟阎的心臟炸开时,他闻到了一种从未闻过的气味。 不是鬼的恶臭,也不是人类的气息。 而是一种……非人的新生物的气味,有一丝诡异的阴冷,还有一丝古怪的纯粹。 是新生,还是毁灭的前兆? 炭治郎不知道。 ………… 转瞬间,四天时间过去了, 烛火摇曳,风柱抱著刀,眼睛瞪得如铜铃,一刻不敢鬆懈。 他眼神盯著孟阎裸露的胸膛,那胸膛已经完全癒合,光滑异常,隱约能看到下方淡金色的脉络。 他没注意到的是,孟阎的手指,极其轻微地不自觉颤动了一下。 早在第二次注射结束时,孟阎的意识就已经甦醒。 不,不是甦醒,是强行保持清醒。 已经承受过一次那种血肉重构、灵魂都被撕成碎片的剧痛,这次他用尽了前世今生所有的意志力,死死咬住最后一丝清明。 他想要“醒著”,想要感知每一个细节。 当炭治郎的血液注入时,他感知到了,灶门家族因世代传承日之呼吸中的火之神乐而残留的余温。 虽然微弱,但那种炽热的、生生不息的律动,像烙印一样烫在他的血管里。 当禰豆子的血液混入时,变化发生了。 那种对阳光的抗性、对鬼血的净化之力,与他体內残存的无惨之血產生了激烈的对抗。 而珠世的药剂则像催化剂,让这场战爭以百倍的速度进行。 痛苦是真的。 濒临崩溃也是真的。 但他撑过来了,他的第一部分计划成功了。 他成功获得了更多灶门一族血液,也获得了更多抑制无惨血脉的药剂。 现在他要继续他另外一个计划。 感知柱的呼吸韵律,学习他们的……呼吸法。 他在第一次注射药剂和禰豆子血液时…… 用他得到的那个新的灵魂能力! 【血绪通感】。 第十章:试一试 这是完完全全属於他独有的【灵魂能力】。 【血绪通感】让他可以感知血液和情绪韵律,尤其是血液和情绪中【意】的力量。 不同人的血液和情绪,像一首首不同的歌曲。 他可以感知韵律,也可以拆解、分析、重组这些韵律其中的【意】。 实力越强的人,血液、情绪韵律中的意志就越强、也越复杂。 特別是柱! “昏迷”的这几天,几个柱都有意无意来过。 炼狱杏寿郎的情绪如同烈焰燃烧,热烈滚烫; 富冈义勇的情绪绵长如深海暗流,冷静得几乎没有起伏; 悲鸣屿行冥的情绪如大地脉动,平稳厚重; 每个柱的情绪波动都不同,这代表他们的呼吸法不同。 而最特別的,依旧是炭治郎。 灶门家族的血液和火之神乐的呼吸法。 日之呼吸的变种,千年未现的传承。 炭治郎来过三次,每次情绪都会有波动。 但有意思的是,炭治郎情绪无论怎么波动,他血液流动的节奏都是一致的律动。 那是一种独特的韵律,犹如古老的祭典舞蹈,每一次心跳都踩著某种神秘的鼓点。 孟阎將那种韵律死死刻进脑海里。 他的计划里,一直缺少最关键的一环。 他需要得到对抗无惨的绝对力量。 即便摆脱了无惨控制,即便不怕阳光,若没有足以匹敌上弦、乃至威胁无惨本体的战斗力,一切仍是空谈。 他熟知鬼灭的所有剧情和战力体系。 呼吸法是鬼灭世界能与鬼抗衡的重要依仗。 可,他无法直接学习,鬼的体质与呼吸法衝突,强行修炼只会让身体崩溃。 他原本的血鬼术能力是通过媒介拉人入梦,偏精神控制,没有实战攻击力。 他也不是黑死牟,並非从剑士变成鬼。 但是,新的灵魂感知能力,给他提供了一个灵感! 【血绪通感】,可以完全感知血液韵律、特別是情绪韵律,那么得其內核的【意】呢? 他的血鬼术原本可以通过製造某些声音、进行眼球对视强行將人拉入梦境。 但如果他能把梦境血鬼术触发媒介依附在眼睛上、武器上,通过碰撞声、对视…… 那么他每一次攻击会伴隨著不同呼吸法的攻击效果,还有强拉梦境的控制力! 如果完全掌握了呼吸法的意,附加在梦境上,那么会不会一次攻击造成两种意的伤害呢? 例如梦境融入火之神乐那种“生生不息、灼烧一切”的意! 融入雷之呼吸的“爆发与迅疾”、岩之呼吸的“沉重与稳固”的意! 物理伤害结合精神意识伤害! 一个疯狂的念头和猜想在他脑海中成型。 儘可能收集不同血液、情绪来获取更多血脉和情绪律动,掌握其中的意,將其都化为梦境的一部分!! 这会成为他独有的力量,来自他变异的血脉和精神意志。 而要做到这一点,他需要“样本”。 大量、高质量、不同流派的呼吸法使用者血脉和情绪“韵律样本”。 鬼杀队总部,柱会聚集的地方,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选择暴露在太阳下来到鬼杀队內部,让產屋敷耀哉和珠世看到变化,这是必要的第一步。 和產屋敷耀哉交易,注射更多灶门一族血液和药剂,这是第二步。 忍受灶门家族血液和药剂带来的所有痛苦,用【血绪通感】去感知灶门日之呼吸和柱的情绪律动。 这几天不死川实弥的监视,让他初步掌控了风之呼吸的韵律和意。 不过,还差最关键的一个条件。 了解柱在战斗状態下的情绪律动,也就是呼吸法的运行律动方式! 他需要一个机会,需要让这些柱在他面前全力施展呼吸法。 最好是在对抗敌人时。 有一个想法,逐渐勾勒成型。 他要向產屋敷耀哉提前剧透。 以记忆里对无惨的了解,无惨绝对不允许任何失控,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场大战。 而那时,就是他收集血液和情绪两者“演奏律动方式”的最佳时机。 也是他验证“梦之呼吸法”能否实战的试验场。 孟阎的嘴角,在无人察觉的阴影中,上扬了不可察觉的弧度。 烛火噼啪。 不死川实弥换了个姿势,骂骂咧咧地揉了揉眼睛。 草蓆上的“昏迷者”,心跳平稳,呼吸均匀。 一切都那么正常。 正常得令人毛骨悚然。 …… 三天时间过去了。 当晨光从神社破损的窗欞间渗入时,孟阎“適时”地睁开了眼睛。 第一眼看见的是不死川实弥那张布满疤痕的脸,青色的瞳孔里满是血丝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醒了就赶紧爬起来!” 不死川实弥抱著日轮刀站在三步外,眼神像在看什么骯脏的东西。 “主公要见你,別磨蹭。” 孟阎撑著地面坐起。 身体比预想中轻,不,不是轻,是某种凝实感。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昨夜那些焦黑碳化的皮肤已完全脱落,新生的皮肤呈现一种不自然的苍白色,且带著些许半透明,隱约看见下方淡金色的血管脉络。 右眼下,“下弦壹”的印记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只剩一道浅浅的阴影。 他试著握拳。 力量在涌动,却不再是之前那种狂暴的、带著无惨气息的鬼力。 而是一种……更冷、更凝练的东西,如同深潭底下流动的水。 “墨跡什么?”不死川实弥不耐烦地嘖了一声。 “需要我拖你过去?” 孟阎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带路。”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异常平稳。 没有恐惧,没有諂媚,也没有挑衅。 不死川实弥眯起眼睛,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转身朝神社深处走去。 “跟上,敢耍花样,我会在你动手前先砍掉你的脑袋。”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幽暗的甬道。 孟阎走得很稳,但每一步都刻意落后风柱半个身位,既是示弱,也是观察。 甬道尽头是一间较大的石室,烛光比主殿明亮些。 產屋敷耀哉跪坐在蒲团上,悲鸣屿行冥坐在左侧,合十的双手放在膝上,巨大的身躯在烛光下投出沉厚的影子。 九柱其他人不在,炭治郎三人也不在。 但珠世和愈史郎都在。 蝴蝶忍也在。 她跪坐在右侧,双手优雅地交叠在膝头,紫瞳含笑,目光却死死锁定在孟阎身上。 “来了。”產屋敷耀哉轻声开口。 “身体感觉如何?” 孟阎在石室中央站定:“很好。” “哼。”不死川实弥抱著刀靠在门边,发出不屑的鼻音。 “珠世小姐认为,这次药剂和血液產生了意想不到的反应。”產屋敷耀哉的语气依旧温和。 “根据珠世小姐的判断,你现在对阳光的抗性,应该比昨天强了很多。” 孟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可以试试。” 石室里安静了一瞬。 “试什么?”蝴蝶忍微笑著问,声音甜得像蜜。 “阳光。” 第十一章:我有一个计划 石室一侧有一道裂缝,正午的阳光从裂缝渗入,在地面投下一道狭窄的光斑。 孟阎走过去,抬起右手,將手背缓缓伸进光斑中。 一秒、五秒、十秒、二十秒。 “滋滋……” 接近三十秒,细微的灼烧声才响起。 手背皮肤渐渐开始泛红、起泡,但没有像昨天那样长时间接触阳光导致碳化。 疼痛还是有的,却不再是先前深入骨髓的焚烧感,更像被六七十度滚水烫到。 足足七八分钟,孟阎收回手,手背上是一片红肿的水泡,边缘已经开始缓慢癒合。 “大概……七成。”他盯著手背,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情绪。 “昨天最多二三成,现在,能在阳光下活动一段时间,但长时间还是抵抗不住碳化。” 石室里没有人说话。 七成,这意味著什么,在场所有人都清楚。 鬼舞辻无惨追寻了千年的东西,在这个叛逃的下弦身上,正在变为现实。 “很好。”產屋敷耀哉轻轻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那么,按照约定,你该支付剩下的报酬了,上弦的情报,所有你知道的一切。” 孟阎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眾人。 “上弦之壹,黑死牟。”他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清单。 “原为战国时期的剑士,原名继国岩胜,使用月之呼吸。” “弱点,除了太阳,几乎没有,从他成为鬼后,一直是上弦壹,是除了无惨外最难对付的鬼。 “血鬼术能將斩击化为无数的细小月刃,范围极广,不要太过靠近。” “这招缺点之一是需要蓄力时间,战斗时,不要试图与他比拼剑技,他的经验超过四百年。” “他的精神核心弱点是对自我不如继国缘一的否定和某些执念。” 悲鸣屿行冥的眉头微微皱起:“继国……缘一、岩胜?” “上弦之贰,童磨。”孟阎继续。 “血鬼术与冰有关,能製造冰晶分身、冻结血液。” “弱点有两个。” “1他的血鬼术极度依赖空气中的水分,在乾燥环境中威力会大打折扣。” “2他过於自信,喜欢玩弄对手,只要抓住他轻敌的瞬间——” “——就能斩杀他?”蝴蝶忍插话,笑容不变,“童磨可是杀了前任花柱呢。” 孟阎看了她一眼:“只要能抓住那个瞬间。”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理论上的弱点,和实践中的斩杀,是两回事。 “上弦之叄,猗窝座。”孟阎的语速加快。 “战斗狂,血鬼术『破坏杀』能將斗气凝聚成各种形態攻击,感知能力极强。” “弱点……他没有弱点。” “什么?”不死川实弥直起身。 “至少在战斗层面,他没有明显的短板。”孟阎说。 “但他是所有上弦中,少数还保留著人类时期部分记忆和执念的鬼。” “他討厌偷袭,想战胜他就需要堂堂正正。” “上弦之肆,半天狗。”孟阎顿了顿,“已经被你们杀了。” “上弦之伍,玉壶。” “血鬼术与『壶』和『鱼』有关,能在壶中创造生物攻击,但要注意……” 孟阎的声音突然停住。 他抬起头,右眼瞳孔微微收缩,闪过一瞬极淡的山羊的横瞳,又迅速恢復成人类的圆形。 “注意什么?”悲鸣屿行冥沉声问。 “……不对,上弦之伍的位置,可能已经换了。” 孟阎的声音低了下来。 “半天狗死了,空出来的位置需要填补。” 石室里的气氛骤然紧绷。 “你什么意思?”蝴蝶忍的笑容淡了。 “意思就是……”孟阎转头看向產屋敷耀哉。 “我提供的情报,可能已经有一部分过时了!” “无惨不会坐等你们一个个杀光上弦,他会补充战力,甚至……可能会提前发动总攻。” 產屋敷耀哉沉默了许久。 “那么,按照你的判断,”主公缓缓开口,“无惨下一步会怎么做?” 孟阎没有立刻回答,目光直视產屋敷耀哉。 “我把所有知晓的上弦信息都写下来,这样我们直接交易就结束了。” “不过,我有一个计划,就看你愿不愿意接受了。” “什么计划?”產屋敷耀哉皱了皱眉。 “我可以告诉你,珠世小姐,其他人离开。”孟阎环视一周,这个计划核心是產屋敷耀哉。 “哈?你——”风柱的杀气瞬间爆发! “实弥。”產屋敷耀哉抬手制止了他,然后“看”向孟阎。 “我同意。” “你们都下去吧。” “主公!”几位柱还想爭取,悲鸣屿行冥先站起来离开,留下一句话。 “我相信主公。” 其他柱愤恨看著孟阎,没有说话,离开了。 所有柱都离开后,孟阎没有开口,產屋敷耀哉也没有不耐烦,珠世和愈史郎也没开口。 终於,孟阎开口了,第一句话就让產屋敷耀哉、珠世头皮发麻,让愈史郎彻底暴怒! “產屋敷耀哉,珠世小姐,你们愿意用你们的生命做诱饵来彻底杀死无惨吗!?” …… 无限城。 琵琶声如冰碎裂,鸣女跪坐在昏暗的大殿中央,修长的手指在弦上轻抚。 无数眼球悬浮在她周围,每一颗眼球都映出不同的景象。 深山、小镇、废弃的村落、繁华的城池。 “找到了吗?”无惨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梅红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 “鬼杀队成员分散开来了,目前探测到四个地方。”鸣女的声音毫无波澜。 “產屋敷一族秘密回到之前庭院,庭院没有柱的气息。” “外府的深山里有三个柱的气息。” “南侧山脉的废弃矿坑有三个柱的气息。” “西区山中神社,探测到三个柱的气息,还有一丝很特殊的鬼气。” “像是『魘梦』的气息。” 无惨点点头,站起身,猩红的和服下摆拖过地面。 “召集所有上弦,现在。” 琵琶声急促响起。 片刻后,六道身影陆续出现在大殿中。 黑死牟静立如雕塑,六只眼睛全部闭合; 童磨摇著金色摺扇,笑容满面; 猗窝座赤著上身,斗气沸腾; 玉壶抱著一个陶罐,罐口伸出几只鱼眼; 墮姬乖巧坐姿,崇拜望著无惨; 还有一道新来的身影,穿著鬼杀队制服,腰间掛著日轮刀,脸上带著扭曲笑容的年轻剑士。 “无惨大人~”童磨率先开口,“听说有紧急任务?是要去杀柱吗?” 无惨没有理会他,目光落在那新来的剑士身上。 “獪岳。”他叫出那个名字。 年轻剑士,前雷柱鸣柱的继子,现任上弦陆。 獪岳单膝跪地:“在,无惨大人。” “你的血鬼术,掌握得如何了?” “已经能熟练运用『雷鬼之型』。”獪岳抬起头,眼中闪过青黑色的电光。 “隨时可以为大人效力。” “很好!”无惨重新坐回王座,轻轻敲击扶手。 “任务很简单,找到那个叛徒,下弦壹魘梦,把他活著带回来。” “至於鬼杀队的几个据点……” 他笑了,笑容艷丽而残忍。 “既然找到了,那就顺便清扫一下吧” “黑死牟,猗窝座,去神社; “童磨,玉壶,去矿坑。” “獪岳,墮姬,去外府。” “记住!”无惨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要活的,那个叛徒的身体,有我需要的『钥匙』,至於其他人……” 他摆了摆手,“隨你们喜欢。” 六道身影同时低头:“遵命。” 琵琶声再次响起,空间扭曲,上弦们的身影逐一消失。 大殿里只剩下无惨和鸣女。 “大人。”鸣女低声问,“庭院那处您要亲自去吗?” 无惨靠在位置上,闭上眼。 “当然,我要先去见一个人。” 他睁开眼睛,梅红的瞳孔流露出丝毫不隱藏的纯粹杀意。 “產屋敷耀哉……千年了,我们该做个了断了。” 第十二章:无惨,下弦壹托我给你带句话 “先用我的性命做诱饵?” 產屋敷耀哉平静地重复著这句话,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仿佛被提及的不是自己的生死,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孟阎迎著產屋敷耀哉与珠世审视的目光,认真点点头。 “只有您做诱饵,才能让无惨亲自前来,他恨產屋敷一族千年,这是他无法抗拒的诱惑。” 珠世眉头紧蹙:“可这太冒险了,一旦计划出现丝毫偏差,整个鬼杀队都可能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她看向孟阎的眼神里满是警惕,“你的整个计划太过周密,许多没人知晓的细节都考虑到了,这很可疑。” “比如浅草路人的血鬼术。”孟阎主动接话,提出了另外一个隱秘的信息。 “能操控他人身体、製造血肉屏障的能力,不仅能操控活物,还能依附於死物之上,形成极具爆发力的血肉炸弹。” 这话一出,珠世的瞳孔骤然收缩,连一直镇定的產屋敷耀哉都微微侧过头,显然被这个信息震撼到了。 浅草路人的血鬼术珠世才刚研究出来不久,孟阎便能精准道出这一点,他的情报是怎么来的?。 “你们不必戒备我。”孟阎读懂了他们眼中的疑虑,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与渴望。 “我受够了活在黑暗里,受够了被无惨的血脉操控,我只想像个普通人一样,能在阳光下呼吸,能安稳地活著。” 他抬手抚上自己新生的皮肤,那里还残留著阳光灼烧的淡淡痕跡。 “我有我的追求,那是对自由的执念,但我承诺绝不会伤害人类,这一点,你们大可以放心。” 產屋敷耀哉沉默了许久,那双无法视物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最终他轻轻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產屋敷耀哉清楚,这个计划是目前斩杀无惨的唯一机会,哪怕风险再高,也值得一试。 孟阎离开后,石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气氛格外凝重。 “珠世小姐,你怎么看?”產屋敷耀哉率先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探寻。 “他的计划很疯狂,但成功率確实高得惊人。”珠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后怕。 “尤其是浅草路人血鬼术的用法,对无惨心理的精准拿捏,这些细节连我都感到不可思议,我怀疑……” “怀疑他是无惨派来的双重间谍?”產屋敷耀哉轻声接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 “是的。”珠世承认。 “他完全可能用『假叛逃』来诱使我们暴露总部位置,甚至……將柱一网打尽。” 產屋敷耀哉轻轻咳嗽了几声,他失明的双眼“望”向虚空,缓缓开口。 “珠世小姐,你还记得,你决定背叛无惨时的心情吗?” 珠世身体一颤。 “那不仅仅是仇恨。”產屋敷耀哉的声音像风一样轻。 “那是一种……【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尝试挣脱】的决绝。我在他身上,嗅到了相似的气味。” “可是——”珠世还想爭辩。 “他的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是先【以我为饵】。”產屋敷耀哉打断她,嘴角竟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如果他是无惨的棋子,无惨绝不会允许这个环节出现,因为无惨太想【亲手】杀死我,他不会让任何意外干扰这个千年等待的復仇时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这很疯狂!我也没想过,把所有人的性命,押在一只鬼的『情报』和『计划』上!但珠世小姐,我们对抗无惨千年,何尝不是在疯狂中寻找一线生机?” 珠世闭上了眼睛,良久,她睁开眼,眸中已是一片清明决绝:“我明白了……” “用我的命做赌注……”產屋敷耀哉看著窗外,平静地说:“去赌一个终结千年的可能,很划算。” 珠世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我会全力配合计划。” ……… 第二天。 產屋敷耀哉秘密將整个计划告知了九柱,九柱虽然有很多疑惑和不解,但选择相信主公。 “你们可以试著去相信孟阎,这是他给自己取的新名字,就像可以接受弥豆子那样。”產屋敷耀哉很诚恳地对著九柱说道。 九柱都不再劝解,也不再有不满,毕竟连主公都愿意为这个计划以性命做诱饵,只希望孟阎值得相信。 很快,產屋敷耀哉下达了命令,假意將九柱分散派往四个据点。 庭院、深山、废弃矿坑、西区神社,完全按照孟阎计划中的部署行动。 接著,產屋敷耀哉所在的庭院,一场大规模的布置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著。 按照原剧情,庭院中本就准备了大量炸弹,计划在无惨现身时发动突袭。 此次听从孟阎的建议,炸弹的数量直接增加了三倍,密密麻麻地隱藏在庭院的每一个角落,从屋檐到墙角,从假山到石桌,几乎覆盖了整个庭院的区域。 同时,浅草路人的血鬼术也被儘可能地提取出两倍的量,將提炼出的血鬼术能量依附在这些炸弹上,一旦引爆,不仅会產生毁天灭地的爆炸威力,还会触发血鬼术的反噬,对无惨造成双重打击。 另一边,孟阎分裂出诸多细小的肉团,他先找到了愈史郎並將这些肉团交给了他。 肉团是他用自身凝练的鬼气所化,蕴含著他的血鬼术力量,可作为信息定位器。 “我们的目標是鸣女。”孟阎低声嘱咐道。 “她是无限城的核心,也是无惨掌控空间的关键,只要控制住她,就能切断无惨的退路,也能阻止他將其他人拉入无限城。” 愈史郎对孟阎依旧充满戒备,但在斩杀无惨的大目標面前,还是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护住身上的肉团,没有多说什么。 孟阎又將很多肉团分给產屋敷耀哉,让他分给柱和其他鬼杀队,这个事情由產屋敷耀哉来做最適合。 与此同时,无限城深处。 无惨端坐在血肉构成的王座上,梅红的瞳孔里闪烁著冰冷的光芒,对著下方的鸣女下达命令。 “鬼杀队的四个据点,鸣女发动血鬼术,將这四个地方的空间全部標记,一旦战斗爆发,就將所有区域的人全部拉到无限城內,我要让他们插翅难飞。” 鸣女垂著头,轻轻拨动琵琶弦,恭敬地回应:“遵命,无惨大人” 时间一天天过去,双方都在暗中积蓄力量,等待著最终决战的时刻。 三天后。 夜幕降临,月光被厚厚的云层遮蔽,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一处偏僻的庭院外,一道纤细的身影伴隨著雾气悄然出现,正是鬼舞辻无惨。 他身著华丽黑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猩红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著骇人的光芒。 他抬头望向庭院的大门,那里安静得仿佛不存在任何危险,但他心中清楚,这看似平静的庭院里,早已布满了致命的陷阱。 但任何陷阱,都阻止不了今天无惨杀死產屋敷耀哉的决心。 “產屋敷耀哉……”无惨低声呢喃,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与杀意。 “千年了,我们终於可以做个了断了。” 说完,他迈开脚步,缓缓朝著庭院走去。 夜色如墨,庭院里的烛火忽明忽暗。 產屋敷耀哉斜倚在铺著软垫的榻上,呼吸浅促,天音夫人守在边上。 可那双失明的眼睛,却像是能穿透黑暗,精准锁定缓步走来的无惨的身影。 鬼舞辻无惨停下脚步,距离產屋敷不过三丈之遥。 红梅色的瞳孔落在產屋敷身上时,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与杀意。 “產屋敷耀哉。”无惨的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却带著穿透灵魂的寒意。 “千年来,你们就像附骨之疽,死死缠著我不放。如今看来,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的废物罢了。” 他的目光扫过產屋敷孱弱的身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身上的尸臭味已经浓得令人作呕,呵呵呵,现在看过去你比我更像鬼啊!” 產屋敷轻轻咳嗽几声,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跡,天音夫人连忙上前为他擦拭,眼神里满是担忧。 天音夫人得知產屋敷耀哉的计划,毅然决定同生共死。 產屋敷耀哉对天音夫人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无惨,我们產屋敷一族的使命,就是终结你的罪孽!即便我命不久矣,这份意志也绝不会断绝。” “呵呵,意志?”无惨嗤笑出声,声音陡然拔高。 “那种虚无縹緲的东西,能挡得住我吗?今夜我要彻底斩绝產屋敷一族的血脉!等我抓回那个叛逃的下弦壹,吸收掉他,我的永恆之路便再无阻碍!”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篤定与狂热,千年的执念在这一刻几乎要化为实质。 “那个卑贱的下弦,以为骗过我就能逃掉?他的身体里藏著我需要的一切,只要抓住他,我就能彻底摆脱阳光的束缚,成为真正永恆完美存在!” 產屋敷耀哉听著他癲狂的话语,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无惨,你错了!真正永恆的,是意志!鬼杀队的孩子们也会继承这份意志,继续与你战斗到底。” “闭嘴!”无惨的耐心彻底耗尽,眼中的杀意再也无法掩饰,他猛地抬起手,凝聚起浓郁的鬼气。 “既然你这么想死,我便成全你!” 就在无惨的攻击即將落下的瞬间,產屋敷耀哉突然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信號。 “无惨,那位下弦壹托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无惨停止了攻击,有些好奇。 “无惨大人,艺术就是爆炸!” 第十三章:无限城大战 话音未落,“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骤然响起,剂量比原著多三倍的炸药从庭院的各个角落同时被引爆。 屋檐下、假山里、石桌下、墙角处,无数火光匯聚成一片炽热的火海,冲天的烈焰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巨大的衝击波横扫四周,庭院的围墙轰然倒塌,碎石与木屑夹杂著火焰四处飞溅。 无惨猝不及防,在愣神之时被这股狂暴的力量狠狠掀飞出去,华贵的和服瞬间被点燃,焦黑的碎片四处飘散。 “啊啊啊啊啊——!!!” 无惨的躯体被炸得血肉模糊,四肢早已在衝击波中荡然无存,只剩下半个头颅和残破的躯干。 焦黑的皮肤下,暗红的血液不断涌出,滴落在地上,发出“滋滋滋”声响,被地面的高温蒸腾成缕缕青烟。 “该死的產屋敷耀哉!该死的下弦壹!!!” 无惨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身体从骨骼、肌肉、皮肤开始生长恢復。 可炸弹的威力远超他的想像,恢復的速度比他预料中慢了很多,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紧隨爆炸而来的,是突然出现的一颗颗漂浮在空中、密密麻麻的小肉团。 这些漂浮在空中、密密麻麻的小肉团正是——浅草路人的血鬼术。 “肉团?这是血鬼术?” “滋滋——” 伴隨著诡异的声响,密密麻麻的小肉团开始变大,外部长出尖锐的倒刺,眨眼间聚集在无惨周围轰然炸开! 无惨顿时被炸开的肉团產生的荆棘刺破头颅、刺穿躯体、刺破心臟,没有完全恢復的身体,再一次受到重创。 浅草路人的血鬼术经过两倍剂量的强化,其炸开產生的荆棘束缚力无比恐怖。 尖锐的倒刺深深刺入无惨的身体,不断扎根生长,同时將他死死钉在原地,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就在这时,一道纤细的身影从火焰的阴影中悄无声息地走出,正是珠世。 她的动作轻盈而隱秘,脸在火焰照耀下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中坚定的杀意。 藉助爆炸的混乱与火焰的掩护,一步步靠近无惨,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无惨因为一时剧痛和愤怒,根本没有察觉到珠世的靠近。 当他终於反应过来时,珠世已经来到他的面前,纤细的手指瞬间化为锋利的利爪,带著浓郁的鬼气,径直朝著他的心臟捅去。 “噗嗤——” 利爪轻易地穿透了无惨的心臟,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溅了珠世一身。 无惨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隨即被极致的暴怒取代。 “珠世!你这个叛徒!我要杀了你!” 他猛地调动体內的鬼气,试图挥动手臂,却动弹不得。 珠世没有理会无惨的暴怒,在利爪捅穿无惨心臟的瞬间,便迅速注入了大量研製的特殊药剂,同时身体向后急退,想要挣脱无惨的束缚,却失败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远处传来一阵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伴隨著柱们愤怒的嘶吼。 九柱在接到鎹鸦的紧急通知后,便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来,远远便看到庭院一片火海,以及被死死束缚在原地的无惨。 “无惨!!!” 炼狱杏寿郎的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他身著火焰纹羽织,周身斗气暴涨,率先冲了过来。 炎柱手中的日轮刀瞬间出鞘,带著炽热的火焰,朝著无惨的头颅狠狠劈去。 “吼——!” 伊之助怒吼著,扛著双刀冲了上来,野猪头套下的眼睛里满是狂暴的杀意,双刀挥舞间,带著凌厉的劲风,朝著无惨的残躯砍去。 善逸也不再是平日里那副怯懦的模样,他周身环绕著蓝色的电光,雷之呼吸的力量在他体內疯狂涌动,手中的日轮刀如同闪电般刺出,速度快到极致。 富冈义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无惨的侧面,水之呼吸的力量全部爆发,日轮刀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带著冰冷的杀意,朝著无惨的头颅斩去。 蝴蝶忍、悲鸣屿行冥、不死川实弥、伊黑小芭內、甘露寺蜜璃、时透无一郎,所有柱都带著滔天的愤怒,朝著无惨发动了最猛烈的攻击。 呼吸法的斩击如同雨点般落下,每一刀都蕴含著他们对无惨的仇恨,对主公以命为饵之举的愤恨。 而在所有柱中,炭治郎的愤怒无疑是最极致的。 他眼中布满了血丝,日轮刀上仿佛燃烧著熊熊烈火。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那些被无惨残害的无辜之人,闪过自己的家人被无惨杀害的场景,闪过无数为了斩杀无惨而牺牲的猎鬼人。 “无惨!!!你这个恶魔!!!” 炭治郎的嘶吼声带著撕心裂肺的痛苦与愤怒,他的日轮刀以最快的速度挥舞著,他施展出火之神乐的招式,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朝著无惨的头颅疯狂劈砍。 “我要为我的家人报仇!!!我要为所有被你伤害的人报仇!!!” 无惨看著疯狂攻击自己的柱们,没有丝毫慌乱,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弧度。 “呵呵……呵呵呵呵……” 低沉的笑声从无惨的喉咙里传出,在震耳欲聋的攻击声中显得格外诡异。 “錚——!” 一阵清越而冰冷的琵琶声突然响起,如同来自遥远的天际,又似近在耳畔。 这声音带著诡异的力量,瞬间覆盖了整个庭院。 琵琶声落下的瞬间,每个人脚下突然出现一片虚空。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每个人脚下传来,所有人都身不由己地被这股力量拉扯下坠,仿佛要被吸入一个未知的空间。 “这是……什么?!”不死川实弥怒吼著,试图抵抗这股吸力,却根本无济於事。 “是鸣女的血鬼术!”珠世脸色一变,瞬间明白了过来,“她要將我们拉入无限城!” 话音未落,所有人的身影在下坠中渐渐消失,庭院的火海依旧在燃烧,却只剩下一片狼藉,再也看不到任何人的踪跡。 而在庭院开启诸多无限城虚空的瞬间,一道几乎透明的身影悄然潜伏在火焰的阴影中,没有被任何人察觉。 正是愈史郎,他按照孟阎的计划,將孟阎的肉团紧紧贴在自己的身上,同时激活了隱身符,让自己的身影和气息都彻底隱藏起来。 当琵琶声响起,无限城虚空展开时,愈史郎没有丝毫慌乱,主动跟隨其他人跳入无限城。 孟阎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先找到鸣女,因为只要控制了无限城,就能斩断无惨的退路。 在愈史郎消失的瞬间,一道细微的精神意念从他身上的肉团中传出,朝孟阎本体传递而去。 无限城內,偽装成鬼杀队队员的孟阎感受到精神意念传入他的脑海时,右眼闪过一丝极淡的山羊般横瞳的光芒,隨即恢復成人类的眼瞳。 “无限城……终於开始了,血液和不同呼吸法的样本……” 孟阎低声呢喃,声音里带著一丝期待与狠厉。 “我,要成为这场大战的——最终胜利者。” 第十四章:雏形 无限城內部空间在不停伸缩变化,让人的方向感彻底失效。 孟阎山羊般的横瞳虚影一闪而逝,精神波动顺著分裂出的肉团之间建立的隱形纽带四方蔓延。 他没想过要直接寻找鸣女,鸣女的气息与这座鬼气城池深度绑定,除非她主动暴露,否则即便近在咫尺也无从察觉。 所以,他有个想法,依靠身体里残留的无惨血脉,去锁定无惨所在的核心位置。 分裂出来的肉团如同无数微型信標,正將感知到的一切信息传递迴孟阎的意识。 在这纷乱的信息流中,一个坐標慢慢变得异常清晰。 “无惨在最深处的悬浮高台,坐標已经锁定了。” 確定无惨坐標的孟阎突然捂住心口,咳出一口血。 就在刚才,无惨感知到自己被窥探,对孟阎的精神发起反噬,无惨对其依然存在一丝血脉压制。 …… 东侧一方。 炼狱杏寿郎隨手挥刀劈开身前扑来的两只小鬼,对著后方的炭治郎大喊。 “炭治郎!跟上!我们必须儘快抵达核心!” “是,炼狱大哥!”炭治郎握紧日轮刀,额头的疤痕在昏暗光线中隱隱发烫。 他能感受到空气中瀰漫的焦灼、恐惧,以及嗅到远处那股令人作呕的、如同腐烂花朵混合血腥的浓郁恶臭。 那是鬼舞辻无惨的气息。 …… 知晓坐標的柱们刚动身,便被成群的低级小鬼死死缠住。 它们从墙壁渗出、从天花板垂落、从地板裂缝中爬出。 这些鬼物实力低微,大多连血鬼术都未曾掌握,却悍不畏死,如同附骨之疽般拖延著时间。 “滚开!” 不死川实弥的风刃將三只小鬼拦腰斩断,腥臭的黑血泼洒在无限城的木质地板上。 音柱·宇髄天元与他背靠背而立,两把奇特的日轮刀在手中翻转,每一次挥击都能带走几只小鬼。 “嘖,没完没了!”不死川啐了一口,白色的刺蝟头在气浪中狂舞,突然脸色一僵连忙大喊:“音柱,蛇柱那边有危险,我掩护你,你去支援蛇柱。” “好,就让我去华丽的救场吧!”宇髄天元大笑,眼神闪过一丝担忧,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借著掩护从战场脱身。 两人都知道,这些小鬼不过是前菜。 真正的阻碍,还在后面。 而蛇柱,似乎已经对上了——某个上弦。 …… 南侧。 蝴蝶忍在一处狭窄廊道中辗转腾挪,日轮刀精准刺穿小鬼的头颅,可更多的小鬼从暗处涌来。 正当她要施展呼吸法终末之舞突破时,周遭温度骤然下降。 细小的冰晶凭空凝结,在昏黄的光线下折射出七彩的微光。 一道身影从廊道尽头飘然而至,金色摺扇轻摇,七彩眼眸中盛满虚偽的悲悯。 “哎呀呀,真是暴躁的小姑娘,这么著急要去哪里呢?” 上弦贰·童磨。 蝴蝶忍握刀的手指收紧,冷汗直冒。 她早该料到。 每一位柱,或者说每一个试图接近无惨核心的人,都会在最后一程遭遇拦截。 这是鬼舞辻无惨的惯用伎俩——用大量炮灰消耗,再用精锐阻击。 ……… 西侧,在一处相对偏僻的长廊交匯处。 三只身形庞大、明显强於普通小鬼的鬼物,將七八个鬼杀队成员逼入死角。 “退后!背靠背围成圈!”一名年长的队员嘶吼著,他的左臂已经受伤,鲜血顺著袖子滴落。 三只大鬼狞笑著逼近。 中间大鬼的双臂异化成巨大的骨锤,每一次砸地都让木质地板龟裂; 左侧大鬼口中喷吐著腐蚀性的酸液; 右侧大鬼则能操控影子,让黑暗如触手般缠绕猎物的双腿。 绝望笼罩了这支小队。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与鬼之间。 孟阎背对著鬼杀队队员,面向三只大鬼。 他手中出现一把黑色的扇子,这是他特意准备的血鬼术媒介。 以他人类的审美,实在不喜欢手背异化出嘴来施术。 “睡吧。”孟阎对著这些鬼一扇。 没有华丽的声光效果,只有一道微不可察的微风拂过。 微风带著某种奇异的波动韵律,掠过空间的瞬间,三只鬼的动作猛地僵住。 骨锤鬼举到半空的畸形手臂悬停不动; 酸液鬼张开的嘴里,绿色唾液滴到一半便凝固了; 影子鬼身后的黑暗触手如退潮般缩回。 然后,扑通、扑通、扑通。 三具庞大的躯体相继倒地,精神意识陷入深度睡眠。 孟阎没有立即编织复杂的梦境,他进入了“观察者”模式。 通过【血绪通感】,他清晰地感知到三只大鬼血液中混乱的韵律。 那是飢饿、恐惧、残暴、以及某种被扭曲的执念混合而成的污浊旋律,像一锅永远在沸腾的下水道污水。 “那么……加入【意】的融合。” 他结合不死川实弥身上肉团感知到的战斗时的“风之呼吸”韵律,凌厉、迅疾、撕裂一切。 孟阎在梦境中,为三只大鬼构建了一个简单的场景【空旷的山谷,狂风呼啸】 然后,他开始尝试將“风之呼吸”的【意】注入这个梦境。 起初很困难。 风的“迅疾”特质与他原本梦境术的“沉溺”本质截然不同,甚至相互衝突。 梦境是让意识陷入温柔的泥沼,而风之呼吸是斩断一切的利刃。 孟阎没有放弃。 他细细品味著记忆中那道风的韵律,寻找著可能的共通点。 忽然,他捕捉到了什么。 流动。 风是空气的流动。 梦境是意识的流动。 两者在“流动”这一根本属性上,达成了奇妙的共鸣。 就是这里。 孟阎调整著精神力的输出频率,修改著梦境术式的底层结构。 他不再试图让风適应梦境,而是让梦境去模仿风的本质。 梦境中的山谷开始变化。 呼啸的风不再只是自然现象,而是带上了日轮刀斩击般的锐利感。 每一道气流都像是被无形的刀刃精磨过,划过空气时发出细微的嘶鸣。 狂风开始凝聚、塑形。 无数透明的风刃在梦境中成形,它们旋转、交织,化作一场席捲整个山谷的刃之风暴。 风刃割开空气,割开大地,割开梦境中鬼物虚幻的躯体。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三只大鬼在梦中发出悽厉的惨叫。 虽然是梦境,但精神被“斩击”的痛楚与恐惧,通过血鬼术的连结,真实地反馈到了现实中的躯体。 现实里,昏迷的三只大鬼开始剧烈抽搐。 它们的体表凭空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血痕,仿佛被无形的刀刃割伤。 伤口不深,却密密麻麻,遍布全身。 更可怕的是,它们的呼吸开始紊乱,心臟跳动时而急促如鼓,时而微弱如丝。 这是精神遭受重创后,生理机能產生的连锁反应。 三秒后,抽搐停止了。 三只鬼的气息彻底消失,躯体开始崩解成灰烬。 他成功做到了將呼吸法的【意】融入梦境,为其增加攻击属性。 孟阎睁开双眼,大口喘著气,他没想到这种融合了呼吸法【意】的梦境消耗了这么多体能和精神力。 脑子轻微刺痛,可看著眼前飘散的灰烬,心里还是很满意。 “果然以现在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力,很难完整控制啊,被反噬了些啊。” 这次尝试让他明白,他需要足够强悍的身体和精神力! 不然强行融入【意】的韵律来使用这种梦境攻击,轻则精神刺痛,重则精神混乱崩溃。 这次【意】的强度,还不是呼吸法里完全的【意】,如果是完整的【意】,那么威力会有多恐怖,简直不敢想像! 不过,虽然威力和上限都很高,但招式的发动速度和直接的物理伤害还是差了些,这些都是不足之处。 但,这让原本完全偏控制、缺乏直接杀伤力的梦境血鬼术,具备了精神与偽物理的双重伤害能力! 风之呼吸的迅疾撕裂…… 炎之呼吸的燃烧净化…… 岩之呼吸的沉重镇压…… 水之呼吸的柔韧流转…… 孟阎低声自语,虽然精神萎靡,眼中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他的猜测是正確的,他的方向是对的,而这一切都得靠【血绪通感】这个独属於他的灵魂能力。 只要他有足够强大的体魄和精神力! 只要他能收集更多强者的血液、感知情绪中的【意】! 不只是呼吸法,还有那些柱们独特的战斗风格、甚至是不同上弦血鬼术中蕴含的规则韵律…… 如果能將不同呼吸法、血鬼术的意在梦境中组合、叠加,甚至创造出全新的复合型梦境攻击…… 一个属於他自己的【梦之呼吸】战斗体系雏形已经缓缓成型。 “还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啊!” 孟阎收起黑色扇子,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鬼杀队队员。 “你们往西北方向走三百米,那里有一支隱部队的小队,你们与他们会合。” 他简短地指示,“记住,避开这几个有上弦气息的区域。” 队员们这才回过神来,慌忙行礼:“是、是!感谢大人相救!” 他们没有认出孟阎是谁,鬼杀队装束都差不多,而孟阎又刻意压低了声音。 他们只知道,这位神秘的队友用某种从未见过的手段,瞬间解决了三只让他们陷入绝境的鬼。 孟阎没有多言,身影再度融入阴影,朝著下一个需要干预的战区移动。 无限城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而他的梦之呼吸,也才刚刚萌芽。 第十五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恋柱这边。 “可恶!这些小鬼怎么杀不完!”甘露寺蜜璃挥舞著日轮刀,粉色长髮在战斗中凌乱飞舞。 她得到信息,也想支援蛇柱,却被突如其来的空间变化搞得分不清方向,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在廊道中乱窜。 “呜啊——位置怎么突然又动了!” 这阵突如其来的位置变化,正是鸣女的手笔。 她跪坐在无限城深处的琵琶前,周身眼球中映出柱们朝核心移动的画面。 在她的感知里,每个人身上那丝与孟阎同源的鬼气信標,让她无法坐视不管。 原本她只想分散柱们的兵力,可孟阎精准的定位打乱了她的计划。 “这个该死的下弦壹,为什么要背叛无惨大人!!!” 无奈之下,她只能调动鬼气强行扭曲空间,將靠近核心的柱们分流,甘露寺蜜璃便是其中之一。 “嗖——” 粉色身影即將撞上坚硬的鬼气墙壁时,一道近乎透明的身影突然闪出,死死拉住了她的手腕。 愈史郎看到甘露寺蜜璃有危险,顾不得隱身符隱场,伸手拉住了甘露寺蜜璃。 不过他脸色苍白如纸,眼底满是焦灼。 他与珠世的精神联繫並未断裂,其中却传来了强烈的危险信號,珠世正在遭遇致命危机! 甘露寺蜜璃惊魂未定,本能想反抗。 “別乱动!是我!”愈史郎的声音带著压抑的颤抖。 “鸣女在操控无限城,她想阻止我们靠近无惨!珠世小姐她……她现在很危险!” 听到珠世遇险的消息,粉色眼眸瞬间染上焦急:“那我们快去救珠世小姐!蛇柱大人他……” “音柱大人已经赶过去了,正携手蛇柱大人与上弦伍墮姬战斗” 愈史郎隨口解释了一句,攥紧手心的肉团,那是孟阎赐予的鬼气信標,此刻正微微发热。 “孟阎说过,鸣女是无限城的核心,我们必须先找到鸣女並控制住她,这是支援珠世小姐、斩杀无惨的关键!” 愈史郎拉起甘露寺蜜璃,顺著肉团的指引,朝著鸣女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无限城最中心的血色空间里,一场惨烈的对峙正在上演。 珠世的纤细身躯被无惨的鬼气死死包裹,如同被蛛网困住的蝴蝶,身体正一点点被侵蚀、消融。 她並未死去,依旧在艰难地抵抗著。 无惨苍白的脸上掛著冰冷的冷笑,手掌的鬼气如同贪婪的触手,不断撕扯著她的身体,吸收著她的力量。 “怎么了,珠世?”无惨的声音轻柔得如同耳语,却带著刺骨的嘲讽。 “你那引以为傲的、抑制鬼血的药剂,好像没什么作用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珠世的嘴角溢出暗红的血液,轻声一笑。 “你是忘了下弦壹吗?他可是成功了啊!” “下弦壹?”无惨吸收的动作猛地一顿,梅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厉色,隨即被暴怒取代。 “该死的,他真的成功了吗?” 他追寻了千年的克服阳光的梦想,竟然被一个叛逃的下弦实现了?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耻辱! “是啊,你追寻了一千年的梦想,下弦壹实现了!”珠世大笑起来,带著同归於尽的疯狂。 “你永远都得不到的东西,有人做到了!哈哈哈哈,而你这个自私自利的恶魔,註定要被毁灭!” “该死的,该死的!”无惨的耐心彻底被耗尽,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冰冷,语气恶毒到了极点。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给了你永生,给了你强大的力量,你却一次次联合外人来对付我!” 珠世的意识愈发模糊,眼前闪过丈夫和孩子的笑脸,泪水混合著血液滑落,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 “把我的丈夫……我的孩子……还给我!” “还给你?”无惨嗤笑一声,眼中满是残忍的戏謔。 “亲手杀死他们的,是你自己!既然这么想回到家人身边,那就赶紧去死,回到你亲手杀害的亲人身边去吧!” 话音落下,吸收融合的速度瞬间加快,珠世的反抗愈发微弱,但她依旧没有死去。 残留的意志在绝境中支撑著——她在等,等药剂生效、等孟阎的计划生效,等鬼杀队的支援。 而在中心入口的必经之路上,炼狱杏寿郎与炭治郎终於衝破最后一批小鬼的阻拦,正要踏入核心区域时,更多的小鬼出现了。 更可怕的是,一道赤著上身的身影突然从天而降,重重砸在两人面前。 地面瞬间崩裂,斗气如同海啸般汹涌而出,正是上弦叄·猗窝座。 他周身肌肉虬结,眼中燃烧著狂热的战斗欲望,死死锁定住炼狱杏寿郎,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炎柱!你身上的斗气足以让我认真一战!想过去?先贏了我再说!” “上弦叄·猗窝座!”炼狱杏寿郎猛地停下脚步,火焰斗气瞬间暴涨,將炭治郎护在身后,手中日轮刀燃烧著熊熊烈火。 “你想阻拦我?今日我便要替那些被你残害的人,討回公道!” “你要护著那个小鬼和我战斗?”猗窝座不屑地瞥了一眼炭治郎,不屑一笑。 接著,身形如炮弹般冲向炼狱杏寿郎,拳头裹挟著毁天灭地的“破坏杀”斗气,狠狠砸了过去。 “炎柱,来吧,和我大战一场!” “炼狱大哥!”炭治郎周身环绕起金色的斗气,火之神乐的招式在手中蓄势待发,隨时准备支援。 “鐺——!” 日轮刀与拳头碰撞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金属轰鸣,火焰与斗气相互衝击,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將周围的廊道震得簌簌发抖。 炼狱杏寿郎硬生生接下这一击,手臂青筋暴起,却依旧稳稳站定。 “炭治郎!你对付小鬼,我会击杀他!等其他柱赶来,我们一同前往中心斩杀无惨!” 炭治郎重重点头,握紧日轮刀转身杀向小鬼,眼中的怒火愈发炽烈。 杀死这些小鬼,不让小鬼干扰我们,为炼狱大哥爭取时间,为斩杀无惨铺路。 阴影中,孟阎通过肉团感知著所有战场的动向。 愈史郎已找到恋柱,正赶往鸣女所在之处,其他柱们虽被上弦阻拦,却並未溃败; 炎柱被猗窝座拖住,无惨正专注於吸收珠世身体、分解她研究出来的几种药剂…… 孟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看来无惨在分解药剂的过程中,並没有发现掺杂在药剂中与他和无惨血脉一致的——细胞。 第十六章:猗窝座vs炎柱+炭治郎 “鐺——鐺——鐺!” 日轮刀与拳头的碰撞声在廊道中不断迴荡,火星四溅,气浪层层叠加,將周围墙壁震得簌簌剥落。 炼狱杏寿郎斗气火焰如瀑,炎之呼吸的招式衔接得毫无破绽,每一刀都带著焚尽一切的炽热。 他时而横扫逼退猗窝座的突进,时而竖劈格挡致命的重拳,与上弦叄打得有来有回。 可只有炎柱自己清楚,体能正在飞速流逝。 他的手臂早已酸麻,虎口被震得开裂,鲜血顺著刀身滑落,滴在地面蒸腾起细微的白雾。 反观猗窝座,即便拳头被砍断,也能在瞬间恢復如初,斗气源源不断,没有丝毫衰减的跡象。 鬼的无限恢復力,正是血肉之躯的致命短板。 另一侧,炭治郎將最后一只小鬼斩杀,日轮刀上的金色火焰渐渐收敛。 他转头望向激战的中心,看到炎柱额角的汗珠混著血跡滑落,招式间已隱隱露出迟滯,心中顿时焦急万分。 “炼狱大哥快撑不住了!” 他来不及喘息,握紧日轮刀便要衝上前支援。 可刚迈出两步,一股凛冽的斗气突然锁定了他。 猗窝座根本未曾回头,一记凝聚著“破坏杀”力量的拳风便径直轰来,速度快到极致,避无可避! “小心!” 炼狱杏寿郎的怒吼声响起,他不顾自身露出的破绽,猛地侧身挡在炭治郎身前,用后背硬接了这记拳风。 “噗嗤”一声,炎柱的羽织瞬间被撕裂,后背皮肉外翻,鲜血喷涌而出。 他闷哼一声,却依旧稳稳站定,將炭治郎护在身后:“炭治郎!不要过来!他的实力远超你的想像!” 炭治郎看著炎柱后背的伤口,心臟狠狠一揪,后怕与自责涌上心头。 他踉蹌著后退两步,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疑惑。 “为什么?猗窝座明明全程在与炼狱先生对战,却能精准感知到我的位置,甚至能分心发动攻击?” 此时的战局已然倾斜。 炎柱受了伤,体能消耗加剧,招式的威力和速度都明显下降,渐渐落入下风。 猗窝座的拳头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每一击都逼得炎柱只能被动防御,金色的火焰在斗气的压制下,光芒愈发黯淡。 “可惜!太可惜了!”猗窝座一边攻击,一边发出由衷的感嘆,眼中的战斗欲望愈发狂热。 “你的斗气、你的意志,都是我见过最顶尖的!放弃人类的身份吧,炎柱!变成鬼,你就能拥有无限的体能和恢復力,我们可以永远战斗下去,一起追求更强的境界!” “痴心妄想!”炼狱杏寿郎怒喝一声,挥刀逼退猗窝座半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我身为炎柱,职责便是守护人类,绝不会沦为吸食人血的恶鬼!” 炭治郎在一旁死死攥紧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想起孟阎之前的叮嘱【猗窝座在战斗层面几乎没有弱点,他靠“气”来感知一切】 “靠气感知……那怎样才能没有气?”这个问题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 恍惚间,他的眼前闪过父亲的身影。 寒风凛冽的山间,父亲手持斧头,身形如同落叶般轻盈,在大熊扑来的瞬间,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气息,瞬间两斧便精准斩断了熊的脖颈,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对了……父亲当时的气息,完全融入了自然,就像不存在一样!” 就在这时,猗窝座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鬼气疯狂暴涨,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血色气场。 “既然你不愿屈服,那就让我彻底击碎你的意志!破坏杀·终式!” 无数凝聚著毁灭力量的斗气拳影从四面八方朝著炎柱袭来,覆盖了所有闪避的空间。 炼狱杏寿郎深吸一口气,抹去嘴角的血跡,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他將全身剩余的力量尽数灌注於日轮刀上,火焰瞬间暴涨到极致,照亮了整个廊道。 “奥义·玖之型·炼狱!” 炽热的火焰斩击化作一道巨大的火墙,与猗窝座的斗气拳影狠狠碰撞在一起。 “轰——!!!” 毁灭性的气浪瞬间席捲全场,廊道的墙壁轰然倒塌,碎石与火焰四处飞溅。 炭治郎被气浪掀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五臟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他挣扎著抬头,只见两道身影同时被轰飞,狠狠撞在两侧的墙壁上。 炼狱杏寿郎缓缓滑落,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断涌出鲜血,他撑著日轮刀半跪在地上,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显然是在碰撞中被猗窝座的拳头击中。 猗窝座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大半个身子都被火焰轰得消失殆尽,只剩下头颅和半截残破的躯干,暗红的血液不断涌出,原本迅捷的恢復速度此刻变得异常缓慢,周身的气息也彻底紊乱。 而这个时候,没人留意的阴影处,有个不起眼的肉团蠕动了一下下。 “咳咳……”猗窝座咳嗽几声,眼中却依旧带著强烈的战意。 “还不够……还不够啊!还没分出胜负……” 炭治郎看著半跪著的炎柱,看著他周身依旧燃烧的炽热火焰,感受著那份纯粹心无杂念、绝不退缩的意志。 他恍惚间听到了父亲的教导。 “炭治郎,你要学会正確呼吸与精准动作,以最小动作出最大力,杂念清空后便见透明世界” “摒弃——杂念吗?”炭治郎若有所思。 突然,他的脑海中一片清明,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 猗窝座紊乱的气息、炎柱沉重的呼吸、空气流动的轨跡、火焰燃烧的纹路,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他领悟了,那是些许透明世界的境界! 没有丝毫犹豫,保持这种状態的炭治郎的身形动了。 此刻的他,摒弃杂念,气息全无。 如同父亲当年斩杀大熊时那般,融入了周围的环境,悄无声息地朝著猗窝座的身后靠近。 他没有选择偷袭,而是猛地大喊一声:“猗窝座!” 喊声落下的同时,带著一股视死如归的气魄朝著猗窝座衝去! 猗窝座战意重新飆起,看著这股气势,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小鬼,我承认小瞧你了,来的好!” “破坏杀·灭式” 在猗窝座凌厉的拳风压迫下,炭治郎意识逐渐沉凝。 周围的一切仿佛被按下慢放键,空气的流动、对方肌肉的收缩、血液奔涌的轨跡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炭治郎侧身避开猗窝座势如破竹的直拳,脚步顺著对方发力的轨跡巧妙滑动,同时將日轮刀举至身侧,凝聚全身的呼吸之力。 在猗窝座旧力刚泄、新力未生的间隙,炭治郎顺势发动火之神乐·斜阳转身。 日轮刀带著灼热的气流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朝著猗窝座脖颈的破绽处斩去。 刀刃砍到脖颈的瞬间,猗窝座露出惊愕的神情。 “这小鬼,是怎么做到避开我的攻击?他砍到了我的脖子?” 这让猗窝座有些许愣神,就是这愣神的一秒。 炭治郎额头斑纹开启,坚定地继续挥动日轮刀:“啊啊啊啊啊啊啊!” 最终,伴隨“嗤啦——”一声。 刀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猗窝座的头颅应声落地,滚到了不远处。 炭治郎手持日轮刀,稳稳站在原地,大声喊道:“是你输了!你没接下我的这一刀!这是堂堂正正的对决!” 猗窝座的头颅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他看著自己掉落的头颅,残留的躯体竟然没有立刻倒下,反而开始凝聚最后的斗气,显然还想发动攻击。 炭治郎心中一紧,立刻想起孟阎告知猗窝座人类时期的故事。 “你是输不起吗?”炭治郎对著猗窝座的头颅怒喝。 “还是想学著那些卑鄙小人偷袭吗?你的妻子恋雪,和师傅庆藏,是这样教你的吗?” “恋雪……庆藏……” 这两个名字如同惊雷,狠狠砸在猗窝座的意识中。 他的眼中瞬间闪过迷茫,隨后无尽的回忆涌入脑海。 人类时期与恋雪相处的温馨时光,师傅教导他战斗的场景,那些被他遗忘的人类情感,此刻尽数涌上心头。 凝聚的斗气渐渐消散,猗窝座的躯体缓缓倒下,最终化为飞灰,他放弃了恢復,也放弃了执念。 炭治郎鬆了一口气,立刻转身冲向炎柱:“炼狱大哥!你怎么样?” 炼狱杏寿郎对著他竖起大拇指,笑容依旧温暖而坚定,只是气息愈发微弱,显然体能耗尽了。 “干得好,炭治郎!我们……贏了……” 炎柱与炭治郎战斗结束的同一时刻,无限城的另一处战场,蝴蝶忍和童磨的战斗已然走到了尽头。 童磨手中摺扇不断挥舞,冰晶分身层出不穷,冰属性的血鬼术將整个廊道冻成了冰窖。 蝴蝶忍的身形在冰晶中辗转腾挪,日轮刀上涂满了针对鬼的毒素,却依旧难以对童磨造成致命伤害。 她的体力早已耗尽,身上布满了各种伤口和冻伤,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剧痛。 “哎呀呀,小姑娘,你真的很顽强呢,可惜,你的力量还是太弱了。”童磨的笑容依旧慵懒。 他轻轻一挥摺扇,一道巨大的冰刃便朝著蝴蝶忍劈去。 蝴蝶忍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挥刀格挡,却被震飞出去,日轮刀脱手落地,重重撞在冰墙之上,再也无力动弹。 童磨缓缓走到她面前,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伸出手,就要將她轻轻抱起。 “既然你这么想杀我,那就成为我的一部分吧。”童磨的笑容愈发诡异,手指即將触碰到蝴蝶忍的肩头。 蝴蝶忍早做好了被吞噬的准备,就要把携带的所有毒素注入自己身体时,一道凛冽的水柱突然衝破冰层,如利箭般直射童磨麵门! “谁?”童磨瞳孔微缩,下意识地后撤半步,挥扇挡开水柱,目光锐利地望向廊道入口。 只见一道身影踏著沉稳的步伐缓缓走来,日轮刀的刀身映著冰光,泛著冷冽的光泽。 富冈义勇目光锁定童磨:“上弦之二,童磨。”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身形便如疾风般掠至蝴蝶忍身旁,俯身將她稳稳护在身后。 “水柱?哎呀呀,真是稀客。” 童磨看清来人,脸上重新掛起慵懒的笑,却多了几分警惕。 “居然坏我的好事,你是想代替这个小姑娘,可我不吃男人呢。” 被护在身后的蝴蝶忍气息微弱,望著富冈义勇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义勇先生……” 蝴蝶忍没想过富冈义勇会出现,也没有说“快跑,你不是对手”之类的废话,而是撑著一口气,將毒素悄悄凝聚在手中,寻找反击的时机。 富冈义勇想起孟阎先前的提醒,幸好及时赶来了,可目光扫过蝴蝶忍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心里起了抑制不住的无名怒火:“你的对手是我。” 童磨舔了舔嘴唇,瞥了眼富冈义勇身后的蝴蝶忍,笑著摇了摇头。 “你就不能再晚一会出现?不过也罢,吃饭前运动一下,会让我变得更有胃口呢。” 他正准备再次挥舞摺扇,一股熟悉的鬼气突然彻底消散,让童磨眉头猛地紧皱起来。 “咦,哎呀呀,猗窝座居然战败了。” 童磨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外,隨即又露出兴奋的神色,“那我就先解决掉你们,再去会会打败猗窝座的人吧。” 第十七章:虫柱、水柱出局 “通报!虫柱·蝴蝶忍、水柱·富冈义勇对战上弦贰·童磨,重伤!现已失踪,生死不详。” 无限城的廊道间,鎹鸦的尖啸声此起彼伏,將虫柱、水柱的消息精准传递到每一位鬼杀队成员耳中。 简短的通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眾人心上。 正在与小鬼缠斗的不死川实弥动作一滯,眼中怒火更盛,刀刃劈砍得愈发凶狠。 “童磨……”不死川实弥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 伊黑小芭內和赶来支援的音柱听到消息,握著日轮刀的手指青筋暴起。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的杀气毫不保留地倾泻而出,朝上弦陆墮姬和妓夫太郎发动更猛烈的进攻。 南方一侧。 “忍、水柱……”时透无一郎面无表情低声念了一句,但挥刀的速度明显加快,周身的风之气息愈发凛冽。 边上悲鸣屿行冥站在原地。 这个如山岳般沉稳的巨汉,此刻肩膀在微微颤抖。 泪,不是一滴一滴,而是成串地从他紧闭的眼眶涌出,顺著脸上的陈年伤疤奔流。 “阿弥陀佛……” 无限城只有鬼的嘶嚎,和远处战斗的轰鸣。 他不是用眼睛和散布各处的肉团获取信息,而是通过【血绪通感】感知信息的。 虫柱·蝴蝶忍、水柱·富冈义勇重伤失踪,让整个鬼杀队和柱们陷入了一种集体悲愤的情绪。 不死川实弥的愤怒像暴风中的刀片,疯狂旋转却找不到出口; 伊黑小芭內的杀意冷得像深海寒冰,音柱宇髓天元则以更快更疯狂的速度展开不要命的攻击! 悲鸣屿行冥的悲伤……沉重得像整座山压下来,伴隨著一种害怕失去的恐惧。 还有其他鬼杀队队员。 恐惧、愤怒、茫然、决绝……无数情绪匯成黑暗中的潮水,冲刷著无限城。 孟阎本在潜行,这一刻也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他提醒过富冈义勇,儘量跟著蝴蝶忍,自己会给出方向指引。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不愿意看到蝴蝶忍用生命为代价注射大量毒素被童磨吞噬,却没想过,两个柱联手还是打不过上弦二。 不由得,他想起蝴蝶忍总是微笑的脸,想起她紫瞳深处藏著的冰冷恨意。 想起她对自己这个“鬼”毫不掩饰的怀疑与敌意——那是合理的、正常的、属於猎鬼人的警惕。 也想起了那位沉默少言的水柱,似乎永远冷静,永远保持理智。 现在两人重伤失踪了,生死不知。 “……” 孟阎抬起手,看著自己苍白中泛著淡金脉络的皮肤。 这具非人躯体里,属於人类的那部分记忆在翻涌。 前世公司里,有一个像蝴蝶忍那样总是笑著、却独自扛下很多压力的女同事。 也有像水柱富冈义勇那样冷漠少言却任劳任怨可靠的战友。 可不到半年,一个在某个加班深夜猝死,一个在来上班路上出意外撞成植物人。 熟悉的工位和熟悉的人,在公司不到一两周就消失得毫无痕跡。 那种……生命轻易消逝的虚无感,那种不知何时会降临的意外。 无力!压抑!无力愤怒!还有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这股瀰漫开来的悲愤、害怕、恐惧等情绪,通过【血绪通感】如此真实地传递过来,让他无法完全屏蔽。 “希望,他们还没死。”孟阎握了握拳,嘆了口气,將杂念压下。 现在不是感性的时候,他还有计划要执行,还有血液要收集,还有……目標要实现。 可两名柱的重伤失踪,像一根刺,扎进了这场混乱的战局,也微妙地扎进了他正在重塑的“人性”里。 他继续前进,身影没入黑暗。 但感知中,那股集体的悲愤,正在转化成某种更可怕的东西——破釜沉舟的决死意志。 战斗,才刚刚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悲伤的氛围瞬间笼罩了所有鬼杀队成员,每个人的心中都憋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与愤怒。 可就在这时,另一阵鎹鸦的啸声打破了这份沉重。 “通报!炎柱·炼狱杏寿郎、灶门炭治郎合力斩杀上弦叄·猗窝座!” 这则消息如同惊雷,瞬间驱散了部分阴霾。 “贏了!我们贏了一场!”一名普通的鬼杀队成员忍不住欢呼出声,声音带著压抑后的哽咽。 “炎柱大人太厉害了!” “干得好,灶门小子!” 士气瞬间提振了不少,原本沉重的氛围被一股坚定的斗志取代。 眾人心中清楚,悲伤无用,唯有斩杀更多的恶鬼,才能告慰逝去的同伴。 可就在这时,孟阎通过肉球传递给柱们一些信息。 “有个坏消息,童磨击败虫柱和水柱后,已经朝著炎柱和炭治郎的方向去了!” “什么?!” 眾人脸色骤变。 炎柱刚刚经歷与猗窝座的死战,力竭休息,此刻根本不是童磨的对手! “你!快告诉我在哪,我去支援!”不死川实弥怒吼一声。 “等等!”孟阎制止住了不死川实弥。 “现在去支援已经来不及了,你们还有更关键的事情要做!” 话音刚落,孟阎的脑海中突然传来愈史郎的传音。 “我们找到无惨的位置了!鸣女已经察觉到,正要把我们传送到她那边!我已经锁定了鸣女的方位。” 孟阎眼神一凝,继续朝几个柱传递信息。 “你们继续朝中心匯聚,现在最关键的是控制鸣女!只要控制了她,就能救炎柱,还能切断无惨的退路,阻止他继续操控无限城!” 传递完信息,他不再犹豫,循著愈史郎精神传音指引的方向,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 无限城中心。 鸣女所在的空间。 这里昏暗无比,中央摆放著一架琵琶。 鸣女跪坐在琵琶前,周身环绕著无数眼球,每一颗眼球都映照著无限城各处的景象。 她刚將愈史郎和甘露寺蜜璃传送到自己的空间,便立刻调动鬼气,准备发动攻击。 “上弦肆!你的对手是我!” 甘露寺蜜璃握紧日轮刀,粉色的斗气瞬间暴涨,朝著鸣女率先发起攻击。 她知道,愈史郎的任务是控制鸣女,自己的职责就是缠住鸣女,为愈史郎创造机会。 “恋柱大人,拜託了!”愈史郎低声道,隨即从怀中掏出隱身符,准备激活隱身,悄悄靠近鸣女。 只要能靠近鸣女,他就能用自己的血鬼术控制她的精神。 可就在他激活隱身符的瞬间,鸣女突然转动头颅,一双空洞的眼睛精准地锁定了愈史郎所在的位置,轻轻拨动琵琶弦,一道无形的音波朝著他袭来。 “不好!被察觉了!” 愈史郎脸色一变,连忙侧身躲闪,隱身符被击碎了,他的身影显露了出来。 鸣女的感知能力远超他的想像,他根本无法靠近! 甘露寺蜜璃见状,立刻加大攻击力度,日轮刀挥舞得如同狂风暴雨,不断朝著鸣女发起猛攻。 “恋之呼吸·叄之型——恋猫时雨!” 无数粉色的刀影朝著鸣女笼罩而去,鸣女不得不分心应对甘露寺蜜璃的攻击,暂时停下了对愈史郎的追击。 但即便如此,她周身依旧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將愈史郎牢牢阻挡在外,让他没有靠近的机会。 愈史郎焦急万分,额角渗出冷汗:“这样下去不行,根本无法靠近她!”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身影突然闪入空间內,正是赶来支援的孟阎。 他手中拿著一张新的隱身符递给愈史郎,接著发动精神念力传递信息。 “恋柱你再发动一次攻击,我躲在你身后干扰她,愈史郎,准备好控制她的精神!” 恋柱和愈史郎点点头,隨即甘露寺蜜璃又发动一次恋之呼吸。 前方的甘露寺蜜璃攻击刚被鸣女化解,恋柱身形突然一扭,露出背后的孟阎。 而孟阎做好了准备,周身突然散发出浓郁的鬼气,右眼瞳孔中闪过山羊横瞳的虚影。 拿出扇子,调动体內最强血鬼术能量,大力一挥,一道强风而至:“睡吧!沉眠!” 无形的催眠波动如同潮水般朝著鸣女涌去。 鸣女正专注於应对甘露寺蜜璃的攻击,猝不及防之下,眼神瞬间变得迷茫,拨弦的动作也停滯了下来。 她的意识被孟阎的血鬼术强行拉入了幻境之中,暂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愈史郎!!”孟阎大喊一声。 愈史郎立刻抓住这个机会,来到鸣女身后,將手轻轻按在了鸣女的头颅上。 “血鬼术·精神控制!” 淡紫色的鬼气从愈史郎手中涌出,融入鸣女的体內。 片刻后,鸣女迷茫的眼神恢復了些许清明,但眼神中多了一丝被操控的呆滯。 “成功了!” 愈史郎鬆了一口气,对著孟阎点了点头,隨即开始操控鸣女的精神。 让她朝著无惨传递错误的信息,柱们已全部被牵制,无人能前往核心区域。 孟阎站在鸣女身侧,趁愈史郎专注操控其精神、甘露寺蜜璃还未回身的间隙,让一个肉团从他身上悄无声息落下,吸收了一些鸣女的血液,整个过程动作极轻极快,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肉团回归本体,孟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心中暗道。 “九柱的血全部收集完成,鸣女的血液也到手了,加上之前肉团收集的,只差上弦壹黑死牟的血液,就能集齐所有上弦的血液了” 此时,甘露寺蜜璃大口喘气走到两人身边,看著被控制的鸣女,鬆了一口气。 “太好了,终於控制住她了!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孟阎微微一笑,眼神锐利地看向鸣女周身的眼球。 “愈史郎!看看能不能找到虫柱和水柱,让无限城里的柱们和鬼杀队全体集合! “……然后,我们利用鸣女,给无惨准备一份大礼。” 第十八章:黑死牟 无限城的空间震颤渐渐平息,原本扭曲错位的廊道壁面缓缓合拢。 这是鸣女被控制的跡象,也是孟阎计划推进的关键一步。 可这份短暂的平静,却很快便被一道凛冽到极致的剑风彻底撕裂。 “鏘——!” 金铁交鸣的脆响穿透廊道。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缓步出,红色长髮如瀑布般垂落肩头。 六只猩红的眼瞳嵌在苍白的脸庞上,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无波的冷光,腰间佩戴的日轮刀泛著森然寒光,刀鞘上的纹路在鬼气縈绕下隱隱发亮。 上弦壹·黑死牟。 他刚解决完三名鬼杀队队员,他们的尸体早已在剑气下化为碎末,只留下些许血跡证明他们曾存在过。 他停下脚步,微微侧头,六只瞳孔同时转动,目光精准扫过廊道尽头的方向。 是两个柱的气息。 一道是清冽如晨雾,一道厚重如山岳。 时透无一郎和悲鸣屿行冥一同朝这边赶来了。 “哼。” 对他而言,即便是柱级的联手,也不过是比寻常猎鬼人稍微有趣一点的玩具罢了。 他步伐不快,却带著碾压一切的压迫感,剑气压得周围的空气愈发凝滯。 一分钟后,廊道尽头的空地上,三道身影遥遥相对。 时透无一郎望著前方站立的人,身上熟悉的服饰,与先辈相关的印记,握著日轮刀的手微微颤抖。 孟阎之前告知的情报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上弦壹,继国岩胜,月之呼吸使用者,弱点在额间第三只眼,对继国缘一有自我否定的执念。】 “无一郎,小心。” 悲鸣屿行冥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他双手紧握缠满锁链的流星锤,巨大的锤头在地面投下浓重的阴影。 魁梧的身躯如同亘古不变的山岳,每一寸肌肉都紧绷著,做好了隨时战斗的准备。 这位经歷过无数生死的岩柱,此刻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孟阎说过,黑死牟的剑术,是千年以来的巔峰,每一刀都藏著绝杀的意境,不可轻敌。” 话音刚落,一道凛冽的剑风已悄无声息地袭来。 黑死牟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现在两人面前,动作快到极致,甚至没有带起丝毫气流。 他甚至没有拔刀,仅仅是周身縈绕的剑气,便让地面裂开一道道蛛网状的细密纹路。 “哼,敢主动前来,勇气值得称讚。” 黑死牟的声音冰冷而沙哑,六只眼瞳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话音未落,他腰间的日轮刀出鞘。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快到极致的寒光闪过,瞬间便抵达两人面前。 刀身裹挟的剑气锐利到极致,仿佛能將空间都切开一道缝隙。 “鐺!鐺!” 千钧一髮之际,悲鸣屿行冥的流星锤带著锁链横扫而出,与时透无一郎挥出的日轮刀同时格挡。 金铁交鸣的脆响震耳欲聋,巨大的力量顺著武器传来,两人手臂瞬间发麻,虎口被震得开裂,鲜血顺著刀身和锤柄滑落。 时透无一郎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三个浅坑。 悲鸣屿行冥虽稳稳站定,却也感觉双臂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胸腔微微发闷。 “好强的力量!”时透无一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还只是黑死牟隨手挥出的普通斩击,便已拥有如此恐怖的威力,若是他施展月之呼吸的招式,后果不堪设想。 黑死牟缓缓收刀,刀鞘与刀身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六只眼瞳中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不屑。 “太慢了,太弱了。”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俯瞰螻蚁般的傲慢。 “继国缘一留下的呼吸法,在你们手中,竟如此不堪一击。”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时透无一郎只觉得眼前一花,便察觉到身后传来致命的寒意。 黑死牟已出现在他的身后,右手握著日轮刀,精准朝著他的脖颈斩去,角度刁钻到极致,避无可避。 “无一郎!小心身后!” 悲鸣屿行冥的怒吼声响起,他猛地挥舞锁链,朝著黑死牟的后背甩去,试图逼他回防。 时透无一郎的反应快得惊人,他几乎是在悲鸣屿行冥开口的瞬间,便猛地侧身蜷缩身体。 日轮刀擦著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羽织。 他借著这股衝击力,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同时转身挥刀,霞之呼吸的招式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霞之呼吸·柒之型·朧!” 刀影如同朦朧的晨雾,虚幻不定,层层叠叠地朝著黑死牟笼罩而去。 这一招以速度和幻象见长,能迷惑敌人的视线,在虚实之间寻找斩击的机会。 可黑死牟的剑术早已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区区幻术般的刀影,根本无法迷惑他的双眼。 “幼稚。”黑死牟手腕轻转,日轮刀如同毒蛇吐信,无视漫天刀影,精准地刺向刀影最核心的破绽之处。 他的动作看似缓慢,却精准得可怕,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仿佛提前预知了时透无一郎的攻击轨跡。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时透无一郎的左臂被精准刺中,鲜血喷涌而出。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咬紧牙关,强行稳住身形,手中的日轮刀再次挥舞,发动了霞之呼吸。 “霞之呼吸·拾之型·朧月夜·御面!” 无数刀影如同漫天繁星,密密麻麻地朝著黑死牟涌去,將他的所有退路彻底封锁。 每一道刀影都带著真实的斩击力量,刀风呼啸,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悲鸣屿行冥也抓住这个绝佳的机会,双脚猛地蹬地,魁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冲向黑死牟,挥舞著流星锤与锁链,发动了威力极强的招式。 “岩之呼吸·伍之型·瓦轮刑部!” 流星锤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狠狠砸向黑死牟的头颅。 锁链则如同灵活的毒蛇般缠绕而去,封锁他的闪避空间。 两人的配合得天衣无缝,一快一沉,一虚一实,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攻击大网,將黑死牟死死困在中央。 黑死牟的眼中终於闪过一丝波动,那是遇到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时,才会出现的凝重。 他不再留手,周身的剑气瞬间暴涨,月白色的鬼气与剑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气场。 “月之呼吸·壹之型·暗月·宵之宫!” 漆黑的月影刀气如同两轮暗月,带著吞噬一切的力量,朝著两人的攻击狠狠碰撞在一起。 这是月之呼吸的基础招式,却被黑死牟施展到了极致。 刀气所过之处,空间都微微扭曲,周围的碎石瞬间被碾成粉末。 “轰——!!!” 毁灭性的气浪瞬间席捲全场,廊道的墙壁轰然倒塌,碎石夹杂著灰尘四处飞溅。 时透无一郎和悲鸣屿行冥同时被气浪震飞出去,重重摔在数米之外的墙壁上。 “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两人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身上的伤口在衝击下再次撕裂,疼痛如同潮水般袭来。 黑死牟缓缓收刀,六只眼瞳中依旧闪烁著冷光,他拍了拍衣袍上沾染的灰尘,缓步朝著两人走去。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两人的心臟上,带来极致的压迫感。 “到此为止了。”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著终结一切的意味。 右手缓缓握住刀柄,准备施展最后一击,彻底斩杀这两位柱。 就在这时,“錚——!” 一道急促而诡异的琵琶声突然响起,时透无一郎和悲鸣屿行冥身下的地面瞬间出现一个漆黑的空间漩涡。 两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捲入其中,下一瞬间,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死牟面前。 “嗯?” 黑死牟挥刀的动作骤然停住,六只眼瞳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转头朝著无限城深处某个空间望去,声音带著一丝不悦:“鸣女,你为什么要救下他们两个?” 回应他的,只有无边的寂静。 被愈史郎操控的鸣女,早已切断了与他的直接联繫,这突如其来的传送,正是孟阎控制鸣女计划中的一环。 留下更多柱的战力,为决战无惨保留战力。 第十九章:集结和抉择 “嗡——” 鸣女所在的空间內,愈史郎依靠孟阎分给柱的肉团定位,空间內接连响起数道空间漩涡转动的嗡鸣。 一道道熟悉的身影被无形的力量裹挟而出,重重落在地面,激起细碎的尘埃。 “是虫柱和水柱!”甘露寺蜜璃大喜,立刻上前查看,但情况不容乐观。 虫柱体內因大量毒素昏死过去,水柱不仅中毒,小腿还断了,目前神志不清。 两个人现在的呼吸很微弱,要是不儘快解毒救治,活不了多久。 甘露寺蜜璃急忙给水柱小腿止血,伊黑小芭內与宇髓天元,两人一同从空间漩涡中被送出。 伊黑小芭內眼神锐利地扫视著四周,看到地面上的虫柱和水柱,心神才微微一松。 宇髓天元的状態极差,刚落地便踉蹌著跪倒在地。 音柱脸色发青,嘴角不断溢出黑色的涎水,手臂上的血管已然变成青黑色,显然是中了剧毒。 他咬牙支撑著想要站起,却浑身无力,只能粗重地喘息。 紧隨其后的是不死川实弥,他裸露的肩头布满抓痕,脖颈处还残留著鬼爪划过的血印,刚站稳便猛地咳嗽几声,咳出的血沫溅在地面,眼中的怒火却丝毫未减。 时透无一郎和悲鸣屿行冥也紧接著被传送过来。 无一郎的肩膀还在隱隱作痛,黑死牟那一刀留下的伤口深可见骨。 悲鸣屿行冥则刚站稳时感知到虫柱和水柱气息,眼泪下一刻便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接著,炎柱、炭治郎,包括香奈乎、玄弥在內的更多鬼杀队成员都被传送了过来。 炼狱杏寿郎此刻气息微弱,后背的伤口还在渗血,他看到虫柱和水柱也在,露出一丝微笑,声音沙哑地说:“太好了,找到他们了。” “可是现在忍和富冈先生中毒很深,需要儘快解毒,不然危在旦夕。”甘露寺蜜璃很是担忧,目光扫过周围,也留意到音柱脸色不太对劲。 “音柱似乎也中毒了,可我们几个柱,除了珠世小姐和忍,谁都不会解毒了。” 炭治郎见状,立刻拍拍身后的木匣喊道:“弥豆子!” 禰豆子跳出木匣,隨即顺著炭治郎的目光看到了中毒倒地的蝴蝶忍、水柱和宇髓天元,赤脚快跑过去。 干掉了新晋升的上弦陆的善逸抱著刀,目光谨慎地盯著周围,留意著禰豆子一举一动。 刚被传送来的伊之助则挥舞著双刀,打量著四周,嚷嚷道:“有鬼的味道!在哪里?让我来砍了他!” 禰豆子先来到宇髓天元身前,微微俯身,额间的鬼纹浮现,周身散发出淡淡的粉色鬼气。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宇髓天元的手臂上,一团火热的气焰出现,瞬间驱散他体內的剧毒。 青黑色的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宇髓天元发青的脸色渐渐恢復了些许血色。 他闷哼一声,原本无力的手臂终於有了知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多谢……”宇髓天元喘了口气,声音依旧虚弱,却已无大碍。 禰豆子对著他微微点头,接著又来到蝴蝶忍和水柱边上,同样解了毒。 最后回到炭治郎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神中满是关切。 炭治郎拍了拍禰豆子的肩膀,示意自己没事,目光却转向了站在鸣女身侧的孟阎。 他望著孟阎苍白中泛著淡金脉络的皮肤,看著对方眼神中那份与周围悲愤氛围格格不入的冷静,又转头看了看周围。 力竭的炎柱、重伤的虫柱和水柱,刚解毒的音柱,轻伤的霞柱、蛇柱、恋柱,以及岩柱。 还有香奈乎、玄弥和惊魂未定的其他鬼杀队成员。 九个柱都还活著,而上弦已经被斩杀了3个。 在得知蝴蝶忍和义勇重伤失踪消息,他曾以为这场战斗会更加艰难,现在看到这么多同伴还活著,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最终,他轻轻嘆了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日轮刀,没有说话。 这份沉默中,藏著欣慰,藏著沉重,更藏著对接下来战斗的决绝。 “孟阎。” 低沉而厚重的声音打破了空间內的寂静,悲鸣屿行冥的目光落在孟阎身上。 “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孟阎身上。 伊黑小芭內眼神冰冷,不死川实弥怒目而视,时透无一郎面无表情,甘露寺蜜璃满脸担忧,就连刚缓过劲的宇髓天元也抬起头,等待著孟阎的回答。 孟阎凭藉著控制鸣女、减少九柱和鬼杀队成员伤亡的行动,成为了这支临时集结的队伍的核心。 產屋敷耀哉临死前希望他们试著相信孟阎,试著去相信“一只鬼”,起码现在孟阎没有欺骗他们。 孟阎走到眾人面前,声音清晰而坚定地说道。 “我刚才加深了鸣女的沉睡状態,愈史郎控制鸣女切断与剩余上弦的连结,並且向无惨传递了消息——柱都已被上弦牵制,无人能抵达核心区域。” “但这层偽装,恐怕隱瞒不了太久。” 他话锋一转,语气多了几分凝重。 “无惨的感知极为敏锐,剩余的上弦们也並非蠢货,一旦他们发现异常,必然会立刻朝著这边赶来。” 孟阎顿了顿接著道:“我们通过珠世小姐留在无惨身边的肉团感知到,无惨目前还在全力吸收研发的药剂,暂时无法脱身。” “按照珠世小姐之前告知的信息,无惨要吸收並全部化解药剂,预估时间是三四个小时。” “至於还剩余的三位上弦——黑死牟、童磨、玉壶,他们虽然实力强悍,但鸣女已被我们控制,无限城的空间由我们掌控,他们想要突破空间阻碍杀到这里,没那么容易。” “现在,我们有三四个小时的休整和考虑时间,我给大家两个选择。” 孟阎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缓缓说出了关键抉择。 “第一:藉助鸣女能力,將所有柱传送到无惨所在的核心区域,趁他吸收药剂尚未完全恢復之际,突袭!” 话音刚落,不死川实弥立刻怒吼道:“我选这个!直接去找无惨算帐!为忍报仇!” 孟阎没有理会,继续说道。 “第二:先休整恢復体能,藉助无限城的空间优势,全柱上场,逐个击杀剩余的上弦,最后围攻无惨!” 空间內瞬间陷入了寂静,所有人都在权衡两个选择的利弊。 突袭直接决战固然解气,却要面临无惨与三位上弦的潜在夹击! 逐个清理上弦虽然稳妥,却可能给无惨恢復的时间,让后续决战更加艰难。 “无论最终选择哪一个,有一点必须明確。”孟阎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目光落在炭治郎和禰豆子身上。 “必须带上炭治郎和禰豆子,他们两个,是这场战斗的关键。” “炭治郎祖上和日之呼吸有关联,需要炭治郎在战斗中更快成长,他的作用不比柱差!”孟阎解释一番。 “禰豆子的血鬼术能够化解剧毒,她能轻易化解上弦的毒素,无惨和部分上弦的血鬼术带有强烈的毒性,有禰豆子在,就能极大降低中毒的风险,甚至免疫部分毒性攻击。” 这番话让眾人纷纷点头。 他们都亲眼见证了炭治郎斩杀猗窝座的实力,也目睹了禰豆子解毒的能力,自然明白这两人的重要性。 伊黑小芭內看向炭治郎的目光多了几分认可,甘露寺蜜璃更是直接说道:“我们一定会保护好炭治郎和禰豆子的!” 炭治郎听到自己被寄予如此厚望,心中一紧,隨即坚定地抬起头。 他看了看身边的禰豆子,又看了看周围的柱们,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日轮刀,下定决心。 最终选择哪条路,他都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最多四个小时的时间,给你们一个小时商量休整,我和愈史郎会继续操控鸣女监控无惨和上弦的动向,一旦有异常,我会立刻通知大家。” 说完,他便走到一旁,留给眾人商议的空间,协助愈史郎增加鸣女精神控制,並留意监控。 空间內再次响起细碎的交谈声。 悲鸣屿行冥、伊黑小芭內、宇髓天元、炼狱杏寿郎聚在一起,低声討论著两个选择的利弊。 甘露寺蜜璃和香奈乎在一旁照顾昏迷的蝴蝶忍和义勇,两人解了毒,命是保住了,但还在昏迷之中。 音柱和时透无一郎正在儘可能休整恢復体能。 玄弥看著不死川实弥焦躁地踱步,不敢说话,炭治郎则拉著禰豆子,和善逸、伊之助安静等待。 第二十章:失控和绝境 无限城核心区域。 鬼舞辻无惨被定在一处,全身缠绕著各种错落的红色荆棘。 他闭著眼,面色平静,实则正全力炼化体內的三重力量。 珠世研发的针对性药剂被他以强横血脉强行压制同化,浅草路人的血鬼术依旧存在但刺痛感已衰减很多,珠世自身的鬼血力量,也在被他一点点吞噬吸收。 在他的感知中,鸣女传递的信息清晰无误。 九柱已殞命五人,剩余四人被上弦们死死牵制,人类的反抗不过是困兽之斗,翻不起丝毫波澜。 再过片刻,待他彻底消化所有力量,便是彻底清剿鬼杀队、永绝后患之时。 “哼,徒劳的挣扎。” 无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满是俯瞰螻蚁的傲慢。 可就在这时,一道带著凛冽质问的血脉信息突然闯入他的意识,来源是上弦壹·黑死牟。 “无惨大人,鸣女救走两个柱,是您的命令?” 无惨的神色骤然一沉,周身的鬼气瞬间凝滯。 救走柱?他从未下达过这样的指令!鸣女不久前还匯报剩余柱均被牵制,为何会出现这样的紕漏?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他,他立刻將意识延伸向鸣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质问。 “鸣女!你之前匯报的『剩余柱被牵制』,是否属实?” 回应他的,却是一片死寂。 不对劲。 无惨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不再保留,將意识强度提升到极致,如同奔腾的潮水般强行潜入鸣女的精神端。 下一秒,他便察觉到了致命的异常。 鸣女的意识早已深陷沉睡,如同被浓雾包裹的死水,对外界的一切探查都毫无反应。 而包裹著这份沉睡意识的,是一股微弱却极具辨识度的血鬼术波动。 那股催眠特质的能量,带著熟悉的气息,瞬间唤醒了无惨的记忆——是那个下弦壹·魘梦! “该死的!该死的!”低沉的怒吼从无惨喉间迸发,瞬间化作震耳欲聋的咆哮。 周身的鬼气骤然暴涨,如同掀起的黑色海啸,將周围的岩壁震得簌簌剥落,碎石漫天飞溅。 他最厌恶的便是失控,而此刻,不仅鸣女被一个卑微的下弦操控,连无限城的空间主导权都可能落入敌人手中! “废物!全是废物!”无惨的眼中迸发出极致的杀意,怒火冲昏了他的理智。 他没有丝毫犹豫,將狂暴的意识力量凝聚成尖刺,径直刺入鸣女沉睡的精神核心。 既然这个棋子已经失控,留著只会成为祸患,不如彻底销毁! “噗——” 同一时间,鸣女所在的空间內,愈史郎突然毫无徵兆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向后倒去,双目紧闭,彻底昏死过去。 他与鸣女的精神连结极为紧密,鸣女被无惨以意识强行抹杀,他瞬间遭受了毁灭性的精神反噬。 “咳——”孟阎也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顺著下頜滴落。 但他所受的反噬远轻於愈史郎,他的血脉因多次注射药剂和融合灶门血脉,早就特殊无比,无惨血脉力量对他的压制越发减弱。 他擦掉嘴角的血跡,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对著周围还在商议的柱们厉声大喊:“无惨发现了!刚好过去一个小时,鸣女被杀了!”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四周开始出现蛛网般的裂痕,建筑开始瓦解,木头不断从头顶坠落,浓郁的灰尘瀰漫开来。 鸣女一死,她所操控的无限城失去了核心支撑,正在急速崩塌! “大家快准备好!”孟阎的声音穿透混乱的声响。 “趁鸣女的躯体还未彻底消散,我接管她的残留力量,將你们一同传送出去!” “那你怎么办?”悲鸣屿行冥立刻问道,他魁梧的身躯挡在眾人身前,用流星锤拨开坠落的碎石,声音厚重而急切。 其他柱也纷纷看向孟阎,眼中带著询问与担忧。 “没时间废话了!”孟阎语速极快。 “杀死无惨才是最重要的,你们必须活下去!”说完,他不再犹豫,將自身意识全力沉入鸣女残留的躯体之中,强行拉扯著那即將溃散的鬼气与空间力量。 鸣女原本黯淡的瞳孔重新亮起微弱的光芒。 地面上再次浮现出数个空间漩涡,只是这一次的漩涡极不稳定,边缘不断扭曲收缩。 “快进去!”孟阎嘶吼著,额角青筋暴起,强行操控空间力量让他的身体也开始承受负荷,皮肤下的淡金脉络隱隱浮现。 柱们不再迟疑,甘露寺蜜璃背起昏死的蝴蝶忍,岩柱扛著愈史郎,炼狱杏寿郎背起义勇,炭治郎拉著禰豆子,带著善逸和伊之助,依次跃入空间漩涡。 伊黑小芭內、不死川实弥、时透无一郎和宇髓天元最后確认所有人都进入后,才转身跳入漩涡之中。 此时的空间力量已然极度紊乱,孟阎根本无法精准定位传送方向,只能启动隨机传送程序。 看著最后一道身影消失在漩涡中,他鬆了口气,立刻收回意识,俯身將手掌按在鸣女正在虚化的躯体上。 淡金色的能量从孟阎掌心涌出,疯狂吸收著鸣女残留的血液。 本来,获取上弦血液就是孟阎私下的计划之一,没想到无惨提前察觉,让他误打误撞获得了更多。 同时,他心念一动,散布在无限城各处的肉团如同归巢的飞鸟般急速赶回,尽数融入他的体內。 瞬间,数道截然不同的呼吸法里的【意】与血鬼术印记涌入孟阎的感知。 有猗窝座的破坏杀、童磨的冰之血鬼术、玉壶的水之操控,还有鸣女的空间力量! 得益於吸收了鸣女的大量血液,【血绪通感】很快掌握了这个血鬼术韵律。 一股空间力量在他体內迅速扎根,一种全新的血鬼术雏形在他脑海中形成——竟是鸣女的无限城! 只是此刻他掌控的力量有限,能构建的规模极为狭小,却已足够让他自保。 鸣女的躯体已经变得透明,即將彻底消散。 孟阎不再停留,操控著刚领悟的小型空间力量,在身前撕裂出一道不稳定的传送漩涡。 他纵身跃入其中,只希望能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暂时休整。 空间扭曲的眩晕感过后,孟阎的双脚重重落在地面。 他刚稳住身形,一股极致恐怖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他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抬眼望去,前方不远处的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眼眸带著冰冷的杀意,死死锁定了他。 鬼舞辻无惨。 第二十一章:无惨大人,您怎么这么屑啊! 鬼舞辻无惨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孟阎,翻涌的鬼气瞬间凝聚成实质形態,散发出凛冽的杀意。 他体內的力量还在翻腾。 珠世的药剂、珠世的鬼血、浅草路人血液中蕴含的血鬼术能量仍未彻底炼化,但此刻,所有的吸收过程都被他强行搁置。 眼前这个卑微的下弦,是他千年以来最大的耻辱! 这个傢伙不仅打破了鬼无法在阳光下存活的铁律,还曾用卑劣的手段將他炸得面目全非! 数次破坏他的计划,让他吃尽了苦头。 此刻狭路相逢,无惨心中只剩下极致的杀意,这是他千年来最想杀死的“鬼”了! 他现在只想立刻將这个眼中钉、肉中刺碾成飞灰! “你该死啊——!” 怒吼声落下的瞬间,无惨猛地抬手,爆发出来的鬼气剧烈沸腾。 他竟强行將未炼化的能量剥离,任由剩余三股力量从他体內炸开,但换来的是瞬间挣脱了这三股力量的桎梏,身形如瞬移般朝著孟阎扑去。 与此同时,无惨的后背突然爆开数道血雾,数十根漆黑的触手猛地钻出,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从不同角度朝著孟阎缠绞而来。 触手尖端闪烁著幽光,淬满了致命的毒素,一旦被这些触手触碰到,后果不堪设想。 孟阎瞳孔骤缩,根本来不及多想,身体已经先於意识行动起来,狼狈地朝著侧面翻滚躲避。 “轰!” 触手狠狠砸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坚硬的岩壁瞬间被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躲得掉吗?”无惨的声音带著冰冷的戏謔,攻势愈发密集。 数十根触手如同暴雨般接连落下,每一次攻击都封锁住孟阎所有的闪避空间,攻击速度快到极致,留下一道道漆黑的残影。 孟阎只能在缝隙中艰难腾挪,身上的衣物被飞溅的碎石划破,手臂也被触手带起的劲风扫过,留下一道皮开肉绽的血痕。 再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击中! 孟阎心中焦急,脑海中瞬间闪过刚吸收的鸣女血鬼术。 他不再犹豫,强忍著体內力量的紊乱,集中精神调动那股微弱的空间力量。 “血鬼术·小型无限城” 话音刚落,孟阎周身泛起淡淡的空间涟漪,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秒便出现在数米之外的废墟处。 几乎是同一时间,数根触手狠狠砸在他刚才躲避的位置,整个地方瞬间被夷为平地。 “嗯?”无惨的动作微微一滯,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这个下弦,竟然学会了鸣女的空间招式? 他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异变,不仅能吸收其他鬼的力量,还能如此快速地掌握血鬼术? 接连数次攻击都被躲过,加上孟阎展现出的诡异能力,让无惨心中的杀意中多了几分探究。 他猛地停下攻击,漆黑的触手缓缓收回,悬浮在半空中。 无惨目光扫过周围的廊道,对著藏匿在阴影中的孟阎冷声道:“出来吧,我们聊聊。” 孟阎屏住呼吸,紧握著拳头,没有应声。 他很清楚,无惨的话绝不能信,此刻的对峙,每一秒都充满了危险。 “你应该很清楚,以你的实力,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无惨的声音带著蛊惑的意味,缓缓迴荡在廊道中。 “如果我们联手,凭藉你特殊的体质和我的力量,没有人会是我们的对手!我们可以一起成为永恆且完美的生物,统治这个世界,我们会一起进化,直到成神,这样不好吗?” 孟阎依旧沉默,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他在拖延时间,同时也在思考如何才能找到无惨的破绽。 无惨见孟阎没有回应,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身形一动,朝著孟阎之前躲避的另一处阴影发动了猛烈攻击! “既然你不肯出来,那就逼你出来!”数十根触手凝聚成一根巨大的黑色长鞭,带著毁灭性的力量,狠狠抽向那片阴影。 “轰——!”整个区域轰然炸开,烟尘瀰漫,可无惨的攻击却落了空,那里早已没有孟阎的身影。 孟阎早已预判到无惨刚才的攻击,提前发动空间跳转躲到了另一侧。 他知道,一直被动躲避不是办法,必须想办法打乱无惨的节奏,让他保持愤怒,这样珠世药剂的后劲才会更快生效。 结合前世看过的剧情,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海中形成。 他从阴影中走出,站在不远处,看著无惨冷笑道:“哼,就凭你,还想统治世界?成神?” 无惨眉头微皱,眼中杀意再起:“你想说什么?” “千年的时间,你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却始终龟缩在这一隅之地,从来不敢踏足京都半步,你以为我不知道原因吗?”孟阎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无惨耳中。 “你是怕死了京都的那群阴阳师吧!” “闭嘴!闭嘴!!” “阴阳师”三个字如同惊雷,狠狠砸在无惨的脑海中,勾起了他深埋的记忆,让他瞬间陷入暴怒。 周身的鬼气疯狂暴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整个地面都在剧烈震颤。 孟阎的话,揭开了他隱藏了近九百年的秘密! 那是他成为鬼的第一百年,当时他力量初成,野心勃勃,想要闯入京都夺取天皇之位,让整个国家都臣服於他。 虽然有京都几支军队发现过他並想杀死他,可对他完全没任何威胁,这让他对自己的力量更加自负。 可就在他前去京都,刚踏上京都外围时,一股强大到让他窒息的力量突然涌现並將他锁定,那股力量带著神圣的净化气息,仅仅是余波,就让他身受重伤。 他只顾著仓皇逃命,隱约看到一道道身著阴阳师服饰的身影出现却未追击他,但阴阳师这个群体成为了无惨的第一个噩梦!从此再也不敢踏足京都范围半步。 这个秘密,他早已深埋心底,几乎快要忘却,却被孟阎一语道破! 孟阎看著暴怒到极致的无惨,心中又喜又惊。 喜的是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这些话对无惨极具杀伤力。 惊的是鬼灭的世界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竟然真的存在阴阳师这种能让无惨畏惧千年的存在。 前世看动漫时,他就疑惑过,以无惨的野心和力量,为何千年以来都没有大规模扩张,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既然阴阳师能刺激到无惨,那还有一个人,想必也能让他破防! 孟阎深吸一口气,继续加大嘴炮攻势:“除了阴阳师,你是不是还怕某个武士?比如……继国缘一!” “我曾听闻珠世小姐说,那天您如同丧家之犬啊,如同螻蚁只会逃窜啊!” “无惨大人,您怎么这么屑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继国缘一的名字,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又刺穿了无惨的心理防线。 他的理智瞬间被怒火吞噬,猩红的眼眸变得更加狰狞,周身的鬼气凝聚成黑色的火焰,疯狂燃烧。 “我要杀了你!我要將你碎尸万段!” ……… 无限城坍塌后的北区域,三道强大的气息匯聚在一起。 上弦壹·黑死牟、上弦贰·童磨、上弦伍·玉壶,剩余的三位上弦终於成功会合。 而他们对面,是刚刚从隨机传送中稳定身形的鬼杀队眾人。 岩柱让鬼杀队成员將昏死过去的蝴蝶忍和水柱二人带离战场,接下来有场恶战! 炎柱炼狱杏寿郎得益於休整,斗气隱隱復甦。 音柱宇髓天元经过禰豆子的解毒治疗,已恢復大半战力。 岩柱悲鸣屿行冥、蛇柱伊黑小芭內、霞柱时透无一郎、恋柱甘露寺蜜璃、风柱不死川实弥,几位柱一字排开,周身气息凛冽,手中的日轮刀闪烁著寒光。 炭治郎带著禰豆子,善逸、伊之助、香奈乎、玄弥站在柱的身后护著诸多鬼杀队成员,眼神坚定。 双方目光交匯,空气中的杀意瞬间碰撞在一起,形成了无形的衝击波。 一场七位柱与三位上弦的终极对决,一触即发! 第二十二章:七柱战三上弦 “鏘——!” 日轮刀出鞘的脆响划破死寂,七道凛冽的气息瞬间暴涨,与三位上弦的鬼气狠狠碰撞在一起。 肉眼可见的气浪衝击波,將周围崩塌的碎石尽数掀飞。 没有多余的废话,终极对决,在目光交匯的剎那便已爆发! “上弦壹·黑死牟,交给我们!” 悲鸣屿行冥低沉的喝声落下,缠满锁链的流星锤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朝著黑死牟狠狠砸去。 时透无一郎身形如霞,瞬间化作一道残影绕至黑死牟侧面,日轮刀带著朦朧的刀光直刺其破绽。 伊黑小芭內紧隨其后,蛇形日轮刀如同灵动的毒蛇,封锁住黑死牟的后退之路。 三位柱默契配合,一沉一快一诡,瞬间將黑死牟逼入夹击之中。 “哼,不自量力。” 黑死牟六只猩红的眼瞳无波无澜,腰间日轮刀瞬间出鞘,月白色的刀光如月华倾泻。 “月之呼吸·叄之型·厌忌月·销蚀!” 无数漆黑的月影刀气如同暴雨般迸发,精准撞上悲鸣屿行冥的流星锤,金铁交鸣的巨响震耳欲聋,岩柱魁梧的身躯竟被震得连连后退,脚下地面崩裂出蛛网般的纹路。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战场已然化作冰火炼狱。 “童磨!拿命来!”不死川实弥周身风刃暴涨,风之呼吸的招式带著狂怒的杀意,朝著童磨疯狂劈砍。 炼狱杏寿郎周身火焰如瀑,炎之呼吸的炽热高温將空气烤得扭曲。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金色的火焰凝聚成猛虎形態,嘶吼著扑向童磨。 宇髓天元则挥舞著双日轮刀,音之呼吸的韵律融入攻击,刀影如幻,干扰著童磨的感知。 “哎呀呀,三位柱一起上吗?真是热情呢。”童磨依旧掛著慵懒的笑容,金色摺扇轻轻挥舞。 “血鬼术·冰晶雪莲花!” 无数冰晶莲花凭空绽放,带著刺骨的寒意朝著三人席捲而去,与炎虎碰撞在一起,瞬间產生大量白雾。 冰晶的寒气不断侵蚀著火焰的温度,炎虎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小心他的冰!別呼吸!” 炼狱杏寿郎怒吼一声,猛地加大呼吸力度,火焰再次暴涨。 “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 巨大的火墙瞬间成型,暂时挡住了冰晶的侵袭。 可童磨的攻击远不止於此,他手指微动,数道冰刃突然从白雾中射出,精准朝著宇髓天元的破绽袭来。 “不好!”宇髓天元瞳孔骤缩,仓促间侧身躲避,冰刃擦著他的肩膀划过,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还未等他稳住身形,童磨的身影已出现在他身后,摺扇带著冰晶的寒气,狠狠朝著他的脖颈劈去。 千钧一髮之际,不死川实弥的风刃及时赶到,逼退了童磨的攻击,却也被冰晶的寒气冻得手臂发麻。 第三处战场,玉壶的水之血鬼术已然展开。 “血鬼术·千本针·鱼杀!”无数带著倒刺的鱼形水针从他周身涌出,朝著炭治郎等人铺天盖地袭来。 “恋之呼吸·贰之型·懊恼逡巡之恋!” 甘露寺蜜璃身形灵动,日轮刀挥舞出粉色的刀影,如同屏障般挡住了大部分水针。 香奈乎则手持日轮刀,眼神专注,呼吸平稳,每一刀都精准地斩碎漏网的水针,动作乾净利落。 “伊之助!善逸!保护好弥豆子!” 炭治郎大喊一声,周身火焰燃起,火之神乐的招式带著灼热的气流,朝著玉壶衝去。 “哈呀!”伊之助挥舞著双刀,莽莽撞撞地冲在侧面,却精准地挡下了玉壶偷袭的水刃。 善逸则紧紧护在禰豆子身边,握紧了日轮刀,隨时准备发动雷之呼吸。 玉壶看著眼前的阵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一群小鬼和一个女人,也敢来挑战我?血鬼术·蛸壶之舞!” 巨大的章鱼形態水幕瞬间將眾人包裹,水幕上布满了锋利的触手,朝著眾人缠绞而来。 甘露寺蜜璃脸色一变,立刻发动全力。 “恋之呼吸·伍之型·摇摆不定的爱!” 粉色的刀影如同狂风暴雨般挥舞,不断斩断袭来的触手,却也渐渐体力不支。 激战愈演愈烈,危机在每一个战场悄然降临。 黑死牟的月之呼吸愈发凌厉,“月之呼吸·柒之型:厄镜·月映!” 巨大的暗月刀气同时朝著时透无一郎和伊黑小芭內斩去。 时透无一郎瞬间开启斑纹,精准捕捉到刀气的轨跡,勉强侧身躲避,却还是被刀气扫中。 伤口瞬间涌出鲜血,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气息瞬间萎靡。 霞柱,重伤! “无一郎!” 悲鸣屿行冥怒吼一声,不顾自身破绽,猛地挥舞流星锤砸向黑死牟,强行逼退了他的后续攻击。 伊黑小芭內趁机绕到黑死牟身后,蛇形日轮刀狠狠刺向他的后背,却被黑死牟周身的剑气震开,手臂发麻。 童磨的战场,局势同样危急。 他看穿了宇髓天元的攻击节奏,突然发动血鬼术。 “血鬼术·冻云!” 漫天冰晶如同棉絮般飘落,接触到皮肤便瞬间冻结。 宇髓天元躲闪不及,双腿被冰晶冻住,无法移动。 童磨嘴角勾起残忍的笑容,摺扇带著致命的寒气,朝著宇髓天元的手臂劈去。 “噗嗤!”一声,鲜血飞溅,宇髓天元的一条手臂应声落地! “音柱!” 炼狱杏寿郎目眥欲裂,火焰瞬间暴涨到极致。 “炎之呼吸·叄之型·炎舞!” 金色的火焰如同火龙般缠绕住童磨,逼得他不得不后退防御。 不死川实弥趁机衝上前,斩断了宇髓天元腿上的冰晶,將他拉到安全区域。 失去一条手臂的宇髓天元脸色苍白,却依旧咬著牙,从怀中掏出炸药,准备隨时支援。 激战中,玉壶的攻击愈发癲狂,却也破绽百出。 香奈乎抓住时机,眼神骤然锐利,呼吸节奏精准把控到极致。 “花之呼吸·终之型·彼岸朱眼!” 日轮刀带著致命的锋芒,精准斩向玉壶的脖颈。 与此同时,炭治郎的火之神乐·斜阳转身也狠狠落下,两道攻击同时命中! “噗嗤!”玉壶的头颅应声落地,身躯隨即化作飞灰。 上弦伍·玉壶,覆灭! 第二十三章:上弦覆灭 玉壶消散的瞬间,其他两个战场的眾人都察觉到了这股气息的消失。 童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又恢復了慵懒的笑容; 黑死牟则依旧面无表情,月之呼吸的攻势丝毫未减。 “玉壶解决了!我们去支援炎柱大哥他们!” 炭治郎大喊一声,带著禰豆子、善逸、伊之助和香奈乎,立刻朝著童磨的战场赶去。 甘露寺蜜璃紧隨其后,粉色的身影如同疾风般掠过。 此时童磨的战场,局势本就胶著。 炼狱杏寿郎的火焰虽能压制寒气,却也因体力消耗过大而光芒黯淡。 不死川实弥手臂被冻得发麻,攻击节奏渐缓。 失去一条手臂的宇髓天元靠炸药和忍者飞鏢勉强牵制童磨,已是强弩之末。 童磨正欲发动致命一击,炭治郎等人的支援恰好赶到。 “多了几个小不点呢。”童磨轻笑一声,正欲挥舞摺扇发动血鬼术,突然脸色骤变,体內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 他捂住腹部,有些疑惑:“这是……毒素?什么时候……” “是蝴蝶忍大人的毒素!”香奈乎冷声开口。 “忍大人先前对你攻击时注入的毒素,奏效了,这是她耗尽毕生心血研发的、针对鬼的剧毒!” 毒素开始在童磨体內疯狂蔓延,破坏著他的鬼体机能,让他的恢復力急剧下降,甚至连调动鬼气都变得困难。 “被一个小姑娘算计了,真了不起呢;”童磨的语气似乎很讚嘆; 不死川实弥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风之呼吸的招式全力爆发,风刃如同暴雨般朝著童磨劈去。 炼狱杏寿郎也拼尽最后力气,火焰暴涨到极致。 “炎之呼吸·玖之型·炼狱!” 金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童磨的身影。 炭治郎、甘露寺蜜璃等人也同时发动攻击,无数刀影落在童磨身上。 “这毒真厉害,我还以为都吸收了呢。”童磨的叫声在火焰中响起。 他的身体在毒素与火焰的双重侵蚀下,渐渐失去恢復能力,最终化作飞灰,上弦贰·童磨,覆灭! 解决完童磨,眾人稍作喘息,立刻朝著黑死牟的战场支援而去。 此时黑死牟的战场,局势依旧危急。 时透无一郎重伤昏迷在地,玄弥刚加入战局,正凭藉鬼化的力量勉强牵制黑死牟。 悲鸣屿行冥和伊黑小芭內虽配合默契,却也被月之呼吸的凌厉攻势逼得节节败退,身上又增添数道伤口。 “黑死牟!你的对手还有我们!”炼狱杏寿郎声嘶力竭地喊道,带著眾人加入战团。 多了数位战力的牵制,黑死牟的攻势终於被打乱。 玄弥抓住机会,再次吸入黑死牟的鬼气,身形暴涨,猛地扑上去死死抱住了黑死牟的手臂,嘶吼道:“快!” 悲鸣屿行冥和伊黑小芭內立刻发动最强招式! “岩之呼吸·壹之型·巨石坠落!” “蛇之呼吸·柒之型·蛇咬·双牙!” 流星锤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砸向黑死牟的头颅,蛇形日轮刀则精准刺向他额间的第三只眼! “噗嗤!轰!” 两道攻击同时命中! 蛇形日轮刀精准刺穿黑死牟额间的第三只眼,流星锤狠狠砸在他的头颅上。 可预想中的头颅落地並未发生——黑死牟竟在濒死之际超越了鬼的极限! 他脖颈处的伤口瞬间涌出大量鬼气,强行稳住了即將断裂的头颅,六只眼瞳中闪过疯狂的红光,周身的月之呼吸剑气暴涨到极致。 “月之呼吸·拾肆之型:凶变·天满新月”无数漆黑的月影刀气如同天罗地网,朝著眾人席捲而来! “小心!” 悲鸣屿行冥怒吼著挥舞流星锤构建防御,却还是被刀气扫中,胸口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玄弥刚从震飞中爬起,便被刀气擦中肩膀,鲜血狂喷,气息愈发微弱。 眾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逼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骇。 被刺穿要害、本该必死的黑死牟,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黑死牟踉蹌著站直身体,脖颈处的鬼气依旧在疯狂涌动,强行维繫著头颅与身躯的连接。 他低头看向自己被流星锤砸得凹陷的头颅,又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地面,那里映出了他此刻的模样。 额间插著刀、脖颈扭曲、周身鬼气繚绕,丑陋得如同怪物。 这一眼,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执念。 他想起了自己作为人类继国岩胜时的模样,俊朗挺拔,剑术超群,是眾人敬仰的强者。 而如今,为了超越继国缘一、追求力量,他却变成了这般不人不鬼的丑陋模样。 千年的执念、对力量的渴望、对继国缘一的嫉妒,在看到自己丑陋倒影的瞬间,尽数崩塌。 他只是想成为继国缘一那样的人,而不是彻底成为一个怪物! “呵呵……呵呵呵……”黑死牟发出低沉的笑声,维繫脖颈的鬼气开始消散。 他缓缓闭上眼,周身的鬼气开始消散,身体渐渐化作飞灰。 这位活了千年的上弦壹,最终不是死於柱的攻击,而是死於自己的执念与对丑陋的无法接受。 ——上弦壹·黑死牟,覆灭! 三位上弦尽数覆灭,可眾人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时透无一郎重伤昏迷;宇髓天元失去一条手臂; 炼狱杏寿郎力竭重伤;玄弥气息微弱,其他柱也各有轻伤。 就在眾人稍稍鬆口气时,一股极致恐怖的鬼气突然从无限城的上方传来,如同乌云般笼罩了整个区域。 这股鬼气带著毁灭性的威压,让所有人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这是……无惨的气息!”悲鸣屿行冥脸色骤变,“他在和人战斗!” 眾人仔细感知,果然察觉到在那股恐怖的鬼气中,还夹杂著另一股熟悉的气息——是孟阎! “是孟阎!他在和无惨缠斗!”炭治郎眼中闪过一丝焦急。 “走!我们去支援孟阎,围杀无惨!”不死川实弥怒吼一声,率先朝著鬼气传来的方向衝去。 其他柱也纷纷起身,哪怕身受重伤,眼神依旧坚定。 甘露寺蜜璃背起时透无一郎,伊黑小芭內扶著玄弥,宇髓天元咬著牙跟上队伍。 炭治郎带著禰豆子、善逸和伊之助,与香奈乎一同紧隨其后。 此刻,天边依旧一片漆黑。 眾人抬头望了一眼天空,“离太阳出现,还有七个小时!这七个小时,便是我们与无惨的最终决战!” 第二十四章:大决战 “轰隆——!” “轰隆——!” 刚踏入核心区域,剧烈的爆炸声与气浪便迎面袭来,將前来的柱们和鬼杀队眾人逼得连连后退。 烟尘瀰漫的战场中央,孟阎的身影在密集到极致的攻击间隙中狼狈躲闪。 周遭空间涟漪不断闪烁,小型无限城的力量被用到了极致。 每一次空间跳转都堪堪避开致命攻击,孟阎身上却仍被攻击余波扫中,伤口不断渗血又不断恢復。 孟阎对面,鬼舞辻无惨並未化作丑陋的怪物,依旧维持著人类的形態,却更显恐怖。 一头雪白的长髮如瀑布般垂落,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 双眼是深邃的猩红,身体上布满了诡异的血色纹路和不规则的恐怖嘴巴,背后出现的狰狞触手不断挥动。 这是无惨的本体。 “该死的螻蚁!给我死!” 无惨怒吼著,触手暴雨般朝著孟阎射去,如同无数鞭子和利箭! 他彻底被孟阎激怒! 他追寻千年的梦想竟在这个上弦壹身上得以实现,还被屡次戏耍,心中的杀意早已浓郁到化不开。 “无惨!你的对手是我们!” 悲鸣屿行冥率先回过神,缠满锁链的流星锤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砸向无惨。 “鏘!”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耳欲聋,流星锤与触手瞬间碰撞,火花四溅。 接著,不死川实弥周身风刃暴涨,风之呼吸的招式带著狂怒的杀意,朝著无惨劈去。 伊黑小芭內的蛇形日轮刀如同灵动的毒蛇,试图封锁无惨的攻击。 甘露寺蜜璃的粉色刀影如狂风暴雨般挥舞,恋之呼吸的招式灵动迅捷,不断袭向无惨的后方。 与此同时,炭治郎也握紧日轮刀冲了上来,他额头的斑纹早已浮现,他已经能稳定维持这个状態。 岩柱、风柱、蛇柱、炭治郎默契配合,与无惨展开了惨烈的鏖战。 战斗爆发后,战局便陷入了极致的胶著与残酷的境地。 无惨的触手攻击速度快到极致,触手本身异常坚硬锐利,即便四位柱联手全力攻防,也依旧节节败退。 “噗嗤!” 伊黑小芭內左臂被触手扫中,瞬间皮开肉绽,他闷哼一声,依旧死死攥著日轮刀,不肯后退半步。 悲鸣屿行冥怒吼一声,双手瞬间浮现出黑色的斑纹,浑身气息骤然暴涨,脑海顿时一阵清明。 岩柱开启了【通透世界】! 无惨鬼气的流动轨跡、身体的发力节奏,体內力量的运转脉络,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紧接著,伊黑小芭內左臂至左脸的斑纹彻底亮起,蛇形刀的攻势愈发凌厉。 甘露寺蜜璃颈侧的心形斑纹浮现,速度与力量也隨之暴涨。 不死川实弥右脸颊的斑纹亮起,风刃的威力瞬间提升数倍。 时透无一郎挣扎著抬起头,黯淡的眼眸闪过一丝清明,他用力嘶吼:“左侧肋下!破绽在左侧肋下!” 话音刚落,眼前一黑,重重摔在地上,时透无一郎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时透无一郎开口的同时,悲鸣屿行冥沉声喝道:“实弥、炭治郎,跟我攻左肋!” 不死川实弥虽未开启通透世界,却选择无条件信任同伴,风刃瞬间朝著无惨左肋方向劈去。 炭治郎也紧隨其后,额头斑纹愈发明亮,同时开启了【通透世界】! 无惨体內力量的流动,5个大脑7颗心臟,尽数清晰地映入他的眼帘。 “火之神乐·炎舞!” 金红色的火焰精准朝著破绽袭去,狠狠劈在无惨的身体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可仅仅是瞬间,那道痕跡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无惨的恢復力依旧恐怖到极致。 孟阎刚缓过一口气,余光看到一道触手极速变长迅捷无比朝著甘露寺蜜璃的后背袭来。 他瞳孔骤缩,调动血脉力量。 “血鬼术·小型无限城” 甘露寺蜜璃脚下瞬间出现了一个空间,將她下拉。 “轰!”触手狠狠砸在地上,甘露寺蜜璃已经被传送到其他位置。 “多谢!”甘露寺蜜璃大喊了一声,再次投入战斗。 战场上的局势依旧危急。 无惨的攻击依旧占据压倒性的优势。 哪怕有五位拥有斑纹的战力联手,哪怕有三位能藉助通透世界捕捉破绽,也只能勉强支撑。 隨著时间的推移,柱们的体力消耗越来越大,伊黑小芭內率先支撑不住,被触手甩击震飞出去,昏死过去。 甘露寺蜜璃也因体力透支,动作渐渐迟滯,身上又添了数道伤口。 善逸和伊之助也冲了上来,善逸闭著眼睛,周身雷光闪烁。 “雷之呼吸·壹之型·霹雳一闪!” 善逸带著极致的速度袭向无惨,却也只是在他身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伊之助挥舞著双刀疯狂劈砍,却连靠近无惨的身侧都做不到,还被鬼气带起的劲风扫得连连后退。 炭治郎维持著斑纹与通透世界,不断寻找无惨的破绽,每一刀都精准狠厉,却难以对无惨造成有效伤害。 暴怒到极致的无惨,经过宣泄,理智开始慢慢回归。 猩红的眼眸扫过战场,无惨望著眼前这群如同螻蚁却死缠烂打的人类,心里產生了不耐烦。 他很清楚,继续缠斗下去,只会浪费时间,一旦太阳升起,便会陷入被动。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能活下去,总有机会捲土重来。 想到这里,无惨的攻击再次变得凌厉起来。 无数道触手攻击同时爆发,將悲鸣屿行冥和不死川实弥逼得连连后退。 借著这个空档,他的身形猛地向后退去,显然是想趁机逃跑! “不准跑!” 不死川实弥怒吼著,风刃如同暴雨般劈去。 炭治郎更是咬著牙,强行调动残余的力量,朝著无惨的方向衝去。 可谁也没有想到,无惨这一次选择了硬抗,衝出防线。 接著无惨的身形突然诡异一闪,调转方向,身影快如闪电朝著孟阎的方向衝去! 猩红的眼眸中闪过极致的杀意,要走,也得杀死这个该死的下弦壹。 孟阎瞳孔骤缩,来不及反应,无惨的身影便已出现在他的眼前,三道触手凌厉地朝著他的头颅狠狠刺来! 千钧一髮之际,孟阎猛地调动体內所有的血鬼术力量和【意】的律动! 再不拼命,会死! “梦之呼吸·沉眠!” 淡紫色的雾气瞬间从孟阎身上瀰漫开来,正面迎上无惨。 无惨的身形猛地一滯,眼神瞬间变得迷茫。 他竟真的被强行拉入了孟阎构建的梦境之中! 梦境里,无数道身影出现,每一道都散发著让无惨恐惧到极致的气息,每一道都是继国缘一! 无数道日之呼吸刀影如同漫天繁星,朝著无惨铺天盖地袭来。 “不——!继国缘一!” 无惨的意识在梦境中陷入混乱,下意识地爆发体內的力量,疯狂反抗。 现实中,无惨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大量暗红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从体內涌出,溅得孟阎满身都是。 孟阎与无惨的血脉力量差距依旧悬殊,即便无惨一时陷入梦境,强大的血脉让他在三秒后挣脱了梦境束缚。 “噗——!” 孟阎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七窍都渗出了血丝,梦之呼吸【意】的反噬让他精神萎靡不少。 “去死吧!!!!” 就在无惨准备彻底斩杀孟阎的瞬间,炭治郎、善逸和伊之助同时冲了上来。 炭治郎用身体护住孟阎,善逸的雷光与伊之助的刀影同时袭向无惨。 善逸与伊之助的攻击依旧无法对他造成伤害,却也为炭治郎和孟阎爭取到了躲避的时间。 “可恶!又被打断了!” 无惨愤恨不已,正欲发动更猛烈的攻击,悲鸣屿行冥和不死川实弥已及时赶到,將几人护在身后。 流星锤与风刃同时爆发,死死牵制住无惨的攻击。 孟阎靠在墙壁上,脑袋有些许刺痛,可下个瞬间,身体突然涌入大量纯粹的能量,让他恢復了不少力量! 是刚才无惨溅在他身上的血液正在被自己的身体吸收! 无惨的血液现在对他来说,是大补之物! 战斗再次陷入胶著,演变成持久战。 可渐渐的,炭治郎发现无惨的攻击威力竟开始减弱。 先前能轻易震退柱的攻击威力只剩三成,偶尔还会出现攻击迟缓的情况。 “珠世小姐的药剂起效了,无惨的攻击变弱了,大家上啊!”炭治郎大喊一声,再一次冲了上去。 听到炭治郎大喊,柱们也察觉到了这一变化,躲闪起来愈发从容,开始能对无惨造成一些伤害。 无惨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的呼吸变得急促,体內血液流动竟变得滯涩起来,血脉的力量在快速流失。 “这该死的药剂,竟然在这个时候发挥效果了!”无惨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怒! 体內近九千年的生命力正在被药剂快速吞噬,长期充盈的力量如同泄洪般消散,这才导致攻击威力骤降。 “九千年的生命力……竟然被削减了九成!” 无惨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从未想过,珠世研发的药剂竟有如此恐怖的威力,直接剥夺了他绝大部分的力量。 力量的快速流失让无惨的脸色变得苍白,气息不断萎靡起来。 他看著眼前依旧死缠烂打的人类,心中升起了强烈的不安感。 再继续缠斗下去,別说等到太阳升起,恐怕不等太阳出现,他就会被这群人类耗死在这里! “逃!必须立刻逃走!” 第二十五章:十分钟 “再不逃,真的会死啊!” 无惨內心涌现出从未有过的恐惧,体內力量的急速流失让他浑身发颤。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血脉恢復力在快速衰退,先前能瞬间癒合的伤口,此刻竟需要数秒才能勉强闭合。 原本快到极致的攻击节奏,也变得滯涩迟缓。 这是继京都阴阳师、继国缘一之后,他第三次真切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而这一次,死亡的阴影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重。 “居然,居然被这群人类逼到这种地步!” 无惨心中再愤怒,也没有了继续战斗的想法,哪怕是对孟阎的滔天恨意,也被求生的本能压在了心底。 只要能逃出去,凭藉他剩下的千年生命力,总有机会捲土重来。 念头刚起,无惨的身形骤然向后急退。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逃,逃离这座即將成为他坟墓的无限城废墟。 “想逃?没那么容易!” 悲鸣屿行冥怒吼一声,挥舞著流星锤狠狠砸向无惨的退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岩之呼吸·伍之型·瓦轮刑部!” 巨大的流星锤带著呼啸的风声,如同旋转的巨石,精准堵在了无惨逃跑的路径上。 可无惨没有任何战斗想法,身形诡异一闪,竟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流星锤的攻击,继续朝著战场外侧衝去。 就在他即將衝破战场的瞬间,周身突然泛起一阵淡蓝色的空间涟漪,他被传送了回去。 “什么?!”无惨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孟阎。 不远处,孟阎站在高处向下望著他,周身的空间波动却比之前强盛了数倍。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在吸收了大量无惨血液后,对小无限城的掌控力又精进了一步。 “你,逃不了的。”孟阎的声音沙哑却坚定。 吸收了无惨的血液后,不仅他的小无限城能力得到增强,他与无惨之间的血脉压制关係也彻底逆转。 之前无惨的血脉对他有著绝对压制! 而此刻,失去九千年生命力的无惨,血脉之力大幅衰退,早已无法对他造成任何影响,反倒是他能凭藉体內融合的无惨血液,轻鬆压制住无惨残存的血脉威慑。 话音落下,孟阎再次抬手,淡蓝色的空间力量涌动,无惨刚要转向的身形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传送回战场中央。 连续两次逃窜失败,让无惨的情绪愈发焦躁,他猩红的眼眸死死盯著孟阎,嘶吼道:“又是你这个螻蚁!给我死!” “血鬼术·触手狂舞!” 无惨的后背突然爆开大量血雾,原本数十根触手竟在瞬间增殖到上百根,每一根都布满锋利的倒刺,带著疯狂的杀意朝著孟阎袭去。 可这一次,孟阎早有准备,身形在原地化作一道残影,藉助小无限城的空间跳转,避开了所有触手的攻击。 看到孟阎能稳稳牵制住无惨的逃窜,还能轻鬆避开攻击,原本紧绷的柱们稍稍鬆了口气。 他们很清楚,只要无惨逃不掉,拖延到太阳升起,他们就贏了。 但眾人的放鬆並未持续太久。 无惨见攻击再次落空,且始终无法突破孟阎的空间封锁,彻底陷入了疯癲。 他放弃了针对孟阎的精准攻击,上百根触手如同疯长的藤蔓,朝著战场各处疯狂抽打,发起了无差別的毁灭性进攻。 更可怕的是,他的攻击目標开始向后方的普通鬼杀队成员偏移。 他急需新鲜的血液来补充流失的生命力,普通鬼杀队成员的血液,成了他此刻最迫切的猎物。 “小心!保护好后方的同伴!” 炭治郎脸色骤变,立刻放弃了对无惨的攻击,转身挡在几位年轻队员身前,日轮刀挥舞出金色的火焰屏障。 “火之神乐·緋锅腕!” 火焰与袭来的触手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灼烧声,却也让炭治郎的手臂传来一阵剧痛。 “快逃!往安全的地方跑!” 不死川实弥一边挥舞风刃抵挡触手,一边朝著后方的鬼杀队成员嘶吼。 他右脸颊的斑纹亮到极致,风之呼吸的招式如同狂风般展开,勉强將一片区域的触手逼退。 甦醒的伊黑小芭內回归战场和甘露寺蜜璃配合,蛇形刀与粉色刀影交织成一道防御网,將身边的鬼杀队成员护在身后。 “別回头!儘快远离战场!” 伊黑小芭內左臂至左脸的斑纹闪烁,每一刀都精准地斩断袭来的触手。 普通鬼杀队成员们也深知自己留在这里只会拖后腿,纷纷咬紧牙关,朝著远离核心战场的方向快速撤离。 但无惨的触手数量太多,攻击范围太广,还是有几位队员不慎被触手扫中,瞬间被撕裂成重伤,发出痛苦的哀嚎。 “可恶!” 悲鸣屿行冥双手紧握流星锤,猛地砸向无惨的本体。 “岩之呼吸·壹之型·巨石坠落!” 他试图通过攻击无惨本体来牵制其触手的攻击,却被无惨的触手轻易抵挡下来。 就在局势再次陷入危急之际,孟阎的身影通过空间跳转,突然出现在无惨的身侧。 在触手就要攻击到他的时刻,孟阎將沉眠血鬼术的威力发挥到极致:“血鬼术·沉眠” 淡紫色的迷雾顺著孟阎的周身扩散,精准地笼罩住无惨。 这一次的沉眠血鬼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劲。 无惨的动作猛地一滯,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疯狂舞动的触手也瞬间放缓了节奏,他又一次陷入了短暂的失神。 “就是现在!” 悲鸣屿行冥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纵身跃起,流星锤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砸向无惨的左肩; 炭治郎也同时发动最强招式,额头斑纹亮到极致,通透世界下,无惨的破绽清晰可见。 “火之神乐·斜阳转身!” 金色的火焰刀影如同落日余暉,精准劈向无惨左肋。 不死川实弥、伊黑小芭內、甘露寺蜜璃也纷纷发动全力攻击,数道凌厉的攻击同时落在无惨身上。 “噗——!” “啊!!!”无惨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 左肩被流星锤砸得凹陷下去,左肋被日轮刀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狂喷而出。 这是眾人与无惨战斗以来,第一次正面將其逼退! 无惨踉蹌著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失神的状態彻底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与愤怒。 他看著自己流血的伤口,感受著体內愈发微弱的力量,心中的绝望不断蔓延。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光线从天边亮了起来。 一位鬼杀队成员抬头望去,眼中闪过狂喜,嘶吼道:“是阳光!还有十分钟!太阳就要彻底升起了!” 十分钟! 这三个字如同希望的火种,点燃了所有人的斗志。 柱们虽然个个身受重伤、体力透支,但眼神却变得愈发坚定。 撤离到安全区域的鬼杀队成员们也纷纷停下脚步,朝著战场的方向望去,眼中满是期待与担忧。 只要再坚持十分钟,只要能再拖住无惨十分钟,他们就贏了! 无惨也察觉到了那道光线,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恐惧。 他必须在太阳彻底升起前逃出去,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 第二十六章:胜利了? “还有十分钟……必须在太阳彻底升起前逃出去!” 无惨不再发起疯癲的无差別攻击,转而將所有精力放在突围上。 触手不断朝著战场的各个方向试探,试图找到孟阎空间封锁的破绽。 而柱们则结成严密的防御阵型,將无惨死死困在中央。 悲鸣屿行冥挥舞流星锤构筑起最前方的防线,每一次砸落都带起阵阵劲风。 炭治郎维持著斑纹与通透世界,精准预判无惨的攻击轨跡,用日之呼吸的火焰不断干扰其节奏。 不死川实弥、伊黑小芭內、甘露寺蜜璃则游走在侧,抓住每一个间隙发动攻击,哪怕只能在无惨身上留下浅浅的伤痕,也要消耗他仅剩的力量。 孟阎则如同战场的掌控者,周身淡蓝色的空间涟漪始终未曾消散。 他凭藉小无限城的能力,不断调整空间布局,將无惨每次突围的路径都强行扭曲传送回战场中央。 偶尔还会催动沉眠血鬼术,让无惨陷入短暂的失神,为柱们创造攻击机会。 此刻的他,成了无惨逃生路上最无法逾越的屏障。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在无惨的心上反覆切割。 他的攻击越来越慢,力量也在持续衰退,身上的伤口癒合速度愈发迟缓,暗红色的血液在地面积成了一滩滩血泊。 孟阎的空间封锁却始终严密,无论他朝著哪个方向突围,最终都会被强行拉回原地。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会被太阳烧成飞灰!” 无惨心中的绝望越来越浓,一个极端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那是他压箱底的保命绝招,也是他最不愿动用的底牌:自我分裂。 这是他为了应对绝境早已准备好的手段,一旦发动,他的本体將分裂成一千八百块肉团,每一块都承载著他的部分意识与生命力,只要有一块能逃离並吸收血液恢復,他就能重新復活。 可这个办法也伴隨著巨大的风险,分裂后的肉团力量微弱,一旦被鬼杀队彻底围剿,没有一块逃脱,他就会彻底消亡,连捲土重来的机会都没有。 “拼了!与其被太阳烧死,不如放手一搏!” 无惨的眼神变得决绝,体內的鬼气开始剧烈波动,身形也隱隱出现了扭曲的跡象,显然已经准备发动分裂。 “他要逃了!” 孟阎瞬间察觉到了无惨体內的异常,立刻朝著柱们嘶吼示警。 “他要发动保命绝招,会分裂成一千八百块肉团!绝对不能让任何一块逃离战场!” “什么?!” 柱们脸色骤变,立刻收缩防御阵型,將无惨的活动范围压缩到最小,同时警惕地盯著无惨的每一个动作。 无惨在听到孟阎的话时,浑身猛地一僵,扭曲的身形瞬间停滯,猩红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暴怒。 “你怎么会知道的?!” 这个卑微的下弦,竟然知晓他隱藏了千年的底牌! 难道是珠世那个叛徒泄露的?该死的女人,即便死了,还在给我製造麻烦! 原本决绝的心思瞬间动摇,孟阎既然知道他会分裂成一千八百块,必然会提前做好防备,一旦发动分裂,恐怕只会被对方逐个围剿。 无惨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分裂的念头,放弃了这个计划。 但他並未放弃逃生的想法。 在眾人因警惕分裂而注意力高度集中的间隙,无惨的手指悄然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红光。 他將体內大半残存的能量,悄无声息地注入了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肉团中。 隨后在挥动触手发动攻击时,借著触手遮挡的掩护,將这块蕴含著核心血脉意识的肉团轻轻压在了战场角落的地底深处,以避免阳光照射。 做完这一切,无惨鬆了口气,攻击节奏再次放缓,看上去像是已经油尽灯枯,连维持攻击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还有最后一分钟!太阳就要彻底升起来了!”远处传来鬼杀队成员激动的吶喊声。 此刻,太阳光线越来越亮,金色的阳光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照亮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无惨周身的鬼气在阳光的照射下,开始发出滋滋的灼烧声,不断消散。 他彻底停止了攻击,垂落的触手微微颤抖,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 他缓缓转过头,猩红的眼眸死死盯著孟阎,声音沙哑地问道:“你……真的克服阳光了?” 这个问题,从他得知孟阎能在阳光下存活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縈绕在他心头。 孟阎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不是完全免疫。” 无惨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刚想开口讥讽,孟阎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像正常人一样在白天生活,只要不被长时间曝晒,就不会有问题。” “什么?”无惨彻底愣住了,眼中的嘲讽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嫉妒。 他追求了千年的阳光下生存的能力,竟然被这个他视作螻蚁工具的下弦实现了?这怎么可能!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第一缕完整的阳光直直照射在了无惨的身上。 “滋——滋——” 剧烈的灼烧声瞬间响起,无惨的身体在阳光下开始快速融化,冒出大量黑色的浓烟。 他没有发出任何反抗的嘶吼,也没有做出任何挣扎的动作,似乎还未从孟阎的话语中回过神来,身体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飞灰,消散在阳光之中。 “无惨……死了?” 短暂的寂静后,不死川实弥不敢置信地开口。 紧接著,压抑已久的欢呼声如同火山爆发般响彻整个战场。 “贏了!我们贏了!” “无惨死了!千年的噩梦结束了!” 柱们纷纷瘫倒在地,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脸上满是疲惫却无比激动的笑容。 普通鬼杀队成员们也相拥在一起,喜极而泣。 这场持续了千年的战爭,终於在黎明破晓的这一刻,画上了句號。 唯有孟阎站在原地,看著无惨消散的地方,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满是疑惑。 他清楚地记得,原著中的无惨极为偏执,即便在阳光下,也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挣扎,绝不可能如此平静地消散。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孟阎集中精神,调动体內融合的无惨血液与空间力量,仔细探查著战场的每一寸土地。 很快,他便在战场角落的地底深处,感知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熟悉的能量波动。 这是他融入无惨血脉里的细胞。 孟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瞭然的笑容,却没有言语,没有揭穿。 这时,悲鸣屿行冥缓缓走到孟阎身边,此刻卸下了所有的防备,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释然。 他看著孟阎,沉声问道:“接下来,你会做什么?” “到处看看。”孟阎转头看向远方,阳光洒在他身上,没有丝毫不適。 “可能会去京都吧,我对那里的阴阳师,很感兴趣。” 他轻轻拍了拍悲鸣屿行冥的肩膀,露出笑脸:“放心,我不会像无惨那样伤害人类。” 说完,孟阎的身形微微一动,泛起淡蓝色的空间涟漪,下一秒便消失在了原地。 悲鸣屿行冥望著孟阎消失的方向,微微皱眉,双手合十,似乎是在祝福。 黎明的阳光彻底笼罩了大地,驱散了所有的黑暗与阴霾。 千年的噩梦已然终结,新的篇章,正在缓缓拉开序幕。 第二十七章:噩梦 清晨的阳光洒满残破的战场,鬼杀队的成员们拖著疲惫的身躯陆续撤离。 经过一夜鏖战,每个人都伤痕累累,却难掩脸上的轻鬆与释然。 炭治郎搀扶著昏迷的时透无一郎,善逸和伊之助合力抬著义勇,香奈乎背著蝴蝶忍,一行人朝著山下的方向缓缓走去。 悲鸣屿行冥与炼狱杏寿郎留在最后,確认所有成员都安全撤离后,才对视一眼,转身跟上大部队。 时间悄然流逝,夕阳渐渐西沉,金色的余暉慢慢被暗沉的暮色取代。 寂静的战场,在太阳即將落下的那一刻,突然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动静。 战场角落的土地下,一点细碎的泥土轻轻隆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酝酿著復甦。 当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地平线、夜幕彻底笼罩大地的瞬间, “噗”的一声轻响,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肉团从土里钻了出来。 肉团在地面上微微蠕动,暗红色的能量缓缓溢出,不断吸收著空气中稀薄的阴气。 没过多久,肉团开始膨胀、塑形,渐渐勾勒出人形,最终化作了鬼舞辻无惨的模样。 只是此刻的无惨,身形比之前瘦弱了许多,脸色苍白如纸,周身的鬼气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嘴角勾起一抹阴鷙的笑容。 “哼,没想到那个下弦壹孟阎,真的克服了阳光的桎梏……不过,他恐怕到死都不会想到,我还没死吧!” 他话音刚落,周身突然泛起一阵熟悉的淡蓝色空间涟漪。 一道平静的声音如同鬼魅般传来,在空旷的战场中迴荡:“你错了,我想到了。” 无惨瞳孔骤缩,猛地转头望去。 孟阎的身影从空间涟漪中缓缓走出,手中把玩著一把摺扇,眼神玩味地看著他。 “是你!”无惨又惊又怒,下意识地抬手凝聚血鬼术,朝著孟阎发动攻击。 可他的攻击刚凝聚成型,速度慢得如同蜗牛,威力更是微弱到可笑。 孟阎轻轻侧身,轻鬆避开了攻击,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 “哼,鬼王无惨,你现在的样子,真是狼狈啊。” “可恶!”无惨怒吼著,再次发动攻击,结果依旧是被孟阎轻易化解。 他这才惊觉,体內的血脉力量竟衰弱到了这种地步,连普通的下弦都不如。 孟阎缓缓走近,淡淡开口:“別白费力气了,你以为把能量注入肉团就能逃过一劫?” “珠世的药剂,可是会跟隨你的核心意识与血脉,无论你分裂成多少块,都会持续生效。” “换句话说,你现在也克服了阳光的桎梏,药剂能消耗绝大部分的鬼王血脉能量,说不定连对阳光的畏惧也一併削弱了。” 无惨浑身一僵,急忙內视自身。 这一看,他彻底陷入了绝望。 珠世药剂將他鬼王血脉大幅度削减,曾经澎湃的生命力早已荡然无存。 他为肉团注入最后五百年生命力,此刻竟只剩下不到一百年! 更让他恐惧的是,属於鬼王血脉的血鬼术的调动异常滯涩,体內残留的药剂力量,还在源源不断地削弱鬼王血脉。 “不……不可能!珠世的药剂怎么有这么强的威力!我可是鬼王!”无惨疯狂地嘶吼! “药剂里,就是你寻求了千年的蓝色彼岸花啊!”孟阎轻哼一声,给出了回答。 “什么?”无惨满脸的不敢置信,正想继续说什么,孟阎手中摺扇突然轻轻一挥,淡紫色的迷雾瞬间扩散开来。 “血鬼术·沉眠!” 这一次,没有任何阻碍,无惨的眼神瞬间变得迷茫,身形直直地僵在原地。 他毫无反抗地被孟阎拉入了梦境之中。 孟阎缓步走到无惨身前,从怀中掏出数个特製琉璃瓶,手上凝聚起淡金色的能量,轻轻点在无惨的脖颈处。 暗红色的血液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顺著孟阎的手指缓缓流入琉璃瓶中。 “你的血,对我来说可是非常有价值的。” 无惨在梦境中毫无察觉,身体只是本能地颤抖著。 没过多久,琉璃瓶被装满,无惨的气息也变得更加虚幻,愈发微弱。 孟阎收起琉璃瓶,眼神变得冰冷:“也让你感受感受,恐惧的滋味吧。” 他再次挥动摺扇,梦境中的场景骤然变换。 无惨梦境中,无数身著阴阳师服饰的身影手持符咒,朝著无惨步步紧逼,符咒迸发的金色光芒让无惨浑身灼烧般疼痛。 不远处,继国缘一的身影浮现,手持黑色日轮刀,日之呼吸刀影如同漫天繁星,带著极致的压迫感袭来。 再抬头,曾经被无惨杀掉的所有鬼杀队成员,包括各位柱,一一出现,目光死死锁定他。 “不!不要过来!”无惨在梦境中发出悽厉的惨叫,脸上满是极致的恐惧。 他最畏惧的两个存在,他厌恶的鬼杀队,此刻正同时对他展开追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包裹著他的精神。 孟阎没有丝毫怜悯,不断放大著他的恐惧,让他在无尽的精神折磨中苦苦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无惨的身体猛地一僵,双眼圆睁,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哀嚎,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他的精神意识已经彻底崩溃,竟是在极致的精神恐惧中,活生生被嚇死了。 孟阎走上前,看了一眼失去生机的无惨,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接著,手中凝聚起一道淡金色的能量刃,轻轻一挥,无惨头身分离,渐渐化作了飞灰,彻底消散无踪。 做完这一切,他收起摺扇,转身踏入空间涟漪,消失不见。 孟阎离开没多久,两道身影出现在了战场后方。 正是折返回来的悲鸣屿行冥与炼狱杏寿郎。 炼狱杏寿郎看著地面上无惨消散后残留的淡淡痕跡,眉头微皱,看向悲鸣屿行冥问道。 “你也察觉到无惨假死,也猜到孟阎会回来?为什么刚才不阻止他?” 悲鸣屿行冥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平静:“为什么要阻止?孟阎杀死了假死的无惨,无惨已经彻底死了,这就够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孟阎承诺过,不会像无惨那样伤害人类,主公让我们相信他,那么我选择相信他。” 炼狱杏寿郎沉默不语,只是望著孟阎消失的方向,眼神复杂。 他没有接话,心中却依旧充满了担忧。 这场与无惨的战爭,他们付出了太多代价,他只希望,孟阎不会成为第二个鬼舞辻无惨,不会让这场胜利的代价付诸东流。 夜幕下,残破的战场再次恢復了寂静,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从这一刻起,鬼灭世界里,无惨统治的千年黑暗彻底终结了。 第二十八章:异兆 空间涟漪消散,孟阎的身影出现在一片连绵起伏的深山边缘。 告別鬼杀队与无惨的终局之战后,他一心想找个隱秘之地,消化吸收从无惨与上弦们身上获取的血液与力量。 这片深山人跡罕至,古木参天,浓郁的草木气息隨著山间的清风扑面而来,正是他理想中的蛰伏之所。 孟阎抬步踏入山林,身形在林间穿梭,周身淡蓝色的空间波动悄然扩散,將自身气息彻底隱匿。 他凭藉小无限城的空间感知,很快在深山最深处找到了一处天然山洞。 山洞乾燥整洁,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挡,不易被发现。 洞內深处还有一处清澈的泉眼,足以满足基本生存所需。 確定此处安全后,孟阎便在此定居下来,开始了漫长的闭关蛰伏。 时光荏苒,转眼间三年光阴悄然流逝。 山下的村落里,近日却被一股恐慌的氛围笼罩。 村民们人人自危,夜晚紧闭门窗,白天也不敢轻易靠近山林深处。 “你们听说了吗?深山里头好像有恐怖的怪物!” “” “何止听说,这几天已经在山林边缘发现好几具老虎、狼、熊的尸体了,死状都特別悽惨,像是被什么东西撕碎的!” “更可怕的是,三五天前有几个进山找药材、打猎的人,进去之后就再也没出来过,怕是已经……” “村长,你可得想想办法啊!” “就是就是,村长,想想办法吧。” 流言越传越凶,村民们的恐惧也愈发浓烈。 村长看著整日惶恐不安的村民,心中焦急万分,最终下定决心。 他召集了村里所有身强力壮的汉子,让大家带上自製的砍刀、长矛等武器,准备一同深入山林探查。 无论如何也要弄清楚真相,若是能除掉那所谓的“怪物”,也能让村民们重新安心生活。 就在村长带著壮汉们浩浩荡荡朝著深山进发时,深山最深处的山洞內,一道身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正是闭关三年的孟阎。 此刻的他,与三年前相比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身形挺拔匀称,身高恰好一米八,褪去了过往的青涩与虚弱,周身散发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稳气息。 他的双眼不再是鬼类標誌性的猩红竖瞳,恢復成了近乎圆形的模样。 瞳孔边缘带著一丝细微的弧度,形状酷似猫瞳,在昏暗的山洞中流转著淡淡的微光。 一头乌黑的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垂至腰际,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 孟阎缓缓握紧拳头,感受著体內涌动的磅礴力量,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这三年来,他已成功將无惨与所有上弦的血液彻底吸收融合。 不仅掌握了无惨的鬼王之力与诸位上弦的血鬼术,还从收集到的柱血液中,领悟了部分柱的呼吸法的【意】。 如今的他,不仅获得了无惨血脉里生命力的秘密、鸣女的空间之力,还能模擬出几分不同呼吸法的【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心中轻声自问:“我现在,到底算什么?” 说是鬼,他早已摆脱了无惨的血脉控制,无需吸食人血为生,还能在阳光下短暂自由活动。 说是人,他体內又流淌著鬼王与上弦的血液,掌握著鬼的血鬼术,体质也远超常人,一个月不吃不喝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他保留著人类的情感,却拥有远超人类的能力。 突然,一个字在脑海中浮现。 【妖】! 孟阎微微一怔,隨即哈哈哈哈笑出声来,眼中满是认同。 是啊,现在的自己,的確更像是传说中的妖。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推开藤蔓的缝隙望向夜空。 皎洁的月光倾泻而下,洒在他的身上,带来一种极致舒適的感觉。 全身的毛孔都在舒展,体內的力量也隨之变得更加平和顺畅。 这三年来,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喜爱月光,每到夜晚,沐浴在月光下修炼,总能事半功倍。 就在这时,孟阎微微侧过头,灵敏的耳朵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杂乱声响。 脚步声、交谈声、武器碰撞声,还有许多人的呼吸声,正朝著山洞的方向快速靠近。 他眉头微蹙,心中瞭然,近些天诸多野兽频繁出现在他洞口,对他產生很大敌意,似乎很想吃掉他。 孟阎隨手布置一些梦境陷阱,踏入的野兽纷纷中招在梦境中死去。 过多的野兽尸体导致山下的村民察觉到了山林中的异动,组队进山探查来了。 孟阎不想徒生事端,更不愿与这些普通村民產生无谓的衝突。 他心思微动,周身再次泛起淡蓝色的空间涟漪,便消失在了山洞中,只留下洞內的泉眼依旧潺潺流淌。 没过多久,村长带著壮汉们便赶到了山洞附近。 眾人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走进山洞,却发现洞內空无一人。 只有清澈的泉水和一些乾燥的草木,没有任何“怪物”的踪跡。 眾人又在山洞周边仔细搜查了一番,不仅没找到怪物,还在不远处的一处隱蔽山谷里,找到了那几个失踪的村民,他们只是在山中迷了路,又受了点轻伤,昏迷困在了山谷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野兽尸体是怎么来的?” “难道是我们搞错了,山里根本没有怪物?” “这太奇怪了。” 村民们面面相覷,满脸困惑,之前的恐惧消散了大半,却又多了几分茫然。 村长见状,也鬆了口气,不管怎样,人找到了,也没遇到危险,便带著眾人浩浩荡荡地下山去了。 另一边,孟阎通过空间跳转离开了深山,站在山林边缘,望著远处的村落与连绵的山脉,心中思索著接下来的去向。 三年的蛰伏已然结束,他的力量已经彻底稳固,是时候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突然,一股极其庞大、邪恶的气息猛地闯入了他的感知之中。 这股气息阴冷、暴虐,带著毁灭一切的恶意,让人感到心悸。 孟阎脸色微变,立刻集中精神感知这股气息的来源,很快便锁定了方向,那股邪恶的气息,正从京都的方向传来! 他眼神一凝,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京都,那个曾经让无惨畏惧了近千年的地方! 那个存在著阴阳师的地方,如今竟然出现了如此恐怖的邪恶气息。 “这股气息,居然比无惨全盛时期还恐怖数百倍?” 第二十九章:京都风云 感知到京都传来的邪恶气息,孟阎眼神一凝,淡蓝色的空间涟漪瞬间涌动。 他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借著小无限城的空间能力,朝著京都的方向快速赶去。 空间能力让孟阎可以极速穿梭,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京都的轮廓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此时的京都正值黄昏,夕阳的余暉洒在古老的街巷与寺庙屋顶上,勾勒出温暖的轮廓。 但孟阎丝毫感受不到这份祥和,那股庞大的邪恶气息愈发清晰,源头直指京都腹地一处废弃的神社。 他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靠近,躲在神社外围的古木之后,探头望去。 神社內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空地上对峙著两拨人马,一方身著传统的阴阳师服饰,衣袂飘飘,手中握著绘有符文的摺扇、浑身縈绕著淡淡的金色灵力。 为首之人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面容威严,腰间掛著一枚刻有“安倍”二字的玉佩,似乎是当代阴阳师一族的族长。 另一方人的穿著则十分奇特,大多是黑色的制服,袖口或背部印有奇特的咒纹,通身散发著与阴阳师截然不同的黑色能量。 这群人是咒术师。 咒术师一方的代表是一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额头有著三道咒纹,眼神凌厉如刀,浑身的黑色咒力凝实如墨。 两拨人马中间的空地上,摆放著一个古朴的木盒,木盒微微张开一条缝隙,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恶气息正从缝隙中溢出。 这正是孟阎一路追踪而来的气息源头。 “安倍族长,废话少说,诅咒之王的手指,理应交给我们咒术师保管。” 咒术师代表率先开口,声音冰冷,“这是属於咒术界的事务,轮不到你们阴阳师插手。” 安倍族长冷哼一声,手中符文摺扇轻轻一挥,金色的灵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屏障。 “交给你们?简直是笑话!你们咒术师为了追求咒力,多少次墮入黑暗变成诅咒怪物?诅咒之王的力量如此恐怖,交给你们保管,迟早会酿成大祸!” “你胡说八道!”咒术师代表脸色一沉,咒力气息骤然暴涨。 “千年前若不是我们眾咒术师捨命联手,击败诅咒之王两面宿儺,將他的身体切割成二十根手指封印,你们阴阳师早就被他屠戮殆尽,哪里还有今日的立足之地?” “那又如何?千年前是千年前,如今你们咒术界內部乱象丛生,根本没有资格掌控如此危险的封印物!” 安倍族长寸步不让,金色的灵力愈发浓郁。 “找死!”咒术师代表彻底被激怒,抬手便凝聚出一道漆黑的咒力斩。 “既然谈不拢,那就用实力说话!” 躲在暗处的孟阎,在听到诅咒之王、二十根手指、两面宿儺,这些字眼时,浑身一震,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会不认识这些名词? 这分明是他穿越前看过的漫画《咒术回战》里的核心设定! 可他明明穿越到了鬼灭之刃的时代,怎么会出现咒术回战的人物相关的东西? 孟阎努力回忆著漫画內容,却只想起一些零散的梗。 2.5条悟、纯爱战神、会贏的、我是最强、没让宿儺大人尽兴……至於完整的剧情,他没有看完。 更让他疑惑的是,按照咒术回战的时间线,五条悟、虎杖悠仁这些关键人物都还没出生,怎么会提前出现宿儺的手指爭夺? 难道是两个世界的时间线出现了交织? 他看向那古朴的木盒,心中瞭然。 刚才那股庞大的邪恶气息,恐怕就是双方对峙时,木盒內的宿儺手指所散发出来的。 只是他没想到,宿儺竟然如此恐怖,即便被封印在手指中,仅仅是泄露的一丝气息,就比全盛时期的无惨还要令人心悸。 孟阎没有插手的打算,只是安静地躲在暗处观察。 他对这两个陌生的群体充满了好奇,想看看阴阳师的符文秘术与咒术师的咒力攻击,究竟有何玄妙。 “轰!” “轰!” 咒术师代表的咒力率先轰出,漆黑的能量如同利刃般朝著阴阳师一方劈去。 安倍族长早有准备,手中摺扇快速挥舞,口中念念有词:“急急如律令,金光符阵!” 无数金色符文从摺扇中飞出,在身前交织成一道巨大的符文阵法,硬生生挡下了咒力斩击。 “杀!” 隨著安倍族长一声令下,阴阳师们纷纷出手。 有的挥舞木剑,斩出金色的灵力剑气。 有的拋出符咒,符咒落地后化作巨大的式神,朝著咒术师扑去。 还有的双手结印,催动术法引发雷电、火焰等自然之力,场面极具视觉衝击力。 咒术师一方也不甘示弱。 中年代表双手结印,周身咒力凝聚成一头巨大的咒灵,嘶吼著冲向式神。 其他咒术师则各自施展咒术,有的放出密集的咒力弹,有的用咒力构筑成盾牌防御,还有的操控咒物发起突袭。 黑色的咒力与金色的灵力在神社內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空间都隨之剧烈震动起来。 这场战斗极其惨烈,双方都杀红了眼。 阴阳师的式神被咒灵撕碎,符咒术法也被咒力侵蚀。 咒术师的咒灵被灵力击溃,不少咒术师也被雷电、火焰击中,当场殞命。 鲜血染红了神社的地面,残肢断臂散落各处,死伤无数。 激战中,盛放宿儺手指的木盒被战斗余波击中,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二十根泛著漆黑光泽、縈绕著邪恶气息的手指从木盒中滚落,散落在神社各处。 双方见状,立刻暂停战斗,纷纷朝著散落的手指扑去,试图抢夺。 混乱中,一根宿儺手指被战斗的衝击波掀飞,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恰好落在了孟阎藏身的古木前方,距离他不过一步。 捡? 还是不捡? 孟阎没有丝毫犹豫。 宿儺手指蕴含的力量极其庞大,若是能吸收炼化,必然能让他的实力再上一个台阶。 更重要的是,这根手指是解开两个世界时间线交织谜团的关键。 他催动小无限城,淡蓝色的空间涟漪瞬间爆发,身形一闪便朝著那根手指衝去,正要將其捡起。 “哪里来的小老鼠,也敢覬覦诅咒之王的手指!” “找死!” 孟阎的举动瞬间被阴阳师和咒术师双方察觉。 安倍族长与咒术师代表同时暴怒,他们没想到竟然还有第三方潜伏在侧,还想趁乱偷取宿儺手指。 两人此刻都已身受重伤,却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量,发动了各自的禁忌之术。 安倍族长双手结出复杂的印诀,口中嘶吼:“阴阳禁术·天照焚天!” 金色的灵力凝聚成一轮小型太阳,带著毁灭一切的高温,朝著孟阎轰去。 咒术师代表则將周身仅剩的咒力全部引爆,化作一道漆黑的巨型咒力炮,“咒术忌术·轰天”紧隨其后袭向孟阎。 两道禁忌之术的威力远超之前的任何攻击,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烧扭曲,空间震动得愈发剧烈。 孟阎脸色骤变,捡起宿儺手指,只能全力催动体內的空间之力:“妖术·小无限城·空间跳跃!” “轰隆——!!!” “轰隆——!!!” 巨型爆炸在神社內响起,金色的火焰与黑色的咒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风暴,將整个神社夷为平地。 孟阎的身影在爆炸的前一秒消失在空间涟漪中,避开了直接衝击,却还是被能量风暴的余波波及。 爆炸过后,安倍族长与咒术师代表双双力竭倒地,气息微弱。 倖存的阴阳师与咒术师连忙上前搀扶,双方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疲惫与不甘。 他们强撑著身体清点散落的宿儺手指,一番清点后,脸色纷纷变得惨白。 原本的二十根手指,如今只剩下十九根! 他们不知道的是,被空间之力与禁忌之术余波同时影响的孟阎,空间跳跃的坐標发生了严重偏移。 他的身影在无数空间夹缝中穿梭,最终重重地摔落在一个陌生小镇的街道上。 孟阎挣扎著想爬起身,可脑袋如重击一般,意识消沉时,只记得街角的石碑上刻著三个大字。 罗格镇。 第三十章:你要谢谢本大爷! 淡淡的草药香气,將孟阎涣散的意识从无边的黑暗中拉回。 “嘶——” 刚想动弹,脑袋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像是无数根钢针在同时扎刺,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他缓缓转动脖颈,打量著四周的环境。 这是一间狭小的木屋,屋內摆放著一张简陋的木床、一张木桌和两把木椅,桌案上放著一碗还冒著热气的草药汤,显然是有人在照料他。 孟阎挣扎著坐起身,靠在床头,闭上眼抬起手揉了揉头。 突然,他感觉到了右手有点不对劲,睁开眼一看,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 那本该落在神社外的宿儺手指,此刻竟与他的右手食指完美融合在了一起! 他的食指皮肤呈现出淡淡的漆黑纹路,散发著微弱的邪恶气息,纹路似乎正在缓慢地入侵他的手掌,这与他自身的淡金色能量交织缠绕,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 “小子,你总算醒了。” 一道低沉、桀驁且充满压迫感的声音,直接突兀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毫无预兆。 孟阎猛地一惊,浑身紧绷,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谁?!” 他下意识地想调动体內的空间之力逃跑,却发现调动不了,似乎暂时失去了这股力量。 这让孟阎更加警惕地扫视著屋內的每一个角落,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呵呵,不用找了,本大爷就在你的身体里。”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戏謔。 “不然你以为,凭你当时那点空间之力,能在两个禁忌之术的余波下活下来,还能破开空间夹缝?要不是本大爷分出力量支撑你,你早就变成空间乱流中的碎渣了。” 孟阎心中咯噔一下,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脑海中,脱口而出:“诅咒之王……两面宿儺?” “不然还有谁?”宿儺的意识带著理所当然的傲慢。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子,不得不说你运气倒是不错,偏偏挑中了本大爷蕴含力量最多的一根手指。” “不过你这小子也挺诡异的,既不是人类,也不是那些低等的鬼,身体里的能量体系乱七八糟,却能完美容纳本大爷的力量,倒是个不错的容器。” 孟阎的脸色愈发阴沉,他终於明白髮生了什么。 想必是自己被空间乱流衝击昏迷后,这根宿儺手指趁虚而入,与他的身体完成了融合。 “本大爷的力量快耗尽了……刚才替你挡下空间乱流,又折损不少。”宿儺的意识在脑海里响起,语调懒怠又轻蔑。 “作为容器,你去给本大爷找负能量来——人类的恐惧、绝望,或是其他诅咒的力量,都行。” 话音顿住的瞬间,孟阎的灵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刺骨的寒意顺著脊椎爬满全身,那是宿儺连咒力都懒得释放,仅靠意念散出的威慑。 “別动歪心思,这纯粹是浪费时间,若你找得太慢……我不介意撕碎你的意识,直接掌控你的身体。” 意识残留的最后一瞬,传来一声嘶哑的轻笑。 “当然,你乖乖听话,本大爷会让你活著。” 话音落下,孟阎脑海中那道暴戾、桀驁的意识便彻底沉寂下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有右手食指上那淡淡的漆黑纹路,还在提醒著他刚才的对话並非幻觉。 孟阎深吸一口气,尝试著调动体內血脉力量,想要將融合在食指中的宿儺力量剥离出去。 可他的血脉妖力刚一触及那漆黑纹路,立刻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反弹回来,脑海顿时感到一阵尖锐的疼痛。 “该死的!”这根融合的手指不仅与他的肉体绑定在了一起,更在精神层面形成了紧密的联繫。 只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强行分离,必然会导致他的精神遭受重创,甚至可能直接变成白痴。 “艹”孟阎低声咒骂一句。 不用想也知道,这肯定是宿儺在他昏迷时做的手脚,目的就是將他彻底变成自己的容器。 他绝不会信任宿儺。 哪怕没看完《咒术回战》,他也清楚地记得,宿儺的最终目的就是夺取容器的身体,重新降临世间。 虎杖悠仁被夺舍的危机、伏黑惠被占据的剧情,碎片般的记忆在脑海中闪过,让他愈发警惕。 可现在,他根本没有任何解决办法。 依靠自身力量强行分离会伤及精神,不分离的话,融合的手指会不断渗透,他则面临可能被夺舍的风险,又一次受制於人! 就在孟阎烦躁不已的时候,屋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交谈声,其中一道洪亮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 “明天就是海贼王罗杰行刑的日子了!听说好多人都特地赶来了罗格镇,就为了亲眼看看这位传奇海贼王的最后一面!” “可不是嘛!罗杰可是第一个抵达拉夫德鲁的人,要是能从他嘴里听到一点关於one piece的消息,这辈子就值了!” 海贼王罗杰?行刑?罗格镇?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惊雷般在孟阎的脑海中炸响,让他瞬间愣住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窗外,眼神中充满了震惊。 罗格镇、海贼王罗杰……这分明是《海贼王》世界的核心设定! 他从鬼灭之刃的世界,被禁术轰到了海贼王世界? 震惊过后,一丝狂喜涌上心头。 海贼王世界可是有著极其庞大且不可思议的力量体系! 恶魔果实、霸气、鱼人空手道、六式……无数种力量在这个世界存在。 或许,在这个世界,他能找到解决宿儺问题的办法!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几个念头。 肉球果实的能力可以將一切力量弹开,说不定能把宿儺的力量从身体里弹出去。 还有霸气,尤其是霸王色霸气,蕴含著强大的精神力量,一定能压制住宿儺的意识,甚至將其彻底驱逐! 原本的绝望瞬间被希望取代,孟阎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他看向自己右手食指上的漆黑纹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宿儺,想夺舍我的身体?没那么容易,我绝对不会给你恢復力量的机会。” 他掀开身上的被褥,起身走到桌案前,端起那碗温热的草药汤一饮而尽。 草药的苦涩在口中蔓延,却让他的精神愈发清醒。 他需要儘快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在宿儺意识恢復之前,先一步掌握压制甚至解决掉宿儺。 而今晚,在海贼王罗杰行刑前夜,他需要见一次这位海贼王。 第三十一章:罗杰 夜幕降临,罗格镇的喧囂渐渐平息,唯有街道两旁的灯笼散发著微弱的光芒,將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孟阎离开了照料他的善良人家,身形在夜色中一闪,隱匿气息,朝著镇中心的刑场牢房方向赶去。 关押海贼王罗杰的牢房外,戒备森严,数十名精锐护卫手持长刀,神色凝重地守在门口,周身散发著肃杀之气。 这些护卫都是海军精心挑选的强者,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至於海军为什么不派出中將或者大將,原因很简单,如果罗杰想逃,再多的中將大將都没有用,现在罗杰已经自首了,就更没什么必要派出中將或大將了。 护卫的防御只是针对一些寻常人,对孟阎来说如同虚设。 孟阎得益於宿儺力量的加持,除了空间之力暂时丧失外,【血绪通感】和血脉里的妖术力量还在。 他躲在街角的阴影中,右手轻轻一挥。 淡紫色的迷雾悄然瀰漫开来,顺著地面朝著牢房外的护卫蔓延而去,让他们陷入催眠状態。 没过多久,原本警惕的护卫们便纷纷眼神涣散,发出轻微的鼾声。 孟阎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站在原地静静观察了片刻,確认周围没有隱藏的高手,才缓步走出阴影,朝著牢房走去。 “哈哈哈哈哈哈……有趣,真有趣!”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还未走到牢房门口,一道洪亮而豪迈的笑声便从牢房內传了出来,打破了夜的寂静。 孟阎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的沉眠妖术覆盖范围极广,且悄无声息,按理说不可能被察觉。 “不用躲了,没其他人了,小傢伙,进来吧。”罗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戏謔与瞭然。 孟阎心中惊讶,却也不再迟疑,身形一闪,来到了牢內。 牢房內极其简陋,只有一张石床和一张木桌。 海贼王罗杰靠坐在石床上,脸色因不治之症而显得有些苍白,却依旧难掩那股睥睨天下的豪气。 他的双手被海楼石手銬束缚著,周身却没有丝毫萎靡之气,一双锐利的眼睛正饶有兴致地看著孟阎。 孟阎没有选择入侵罗杰的梦境。 眼前这个男人,是征服了伟大航路、抵达拉夫德鲁的传奇,值得尊重。 他径直走到牢房中央,停下脚步,与罗杰对视。 即便被不治之症折磨,罗杰身上依旧散发著强大的气场,那是歷经无数战斗、看透生死的强者底蕴。 “的確是个汉子。”孟阎心中暗嘆。 罗杰也在仔细打量著孟阎。 目光从他那头乌黑的长髮扫过,落在那双酷似猫瞳的眼睛上,最后扫过他右手食指上那淡淡的漆黑纹路处。 片刻后,罗杰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挠了挠头大笑:“哈哈哈……真是个奇怪的小傢伙,感觉上不太像人啊。” 孟阎没有在意罗杰的评价,开门见山,语气直接:“罗杰,我来跟你做个交易。” “交易?”罗杰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现在可是阶下囚,明天就要被行刑了,能给你什么?你又想要什么?” “我需要你用霸王色霸气,帮我剥离掉手上这根东西。”这是孟阎的猜测,依靠自身力量不足以和宿儺意志对抗,那么就找外力! 海贼王罗杰的力量,孟阎不清楚有多强大,但面对仅存一根手指力量的宿儺,孟阎认为罗杰的力量应该可以压制对方。 孟阎抬起右手,清晰露出食指上融合的宿儺手指,漆黑的纹路在昏暗的牢房中隱隱发光。 完全看到那根手指的瞬间,罗杰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神变得无比凝重。 一股极其恐怖、邪恶的气息从宿儺手指上散发出来,如同潮水般涌向四周,让整个牢房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罗杰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邪恶力量的精纯与霸道,但不知道为何这股力量已消耗掉了大部分。 这种力量,哪怕是见多识广的罗杰也看不透其力量本质,似乎这种东西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 牢房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罗杰盯著宿儺手指,眼神闪烁,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这东西很危险,你我素不相识,我为什么要帮你?” 孟阎没有废话,直接回答:“如果你现在帮我,我日后就帮你的孩子艾斯一次。” 这句话中,孟阎特意在【艾斯】这个名字上加重语气。 “什么?!” 罗杰猛地站起身,身上的气场瞬间爆发,即便被海楼石束缚,也依旧带著极强的压迫感。 他死死盯著孟阎,眉头紧锁,眼中满是震惊与警惕:“你究竟是谁?” 艾斯这个名字,是罗杰自首前才为孩子取的,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眼前这个人怎么会知晓? 孟阎感受到这股恐怖的气息,没有退缩,死死硬抗住,没有解释,只有一句话:“我不想受制於人。” “交易內容是,你帮我这次,未来关键时刻,我帮你儿子一次。” 罗杰盯著孟阎看了很久,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谎言的痕跡,却只看到了坚定与平静。 他沉默了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豪迈而洒脱:“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有意思的小傢伙!我帮你这一次!未来你帮我儿子一次!” 话音落下,罗杰深吸一口气,原本苍白的脸色泛起一丝潮红。 他缓缓抬起被海楼石束缚的双手,周身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晕。 即便身患不治之症,海贼王的霸气依旧恐怖如斯! “看好了,小傢伙!” 罗杰大喝一声,將体內的全部霸气凝聚在右手食指上,金色的霸气如同有生命般,瞬间缠绕上孟阎食指上的宿儺手指,形成一道金色的枷锁。 “啊啊啊——!是谁?!谁敢打扰本大爷的沉眠!” 被霸气触及的瞬间,孟阎脑海中突然响起宿儺暴怒的嘶吼。 宿儺的意识被强行激活,感受到自身存在受到威胁,他立刻催动残存的力量反抗,漆黑的咒力从孟阎的食指中爆发出来,与罗杰的金色霸气纠缠在一起。 两股恐怖的力量瞬间陷入了拉锯战! 金色的霸气不断挤压、撕扯著漆黑的咒力,试图將宿儺手指从孟阎的手上剥离。 而宿儺的咒力则疯狂抵抗,死死扎根在孟阎的手指上,不肯退让。 孟阎脸色一白,立刻催动自身的精神力量,配合罗杰的霸气,朝著宿儺的精神连结发起衝击。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精神与宿儺的意识紧紧绑定在一起,每一次衝击都让他的脑袋传来剧烈的疼痛。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这是他想摆脱宿儺手指寄生的最佳机会! “给我出来!”罗杰怒吼一声,再次加大了霸气的输出,金色的光晕愈发耀眼。 “不可能!本大爷绝不会输!”宿儺的嘶吼声充满了不甘与暴怒,可他的力量本就处於耗尽的边缘,面对罗杰的霸气与孟阎的精神衝击,根本难以支撑。 漆黑的咒力越来越黯淡,缠绕在孟阎手指上的纹路也开始慢慢消退。 “噗嗤!” 一声轻响,在罗杰霸王色霸气的强行剥离下,宿儺手指终於从孟阎的右手食指上脱落,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宿儺的意识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怒吼,便彻底沉寂下去,显然是能量彻底耗尽,陷入了深层次的沉睡。 孟阎浑身大汗淋漓,脸色惨白,他看了看自己恢復正常的食指,心中却没有丝毫轻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哪怕依靠罗杰的力量剥离这根寄生的手指,但自己与宿儺之间的精神连结依旧存在,那层无形的精神枷锁,並没有被彻底解开。 只要宿儺还有一丝意识残留,这层枷锁就无法消失。 “该死的!” 而另一边,罗杰在剥离完宿儺手指后,浑身一软,靠在了石墙上。 气息变得极其萎靡,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显然是耗尽了体內残存的大部分力量。 孟阎缓了缓,走到罗杰面前,眼神认真,郑重地说了一句:“感谢您,我会遵守承诺的。” 罗杰勉强笑了笑,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哈哈哈……不用谢,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那句【不想受制於人】让罗杰眼中满是欣赏,这样的人只要不早死,未来必定有他一席之地,给未来儿子做一笔投资,划算。 孟阎没有再多说什么,取出琉璃盒,將宿儺手指收起。 隨后,他认认真真看了一眼罗杰,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伟大航路!one piece,我相信它存在。” 罗杰愣了愣,错愕片刻,心中涌出一股无以言喻的感受,眼角竟然有些湿润,接著无比畅快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哈哈哈哈,死前还能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有趣、太有趣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是给我行刑前的最好礼物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第三十二章:浪潮与抉择 翌日清晨。 罗格镇的阳光格外刺眼,镇中心的刑场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无数海贼、平民、商人挤在警戒线外,神色各异——有敬畏,有狂热,有好奇,亦有憎恨。 孟阎混在人群最外围的阴影里,身形隱匿在涌动的人潮中,目光牢牢锁定著刑场高台。 高台之上,两个行刑人手持泛著寒光的长刀,神色肃穆地站在一侧。 海贼王罗杰被两名护卫押解著走上高台,海楼石手銬早已被取下,他依旧是那副苍白却豪迈的模样,迎著万千目光,嘴角始终掛著洒脱的笑意。 孟阎食指微动,一丝极其细微的淡紫色血肉从他手腕处分裂而出,如同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飘向高台,精准地依附在了行刑人身上。 “喂!罗杰!你的宝藏到底藏在哪里?!” 台下有人忍不住高声喊道,瞬间引发了一片附和,无数人伸长脖子,期待著传奇的最后答案。 罗杰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下方沸腾的人群,用那足以传遍整个罗格镇的洪亮嗓音大笑道。 “哈哈哈……想要我的財宝吗?想要的话可以全部给你!出海吧,去找吧!我把所有財宝都放在那里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行刑人的长刀骤然落下,寒光闪过,鲜血飞溅。 海贼王,哥尔·d·罗杰,陨落。 全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隨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轰鸣。 无数海贼眼中燃起了炽热的光芒,嘴里嘶吼著“伟大航路”“one piece”的字眼,如同被点燃的野草般疯狂涌动。 而孟阎附著在行刑人身上的血肉碎片,也在接触到罗杰飞溅的血液瞬间,化作一道淡紫色流光,悄无声息地返回了他的体內。 孟阎立刻收敛心神,催动血脉之力炼化这丝带著罗杰气息的血液。 温热的能量在体內流淌,带著一股歷经风浪、看透生死的豪迈之意,却並未如他预想中那般带来直接的力量增幅,更多的是一种意志层面的共鸣与印记。 他微微皱眉,心中瞭然——罗杰的强大源於其意志、霸气与阅歷,血液本身並非力量的载体,能留下的只有这份独属於传奇的精神意志烙印。 刑场的混乱愈演愈烈,无数人朝著伟大航路的方向狂奔而去,原本平静的罗格镇彻底沦为狂欢与混乱的海洋。 “去伟大航路!” “出海出海!” “找到one piece!” 吶喊声此起彼伏,如同浪潮般席捲四方。 孟阎能清晰地感知到,整个罗格镇的情绪都在剧烈波动——贪婪、狂热、憧憬、野心,这些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法阻挡的时代洪流。 这便是罗杰用生命开启的大航海时代。 目前,他大致摸清了当前的时间节点——大航海时代刚刚开启,海军与海贼的对峙尚未达到巔峰,四皇的格局还未形成,这是一个混乱却充满机遇的时代。 孟阎没有参与这场混乱,而是悄然后退,隱匿在镇外的山林中。 山林间的风拂过脸颊,带著清晨的凉意,孟阎闭上双眼,这几天感受著体內那丝罗杰血液带来的精神共鸣,心中满是震撼。 那是一种挣脱一切束缚、追逐自由的豪迈,哪怕身死,依旧能点燃整个世界的火焰。 “自由吗……”他低声呢喃,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短暂的感慨过后,他將注意力重新拉回自身。 当务之急,是彻底解决宿儺的意识残留。 虽然依靠罗杰的霸王色霸气剥离了宿儺手指,但那层精神连结依旧存在,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隨时可能带来致命危机。 宿儺的手指也很麻烦,人类各种负能量情绪对诅咒之王来说,是源源不断的加油站,海贼世界对宿儺来说,真是天堂。 宿儺手指是特级咒物,物理攻击没法破坏,没法吞噬,也不能隨意丟弃。 想要彻底摆脱束缚,唯有变得更强,强到足以碾压甚至抹除宿儺的意识。 那么,该如何变强? 孟阎开始认真思考自己的前路。 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繁杂而强大,每一条道路都有著登顶的可能。 恶魔果实?这是最直接的捷径。 他想到了之前的猜想——肉球果实的规则能力或许能將宿儺的意识残留“弹”出去,而门门果实更是与他血脉中的空间之力完美契合。 他的血脉本就蕴含一丝空间本源,只是之前被禁忌之术的余波衝击,暂时无法调动。 若是能得到门门果实,藉助果实的空间能力,未必不能重新唤醒並强化血脉中的空间之力,甚至將空间跳跃的能力提升到新的层次。 但恶魔果实的弊端也同样明显,海水与海楼石的克製作用,还有前世粉丝討论的,恶魔果实中可能存在控制人的恶魔,这些都是无法规避的致命弱点。 体术?拳拳到肉的浪漫,纯粹的力量与技巧的碰撞。 海军的六式便是体术的巔峰代表之一,铁块、纸绘、剃、月步、嵐脚、指枪,每一式都有著极强的实战价值。 若是能习得六式,再结合自身的血脉妖力以及堪比无惨的恢復力,近战能力必然会得到质的飞跃。 但六式是海军的核心秘术,想要获取必须加入海军,或是从海军强者手中夺取。 海军內部等级森严,规则繁多,以他的性格,恐怕难以適应,而且获取六式的过程必然充满危险,需要谨慎对待。 剑豪?斩破一切的道路。 这个世界从不缺强大的剑豪,鹰眼米霍克、红髮香克斯,皆是站在剑豪之巔的存在。 一把名刀,一套精湛的剑术,足以让他在这个世界立足。 但剑豪之路需要极高的天赋与海量的练习,更需要一颗纯粹的剑心。 他从未系统学过剑术,虽然在鬼灭中得到很多呼吸法的【意】,具体是否適合这条道路,还是个未知数。 血脉妖力? 这是他最根本的力量,【血绪通感】、沉眠妖术、以及原本的时空之力小无限城,都是他的根基。 单纯依靠血脉传承的力量,成长速度相对缓慢,想要快速变强,需要大量强者血液。 可他精神力不够强大,炼化血液需要大量时间,否则容易受到强者血液意志反噬。 炼化血液的时间从一天到三天,再到五天、十天,孟阎思绪万千,始终不知道该走什么样的路。 时光飞逝,一年的时间转瞬即逝。 这一年里,孟阎並未急於做出决定,而是一边修炼自身的血脉妖力,一边安心思考和炼化体內罗杰血液。 这一年时间花的是值得的,【血绪通感】的能力得到了显著加强。 不仅能更精准地感知到生物的情绪波动,甚至能隱约捕捉到对方的意志倾向,这让他在规避危险、洞察人心方面事半功倍。 另外,罗杰血液里的意志烙印,也让他在修炼过程中更加沉稳,意志愈发坚定,对霸气的感知也有了一丝模糊的头绪。 正当孟阎思考是不是该出山的时候,山林中传来了阵阵声音,他仔细一听,原来是一群猎人进山捕猎了。 “首领,我们拿熊崽引诱猎杀,是不是太卑鄙了啊!” 一个背著箭篓的年轻小伙子,看著眼前被击杀的大熊,大熊边上两三只小幼仔呜呜呜地围著大熊,有些於心不忍。 “说什么胡话,管他怎么猎杀的,能抓到猎物有肉吃才是最重要的。” 皮肤黝黑的一个中年男子,给了年轻人一个脑瓜子,怒其不爭。 “真是年轻,这是森林,弱肉强食,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 “就是就是,今天是我们一群人,如果你单独遇到这大熊,你以为它会放过你?” “不杀它,你妹妹的病哪来的钱?你家吃什么?”隨队的老猎人纷纷嘲笑起了这个年轻人。 年轻人面色通红,被懟的哑口无言。 …… 孟阎原本不在意,可那句“管他怎么猎杀的,能抓到猎物有肉吃才是最重要的。”让他眼神却越来越亮。 对啊,能抓老鼠的都是好猫!为何非要拘泥於某一条道路? 强,才是一切的根本。 无论是恶魔果实、体术、剑术,还是血脉妖力,只要能让他变强,能让他摆脱一切的束缚,都值得去尝试。 “不必局限於一种形式……”他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六式我要,剑我也要,血脉我也要,恶魔果实遇到合適的也绝不放过!” “融合一切能融合的力量,走出属於我自己的道路。” 第三十三章:遇袭 明確了前路方向,孟阎不再迟疑。 学剑的目標已锁定——东海霜月村一心道场的耕四郎,传闻其剑术精湛且心性通透,是不可多得的良师。 而海军的六式,日后可藉助东海的海军支部逐步探寻机会。 他没有选择租用船只,而是在一座临近东海入口的港口,寻了一艘前往东海罗格镇中转的运货商船。 凭藉【血绪通感】精准捕捉到商船船长的情绪波动,略施小计混入了船员之中。 商船的航线起初十分平稳,海风轻柔地吹拂著船帆,海面波光粼粼,偶尔能看到几艘小型渔船擦肩而过。 孟阎每日大多待在船舱角落,稳固体內日益精进的血脉妖力。 偶尔也从船员与乘客的言行,了解东海的局势。 数日的航行后,商船渐渐驶入了东海的海域范围。 眼看再航行半日便能抵达第一座中转岛屿,所有人都放鬆了警惕,商船船长甚至已经开始盘算靠岸后的补给事宜。 就在这时,海平面尽头突然出现了一艘掛著狰狞骷髏旗的海贼船,船帆上印著一把漆黑的斧头图案,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著商船逼近。 “是海贼!”瞭望手的惊呼声瞬间打破了船上的平静,“是黑斧头海贼团!” 商船船长脸色骤变,急忙嘶吼著指挥船员:“快!升起防御挡板!所有能战斗的人都拿起武器!” 他之所以敢走这条航线,是因为船上僱佣了几位海贼猎人和保鏢,都是在附近小有名气的狠角色,对付一般的小海贼绰绰有余。 几名身著皮甲、手持长刀的海贼猎人立刻站了出来,眼神警惕地盯著逼近的海贼船,保鏢们也纷纷举起盾牌和铁棍,护在商船的关键位置。乘客们则嚇得缩在船舱角落,满脸惶恐。 片刻间,黑斧头海贼船便已逼近商船,船舷相接,一群身著破烂服饰、手持刀剑的海贼嘶吼著跳了上来,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皮肤黝黑,脸上带著一道狰狞的刀疤,双手握著一把比他身形还宽的漆黑巨斧,光是站在那里,就散发著浓烈的凶戾之气。 “哈哈哈!把船上所有的財宝和粮食都交出来!不然別怪老子把你们都砍成碎片!”黑斧头船长声如洪钟,声音里满是囂张。 “狂妄!”一名海贼猎人率先冲了上去,长刀劈出一道凌厉的刀风,直取黑斧头的脖颈。 黑斧头不屑地冷哼一声,根本不闪不避,手中巨斧隨意一挥,“鐺”的一声巨响,直接磕飞了海贼猎人的长刀,巨斧余势不减,重重地砸在对方的胸口。 “噗——”海贼猎人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甲板上,没了声息。 一招秒杀! 剩下的海贼猎人和保鏢脸色骤变,心中升起一股寒意。 他们没想到,这个黑斧头竟然如此强悍。 “上!一起上!”一名保鏢头目咬牙喊道,率先举著盾牌冲了上去。 其他人见状,也只能硬著头皮跟上,刀剑棍棒朝著黑斧头招呼过去。 黑斧头却依旧游刃有余,手中巨斧挥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次劈砍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盾牌被轻易劈碎,刀剑被磕飞,惨叫声此起彼伏。 不过短短片刻,所有的海贼猎人和保鏢都倒在了甲板上,非死即伤。 “哈哈哈!不堪一击!”黑斧头狂笑起来,脸上的刀疤因兴奋而扭曲。 “船长牛逼!” “不愧是悬赏100万贝利的强者!” 周围的海贼小兵们纷纷欢呼起来,眼神里满是崇拜。 拥有100万贝利悬赏金的海贼,在东海已然算得上是一方小有名气的存在,足以让普通商船闻风丧胆。 商船船长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乘客们更是嚇得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就在黑斧头准备下令让手下搜刮財宝的时候,角落里的孟阎眉头微微一皱。 他的【血绪通感】突然捕捉到一股极其平和却又蕴含著凌厉剑意的气息,正从远方快速逼近,目標赫然是这艘商船——或者说,是船上的黑斧头海贼团。 “麻烦。”孟阎低声呢喃。 船都快靠岸了,竟然还闹出这种么蛾子。 他此行只想低调前往霜月村,不想因为捲入战斗而暴露身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思索间,孟阎不动声色地抬起右手,指尖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淡紫色光芒。 一股无形的催眠妖力悄然扩散开来,如同潮水般覆盖了所有黑斧头海贼团的成员。 原本欢呼雀跃的海贼们瞬间安静下来,眼神变得涣散,动作也变得迟缓。 黑斧头的狂笑戛然而止,脸上的囂张神情凝固,眼神渐渐空洞。 孟阎用意念传递了一道简单的指令。 只见黑斧头呆滯地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们隨意拿了几袋不值钱的粮食和货物,然后带著所有海贼踉踉蹌蹌地跳回了自己的海贼船,调转船头,以极快的速度朝著远方驶去,仿佛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商船船长和倖存的乘客们都懵了。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海贼,怎么突然就跟丟了魂一样,抢了点不值钱的东西就跑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商船船长愣了半天,才颤颤巍巍地问道,却没人能给他答案。 孟阎则没有理会眾人的疑惑,目光望向远方海平面。 那股平和的剑意气息越来越近,一艘小型帆船正快速驶来,船头上站著一位身著浅蓝色和服、面容温和的中年男子,腰间佩著一把武士刀,周身散发著与世无爭的淡然气质。 当看清男子的容貌时,孟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瞭然。 来者,正是他此行要找的人——霜月村一心道场的主人,耕四郎。 耕四郎的帆船很快靠近了商船,他目光平静地扫过甲板上的狼藉,又看了一眼黑斧头海贼团离去的方向,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隨即,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船舱角落的孟阎身上,微微停顿了一瞬,却並未多言,径直离开。 孟阎也没有主动上前搭话。 他能感受到耕四郎那平和表象下隱藏的强大实力,对方显然也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异样,但並未有敌意。 不久后,商船顺利靠岸。 孟阎混在人群中,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商船,望著耕四郎帆船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看来,前往霜月村的行程,会比预想中更顺利一些。 第三十四章:意外的亲近 商船靠岸的当日,孟阎並未急於追寻耕四郎的踪跡。 在他看来,耕四郎这般深藏不露的强者,值得被同等尊重,贸然登门只会显得仓促。 真正的会面,理应以强者对强者的姿態,从容赴约。 他找了一家偏僻的旅店暂住,收敛气息调息了一夜,也梳理好了求师的思路。 次日早晨,孟阎便起身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简洁的素色衣物,布料粗糙却乾净整齐。 他身形挺拔地站在旅店门口,迎著清晨的寒风,长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露出的侧脸线条流畅俊朗,神色平静得不起一丝波澜。 只是当他抬眼望向霜月村方向时,那双酷似猫瞳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常人难以察觉的猩红,转瞬即逝,快得如同错觉。 他迈开脚步,朝著霜月村的方向走去,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地面的缝隙之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宛如一道无声的影子在晨雾中穿行。 一心道场坐落於村落中心,木质的道场大门敞开著。 门楣上“一心道场”四个大字苍劲有力,带著几分剑道的凌厉。 院內整齐摆放著数十柄木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木剑上,泛著温润的光泽。 地面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练剑痕跡,那是常年累月打磨出来的印记,透著一股坚韧的气息。 耕四郎站在道场中央,手持木剑指导著几名年幼的学徒基础剑姿,动作舒展流畅,周身散发著平和的气息。 “呼吸要稳,挥剑时腰腹发力,不是光靠手臂的力量。”耕四郎的声音温和,带著耐心的指引。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靠近。 那气息很淡,却异常特殊,让他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转头望向道场门口。 当目光落在孟阎身上时,耕四郎眉头微微蹙起,握著木剑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眼前的青年面容俊朗,神色平静,周身气息收敛得极好,看似如沐春风,就像一个普通的求学少年。 可耕四郎是谁?他见过无数强者,对气息的感知远超常人。 在他的感知中,孟阎的气息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暗,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藏著似乎不属於人类的汹涌力量。 那是一种远超人类范畴的疏离感,仿佛眼前站著的並非同类,而是某种披著人皮的异族。 这种“非人感”极其隱晦,却又真实存在,让见多识广的他也不由得心生几分警惕。 “你是来找我的。”耕四郎放下木剑,示意学徒们自行练习,缓步走到孟阎面前,语气平和,但很確定。 孟阎微微頷首,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截了当却不失礼数。 “耕四郎先生,我是孟阎,想跟你学剑术。” “跟我学剑?”耕四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上下打量了孟阎一番,语气带著几分探究。 “你的气息內敛沉稳,绝非寻常之辈,自身实力应当已然不弱。昨日商船上的黑斧头海贼团,是你出手赶走的吧?” 他昨日靠近商船时,便察觉到了残留的微弱异力,再结合黑斧头海贼团诡异撤离的举动,不难猜到是眼前这人所为。 孟阎不置可否,只是平静地看著耕四郎,他知道,以耕四郎的洞察力,察觉到这些並不奇怪。 见孟阎没有否认,耕四郎心中的疑惑更甚,却也多了几分认可。 黑斧头海贼团作恶多端,孟阎有能力將其覆灭,却选择了不伤及性命的方式將其驱离,这份克制与仁心,恰好契合了他的剑道理念。 “剑术需要天赋与努力,还需从零开始,耐得住枯燥与寂寞。”耕四郎没有直接拒绝,而是先缓缓说道。 耕四郎这番话本意是想让孟阎知晓,学剑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突如一阵清脆却带著委屈的婴儿哭声,突然从道场后方的屋內传来,打破了院內的寧静。 “失礼了。” 耕四郎脸色微变,对著孟阎微微致歉,便急匆匆地朝著屋內跑去,脚步间带著明显的急切。 孟阎站在原地静静等候,没有丝毫不耐。 片刻后,耕四郎抱著一个裹在浅色襁褓中的婴儿走了出来,之前略显急切的神色已然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 “这是小女,古伊娜。”耕四郎走到孟阎面前,轻声介绍道,语气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悵然。 “她母亲生下她没多久,便因重病离世了,如今快满一岁了。” 孟阎的目光落在古伊娜身上,小傢伙眉眼精致,此刻还带著泪痕,小嘴巴微微撅著,依旧在小声啜泣。 他心中微动,下意识地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古伊娜的小脸蛋。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还在啜泣的古伊娜,在被孟阎触碰的瞬间,哭声骤然停止。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著孟阎,主动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朝著他的手指抓去,小脸上满是依赖,丝毫没有之前的委屈与抗拒,反而透著一股莫名的亲近感。 “这……”耕四郎眼中满是惊讶,甚至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古伊娜自小体弱,性子也格外敏感,除了他这个父亲,极少会主动亲近陌生人,哪怕是村里的人,一靠近她便会哭闹不止。 可眼前,她竟然主动伸出手想要抓住孟阎的手指,这份亲近,实在超出了耕四郎的预料。 他再次看向孟阎,心中那丝因“非人感”而生的警惕渐渐消散。 眼前这个青年,纵然气息怪异,却並未对黑斧头海贼团痛下杀手,足以见其心性不坏。 如今古伊娜又主动亲近他,孩子的直觉最为纯粹,能让古伊娜放下戒备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耕四郎抱著古伊娜,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对著孟阎温和地说道:“看来小女很喜欢你。既然如此,你便安心留下,明日起,便跟著我学习基础剑姿。” 孟阎看著在空中挥舞的小手,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对著耕四郎点了点头:“多谢先生。” 阳光透过道场的木窗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先前带著几分疏离的氛围,因这意外的亲近,变得温暖了许多。 孟阎的学剑之路,就此正式开启。 第三十五章:约定 时光如白驹过隙,五年的光阴转瞬即逝。 霜月村的海风依旧带著淡淡的咸腥味,一心道场的木剑换了一批又一批,地面上的练剑痕跡愈发深邃。 孟阎站在道场中央,手持一柄普通的钢製长刀,身形一动,刀光便如匹练般划过,带著凛冽的劲风。 他的动作早已不復最初的生涩,每一次挥砍、收鞘都精准到极致,流畅得如同行云流水。 周身的气息不再是五年前那般隱晦的疏离,而是多了几分剑道的凌厉,却又能在收剑的瞬间彻底收敛,回归平静。 “鏘——”长刀入鞘,发出清脆的声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著平復下来。 孟阎抬手擦去额头的薄汗,眼神平静中带著一丝决然。 这五年,他跟著耕四郎潜心学剑,不仅將基础剑姿打磨得炉火纯青,更將自己血脉中的妖力与鬼灭世界的呼吸法融入剑道之中。 结合鬼灭世界各种呼吸法创造的“梦之呼吸”,以精神感知为基础,配合剑招施展,速度快如鬼魅,斩击精准刁钻,令人防不胜防。 这也是为何耕四郎总说他的剑能带来惊喜——那是两种不同世界力量体系融合后,衍生出的独特剑道。 如今的孟阎,已然踏入了剑豪的行列,距离大剑豪的门槛仅有一线之隔。 可这最后一步,却如同天堑。 耕四郎的剑术底蕴他已尽数吸收,道场的修炼再也无法让他寸进。 他需要的是在生死搏杀中磨礪意志,是在血与火的战斗中突破瓶颈,而不是困在这寧静的霜月村。 更重要的是,这五年间,他通过各种渠道打探消息,终於得到了两个关键信息。 一是他计划中的门门果实,据传落在了世界政府直属机构cp9手中。 二是潜力巨大的恶魔果实——蝙蝠果实,其拥有者巴洛里克?莱德菲尔德现在是推进城 lv6重囚。 门门果实能唤醒他血脉中的空间之力; 蝙蝠果实?幻兽种?吸血鬼形態则可能进一步强化他的妖力与【血绪通感】。 这两种果实,哪一个都对他加成巨大。 “孟阎哥哥……你真的要走吗?”一道带著哭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孟阎转身,看到古伊娜站在道场门口,眼眶通红,手里紧紧攥著一柄小巧的木剑。 五年时间,那个襁褓中的婴儿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小姑娘,眉眼间依旧精致,只是多了几分剑道修炼出的英气。 这五年里,古伊娜格外亲近他,时常跟在他身后学剑,將他当成了最亲近的兄长。 孟阎走上前,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语气柔和了几分:“嗯,要走了。我的剑遇到了瓶颈,需要出去歷练一番。” “可是……我捨不得你。”古伊娜的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衣襟上。 “你走了,就没人陪我练剑,没人给我讲外面的故事了。” “傻丫头。”孟阎拿出一块乾净的手帕,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答应你,三年內,我一定会回来看你。” 耕四郎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一幕,眼中满是不舍,却也带著几分欣慰。 他走上前,拍了拍孟阎的肩膀:“五年时间,你从一个初学者成长为剑豪,距离大剑豪仅一步之遥,堪称天才!你的剑,总能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那些融入剑招中的独特韵律,是我从未见过的力量体系,很了不起。” 孟阎的剑道天赋与心性,都让他无比认可。 “出去歷练也好,只是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凡事多留个心眼。” 孟阎点了点头,对著耕四郎郑重地躬身行礼:“多谢耕四郎先生这些年的指点,孟阎铭记在心。” 他明白耕四郎的意思,有些情谊,无需过多言语。 耕四郎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孟阎准备转身离开时,一道稚嫩却倔强的声音突然响起:“喂!你就是那个很厉害的剑豪吗?我要挑战你!”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留著绿色短髮的小男孩,背著把木剑,双手叉腰,仰著脑袋,一脸不服气地看著孟阎。 正是年幼的索隆,他在村里听说了孟阎的厉害,特意跑过来挑战。 孟阎看著眼前的小男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小傢伙身上那股不服输的倔强劲儿,像极了鬼灭世界的风柱不死川实弥,都是那种哪怕明知不敌,也敢一往无前的性子。 “哦?你想挑战我?”孟阎挑眉,故意逗他。 “没错!”索隆用力点头,眼神坚定,“我要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所以要打败所有厉害的人!” “好,我接受你的挑战。”孟阎话音刚落,身形动都没动,周身收敛的气息却骤然外泄。 那股混杂著风之呼吸的凌厉气息,如同无形的海啸般席捲开来。 轻柔的微风瞬间变得狂暴,捲起地上的尘土与落叶,朝著索隆猛压过去。 索隆脸上的倔强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握著木剑的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攫住了他,仿佛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手里的木剑重若千斤,好几次都差点脱手丟掉。 他拼尽全身力气死死攥著剑柄,不肯鬆开自己的剑,可身体却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地躺倒在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这……这不可能!”索隆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喉咙里发出乾涩的呜咽声,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恐怖的实力差距,孟阎甚至没动一根手指,仅仅是气息压迫,就让他毫无反抗之力。 那种无力感,如同坠入了无底深渊,心中瞬间蒙上了一层巨大的阴影,久久无法散去。 孟阎收回气息,狂暴的风瞬间平息。 他蹲下身,看著躺在地上、依旧死死攥著木剑的索隆,语气认真地说:“这样吧,我给你一个约定。” 他指了指一旁的古伊娜:“如果三年內,你能贏了古伊娜一次,我就教你刚才那招。” 隨后,他又转向古伊娜,眼神柔和:“古伊娜,你能在三年內保持不败,我也教你一套剑式。” “真的吗?!”索隆瞬间抬起头,眼中的沮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炽热的光芒。 “你说话算数?” “当然。”孟阎点头。 古伊娜也止住了眼泪,眼中满是期待,用力点头:“孟阎哥哥,我一定会做到的!” 耕四郎看著这一幕,欣慰地笑了,孟阎这是在为两个孩子树立目標,这份心意,他看在眼里。 “好了,我该走了。”孟阎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耕四郎、古伊娜和索隆,转身朝著村外走去。 “孟阎哥哥!我们一定会做到的!”古伊娜朝著他的背影大喊。 “喂!你等著!我一定会贏过古伊娜的!”索隆也跟著大喊,声音里充满了坚定。 孟阎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身影渐渐消失在巷弄的尽头。 夜幕降临,一轮圆月掛在天空,清冷的月光洒在海面上,泛著粼粼波光。 孟阎站在船上,望著远方的海面,眼神平静。 这五年的寧静时光结束了,接下来,便是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歷练之路。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桀驁且充满压迫感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打破了夜的寧静。 “哼……小鬼,终於肯离开那个安逸的小村子了吗?” 第三十六章:宿儺,我有个交易 脑海中那道桀驁的声音响起时,他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甚至连眉峰都未曾动一下。 五年前,面对尸山血海拼杀过的宿儺意志,那股碾压性的精神威压能让他灵魂战慄,连调动力量都做不到,只能被动承受威胁。 可如今,这道声音落在他脑海里,就像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孟阎缓缓闭上眼,意识沉入精神层面。 那里不再是宿儺初醒时的尸山血海的黑暗深渊,而是一片淡金色妖力与凌厉剑意交织笼罩的领域。 领域中央,一团漆黑的雾气蜷缩著,正是宿儺的意识残魂。 与五年前相比,这团雾气稀薄了不少,邪恶气息也收敛了许多,再也没有了当初那种睥睨一切的霸道。 “小鬼,倒是长进了不少。”宿儺的意识波动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这具身体……比五年前更强了。” 孟阎的意识化作一道身影,站在淡金色领域的边缘,平静地看著那团黑雾。 “托你的福,这五年我可没敢懈怠。”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说起来,要不是你突然冒出来,我其实还想在霜月村多待一阵子。” “哈?”宿儺的意识明显愣了一下,隨即传来充满无语的冷哼。 “那种安逸得让人作呕的村子?没有恐惧,没有绝望,最重的负能量也就是生闷气,待在那里跟坐牢有什么区別?” 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平和的环境,三个月前他从沉睡中甦醒时,本想趁著孟阎修炼的间隙再次尝试侵蚀他的意识。 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意识竟然被孟阎的精神力死死压制在这片领域里,连一丝一毫的扩张都做不到。 更让他憋屈的是,那根被他寄予厚望的手指,早就被孟阎用一个特製的琉璃盒封存起来,盒身上刻著由这个小鬼分化出来的精神符文,彻底隔绝了他与手指之间的联繫。 当初他费尽心机想要借著手指与孟阎融合,进而夺舍这具身体,结果却是手指被剥离,自己的意识残魂反而成了被困在对方精神世界里的囚徒。 这五年,孟阎的成长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血脉提纯后带来的强大生命力与恢復力,剑豪境界催生的合作剑意,逐步恢復的空间之力,还有那愈发坚毅、如同顽石般不可撼动的意志! 这一切叠加起来,让孟阎完成了蜕变,双方的力量格局早已逆转。 精神层面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孟阎周身流转的力量光芒发出轻微的嗡鸣。 良久,孟阎率先打破寂静,语气不紧不慢:“宿儺,我有个交易。” “交易?”宿儺的意识波动带著一丝讥讽,还有几分被冒犯的恼怒,黑雾猛地膨胀了几分,却又在触及领域边缘的屏障时瞬间收缩回去。 “你还有必要跟本大爷做交易?大可以把我困在精神识海,直到我的意识彻底消散。” “自然有。”孟阎直言不讳,表情十分严肃认真。。 “接下来我要去做的事情很多,会面临很多不同强者,前路危机四伏,必要的时候,我需要藉助你的力量。” “哈哈哈……藉助?”宿儺突然狂笑起来,漆黑的雾气剧烈翻滚。 “小鬼,什么藉助不藉助的,直接融合不就好了?你就是我,我就是你,我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这样你才能发挥出这具身体的真正潜力!” 他从未放弃过夺取这具身体的念头,哪怕被囚禁於此,这份执念也丝毫未减。 这具身体太诡异、太有潜力了。 细胞里蕴含的生命力和恢復力,远超他千年前见过的任何人类,几乎媲美阴阳师召唤的妖兽。 血脉的潜力更是深不可测,那种吞噬融合之力,只需要融合他的咒力,再稍加打磨就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力。 若是能彻底掌控这具身体,別说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重新崛起,就算是回到原来的世界,他的上限也会比千年前的本体更高! 到时候,他不仅能集齐剩下的十九根手指,还能將千年前封印他的那些咒术师余孽彻底碾碎,一雪前耻! 面对宿儺的蛊惑,孟阎的意识没有丝毫动摇,语气带著精准的洞察力,一针见血地戳中了宿儺的软肋。 “別忘了,你现在能存在的,只是这一根手指的意识残魂。哪怕这根手指的力量再强,你的本体核心,还分散在原来那个空间的十九根手指里。” “你在这里哪怕夺舍我的身体復活变强,终究也只是残缺的,永远无法恢復巔峰时期的力量,更別说再次破开空间,回去向那些咒术师復仇。” 这句话如同惊雷,瞬间让宿儺的狂笑戛然而止,漆黑的雾气猛地凝固住,周身的邪恶气息都变得紊乱起来。 千年前被咒术师联手封印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那些咒术师用卑劣的手段耗尽了他的力量,將他的身体切割成二十根手指,分散封印在世界各地,让他承受了千年的孤寂与屈辱。 这份仇恨,是刻在他灵魂深处的执念,比重新崛起的渴望更加强烈。 孟阎语气依旧平静,却带著致命的诱惑:“你在这里就算能掌控我的身体,也只是残缺的诅咒之王,永远无法摆脱『残缺』!” “你不想回去集齐十九根手指,重新成为完整的诅咒之王?” “不想借著这具身体的潜力,突破千年前的上限?” “不想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挑战那些你从未见过的强者?” “更重要的是,你不想亲手碾碎那些咒术师的余孽,一雪千年前被封印的耻辱吗?” 精神层面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更久,也更沉重。 漆黑的雾气一动不动,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只能隱约感受到里面传来的剧烈意识波动。 有对完整本体的执念,有对咒术师的滔天恨意,有对更广阔世界的嚮往,还有对眼前交易的权衡。 显然,孟阎的话精准地戳中了宿儺最核心的执念,让他无法再保持之前的桀驁与讥讽。 船依旧在海面上航行,月光洒在孟阎的脸上,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没有丝毫焦虑。 他知道,宿儺不会拒绝这个交易。 对於骄傲到极致、仇恨深入骨髓的诅咒之王来说,成为完整的自己,向仇人復仇,去征服更广阔的世界,远比困在一具身体里做个残缺的意识,或是在精神牢笼中慢慢消散要重要得多。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海面的风浪都渐渐平息,漆黑的雾气终於动了。 它缓缓收缩,凝聚成一团凝练的黑雾,从中传来宿儺带著压抑与不甘,却又无比篤定的声音。 “这交易,本大爷接受了!” 第三十七章:小子,本大爷饿了 海风裹挟著咸湿的气息掠过甲板,孟阎倚坐在船舷边缘,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银辉。 海上的圆月格外明亮,清冽的月光如同流水般倾泻而下,尽数匯入他的体內,顺著经脉缓缓流淌,梳理著体內交融的妖力、剑意与残存的空间之力。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月光对他而言不仅是舒適的修炼媒介,更能温和地提纯力量,让体內繁杂的能量体系愈发契合。 此刻他双目轻闔,神色平静,周身气息与月光融为一体,仿佛与这片夜空达成了某种共鸣。 “嘖嘖……真是古怪的体质。”脑海中传来宿儺桀驁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诧异。 “月光这种稀薄却纯净的能量,居然也能被你如此高效地吸收转化,本大爷活了千年,都没见过这种路数?你这身体到底是怎么凑出来的?” 孟阎没有理会他的惊嘆,依旧专注於引导月光能量。 宿儺的意识残魂被他牢牢压制在精神领域,除了偶尔吐槽几句,根本无法干涉他的行动,两人之间的相处倒也多了几分诡异的平静。 就在这时,远方的海面突然传来阵阵嘈杂的喊杀声,刀剑碰撞的脆响、炮火轰鸣的巨响交织在一起,瞬间打破了夜的寧静。 孟阎缓缓睁开双眼,猫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哦?有乐子了?”宿儺的声音也多了几分兴致。 “听起来是大规模的廝杀,负面情绪能量的味道好浓郁啊!。” 孟阎站起身,脚下轻轻一点,身形便如同柳絮般飘至船顶,视野瞬间开阔。 只见数海里之外的海面上,两艘巨大的船只正激烈对峙,炮火在夜空中炸开一朵朵绚烂的火光,將周围的海面映照得通红。 其中一艘船的船帆上,绘製著標誌性的白鬍子海贼团旗帜,骷髏头下方的两把巨斧格外醒目。 另一艘船则悬掛著海军的正义旗帜,甲板上站满了身著海军制服的士兵,正与海贼们激烈廝杀。 “白鬍子海贼团?还有海军?”孟阎眼神微动,瞬间理清了局势。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战场,很快锁定了核心交战区域。 ——两名强者正在甲板上空激烈碰撞,气浪四溢,周围的海贼与海军士兵都被这股气浪震得难以靠近。 左侧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海贼,身披白鬍子海贼团的队服,手臂粗壮如柱,每一次挥拳都带著破风之声。 右侧的海军军官身著准將军衔制服,面容冷峻,手持一柄细长的太刀,刀光凌厉,精准地格挡著攻击。 “布拉曼克,交出【袋袋果实】,这颗果实理应被海军收缴,纳入正义的掌控!”海军准將斯托洛贝里冷哼一声,太刀挽出一道漂亮的刀花。 “哼,休想!”回应斯托洛贝里是布拉曼克更凶猛的拳头。 两人你来我往,拳风与刀光交织,实力不相上下,一副五五开的僵持局面。 “该死的海军!袋袋果实是我们白鬍子海贼团的!”布拉曼克怒吼一声,拳头骤然发力,逼退斯托洛贝里。 袋袋果实? 孟阎眉头微挑,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他还未细想,有个士兵大喊著:“我找到了!我找到了!”,边朝海军船上奔跑,边高举著一个盒子! 盒子已经被打开一半,盒中静静躺著一颗表面布满褶皱、色泽暗红的恶魔果实,正是袋袋果实 脑海中突然传来宿儺急促而激动的嘶吼:“小鬼!那盒子里是什么东西?本大爷要了!” 宿儺的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急切! “木盒里的东西蕴含著精纯的能量,正好適合本大爷吸收!有了这股能量,我至少能弥补先前在空间乱流中损耗的三四层力量!” 孟阎心中暗自权衡。 袋袋果实,能力是將接触到的物体收入体內的异空间,属於辅助型恶魔果实,他的首选还是门门果实。 这颗果实的能力似乎比不上门门果实,不值得为其捲入海军与白鬍子海贼团的衝突中。 “快啊小鬼!別犹豫!”宿儺的嘶吼声不断在脑海中迴荡。 “这可是补充我力量的好机会!我们的交易里,你答应过帮我恢復力量!” 孟阎沉默片刻,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虽然袋袋果实对他直接提升不大,但恶魔果实的能量体系颇为奇特,若是能拿到手研究一番,或许能为他融合多种力量体系提供新的思路。 而且宿儺的力量若是能恢復一些,日后遇到诸如cp0、大將之类的强敌时,也能多一张底牌。 “好。”孟阎低声应了一句,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朝著两艘大船的方向疾驰而去。 同时,他反手拔出腰间的钢製长刀,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月之呼吸·千面月牙!” 孟阎低喝一声,长刀瞬间挥出,周身的月光能量尽数匯聚於刀刃之上,化作数百道银白色的月牙状斩击,如同暴雨般朝著两艘大船的甲板倾泻而下。 这些月牙斩击看似凌厉,却精准地避开了要害,仅仅是將甲板上缠斗的海贼与海军士兵击伤,逼得他们纷纷后退,瞬间在战场中央清出一片空地。 趁著这短暂的间隙,孟阎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掠过甲板,精准地抓取到木盒中的那颗果实——袋袋果实。 “什么人?!” “竟敢在老子眼皮底下抢东西!” 斯托洛贝里与布拉曼克同时暴怒,两人激战正酣,没想到竟然杀出一个不速之客,趁乱抢走了他们爭夺的袋袋果实。 这简直是对他们的莫大羞辱! 斯托洛贝里太刀一挥,刀光直取孟阎后心! 布拉曼克则纵身一跃,巨大的拳头朝著孟阎砸来,两人同时发起了致命攻击。 孟阎却丝毫没有恋战的意思,拿到袋袋果实的瞬间,回到小船上,全力催动体內的妖力,小船如火箭一般快速远离这片战场。 小船速度快得惊人,远超斯托洛贝里与布拉曼克的反应极限。 “可恶!追不上!”斯托洛贝里看著船体远去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调转大船强行追击只会徒劳无功,他只能愤恨地下令:“收队!放弃追击!” 布拉曼克站在甲板边缘,望著孟阎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怒火,高声怒吼! “该死的混蛋!你给老子记著!敢抢白鬍子海贼团的东西,迟早要你付出代价!” 夜空中,孟阎的身影逐渐远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袋袋果实,脑海中宿儺的声音充满了兴奋和急切! “快找个地方,你吃了让本大爷吸收这东西里的能量!” “啥?”孟阎有些懵逼? “小子,你得吃了它,不然我怎么吸收这东西里面的能量?” “小子,快点吃了,本大爷饿了” 第三十八章:魄力 海风渐缓,孟阎驾驶著小船,缓缓靠岸於一座不知名的小岛。 岛上植被茂密,林间传来清脆的鸟鸣,远离了海上的廝杀与喧囂,倒成了一处暂时的僻静之地。 他將船缆系在岸边的礁石上,翻身跃上岸,手中依旧攥著那颗暗红褶皱的果实。 这几天,宿儺的催促就没停过,此刻更是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开。 “小子,总算找到地方了!快把这果实吃了!本大爷都快被这股能量馋疯了!” 孟阎找了块平整的岩石坐下,掌心摩挲著袋袋果实粗糙的表皮,眉头紧锁,內心的犹豫丝毫未减。 吃,还是不吃?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整整五天。 袋袋果实的能力是將物体收入异空间,虽与空间概念沾边,却和他心心念念的门门果实相去甚远。 甚至不如他的第二选择,蝙蝠果实。 ——门门果实能自由穿梭空间、构建异次元门,是能与他血脉空间之力完美契合的存在。 ——蝙蝠果实?幻兽种?吸血鬼形態能夺取对方寿命和活力,加速对方衰老,还能飞行! 若能得到蝙蝠果实,他会获得超越无惨血脉的超速再生与操控能力,是能提升他血脉妖力下限的唯一选择。 袋袋果实作用更偏向於储物辅助,实用性对他而言並不算高。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一个破果实而已,有什么好犹豫的!”宿儺的声音带著不耐烦! “快吃!吃了本大爷就能吸收里面的能量,恢復三成力量!” 孟阎还在犹豫,他的顾虑远不止於此。 恶魔果实的规则是吃一颗便无法再吃第二颗。 一旦吃下袋袋果实,日后即便遇到门门果实、蝙蝠果实也只能望而兴嘆。 更重要的是,宿儺的力量一旦恢復,真的会遵守之前的交易吗? 如今对方被他压制在精神领域,可若恢復三成力量,双方的平衡会不会被打破? 到时候,他会不会反过来被宿儺牵制,重蹈覆辙,陷入被无惨血脉控制、被宿儺寄生的困境? “你到底吃不吃?!”宿儺的耐心彻底耗尽,语气变得暴躁起来。 “本大爷看你就是怂!一个果实而已,瞻前顾后,像个娘们!” 孟阎依旧沉默,脑海中的思绪如同乱麻。 可宿儺的催促如同跗骨之蛆,不断扰乱他的心神。 “行了,別装模作样了!”宿儺突然冷哼一声,语气变得异常直接,彻底摊牌。 “小子,本大爷跟你说清楚,你吃了这颗果实,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要的,只是果实最深处那股驳杂的能量,至於果实的能力,本大爷根本看不上。” 宿儺顿了顿,继续说道:“就算我吸收了这股能量,也需要时间去炼化消耗,短时间內根本无法突破你精神领域的压制。” “你我交易依旧作数,我帮你应对危机,你帮我恢復力量回去集齐剩下的手指……”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你小子敢不敢继续交易?”宿儺的声音带著嘲讽。 “如果你害怕我恢復力量后反过来压制你,那就別像几天前那样大话连篇,能让我恢復的承诺都做不到,连这点魄力都没有,还谈什么?” “魄力……”这两个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孟阎的心上。 他猛地一怔,宿儺的话恰好戳中了他內心深处的癥结。 他的確太犹豫了,太害怕失去某种掌控,太畏惧未知的风险。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耕四郎的身影,决定离开霜月村那晚时,耕四郎曾拍著他的肩膀。 “孟阎,你的剑足够凌厉,天赋足够出眾,但你缺少一份一往无前的魄力与豪气。” “剑者当一往无前!需要一股魄力!一股捨我其谁的意志!” “霸气的核心是意志的外放,如果你连自己都无法毫无保留地相信,那么你还能相信什么?” 起初他只当是句普通的叮嘱,此刻回想起来,却字字诛心。 是啊,他之前在鬼灭世界之所以敢闯敢拼,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知晓剧情走向,有先知先觉的优势可依。 可如今来到海贼世界,很多剧情都只是记得大概,未来充满了未知。 如果一直依赖过往的经验,一直靠对剧情的先知,一直畏惧未知的风险,一直犹豫不前,那他永远无法真正变强,永远无法摆脱被束缚的命运。 真正的强者,不是永远不犯错,而是敢於在未知中抉择,敢於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未来的路,终究要靠自己一步步走出来,而不是躲在【剧情、先知】里打某些安全牌。 思绪如同拨云见日般豁然开朗,孟阎心中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周身的气息也隨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直縈绕在內心深处的迟疑与畏缩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一往无前的锐利与沉稳,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骤然蜕变的气息搅动得微微震颤。 “好。”孟阎低声吐出一个字,没有丝毫迟疑,抬手便將那颗袋袋果实凑到嘴边,一口咬了下去。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瞬间在口腔中炸开,混杂著腐烂与腥甜的味道,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差点直接吐出来。 他强忍著不適,硬生生將整颗果实吞咽下去。 果实入腹的瞬间,一股奇异的能量立刻扩散开来,顺著身体血液流淌至全身。 孟阎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意识中多了一种全新的连接。 他能自由对自身构建一个专属的异空间,只要是触碰到的物体,都能隨意存取——这便是袋袋果实的能力。 “哈哈哈哈哈哈!终於来了!”孟阎的脑海中传来宿儺狂喜的嘶吼,“就是这股能量!” 孟阎能清晰地感受到,精神领域中,宿儺的漆黑残魂骤然膨胀,一股狂暴的意识力量猛地衝出,与果实散入他体內的那股深层能量意志碰撞在一起。 两者如同凶兽般相互撕扯、吞噬,开始了激烈的对抗。 “小子,本大爷要专心炼化这股能量了。”宿儺的声音带著一丝兴奋与凝重。 “记住,非身死关头,本大爷不会出手!炼化这股意志能量需要不少时间,但……” “——真是有趣啊!” 第三十九章:心灵蜕变 宿儺的意识与果实深处潜藏的负面能量意志疯狂撕扯。 这股意志纯粹邪恶,吃下恶魔果实的人渐渐都会被这意志所影响,宿儺把这股能量称为恶魔意识。 两者碰撞產生的精神余波如同涟漪般扩散,却在触及孟阎识海壁垒的瞬间,被一股凌厉的意志碾碎。 孟阎的心灵旷野。 过往的碎片如同走马灯般流转。 起初是鬼灭世界那片猩红的夜空。 他成为下弦壹,对上弦的恐惧,对鬼王血脉的不甘,对生死无法掌握的无力,只能蜷缩在无惨的阴影下。 一言一行都带著对强者的本能畏缩,那份深入骨髓的臣服与不安,如同附骨之疽般难以剥离。 偶尔闪过的,还有原主潜藏的扭曲执念,对认可的病態渴求,对背叛的极端憎恶! 那些不可言喻的病娇特质,曾在意识深处悄然滋生,企图扭曲改变他的意志。 画面流转,是地球都市的霓虹闪烁。 他穿著廉价的西装,背著沉重的样品包。 在客户的冷遇与拒绝中艰难求生。 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畏惧强者、规避风险的怯懦,在那段时光里被打磨得愈发清晰。 再后来,是挣扎与成长。 他依靠剧本先知的优势,获得灵魂天赋【血绪通感】,联合鬼杀队杀死无惨,获得血鬼术和呼吸法! 他被咒术师和阴阳师轰到海贼世界,受制於宿儺意志,直至与罗杰会面。 接著是霜月村的五年修行,以及与耕四郎的亦师亦友之谊。 与古伊娜、索隆的约定,最终通过与宿儺的博弈、交易达成制衡。 每一段经歷都在重塑他的灵魂,每一次歷程都在锤炼他的意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些……都不是真正的我。”孟阎心灵深处轻声呢喃。 他抬手,双指凝聚起一缕淡金色的剑意,那是融合了妖力、呼吸法、剑豪意志的本源力量之一。 剑意划过,將代表下弦壹畏缩的碎片斩碎,猩红的雾气消散殆尽; 再挥,代表地球推销员怯懦的碎片同样崩解,都市的霓虹隨之黯淡; 最后一剑,精准地斩向那些病態的执念,扭曲的黑影在剑意中消融,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精神领域內。 宿儺的意识正与恶魔意识激烈对抗,漆黑的雾气与暗红的能量相互吞噬,碰撞出阵阵狂暴的波动。 突然,他感知到孟阎的灵魂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孟阎身上天生夹杂的迟疑、畏缩气息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凌厉与坚定,如同出鞘的绝世名剑,锋芒毕露却又收放自如。 “嗯?” 宿儺的意识微微一顿,对抗恶魔意识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这小子……竟然在这种时候完成了心灵蜕变?!”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孟阎心灵变得无比稳固,先天本能上的瑕疵弱点尽数消失,只剩下一往无前的纯粹。 这种蜕变,並非依靠力量的堆砌,而是源於对自我的彻底认知与接纳。 “有趣……有意思!”宿儺的意识中闪过一丝讚许。 “本以为只是个受到某种眷顾、获得奇妙躯体,偶尔懂得利用局势的小鬼,没想到悟性竟然如此之高。” 他原本计划是等恢復力量后再重新掌控主动权,可此刻感受到孟阎的蜕变,宿儺心中悄然升起了一丝改变。 眼前这个小子,身上似乎藏著一种无限的可能性,与他平等合作,或许真的能实现自己的目標。 ——集齐手指,復仇咒术师,征服更广阔的世界。 “暂时就先按这个交易来走好了。” 宿儺压下心中的念头,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与恶魔意识的对抗中,漆黑的雾气愈发凝练,吞噬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时间在修行与对抗中悄然流逝,转眼过去数天。 第十天清晨。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孟阎的身上。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没有丝毫迷茫,只有一片澄澈的坚定。 经过十天的內省与洗涤,他的心灵彻底完成了蜕变。 无论是原主下弦壹残留的憎恶与病態,身为人时的畏惧与懦弱,这些心灵本能,全部被他彻底斩碎。 他是孟阎,既不是鬼灭世界的下弦壹,也不是地球的普通推销员,而是独一无二的孟阎。 他的心灵乾净纯粹,只为了——自由。 至於力量的强大,剧情先知与否,不过是实现这份自由的手段罢了。 想通这一点,孟阎只觉得浑身舒畅,性格也悄然发生变化。 体內的【血绪通感】、血脉妖力、袋袋果实能量,仿佛找到了某种共鸣,运转得愈发顺畅。 就连他卡在剑豪巔峰的瓶颈,也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看来这次的选择,没错。” 孟阎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气息收敛得恰到好处,他望向海面,准备离开这座小岛。 接下来,门门果实与蝙蝠果实,这两颗果实他不会放弃。 能不能吃另说,收集起来研究对他也很有帮助,同时也需要更多的实战来巩固自身的蜕变。 小船在海上航行了三天三夜,期间孟阎偶尔藉助月光修行,打磨体內的能量体系。 宿儺则一直沉浸在炼化恶魔意识的过程中,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一人一魂的相处,多了几分默契的平静。 第四天午后,远处的海平面上终於出现了一座岛屿的轮廓。 隨著小船不断靠近,孟阎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岛屿的港口原本应该是人声鼎沸、商船云集的地方,此刻却显得异常冷清。 岸边的行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惶恐,不少店铺都大门紧闭,门口还残留著打斗的痕跡。 在港口的边缘,停泊著一艘巨大的海贼船,船身漆黑,没有悬掛任何旗帜,显得格外诡异。 几名海贼站在船舷边,眼神凶狠地扫视著过往的行人,偶尔还会朝著路边的店铺踹上几脚,发出阵阵囂张的狂笑。 “呵呵,被海贼团占领的岛屿吗?”孟阎挑了挑眉,心中升起一丝兴趣。 他將小船停靠在偏僻的角落,系好船缆后,缓步朝著岛屿內部走去。 刚走没几步,三名身材粗壮的海贼便注意到了他,立刻围了上来。 三人手持砍刀,指著孟阎的鼻子纷纷呵斥! “小子,哪里来的?” “这片岛屿现在归我们『铁手海贼团』管了!” “识相的就把身上的钱財交出来,不然老子砍断你的手脚!” 第四十章:弱小即罪 孟阎此刻心境蜕变,早已没了与这些小嘍囉纠缠的兴致。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三人一眼,只是微微释放出一丝经过淬炼的气势。 这股气势中夹杂著一丝血脉妖力的催眠与灵魂蜕变后的威压,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朝著三人涌去。 三名海贼脸上的囂张瞬间凝固,眼神变得呆滯起来,紧握武器的手也无力地垂下,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浓浓的困意与迷茫。 他们迷迷糊糊地转过身,如同行尸走肉般朝著远处走去,很快便消失在巷弄深处。 解决了麻烦,孟阎继续往前走,看到一家杂货店的店主正蹲在门口,收拾著被打翻的货物,脸上满是愁容。 他走上前,主动帮忙將散落的货物捡起来,放回货架上。 店主是一位头髮花白的老人,看到孟阎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多谢你了,年轻人,现在这世道,能愿意出手帮忙的人可不多了。” “举手之劳。”孟阎笑了笑,问道,“老伯,这岛上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冷清,还有海贼在到处作乱?” 提到这事,老人的脸上露出一丝恐惧,压低了声音说道: “唉,都是铁手海贼团搞的鬼啊!三天前他们占领了这座岛屿,还抓走了加盟国『克尔王国』的五百名士兵,把他们囚禁在岛上的堡垒里。” “海贼船长以此要挟克尔王国的国王退位,让他来当国王!听说国王已经快顶不住压力,要妥协了。” “克尔王国?五百名士兵被俘?” 孟阎心中微动,觉得这件事有些耳熟,脑海中某个角落似乎有过类似的记忆,可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他没有细想,继续问道:“老伯,这岛上有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我打算在这里停留几天。” 老人想了想,说道:“往前走到巷子尽头,有一家临海旅馆,老板人不错,不过你晚上儘量別出门,海贼们晚上闹得更凶。” “多谢老伯。”孟阎向老人道谢后,帮他整理好最后一批货物,按照老人指引的方向走去。 夜幕降临。 岛屿上的氛围的確变得更加压抑,各种哭喊、大笑、嘈杂声,物品倒塌的声音此起彼伏。 孟阎没有留在房间里,而是在旅馆的屋顶,盘膝而坐,借著皎洁的月光修行。 月光如同流水般倾泻而下,被他尽数吸入体內,不断打磨著体內的能量,巩固著灵魂蜕变后的境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就在他沉浸在修行中时,天空中突然飘来一阵乌云,將皎洁的月亮彻底遮盖。 孟阎眉头微微一皱,停止了修行,下一秒,他察觉到一股不属於普通人的气息正在快速靠近。 这股气息冰冷、凌厉,带著一种极致的漠然,仿佛对生命毫无敬畏之心。 气息的主人速度极快,如同鬼魅般在巷弄中穿梭,朝著岛屿深处的堡垒方向赶去。 “嗯?”孟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身形一动,如同残影般跟了上去。 他的速度丝毫不比对方慢,而且脚步轻盈,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完美地隱藏在黑暗中。 不到一分钟,孟阎跟著对方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堡垒前。 这座堡垒正是铁手海贼团囚禁克尔王国士兵的地方,堡垒外围的海贼守卫一个个昏昏欲睡,显然没察觉到有人来了。 那道气息的主人並未惊动外围守卫,身形如同鬼魅般贴著墙根滑过,借著堡垒墙体的阴影快速潜入,整套动作流畅无声,显然是精通潜入战术的行家。 孟阎眼神微动,放缓呼吸,如同影子般跟在后方。 来到堡垒深处后,眼前的景象让孟阎瞳孔微缩。 一处开阔的囚牢广场,五百名克尔王国的士兵被铁链锁在石柱上,衣衫襤褸,神色萎靡,显然已失去战斗力。 而那道气息的主人,正站在囚牢入口处。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十三岁左右的少年,身著简洁的黑色劲装,身形挺拔,面容稚嫩却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极致冷酷。 没等孟阎细想,少年身形骤然消失在原地。 他使用的招数似乎正是海军六式中的“剃”! 脚下瞬间爆发的强劲力量让他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在囚牢广场中高速穿梭。 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绷直如钢针,正是六式中的点杀绝技“指枪”! 残影所过之处,手指精准无误地贯穿一名又一名被俘士兵的眉心或心臟要害,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只有不断刺入肉体的轻微闷响,以及士兵们来不及反应便骤然涣散的瞳孔。 若遇到铁链缠绕的阻碍,他便以“纸绘”卸力,身形如同薄纸般灵活闪避,完美规避混乱中的误触,始终保持著高速且精准的击杀节奏。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窒息,少年如同冰冷的杀戮机器,没有丝毫犹豫,每一个动作都为了最高效地终结生命。 “弱小即罪啊!”少年一边高速移动击杀,一边用平淡到极致的语气低语。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还未殞命的士兵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冷酷定论。 在他眼中,这些被俘的士兵已然是“弱小”的代名词,而弱小本身就是一种罪过,会持续危害国家,唯有彻底清除才能永绝后患。 短短片刻,囚牢广场上已有上百名士兵倒在血泊中。 此时,堡垒外围的海贼守卫终於察觉到动静,纷纷手持武器冲了进来,嘶吼著朝著少年扑来。 “哪里来的小鬼!敢在老子的地盘杀人!” 少年却丝毫未將这些海贼放在眼里,结束对最后几名被俘士兵的击杀后,身形再次动用“剃”,转向衝来的海贼群体。 他依旧以“指枪”为核心,配合“剃”的高速移动与“纸绘”的灵活闪避。 海贼们的攻击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反而被他逐个贯穿要害,尸体如同割麦般倒下。 他的冷酷不分对象,在他眼中,这些作乱的海贼与被俘的士兵一样,都是该清除的“弱小”之辈。 孟阎站在阴影中,静静地观察著这一切,眉头紧锁。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少年身上那股凌厉且纯粹的杀戮气息。 对方的招式精妙狠辣,透著系统化的训练痕跡,绝非普通海贼或士兵所能掌握。 能如此冷酷地批量处决生命,仿佛杀戮早已融入本能。 那句“弱小即罪”,以及他身上那种对生命的极致漠视,让孟阎脑海浮现出一个名字。 “cp9成员——罗布?路奇” 第四十一章:我有个交易 残影在囚牢广场上不断闪烁,破空声与生命陨落的闷响交织成绝望的乐章。 罗布·路奇的动作没有丝毫停滯,无论是失去抵抗力的被俘士兵,还是嘶吼著衝上来的海贼守卫,在他的六式面前都不堪一击。 他的眼神始终冰冷如铁,心中只有一个目標。 ——清除所有“弱小之罪”,为后续任务扫清障碍。 短短数分钟,广场上便再无站立的身影。 五百名克尔王国士兵尽数倒在血泊中,负责看守的数十名海贼也无一倖免,鲜血漫过地面的石缝,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 罗布·路奇缓缓站直身体,手上残留的血跡顺著指缝滴落,他抬手用袖口擦去,动作利落得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按照计划,接下来便是找到铁手海贼团的团长,彻底终结这场要挟事件。 他转身准备朝著堡垒深处的海贼团长居所走去,可就在转身的剎那,余光却瞥见了一道佇立在阴影中的身影。 罗布·路奇的身体骤然僵住,瞳孔猛地收缩,极致的惊讶瞬间取代了脸上的冷酷。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阴影中的孟阎,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这个人是谁? 什么时候出现的? 在那里看了多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自己执行任务时全程保持著最高警惕,凭藉六式的感知力,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过都逃不过他的察觉! 可眼前这个人却像凭空出现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站在那里,自己竟毫无察觉! 无数疑问在脑海中疯狂闪过,刚刚经歷过批量杀戮的亢奋还未褪去,此刻被人悄无声息窥探的愤怒与警惕瞬间將他的理智淹没了大半。 在他的认知里,任何阻碍任务的存在,都必须被清除。 管对方是谁,是海贼的同伙,还是其他势力的窥探者,只要挡在他的任务面前,就只有死路一条! 没有丝毫犹豫,罗布·路奇脚下猛地发力,“剃”的招式瞬间催动,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带著凛冽的杀意,径直朝著孟阎的方向扑去。 他的右手早已併拢成指枪,瞄准的正是孟阎的心臟要害,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个突然出现的隱患。 阴影中的孟阎看著疾驰而来的罗布·路奇,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对方的速度很快,六式“剃”的爆发力確实惊人,在同龄人中堪称顶尖。 但在已经完成灵魂蜕变、踏入剑豪巔峰的他眼中,速度依旧太慢了。 就在罗布·路奇的指枪即將触及孟阎身体的瞬间,“鏘——”! 孟阎腰间的钢製长刀被瞬间拔出,刀身划过一道流畅的冷光,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极致的精准与迅捷。 清脆的刀剑交击声短暂响起,两人身形在阴影中瞬间交错。 孟阎的动作行云流水,挥刀、收鞘,一气呵成,仿佛从未动过一般。 罗布·路奇的冲势戛然而止,保持著前扑的姿势僵在原地。 下一秒,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传来。 他低头看去,胸口已被划开一道整齐的口子,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伤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踉蹌著后退了两步,强行稳住身形,没有倒下,他不敢置信的回了回头。 怎么可能?! 他在衝过来的瞬间就已经催动了六式中的“铁块”,身体硬度足以抵御普通刀剑的劈砍,甚至能硬抗炮击! 可对方这一刀却如同切豆腐一般,轻易破开了他的铁块防御,精准地在他胸口划出了伤口! 刚刚被杀戮冲昏的理智,在这极致的骇然中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这一刀並未用尽全力,若是对方想取他性命,对准的不会是胸口,而是——头。 另一边,收刀入鞘的孟阎也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泛起一丝疑惑。 他这一刀虽然留了手,只动用了三四成力道。 但以他如今距离大剑豪一步之遥的境界,哪怕是普通的剑豪在这一刀下也会被瞬间重创。 可眼前这个少年竟然只是受了伤,还能稳稳地站在那里,甚至还能保持著战斗姿態。 这个年纪就能將六式修炼到这种程度,肉身强度与意志力都远超常人,不愧是cp9八百年来的最强者。 罗布·路奇捂著胸口的伤口,呼吸逐渐变得急促。 他死死盯著孟阎,眼神中依旧带著警惕与杀意,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惮。 他很清楚,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刚刚那一击的差距,是全方位的碾压,对方想要杀他,易如反掌。 “你是谁?也是海贼吗?”罗布·路奇咬著牙,艰难地开口问道。 他必须弄清楚对方的身份。 若是海贼的同伙,哪怕明知不敌,他也会拼尽全力继续战斗,可若是其他势力的人,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毕竟,任务优先的信念早已刻入他的骨髓。 相比於击杀眼前这个人,完成清除海贼、解决克尔王国危机的任务才是重中之重。 “我不是海贼。”孟阎的声音平静无波,“只是一个路过的旅人,恰好看到了这里的情况。” “路过的旅人?”罗布·路奇显然不信,眼神中的警惕更甚。 哪有路过的旅人会悄无声息地站在这种杀戮现场旁观,还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他皱著眉,强忍著伤口的疼痛追问:“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孟阎缓缓走上前,从阴影中走出,月光透过堡垒的缝隙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他看著罗布·路奇,缓缓说道:“我的目的很简单,刚刚你施展的那些招式,也就是六式,我很感兴趣。” 听到“六式”两个字,罗布·路奇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六式是海军的核心底牌之一,只有极少数精英才能接触修炼,属於绝对的机密,怎么可能轻易交给一个陌生人? 他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哪怕明知不敌,也做好了继续战斗的准备。 孟阎看出了他的想法,微微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对罗布·路奇的认可。 “你不用急著拒绝,也不用想著继续战斗,你不是我的对手,我若想杀你,你活不到现在。”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了语气,精准地戳中罗布·路奇的核心软肋。 “你死了倒是简单,可你的任务呢?你费尽心机击杀了这些士兵和海贼,不就是为了完成任务吗?若是在这里和我死拼,最终任务失败,你之前的所有付出都將付诸东流。”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罗布·路奇的心上。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眼中的挣扎愈发明显。 是啊,任务优先,这是他的信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任务都必须完成。 若是为了和眼前这个人死拼而导致任务失败,那才是最大的耻辱。 察觉到罗布·路奇的动摇,孟阎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眼前这少年的意志远比寻常人坚定,普通的精神蛊惑根本无法撼动其本心。 唯有精准拿捏其“任务优先”的核心执念,才能起到效果。 当即,孟阎收敛气息,將妖力尽数凝聚成一缕极为凝练的精神波动。 这股波动如同最细腻的丝线,悄无声息地朝著罗布·路奇的识海渗透而去。 它没有强行扭曲意志的霸道,反而带著一种“共情”般的引导力。 它精准而细腻地捕捉到罗布·路奇心中对任务失败的恐惧与对成功的极致渴望,不断將这两种情绪放大。 原本只是一丝动摇的念头,在这股精神波动的催化下,逐渐变得清晰而强烈。 这念头让罗布·路奇下意识地忽略与六式相关的顾虑,更倾向于思考如何才能万无一失地完成任务。 在精神蛊惑的持续影响下,孟阎的声音带著一丝妖力加持的磁性,如同直接在罗布·路奇的识海中响起。 “我有个交易。” 第四十二章:六式到手 “我帮你找到铁手海贼团的团长,杀不杀他,由你决定。” “而你,只需要將六式的修炼方法交给我。” “我可以向你保证,绝不会传给任何人。” 这三段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落在罗布·路奇的顾虑点上! 这种引导配合精神波动,让【接受交易=確保任务完成】的认知在他心中不断深化。 罗布·路奇的呼吸猛地一滯,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他能隱约察觉到自己的思绪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引导著,本能地想要抗拒! 作为cp9精英,他受过抵御精神干扰的基础训练。 可孟阎的精神蛊惑精准贴合了他的核心执念,並未触犯他的底线! 反而让他清晰地看到了完成任务的最优解。 他强行集中精神,试图剥离那股干扰。 可脑海中“任务优先”的念头却被无限放大,压过了所有抗拒的想法。 最终,他彻底恢復了理智,开始快速权衡这笔交易的利弊: 眼前这个人实力深不可测,刚刚那一刀明显留了手,没有下死手的意思; 对方明確表示不是海贼,排除了敌对身份; 对方承诺不会將六式外传,会助力自己完成任务。 若是接受交易,不仅能顺利完成任务,还能避免与眼前这个强者死拼导致的失败甚至死亡; 若是拒绝交易,哪怕对方不杀他,他带著伤势未必能解决海贼团长,可能会因为伤势导致任务失败。 相比之下,这笔交易似乎格外划算。 纠结了许久,罗布·路奇心中的天平终於彻底倾斜。 他看著孟阎,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只是这份坚定不再是之前的杀意,而是对任务的执著。 “我可以答应你的交易。” 话音刚落,他便补充道:“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先帮我抓到铁手海贼团的团长。” 他必须確保对方会履行承诺,確保能完成任务,才能交出六式的机密。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孟阎闻言,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浅笑:“可以。”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瞬间消散。 罗布·路奇捂著胸口的伤口,靠在墙壁上稍微调息,开始回忆铁手海贼团团长的具体居所位置。 片刻后,罗布·路奇依靠生命归还调息完毕,脸色稍微好了一些。 他看向孟阎,给出情报。 “铁手海贼团的团长在堡垒顶层的左侧主臥室里。” 孟阎微微頷首,身形一动,便朝著堡垒顶层的方向走去。 罗布·路奇看著孟阎的背影,眼神复杂,咬咬牙紧紧跟了上去。 他要亲眼確认孟阎是否能顺利抓到海贼团长,这是交易的关键,也是他任务成功的最后保障。 堡垒的走廊中,残留著零星的海贼守卫,看到孟阎和罗布·路奇的身影,纷纷叫囂著冲了上来。 孟阎只是隨意挥出几刀,刀光闪过,这些海贼便尽数倒下昏死过去,没有一个能挡住他的脚步。 罗布·路奇跟在身后,看著孟阎举重若轻的模样,心中对对方实力的忌惮又深了几分! 同时也更加確信,接受这笔交易是正確的选择。 很快,他们来到了堡垒顶层。 这里的走廊比下层更为宽阔,海贼守卫举著武器衝出来。 这些守卫是铁手海贼团的亲卫,实力比下层的普通海贼稍强几分,可在孟阎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前面那间就是。”罗布·路奇捂著胸口的伤口,低声提醒道。 他的声音依旧带著几分虚弱,伤口还在隱隱作痛,每走一步都牵扯著伤势,只能勉强跟上孟阎的步伐。 孟阎微微頷首,脚步未停,径直朝著走廊尽头的房门走去。 那扇房门由厚重的实木打造,表面镶嵌著金属铆钉,看起来十分坚固。 房內隱约传来酒杯碰撞的声响与粗獷的笑声,显然铁手海贼团的团长还未察觉到堡垒內的变故。 走到房门前,孟阎没有敲门,也没有破门而入,而是抬手轻轻一推。 看似轻柔的动作,却带著一股巧劲,厚重的房门竟悄无声息地被推开一条缝隙。 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钻了进去,只留下一道残影在门外。 房內的景象奢华而混乱,几名衣著暴露的侍女正围在周围,地上散落著酒瓶与食物残渣。 一名身材魁梧、手臂粗壮如铁的光头男人坐在主位上,大口喝著酒。 他就是铁手海贼团的团长——铁手巴伦。 铁手巴伦手臂覆盖著一层厚厚的金属鎧甲,一拳挥出能击碎巨石,这也是他“铁手”称號的由来。 “谁?!” 听到房门响动,铁手巴伦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粗壮的手臂瞬间绷紧,做好了战斗准备。 可他刚反应过来,便感受到一股凌厉的气息锁定了自己,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孟阎站在他面前,眼神平静无波,开口说道:“铁手巴伦?。” “小子,你是谁?敢在老子的地盘放肆!” 铁手巴伦怒吼一声,猛地站起身,金属覆盖的拳头带著破风之声,直接朝著孟阎砸了过来。 先下手为强! 面对呼啸而来的拳头,孟阎没有丝毫躲闪。 他左手轻轻一探,精准地抓住了铁手巴伦的手腕,任凭铁手巴伦如何发力,都无法再前进分毫。 “怎么可能?!”铁手巴伦满脸难以置信。 他的手臂经过改造,力量远超常人,就算是海军的精英士兵也无法如此轻鬆地钳住他。 他拼尽全身力气挣扎,脸憋得通红,可孟阎的手却纹丝不动。 孟阎眼神一冷,手腕微微用力。 “咔嚓”一声脆响,铁手巴伦的手腕关节被轻易捏碎,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没等他缓过劲来,孟阎抬手用刀背,精准地拍在他的后颈上。 铁手巴伦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双眼一翻,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彻底昏死过去。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前后不过数秒。 角落里的侍女们嚇得浑身发抖,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孟阎看都没看她们一眼,抓住铁手巴伦的后领,如同拎著一条死狗般,转身走出了主臥室。 罗布·路奇看到孟阎拎著昏死过去的铁手巴伦出来,眼中闪过一丝释然,紧绷的神经终於放鬆了几分。 他最担心的就是对方无法顺利抓到铁手巴伦,如今目標到手,任务成功的最大障碍已经扫除。 “人给你带来了。”孟阎將铁手巴伦扔在地上,语气平静地说道。 罗布·路奇走上前,確认铁手巴伦只是昏死过去,点了点头。 他看著孟阎,没有丝毫犹豫:“你履行了承诺,我自然也会遵守约定。” 作为海军cp9的精英,罗布·路奇虽然冷酷嗜杀,却有著自己的行事准则。 他不屑於耍小聪明,更不会在这种时候耍赖。 对他而言,任务优先! 只见罗布·路奇从后腰掏出一个小巧的牛皮笔记本,递向孟阎。 笔记本的封面已经有些磨损,显然是他常用的物品。 “这上面记录著六式的完整修炼方法,没有任何遗漏。” 孟阎伸手接过笔记本,摩挲著粗糙的封面,心中泛起一丝满意。 他能感受到罗布·路奇没有说谎,笔记本上散发著淡淡的墨香,显然是精心记录的。 “不过,仅凭书面记载,你未必能顺利练成。”罗布·路奇补充道,语气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认真。 出於对方的留手之情,出於交易任务完成,也出於对强者的尊重,罗布·路奇意外地讲解起自己的心得。 “六式的核心在於对身体的极致掌控,每一式都需要大量的基础训练作为支撑。”他顿了顿,继续道。 “剃需要瞬间爆发腿部肌肉,在极短时间內踩踏地面数十次,关键在於肌肉的瞬间收缩与发力节奏,不能只靠蛮力!” “铁块则需要將全身肌肉高度绷紧,形成防御壁垒,难点在於保持肌肉紧绷的同时,不影响身体的灵活性!” “纸绘要学会感知周围的气流变化,顺著气流的方向调整身体姿態,达到规避攻击的效果……” 罗布·路奇的讲解十分细致,將六式修炼过程中容易遇到的难点与解决方法一一说明。 孟阎认真地听著,时不时点头。 罗布·路奇的讲解很有用,能帮他少走很多弯路。 尤其是关於肌肉掌控与发力节奏的讲解,正好能弥补书面记载的不足,让他对六式的理解更加深入。 “多谢。”孟阎语气中带著一丝真诚。 虽然两人只是交易关係,但罗布·路奇这种言出必行、不耍手段的態度,让他颇为认可。 罗布·路奇没有回应,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地上昏死的铁手巴伦,弯腰將他拎了起来。 “任务完成,我该离开了。”他的声音依旧冰冷,仿佛之前的讲解只是完成交易的附加步骤。 “不杀他?”孟阎问道。 “能活著就带回世界政府接受审判,由高层决定处置方式。” 对罗布·路奇而言,铁手巴伦的生死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完成任务。 將其交给上级处理,这才是符合“正义”的流程。 说完,罗布·路奇拎著铁手巴伦,转身朝著堡垒外走去。 孟阎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牛皮笔记本,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这次海岛之行,不仅意外得到了袋袋果实,还顺利拿到了六式的修炼方法,收穫远超预期。 第四十三章:乔拉可尔?米霍克 海圆歷1506年。 他离开那座被血洗的海岛,已然过去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他驾驶著小船穿梭於四海与伟大航路的交界处,一边修炼六式,一边打探门门果实的线索,却始终一无所获。 cp9的布鲁诺如同人间蒸发,任凭他通过各种渠道打探,都找不到丝毫踪跡。 推进城lv6更是遥不可及。 他很清楚,以自己如今的实力,硬闯只会是自寻死路,不仅无法达成目的,反而可能身陷囹圄。 时机未到,这四个字成了他这一年来最常告诫自己的话。 值得庆幸的是,他已经彻底掌握了六式。 如今的他是真正站在剑豪巔峰,距离大剑豪境界仅差一线。 仅差一线却是量变到质变的鸿沟。 这一年里,他並非没有经歷过战斗,无论是凶悍的海贼团,还是执行任务的海军精英,都曾与他交手。 可这些对手,没有一个能让他全力以赴,最多只是让他用来打磨新会的招式。 长久的压制与蓄力,让他的心越发烦躁,急躁! 似乎就连手上的剑都开始隱隱发出渴望酣战的嗡鸣。 “必须找个足够强的对手,才能打破这层桎梏。” 孟阎低声自语,目光望向无垠的海面,眼神中满是期待。 他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一场足以让他拼尽所有的对决,唯有如此,才能在生死边缘完成突破,踏入大剑豪的境界。 就在他琢磨著接下来该前往哪片海域寻找强敌时,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突然闯入了他的感知范围。 那是一股极为內敛的剑气,没有丝毫外放的狂暴,却锐利得如同能割裂空间。 哪怕相隔数海里,那股剑气都让他浑身的汗毛不自觉地竖起。 孟阎猛地抬头,朝著气息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海面上,一道身影正站在一块简陋的木板上,如同閒庭信步般朝著他的方向驶来。 木板在海面上平稳滑行,没有藉助任何动力,仿佛与整片大海融为一体。 隨著距离不断拉近,那人的模样逐渐清晰。 他身材高大挺拔,身披一件黑色的长风衣,衣摆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头戴一顶宽檐帽,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露出一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眸。 背后斜背著一把十字形大刀,光是远远望去,就能感受到那把刀所蕴含的恐怖力量。 乔拉可尔·米霍克! 孟阎心中猛地一震,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未来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米霍克!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的?”孟阎很疑惑。 更让他惊讶的是,鹰眼身上那股內敛却锐利到极致的剑意,隨著距离的拉近不断增强,直接锁定了他,带著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战意。 孟阎缓缓站起身,周身的气息也收敛到极致,隨即又骤然爆发。 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被这股纯粹的剑意彻底点燃了心中的战意。 两股强大的气息在海面上碰撞,激起阵阵无形的波澜,周围的海水都仿佛被压得微微下沉。 很快,鹰眼站著的木板便停在了孟阎的小船不远处。 他微微抬眼,帽檐下的锐利眼眸打量著孟阎,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比一比?” 简单的三个字,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而纯粹,充满了剑豪强者对对决的渴望。 孟阎的眼中同样燃起炽热的光芒,眼前的米霍克,正是他苦苦寻找的对手。 他沉声回应:“换个地方,更尽兴。” 米霍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附近有个岛屿。” “走。”孟阎言简意賅,没有丝毫犹豫。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交流,却有著一种莫名的默契。 米霍克转身,木板再次平稳地滑行起来,朝著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孟阎的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跟上,两艘“船”在海面上一前一后,速度快得惊人。 没人知道,米霍克此次出海,纯粹是因为无聊。 过去的一年里,他一直与香克斯相互切磋。 两人的实力在伯仲之间,切磋的次数多了,彼此的招式都已瞭然於心,渐渐没了最初的新鲜感。 今天他本是一时兴起,隨意在这片海域閒逛,却意外感知到一股奇特的剑气波动。 那股剑气中不仅蕴含著剑豪巔峰的力量,还夹杂著几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体系,独特而纯粹。 米霍克瞬间断定,对方是一名离大剑豪仅一步之遥、拥有独特剑式的剑豪。 这一发现,让他沉寂已久的战意彻底被点燃。 他兴奋不已,迫不及待地朝著气息传来的方向赶来,想要与这位陌生的剑豪一较高下。 而孟阎的兴奋,丝毫不亚於米霍克。 他正愁找不到能让自己全力以赴的对手,鹰眼米霍克的出现,简直是恰逢其时。 未来第一大剑豪,无疑是检验他如今实力的最佳试金石,也是他突破大剑豪境界的最好契机。 两人的速度极快,短短半个时辰后,一座荒芜的岛屿便出现在了视野中。 这座岛屿不大,岛上没有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跡,只有茂密的丛林与陡峭的岩石,是绝佳的决斗场地。 米霍克率先登上岛屿,脚步轻盈地落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 孟阎也紧隨其后,落在了距离他数十米远的另一块岩石上。 两人相对而立,中间隔著一片空旷的平地,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因为这股剑拔弩张的氛围而凝固。 没有废话,孟阎缓缓拔出腰间的钢製长刀。 刀身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凌厉的刀光在阳光下一闪而过。 他眼神坚定,盯著米霍克,只吐出两个字:“来吧!” “哈哈哈……好!”米霍克见状,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眼前这年轻人的態度,直接而纯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正是他最欣赏的模样。 他猛地抬手,握住了背后那把巨十字形大刀。 一股恐怖的剑气瞬间爆发开来,如同海啸般席捲整个岛屿,周围的树木都被这股剑意压得弯腰颤抖。 无形的气浪朝著四周扩散,地面上的碎石都被震得微微跳动。 “来吧!” 第四十四章:孟阎VS乔拉可尔·米霍克 “鏘——!” 十字大刀与长刀碰撞的瞬间,刺耳的轰鸣响彻整座岛屿,狂暴的气浪如同实质般朝著四周席捲。 地面的碎石被震得漫天飞舞,周围的树木纷纷拦腰折断。 孟阎只觉一股磅礴的巨力从刀身传来,手臂微微发麻,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三步才稳住脚跟。 反观米霍克,依旧稳稳地站在原地,身形未动分毫,只是眼中的兴奋更甚。 “不错的力道,比我预想的要强。” 话音未落,他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如同鬼魅般欺近,十字大刀顺势横扫。 刀身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取孟阎的腰间。 这一击看似简单,却蕴含著极致的速度与精准度。 孟阎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 “梦之呼吸·风月之型·千面月牙!”他低喝一声,瞬间挥出一击。 这一击斩出数百道银白色的月牙斩击,如同狂风骤雨般朝著米霍克的十字大刀撞去。 月牙斩击不仅速度快如鬼魅,还带著风之呼吸的凌厉气息和月之呼吸的寒意,试图阻挡米霍克的攻势。 “嗤嗤嗤——” 月牙斩击与十字大刀碰撞,尽数被十字大刀劈开,化作漫天的能量碎屑,鹰眼又反手横扫。 孟阎藉助六式中的纸绘,身形如同薄纸般灵活侧移,堪堪避开了这致命的横扫。 十字大刀落在空处,劈在地面上,瞬间划出一道数米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米霍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有趣的剑招,蕴含著风的气息和月的阴寒之意。” 他没有停顿,手腕一转,十字大刀顺势上挑,刀光如流星般划过,直刺孟阎的面门。 这一击角度刁钻,速度快得惊人,正是大剑豪级別的精准把控。 “梦之呼吸·火之型·炎狱斩!”孟阎长刀一扬,刀身瞬间缠绕上熊熊烈焰,带著灼热的气息迎向巨刀。 火焰与刀光碰撞,发出“滋啦”的声响。 火焰被十字大刀压得向后倒卷,却也让米霍克的攻势缓了半分。 “还有火的力量?”米霍克心中愈发惊讶。 他原本以为对方只是一位处於剑豪巔峰的普通武者,没想到其剑招中竟然蕴含著截然不同的能量气息。 他索性加大了力道,十字大刀將孟阎的长刀压得向下偏移,隨即抬脚一记侧踢,直取孟阎的胸口。 孟阎瞳孔一缩,急忙催动剃向后退去,避开了这一脚。 不等他站稳,米霍克的身影已然追至。 十字大刀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每一刀都带著磅礴的力量与极致的精准,將孟阎的所有闪避空间尽数封锁。 “梦之呼吸·雷之型·霹雳闪!” “梦之呼吸·岩之型·重岳斩!” “梦之呼吸·水之型·沧澜破!” 孟阎不断变换招式,雷之呼吸的迅捷、岩之呼吸的厚重、水之呼吸的灵动,尽数融入梦之呼吸的剑招之中。 刀身时而缠绕雷电,时而覆盖岩石般的厚重气息,时而化作水流般灵活穿梭,与米霍克的巨刀不断碰撞。 每一次碰撞,孟阎都会被巨力震得气血翻涌,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但他的眼神却愈发炽热,体內的血脉恢復力在疯狂运转,一些轻微的伤口在瞬间便止血结痂。 这种在生死边缘不断突破的感觉,让他无比兴奋。 米霍克心中的震撼早已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剑豪,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剑招中融入如此多不同属性的气息。 风、火、雷、岩、水……每一种气息都无比纯粹,与剑道完美融合,形成了独特的战斗风格。 “天才!真正的天才!”米霍克心中暗嘆。 最初他只动用了三分力,本以为足以压制对方! 可隨著战斗的进行,他发现三分力不仅无法压制对方,反而被对方不断变换的诡异招式逼得频频调整节奏。 他索性將力道提升到五分,可依旧无法彻底占据上风。 “五分力还不够吗?那就七分!那就加入——武装色霸气!” 米霍克眼中战意升腾,周身的气息愈发恐怖,巨刀的速度与力量再次暴涨。 刀光如同漫天繁星,將孟阎彻底笼罩,每一刀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 “噗——”孟阎被一刀震飞,狠狠撞在身后的岩石上,喷出一口鲜血。 在米霍克武装色霸气的加持下,孟阎身上的伤口越来越深,恢復力在对抗霸气时,渐渐跟不上伤口增加的速度。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米霍克的实力远超他的想像,哪怕对方只动用七八分力,也让他压力倍增。 可越是如此,孟阎的斗志就越旺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剑豪之路在不断精进,距离大剑豪的门槛越来越近。 他挣扎著站起身,擦去嘴角的鲜血,再次举起长刀:“再来!” 米霍克看著浑身是伤却依旧斗志昂扬的孟阎,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他能感受到,孟阎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次碰撞都在吸收经验,完善自己的大剑豪之路。 “好!” 两人再次碰撞在一起,刀光剑影交织,整个岛屿都在剧烈颤抖。 孟阎的梦之呼吸愈发嫻熟,各种属性的气息融合得更加完美,剑招也越来越凌厉。 而米霍克则彻底放开了手脚,七八分力结合武装色霸气的攻势如同海啸般连绵不绝,让孟阎疲於应对。 又一次剧烈碰撞后,孟阎被震得连连后退,气喘吁吁,身上的伤口渗出大量鲜血,染红了大半衣衫。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挫败,反而闪烁著炽热的光芒。 就差一步,就能突破那层桎梏,踏入大剑豪的境界。 “还不够……再来!”孟阎嘶吼著,再次朝著米霍克衝去。 米霍克看著他,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欣赏之色。 “你很不错!我认可你了!我最近领悟了一个新的招式,还不够熟练,威力难以控制,你可能会死。” “来啊!”孟阎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好!”米霍克大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这一击,他不再留手,剑气瞬间攀升到顶点,十字大刀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发出阵阵低沉的嗡鸣。 周围的空气彻底凝固,一股恐怖的威压笼罩整座岛屿,连海水都停止了波动。 “这一击,名为『黑刀·夜·斩』!” 米霍克低喝一声,十字大刀缓缓举起,刀身被一股漆黑的霸气包裹,散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势。 刀身瞬间被一层浓郁到极致的黑色武装色霸气覆盖,威势比之前更胜数筹。 十字大刀猛地挥下,一道巨大的黑色刀气如同天堑般朝著孟阎斩去。 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彻底抽空,发出刺耳的撕裂声,沿途的岩石、树木尽数被气化,连烟尘都未曾留下。 面对这恐怖的一击,孟阎的心中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动摇。 这一击威力远超他的想像,硬接的话,他真有可能会死! 哪怕不死,他也会被重创! “要不要躲?”孟阎起了一个念头,用空间之力躲开! “不!绝不!”仅半瞬间,他压下了这个念头,他不想躲,不愿意躲。 躲得过这一击,却躲不过內心的桎梏! 这是剑和剑的比拼!他要靠自己的剑,正面接下这一击! 孟阎闭上眼睛,心无旁騖。 他將体內的所有力量全部调动起来,包括他的心神、意志、执念,脑海中一片空明,只剩下对剑的纯粹感悟。 接著,他下意识地將这一切力量匯聚在刀上,挥出了一刀。 伴隨著他挥刀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新气势从他体內爆发出来。 是融合了他全部意志与执念突破枷锁诞生的——霸气! 这股霸气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朝著四周扩散开来。 “梦之呼吸·终之型·万象归一!” 长刀凝聚成一道凝练的彩色刀光,迎向了米霍克的【黑刀·夜·斩】。 “轰——!” “轰——!” 两道刀气碰撞的瞬间,天地仿佛都失去了顏色,只剩下黑白两色的极致碰撞。 恐怖的能量衝击波朝著四周扩散,整座岛屿都在剧烈摇晃,大量的岩石滚落,树木被连根拔起。 孟阎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手中的钢製长刀瞬间崩断。 他的胸口被黑色刀气扫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这道伤口上附著著米霍克的武装色霸气,极大地抑制了他的恢復力,鲜血不断从伤口渗出,他的气息瞬间变得萎靡起来。 另一边,米霍克也不好受。 这一击他未完全掌握,被衝击波震得后退了数步,体內的气血翻涌,浑身脱力,握刀的手都微微颤抖。 他没想到,孟阎在如此情况下竟然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发动了反击。 一道威力巨大且蕴含浓郁精神力量的波动攻击朝著他袭来,米霍克猝不及防,瞬间愣神了一两秒。 对他这样的大剑豪来说,这一两秒的愣神,无疑是致命的破绽。 但孟阎已经没有力气抓住这个破绽了。 “是我输了!”孟阎大口喘著气,毫不犹豫承认自己的失败! 比起失败,他收穫的更多!霸气入门了,大剑豪的路也清楚了。 “你叫什么名字!”米霍克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孟阎的表现他很满意,这场对决他很满意,这个年轻人,有资格成为他未来的对手。 “孟阎。” “等你踏入大剑豪,找把好刀,我再来找你!” “一言为定!” 第四十五章:哪有好刀啊? 与米霍克的对决落幕,孟阎在这座小岛上安顿了下来。 他找了一处背风的岩石洞穴,开始调理伤势。 米霍克附著在伤口上的武装色霸气极为凝练,死死扎根在他的血肉与经脉中,每一次呼吸都会牵扯著伤口传来钻心的疼痛。 想要彻底清除並非易事,孟阎没有丝毫大意,缓缓闭上双眼,將体內的力量尽数调动,化作无数道纤细如髮丝的能量丝线。 这些丝线如同最细腻的刷子,温柔却坚定地朝著侵入体內的霸气包裹而去,一点点剥离、瓦解那股霸道的力量。 这个过程极为煎熬,每剥离一丝霸气,他的经脉都会传来阵阵刺痛,却也因此变得更加有韧性。 额头上的冷汗如同断线的珍珠般不断滴落,浸湿了身下的岩石。 时间在安静的疗伤中悄然流逝。 当第四天的朝阳透过洞穴缝隙洒落在孟阎身上时,他终於缓缓睁开了双眼。 体內的最后一丝霸气被彻底清除,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已然癒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 强悍的血脉恢復力让他的身体彻底恢復如初。 甚至因为这次生死边缘的突破,体內的几股不同力量都变得更加凝练。 孟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发出阵阵骨骼碰撞的脆响。 他走出洞穴,感受著温暖的阳光与微凉的海风,脑海中开始復盘与米霍克的那场战斗。 “这场对决,输得太值了。”孟阎嘴角勾起一抹畅快的笑容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在生死关头领悟霸气、成功踏入大剑豪门槛的瞬间,那种力量暴涨的通透感。 他也开始復盘这场战斗。 “如果不局限於用剑,凭藉空间之力与血脉妖术的配合,脱身应该不成问题。” 可若是纯粹比拼剑道,哪怕如今已是大剑豪,他也很清楚自己绝非米霍克的对手。 不说米霍克登峰造极的武装色与见闻色霸气,单是那把名为“黑刀·夜”的无上大快刀,就让他失了先手。 那场对决中,他的钢製长刀之所以不堪一击,除了双方力量差距悬殊,武器本身的品质差距也是关键。 “一把好的武器,在顶尖对决中果然至关重要。”孟阎感慨不已。 “可哪里才能找到一把好刀啊?” 他想起前世看过的剧情,尾田笔下明明提及过十二把无上大快刀,却没能完全说明所有刀的下落与归属。 这个世界的名刀大多被顶尖强者掌控,想要获取一把称心如意的无上大快刀,难度极大。 就在孟阎思索无果,心中有些烦躁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猛地坐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对了!阿斯卡岛!” 他想起海贼王剧场版,阿斯卡岛的地下隱藏著一处古老遗蹟,遗蹟深处似乎供奉著一把刀。 那把刀的品质丝毫不逊於无上大快刀,只是因为年代久远,知晓其存在的人少之又少。 “就去阿斯卡岛!”孟阎心中已然有了决定,翻身站起身,朝著自己的小船走去。 与此同时,伟大航路某座隱藏的cp9基地內。 布鲁诺身著標誌性的黑色西装,恭敬地站在指挥官面前。 指挥官的身形被厚重的阴影完全笼罩,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布鲁诺,给你安排一项任务,前往阿斯卡岛,探查当地的地下古老遗蹟。” “阿斯卡岛?”布鲁诺微微一愣,隨即沉声应道,“是!” “传闻那座遗蹟中藏有一把品质极高的名刀。”指挥官补充道。 “你的任务是探查遗蹟的具体情况,若是真有名刀,儘可能將其带回来,记住,行事谨慎,不要暴露身份。” “明白!”布鲁诺点头应下,转身快步离开基地,登上了前往阿斯卡岛的船只。 他並不知道,自己的这次任务目標,与孟阎的目的地恰好重合。 另一边,孟阎已经驾驶著小船,朝著阿斯卡岛的方向驶去。 海风拂过脸颊,他的思绪却飘到了袋袋果实的开发上。 自从得到袋袋果实后,他一直只是简单地用其储存物品,与普通的空间戒指並无太大区別。 “原著中袋袋果实的用法太过局限了。”孟阎摇了摇头,心中暗道。 “既然名为袋袋果实,核心能力便是『存』与『取』,可怎么存、怎么取,或许还有更多的可能性。” 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想法,“存”与“取”这两个字如同明灯般在他脑海中亮起。 “对啊,存和取的方式可以灵活多变。” 孟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突然想起了前世玩过的游戏王中的一张陷阱卡——魔法之筒。 “如果把自己的身体变成类似魔法之筒的存在呢?” 他开始顺著这个思路深入思考。 “魔法之筒能將对手的攻击反弹回去,那我的袋袋果实能不能做到?將对手的攻击『存』入果实形成的空间中,再『取』出来,返还给对手? “又或者將自己受到的伤害『存』起来,之后再慢慢化解,或者转移到其他地方。” 这个想法让孟阎兴奋不已,他立刻开始尝试调动果实能力,感知著体內果实形成的异空间。 他尝试著將一丝妖力注入空间,模擬“储存”的动作,又尝试著將其释放出来。 虽然过程並不顺利,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个方向是可行的。 孟阎一边尝试一边继续发散思维,最终一个非常魔幻、非常顛覆的念头在意识里產生了。 “袋袋果实,有没有可能也能从『袋』这个字入手呢?” “口袋、麻袋、布袋、纸袋……等等!” “脑袋的袋,也是袋啊?!”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让他浑身的血液都为之沸腾。 如果说袋袋果实的核心是“袋”所代表的空间容器…… 那脑袋作为容纳意识、记忆、思维的“容器”,是否也能被果实能力所影响? 他瞬间联想到了无数种可能! 能不能將自己的记忆、思维“储存”起来,避免被敌人的精神攻击篡改? 能不能將別人的精神攻击意图、波动“储存”起来,再反击回去? 或者……能不能將自己的意识“存入”其他物体中,实现——灵魂离体? 甚至,能不能將对方意识取出来,换成自己的,实现——身外身? “如果猜测可以实现,那么袋袋果实,可能比门门果实更有潜力啊!!” 第四十六章:阿斯卡岛 海风裹挟著淡淡的椰香与海盐气息,將孟阎的小船推向一片澄澈的海域。 视线尽头,阿斯卡岛的轮廓逐渐清晰,如同一块镶嵌在蔚蓝海面上的翡翠,与记忆中剧场版的模样渐渐重合。 靠近岛屿时,浓郁的风土气息扑面而来。 海岸线蜿蜒曲折,洁白的沙滩上散落著彩色的贝壳,岸边矗立著一排排造型独特的木屋,屋顶覆盖著宽大的椰叶,墙壁用红褐色的黏土混合著珊瑚碎屑砌成。 街道沿著海岸线延伸,用平整的青石板铺就,两旁摆满了各种水果与手工饰品的小摊,摊主穿著色彩艷丽的花衬衫,往来行人大多赤著脚,脸上掛著悠閒的笑意。 孟阎放缓船速,在距离港口不远的僻静海域停下,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此前一直被他妥善保管的宿儺手指被取出,这枚散发著不祥妖气的手指,哪怕被层层包裹,依旧让他心生不安。 “宿儺的手指,终於想到怎么存放了。” 孟阎低声自语,调动体內的果实力量,手掌泛起一层淡白色的光晕,从中裂开一道细小的空间缝隙。 这是他这段时间摸索出的袋袋果实异空间入口。 他小心翼翼地將宿儺手指放入异空间,感知到空间內稳定的能量场,心中的不安瞬间消散大半。 这处异空间由果实能力构建,与他的精神力紧密相连。 除非他主动开启,否则哪怕是顶尖强者也无法窥探,无疑是存放宿儺手指的最佳场所。 安置好隱患后,孟阎鬆了口气,朝著港口的僻静角落驶去,靠岸后將小船隱匿在茂密的椰林深处,才朝著岛上的街道走去。 孟阎很清楚,自己这副陌生的面孔贸然打探遗蹟消息,必然会引起怀疑。 他目光扫过街道上的行人,最终锁定了一位坐在小摊旁休息的本地老者。 老者穿著宽鬆的亚麻布衣,手里摇著蒲扇,正眯著眼睛晒太阳,神情愜意。 孟阎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在老者身旁坐下,指尖悄然凝聚一丝凝练的精神波动——简易催眠术。 精神波动如同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侵入老者的识海。 老者原本鬆弛的眼神渐渐变得茫然,身体也隨之僵硬。 “我是远道而来的旅人,来岛上探亲,你认识我。”孟阎的声音带著一丝磁性,缓缓传入老者耳中。 “认识……你是来探亲的旅人。”老者机械地重复著,眼神恢復了些许神采,看向孟阎的目光多了几分熟稔。 凭藉这层“身份”,孟阎顺利融入了岛屿。 他一边帮老者打理小摊,一边不动声色地打探消息。 无论是与往来的行人閒聊,还是向摊主询问岛上的趣闻,都没有直接提及遗蹟,而是旁敲侧击地收集著关於岛屿歷史、古老传说的信息。 不过可惜的是,阿斯卡岛的居民大多只知晓日常的生活琐事,对於地下遗蹟的传闻,要么一脸茫然,要么只听过几句模糊的古老歌谣,根本无法锁定具体位置。 孟阎並不著急,他知道这种隱秘的遗蹟,本就不可能轻易被外人知晓,只能耐下心来,一点点梳理收集到的信息。 三天后,阿斯卡岛另一侧的海岸边,空间突然泛起一阵涟漪,一道圆形的门扉凭空出现。 布鲁诺身著黑色西装,面无表情地从门扉中走出,隨手关闭了门扉,动作利落无声。 作为门门果实能力者,他能在任意空间开闢出入口,这让他的移动与潜入变得极为便捷。 布鲁诺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眼神锐利如鹰。 他手中握著一份cp9专属的情报文件,上面详细標註著阿斯卡岛地下遗蹟的大致范围。 这是组织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收集到的机密信息。 与孟阎的茫然不同,他的目標极为明確。 “古老遗蹟,未知名刀……” 布鲁诺很清楚,这种级別的名刀若是能带回组织,必然是大功一件。 为了避免暴露身份,布鲁诺没有贸然行动。 他换上了一身从船上带来的普通布衣,混入了岛上的人群中。 他不像孟阎那样主动打探,而是凭藉cp9敏锐的观察力,默默观察著岛屿的地形,对比情报上的標註,进一步锁定遗蹟的准確位置。 白天的阿斯卡岛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任何异常举动都可能引起注意,布鲁诺选择潜伏在暗处,耐心等待夜幕降临。 夕阳西下,晚霞將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橙红色。 阿斯卡岛渐渐安静下来,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只有零星的小摊还在收拾摊位。 孟阎借著夜色,离开了老者的小摊。 他根据白天收集到的零散信息,推断出遗蹟大概率位於岛屿西侧的山坡附近。 那里是岛上最偏僻的区域,传闻有古老的祭祀遗址。 他收敛气息,藉助六式中的剃,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夜色中穿梭,避开了零星的行人,朝著西侧山坡疾驰而去。 而此时的布鲁诺,也动了。 他在暗处观察了整整一个下午,已经精准锁定了遗蹟的入口位置。 入口就在西侧山坡的一处断崖下方,他再次开启门扉,直接穿梭到断崖附近,省去了赶路的时间。 確认周围无人后,布鲁诺快步走到断崖下方,借著月光,找到了一处被藤蔓与乱石掩盖的入口。 入口极为隱蔽,若不是有情报指引,哪怕是常年居住在岛上的居民,也绝不会发现这里藏著玄机。 布鲁诺抬手推开乱石,扯断缠绕的藤蔓,露出了一个漆黑的洞口。 他没有贸然进入,而是从怀中掏出一枚特製的照明弹,点燃后扔进洞內。 照明弹在洞內划出一道明亮的弧线,照亮了通道的轮廓。 通道狭窄而陡峭,墙壁上刻著模糊的古老纹路,瀰漫著一股尘封已久的潮湿气息。 確认通道內没有明显的陷阱后,布鲁诺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了洞口。 通道內的空气愈发阴冷,墙壁上的纹路越来越清晰,隱约能看出是一些祭祀的场景。 布鲁诺沿著通道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了一座宽敞的地下宫殿。 这里便是遗蹟的核心区域。 宫殿中央矗立著一座高台,高台上摆放著一个古朴的石质祭台,祭台周围刻著复杂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能量波动。 而在祭台的正中央,原本应该存放那把传说中名刀的位置,此刻却空空如也。 布鲁诺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咯噔一下。 他快步走上前,仔细检查著祭台周围,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跡,只有祭台表面残留著一丝微弱的能量波动,显然名刀刚被人取走不久。 “有人捷足先登了?” 布鲁诺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cp9的情报从未出错,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就在他思索之际,眼角的余光瞥见宫殿深处的阴影中,站著一道修长的身影。 那道身影背对著他,手中正握著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剑,剑身上镶嵌著七颗晶莹剔透的宝石,在昏暗的光线中散发著淡淡的星辉。 正是那把传说中的七星剑! 第四十七章:七星剑 地下宫殿的阴影中,握著七星剑的身影正是孟阎。 他之所以能精准找到遗蹟核心,全靠踏入山坡范围后那股莫名的指引感,此刻握住剑柄的瞬间,心中的疑惑终於有了答案。 手掌触碰到七星剑的剎那,一股阴冷而狂暴的妖力从剑身涌入体內。 孟阎下意识运转自身妖力抵御,却意外发现两股妖力非但没有相互排斥,反而產生了奇妙的共振。 剑身上镶嵌的七颗宝石隨之亮起微弱的红光,剑刃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原来如此……” 孟阎眼中闪过一丝恍然,脑海中莫名浮现出关於这把剑的古老传说。 阿斯卡国三位王子为爭夺巫女的爱,以七星剑相互残杀,无数鲜血与怨恨浸染剑身,使其沦为被诅咒的妖刀。 最终巫女献祭生命,三位王子才用宝玉將其封印在此。 他瞬间想通了前因后果。 这剑內的妖力正是由无数亡魂的怨念凝聚而成,本质是阴寒暴戾的能量。 自己体內的妖力源自鬼王无惨血脉,同样带著阴寒属性,正是这份同源性催生了共鸣,也正是这股共鸣,一路指引他穿越重重障碍找到了这里。 孟阎握紧剑柄,感受著剑內妖力的流动轨跡,心中生出强烈的研究欲。 这股诅咒妖力虽然狂暴阴寒,却极具可塑性。 要是能將其驯服炼化,融入自己的力量体系,不仅能让攻击附带怨恨侵蚀的效果,或许还能更进一步拓展血脉妖力。 就在这时,孟阎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沙哑声音。 宿儺已经將袋袋果实的恶魔意识吞噬得差不多了,突然感知到一股新的能量。 “小子,你哪来这么多纯粹的阴寒怨念能量?本大爷实在是太喜欢了!” 是宿儺! “这把刀里的怨念,纯粹又浓郁,简直是美味啊!” 宿儺的声音带著强烈的渴望。 “给本大爷留下!放心,本大爷只要那股怨念。” 孟阎能清晰感受到,脑海中宿儺的意识变得异常活跃,伴隨著一股更加强烈的贪婪情绪透过精神连结传递过来。 他对此毫不在意,宿儺的贪婪对他而言並非坏事,双方现在是相互利用,宿儺这样直接反而更好。 不过孟阎不打算把这股怨念诅咒妖力给宿儺,他打算自己炼化。 正想催动精神力深入剑內探查构造,刚要凝聚精神波动,感知范围內突然闯入一道陌生的气息。 这道气息来得无声无息,如同融入黑暗的影子。 若不是孟阎突破大剑豪后,感知范围扩大了数倍,对能量波动的敏感度提升到了极致,恐怕根本无法察觉。 他心中一凛,浑身力量瞬间绷紧,猛地转身,却在看清来人模样的瞬间,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狂喜。 来人身著cp9標誌性的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面容冷峻如冰。 正是他苦寻已久的门门果实能力者——布鲁诺!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孟阎原本还在琢磨如何寻找布鲁诺的踪跡,没想到对方竟主动送上门来,正好省去了他后续的诸多麻烦。 布鲁诺见到孟阎的瞬间,先是一愣,目光便被他手中的七星剑牢牢锁定。 剑身上流转的红光与那股若有若无的妖异气息,让他瞬间確认,这就是情报中提及的那把古老名刀。 他神色一沉,向前踏出一步,语气冰冷而强硬:“这把剑不是你可以染指的,放下你手中的剑,跟我走一趟,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布鲁诺的话语带著cp9特有的威压,可孟阎却置若罔闻,脸上的狂喜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冽。 他很清楚,门门果实的战斗能力或许不算顶尖,可开闢异空间逃生的能力堪称神技,想要抓住布鲁诺,绝不能给对方反应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孟阎能清晰感受到,手中七星剑的妖力正在不断侵蚀自己的心智,虽然以他的精神力足以压制,但拖延越久,变数越大。 他决定速战速决,同时为了进一步限制布鲁诺的动作,孟阎悄然催动体內血脉妖力,一股无形的精神波动顺著妖力扩散开来。 布鲁诺只觉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眩晕,眼神微微恍惚,心中暗道不妙。 就在这剎那的失神间,孟阎已经动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他手腕猛地一翻,体內妖力顺著手臂经络疯狂涌入七星剑。 剑身上的红光骤然暴涨,原本微弱的嗡鸣变成震耳的嘶吼,狂暴的妖力裹挟著浓郁的怨恨气息,在剑刃前端凝聚成一道半米宽的猩红刀气,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啸,直劈布鲁诺面门。 这一击速度快如闪电,刀气所过之处,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成波纹状,阴冷的气息让地下宫殿的温度骤降数度。 布鲁诺瞳孔骤然收缩,强行压下脑海中的眩晕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本以为对方只是个运气好找到遗蹟的普通海贼,却没想到对方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大剑豪! 这一刀蕴含的力量与速度,远超他的预料,甚至让他生出了一丝无法闪避的错觉。 “该死!哪里冒出来的大剑豪?”布鲁诺心中暗骂一声,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瞬间催动六式中的“剃”,身形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堪堪避开了猩红刀气。 刀气落在他身后的石壁上,“轰隆”一声巨响,坚硬的石壁被轰出一个巨大的缺口,碎石漫天飞舞。 站稳身形后,布鲁诺的脸色愈发凝重。他死死盯著孟阎,心中已然明白,今天这趟任务远比他想像的要棘手。 眼前这个手持妖剑的大剑豪,实力远超他的应对范围,想要夺取七星剑,恐怕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甚至可能无法完成任务。 孟阎见一击未中,並未意外。 他握著七星剑,体內的血脉妖力与剑內的诅咒之力愈发契合,整个人的气息变得愈发诡异而恐怖。 “cp9布鲁诺,门门果实拥有者,今天,你就留下来吧。” 第四十八章:本大爷,认可你了 孟阎握著七星剑,眼神锁定著布鲁诺,心中狂喜之余,也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很清楚门门果实的空间逃生能力堪称神技,正面动手一旦给对方开启门扉的机会,再想抓住便难如登天。 孟阎猛地踏前一步,手腕急翻,七星剑上瞬间泛起浓郁的猩红妖力,一道看似凌厉无匹的剑影直劈布鲁诺面门。 剑风呼啸,声势骇人,將布鲁诺的所有注意力都牢牢吸引了过去。 布鲁诺见状瞳孔骤缩,只当孟阎要全力出手,当即运转六式“剃”,身形化作一道模糊黑影想要闪避。 可就在他身形刚动、精神高度集中於闪避剑招的剎那,孟阎暗中催动体內妖力。 一股凝练到极致的精神波动裹挟著催眠之力,如同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朝著布鲁诺的识海渗透而去。 这才是他真正的杀招。 “妖术——沉眠!”催眠之力瞬间侵入识海。。 布鲁诺只觉脑海中猛地一阵眩晕,凌厉的眼神瞬间变得茫然空洞,闪避的动作戛然而止,身体僵直在原地。 那道看似骇人的剑影也在此时擦著他的肩头掠过,重重劈在后方石壁上。 “轰隆”一声炸出一小片碎石。 这剑招只是用来迷惑的幌子,力道十不存一。 孟阎收剑而立,缓步走上前,看著失去自主意识的布鲁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剑招的威慑力彻底锁住了布鲁诺的反应,催眠术便得以不费吹灰之力地奏效。 控制住布鲁诺的瞬间,孟阎却陷入了两难。 他低头看著脚下僵直的布鲁诺,眉头紧锁。 门门果实的能力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可他很清楚恶魔果实的规则。 杀了布鲁诺,门门果实会隨机在世界某处重生,下次再想找到无异於大海捞针。 可若是不杀,又该如何夺取对方的果实能力? 直接抽取?他尚无此等手段。 就在孟阎思索之际,脑海中突然响起宿儺狂傲的大笑声,比之前更加清晰。 “哈哈哈……小子,纠结什么?这废物的身体和他那点空间能力,勉强够当本大爷的临时躯壳了!” 孟阎眼神一冷,想也不想便在心中回绝:“不可能。” 他绝不会让宿儺脱离掌控,更不会给对方占据他人身体、自由行动的机会。 一旦宿儺获得躯壳,以其残暴的本性,必然会掀起腥风血雨,届时不仅会给自己带来无尽麻烦,甚至可能引来海军本部的顶尖战力。 “哼,小子翅膀硬了啊!”宿儺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仿佛早已料到他的答案。 “不过小子,这世上的道理从来都是弱肉强食,谁的力量更强,谁就有资格制定规则!本大爷吞噬了这果实能量,你以为还困得住本大爷吗?” 话音刚落,孟阎便感受到脑海中传来一股狂暴的精神衝击。 宿儺力量恢復了几分便想要翻身做主,此刻正全力衝击他的精神封禁,想要脱离掌控。 孟阎心中一凛,不敢有丝毫怠慢,瞬间催动刚踏入大剑豪境界的气息与霸气,精神力如同坚固的壁垒,死死抵御著宿儺的衝击。 “轰——!” 精神层面的碰撞无声却惨烈。 孟阎的霸气带著刚猛无匹的意志,大剑豪的气息则蕴含著无物不斩的锐意,两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无坚不摧的屏障,將宿儺的精神衝击牢牢挡在外面。 宿儺的精神力量虽然狂暴,却始终无法突破这道壁垒。 “不可能!”宿儺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错愕。 “你小子怎么进步这么快?这股霸气……是之前拔掉我手指的那股力量!还有这剑的气息……?!” 宿儺此刻终於看清了孟阎的境界,心中的震撼远超之前。 那股剑独有的、无物不能斩的气魄与锐意,竟让他隱隱联想到了自己的领域“伏魔御厨子”的本源力量。 都是以绝对的力量与意志碾压对手,只不过一个偏向剑道,一个偏向术式。 惊怒过后,宿儺的声音反而变得兴奋起来。 “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你小子的潜力真的不错啊!若是能把你吞噬掉,本大爷的力量必然能更上一层楼!” 孟阎能清晰感受到宿儺心中的贪婪与兴奋,他心中冷笑,早已看透了宿儺的本性。 这种存在,只要有一丝机会,就绝不会受人摆布,和他自己本质上是同一类人,想要与他做交易,必须拿出绝对的实力,让他彻底认清差距。 “別白费力气了。”孟阎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冰冷而坚定,“现在,我做主。” 话音落下,孟阎不再被动防御。 他调动全身所有的意志,精神力、妖力、剑意与霸气彻底融合,施展出了梦之呼吸的终极大招。 “梦之呼吸·梦之型·梦千秋!” 隨著招式催动,孟阎的精神力化作无数道细密的丝线,编织成一个层层叠叠的梦境囚笼,將宿儺的意识牢牢包裹其中。 这道囚笼並非简单的封禁,而是蕴含著无尽的幻境,宿儺想要感受到外界的一切,就必须不断破解这层又一层的千秋梦境,每破解一层,都会消耗巨大的精神力。 感受到精神囚笼的变化,宿儺的衝击戛然而止。 他尝试著触碰梦境囚笼,却发现这层囚笼如同无底深渊,无论如何发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出乎孟阎意料的是,宿儺並没有丝毫生气,反而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梦千秋!孟阎是吧?我记住你了!你给了我太多惊喜,本大爷认可你了!” “在你集齐另外十九根手指之前,我不会再试探你了,你若需要我的力量,我也会借给你。”宿儺的声音渐渐低沉。 “好好成长吧,真是有趣啊。” 话音落下,宿儺的意识便彻底沉寂下去,显然是再次投入到消化袋袋果实恶魔意识的过程中。 孟阎能清晰感受到,脑海中的精神波动变得平稳,不再有任何衝击的跡象,心中的紧绷感终於舒缓了几分。 他缓缓睁开双眼,看向僵直在原地、眼神茫然的布鲁诺,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宿儺的威胁暂时解除,现在该解决眼前的问题了。 被催眠的布鲁诺已完全失去反抗能力和自主意识,如同提线木偶,不过现在他陷入了两难。 “该如何获得门门果实呢?” 第四十九章:回礼 孟阎眉头依旧紧锁。 杀与不杀的难题、如何获取门门果实能力的疑惑如同巨石压在心头。 就在这时,手中的七星剑突然震颤起来,剑身上镶嵌的宝石迸发出诡异的猩红光芒。 光芒如同有生命的触手,朝著布鲁诺肩膀的伤口探去。 下一秒,布鲁诺伤口处渗出的鲜血便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一道道纤细的血线,朝著七星剑涌去。 “嗯?”孟阎心中一动,低头看向七星剑。 那些鲜血落在剑身上,竟没有丝毫滴落,反而被剑刃上的纹路尽数吸收。 剑上宝石的光芒愈发浓郁,连带著他体內的妖力都跟著躁动起来。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在他脑海中炸开——【血绪通感】 他居然差点忘记了自己的灵魂天赋。 提取布鲁诺的精血,未必不能藉此感受门门果实的韵律和【意】 说干就干。 孟阎瞥了一眼布鲁诺,目前袋袋果实还没怎么开发,也无法对他人使用,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 他抬手用七星剑的剑尖在布鲁诺身上划开一道小口,血液被他的力量指引著盘踞在手掌之中,存进袋袋果实异空间。 做完这一切,孟阎扛起布鲁诺,循著地下宫殿的通道往下走,在一处布满藤蔓、鲜少有人踏足的隱蔽角落停了下来。 他將布鲁诺靠在石壁上,取出血液,盘膝而坐,闭上双眼。 与此同时,他调动全身精神力,沉入【血绪通感】的状態。 刚接触布鲁诺血液时,就有一种极为玄妙的空间波动,如同涟漪般层层扩散。 带著“门”的意象——能开闢、能穿梭、能连接任意空间。 这正是门门果实的力量律动! 孟阎的心神彻底沉浸进去,顺著那缕波动不断探索。 他能感受到,这种力量的核心在於对空间节点的精准掌控,与他血脉中潜藏的【小无限城】空间之力有著异曲同工之妙。 隨著探索的深入,他血脉中沉寂已久的空间之力,在这股血液律动牵引下,如同沉睡的火山般缓缓甦醒。 一丝丝精纯的空间能量在经脉中流淌,开始重新焕发活力,甚至比以往更加凝练。 而就在孟阎沉入深度感悟的同一时间,遥远的世界政府直属司法岛深处。 一间陈设极简的黑色会议室中,cp9的最高首领正端坐於主位之上,食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下方站著的正是一身黑衣、神情肃穆的罗布·路奇与卡库,两人皆是垂首静立,等候指令。 “布鲁诺失联已超过五天。”首领的声音低沉而威严,不带丝毫情绪。 “地下宫殿的任务至关重要,绝不容有失。路奇,你带卡库即刻出发,前往布鲁诺的任务区域探查,务必查明情况——是任务成功后隱匿,还是遭遇了意外。若遇敌人,无需留情;若布鲁诺尚存,带他回来復命;若已牺牲,回收他的隨身物品,確认果实是否重生。” “是!” 路奇与卡库齐声应道,没有半分迟疑。 下一秒,两人便转身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会议室门口,朝著地下宫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並不知道,此刻他们要找的目標,正被孟阎安置在隱蔽角落,而孟阎自身,也正处於突破的关键节点。 这一沉浸,便是整整半个月。 隱蔽角落的藤蔓悄然生长,又悄然枯萎了一轮,石壁上的水珠滴落了无数次,孟阎的身形却始终如同雕塑般盘膝而坐,纹丝不动。 他周身的空间能量愈发浓郁,形成了一层淡淡的扭曲光晕,將周围的光线都折射得微微变形。 期间,布鲁诺曾有过几次微弱的甦醒跡象,但都被孟阎下意识散发出的精神力压制下去,重新陷入昏沉。 孟阎的感悟从未停歇,从最初对门门果实律动的生疏摸索,到后来的熟练契合,再到最后能够清晰分辨出两种空间力量的差异与共通之处,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扎实。 他甚至藉助门门果实的律动,將自身【小无限城】的空间架构重新梳理了一遍,剔除了原本存在的细微瑕疵,让整个专属空间的稳定性与延展性都得到了质的提升。 “原来如此。”孟阎心中豁然开朗。 布鲁诺血液中蕴含门门果实能力的部分律动,成了重新激活他血脉空间之力的钥匙。 两者本质都是对空间的掌控,只不过门门果实偏向“开闢通道”,而小无限城则偏向“构建专属空间”。 论及对空间的感知与掌控深度,他的小无限城,其实比门门果实的能力更强! 不知过了多久,精血已然耗尽。 边上的七星剑吸收了足够的能量,剑身上的猩红光芒內敛,变得温润而深邃,与孟阎之间的联繫愈发紧密,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在孟阎的感知中,门门果实的律动已经被他彻底掌握。 更重要的是,他的空间之力完全恢復,虽然规模上不如鸣女,却胜在空间架构稳定。 到此,他哪里还需要门门果实? 孟阎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悟的光芒。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体內妖力、空间之力、大剑豪的剑道、霸气相互独立却又流转自如。 现在的他,只差彻底炼化七星剑中的怨念和开发袋袋果实,实力便能再上一个台阶。 他转头看向靠在石壁上的布鲁诺。 对方因为被放了大量血液,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乾裂,气息微弱。 好在海贼王世界的人体质远超常人,还吊著一口气没死。 杀,还是不杀?又回到这个问题。 孟阎的手指在七星剑的剑柄上摩挲著,心中的犹豫尚未消散,两股能量波动突然闯入了他的感知范围。 两股,一冷一锐,都带著cp9特有的气息。 孟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感知得很清楚,其中一股气息的主人,是“老熟人”——罗布·路奇。 “算了。”孟阎眼中的犹豫瞬间消散。 杀了布鲁诺,门门果实重生反而麻烦,就当是还了罗布·路奇之前详细告知六式心得的回礼吧。 他抬手拍了拍布鲁诺的脸颊,將催眠力量收回,眼神中的茫然清了些许。 接著,他的身后泛起一阵涟漪,一道古朴的黑色门扉缓缓浮现。 门扉之后,是一片瀰漫著云雾的空间。 那是他的新无限城。 孟阎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布鲁诺,身形一闪,便踏入了门扉之中。 黑色门扉如同潮水般褪去,彻底消失在地下宫殿的阴影里。 不过片刻,两道身影便出现在了地下宫殿的入口处。 身著黑色西装的罗布·路奇面色冷峻,眼神如同鹰隼般扫视著四周,卡库则跟在他身后,双手抱胸,嘴里还咬著一块饼乾。 “路奇,这里有打斗的痕跡。”卡库嚼著饼乾,指了指不远处石壁上的缺口。 路奇没有说话,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布鲁诺身上,眉头微微皱起:“布鲁诺,任务失败了?” 瘫软在地的布鲁诺慢慢清醒过来,他的脑海依旧一片混乱,只记得那道手持妖剑的身影,以及那股让他瞬间失神的诡异力量。 布鲁诺看著眼前的两人,嘴唇囁嚅著,断断续续说出了一句话后昏死过去。 “夺……夺走妖……妖……刀的是……一个大剑豪。” 第五十章:归期 海圆歷1508年,海风捲起海面细碎的浪花,拍打著小船的船舷,发出规律的“哗哗”声响。 孟阎立在船首,黑色的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眼神平静地望著前方无垠的海平面。 手掌摩挲著腰间的剑柄,剑身此刻收敛了所有锋芒,只余下一层温润的光泽。 出来整整三年了。 这个时间节点,是他三年前离开霜月村时,与古伊娜定下的归期。 彼时少女眼神清亮如星,语气带著几分期待与认真:“三年后你一定要回来!我们说好了的!” 孟阎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抹笑意却在眼底迅速沉淀为凝重。 他很清楚,这个约定的归期,不仅是与故友的重逢之时,更是他阻止那场悲剧的关键时刻。 海圆歷1509年,是耕四郎一生都无法释怀的年份,也是古伊娜短暂人生的终点。 一场看似意外的“摔倒”,让那个心怀世界第一大剑豪梦想的少女永远停在了十三岁。 意外?孟阎心中冷笑。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海贼世界,他早已不相信所谓的“意外”。 古伊娜的剑道天赋不低,在东海这片海域,未必不会引来某些阴暗势力的忌惮。 无论是不是意外,无论是什么原因,他绝不会让那场悲剧重演。 古伊娜不仅是他在这个世界为数不多的亲近之人,更是他大剑豪之路的见证者,那份纯粹的剑心,值得被好好守护。 小船在海面上疾驰,孟阎催动体內力量,融入船身,让小船的速度远超寻常船只。 途中经过几座岛屿补充物资时,他无意间听到了不少关於世界局势的传闻,这些传闻如同散落的碎片,拼凑出剧情即將开启的预兆。 “听说了吗?亚马逊·百合那边出事了!那个18岁的波雅·汉库克,打败了所有竞爭者,成为了九蛇海贼团的船长,还当上了亚马逊·百合的皇帝!” 酒馆里,一名海贼唾沫横飞地说道,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何止啊!我还听说,世界政府已经正式承认了她的地位,传闻会把她纳入那个什么『王下七武海』的体系里!一个女人,能做到这份上,真是可怕……”另一名酒客附和道,脸上带著敬畏。 波雅·汉库克? 七武海?孟阎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对这位新的七武海还有些印象,只是没想到,她上位的时间,竟然这么快。 紧接著,又有关於阿拉巴斯坦的消息传入耳中。 “阿拉巴斯坦那边也不太平,好多村庄都遭遇了大旱,庄稼颗粒无收,老百姓苦不堪言。有个叫寇沙的少年,据说带著一群村民代表去王宫进言,要求国王解决乾旱问题呢!” “还有还有,听说国王的女儿,那个5岁的薇薇公主,前段时间居然遭遇了诱拐!幸好护卫及时赶到,才没出事。现在阿拉巴斯坦的局势,可紧张了。” 阿拉巴斯坦、寇沙、薇薇……这些熟悉的名字,让孟阎心中更加確定,海贼王的主线剧情,已经越来越近了。 世界政府准备设立七武海,显然是为了平衡大海贼时代的势力,可这种平衡,註定是短暂而脆弱的。 前世看海贼时,他也曾为那些热血的剧情而心潮澎湃,可当剧情推进到尼卡果实出现后,他便渐渐失去了兴趣,后面剧情只是偶尔了解一些,也不知道最终完结了没有。 听到这些传闻,他心中没有丝毫波澜,既不想去掺和主线剧情,也不想去探究所谓的“真相”。 对他而言,这个世界的一切纷爭,都只是他提升实力的背景板。 他现在唯一的目標,就是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彻底掌控体內的所有力量,强到能够破开空间的壁垒。 这段时间,他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他现在需要儘快提升实力,强到足以掌控自身力量,强到能应对任何突发危机,甚至破开空间的壁垒,找到属於自己的自由之路。 此外,还有一个承诺需要兑现。 当年与罗杰的会面,他答应过对方,未来会救艾斯一次,这份承诺,他自然会放在心上。 在他的计划里,他会在艾斯出海前去见一见他。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解决古伊娜的事情。 思绪流转间,小船已经驶入了东海的海域。 熟悉的海风气息扑面而来,带著霜月村特有的咸湿与草木清香。 孟阎收起思绪,眼神变得柔和了几分,再次加快了小船的速度。 霜月村的海岸线,渐渐出现在视野中。 岸边的礁石、熟悉的椰林、还有那座矗立在村子中央的道场,一切都和三年前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此时,霜月村的道场里,耕四郎正手持木剑,教导著一群少年练习基础剑术。 他神情温和而严肃,每一个指导都精准而细致。 道场的角落里,站著两个格外显眼的身影。 左侧的少女身著白色练功服,短髮干练,面容清丽,眼神锐利如剑,正是已经十二岁的古伊娜。 三年的时间,让她的身形长高了不少,握著木剑的手臂也增添了几分力量,挥剑的动作愈发沉稳利落,已然有了几分剑豪的雏形。 右侧的少年则相对瘦小一些,绿色的短髮,眼神中满是不服输的倔强,正是索隆。 他挥舞木剑的动作略显稚嫩,却异常用力,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却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目光紧紧盯著古伊娜的背影,显然是在暗中较劲。 突然,耕四郎挥动木剑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隨即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他停下教导,对著道场里的少年们说道:“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大家都散了吧。” “哎?耕四郎老师,怎么这么早结束了?” “是啊是啊,我们还想多练习一会儿呢!” 少年们纷纷露出疑惑的神情,不解地问道。 古伊娜和索隆也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困惑。 他们都能感觉到,耕四郎老师的情绪似乎有些不一样,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 耕四郎没有解释,只是微笑著看向古伊娜和索隆,轻声问道:“你们还记得吗?三年前,有个人离开的时候,和你们定下了一个约定。” 约定? 古伊娜和索隆的身体同时一震,眼中的困惑瞬间被狂喜取代。 三年前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那个穿著黑色风衣、眼神平静却带著锐利锋芒的少年,在离开前,与他们定下了归期的约定。 “您是说……孟阎哥?”古伊娜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索隆也激动地攥紧了拳头,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回来了?!” 耕四郎笑著点了点头,目光望向道场的大门,轻声说道:“嗯,他回来了。” 话音刚落,古伊娜和索隆便迫不及待地朝著大门跑去,想要第一时间见到那个阔別三年的身影。 就在他们即將衝出大门的瞬间,一道熟悉的声音,如同穿越了时光的洪流,缓缓从门外传来,带著淡淡的笑意,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 “先生、古伊娜、索隆,我回来了。” 第五十一章:0胜1999败 古伊娜和索隆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是沉寂了三年的星火,猛地被风点燃。 古伊娜几乎是扑过去的,踮著脚尖,双臂紧紧箍住孟阎的脖颈,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这三年的思念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少女的发间带著淡淡的皂角香,混著道场特有的木剑气息,撞得孟阎心头一暖。 索隆站在一旁,双手攥得死紧。 他没像古伊娜那样失態,只是眼神灼人地盯著孟阎。 他不在乎孟阎这三年漂过多少片海,打过多少场架。 他只在乎一件事:现在的自己,和孟阎之间的差距,到底又拉大了多少。 孟阎抬手,轻轻拍了拍古伊娜的后背,视线和闻声走出来的耕四郎的视线撞了个正著。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欣慰、默契,还有几分不必言说的牵掛,全融在了这一眼里。 寒暄的话没说几句,孟阎的目光就落在了索隆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带著点促狭的笑意。 “还记得三年前的约定吗,索隆?这三年,你贏了吗?”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索隆的心湖里。 少年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耳根到脖颈,红得像是要滴血。 他梗著脖子,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双手无意识地抠著衣角,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旁边的古伊娜立刻得意起来,像是只骄傲的小孔雀,高高举起手,清脆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 “1999胜!我可是1999连胜呢!索隆那傢伙,0胜,1999连败!”尾音落下去的时候,却极轻极轻地颤了一下。 那点转瞬即逝的失落,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孟阎的心尖,被他精准地捕捉到了。 “你胡说什么!” 索隆的脸更红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猫,无能狂怒,扯著嗓子吼道。 “下一场!下一场我肯定能贏你!” 吼完,他不敢再看孟阎,也不敢看古伊娜,气呼呼地转身就往训练场跑。 他心里清楚得很,別说贏孟阎了,连贏古伊娜一场都做不到,三年前的约定早就成了笑话。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加倍锻炼,榨乾自己每一分力气,不然只会被古伊娜、孟阎甩得越来越远,连追赶的资格都没有。 孟阎看著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却淡了几分。 只是心里那份对古伊娜失落的在意,又重了几分。 夜幕沉下来的时候,道场的偏厅里点著一盏昏黄的油灯。 晚饭过后,孟阎和耕四郎相对而坐,面前的茶盏里腾著裊裊的热气。 耕四郎捻著鬍鬚,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藏不住的心疼。 “从一年前开始,这孩子的情绪就总不太对劲,常常一个人抱著剑,坐在道场的角落发呆,问她什么,她都摇摇头不肯说;我这个做父亲的……” 他嘆了口气,没再说下去,只是抬眼看向孟阎,眼神里满是期许。 孟阎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郑重地点头,声音沉得很,带著认真。 “古伊娜於我,和亲妹妹没两样。” 离开偏厅,孟阎径直走向道场的屋顶。 月光清辉遍地,少女抱著膝盖坐在屋脊上,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隨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她仰头望著天上的圆月,眼神空落落的,连孟阎走近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直到孟阎在她身边坐下,她才回过神,只是声音轻轻的,带著一丝迷茫,还有几分不敢深究的惶恐。 “孟阎哥,你说……女性的身体极限,真的比不上男性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刺,在她心里扎了整整一年。 她每天挥剑上千次,比索隆更刻苦,比谁都想贏,可夜深人静的时候,总会忍不住想。 【就算现在能把索隆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等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了,还怎么去爭那个“世界第一大剑豪”的名號?难道真的像別人私下议论的那样,女人,天生就成不了顶尖的剑豪?】 孟阎没有急著安慰,也没有说什么“你可以的”这种空话,只是转头看著她,反问了一句,语气淡得近乎残酷。 “如果你真的认定,女性天生就成不了世界第一剑豪,那你放弃这个梦想不就行了?” “那怎么能行!!” 古伊娜猛地转过头,眼睛里瞬间泛起了水光,那点水汽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她的声音带著点哽咽,却无比坚定,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是我这辈子唯一的梦想!是我……是我一定要实现的梦想!” 孟阎看著她泛红的眼眶,看著她眼底那份不甘又倔强的光,眼神渐渐锐利起来,一字一句,说得极重。 “梦想的路上,本就需要踢开无数的绊脚石,如果你把『女性』这个身份当成了绊脚石,那你要么转身放弃,从此再也別提什么世界第一。” “要么就拼尽全力,把这块石头彻底碾碎!连和它对抗的勇气都没有,就別轻易把『梦想』两个字掛在嘴边。” 这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古伊娜的心上。 她怔怔地看著孟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低下头,死死咬著下唇,肩膀微微耸动著,泪水不受控制地滴了下来。 孟阎没有再多说什么,有些道理,说一万遍都没用,得自己想通才行。 他站起身,不留痕跡將一滴血附著在古伊娜身上,转身离开了屋顶,心里的那个猜测,却越来越清晰。 他脚步一转,径直走向了耕四郎的房间,站在门口,沉声开口:“先生,我想看看和道一文字。” 耕四郎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从內室的木匣里,取出了那把传承多年的名刀。 刀鞘古朴,泛著温润的光泽,一看就知道是被主人精心呵护著的。 孟阎接过刀,手指细细摩挲过冰凉的刀鞘,凝神感知。 没有诅咒的阴寒,没有暗藏的戾气,刀身澄澈,气息平和,温润而坚定,没有丝毫异常的波动。 他握著刀鞘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心头的疑云,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重。 难道……古伊娜那场看似意外的死亡,真的就只是一场意外? 第五十二章:优势和劣势 霜月村的夜,静得只剩下微风拂过的轻响。 古伊娜在屋顶上坐了整整一夜,孟阎的话像一柄重锤,反覆砸在她心里。 她经歷了从最初的困惑、不甘,到后来的挣扎、反思。 她把“女性身体极限”这六个字翻来覆去地咀嚼,把对“世界第一大剑豪”的渴望也重新掂量了无数遍。 月亮从头顶缓缓划过,星光渐淡,天际泛起一抹浅淡的鱼肚白时,古伊娜混沌的思绪终於彻底清明。 是啊,她才十二岁,剑豪之路才刚刚启程,连真正的强敌都没遇到过,连自己的极限都没摸到过。 怎么就凭著旁人的只言片语、凭著虚无縹緲的“定论”退缩了? 怎么就认定剑豪之路女性不如男性? 怎么就轻易否定了自己日復一日的刻苦,否定了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对剑道的执念? 想通的瞬间,古伊娜紧绷了一夜的肩膀缓缓放鬆,眼底的迷茫被前所未有的坚定取代,连带著眼神都亮得惊人。 她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满是豁然开朗的畅快,仿佛压在心头一年的巨石终於被挪开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她要站起来,要去练剑,要把那些浪费在纠结上的时间都补回来! 可就在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时,因为长时间保持抱膝的姿势,她的双腿早已麻木僵硬,气血不畅。 刚一发力,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朝著屋顶边缘倾斜,整个人直直地朝地面摔去! 屋顶离地面足有丈余,若是摔实了,轻则骨折,重则怕是性命不保。 古伊娜瞳孔骤缩,惊呼声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喊出,身体已经失重下坠。 与此同时,道场西侧的房间里,孟阎正闭目养神,周身气息沉稳如渊。 就在古伊娜身体失衡的剎那,昨天留在古伊娜身上的那滴血传来剧烈的波动,带著生命受到威胁的急促感。 孟阎睁开眼,眸中精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催动体內的空间之力! 嗡—— 一层淡紫色的空间涟漪以孟阎为中心扩散开来,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在古伊娜即將砸落地面的前一瞬,一只坚实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肢,將她轻飘飘地抱入怀中。 失重的恐慌还没散去,熟悉的气息就包裹了过来。 古伊娜怔怔地回过神,抬眼望去,撞进孟阎平静温和的眼眸里,小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孟、孟阎哥……”她有些窘迫地挣扎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 孟阎顺势鬆开手,任由她站在地上。 刚站稳的古伊娜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朝著孟阎大声喊出来。 “我一定会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不管別人怎么说,怎么看!我都会朝著这个目標一直前进,绝不退缩!” 声音清脆响亮,带著少年人独有的锐气,穿透清晨的薄雾,在道场的院子里久久迴荡。 这声饱含斗志的宣言,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霜月村最后的静謐。 道场东侧的房间里,正抱著木剑睡觉的少年猛地惊醒,揉著眼睛就往门外冲。 索隆脸上还带著没睡醒的迷糊,眼神却已经被那声宣言勾得燃起了斗志。 主屋的门也轻轻推开,耕四郎穿著素色和服,手中还提著刚沏好的茶,看向院子里的目光满是欣慰与暖意。 “好一个不退缩的决心。”耕四郎走上前,笑著看向古伊娜,又对孟阎点了点头。 “有你回来,这孩子总算走出来了。” 索隆这时也衝到了院子中央,一眼就看到了斗志昂扬的古伊娜和含笑的孟阎,脸颊瞬间涨红,攥紧了拳头。 “古伊娜!你少得意!我也不会输的!总有一天我会贏过你,成为世界第一大剑豪!” 孟阎看著他这副不服输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深。 看来前世古伊娜之死,真的只是意外,如果不是我救她,她这次就会从屋顶摔死了。 这丫头性格不错,骨子里的韧劲十足,就是心理抗压能力弱了点,容易钻牛角尖。 战斗天赋没话说,日常却有点神经大条,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都能忘了活动,才闹了这么一出。 “想通了就好。”孟阎的声音温和,转向古伊娜说道,“还记得我们三年前的约定吗?只要你对索隆不败,我就教你一套剑术。” 话音刚落,孟阎便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他没有取剑,仅凭双指模擬剑招的轨跡,气息陡然一变,原本沉稳的气场变得轻盈而灵动,带著一种极致的美感。 下一秒,他的身影在院子里划过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双指流转间,仿佛有无数娇艷的花瓣凭空绽放,隨著他的动作翩翩起舞。 ——正是鬼灭世界的花之呼吸! 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妙绝伦,既有著剑术的凌厉,又有著舞蹈般的优雅,攻防转换间行云流水,毫无滯涩之感。 古伊娜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微张开,小脸满是惊嘆与嚮往,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一旁的索隆也看呆了,原本叫囂的劲头顿住,眼神死死盯著孟阎的动作,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满眼都是渴望。 “好、好厉害!”等孟阎收势站稳,古伊娜立刻冲了过去,抓住他的衣袖,眼神亮晶晶地盯著。 “我要学!孟阎哥,我想学这个!一定要教我!” 孟阎看著她迫不及待的模样,笑意更深。 “女性在力量和体能上,的確天生比男性有局限,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但反过来,女性的技巧掌控力和身体灵活柔韧度,也是男性难以比擬的优势” “这套花之呼吸,恰好能將灵活与技巧发挥到极致,完美弥补力量上的不足。这样一套专门契合你优势的剑术,想不想学?” “想!”古伊娜想都没想就大声回答,脑袋点得像拨浪鼓,眼底的光芒比天上的朝阳还要耀眼。 “不管多苦多累,我都能坚持!” 孟阎没有回话,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眼馋得不行的索隆,语气平静地开口。 “你要是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也可以教你一个剑式。” 索隆猛地一愣,眼睛瞪得溜圆,快步衝到孟阎面前,急切地问:“什么条件?不管多难的条件我都答应!” “很简单。”孟阎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一字一句地说道,“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准当海贼。” 他心里暗自嘀咕:就別跟著路飞那伙二代去体验拯救世界的游戏了,安安稳稳练剑,当个纯粹的大剑豪就行。 索隆皱著眉,低头沉思了片刻。 他想成为世界第一剑豪,曾经想过当海贼猎人挑战各个强者。 孟阎刚才教古伊娜的剑式看起来非常强大,“不当海贼”的条件,似乎也没什么难以接受的。 没有任何犹豫,索隆眼神坚定地看著孟阎:“我答应你!我不当海贼!只要你教我剑式,我什么都答应!” “好。”孟阎满意地点点头,周身气息再次一变,不再是花之呼吸的轻盈灵动,而是多了几分炽热与凌厉。 “那我便教你风之呼吸,这套呼吸法刚猛霸道,最契合你勇往直前的性子,剑招自带锐利之势,威力无穷。” 话音刚落,孟阎手指再次动起。 这一次的动作不再柔美,而是带著一往无前锐意的气流涌动,空气中都仿佛多了几分寒意。 索隆看得目不转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攥紧的拳头里全是兴奋的汗水。 一旁的耕四郎看著这一幕,欣慰地笑了,轻轻抿了一口热茶。 “真好啊。” 第五十三章:天龙人 孟阎在霜月村並未逗留太久。 花之呼吸与风之呼吸的要领,他已尽数传授给古伊娜和索隆,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 临行前,他特意將古伊娜拉到一旁,语气郑重地叮嘱。 “日常行事別再这般神经大条,凡事多留个心眼。” 想起昨夜屋顶那惊险一幕,他表情变得十分严肃,“经过一次生死危机,该长点记性了。” 古伊娜被说得小脸一红,吐了吐舌头,认真点头:“知道啦孟阎哥!我以后一定注意!” 接著孟阎喊来索隆,取出两个装有血液的特製小玻璃瓶,递给古伊娜和索隆。 “我的体质很特殊,这两滴血液你们隨身保管,如果遇到特殊情况,把血倒出来,我会感知到的。” 古伊娜小心翼翼地將小玻璃瓶贴身收好,眼眶微微泛红。 索隆则攥紧了小玻璃瓶,喉结滚了滚,终是没说什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在孟阎心中,古伊娜是需要守护的妹妹;索隆纯粹的剑道执念与不服输的韧劲,让他颇为欣赏。 交代完一切,孟阎登上小船,朝著东海深处驶去。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科尔波山附近。 他原计划在艾斯正式出海前与他见上一面。 若是等艾斯出海闯荡,除了那註定惨烈的顶上战爭,很难有从容相见的机会。 小船刚驶离霜月村海域,孟阎的脑海里就传来一阵烦躁的嘶吼。 “饿!好饿啊!喂,那种带著恶魔意志的果子,你再去搞几个来!” 是宿儺。 一年多的时间,宿儺已经彻底吞噬了袋袋果实的恶魔意识,吞噬完那股能量后,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它对恶魔果实的能力毫无兴趣,唯独贪恋那果实深处蕴含的恶魔意志能量,像是找到了最合口味的食粮。 孟阎直接无视了这聒噪的催促,反而在心中盘算起宿儺的咒力。 咒力与海贼世界的霸气、恶魔果实都截然不同,若是能研究透彻,或许能进一步完善自己的力量体系。 “哼,別白费心思了。”宿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冷哼一声,语气带著几分不屑。 “你那点见识,还不配探究咒力的奥秘。”话落,它沉静了下来,不再说话。 宿儺可不会傻到主动透露更多关於咒力的信息,让这个小子进一步窥探自己的底牌。 没有宿儺嘮叨,孟阎专心开发袋袋果实的能力。 经过这段时间的摸索,他已初步验证了之前关於袋袋果实能力的猜想。 他目前初步掌握【魔法之筒】的能力,只不过这项能力极其依赖他的体质。 体质越强,能承受並反弹的攻击上限就越高。 一路航行数日,孟阎渐渐靠近了科尔波山海域。 他估算著时间,艾斯目前十岁左右,正和路飞、萨博廝混,享受著出海前最后的自由时光。 就在这时,远处海平面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紧接著是船体断裂的巨响。 孟阎眼神一凝,小船瞬间加速,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靠近后,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一艘简陋的小船正在海面上快速沉没,船上有个小孩,似乎是萨博? 而后方,一艘体型庞大、装饰奢华的船只正缓缓驶过,船舷上悬掛著象徵天龙人的標誌。 几名身著华丽服饰的卫兵正冷漠地擦拭著炮口,仿佛刚才那致命的炮击,不过是碾死了一只无关紧要的螻蚁。 更刺眼的是,船甲板上,一名戴著泡泡头罩的天龙人正用镶嵌著宝石的手杖狠狠抽打跪在地上的一名老水手。 老水手的后背早已血肉模糊,额头磕得满是鲜血,却只能不停地磕头求饶,嘴里念叨著“饶命”。 天龙人脸上掛著病態的愉悦,手杖挥舞得越来越用力,还时不时抬脚踹向老水手的腹部,嘴里骂骂咧咧。 “低贱的螻蚁,敢挡本圣的路,就该去死!” 不远处,几个被铁链拴著的奴隶蜷缩在角落,身上衣衫破烂不堪,布满深浅不一的鞭痕。 稍有动弹就会被旁边的卫兵用枪托砸击,甲板上残留的未乾血跡,正是之前试图反抗的奴隶留下的。 “原著里萨博失踪的事件……”孟阎心中恍然,没想到刚好撞上这一幕。 他对萨博颇有好感,尤其是萨博那份身处腐朽贵族家庭却坚守本心的倔强。 而眼前天龙人肆意践踏生命的恶行,让他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没有丝毫犹豫,孟阎身形一动,淡紫色的空间涟漪在海面上扩散开来。 此时,海水中的萨博已因重伤失去了挣扎的力气,意识渐渐模糊,身体正不断下沉。 见状,孟阎没有犹豫,空间之力精准锁定萨博的身影。 下一秒,萨博出现在孟阎的小船之上。 几乎在同时,天龙人船只上的卫兵察觉到了异常,几道带著恶意的目光扫了过来,其中一名卫兵厉声喝道。 “哪来的杂碎,敢干扰天龙人圣驾!” 话音未落,数枚炮弹已朝著孟阎的小船呼啸而来。 孟阎眼神一冷,袋袋果实的能力瞬间发动,用身体直接將炮弹吸收到了异空间,接著以更快的速度反弹回去! “轰!轰!轰!” 连续几声巨响,反弹的炮弹精准命中了天龙人船只的炮位,火光冲天,木屑纷飞。 船上的卫兵顿时乱作一团,尖叫声、怒骂声此起彼伏。 “怪、怪物啊!” “该死!这傢伙是什么来头?” “快!再开炮!把他击沉!”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气息骤然锁定孟阎,天龙人船只的船舱中,一道身影如炮弹般射了出来,稳稳落在船舷上。 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仅仅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如山般的压迫感。 是海军本部少將水准的强者,被派来贴身守护天龙人的护卫。 “敢对天龙人出手,你找死!” 中年男人话音未落,身形已消失在原地,一记包裹著厚重武装色霸气的拳头,带著破空之声轰向孟阎的小船。 这一拳的威力远超刚才的炮弹,空气都被拳风挤压得发出呜咽声,显然是没打算留手。 孟阎眼神一凝,不闪不避,想试试自己修炼的六式和体术。 下个瞬间,孟阎同样催动体內能量,右手覆盖上一层武装色霸气,迎向了对方的拳头。 “砰!” 两拳相撞,剧烈的能量衝击波向四周扩散,海面上掀起层层巨浪。 中年男人脸上闪过一丝诧异,没料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力量竟如此强劲,这一击竟被硬生生接了下来。 “有点意思,不过也就这样了!”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攻势骤然提速,双拳如狂风暴雨般砸来。 每一拳都蕴含著全力,武装色霸气毫无保留地释放,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孟阎从容应对,他的战斗经验不算丰富,却胜在体质远超常人,被击中受伤也能快速恢復,战斗经验也在不停累积。 “该死的!”中年男人久攻不下,变得焦躁,借著一个空挡,一拳砸向孟阎身后昏迷的萨博。 中年男人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孟阎。 他眼中寒光暴涨,不想玩了,大剑豪气息一闪而过,拔出七星剑轻轻一挥。 中年男人瞳孔骤缩,想要催动武装色霸气防御,却已来不及。 只听“嗤”的一声轻响,鲜血喷涌而出,头颅掉落在海面上,溅起一片水花。 失去头颅的身体则重重砸在甲板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这是孟阎第一次出手杀人。 温热的鲜血溅到他的脸上,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並非恐惧,而是对这种血腥场景的本能不適。 他清楚,在这个弱肉强食、人命如草芥的世界,对这些视他人生命为玩物的恶人仁慈,就是对更多无辜者的残忍。 “哈哈哈!早就该这样了!”孟阎的脑海里,传来宿儺畅快的大笑声。 “婆婆妈妈的像什么样子?真正的强者,本就该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 宿儺的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许,它本就是从杀戮中诞生的存在,孟阎的这一手,正合它的胃口。 孟阎没有理会宿儺的叫囂,目光转向天龙人船只甲板上。 天龙人看到自己的护卫被杀,泡泡头罩下的脸瞬间扭曲,先是呆滯了半秒,接著爆发出尖锐到刺耳的怒吼。 “混蛋!你这个低贱的杂碎!我要把你凌迟处死!还要把你身边那个小鬼抓起来,剥了皮做成掛件!” 他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已近在眼前,依旧维持著天龙人与生俱来的傲慢,仿佛孟阎的性命尽在他掌控之中。 孟阎看著他那令人作呕的嘴脸,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他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天龙人的甲板上。 周围的卫兵见状,纷纷围了上来,却被孟阎隨手一挥,几道利刃闪过,尽数倒在血泊中。 天龙人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嚇得一屁股瘫倒在地,泡泡头罩歪到了一边,露出那张苍白又扭曲的脸。 他浑身发抖,声音带著哭腔却依旧硬撑著威胁。 “你……你別过来!我是天龙人查尔马可圣!你敢动我,就会被全世界追杀,死无葬身之地!” “为你报仇?”孟阎冷笑一声,蹲下身,一把揪住天龙人的衣领。 “死了的天龙人和路边的垃圾没什么区別。” 话音落下,他手指发力。 只听“咔嚓”一声,天龙人的脖子被拧断,脸上还残留著惊恐的表情,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解决掉查尔马可圣和护卫后,孟阎转身回到自己的小船上。 下一秒,淡紫色的涟漪闪过,小船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数千米外的海域。 身后的天龙人船只,在失去掌控后,渐渐被大火吞噬,最终沉入了茫茫大海之中。 第五十四章:20亿贝利 东海,科尔波山附近海域,孟阎的小船在海面上平稳航行。 船舱內,萨博静静躺在铺著帆布的木板上,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呼吸依旧微弱,但总算脱离了生命危险。 而此时,世界政府总部。 圣地玛丽乔亚深处的会议室里,气氛却压抑得近乎凝固。 五把古朴的座椅並排摆放,座椅上的五老星面色阴沉。 面前的会议桌上,一枚特製电话虫正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另一端连接著海军本部元帅办公室。 “查尔马可圣……死了?” 金髮五老星猛地敲击桌面,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眼底的怒火却几乎要溢出来。 “在东海?被一个不知名的傢伙杀了?” 电话虫另一端,传来海军元帅战国沉稳却难掩凝重的声音。 “查尔马可圣的护卫船在科尔波山海域遇袭,船体沉没,除了两名侥倖跳海逃生的卫兵,其余人全部遇难。” “侥倖逃生的卫兵呢?让他们说清楚!”戴眼镜的五老星沉声问道,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片刻后,电话虫里传来一名卫兵颤抖的声音,带著极致的恐惧。 “是……是一个大剑豪!他太强了!我们的护卫大人根本不是对手,被他一剑斩杀!” “然后他就登上船,杀死了查尔马可圣大人……” “大剑豪?”战国的声音里充满疑惑。 “东海何时出现了这样的人物?查尔马可圣的护卫是本部派去的精英,拥有少將水准的实力,怎么会被一个无名大剑豪轻易斩杀?” 东海在海军和世界政府的认知里,向来是“最弱之海”。 虽有海贼横行,却从未出现过能正面斩杀少將水准强者的顶尖战力。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战国百思不得其解,更让五老星震怒不已。 “不管他是谁,敢杀害天龙人,就是与世界政府为敌!”白鬍子五老星冷哼一声,语气狠戾。 “查尔马可圣的船上,应该有监视电话虫吧?把影像传过来!” “是!” 几分钟后,玛丽乔亚会议室的墙壁上,一道光影投射而出,那是监视电话虫记录下的最后画面。 【海面上,一艘简陋的小船旁,身著黑衣的孟阎立於船头,身形挺拔,面容冷峻。 他用身体硬接炮弹,接著诡异地反弹炮弹,与护卫强者激战,隨著利刃一闪而过,护卫的头颅便冲天而起。 最后,孟阎登上天龙人船只,一把揪住查尔马可圣,乾脆利落地拧断了他的脖子。】 影像不长,却清晰地记录下了孟阎的样貌和出手的狠厉。 画面结束的瞬间,会议室里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好胆!” 光头五老星猛地拍向桌面,实木桌面瞬间裂开一道缝隙。 “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杀害天龙人,还如此从容,必须让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战国!”金髮五老星看向电话虫,语气不容置疑。 “立刻对这个男人发布悬赏令!悬赏金,二十亿贝利!” “——罪名:杀害世界贵族天龙人查尔马可圣,袭击天龙人护卫船,威胁世界政府权威!” “另外,命令东海支部、邻近的海军支部全员出动,务必將其抓捕归案!” “二十亿贝利?!”战国瞳孔骤缩,哪怕以他的沉稳,也被这个数字惊到了。 初次悬赏就二十亿贝利,几乎是把孟阎推到了世界政府的头號敌人位置。 但他不敢质疑五老星的命令,立刻沉声应道:“我立刻安排下去!” 掛断电话,五老星们依旧面色阴沉。 戴眼镜的五老星缓缓开口:“这个男人的能力很奇特,查清楚他的来歷!” “不管有没有势力,敢动天龙人,就必须毁灭。”白鬍子五老星冷冷说道。 “通知cp0,让他们也出动,东海那边,不能出任何差错。” 与此同时,海军本部的悬赏令製作中心已经忙碌起来。 悬赏令上精准绘製著孟阎的样貌,下方標註著“二十亿贝利”的巨额数字和对应的罪名。 短短半天,这份新悬赏令通过电话虫传遍了世界各地,乃至各个岛屿的城镇。 东海,这片原本平静的海域,因这一纸悬赏令,瞬间风起云涌。 而此刻,孟阎对此毫不知情。 他的小船停靠在一座无人岛屿的岸边,岛上植被茂密,淡水充足,正好適合萨博养伤。 孟阎生起一堆篝火,架起一口简易的铁锅,煮著刚从海里捕捞上来的鱼。 “咳……咳咳……”船舱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咳嗽声。 孟阎抬头望去,只见萨博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迷茫地看著四周,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回忆什么。 “你醒了?”孟阎走过去,递过一碗温热的鱼汤。 萨博接过鱼汤,他看著孟阎,声音沙哑地问道:“你是谁?这里是哪里?我……我是谁?” 孟阎心中瞭然,果然和原著一样,萨博因重伤失去了记忆。 他没有直接说出萨博的身份,只是平静地说道:“我叫孟阎,在海上救了你,这里是一座无人岛屿,你受了伤,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救了我?”萨博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的確疼痛难忍,脑海里更是一片空白。 关於艾斯、路飞的记忆,关於贵族家庭的烦恼,关於出海的梦想,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少了很重要的东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想不起来任何事。”萨博的眼神更加迷茫,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助,“我什么都忘了……” 孟阎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眼前这个失去记忆的萨博,心中开始思索起来。 该如何处理萨博的事情? 直接把他送回哥亚王国? 不行,哥亚王国的贵族们本就想除掉萨博,回去只会让他陷入险境。 把他送到科尔波山找艾斯和路飞? 现在的艾斯和路飞还只是孩子,根本无法保护他。 带在身边?也不妥。 除了要去见艾斯,之后还有其他目的,不適合带人。 “先安心养伤吧。”孟阎最终还是决定先让萨博养好身体,再做打算。 萨博点了点头,低头喝起了鱼汤。 温热的鱼汤滑入喉咙,让他冰冷的身体暖和了不少,也让他紧绷的情绪稍稍放鬆了一些。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暗了下来,晴朗的天气瞬间变得乌云密布,狂风呼啸,海浪开始剧烈翻滚。 不同於自然风暴的是,一股磅礴的气压从天际碾压而来,带著令人心悸的威严,却无半分邪恶之意。 “好强的气息,能引动天气变化,来人难道是他?” 第五十五章:蒙奇·D·龙 孟阎眼神一凝,握住了腰间的佩剑,抬头望向天空。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股强大的气息正精准地朝著这座小岛靠近,目標明確,绝非偶然路过。 下一秒,一道身影在狂风中缓缓降落,足尖轻触沙滩便稳住身形,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脸颊左侧的刺青在昏暗天色下格外醒目,深邃的眼眸如深海般难测。 ——革命军的领袖,蒙奇·d·龙。 龙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孟阎,隨后微微转向船舱里的萨博,眼神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站在沙滩边缘,右手微微抬起,一股淡青色的风旋在掌心悄然凝聚。 他轻轻一挥,风旋直奔孟阎身前的篝火而去。 孟阎眼神不变,手腕轻抖,腰间佩剑已然出鞘半寸。 一道淡紫色的微光划过,精准地將风旋劈成两半,风旋隨即消散於空气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多余的动作,却带著不容侵犯的锋芒。 “好精妙的剑技。”龙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终於迈步朝著小船走来,语气里多了几分確认。 “杀害天龙人查尔马可圣的,果然是你。” 孟阎並未收剑,剑尖依旧微微出鞘,心中疑惑,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他:“蒙奇·d·龙?” “是我。” 龙停下脚步,与小船保持著安全距离,主动表明身份,同时拋出了让孟阎瞳孔骤缩的消息。 “半个时辰前,世界政府对全海域发布了悬赏令。” “你的样貌、特徵,杀害天龙人的罪名,已经传遍了全世界,悬赏金高达二十亿贝利。” “二十亿贝利?” 孟阎眉头紧皱,他低估了世界政府对天龙人被杀事件的震怒程度,也低估了世界政府的速度。 见孟阎神色变化,龙猜测他並不知晓悬赏令的事,语气缓和了几分。 “我能找到你,一是因为你的悬赏令信息已同步扩散,二是因为我一直在关注哥亚王国附近的海域。” 他的目光再次转向船舱內的萨博,眼神柔和了些许,“我来这里,是为了他。” “为了他?”孟阎眉头紧锁,语气带著明显的不信任。 龙没有在意孟阎的警惕,坦诚说道:“他叫萨博,是哥亚王国贵族奥特卢克家的孩子,是我一直在关注的对象。” “他本性善良,却厌恶贵族的腐朽,曾试图逃离那个牢笼,我本想在他出海后找机会接触,却没想到他会遭遇意外。” 龙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二十亿贝利的悬赏金,足以让诸多势力对你虎视眈眈,你带著一个失去记忆、身受重伤的少年,只会让自己的行踪更容易暴露,也无法保证他的安全。” 孟阎沉默不语,龙说的是事实。 他刚才还在纠结如何安置萨博,现在悬赏令的消息传来,將他带在身边確实是累赘,甚至可能因为萨博而被追兵锁定。 似乎看穿了孟阎的心思,龙继续开口。 “革命军的基地,能够避开世界政府的追查,给萨博提供安全的养伤环境。” “我不会强迫他做任何事,等他恢復记忆后,再让他自己选择未来的路——是想找回过去,还是开启新的人生。” 龙说话时,气息平稳,眼神真诚,没有半分虚偽。 孟阎能感觉到,他对萨博確实没有恶意,反而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守护之意。 同时,孟阎也在暗自评估龙的实力。 ——刚才那一招试探,对方实力深不可测,气息沉稳绵长,绝对是顶尖强者水准。 这样的人,的確有能力护住萨博。 “你很强的。”龙忽然开口,主动评价道。 “剑技精妙诡异,能一剑秒杀少將水准的护卫,足以证明你的剑术造诣已达大剑豪级別。” “但你短板太明显了,能力过於驳杂;剑技、体术、霸气,还有一丝零碎的其他能力波动,没有一项能做到极致。” “面对一般强者尚可,但若是遇到世界政府的顶尖战力,这种【博而不精】的状態,会成为你的致命弱点。” 龙的评价一针见血,让孟阎心中暗自心惊。 他没想到对方仅凭一次短暂的试探,就能看穿他当前內心的疑惑——他有很多能力,看著很强,可总感觉缺了什么。 这也让他更加確信,龙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龙这份提点是在展示诚意,对孟阎来说,很重要。 “我要先徵询他的意见,如果他愿意跟你走,你还必须答应两个条件。” 孟阎做出了决定,如果萨博愿意跟龙走,的確比呆在他身边安全。 “第一,绝对不能强迫他加入革命军,他的未来必须由他自己选择。” “第二,在他恢復记忆前,你要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哥亚王国的人或者海军找到他。” “我答应你。”龙毫不犹豫地頷首,语气坚定。 “我革命军的宗旨,就是让每个人都能拥有选择自己人生的自由,我不会违背这一点。” “至於他的安全,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他在革命军的庇护下,世界政府和哥亚王国的人,都无法伤害他。” 得到龙的承诺,孟阎心中的顾虑终於消散。 他转身走进船舱,对萨博开口。 “外面那个人,认识你的过去,可以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等你恢復记忆后,再决定要不要找回过去。” 萨博扶著船舱边缘走了出来,他看著沙滩上的龙,又看了看孟阎,眼神里满是迷茫。 但在与龙深邃而温和的目光对视时,心中却莫名地產生了一丝信任。 他回头看向孟阎,轻声问道:“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孟阎摇了摇头,语气平静,“你跟著他,会比跟著我安全。” 萨博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孟阎的善意,也能感受到孟阎身上的沉重气息,知道对方確实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跟我来吧。”龙对萨博伸出手,语气柔和。 萨博迟疑了一下,还是迈步走下小船,慢慢地踉蹌著走向沙滩。 走到沙滩中央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孟阎,眼神里带著感激:“谢谢您救了我,我不会忘记您的。” 孟阎微微頷首,没有说话。 龙带著萨博,身形渐渐融入狂风之中,腾空而起,朝著远方飞去。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孟阎才收回目光,重新握紧了手中的佩剑,陷入了沉思。 “博而不精?” 第五十六章:天龙人的噩梦 救下萨博、击杀天龙人、二十亿贝利的悬赏令,革命军领袖龙的出现…… 一系列的变故,將他的计划彻底打乱。 原本要去科尔波山见艾斯的念头,已被他彻底从脑海中剔除。 现在的他,浑身都贴著世界政府必杀的標籤。 二十亿贝利的悬赏金足以让任何势力疯狂,这个时候去见艾斯,不是时候。 “博而不精……”龙临走前的评价如同魔咒,在脑海中反覆迴荡。 孟阎不得不承认,龙的眼光极为毒辣,一眼就看穿了他最大的短板。 这些年他涉猎甚广,剑技、体术、呼吸法、血脉妖术皆有涉及,看似全面,实则没有一项能做到登峰造极。 龙的评价让他看清了短板,却没让他摸清自己的水准边界。 “世界政府……二十亿贝利悬赏令?” 孟阎抬头望向波涛汹涌的大海,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燃起了熊熊战意。 “既然你们想让我死,那这份压力,就用来逼我突破好了。” 从这一刻起,孟阎彻底拋弃了所有束缚。 所谓的计划、顾虑、底线,尽数被他拋诸脑后。 他不再被动躲避,而是化身为潜伏在黑暗中的收割者,主动向世界政府和天龙人亮出了獠牙。 唯有在生与死的极致压榨下,將一切力量打磨到极致,才能彻底打破“博而不精”的桎梏。 “那就杀吧。”孟阎低声呢喃,语气带著某种决绝。 他调转船头,没有朝著远离纷爭的海域驶去,反而主动朝著世界政府势力密集的区域进发。 第一场战斗,发生在某海军支部。 这里的支部长是海军本部特批调任的精英上校,手握两把长刀,实力触及少將门槛。 当淡紫色的利刃划破夜空时,这位支部长第一时间率眾围堵,双刀挥舞间捲起漫天刀风,直逼孟阎面门。 孟阎不闪不避,佩剑出鞘。 一道淡紫色的流光闪过。 咔嚓—— 双刀齐断,断口平整如镜。 下一瞬,血光乍现。 这位隱约触及少將门槛的精英上校,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身首异处。 前后不过三息。 孟阎收剑入鞘,目光淡漠地扫过惊恐溃散的海军杂兵,继续朝著世界政府的势力范围驶去。 紧接著,他盯上了一艘天龙人的私人游轮。 游轮护卫舰队堪称豪华,其中不乏两名海军本部资深中將,还有数名拥有校级实力的护卫。 孟阎潜入海域,藉助空间波动隱匿身形,待靠近后骤然发难,七星剑瞬间斩裂两艘护卫舰的船体。 舰上警报大作,那两名资深中將震怒出手。 一人擅长体术,武装色霸气覆盖双拳,一拳能轰碎巨石,拳风裹挟著撕裂空气的爆鸣。 一人则精通剑术,佩刀绽放凛冽寒光,招招直指孟阎要害,见闻色霸气的预判让他的攻势密不透风。 两名本部资深中將联手,声势与压迫感远胜之前的任何对手。 孟阎不再有一息秒杀的从容,只能在拳风与刀影的夹击下辗转腾挪。 七星剑精准锁定两人破绽,与他们展开了激烈的缠斗。 这场高强度的战斗,足足耗时半个时辰。 最终,孟阎以大剑豪境界和空间之力牵制住两人,將两名资深中將与所有卫兵尽数斩杀。 隨后他拧断了那名天龙人的脖子。 这是被他斩杀的第二个天龙人。 战后,孟阎站在尸山血海之中,暗自復盘战局。 经此一战,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对付少將级別如同砍瓜切菜,但若是遇到真正的中將,尤其是两名资深中將联手,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对方的刀速与力量都不弱,武装色霸气和见闻色霸气都很棘手。 在这种高强度持续对战中,体能消耗比预想中更快。 而且,他缺少一击必杀的大招。 他回想起和鹰眼战斗时的一招【梦之呼吸·终之型·万象归一】。 那是他在鹰眼极具压迫的剑势下,下意识使出的招式。 现在的他,哪怕清晰记得那种感觉,却依旧使不出来。 这正是“博而不精”带来的弊端。 能力驳杂导致能量运转不够凝练,无法將不同力量完美融合,发挥出真正的巔峰战力。 凛冽的海风捲起他的衣摆,孟阎握著七星剑的手微微收紧。 在这场与两名资深中將的生死缠斗中,他慢慢领悟到了自己的方向。 消息很快传回玛丽乔亚,五老星震怒到极致。 他们当即下令加派cp0精锐小队追杀,同时將孟阎的悬赏金提升到三十亿贝利。 这支cp0精锐小队共有五人,队长是拥有大將候补级实力的顶尖杀手,擅长隱匿与暗杀,其余四名队员实力也是接近少將级別。 三天后,深夜。 cp0队长隱秘气息,偷袭孟阎,淬毒的匕首带著破空声刺向他的后心。 孟阎凭藉感知提前预判,转身挥剑格挡,淡紫色剑气与匕首碰撞,迸发出刺眼的火花。 cp0队长的暗杀技巧极为刁钻,总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攻击,其余四名队员则配合默契,形成合围之势。 孟阎將大剑豪剑技与梦之呼吸运转到极致,剑气时而凝聚如针,时而扩散如网,时而成风,时而成火。 与cp0小队鏖战一个时辰,最终將五人全部斩杀。 战后,他肩头也被淬毒匕首划伤,却也让他彻底摸清了自己的实力水准。 战斗力介於海军资深中將与大將之间,接近大將级別,如果想要逃跑,单个大將估计也追不上。 “我当前的极限,就在这里。”孟阎眼神愈发坚定,他需要明確核心的战斗方式。 三周后,在北海的一处世界政府附属国,孟阎再次出手,斩杀了第三个天龙人。 这一次,他没有急於撤离,而是当面將这名作恶多端的天龙人劈成两半,留下一句话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龙人,我见一个杀一个。” 整个世界顿时譁然,所有天龙人都將这句话视为催命符。 囂张跋扈的他们,纷纷龟缩回玛丽乔亚,即便有紧急事务需要出行,护卫规格也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让天龙人不敢睡觉的男人,天龙人的噩梦——梦魘”! 这个充满绝望与恐惧的名號,开始在大海上疯狂流传。 孟阎,成了天龙人的噩梦,更是世界政府的奇耻大辱。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玛丽乔亚的会议室里,光头五老星猛地將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实木桌面被他一掌拍得粉碎。 “他这是在公然挑衅世界政府的权威!是在找死!” “废物!都是废物!三十亿贝利的悬赏金,动用了那么多兵力,竟然连他的影子都抓不到!” 白鬍子五老星脸色铁青,语气狠戾到了极点。 戴眼镜的五老星推了推镜片,眼中闪烁著冰冷的光芒。 “不能再等了,普通的兵力和cp0已经无法应对他,必须出动更高级別的战力。” 金髮五老星手指敲击著桌面,沉默片刻后,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传令,让青雉和黄猿即刻出发。” “cp0锁定了他的位置,就在伟大航路前半段的威士忌山峰附近,这一次,务必將他抓捕归案,死活不论!” 此时的青雉、黄猿和赤犬还是大將候补,不过实力已经稳定在大將级別,只是还没有官方正式公告出来。 大將级別的战力是海军的核心威慑力,轻易不会同时调动,可见世界政府对孟阎的恨意已到了何种地步。 “他杀了三个天龙人,毁了三座海军支部,再不除掉他,世界政府的权威將荡然无存。” 电话虫另一端传来金髮五老星愤怒的咆哮,“告诉青雉和黄猿,不惜一切代价,必须把他的人头带回来!” 掛断电话,战国深吸一口气,立刻让人去传唤青雉和黄猿。 此时的威士忌山峰附近海域,孟阎停留在某个小岛上,擦拭著手中的七星剑。 剑身上的淡紫色光芒流转,比之前更加凝练。 这一连串的生死搏杀,不仅让他摸清了自身实力边界,更让他慢慢明確,剑道是他后续主要战斗方式。 忽然,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地望向远方的海平面。 两道截然不同的强大气息正在快速靠近,一道气息冰冷刺骨,仿佛能冻结整个大海。 另一道气息则带著慵懒的压迫感,如同午后的阳光,看似温和却暗藏致命的锋芒。 “真看得起我啊,两个大將?” 第五十七章:三个大將 孟阎话音刚落,波涛汹涌的海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冻结。 浪花凝固在翻涌的瞬间,晶莹的冰层向四周蔓延数千米,將整片海域变成了一片死寂的冰原。 冰层之上,一道身影正慢悠悠地骑著自行车驶来。 车轮碾过冰面,留下两道清晰的轨跡。 来人身材高大,穿著白色西装背心,搭配深蓝色衬衫,披著白色大衣,眼神慵懒。 ——正是海军候补大將青雉。 他並未刻意释放威压,可周身的低温却让空气都仿佛要冻结,每一次呼吸都能吐出白色的雾气。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诸多亮光骤然加速,如同流星般匯聚到小岛上方。 光芒散去,一道穿著黄色西装、戴著墨镜的身影显现出来。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身形略显佝僂,脸上掛著漫不经心的笑容。 ——正是海军候补大將黄猿。 他標誌性的自来捲髮搭配鋥亮的皮鞋,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金色光晕。 “哎呀呀,真是年轻有为的小哥呢。” 黄猿的语气带著惯有的慵懒,慢悠悠地开口。 “杀害三位天龙人,摧毁三座海军支部,还斩杀了cp0精英小队,这份战绩可真是嚇人啊。” 他微微歪头,语气看似温和,实则带著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小哥你能投降吗?我可以保证不杀你。” “乖乖跟我们回海军本部接受审判就好了,毕竟,被两位大將同时盯上,可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哦。” 孟阎没有半句废话,握著七星剑的手骤然收紧,大剑豪气息瞬间暴涨。 他双脚轻轻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跃起,剑刃划破空气,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直刺黄猿。 对付速度最快的闪闪果实能力者,先手攻击是唯一的选择。 “真是急躁的年轻人啊。”黄猿轻嘖一声,身形瞬间化作一道金色光柱,轻鬆避开了这致命一剑。 光柱在数米外重组,黄猿的声音从空中传来:“这样可不行哦,太不懂得尊重前辈了。” 就在这时,青雉已骑著自行车来到小船旁,他抬起右手,淡蓝色的寒气瞬间凝聚:“冰河时代。” 冰冷的寒气如同潮水般涌向孟阎,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成了细小的冰粒。 孟阎瞳孔一缩,手腕急转,七星剑划出一道圆弧,淡紫色的剑气与寒气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 寒气被瞬间撕裂,但他的衣袖还是被冻上了一层白霜,皮肤传来阵阵寒意。 一冰一光,两位大將的气势如同两座大山般碾压而来。 冰的极致寒冷与光的极致迅捷交织,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让孟阎呼吸都变得沉重。 这就是海军大將的实力,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每一次出手都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力。 孟阎没有丝毫犹豫,將梦之呼吸运转到极致,口中低喝:“梦之呼吸·梦之型·幻梦斩!” 剑刃之上泛起诡异的淡紫色光晕,轨跡变得飘忽不定,仿佛化作了无数道残影,同时攻向青雉和黄猿。 这一招不仅蕴含著大剑豪的凌厉剑气,还夹杂著一丝精神干扰,试图扰乱两位大將的判断。 “哦?这剑法倒是挺诡异的。” 黄猿再次化作金光散开,重组后已出现在孟阎身后,右脚带著金色的光芒踢向他的后脑,“光速踢。” 孟阎凭藉敏锐的感知提前预判,身形藉助空间之力瞬间横移数米。 避开光速踢的同时,剑刃反向挥出:“梦之呼吸·雷之型·霹雳闪!” 淡紫色的剑气凝聚成雷电,企图轰炸黄猿重组的身形。 可就在剑气即將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黄猿再次元素化,金光散开,雷电一击瞬间落空。 “元素化真是麻烦的能力。” 孟阎心中暗道,刚要调整攻势,脚下的船板突然被冻结,一道冰刺从冰层中刺出,直逼他的小腹。 青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別光顾著对付他啊。” 孟阎纵身跃起,避开冰刺的同时,剑刃劈向冰层:“梦之呼吸·岩之型·重岳斩!” 七星剑將冰层劈出一道巨大的裂缝,可裂缝很快就被周围的寒气重新冻结。 青雉的冰能力无论怎么破坏都能快速恢復,而且低温持续侵蚀著孟阎的体力,让他的动作渐渐变得迟缓。 最烦人的是黄猿,闪闪果实的速度快到极致,时而化作金光偷袭,时而在远处凝聚光弹。 “八尺琼勾玉。”无数金色的光弹如同暴雨般射向孟阎,覆盖了他所有的闪避路线。 孟阎將七星剑舞得密不透风,淡紫色的剑气形成一道屏障。 虽然挡住了大部分光弹,可仍有少数光弹突破防御,击中了他的肩膀和后背,留下一个个焦黑的伤口。 “嘶——”孟阎倒吸一口凉气,伤口传来剧烈的灼痛感。 但他体內的能量快速运转,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只是癒合过程中消耗的能量远超预期。 对青雉和黄猿来说,孟阎的能力同样噁心到了极点。 这傢伙的能力堪比瞬间移动,无论怎么围堵都能轻鬆脱身。 大剑豪级別的剑技凌厉又诡异,还带著让人烦躁的精神干扰,不得不用见闻色屏蔽。 更离谱的是他的恢復能力,明明已经击中要害,却能快速癒合,仿佛打不死的小强。 “太恐怖了吧。”黄猿故作夸张地后退几步,语气里带著虚假的害怕。 “现在的新人实力都这么恐怖吗?在两位大將的围攻下不落下风,恢復能力还这么离谱,真是怪物啊。” 话音刚落,黄猿周身的金光骤然暴涨,双手在胸前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金色光球:“八咫镜!” 金色光球瞬间分裂成无数道金色的光刃,如同流星雨般射向孟阎,每一道光刃都带著极致的高温和速度。 与此同时,青雉也动了,他双手按在冰层上,低喝一声:“冰冻时刻!” 极致的寒气瞬间锁定孟阎,让他的身体出现了短暂的僵硬。 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成了固体,將他的闪避空间压缩到了极致。 “该死!”孟阎心中暗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梦之呼吸·水之型·沧澜破!” 一道凝聚到极致的蓝色剑气冲天而起,与寒气碰撞在一起。 剧烈的爆炸瞬间爆发,衝击波將冰层震得粉碎,海水重新翻涌起来。 孟阎被衝击波掀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上又添了数道深浅不一的伤口。 虽然依旧在快速癒合,但癒合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他很清楚,自己的霸气还不够凝练,无法有效攻击到元素化的两位大將,只能依靠空间能力勉强支撑。 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死。 没有丝毫犹豫,孟阎低喝一声:“无限城!” 淡紫色的空间涟漪扩散开来,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进入了无限城空间。 黄猿的光刃和青雉的寒气落空,攻击在空无一物的海面上。 “哦?消失了吗?”黄猿挑了挑眉,语气依旧慵懒,“真是麻烦的空间能力啊。” 青雉皱了皱眉,见闻色霸气展开试图感知预判孟阎的位置。 “他逃不了,他的空间能力范围有限。” 下一秒,孟阎的身形出现在青雉身后,剑刃直刺他的后心。 青雉反应极快,瞬间元素化,身体化作冰块散开,重组后已在数米之外。 孟阎一击落空,立刻再次进入无限城,紧接著又出现在黄猿侧面发起攻击。 就这样,孟阎依靠无限城空间不断穿梭,在两位大將之间游走偷袭。 青雉和黄猿虽然实力强大,但始终无法锁定他的位置,只能被动防御和反击。 双方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孟阎无法对两位大將造成致命伤害,两位大將也无法抓住孟阎,只能在这片海域不断僵持。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青雉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中多了几分凝重。 “他的能力太灵活了,精神干扰和空间之力都需要有人干扰他,不然很难困住他。” 黄猿轻嘖一声:“是啊,真是个难缠的小傢伙,早知道就不该答应来这一趟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艘大船。 伴隨著一道炽热的红光,一股比青雉和黄猿更加狂暴、更加灼热的气势快速靠近。 那股气势带著极致的毁灭气息,让整片海域的温度都骤然升高,冻结的冰层开始快速融化。 青雉和黄猿同时抬头望向红光传来的方向,神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哦呀,看来是那位来了。”黄猿摸了摸下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青雉也很疑惑:“萨卡斯基……他怎么也来了?” 大船快速前进,红光越来越近,最终化作一道穿著红色外套、身材高大的身影。 他面容刚毅,眼神凶狠,周身縈绕著炽热的岩浆。 ——正是海军候补大將赤犬。 赤犬的目光扫过这片狼藉的海域,强悍的见闻色霸气覆盖了大部分区域,语气冰冷刺骨。 “那个杀害天龙人的小鬼在哪?” 无限城空间內,孟阎感受到了那股狂暴的毁灭气息,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大將,竟然来了三位! “艹,太看得起我了吧!!!” 第五十八章:味道真不错! 三大將聚首。 三股不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共同催动的见闻色霸气如同实质的枷锁笼罩了整座岛屿。 无限城空间內,孟阎脸色凝重到了极点,心中暗叫不妙。 无限城能让他穿梭隱匿,但目前能掌控的空间范围有限,並且空间维繫十分依赖他的体能。 这三位大將的见闻色感知能力远超之前的对手,哪怕躲在无限城深处,也迟早会被锁定空间位置。 更別提三人联手布下的见闻色霸气封锁,几乎堵死了他所有突围的可能,他快耗不起了。 “出来受死!”赤犬的声音如同岩浆喷发般灼热狂暴。 话音未落,他抬起右手,炽热的岩浆在掌心凝聚成巨大的拳头,“大喷火!” 岩浆拳头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砸向海岛,接触到海水的瞬间便蒸腾起大量白雾。 海面顿时被硬生生砸出一个巨大的凹陷,滚烫的岩浆与海水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 更要命的是,赤犬这一击毫无章法的狂暴攻击,竟误打误撞地轰碎了青雉之前冻结的大片冰层。 原本被寒气封锁的区域瞬间被岩浆的高温覆盖。 一冰一炎两种极致力量碰撞產生的衝击波,让藏在无限城的孟阎都感到一阵气血翻涌。 “嘖,萨卡斯基,你就不能注意点吗?” 青雉皱著眉,周身寒气再次扩散,重新冻结被岩浆融化的海面,语气带著几分不满。 赤犬压根没理会他,眼神凶狠地扫视四周:“躲躲藏藏的鼠辈,给我滚出来!” 说著,他再次抬手,数道岩浆组成的利刃无差別朝四周攻击。 “犬啮红莲!” 孟阎见状,催动无限城之力骤然出现在赤犬侧面,七星剑带著淡紫色剑气直刺其脖颈。 可赤犬反应极快,周身瞬间覆盖上厚重的武装色霸气,同时侧身避开剑锋,岩浆包裹的拳头狠狠砸向孟阎胸口。 “砰!” 孟阎仓促间用手臂格挡,武装色霸气覆盖其上,却依旧被这狂暴的力量震得手臂发麻。 岩浆的高温透过霸气灼烧著皮肤,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这是他来海贼世界以来第一次受如此沉重的伤。 “该死的赤犬,出手就想一击绝杀啊!” 体能在和青雉、黄猿僵持中消耗巨大,此刻又受重伤,孟阎的身形有些踉蹌,伤口癒合的速度也慢到了极致。 还没等他稳住身形,身后闪过金色的光芒,黄猿的声音带著慵懒的戏謔:“小哥,分心可不好哦。” “光速踢!”金色的踢击带著极致的速度和高温袭来。 与此同时,青雉的攻击也到了,无数冰刺从地面升起,封锁了孟阎所有闪避路线:“两棘矛!” 前后夹击,避无可避! 孟阎心中涌起强烈的绝望感,他拼尽全力催动空间之力,却发现因体能枯竭,空间之力的运转变得滯涩无比。 他急忙在意识深处吶喊:“宿儺!快出手!再不出手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然而,脑海中却一片沉寂。 宿儺先前那聒噪的声音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故意装死一般,任凭孟阎如何呼喊都没有回应。 死亡的阴影快速逼近,孟阎瞳孔骤缩,灵机一动,猛地催动袋袋果实能力,从身体异空间里取出一样东西。 一根包裹在咒符中的黑色手指,正是他之前存放在袋袋果实异空间的宿儺手指! 他没有丝毫犹豫,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將手指朝著三大將中间的区域丟了出去。 “轰!轰!轰!” 赤犬的岩浆、黄猿的光速踢、青雉的冰刺几乎同时命中了宿儺手指所在的位置。 剧烈的爆炸瞬间掀起漫天烟尘,孟阎趁机向后退去,大口喘著粗气,死死盯著爆炸中心。 烟尘散去,一根手指悬浮在半空,正是那根宿儺手指。 诡异的是,承受了三大將的联手一击,这根手指竟丝毫没有损毁的跡象,反而散发著越来越浓郁的黑暗气息。 “你小子!!!” 孟阎的脑海中骤然响起宿儺暴怒的嘶吼,那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 “你竟然敢把我的手指当成盾牌??!” “不是我想扔!是他们三个要毁了你的手指!”孟阎急忙辩解,语气急促。 “你也看到了,他们三个联手,我根本挡不住!再不出手,別说你的手指,我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宿儺的怒火如同实质般在孟阎脑海中翻腾,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宿儺那股毁天灭地的杀意。 但这杀意並非针对他,而是针对外界的三个大將。 “把身体的控制权给我!”宿儺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今天,本大爷就让这些螻蚁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孟阎没有丝毫犹豫,他根本没有其他选择,只能將身体控制权交出。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变成猩红的竖瞳,脸上浮现出黑色纹路,浑身气息彻底变了。 这股气息不再像之前那般凌厉与诡异,而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纯粹邪恶与霸道,晦涩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 “这是什么气息?”青雉眉头紧锁,语气凝重,“好邪恶的力量。” 黄猿难得收起了慵懒的神色,墨镜后的眼神充满了警惕:“气息完全变了,这傢伙……变成了另一个人?” 赤犬脸色依旧凶狠,语气冰冷:“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都是威胁世界政府的异端,必须清除!” 宿儺占据身体后,压根没理会三大將的议论。 只是缓缓抬起左手,悬浮在半空的宿儺手指便化作一道黑影,径直飞向他的掌心。 宿儺张开嘴,將手指吞了下去,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狞笑。 紧接著,他看向右手中的七星剑,伸出左手猛地用力! “咔嚓”几声,这把七星剑连同宝石竟被他硬生生一点点掰碎,丟进嘴里,咀嚼了几下便咽了下去。 “味道真不错啊!”宿儺舔了舔嘴角,意犹未尽。 “喂喂喂,你这傢伙在干什么啊?”黄猿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宿儺没有理会他,只是缓缓握紧拳头,控制著孟阎身体里的所有力量,使其开始疯狂交织。 下一秒,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黄猿面前,看似普通的一拳,带著晦涩的力量挥了出去。 黄猿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发动闪闪果实能力,身形化作一道金光想要避开。 可就在他元素化的瞬间,那拳头上的力量竟穿透了金色的光体,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噗!”黄猿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冰面上。 第五十九章:何为力量!? “不可能!我明明已经元素化了!为什么还是会被击中?!” 黄猿捂著胸口缓缓站了起来,擦掉嘴角鲜血,满脸的不可置信。 “哈哈哈哈哈!”宿儺发出畅快的大笑,眼神里满是不屑:“螻蚁就是螻蚁,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喂,小子,看好了!你的身体和力量,要这样用!”孟阎意识深处,宿儺冷哼一声。 “你的身体血脉拥有空间力、恢復力、吞噬力、感知力,还有大剑豪斩击之力和呼吸法之力,却放任这些力量独立运转,只会进行一点基本的搭配……真是愚蠢!” “你那可笑的战斗方式,根本没发挥出这具身体力量十分之一的潜力!” 宿儺一边说著,一边轻巧侧身避开了赤犬砸来的岩浆拳头。 “空间之力不是单纯用来躲的,要把它压缩进攻击里,让每一次攻击都带著空间割裂的威力。” “你的恢復力,不能只在受伤后才用,要让它融入肌肉、细胞、提升身体承载上限和攻击速度。” “另外,霸气和呼吸法,得把它们的节奏、韵律和精神意志结合,才能让力量更凝练!” “明白了吗?把你所有的力量拧成一股绳!” 宿儺讲解的十分细致,说完,手掌凝聚起漆黑的光芒,轻轻一挥,瞬间將冰冻的海面劈出一道数丈深的沟壑。 “看到了吗?没有武器又如何?凝练到极致的力量,本身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你之前太蠢,把好好的力量用得七零八落,才会被这三个螻蚁……唔,三只小老鼠吧,逼到绝境!” 宿儺的话如同惊雷劈开了困扰孟阎许久的问题,“博而不精”的本质被点破。 他死死盯著宿儺操控身体的动作,將每一个力量融合运转的细节都记在心里。 “记住这种感觉,蠢货!”宿儺冷哼一声,再次避开青雉袭来的冰刃。 “小子,下次再这么浪费力量,本大爷绝不会救你!” 赤犬一击落空,怒火更盛,暴喝一声:“大喷火·流星火山!” 无数岩浆喷涌出来,覆盖了大片区域。 青雉也同时出手,无数冰刃朝著宿儺射去:“冰河时代·碎冰!” 面对赤犬、青雉两人的联手出击,宿儺依旧游刃有余。 他脚下轻轻一点,身形也没怎么动,就避开了所有攻击,这让意识深处的孟阎陷入了沉思。 不过这种看似简单的闪避会额外消耗宿儺大量的精神力量,这让他不禁皱了皱眉。 这具身体底子不错,可力量太过分散,每一次催动都要消耗大量精神力去包裹融合,以他目前能调动的精神力,最多只能再施展一次强力招式。 “真是麻烦!”宿儺低声咒骂了一句,抬头看向三大將,眼神里带著浓郁的杀意。 “既然时间不够,就送你们一份大礼吧!” 他深吸一口气,精神意志深处本源咒力將空间之力、血脉妖力、大剑豪之力、霸气以及呼吸法等各种力量,以最蛮横的姿態强行揉捏在一起,虚空顿时形成一道巴掌大小扭曲的黑色漩涡。 “领域展开·伏魔御厨子!!”隨著宿儺的低喝,黑色漩涡扩散开来,瞬间覆盖了整座岛屿。 领域展开的瞬间,无数看不见的“斩”击如同暴雨朝著三大將倾泻而下。 这些斩击融合了空间的割裂感、咒力的侵蚀性以及大剑豪的凌厉,威力恐怖到了极点。 “不好!” 黄猿脸色剧变,再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全力催动闪闪果实元素化,化作无数道金光四散躲避。 可哪怕如此,他的后背还是被几道斩击擦中,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混蛋!”赤犬见状,將武装色霸气覆盖全身,同时发动岩浆果实能力,四周凝聚成厚厚的岩浆护盾。 可那些看不见的斩击轻易就穿透了岩浆护盾,落在了他的手臂上,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他的左臂竟被硬生生斩下一小半血肉,若非他反应极快地元素化避开要害,整条手臂可能都要保不住了。 唯有青雉反应最快! 在领域展开的瞬间,全力催动寒气,在自己周围堆积起数百层厚厚的冰层,形成一个巨大的冰茧。 看不见的斩击落在冰茧上,不断消耗著冰层的厚度。 直到斩击消散,冰茧才彻底碎裂,青雉虽然狼狈,却完好无损地躲了过去。 领域展开的斩击持续了仅仅数秒就彻底消散,宿儺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掌控身体的力量开始快速消退。 “该死,这具身体的力量承载还是太差了,斩击威力居然削弱这么多!” 他低声咒骂一句,对孟阎的意识说道:“快!和我一同催动空间之力,趁现在突围!” 恢復些许力量的孟阎没有丝毫犹豫,全力催动无限城。 淡紫色的空间涟漪再次扩散,他的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此时三大將还处於领域攻击后的狼狈与震惊中,根本来不及反应。 当他们回过神后,孟阎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在他们感知范围內。 无限城空间內,孟阎瘫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身上的伤口再次开始癒合,只是速度依旧缓慢。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宿儺的意识已经陷入沉寂,显然是刚才施展领域导致精神力消耗过大。 而外界,三大將看著空荡荡的海域岛屿,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赤犬捂著流血的手臂,眼神凶狠,他感受到了莫大的耻辱:“该死的!竟然让他跑了!” 青雉的脸色也异常凝重:“那股邪恶的力量……到底是什么?还有那个招式,威力太恐怖了。” 黄猿揉了揉后背的伤口,脸上重新露出慵懒的神色,却带著几分心有余悸。 “真是个可怕的傢伙啊……看来,这次的追击任务,失败了呢。” 三个大將级別战力联手追击,最终却鎩羽而归。 这个消息很快传回了海军本部和圣地玛丽乔亚,让战国和五老星再次震怒不已。 “梦魘”这个能从三个候补大將手中逃脱的名字,也彻底响彻了整个大海。 仅过了1小时,世界政府更新了对【梦魘】的悬赏。 “梦魘,极恶罪犯!悬赏:40亿贝利+2颗动物系·恶魔果实。” 第六十章:世界震动 悬赏令上方,孟阎面容冷峻,脸上有著黑色纹路,全身散发著淡淡的紫黑色光晕。 悬赏令下方,標註的罪名又增加了数条。 【重创海军大將、公然挑衅海军权威、拥有未知邪恶力量、世界极恶罪犯。】 这份悬赏令,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各大势力中掀起惊涛骇浪。 ——德雷斯罗萨,王宫。 多弗朗明哥以阴谋陷害力库王,夺取德雷斯罗萨政权。 此刻,多弗朗明哥慵懒地躺在王座上,手上拿著那份新的悬赏令。 “呋呋呋呋……真是太有趣了。”明哥的声音带著惯有的戏謔,却又夹杂著一丝凝重。 “从青雉、黄猿、赤犬三个怪物手里全身而退,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啊!” 他太清楚青雉、黄猿、赤犬的实力了。 青雉的冰冻果实能冻结整片海域,黄猿的闪闪果实速度无人能及,赤犬的岩浆果实更是拥有毁灭性的攻击力。 这三个站在海军战力顶端的男人联手竟然没能留下一个新人,还让他逃脱了。 想到孟阎斩杀天龙人的壮举,明哥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不是恐惧,而是一丝扭曲的兴奋与崇拜。 作为曾经的天龙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世界贵族的腐朽与霸道。 孟阎敢当眾斩杀天龙人,敢正面硬撼世界政府,这份魄力与实力,让他从心底里感到折服。 “杀天龙人,战三大將……呋呋呋……这样的强者,才配在这片大海上驰骋啊。” 明哥拿起悬赏令,又看了一遍悬赏內容,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真是让人期待啊,不知道你下次会给这个无聊的世界带来什么惊喜呢?” 他身边的托雷波尔諂媚地说道:“少主,这个孟阎如此强大,我们要不要……” “闭嘴。”明哥冷冷打断他,语气带著一丝警告。 “记住!別去招惹他。” ——九蛇岛,亚马逊·百合的宫殿中。 波雅·汉库克手持那份新的悬赏令,勾人的眼眸死死盯著悬赏令上的內容,满脸错愕。 “竟然敢杀天龙人……还能从三个大將级別战力手里全身而退?” 女帝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她曾是海军的阶下囚,深知海军大將的恐怖实力。 那是足以碾压绝大多数海贼的存在! 这个男人,能在三人联手的情况下逃脱,实力之强,简直难以想像。 女帝侧边,咋婆婆拄著拐杖,脸色凝重。 “汉库克,这个男人不是我们能招惹的!我们亚马逊·百合绝对不能卷进去。” 咋婆婆太了解世界政府的行事风格。 对於这种无法掌控的威胁,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剷除,任何与威胁相关的势力,都可能被一併清算。 女帝收起悬赏令,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我明白的,咋婆婆。” 汉库克心中虽然对这个男人充满了好奇,但她更清楚自己身上肩负著守护亚马逊·百合的责任。 ——万国。 夏洛特·玲玲正坐在巨大的餐桌前,面前摆放著那份悬赏令。 她拿起悬赏令,仔细打量著上面的孟阎,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mamamama……这个新人长得还不错嘛。” 大妈舔了舔嘴唇,眼神里闪烁著某种光芒。 “能从三大將手里逃走,基因应该很优秀,把他抓来做我的丈夫好了!” 一旁的夏洛特·佩罗斯佩罗连忙说道:“妈妈,这个孟阎实力深不可测,连三大將都拿他没办法,恐怕……” “嗯?”大妈眉头一皱,气息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夏洛特·佩罗斯佩罗嚇得连忙低下头,不敢说话。 大妈沉思了片刻,冷哼一声,將悬赏令扔在桌子上。 “算了,等什么时候遇到了,再把他抓回来好了。” ——和之国。 酒桶滚落在地,凯多捏著悬赏令,猩红的眸子扫过孟阎的脸。 “从三大將手里逃走?” 他突然爆发出阵阵狂笑,震得厅內干部们耳膜发疼。 奎因刚想凑趣说两句,凯多眼神一厉,他瞬间缩了回去。 “有趣!”凯多將悬赏令狠狠拍在石桌上,纸张寸寸碎裂,“这小子,有点骨头!” 他拎起酒桶,猛灌一口,酒液飞溅:“哈哈哈哈哈!希望他別早早死在別人手里!” ——白鬍子海贼团,莫比迪克號上。 六番队队长布拉曼克指著悬赏令上的孟阎十分不满:“老爹,就是这个傢伙,抢走了我们的袋袋果实。” 白鬍子听后,哈哈大笑起来,震得船板微微颤抖。 他猛灌了一口酒:“呵,不过一个普通的恶魔果实罢了,技不如人,就没必要再提了。” 白鬍子放下巨型酒碗,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个小傢伙实力確实不错,如果遇到了,就让他给我个说法!” 布拉曼克点了点头。他知道,白鬍子不在意一个恶魔果实,但不能容忍有人隨意挑衅白鬍子海贼团的威严。 ——鹰眼米霍克正与香克斯在小岛上切磋。 两人的战斗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却充满了极致的剑技碰撞。 切磋结束。 香克斯拿起酒葫芦,递给鹰眼:“米霍克,最近切磋你好像越来越心不在焉了。” 鹰眼接过酒葫芦:“香克斯,你已经不是当年的你了。” 香克斯愣了一下,立即明白了鹰眼的意思。 他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左臂,苦笑著摇了摇头:“是啊,確实没法让你认真起来了。” 这时,新闻鸟飞来,鹰眼买了一份报纸,上面记载了近期的新闻,以及刊登了孟阎最新的悬赏令。 看到悬赏令上的內容,鹰眼的眼中亮起一丝兴奋的光芒,还有强烈的战意。 “我有事,先走了。”鹰眼也不解释,留下报纸,转身跳上自己的小船,朝著远处驶去。 香克斯看著他的背影,捡起报纸,扫过孟阎的悬赏令,目光有些阴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世界政府总部,cp9的秘密基地里。 罗布·路奇正看著手中的悬赏令,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一眼就认出了悬赏令上的孟阎,正是当初在东海遇到的那个男人,和他交易的那个男人。 旁边的卡库问道:“路奇,你认识这个男人?” 路奇没有立刻回答,脑海中浮现出当初与孟阎相遇的场景和那一场交易。 原本打算將自己知道的一切信息都上报给世界政府,但转念之间,他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从探查妖刀遗蹟的布鲁诺口中得知,孟阎只是取走了布鲁诺的血液,没有再做什么举动…… 这个男人,对他和布鲁诺都手下留情过…… “不认识。”路奇將悬赏令扔在桌子上,转身离开。 第六十一章:悟 无名小岛海岸边。 淡紫色的空间涟漪一闪而过,孟阎落在沙滩上,浑身脱力感瞬间涌来。 他大口大口喘著气,感受著体內几乎枯竭的能量,脑海中宿儺的意识彻底沉寂。 【领域·伏魔御厨子】消耗了宿儺海量的精神力,使其陷入了深度沉睡。 片刻之后,孟阎强撑起来找到一个山洞,他需要好好疗伤恢復。 一个月后。 当他重新睁开眼时,身上的疤痕癒合脱落恢復如初,体內的能量完全恢復,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醇厚。 他用力握了握拳,清晰感受到肌肉中蕴含的爆炸性力量。 之前被宿儺硬生生掰碎吞下的七星剑和剑上宝石,被他的身体彻底融合,让他的体质变得更加强韧。 接著,孟阎催动袋袋果实能力,感知到那根被宿儺吞下且未被消耗的手指。 它静静悬浮在身体深处,散发著微弱的黑暗气息。 以他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取出,但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没必要了。 若不是这根手指,他未必能逼得宿儺出手。 若不是宿儺那次霸道的出手,他也无法体会到“力量”的本质。 这份因果,暂且记下就好。 接下来的日子,孟阎没有急於离开,而是沉浸在对力量的感悟中。 宿儺最后融合力量的画面,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 咒力裹挟著空间之力、血脉妖力、大剑豪之力与呼吸法能量,在宿儺体內疯狂旋转压缩,最终拧成一股无坚不摧的紫黑色洪流。 【领域·伏魔御厨子】展开时,无数道无形斩击轰向三大將的场景,更是让他大受启发。 “凝练到极致!拧成一股绳!” 宿儺的话语一遍遍在耳边迴响,让他对力量的认知越发清晰。 他之前战斗时,就像一个手握诸多零件却不知如何组装的工匠。 空间力用来躲避,血脉力用来恢復,大剑豪之力用来攻击,妖术用来迷惑,袋袋果实用来存取; 虽然拥有诸多力量,但彼此割裂,不仅无法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还会造成力量的额外浪费。 宿儺教会他的,是將所有零件熔铸成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刃。 孟阎闭上眼,开始梳理自身的所有能力。 袋袋果实的储存与反弹; 血脉自带的空间、吞噬与恢復。 大剑豪级別的斩击,梦之呼吸的能量运转节奏; 还有被他遗忘许久的灵魂天赋——【血绪通感】。 以往,【血绪通感】对他而言,只是用来感知他人血液、情绪的律动能力。 甚至会因感知到过多负面情绪扰乱心神,需要他不停藉由月光梳理心绪。 但此刻回想起来,宿儺的话语与这道天赋突然產生了奇妙的共鸣。 “不能被动接受……要主动修炼……”孟阎喃喃自语,眼神逐渐明亮。 “感知天地情绪,感知万物变化……这不就是海贼王罗杰的『聆听万物之声』?不就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见闻色霸气!” 他之前一直將这份逆天天赋当成一般天赋,此刻想来,的確愚蠢至极。 宿儺说得没错,他对力量的使用太可笑了。 想通这一点,孟阎立刻开始深度修炼【血绪通感】。 他盘膝坐在山洞前,摒弃所有杂念,將意识缓缓扩散向周围的丛林。 起初,他只能感知到身边花草的微弱生机,感受到微风拂过的凉意。 隨著修炼的深入,他渐渐能捕捉到林间小动物的恐慌与喜悦,能感知到树木生长时的缓慢律动。 与此同时,他开始尝试融合自身的所有力量。 不再刻意区分空间力、血脉力与剑意,而是以意识引导將它们匯聚起来,按照宿儺展现的节奏旋转压缩。 过程並非一帆风顺,不同力量的属性差异极大,稍有不慎便会相互衝撞,让他经脉剧痛。 孟阎没有放弃,一次次调整节奏,一次次重新尝试。 他渐渐发现,武器对他而言,不是必需品。 当力量凝练到极致时,他可以任意分离出身体的一部分,將融合后的力量灌注附著在表面,转化成任何武器。 手指可凝出空间剑指,手掌可裹挟吞噬之力,甚至髮丝都能化作攻击的切割利刃。 血脉中的空间、吞噬、恢復能力与感知能力不再是孤立的能力,而是全部为攻击服务。 空间之力提升攻击速度与穿透性; 吞噬之力可瓦解敌人的能量防御; 恢復之力则能让他在高强度战斗中持续输出,无需担心体能被伤势拖累。 日子一天天过去,孟阎对力量的掌控越来越嫻熟,但一个新的问题渐渐浮现。 他的路,是什么? 宿儺的路,是“斩”。 以绝对的力量,斩碎一切阻碍,万物皆可斩,霸道至极。 但这是宿儺的核,不是他的。 这不是他的路。 “宿儺的核是『斩』,我的核是什么?” 这个问题,成了困扰孟阎的最大枷锁。 他停下了力量融合的修炼,开始陷入漫长的思考。 他走遍了整座无名小岛,看潮起潮落,看日升月落,看丛林中弱肉强食的法则,看风雨中顽强生长的草木。 他感知天地的情绪,感受大海的狂暴与平静,感受大地的厚重与生机。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一晃,又是三个月。 这一日,小岛迎来了罕见的超大雷暴风雨。 狂风呼啸,巨浪拍岸,雷电撕裂天空,將天地间的一切都笼罩在毁灭的气息中。 孟阎静静站在悬崖边,任凭狂风暴雨冲刷著身体,眼神平静地注视著眼前的景象。 他感知著雷暴风雨中蕴含的狂暴情绪,感知著丛林中弱小生命在灾难中挣扎的绝望。 无数情绪与意识波动涌入他的脑海,与他自身的经歷、感悟交织在一起。 他想起了鬼灭时期鬼杀队杀死无惨那股决心意志; 想起了霜月村的寧静,想起了萨博被炮击时的绝望; 想起了三大將围攻时的窒息感,想起了天龙人的腐朽霸道; 想起了世界政府的强权压迫,想起了自己想要追寻的路。 “宿儺的核是斩!是追求万物皆可斩,斩除任何束缚,追求力量巔峰、隨心所欲的自由!” “那么我想要的自由,应该是什么核呢?” 就在这时,一道水桶粗的紫色惊雷骤然劈下,精准地击中了悬崖不远处一棵大树。 “轰隆——” 一声巨响,大树瞬间被炸得粉碎,木屑飞溅,化为一堆焦炭,连一丝生机都未曾留下。 孟阎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堆焦炭,瞳孔骤然收缩。 惊雷灭树,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那棵大树从未存在过。 这一幕,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瞬间劈开了他心中的迷雾! “轰隆——” 又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响,照亮了孟阎眼中的明悟,那迷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坚定。 就在这一刻,孟阎身上的气息开始慢慢產生变化。 体內凝练的能量不再带著宿儺式的邪恶霸道,而是化作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气息,仿佛能吞噬、终结一切生机。 这股气息並非源自杀戮的欲望,而是源自对【自由】的极致领悟。 想要获得真正的自由,必先灭尽所有阻碍自由的存在! 他缓缓抬起手,手指凝聚出一缕黑红色的光芒。 这缕光芒看似微弱,却蕴含著足以让天地震颤的力量,周围的空间都因这股力量而微微扭曲。 孟阎轻声吐出一个字,声音不大,却盖过了狂风暴雨的轰鸣,清晰地传入天地之间。 “灭。” 一字落下! 天上狂暴的风雨竟停滯了一瞬,悬崖边上的岩石无声碎裂,化作齏粉,就连远处海面上的巨浪,都在这一字之威下短暂平息。 他的核,不是宿儺的【斩】,而是【灭】。 灭尽阻碍,灭尽压迫,灭尽一切威胁,以灭扫清前路,走向巔峰、走向真正的自由! 明悟的瞬间,孟阎体內的所有力量彻底融合,不再有丝毫隔阂。 【血绪通感】的天赋能力与见闻色霸气完美融合进化,形成了独属於他的“灭之感知”。 灭之感知能清晰感知到数百米之外的动静,甚至能捕捉能量流动的轨跡与敌人的情绪破绽。 空间之力、吞噬之力、恢復之力与大剑豪之力、呼吸法能量彻底交融,原本的梦之呼吸彻底被新的力量体系取代。 “梦之呼吸……呵呵,哈哈哈哈哈!” 孟阎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明悟后的畅快,也带著一股睥睨天地的霸气。 “从今往后,再无梦之呼吸!” 他抬手一挥,黑红色的能量在手掌上流转,形成一道凝练的掌刀,空气中仿佛响起无数细微的破灭之声。 “以灭为核,以血为魂,以神为本,以气为道,铸我源法——” “灭之呼吸!” 第六十二章:有人来了 孟阎的气息彻底沉淀下来。 以往凌厉中带著浮躁的锋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敛却蕴藏著能毁灭一切的力量。 力量体系的完整,让他对自身能力的掌控都迈入了新的境界。 其中变化最显著的,是袋袋果实。 此前他对这颗果实的开发放不开手脚,很大原因就是力量体系理念方向的不完整。 隨著“灭”理念的融入,以及对空间之力的更深层理解,他对袋袋果实有了全新的感悟。 孟阎坐在悬崖边,他的意识沉入果实自带的异空间,清晰地感知到空间內的每一件物品。 一些从海贼那里缴获的贝利、一些日常用品,还有那根静静悬浮的宿儺手指。 “袋袋果实的存与取,本质是对空间的简易操控,无限城的传与送,是对空间的精准跃迁。” 孟阎喃喃自语,眼神越发明亮。 “两者核心都是『空间掌控』,都需要主动催动才能生效……既然如此,是否能將两者的特性融合?” 宿儺的力量教学,让他领悟到,可以分裂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化作武器。 那么在分裂这部分身体时,融入无限城空间跃迁和袋袋果实的存取特性呢? 孟阎当即起身尝试。 他意念一动,身体分裂出一些血肉能量,凝聚成一柄细长的微型利刃。 紧接著,他控制著力度,附著著空间之力,將利刃掷向不远处的岩石。 利刃在空中忽隱忽现,位置让人捉摸不透。 “砰”的一声,击中岩石,没有碎裂,像一颗嵌入墙体的钉子。 孟阎绕到岩石后方的一棵大树背后,心念微动,顿时传来两种不同的感知。 第一种是嵌入岩石的利刃回收; 第二种是身体瞬移到原先击中的岩石位置。 孟阎选择第一种。 下个瞬间,利刃带著凌厉的破空声反弹回身体內,速度竟比投掷时快了数倍,甚至穿透了遮掩的大树。 “成了!”孟阎嘴角勾起一抹欣喜的笑容。 这意味著,他化作武器的身体部分,既可以正向收回,也可以反向传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个思路一旦打开,想法如洪水般一发不可收拾。 孟阎又开始按照先前的脑洞实验:“如果在这上面附加上精神意识,会怎样?” 他尝试將一丝催眠精神力附著在利刃上,再次释放出来。 这个猜想是可行的,利刃攻击的过程中,能轻微干扰生物的情绪,让一只路过的野兔陷入短暂的失神。 这一实验让他欣喜不已,但他並未急於深入钻研。 精神层面的开发需要循序渐进,境界的稳定和果实开发的方向都已確定。 现在得让自己念头通达啊。 “……四十亿贝利的悬赏,2颗动物系恶魔果实,三大將的围杀,这份『看重』,可不能辜负啊。” 孟阎抬头望向大海的尽头,眼中闪过浓郁的杀意。 被追击的狼狈、三大將联手追捕的绝望,都化作了此刻復仇的动力。 他要做的,不是简单的反击,而是彻底搅乱世界政府的根基,多杀天龙人,多让世界政府难受。 这时,一只新闻鸟扑腾著翅膀落在了他面前,嘴里叼著一份最新的报纸。 孟阎扔给新闻鸟几枚贝利,目光快速扫过报纸上的內容。 头条新闻是关於王下七武海的变动。 【鱼人甚平正式接受世界政府的邀请,加入王下七武海。】 看到这则消息,孟阎便没了兴趣。 甚平的选择与他无关,他如今的眼中,只有世界政府和天龙人的身影。 其他新闻大多是各地海贼作乱、海军清剿的琐事,孟阎懒得细看,將报纸扔在一旁。 就在他准备离开小岛时,一股凌厉到极致的锐利气息从远处的海平面传来。 孟阎眼神一凝,转身望向大海远处。 只见一艘造型简约的小船正快速驶来,船头上站著一道挺拔的身影。 身披黑色风衣,头戴缀有白绒毛的黑礼帽,身后背著一柄比人还高的十字黑刀。 正是鹰眼米霍克。 小船很快停靠在沙滩边,鹰眼纵身跃下,脚步平稳地走向孟阎,全身气息没有丝毫收敛,反而越发凌厉。 “孟阎。”鹰眼开口,声音平淡却带著某种克制的兴奋。 “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记得!”孟阎点点头,知道鹰眼为什么来找他。 “很好,你突破大剑豪了?” “对!” “你可找到好刀了?”米霍克的目光掠过孟阎空荡荡的腰间,闪过一丝疑惑。 孟阎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併拢,掌心向上,心念微动间,一缕深邃的黑红色光芒自五指悄然亮起。 紧接著,在米霍克沉静的注视下,孟阎的右手食指皮肉筋骨无声裂开、重塑、凝练。 一柄约三尺长、通体泛著暗沉黑红色光泽、形制古朴的长刀,从他自身血肉中“生长”而出! 刀身没有纹饰,只是流转著一层黑红的微光,那是附著在上方“灭”的力量。 刀成瞬间,一股令人心悸的纯粹“锋锐”与“终结”之意,瀰漫开来。 米霍克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先前那抹疑惑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克制不住的兴奋。 “乔拉可尔·米霍克,来战吧!” 鹰眼没有说话,一声低沉悠长的嗡鸣,无上大快刀十二工之一的“黑刀·夜”被他缓缓拔出。 “鏘——” 漆黑刀身在阳光下並不反射光芒,反而將所有光线都吸纳进去。 仅仅是出鞘,一股斩断一切、凌驾於寻常大剑豪之上的气息冲天而起。 黑刀·夜与孟阎手中那柄“灭之刀”在无声中激烈碰撞,岛屿中央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下沉。 两人相隔数十米,相对而立,谁都没有先动。 海风掠过,捲起沙尘,在靠近两人气场范围时悄无声息地湮灭、消散。 米霍克微微皱起了眉头,锐利的目光似乎要穿透孟阎那层內敛到极致的意志。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讶异:“几年不见……长进不小。” 他感觉到,眼前的孟阎与当初那个锋芒毕露、招式诡譎的剑豪截然不同了。 现在的他,像一座沉寂的火山。 所有的力量都被压缩在体內,没有丝毫外泄,唯有那股指向“终结”的意志,纯粹无比。 “你也一样。”孟阎的声音平静,握紧了手中由自身部分血肉骨骼所化的“灭之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米霍克这些年在大剑豪的道路上走得更加深远。 那柄“夜”所承载的意,比当初更加厚重、更加无可匹敌。 几乎是同一瞬间,两人眼中精光爆闪! “来!” “战!” 没有喊出招式名称,只有极致的速度撕裂空气的尖啸! 米霍克的身影化作一道笔直的黑色闪电。 十字黑刀“夜”以一种举重若轻的恐怖速度,却没有带起半分多余的风声,横扫而来。 最简单的横扫竖劈,却蕴含著千锤百炼、返璞归真的至理。 刀锋未至,那股“剑是心的延伸,剑心合一”、对剑道最纯粹的“意”,锁死了孟阎所有闪避的方位。 孟阎不闪不避,手中黑红长刀覆盖上一层漆黑无比的武装色霸气,自下而上逆挥而出! “鏘——!!!!!” 第六十三章:和鹰眼的第二次对决! 两把刀碰撞在一起,如同两座山峰对撞! 恐怖的环形气浪以双刀交击点为中心轰然炸开。 两人脚下的地面层层碎裂、下陷,形成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坑。 碎石被碾为齏粉,又被狂暴的气流卷上高空! 鹰眼的“黑刀·夜”势大力沉,仿佛能劈开大海。 孟阎的“灭之刀”以点破面,將磅礴巨力导入脚下大地。 同时,刀身上那股“灭”之意不断侵蚀、瓦解著对方斩击的锋芒。 一触即分,又瞬息再至! 一黑一红的身影,在岛屿中央疯狂碰撞、分离、再碰撞! “夜·纵斩”!一道漆黑的直线撕裂天地,自上而下劈落。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夜·瞬刺”!瞬息之间刺出千百次,每一次都精准锁死一处要害,密不透风。 “夜·环切”!划出一道完美的黑色圆环,封锁四方所有退路,刀锋所及,万物皆断。 鹰眼的每一招都简洁到极致,也危险到极致。 力量、速度、角度、时机无不完美,將大剑豪对“斩”的理解演绎得淋漓尽致。 孟阎则以“灭之呼吸”驾驭己身。 “灭之呼吸·一之型·寂灭!”黑红刀光凝成一线,以近乎空间跳跃的速度直刺米霍克咽喉。 “灭之呼吸·二之型·湮尘!”长刀划出完美的漆黑圆弧,將袭来的巨大斩击从侧面“湮灭”分解。 “灭之呼吸·三之型·终焉!”身体与刀几乎化作一道暗红闪电,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起雷霆一击。 他的刀法不再有之前“梦之呼吸”的诸多属性变化,唯有极致的“快”、“凝”、“灭”! 每一次挥刀,力量都凝於一线,没有丝毫外泄浪费。 每一次格挡或对攻,都带著一股侵蚀、终结对方剑意与霸气的特性。 更可怕的是,他手中的刀本就是身体的一部分。 心意相通,变招之快、角度之刁钻,远超手持实体兵刃的极限。 越打,米霍克心中惊讶越甚。 孟阎现在的剑,太“纯”了。 不仅仅是力量凝聚,更是一种意念上的纯粹。 只为“灭”而挥剑,不为炫技,不为防御,每一剑都指向终结战斗这个唯一目標。 这种纯粹,甚至让他感到了一丝……危险。 而孟阎同样心惊。 他能感觉到,在纯粹的剑术领域—— 对“斩”的理解、招式的精妙、力量的瞬间爆发与控制都极为精湛。 鹰眼和宿儺一样,只不过两个人走的方向不一样,但本源是一致的。 单论剑术,自己与米霍克之间,还存在差距。 这些差距,是经年累月沉浸於剑道巔峰、心无旁騖才能磨礪出的、近乎本能的完美。 鹰眼,无疑是这条路上最虔诚、也走得最远的行者。 “但……”孟阎眼中黑红色光芒流转,“我的路,不止於剑!” “灭之呼吸”统合下的空间感知、血脉加持的体能恢復力、以及“灭”之意对万物的侵蚀…… 综合之下,他的整体实力,已然不逊色於眼前的“世界第一大剑豪”。 甚至在持续作战和诡异手段上,可能犹有过之! 又一次惊天动地的对撞后,两人借力向后飘退数十米,遥遥相对。 岛屿早已一片狼藉,纵横交错的巨大沟壑、破碎的岩层……见证著方才那场超越常人理解的激战。 两人身上都多了些细小的伤口,但气息依旧沉凝如渊。 几乎是同一时刻,两人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下一招,定胜负。 米霍克双手握紧“黑刀·夜”,將其缓缓举过头顶。 四周的气流疯狂向內收敛、压缩,全部灌注於那柄巨大的黑刀之中。 刀身变得越发漆黑深邃,仿佛连周围的空间都要被其重量压垮、吸入。 一股比第一次对决时更加恐怖、更加凝练的斩断意志锁定了孟阎——正是先前“未完全掌握”的那招。 “黑刀·夜·斩!” 十字黑刀挥落!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將天地都分割开来的漆黑光芒,快得超越了视觉捕捉,朝著孟阎蔓延而来! 所过之处,空间留下久久不散的淡淡黑色裂痕,大地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 面对这斩断一切的一击,孟阎体內的“灭”之意瞬间沸腾! 所有的力量融入此刻燃烧的战意与意志,全部灌注於手中那柄“血肉之刃”。 刀身嗡鸣,黑红色光芒內敛到极致,反而呈现出一种暗沉无光的“虚无”之色。 “灭之呼吸·四之型·万灭!” 他没有挥出巨大的刀气。 而是化作一道极细、极暗的黑红细线,笔直地迎向了那道分割天地的漆黑斩击! 没有声音。 在两者接触的瞬间,声音、光线、乃至能量波动,都被极致“湮灭”与“斩断”之力给吞噬、抵消了! 一个微小的黑点出现在碰撞处,迅速膨胀成一个半透明的、扭曲一切的力场球! “轰——!!!” 迟来的巨响彻底爆发! 无法形容的衝击波呈球形扩散,將岛屿中央的一切都推平、碾碎、吹飞! 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半球形凹坑出现在地面上,坑底光滑如镜。 噗! 孟阎身影从爆炸中心倒飞而出,踉蹌著连退四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地面上踏出深深的裂痕。 脸色一白,吐出一口鲜血,手中那柄“血肉之刀”光芒黯淡了几分,但很快又稳定下来。 另一边,米霍克也后退了三步,嘴角渗出一缕殷红的鲜血。 握刀的手微微发抖,但身形依旧挺拔如松。 尘埃缓缓落定。 孟阎抹去嘴角血跡,看向米霍克,坦然道:“单论剑术,我仍不如你。” 他的承认乾脆利落,没有半分勉强或不甘。 这些差距,是岁月、专注与天赋共同垒起的高峰,他心服口服,而且,他的道路並不仅限於“剑”。 米霍克缓缓收刀归鞘,那双向来淡漠的眼眸中,燃起了一丝久违的、如同发现珍贵猎物的光芒。 他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沉甸甸的认可:“差距,不远。” 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接下了他如今已完全掌握、威力更胜从前的“黑刀·夜·斩”。 更是以自身之道,给出了几乎平分秋色的反击。 这是自红髮香克斯失去一臂后,多年来第一个能让他感受到压力的“新人”。 “下一次……” 米霍克转身,走向他的小船,留下一句话,“我等你来找我了。” 孟阎看著他的背影,手中黑红长刀缓缓收回体內,伤口迅速癒合。 他深吸一口带著硝烟与毁灭气息的空气,眼中黑红色的光芒缓缓沉淀。 “会去的。” 他轻声道,不知是对米霍克,还是对自己。 第一次,他清晰无比地看到,那条以“灭”开闢的、通往真正自由巔峰的道路,就在脚下,清晰可见。 而世界政府和天龙人,是这条路上,第一个需要被“灭”掉的阻碍。 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六十四章:偶遇? 与鹰眼米霍克一战,虽然在剑术上告负,但对孟阎而言,收穫远远大於失落。 他清晰地知道了自己目前的战力。 “大將级別的战力……立足了。” 孟阎盘坐在岛屿巨坑边缘,体內“灭之呼吸”如潮汐般缓缓运转,修復著身体內最后一丝伤势。 “依靠『灭』之力的纯粹,加上空间能力、身体恢復力和妖术干扰优势,面对单一海军大將,我已有一战之力,甚至战而胜之也非不可能。” “但与那些盘踞新世界顶点、將霸气、果实能力、体魄乃至意志都锤炼到怪物级別的『四皇』相比……” 孟阎望向新世界的方向,眼中並无气馁,反而燃烧著更炽烈的火焰。 “还有不小的距离!尤其是那种足以改变天象、笼罩战场的『霸王色霸气』缠绕,以及经年累月积累的、深不见底的底蕴……现在的我,积累还不够,正面抗衡,胜算不高。” 不过,他忍不住自嘲了一句:“急什么?我这才刚刚起步啊!” “灭”之力初成,力量融合还未锤炼到极致。 袋袋果实的潜力、妖术血脉的深度、乃至对“灭”之力更深层的领悟……这一切都才刚刚展开。 他有的是时间和余地去成长,去將这条属於自己的道路走到尽头,没必要急於一时。 回到山洞休整一日,孟阎將身体状態调整至巔峰后,催动空间之力。 没有空间门扉的展开,也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 他身周三米范围內的景物如同被橡皮擦抹去。 下一刻,他的身形出现在海边。 这是他对空间掌控更精微的运用,將自身短暂“摺叠”入空间的夹层,实现近乎无痕的短程空间跃迁。 他要离开这座岛屿,目標明確——圣地,玛丽乔亚。 既然天龙人视他为梦魘,將追捕他的优先级提至最高,那他便亲自去这“神明之地”走一遭。 孟阎不会上头选择强攻硬闯,这和送死没区別。 他会保持耐心,近距离的观察、威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甚至用日益精熟的妖术梦境在那些所谓“神”的潜意识里种下恐惧的种子…… 如果有落单的“神”出来透气,他不介意再收点利息,送上一份大礼。 他要让噩梦的恐惧,真正笼罩在那群蛀虫的头顶。 ……… 离开岛屿,在无风带边缘谨慎航行了约十日。 他凭藉“灭之感知”提前数公里感知到大型海王类的情绪波动。 也能察觉到海军巡逻舰的士兵的呼吸韵律。 这些感知如同在脑海中展开一张立体的海图,让他轻易规避危险。 然而,这一日,当他的小船驶出一片海雾海域时; 一艘中型军舰的轮廓,毫无预兆地、清晰地出现在前方的航道上。 军舰造型朴实,没有过多装饰,但船体线条流畅坚固,透著一股经久战阵的肃杀感。 最令人侧目的是,这艘军舰的船首像並非通常的海鸥或猛兽,而是叼著骨头的狗头造型。 这绝非偶然相遇。 这片海域远离主要航线,靠近无风带边缘,除了偶尔迷失的海兽和极少数的亡命徒,几乎不会有船只经过。 对方似乎……就安静地停泊在这里,像是守候猎物的猛兽,又像是隨意停靠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孟阎眼神微凝,几乎在发现军舰的同一瞬间,“灭之感知”已如无形触鬚般蔓延过去。 然而,反馈回来的感知却极为异常。 军舰上人数不多,大约百人。 绝大多数士兵的气息都沉凝而统一,没有寻常海军的躁动或紧张,只有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纪律性。 更诡异的是,他感知到舰船上有一股非人般的气息和波动 这股气息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活著的、沉睡的火山。 孟阎决定避开,正要催动空间之力,让小船直接空间传送绕行。 突然,一股磅礴、炽热、带著无可撼动之沉重的恐怖气息,如同无形的海啸,从军舰方向碾压而来! 这股气息並非恶意,也不是杀气,而是一种纯粹的、压倒性的“存在感”。 它霸道无比,直接锁定了孟阎和他脚下的小船。 那一瞬间,孟阎感觉周遭的世界变了。 ——海水不再是流动的液体,而像是变成了凝固的、沉重的胶质。 周遭的空气仿佛被抽成了真空,每一次呼吸都需要额外的力量; 连天空倾泻下来的阳光,都似乎被那气息干扰、扭曲、吸附,变得黯淡了几分。 这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宛如整个天空和大地都向你缓缓倾倒、无处可逃的压迫感! 军舰周围的海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静下来,连细微的波纹都被抹平,形成一片诡异的镜面区域。 几只低空飞过的海鸟,如同撞上无形的墙壁,哀鸣著直直坠入海中。 军舰本身却纹丝不动,连旗帜的飘动都变得缓慢而沉重。 “这种气息……!”孟阎心头剧震,瞬间停止了所有动作。 他尝试调动空间之力,却发现在这股非人的气息笼罩下,周遭的空间结构都变得异常“坚固”和“惰性”。 强行开启空间跃迁需要付出比平时多数倍的精神力量,並且极易被干扰打断。 他心里一沉,目光投向军舰甲板。 只见船首处,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的老者走了出来。 他没有穿海军的正义披风,身上只是一件简单的白色背心,露出的胳膊上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左眼上有一道显眼伤疤,满头灰白的短髮如钢针般根根竖立。 他双手抱臂站在那里,腮帮子有规律地一动一动,时不时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艹,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遇到他?是偶遇?还是他特意等在这里的?” 孟阎看清来人,瞳孔微缩,在心底暗骂一声。 来人正是…… 海军英雄,蒙奇·d·卡普! 卡普竟然离开了伟大航路后半段,出现在了这片偏僻海域! 这绝非寻常巡逻或任务。 卡普也看清了从雾中驶出的孟阎,他挠了挠乱糟糟的头髮,打了个巨大的哈欠,嘟囔了一句。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海风,清晰地传到孟阎耳中。 “哦?还真让战国说中了,这片海域最近不太平,可能有不知死活的老鼠想溜过去……” “嘖,没想到这么年轻?” 第六十五章:卡普的告诫 卡普的目光扫过孟阎。 看似隨意的眼神,让孟阎有种彻底被看穿的感觉。 仿佛身体的秘密、力量的流动、甚至灵魂的底色都被粗略地“掂量”了一下。 卡普的眼中闪过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讶异。 他见过无数穷凶极恶的海贼,天赋异稟的强者,甚至非人的怪物。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更怪、更诡异! 气息內敛得可怕,明明站在那里,却有种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剥离感”,似乎他不属於这个世界。 没有杀意沸腾,没有戾气冲天,只有一种深沉的、冰冷的“空寂”,像是万物终结后的余烬。 更让卡普在意的是,这年轻人的生命力场……强得不像人类。 並非鱼人族或毛皮族那种感觉,而是一种更本质、更诡异的旺盛与深邃,带著一丝……吞噬与湮灭的味道。 “喂,小子!”卡普的声音再次传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你就是那个……嗯……最近闹得挺凶的『梦魘』?杀了几个天龙人的那个?” 他一边问,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仙贝,用牙齿撕开包装,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碎屑掉在甲板上。 这副姿態,面对的似乎不是悬赏四十亿贝利、让世界政府震怒、三大將联手都未能留下的极恶凶徒。 更像是路边偶遇的迷路年轻人,甚至不如他手里的仙贝更值得专心对待。 但孟阎不敢有任何大意,全身的每一寸肌肉、每一缕能量都在瞬间绷紧到极致! 看似散漫不羈的卡普,其姿態之下却是活火山般一触即发的恐怖实力,足以碾压绝大多数大將! 他的“灭之感知”在疯狂预警。 感知中卡普的身影仿佛在无限拔高、膨胀,化为一座钢铁山脉,散发著镇压一切的蛮横力量。 这股力量是歷经无数次生死搏杀、用一双缠绕著顶级武装色霸气的铁拳硬生生打出来的、真正位於世界顶点的战力! 其危险程度,远超之前交手的青雉、黄猿、赤犬中的任何一人! 跑? 在卡普那股气息锁定和气场压制下,常规的空间移动极可能被那蛮横的霸气领域干扰、甚至强行震散。 强行突围,必先承受雷霆一击。 战? 毫无胜算,不在计划之內,不太明智。 他的目標是玛丽乔亚的威慑与谋划,不是在这里与海军传奇死磕。 孟阎的大脑在百分之一秒內权衡了所有可能性,脸上却依旧平静无波。 只是身体里內敛到极致的“灭”之力,如同受到绝对威胁刺激而微微“活”了过来。 一层肉眼难辨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淡红黑色气息,以他为中心悄然瀰漫开数米。 將卡普碾压而来的磅礴气势无声地消解、湮灭、吞噬。 他脚下的海水恢復了细微的波动,凝滯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灭”之力將他四周包裹起来,独立於卡普气场之外,形成一个小小的、不容侵犯的“寂灭领域”。 他並未回答卡普的问题,只是沉默地与这位海军传奇对视著。 这双黑色的眼眸深处,没有任何恐惧、討好、愤怒或辩解,只有一片绝对的冷静。 海风似乎识趣地绕开了这片区域,连浪花拍打船体的声音都变得遥远。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一边是代表著海军最高武力、象徵著绝对秩序与力量的“铁拳”传奇。 一边是冉冉升起、以“灭”为道、向世界规则挥刀的“梦魘”。 两股性质截然不同、却同样可怕的气息在海面上无声地碰撞、挤压、试探。 军舰甲板上,那些如雕塑般肃立的海军精锐,额角悄然滑下冷汗。 他们跟隨卡普多年,见识过无数大场面。 但此刻,仅仅是旁观那无声的对峙,就让他们心臟狂跳,呼吸不畅。 那个站在小船上的黑衣青年,给他们带来的压力,竟不亚於面对发怒的卡普中將! 卡普又咬了一口仙贝,咔嚓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上下打量著孟阎,眼中的睡意似乎少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 “小子,別紧张。”卡普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老夫今天不是来打架的,当然,如果你想打,老夫也很久没活动筋骨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仙贝碎屑,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孟阎,看到了別的什么。 “只是路过,感觉到这边有点『不一样』的味道,过来瞧瞧。”卡普的语气隨意,但每一个字都带著重量。 “杀了天龙人,闹出这么大动静……有胆色!不过,这条路,不好走。”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那股山岳般的压迫感再次增强,这次带上了一丝明確的警告意味。 “世界政府八百年的底蕴,可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天龙人,也不是你看到的那样都是蠢货。” “这话意有所指?”孟阎心中微动,卡普似乎……在暗示什么? 关於世界政府隱藏的力量?还是关於他察觉到的、自己身上的“异样”? “看你还算顺眼,没一见面就喊打喊杀……” 卡普摆摆手,那股笼罩天地的恐怖压迫感如同潮水般褪去,阳光重新变得明亮,海风再次呼啸。 “走吧,难得我那不孝子会向我提起你。” 他转过身,背对著孟阎,声音隨风传来,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小子,海贼、天龙人由你,其他人別多动杀孽,还有记住……力量越强,看到的『真实』就越残酷。” 孟阎认真地看了卡普背影一眼,没有说任何话。 心念一动,脚下的小船悄无声息地转向,以惊人的速度滑入侧方的雾靄之中,几个呼吸间便消失不见。 直到孟阎的气息彻底消失在感知范围之外,卡普才慢慢转过身。 视线看向那片空荡荡的海域,脸上的慵懒彻底消失,眉头微微皱起。 “博加特。”他唤道。 一个戴著帽子、腰佩长刀的高瘦身影出现在他身侧,正是他的副官。 “卡普中將。” “通知战国,”卡普的声音低沉,再无一贯的戏謔。 “那个『梦魘』……很不对劲,他身上的『味道』,让我想起了一些……神之谷那时候的『坏东西』。” “但他的意志,又完全是人类的!这太古怪了……去查查他的根底,我要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是。”博加特沉声应道,身影悄然消失。 卡普独自站在船首,望著茫茫大海,又从兜里掏出一包仙贝撕开塞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却慢了许多。 “新时代的怪物……一个接一个……罗杰,你这个混蛋,到底开启了什么样的时代啊……” 第六十六章:决心 时间一晃过去数月。 东海,霜月村,一心道场。 耕四郎独自坐在静室中,面前的矮几上,一份皱巴巴的悬赏令静静摊开著。 【四十亿贝利+2颗动物系恶魔果实】 “梦魘”孟阎。 罪名栏里,“杀害天龙人”的字眼格外刺目,后面还跟著“重创大將”、“挑衅世界政府权威”等触目惊心的描述。 悬赏令上的青年,面容冷峻,眼神锐利,散发著浓烈的血气。 与记忆中那个在道场中练剑、与古伊娜索隆笑闹的少年,判若两人。 耕四郎端起早已凉透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温润平和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欣慰,是有的。 当年他看出此子非同凡响,心志坚毅,道路独特。 短短数年,就可以搅动世界风云,踏足世界顶级战力,这份成长速度与魄力,远超常人想像。 敢於向天龙人挥刀,敢於向世界政府亮剑,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力量,更需要衝破枷锁的莫大勇气与气魄。 作为看著他成长起来的长辈,耕四郎心底难免有一丝骄傲。 但担忧,却如阴云般笼罩在心头。 这份悬赏,意味著世界政府和海军已將他列为必须剷除的头號目標之一。 接下来的追杀只会更加酷烈,出动的高手只会更加强大。 那条路,註定是尸山血海,步步杀机。 孟阎再强,终究是人,双拳难敌四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唉……”一声嘆息。 耕四郎知道,雏鹰已翱翔於风暴之巔,便再也无法回到温暖的巢穴。 他能做的,唯有祈愿。 就在这时,道场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和少年少女清亮的嗓音。 “我回来了!父亲/师父!” 古伊娜和索隆结束了下午的加练,额头上带著汗珠,眼神却比以往更加锐利明亮。 花之呼吸的灵动特质与风之呼吸的狂暴特质,在他们身上已初现端倪。 耕四郎瞬间恢復了平日的温和笑容,不留痕跡地收起悬赏令。 “回来了?训练辛苦了,去擦洗一下,准备吃晚饭吧。” 然而,古伊娜的目光何其敏锐。 她一眼就瞥见了父亲袖口露出一角的、印有熟悉头像的纸张。 心中猛地一紧,一个箭步上前,趁耕四郎不及反应,伸手將那张纸抽了出来。 “这是……!!” 悬赏令展开的瞬间,古伊娜的眼睛瞪大了,身体微微发抖。 “四十亿……天龙人……孟阎哥!!” 索隆也立刻凑了过来,看到悬赏令的瞬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战意和怒火:“世界政府那些混蛋!孟阎大哥他……!” “古伊娜!索隆!”耕四郎的声音带著少有的严厉,打断了两人几乎要失控的情绪。 他看著女儿瞬间泛红的眼眶和弟子紧握的拳头,心中瞭然,更多的却是沉重。 “父亲!我要出海!我要去帮孟阎哥!”古伊娜的声音带著哭腔,却异常坚定。 她无法想像孟阎独自面对整个世界政府追杀的景象。 “我也去!那些天龙人,我来砍翻他们!”索隆吼著,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木刀上,仿佛敌人就在眼前。 “胡闹!”耕四郎厉声道,平日里温和的气息变得如山岳般沉凝,强压下了两人躁动的气焰。 他看著他们,一字一句:“你们以为,现在的你们,能帮上他什么?” “古伊娜,索隆,看清楚这悬赏令!四十亿贝利!” “这意味著他的敌人,至少是大將级別!是海军本部的最高战力!是整个世界政府庞大的战爭机器!” “你们现在出海,凭著一腔热血,能找到他吗?” “即便找到了,以你们现在的实力,面对大將,面对cp0的暗杀,面对无数的军舰和炮火,你们能做什么?” 耕四郎的话如同冰水,浇在古伊娜和索隆炽热的心头。 “你们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他的拖累,他的弱点!敌人会用你们来威胁他,牵制他,让他分心,让他陷入险境!” 耕四郎的语气缓了下来,却让古伊娜、索隆更加难过。 “你们想这样吗?想成为刺向他的刀吗?” 古伊娜的泪水终於滚落,但她死死咬著嘴唇,没有哭出声。 索隆双眼布满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无法反驳出任何话。 他们想起了之前孟阎教导他们时展现出的、令他们仰望的力量。 再对比悬赏令上那令人绝望的数额和罪名……差距,如同天堑。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眼睁睁看著孟阎哥一个人……”古伊娜的声音颤抖。 耕四郎走到两人面前,將手分別放在他们的肩上,目光深沉:“变强。强到足以与他並肩,而不是成为累赘。” “记住他留给你们的呼吸法,记住他教给你们的一切;然后,超越它,走出你们自己的路。” “剑豪,只是起点;大剑豪,或许才有资格稍微触及他所面临的战场。” 耕四郎收回手,指向道场外的世界。 “当你们拥有足够斩断风暴的力量时,大海自然会为你们让路!到那时,再去寻找他,帮助他。” 良久,古伊娜擦乾眼泪,抬起头,眼中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火焰,她看向索隆,索隆也正好看向她。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一年。” 古伊娜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超越年龄的决绝,“一年时间,我一定成为剑豪!” “我也一样!”索隆低吼,绿色短髮仿佛都要竖起来,“一年时间,踏入剑豪。” 不再是衝动的呼喊,而是立下的誓言。 他们將所有的不甘、担忧、愤怒,全部转化为压榨自身每一分潜力的动力。 孟阎留下的花之呼吸与风之呼吸,此刻不再是单纯的剑技,更是连接他们与那片遥远而残酷战场的纽带。 耕四郎看著重新燃起斗志、目光却远比以往更加沉凝坚定的两个孩子,心中既酸楚又欣慰。 他轻轻点了点头道:“吃过饭,更加努力去练剑吧。” 古伊娜和索隆再无言语,迅速吃过晚饭,马不停蹄走向道场后的训练场。 木剑破空之声中,很快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狠厉与专注。 耕四郎望著他们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褶皱的悬赏令,轻轻將其抚平。 “孟阎……保重,这两个孩子,一定会追上来的。” 第六十七章:圣地玛丽乔亚世界会议 圣地玛丽乔亚,世界权力之巔。 高耸的穹顶之下,恢弘的议事大厅內气氛庄严肃穆。 来自世界政府一百七十余个加盟国的国王、代表们端坐在各自的席位上,华服冠冕,神情各异。 空气中瀰漫著名贵薰香、皮革与权力交织的复杂气味。 但更深处,是一种被庞大体制与绝对力量笼罩下的压抑。 海军最高统帅佛之战国端坐在海军代表的席位上,身姿笔挺,背后的“正义”大氅一丝不苟。 他的面容沉静如古潭,目光平稳地扫过在场眾人,唯有微微紧抿的嘴唇泄露出他內心的並不轻鬆。 他的老友,海军英雄卡普,此次並未列席。 这本身就是一个微妙的信號。 世界会议的核心议题按部就班地推进著。 “关於世界最凶恶罪犯之一,蒙奇·d·龙及其所属的势力的威胁防范……” 主持会议的世界政府官员声音洪亮,迴荡在寂静的大厅。 “其思想蛊惑与武装顛覆行径,已对加盟国稳定与世界政府权威构成严重挑战。” “各加盟国成员需加强境內监察,共享情报,协同进行围剿,绝不容许这股逆流继续蔓延!” 议题拋出,下方各国代表反应不一。 深受蒙奇·d·龙及其所属的势力活动困扰的国王们面露忧色,连连点头。 一些偏安一隅的国度代表则事不关己,眼神游离。 更有少数目光深处藏著別样思量,但无人敢在明面上表露异样。 蒙奇·d·龙的名字像是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激起的涟漪下是深深的忌惮。 世界政府针对蒙奇·d·龙此议题的重视程度,远超以往,信息防控措施条目细致到近乎严苛。 尤其是对其背后力量对这股旨在推翻“造物主后裔”统治的思潮与宣传,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警惕与……一丝隱晦的惊怒。 紧接著是“天上金”缴纳额度与周期的重新核定。 官员宣读著经过精密计算的数据,某些国家的额度被悄然上调,理由冠冕堂皇。 “用於应对日益增长的安保需求,及蒙奇·d·龙及其所属的势力的清剿行动”。 被加税的同盟国国王脸色发白,却不敢出声反对,只能暗自攥紧了拳头,最终无奈的认命。 这是世界政府维繫其统治、供养天龙人奢靡无度的生命线,任何异议都可能招致难以想像的后果。 然后是“圣地玛丽乔亚及周边海域安保升级”议题。 鑑於发生的“梦魘”袭击天龙人事件,以及蒙奇·d·龙及其所属的势力的可能渗透,圣地的防卫等级將被提升至最高。 更多的cp0、cp9特工將被部署,海军精锐部队的轮换驻防將更加频繁。 甚至连环绕红土大陆的部分海域都被划为永久管制区。 这一切,都是为了確保“神之居所”天龙人的绝对安全与不容侵犯的威严。 当这些常规却又沉重的议题逐一討论完毕后,大厅內的空气似乎更加压抑了。 终於,轮到了那个让所有人心头一紧,也让部分人暗自兴奋的附加议题。 【关於对极恶罪犯『梦魘』的最终处置方案】。 战国元帅站了起来,他的声音沉稳,向在场代表通报了孟阎的最新悬赏。 【四十亿贝利+2颗动物系恶魔果实】; 【以及其犯下的“褻瀆神之后裔”、“摧毁世界政府设施”、“悍然袭击海军最高战力”等累累罪行。】 他没有提及三大將联手未能擒获的细节,那份高额悬赏和附加恶魔果实的代价,本身就已说明了一切。 “此人能力诡譎,实力增长异常迅速,目前推测是大剑豪实力。” “能力多端,擅长瞬移,疑似吃下类似於空间系能力恶魔果实。” “常规追捕手段收效甚微,其存在本身,已对世界政府威信造成严重损害。” 战国总结道,目光投向端坐在最高处阴影中的五道身影。 短暂的沉寂后,五老星之一,手持初代鬼彻的光头老者,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蕴含著绝对的权威,仿佛每一个字都敲打在眾人的心臟上。 “既然海军本部最高战力的三位大將联手,亦未能確保將其擒获或歼灭……” 老者的目光扫过战国,並无责备,只有一片冰冷的权衡。 “那么,为了维护造物主后裔的无上尊严,確保世界秩序不被此类异端撼动,必要时,出动『神之骑士团』。” “神之骑士团”几个字一出,下方不少加盟国代表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直属于天龙人最高权力! 传说中负责裁决天龙人內部事务、拥有先斩后奏特权的神秘武力机构,其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禁忌的传说。 “神之骑士团”也是天龙人,或者说他们才能称得上是天龙人,拥有强大的实力和恐怖的能力。 动用他们来对付一个“人”,这规格…… 手持初代鬼彻的老者停顿了一下,环视其余四位同僚和下方同盟国。 见没人反对,老者继续用那平淡却令人骨髓发寒的语调开口。 “若『神之骑士团』仍感不足……必要时,我们五人亦可亲自出手。” 此言一出,满场死寂。 连战国元帅的瞳孔都微微收缩了一下。 五老星亲自出手? 自世界政府成立八百年来,有记载的情况屈指可数! 这意味著,孟阎的威胁等级,在世界政府最高层眼中,已经拔高到了需要动用终极武力的地步。 这不仅仅是抓捕一个罪犯,更是一场不容有失的、关於“神权”不容挑衅的宣示性战爭! “只要准確探查到此獠位置,集结力量,生擒回玛丽乔亚公开审判,若无法生擒,务必一击必杀!永绝后患。” 另一位五老星声音嘶哑补充道:“世界政府和天龙人的神圣地位,绝不容许丝毫玷污!” “此议,是否通过?” 没有討论,没有异议。 在场的所有世界政府官员、加盟国代表,包括战国,都清楚这並非询问,是通知、是宣告。 “附议。” “附议。” “附议。” “……附议。” 低沉而一致的附议声在大厅中响起,为这场世界会议画上了一个充满肃杀与决绝的句號。 第六十八章:战国的电话虫 会议结束后,战国回到海军本部元帅办公室,让所有人退下。 窗外已是黑夜,马林梵多的灯火倒映在平静的海面上。 他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一丝深深的疲惫。 沉默思索良久,他拿起一只加密电话虫,拨通了某个特定频道。 “布鲁布鲁……布鲁布鲁……。” 电话虫的鸣声响了足足五声,才传来“咔嚓”一声轻响。 “喂,战国?这么晚打电话来,是要给老夫送仙贝吗?” 电话虫模擬出卡普那大大咧咧、带著睡意的脸孔。 “卡普……”战国没有半分寒暄的心思,直接切入正题。 “世界会议刚结束,关於『梦魘』的议题,五老星决定,必要时动用神之骑士团,甚至他们会亲自出手。” 电话虫那边沉默了两秒,传来卡普浑厚的笑声。 “噗哈哈哈哈!阵仗不小嘛!看来那小子真的把他们惹毛了啊!” “卡普!”战国的语气骤然加重,带著一丝斥责。 “现在不是笑的时候!你很清楚这意味著什么!那小子……他吸引走了太多的目光和最高层的怒火!” “你的『好儿子』龙,最近动作也不小,他的势力在不同加盟国又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如果不是有梦魘吸引了所有的火力!你猜,世界政府和天龙人的全部【关注】,会先落到谁头上?” 电话虫那边的卡普愣神了一下,咀嚼声也停了。 战国眉头紧皱,声音低沉:“龙的思想和行动,动摇的是世界政府的根基。” “而梦魘的刀,直接砍在了天龙人的脸上!” “两者都是大患,但眼下,【脸面】和【即刻的羞辱】显然更刺痛上面那几位。” “梦魘……他成了你儿子前面一道意外的屏障,或者说,成了吸引大部分猛兽注意力的诱饵。”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卡普的笑声再次响起,这次却似乎多了点別的味道。 “战国,你说话还是这么弯弯绕绕!不过……道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卡普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一些:“老子之前碰到那小子的时候,就感觉他不一样。” “虽然气息不太像人,不过那股天不怕地不怕,认定的事就敢捅破天的劲儿……嘖,有点意思。” “胆色、实力,放在现在的年轻人里,的確难得一见。”电话虫那边,卡普由衷的感嘆。 “我知道你当时没动手。”战国哼了一声。 “以你的性子,若要动手,哪怕他真有空间能力,也没那么容易脱身,你当时……是提点了他几句?” “算是吧。”卡普的声音坦然,没有任何隱瞒。 “告诉他世界政府水很深,天龙人不全是蠢货!。” “顺便告诉他,別杀得太狠!至於听不听,那是他的事。” 战国无奈地嘆了口气,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失控了。 “唉,神之骑士团……那帮傢伙出动的话,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 “梦魘接下来要面对的,將是真正来自『神』的追杀,你也看好你那边的人。”战国意有所指。 “知道了知道了,烦死了,我要睡觉了!”卡普打著哈欠,不耐烦地嚷嚷,直接掛断了电话。 听著电话虫传来的忙音,战国缓缓放下话筒,走到窗前,望著漆黑的夜空和远处隱约可见的红土大陆轮廓。 “梦魘,你到底能在这惊涛骇浪中,走多远呢?” 他又低声自语,“龙,你的风又能刮多久,是否能刮到圣地玛丽乔亚的脚下?” ……… 与此同时,东海某处海域,狗头军舰的舰长室內。 卡普並没有睡,嘴里叼著一片仙贝,眼神清醒锐利,望著窗外的月光。 “神之骑士团……五老星……” 他嘴角咧开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这下可真是捅了马蜂窝了,不过……” 他想起孟阎那双平静之下燃烧著决绝火焰的眼睛,想起他面对自己时那敢於对峙、巧妙周旋的冷静。 “有胆色,有实力,走的还是一条『灭』尽阻碍的路……噗哈哈哈!”他忽然又笑了起来,笑声在舱室內迴荡。 “这大海,果然还是这样才有趣啊!” “罗杰,你开启的这个时代,怪物真是层出不穷!梦魘!能不能把那些坐在云端太久的【神】彻底拉下来!?” 他抓起一把仙贝,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得响亮,眼中却闪烁著期待与某种深沉的复杂光芒。 ……… 海圆歷1513年,新世界某片偏僻海域,浓雾瀰漫。 一艘悬掛海军旗帜、但明显缺乏重型火炮配置的实习舰,正缓缓航行。 甲板上,气氛与玛丽乔亚的肃杀截然不同,带著些许青春与紧张的朝气。 一群年轻的海军实习生们,围绕在一位身材魁梧、头髮灰白的巨汉身边,听他讲解新世界的洋流与气候特徵。 原海军大將,现海军本部教官,黑腕泽法。 他卸下大將职位,秉持“不杀”的信念,將毕生心血倾注於培养海军新生代。 赤犬、黄猿、青雉等如今威震大海的顶级战力,都曾是他的学生。 这次远洋训练,是他亲自带领的最后一批实习生,旨在让他们亲身体验大海的残酷与自身的不足。 而艾恩和宾兹,这批学生中最出色的两人,恭敬地站在最前方。 一切都显得平静而有序,直到浓雾的深处,传来异常沉重、快速逼近的破浪之声。 “敌袭!!”瞭望员悽厉的警报声划破寧静。 话音刚落,数艘悬掛海贼旗的舰船衝破浓雾。 为首的舰船上,站著一个身材魁梧肥胖、留著弦月状鬍鬚、手持一柄大薙刀的男人,眼神浑浊却充满狂暴的杀意。 是“白鬍子之子”爱德华·威布尔。 他身旁,身材矮小、戴著墨镜的miss巴金正尖声催促。 “儿子!就是那艘船!砍翻他们!让全世界都知道白鬍子二世的力量!” “妈妈说要砍翻你们!”威布尔瓮声瓮气地重复著,巨大的身躯爆发出与其体型不符的恐怖速度,直扑实习舰! “准备迎战!”泽法厉声大喝,久经战阵的他瞬间判断出敌人非同小可。 他气势爆发,深黑色的武装色霸气瞬间缠绕上標誌性的右臂,化作坚不可摧的黑腕,迎著威布尔冲了上去!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实习舰並非战舰,防御薄弱。 实习生们缺乏生死搏杀的经验,在威布尔蛮不讲理的恐怖力量和海贼嘍囉的突袭下,瞬间陷入混乱並出现伤亡。 惨叫声、刀剑碰撞声、炮火轰鸣声响彻一片。 泽法心急如焚,他必须挡住威布尔这个最危险的点,但又无法不顾及学生们。 威布尔的力量强得超乎想像! 每一刀都势大力沉,薙刀上缠绕的武装色霸气凝练而狂暴,甚至让泽法想起了年轻时与白鬍子交手的沉重压力。 更麻烦的是,威布尔似乎还拥有怪异的体魄,寻常攻击难以造成有效伤害。 “老傢伙!妈妈说要砍翻你们!” 威布尔咆哮著,突然眼神微眯,抓住泽法一个分心露出的破绽,薙刀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猛然上撩! “噗嗤——!” 第六十九章:你觉得我太好说话了? 血光迸现! 泽法覆盖著顶级武装色霸气的右小臂,被那薙刀硬生生斩断! 断臂飞起,落入海中,剧痛瞬间席捲了泽法全身。 “泽法老师!!”艾恩和宾兹目眥欲裂,拼命想要过来。 “快走!!带他们走!!” 泽法脸色惨白,用仅存的左手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拳轰退还想追击的威布尔,对著艾恩和宾兹嘶吼道。 他决意用自己的生命,为最后的学生爭取一线生机。 威布尔狞笑著再次举起薙刀,对准了已是强弩之末的泽法,以及他身后那些惊恐绝望的实习生。 “妈妈说要全部砍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平静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喧囂,清晰地传入交战中心每个人的耳中。 “真是……吵死了。” 声音响起的剎那,威布尔即將挥落的薙刀前方,空间如同水面般漾开一圈淡黑色的涟漪。 一道身影毫无徵兆地从涟漪中迈出,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里。 黑衣,黑髮,眼神深邃如古井。 整个人看过去没有丝毫迫人的气势,却带著一种万物终將归於寂灭的奇异存在感。 正是孟阎。 偶遇卡普后,孟阎復仇的心稍微冷静了一些。 他意识到不能只靠一时衝动,於是花了许久时间,將境界提升巩固,力量打磨得更加扎实稳固。 今天,孟阎在附近海域,利用空间之力进行短途空间跳跃,摺叠,开发新的力量运用方式並进行训练。 他被这边剧烈的战斗波动和浓郁的绝望情绪吸引而来。 灭之感知里,有惨烈愤恨的情绪,也有力量惊人的生命气息,让他有些好奇,临时改变了方向。 “你是谁,和他们是一起的吗,那我也要砍死你!”威布尔晃了晃脑袋,举起薙刀,直接朝著孟阎当头落下。 孟阎没有抬眼去看那足以劈开军舰的刀锋,只是隨意抬起右手食指,剑指一挥。 “灭之呼吸·一之型·寂灭。” 深邃到极致的黑红色光芒微闪,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那缠绕著强悍武装色、势不可挡的薙刀,在触及那黑红光芒的瞬间。 刀锋接触点仿佛经歷了十几万年的风化与湮灭,无声无息地化为了一撮细微的黑色尘埃,隨风飘散。 断口平滑如镜,仿佛那部分金属从未存在过。 威布尔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他愣愣地看著只剩下大半截的薙刀柄,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 “刀……我的刀……” “儿子!儿子!小心!他是!!” miss巴金尖利的声音响起,带著惊恐。 miss巴金已经认出了前面那个黑衣黑髮的人。 那个近期成为所有大海贼和诸多势力头目桌面焦点的存在、近些年最恐怖的被悬赏者。 但已经晚了。 孟阎的身影眨眼间出现在威布尔庞大的身躯侧方。 手掌血肉瞬间匯聚成一把附著著武装色霸气长刀,又是轻轻一挥。 “灭之呼吸·二之型·湮尘。” 威布尔坚韧无比、能抵御诸多攻击的躯体,从左腹到右肩,突兀地裂开了一道平滑闪烁著黑红色光晕的切痕。 没有鲜血喷溅。 切口处的血肉、骨骼、乃至他体內那旺盛到怪异的生命力,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湮灭”,化为飞灰! “嗷——!!!” 前所未有的剧痛和生命力急速流失的恐惧,终於让威布尔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伤口处的湮灭仍在缓慢而坚定地蔓延。 “儿子!!” miss巴金嚇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其他,疯狂催促手下海贼船不顾一切地开火掩护。 同时拋出鉤锁和网兜,勉强將重伤濒死的威布尔拖回船上,然后全力驱使船只,撞开浓雾,仓皇逃窜。 孟阎轻易闪避炮击,並没有追击,只是淡漠地看了一眼。 直到这时,死里逃生的实习生眾人才从极度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实习舰上一片狼藉,伤亡过半。 艾恩和宾兹搀扶著断臂重伤、因失血和剧痛而脸色惨白如纸的泽法。 泽法死死盯著孟阎,独眼中充满了震惊、复杂,以及一种更加深沉的警惕。 “……梦魘!”泽法大口大口喘息著,说出了这个名字。 他当然认识这张脸,这份高达四十亿的悬赏,外加两颗恶魔果实,以及世界政府內部最新的绝密通令。 【必要时,可动用神之骑士团、乃至五老星亲自出手的最高规格力量进行围剿清除】。 孟阎转过身,看向泽法和他身后残存的实习生,目光平静无波:“路过的,你们运气不错。” 泽法强忍著眩晕和剧痛,挺直了脊樑,独眼锐利不减。 “你救了我和我的学生……我很感谢!但你是世界政府通缉的要犯,杀害天龙人的极恶之徒!我无法视而不见!” 他的声音嘶哑却坚定,即便到了这个地步,他內心坚守的“正义”与职责仍在。 艾恩和宾兹紧张地看著孟阎,又担忧地看著泽法,不知如何是好。 孟阎闻言,忽然轻轻扯动了一下嘴角,那似乎是一个极为浅淡的、带著无尽冷意的笑。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体內那股原本內敛些许的“灭”之意,再一次如同沉睡的凶兽微微睁开了眼。 没有杀气,却有一种让所有倖存实习生灵魂都为之颤慄的、仿佛直面万物终焉的虚无与压迫感。 就连四周原本汹涌的海面,瞬间平静下来。 泽法的瞳孔剧烈收缩,仅存的左手紧紧握著拳头,可重伤的身体让他连摆出防御姿態都异常艰难。 孟阎看著泽法和那些眼神里满是惊魂未定的年轻面孔,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心上。 “黑腕泽法,你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 孟阎的目光扫过甲板上那些海贼的尸体,以及实习舰上实习生的伤亡。 “如果不是我,你和剩下的这些学生,会和那些尸体一样,变成海王类的盘中餐了。” 他顿了顿,眼神中的冷意几乎要凝结成冰。 “还是说,你觉得我太好说话了,只会杀天龙人,而……” “不杀你们?” 第七十章:时代变了,强才是正义 最后四个字落下,泽法浑身一震,死死地看著孟阎。 他看到了对方眼中那绝非虚言警告的漠然。 那是一种基於绝对实力差距的、对生杀予夺的平静判断。 这个年轻人,真的会因为自己此刻不合时宜的【正义】坚持,而將这里所有人都彻底“抹去”。 他身后的艾恩和宾兹,更是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坚持正义? 还是,逮捕他? 在刚刚被他从白鬍子二世·爱德华·威布尔那种怪物手中救下之后? 用他们这些残兵败將坚持正义,去逮捕梦魘? 泽法的嘴唇微动了几下,最终,他闭上了双眼,疲惫与痛苦如潮水般涌上。 “这份恩情……我,记住了。”泽法的声音沙哑至极,充满了无力与复杂。 孟阎冷哼一声,周身那令人窒息的气息瞬间敛去,仿佛从未出现。 “哼,时代变了,强才是正义。” 话音落下,他身前空间再次泛起涟漪,一步踏入,瞬间消失无踪。 只有海面上残留的、属於威布尔舰队的残骸,还有实习舰上的惨状,泽法空荡荡的右袖, 以及空气中那尚未散尽的、淡淡的寂灭气息,证明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艾恩和宾兹这才敢大口大口呼吸,连忙上前为泽法做紧急处理。 泽法任由学生包扎,望著孟阎消失的方向,又看向自己断臂处。 最后目光扫过甲板上那些永远闭上眼睛的年轻面孔。 痛苦、愤怒、迷茫、还有一丝对“正义”的质疑,如同毒藤般缠绕上他的心头。 梦魘最后的话,如同魔咒般在他脑海中迴响。 “时代变了,强才是正义” ……… 两周后,圣地玛丽乔亚。 五老星面前的报告摊开著。 上面详细记载了白鬍子二世·爱德华·威布尔袭击前海军大將泽法实习舰的“战绩”。 “斩断黑腕泽法右臂,斩杀大半精锐实习生……虽最终被不明人士击退,但其展现的破坏力与威胁性毋庸置疑。” 怀抱妖刀的老者声音平缓,“更重要的是,他对白鬍子血脉的宣称,以及……展现出的『敌意』。” “一个可控的、对白鬍子海贼团有天然敌对立场的强大战力。”光头持剑老者接口。 “七武海制度需要这样的『野兽』。” “但他袭击了海军!”环境武神皱眉。 “泽法已不是现任大將。”金髮老者淡淡道。 “况且,袭击者与被袭击者,谁更能为我们所用?” 短暂的沉默。 “通过。”光头老者最终拍板。 “授予爱德华·威布尔王下七武海称號!条件:他需公开承认世界政府权威,並在必要时响应徵召。” “附议。” “附议。” “附议。” 命令下达。 很快,世界经济新闻报的头版刊登了新任七武海的消息。 配图是威布尔身上缠绕著诸多绷带,庞大而呆滯的身影,以及他身旁趾高气扬的miss巴金。 “看吧!看吧!我儿子是最强的!他是白鬍子的血脉!现在更是世界政府承认的七武海!” miss巴金尖声宣扬,利用这层身份,她开始更加肆无忌惮地“包装”威布尔,试图攫取更多利益与名望。 一个拥有“白鬍子之子”名號、实力强悍且行事疯狂的七武海,成为了新世界又一个不可预测的暴风眼。 大海一片譁然。 几乎在同一时间线,另一份报告被紧急送至五老星面前。 “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劫持了今年送往圣地的『天上金』,提出条件【以王下七武海的身份及合法经营权】。” “狂妄!”环境武神怒道。 “但他確实抓住了我们的软肋。”光头老者凝视著报告。 “他是前天龙人,知晓部分內幕,加上他盘踞北海,势力已成。” “与其放任这样一个危险又了解內情的人彻底倒向黑暗面或龙的所属势力……” “不如给他一个甜头。”金髮老者总结,“七武海的身份能暂时束缚他,也能利用他的地下网络。” “可这是胁迫!” “是交易。”光头老者冷声道。 “世界政府八百年来,所做的无非是权衡与交易!给他席位,但要严密监控。” 於是,另一道任命悄然而下。 唐吉訶德·多弗朗明哥,凭藉劫持“天上金”的疯狂之举与精密的算计,成功躋身七武海之列。 无人知晓他在获得消息时,於王座之上发出的那声低笑。 “呋呋呋呋呋……正义?不过是胜者书写的歷史罢了。” 这份任命同样引发了震动。 如果说威布尔是靠蛮力,那么多弗朗明哥就是靠胆大包天的算计与对世界政府规则的精准试探。 七武海制度的“公正”与“威严”再次受到质疑,让更多人看清了这个世界运行的另一套潜规则。 力量与手段,凌驾於表面秩序之上。 ………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元帅办公室的气氛凝重而微妙。 战国看著手中三份並排摆放的晋升令,以及桌上关於两位新七武海的报告,深深嘆了口气。 窗外,港口停泊著巨大的军舰,海鸥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萨卡斯基、波鲁萨利诺、库赞。”战国的声音在办公室內响起。 “你们的资歷、功绩与实力,已得到世界政府与海军本部的一致认可;即日起,正式晋升为海军大將。” 赤犬面容冷硬,站得笔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对绝对正义与扫荡一切邪恶的执著。 黄猿依旧一副慵懒模样,但墨镜后的眼神难以捉摸。 青雉神色平静,微微頷首。 “你们三人,將成为海军面向大海的最高战力象徵,承载起『绝对的正义』。” 战国目光扫过三人:“望你们恪尽职守,不负肩上的重任。” 三大將同时敬礼。 海军的新一代最高战力格局,就此正式確立。 这既是海军实力的强化,也是世界政府应对日益复杂严峻的海上局势所布下的重要棋子。 赤犬的激进、黄猿的慵懒、青雉的温和,三种不同的“正义”理念將如何交织碰撞,唯有时间知晓。 仪式结束后,战国单独留下了青雉。 “库赞,泽法的事情……”战国欲言又止。 青雉沉默了片刻:“我已经知道了,威布尔成了七武海。” 他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周围的温度似乎降低了一丝。 “世界政府的决定,有其考量。”战国揉了揉眉心。 “泽法那边……你去看看他吧。他的状態,很不好。” ……… 海军本部,高级將官疗养院。 泽法右臂的断口已经处理完毕,断口处包裹著厚厚的绷带。 贝加庞克派来的科研人员已经与他接触。 提及了用海楼石基础製作机械臂“粉碎者”的方案,但泽法只是听著,没有太多反应。 他独自坐在窗前,看著外面操场上年轻海军们训练的身影,目光空洞。 艾恩和宾兹小心翼翼地陪在一旁。 他们能感觉到老师身上那种支撑了他数十年的精气神,正在迅速流逝。 不是肉体的伤痛,而是某种信念的崩塌。 青雉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苍老、疲惫、眼中失去光芒的泽法。 “泽法老师。”青雉低声道。 泽法缓缓转过头,看到青雉,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隨即又归於沉寂。 “库赞啊……恭喜你,正式晋升大將了。” “老师……”青雉走到床边,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安慰? 任何安慰在失去手臂、学生惨死、仇人却成为“盟友”的现实面前,都苍白无力。 “我看了报纸。”泽法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威布尔……七武海。呵呵。” 那笑声乾涩,充满自嘲与无尽的悲凉。 “我教导你们要秉持正义,守护弱小,不滥杀……我一生坚持『不杀』,认为那是更崇高的正义。” 泽法看著自己空荡荡的右袖,眼中充满了愤怒,“可结果呢?我的学生死了,我的手臂断了!” “而那个怪物……因为够『强』,因为够『狠』,反而得到了合法身份,被世界政府招安。” 他抬起头,直视青雉,那眼神让青雉感到一阵心悸。 “那个人,他说的对啊。” “什么?”青雉一愣。 “时代变了,库赞。”泽法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强才是正义!所谓的正义、秩序、理念……在绝对的力量和利益面前,不堪一击。” “哈哈哈,世界政府需要的不是『正义的伙伴』,而是『有用的刀』。”泽法突然大笑。 “我以前不懂,或者说,不愿意懂。但现在,我明白了。” “老师,您別这么想……”青雉试图劝解。 “那该怎么想?”泽法打断他,语气激动了一瞬,又颓然下去。 “继续相信那套说辞?看著杀害我学生的凶手逍遥法外,甚至披上合法的外衣?” “还是继续教导下一批学生,让他们怀著天真的理想去送死?”他摇了摇头,疲惫地闭上眼睛。 “我累了,库赞你走吧,让我静一静。” 青雉站在床边,看著仿佛一夜之间老去十岁的恩师,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默默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房间。 关门声轻响。 泽法依旧闭著眼,靠在椅背上。 窗外,年轻士兵们训练的口號声隱约传来,充满朝气与希望。 但那些声音,此刻在泽法耳中,却显得如此遥远和刺耳。 他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黑衣青年冷漠的脸,和那句冰冷的话。 “时代变了,强才是正义。” “是啊……”泽法无声地喃喃,一滴浑浊的泪水,从他的眼角缓缓滑落。 “是我……太天真了。” 第七十一章:诱饵 半年时光,在伟大航路变幻莫测的海流与气候中悄然流逝。 这段时间的巩固和沉淀,让孟阎对“灭”之力有了更深层体悟,自身心性与力量愈发內敛凝实。 復仇的火焰並未熄灭,而是像將要喷发的火山一样,不断积蓄。 他偶尔通过新闻鸟获取外界的讯息。 报纸上的消息沸沸扬扬,牵动著世界格局的变动。 前海军大將、黑腕泽法正式退出海军,创立並领导了“海贼游击队”,其去向不明。 王下七武海制度进入了活跃的“招新”期,对於这些消息,孟阎提不起兴趣。 世界腐朽的规则从未改变,不过是换了一批登台表演的角色。 直到一则夹杂在花边新闻中的简短预告,吸引了他的目光。 某座位於伟大航路前半段、以“奢华与无所不卖”著称的拍卖场,几天后举行一场季度盛会。 將有数位“世界贵族”亲临,为拍卖增添“神圣”光彩。 天龙人。 这三个字,点燃了孟阎眼底沉寂的寒芒。 该收一些利息了。 不过卡普的提醒和对世界政府可能反应的预估,让孟阎选择採取更隱蔽、更高效的手段。 收敛气息,借用空间之力轻微干扰自身存在感,他轻而易举便混入了那座金碧辉煌的拍卖场。 场內的安保人员中不乏拥有中將级別实力的护卫,这等安保在一般人看来或许严密,但在拥有空间之力的孟阎面前,形同虚设。 他没有关注拍卖品,目光平静地锁定了贵宾席上那三个戴著气泡头罩、神情傲慢的身影。 拍卖会高潮迭起,人群喧囂,人们的注意力被台上的珍品牢牢吸引。 就在此时,孟阎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没有引起空气的异常流动。 他的身影像融入背景的阴影,依託空间之力完成近乎瞬移的短距闪烁。 每一次停顿,食指上那抹黑红色光芒便悄然点出。 第一个天龙人,正要叫囂將宝物全部送上来,身体忽然一僵,瘫倒在奢华座椅上,体表无半点伤痕。 第二个天龙人,察觉到同伴的异样,刚欲惊呼,一道细微的空间涟漪在他脖颈处划开,声音卡在喉咙里。 第三个天龙人,感受到了致命的恐惧,疯狂尖叫著,试图引起守卫的察觉,却突然发现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下一刻,孟阎的身影在他面前凝实,左手划过一道黑红光芒的弧线,三个天龙人的头便整整齐齐地靠在了一起。 整个过程,发生在不到十次心跳的时间內。 迅捷、精准、悄无声息。 接著,孟阎面无表情用刀在光滑的地面上留下一行触目惊心的字跡。 【这只是个开始——梦魘】 等到血腥味瀰漫开来,守卫进来查看,顿时暴怒並封锁拍卖场,人群才后知后觉地尖叫出声,整个拍卖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孟阎静静等待,他准备趁著混乱人群的气息掩护,藉助空间之力从容离去。 然而,就在他心神微松,即將发动长距离空间跳跃的剎那! 一股庞大威严、裹挟著古老压迫感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拍卖场!! 这气息之强悍,远超孟阎此前遭遇的任何对手。 甚至让周遭空间都泛起隱隱凝滯,直接干扰了他空间之力的催动。 “终於……等到你了,褻神者。”一个低沉、冷漠的声音,直接在孟阎耳边响起。 拍卖场穹顶轰然破开一个大洞,阳光倾泻而入。 尘埃飞扬间,一道身披绣金白绒镶边华贵长袍的高大身影缓缓降下。 他全身散发著白光,尽显世界贵族的至高威严。 神之骑士团的標誌性纹饰在长袍领口与袖口隱秘浮现,华贵中透著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头长髮自然垂落,与上翘的鬍鬚勾勒出独特的月形轮廓。 正是费加兰度·格林古圣,也叫加林圣。 他手持一柄造型古朴庄重的长剑,一双毫无人类情感的眼睛死死锁定著孟阎。 神之骑士团! 孟阎瞬间断定,这股气息的主人——加林圣,实力深不可测,正面对抗胜算太低。 “以为换了种偷偷摸摸的方式,就能逃过『神』的注视?”加林圣的声音带著一丝被愚弄的怒意。 “以尊贵的『造物主后裔』为饵,布下天罗地网,只为钓出你这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今日,你插翅难飞!” 原来如此!孟阎心中明悟。 这场拍卖会,这三个天龙人,本身就是为他设下的陷阱! 世界政府为了捕捉他,竟然捨得用天龙人当诱饵,並且出动了神之骑士团中的顶尖强者坐镇! 他们研究过孟阎之前的行动模式,预判了他可能再次高调出现,却没想到他这次选择了隱蔽暗杀。 这让精心布置的阵仗显得有些滑稽,也让亲自坐镇、志在必得的加林圣满心都是被戏耍的恼怒。 “插翅难飞?”孟阎嗤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全力催动空间之力。 加林圣的气息如粘稠胶水,死死锁定並固化孟阎周遭的空间,寻常空间移动稍有动作便会被瞬间干扰打断。 “那也得看,你们的网,够不够结实!” 话音未落,孟阎的身影骤然模糊,他並未直线逃离,反倒如镜面折射般在不同区域浮现出淡淡的虚影。 每一个虚影都带著一丝他真实的气息,干扰对方的锁定。 “雕虫小技!” 加林圣冷哼一声,手中长剑未作大幅挥动,仅腕间微沉,一股凝练如实质的恐怖气息,如无形浪潮席捲全场! 砰砰砰砰砰砰砰! 七道幻影如同气泡般纷纷破灭。 隨著幻影破灭,一点微弱到极点的涟漪,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著拍卖场外一处比较薄弱的空间节点窜去! “想走?!”加林圣反应极快,长剑疾刺而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白光,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穿透了那点涟漪所在! “噗!” 远处传来一声轻微闷响,空间节点被强行扰乱、扭曲。 孟阎的真身,在千钧一髮之际,凭藉对空间之力更精妙的操控与对危险的本能预判,在被击中的前一瞬,將自身融入更深层的空间夹缝,险之又险地逃出了包围圈。 “混帐!!”加林圣的怒吼声震动废墟。 他清晰地感知到,对方以一种自己难以完全理解的空间技巧逃脱了。 虽然未必毫髮无伤,却实实在在从自己的锁定与攻击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精心布置的陷阱,牺牲了三个天龙人,却只换来对方一点轻伤和从容离去,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 远离拍卖场数千海里之外,某片荒芜礁石地带。 空间一阵扭曲,孟阎的身影踉蹌出现,脸色微微发白,嘴角渗出一丝血跡。 加林圣最后那一剑,孟阎虽未被直接命中,但其蕴含的力量及引发的空间余波仍震盪了他的內腑,让他受了些內伤。 更严重的是,在对方干扰下强行进行深层空间跳跃的行为,对他的精神与体能造成了极大消耗。 “神之骑士团……加林圣……”孟阎擦去血跡,眼神无比凝重。 对方的实力在自己之上! 尤其那股类似卡普霸王色缠绕的力量,能克制干扰空间跳跃的气息,以及霸道无匹的攻击手段。 若非对空间之力的掌控更进一步,能够更细微地融入空间本身,今天很可能就栽了。 “果然,底蕴还是不够。”孟阎盘膝坐下,调息恢復。 明悟了自己的“灭”之力,看清了这个世界“强即正义”的本质,但力量的积累和蜕变需要时间,也需要资源。 想要能正面抗衡,甚至碾压神之骑士团、最终顛覆玛丽乔亚的实力,除了自身苦修,还需藉助外力作为“养分”。 恶魔果实?强大的能力確实能补全或增幅战力,可果实內的恶魔意志又令孟阎有些犹豫; 强者的血液?他的“灭”之力,能通过吸收、解析强大生命体的精华来促进自身进化,这或许是条捷径。 思索片刻,一个地点浮现在他脑海——空岛。 那里不仅藏有歷史文本的线索、號称“最强自然系”之一的响雷果实,更是一处相对封闭、资源独特的地域。 另外空岛的环境特殊,正適合试验他这半年对“袋袋果实”的开发能力。 “就去那里吧。” 孟阎站起身,望向天空,“在云层之上,能避开一些烦人的视线,我也需要一些助力。” 他身形再次融入空间涟漪,消失不见。 而在那片已成废墟的拍卖场。 加林圣收起长剑,望著孟阎消失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无处发泄的怒意,也有一丝更深的忌惮。 “……空间能力,还有那股湮灭一切的气息……”他低声自语,“此人不除,必成『神』之心腹大患。” “通知下去,扩大搜索范围,將此事列为最高情报,通报所有部门及其他骑士。” “告诉五老星,如果再次发现此人位置,一起出手直接斩杀,绝对不能让此人成为……” “下一个洛克斯!” 第七十二章:冲天海流 伟大航路,加雅岛附近海域。 孟阎站在船头,仰望著那片传说中“积帝云”终年笼罩的空域。 海风凛冽,带著咸腥与某种即將喷发的躁动。 经过半个月的观察,孟阎判断,“冲天海流”喷发的时机又要到来了。 原著中草帽一伙近乎儿戏又充满运气的登岛方式,在他这里需要更精確的计算与控制。 “来了。”他低声自语。 话音刚落,轰隆——!!! 一声巨响,脚下海面如同被煮沸般剧烈翻滚,发出沉闷的轰鸣。 平静的海域中心骤然凹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紧接著,难以想像的巨量海水被来自海底深处的地热与压力疯狂推挤,化作一道直径数百米的巨型水柱。 以毁灭又托举一切的狂暴姿態,直衝云霄! 这就是冲天海流,大自然的伟力,足以將任何船只瞬间撕裂或拋入万米高空。 孟阎见状,空间之力泛起涟漪,將整艘帆船包裹其中,形成一道半透明的空间屏障。 水流的衝击力越来越强,裹挟著船只直衝云霄,海面被彻底撕裂,形成一道贯通天地的水幕。 狂风在耳边呼啸,气压急剧变化,寻常人早已被这极端环境碾碎。 孟阎脸色微凝,將空间屏障压缩、固化。 同时藉助空间跳跃的技巧,隔绝了气流与压力,不断调整著船只的姿態,抵御著海流的不规则衝击。 他並非试图用空间能力直接对抗或转移这天地之威,那消耗太大且难以精准操控。 而是將自身与船体在空间中的“相对位置”进行短暂而高频的微调。 如同在狂暴瀑布中寻找相对平静的“间隙”,顺著水柱边缘相对稳定的上升气流向上衝去。 不知过了多久,海流的力道逐渐减弱。 “噗——!” 船只衝破一层奇特的膜状云层,船体一轻,落在了一片浩瀚无垠的白色海洋之上。 孟阎眼前的景象一变,这里是白海,云海。 空气稀薄而清冷,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映照著无边云涛,景色壮丽而奇异。 远处,可见更上层的“白白海”以及隱约的建筑轮廓。 空岛,到了。 孟阎踏足云面,脚下触感绵软却具有承载力,有些类似硬化的海绵。 他深深吸了一口这高空独有的清冽空气,灭之感知如同无形的网悄然铺开。 迥异的生命气息,分散在不同村落。 无数细微的、带著恐惧、疲惫、不甘、愤怒的情绪波动,瀰漫在这片看似祥和的云端国度。 以及更上方一处生命力异常凝聚、强大且带著恐怖高压电意的所在。 ——阿帕亚多,神之岛。 “艾尼路,已经吃下响雷果实了吗?” 孟阎思索了片刻,低声自语,脚步不停,朝著天使岛中心走去。 沿途的空岛居民神色麻木,大多低著头匆匆赶路。 手持长矛的巡逻神兵扫视著过往民眾,一旦发现异样便会厉声呵斥,尽显高压统治的严苛。 孟阎將自身气息收敛至极致,妖力催眠轻微干扰著周围人的感知,轻易避开了神兵的巡逻。 他的目光扫过巡逻神兵腰间悬掛的贝类。 这是空岛特產【空贝】,有的能喷出气流辅助移动,有的能发出闪光警示。 正是他此行两个目的之一。 1研究空岛贝类的能量储存与运用方式,结合袋袋果实的空间收纳、转化能力,进一步开发甚至觉醒果实能力; 2寻找能快速提升底蕴的“养分”,而空岛此刻的统治者,艾尼路,无疑是最佳的实验对象。 响雷果实已被其食用,无法夺取,但以灭之感知捕捉其韵律,看看是否能结合自身,增加底蕴。 顺著感知中那股最浓郁、最霸道的气息,孟阎朝著位於云层顶端的“神之祭坛”走去。 沿途的压迫感越来越强,神兵的巡逻也愈发密集,显然是接近了艾尼路的核心统治区域。 当孟阎踏入祭坛范围,一道傲慢的声音,伴隨著电流的滋滋声,在整个空间中响起,仿佛无处不在。 “外来者,你身上的气息,很有意思。” 孟阎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祭坛最高处的王座上,坐著一个外在形象十分独特的男人。 头戴白色头巾,一双打瞌睡的眼睛,头很小,耳垂却异样的长,末端佩戴镶嵌红宝石的菱形金耳环。 他光著上半身,背后装有四个连绳太鼓,每面太鼓面上均绘有黑色三勾玉。 手臂上缠绕著黄金装饰,边上有一根黄金棍,下半身穿著灯笼裤,光著脚,脚趾上也有指环。 四周缠绕著淡淡的电流,正是空岛此刻的独裁者,艾尼路。 艾尼路刚击败空岛前任神甘·福尔不久,此刻还未设立四神官。 艾尼路眼神微眯,心网早已將孟阎的身形、气息彻底笼罩。 他能感知到对方体內蕴藏著一股诡异而狂暴的力量,那是一种能湮灭一切的气息。 与自己的雷电之力有些类似,又截然不同。 让他比较在意的是,对方身上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著一种审视般的平静,打量著一件有趣的物品。 这种態度和玩味的眼神,让艾尼路莫名其妙的火大! “闯入神之领域,却不感到畏惧,你倒是第一个。” 艾尼路从王座上站起身,一股属於“神”的威压扩散开来,“告诉本神,你来自哪里?目的是什么?” 孟阎直视著艾尼路,目光落在他周身流转的电流上,心中暗自盘算。 心网覆盖范围极广,雷电能力霸道且速度极快,正好可以用来测试袋袋果实对能量的收纳与转化极限。 若是能逼著他全力出手,或许能加速果实能力的觉醒。 至於贝类的研究,等解决了艾尼路,有的是时间慢慢探索。 他孟阎没有回答艾尼路的问题,冷哼一声:“哼,神?不过是拥有一点特殊能力的蠢货罢了。” 此言一出,艾尼路眼神一冷,全身的电流瞬间狂暴起来,滋滋声不绝於耳,將整个祭坛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褻瀆神的人,都要死。”艾尼路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杀意。 话音未落,一道粗壮的雷电便如毒蛇般窜出,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扑孟阎。 孟阎眼神一凝,没有躲闪,身体主动迎了上去。 袋袋果实的能力全力发动,胸口形成一个小型的空间漩涡。 雷电瞬间击中胸口的空间漩涡,他的身体和异空间传来一阵麻痹感,但他稳住身形,雷电能量被死死困在异空间漩涡中。 艾尼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心网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雷电竟然被对方困住了。 对方的气息虽然有一丝紊乱,但这种能收纳雷电的能力,確实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 “有点意思。”艾尼路嘴角的笑容愈发浓郁,眼中的兴趣也越来越浓。 “看来,你能让本神好好玩玩了。” 孟阎感受著困在异空间內的雷电能量,確认雷电若无自己主动取出,无法衝破袋袋果实异空间,心中暗喜。 下一秒,他眼神一厉,操控袋袋果实调动异空间內的雷电,顺著原路以远超来时的迅猛速度,狠狠反弹回艾尼路身前! 轰隆——! 雷电爆炸声震彻祭坛,艾尼路心网都没来得及反应,更是完全没料到对方能將自己的攻击反弹回来。 猝不及防之下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击,淡蓝色的电流在他身上炸开,衣袍瞬间被灼烧出数个破洞。 艾尼路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反击中回过神,一股压抑到极致的“灭”之气息,如泰山压顶般迎面袭来。 孟阎嘴角勾起与艾尼路如出一辙的笑容。 “看来,你能让“本神”好好玩玩了。” 第七十三章:意识存取 咔嚓咔嚓,伴隨著骨骼摩擦的轻响。 孟阎右手裂开,血肉又急速凝聚、塑形,一柄泛著哑光黑芒的长刀握在手中。 刀身缠绕著浓郁的武装色霸气,刃口上隱隱有空间涟漪在流转。 “找死!” 艾尼路眼中杀意暴涨,身形化作一道蓝色雷影,瞬间出现在孟阎身侧。 黄金棍裹挟著万钧雷电,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而出。 他惯於以极速突袭终结对手,心网更是提前锁定了孟阎的闪避轨跡,自以为胜券在握。 “空间·微移。” 孟阎眼神平静,脚下泛起细微涟漪,身形剎那间向侧方偏移半尺,恰好避开黄金长棍的轰击。 黄金长棍砸在祭坛石板上,轰隆一声巨响,碎石飞溅,蓝色雷电如蛛网般蔓延,將大片地面灼成焦黑。 未等艾尼路收招,孟阎手中长刀將武装色霸气和灭之力凝於刃尖,直斩艾尼路。 艾尼路心网预警,身形再度化作雷影后撤,堪堪避开刀锋。 刀刃扫过之处,空间被划出一道细微的裂痕,连周遭游离的电流都被瞬间湮灭。 一人一“神”在祭坛上展开极速交锋。 艾尼路凭藉响雷果实的极速与心网预判,不断发动雷电突袭。 时而化作雷兽扑咬,时而凝聚雷电光柱轰射,整个祭坛被狂暴的雷电笼罩,空气燥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 他的攻击威力绝伦,每一击都能轰碎石板、撕裂云层,却始终难以触及孟阎的身影。 孟阎无需硬抗,只需藉助空间微移在雷电间隙中穿梭。 偶尔抬手以袋袋果实张开空间漩涡,硬生生將几道雷电吸入异空间,消化这股能量。 躯体在雷电的微弱反噬中悄然强化,果实的能量容纳閾值也在缓慢提升。 “可恶!该死的螻蚁你只会躲吗?!”艾尼路久攻不下,心中渐生烦躁。 他的雷电虽强,却始终无法对孟阎造成实质性伤害。 心网能锁定对方位置,却跟不上对方空间跳跃的诡异节奏。 可孟阎的每一次反击,都带著足以撕裂雷电壁垒的武装色霸气和一丝灭的气息,逼得他不得不全力闪避。 孟阎没有回应,手中长刀攻势陡然加剧。 他步步紧逼,刀光如瀑,每一刀都精准劈向艾尼路的破绽之处。 大剑豪的境界让他对战斗节奏掌控入微,武装色霸气则能轻易破防艾尼路的雷电躯体。 艾尼路虽能元素化,却无霸气防御,一旦被武装色击中,便会被迫显形,承受实打实的伤害。 “噗!” 一声闷响,孟阎抓住艾尼路发动大招时的僵直破绽,长刀精准劈中其左肩。 武装色霸气瞬间击溃表层雷电,在艾尼路肩头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喷涌而出,艾尼路吃痛惊呼,身形暴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忌惮。 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 对方不仅能无视他的雷电、破解他的心网预判,还能以霸道的力量对他造成伤害。 这种碾压式的压制,是他成为空岛之神后从未经歷过的。 烦躁渐渐被恐惧取代,艾尼路心中萌生了退意。 他不想死,更不想败在一个“凡人”手中。 “二亿伏特?雷神” 艾尼路气息暴走,雷电疯狂匯聚,形成一道数百米高的雷电巨柱,轰然砸向孟阎。 孟阎眼神一凝,不闪不避,全力催动袋袋果实和武装色霸气,胸口空间漩涡將整道雷电巨柱吞入异空间。 剧烈的能量衝击让他嘴角溢出一丝血跡,但他强忍著不適,又將这道攻击加倍反弹回去。 艾尼路见状元素化避开,他已经不想打了,准备逃跑。 “想跑?”冰冷的声音在艾尼路身后响起。 艾尼路刚化作雷影冲向祭坛边缘,便被一股无形的空间之力束缚,身形被迫显形。 孟阎出现在他身后,手中长刀抵住他的后心,武装色霸气顺著刀锋侵入其体內,压制住响雷果实发动。 艾尼路浑身僵住,动弹不得,心中的恐惧达到了顶点:“你……你想干什么?!我是神!你不能杀我!” 孟阎无视他的叫囂,左手缓缓按在艾尼路的头顶,手掌泛起猩红的光晕。 “妖术·沉眠” 艾尼路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意识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拖拽著坠入黑暗,身体一软便失去了知觉。 孟阎接住艾尼路的身体,收起血肉长刀,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祭坛,一道空间涟漪泛起,离开了神之祭坛。 孟阎离去不久,几道身影从祭坛附近的云层后跃出。 为首之人身穿银色盔甲,大圆肩甲,黑色披风,手持嵌衝击贝的长枪,头戴全包头盔。 正是前空岛神,甘·福尔。 他看著祭坛上的焦黑痕跡、散落的碎石与残留的雷电气息,脸上满是震撼。 “那就是……外来者的力量吗?”甘·福尔低声感嘆,语气中满是复杂。 “竟然能击败艾尼路,还將他带走……这空岛的天,要变了。” 他身后的追隨者们也纷纷面露敬畏。 没人想到,这半年压得整个空岛喘不过气的独裁者,会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外来者轻易击溃。 甘·福尔望著孟阎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或许,这个强大的外来者,能彻底终结艾尼路的统治,还空岛一片安寧。 时光荏苒,两年光阴在云端之上悄然流逝。 空岛某处隱秘的云层洞穴中,孟阎盘膝而坐,袋袋果实的能力已然开发到了令人恐怖的境界。 这两年来,他控制艾尼路,不断用雷电能量刺激体质,同时钻研空贝能量与袋袋果实能力的融合。 现在袋袋果实能隨意收纳、转化各类能量,更实现了能力的突破性进阶——意识存取。 他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一缕淡蓝色的意识光团,正是艾尼路的意识碎片。 这两年时间里,艾尼路的意识被他从躯体中取出、存放、解析、归位,反覆无数次。 每一次存取,都伴隨著艾尼路的意识的撕裂与重组。 哪怕艾尼路的精神力因响雷果实异於常人,也难以承受这种反覆的折磨。 某个山洞中,艾尼路的躯体蜷缩在地,双目空洞,口中喃喃自语,早已没了往日“神”的傲慢与狂暴。 他的意识已然濒临崩溃,时而清醒时而疯癲。 清醒时满是对孟阎的恐惧,疯癲时便嘶吼著“神不会败”的胡话。 孟阎凝视著手掌的意识光团,眼神平静无波。 通过无数次解析艾尼路的意识与雷电能力韵律,他的“灭”之道愈发深厚,袋袋果实距离觉醒仅一步之遥。 体质更是在雷电能量的反覆淬炼下,达到了近乎刀枪不入的境界,其恢復力也远超两年前。 “还不够。” 孟阎低声自语,將艾尼路的意识光团重新归位,“我的底蕴还不够!” 洞穴外,空岛的局势已然改变。 甘·福尔重新集结力量,联合山迪亚人肃清了艾尼路残留的神官与神兵,逐步恢復空岛的秩序。 而孟阎,这个隱藏在云层后的强者,始终是所有空岛人敬畏的存在。 没人知道他的具体行踪,只知晓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神”,被他彻底掌控在手中。 第七十四章:小子,你懂本大爷的意思吧? 云层洞穴內。 孟阎盘膝而坐,掌心悬著一缕淡蓝意识光团,面前是艾尼路毫无生气的躯体。 经过沉心打磨和反覆实验,他的底蕴早已今非昔比。 他操控艾尼路躯体的雷电能量,日復一日淬炼躯体,使其坚如深海精钢。 他在袋袋果实上取得巨大突破,仅差一丝就能觉醒。 目前果实能力开发至意识层面,这完成了他最开始的猜想,已经能精准操控和存取精神。 此刻,他正做关键尝试,抽离自身一缕精神意识嫁接至艾尼路体內,打造——身外身。 存取自身意识时异常顺畅,可一旦触及他人躯体,就会遭遇强硬排斥,好像两种本源相悖的力量激烈碰撞。 一缕纤细精神力刚探入艾尼路眉心,便被无形屏障狠狠弹回。 孟阎手指微麻,眉峰拧起,满是不解,他已剥离艾尼路主意识,为何仍有强烈牴触? “嘖,蠢货!” 一道虚弱却依旧蛮横的声音在脑海响起,裹挟著不耐与慵懒,穿透力极强。 孟阎身形微颤,是宿儺。 与三大將一战,宿儺施展【领域·伏魔御厨子】后陷入沉寂,修养了几年才甦醒。 宿儺的意识虚影在孟阎脑海缓缓凝聚,身形比记忆中虚幻大半,气息十分萎靡。 看来他先前倾力出手,导致耗损过多力量本源。 “不过三四年时间,竟成长到这地步……看来你知道怎么掌握这副身体的力量了。” 当宿儺扫过孟阎体內凝实如质的“灭”之力,眼眸闪过一丝讶异,语气少了几分不耐,多了几分探究。 这份讶异绝非半分作假,当初接管孟阎躯体时,这小子虽有潜力,力量却非常分散。 只会简单粗暴的搭配使用,完全无法发挥出这具身体应该有的力量。 如今体內那股“灭”的力量本源就连他都感到忌惮。 以他目前一根手指的本源咒力很难夺舍了,至少需要9-12根手指的本源咒力才能压制孟阎。 另外之前他看不上的破果实能力,也有一丝让他感到威胁的诡异感,这小子成长速度远超他预估。 孟阎心绪微松,面上却无多余表情,亦无寒暄。 当初若非宿儺接管他的躯体,点拨力量本质,消耗大量本源施展出领域,他绝无可能从死局脱身。 这份恩情与指点,他藏於心底,无需多言。 宿儺捕捉到他眼底的真切情绪,不耐地別过猩红眼眸,语气重回霸道蛮横。 “愚蠢!想占別人躯壳,要么彻底抹除所有残留精神意志,连躯体本能印记都得清乾净;” “要么切下自身部分精神力强行压制,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 宿儺说完顿了顿,意识虚影微晃,本源空虚感汹涌而来,语气添了急切贪婪。 “还有,本大爷很饿!小子,你懂本大爷的意思吧?” 宿儺的提醒让孟阎瞬间通透,灭之感知全力发动,穿透艾尼路躯体表层。 果然在经脉深处、骨骼缝隙间,发现无数细碎精神印记。 这些是艾尼路的精神意志残留,即便主意识濒临崩溃,仍在本能守护躯体、抗拒入侵。 此前他只顾剥离主意识,忽略了这些躯体內的细微精神碎片。 他眼神一厉,空间之力暴涨,袋袋果实全力发动,口中低喝一声:“意识囚笼!” 暗红的的空间漩涡在艾尼路眉心炸开,孟阎意识如利刃刺入。 精准锁定每一缕潜藏精神碎片,尽数勾出、剥离、凝聚成淡蓝光团。 他隨手摸出一枚备好的空贝,轻轻一弹將光团吸入,咔嗒合上贝口封存,杜绝后患。 隱患清除,孟阎当即切下自身一缕精神力,注入艾尼路躯体內。 排斥感瞬间消散,意识与躯体无缝衔接,陌生却清晰的感知涌上心头。 体內奔涌的雷电、响雷果实的本源韵律,乃至残缺心网,皆能被他隨意掌控。 “嗯?!”宿儺意识虚影一怔,猩红眼眸满是意外与错愕。 “这手段……竟能直接剥离封存精神碎片?还能这般顺畅嫁接?” 他本以为孟阎需耗损大半精神力、没想到过程如此顺利,这小子目前的成长,完全超出他的认知。 孟阎操控艾尼路躯体缓缓起身,抬手凝出一缕淡蓝雷电,电流滋滋作响,裹挟著毁天灭地的威势。 他望向脑海中的宿儺,语气添了几分玩味。 “宿儺,还有力气吞恶魔意识吗?这具身体里藏著响雷果实恶魔意识,要不要出来玩玩?” 宿儺断然拒绝,猩红眼眸闪过审视与警惕,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不必,抢这破躯体重生没意思。” 他目光紧锁孟阎意识深处壮大凝实的“灭”之力,暗自思索。 【这小子成长太快,留在他体內,比什么都有趣,我要亲眼看看,他能走到哪一步。】 宿儺的拒绝让孟阎略感意外,正想追问,却被对方厉声打断。 “別废话!我感知到远处有股不错的能量,带我过去,什么都別做,让我吃了那股情绪就行。” 孟阎顺著指引望去,灭之感知铺展开来,眼中闪过瞭然。 那是阿帕亚多,空海人与山迪亚人爭夺四百年的土地,亦是空岛唯一有土壤之处。 四百年的廝杀、伤亡与仇恨,在此凝聚成化不开的狂暴负面能量,正是宿儺渴求的“食粮”。 他將封存艾尼路精神碎片的空贝存入袋袋果实异空间。 接著意识微动,操控艾尼路躯体,两道虚影衝破云层,朝著阿帕亚多疾驰而去。 远方天际,兵器碰撞的鏗鏘声、廝杀的吶喊声隱约传来,厚重的仇恨气息隔著数里云海都清晰可辨。 宿儺意识在脑海中躁动,语气满是兴奋与贪婪,猩红眼眸闪烁狂热光芒。 “快些……小子,再快些!这股仇恨的味道,纯粹的令人沉醉!太迷人了!” 孟阎沉默不语,速度再提,身影在云海中穿梭,留下转瞬即逝的轨跡。 他心中早有盘算,等宿儺吸足能量、恢復些许本源,便即刻离开空岛。 玛丽乔亚的帐、天龙人的债,还有加林圣,一个都跑不掉。 “都给我洗好脖子等著吧!!!” 第七十五章:吃了个半饱 阿帕亚多,被云海环绕的失落大地。 四百年的血腥爭夺在此时化为最直观的廝杀。 山迪亚战士的怒吼与空岛人的厉喝交织,兵器碰撞声、衝击贝的爆鸣、斩击贝的锐响此起彼伏。 泥土被鲜血浸染,古老的大树见证著一代又一代的廝杀。 孟阎处於战场边缘一颗高树上,气息收敛。 他操控的艾尼路身躯静立一旁,双目空洞,如同一具傀儡。 “开始吧。”孟阎在心中低语。 “哼,早该如此!” 宿儺的意识虚影在脑海中躁动起来,意识接管孟阎一半身体控制权。 猩红的双眼透过孟阎的视线,贪婪地扫视著下方廝杀的人群。 黑色漩涡自宿儺的意识悄然扩散。 不是空间波动,是更深层、直接作用於情绪与精神层面的吞噬力,宿儺的本源力量,咒力。 战场上,正將燃烧剑刺入对手胸膛的山迪亚战士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 那股支撑他廝杀多年的仇恨,一瞬间被抽空了,让他的动作出现些许僵硬。 后方赶来援助的空海人刺出的炎矛准度也偏移了不少,心中因同袍战死的悲愤,莫名其妙淡了几分。 但这细微的变化立刻被更激烈的廝杀掩盖。 新的伤口带来新的痛苦,倒下的同伴催生更深的恨意和怒火。 仇恨如同野草,烧之不尽,在宿儺的吞噬下,仿佛被刺激了根源,滋长得更加疯狂。 “呵……对,就是这样。”宿儺的声音在孟阎脑海响起,带著陶醉的颤音。 “纯粹的恨意,不加掩饰的杀欲,濒死的恐惧……美妙,太美妙了!” 孟阎冷眼旁观。 灭之感知里,一个年轻的空岛士兵被砍中腹部,血流如注。 眼中是对死亡的恐惧和对敌人的怨毒,山迪亚老者抱著战死的儿子,老泪纵横。 一股更深沉的悲伤与浓郁的怨恨之力从老人身上泛起。 这股情绪刚升腾而起,就被黑色漩涡吸收。 宿儺来者不拒。 愤怒、憎恨、悲伤、恐惧、绝望……一切激烈的负面情绪,都是他恢復本源的食粮。 阿帕亚多四百年来积累的仇恨底蕴,如同决堤的坝,疯狂涌入黑色漩涡。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得到这些纯粹的情绪能量,宿儺的意识虚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 原本虚幻的身形逐渐勾勒出清晰的肌肉线条,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威压也越发凝练。 时间在廝杀与吞噬中悄然流逝。 日出日落,云捲云舒。 下方的战斗时而激烈,时而暂歇。 可仇恨的种子早已深种,短暂的停战只会酝酿下一轮更残酷的爆发。 甘·福尔和山迪亚战鬼瓦夷帕曾隱约察觉到战场上空那股令人心悸的诡异氛围。 但他们无力深究,生存与爭夺土地的迫切压过了一切疑虑。 半年光阴,在鲜血与云絮间飘散。 这一日,夕阳如血,將阿帕亚多的森林与残破遗蹟染成一片暗红。 最后一丝精纯的怨恨情绪,从一个濒死的山迪亚战士身上被抽出,没入黑色漩涡。 脑海中,宿儺的意识虚影睁开双眼,猩红光芒大盛! 轰——! 无形的精神风暴以孟阎为中心横扫而出。 虽未触及物质世界,却让方圆数百米內所有生灵本能地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 廝杀的双方不由自主地停手,惊疑不定地望向四周。 “嗝——”宿儺满足地嘆息一声,声音浑厚、霸道,再无半分虚弱,“总算……吃了个半饱。” 他的虚影几乎凝成实质,生出的四只手臂抱於胸前,嘴角咧开一个满意的笑容。 可打量著孟阎愈发深邃的灭之本源,他也更加忌惮。 灭之本源这股力量足够对现在的他產生强烈的死亡威胁。 宿儺拋开杂念,有些不耐烦说道:“这些能量本大爷有点吃腻了,这破地方也待够了!” “除了刚开始那点存货,后面滋生的怨恨越来越淡,像掺了水的劣酒。小子,该走了!” “接下来去哪里?去找个厉害的人打一架!”宿儺兴致勃勃提议,太久没活动,现在很想活动活动筋骨。 孟阎没有立刻回答。 他心念微动,空间之力发动,虚空扭曲展开,露出层层叠叠的光影的结构。 这是他將无限城空间与袋袋果实內部异空间存取结构尝试融合的成果。 空间跳跃摺叠更隱蔽,轨跡更诡异,距离和精度也大幅提升。 “接下来,先去一个地方。”孟阎终於开口,声音平静。 “那个地方的负能量……非常多,多到你可能会吃撑。” “哈?”宿儺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四只手臂不屑地摊开。 “小看谁呢?本大爷饿了接近千年,就这点开胃菜,再来十倍也能吞得乾乾净净!” 孟阎没接话。 他的思绪已经飘向远方。 推进城,因佩尔顿,深海大监狱。 那里关押著无数凶名赫赫的海贼、罪犯。 无尽的囚禁和日復一日的折磨,催生出纯粹不加掩饰的恶意。 推进城积累的负面情绪,恐怕比阿帕亚多四百年的仇恨还要浓烈、还要污浊。 另外,那里是世界政府“绝对正义”象徵的重要一环。 去那里大闹一场,让海军和世界政府焦头烂额,將大部分高端战力吸引过去维护秩序、镇压动乱。 届时,玛丽乔亚的防备,必然会出现空隙。 他可以趁虚而入,再多收几笔利息。 天龙人的血,流的还不够多。 加林圣那张毫不掩饰充满杀意的脸,他记得很清楚。 “不知道艾斯现在是否已经出海……”孟阎忽然记起这个问题。 他潜心修炼增加底蕴,几乎忘了时间的流逝,目前对大海具体的时间流逝並不精確把握。 “顶上战爭……过了吗?” 如果过了,艾斯已死,那么他就失信於罗杰的交易。 如果没有……或许,可以给那场大戏,添一把致命的火。 无论如何,推进城都是必须去的。 “先离开下去看看。”孟阎低声自语,將艾尼路收入袋袋果实异空间,接著锚定空间坐標。 凭藉如今强化融合的空间能力,只要踏足过,留下残留气息,就能模糊感知进行超远距离的诡异跃迁。 “走吧。” 话音落下,孟阎身形没有明显的光影,仅仅是一阵微风吹过,就彻底消失不见。 下方,刚刚从莫名恐惧中回过神来的空岛人与山迪亚人,茫然四顾。 每个人都感受到心头一松,可看到血腥残破的战场,心中仇恨和怨念重新被催生出来,让他们再次举起武器。 阿帕亚多的战爭,远没有结束。 ……… 红土大陆之巔,玛丽乔亚深处。 庄严肃穆的议事大厅內。 五道身著西装、气势沉凝的身影围坐在虚空王座之下。 世界最高权力,五老星。 站在五老星面前是费加兰度·格林古圣,加林圣。 “波特卡斯·d·艾斯,已確认由蒙奇·d·卡普押送,不日將抵达马林梵多。” 手持初代鬼彻的光头五老星声音冰淡,“他的公开处刑,势在必行。” “白鬍子不会坐视。”金髮短须的五老星接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正是將白鬍子海贼团一网打尽,彻底震慑大海的绝佳机会。” “批准可以动用一切力量,如果白鬍子敢来,就让他和他的时代,一起葬送在马林梵多。” “附议。”其余几位五老星頷首。 “附议。” “附议。” “附议。” 利用火拳艾斯,一举重创甚至消灭白鬍子海贼团,稳固世界政府与海军的绝对权威。 这个计划残酷而高效。 加林圣却眉头紧皱,他沉声道“计划本身没有问题,但有一个变数,却始终无法安心。” “梦魘?”捲髮五老星说出了那个名字。 “不错。”加林圣眼中寒光闪烁。 “那个褻神者,已经消失了三四年!”他顿了顿,声音里压抑著极致的愤怒。 “动用cp0全部情报,藉助地下世界的渠道,都找不到他半点踪跡,就像从这个世界蒸发了一样。” “此人对天龙人抱有极端的恶意,实力成长诡异,空间能力防不胜防!” “处刑艾斯、与白鬍子决战如此重大的事件,他若突然出现搅局……” “那就一起处理掉。”怀抱妖刀的五老星冷冷道。 “无论他是梦魘,还是所谓的四皇,只要敢在这场处刑中露面,来多少,灭多少。” “神之骑士团、海军大將、cp0顶尖战力、七武海和平主义者军团……玛丽乔亚的底蕴,足以碾碎任何叛逆。” “没错。”加林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不安,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这次,以公开处刑为饵,钓上白鬍子这条大鱼的同时……” “如果那只老鼠敢冒头,就顺手碾死。” “圣地威严,不容丝毫挑衅。” 第七十六章:找到了 一周后,推进城,因佩尔顿。 此刻,这座被誉为铜墙铁壁的深海大监狱,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刺耳的警报响彻每一层,狱卒兽的咆哮、狱卒的呼喊、囚犯濒死的哀嚎,以及战斗轰鸣,混合交织在这里。 海面上,数艘海军战舰紧急调转炮口,通讯频道里充斥著混乱的指令。 “草帽小子路飞入侵!重复,草帽小子路飞確认入侵!” “level 2发现黑鬍子海贼团踪跡!他们正在向下层突破!” “署长麦哲伦大人正在前往level 4拦截!各层守卫坚守岗位,优先镇压本层暴动!” 推进城外围附近。 孟阎的身影在扭曲的空间中浮现,脚下是翻涌的海水,眼前是轰鸣混乱的推进城。 “哦?”孟阎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灭之感知展开,穿透厚重的墙壁,隔绝喧囂,捕捉到了几股熟悉又强烈的气息。 一股橡胶燃烧般的炽热战意,正在中层横衝直撞,蒙奇·d·路飞。 另一股则更加深沉、贪婪、混乱,带著一群凶悍的气息向下层猛衝,马歇尔·d·蒂奇,黑鬍子。 还有一股,剧毒、粘稠、带著绝对的镇压意志,正从底层快速上升,试图拦截,署长麦哲伦。 “已经开始乱起来了吗?”孟阎低声自语。 混乱,对他而言是最好的掩护。 路飞和黑鬍子这两个显眼包,正將推进城绝大部分的防御力量和注意力吸引过去。 这省了他太多事。 而且,从感知到的战斗烈度和推进城的反应来看,这场混乱才刚爆发不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这意味著艾斯还没有被送上马林梵多的处刑台,那么他和罗杰的交易还在,他没有失约。 时间,站在他这边。 “小子,还等什么?!进去!快进去!”宿儺迫不及待的催促孟阎,带著极致的兴奋。 “我闻到了!这整座建筑,是一个酝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酒窖!表层是劣质酒精,下面是真正的陈酿!” 宿儺的感知与孟阎不同。 他不关注具体是谁,只关注那些情绪。 各种绝望、憎恨、疯狂、扭曲的欲望、被长久折磨催生出的极致恶意。 推进城,正是这些负面情绪的温床。 孟阎没有理会宿儺的催促,目光冷静地扫视著推进城外部结构。 狱卒和海军战舰的注意力被入侵者和试图越狱的囚犯吸引,此刻外围防御变得鬆懈。 他身形一晃,空间摺叠;下一瞬,已经出现在推进城【level1红莲地狱】某处通道拐角。 这里刚发生过战斗,几名狱卒倒在血泊中。 几个低级囚犯正在抢夺钥匙和武器,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和各种刺鼻气味。 “哈哈哈!开始了!”宿儺在孟阎脑海中大笑,贪婪的感知这一层情绪。 “虽然淡了点,但胜在量大管饱!这还只是第一层!下一层,下一层肯定会更棒!” 孟阎无视了脑海中宿儺的贪婪,迅速分析著监狱內部结构、守卫分布、能量流动,以及主要动乱源头的实时位置。 路飞在【level 2】横衝直撞,引发了全面暴动; 黑鬍子一伙似乎目標明確,直奔下层; 麦哲伦的毒龙正在【level 4】,试图阻截所有向下突破的势力。 “找到了。” 孟阎身影再次模糊,直接融入了墙壁夹层、通风管道、甚至建筑材料之间的微小缝隙。 空间之力在他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夹层,让他在实体障碍中穿梭,完全避开了所有巡逻队和监视电话虫的视线。 【level 2,猛兽地狱】各种奇珍异兽在暴动中相互撕咬,囚犯与狱卒、野兽混战成一团,血腥与兽吼震天。 宿儺吸了一口空气中瀰漫的狂野杀意和死亡恐惧,满意地哼了一声,但立刻又催促:“不够!往下!” 【level 3,飢饿地狱】乾燥灼热,囚犯们因饥渴和高温而虚弱癲狂。 这里的负面情绪更加粘稠,是长期折磨下积累的麻木与濒临崩溃的怨毒。 宿儺像品尝开胃菜般略作品味,依旧不满:“还有更好的!” 【level 4,焦热地狱】血池与火海翻腾,麦哲伦的毒龙正在此处与诸多越狱囚犯激战,毒液、火焰、惨叫交织。 恐怖的战斗余波和麦哲伦那镇压一切的霸道气息,让此地的绝望感达到了新的高度。 宿儺贪婪地吞噬了一口,还是不满意,目光投向了更下方:“快!別浪费时间在这!” 【level 5,酷寒地狱】极寒冻结了一切,连声音似乎都被冰封。 但宿儺感知到的,是比寒冷更深沉的死寂绝望,是生命力在绝对低温下缓慢流逝带来的、绵长而深刻的恐怖。 “有点意思了……但还不是最美味的!” 就在孟阎准备按照感知中空间结构最薄弱的节点,直接突破到level 6时,他的空间感知捕捉到了一处奇特的夹层。 结构极其隱蔽,位於【level 5与level 6】之间某处极不稳定的空间褶皱里。 內部充满了……某种截然不同的、混乱而旺盛的生命气息,以及大量医疗药品、食物、甚至化妆品的奇怪物资反应。 “【这是……level 5.5】?新人类乐园?”孟阎瞭然,是伊万科夫和他的追隨者们建立的秘密基地。 他心念一动,空间夹层微微调整,悄无声息地挤进了这个隱藏的夹层空间。 眼前豁然开朗,与外面地狱般的景象截然不同。 虽然装修古怪,色彩夸张,但確实充满了生机。 一群【人】正在忙碌,救治伤员,分发物资,甚至还有人在练习舞蹈。 感受到这层的情绪气息,宿儺顿时满脸嫌弃。 “呸!什么乱七八糟的!乐观?希望?反抗的勇气?快走快走!別让这些劣质情绪影响了我的胃口!” 孟阎本就是顺路一探,確认无益后,立刻脱离。 空间夹层再次包裹全身,向著那感知中位於最深处、空间结构也最为沉重和坚固的层面沉降而去。 穿过一层极度致密、仿佛由无数怨念和绝望实质化形成的精神屏障后; 【level 6,无限地狱】 光线极度昏暗,只有墙壁上零星的幽绿火把提供些许照明,空气中混合著铁锈、腥臭以及某种腐朽的味道。 巨大的监牢单个排列,每一间都寂静得可怕。 这里关押的,是过於凶恶或触及世界政府禁忌,连存在都被抹去的传说级罪犯。 “就是这里!!!”宿儺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在孟阎脑海爆发。 他的虚影几乎要手舞足蹈,四只手臂张开,一副沉醉的模样。 “太纯粹了!无尽的囚禁、孤独、憎恨、毁灭世界的欲望!” “没有杂质,只有最极致的恶与负面!小子,快!让我好好品尝!就在这里,现在!” 宿儺的声音因兴奋而颤抖,他能感觉到,如果能吸收掉这一层积累沉淀的负面精神能量,他这次绝对能彻底吃饱。 孟阎没有搭理,眼神冷静地扫过那一间间沉寂的牢房。 他的目標,不是让宿儺在此大吃大喝。 “等一等。”孟阎在心中平静回应。 “等?!你疯了?!”宿儺暴躁地咆哮,“这种级別的美酒放在眼前,你让我等?!” 孟阎没有解释,灭之感知全面开启,无声地扫过每一间牢房。 他在寻找特定的频率。 那种属於动物系幻兽种,蝙蝠果实·吸血鬼形態的独特生命韵律。 那种需要吸食血液的生命气息。 推进城动乱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黑鬍子、路飞还有暴动的囚犯吸引了绝大部分火力。 宿儺渴望的负面能量就在这里,跑不掉。 但那个他刚降临此世时就惦记上的能力,那个能带来近乎不死恢復力和特殊形態的幻兽种果实。 其现任能力者,此刻正被关押在这无限地狱的某处。 必须先拿到手。 感知掠过一个个或死寂、或暗藏滔天气息的牢笼。 终於,在无限地狱靠近深处,一间看起来並无特別的监牢前,孟阎停下了。 牢房內,一个身影安静地坐在石床上。 银白色长髮,猩红披风,即便沦为囚徒,依旧保持著一种奇异的优雅与孤高。 他的气息极度內敛,但潜藏在其血脉深处、属於幻兽种的诡异生命力,在孟阎的感知中,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一样清晰。 巴洛里克·莱德菲尔德,“孤高之红”。 找到了。 第七十七章:歷史不能偏移? 昏暗的监牢內。 巴洛里克·莱德菲尔德身体被高纯度海楼石锁链贯穿肩胛。 他银白的长髮依旧一丝不苟,眼睛微闭,似乎在沉睡。 孟阎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空间夹层里浮了出来。 莱德菲尔德的眼睛慢慢睁开。 没有震惊,没有恐惧,甚至没有情绪波动。 他的目光落在孟阎身上,缓缓开口。 “空间能力者……不,不止。”他的声音沙哑,却依旧清晰有力。 “你的气息好诡异,混杂著毁灭、贪婪,还有一种与我相似的血之脉动。” 海楼石锁链限制了他的恶魔果实能力,削弱了他的体力,却无法完全禁錮他那经千锤百炼的顶级见闻色霸气与直觉。 “相似?”孟阎还未开口,脑海中的宿儺已经嗤笑出声,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莱德菲尔德。 “小子,他说的没错,这傢伙身体里那股的力量,和你血脉的某个层面,確实有共鸣之处……” “汲取生命,逆转岁月,旺盛的活性……吸收了他,你的血脉说不定能再次进化。” 宿儺一眼就看穿了关键。 动物系·幻兽种·蝙蝠果实·吸血鬼形態,其核心能力之一就是吸血掠夺他人生命力,恢復自身伤势甚至重返青春。 这与孟阎从无惨血脉进化后妖之血脉中,对生命精华的渴求与利用,存在本质上的相通之处。 若能解析、融合这份果实能力的本源韵律,就能够加速刺激血脉更深层的进化,带来意想不到的成长。 莱德菲尔德听不到宿儺的话,但他能感觉到孟阎眼中审视猎物般的光芒。 那目光,並非针对他这个人,而是针对他体內流淌的、与果实融合的血。 “为我而来?”莱德菲尔德平静地问,似乎对被当做猎物並不意外。 “推进城今日格外热闹,你与上面那些吵嚷的傢伙,是一路的?” “他们?”孟阎开口,直接且纯粹,“不过是吸引火力的饵,我来,是取你身上一件东西。” “呵呵,我的命,还是……这果实的力量?”莱德菲尔德轻声的笑了起来,似乎是某种自嘲。 “许多年前,我也以为得到它能扭转命运,结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目光扫过身上沉重冰冷的海楼石锁链,未尽之言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无法忘却的执念在莱德菲尔德脑海中翻涌,他慢慢开口。 【大约1498,还是1500年他记不清了,那时尚未得到蝙蝠果实,却凭手中长剑与顶尖见闻色躋身传说之列。 海军倾巢而出,钢骨·空、卡普、泽法,三位立於巔峰的强者联手,將他重创生擒。 押送军舰航行於伟大航路,铁镣加身,准备送往推进城lv6,似乎传奇就此落幕。 然而,途中新世界空域炸开一道无法理解的恐怖裂隙,光芒直衝天际,连红土大陆都为之震动。】 莱德菲尔德说到这里的时候,孟阎微微一愣。 这个阶段时间太过巧合了,是自己被阴阳师和咒术师联合轰到这个世界的时间。 孟阎没有打断,莱德菲尔德的回忆还在继续。 【海军最高层急令,钢骨·空与卡普被紧急召回圣地,只剩泽法看守。 他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空隙,挣脱铁镣,浴血杀出重围,跃入大海。 心中唯一的执念,找到那枚传说中的幻兽种果实,获得逆转一切的力量! 歷经艰辛追踪,他终於找到了情报中指向的睡古镇。 镇子寂静得诡异,但他当时求果心切,未曾在意深究。 当那枚緋红色的奇异果实出现在眼前时,他毫不犹豫地吞下。 力量瞬间奔涌,躯体焕发澎湃生机,对血液的渴望与强大的感知力同时甦醒…… 他以为自己即將蜕变,展翅高飞。 然而,就在他试图发动果实能力飞翔离开,一股源自脚下大地的、无处不在的虚弱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没! 果实能力近乎停滯,浑身力量飞速流失。 整个镇子,竟被海军丧心病狂地铺满了海楼石矿脉! 甚至连周边海域都布下了海楼石锁链与海楼石粉末构成的绝对禁区。 钢骨·空、卡普、泽法,三人如同早已等候多时的猎人,自阴影中现身,成三角合围。 钢骨·空正面强攻,武装色霸气刚猛无比; 卡普铁拳封锁四方,见闻色预判他所有动作; 泽法伺机而动,逼迫他不断露出更多破绽。 如果没吃下蝙蝠果实,没有被海楼石影响压制,莱德菲尔德自信这次能逃离脱身。 可偏偏是等到他吃下果实后,被大量海楼石克制,他的实力反而一降再降。 最终他被轰入海楼石地面,晕倒之际,他耳边似乎听到一句呢喃话语“歷史不能偏移”便彻底昏死过去。】 …… “海军预判了我的目標,布下了针对能力者的天罗地网。”莱德菲尔德看著孟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海军能预判,那道光芒又是什么,还有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你想要这力量?” “当然。”孟阎听到【歷史不能偏移】心里咯噔一下,强行压下疑惑,出现在与莱德菲尔德面前。 “我已经听完你的执念,你可以安心上路了。”孟阎心里莫名有些不安,不愿再听,意识內对宿儺开口。 “宿儺,联手,控制住他,我需要他毫无抵抗。” “嘿嘿,可以,不过待会要让本大爷彻底吃饱啊!”宿儺狞笑,配合著孟阎爆发出澎湃的精神波动。 狂暴的咒力与孟阎自身的灭之意志瞬间融合。 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充满侵蚀与强制力的精神洪流,顺著孟阎的视线,冲向莱德菲尔德意识深处! 莱德菲尔德瞳孔骤缩! 他虽被海楼石严重削弱,但顶尖强者的意志何等坚韧,立刻固守心神。 然而,来袭的精神攻击太过诡异。 混合了几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高等的负面特质,毁灭、诅咒、妖异,彼此增幅,形成了恐怖的侵蚀力。 更致命的是,海楼石对能力者的压制是全方位的,包括精神与意志的活跃度。 他的抵抗如同薄纸,没有任何意义。 “呃啊——!” 一声闷哼,莱德菲尔德的意识防御被轻易撕裂一道口子。 宿儺那充满贪婪与暴虐的咒力长驱直入,如同无数枷锁,缠绕、镇压他的主观意识。 孟阎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右手五指併拢泛起妖异的黑红色光芒。 无视了物理防御,直接伸向莱德菲尔德的心臟位置! 噗嗤! 第七十八章:突破 孟阎五指並未刺穿皮肤,而是如同虚幻般融入。 下一刻,莱德菲尔德的躯体剧烈颤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苍白。 一股股蕴藏著磅礴生命力、丝丝缕缕银红交错的血液,被孟阎强行从莱德菲尔德体內剥离。 孟阎牵引这些血液,让它们顺著他的五指流入体內! 掠夺!最纯粹的掠夺! 莱德菲尔德的血液中,不仅蕴含著蝙蝠果实·吸血鬼形態的本源韵律,更包含著他身为传奇强者漫长岁月锤炼的部分生命精华! 无论是蝙蝠果实能力,还是生命精华能量和血脉之力,孟阎可不会错过。 血液慢慢流失,莱德菲尔德眼神逐渐涣散。 孟阎始终闭目凝神,全力运转血脉和灭之感知,开始吞噬消化、解析这涌入的养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属於蝙蝠果实的奇异血之能量,正与他血脉深处產生强烈的共鸣与吸引。 不知过了多久,当莱德菲尔德的气息开始萎靡,孟阎暂时停下了抽取。 他需要留下活体样本,以备不时之需,另外过度的虚弱可能导致蝙蝠果实能力本源不稳定。 他抽回手指,莱德菲尔德头一歪,彻底陷入昏迷,气息微弱。 “交给你了。”孟阎对脑海中的宿儺道,分出一半心神沉入体內。 他准备全力引导、融合新得的蝙蝠果实血液,尝试將其与自身血脉彻底结合。 他將身体的一半控制权暂时移交给宿儺。 “哈哈哈哈哈,本大爷终於可以好好吃一顿了。”宿儺狂喜,立刻接管。 他並未离开牢房,而是虚空盘坐,若有似无的虚影仿佛与孟阎的肉身重叠。 四只无形的手臂张开,宿儺彻底放开了对负面情绪的贪婪吞噬! 嗡——! 以孟阎身体为中心,一个无形的漩涡骤然形成! 这一次,不再是悄无声息的吞噬,而是掠夺式的鯨吞! 无限地狱沉淀了不知多少年的纯粹恶念、绝望、憎恨、疯狂……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涌向宿儺! 整个【level 6】仿佛活了过来。 那些沉寂的凶恶气息被搅动,发出无声的哀嚎与咆哮,最终化为最精纯的黑暗养料。 宿儺的气息,在这疯狂的吞噬中,以惊人的速度膨胀、凝实、变得愈发深邃恐怖! 时间在深海的寂静与精神的狂欢中流逝。 大约两天后。 轰隆! 【level 6】入口处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和狂放的笑声。 “贼哈哈哈哈!就是这里!无限地狱!传说中的傢伙们!” 黑鬍子蒂奇带著他新招揽的伙伴:雨之希留、恶政王,以及从level 5带上来的范·奥卡、巴杰斯等人,暴力破开了大门。 他们如同闯入宝库的强盗,开始逐个牢房释放那些被岁月遗忘的凶徒,並试图拉拢其中最强的一批。 一个个牢门被打开,被关押数十上百年的囚犯或疯狂逃窜,或加入黑鬍子的队伍。 原本瀰漫在【level 6】几乎实质化的沉重负面情绪,开始快速消散、稀释。 囚犯们脱困后,情绪迅速被求生、报復、野心等更复杂的念头取代,不再是纯粹沉淀的负面能量。 宿儺不满地嘖了一声,吞噬速度却丝毫未减,甚至更加疯狂,想要在黑鬍子彻底清空这一层前,多吃几口。 又一天过去。 黑鬍子一伙已经拉拢了数名实力惊人的【level 6】囚犯,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前往马林梵多,实践他们更大的野心。 无限地狱的囚犯,几乎全部逃脱。 宿儺已经停止了吞噬,因为负面能量已经所剩无几。 他好奇地將注意力投向体內深处。 孟阎躯体血脉深处,正进行著某种关键的蜕变,一股连他都隱隱感到威胁的气息正在孕育。 突然! 嗡!!! 一股晦涩、古老、深邃的气息从孟阎体內轰然爆发! 那不是霸气,不是恶魔果实能力,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关乎生命层次的气息! 漆黑中泛著暗红的光晕以孟阎为中心扩散。 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微微扭曲,光线被吞噬,形成一个微型的绝对暗红领域。 领域內,隱隱有蝠翼的虚影闪动,又有妖异的血色波动。 “成功了?”宿儺的眼眸亮起,带著兴奋与审视。 下一刻,孟阎紧闭的双眼睁开,伴隨著一股冷漠、霸道、带著吞噬万灵气息的意志席捲而出! 他缓缓站起身,浑身那晦涩的气息迅速內敛,但给人的感觉却已截然不同。 仿佛褪去了一层旧壳,生命形態发生了某种恐怖的跃迁。 妖之血脉与蝙蝠果实·吸血鬼形態的本源韵律,被他以灭之力为熔炉,强行融合、升华! 不仅补全了血脉的某个缺憾,更激发了更深层的潜能,例如血脉压制。 他的生命力、恢復力、对血液的感知与利用能力,都达到了全新的境界。 甚至,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寿命界限似乎都被大幅延展了。 “感觉不错。”孟阎活动了一下手腕,身体骨头髮出咔咔咔的声响。 就在他准备熟悉这全新力量时,上方! 推进城最上方,数股磅礴且极具压迫感的气息正缓缓逼近。 其中一道气息更是霸道无比,如同天雷滚滚席捲而来,让整座监狱都微微震盪。 这股气息並非海军大將专属的凛冽正义之气,也不是麦哲伦周身那股剧毒粘稠、裹挟暴怒的阴鷙感。 而是如同沉睡的海底火山,酝酿著毁天灭地的力量,未喷发就带著山崩地裂的闷响,轰然压落而至。 这股气息,霸道到碾压一切。 苍凉中藏著岁月沉淀的磅礴,每一丝波动都承载著绝对的霸道,不容置疑,无可匹敌。 白鬍子海贼团降临! 白鬍子,爱德华·纽盖特,他来了。 不是为了推进城,而是为了营救即將被处刑的儿子,波特卡斯·d·艾斯。 那浩瀚如海、沉重如山的气息,从马林梵多的方向传来。 这股如同行走的火山般的气息,正在向世界宣告他的降临与愤怒。 宿儺的感应直观而敏锐,难得收起了那惯有的贪婪与戏謔,罕见地发出一声讚嘆。 “哦?这股气息庞大、强悍到不可思议……简直像一头行走的巨兽!嘖嘖,这世界还有这等强者?” “小子,这股正在靠近的气息是谁?很强啊!强得……让本大爷都有些手痒了!” 宿儺的声音里,除了警惕,竟罕见地升腾起一股被点燃的、属於战斗狂的炽热战意。 他能分辨出,这种强与无限地狱沉淀的负面能量不同。 是纯粹的,活生生的、燃烧著碾压一切意志的、顶天立地的存在! “白鬍子,爱德华·纽盖特。” 第七十九章:这交易,他纯赚啊! 孟阎平静地吐出这个名字,思索后判断出目前局势。 艾斯还未被处决,白鬍子前往的方向是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嘖,看来有大戏要开场了。”宿儺舔了舔嘴唇,某种战意被引动,“小子,要不要去凑凑热闹?” 孟阎撇了一眼旁边昏迷不醒的巴洛里克·莱德菲尔德,挥手斩断海楼石,將他存入袋袋果实异空间。 接著空间微微扭曲,他从无限地狱【level 6】瞬间消失。 他选择以最快的速度,进行连续空间摺叠跳跃。 隨著距离不断靠近,某个方向传来的肃杀、狂暴、密集的能量波动朝四周极速扩散开来。 “真是……令人兴奋的强者和战场啊!”宿儺在孟阎脑海中感嘆,战意熊熊燃烧。 “嘿嘿,还混杂了愤怒、绝望、决心、杀戮的气息……太丰盛了!小子,快过去!!” 孟阎闭上眼睛,灭之感知向著四周急速蔓延、锁定。 一个能量匯聚到极致、杀气与血气混合冲天的坐標点清晰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广场! “走!” 他低喝一声,身形彻底融入空间波动。 目標,顶上战爭的核心战场! 他要赶在那最关键的一幕发生前抵达! …… 马林梵多,处刑台。 波特卡斯·d·艾斯被海楼石锁链牢牢束缚,跪在处刑台上。 下方,是十万精锐海军,三大將和应召的王下七武海已经加入战场。 更远处,是元帅战国与英雄卡普看守著最后防线。 白鬍子海贼团及其麾下四十余艘海贼船以莫比迪克號为主,悍然突入湾內,与严阵以待的海军精锐绞杀在一起。 震动撕裂天空引发海啸,冰河世纪冻结大海,岩浆与闪光肆虐,斩击与炮火齐鸣……。 路飞从天而降,歷经推进城苦战,带著伊万科夫、甚平等一眾伙伴奇蹟般闯入战场核心。 凭著橡胶果实与一股惊人的执著,一步步向著处刑台拼死衝杀,吸引了无数目光与火力。 艾斯看著下方为了营救自己而浴血奋战的家人、兄弟; 看著白鬍子老爹那伟岸却已开始显露疲態、伤痕渐增的背影; 看著弟弟路飞遍体鳞伤却依旧嘶吼著向他衝来的身影,泪水再也无法抑制,夺眶而出。 “为什么要来啊!!!”他嘶声痛哭,声音沙哑破碎。 “明明是我任性不听大家的话才落得如此下场!!!” “少在那里自作多情了,艾斯!”下方,浴血奋战、伤痕累累的白鬍子海贼团队长们怒吼回应。 每个人声音都带著些许哽咽,“我们可是你的家人啊!” “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艾斯!”路飞一拳轰飞一名挡路的校官,仰头大喊。 脸上混杂著血、汗与尘土,唯有眼神灼亮如初,“我们都要隨心所欲的活著啊!!!” 奇蹟般地,路飞释放霸王色霸气,凭著不要命的突进,最终击飞卡普; 在mr.3、汉库克等人掩护下,路飞用mr.3做的蜡烛钥匙打开艾斯的海楼石手銬將其救下。 艾斯最终重获自由! 然而,就在艾斯不断撤退准备离开的时候,海军最高战力,赤犬萨卡斯基来到了路飞身后。 他的目標始终明確,彻底剷除海贼,维护绝对的正义。 “去死!!” 巨大的熔岩拳头裹挟著毁灭一切的高温与衝击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向路飞! 赤犬的脸上是绝对的冷酷与对邪恶的彻底抹杀意志,他全力毫无保留地爆发,誓要一击必杀! “路飞——!!!”艾斯瞳孔骤缩,灵魂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身体本能的没有任何犹豫,义无反顾地转身,张开双臂,要用自己的后背和生命,挡下那致命一击! “艾斯!!!” 马尔科化身不死鸟想要救援却被黄猿的八尺琼勾玉封锁; 乔兹被青雉冻住半身,比斯塔被多位中將缠住……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白鬍子海贼团成员目眥欲裂,绝望的嘶吼响彻硝烟瀰漫的战场! “不——!!!” 处刑台上,卡普浑身剧烈颤抖,牙齿几乎咬碎,老泪纵横。 想向前迈出一步,却被身边脸色铁青的战国死死按住肩膀,无法动弹。 赤犬的熔岩巨拳带著死亡的气息,炽热的光芒已然映红艾斯背后刺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绝望扼住了每一个关心艾斯之人的喉咙。 就在这千钧一髮、连光速似乎都来不及阻止的剎那!! 嗤——!!! 一道极细微、斩断空间的破空声响彻全场。 这道破空声並非从战场任何一方传来,而是诡异地从艾斯与赤犬之间的空隙处迸发! 紧接著,一道纯粹的漆黑光芒,如同划破画布的小刀,凭空出现! 这道漆黑光芒起初只是一道细线,下一瞬却膨胀、展开,化作一道横亘数十米、纯粹由湮灭与吞噬气息构成的恐怖斩击! 斩击的边缘散发著漆黑的光辉和隱隱约约的红光。 这道斩击出现得如此诡异,如此不合常理。 仿佛是从另一个维度、另一层空间直接斩击出来。 轰!!!!!!!!! 漆黑斩击与赤犬的熔岩巨拳狠狠碰撞!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反而发出嗤嗤作响声,黑烟与炽红光芒疯狂纠缠抵消! 赤犬那號称能焚尽一切的岩浆,被那漆黑的斩击硬生生阻挡、切割、乃至……快速吞噬消融! 炽热的红光与深邃的黑光激烈对抗,散发出的余波將周围的地面瞬间化为一片诡异的区域。 一半是焦黑结晶的熔岩地,另一半是连尘埃都化为虚无的黑灰死地! 赤犬脸色第一次剧变。 他感觉到自己的岩浆果实力量,被那股漆黑斩击中蕴含的诡异力量高速抵消、湮灭! 甚至有一股阴冷、死寂、带著妖异贪婪的红色气息顺著岩浆与霸气的联繫试图反噬而来! 他猛地怒吼一声,熔岩拳头上武装色霸气暴涨到极致,青筋凸起。 终於,在僵持了短短一瞬后,漆黑斩击与赤犬加持了全力的熔岩巨拳同时湮灭、炸开! 狂暴的衝击波混杂著残余的黑暗气息与岩浆火雨,將最近的艾斯和路飞都掀飞出去。 艾斯依旧护住路飞,承受更多衝击,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 庆幸的是,两人终究脱离了被一拳贯穿、化为灰烬的致命危机! “该死的,是那个人!!!” 赤犬收回拳头,看著拳头上残留的、难以驱散的阴冷黑气,脸色阴沉暴怒到了极点。 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十分確认,挡下他必杀一击的人,是梦魘!绝对是梦魘! 整个战场,在这一刻出现了剎那的窒息般的寂静。 白鬍子海贼团的眾人从绝望的深渊被拉回,愕然、惊喜。 茫然地看向那突然出现、挡下赤犬必杀一击的漆黑斩击残余的轨跡,寻找著救星。 海军將领、七武海、乃至处刑台上的战国和卡普,都震惊地望向攻击可能袭来的方向,神色凝重无比。 又有新的、未知的、强大的变数介入! 就在这时,一道修长身影,缓缓从虚空中心浮现了出来。 他手中並无刀剑,只是右手手指上散发著一缕令人心悸的黑红色光晕。 艾斯捂著被衝击震得剧痛的胸口,剧烈咳嗽著。 抬头茫然地看向这个突然出现,救了自己和路飞一命的陌生人。 他確信自己从未见过对方,但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毫不掩饰的善意,这人,是谁? 在无数道或震惊、或疑惑、或警惕、或杀意沸腾的目光注视下,孟阎缓缓开口。 这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战场的喧囂,传入艾斯以及附近所有人的耳中。 “波特卡斯·d·艾斯。” 他目光仿佛穿透艾斯此刻的狼狈,看到了那个同样有著d之名、追求自由,早已陨落於罗格镇的男人。 “我和你老爹,哥尔·d·罗杰……” 孟阎的目光扫过欣喜地望向这边的白鬍子眾人; 扫过脸色铁青、眼神锐利的战国和海军大將; 扫过浑身僵直、眼中充满惊喜和难以置信,以及深深困惑的卡普。 最后重新落回艾斯脸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曾经有过一个交易,答应救你一命。” 他微微偏头,声音有些无奈:“现在看来……” “这交易,他纯赚啊!” 第八十章:一个都別想走! 梦魘这个傢伙曾和海贼王罗杰有过某种交易!? 得知这个信息,整个马林梵多战场都突然安静了下来。 “梦魘!!!” 確定救下艾斯和路飞的人是梦魘,赤犬再也克制不住心中杀意,周身岩浆再次沸腾翻滚。 “你这个该死的傢伙,三年前让你侥倖逃脱,今日你还敢自投罗网!” 三大將联手围杀却被戏耍脱身的屈辱,他一刻也没忘记过,现在,这份屈辱被彻底点燃。 不远处,另一名大將青雉身上的寒气也愈发凛冽,脚下的冰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 往日里总是淡漠垂眸、语气平淡的他也罕见的有了情绪波动。 对青雉而言,那场未能成功的围剿任务,不仅是战力的挫败,更是海军最高战力顏面的失守。 黄猿挠了挠头,露出懒散笑容:“哎呀呀,真是嚇了我一跳呢,这股气息,可比当年更嚇人了哦~” 处刑台上,战国双手紧握,目光凝重扫过整个战场。 “梦魘……白鬍子……”战国心里大感不妙。 “如果今天这两个怪物联手,马林梵多,恐怕要沦陷了!” 五老星给战国制定以艾斯为诱饵的周密围杀计划,因孟阎的横空出世,计划彻底偏离了轨道,甚至隱隱有崩盘的风险。 卡普站在一旁,紧绷的身体缓缓鬆弛下来,老眼中的绝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感激。 当年放孟阎离开,並隱晦提点,似乎间接为今天埋下了伏笔。 “谢谢……”他望著孟阎的背影,心中暗嘆,那一次的选择,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確的决定。 而艾斯听到这个名字后,身形一僵。 “哥尔·d·罗杰”这五个字,是他最不愿想起和提起的五个字。 他微微低下头,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悸动。 他从未知晓,那早已陨落的父亲,竟有这样一位恐怖如斯的朋友。 更不知道父亲曾与对方有过【救他一命】的交易。 艾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身体不受控制的发抖,拳头不断紧握,最后还是鬆开,留下一句轻声的,“谢谢。” 白鬍子拄著薙刀,伟岸的身躯微微一震,眼里闪过明显的错愕。 交易?是罗杰的朋友? 他与罗杰各自驰骋大海多年,见证过彼此的巔峰,也见证罗杰的落幕,却从未听罗杰提起过。 孟阎身上那股既非霸气、亦非恶魔果实的妖异毁灭气息,也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但这份错愕只持续了一瞬,视线落在艾斯和路飞安然无恙的身影上时,所有疑惑都被狂喜取代。 “马尔科!乔兹!”白鬍子的怒吼震彻云霄,薙刀在地面一顿,激起漫天尘土。 “立刻接应艾斯和路飞,护他们撤离!” 马尔科立刻化身不死鸟,火焰双翼裹挟著灼热的气息,衝破海军的阻拦,朝著艾斯的方向疾驰而去; 乔兹怒吼一声,挣脱冰封,加入营救,用坚硬无比的身躯挡在前方,將靠近的海军士兵尽数撞开。 孟阎的突然介入让三大將不敢直接动手。 这正好给了白鬍子海贼团时间,接应艾斯路飞,並收拢阵型,准备撤离。 另外,七武海阵营的反应也各不相同,尽显各自心性。 处刑台下方,汉库克望向孟阎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多年前,天龙人被击杀的消息传入九蛇岛时,整个岛屿都为之震动。 她始终好奇,是什么样的男人有如此胆量与实力,敢挑战世界政府的底线。 如今看到孟阎,那份深藏多年的疑惑再次浮现,眼底闪过一丝探究。 鹰眼米霍克握著黑刀夜的手在颤抖,眼里亮起炽热的光芒。 他清晰感知到孟阎身上那股更强的剑气,他又进步了! “有意思,有意思!”鹰眼米霍强压住战意,他知道当下不是交手的时候。 “时隔三年,竟精进至此,终於,终於又等到一个可以全力一战的大剑豪了。” 不远处的多弗朗明哥靠在高台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咧开一抹疯狂而崇拜的笑容。 “呋呋呋呋……真是精彩至极!”他语气中满是推崇。 “在十万海军与三大將的围堵中横空出世,硬生生拦下赤犬的必杀一击,这才是强者该有的模样!” 他望著孟阎的身影,心里愈发渴望拥有不受束缚、能顛覆一切的力量。 被撤销七武海称號,作为和平机器的熊维持著冰冷的机械面容,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克洛克达尔嘴里叼著雪茄,烟雾瀰漫,他冷哼一声:“真是个疯子!!” 甚平悄无声息的紧跟在艾斯与路飞身后,他只有一个念头,“必须確保艾斯先生和路飞安全撤离。” 莫利亚缩在阴影里,眼神闪烁不定,既忌惮孟阎的恐怖实力,又暗自盘算著如何从这场乱局中收割好处。 取代熊成为七武海的白鬍子二世和miss巴金看到孟阎,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已经偷偷准备逃跑。 人群后方,黑鬍子蒂奇靠在船舷上,双手叉腰,脸上掛著贪婪的笑容。 那道能湮灭岩浆的斩击,诡异莫测的空间能力,都让他垂涎欲滴。 “zie ha ha ha ha……真是个有趣的傢伙。”黑鬍子蒂奇低声笑道。 “这股力量可不逊色余震震果实啊,特別是那个空间能力,应该是恶魔果实吧,如果能夺走……!!” 雨之希留站在黑鬍子蒂奇身旁,手中的刀微微出鞘,带著某种嗜血的战意与渴望。 就在这诡异的僵持中,天空突然暗沉下来。 一股远比三大將更加浩瀚、更加沉重的气息,如同泰山压顶般狂暴袭来。 这股气息威严冷漠,带著掌控一切的霸道。 眾人纷纷抬头望去,只见六道身影缓缓降临,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世界政府最高权力,五老星。 站在五老星边上,身披紫红白绒长袍的加林圣,脸上带著狰狞的笑容,气息锁定孟阎。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得很!”加林圣放声大笑,他抬手直指孟阎,毫不掩饰內心的杀意。 “今天,在场的所有海贼,一个都別想走!” “特別是你这只恶臭的老鼠,本圣今天要亲自製裁你!” 第八十一章:交易结束 “战国、卡普和我等六人,加上三大將一起,今日必將白鬍子海贼团、梦魘悉数留在此地!” 手持初代鬼彻的五老星发出强硬的指令,声音覆盖战场每一个角落。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七武海阵营,语气添了几分狠戾。 “王下七武海,即刻助战!若有推諉懈怠、拒不配合者,立刻剥夺王下七武海称號,一併处决!” 指令落下,七武海眾人神色各异,皆感受到了世界政府的霸道作风。 孟阎闻言,只是轻蔑地冷哼一声,眼睛转向身旁不远处的白鬍子,声音清晰地传了过去。 “我与罗杰的交易,仅限救艾斯一次,如今艾斯已脱离死局,交易就此了结。”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艾斯一眼,语气平淡,“接下来他能不能活著离开马林梵多,就看你白鬍子的本事了。” “哈哈哈哈哈!好一个乾脆利落的小子!”白鬍子仰头大笑,声音豪迈震彻云霄,眼里满是讚赏。 “多谢你出手相救!当年你抢了我旗下六番队队长的恶魔果实,今日一笔勾销,老夫反倒还欠你一个人情!” 话音一转,白鬍子伟岸的身躯散发出睥睨天下的威势,“还有,別小看老夫啊!!” 孟阎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转头看向立在战船边缘的鹰眼,语气带著几分邀约,“米霍克,有空我会去找你,今日这局面,不適合切磋。” 鹰眼眼缓缓点头,收起黑刀夜,没有多余话语,转身就要离开。 他履行七武海的义务到场,纯粹是太閒没事情做,顺便想知道自己和白鬍子的差距有多大。 当下时机不適合与孟阎比试,更不愿沦为世界政府的工具,而孟阎还记得两人的约定,这就够了。 这一幕落在加林圣眼中,如同火上浇油,让他本就沸腾的怒意与屈辱感彻底爆发。 他身为天龙人,高高在上,孟阎自始至终都未正眼瞧过他,如今竟还放任鹰眼离去,全然不將他与五老星放在眼里! “放肆!”加林圣厉声咆哮,拔出长刀,瞬间凝聚起狂暴的气息,抬手便朝著孟阎挥出一道凌厉的剑气。 “敢无视本圣,今日定要你碎尸万段!” 面对袭来的剑气,孟阎神色未变,心念一动,身体开始扭曲泛起阵阵波纹。 下一瞬,一道身形从他身体里的异空间出现。 正是被他封存於袋袋果实异空间的艾尼路。 接著,在孟阎的意识操控下,艾尼路全身开始泛起噼啪作响的淡蓝雷光。 孟阎没有丝毫犹豫,全力催动艾尼路的响雷果实能力,冷喝一声,声音裹挟著雷电的轰鸣,响彻全场。 “二亿伏特·雷神!” 轰——!!! 轰——!!! 轰——!!! 极致狂暴的雷电瞬间从艾尼路躯体中爆发开来! 淡蓝色的巨大雷柱直衝云霄,化作漫天雷雨,以孟阎与艾尼路为中心,无差別地朝著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雷电所过之处,发出刺耳的爆鸣,地面瞬间被烤焦碳化。 这突如其来的无差別大范围攻击,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一股极致的骇然席捲全场! 三大將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展开防御。 赤犬全身覆盖武装色霸气,岩浆翻滚,构筑起厚重的熔岩壁垒; 青雉瞬间冰封周身,凝结出巨大的冰墙抵挡雷电; 黄猿则化作一道闪光,身形闪烁间避开雷电,口中还不忘惊呼:“哎呀呀,这也太疯狂了吧!” 七武海眾人更是反应各异。 黑鬍子蒂奇脸色骤变,下意识地將身边的巴杰斯拉到身前挡著,接著强装镇定大笑; “贼哈哈哈哈哈哈……这小子果然疯狂!竟敢无差別攻击所有人!” 雨之希留眼神一冷,拔刀出鞘,武装色霸气覆盖刀刃,劈开迎面而来的雷丝,眼底满是警惕。 汉库克身形一跃落在某搜战船的最高处,武装色霸气覆盖全身与雷电碰撞,溅起阵阵火花。 她眉头紧蹙,对孟阎这肆无忌惮的做法很是不满。 多弗朗明哥咧嘴大笑,线线果实能力和武装色霸气一起发动起来。 无数丝线缠绕四周,隔绝出一个空间,將雷电格挡在外,语气中满是兴奋。 “呋呋呋呋……毫无顾忌,这太疯狂了!这才是强者的行事风格!” 熊面无表情,双手交叉挡在身前,硬生生接下几道雷丝,身体只是微微震颤,却无大碍。 莫利亚则嚇得魂飞魄散,急忙缩到战船的船舱角落,用厚厚的木板遮挡,浑身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克洛克达尔操控沙砾凝聚成屏障,语气中满是忌惮:“哼,这该死疯子。” 白鬍子二世和miss巴金早就逃了,甚平护著艾斯和路飞一同撤离。 海军士兵们更是乱作一团,实力稍弱的士兵瞬间被雷电击中,化作焦炭。 更多士兵海贼纷纷四散躲避,战场瞬间陷入更大的混乱。 白鬍子见状,仰头髮出一阵更加豪迈的大笑,瞬间明白了孟阎此前话语的言外之意。 孟阎並非质疑他的实力,而是早已打算发动无差別攻击製造机会,让他儘快带艾斯撤离! 这份尊重诺言、又百无禁忌、隨心所欲的做派,真是像极了当年的那个男人! 一股尘封多年的战意,在白鬍子心中熊熊燃烧起来。 他猛地转头,对身旁的马尔科大吼:“马尔科!” “老爹!”马尔科立刻会意,化身不死鸟,火焰双翼展开。 “带所有人走!带著艾斯和路飞走,我留下了断后,白鬍子海贼团全速撤离马林梵多!” 马尔科刚想开口,被白鬍子温柔的叮嘱打断,“以后就靠你们自己了。” 白鬍子接著一步步向前踏出,震震果实的力量缓缓凝聚,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 “想要留下老夫的命,再等100年吧,老子,可是白鬍子啊!!” 爱德华·纽哥特的目光最后扫过身后的白鬍子海贼团眾人,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决绝。 “你们都要活下来啊!快走,我是旧时代的残党,新时代没有能载我的船!” 话语落下,白鬍子全力发动震震果实能力,震动之力席捲开来,为白鬍子海贼团眾人开闢出一条撤离的道路。 孟阎操控著艾尼路持续释放雷电,看向白鬍子的背影,露出一丝微笑。 这才是那个顶天立地的白鬍子。 五老星与加林圣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加林圣怒吼道:“拦住他们!別让白鬍子海贼团跑了!先杀了梦魘这个疯子!” 三大將立刻衝破雷网,朝著孟阎与白鬍子围杀而去,一场更加惨烈的死战,在漫天雷火中正式爆发。 第八十二章:败北 加林圣握著泛著寒光的长剑,携带漫天杀意直扑孟阎。 孟阎冷哼一声,空间之力一阵波动,轻易避开,接著他操控艾尼路连续释放多重雷击,逼退了后方想要衝上来的三大將。 另外一方战场。 强大诡异的黑色能量涌动,瞬间包裹五老星全员,接著他们的身形轮廓开始巨变,最终化为巨型半人半兽怪物。 土星圣萨坦率先显现牛鬼形態的凶眼,一道漆黑光束直逼白鬍子; 火星圣玛兹化身人面鸟翼蛇身的以津真天,喷吐出道道黑色烈焰,企图封锁白鬍子海贼团的撤离路线; 水星圣沃丘利化作封豨形態,引发暴雨;木星圣朱庇特化作沙虫形態遁地准备偷袭。 “不死之身又如何?今日掀翻了这所谓的神之庇护!” 白鬍子怒吼一声,薙刀挥出,震动之力裹挟著霸王色霸气席捲而出,与火星圣的烈焰碰撞在一起。 轰隆一声巨响! 五老星的不死能力尽显恐怖,哪怕被震动之力轰成碎片,散落的躯体也能快速凝聚復原。 五老星配合默契,轮番牵制之下,白鬍子的动作渐渐迟缓,岁月的痕跡在高强度战斗中愈发明显。 另一边,加林圣的长剑再次刺到孟阎面前,剑招精湛凌厉,每一击都带著致命杀意。 孟阎操控艾尼路身形闪动,雷电化作无形护盾,加林圣的剑刃劈在雷光上,仅能激起阵阵火花。 “就这点本事,也敢自称神之骑士团?”孟阎语气淡漠,控制著艾尼路抬手又是一道雷柱,直逼加林圣面门。 加林圣慌忙后撤,却还是被雷劲擦中肩头,衣衫瞬间碳化,皮肉焦黑。 伤口处泛起淡金色微光,开始缓慢再生。 可这再生速度,远不及他预想中的迅速。 孟阎的灭之力悄然附著在雷劲中,压制著他的再生能力。 战场另一侧的七武海阵营,早已没了僵持时的平静。 汉库克知晓局势已超出可控范围,身形几番跳跃登上自家战船,下令全速撤离; 鹰眼米霍克本就无意参战,转身驾船离去; 克洛克达尔冷哼一声,沙砾裹著身躯化作一道黄影,趁乱朝著远处疾驰,不愿与这等怪物纠缠; 甚平则始终守在艾斯路飞身旁,全力掩护白鬍子海贼团撤离,中途挡下无数波及而来的攻击; 熊依旧如同傀儡般佇立,直至收到隱性指令,才化作一道光影消失在战场; 莫利亚早已嚇得魂飞魄散,趁著混乱钻进船舱,找机会偷偷溜之大吉。 人群后方,黑鬍子蒂奇眼中闪过无比贪婪的光芒。 他紧盯著孟阎与加林圣的缠斗。 见孟阎分心操控艾尼路,他悄悄催动暗暗果实能力,试图从背后偷袭,夺取孟阎的“空间恶魔果实”。 “贼哈哈哈哈……受死吧!”黑鬍子狞笑著伸出手,暗黑色的能量朝著孟阎后背抓去。 可他的手尚未触及孟阎衣角,艾尼路骤然转头,双目泛起电光。 “3000万伏特?雷兽”瞬间凝聚成型,精准轰在黑鬍子身上。 “啊——!”黑鬍子发出悽厉惨叫,浑身被雷电包裹,身体剧烈抽搐,疼得满地打滚,浑身焦黑冒烟。 孟阎转头看向黑鬍子,语气中满是嘲讽。 “就这点能耐,你和你爹洛克斯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洛克斯?!”黑鬍子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挣扎著想要起身,“你,你怎么知道洛克斯是我……?!” 他从未向任何人提及自己与洛克斯的关联,孟阎的话语,让他感到了莫名的恐惧。 黑鬍子的质问尚未得到回应,一旁的加林圣陷入极致的暴怒之中。 洛克斯这个名字,勾起他最不愿意想起的记忆,又狠狠刺中了他尘封多年的耻辱。 当年被洛克斯剑术碾压、霸王色重创的画面再度浮现,如今孟阎的嘲讽,又让他想起了那份无力的屈辱。 “洛克斯!梦魘!你们都该死!” 加林圣双目赤红,突然放弃了对孟阎的攻击,转身疯了一般朝著黑鬍子衝去。 “暂时杀不了你,就先宰了洛克斯的孽种!” 黑鬍子脸色骤变,慌忙想要躲闪,却被加林圣一脚踹倒在地,黑鬍子海贼团船员见状,纷纷衝过来支援。 就在此时,三大將彻底挣脱连绵不绝的雷电,逼近孟阎。 赤犬暴喝一声,岩浆拳头裹挟著毁灭之力轰来。 “梦魘,今日你插翅难飞!海军的正义,绝不容许你放肆!” 青雉从侧面包抄,无数冰锥凝聚而成,“三年前的帐,今日一併清算,这是海军最高战力的顏面!” 黄猿化作一道光,出现在孟阎身后,语气依旧懒散,却藏著致命杀意。 “哎呀呀,可不能再让你逃走了呢,不然我们三大將的脸,可就丟尽了哦~” 三大將联手出击,招式衔接紧密,覆盖了孟阎所有闪避空间。 可孟阎神色淡然,操控艾尼路全力释放雷电,形成漫天雷网,同时催动空间之力,身形在雷网中穿梭,避开三大將的攻击。 艾尼路的雷电牵制住黄猿的速度,空间之力规避著赤犬的岩浆与青雉的寒冰,哪怕以一敌三,孟阎依旧显得游刃有余。 可当他的目光扫向白鬍子时,神色微微一动。 白鬍子正与五老星死战,凭藉震震果实与霸王色霸气占据上风,却架不住五老星不死再生、轮番消耗。 他的呼吸愈发急促,薙刀挥动的幅度渐渐减小,身上的伤口也越来越多。 虽然依靠霸王色霸气强行压制伤势,可岁月不饶人,体能的消耗早已超出了极限。 孟阎心中犹豫,是否要出手相助。 就在他心念微动之际,脑海中宿儺的声音骤然响起,语气罕见的严肃,带著一丝浓浓的忌惮。 “小子,別愣著!快离开这里!有股了不得的意志要降临了!” 宿儺的感知远超孟阎,他能清晰察觉到,一股远超五老星加林圣的恐怖气息,正欲从土星萨坦圣身上降临。 那股气息威严、霸道,让他的灵魂都本能地感到震颤。 孟阎没有丝毫犹豫,宿儺的警告从未出错。 他当即放弃与三大將缠斗,操控艾尼路释放一道巨型雷柱,逼退三大將,接著空间剧烈扭曲,空间之门展开。 “下次再陪你们玩。”孟阎留下一句,身形踏入空间之门,艾尼路的躯体也被收回袋袋果实异空间。 就在空间之门闭合的瞬间,天空变得漆黑一片,一股极致恐怖的威压,如同大雨倾盆般倾泻而下。 这股意志威压远超在场所有人的认知,一道模糊的身影,从土星萨坦圣身上缓缓浮现。 身影看不清面容,却自带一股无敌的气场,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臣服。 白鬍子仰头大笑,看著土星萨坦圣身上的投影意志,声音豪迈却带著一丝沧桑,眼眸中燃起不屈的战意。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啊,几十年前和他们一起与你交手,几十年后,还能再打一场!” 话音落下,白鬍子拄著薙刀,缓缓站起身。 体內霸王色霸气暴涨到极致,震动之力席捲天地,一人独自面对这股恐怖威压,他依旧没有丝毫退缩。 可双方的实力差距太过悬殊,那道身影仅微微抬手,一股无形的力量轰在白鬍子身上。 白鬍子闷哼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形重重摔倒在地,薙刀也脱手飞出。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力气都被抽乾,霸王色霸气也难以凝聚。 哪怕拥有震震果实的恐怖力量和霸王色霸气,在这道身影面前,依旧毫无还手之力。 另一边,成功脱离战场的孟阎,出现在一片荒芜的海域上空。 他稳住身形,脑海中响起宿儺的声音,语气依旧带著一丝忌惮。 “那傢伙……绝非这个世界的常规强者。” “我们联手也无法对抗?”孟阎问道。 “不清楚,很怪。”宿儺的声音沉了几分,顿了顿接著说。 “祂身上有种诡异的契约之力,是以牺牲无法想像的代价,换取了这个世界某些核心权柄的掌控……” 第八十三章:第二种力量本质 “契约之力?权柄……?”孟阎喃喃自语。 脑海意识深处宿儺的虚影不断凝实,四臂环抱,罕见的流露出严肃的神色。 “那不是单纯的力量,小子。”宿儺难得讲解起来。 每个世界能容纳的强者数量是有上限的。 如果世界诞生了一位超绝强者,世界意志將无法容纳他; 但世界意志会给他两个选择。 1被世界意志排斥,强留会遭遇世界意志抹杀; 2要么成为世界意志的代理人,权柄者。 权柄者通过难以想像的【献祭】或缔结的【契约】,直接获取了这片天地部分规则的【操作权限】。 宿儺顿了顿,似乎在寻找让孟阎理解的词汇。 【你的灭之力本源,本质是终结,是让事物从有归於无的过程。 这个世界所谓的霸气能力,例如预知未来,是生命意志蛮横地干涉现实的模擬。 而权柄者,那个投影……他不需要过程,也不需要模擬。 在他权限掌管的范围內,他说空间凝固,那一片空间的概念就会被暂时锁死; 他说攻击无效,那袭向他的力量就会被底层规则直接抹去记录。】 孟阎瞳孔微缩:“无敌?” “在祂掌控的范围內,近乎如此,但任何契约都有代价,任何权限都有边界。”宿儺冷笑。 “他本体不敢轻动,只能靠投影藉助他人躯体降临,这就是证明,而且……” 宿儺猩红的眼眸闪烁著不知名的光芒:“如果你的灭之力能达到第二种力量本质的话,或许能触及祂的边界。” “第二种力量本质?” “你一直把力量当工具在用,要摒弃这种念头,去升维更高境界。” 宿儺虚影抬起一只手,手掌上黑红色的寂灭光斑流转,“第二种力量本质的核心是【状態】。” “不止是物体的存在状態,还有【规则运行的状態】、【概念维持的状態】、甚至是【意志认知的状態】。” “如果把权柄比喻成门,想打开它就不能只想著用更大的力气去砸,得去了解门的结构和状態,去用更巧的力量。” “你要学会用你的灭之力本源,去短暂地【终结】这些力量赖以运行的那部分状態效果。” “比如,他令空间凝固,你就终结那片空间的凝固状態,哪怕只有一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力量的第二种形態——力量的性质状態。 这也是宿儺目前所能体会感知到並达到的最高境界,至於更高的力量本质,他自己也还在摸索。 孟阎陷入沉思。 这並非简单的力量提升,而是对力量认知和应用层面的彻底蜕变。 孟阎似乎有些许理解,就像小说设定里的规则运用一样? 就在孟阎还在思索时,一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浩瀚磅礴的气息,轻轻拂过整个荒岛。 没有任何敌意。 “小子,来人很强,不过本大爷不会出手。”宿儺眼神流露出一丝兴趣,不过转瞬即逝。 孟阎慢慢抬头看向远处。 只见海面上,一艘小船以飞快的速度朝孟阎方向而来。 船头站著一个人,红髮,独臂,黑色披风在海风中微扬。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孟阎身上,腰间名刀格里芬隨意地搭著。 “四皇,红髮香克斯。”孟阎认出了来者,心中警惕起来。 这位在顶上战爭终结时刻出场,一言止战,拥有面子果实的男人,现在单独前来,是有什么目的吗? “能聊聊吗,梦魘?”香克斯的声音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份量。 他轻轻一跃,落在小岛上,与孟阎相隔数十米。 “或者,我该称呼你为,孟阎?” 孟阎眼神微凝,对方知晓他的真名,这不寻常,“我们似乎没什么可聊的。” “关於平衡,我觉得有。”香克斯向前走了两步。 “你很特別,你做的某些事,比如砍了那些垃圾天龙人,我觉得不错。” 香克斯对於孟阎的所作所为,某些方面的確是欣赏的,可香克斯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和,却多了一份沉重的压力。 “但你行事毫无顾忌,力量危险至极,马林梵多那一记无差別巨大雷击,若控制稍有偏差,死伤將十倍不止。” “所以?”孟阎不知道香克斯前来的目的,以及这些话想表达什么。 “所以,我来看看你。”香克斯的手,轻轻按在了格里芬的刀柄上。 “看看你的器量,是否配得上你拥有的力量,是否明白这份力量挥出去,除了毁灭,还会做些什么。” 香克斯话音刚落,没有预兆,一股难以言喻的停滯感笼罩住了孟阎! 不是空间封锁,而是將四周空间流动变得缓慢,风的流动,光的流转,甚至是体內能量运转的节奏,都变得迟滯、粘稠! 仿佛整片区域被纳入了一个独立、缓慢的节奏之中。 顶级见闻色霸气预知未来的衍生应用? 不,不仅如此!这是將预知的未来画面,以霸王色霸气为媒介,强行对现实进行的短暂【干涉】!? 香克斯的身影动了。 速度看起来並不快,却诡异地契合著这片被改变的空间节奏。 一步踏出,已跨越数丈距离。 格里芬暂时並未出鞘,连同刀鞘,自上而下,简简单单地劈落。 这一劈,没有任何花哨,却带著某种平衡的绝对意志。 孟阎瞳孔骤缩,空间跳跃本能发动,身形就要模糊。 然而,就在空间之力盪起的剎那,香克斯的格里芬瞬间出鞘,暗红色的光一闪而逝! “神避!” 刀锋未至,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斩断因果联繫的霸王色缠绕衝击,已提前一步轰在了孟阎即將成型的空间跳跃节点上! “咔嚓——”並非实质声响,而是孟阎感知中空间节点的碎裂声。 他与目標空间坐標之间那道无形的联繫,被这缠绕著顶级霸王色的一击,短暂地切断了! 空间跳跃被打断,反噬让孟阎闷哼一声,身形凝实。 而香克斯举著格里芬,已至头顶! 那沉重的压迫感,不仅来自刀锋本身,更来自其上缠绕的霸王色意志,它甚至在侵蚀、瓦解孟阎凝聚起来的武装色防御! 强!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强。 这是预判、节奏控制、霸气碾压的结合,毫无破绽的强! 【神避】避无可避,只能硬接了! 孟阎眼中厉色一闪,黑红色光芒在右手暴涨,血肉化为长刀,武装色缠绕,灭之气灌注,逆斩而上! “灭之呼吸·五之型·永寂!” 第八十四章:歷史,正在偏移…… 神避vs永寂! 两道攻击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轰鸣。 以两人为中心,脚下礁岩无声无息化为齏粉。 噗——,孟阎喷出一口鲜血,手臂剧震,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更可怕的是,香克斯刀上那股霸王色缠绕的意志,如同一座巨山撞击在他的精神之上。 这让孟阎的意识海一阵剧烈翻腾,连宿儺都发出了一声不爽的冷哼。 “嘖,纯粹的力量形態使用差距……小子,他对力量的理解,已经摸到【规则模擬】的顶端了!” 差距!全方位的差距! 不是力量强度,而是对力量形態的认知,还有对战斗方式、对霸气本质的理解和运用! 香克斯收刀后退一步,平静地看著孟阎流血的虎口,感受著他紊乱的气息。 “我希望你明白。”香克斯深吸一口气。 “你的空间能力很麻烦,你的毁灭力量也很危险,但若无法应对最顶级的霸气,你依然会被克制。” 香克斯转身,走向小船。 “平衡很重要,孟阎,不是为了保护那些垃圾,而是为了保护这片大海上,那些没有力量、却依然努力活著的人。” “在你拥有足以顛覆一切的力量之前,肆意挥霍力量,只会成为力量的奴隶,守护弱小的力量並不比毁灭差!” “大海需要平衡,好好想想吧,我们还会再见的。” 红髮的小船缓缓驶离,那股笼罩荒岛的凝滯感也隨之消散。 孟阎站在原地,任由海风吹拂。 手掌上的伤口已经癒合,但精神上的衝击和香克斯的话语,却在他心中不断迴荡。 “顛覆一切的力量?平衡?”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黑红色的灭之力微微流转,“力量状態……” 孟阎还在思索,身体莫名爆发出一丝新生的气息。 这股气息连宿儺都感到诡异,却没有出声打扰,反而更加沉寂下来,默默观察。 孟阎立刻拋开杂念,稳住心神探查。 原来是体內早已临近极限的袋袋果实能力,发生了异变! 袋袋果实,在顶级霸王色剧烈衝击下,又与香克斯的平衡意志正面碰撞。 不是主动变异,而是被外来的精神衝击和某种意志干涉强行淬炼、挤压导致的突变。 意识深处,一股代表袋袋果实能力与异空间相连的精神区域,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隨即,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和扩张感爆炸开来! 孟阎【看】到了,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感知。 他【看】到了香克斯残留在此地的一丝平衡意志的轨跡和形態。 那不再是一种模糊的感觉,而是成了一种可以观测、可以描述、甚至……可以短暂触碰的无形之物。 福至心灵,孟阎对著那缕即將消散的平衡意志,抬起了手。 “袋袋果实·觉醒!”孟阎身体上不再泛起空间波动,而是某种不可言喻的灰白微光。 灰白微光无声无息飘过,那缕平衡意志瞬间消失不见。 孟阎闭上眼睛,感知到袋袋果实异空间深处。 一个独立的、极其不稳定的微小区域里,一缕青蓝色的、如同有生命般微微扭动的丝线,被静静地封存其中。 虽然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那个微小区域就剧烈震盪,崩溃,消散殆尽。 但孟阎明白了。 袋袋果实觉醒的能力,不是更大的空间,不是更快的存取,不是吸收和反弹; 而是……將虚无縹緲的“概念”、“力量状態”、“意志残留”……短暂地视为物品,进行捕捉和封存! 虽然目前只能封存极其短暂的时间,但这无疑是通向理解、乃至对抗权柄规则的另一条康庄大道! 香克斯的【平衡】意志理念,在斩落的同时,也意外地为孟阎劈开了感知第二种力量本质的一丝缝隙。 孟阎望向红土大陆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伊姆……权柄……” “香克斯……平衡……” 他身形一晃,融入空间,消失在这片荒岛。 ……… 圣地玛丽乔亚,盘古城最深处,花之间。 无数巨大诡异的植物在静謐中生长,前方阴影中,一道难以看清形体的身影,正凝视著掌心一缕即將消散的感知印记。 世界政府真正统治者,伊姆。 “慢了一些。”一道分不清性別年龄的声音低语著,带著一丝好奇的波动。 那道身影,在投影意志即將降临的剎那,以一种他未曾完全理解的空间方式,果断脱离,没有丝毫犹豫。 “古怪……”伊姆的目光仿佛穿透时空,回味著那惊鸿一瞥间的感知。 恶魔果实能力者,不属於恶魔果实的空间能力,似乎还有雷电操控的傀儡。 但最核心处,没有感知到恶魔意识的痕跡。 那道本应该与能力者灵魂交织纠缠的意志,仿佛被某种更根本、更蛮横的东西彻底吞噬消化了。 另外,虽然仅仅一瞬,但他的意志扫过对方存在的根源时; 权柄赋予对部分恶魔果实能力者自上而下的定义与支配能力,竟传来拒绝与排斥的反馈。 並非对方强大到足以抗拒,而是其存在本身,似乎就对这种支配有著天然的不兼容性。 伊姆甚至隱隱觉得,若他当时更快去动用更深层的力量。 比如,强制扭曲与支配的【黑转】效果,很可能会大打折扣,甚至引发难以预料的反噬。 这个自称梦魘、真名孟阎的个体,其生命本源深处,缠绕著一股气息。 那气息,竟有某种遥远的、扭曲的同源感。 但孟阎体內的那份,更加原始、更加晦涩难明,又充满了混沌与霸道的意象。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大约海圆歷1499年。 那一天,整个世界的基础空间结构毫无徵兆地发生了一次短暂却剧烈的动盪。 一道细微的裂隙在世界上空绽开又弥合,泄露出一丝让他都感到陌生且隱隱不安的气息。 正是那次突发状况,打乱了当时对“孤高之红”莱德菲尔德的最终围捕。 迫使钢骨·空与卡普被紧急召回调查,也险些让那只“红蝙蝠”挣脱罗网,產生不可控的变数。 最终,那次异变无跡可寻,成为伊姆无法解开的谜团。 如今,这两者之间…… “会是来自【外侧】的……变数么。”伊姆的低语在寂静的花之间迴荡,声音清冷,却多了一分考量。 他的目光转向一旁,那里有几张悬赏令,其中最新的一张,正是孟阎的。 八百年的时光,他见证过太多人了。 乔伊波伊的解放,洛克斯的野心,罗杰的自由。 但这个孟阎,截然不同。 他的目標並非虚名或d的宿命,而是赤裸裸的毁灭与復仇,矛头直指天龙人。 其成长轨跡与力量运用,充满了不合常理的异常。 长久的沉默。 伊姆模糊的身影仿佛与周围妖异的植物融为一体。 契约与权柄的束缚,使他无法轻易离开这花之间,无法以完整形態降临,更无法时刻动用权柄规则。 许多事,需假手於人。 五老星,神之骑士团,面对一个可能源自规则之外、並飞速適应这个世界规则的异常,他们,足够吗? 或许,是时候进行一些,许久未曾做出的【抉择】了。 噗!伊姆喷出一大口鲜血,忍不住后退几步,大口大口呼吸著,身上的气息萎靡了不少。 他动用了权柄的力量,窥探到了世界原本的未来走向。 “歷史,正在偏移……” 第八十五章:新世界震盪 【四皇白鬍子,为营救旗下二番队队长艾斯,战死在马林梵多】这条新闻已经传遍整个新世界。 新世界,万国,蛋糕岛城堡。 “mamamama!” 震耳欲聋的笑声迴荡在糖果城堡的大厅。 夏洛特·玲玲巨大的身躯陷在王座里,手里抓著一份最新的新闻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死了!白鬍子就这样死了!mamama!!”她一把將报纸揉成团,塞进嘴里,咀嚼几下吞了下去。 “妈妈,还有关於梦魘的情报……”长子佩罗斯佩罗小心翼翼上前,谨慎地提醒。 “梦魘?那个敢杀天龙人的小傢伙?”大妈的笑声稍微收敛。 “能从五老星和神之骑士团加林圣手里跑掉,这小傢伙不简单啊。” 她身体向前,恐怖的气势让整个城堡都在微微颤抖。 “查!给我查清楚这个梦魘的底细,他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有没有可能……成为我的好女婿?或者……” 她舔了舔嘴唇,“他的灵魂,会不会特別美味呢?” 和之国,鬼之岛。 “喔囉囉囉囉!!!!” 巨大的青龙形態盘踞在骷髏头建筑顶端,凯多狂放的笑声伴隨著酒气喷涌而出。 “白鬍子……那个老傢伙,竟然是以这种方式退场!败给了那种东西的投影!可笑!” “梦魘!”凯多念著这个名字,龙鬚摆动。 “能挡下萨卡斯基的岩浆,能从那种场面全身而退……不错!很不错!!” 他忽然变回人形,赤裸上身,抓起酒壶猛灌一口,对著天空咆哮。 “小鬼,就让老子看看,你能不能给这无聊的世界,带来真正的噩梦!喔囉囉囉囉囉!!!” 新世界某片隱秘海域,残存的白鬍子海贼团舰队。 艾斯成功被救出,路飞与他半途分开,踏上了各自的道路。 莫比迪克號伤痕累累,甲板上不復往日喧闹,悲伤压抑的气氛瀰漫在每个人心头上。 艾斯跪在甲板中央,低著头,泪水不停的滴在甲板上。 马尔科站在他身边,原本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的脸上只剩下一片肃穆的坚毅,眼眶依旧通红。 “艾斯。”马尔科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老爹走了,但他的家还在。” 艾斯抬头,泪流满面:“是我……都是因为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闭嘴!”乔兹怒斥一声,一拳头砸在甲板上,再也忍不住泪水,“老爹是笑著战斗到最后的!他选择了保护家人!艾斯你现在这样子,对得起老爹吗?!” “乔兹说得对。”马尔科拍了拍艾斯的肩膀,目光扫过所有倖存下来的队长和船员。 每个人的眼中都饱含悲痛。 “白鬍子海贼团,不会就此消失。”马尔科的声音传遍甲板。 “白鬍子海贼团的名字,依然会在这片大海上迴响!” “艾斯,你是老爹承认的儿子,是二番队队长!而我,是一番队队长!”马尔科一边努力平復心情,一边扶起艾斯。 “从现在起,由我们两个,撑起白鬍子海贼团的名號!守护好剩下的家人,在这片险恶的新世界,活下去!” 艾斯看著马尔科,望向周围兄弟们坚定的目光,用力抹去眼泪,重重点头,他会替老爹守护好白鬍子海贼团的。 “啊啊啊啊啊,我们可是白鬍子海贼团啊——!!” ……… 十天后,伟大航路,海军本部马林梵多。 战国元帅面容疲惫地看著手中的最新命令文件,深深嘆了口气。 办公室內,三大將肃立,气氛凝重。 文件来自圣地玛丽乔亚,由最高权力五老星直接下达。 “即日起,废除王下七武海制度,所有原七武海成员,其合法掠夺许可、特权全部取消,重新视为悬赏海贼。” 命令下方,附带著对原七武海的悬赏令、处置预案与监控等级。 几乎在同一时间,世界经济新闻社社长摩尔冈斯第一时间就得到这份信息。 “大新闻!这可是大新闻啊!”摩尔冈斯得知消息,连忙加派人手把这个新闻传了出去。 ——亚马逊·百合,九蛇岛。 汉库克看著手中的废除令,冷哼一声,一脸不屑。 “哼,不用慌张,他们似乎忘记了,我们之所以会被认命为七武海,是因为我们的实力。” ——克拉伊咖那岛。 鹰眼米霍克放下手中的报纸,瞥了一眼废止令,面无表情地继续擦拭黑刀夜。 “无聊的闹剧,大海的平衡,从来不是靠这种制度维持的,这倒也真叫人兴奋,又回到被追击的身份了,哼” ——德雷斯罗萨,王之高地。 多弗朗明哥拿著电话虫,听著另一头传来的消息,笑得浑身发抖。 “呋呋呋呋呋……废除?真是乾脆啊!看来玛丽乔亚的老爷们,被这次的事情嚇得够呛,急著收拢权力了?” “不过……呋呋,这样才更有趣,不是吗?新时代的混乱,就要开始了!” 某处海域,白鬍子二世和miss巴金。 “世界政府竟然废除七武海,我们好像不再是他们的人了,威布尔,你可以干掉他们!” miss巴金撕碎了废止令,异常恼火地对白鬍子二世说道。 “真的吗?那我就全杀掉,以白鬍子之名!”白鬍子二世瓮声瓮气的点头。 ——阿拉巴斯坦。 克洛克达尔抽著雪茄,看著情报,嘴角冷笑:“废物制度早就该废了,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角逐。” ——鱼人岛。 甚平沉默良久,將废止令收起。“老夫早已有所预料,接下来的大海,鱼人岛更需要审慎应对了。” ——魔鬼三角地带。 月光·莫利亚躲在恐怖三桅帆船的深处,惊恐地看著消息,將自己的殭尸军团召集得更紧。 “废、废除了?!那、那我岂不是……不行!我得找到更多强大的影子!更多!!” 七武海制度的骤然废除,让整个大海更加动盪不安。 失去了这层微妙制衡,无数被七武海压制的中小势力、野心家,都將成为新的混乱之源。 新世界的四皇格局面临洗牌,伟大航路前半段秩序崩解在即。 一个更加混乱、更加血腥、也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时代,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八十六章:新时代 海圆歷1521年,春。 距离那场撼动世界的顶上战爭结束,已过去一年。 战爭的余波仍在重塑著大海的格局,但新的浪潮,已迫不及待地翻涌而起。 伟大航路前半段。 船头,路飞按著头上的草帽,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懊恼,正对著一艘渐渐远去的快船大声嚷嚷。 “喂,你们两个都这么强!来当我的伙伴吧!我们需要厉害的剑士!” 那艘快船的甲板上,站著两名身姿挺拔的年轻人。 左侧青年,绿色短髮,头缠黑色头巾,腰间別著几把长刀,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罗罗诺亚·索隆。 右侧少女,束著乾净利落的深蓝色马尾,背著一柄修长的古刀,眉宇间英气勃发,眼神清澈而坚定,古伊娜。 听到路飞的喊声,索隆头也没回,只是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吵死了,大白痴。我有自己的路要走。” 古伊娜则转过身,对著路飞的方向大喊。 “路飞,感谢你的邀请!但我们也有必须要完成的约定,和……要追赶的目標。” 她的目光似乎掠过路飞,投向了更遥远、更深邃的大海彼方。 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骄傲,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路飞还想说什么,却被身旁的航海士娜美一拳砸在头上。 “笨蛋!人家都明確拒绝两次了!而且……”娜美压低声音,眼神有些复杂地看著那艘远去的船。 “你没听那个绿藻头之前喝醉时含糊提起过吗?他们俩,好像和那个梦魘……是旧识。” “梦魘?” 路飞愣了一下,想起马林梵多那道劈开赤犬岩浆的黑衣身影,想起艾斯获救后那复杂难言的眼神。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抓了抓头髮,罕见地没有继续纠缠,只是望著快船消失的海平线,小声嘀咕了一句。 “是这样啊……救了艾斯的傢伙的朋友啊” 他没有再发出邀请。 有些界限,即便是他也明白。 快船上,索隆抱臂靠在船舷,瞥了一眼身旁沉默望著海面的古伊娜,“还在想那傢伙?” 古伊娜没有否认,轻轻抚摸著背后的和道一文字。 “一年了,除了顶上战爭那次,再没有他的任何確切消息。” “世界政府对他的悬赏和追捕力度达到了空前程度,但他就像彻底消失了一样。” “那不是更好?”索隆哼了一声。 “说明他还没被干掉,那怪物一样的傢伙,肯定躲在哪个角落,变得更强了吧。” 索隆的眼中燃烧起战意。 “总有一天,我会带著足以斩断一切的剑,站在他面前……”他没有说下去,但紧握刀柄的手背青筋微微隆起。 古伊娜嘆了口气,眼中忧虑更深:“我只希望他……平安。” “变强吧,古伊娜。”索隆沉声道,“只有变得足够强,我们才有资格跟他站在一块。” “嗯。”古伊娜重重点头,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如钢。 新世界,某处空间结构异常紊乱、终年被狂暴能量流笼罩的绝地中。 这里没有岛屿,只有无数悬浮的、被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巨岩,在扭曲的力场中缓慢漂移、碰撞、湮灭。 狂暴的雷霆、失控的引力旋涡、撕裂空间的能量乱流让极少人愿意踏足这片绝域。 而在这片绝域的暴风眼,一处相对稳定却承受著最极致內外压力差的奇异空间夹层內,孟阎正盘膝於虚空而坐。 他的身体表面没有任何光华,可周围狂暴肆虐的能量在靠近他身体三尺范围內时,便悄无声息地熄灭。 他的意识,早已沉入最深处。 脑海中,宿儺的虚影也变得异常安静,四臂环抱,仿佛也在进行著某种深层次的调谐与消化。 对於顶上战爭產生的庞大负面能量,他吞噬了不少,正好需要慢慢炼化。 “灭……”孟阎的意识核心,反覆推演、触碰著那股本源力量。 不再是简单地引导出来,摧毁目標。 他在感知其脉络,其性质,其更深层的意向。 香克斯的平衡,伊姆投影的权柄支配,结合袋袋果实觉醒后的能力,让他看到了更高层面的力量运用。 直接针对规则、概念、联繫的干涉。 他的灭,本质是终结。 那么,能否不止终结实体?能否终结状態? 终结过程?甚至……终结规则本身在其作用范围內的有效性? 这是一个危险的猜想。 每一次尝试深入,都仿佛在凝视深渊,同时被深渊凝视。 稍有不慎,未被完全掌控的灭之力反噬自身,后果不堪设想。 但他必须走这条路。 伊姆的权柄如同一座大山,常规的力量堆积,在规则权限面前显得苍白。 他需要的是能破格的力量。 外界的时间,在这片绝域中没有意义。 孟阎的意识不断沉浮、锤炼。 袋袋果实觉醒后那种对概念残留的微妙存取能力,成为他感知,分析规则片段最重要的依仗。 融合蝙蝠果实血脉带来的强大生命力和恢復力,则成了他进行危险尝试时的保障。 他在尝试將灭的性质,从结果向过程、状態层面延伸。 沉寂,是为了更剧烈的喷发。 海圆歷1522年。 大海並未因梦魘的沉寂而平静。 相反,失去了这个最尖锐的变数吸引最高火力,加之白鬍子陨落、七武海制度废除,整个世界的混乱进入了新的高潮。 新世界,四皇格局正剧烈动盪。 黑鬍子蒂奇疯狂扩张,不断狩猎能力者,势力急剧膨胀; 红髮香克斯行踪愈发飘忽,却无形中维持著大海势力微妙的平衡; 大妈与凯多摩擦不断,各自吞併著白鬍子遗留的地盘; 而由马尔科和艾斯艰难支撑的白鬍子残团,在夹缝中坚守著家园。 伟大航路前半段,失去了七武海和海军部分精锐的强力震慑,海贼超新星们如同雨后春笋般涌现,掀起一波又一波狂潮。 “极恶的世代”名声鹊起,不断衝击著海军坚守的秩序防线。 在这一片纷乱中,一股新的势力悄然匯聚,並迅速崛起为一个所有势力都无法忽视的庞然大物。 十字公会。 这个公会是由几位失去合法海贼身份、面临海军重点追捕的原七武海成员创立。 厌倦了单打独斗的沙鱷鱼克洛克达尔; 渴望更大舞台和財富的千两道化巴基; 以及世界第一大剑豪,乔拉可尔·米霍克。 第八十七章:头儿,大新闻! 十字公会建立的联盟,初衷是应对世界政府的威胁和在新局势下攫取利益。 凭藉克洛克达尔的谋略、巴基神奇的好运,以及鹰眼无可爭议的顶尖战力招牌,十字公会迅速壮大。 十字公会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吸纳了大量实力不俗、且对世界政府不满的亡命徒、野心家。 他们不再仅仅是海贼团,更像一个结构更严密、目標更明確的职业化僱佣兵组织联合体。 十字公会通过承接各种高危委託、袭击天龙人、甚至干预加盟国来获取资金和影响力,並公然反悬赏大將。 十字公会的出现,標誌著海贼团势力从传统的劫掠—地盘模式; 转变成更有组织、更具战略性的【对抗性集团】转变,给世界政府、天龙人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麻烦。 面对日益糜烂的局势、层出不穷的超新星、以及十字公会这种大型集团威胁,世界政府承受著巨大的压力。 “仅靠目前的战力,维持全局的平衡已经越来越吃力了。” 海军本部,马林梵多,元帅办公室內。 战国看著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求援报告和损失统计,面容比两年前更加苍老疲惫。 赤犬、黄猿、青雉三大將固然强大,但需要他们镇守、处理的高危事件也越来越多,人员使用捉襟见肘。 底层和中层海军在连续的高强度对抗中伤亡惨重,士气受损。 “世界徵兵……”战国喃喃道,目光投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这是五老星在顶上战爭后不久就提出的预案。 旨在世界范围內,破格招募拥有强大实力的高手,补充海军顶级战力的不足,尤其是在大將这一层面。 如今,压力达到了临界点,这个计划被正式全力推动。 徵兵令以最高规格发布,面向整个世界。 不久,两个名字伴隨著惊人的战绩和深不可测的实力,进入了海军高层的视野,並迅速通过了严苛的审核与考验。 一位是双目失明、却拥有著极其强悍的见闻色霸气与重重果实能力,心怀独特“仁义”理念的民间高手,一笑。 另一位是来歷神秘、拥有类似植物般旺盛生命力与森森果实能力,手段直接甚至有些残酷的浪人,荒牧。 他们的强大毋庸置疑,理念虽与现有海军主流有所差异,但在急需顶级战力稳定局面的当下,其价值压倒了一切疑虑。 海圆歷1524年初。 经过一系列程序与象徵性的考核,在世界政府和海军本部的共同任命下: 一笑,被授予海军大將代號“藤虎”; 荒牧,被授予海军大將代號“绿牛”; 海军大將之位,在空缺多年后,一举补充至五名! 这在整个海军歷史上都是罕见的。 全新的最高战力阵容。 赤犬、黄猿、青雉、藤虎、绿牛五位海军大將宣告成型,向动盪的大海宣示著海军本部依然强大的震慑力。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然而,就在这新旧力量交替、局面似乎被注入一丝强心剂的时候,海军內部,一个时代的象徵,缓缓落下了帷幕。 马林梵多,元帅办公室。 战国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简单的个人物品。 他卸下了肩上的元帅披风,换上了一件普通的西装。 办公室內,现任三大將赤犬、黄猿、青雉、新任大將藤虎与绿牛、以及一眾老牌中將如卡普、鹤等人齐聚,气氛肃穆。 “诸位,”战国的声音平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与沧桑. “我已向五老星递交辞呈並获准,从今日起,我不再担任海军元帅一职。” 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海浪声。 卡普抱著手臂,面无表情,眼神深处却有一丝复杂。 鹤参谋轻轻嘆了口气。 “这些年来,辛苦各位了。”战国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將领的脸庞,在赤犬、青雉身上略微停顿。 “海军正义的道路,充满艰难与抉择,未来,就交给你们了。” 他没有指定接班人,因为这最终需要世界政府和各方面的权衡。 但他卸任的这一刻,无疑標誌著一个以他、卡普、泽法等老一辈为核心的“海军时代”正式结束。 新的元帅,新的大將,新的敌人,新的格局。 大海的波涛,从未停歇。 ……… 新世界,某处最深最暗的绝域中。 一双沉寂了四年之久的双眼,在这一刻,在无尽的能量湮灭与再生中,缓缓睁开。 一丝与以往截然不同的、仿佛能令万物存在本身都感到战慄的寂灭意韵,在他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接著,他还感受到一股世界空间的淡淡排斥感,以及第一次明悟自身意志灭之力时的感受。 那是他来海贼世界立下的第一个需要平定的执念阻碍。 他,需要念头通达。 这时,孟阎脑海里,宿儺的声音响起。 “喂,小子,你醒了,本大爷又饿了!” ……… 新世界,红髮海贼团的雷德·佛斯號正平静地航行在某片海域。 香克斯独自靠在船头的栏杆上,望著无垠的大海,神情是惯有的沉稳,眼底深处却映照著时代变幻的波澜。 “海贼、十字公会、世界政府……还有那些搅动风云的新人。”他低声自语,喝了一口酒。 “目前世界格局这种脆弱的平衡,虽然暗流汹涌……” “但只要没有出现凌驾於现有格局、能一拳砸碎所有棋盘的变数,反而能为新时代提供足够的时间和未来可能性。” 香克斯想到了那个黑衣黑髮的男人。 顶上战爭一別,过去了四年。 那个叫孟阎的傢伙,如同沉入大海的石头,再无半点公开的音讯。 世界政府对他的悬赏和追捕从未放鬆,甚至越发严密,但他就那样消失了。 “听进去一些了吗?”香克斯摩挲著格里芬的刀柄,想起那次荒岛上那一次短暂的聊天。 对方当时眼中闪过的领悟与不甘,他看得清楚。 那种对力量本质的渴求与敏锐,是顶尖强者才有的特质。 沉寂,或许是为了更可怕的蜕变。 就在这时,新闻鸟扑棱著翅膀落下。 船员取过最新的新闻报,只扫了一眼標题,脸色骤变,快步走向香克斯。 “头儿,大新闻!” 香克斯接过报纸,目光落在头版头条那红字加粗的、三条几乎要跃出纸面的標题上。 哪怕沉稳如他,也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 【惊爆!世界第一大剑豪败北!】 【鹰眼乔拉可尔·米霍克於克拉伊咖那岛被梦魘击败!】 【战斗细节未知,据悉鹰眼无性命之忧,但已確认败绩!】 第八十八章:別再输给小辈了。 新闻报从香克斯手中滑落。 他沉默了几秒,缓缓站直身体,原本温和的气息瞬间变得锐利而凝重。 “败了?米霍克……”他低声重复,眼中震惊化为深深的思虑。 他了解鹰眼的实力,鹰眼是屹立於海贼剑道顶点的存在。 孟阎能击败他,意味著孟阎这四年的沉寂带来的成长远超预估。 而且,选择挑战並击败“世界第一大剑豪”,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具象徵意义的信號。 他已经不再满足於暗中顛覆,开始主动触碰並去改变这个世界的格局? 这,算不算自己担心的变数开始显现,將要影响整个世界格局的第一步? “贝克曼!”香克斯转头,看向走来的副船长,语气斩钉截铁,“改变航向!去克拉伊咖那岛!” 他必须亲自去確认一些事情。 这场败北背后,一定隱藏著更深的意味。 ……… 克拉伊咖那岛,古朴城堡的庭院內。 没有预想中的断壁残垣,庭院基本保持完好。 只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久久不散令人灵魂都感到刺痛的寂灭剑气。 数百道平滑深邃、边缘闪烁著细微黑芒的斩痕刻印在地面和残存的石柱上。 鹰眼米霍克就坐在庭院中央那张椅子上,黑刀夜平放在膝头,正用一块绒布细细擦拭。 他胸前的衬衫有一道整齐的裂口,露出下方一道浅浅的伤痕。 鹰眼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明亮。 他似乎並不因这场失败而沮丧。 克洛克达尔靠在不远处的断墙边,雪茄的烟雾有些紊乱,金色的鉤子手微微绷紧,眼神复杂地看向庭院中另一个身影。 巴基躲在更后面的柱子后,只露出半个脑袋,脸上写满了“我想跑,但是腿软”的纠结。 孟阎就站在鹰眼对面几米外,手里拿著诸多从城堡酒窖里找出来品质极佳的好酒。 他身上的黑衣纤尘不染,气息圆融內敛,仿佛刚才那场足以令岛屿战慄的交锋与他无关。 “这就是……力量的性质变化吗?”鹰眼停下擦拭的动作,抬头看向孟阎,声音带著一种探究。 “不仅仅是斩断物,而是能触及並影响存在状態本身?” “我的斩击,在触及你刀锋的瞬间,其锐利、速度乃至斩断这个概念本身,都被短暂地灭掉了! “我很清楚,並非力量不及,而是某种规则层面的干涉。” “你可以这么理解。”孟阎拔掉瓶塞,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入喉,他舒畅地嘆了口气。 “还在摸索,才刚起步,但用来对付大部分依赖状態和过程的能力,包括顶级的霸气缠绕,已经初步有效。” 孟阎看了一眼鹰眼胸前的伤口。 “你的黑刀·夜,很了不起!它本身的锋锐状態太强,我只能影响,暂时无法完全终结。” “哈哈哈哈!”鹰眼忽然大笑起来,笑声畅快,毫无阴霾。 “败得好!这一败,让我看到了斩铁、斩船、斩海之后,更上一层的风景!” “斩断状態、斩断概念,斩灭规则……这才是大剑豪的起步啊!” 他眼中战意灼灼:“谢谢!是我输了,谢谢,这条路,我看到了!” 孟阎也笑了笑,將酒瓶拋给鹰眼。 鹰眼凌空接住,豪饮一口。 旁边的克洛克达尔和巴基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见证了那场虽不漫长却惊心动魄的对决。 也感受到了孟阎身上那与顶上战爭时期截然不同的气息。 本以为会是生死相搏,胜者倨傲,败者颓丧,却没想到是这般……惺惺相惜,把酒论剑的场面? 尤其是巴基,他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那个可怕的梦魘,居然会笑?还和刚刚打败的鹰眼喝酒? 还有米霍克,居然一点都不难过,笑得那么开心? 似乎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孟阎转过头,对著克洛克达尔和巴基指了指桌上的酒,哈哈哈一笑,接著喊道; “別愣著,沙鱷鱼,红鼻子,一起过来喝一杯,放心,今天不打架。” 他笑容坦荡,眼神清澈,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完全收敛。 仿佛只是一个酒兴正酣的普通人。 与传闻中杀天龙人、战大將、引发顶上战爭变数的“极恶罪犯”判若两人。 克洛克达尔眼神闪烁了几下,终究是哼了一声,走了过来; 巴基则是在鹰眼也扫了一眼后,才战战兢兢地挪过来,自己倒了一小杯,手还在抖。 酒过三巡,气氛竟有些诡异的融洽。 谈论的不是阴谋杀戮,而是力量、大海、各自的见闻。 孟阎见识广博,言辞风趣,对很多事情的见解一针见血却又角度独特,让克洛克达尔都暗自心惊。 巴基也逐渐放鬆,甚至开始吹嘘自己当年的“丰功伟绩”,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两天时间,转眼即逝。 第三日清晨,孟阎准备离开,鹰眼相送。 在城堡门口,他从怀中取出一本兽皮製成的笔记,递了过去。 “米霍克,这个给你。” 鹰眼接过,翻开一看,里面並非具体的剑招或力量修炼法。 而是一些关於【呼吸法】和大剑豪心得的內容,字跡凌厉,蕴含著独特的灭之力意韵。 这正是孟阎这几年来,对力量第二形態、性质变化的部分心得,完全適用於剑道,价值无可估量。 本来这本笔记孟阎是想亲手送给古伊娜和索隆当礼物的,现在想想鹰眼更適合。 “这是?” “一点心得,或许对你寻找前方的路有帮助。”孟阎笑了笑,语气十分真诚。 “另外,未来,应该会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会来向你挑战,男的绿头髮,好苗子,对剑的虔诚態度不比你差; “女的应该是短髮或者束马尾,用一把叫『和道一文字』的刀,天赋也是上上之选。” 鹰眼眉头微皱:“你认识?” “故人。”孟阎目光投向远方,仿佛看到了东海那片道场。 “如果他们来了,替我……试试他们的器量,要是他们未来连你都不敢来挑战,说明我当年看走了眼。” 孟阎突然顿了顿,看著鹰眼,眼底流露出一丝极淡的软意,稍纵即逝,“如果你能认可他们,就教教他们。” “不过,可再別输给小辈啊,世界第一大剑豪。” 鹰眼凝视著孟阎,收起了那本笔记,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他已经隱隱感觉到,这次分別,或许將是漫长的永別。 对方的气息和眼神,都指向了一个他目前无法触及、无法涉足的更高战场。 “保重。”鹰眼沉声道。 “你也是。”孟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一步踏出。 身影眨眼间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毫无痕跡。 鹰眼久久佇立,握紧了手中的笔记。 他知道,这个男人,已经完全走在他前面。 不过,他会跟上来的。 第八十九章:划破世界的一刀 离开克拉伊咖那岛,孟阎並未在海上多做停留。 他的目光,遥遥锁定了一个方向,目的无比明確。 世界权力的中心,盘古城的最深处,花之间。 就在他凭藉空间感应,於无风带边缘进行最后一次远距离空间跳跃前; 一艘小船,仿佛早已算准了他的路径,静静地等候在前方的海面上。 红髮香克斯,按著格里芬,眼神复杂看著他。 孟阎的身影在香克斯船前不远处凝实,两人相隔数米,遥遥相对。 “你要去那里。”香克斯声音低沉,似乎明白了孟阎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对。”孟阎点头,没有隱瞒。 “值得吗?那条路,可能没有回头。” 香克斯的目光似乎能看透孟阎这四年的沉淀,也看到了他眼底那决绝的火焰。 “我的路是平定阻碍,灭掉阻碍,他们是我心里的第一个阻碍。”孟阎的回答很乾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平衡是你的道路,香克斯,灭尽阻碍是我的路。” 香克斯沉默了很久,海风吹动他的披风。 最终,他缓缓鬆开了按著刀柄的手,解下腰间的酒壶,微微侧身。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香克斯举起手中的酒壶豪饮一口,甩给孟阎。 “那就……祝你武运昌隆。” 孟阎接过酒壶猛灌几口,將酒壶轻轻放在脚下,不再言语,身形再次模糊。 香克斯站在船头,望著他消失的方向,看著留下的酒壶。 “新的时代……无论结果如何,都必將因你今日之举,彻底改写。” …… 盘古城最深处。 当孟阎的身影出现在这片禁忌之地时,虚空王座前的微光身影,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伊姆的身影依旧笼罩在朦朧之中,难以看清形貌。 “你来了,来自【外侧】的旅人。”伊姆的声音响起,祂已经明白眼前这人来自世界之外。 孟阎站定,目光试图看清这位世界之主的真容,但只能感受到一片深邃的虚无。 “你知道我会来?” “歷史的轨跡,因你的到来,產生了些许偏移。”伊姆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从红蝙蝠更早得到果实,顶上战爭的走向……皆因你而让歷史没有按照原本歷史前进。” 伊姆顿了顿,“所幸,仍在可控范畴,世界的基本进程走向还未形成连锁崩坏。” 孟阎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听著。 “你应该也感受到,这个世界本身,对你的力量性质,已开始產生若有若无的排斥。” “继续深入,排斥会加剧,直至你的力量与此世规则產生不可调和的衝突,结局难料。” “我可以动用权柄,將你安全地送出这个世界,送回你原本的来处,或者,更合適你的【外侧】。” 伊姆给出了一个选择,一个避免两败俱伤的选择。 孟阎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我可以离开。” 伊姆有些诧异,完全没预料过孟阎这么听劝!? “但离开前,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做。” 孟阎抬起头,漆黑的双眸中,沉寂了多年的火焰再次燃起,带著焚尽一切的决心。 “不然,我念头不通达,心不顺,意不平。” “……天龙人。”伊姆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是。”孟阎斩钉截铁。 长久的沉默在花之间瀰漫,最终,一声嘆息响起。 “他们,是我必须守护的契约象徵,也是歷史秩序的一部分。” 伊姆的声音恢復了古井无波的状態,“你必杀他们,与我立场相悖,別无他法。”。 “那么,便按最古老的方式解决。” “你胜,圣地天龙人生死由你;你败,我修正歷史,送你离开。”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从伊姆身上升起。 那並非杀气或战意。 而是一种更加恢弘具象的存在感,將整个花之间都化为了他意志的延伸。 但在这股无可匹敌的威压深处,孟阎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甘。 “你很孤独?”孟阎问道。 “权柄赐予我规则,也束缚我自由。”伊姆没有否认。 孟阎点点头,没再多言。 接著,孟阎右手虚握,血肉经络分裂、塑形、凝聚,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出现在手中。 没有璀璨的霸气缠绕,只有內敛到极致的灭之力意韵在刃口流转。 伊姆的气息也发生变化,大量某种阴暗气息不断凝聚蠕动,渐渐形成非人的恶魔形態。 权柄加持下的恶魔形態,与果实能力截然不同,更接近世界某种阴暗面的显化。 宿儺在孟阎意识海中发出了近乎战慄的狂喜低吼。 “对!就是这种!最纯粹的阴暗面力量!小子,打!狠狠地打!將祂的力量打散出来!” 战斗,在瞬息间爆发!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对轰,没有炫目的招式互拼。 两者的交锋,直接进入了最凶险、最本质的层面! 孟阎挥刀,斩出的不是剑气,而是一道终结的轨跡。 所过之处,空间的连续被终结,光线的传播被终结。 甚至伊姆恶魔形態边缘流转的部分规则显化也出现了短暂的停滯与湮灭。 伊姆抬手,幽暗涌动,並非攻击,而是定义。 他定义孟阎斩击轨跡上的空间为凝固; 定义那灭之力终结意韵的传播为无效。 权柄的力量试图强行改写现实规则,抵消灭之力的影响。 这是终结与定义、湮灭与重塑在规则层面的直接碰撞! 花之间剧烈震颤,那些存在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诡异植物开始大片大片地枯萎、崩解,化为尘埃消散。 坚固无比的空间结构开始不规则晃动,道道漆黑的裂缝蔓延,又在那股无上权柄下迅速弥合。 战斗的余波並未大肆扩散,被伊姆的权柄牢牢束缚在花之间及周边有限区域。 但每一次碰撞,都让整个红土大陆微微震颤。 玛丽乔亚的建筑无声地出现裂痕,无数天龙人和护卫惊恐地抬头望天,不知发生了什么。 孟阎將多年沉寂所悟的力量性质变化施展到极致。 灭之力专门寻找伊姆定义与规则显化之间的状態节点进行终结、破坏。 伊姆则凭藉浩如烟海的权柄力量和对世界规则的绝对熟悉,不断变化定义,加固显化。 看似平静的交锋,凶险程度远超任何一场大海上的激战。 孟阎的虎口崩裂,內臟受震,嘴角溢血,但他的眼神越来越亮。 伊姆的恶魔形態开始出现不稳定的波动,维持高强度的规则对抗与区域封锁,对他也是巨大的消耗。 宿儺则趁此机会,贪婪而隱蔽地吸收著那些因碰撞而逸散出的、最精纯的阴暗面能量。 他的意识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凝实、深邃。 伊姆察觉到自己的力量被孟阎体內那股不知名的能量吞噬,神情微微一楞,就在这个微妙时刻。 孟阎眼中厉色一闪,將大半力量与意念,灌注於手中黑刃,朝著天龙人最密集的圣地核心区域。 遥遥地、决绝地,斩出了自他降临此世以来,最疯狂、最极致的一刀! “灭之呼吸·终之型·?——” 第九十章:再见了! 他没有喊出名字,因为这一刀无需名號。 这刀匯聚了他所有的灭之领悟、所有的復仇执念、所有的力量性质升华。 一道纤细、深邃的漆黑细线,无视了空间距离,无视了建筑阻隔,自花之间起,贯穿而出! 圣地玛丽乔亚,繁华、奢靡、象徵著至高权力与罪恶的中心区域…… 下一刻,无声的湮灭爆发了。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只有一片绝对的“虚无”迅速扩散、蔓延。 宏伟的建筑、精美的园林、仓皇逃窜的天龙人及其僕从、精锐的守卫…… 所有被那漆黑细线划过或笼罩的一切,都在瞬间失去了所有顏色。 所有结构、所有存在的痕跡,从世界上被彻底抹去,连尘埃都没有。 近九成的圣地核心区,连同其中超过九成九的天龙人,在这一刀下,灰飞烟灭! “你——!!”伊姆恶魔形態剧烈震盪,声音里蕴含著极致的震怒。 他没想到孟阎这么执著,能挥出如此可怕的一刀,更没想到这一刀的灭之性质如此彻底。 但紧接著,伊姆的震怒迅速消退。 他又一次清晰感知到,自己那被终结掉的权柄力量,不断被孟阎体內那股晦涩贪婪的气息吸收!此消彼长! “这是什么?”伊姆第一次看清孟阎体內那个令人忌惮的气息,“这个【外侧】旅人,究竟是什么怪物?” 在对方拥有能终结规则的能力,体內还有能吸收逸散权柄力量的情况下,伊姆明白,他奈何不了孟阎了。 孟阎持刀而立,剧烈喘息,斩杀圣地的一刀消耗巨大,但他眼神灼亮如星辰,念头前所未有的通达。 他看著伊姆,平静开口:“你本可以拦住的,但你犹豫了。” 伊姆的恶魔形態缓缓收敛,重新化为朦朧微光。 愤怒早已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某种复杂的情绪。 伊姆看了一眼几乎化为白地的圣地核心区,继续沉默著,孟阎没有说错,他本可以阻止的。 “我会离开。”孟阎继续道,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这个世界因我而產生的偏移,那些不同的可能性,新的道路……你不能去干涉或修正!否则……” 孟阎凝视著伊姆,一字一句,“终有一日,我会回来!找到彻底终结你这权柄的方法,然后,杀死整个世界。” 这不是威胁,而是陈述一个未来的可能性。 伊姆周身的微光闪烁,良久,他缓缓点了点头。 “可以,但红蝙蝠和艾尼路,你得留下让他们回归歷史。” 他遵守了战前的约定,也认可了对方此刻展现出的决绝与潜力。 已经偏移的歷史还在可控范围,强行抹杀所有变数,代价可能远超预期。 孟阎点点头,袋袋空间发动,將艾尼路和红蝙蝠从异空间交出。 伊姆嘆了一口气,抬起手,无形的权柄开始运转。 花之间的空间开始扭曲、旋转,一个深邃的“通道”缓缓在孟阎身后打开。 通道另一端,是光怪陆离的虚空乱流与不可知的维度。 孟阎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片他生活多年的世界。 东海霜月村道场的樱花,耕四郎先生温和而隱含担忧的目光,古伊娜倔强的眼神,索隆不服输的叫嚷…… 还有鹰眼、罗杰等等无数画面掠过心头。 他在心中默念:“耕四郎先生……再见了。” 遥远的东海,霜月村一心道场。 正在擦拭刀具的耕四郎动作猛地一顿,手中的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毫无徵兆,两行清泪从他眼中滑落。 他怔怔地捂住心口,望向西方,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嘴唇微微颤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同时,孟阎的声音凭藉著先前交给他们的血液意念与冥冥中气的联繫,化为几道细微的意念传递出去。 这几道意念,跨越千山万水,分別传入正在海上航行的索隆与古伊娜耳中,也响彻在克拉伊咖那岛鹰眼的城堡。 “古伊娜,索隆……当你们手中的刀,足以击败鹰眼米霍克之时,便是我们再见之期。” 船上的索隆和古伊娜身体同时僵住,古伊娜瞬间泪流满面,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索隆紧握刀柄,眼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火焰,对著天空嘶哑低吼。 “等著!我一定会……击败他!一定会!” 克拉伊咖那岛,鹰眼放下手中的笔记,望向红土大陆方向,感受到了那份郑重的託付与告別。 他嘴角咧开一个狂气的笑容,对著虚空举起了手中的红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会跟上来的。” 孟阎听到了,也感受到了。 他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微笑。 最后,他再无留恋,转身踏入了那通往未知的虚空通道。 身影瞬间被光怪陆离的乱流吞噬。 通道闭合。 花之间恢復了死寂,只是多了许多无法弥合的空间裂痕和一片狼藉。 伊姆的身影静静矗立,望著通道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语。 那笼罩他的微光,似乎黯淡了一丝。 良久,传来一声几乎不存在的嘆息,“走了也好……” 伊姆看向残破的圣地,声音恢復了绝对的平静与空洞。 “已经发生的歷史偏移……任其发展吧,只要根本的契约与秩序仍在……” 他缓缓转身,身影融入王座前的阴影,如同从未动过。 红土大陆的震动平息。 圣地倖存的少数人惊恐的哭喊和怒吼,被封锁在残垣断壁之间。 世界政府疯狂运转,试图掩盖真相,维繫摇摇欲坠的权威。 大海依旧波涛汹涌。 失去了“梦魘”这个最不可控的变数,失去了九成九的天龙人,世界格局暗流愈发汹涌。 十字公会、极恶世代、新旧四皇、龙的势力、新晋的海军大將……一切都在按照被部分修正的轨跡运转。 海圆歷1526年,圣地玛丽乔亚。 “梦魘”与“虚空王座之主”的惊天一战落下帷幕,无人知晓那场对决的最终真相。 世人只知战后梦魘踪跡全无,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的悬赏令自始至终未曾撤销,隨著时间流转,渐渐成了这片大海上最富传奇色彩的悬案。 而此刻,在一片连时间都扭曲错乱的维度乱流里,一场凶险的时空风暴正呼啸肆虐。 风暴中心,透明光晕笼罩著一个黑衣身影,光晕被狂暴的空间乱流撕扯著开始出现裂纹,身影处境岌岌可危。 “该死的!小子,那傢伙果然没安好心,竟把你丟进了这种鬼地方!” 意识海深处,宿儺的声音暴躁地炸开,带著几分气急败坏。 “本大爷將锁定好本源空间坐標传给你,我们两个人联合施展的罩子已经承受不了多久了,赶紧走!” 他连番鼓譟,可意识海的另一端,孟阎却毫无回应,仿佛失了神。 宿儺忍不住低吼:“喂!小子,你听见本大爷说话了吗?!” 无人应答。 此刻的孟阎,正死死盯著前方。 他的瞳孔里,映出了一颗裹挟著毁灭性能量的超巨型陨石。 那颗巨大的陨石撕裂了乱流,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朝他撞来。 力量太过庞大,孟阎连抬手都变得异常艰难,身体如同被无形枷锁禁錮,轻易动弹不得。 宿儺透过感知察觉到了这股恐怖至极的威压,聒噪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没有半分犹豫,当机立断。 剎那间,盘踞在孟阎意识深处的庞然意识轰然退去,尽数缩回了在孟阎体內的那根手指之中。 紧接著,他强行催动本源之力,让其从孟阎口中吐出。 失去了宿儺的咒力加持,隔绝虚空的透明光晕开始肉眼可见地碎裂。 脱离了孟阎身体的宿儺手指,边缘泛起光晕,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早已標记好的空间坐標亡命逃窜。 宿儺临走前在孟阎意识內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小子,別怪本大爷,这种伟力下,本大爷不敢赌!如果你不爽,就想办法活下来,来找本大爷报仇!” 话音消散,宿儺的气息彻底在孟阎意识內消失。 宿儺乾脆利索的离开,让孟阎处境更加被动,但已经无暇顾及。 望著近在咫尺的陨石,孟阎继续做著努力。 他拼尽力气催动空间之力,可那力量刚一凝聚,便在这颗巨大陨石的威压下寸寸破碎。 下一秒,陨石轰然撞上他。 孟阎目光一冷,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接著,陨石毫无停顿地撞击在他身上,继续朝著乱流深处的某个未知坐標,疾速坠落而去。 新的旅途,开始了。 第九十一章:重生 1938年,晚上,格陵兰,约克角地区。 三个年轻人,莱恩和他的女友艾拉、发小马库斯,从报纸上得知这里有个巨大的陨石坑。 对於痴迷天外陨石的三人来说,这是致命的吸引力。 於是他们花巨资找了个当地嚮导,计划前往。 此刻,三人正坐在一辆破旧的履带车里,呼出的白气慢慢凝结在车窗上。 莱恩握紧女友艾拉的手,两人脸上露出抑制不住的笑容,眼里充满著某种期待。 边上的马库斯则反覆检查著他的装备:强磁铁、地质锤、绳索、手电筒和一排贴好標籤的密封袋。 “记住,”停下车的嚮导阿尔伯特声音有些沙哑,转头盯著他们三人,异常严肃地叮嘱道; “你们只有30分钟,最近这一块不太平,时不时有盗贼团和佣兵团出没,儘量別去深坑,如果有车来了,必须儘快回来。” “足够了。”艾拉抢先答道,打开门,跳下车,冷风瞬间吹起她火红的头髮。 当陨石坑出现在眼前时,三人都沉默了。 他们看过不少陨石坑,可如此规模的,他们是第一次看见。 这个陨石坑又大又深,像一道巨人的瞳孔。 坑壁裸露著层层叠叠的岩层,那些岩缝之间,零星嵌著些异样的石块。 黝黑、致密,表面覆著一层熔壳,在手电筒光照下,泛著一种介於金属与生物甲壳之间的幽暗光泽。 “是了……就是它们!”莱恩压低声音,激动得发抖。 他蹲下身,脱掉手套,小心拨开浮土和苔蘚,手指刚触到石块的边缘,感觉到一股不同於寻常岩石的冰凉。 马库斯已经掏出磁铁,对著一块巴掌大的黑石,咔地一声就吸住了黑石的一角,“强磁性。” 他吹了声口哨,语气里满是篤定,“是镍铁陨石。” 莱恩点点头,正想回头和女友说话,突然心臟猛地一坠,艾拉不在他身边。 “艾拉?” 他起身四处观望,发现她已经顺著一段陡坡,手脚並用地滑到了坑下。 莱恩顿时大喊,“你疯了!快上来!” “下面的样本更好!”艾拉的声音裹著回声传来,混著抑制不住的兴奋与固执。 “全是这种石头!还有另一种顏色!” 莱恩和马库斯对视一眼,满是无奈,只能手忙脚乱地拋下绳索。 “快上来,阿尔伯特先生说了这一片不太安全,別呆在下面了。” 马库斯一边固定绳头,一边嘟囔:“我就说该给她系条安全带,物理意义上的。” 一时的兴奋和激动让艾拉忘记了嚮导的叮嘱,独自下去了。 可来到陨石坑下,艾拉觉得黑暗的四周似乎有什么恐怖的怪物在注视著她,让她头皮发麻。 艾拉连忙捡了几块石头塞到兜里,看到丟下的绳索,抓住开始攀爬。 突然,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两道雪亮的车灯光柱在地上扫来扫去。 “该死,有人来了”马库斯脸色骤变,抓起地上的装备就往车边拽。 “艾拉,快!”莱恩趴在坡顶,拼命拉著绳索。 艾拉咬著牙加速往上爬,脚下的碎石簌簌滚落。 坑壁一处尖锐的凸起猛地划过她的左臂,衣服被撕开一道口子。 鲜血顿时涌了出来,不断滴落在下方一块暗红石头上。 她闷哼一声,愣是没鬆手,借著莱恩的拉力,踉蹌著扑上了坡顶。 三人连滚带爬地撤回履带车,阿尔伯特脸色铁青,一句话没说,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迅速驶离。 后方佣兵团车辆发现了他们,加足马力追击上去。 没人注意到坑底那块沾满鲜血的暗红石头,正隱隱透出一丝微弱的緋红光芒。 “呃……” 一声极其轻微的嘆息,在寂静的黑夜中几乎微不可闻。 那块暗红石头四周,更多的、同样色泽诡异大小不一的石块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微微颤动起来。 它们开始软化、延展,如同具有生命的粘稠流体,向著中央那点血跡匯聚。 暗红色的物质越聚越多,逐渐形成一个不规则蠕动的肉团。 肉团表面起伏不定,內部仿佛有微弱的光在脉动、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肉团的形態开始向內坍缩、重塑,轮廓变得清晰。 先是模糊的人形躯干,接著是四肢的雏形,最后是头颅的细节。 孟阎在长达数万年的漫长沉睡中,被陌生的血液滋养復活了。 他慢慢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满月的天空和陨石坑陡峭的岩壁。 他握了握拳,曾经拥有的斩击之力、空间跳跃之力已消失殆尽,灭之力此刻也仅剩一丝。 不过幸运的是,身体血脉力量依旧活跃,恢復力,感知力和吞噬力都还在。 血脉的其他能力受损,暂时只能使用一些简单的催眠和精神干扰。 体內力量亏空的厉害,但不是本源受损,可以隨著时间慢慢恢復,孟阎估算这个时间不会少於一两百年。 另外,他察觉到,身体內部正在被陨石中某种奇异物质强行重组、改造,这一过程他暂时无法深入了解。 孟阎暂时放下其他杂念,能重生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回想当日,该死的宿儺丟下他独自逃离。 为了在那种宇宙伟力下保住意识与身躯不灭,他模仿无惨的手段。 將自身压缩成数千团最原始的生命肉块。 每个肉块上覆盖著一层又一层空间力量、灭之力和武装色霸气,將身体里能动用的力量全用上了。 最后分散开来,儘可能钻入陨石裂缝內部深处,隨著陨石降临此地,陷入漫长死寂的沉眠。 那一瞬间的压迫感,此刻回忆起来,仍让孟阎的灵魂感到战慄。 绝对的力量差距,完全无法抵抗的宇宙伟力! 力量!必须拥有绝对的力量!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不断升起。 没有绝对的力量,什么都做不到,更別谈走出他那条灭尽阻碍的自由之路了。 最后,宿儺选择丟下他並撕毁交易,这个仇他会记得的! “呼,这里是什么地方。”孟阎吐出一口气,低声自语,声音沙哑乾涩。 极地的风貌陌生而严酷,空气中游离的能量稀薄且性质古怪。 他需要信息,需要了解自己来到怎样的一个世界。 当他离开巨坑,站在边缘试图分辨方向时,一阵奇特的破风声传来; 几道极具压迫感的身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他前方不远处的小坡上。 满月,黑云,三个人。 第九十二章:自己人? 这三人的站姿妖嬈,肢体的摆放非常诡异,却带著一种充满原始力量感的韵律。 中间那人身材最为高大挺拔,容貌英俊得近乎完美,金髮如阳光般耀眼,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注视著孟阎。 他微微偏头,语气带著一丝疑惑。 “他是我们的同类吧?我们从墨西哥撤离,就是因为这股精纯的气息来到这的,怎么被单独遗留在了这里?” 左侧,一个拥有暗色皮肤、脸上醒目的x型面纹的男人上前半步仔细地打量著孟阎; 片刻后,他沉声道:“血脉有很强共鸣,气息虽然有些微弱,但血脉本源一致,甚至某些层面比我们更纯粹。” 右侧,脸上有一个清晰的方形印记的男人一直在思索,突然间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气说道。 “肯定是那群逃跑的同胞,通过大量的细胞分裂企图製造更强的个体,中途遇到什么危机,不得不把幼体藏在这!” 这句话似乎瞬间串联起了所有线索。 幼体所处的陌生环境、微弱但同源的气息、刚刚成形的状態,以及几乎不逊色於他们进化后的潜力,都被串联了起来。 其他两人眼神闪烁,点点头,似乎认可了这个推测。 为首的金髮俊美男子,脸上露出一丝意外的神情。 “哼,没想到那群退化之人能培育出如此有天赋潜力的幼体。” 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茫然的孟阎,声音清晰而富有磁性,宣布般地说道。 “迷茫的幼体,不必害怕,你並非孤独,你的血脉告诉了我们你的身份,你是我们的一员,暗之一族。” “记住我的名字,卡兹,他们是瓦姆乌、艾西迪西;而你,你可以给自己取个名字。” 卡兹?瓦姆乌?艾西迪西? 暗夜一族?柱之男?!月下三兄贵??? 这几个名字如同惊雷,狠狠劈在孟阎的脑海深处。 what? 孟阎先前的迷茫瞬间被冲刷得一乾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荒诞的冰凉感,从脊椎一路蔓延到全身。 jojo的奇妙冒险……第二部《战斗潮流》? 那个追求克服太阳,希望成为完美体“究极生物”的卡兹? 那个被网友戏称无惨pro max max max版本的卡兹? 自己居然来到这个世界? 还因为无惨+蝙蝠果实融合的血脉,被这几个活了上万年的老古董误认成了他们一族流落在外的婴儿??? 孟阎表面维持著刚甦醒应有的懵懂与沉默,內心却已翻江倒海。 除了部分血脉能力,其他力量几乎归零,暂时可能不是他们的对手; 加上对jojo战斗体系也不了解,不如先当个乖宝宝,哄哄他们。 新世界直面boss级团体,还被当成了“自己人”幼崽版? “艹,为什么每来到新世界就遇boss啊!” ……… 诡异的沉默。 卡兹的目光落在孟阎身上许久,他缓缓收回视线,侧头看向瓦姆乌。 “这幼体本源足够纯粹,但力量目前太过孱弱,石鬼面的进化需要时间,眼下我们没有时间等他自然成长。” “我们每人分出部分本源细胞给他。”卡兹抬手,手上泛起暗紫色光晕,那是暗之一族最本源的生命能量。 “接下来的事容不得半点差池,这幼体的潜力值得我们好好培养。” 瓦姆乌毫无半分异议:“遵从您的意志,卡兹大人。” 艾西迪西也缓缓頷首,沉声附和:“就按卡兹大人说的办。” 孟阎还未从“柱之男”“秧歌star”“月下三兄贵”“jojo,我不做人啦”这些名梗的记忆衝击中回过神。 就见瓦姆乌和艾西迪西两人迈步上前,各自抬手,伸出一根手指。 接著他们的心臟处轻微鼓起,一团不知名的东西流转匯聚到手指上,散发出些许光晕。 下一秒,卡兹,瓦姆乌和艾西迪西三人高高跃起,在空中摆出令人匪夷所思的t形、s形和c形的妖嬈姿势, 噗呲、噗呲、噗呲。 三根泛著不同光晕的手指,在空中以不同角度同时刺入了孟阎的大脑深处。 顿时三股温热而狂暴的血脉本源涌入他的体內。 剧烈的胀痛瞬间席捲全身,孟阎双眼变得异常通红,忍不住发出怒吼,握紧双拳不停捶打著地面。 痛,太痛了! 这三股突如其来的力量,与他自身融合了蝙蝠果实的血脉產生了奇妙共鸣。 体內原本乾涸的力量本源如同遭遇洪流,疯狂地冲刷著经脉。 大量纯粹的生命能量不停填补滋养著他亏空的力量,甚至引动灭之力的加速恢復。 可这三股力量太过汹涌、太过突兀,远超他此刻孱弱身体的承载极限。 经脉被撑得隱隱作痛,细胞之间不断相融,身体散发著炙热的气息,意识渐渐开始模糊不清。 孟阎咬牙坚持保持意识清晰,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注入他脑內三股不同特质的本源力量。 卡兹的力量冷冽霸道,带著掌控一切的威压; 瓦姆乌的力量刚猛纯粹,裹挟著风的锐势; 艾西迪西的力量灼热炽烈,犹如沸腾血液般的狂躁; 三种不同的流光力量与孟阎自身血脉不断融合、重塑。 三种纯粹的能量与他原始的血脉融合后,极致的负荷终究让他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卡兹回过头,看著倒在地上的孟阎,难得笑了起来,语气中带著满意。 “不错,坚持了近五分钟,这份韧性与潜力,比看门狗桑塔纳强多了,潜能甚至比你们两个更强。” 艾西迪西蹲下身,伸手探了探孟阎的气息。 这次,他更直观地感受到,孟阎体內逐渐平稳且愈发强劲的血脉跳动,这种进化的状態和他们暗之一族如出一辙。 他再一次確认了孟阎是他们一族,没有了任何怀疑,脸上也露出一丝讚许。 “和我们进化时一样,確实是块好料子,卡兹大人,我们没白来,不需要几天,幼体就能成为强大的战友。” 瓦姆乌也点了点头,目光扫过远方天际,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卡兹大人,我们先带他启程吧。” 卡兹点点头,瓦姆乌主动俯身將孟阎扛在肩头,动作乾脆利落。 三人不再停留,身形如鬼魅般消失不见。 接下来他们的目標是—— 义大利威尼斯。 第九十三章:仪式 四天前,艾尔?萨普利娜岛。 乔瑟夫·乔斯达和西撒·安德里欧·齐贝林在这里和刚甦醒的柱之男三人展开了交锋。 与其说是交锋,不如说从头到尾,都只是柱之男的一场猫和老鼠般的玩闹。 柱之男之一的战士瓦姆乌,和乔瑟夫单挑时,起初並未將这个吊儿郎当的少年放在眼里。 可乔瑟夫最擅长的就是钻空子,趁著瓦姆乌轻敌的间隙,他手里的钢球如暴雨般射出; 钢球精准地打在瓦姆乌的身体和脸上,逼得这位骄傲的战士连连后退,吃尽了苦头。 乔瑟夫还在得意地吹著口哨,可下一秒,瓦姆乌眼中的戏謔彻底褪去,神情变得严肃又专注。 瓦姆乌身上慢慢涌现出一股恐怖气息,笼罩了整个战场。 【斗技!神砂嵐!】,瓦姆乌专属流法——风之流法。 乔瑟夫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神死死盯著瓦姆乌的动作。 只见瓦姆乌的左手腕连同关节,以一种违背人体生理极限的角度向右旋转,右手腕则连同肘关节向左反转; 这匪夷所思的肢体扭曲,看得乔瑟夫目瞪口呆,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心底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 可这,仅仅是个开始, 紧接著,瓦姆乌的左右手开始以反方向高速旋转,转速越来越快,让他的双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极致加速的反关节转动,似乎撕裂了空气,在双拳之间形成一股狂暴的气流。 “啊啊啊啊啊啊啊!” 瓦姆乌蓄力完毕,一声低吼震彻四周,连脚下的石板路都微微震颤。 接著,他双脚蹬地,身体高高跃起,裹挟著恐怖双拳气流,直扑乔瑟夫。 乔瑟夫惊慌之下,来不及多想,身体本能做出反应,纵身躲到前方大理石柱后。 呼啸的狂风席捲而过,下一秒,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伴隨著大理石碎裂的刺耳声响; 乔瑟夫下意识地探出头,映入他眼中的景象,令他大惊失色。 三人合抱都难以围住的大理石柱,此刻早已没了原本的模样; 柱身被狂暴的气流拧得扭曲变形,裂痕密密麻麻,碎石不断从柱身上剥落,原本坚硬光滑的石面变得坑坑洼洼。 “怎,怎么可能,大理石柱就像抹布一样被轻鬆地拧成各种形状?”乔瑟夫一时愣在原地; 【斗技!神砂嵐!】攻击虽然被大理石柱挡住大部分伤害,但残留的余波还是將乔瑟夫擦伤; 乔瑟夫重重摔倒在地,胸口一阵发闷,气血翻涌,一时动弹不得。 “jojo!”一旁的西撒惊慌大喊,这等超越人类极限的破坏力,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这种力量……根本不是人类能拥有的。” 乔瑟夫败了。 瓦姆乌缓步走到乔瑟夫面前,手中气流凝聚,只需轻轻一按便能碾碎心臟。 乔瑟夫狼狈不堪,脑中却飞速运转,看透了对方刻入骨髓的战士荣耀执念。 他强忍胸口剧痛,抬眼直视瓦姆乌,眼中毫无求饶之色,反而带著挑衅。 “我没怎么修炼都能伤你,给我一个月,肯定变得比你更强。” 这番话,让瓦姆乌眼中的杀意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浓厚的兴趣。 他低头看著地上的乔瑟夫,这个少年的狂妄,非但没有激怒他,反而勾起了他的好胜心。 於是。 瓦姆乌对乔瑟夫举行了一个仪式。 那就是【死亡结婚戒指】仪式。 瓦姆乌把一枚死亡戒指套在了乔瑟夫的心臟动脉上。 死亡戒指的外壳在33天后就会溶解,戒指內藏有毒药。 如果暴力破解,外壳就会轻易碎裂,戒指就会释放毒素。 想要阻止毒素蔓延至全身就只有一个办法,33天內和瓦姆乌打一架,並且战胜他。 解药就在瓦姆乌的唇环当中。 “jojo,这是名副其实只有死亡才能將人分开的结婚戒指。” 瓦姆乌对於这个仪式很看重,他对乔瑟夫抱著某种期待。 “还有,33天的午夜,我会在罗马竞技场等著你,jojo!!” 另一边,艾西迪西一开始就看穿了乔瑟夫的计谋。 “jojo,你这傢伙本想骗骗瓦姆乌的吧?却没料到瓦姆乌的仪式打乱了你的算盘吧。” 艾西迪西觉得瓦姆乌和乔瑟夫的约定很好玩,哪怕33天后乔瑟夫不是跟他对决; 但还是决定也送给乔瑟夫一枚带有不同毒素的死亡戒指。 艾西迪西把他的这枚死亡戒指放入了乔瑟夫的喉咙里。 解药就在艾西迪西的鼻环当中。 “卡兹,你要不要也埋一个?” 艾西迪西抬头看向站在建筑高处的卡兹。 “无聊……” 卡兹撇了一眼艾西迪西,似乎对艾西迪西和瓦姆乌的行为感到无趣,不过他接著说道。 “我们是不老不死之身,很久没遇到好的敌手,有敌人才让人生充满活力,所以也不是不能理解…” 卡兹虽然能理解这份好胜心,但下一秒,语气瞬间严肃起来。 “但我们的目的是得到【艾哲红石】,你们两个蠢货不要忘了正事!” 接著,卡兹目光扫向远方。 “另外,有一股和我们同源的新生的气息让我在意,先去探查一番,走吧。” 话音落,卡兹身形优雅地从建筑顶端跃下,艾西迪西与瓦姆乌立刻紧隨其后。 就在瓦姆乌的身影即將消失在视野中时,一阵狂放的笑声传来。 “jojo,拼命变强吧!试著破解我的【神砂嵐】啊!哈哈哈哈!” 望著柱之男三人离去的背影,乔瑟夫先是鬆了口气,下一秒破口大骂起来。 “还结婚戒指?这两个混蛋搞什么黑色幽默!想得倒周到,居然给我送了两枚!” “不知道两个结婚戒指算重婚罪吗?该死的王八蛋!” 怒火宣泄过后,心神一松的乔瑟夫,眼前一黑便晕死过去。 好在西撒只是受了些轻伤,还有行动能力,立刻上前將他扶起。 西撒心中再清楚不过,想在三十三天內战胜瓦姆乌,无异於天方夜谭。 除非找到他的老师,习得那唯一能与柱之男抗衡的力量。 波纹!! ……… 隔天,乔瑟夫醒了,不信邪的他去找了医生,希望医生能把戒指取出来。 “unbelievable!戒指就像九连环一样缠在喉咙里和心臟血管上!”医生拿著x光片,一脸的不可置信。 “而且戒指的一部分居然已经和血管融合了……” 医生指著x光照上的一处,摇摇头表示以目前的技术,没法取出。 乔瑟夫看到x光照和医生的回答,无力的抱住脑袋,疯狂地挠著头髮。 “ohhhhh my god!本来只是骗骗他们的,话说他们能活几千年上万年,我早知道应该说100年的啊!” 边上的西撒很无奈,正想开口,医生拿走x光照,对著西撒小声叮嘱了一番。 “別让你朋友给喉咙和心臟造成压迫,不然可能会直接要了他的命。” 西撒点点头,医生离开了。 房间陷入了沉默,乔瑟夫眼神呆滯,毫无活力。 这两枚毒素戒指,把神经大条的乔瑟夫都整emo了。 “jojo,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了,就是33天內,打倒他们两个!” 西撒抱著胳臂,眼神十分严肃,並且决定展示一种能力,波纹法。 通过西撒的波纹展示,乔瑟夫明白了,学会波纹法是未来33天內唯一能打败瓦姆乌和艾西迪西的机会。 “jojo,我们要立马启程去找我的老师,开始修行!” 见乔瑟夫明白了波纹的重要性,西撒立刻提议动身前往。 “修行?”乔瑟夫有点疑惑。 “对,唯有在她的指导下,才能让你在33天內拥有对抗瓦姆乌的资本,你得更加努力,加油!” “可我最討厌的就是努力和加油了!”乔瑟夫双手一摊╮(╯▽╰)╭,又恢復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听到乔瑟夫的话,西撒额头青筋竖起(?益?),愤怒地朝乔瑟夫咆哮; “混蛋,这都是为了保住你的小命啊!” 第九十四章:究极生物? 三天后。 乔瑟夫老老实实跟著西撒去了威尼斯,计划前往艾亚莎敷雷娜岛。 毕竟,体內那两枚戒指带来的死亡危机,容不得他有半分懈怠。 一大早,西撒就拉著乔瑟夫来到码头旁。 海面之上,孤零零泊著一艘窄小的木质小船,船头坐著一个佝僂的身影,正是船家。 他背对著两人,一动不动,仿佛与小船、海面融为了一体。 “船家,我们要雇你,麻烦把我们送到艾亚莎敷雷娜岛。”西撒微微欠身,语气保持著绅士的优雅。 船家没有丝毫回应,既没有回头,也没有应声,只有肩头微微动了一下。 紧接著,他缓缓转过头来,一张诡异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 “喂,船家,你听见了吗,我们要坐你的船!”乔瑟夫本就因为早起有些不耐烦,见对方这般冷淡,当即皱起眉头,提高声调大喊。 话音未落,戴著面具的船家手腕一扬,將手中的船桨狠狠掷入水中; 咚的一声溅起细碎的水花,脚轻轻一蹬,身形如轻盈的飞燕般纵身跃起; 仅凭脚尖便稳稳立在漂浮的船桨尾端,衣摆在海风里猎猎作响,没有一丝晃动。 “踩著水面上的船桨?这傢伙到底是谁?”乔瑟夫额头渗出细汗,这般违背常理的姿態,让他收起了嬉皮笑脸,满心的疑惑与警惕。 不等他想透,面具人抬起一脚勾起船桨,重心脚稳稳站稳,身形隨船桨一同开始三百六十度旋转。 这匪夷所思的操作,让乔瑟夫与西撒双双目瞪口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西撒微微眯起眼睛,死死盯著那旋转的船桨,试图看穿其中的玄机。 “太反常了……船桨露出水面的部分比水下还多?这根本不可能!”西撒忍不住失声喊道,语气里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的惊愕,他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技巧。 砰!乔瑟夫正看得发愣,旋转的船桨突然径直朝他抽来。 他躲闪不及,脸颊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整个人就像被卡车撞击掀飞,一颗牙齿也隨之脱落。 这一击好像是面具人故意而为之,乔瑟夫被掀飞在空中; 就在快掉入海面时,乔瑟夫硬生生在空中扭转了身形,接著,使出了西撒教的波纹法。 面具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乔瑟夫双手双脚泛著微微的光晕,贴在水面上,没有掉入海里。 “混蛋!不管你是谁,平白无故动手,我可不会忍!”乔瑟夫怒不可遏,稳住身形,慢慢站定。 接著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乔瑟夫带著凌厉的气势朝面具人冲了上来,“我非要把你打趴下不可!” “哼,用波纹弹开水面,竟能做到踩在水面上?”面具人轻笑一声,声音带著几分清冷的质感,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轻视。 她身形一晃,动作轻盈得如同鬼魅,轻鬆避开乔瑟夫势大力沉的拳头! 闪转腾挪间,始终与他保持著距离,一把摘下了面具。 一头乌黑长髮隨风扬起,露出一张精致迷人的脸庞,眉眼清冷,轮廓分明,肌肤白皙如玉,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岁模样。 “女人!?”乔瑟夫惊呼,脚步猛地顿住,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身手诡异、出手狠辣的面具人,居然是个女人。 “老、老师!?”西撒的声音里满是惊愕,这位戴面具的女人,就是传授他波纹技巧的老师,莉莎莉莎!。 “就算是女人,突然动手抽我也不行!”乔瑟夫回过神来,脸颊的疼痛再次传来,语气里的怒火丝毫未减。 西撒连忙制止住怒火中烧的乔瑟夫:“想想你体內的两枚死亡戒指,別忘了我们来的目的!” 乔瑟夫瞬间冷静下来,他不能衝动,他必须变强,才能解开死亡戒指的诅咒,才能对抗可怕的柱之男。 这时,莉莎莉莎开口了,声音清亮有力:“未经训练便能在水面活动,的確天赋出眾,值得夸讚。” “但是!”她话锋一转,神情骤然变得无比严肃。 “想要在一个月內拥有独当一面的实力,你必须做好,死的觉悟!” 乔瑟夫还未反应过来,莉莎莉莎高高跃起,身形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从腰间取出一件物品。 她在空中翻身倒立,眨眼间將那东西扣在了乔瑟夫脸上。 “乔瑟夫,你必须戴著这副【呼吸法矫正口罩】生活一个月,学会精准控制呼吸节奏!” 莉莎莉莎的语气十分严肃,“一旦呼吸紊乱,你就会缺氧而死,而且,你必须戴著它跑完一百公里!” “混蛋!你这个臭丫头,快给我摘下来!” 乔瑟夫解不开这个口罩,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控制呼吸,急得暴跳如雷。 大量的肢体动作让乔瑟夫呼吸渐渐变得困难,即便如此,他仍忍不住破口大骂。 “jojo,我教你【波纹】,不是为了救你的命,而是为了培养能对抗柱之男的战士!” 莉莎莉莎无视他的狂怒,眼神异常郑重,语气里带著沉甸甸的责任。 “柱之男的力量远超你的想像,想要活下去,想要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就必须付出代价。” 乔瑟夫顿时冷静下来,柱之男和死亡戒指的威胁让他清醒不少,“切,我不打女人。” 他冷哼一声撇过头,强迫自己控制呼吸频率,快速学会了在口罩下稳住呼吸节奏。 “那么,西撒,jojo,我们前往艾亚莎敷雷娜岛,死亡训练,现在开始。” …… 另一方面,前往罗马的途中,孟阎也缓缓甦醒。 他躺在卡车车厢后部,前方的卡兹闭目养神,艾西迪西与瓦姆乌则牢牢盯著被挟持而来的卡车司机。 孟阎得益於卡兹三人体內精纯磅礴的生命能量,体內亏空的能量正逐步恢復。 尤其是那灭之力,先前微弱得如同髮丝,现在凝实了不少。 “无惨的血液与蝙蝠果实能力融合,如今又注入了暗之一族的血脉……” “全都是鬼类相关的血液,难道我真要在血鬼这条路上一条道走到黑吗?” 孟阎思绪纷乱,分不清这究竟是福是祸。 与此同时,关於jojo系列更多记忆在他脑海中渐渐清晰。 暗之一族是原生种族,惧怕阳光,隱居於黑暗之中,寿命可达万年,智力超群。 他们还掌握著复杂的技术研发能力,石鬼面便是他们的造物之一。 此外,他们体质强悍绝伦,能吸收生命能量与养分,除了惧怕波纹与阳光外,还拥有极速自愈的能力。 最重要的是,戴上石鬼面后,他们能完成二次进化,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诸如极致的身体操控能力与专属流法战斗技巧; 此外进化后的暗之一族,哪怕遭遇阳光与波纹,也能通过皮肤石化抵御侵蚀,不至於当场殞命。 孟阎十分確定,卡兹、艾西迪西与瓦姆乌,正是完成了二次进化的暗之一族。 卡兹的专属流法是光之流法,可反射光线凝聚成武器; 艾西迪西的是炎之流法,能操控高温发起攻击; 瓦姆乌的则是风之流法,凭藉极致的身体扭曲掌控气流,【神砂嵐】便是其代表招式。 想到这里,孟阎深深嘆了口气。 从这些特徵来看,他確实极易被归为暗之一族。 暗之一族拥有的能力,他样样具备: 超快自愈、超凡体质、生命能量吸收、漫长寿命,还有专属的灭之力。 而暗之一族没有的特质,他也已然掌握: 暗之一族畏惧阳光紫外线与波纹,可他早已克服了阳光的威胁,对波纹法也无需在意。 他心中清楚,【波纹法】是通过特殊呼吸模擬太阳能量,催生出“波纹”的技法,本质是生命能量的外放; 【波纹法】既能强化自身,又能对吸血鬼、柱之男这类惧光生物造成致命伤害。 这种技法与鬼杀队的呼吸法,本质上异曲同工。 二者都是通过调整呼吸突破生理极限,获取远超常人的力量。 鬼杀队的呼吸法,是通过调整肺部呼吸量,大幅提升血液中氧气浓度,进而强化肌肉与神经反应,衍生出不同属性的“气”。 至於呼吸法,孟阎感知过多位柱的律动本源,早就熟练掌握了。 另外,在海贼世界时,他获得的是蝙蝠果实持有者的血液,袋袋果实的恶魔意识被宿儺吞噬了,所以他也不怕海水。 如今来到jojo的战斗潮流时代,又获得了进化后暗之一族的本源细胞。 几种截然不同的血脉在体內交融,孟阎不禁茫然。 “我现在到底是妖,是鬼王,还是……卡兹毕生追求,不怕阳光的究极生物?” 第九十五章:我叫孟阎 孟阎的思绪在妖、鬼王与究极生物的模糊边界中反覆盘旋,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声的轻嘆。 答案是什么已毫无意义,体內亏空的力量、眼前陌生的处境,远比纠结身份归属的问题更为迫切。 就算得到答案也没什么用,左右不过是一种称號归类,他压下杂念不再深究。 力量恢復需要大量时间或大量能量,当下被柱之男认定为同族,这是既定事实。 得益於对《jojo》剧情的熟稔,他深知此刻最关键的是掌握更多信息,摸清当下局势。 “唔……” 孟阎刻意调整呼吸,让眼皮微微颤动,偽装成刚从沉睡中甦醒的模样,缓缓睁开眼睛,坐起身来。 几乎同一时刻,身侧传来一道平静却极具压迫感的声线。 “新生的暗之一族。” 卡兹睁开双眼,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瞥了过来。 “给自己取个名字,我们的目的是夺取艾哲红石,进化为凌驾一切的究极生物,你是我们的一员,明白吗?” 孟阎迎上卡兹锐利的目光,点了点头,声音略显沙哑地开口:“明白,我叫孟阎。” 前方驾驶座与副驾上的艾西迪西、瓦姆乌闻声同时回头。 艾西迪西咧嘴露出一抹狂放的笑容,带著几分友善; 瓦姆乌则只是沉稳頷首,目光在孟阎身上短暂停留,便收回了注意力。 短暂的沉默后,卡兹再度开口,语气十分篤定。 “感受你的身体,你融合了我们三人的本源细胞,加之自身血脉的纯粹性,理应催化出属於你的【流法】。” 在卡兹眼中,如果孟阎真是他们暗之一族,得到同族的本源细胞,觉醒流法就是顺理成章的结果,没有其他例外。 孟阎依言沉下心感知体內变化。 果然,血脉深处有一股崭新的力量正在奔涌雀跃。 这股力量性质暴烈而迅猛,伴隨著细微的噼啪电流声与肌肤酥麻的触感。 孟阎瞬间明悟,这股力量能通过细胞肢体的剧烈摩擦,引动撕裂空气的电流,正是雷之流法。 除此之外,他还隱约察觉,在细胞內部更深处,还有一股极其微弱、性质不明的能量正在悄然滋生。 只是那股气息太过模糊,意识难以捕捉与深究。 孟阎暂时压下这份疑惑,抬眼向三人说明了自身觉醒的流法,没有半分隱瞒。 “是雷的流法,通过肢体或细胞极速摩擦或能量剧烈碰撞激盪,可產生並引导电流。” 卡兹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亮色,瓦姆乌和艾西迪西心里最后的怀疑也彻底打消了。 能抗住他们三人本源细胞並觉醒流法的,必定是他们暗之一族。 另外,雷电属性的流法,即便在暗之一族漫长的歷史中也极为罕见。 雷电意味著更强的攻击性、更高的爆发力,更快的速度与更难以预判的战术变化。 此次意外收穫远超预期,比那只看门狗桑塔纳强上太多。 “很好。”卡兹难得吐出一句称讚,语气中带著几分满意。 话语落下,卡车车厢內再度归於沉闷的平静,唯有引擎持续的轰鸣与车身顛簸的声响交织迴荡。 被挟持的司机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攥著方向盘,大气不敢出; 刚才的谈话他一句都不敢听,更不敢有丝毫多余动作,只求能保住性命。 艾西迪西饶有兴致地盯著窗外飞掠而过的模糊景色; 瓦姆乌则抱臂闭目,似在养精蓄锐,卡兹也重新闭上双眼。 …… 1938年2月3日,在艾亚莎敷雷娜岛。 一座巨型建筑突兀地矗立在乔瑟夫眼前。 他戴在脸上的【呼吸法矫正口罩】,如今已能让他熟练掌控呼吸法,呼吸全然恢復平稳。 望著那座透著压抑气息的建筑,乔瑟夫转头向西撒问道,“刚才那臭丫头说要抱有必死的觉悟,我们接下来要面对的,到底是怎样的修行?” 西撒没有应声,他眉头微蹙,目光紧锁前方的建筑,心底也揣著疑惑,“不知道老师这次,究竟会安排何等严苛的特训。” 半日光阴转瞬即逝,莉莎莉莎领著乔瑟夫与西撒,停在了一座高耸的塔下。 “最初的考验,名为【地狱升柱】。”莉莎莉莎语气平淡,宣布了特训內容。 “老、老师!我们一上来就要挑战【地狱升柱】吗?” “我、我从来没试过这个,这考验,可是死过不少人的啊!” 西撒浑身一僵,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顺著脸颊不断滑落,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惶恐。 莉莎莉莎对西撒的失態全然不顾,眼神冷厉地扫过两人:“通不过这关,就没资格继续留在艾亚莎敷雷娜岛。” 话音刚落,塔门轰然开启。 乔瑟夫刚要张嘴吐槽这不近人情的安排,后腰便骤然传来一股巨力。 莉莎莉莎二话不说,一脚將两人齐齐踹进了塔內。 突然而来的失重感让乔瑟夫与西撒惊慌大叫,两人顺著塔內的通道飞速下坠,最终掉落在一片混杂著油与水的区域。 塔中央立著一根四五米宽的圆柱,柱身通体浸满了黏腻的油脂; 柱子內部隱约传来机械运转的嗡鸣,上方的油脂正以超高压的状態蓄势待发。 莉莎莉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清晰的在乔瑟夫和西撒耳边响起。 “这是考验波纹持久力的修行,除了波纹,禁止使用任何其他手段!” “你们必须徒手爬到圆柱顶端,那里是唯一的出口,爬不出来,就困在里面等死吧。” 说完,塔门便被重重关上,只留乔瑟夫与西撒在封闭的空间里,直面即將到来的绝境。 ……… 两天后,地狱升柱顶端。 尝试了不下数十次的西撒终於掌握了波纹的持续用法,伸出来的手指死死扣住了平台的边缘;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翻身爬上平台,彻底瘫倒在冰冷的石面上,胸口剧烈起伏。 边上的计时器精准定格在六十一个小时整。 喘息尚未平復,西撒强撑著抬起头,目光在四周搜寻,迫切地想找到莉莎莉莎,让她关掉柱子里的喷油机关; 单纯的爬柱子不算太难,只是比较考验体能,但加上柱子上方持续喷油而下,让柱子始终滑腻无比; 还有喷射油压气流导致柱子內部加热,这几种不同的难度效果叠加,对於乔瑟夫粗学波纹的新手来说,想要爬上来几乎不可能。 西撒转头望向柱下,对著下方的乔瑟夫高声呼喊。 “jojo,你待在原地別乱动,我去去就回!” 第九十六章:突变 西撒了解乔瑟夫的性格。 自己能爬上来,那傢伙看著吊儿郎当,心里傲气的很,肯定不会认输,说不定会想出什么孤注一掷的险招。 可乔瑟夫的波纹掌握只是皮毛,远未达到熟练掌控的地步。 乔瑟夫是很聪明,但西撒认为,无论乔瑟夫用什么方法,都绝无可能撑过这地狱般的考验。 波纹的持续性掌控力,需要隔绝油脂並承受温度,还得儘可能避开喷油气压,这些都是乔瑟夫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开的难题。 西撒不能眼睁睁看著乔瑟夫在下面毒发身亡,不能让乔瑟夫被喷油气压切成碎片,更不能见他失足坠落,摔得粉身碎骨。 所以他得找到莉莎莉莎老师,向她求情,起码关掉喷油机关,乔瑟夫这才有可能爬上来。 ……… 圆柱之下 乔瑟夫望著上方的西撒,嘆了一口气,没想到西撒这么快就爬了上去, 乔瑟夫挠挠头,心里也觉得不能什么都不做,如果爬不上去,难道真死在这个地方? “该死的,差点忘了喉咙和心臟的戒指!” 乔瑟夫本以为自己会饿死,猛地想起自己身上的死亡戒指都还没解开。 “哼,我可不会轻易认输和放弃的啊!” 下一秒,乔瑟夫手指上泛起淡金色的波纹,精准地作用在柱身的油脂上。 他借著高压油喷溅而出的反作用力,脚掌轻轻一点墙壁借力反弹,以极小的幅度在空中跳跃,一步步艰难地朝顶端挪动。 “倒是个懂得变通的小子。”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西撒猛然回头,只见莉莎莉莎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目光正落在柱下的乔瑟夫身上。 乔瑟夫凭著小聪明与不算纯熟的波纹之力,一步步逼近了顶端; 可就在距离平台仅剩十厘米时,他感觉身体好像再也使不上劲了。 “该死!没力气了,明明就差这么一点啊……混蛋!”体力的大量消耗,也让乔瑟夫的呼吸节奏也变乱了。 呼吸一旦失控,手掌上的波纹开始消散,无法再附著在柱身上。 失去了波纹的支撑,乔瑟夫的身体瞬间脱离了柱身,不受控制地朝下坠落。 此刻他所处的高度,距离下方的油水区足有二十多米。 “啊啊啊啊啊啊啊!”乔瑟夫绝望的惊呼起来。 千钧一髮之际,一只强有力的手骤然伸出,稳稳抓住了乔瑟夫的手腕,將他下坠的势头硬生生拽停。 是西撒! 莉莎莉莎望著这一幕,眼中的冷意稍减,没有再为难两人,宣布他们通过了地狱升柱。 不久后,她带来了两位新的老师。 梅西奈与罗吉兹,为乔瑟夫和西撒开启了为期三周的波纹技巧的特训。 ……… 时光在日復一日的煎熬与磨礪中飞速流逝。 1938年2月26日,威尼斯。 艾亚莎敷雷娜岛二十多天的地狱特训,终於濒临尾声。 莉莎莉莎缓步走到乔瑟夫与西撒面前,神色较往日更添几分清冷肃穆,周边的气压都沉了几分。 “你们两个,还有最终考验。” 莉莎莉莎虽然打心底对乔瑟夫与西撒这二十多天的蜕变颇为满意,进步远超预期,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毕竟,特训是特训,他们还少了实战淬炼的考验,这最后一关,就是补全这份短板的关键。 “西撒,你的对手是梅西奈;乔瑟夫,你的对手是罗吉兹。” “一人一处战场,独自完成,这是对你们修行成果的最终考验。” 莉莎莉莎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各停留一瞬,缓缓道出一个消息。 “超级艾哲红石,在我手中,过不了这个考验,你们便没资格参与对柱之男的战斗。” 乔瑟夫一怔,脑中还在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信息。 莉莎莉莎已转身登船离去,只留他二人在原地,直面各自的终局试炼。 两场对决在岛上不同角落同时拉开帷幕,莉莎莉莎的安排暗藏深意。 西撒与梅西奈的较量,是波纹技艺与格斗巧思的极致碰撞; 而乔瑟夫对阵罗吉兹,则更侧重对波纹掌控熟练度的严苛考核,考验他能否將特训所学化为实战能力。 然而,歷史的轨跡,早就因为孟阎的到来,悄然偏了一丝。 ……… 当乔瑟夫抵达那座废弃城堡时,天蒙蒙亮,晨雾尚未散尽,城堡的石缝间还凝著一丝寒意。 乔瑟夫判断以罗吉兹的性格,必然藏在暗处伺机偷袭,心中不敢有半分鬆懈,脚步放轻,一寸寸扫视著周遭的阴影。 忽然,脚尖踢到了某个柔软的物件。 乔瑟夫俯身拾起,手掌触到的瞬间便皱起了眉。 那是罗吉兹常戴的帽子,还有一些黏腻的触感。 “搞什么?这不是罗吉兹老师的帽子吗?是陷阱吗?”乔瑟夫凑近鼻尖,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钻入鼻腔,让他感到有些不安。 “血,这上面有血?难道老师出事了?” 他快步衝进城堡大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大惊失色,瞬间僵在原地。 一尊石狮雕塑的脑袋上,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为什么柱之男之一的艾西迪西会在岛上啊!”乔瑟夫忍不住大喊出来。 而此刻艾西迪西右腿正高高抬起,带著足以击碎骨骼的力道,朝著空中坠落的人影狠狠踢去。 空中坠落之人,正是他今日的对手,罗吉兹老师! 就在那致命一脚即將正中罗吉兹心口的剎那,一道电光瞬息而至,来人精准揽住罗吉兹的后腰,顺势將他掷向一旁的地面。 是孟阎。 罗吉兹侥倖捡回一命,不过也奄奄一息,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 “孟阎?”艾西迪西收回腿,脸上满是被打断的慍怒,又掺著几分不解。 “你为什么救他?清除这些波纹战士,本就是我们的职责!” 瞥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罗吉兹,孟阎心中冷哼,救罗吉兹自然有他的考量。 孟阎看向艾西迪西,调动血脉影响心神的力量,声音带著奇特的韵律,“卡兹让我们同组行动,让你听我安排。” “他已经废了,杀不杀没区別,天快亮了,別在这里浪费时间,艾西迪西,寻找到艾哲红石才是最重要的。” 孟阎话音稍顿,他的目光扫过乔瑟夫,语气加重。 “况且,那个人,应该就是瓦姆乌选定的猎物吧!” “你在这里提前与他交手,若是杀了他,毁了瓦姆乌的戒指仪式……以瓦姆乌的性子,你该知道后果。” 第九十七章:西撒,胜 经过半个多月的相处,孟阎已经摸透了月下三兄贵的脾性,很清楚如何和这几个人相处。 四个字,强者为尊。 这段时间,孟阎没少和瓦姆乌,艾西迪西两人切磋,每次都是刚好压他们一头。 这让孟阎迅速成为二哥,地位仅次於卡兹。 至於卡兹的实力,孟阎暂时还不清楚,卡兹对无聊的切磋战斗没什么兴趣,他只想找到艾哲红石,成为究极生物。 ……… 艾西迪西性格虽然比较急躁易怒,却並非全无心智,有时控制不住发怒,他会利用大哭让自己冷静下来。 艾西迪西和瓦姆乌关係极好,瓦姆乌算是艾西迪西带大的; 艾西迪西对於瓦姆乌坚守的战士荣誉,也是十分推崇和认可。 孟阎话语里细微的催眠波动,悄然渗透进艾西迪西的心神,让他不自觉地觉得这番分析合情合理。 並非强迫改变艾西迪西的意志,只是暗示“別破坏瓦姆乌的仪式,难得瓦姆乌有兴趣”的念头。 艾西迪西脸上的怒色渐渐敛去,他恶狠狠地瞪了乔瑟夫一眼。 又瞥了瞥地上气息微弱的罗吉兹,不耐烦地啐了一声。“嘁,瓦姆乌那傢伙,真是麻烦!” “算了,你说得对,先找到艾哲红石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艾西迪西、孟阎两人就要离开。 “站住!”乔瑟夫猛地踏前一步,身上波纹如淡金色的火焰般隱隱流转,张开双手拦在二人身前。 他的目光先扫过孟阎这张全然陌生的脸,心头一震,“又是一个柱之男?” 乔瑟夫视线定格在艾西迪西身上,语气里满是怒火与不甘。 “伤了罗吉兹老师你別想逃,先击败你,拿到我喉咙里的解药!” 孟阎伸手拦住刚要开口的艾西迪西,微微侧过身,目光与乔瑟夫对视,抬手指了指地上的罗吉兹,语气平淡。 “你现在立刻救他,给他止血,他还能活,再继续拖延下去,就是你见死不救。” 孟阎稍作停顿,话语里添了几分冷意。 “我们离开,你救人,你执意阻拦,我会直接出手杀了你,到时你会死,还要看著他死,选一个。” 乔瑟夫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孟阎的话简单,却直击人心。 他看向罗吉兹越发苍白的脸颊,感受到微弱的气息,又狠狠瞪向孟阎与艾西迪西。 理智告诉他,只靠自己强行阻止,最好的可能性也只是同归於尽,否则罗吉兹老师必死! “该死的……”乔瑟夫咬牙咒骂一声,终究是狠狠一跺脚,转身衝到罗吉兹身边,止血检查伤势。 孟阎不再多言,与艾西迪西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身形一晃,如两道黑影般消失在城堡门口。 止住血,確认罗吉兹虽昏迷但生机未绝,乔瑟夫稍稍鬆了口气,可一股更深的疑惑与不安涌上心头。 他望著两人离去的方向,眉头紧锁。 “又多了一个柱之男?而且那个叫孟阎的……冷静得可怕。” “还有,不知道为什么,他给我的感觉甚至比卡兹还要让人窒息!!” …… 油柱之塔侧畔,两座石砌塔楼对峙而立,此处是西撒与梅西奈最终考验的战场。 双塔之间相距二十米,中间有两条麻绳,规则简单残酷,认输或是坠落,便是失败。 “看招,西撒!”梅西奈低喝一声,掌心裹著波纹,身形从塔上高高跃起,以摧枯拉朽般的气势攻向西撒! 西撒面色平静,並未慌乱,他反手从后腰袋口掏出隨身携带的特製肥皂水,尽数倒在掌心。 西撒双手合十,將波纹能量传导到特製肥皂水的泡沫之中,接著迅速展开,双手之间形成一条透明泡沫条。 “泡沫阵!” 梅西奈的波纹手刀和西撒的泡沫阵轰然碰撞,没有预料中的巨响,反而发出了滋滋滋的声音。 梅西奈的波纹手刀被柔软的泡沫阵格挡,透明的泡沫和波纹手刀各自的波纹能量相互纠缠。 接著,泡沫顺著梅西奈波纹手刀朝手臂蔓延,转瞬之间,將整条手臂完全包裹住。 手臂被泡沫束缚的梅西奈心头一惊,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无法动弹。 西撒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双掌扭转,藉助高速旋转產生离心力,將泡沫阵转换成圆盘波纹迴旋刀,形成泡沫割刀,反攻向梅西奈。 “遭!”梅西奈感觉到了极致的危险,连忙催动体內更多的波纹能量,拼尽全力將自己的手臂向外抽离。 就在西撒泡沫割刀即將近身击中时,梅西奈连忙后仰跳跃拉开数十米; 连续几个后空翻落在双塔之间的麻绳上,梅西奈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气。 西撒见状,脚下发力又要衝上前,梅西奈急忙摆手制止,语气有些慌乱。 “等等,西撒,够了,继续战斗下去,我们可能会同归於尽的。” 梅西奈语气中有些难掩的羞愧,他比西撒多修炼了十年的波纹,却无法给西撒造成有效的伤害。 方才的泡沫阵中,他胳膊上的汗毛都被消融得一根不剩,这种对波纹的精准控制,绝非寻常特训能达成! 西撒的天赋很高,这段时间的成长速度,完全超出他的预料。 “西撒,你通过了最终考验!” 梅西奈不再迟疑,乾脆地认输,语气没有半分不甘,世界还是属於年轻人的。 这场考验,西撒胜! 西撒没有说话,转身朝塔楼內侧走去,目光落在角落放置的望远镜上。 比起这场试炼的胜负,他更在意乔瑟夫与罗吉兹的对决结果, 那个吊儿郎当却总能创造奇蹟的傢伙,这次是否能继续创造不可能? “哼哼,你小子还是更在意那个吊儿郎当的傢伙吗?西撒!”梅西奈双手抱胸,眉毛微调。 他向来瞧不上乔瑟夫,总觉得这小子太依赖耍小聪明,特训的时候就时不时偷懒,不太踏实。 “jojo是我认可的人,我不认为他会输,毕竟,我和jojo是和那三个柱之男战斗后倖存下来的人啊!”。 “切,你这傢伙虽然不擅长交友,可认定的人,真是比对女人还要好啊!”梅西奈虽然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就在这时,西撒透过望远镜看清了前方小岛的景象,面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忍不住惊呼起来。 “jojo杀了罗吉兹老师吗?” 第九十八章:有趣,我同意了! 镜头之下,崎嶇的岩石路面上,乔瑟夫背著罗吉兹缓步走著; 背后的罗吉兹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四肢软软地垂落著,脚下拖出一道长长的血渍。 “什么!?你在胡说什么啊?”梅西奈猛地回头,立刻衝到西撒身边,一把夺过西撒手中的望远镜。 等看清画面的瞬间,他瞪大双眼;“这怎么可能,罗吉兹实力远超jojo,怎么会……” 西撒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也觉得此事蹊蹺。 如果说乔瑟夫依靠小聪明能战胜罗吉兹,西撒觉得有可能,但乔瑟夫杀死罗吉兹,一点可能性都没有。 梅西奈对於罗吉兹的实力更是清楚不过,罗吉兹的实力比他还略高一筹,更不必说对手是经验尚浅的乔瑟夫了。 这里面,一定有不对劲的地方。 两人没有多余的爭论,心中只剩焦灼,连忙转身顺著阶梯飞奔而下,朝著乔瑟夫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 夜色渐褪,晨曦刺破天际,柔和的光线洒向大地。 莉莎莉莎端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身姿挺拔,神色平静,她手掌轻轻握著胸前悬掛的艾哲红石; 她轻声呢喃著,语气里带著一丝担忧,“西撒和jojo他们两人,差不多该回来了吧。” 一旁的女僕丝吉q送上了两件不同款式的衣衫,脸上带著笑意。 “莉莎莉莎小姐,今天您打算穿哪件呢?”丝吉q將衣衫递到她面前,柔声说道。 “白色乾净雅致,很衬您的气质,但这件靚丽的顏色也很不错,穿上一定格外亮眼。” 丝吉q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晃动了一下手中两件不同的衣衫,等著莉莎莉莎的选择。 “你来帮我选吧。”莉莎莉莎有些心不在焉地说道,没有丝毫挑选衣衫的兴致。 她微微抬头,目光频频看向大门,眼神里的担忧愈发浓烈。 她很在意西撒和jojo是否能通过考验,而且不知为何,莉莎莉莎心中莫名的不安,让她心绪不寧。 就在丝吉q犹豫帮莉莎莉莎选哪一件时,“哐当”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西撒与梅西奈率先冲了进来,气息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著。 紧隨其后的是乔瑟夫,他额头上布满了冷汗,背上还背著重伤昏迷的罗吉兹。 “老师!”西撒快步衝到莉莎莉莎面前,脚步都有些不稳,语气急促地解释道。 “jojo他们遭遇了柱之男,罗吉兹老师被击败了!” 莉莎莉莎心头一沉,当即起身,示意乔瑟夫將罗吉兹平放在柔软的沙发上,“把他放下来,我来看看。” 乔瑟夫闻言,轻轻將罗吉兹放在沙发上,踉蹌后退几步,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莉莎莉莎手掌泛起淡淡的金色波纹,波纹能量温柔而舒缓,缓缓渗入罗吉兹的体內,仔细探查著他的伤势。 片刻后,她收回手,神色凝重地说道:“罗吉兹失血过多,內臟有破裂,必须立刻送医院输血救治。” 她当即转头对丝吉q吩咐:“联繫最好的医生,儘快安排將罗吉兹送去医院,一定要快!” 丝吉q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去打电话。 没一会儿,专业的医疗团队和直升机先行赶来了。 梅西奈主动请缨护送罗吉兹前往医院,临行前还不忘叮嘱眾人,有任何消息立刻通知他。 送走梅西奈与罗吉兹后,室內的氛围愈发沉重。 莉莎莉莎看向乔瑟夫,神情严肃地问道:“jojo,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会突然遭遇柱之男?” “我来到小岛大门口的时候,罗吉兹老师就飘在空中,差一点就被踢死,是那个新的柱之男出手救下了他。” 乔瑟夫挠了挠头,脸上满是困惑,语气也带著几分不確定。 “新的柱之男?”莉莎莉莎眉头紧锁,“柱之男一族除了卡兹、艾西迪西和瓦乌姆,竟还有其他人存在?” “对,他叫孟阎。”乔瑟夫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几口。 “那傢伙给我的感觉格外冷静,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让人不寒而慄。” “jojo,你该不会是在骗人吧?”西撒率先提出质疑,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艾西迪西性情急躁易怒,对波纹战士恨之入骨,怎么可能允许別人插手他的猎物?这根本不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我没骗你们!”乔瑟夫放下水杯,脸上的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回想当时的场景,心底仍泛起一阵莫名的寒意。 “艾西迪西是被他说服的,我本来想衝上去和他们战斗,可新柱之男孟阎却冷静地告诉我,如果我执意动手,罗吉兹老师就会因为延误救治而死。” 莉莎莉莎沉默片刻,从乔瑟夫混乱却关键的描述中,梳理出了事情的大致脉络。 这个突然出现的新柱之男孟阎,不仅拥有牵制艾西迪西的实力,更有著深不可测的心智与谋略,比起野心勃勃的卡兹,或许更加危险。 她抬手握住胸前的艾哲红石,眉头紧蹙,“看来,我们的敌人会更加棘手,这颗艾哲红石,必须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柱之男已经盯上红石,威尼斯不宜久留,我们立刻动身去瑞士,和修特罗海姆匯合。” 莉莎莉莎將艾哲红石贴身藏好,决定立刻启程。 乔瑟夫摸了摸喉咙和心臟两处的死亡戒指,现在距离他33天的时限还有七天。 “也好,那傢伙的改造人部队或许能帮上忙。”西撒点点头,当下守住红石才是首要之事。 ……… 三人立马乘快艇离开艾亚莎敷雷娜岛,歷经三天后,中途和修特罗海姆匯合。 四人没有多余的寒暄,简单交流了几句当前的局势后,立刻换乘一辆大型卡车,朝著瑞士边境疾驰而去。 夜晚,卡车引擎的轰鸣在空旷的道路上格外刺耳,乔瑟夫靠在窗边,双手內波纹流转,反覆练习技巧; 西撒则闭目养神,暗中蓄力,脑海中不断回想著乔瑟夫描述的那个新柱之男孟阎,心中满是警惕与忌惮。 能说服艾西迪西,能牵制住他的行动,这样的对手,绝对不容小覷。 修特罗海姆和莉莎莉莎则全程紧盯著前方,警惕著任何异动。 2个小时后,卡车突然剧烈顛簸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引擎竟毫无徵兆地熄火。 修特罗海姆心头一紧,心中的警惕瞬间拉满,立即伸手去拔腰间的武器,准备下车探查外面的情况; 刚下车,四道黑影身形迅捷如闪电,轻轻一跃,便稳稳地落在了卡车前方,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乔瑟夫、西撒和莉莎莉莎也立刻起身下车,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著前方的四道黑影,充满了戒备。 卡兹站在最前方中间,双腿交叉,双手叉腰,上身后仰抬頜,围脖在微风中飘荡; 瓦姆乌站在左侧,弓步侧身,双手交叉,右手高举,艾西迪西则踮脚错落,双臂曲肘斜展,身微前倾。 孟阎则远远站在身后,身姿挺拔,神色平静,没有摆出任何张扬的姿態,也没有展现出半分jojo立的精髓。 “莉莎莉莎,交出超级艾哲红石,饶你们不死。”卡兹缓缓开口,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莉莎莉莎向前一步,將乔瑟夫与西撒护在身后,掌心泛起淡金色的波纹,语气坚定。 “想要红石,先过我这关,不过,我有个提议,一对一单挑,贏者得红石。” 瞬息之间,莉莎莉莎分析出了局势。 若是柱之男四人联手,他们四人绝无胜算,只会被联合击破,最终落得全灭的下场。 唯有以单挑牵制,將他们分开,逐个应对,才有可能找到他们的弱点,逐个击破,才有一线生机。 而且,她心中也有强烈的战意,要亲自会会这暗之一族的首领,卡兹! 看看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究竟有著怎样的实力。 “有趣,我同意了!” 第九十九章:战士荣耀 “哼,我倒要看看,波纹战士的首领有几分本事。”卡兹眉梢斜斜挑起,冷哼一声答应了这个请求。 对於卡兹来说,单挑还是混战都不过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罢了,沉睡这么多年,也需要活动活动筋骨。 下一秒,他的目光扫过乔瑟夫与西撒,语气强势。 “这两人和瓦姆乌、艾西迪西,一个有过仪式,一个有过交手,刚好了却你们的恩怨,孟阎你就对付那个改造人。” “正合我意!”瓦姆乌猛地踏前一步“jojo,看看你成长了多少?能不能从我手里拿走死亡戒指解药?” 艾西迪西也跟著狞笑著上前,“西撒啊,波纹气息比那个小子强上一些,希望不会那么无趣!” 瓦姆乌和艾西迪西大喜,卡兹的安排正合他们心意,两人二话不说冲了上去对上了乔瑟夫与西撒。 两组人各寻一方战场,乔瑟夫侧身避开瓦姆乌的直拳; 西撒使出波纹泡沫与艾西迪西的炎之流法相撞; 乔瑟夫vs瓦姆乌、西撒vs艾西迪西,这两组未完成的纠葛与战斗,就此拉开序幕。 ……… 另一边,卡兹和莉莎莉莎沉默片刻,同时转身朝远处密林走去。 荒野之上,只剩下修特罗海姆与孟阎遥遥相望。 孟阎站在原地,没有半分急著动手的意思; 他根本不需要动手。 对付一个改造人,比起费力廝杀,还有更省力的法子。 修特罗海姆尚未反应过来,一缕催眠气息悄然而至,瞬间让他陷入浑浑噩噩,僵直在原地动弹不得。 孟阎冷哼一声,比起这场无关紧要的战斗,他更在意的,是当下的处境和后续的方向。 自从被月下三兄贵误认成暗之一族后,这段时间孟阎和他们三个不是在赶路寻找艾哲红石,就是在休息切磋。 卡兹表面上虽然对他很满意,但好像还不是完全信任,艾西迪西一直紧跟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孟阎这段时间的力量恢復还是比较缓慢。 除了融合暗之一族本源细胞延伸出的雷之流法外,他的灭之力也只是稍微稳固,却不能动用太多,否则会伤到本源。 至於其他力量,孟阎先前总感觉被某种力量若有似无地压制著不让復甦; 后面这个感觉慢慢消失了,孟阎也就没多放在心上,更直接认为是身体本源亏空严重导致的。 “真期待卡兹的究极生物血脉啊!” 孟阎一边分析,一边看向三处不同的战场。 不过留意更多的还是莉莎莉莎和卡兹的战斗,莉莎莉莎用的是波纹法,卡兹用的是暗之一族的专属光之流法。 对于波纹,孟阎有兴趣,但不算大。 他更想要的是究极生物卡兹的血液,先前的本源细胞让亏空的力量得到了不少补充,所以他不会阻止卡兹成为究极生物。 另外,经歷了海贼的世界,孟阎感知到某种不可言说的世界规则,这也让他变得更加谨慎。 世界权柄者,歷史偏移和歷史修正。 如果他实力足够强大,无论有没有世界权柄者,即便歷史偏移了,世界意志奈何不了他,顶多排斥他。 如果他实力不够强大,让歷史偏移,那么世界权柄者、世界意志会强行用不可理喻的方式修正,並儘可能去抹杀他。 没有足够实力的情况下,擅自去改变世界歷史进程会受到世界意识关注,可能是善意的,也可能是恶意的。 先前救下那个死在艾西迪西脚下的罗吉兹,就是孟阎的一次小小试探; “让我来看看,这个世界的歷史是否可以偏移呢?” 藉此观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活下来,在jojo世界引发的蝴蝶效应是否会被歷史修正。 顺便再看看这个世界是否有权柄者,还是只有世界意志。 此外,jojo的世界边界,孟阎不认为会很简单,战斗狂潮只是jojo系列的开端。 后续迪奥、神秘的箭、替身使者,那些触及了某种规则和概念的能力,都让孟阎十分好奇。 在鬼灭世界里,他获得了初步的力量,无惨的血脉是他一开始最排斥的枷锁,但后来是他最依仗的根源之一; 呼吸法、空间之力和血绪通感,都源於血脉。 到了海贼世界里,他获得了攻击能力,掌握了大剑豪斩击,获得了恶魔果实,认清了力量的大小,明白了自己的路; 但一开始不太了解力量的性质,如果不是宿儺、伊姆和香克斯,他会不知不觉走向成为力量奴隶的那条路。 现在,在掌握力量的初期,他明悟了第二种力量本质。 那么来到jojo的世界里,是彻底掌握理解第二种力量本质最好的选择,甚至可能摸索第三种力量本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宿儺一直追寻摸索的第三种力量本质,他自己错过了!” 孟阎心中冷笑,宿儺的选择和最后话语,他可是记得很清楚,再遇到宿儺,绝对打的连它妈都不认识! 此外,孟阎通过这段时间调查一些信息得知; 被伊姆送到这片空间后,那颗朝自己而来的陨石,携带他来到jojo世界的陨石,就是后来被製作成箭的陨石。 那么自己体內细胞更深处,那股极其微弱、性质不明正要新生的能量,会不会就是替身!? “呵呵,如果是这样,那就太有趣了” ……… 乔瑟夫vs瓦姆乌战场。 歷经二十余日的地狱特训,乔瑟夫的波纹技艺锤炼得愈发精纯。 面对瓦姆乌那足以撕裂石柱的风之流法——【神砂嵐】,乔瑟夫並未选择正面硬撼,反而顺势將计就计。 他將西撒交给他的特製美酒泼洒於双臂,顺势將波纹能量灌注其中,瞬间催生出灼热的高温与熊熊火焰。 “你的【神砂嵐】,是依靠双手反向旋转製造真空气流来撕裂一切!” 乔瑟夫在狂乱气流中厉声吶喊,双手裹挟著火焰与波纹,精准插向瓦姆乌高速旋转的双腕间隙。 “那我便用热胀冷缩的原理,搅乱你的气流平衡!波纹疾走·酒火炎杀!” 烈焰与高温瞬间瓦解了气流的精密结构,【神砂嵐】的威势骤然紊乱、急剧衰减。 瓦姆乌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干得漂亮,jojo,你果然已然脱胎换骨!居然破了我的【神砂嵐】!” 然而,乔瑟夫的攻势远未停歇。 战斗伊始,他悄悄在周遭布下钢线,此刻趁瓦姆乌风之流法被干扰、身形一滯的剎那,钢线瞬间缠上了他的脚踝。 乔瑟夫紧抓这电光石火的破绽,凝聚全身波纹於右掌,狠狠插入瓦姆乌的胸口! “波纹疾走!” 金色波纹能量穿透躯体,疯狂破坏著柱之男细胞的活性。 瓦姆乌踉蹌后退,胸口传来灼烧般的剧痛,生命能量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败了。 瓦姆乌挺直身躯,脸上毫无败者的沮丧和不甘,唯有战士的释然与对强者的敬重。 “jojo……你贏了。”他喘息著抬手,取下嘴唇上的唇环,里面存放著解除心臟死亡戒指的解药。 “这是你应得的荣耀。”唇环拋向乔瑟夫的瞬间,瓦姆乌的身体缓缓崩解为细沙,隨荒野之风飘散无踪。 “能与你这般战士一战,是我的荣幸……” 第一百章:我有个交易 西撒vs艾西迪西战场。 这一组的对决,更惨烈决绝。 波纹泡沫阵与炎之流法的碰撞,在荒野间掀起阵阵热浪。 西撒將波纹与特製肥皂水的融合运用到了极致,【泡沫阵】、【泡沫割刀】、【泡沫透镜】轮番施展。 融入波纹的泡沫坚韧而富弹性,以柔克刚之势,竭力牵制著艾西迪西狂猛的火焰衝击。 艾西迪西的炎之流法暴烈无匹,高温轻易蒸发大量泡沫; 可西撒对波纹的操控精妙入微,泡沫生生不息,持续消耗著艾西迪西的体力与能量。 “真是烦人的苍蝇!给我烧成灰烬!”久攻不下的艾西迪西愈发焦躁,猛地全力爆发炎之流法! 全身燃起熊熊烈焰,竟以伤换伤,硬扛一记泡沫割刀衝破防线,双拳贯耳! 砰!西撒眼前一黑,鲜血从口鼻不断涌出,意识瞬间模糊,身体摇摇欲坠。 但就在濒临昏迷的剎那,西撒凭藉钢铁般的意志力; 將凝聚了毕生波纹与意志的最后一道泡沫割刀,连同自身的生命气魄,精准无误地贯穿了艾西迪西的心臟。 泡沫割刀在艾西迪西体內轰然炸开,波纹能量疯狂绞杀著他的核心本源。 艾西迪西的动作骤然僵住,他低头望著胸口的空洞,又看向面前满头鲜血、眼神却依旧桀驁不屈的西撒; 艾西迪西脸上的狂躁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情绪,震惊、痛苦,最终化为对强者战士的认可。 “波纹战士……西撒……”艾西迪西用尽最后力气,扯下鼻樑上的鼻环。 那是解除乔瑟夫喉咙死亡戒指的解药。 “你,是个真正的战士……拿去吧!”艾西迪西用尽最后的力气將鼻环朝著乔瑟夫的方向拋去; 慢慢的,艾西迪西的身躯寸寸崩解,消散於风中。 西撒望著对手湮灭的身影,再也支撑不住,眼前彻底陷入黑暗,向前栽倒。 远处,卡兹与莉莎莉莎的战斗也已濒临尾声。 光之流法与巔峰波纹的对决,堪称极致的碰撞。 莉莎莉莎的波纹修为已然登峰造极,如金色烈日般炽热纯粹,每一击都裹挟著净化邪恶的威力。 但卡兹的实力更显深不可测,他的光之流法不仅能反射光线凝聚成锋利刀锋,更將自身躯体操控至完美境界。 无论是速度、爆发力量、战斗技巧与再生能力,皆凌驾於莉莎莉莎之上。 战斗虽依旧激烈,胜利的天平却早已悄然倾斜。 卡兹捕捉到莉莎莉莎转换波纹的细微间隙,一记手刀劈碎她的波纹防御,重重击中她的腹部。 莉莎莉莎呕血倒飞,撞在大树上,一时难以起身。 卡兹並未乘胜追击,因为他同时感知到了瓦姆乌与艾西迪西气息的湮灭。 他那张近乎完美的英俊面庞上,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悲伤。 那是对万年相伴同胞逝去的本能动容。 但这丝悲伤转瞬即逝,被手中温润物体带来的狂热彻底衝散。 方才的最后一击,他不仅击溃了莉莎莉莎,更顺势从她怀中夺得了那颗超级艾哲红石! 幽红的宝石光芒,映照出他眼底的狂喜。 “瓦姆乌……艾西迪西……”卡兹低声念著同胞的名字。 “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我將成为究极生物,成为新世界唯一的王!” 究极进化近在咫尺,卡兹已然迫不及待。 他甚至未曾理会远处静立的孟阎。 在他眼中,孟阎纵有潜力,此刻也远不及成为究极生物重要。 卡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流光,以惊人的速度消失在阿尔卑斯山深处。 乔瑟夫先后接住瓦姆乌与艾西迪西拋来的解药,依照先前莉莎莉莎的指引,解除了喉咙与心臟血管上那致命死亡戒指。 死亡戒指毒素被解除后自动消融在体內,乔瑟夫顾不上喘息,连滚带爬地衝到西撒身边。 “西撒!西撒!振作点!”乔瑟夫抱起满头是血、气息微弱的挚友,声音里满是难以掩饰的恐慌。 西撒毫无回应,脉搏微弱得几乎无法触及。 “不……不!西撒!!”乔瑟夫悲愤的嘶吼响彻整片荒野。 另一边,莉莎莉莎挣扎著站起身,捂著流血的腹部,目光却死死锁定场中唯一佇立的“敌人”,孟阎。 孟阎自始至终都只是平静地注视著三场战斗落幕。 看著卡兹夺宝石离去,脸上毫无波澜,仿佛眼前一切都与他无关。 “你……”莉莎莉莎喘息著,戒备之心拉满,“你为何按兵不动?卡兹已然前去进化,你难道不想成为究极生物吗?” 孟阎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狂热,唯有淡漠的嘲讽。 “究极生物?”他慢条斯理地反问,“莉莎莉莎小姐,谁告诉你,我需要克服阳光的?” “什么?!”莉莎莉莎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瞪著孟阎。 不惧阳光的暗之一族?这彻底顛覆了她毕生的认知,但此刻形势危急,她无暇深究这骇人听闻的真相,立刻转移话题。 莉莎莉莎看向一旁丝毫不动的修特罗海姆质问:“你对他做了什么?!” “不过是让他做个美梦罢了。”孟阎隨意打了个响指。 修特罗海姆浑身一颤,眼神瞬间恢復清明。 他先是茫然四顾,当看到受伤的莉莎莉莎与悲痛欲绝的乔瑟夫,立刻怒吼著举起武器对准孟阎:“混蛋!你……” “省省力气吧,改造人。”孟阎连眼神都未曾分给他半分,目光仍落在莉莎莉莎身上。 “卡兹已经去进化了,你们此刻赶去,或许还能亲眼见证他成为【究极生物】的瞬间,要阻止他吗?虽说我觉得希望渺茫。” 莉莎莉莎咬牙强忍伤痛,阻止柱之男卡兹进化本就是她与史比特瓦根等人的终极使命。 “必须阻止他!乔瑟夫!” 乔瑟夫抱著“已死”的西撒,內心陷入巨大的痛苦与挣扎。 他渴望为西撒报仇、阻止卡兹成为究极生物,却又不愿拋下挚友的“遗体”。 就在这时,孟阎缓步走近,声音清晰地传入乔瑟夫耳中:“乔瑟夫·乔斯达,做个交易如何?” 乔瑟夫赤红著双眼,恶狠狠地瞪向他。 孟阎无视他的敌意,平静说道:“西撒还没死透,柱之男的攻击方式和造成的伤势,我比你们更熟悉。” “我可以稳住他的生机,给你一个救他的机会。” “你说什么?!”乔瑟夫猛地一震,急忙探向西撒的鼻息,那气息虽微弱到极致,却真实存在! 乔瑟夫瞬间反应过来,只要能救西撒,无论任何条件,他都会答应,立刻反问道,“我需要付出什么?” 第一百零一章:忽悠 孟阎俯身,在乔瑟夫耳边低语了几句。 “好,只要你能救活西撒,我什么都答应你!”乔瑟夫眼神无比认真,孟阎的提议並不过分,甚至太简单了,乔瑟夫欣然同意。 孟阎缓步走到西撒身边,手掌泛起一丝极淡的暗红色光芒,轻轻按在西撒额头上。 一股蕴含著澎湃生机的力量缓缓渗入西撒体內,他原本濒临断绝的微弱气息,瞬间被稳稳托住。 西撒虽依旧昏迷垂危,气息却再未持续恶化,呼吸反而开始变得平稳正常。 “走吧,我们去见证一下,所谓的究极生物。”孟阎收回手,眼底的笑意深邃难测。 几人迅速整顿妥当,朝著阿尔卑斯山脉疾驰而去。 当他们终於抵达那处山巔时,恰好撞见了那足以改写暗之一族命运的最终进化时刻。 卡兹佇立在阿尔卑斯山巔,手持石鬼面具,將超级艾哲红石精准嵌入面具额心,他没有任何犹豫,將面具覆上脸庞。 下一秒,无数骨针瞬间弹射而出,径直刺入他的大脑! 磅礴无匹的能量冲天而起,卡兹的身躯被刺眼的强光包裹,在光晕中剧烈扭曲、重组。 他的肌肉疯狂暴涨,骨骼发出沉闷的噼啪声; 背后甚至衍生出如同羽翼般的薄膜结构,每一寸躯体都在朝著完美蜕变。 光芒散去,卡兹,此刻应称之为究极生物,傲然屹立於山巔。 卡兹握拳感受著体內翻涌的无穷力量,感知著地球上生命的细微律动,仿佛掌控了万物的特质与能力。 他已然完美,不再惧怕阳光,不再有任何弱点! 卡兹狂喜地张开双臂,拥抱初生的朝阳,拥抱这个即將归属於他的世界。 隨即,他敏锐地捕捉到数道来者的气息,缓缓转过身; 目光落在了狼狈赶来的莉莎莉莎、乔瑟夫与修特罗海姆身上,最终定格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神色平静的孟阎身上。 卡兹微微皱眉,究极进化带来的绝对自信,让他对孟阎这份无动於衷的反应略感不悦。 但此刻的他意气风发,坚信自己已经成为所有暗之一族乃至万物生灵的顶点,自然能轻易掌控这个颇具潜力的新生同胞。 “孟阎。”卡兹的声音如同天籟般悦耳,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君临之威; “过来,见证我的完美,然后追隨我,成为我最强的战士,隨我统治这个世界。” 在卡兹看来,成为究极生物后,体內那更纯粹、更强大的暗之一族本源气息,足以对孟阎形成血脉上的绝对压制与吸引。 乔瑟夫、莉莎莉莎和修特罗海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卡兹散发出的压迫感远超以往,让他们情不自禁想膜拜,仿佛面对的是【神灵】一般的生物; 特罗海姆担忧的悄悄离开,他不太相信孟阎,决定必须先去做些什么; 乔瑟夫心中忐忑不安,孟阎刚才与他的交易,会不会在卡兹成为【神灵】一样的生物后,出现预想不到的情况? 但此刻他们受了不轻的伤,不可能是卡兹的对手,只希望孟阎能遵守交易约定。 ……… 孟阎只是微微抬头望向天空,看著晨雾渐渐消散,朝阳愈发璀璨明亮; 回头迎著卡兹那睥睨天下的目光,孟阎向前踏出几步,彻底置身於阳光的笼罩之下。 温暖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没有带来丝毫痛苦与不適,反倒让他微微眯起双眼,十分愜意享受这份暖意。 在卡兹错愕到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孟阎冷哼一声,缓缓开口,“哼,卡兹。” “谁告诉你……” “我怕太阳的?” 这些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卡兹刚刚建立的完美认知! “不,不需要成为究极生物,就可以克服太阳??”卡兹生平第一次,脸上露出了彻底超出理解的神情。 这是混杂著震惊、怀疑,以及一丝不祥预感的骇然,瞬间凝固在他完美无瑕的脸庞上。 阳光依旧洒在孟阎身上,没有灼烧,没有痛苦,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不適。 这一幕,彻底顛覆了卡兹上万年来对暗之一族的终极认知,也击碎了他刚刚成为究极生物、克服太阳弱点后的绝对优越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卡兹失声低吼,完全无法接受眼前的景象! 乔瑟夫和莉莎莉莎也都瞪大双眼,孟阎先前对他们说的是真的,他不怕太阳,这还是他们认知中的柱之男吗? 卡兹目光死死盯著孟阎,语气中满是质疑,“暗之一族的本源,註定了我们对紫外线有致命弱点!” “即便是进化后的我们,也需主动石肤化才能抵御!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孟阎迎著卡兹惊疑不定,近乎癲狂的目光,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认真解释?完全告知?这显然不可能。 不过一个合理的,能扰乱对方心神的答案,趁著卡兹还未完全掌握究极形態,忽悠忽悠他,可能更有趣。 在陨石中沉寂了数万年,孟阎认为他太需要一些乐子了。 “为什么?”孟阎缓缓开口,声音骤然低沉了几分,他悄然的发动了催眠的精神力暗示; “卡兹,你穷尽万年,猎杀同胞,执著於石鬼面与艾哲红石的结合,就以为这是暗之一族唯一的进化之路吗?” 孟阎微微摇头,眼神中掠过怜悯:“暗之一族真正的完美进化,从不是靠外物强行刺激得来的。” 孟阎开始编织起谎言,將鬼灭世界中关於【蓝色彼岸花】和各种设定概念,与暗之一族的特质粗暴嫁接,语气篤定得不容置疑; “需要找到一种近乎绝跡的【蓝色彼岸花】,以它为引!” “再集合十二位上等暗之一族成员自愿献出,不含丝毫杀戮意志的纯净本源细胞,举行一场温和的【本源分裂蕴育】仪式。” “唯有如此诞生的新个体,才会生来便不惧阳光。” 卡兹的瞳孔剧烈收缩,浑身的气息都变得紊乱,“蓝色彼岸花?自愿献出本源?本源分裂蕴育?生来不惧阳光?” 每一个词都衝击著他的认知体系。 他这一路走来,皆是掠夺、吞噬与强化的血腥之路,从未想过,暗之一族的进化,竟还有这样一条【和谐】的可能。 孟阎趁热打铁,继续添柴加火,不断增加催眠精神力干扰,语气中多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慢; “哼,卡兹,你以为我是谁?仅仅是一个意外流落的暗之一族幼体吗?” 孟阎慢慢抬起手,手掌之上,暗红光芒与细微电弧交织缠绕,散发著一种与卡兹同源,却更显古老、更显精纯的本源气息。 “吾乃暗之一族远古王庭失落的后裔,你应该称呼吾为王子殿下,孟阎殿下!”孟阎的声音带著一种穿越了岁月的厚重感; “当年王庭內部对进化之路產生分歧,你的先祖选择了激进的杀戮与吞噬,这一条路寻求的是外界的能量加持,而不是自我本源。” “吾等这一脉,追寻的,是更古老、更艰难的【彼岸之路】!” “可惜,蓝色彼岸花被吾等的死敌之一,產屋敷一族的鬼杀队守护,加之仪式条件苛刻,最终,王庭遭到鬼杀队围攻,王廷这一脉几乎覆灭!” “吾也因一场意外,沉睡至今,直到不久前才甦醒。”孟阎抬眼看向卡兹,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评判; “你以为,你那充满杀戮与掠夺气息的本源,能对吾形成压制?” “不,恰恰相反,你身上的那些本源,於吾而言,不过是还算可口的养料罢了。” “至於你所谓的究极进化……在吾等这一脉远古王庭的传承面前,不过是走了捷径,布满瑕疵的残次品罢了。” 卡兹如遭雷击,进化后的完美生物大脑高速运转,试图分辨这些信息的真偽; “蓝色彼岸花?王庭后裔?王子殿下?產屋敷一族的鬼杀队?彼岸之路……残次品?!” 这些词汇和信息他从未听过,可莫名感知到相似之处; 蓝色彼岸花对应的——是不是石鬼面? 產屋敷一族的鬼杀队对应的——是不是波纹战士? 彼岸之路对应的——是不是究极进化? ……… 而且,孟阎身上那股更精纯的本源气息,是他亲自感知到的! 这也是他当初甦醒后不久,从墨西哥急忙动身,追寻孟阎踪跡的原因。 孟阎拥有不逊色於他们二次进化后的潜能、比他们二次进化后更强的恢復力、更强的吞噬力,並且觉醒了最强攻击——雷之流法! 再加上此刻,孟阎不惧阳光的特质与这番说辞形成了诡异的呼应,逻辑完美,並且在催眠精神力的不断暗示下,卡兹动摇了! 卡兹开始怀疑,难道,他上万年的努力,屠杀了无数同胞,甚至刚刚达成的【究极进化】…… 在暗之一族更久远,更古老的传承面前,真的只是一个可笑的错误? 依靠石鬼面,依靠艾哲红石增幅能量是外力,而不是自我本源? 这种进化,只是一种低级的、投机取巧的【捷径】、【养料】和【残次品】? “不……我不信!”卡兹的理性在孟阎不断的催眠暗示和自我思考佐证中渐渐瓦解; 突然一股无名火气直衝头顶,他的脸瞬间涨成酱红,理智彻底崩塌; 卡兹眼神里翻著压不住的戾气,胸口剧烈起伏,周身的能量疯狂躁动,几乎要失控; “不管你是不是所谓的王子殿下,把你的秘密交出来!让我研究你!只要活吞了你,我依旧是最完美的……” “究极生物啊啊啊啊啊啊!!!!” 第一百零二章:百倍增幅波纹 话音未落,卡兹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那不是瞬移,而是快到了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程度。 【光之流法·辉彩华刃】卡兹低喝,带著戾气; 手臂化作无数道流光溢彩的锋利刀芒,铺天盖地斩向孟阎,每道光刃都能劈裂钢铁! “终於忍不住了吗。”孟阎眼神一凝,体內骤然炸起湛蓝色电光,噼啪缠上四肢百骸。 【雷之流法·千鸟锐枪】他也不再保留,將觉醒的雷之流法催发到极致。 孟阎身形化作一道曲折跳跃的闪电,在密不透风的光之刀刃中穿梭游走。 千鸟锐枪隨手迸发,或点刺卡兹身形破绽,或硬撼光之刀刃锋芒,光之刀刃碎片混著电弧四溅,落地滋滋作响。 滋啦——轰! 电流与光刃碰撞的爆炸声交织,战斗彻底进入白热化,两人的动作快得让莉莎莉莎和乔瑟夫根本无法看清! 只见山巔雷暴金光肆虐,岩石炸碎,植被瞬间焦黑成灰,地面布满裂纹。 “太快了!根本插不上手!”乔瑟夫连连后退,满脸骇然。 莉莎莉莎也紧握双拳,波纹在体表流转,目光死死锁著战场,却找不到介入的时机,但她还是想做些什么! 哪怕这两人的战斗层次,已经超越了波纹战士的理解范畴。 ……… 孟阎的策略很明確:用雷电的穿透和速度伤卡兹,不求致命,只求见血。 噗嗤! 一道锐枪终於突破卡兹的防御,在他完美的手臂上划开一道口子,金色的血液刚刚飞溅而出的剎那! 孟阎眼中红芒一闪,血脉深处那股吞噬之力本能渴望轰然爆发! 飞散的血液受到无形之力的牵引,化作丝丝缕缕的金色血气,被孟阎周身縈绕的暗红色能量场迅速吸收、吞噬! “嗯?!” 卡兹瞬间察觉不对! 身上的伤口癒合的速度依旧快得惊人,但流失的血液和其中蕴含的庞大生命能量,竟然没有回归自身? 而是……被孟阎吸收吞噬掉了?! 一种被掠夺的感受涌上心头。 这对刚刚成为究极生物,体內力量无穷无尽的卡兹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体验,更是不可原谅的挑衅! “居然把我当成了猎物,掠夺吸收我的力量!?”卡兹又惊又怒,攻势更猛,光刃如暴雨倾盆,封死孟阎闪避空间。 孟阎一言不发,周身雷光更盛,直接选择和卡兹以伤换伤! 他身上的伤口也在增加,但血脉的恢復力比卡兹更恐怖,加上不断吞噬卡兹血液带来的补充,反而越打越强。 孟阎贪婪地吸收著每一滴究极生物的血液,体內亏空的力量本源发出欢愉的震颤; 吞噬之力在高质量血液养料的刺激下,似乎正在缓慢觉醒更深的特质。 久攻不下,还不断被吸血,卡兹心中第一次萌生了退意。 这个孟阎太诡异了,难道真的是暗之一族的王子殿下? 信息暂时不知真假,但不怕阳光、吸收他的能量,能和成为究极生物的他打的难解难分…… 这三点,已足以让此刻的卡兹感到【忌惮】。 成为究极生物后,他本应无所畏惧,可这种未知与血液被吞噬的损失,让他那完美大脑计算出了【不可控】的信號。 “哼!就算你有些特殊,那又如何?”卡兹忽然抽身后退,冷笑一声,身体形態骤然变化! 他的背部血肉迅速延伸,伴隨著羽毛滋生,转眼间化作一只神骏非凡的巨鹰! 巨鹰卡兹双翼一振,气流席捲四周,捲起碎石,身形瞬间腾空而起。 “究极生物的可贵在於完美与变化!我能翱翔天际,千变万化,探索这星球的每一处奥秘! “你呢?只能困守大地,即便不怕阳光,又能如何?”卡兹俯视著地上的孟阎,语气嘲弄。 “再见了,我尊贵的【王子殿下】,等我探索完这个世界,再来研究你的秘密!” 就在此时,天际传来刺耳的引擎轰鸣,声音越来越近。 “德意志的科技世界第一!卡兹,你想往哪里逃!!”修特罗海姆的怒吼通过扩音器传遍山巔。 眾人抬头,只见一架造型奇特的战斗机衝破云层,机炮喷火,飞弹拖著尾焰,对空中的巨鹰卡兹展开了全覆盖式的轰炸! 卡兹没想到还有这一出,猝不及防,庞大的鹰躯在空中难以完全躲闪。 轰!轰隆! 几发飞弹和无数机炮炮弹结结实实地轰在卡兹身上,將他直接从半空击落,翻滚著坠向前方那座沉寂的火山口! “成功了?!”乔瑟夫惊喜道。 莉莎莉莎却眉头紧锁:“不……没那么简单。” 果然,下一刻,火山口边缘的碎石炸开,一个身影缓缓爬出。 正是卡兹! 他浑身覆盖著一层厚厚的、光滑的、如同甲壳般的物质,散发著金属光泽; 身形虽然有些破损和焦黑,但显然抵挡了大部分爆炸伤害和岩浆的侵袭。 “愚蠢的人类!这种程度的攻击,对究极生物毫无意义!” 卡兹震碎体表的甲壳,这是模仿了某种甲虫的生物鎧甲,除了略显狼狈,气息依旧强大。 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天上的战斗机,又瞥向远处的孟阎,知道今日很难將他们全部杀死。 “莉莎莉莎,乔瑟夫,还有你……孟阎。”卡兹的声音恢復了平静,杀意却深藏其中。 “今日之事,我记下了,待我完全掌握这究极之力,便是你们……” 卡兹话音未落,莉莎莉莎忽然將一物塞进乔瑟夫手中,低喝:“就是现在,jojo,用这个!” 是莉莎莉莎刚才从石鬼面上取下的超级艾哲红石! “红石能百倍增幅波纹!对准他!”莉莎莉莎语速极快! 乔瑟夫瞬间明悟!他环顾四周,猛地冲向附近一处因战斗和阳光折射,產生最为耀眼光斑的区域! 孟阎注意到乔瑟夫的动作与那颗红石,身形微动,似有意无意地牵制著卡兹的注意。 卡兹立刻警惕看著走动的孟阎,他不想再纠缠,立刻就要变化形態离开。 “卡兹!!看这里!!!” 乔瑟夫站在那匯聚了光斑的区域,將全身的波纹法,毫无保留通过手中的艾哲红石,百倍放大、聚焦! “波纹疾走——终极光束!!!” 一道凝练到极致、璀璨到无法形容的金红色光束!!! 如同太阳神投下的矛,撕裂空间,以超越思维的速度,瞬间轰击在正要转身的卡兹背上! “呃啊——!!!” 第一百零三章:尊重下歷史吧! “啊啊啊啊啊啊!” 卡兹发出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额角青筋暴起,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颗完美艾哲红石本就是卡兹成为究极生物进化的关键! 艾哲宝石內蕴含的奇特能量,此刻化作毁灭力量,重重击在卡兹身上。 卡兹的后背瞬间被贯穿出一个巨大的焦黑空洞,金色的血液如瀑布般喷涌!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踉蹌著向前扑倒,这一击,让他重伤! 就是现在! 一直等待机会的孟阎立即动身,身形化作一道淡蓝色雷光,眨眼就衝到重伤的卡兹身后; 孟阎双手裹著狂暴雷电与蛮横的吞噬之力,狠狠按进卡兹后背那处还在渗血的伤口。 “本源·吞噬”孟阎全力催动体內血脉之力,百倍於此前的吞噬之力轰然爆发! 卡兹体內浩瀚如海的生命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向孟阎! 孟阎的身体发出愉悦的嗡鸣,体內亏空的力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充盈,身上气息不断攀升,眼里的红芒也越来越盛。 “不——!滚开!!”卡兹浑身发冷,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那是生命本源被抽取的大恐怖! 他拼尽全力爆发能量,硬生生將孟阎震开,自己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窜; 可被百倍波纹重击,又被吞噬了大半生命能量后,卡兹的力量无法快速凝结,身躯不断想要变换成老鹰、兔子、猎豹,可都失败了。 乔瑟夫握著艾哲红石,气喘吁吁看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孟阎吞噬卡兹血液的模样、卡兹重伤后的狼狈、孟阎气息暴涨的变化,都清晰印在他眼里。 突然,一个疯狂、大胆的计划,在他那鬼才大脑中成型。 “卡兹!你不是要成为超越一切的存在吗?!那么,你能超越它吗?!” 乔瑟夫用尽最后的力气,將手中那颗艾哲红石,附著最后体內的波纹,以巧妙的角度,精准地投入了旁边那座火山口! 卡兹、莉莎莉莎,连孟阎都愣神一下,脸上满是惊愕。 下一刻! 嗡……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脚下的碎石簌簌滚落,火山口內红光暴涨,光柱直衝云霄。 艾哲红石与火山深处某种地脉能量產生了难以言喻的共鸣,或者说,它的能量结构在波纹激发和撞击下,成为了一个引爆点! 轰隆隆隆——!!!! 天崩地裂的巨响震耳欲聋,沉寂的火山彻底甦醒。 滚烫的岩浆、火焰、浓烟、碎石,混合著天地自然的狂暴伟力,化作一道直径数百米的毁灭洪流,冲天而起。 孟阎反应极快,身形一闪就跳出了危险区域,临走前抬脚一踢,精准踹在卡兹后背。 重伤惊愕的卡兹瞬间被踢飞,瞳孔骤缩,刚到半空,就被那道毁灭洪流彻底吞没,连惨叫都被火山的咆哮盖得无影无踪。 火山+艾哲红石交织產生的喷发力量太过恐怖,早已超出所有生物的极限。 卡兹引以为傲的究极生物的身躯,在这天地之威面前,被无可抗拒的力量裹挟著,以恐怖的速度,直直地射向……大气层之外! 炽热的光焰渐渐减弱,只剩火山持续喷发的轰鸣,漫天火山灰土缓缓飘落; 乔瑟夫瘫倒在地,用来投掷红石的那条左手臂,因为波纹和艾哲红石產生的高温衝击被严重灼伤,焦黑一片,显然废了。 莉莎莉莎僵在原地,眼睛望向灰濛濛的天空,身体发颤,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卡兹……被艾哲红石引起的火山爆发,轰到太空里去了?” 孟阎站在不远处,身上还飘著未散的电弧,偶尔噼啪响一声,身体表面散发著淡淡的金色血气。 他仰头望著天空,微微眯起眼睛,仿佛能穿透厚厚的云层和大气,看到那个越来越小、渐渐消失的金色光点。 “天地伟力……果然,依旧是最大的变数。”他低声自语,眼中却没有太多意外,只有深深的思量。 “不过……收穫,还算不错。” 吞噬来的卡兹血液与能量,正在他体內慢慢融合,不过想要完全吸收,还需要大量的时间。 这次吞噬的血液只有二分之一左右的量,可究极生物的生命层次也足以让他亏空的力量恢復进程大大加速。 或许,彻底融合究极生物大量血液后,自身血脉还能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进化方向。 至於卡兹……孟阎想了想,先尊重一下世界歷史吧。 ……… 被火山+艾哲红石轰出地球的卡兹,在死寂的宇宙空间中漫无目的地遨游。 “宇宙空间?哼,以为把我轰到太空,我就没办法了吗?” 重伤的卡兹虽然失去了一半的力量,背后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可身为究极生物的骄傲让他不会轻易认输。 话音未落,卡兹的背部骤然伸出数根尖锐的喷射骨管,打算將体內残存的空气尽数排出; 再藉由压力產生的反作用力,强行扭转漂泊的轨道,重返地球。 可现实的残酷远超他的预料,背部的骨管刚一伸展,便被太空的极寒瞬间凝结冰冻。 “不……不可能!排出的空气,竟然也被冻住了?”卡兹开始慌乱。 他不肯放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背后生成一对巨大的翅膀; 试图凭藉翅膀的挥动挣脱虚无的牵引,可那羽翼刚展开便被真空的低温席捲,瞬间冻成了僵硬的冰翼,连一丝颤动都无法做到。 “啊啊啊啊!改变不了轨道了,回不去了??” 卡兹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胸腔里翻涌著滔天恨意! 可那恨意深处,却又悄悄掺杂著无穷的悔意,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交织翻滚。 【该死的乔瑟夫,该死的孟阎!】 【不……不对,我是究极生物!怎么可能连太空都无法克服?!】 【难道……我毕生追求的究极进化之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孟阎,他真的是暗之一族的王子殿下?】 【正確的进化,到底是什么?我是完美无缺的究极生物,区区太空,为什么能將我彻底困住?】 【孟阎……真正的究极进化,到底是什么啊!】 【我是暗之一族仅存的两人了……孟阎,救救我,救救我……】 【王子殿下,孟阎殿下,求您救救我………】 【………救】 【………救】 【………我】 卡兹呼喊声越来越微弱,越来越破碎; 身体却在虚无中越飘越远,又被周边星球的引力反覆拉扯、拖拽,身不由己。 最终,卡兹蜕变成一种介於矿物与生物之间的奇异生命体,在浩瀚无垠的太空中,开启了永无止境的漂泊和呼唤。 ……… 火山喷发的余威仍在持续,大地依旧有细微的震颤,天空灰濛濛的,空气中瀰漫著硫磺与焦土的气息。 山巔一片狼藉,唯有中央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还站著几个人影,气氛却比火山喷发前更加压抑。 乔瑟夫瘫坐在碎石上,左手肘部以下全部焦黑碳化,剧痛让他脸色惨白,大口大口喘著气。 莉莎莉莎勉强站立,腹部的伤势因刚才的闪避爆发而隱隱作痛,波纹能量消耗巨大,气息不稳。 不远处,修特罗海姆驾驶的战斗机迫降了; 他快步跑来,看到乔瑟夫的惨状和莉莎莉莎的虚弱,立刻充满警惕地拔出武器,指向场中唯一可能的敌人,孟阎。 孟阎身上残留的雷电早已平息,吞噬卡兹血液带来的充盈感正在缓缓內敛。 他扫了一眼不安的莉莎莉莎、乔瑟夫的断肢,最后目光落在修特罗海姆的武器上。 空气中瀰漫的紧张、恐惧、猜疑、决绝…… 这些复杂的人类情绪清晰地被孟阎敏锐的感知力捕捉到。 他忽然觉得有些无趣,这就是人性吗?接著他发出一声轻笑,“呵呵,哈哈哈哈……” 这笑声在此刻显得格外突兀,让莉莎莉莎和修特罗海姆的神经绷得更紧。 “放心,”孟阎看著他们紧绷的样子,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我很尊重交易,只要乔瑟夫遵守交易,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 他眼神扫过乔瑟夫焦黑的手臂,语气乾脆,没多余废话; “等你朋友的生命体徵稳定,我会唤醒他的神智,我会在和你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等你们,这点无需担心。” “对了,那个岛屿归我了,你们应该不会有异议。” “另外,乔瑟夫,我们交易的另一部分,找到那个东西,希望你能儘快带来一些好消息。” 孟阎顿了顿,认为有必要消除对方最大的顾虑,也想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至於统治人类?”孟阎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放心吧,我没兴趣。” “权力的游戏……太过无趣,我的路,不在这里。” 第一百零四章:沉眠 孟阎对权力和统治世界的欲望,確实没多少兴趣。 说完这句话,他没再看严阵以待的三人,仿佛他们手中的武器和满脸的警惕,都只是无关紧要的摆设。 他转身,脚步平稳地朝山下走去,身影很快被未散的烟尘与灰烬吞没,没了踪跡。 直到孟阎的气息彻底远去,压抑的气氛才陡然一松。 “呼……”莉莎莉莎长舒一口气,差点站不稳,被修特罗海姆扶住。 她额角冒冷汗,不光是因为伤势,更因为面对孟阎时,那种发自內心的压迫感,这种压迫如同直面【神灵】。 “那傢伙……真的走了?”修特罗海姆收起武器,仍旧心有余悸地望向孟阎消失的方向。 “他说的是真的?对统治没兴趣?” “至少现在看,他的確很尊重先前提到的交易。”莉莎莉莎喘著气说道,眼神里满是思索; “他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卡兹的进化后的血液,还有他提到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而且,他和卡兹提到的暗之一族秘密,都得到了验证,他和卡兹那群柱之男不一样,不需要艾哲红石也能进化,似乎是天生不怕阳光。” 莉莎莉莎想起孟阎站在阳光下的模样,心里依旧不能平静,这完全是一个异类的柱之男! “管他呢!”乔瑟夫齜牙咧嘴看了眼焦黑的左手,用还能动的右手擦了把脸上的汗。 “只要他遵守交易约定,不像卡兹那样胡来捣乱就行!修特罗海姆!快来帮忙!我的左胳膊快疼死了! 现实的伤痛盖过了对孟阎的猜疑。 修特罗海姆立刻行动,用战斗机上的通讯设备呼叫支援。 不久后,史比特瓦根財团的救援队和医疗队赶到,將几人迅速转移。 乔瑟夫的左臂伤势过重,接受了截肢手术,安装了机械假肢;莉莎莉莎的伤势,也需要慢慢调养。 西撒靠著精心的医疗护理,再加上孟阎留下的那丝稳住生机的力量,生命体徵渐渐平稳下来,只是还在深度昏迷中。 时间在疗伤和善后中慢慢过去。 卡兹被火山喷发轰上太空的消息被严格保密,只有少数人知道。 世界看似恢復了平静,但知情的人都清楚这平静之下潜藏著什么。 ……… 半个月后,艾亚莎敷雷娜岛,木屋外。 这个地盘被孟阎徵用了,身为乔瑟夫母亲的莉莎莉莎自然不会有任何异议。 乔瑟夫拒绝了莉莎莉莎和修特罗海姆提议的陪同,独自一人前来; 此时他脸上带著伤后的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復了往日的机敏,只是多了几分沉淀。 他身后跟著一辆特製的医疗车,上面躺著依旧昏迷,但面色已经红润,气息稳定许多的西撒。 木屋的门无声打开,孟阎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简单的深色衣物,气息比半个月前更加內敛深沉,这是消化了部分究极生物血液后,生命层次再次提升的跡象。 孟阎眼神依旧平静,看向乔瑟夫和身后的医疗车,点点头,“很准时。” “承诺就是承诺。”乔瑟夫扯了扯嘴角,用右手指了指医疗车,“西撒我带过来了,他的生命体徵完全稳定,就等你唤醒他的意识了。” 接著,乔瑟夫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道淡金色充满活力的波纹能量缓缓浮现匯聚,最后形成一个透明的泡沫球体。 “另外,这是你要的……波纹感知。” 孟阎的目光在波纹能量上停留了片刻; 他伸手过去触摸,分析、理解、拆解著这种能量的本质、频率、与生命力的结合方式。 片刻后,他微微頷首:“足够了,很精妙的生命能量运用技巧,虽然力量层次不高,但构思相当独特。” 孟阎收回了目光,脸上的分析之色瞬间褪去,“那么,让你帮忙找的,那个东西呢?有线索了吗?” 乔瑟夫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凝重; “我们动用了史比特瓦根財团所有的情报网,也在波纹战士的古老记载中搜寻过,你描述的【箭】目前没有任何確切的线索。” 孟阎闻言,脸上並无失望,似乎早有预料。 《jojo的奇妙冒险》第三部“星尘斗士”剧情还未开始,【箭】的位置就无法提前找到吗,这是世界隱隱约约的歷史守护伟力吗? “无妨,继续寻找即可。”他走到医疗车旁,看著沉睡的西撒,伸出了一根手指,凝聚起一丝极其精纯的灭之力。 他轻轻將手指点在西撒的眉心,瞬间,西撒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 那道残留在西撒意识深处的炎之流法攻击,以及因头部重击,加上透支生命本源,彻底陷入自我本能保护机制的精神屏障,开始出现鬆动。 在这股精纯的灭之力的轻微刺激下,西撒的意识开始慢慢活跃,跳动起来。 西撒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声音,手指也不规则轻微晃动。 虽然还未立刻醒来,但他的意识已经重新被激活了。 西撒已经脱离活死人那种沉寂状態,进入了普通的昏迷,甦醒只是时间问题。 “可以了,带他回去好好休养,几天內应该会醒来。”孟阎收回手指,那丝灭之力也悄然消散。 乔瑟夫仔细检查了一下西撒的状態,確认他呼吸更加平稳,眉心也微微舒展,心中大石终於落地。 他看向孟阎,眼神复杂:“谢谢,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但这笔交易,说起来还是我占便宜了。” 孟阎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交易而已,你接受我的提议,帮我寻找那个东西,我保他性命,两清。” 他抬头看了看山谷上方湛蓝的天空,先前吸收了卡兹一半的生命本源,需要长时间的慢慢消化,於是缓缓开口; “我要找个地方休息一段时间,如果,你们真的找到了箭的任何確切线索,可以在这附近留下波纹標记,我或许能感知到。” “另外如果你们能有什么打动我的宝物,我也不是不可以继续跟你们交易。” 乔瑟夫点点头,这样最好! 他知道,这个神秘莫测、力量诡异的柱之男和先前几个的確不一样,也不是他们现在能够深究的存在。 能维持目前这种互不侵犯、甚至略带合作可能性的局面,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乔瑟夫不再停留,指挥著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將西撒转移,自己坐上另一辆车,缓缓驶离了山谷。 孟阎站在原地,目送车辆消失在山道尽头。 艾亚莎敷雷娜岛,再次恢復了平静。 第一百零五章:线索 三天后。 在融合了卡兹部分究极生物血脉后,孟阎每天都能感受到体內愈发磅礴的精纯能量。 这股力量正在催动著他体內某些亏空的力量加速恢復,並推动著进一步的血脉进化。 灭之力的恢復进度大大提前,细胞深处那股微弱的新生能量,在这高质量养料的滋润下,变得更加活跃了一丝。 “还是需要时间啊……”孟阎低声呢喃。 现在,他需要一段绝对安静的时间,融合、消化体內的能量,看清每一处血脉细胞轻微细致的变化。 他走出木屋,朝著山谷深处走去。 那里,一个天然形成的隱蔽山洞早已被他感知到。 踏入山洞,他抬手一挥,落石与藤蔓便顺势將洞口遮蔽封存,与周遭景致浑然一体,看不出半点痕跡。 洞內,孟阎寻了一处平坦的石台,盘膝坐下。 他缓缓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气息,生命活动降到了最低点,化作了一块没有生命的岩石。 只有体內,融合了多个世界特质、正在发生奇妙反应的血脉与能量,在寂静中无声地奔流、重组、进化。 一场不知將持续多久的深沉睡眠蜕变,就此开始。 ……… spw財团,是手握巨额財富、顶尖科技与前沿医学的巨头。 表面上,它主营医疗研究、自然保护与生態调节,可背地里,大量资金都流向了超自然现象的研究。 四十年前起,这家財团就开始接触並调查石鬼面、吸血鬼,还有柱之男这类超出常理的存在。 如今在华盛顿总部,化作岩石的桑塔纳,依旧被spw財团的紫外线装置牢牢控制著,动弹不得。 ……… 1978年,格陵兰,约克角地区。 由spw財团派出的矿產勘探队正驻扎在这片荒芜的陨石坑遗蹟。 地质人员与隨队医师各司其职,在岩缝间搜寻著矿產痕跡。 经过了一周的勘察,队伍里的成员开始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症状。 “队长,德雷克早上也倒下了,感冒发烧呕吐不止,目前医生看过,身体免疫系统异常紊乱。” 副队长声音里带著难以掩饰的恐惧; “医生判断,这片陨石区肯定有未知病毒,我们必须撤退!再待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他脑海里反覆浮现著早上的画面;德雷克蜷缩在地上,浑身抽搐,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啃噬著身体。 “我明白了,我会上报,我们撤离。”队长哈雷脸色沉重,缓缓点了点头。 眼下的情况,早已超出了他们勘探队的应对能力,队伍里已经有一人丧命,绝不能再增加伤亡。 哈雷立刻拨通了spw財团相关负责人专线,將队员症状、医师诊断、陨石区可疑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清楚,没有半分隱瞒。 spw財团反应极为迅速,当即介入接手调查,通过多方协议,直接將格陵兰,约克角地区陨石区划为私人研究基地,封锁了所有对外通道,一场针对未知的秘密研究就此展开。 数月后,研究有了突破性进展:陨石內部不仅藏著外星病毒,研究人员更意外发现了一个与某种超自然现象相关的线索。 “整整四十年……终於找到那傢伙提起,关於【箭】的线索,也不知道那混蛋,现在死了没有?” 58岁的乔瑟夫·乔斯达,站在spw財团顶楼的办公室里,盯著桌上密密麻麻的档案,烦躁地抬起左手义肢,挠了挠鬢角的白髮。 “jojo,我觉得你死了,那个混蛋都不会死的。” 60岁的西撒晃著手里的红酒杯,目光望向窗外的大海,语气带著几分玩味,“別忘了,二十年前我们见过一面,他的模样,一点没变。” “你说得倒也是。”乔瑟夫拿起桌上的小镜子,仔细瞅了瞅自己鬢角的白髮,语气里满是不甘,“你看看我,老成这副样子,魅力减了大半。” 乔瑟夫嫌弃的丟下小镜子,往沙发后一靠,双手枕在脑后,突然嘿嘿一笑,语气有些揶揄朝西撒说道,“西撒,他可是你救命恩人,要不你替我跑一趟,给那傢伙留个波纹信息?” 西撒白了乔瑟夫一眼,仰头將杯中红酒一饮而尽,恶狠狠对乔瑟夫吼道,“jojo,乔斯达家族的绅士行为在你身上一点都没有体现出来,你是要欺负我这个已经60岁的老年人吗?” 乔瑟夫:“凸(艹皿艹)。” ……… 时间一晃又过去了数年。 1986年,埃及西部荒漠,热风卷著砂砾,呼啸著掠过荒芜的大地,打在岩石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迪亚波罗蹲在一处遗蹟入口的阴影里,手掌不停挖著身前的沙粒,眼底藏著与临时打工仔身份全然不符的沉敛。 他混入这支以挖掘古埃及文物为目標的队伍,並非为了微薄的薪水,支撑他的,是潜意识里对超越常人之力的执念。 他总觉得,这片被太阳炙烤了千年的土地下,有什么东西,正等著与他相遇。 考察队已经在这片遗蹟停留了三天,除了一些残缺的陶罐与褪色的壁画,並未有太多收穫。 队员们的抱怨声隨著气温一同攀升,唯有迪亚波罗始终沉默,目光总在遗蹟深处那些被风沙半掩的石缝间流转。 直到第四天午后,他在清理一处坍塌的石壁时,手指触到了不同於岩石的冰凉质感。 那是嵌在石层里的金属碎片,边缘锋利,上面刻著一些绝非古埃及工艺的奇异纹路。 迪亚波罗心臟骤然狂跳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遣开身边偷懒的队员,一点点凿开周围的岩石。 当最后一层砂砾落下时,六支造型古朴的箭头赫然躺在石堆中。 其中五支是空心构造,纹路简洁朴素。 唯有一支格外特別,箭身上雕刻著甲虫浮雕,浮雕间隙镶嵌著一颗暗红色宝石; 光线掠过宝石表面时,那宝石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微微颤动了一下。 迪亚波罗闪电般伸手拾起那支甲虫箭,刚触到宝石,一股微弱却尖锐的触感便顺著手指窜入体內,像是有无数细小蚂蚁在啃噬他的精神。 他闪电般收回手,大口大口喘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悸动。 他隱约察觉,这些箭头绝非普通文物,它们的材质透著一股诡异的能量。 这股能量,竟与他曾偶然听闻的【格陵兰外星陨石】传闻,隱隱契合。 这股能量並非来自物理层面,而是直抵精神深处,仿佛在叩问他的灵魂,筛选著什么。 “这是……陨石锻造的东西。”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 迪亚波罗浑身一僵,迅速將六支箭头揣进怀里,猛地转过身。 看清来人的瞬间,他的瞳孔,骤然微缩; 站在那里的,是一个老婆婆。 第一百零六章:替身【正义】 身著黑袍、面容枯槁的老婆婆,不知何时来到迪亚波罗身后。 老婆婆本名恩雅·盖尔,旁人都称呼她:恩雅婆婆。 她浑浊的眼珠里,藏著一丝洞穿一切的光,显然,她盯著那些箭已有许久。 恩雅婆婆缓步走上前,目光落在迪亚波罗怀中微微凸起的轮廓上,嘴角缓缓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年轻人,你捡到能改变命运的宝贝了。”她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 “这些箭里藏著神奇的力量,能唤醒人心里最深的渴望,老婆子把这个力量称呼为,【替身】。” “那是精神意志力凝出的力量,只有精神意志够强的人,才能成为替身使者;弱者,只会在剧痛中溃烂死去。” 迪亚波罗的呼吸一滯,【神奇的力量】、【替身】这些词汇精准地击中了他內心深处的渴望。 他抬眼看向恩雅婆婆,语气冷硬,没有丝毫试探:“你想要它们?” “我为我的主人寻找能唤醒力量的媒介。”恩雅婆婆伸出枯瘦的手。 “哪怕就一支【箭】,我都能给你,半辈子衣食无忧的价格。” “你留一支,剩下的卖给我。”她顿了顿,又添了一句,“我能教你怎么使用它,告诉你【箭】的秘密。” 迪亚波罗只权衡了片刻,便有了决定。 他从怀中隨意取出一支【箭】,剩下的五支都递到恩雅婆婆手中。 恩雅婆婆接过箭,满意地点点头。 她枯瘦的右手从怀中掏出几个羊皮袋递给迪亚波罗,袋中沉甸甸的金幣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看好了。”恩雅婆婆拿起一支【箭】,动作轻柔,语气却异常凝重; “用箭头轻轻刺破皮肤,要流出血,剩下的,就看你的精神、意志力够不够强!” “忍得住,生,忍不住,死!” 迪亚波罗握紧手中的箭,没有丝毫犹豫,將锋利的箭头抵在自己的掌心上。 细微的刺痛过后,一股灼热的能量瞬间席捲全身,比刚才轻触碰甲虫箭时感受到的,猛烈了不止百倍。 【箭】上的力量如同狂躁的洪流,在他的精神层面横衝直撞,耳边响起无数嘈杂的嘶吼,眼前浮现出混乱的幻象。 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分裂的人格,看到了某些未来的片段,看到了“热情组织”的雏形。 大脑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冷汗浸透了衣衫,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反覆拉扯。 但迪亚波罗死死咬著牙,凭藉著骨子里那份极端的偏执与强大的精神力,硬生生扛住了【箭】里力量的侵蚀。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时,体內骤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的精神力,化作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在他身后浮现。 那轮廓身披緋红鎧甲,面容狰狞,双眼透著掌控一切的威严。 “【緋红之王】……”迪亚波罗下意识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现在可以操控时间的流逝,抹去某些既定的事实。 恩雅婆婆看著他身后的替身,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不错的替身,但记住,箭只是媒介,真正的力量,源於你自身的欲望与执念。” 说完,她抱著那五支箭,转身走进荒漠的风沙里,身影很快便被漫天黄沙吞没。 ……… 几天后,荒漠的岩壁阴影下。 “太好了……终於找到能让迪奥大人成神的力量了!”恩雅婆婆紧抱著怀中的箭,浑浊的眼眸里满是狂热; “只要有这些箭,迪奥大人一定会成为新世界的统治者,成为至高无上的神!” 她的嘴里不断念叨著,脑海中忍不住畅想著迪奥获得替身力量、登顶神坛的模样。 她在一块大岩壁下稍作歇息,正准备继续赶路。 一道陌生的声音突然在她耳畔响起,惊得她浑身一颤,怀里的箭险些脱手摔落。 “那么,你觉得我有没有机会,也获得这份成神的力量呢?” 恩雅婆婆猛地抬眼望去; 只见一名黑衣黑髮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站在她头顶的岩壁上,身姿挺拔,气息藏得极深,让人看不透深浅。 恩雅婆婆浑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为什么自己毫无察觉? 为什么连她刚觉醒不久的替身【正义】,也没能发出半点警示。 “你是谁?”恩雅婆婆强作镇定,立马拉开距离,暗中绷紧了神经,悄悄释放出自己的替身【正义】。 ————— 替身justice【正义】——雾状替身 【破坏力:d、速度:e、射程:a、持久力:a、精密性:e、成长性:e】 【能力一:雾线傀儡术】:任何受伤者都会成为【正义】的傀儡,替身【正义】通过伤口吸收血液,並在伤口处形成圆孔,將雾线穿入並控制对应身体部位,形成绝对控制,控制者人数无上限; 【能力二:迷雾幻境】:可针对特定区域或个体编织真实幻境。 ————— “我是谁不重要;”年轻人语气淡漠,目光牢牢锁定恩雅婆婆怀中的箭,“我只想要你怀里的东西,所有!” 这名黑衣黑髮的年轻人,正是孟阎。 八年前,乔瑟夫的波纹信息通知让他得知【箭】的线索,孟阎心里微动; 他察觉到《jojo的奇妙冒险》第三部《星尘斗士》剧情即將开始了。 【箭】会在未来几年被迪亚波罗挖出。 他掐算好时间,从三年前开始在此地蹲守,只为唤醒自己体內那股积蓄到极致、却始终无法破体而出的力量。 如今,总算让他等到了目標。 ……… “小子,不管你是谁,想从老婆子手里抢走【箭】,绝无可能!” 恩雅婆婆摸不清对方的底细,却深知【箭】对迪奥大人的重要性,交出箭,绝对不可能! 下一秒,恩雅婆婆身后陡然涌起大片浓白雾气,雾气翻腾间,一个狰狞的骷髏头隱约浮现。 替身【正义】已然现身。 孟阎看不见【替身】,就连在感知里,也只能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波动,根本摸不清【正义】的位置。 果然在jojo力量体系下,唯有替身使者才能看见替身。 如今在自己还没有替身的情况下,想要制服一名替身使者,只有一个办法,直接攻击本体! 孟阎不再多言,雷之流法瞬间席捲全身,手肘处的血肉剧烈蠕动、异化,化作一片锋利的刀刃。 他身形一闪,以常人根本无法企及的速度和角度,朝著恩雅婆婆猛衝过去。 面对疾驰而来的孟阎,恩雅婆婆却显得异常从容,她心神微动,【正义】的幻境能力瞬间发动。 周遭的场景骤然扭曲变幻,哪怕孟阎的精神力远超常人,也没能第一时间察觉到幻境的破绽。 “是触及到了规则层面的大范围幻境吗?”孟阎不敢大意,凝神打量著四周,忽然看见一群大鸟从空中向他飞驰衝来。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脚步微微向后一撤,原本平坦的空地,瞬间凸起一片尖锐的岩石柱。 噗嗤一声轻响! 尖锐的岩柱径直贯穿了孟阎的脚掌,鲜血似乎即將涌出。 第一百零七章:到手 “哈哈哈哈哈哈,你受伤了!小子敢打【箭】的主意,老婆子要你的命!” 恩雅婆婆浑浊的眼睛闪过一道精光,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整个人手舞足蹈,哈哈大笑起来。 “雾线傀儡……”恩雅婆婆【术】字还没念完,下一瞬间的景象,让她瞪大双眼,不太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切,“怎、怎么可能!” 孟阎被岩柱贯穿的脚掌,没有流出半滴鲜血,伤口转瞬癒合,半分痕跡都未曾留下。 身处幻境之中的孟阎,脑海里飞速思索著对策。 “既然分不清幻境的范围有多大,也找不到你的本体,那就只能儘可能大范围无差別轰击了!” 在这种触及规则级別的幻境里,他的感知被屏蔽了大半,全程受幻境干扰,对阵替身使者,速战速决才是上策; 眼下,唯有催动雷之流法,才有可能波及藏在暗处的恩雅婆婆本体,让她露出破绽。 “雷之流法!十万伏特!!!!!”孟阎一声暴喝,无数粗壮的雷柱从他体內轰然炸开直衝云霄; 天空中,硕大的雷柱又碎裂成密密麻麻的细小雷电,如同倾盆暴雨般朝著四周席捲而去! 躲在岩壁缝隙中的恩雅婆婆避之不及,一道雷电擦著她的衣角劈下,整块岩壁瞬间被炸得粉碎,碎石飞溅。 “这,这是什么怪物!会、会放电?再不走,老婆子我迟早要被雷击活活轰死!” 恩雅婆婆嚇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停留,当机立断从怀中胡乱掏出一把【箭】,朝著远处奋力掷出,只为引开孟阎的注意力。 孟阎目光一凝,瞬息之间停下雷之流法,身形纵身跃起,稳稳接住了那支箭。 恩雅婆婆趁著这段间隙,利用替身全力朝著荒漠深处飞奔逃离,身影转眼消失在了茫茫黄沙之中,没了踪跡。 “只是一支普通的【箭】?不是【虫箭】?”孟阎低头看著手中的箭,心中却並无失落。 恩雅婆婆的替身诡异,能初次交锋中夺得一支箭,也算不错。 就在他准备仔细观察这支箭的奇特之处时,体內那股沉寂了多年的未知细胞能量,不受控制地涌至掌心; 能量將整支箭紧紧包裹、压缩,再从掌心一点点牵引、吸入了体內。 孟阎微微一怔,下一刻感受到那股能量传来一阵满足的悸动。 接著,这股凝滯不前的力量,开始在他体內剧烈翻腾、躁动,似乎即將完成一场彻底的蜕变! 孟阎清晰的感知到,他的替身,就要觉醒了。 ………… 空条承太郎,身高一米九五。 他的父亲是空条贞夫,一个常年在外巡演的jp爵士乐手; 母亲是空条贺莉,一位美籍英国人,是个温柔的贵妇。 1987年的一天,jp某所监狱的看守所里,两名狱警正陪著一位美籍英国贵妇閒聊,一人偏胖,一人偏瘦。 “这位太太,您的日语说得可真好啊,您在日本生活多少年了?”瘦狱警笑著问道。 空条贺莉身著一身得体的米白色连衣裙,长发梳理得整齐顺滑,手上跨著一个精致的手提包; 她的脸上却满是愁容,泪眼婆娑地捂著脸颊,不停擦拭著眼角的泪水:“已经二十年了。” 空条贺莉稍稍平復了情绪,眉头微微蹙起,眼底藏著难以掩饰的担忧,轻声开口; “请问,承太郎他到底杀了几个人?怎么会被抓起来,还关在这里啊?” “太太您別担心,承太郎没有杀人,只是跟一群人打了架而已。”瘦狱警连忙摆手,示意事情没那么严重。 胖狱警在一旁补充道:“承太郎跟四个手持双截棍和匕首的地痞流氓打了起来,那几个人里面,还有一两个是职业拳击手……” 他顿了顿,有些尷尬地说道:“结果您也知道,那四个人身上总共断了十五处骨头,连dandan都被爆了,虽说这么说太低俗,但总之,那四个人现在全都躺在医院里,动弹不得。” 听到这话,空条贺莉喜笑顏开,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太好了!我就知道,承太郎不是那种无法无天的孩子!” 瘦狱警见状,连忙认真叮嘱道:“太太,以后您一定要好好管教,让他好好反省反省啊!” “(????)??嗨!!”空条贺莉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轻快。 “不过太太,问题不在这啊。”胖狱警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沉了下来,语气也严肃了几分; “您的儿子,后来变得特別怪异,我们都有些摸不透。” 空条贺莉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满心疑惑,她此刻满心都是想见到儿子,根本没心思多想其他,只想確认承太郎有没有事。 ………… 没过一会儿,狱警便带著空条贺莉来到了一间牢房门前。 瘦狱警对著铁门用力踹了几脚,“砰、砰、砰”的声响在走廊里迴荡,“喂,空条,快起来,你妈妈来接你了,你被释放了!” “jojo今天就可以出来了吗?真是太好了!”空条贺莉有些错愕,她本以为只能看看儿子,没想到可以直接释放。 胖狱警在一旁小声嘀咕了一句:“我们也没法一直关著他啊。” “喂,jojo,快出来,跟妈妈回家,jojo听到我说话了吗!?”空条贺莉对著牢房里大喊,语气里满是急切。 只见牢房內,一个躺在铁製床板上的魁梧身形缓缓起身。 他头上戴著一顶黑色礼帽,容貌刚毅,身穿黑色制服,左肩缠金色锁链,整体冷冽利落,带著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什么啊,原来是老妈。”承太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不耐烦地冷哼一声; 对於空条贺莉来接他出去这件事,他一点都不意外,“你回去吧,我暂时不会离开这里的。” “jojo你別闹了!”空条贺莉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不满,可承太郎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愣住了。 “我已经被【恶灵】附体了。”承太郎的语气异常认真,没有丝毫玩笑的意味; “我不知道接下来我会变成什么样,之前打架,我已经尽力留手,拼尽全力制止那只【恶灵】出来,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承太郎细细解释著身上的情况,空条贺莉看著儿子脸上从未有过的认真与严肃,心中不由得信了几分,担忧又一次涌上心头。 “所以,我暂时不想出去,就让我待在这里吧,这样也不会伤害到別人。”承太郎说完,重新躺回了床板上,闭上了眼睛。 胖狱警无奈地嘆了口气,对著空条贺莉说道:“太太,情况就是这样,现在是我们想让他走,他都不肯走啊。” 站在后方的瘦狱警忍不住小声嘀咕:“我们这又不是酒店,哪能一直供他吃住啊……” “话说,太太,您儿子的脑子,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瘦狱警的话音刚落,牢房传来一阵急促的骚动。 只见同一个牢房里的三个囚犯,突然疯了一般衝到铁栏边,双手死死扒著栏杆; 三人眼神里满是极致的惊恐,对著狱警疯狂嘶吼,声音都在发抖; “给我们换房间!快给我们换房间!这傢伙说的是真的,我们都知道了,他绝对被【恶灵】附身了!” “救救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干坏事了,求求你们,救救我们!” “別让我们再跟这傢伙关在一起了,求求你们了!” “吵死了!不许大声喧譁!”瘦狱警被吵得心烦意乱,抽出腰间的警棍,不停敲击著铁门,试图让他们安静下来。 可敲了几下,他突然顿住了,目光落在牢房內的一些物品上,语气里满是疑惑; “空条,你老实交代,这些东西是怎么带进牢房的?” “拘留室严禁私藏啤酒、收音机和漫画,你不知道吗?” 第一百零八章:星尘斗士篇 承太郎没有应声,只是伸出右手掏出一支钢笔,笔尖锋锐,轻轻一点,就扎穿了啤酒罐的底部。 “咔呲”一声轻响,白色泡沫顺著破口漫出少许。 他抬手將啤酒罐凑到唇边,仰头饮了一口,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是恶灵给我拿的。” “胡说八道!”胖狱警厉声呵斥,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武器,“我看你是故意寻衅滋事!” 话音未落,承太郎突然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明明还端坐在床上,手臂却仿佛凭空拉长,隔著两米多的距离,手指精准扣住了胖狱警的武器。 胖狱警只觉一股巨力传来,根本来不及反抗,配枪便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进承太郎手中。 整个过程不过一秒,两名狱警惊得僵在原地,冷汗直冒,连呼吸都忘了。 承太郎握著枪,缓缓將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帽檐下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 “快住手!jojo!”空条贺莉嚇得脸色惨白,失声尖叫,身体踉蹌著想要扑过去。 “砰——!” 枪声在狭小的拘留室里轰然炸开,子弹裹著凌厉的气流,朝著承太郎的太阳穴疾驰而去。 千钧一髮之际,一道耀眼的光芒突然从承太郎身后迸发! 那是一只人形替身,一头飘逸长发肆意舒展,周身覆著镜面般光滑的紫色皮肤,肩颈处纹著精致的金色纹路。 它的动作快到超越人类视觉极限,子弹射出的瞬间,迅速伸出右手,稳稳將那颗子弹捏在了双指之间。 子弹高速旋转带来的衝击力,只让它的手臂微微震颤了一下,便彻底被压制。 这,就是承太郎口中的【恶灵】。 此刻它半浮在承太郎身后,身姿挺拔,周身散发著无形的压迫感,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空条贺莉僵在原地,怔怔望著那道朦朧的人形轮廓,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並非因为恐惧,而是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传闻。 “这……这是承太郎外公乔瑟夫说过的,jojo家族那不可思议的力量?” ……… 1983年,大西洋,非洲海域,加那利群岛。 海风卷著浪沫拍在中型捕捞船的甲板上,船身隨轻浪微微晃荡。 船尾的绞盘机正超负荷运转,齿轮咬合处发出嗡嗡的闷响,钢索拽著海面下的重物缓缓上升。 “就是这玩意,加把劲!”船长粗著嗓子喊,眼睛死死盯著水面,眼底翻涌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甲板上的船员们全都凑上前来,伸著脖子往前探,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一百年前沉入海底的宝箱,被我们找到了!”有人压低声音喊,难掩激动。 “可……可这哪像宝箱啊,也太长了,这模样,倒更像口棺材!” 一个船员皱著眉,朝水面上露出的箱体边角指了指,语气里满是迟疑。 这话一出,甲板上的气氛瞬间冷了几分; 眾人定睛看去,那东西確实没有寻常宝箱的模样,反倒透著棺材般的厚重与沉鬱。 几个船员收敛了笑容,脸上的兴奋淡去,眼底多了几分不安。 “就你话多!”船长不耐烦地踢了那名船员一脚,眼里的兴奋还是未减,“如果是棺材更好,陪葬的宝物肯定更多!” 被船长呵斥,船员们再也不敢多言; 眾人齐齐使劲,扯著铁链、顶著箱体的重量,吭哧吭哧將这巨大的宝箱拖上甲板,重重一放,震得船体都微微一晃。 箱体足有两米多长,一米宽,箱体湿冷黏滑,覆著暗绿的海苔和细碎贝壳。 箱体表面密密麻麻缠绕著锈跡斑斑的粗铁链。 链节扣得死紧,在铁链缠绕的间隙,箱体侧面深深刻著三个清晰的字母【d.i.o】。 “dio,这是什么?是宝箱名字还是人名呢?”有船员蹲下身,擦了擦刻痕,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疑惑。 “管它是什么,打开就知道了!”船长抬脚踢了下铁链,哐当一声响,语气狠戾,眼底的急切更甚。 “不太对啊,箱子好像是从里面反锁的,压根找不到开锁的地方!”摸索著箱体开锁位置的船员喊出声,脸色变得怪异。 “那我们直接砸了它!”船长一挥胳膊,话音落,眾人便抄起了甲板上的工具。 ……… 一周后,有人在这片海域发现了这艘捕捞船。 船身完好无损,依旧漂浮在海面上,可船上却空无一人。 更诡异的是,甲板上的巨大铁箱已然被打开,箱內空空如也; 船上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跡,也不见半滴血跡,仿佛所有船员都凭空消失了一般。 此事引得眾人疑惑不已,可警方迟迟调查不出任何线索,久而久之,这场离奇的失踪案,便渐渐被世人淡忘。 ……… 四年后,1987年,成田国际机场。 乔瑟夫接到空条贺莉的电话后,连夜从达拉斯飞往日本。 “爸爸!这里!”空条贺莉一眼便看到了戴著帽子的乔瑟夫,当即高声呼喊,抬手用力挥舞著手臂。 “贺莉!”乔瑟夫闻声回头,望见女儿的身影,立刻快步朝她走去。 空条贺莉扑进乔瑟夫怀里,满脸喜意,声音却带著几分哽咽:“谢谢你能来。” “说什么傻话。”乔瑟夫温柔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无比坚定; “我的宝贝独生女遇上难处,做爸爸的无论身在何方,都会在二十四小时內赶到。” 待贺莉情绪稍缓,乔瑟夫鬆开她,神情瞬间变得凝重:“对了贺莉,你说承太郎被【恶灵】附身了?” “没错,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一提起儿子,空条贺莉的眼眶便忍不住泛红,泪水簌簌落下; “狱警们都看不见,可我隱约能看到,有个透明的人形帮承太郎夺了手枪,还接住了那颗子弹。” 她满心焦灼,完全摸不清儿子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心底的担忧如潮水般翻涌。 “也就是说,別人都看不见,只有你能隱约察觉?”乔瑟夫追问。 空条贺莉用力点头,泪水还掛在脸颊:“嗯!” “我明白了。”乔瑟夫沉声道,眼底闪过一丝瞭然,隨即迈步朝前。 “走吧,带我去见见我那外孙,空条承太郎。” 第一百零九章:孟阎替身觉醒 埃及西部荒漠。 烈日炙烤著大地,风沙掠过岩壁留下细碎声响。 孟阎藏身於一块巨型岩石的腹心地带,整整七八年光阴,全耗在了这里; 那枚从恩雅婆婆手中夺得的【箭】,终於被他体內的未知细胞能量彻底消融殆尽。 下一秒,一股狂暴的能量便从他四肢百骸里奔涌而出,在他周身形成肉眼可见的气旋。 此前亏空的力量,早已借著究极生物卡兹二分之一血液恢復了两三层,如今在这股新生力量的灌注下,又飞速充盈起来。 “唔!”突如其来的剧痛从脑海意识深处炸开,瞬间席捲全身。 这股剧痛与此前吞噬【箭】时的侵蚀感截然不同,是力量破体而出的撕裂之痛,仿佛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他的意识核心。 体內未知细胞能量已经积蓄到极致,正疯狂想要蜕变、生长,开花结果。 孟阎睁开双眼,浑身爆发出强烈的黑气,黑衣下摆被气流掀动。 他紧紧咬著牙,始终保持著清醒,他比谁都清楚,今天这一步至关重要,绝不能有半分退缩。 替身的觉醒,本就是人的精神、意志力量的具象化,越是在关键的时刻,他越不允许自己昏倒。 “嗡——”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他体內细胞深处传来,身后的空间微微扭曲,一层朦朧的灰雾悄然浮现,雾色浓淡不定,摸不清虚实。 灰雾正中,一双紧闭的眼眸隱约可见,眼形模糊朦朧,似有似无; 灰雾右侧,一只猩红大手猛然探出,掌心繚绕著妖异的猩红光晕; 灰雾左侧,一个漆黑布袋缓缓显现,袋口松垮,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从袋缝中不断溢出,悄无声息地瀰漫在灰雾中。 “这就是……我的替身?”他低声呢喃,语气中带著一丝疑惑。 孟阎缓缓起身,脑海中能清晰感知到身后那只猩红大手与漆黑布袋的每一丝动静,唯独感受不到那双紧闭眼眸的任何波动。 紧隨著,一股明悟骤然涌上心头,他知晓了自己觉醒的替身能力。 ———————— 替身escrow【代管】——因果系替身 【破坏力:e、速度:?、射程:e、持久力:e、精密性:?、成长性:?】 【能力一:属性代管】:任何攻击本体的替身,將被隨机代管两种属性,且被代管的属性立即归零;每5秒隨机更换一次代管属性,直至本体不再遭受攻击; 【能力二:介入代管】:未觉醒。 ———————— 另一边,监狱看守所內。 空条承太郎所在的牢房,如今已被各种杂物堆得密密麻麻; 自行车、槓铃、吉他、遥控车,甚至还有几本神秘的魔法学书籍,杂乱无章地散落各处。 这间原本关押著四个人的牢房,此刻只剩下承太郎独自一人。 他望著大理石桌上凭空出现的热咖啡,神情依旧冰冷淡漠,没有丝毫波动,可內心深处却早已被烦躁填满。 只要脑海中有杂乱的需求念头闪过,情绪有波动,那股不受控的【恶灵】力量就会將其具象化,直接拿来放到自己面前。 承太郎刻意缩在铁床一角,双眼微闭,努力放空思绪; 似乎只有自己情绪平静,才能勉强压制住那股狂暴的【恶灵】,不让它肆意暴动。 ………… 牢房外,胖瘦狱警看著刚才那一幕,浑身止不住地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太可怕了……你刚才看到了吗?那大理石桌和咖啡,就那样凭空出现了?” 胖狱警躲在柱子后面,只敢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窥探,声音发颤,满是恐惧。 “而且他太凶暴了!要是哪天他克制不住这【恶灵】,事情一旦传出去,我们俩肯定会被革职的!” 瘦狱警的声音里,充满了对职业与自身安全的双重恐慌,他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希望空条贺莉能赶紧把这个人接走。 “放心,我会把我的外孙带回去的!”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胖瘦狱警身后响起,乔瑟夫拍了拍瘦狱警的肩膀,力道沉稳,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 话音落,他的目光越过狱警,径直朝著承太郎所在的牢房走去;同行的空条贺莉,正一脸担忧地跟在他身后。 “外孙?”牢房內的承太郎听到门外的嘈杂声,心里一紧,一股复杂的情绪瞬间翻涌上来,他当即起身,挺直了脊背。 “jojo,外公来了,他一定能帮你的,快出来跟我们回家吧。”空条贺莉走到监狱门口,语气温柔,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出来,跟我回去!”乔瑟夫面色严肃,语气强硬,带著长辈不容拒绝的威严。 “快从我面前消失!”承太郎和乔瑟夫四目相对,没有任何妥协; 可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这种语气太过伤人,立即补充道:“我可没叫你来,你能帮我?凭你?外公,你能大老远来看我,我很过意不去,但你还是回去吧,你什么都帮不了我。” 其实,乔瑟夫能第一时间赶过来,承太郎的心里是开心的。 可他更担心,体內那不受控的恶灵会伤害到身边的家人,语气难免变得彆扭又强硬。 “別靠近我,否则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承太郎抬手,拿起乔瑟夫的机械义肢小拇指,递到他面前,语气带著警示:“看,这就是你靠近我时,【恶灵】弄的……” “啊!怎么可能?”乔瑟夫低头一看,才惊觉自己左手机械义肢的小拇指,不知何时已经被硬生生掰断了。 一股莫名的寒意与恐惧瞬间席捲全身,让他的身体微微发抖,“连我都没有察觉……这速度和精准度,太惊人了!” 不过这反常的现象更让他確信了自己的判断,承太郎体內根本不是什么恶灵,而是源於家族里的某个诅咒。 “阿布德尔,该你上场了!把jojo从牢房里带出来!”乔瑟夫抬手打了一个响指,语气篤定。 他本想直接告诉承太郎一切,可又怕难以说服这个叛逆的外孙,於是特意请来了三年前在埃及认识的朋友,他要让承太郎眼见为实。 只见一道身影从乔瑟夫身后缓步上前,体型中等偏壮,皮肤黝黑,额头缠著头带; 脸颊两侧各有一道长条疤痕,一身火红大衣格外惹眼,脖子上掛著一串由奖章串成的项炼,气质沉稳而锐利。 承太郎重新坐回铁床上,翘著二郎腿,抬眼瞥了阿布德尔一眼,冷哼一声; “哼,放弃吧,虽然他看起来有点力气,但你觉得,我会被这个丑男人从房间里赶出去?” “乔斯达先生,待会我的做法会有些粗鲁。”阿布德尔微眯著双眼,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他已经感知到承太郎身上的恶灵气息。 “没关係!”乔瑟夫制止了还要开口的空条贺莉,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空条贺莉抓住了乔瑟夫的衣袖,点点头,將担忧压回心里,她知道,自己爸爸绝对不会害她这个外孙的。 下一秒,阿布德尔双眼陡然睁大,四周气流涌动,那件火红的大衣竟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紧接著,一股无形无色的灼热气息骤然充斥了整个牢房,空气都仿佛被点燃,温度飞速攀升。 “红色魔术师!”阿布德尔大喝一声,一只由火焰凝聚而成的大鸟瞬间浮现,振翅间火光冲天,朝著空条承太郎猛扑而去; “没错,你口中的【恶灵】,我也有!而且,我的【恶灵】,可以完全遵从我的意志,隨意操控!” 第一百一十章:宿命 ————————— 替身magicians red【红色魔术师】——近距离强力型替身 【破坏力:b、速度:b、射程:c、持久力:b、精密性:c、成长性:d】 【能力一:十字火焰旋风】:聚集火焰发射出【安卡】形状的火圈,形成火焰旋风灼烧; 【能力二:赤红之绳】:火焰形成绳索束缚,並施加高温; 【能力三:生命探测器】:召唤【上下左右前后】六个方向分叉的火把,可感知生物;生物靠近时该方向的火焰会摆动,无法探测其他空间。 ————————— 砰!! 承太郎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炙热之力將他从床上掀起,身体被狠狠按在水泥墙上,剧痛瞬间蔓延全身。 下一秒,手腕脚腕被无形的力量銬得死死的,皮肤渐渐传来真实被烧焦的刺痛! “纳尼!!这是什么,好烫好烫,我的手要被烧伤了!这究竟是什么【恶灵】?!” 纵使向来冷酷寡言,此刻面对这远超认知的诡异力量,承太郎也忍不住心生慌乱; “这绝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量,到底是何方鬼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极致的灼痛与精神上的巨大衝击交织,瞬间衝破了承太郎体內长久压抑的狂暴自保本能。 “啊啊啊啊啊——!”承太郎忍不住低吼,带著难以遏制的隱忍与暴怒。 乔瑟夫瞪大双眼,只见一个魁梧的紫色人形虚影,从承太郎身后浮现出来! 它轮廓初现,带著一种原始而强大的压迫感,仿佛沉眠的凶兽骤然睁开了双眼! “噢噢噢,出现了啊!”乔瑟夫激动地向前一步,语气里满是惊嘆,“这股力量……超出了我的预期啊!” 紫色虚影感受到承太郎本体受到的痛苦与威胁,无声地咆哮著,对著那无形的灼热力量,摆出了戒备森严的战斗姿態。 承太郎惊愕地感受著身后传来与体內血脉相连的力量,这是他第一次清晰地看见它,语气里满是茫然与疑惑;“这就是……我体內的恶灵?” 乔瑟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他知道,是时候將所有真相告知承太郎了; “jojo,你所认为的恶灵,其实是由你的精神意志能力创造出来的强大影像!” “这个强大的影像,我將它命名为【幽波纹】替身!” 承太郎深吸一口气,儘管勉强接受了眼前的一切,心底的疑虑却丝毫未减:“外公,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乔瑟夫与阿布德尔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有凝重; 沉默片刻后,乔瑟夫从大衣內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到承太郎面前。 照片上是一艘中型捕捞船,船板中央放著一个长条状的铁箱,模样陈旧而厚重。 “这张照片有什么问题?”承太郎反覆翻看,眉头紧锁,始终没看出这张普通的照片有何特殊之处。 “照片里的铁箱,是几年前渔民在大西洋深处打捞上来的。”乔瑟夫的声音低沉,语气里多了几分沉重; “我的祖父,乔纳森·乔斯达,当年就牺牲在这片海域!这个铁箱,是他船上的遗物,而箱子里,封印著一个极其恐怖的傢伙。” “恐怖的傢伙?”承太郎的疑惑更甚,这一切,和他体內的替身到底有什么关联? “那个傢伙是邪恶的化身,名叫迪奥·布兰度。”乔瑟夫的声音陡然加重,语气里翻涌著咬牙切齿的恨意; “他已经甦醒了!一百年前,他就是我们乔斯达家族的宿敌,而打败他,就是我们与生俱来的宿命!” “我还是不明白。”承太郎双手插进裤袋,眉头紧拧,说了这么多,他还是不能理解,“这和替身,有什么关係?” 乔瑟夫往前凑了半步,对著承太郎拉下外套,露出背部,“jojo,我的后背有一个星形的標誌,贺莉也有,你也有,而迪奥的身体上也有!” 乔瑟夫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抑制的杀意;“jojo,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迪奥把我爷爷的身体占为己有,我们体內的替身,就是因为迪奥甦醒而获得了某种力量……” “而我们是乔斯达家族血脉,也唤醒了体內的某种力量!”乔瑟夫將所有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尽数道出。 承太郎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错愕,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心底涌上复杂的情绪,有难以言喻的难过与悲伤,更有克制不住的怒火,在胸腔里疯狂燃烧。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闷响! 空条贺莉的身体突然一软,直直倒了下去。 紧接著,她的后背泛起淡淡的光晕,无数缠绕扭曲的树木虚影,从光晕中缓缓浮现,透著诡异的气息。 “贺莉女士的替身,居然这个时候觉醒了?” 阿布德尔反应极快,连忙扶起空条贺莉,可手刚触碰到她胳膊时,便察觉到一阵异常的灼热,不由得眉头紧蹙。 他抬手覆在贺莉的额头,仔细感知著她体內的情况,脸色愈发凝重。 “乔斯达先生,贺莉女士的精神力与常人无异,根本无法驾驭替身的力量,反而会被替身不断吸收生命力!” “再这样下去,贺莉女士会被替身折磨致死的!” 承太郎快步走到母亲身边,看著昏迷不醒、面色烫红的贺莉,努力压抑著心底即將爆发的怒火,语气里满是急切,“说,解决办法!” “找到迪奥,杀了他,解除诅咒!”乔瑟夫上前,小心翼翼抱起空条贺莉一字一句说道。 话音刚落,乔瑟夫脑海突然闪过一个身影,眼睛一亮,急切地说道,“等等,我们先去找一个人,也许那个该死的混蛋有其他的办法!!!” “谁?”阿布德尔立刻问道,能让乔瑟夫如此推崇的人,绝非等閒之辈。 乔瑟夫的语气带著一丝复杂,既有对那人实力的忌惮,又有某种期待。 “究极生物,孟阎。” ………… 1987年6月,六个月前。 埃及开罗老城区深处,一栋三层的红砖豪宅,院子周围砌著高墙,四角各立著一座塔楼。 顶层阴暗的密室里,刚喝完血的迪奥摸著后背脖颈下方微微发烫的星形標誌,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吼~刚刚,又有那种被偷窥的感觉,是乔纳森这个身体,正在向他的子孙发送某种灵魂信號吗?” “哼,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吗?”迪奥嗤笑一声,笑声里满是不屑与狂傲;“这种无聊的东西,早在一百年前,就该结束了!” 迪奥慢条斯理地穿上外套,正想抬手呼唤手下,密室的门却被轻轻推开。 恩雅婆婆佝僂著身子走进来,双手捧著一个用厚重黑布严密包裹的木匣,步伐虔诚缓慢。 她的声音里带著近乎癲狂的狂热,恭敬地低著头:“迪奥大人,老身已经为您准备好了,足以统治世界的力量。” 话音落下,恩雅婆婆缓缓掀开黑布,木匣內四支造型诡异的【箭】在烛光下泛著银色的光泽。 迪奥的目光扫过箭支,眼神里没有波澜,语气轻蔑,“哼,就这几把破箭?” “迪奥大人,您有所不知。”恩雅婆婆没有半分不耐烦,依旧恭敬地低著头,细细解释; “这是几百年前,一位贤人耗尽毕生心血打造的【箭】,蕴含著无穷的神秘力量,足以让人突破自身极限,拥有成神的能力!” 迪奥的眉眼微微一挑,眼眸中终於闪过一丝兴趣! 他语气带著几分玩味与探究,缓缓开口:“噢?成神?” 第一百一十一章:恩雅婆婆的担忧 “迪奥大人,老身先前没告知你,是已经用这几支【箭】,为您组建一支强大的替身军团,助您横扫一切障碍。” 恩雅婆婆深思了片刻,还是如实告知前些年的经歷; “可最近心中越发忐忑不安,老身原本得到的是五把【箭】,几年前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抢走了一支!” 这些年隨著时间流逝,那段记忆让她內心越发不安。 “不过现在,迪奥大人,您已经与乔纳森身体血脉完美融合了,是时候获得成神的力量!” “计划中,本应该再等一段时间更好,但老身总觉得,那个抢走【箭】的小子,会成为您最大的威胁。” “哼,废物!”迪奥身上爆发出强烈的威压,眼神里满是暴怒! “连我的东西都敢抢?!”迪奥不满恩雅婆婆没守护好【箭】,更愤怒有人竟敢挑衅他的权威,覬覦他的所有物。 迪奥情绪很快平復下来,智商在线的他立即洞察了恩雅婆婆的顾虑,“所以,你希望让我儘快的使用【箭】吗?” 既然能从恩雅婆婆手中抢走【箭】,那人的实力不容小覷,而恩雅是怕对方再次找上门来,坏了迪奥的大事。 “是,是的迪奥大人。”恩雅婆婆被这股威压压得浑身颤抖,不敢抬头直视迪奥,声音怯怯地回答。 “告诉我,怎么用!”迪奥做事向来乾脆利落,马上做了决断,语气不容置疑。 “迪奥大人,只需用【箭】尖刺破自己的身体即可。”恩雅婆婆连忙解释,语气里带著期待; “箭尖內蕴含的力量,能撕开凡人体內的界限,唤醒体內潜藏的精神具象化力量,替身!” 迪奥隨意取出其中一根【箭】,不是那把虫箭,抬起手掌,没有丝毫犹豫,將锋利的箭尖刺向自己的掌心。 鲜血瞬间涌出,顺著箭身缓缓流淌,滴落在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箭】內蕴含的未知病毒,与迪奥获得石鬼面后的吸血鬼血脉,再加上乔纳森的波纹身体,三者在他体內疯狂交织、碰撞、融合。 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瞬间席捲迪奥全身,似乎有无数把小刀在同时切割他的五臟六腑。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知过了多久,迪奥的怒吼渐渐平息,体內紊乱的力量开始逐渐匯聚、沉淀。 一股耀眼的黄金色气息从他的背部缓缓升腾而起,在烛光下愈发明亮,气息凝聚、塑形,最终化作一个与他身形相仿的黄金色人形替身。 替身头戴精致的头饰,遮住了鼻子下方的部位,脸庞轮廓与迪奥有几分相似; 周身覆盖著华丽的金甲,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每一处细节都透著王者般的威严与压迫感。 ———————— 替身the world【世界】——人型替身 【破坏力:a、速度:a、射程:c、持久力:a、精密性:b、成长性:b】 【能力:时间停止】暂停时间,可成长;近距离力量型的超强身体素质,拥有超强的破坏力与速度。 ———————— “哈哈哈哈哈哈——!”迪奥凝视著身后的黄金替身,露出狂傲至极的笑容。 笑声里满是掌控一切的得意与张扬,“这就是替身吗?真是不错的力量;从今天起,你就叫【世界】!” “成功了!迪奥大人成功了!”恩雅婆婆望著气势逼人的【世界】,激动得浑身战慄,老泪纵横,语气里满是狂热的崇拜。 “塔罗牌的最终章,就是代表著圆满与掌控的【世界】!” “迪奥大人,老身愿意誓死追隨您,陪您见证乔斯达家的覆灭,见证您统治整个世界!” 迪奥难得地语气温和了几分,看向恩雅婆婆的眼神里带著一丝讚许,“做得好。” 他抬起手指,轻轻一弹,將【箭】尖上残留著的血跡,精准地溅落在恩雅婆婆的脸颊上。 恩雅婆婆非但没有擦拭,反而微微侧头,伸出舌头贪婪地舔舐著脸颊上的血跡,眼神痴迷而狂热。 “能为您效力,能沾染您的血液,是我此生最大的荣耀!” ………… 1987年12月,某所私立学校。 空条承太郎今天来学校,是为了办理休学一年的手续。 为了解除迪奥对自己妈妈空条贺莉的替身诅咒,承太郎必须找到迪奥,杀死他! 办理休学这种事本无需他亲自到场,但不知为何,一种冥冥中的预感驱使他,最好还是来一趟。 清晨的校园已有些喧闹,当那標誌性的高大身影与黑色制服出现时,立刻引起了小范围的骚动。 “jojo,是jojo啊,好久没看到他了!” “哦嗨哟~jojo!” “早!jojo~~!” “jojo,你都好几天没来学校了,去做了什么呀~” 一个留著俏丽短髮、妆容精致的女生小跑上前,声音甜美,很自然地伸手去挽承太郎的胳膊,姿態亲昵。 承太郎眉头微蹙,还未开口; 后方衝来另一个长发女生,怒气冲冲地一把推开短髮女生,声音尖锐;“喂!你的手在干什么!別隨便往jojo身上蹭,离他远点!” “关你什么事!丑八怪!”短髮女生被推得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立刻拔高音调反呛回去。 “你说谁是丑八怪?你这个……没料的飞机场!”长发女生恶狠狠地瞪著她,刻意挺了挺胸。 “丑八怪!” “飞机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紧紧跟在承太郎身后爭吵不休。 承太郎额角隱隱跳动,终於不耐烦地停下脚步,猛地回头,目光凌厉:“吵死了!都给我闭嘴!” 两个女生顿时安静下来,接著竟双双捂著脸,颊畔飞红,眼中冒出梦幻般的光彩。 “啊……jojo他……跟我说话了……” “明明是对我说的!” 承太郎嘖了一声,彻底无视她们,大步流星地朝教学楼后的办公区走去。 他需要经过一片老旧的区域,那里有一处石头神龕,周围树木枝叶繁茂,光线都幽暗了几分。 就在他走下石阶的瞬间,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神龕侧后方有一个轮廓飘忽的影子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嗯?”他心神刚起警兆,左腿外侧骤然传来一阵刺痛! “嗤啦——”裤子膝盖处突然被树枝划开一道长口子,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几乎同时,他脚下用来支撑重心的石阶边缘莫名其妙地碎裂了一块,右脚猛地踏空! “糟了!”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眼看就要从数米高的石阶上狼狈滚落。 “jojo!!” “天啊——!” 后方跟著的两个女生发出惊恐的尖叫。 千钧一髮之际,承太郎的替身抓住边上的树枝。 他在空中一个利落的半旋,双膝微曲,稳稳地落在石阶下方的平地上。 承太郎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以自己的身体素质和反应力,怎么可能会被树枝割伤。 “jojo!你没事吧?流血了!” “快,快去医务室!” 两个女生慌慌张张地跑下台阶,脸上写满担忧,又开始七嘴八舌。 可承太郎的注意力被前方一个优雅气质的男人所吸引。 这个男人身穿绿色的制服,拥有一头桃红捲髮,长长的刘海垂在额头前,五官立体,眼睛是紫色的,耳朵上有个樱桃的耳坠。 他目光落在承太郎流血的腿上,从制服口袋中掏出一块叠的方正手帕递了过去,“你的腿,受伤了,用这个手帕包扎一下吧!” 承太郎感觉有些不太对劲,但还是接过手帕;“谢谢!” 可印象中他似乎没在学校遇见过这种发色的同学,於是开口询问,“我没见过你,你是我们学校的吗?” “我是花京院典明,昨天才转学过来,请多指教!” 第一百一十二章:替身【绿色法皇】 学校医务室里瀰漫著消毒水的气味。 医务室老师看著面前站著的少年,眉头微蹙,声音里夹著疑惑,“jojo,你该不会又打架了吧?” 空条承太郎坐在椅子上,黑色校服裤的膝盖处被磨破了一块,深色的血渍已经浸透布料,留下暗沉的印记。 医护老师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膝盖,承太郎下意识顿了一下,医护老师观察片刻起身询问; “是打架输了导致的吗?这伤口不浅,需要赶紧处理,不然容易发炎感染。” “哈哈哈哈哈哈——”墙角传来毫不掩饰的嗤笑。 那边歪坐著两个学生,校服外套胡乱搭在胳膊上。 领头那个一头浅黄毛,嘴里叼著根没点的烟,语气里满是不屑,“老师,你见过jojo什么时候因为打架受伤了?” 另一个瘦高个男生立刻接腔,“就是,能让jojo打架掛彩的人,在这学校里还没出生呢,我看啊,jojo就是走路没留神摔了,纯属意外。” 承太郎没有反驳,医护老师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乾笑两声,“哈哈,这倒也是,那么jojo应该是摔伤了,可真是小迷糊同学啊。” 说著,医护老师转身从医药箱里拿起了医用剪子,就要朝承太郎的裤子上剪去。 “喂喂喂,你要做什么?”承太郎终於开口,声音低沉,伸手一把按住了老师持剪刀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足够制止对方的动作。 “剪开裤子,才能给你消毒处理伤口啊。” 承太郎皱了皱眉,在他看来这实在是麻烦透顶。 比起剪开裤子后还要费心处理破损的校服,不如直接脱掉裤子来得省事。 他鬆开按住老师的手,身体微微站直,准备转身找个隱蔽点的角落; 可刚一抬脚起身,口袋里就滑出一样东西,啪的一声地落在了地上。 承太郎弯腰捡了起来,他记得这是刚才花京院给他的。 “里面有字?”承太郎捡起手帕,发现手帕里面写著的一句话; 【空条承太郎,我会在今天,杀了你,花京院典明】 “花,花京院?!”承太郎盯著手帕上的落款,眼神透露出难以理解的疑惑和不安。 就在这个时候,承太郎眼角余光里,墙角似乎有什么东西倏地晃过,像一道模糊的影子,贴地窜了过去。 紧接著,面前的医护老师浑身剧烈一颤,刚才还握著剪刀的手,不知何时换了支钢笔。 她眼神发直,手臂一抬,笔尖就朝黄头男生和瘦高个男生脸上扎去! “老,老师你这是要做什么啊!”黄头男生魂飞魄散,狼狈后仰。 笔尖擦著他颧骨划过,带起一溜血珠。 “啊啊啊,別过来啊!”瘦高个男生嚇得从椅子上弹起来,撞到身后的药柜,玻璃瓶罐哐当作响。 可不知为何,医护老师速度异常地迅捷,黄头男生和瘦高个男生无论怎么躲,都没有完全避开。 两个人脸上和手上迅速被扎到划伤,鲜血直流。 “你们问我干什么?我只是在甩温度计啊!”医护老师只是淡淡地回復,表情却狰狞得嚇人。 “这tm是钢笔啊老师!!!”瘦高个边躲边吼。 “钢笔?”老师的脖子古怪地扭了扭,眼珠里泛出一点诡异的绿光。 “你们连体温计都不认识了……那我就让你们看清楚!”她手腕猛地一拧,笔尖直刺黄毛眼睛。 瘦高个拼命把他往后一拽,笔尖擦著眼角划过去,血立刻涌了出来。 一击落空,老师一点点转过头,盯住了承太郎。 “jojo,”她歪著头,眼神里闪过一道诡异的绿光,“你该不会……也把体温计看成钢笔了吧?” 话音未落,她整条胳膊像折断般反向一折,握著钢笔朝承太郎的眼睛捅来! 承太郎抬手扣住她的手腕,却感觉到一股异常的蛮力从对方手臂传来。 那根本不是普通人的力道,笔尖擦过他脸颊,刺出一道血痕。 电光石火间,承太郎想起石阶上险些滑倒的瞬间、墙角闪过的影子、手帕上的字……全都串了起来。 花京院是替身使者!! “该死……这一切都是花京院搞的鬼吗?” 承太郎咬紧牙关,手臂肌肉绷紧,却压不住对方逐渐逼近的笔尖。 “你说得对,jojo。”窗口传来平静的声音。 承太郎侧过头,花京院不知何时已靠在窗边,嘴角露出笑容,手里拎著个简陋的提线木偶,十指间缠绕著几乎看不见的细丝。 “那个医护老师被我的替身【绿色法皇】控制了,如果你攻击我的替身,就会伤害那个医护老师哦!” 花京院说著,手指轻轻一勾。 医护老师的手臂猛地又压下几分,笔尖离承太郎的眼球只剩2厘米。 “我是人类,但我已向那位大人效忠。” 花京院的声音冷了下去,“所以,jojo,你今天会死在这里。” 医护老师握著的钢笔力道猛得又加强,不断朝承太郎眼球刺下! “啊啊啊啊啊啊——!!”承太郎爆发出绝非人类的咆哮! 那不是愤怒,更像是某种庞然巨物再次被彻底激醒的宣告! 他身后的空气剧烈扭曲、沸腾!光线被蛮横地撕扯、折射! 一道魁梧,轮廓分明的紫色虚影,挟带著令人灵魂震颤的压迫感,轰然显现! 紫色虚影出现的剎那,时间仿佛凝滯了一瞬。 它没有去挡那支笔,也没有攻击老师。 那双燃烧著无形火焰的眼睛,死死锁定了医护老师背后。 那是常人无法窥见之处,一团扭曲蠕动、散发出恶意绿光的模糊影子。 虚影伸出与承太郎动作同步、却更加巨大凝实的手臂,五指张开,猛地探入那团绿影之中。 不是攻击,而是抓取! “呃……!”花京院脸色微变,缠绕傀儡的十指猛地一震,丝线绷断。 “给我出来!”承太郎怒喝。 紫色虚影手臂狠狠一扯! “啵”的一声轻响,一团半透明绿色影子,被硬生生从医护老师背脊中剥离出来! 影子与老师身体连接处,还拉出几缕粘稠的绿丝,立刻断裂。 医护老师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绿光潮水般褪去,瘫软在承太郎怀里。 “哼,我是不会让你伤害医护老师的!” “把你的替身拉了出来,这么一看,果然是只会附身的卑鄙替身啊,花京院!” 第一百一十三章:我要制裁你! 那团从医护老师体內剥离出的东西,在承太郎替身的手中显露出真容。 通体散发著幽幽的绿光,表面布满了复杂而精致的花纹,形状古怪; 乍一看,像个布满诡异纹路,会发光的哈密瓜。 “唔……!”窗边的花京院身体陡然一颤,脸色白了几分。 他强撑著站直身体,死死盯著承太郎,声音带著一丝警告;“jojo……你很快就会后悔,將我的替身【绿色法皇】如此粗暴地拉出来。” “哼。”承太郎冷哼一声,对他的威胁不屑一顾。 他能感觉到,替身手掌中传来的触感与花京院的感官清晰地相连。 替身与本体感官相通,伤害共享,这是此刻他確信的规则。 只要他愿意,手中这发光哈密瓜被捏碎的瞬间,花京院也会立即死亡。 但承太郎没打算杀人,他的目標是迪奥,他指著花京院说道:“我只打算打晕你,然后带著你,去找到迪奥那个混蛋。” “迪奥?”听到这个名字,花京院的脸阴沉得可怕。 先前的优雅假面彻底剥落,某种深植骨髓的恐惧与扭曲的忠诚在心中翻涌。 就在这一剎那,异变陡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被承太郎替身牢牢攥住的【绿色法皇】,从固体的形態突然瓦解,化为一滩绿光的液体,轻而易举地从承太郎替身手中指缝间滑落。 液体在数米外迅速重新凝聚,再次恢復成那个布满花纹的绿色人形替身。 “你的天真,会让你送命,jojo”花京院冷笑著,抬起手,“【绿色法皇】!绿宝石喷射!” 霎时间,【绿色法皇】的双手掌中旋绕出一团绿雾,绿雾中无数颗闪烁著绿光的绿宝石,如同暴风骤雨般喷射而出,朝承太郎劈头盖脸轰去! 距离太近,范围太广,速度太快! 承太郎甚至来不及完全指挥替身防御,只能下意识地双臂交叉护住头胸。 砰!砰!砰!砰!砰——! 沉重的撞击声连成一片,承太郎仿佛被十几个重量级拳击手同时出拳重击。 承太郎闷哼一声,整个人被这股狂暴的衝击力轰得离地倒飞,狠狠撞在医务室后方的墙壁上! “咳啊!”他背靠墙壁滑落,单膝跪地,喉咙一甜,鲜血从嘴角溢出。 黑色制服多处被割裂,下面的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钝痛,內臟更是翻江倒海,仿佛真的要被震碎。 “绿宝石喷射的每一击,威力都远超职业拳击手的重拳。”花京院缓步走近,声音里带著胜利者的漠然; “jojo,你的內臟,现在应该已经破烂不堪了吧?而且我说过了,只要攻击我替身,医护老师就会被牵连!”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旁边昏迷在地的医护老师嘴巴里咳出一大口鲜血。 花京院瞥了一眼,淡淡地解释:“你刚才粗鲁地將【绿色法皇】从她体內剥离,它很生气,替身的情绪,也会微妙地反馈给被附身过的载体呢。” “混……蛋……”低沉沙哑的声音,从跪地的承太郎那里传来。 花京院目光转回,只见承太郎用颤抖的手臂支撑著身体,竟然踉踉蹌蹌地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凶狠、锐利,如同被激怒的猛兽。 “听著,花京院……”承太郎抹去嘴角的血跡,一字一顿; “我空条承太郎,確实不是什么好人,打架是常事,在餐馆吃了难吃的饭菜,也会不爽地不付钱就走……” 承太郎微微抬起头,帽檐阴影下的目光如电,死死盯著花京院。 “但是,哪怕是我这样的混蛋,也清楚地知道,什么样的人更加垃圾!”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一旁吐血昏迷的医护老师,声音拔高,蕴含著滔天的怒火: “就是利用弱者!践踏弱者!尤其还是用这种卑劣的方式,对女人下手!” 承太郎站直了身体,仿佛所有的伤痛都在这一刻被某种愤怒意志焚烧殆尽。 他对著花京院,发出了最终的宣言,“所以,我要制裁你!” “愚蠢的正义感。”花京院眼神一冷,不再多言,挥手厉喝:“【绿色法皇】!绿宝石喷射——!” 【绿色法皇】再次举起双臂,绿光汹涌,比之前更多、更密集、更致命的宝石暴雨即將喷发! 然而,就在这一瞬, 承太郎身后,那紫色的魁梧虚影,感受到主人沸腾到极致的怒火,发生了某种本质的变化。 它的轮廓变得更加凝实,那双原本呆滯无神的眼睛里爆发出一道亮光! “明白了,所谓的替身,就是我的精神能量,是我的意志本身!”承太郎心里彻底明悟了。 “来吧!花京院!”承太郎怒吼。 绿宝石暴雨轰然喷射! 但这一次,承太郎没有躲,也没有格挡。 他身后的紫色身影,动了! 不是简单的防御或招架,而是彻底的、狂暴的、碾压式的!!! 爆发! “欧拉!” 第一声战吼与第一拳同时炸响!一颗激射而至的绿宝石被紫色铁拳后发先至,凌空击得粉碎! “欧拉!” 第二拳!拳风形成的激波直接震散了前方一小片宝石!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紫色拳影瞬间化为一片狂暴的怒涛! 不再是单发攻击,而是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风的绝对领域! 每一拳都精准地轰碎一颗绿宝石,快得超越了视觉的极限,只剩下令人心悸的击打声与宝石爆裂的脆响! 花京院脸上的冷笑彻底僵住,转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的绿宝石喷射,那足以將钢铁都洞穿击凹的攻击,此刻竟然被完全封锁,甚至……被反推了回来!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第十拳!拳压已经突破了宝石的封锁,开始衝击到【绿色法皇】的本体!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第十五拳!【绿色法皇】体表的绿光剧烈摇曳,花纹仿佛都要被这纯粹的暴力衝击震散! 花京院感觉自己的精神,自己的替身,正在被一股他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绝对力量疯狂撕扯、捶打! 那不是技巧,不是能力,是最原始、最蛮横、最恐怖的——“力”! “这……这是什么替身……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花京院的意识开始模糊,最后的视野里,是那尊如同魔神降世般的紫色身影,以及它那仿佛永无止境的拳影和怒吼!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第二十拳! 凝聚了承太郎全部怒火与替身觉醒意志的最终一击,超越了之前所有拳速与力量的总和,狠狠贯在了【绿色法皇】的核心之上!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花京院典明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呼,【绿色法皇】在一阵剧烈的闪烁后瞬间消散。 他本人如断线风箏般向后拋飞,撞翻了桌椅,最后瘫软在墙角,双眼翻白,彻底失去了意识。 昏迷前,一个念头充斥著他的大脑:“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存在如此强大的替身啊……” 医务室內,一片狼藉,尘埃缓缓飘落。 承太郎喘著粗气,身后的紫色身影缓缓淡去。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花京院,寻思著得带走他,让他好好交代关於迪奥的情报。 又看了一眼旁边情况似乎稳定了些的医护老师和其他受伤的学生,最后看了看如同废墟的医务室。 “事情闹大了……”承太郎压低帽檐,扛起了花京院。 “所以,今天还是赶紧溜了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替身【白金之星】 空条宅邸。 承太郎將昏迷的花京院带回来后,直接將他放在了客厅的地毯上。 “噢!这就是你电话里说的,替身袭击者?”乔瑟夫蹲下身,仔细打量著花京院。 他伸出手翻开昏迷中花京院的眼皮看了看,又探了探他的颈动脉,测了测体温,最后沉重地摇了摇头。 “没救了,承太郎,这孩子,恐怕过不了几天就会死。”乔瑟夫说道。 “老头子,你说什么?”承太郎眉头紧锁,“我下手有分寸,他只是晕过去了。” “不是因为你打得太狠,”一旁的阿布德尔面色凝重地走近。 “乔斯达先生指的是……迪奥的诅咒。”他指向花京院的额头,“请看看这里。” 乔瑟夫用手拨开花京院额前的刘海,在他额头的髮际线附近,皮肤下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凸起肉团,若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 更令人不適的是,那凸起肉团竟在微微的蠕动。 “这是……”承太郎眼神一凛。 “肉芽。”阿布德尔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迪奥控制他人的卑劣手段之一,他用自己的细胞培育出这种东西,植入目標体內。” “它会像寄生虫一样,逐渐深入大脑,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入侵,还会扭曲寄生者的精神,让他们產生对迪奥的绝对忠诚与崇拜,视其为唯一的主宰。” 阿布德尔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后怕。 “大约四个月前,我在埃及曾隱约感受到一股令人战慄的邪恶气息……” “那很可能就是刚刚甦醒的迪奥,当时我选择了立刻远离;若非如此,现在的我,恐怕也……”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而且,这种肉芽在完成精神控制后,並不会停止。” “它会在接下来的几年里,缓慢而持续地蚕食寄生者的大脑,最终导致宿主死亡。” “迪奥不需要永远的工具,他只需要听话一阵子的傀儡。” 承太郎沉默地听著,目光死死盯著花京院额头上那蠕动的异物。 忽然,他眼神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喂,老头子,”承太郎沉声开口,“如果把这个东西,完整地拔出来,会怎么样?” “拔出来?”乔瑟夫一愣,立马摇头; “不可能!它已经和大脑组织產生了细微的连接,强行拔出,可能直接损伤大脑,导致他立刻死亡!它的根须藏在脑海里极深的位置……” “不试试怎么知道。”承太郎压低帽檐,身后那尊紫色的魁梧身影,他的替身,再次无声地显现。 “承太郎!你想做什么?住手!”乔瑟夫惊呼。 但承太郎的替身已经动了,两根充满力量的手指,没有直接触碰花京院的皮肤,而是虚悬在那肉芽的上方。 承太郎全神贯注,在他的感知中,替身的力量化为了延伸的感官,清晰地触摸到了那枚肉芽与周围脑组织之间极其细微复杂的连接点。 就是现在!替身的力量剎那间一收一拔! 动作快如闪电,却又轻柔的拂去尘埃。 “噗”的一声轻响,一枚米粒大小、末端带长长一条如同寄生虫的肉芽,被完整地拔了出来。 “什么…?!”乔瑟夫和阿布德尔同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花京院的身体在肉芽离体时剧烈抽搐了一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但生命体徵並未急剧恶化。 “波纹疾走!”乔瑟夫反应极快,手掌上金色波纹能量瞬间缠绕上那枚被拔出的肉芽! “滋滋滋——!” 肉芽在波纹能量中迅速融化、汽化,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跡都没留下。 几乎在肉芽被消灭的同时,地上花京院的呼吸变得平稳了许多,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又过了几分钟,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紫色的眼眸最初是茫然的,又迅速恢復了焦距。 他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以及围在身边的三个身影。 那个刚刚击败他的空条承太郎,一个老人,还有一个红色大衣的男人。 额头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和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感。 盘踞在思维深处的某种扭曲强制性的枷锁,消失了。 花京院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摸了摸额头,眼神惊疑不定地看向承太郎:“你……为什么……?” 他想问为什么没杀他,为什么带他来这里。 但更让他无法理解的是,被迪奥注入的肉芽也被拔了,他自由了。 承太郎双手插在裤袋里,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平淡:“不知道。” “哈?”花京院愣住了。 “救你需要理由吗?”承太郎別过脸,“硬要说的话,看那个肉芽不顺眼罢了。” 花京院:“……” 这时,乔瑟夫拍了拍手,打破了有些微妙的气氛:“好了!承太郎,你学校的休学手续办妥了吧?” “啊?”承太郎有些心虚的应了一声,心想晚点给学校打个电话说一声吧。 “那好,事不宜迟。”乔瑟夫眼神变得锐利。 “今天下午我们就出发,前往艾亚莎敷雷娜岛,带上贺莉,去见那个男人,然后找到迪奥,杀死他!” 听到迪奥这个名字,花京院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但这次,眼中再也没有盲从的崇拜狂热,只有复杂的情绪在翻涌。 恐惧、愤怒、被褻瀆的耻辱,以及……一种新生的决意。 他挣扎著站起身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站得笔直。 他面向承太郎和乔瑟夫,声音清晰坚定:“请让我也和你们一起去。” 承太郎看向他,没说话。 花京院继续说道,仿佛在梳理自己刚刚获得自由的思绪; “也许是因为你救了我,也许是因为,我也需要对迪奥復仇,为了我这被愚弄和操控的几个月……” “无论怎样,这次旅途,请带上我,我的替身【绿色法皇】,应该能派上用场。” 承太郎沉默了几秒,最终只是切了一声,算是默认,没有表示反对。 乔瑟夫摸著下巴,打量了一下花京院,又看了看承太郎,最终咧嘴一笑:“多一个替身使者帮手,也不是坏事;欢迎加入,小子。” 这时,阿布德尔走了过来,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副古旧的塔罗牌。 他温和地看向承太郎:“承太郎,你的替身已经彻底觉醒,並经歷了实战,是时候给它正式命名了!替身之名,亦与其力量特质隱隱相合。” 他將牌在手中摊开成扇状,递到承太郎面前:“请凭直觉抽一张吧。” 承太郎看了那副牌一眼,似乎觉得有些麻烦,但还是隨手从中间抽出了一张。 他將牌翻转过来,牌名,the star。 “星星……吗?”阿布德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象徵著希望、巨大的潜能、无与伦比的力量与引领方向的光芒……非常契合。” “承太郎,我来命名你的替身,就叫【白金之星】!!!” ———————————— 替身star platinum【白金之星】——人型替身 【破坏力:a、速度:a、射程:c、持久力:c、精密性:a、成长性:a】 【能力:超越时间】超精密动作和超强破坏力,速度极快,快到能超越【时间】 ———————————— 第一百一十五章:两个方法 私人飞机穿梭在云层之上,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 昏迷的空条贺莉被妥善安置在专门的护理床上,边上有专门的护理团队; 乔瑟夫、承太郎、阿布德尔和花京院四人则围坐在前面。 乔瑟夫一改往常的跳脱与粗线条,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他目光扫过承太郎、阿布德尔和花京院,沉声开口; “听著,等会儿到了地方,见到那个人,不准乱说话,不准乱动,安安静静待著就好,无论如何,绝对不能得罪他,明白吗?” 这番话让阿布德尔十分诧异。 他认识乔瑟夫的时间不短,深知乔瑟夫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连面对迪奥都充满战意,此刻却流露出如此明显的忌惮甚至……一丝惧意? “乔斯达先生,您为何如此……推崇这位先生?甚至到了需要谨慎至此的地步?”阿布德尔忍不住问道。 承太郎压了压帽檐,沉默不语,但眼神里透出些好奇感,外公的態度反而激起了他的探究欲。 花京院则安静地听著,他对乔斯达家族的秘密和这个孟阎一无所知,可乔瑟夫如此郑重警告,绝非寻常。 乔瑟夫嘆了口气,“推崇?不,应该说是恐惧吧!”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远而凝重,“孟阎……我认识他大概四十年,却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我不知道他的力量根源是什么,不知道他的目的,不知道他的极限,甚至不知道他到底算不算人类。” 乔瑟夫还是隱瞒了孟阎是柱之男的身份,这种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完全……未知?”阿布德尔吸了口冷气。 承太郎的眉头皱得更紧,花京院也坐直了身体。 乔瑟夫的话非但没有打消疑虑,反而让孟阎的形象在他们心中蒙上了一层更加厚重而神秘的阴影。 ………… 一天后,私人飞机降落在艾亚莎敷雷娜岛一处偏僻的空地。 岛屿景色荒凉而奇特,只有红色的岩土与稀疏的植被。 一座造型古朴、与周围环境似乎格格不入又莫名和谐的木质建筑,孤零零地矗立在岩壁之下。 乔瑟夫让西撒提前用波纹传递了讯息,孟阎已经在这边等候了。 当他们一行人推著贺莉的护理床,带著必要的装备来到建筑前时; 乔瑟夫接下来的举动,让跟在他身后的承太郎、阿布德尔和花京院瞬间石化,之前的紧张告诫仿佛成了幻听。 只见乔瑟夫深吸一口气,猛地朝大门挥舞拳头,用他標誌性的大嗓门吼道。 “喂!里面那个该死的混蛋!快给老子滚出来!救救我宝贝女儿!老子会付让你满意的东西!阿努比斯神!你要不要吧!!” 阿布德尔:“???” 承太郎:“……哈?” 花京院:“……?” 这就是需要“不准乱说话,不准乱动,安安静静”对待的人? 三人脑中同时闪过一串问號。 “吱呀——” 厚重的大门打开,里面传出一个年轻男声;“东西和人,都带来了吗?” 乔瑟夫立刻换上一副热情的笑容;“哈哈哈哈!当然带来了!” 他挥了挥手,指挥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將贺莉的护理床推进门內,接著从隨行人员手中接过一个造型古朴的长条箱,大步流星的朝大门里面走去。 承太郎三人对视一眼,压下满心疑惑和荒唐感,紧隨其后。 ………… 大门內的室內光线明亮,陈设简单到近乎空旷。 正中央,一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黑髮年轻人静静站立。 他相貌清秀,衣著普通,身上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与压迫感,甚至存在感都异常稀薄。 如果不是眼睛確实看到了他,人们会下意识以为那里空无一物。 这种诡异的无气息状態,让感知敏锐的承太郎、经验丰富的阿布德尔和直觉不差的花京院都感到极度不適和警惕。 “孟阎,你看看这个!”乔瑟夫像是完全没感觉到气氛的古怪,或者说早已习惯。 他將手中的长条箱子直接拋了过去;“之前你让我在世界各地的博物馆和遗蹟多留意,我可是花了大价钱,动用了不少关係才把它买下来!” “这东西,换你出手救我女儿,够不够?起码值一个……不,两个条件了吧?” 孟阎伸手,轻鬆接住飞来的箱子,动作隨意地打开。 箱內,静静躺著一把造型奇古的长刀。 刀身並非呈现金属光泽,而是一种暗沉的银灰,刀柄和护手处雕刻著充满异域风格的纹路,隱隱散发著一股阴冷的气息。 孟阎的目光落在刀上,眼神深处闪过一丝瞭然。 他记得这把刀,阿努比斯神,一个五百年前的刀匠,死后以替身的形式寄宿於自己曾经锻造的刀中的特殊存在。 它原本被收藏在一家博物馆深处,孟阎曾因对其独特的“存在形式”感兴趣,二十年前隨口向乔瑟夫提过一句。 他伸出手,握住了刀柄。 就在他触碰的剎那,刀身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邪恶、贪婪、充满侵占欲的精神力量猛地从刀中爆发,试图沿著手臂冲入孟阎的脑海,夺取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这是阿努比斯神替身的本能,寻找更强的持刀者,占据他,变得更强! 然而,这股力量刚刚触及孟阎的精神边界,就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失无踪。 阿努比斯神的侵占意念,连一丝波动都没能激起,胡狼幻影还未开口意识就被彻底抹除。 接著,刀身瞬间停止了震颤,那股阴冷执拗的气息也温顺下来,仿佛从未有过反抗。 孟阎將长刀往自己手臂上一划,流出来的金色血液包裹著刀刃后,如同幻影般融入他的体內,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 乔瑟夫似乎对孟阎身上发生任何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已见怪不怪。 一旁的承太郎、阿布德尔和花京院却看得瞳孔收缩,心中凛然。 將实体刀直接存入体內?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东西,我收下了,还算满意。”孟阎点点头,难得露出一丝微笑,目光转向护理床上的空条贺莉。 他走到床边,掌心虚悬在贺莉额前片刻,眼中微光一闪而逝。 “有两种方式能救她,不过她体质太弱了。” “第一种,她可以完全恢復,甚至因祸得福获得超越常人的体质与恢復力,但生命形態会改变,成为吸血鬼。” “第二种,我让她两年无碍,但这两年如果杀不死迪奥,她体质扛不住迪奥的诅咒,会直接死掉,或者到时让我再把她变成吸血鬼……” 第一百一十六章:【白金之星】VS【代管】 “什么?你所谓的办法就是要把我妈变成吸血鬼?开什么玩笑!” 孟阎提议的两个办法,最终都是要把空条贺莉变成吸血鬼,这让承太郎瞬间暴怒,他绝对无法认同和接受! 承太郎心里不知名的怒火喷涌而上,自己的妈妈,怎么能变成那种阴暗邪恶的生物?不可原谅! 盛怒之下,承太郎身后的替身,【白金之星】已然浮现。 不同於以往沉静而充满压迫感的出现方式,此刻的紫色替身仿佛也染上了承太郎的狂暴怒意。 没有多余的动作,【白金之星】那双击能穿钻石的铁拳,带著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撕裂空气,直轰孟阎的面门! “承太郎!住手!孟阎,手下留情啊!”乔瑟夫大惊失色,想要跨步阻挡却已来不及,那拳速超越了常人反应的极限。 孟阎面对这避无可避、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心里微动:是【白金之星】啊,正好试试自己替身的能力。 孟阎平静的吐出两个字,“【代管】” 话音落下的剎那,异象陡生。 孟阎身后瀰漫出若隱若现的灰雾,一只猩红大手虚影;一个漆黑布袋轮廓;一双紧闭著的双眼虚影,极快地一闪而逝。 下一刻,诡异的变化发生了。 【白金之星】迅若雷霆的拳头,在拳锋距离孟阎鼻尖不足十公分的瞬间,一道猩红的光芒轻微闪过。 紧接著,承太郎与【白金之星】共享的感官中,传来一种极其突兀的剥离感。 替身属性【破坏力】的力量,消失了。 並非被阻挡或抵消,而是像水库闸门被瞬间关闭,奔涌的江河骤然断流。 那本应摧枯拉朽的【破坏力】,在触及目標前的一刻,归零了。 不仅如此,属性【速度】也同时被归零了。 原本快如瞬移的拳速,眨眼间降到比树懒还要缓慢的地步,轨跡清晰可见,软绵绵地向前一点一点递出; 这一拳不仅毫无威力,甚至因为【破坏力与速度】的突然抽离,导致【白金之星】整个身体的平衡都出现了一丝不协调的停顿。 孟阎举起食指,微微弯曲,也不见有移动,便来到承太郎面前半米处,在承太郎愣神之际,对著承太郎的额头,轻轻一弹。 “砰!” 一声沉闷却惊人的巨响炸开! 承太郎感觉自己根本不是被手指弹中,而是被一辆全速疾驰的重型卡车正面撞中! 无可抗拒的巨力从额前一点爆开,席捲全身。 他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十数米外厚重的墙上! 花京院和阿布德尔连忙想上前,却被乔瑟夫伸手拦住,对著两人轻声开口; “孟阎先生出手有分寸的,不然这一击承太郎早就死了,也是时候让他吃点苦头了。” 听到乔瑟夫这样说,花京院和阿布德尔暂时鬆了一口气;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心中的震撼,【白金之星】的强大,两人都见识过,可现在如此轻易被孟阎玩弄於股掌之间。 “恐怖!难怪乔斯达先生……” “怪物啊!” ………… “咳……!”承太郎单膝跪地,以拳撑地,才勉强没有倒下。 剧痛从似乎要裂开的额头和仿佛散架的后背传来,帽檐滑落些许,露出承太郎暴怒不甘的双眼。 他的【白金之星】,攻击居然被如此轻易地……无效化了?甚至被对方用一根手指弹脑门!!? 屈辱啊,戏弄啊! “混帐……!”承太郎从牙缝中挤出一声怒吼。 他不服,绝不接受! 【白金之星】再次於他身后凝实,紫色的光芒比之前更加炽盛,替身与本体的愤怒战意叠加,气势攀升到顶点! “刚才只是猝不及防,那种诡异的能力一定有极限或间隔!”承太郎的战斗本能飞速分析。 【白金之星】怒吼著,再次衝出! 一道漆黑的光芒闪过,【破坏力与速度】重新回归,甚至因极致的愤怒而更显狂暴! 然而,就在【白金之星】衝过半程,拳势即將再度达到巔峰的剎那,一道猩红的光芒再次轻微闪过。 承太郎的瞳孔收缩,这一次,他清晰感觉到,替身被【夺走】的不再是【破坏力与速度】,而是【射程与精密性】! 【白金之星】疾冲的身影猛然一滯,如同陷入了看不见的泥潭。 原本稳定维持在两米左右的射程极限,此刻被硬生生压缩到了几乎紧贴承太郎体表,连离开本体20厘米都做不到。 更致命的是,射程与精密性归零,【白金之星】引以为傲、能接下子弹的稳定双手,此刻竟出现了不自然的颤抖和虚浮; 连握拳这个简单动作都显得鬆散无力,攻击轨跡更是飘忽不定,破绽百出。 “似乎每次针对两种属性,时间间隔是五秒……左右!”承太郎咬牙,战斗本能敏锐地捕捉到了上次能力生效的大致时间。 属性被剥夺的感觉在约五秒后如潮水般退去,一道漆黑的光芒闪过,【射程与精密性】回归。 “下一次,会是哪种组合?” 承太郎精神高度集中,【白金之星】没有犹豫,再次爆射而出,试图在对方能力间隔的瞬间抢攻! 可孟阎似乎总能预判他的节奏。 就在【白金之星】拳风即將击中孟阎的瞬间,猩红的光芒第三次闪过。 【成长性与持久力】被归零了。 【白金之星】並未立刻虚弱,但却给承太郎一种后继乏力的怪异感觉; 替身的潜能和续航被归零,每一次发力都无法连贯,无法提升。 本该行云流水的连续猛攻,顿时变得断断续续,威力骤减。 如此循环往復。 承太郎总共发动了五次猛攻,每一次,【白金之星】那恐怖的综合属性,总有一到两项属性在最关键的时刻被强行【归零】! 破坏力与速度、射程与精密性、成长性与持久力……各种组合隨机出现; 每次被剥夺的属性都不同,但总能在瞬间让【白金之星】的攻势土崩瓦解,变得残缺不全,最终毫无攻击力。 承太郎甚至无法靠近孟阎三米之內。 他因为本体与替身连接,属性被突兀切换而导致气血翻腾,呼吸紊乱,额角青筋暴起,显得颇为狼狈。 几次三番之后,不仅承太郎脸色铁青,怒火中烧却无处发泄; 连他身后的【白金之星】,炽盛的紫光也黯淡了些许,仿佛蒙上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憋屈! 还有承太郎不愿承认的,是那种毫无道理可言的剥夺力量的阴影。 这种有力无处使,一身本领被拆得七零八落,关键属性说没就没的战斗方式,简直令人抓狂到极点。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展示和戏弄。 “够了!承太郎!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乔瑟夫·乔斯达见状差不多了,一只手死死按住了承太郎肩膀,厉声喝道; “冷静点!你这蠢货!看看你妈妈!孟阎先生只是说出了两种方法,我们还没做任何决定!” “而且,第二种方式,有两年的时间!只要我们在这期间干掉迪奥那混帐,贺莉就彻底没事了!我们的目標从一开始不就是迪奥吗?!” 承太郎喘著粗气,汗水不停从脸颊滑落。 帽檐下的眼睛死死盯著对面依旧云淡风轻的孟阎,接著他转头,看向一旁昏迷中脸色苍白的母亲贺莉。 乔瑟夫的话让承太郎清醒了过来,强行压下了继续战斗的衝动。 他冷哼一声,收起了那光芒有些黯淡的【白金之星】。 但他看向孟阎的眼神,里面的不爽和深藏的屈辱,丝毫未减。 乔瑟夫长长地鬆了口气,感觉后背都渗出冷汗。 他转向孟阎,调整了一下呼吸,语气恢復了年长者的沉稳与谈判的基调; “孟阎,我们选择第二种方法,保住贺莉两年人类之身,在这期间,我们一定会杀死迪奥,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乔瑟夫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孟阎,提出了进一步的请求; “另外,如果可以的话,在我们追踪迪奥过程和决战的时候,希望你能出手……当然,我知道这需要额外的代价。” 孟阎平静地回视著他,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可以,用这把阿努比斯神刀作为交易,我保她两年无恙。” “至於需要我出手帮助你们对抗迪奥……交易的代价是,乔斯达家族,十五年之內,送来一把【箭】。” 几乎没有过多犹豫,乔瑟夫重重点头,斩钉截铁地应下。 “好!!” 第一百一十七章:孟阎的猜想 埃及,开罗,老城区深处。 红砖豪宅顶楼密室,厚重的窗帘阻隔了所有光线,唯有深处房间一点烛火摇曳。 迪奥的手上捏著一张微微泛光的照片。 这不是普通相机拍摄的照片,而是通过【乔斯达血脉感应能力】: 用类似念写,精神摄影方式,通过相机等媒介,將远处目標的影像拍成照片。 照片上,乔瑟夫和空条承太郎並列站著,他们身后还有两道模糊的身影,但是无法显示影像。 “哼……”迪奥的嘴角微微勾起,“果然是乔纳森·乔斯达的血脉……这具身体,正清晰地呼唤著他们呢。” “乔瑟夫,承太郎”他低声念著这两个名字,“他们两个,是准备来埃及了吗?” ………… 夜空中,一架飞机正划破云层,朝著开罗的方向全速航行。 机舱內,气氛凝重。 乔瑟夫、阿布德尔、承太郎和花京院四人占据了前后两排座位。 孟阎並未与他们同行。 在出发前,孟阎单独给了乔瑟夫两个特质玻璃瓶,玻璃內有两滴鲜血; 孟阎叮嘱乔瑟夫:“非遇到生命危险不要乱用,需要的时候將血倒出来就行。” 这是孟阎通过血脉之力凝聚出来的血液,倒出来的血液可以短暂变成孟阎血之分身; 血之分身拥有孟阎本体十分之一的能力,如果血之分身被打散,本体可感知定位具体位置。 孟阎不会一直跟著乔瑟夫一行人,他也有自己的目標计划。 ………… 此刻的孟阎,正在岛上回忆jojo系列三四五部区的一些信息,盘点思索后续的方向。 几十年前,融合了卡兹究极生物血脉后带来的躯体成长上限是巨大的。 目前,他可以如同卡兹一般变化成各种动物乃至更奇特的形態,但变化转化的消耗与適应,以及部分力量的亏空与部分力量的缓慢復甦,限制了他。 当下,来到jojo世界,袋袋果实的能力彻底被融合到躯体和替身中,异空间消散,曾经的开发方向似乎完全被异化了; 躯体保留著存取能力,可在海贼世界袋袋果实觉醒的【概念存取】能力却彻底沉寂了,似乎是被替身吞噬融合了,这点孟阎也说不上好坏; 不过,得到阿努比斯神这把特殊的刀,是意外之喜。 这把原本被迪奥从博物馆取走的刀,有很多bug的能力; 例如;与任何敌人交手,只要没有被破坏,都能记住该敌人的攻击方式,无论多快,多诡异,只要战斗过一次,都能记住; 例如;攻击时,可以绕过物体,进行隔空攻击切割的能力,俗称隔山打牛。 阿努比斯神本身上限极高,但它的弱点也很明显,刀的材质不算顶尖,刀並不耐用,刀身碎了也无法自我修復; 可这些弱点对孟阎来说不算什么! 宿儺曾经说过,最好的武器就是躯体本身,这句话孟阎深有体会。 孟阎二十年前对乔瑟夫提起这把刀时,就猜想过將这把刀的能力融入血脉躯体,让躯体继承阿努比斯神的能力! 这样躯体能更快適应对手攻击节奏,能记住对手攻击模式,能增强杀伤力等! 在孟阎的猜想中,融合阿努比斯神的能力特性后,理论上只要身体足够强悍结实,不断开发提升躯体潜力上限; 那么无论身体分裂形成刀剑,还是其他武器,只要他躯体不是一次性被打碎打烂,彻底湮没,那么躯体就可以一直成长,还能不断適应; 这是孟阎在经歷过那颗巨大陨石撞击后,不断想开发提升躯体上限的执念之一。 如今这个猜想,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 “等等,差点忘了迪奥与乔纳森结合的躯体血脉,石鬼面+波纹躯体的结合,似乎…算小號卡兹啊!” ……… 同一时刻,飞机上,乔瑟夫眉头紧锁,一种强烈的不安感在他心头盘旋; 越发担忧的他忍不住凑近旁边座位的承太郎,压低声音,但足够让前排的阿布德尔和花京院听见。 “不对劲……我很肯定,迪奥那傢伙绝对已经察觉到了! “我们这样大张旗鼓地去开罗,他怎么可能无动於衷?我怀疑……他已经派了手下来刺杀我们了!就在这架飞机上!” 乔瑟夫的乌鸦嘴刚说完,“嗡……”的一阵细微的振翅声突兀地在机舱內响起。 一只拇指大小、通体暗灰带著金属般光泽的甲虫,不知从机舱哪个缝隙钻了出来,在顶灯下盘旋了半圈,又嗖地一下,消失在前排座椅的阴影里。 “甲虫?”花京院和阿布德尔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不解,“在这种高度、这种密封的飞机客舱里,怎么可能有活的甲虫飞进来?!” 承太郎从座位上站起,帽檐下的眼神四处观察,但那甲虫仿佛融入了阴影,不见踪跡。 机舱內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边上旅人们粗重的呼吸声和打鼾声。 “不见了?”阿布德尔四处观察,认真寻找。 “小心!它可能在任何地方!”乔瑟夫沉声提醒。 这时,坐在承太郎斜对面的花京院下意识看向承太郎的头顶上方,立刻失声喊道:“承太郎!上面!虫子在你头上!” 承太郎猛地抬头。 原本只有拇指大小的暗灰色甲虫,身躯急剧膨胀,眨眼之间,从桌球大小,变成了一个直径如同篮球般大小的巨型昆虫! 接著,甲虫毫无预兆地张开布满锯齿状獠牙的腥膻大口,口器中心,一根闪烁著寒光的长长口针如弹簧般弹出,对准承太郎脑袋以惊人的速度猛刺下来! “欧拉!” 承太郎反应神速,白金之星隨著他的意志出现在他面前,伸出手精准地抓向那变异的甲虫。 这一抓的速度和力量,足以捏碎钢铁。 然而,变大后的甲虫在口针刺出的同时,身姿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和迅敏无比的速度轻巧一偏,居然擦著白金之星的手指躲了过去! 不仅如此,它在闪避的瞬间,口针方向微调,无视了白金之星强壮有力的手掌。 噗嗤! 白金之星掌心位置,被那甲虫的口针轻易洞穿! 一个清晰的孔洞出现在紫色替身的手掌上,孔洞中的口针顺势就要攻击到后方的承太郎本体,关键时刻,白金之星用牙齿死死咬住这根口针! 一击不中,甲虫立马飞离。 阿布德尔盯著重新飞起悬停在过道中央发出低沉嗡鸣的巨型金属甲虫; 脑中飞速闪过他曾研究过关於迪奥及其可能手下的情报,一个名字与眼前这诡异生物的形態能力瞬间重合。 他失声叫道:“小心!这不是普通生物!是替身攻击!” “这个替身……是【灰塔】!” ———————— 替身gray fly【灰塔】——虫型替身 【破坏力:e、速度:a、射程:a、持久力:c、精密性:e、成长性:e】 【能力】:用舌尖作为口针武器来刺杀目標,超快速度、敏捷,口针超强穿透力。 ———————— 第一百一十八章:紧急迫降 “【灰塔】……” 阿布德尔盯著那悬浮在过道中央发出低沉嗡鸣的巨型甲虫,额角渗出冷汗; 作为替身使者,他能清晰感受到【灰塔】这个替身散发的恶意与危险。 “在塔罗牌的象徵里,它意味著破坏与灾厄,”阿布德尔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某种恐惧。 “这个替身的攻击方式,就是用它那根堪比钻石的口针,刺穿並夺取人的舌头!我听说过这个替身使者的传闻……没想到,他也成了迪奥的手下!” 阿布德尔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愤怒:“这傢伙的作风,从来都是大开杀戒,然后將现场偽装成各种意外,从来不留任何替身战斗的痕跡!” “哼……”承太郎压了压帽檐,眼神闪过杀意,刚才若不是白金之星咬住了口针,他估计就死了。 敌人的残忍和诡计让他极为不爽,更別提刚才那险些得手的一击。 “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白金之星爆发的高速拳影彻底笼罩住了【灰塔】。 可是,没有一击能打中【灰塔】。 【灰塔】在狭窄的过道中展现出鬼魅般的敏捷,它並非直线闪避,而是以不可思议的微小幅度和角度,在拳风的缝隙间精准穿梭,所有攻击全部落空! “什……?!”阿布德尔震惊,他深知白金之星的速度与力量,如此近的距离竟被完全闪开? “桀桀桀桀桀……”甲虫的复眼闪烁著嘲弄的光,口器开合发出怪笑。 “没用的!就算距离再近,也休想碰到我,我的速度,可是【a】啊!” 就在承太郎与甲虫对峙之时,乔瑟夫已悄然后撤,神色凝重地扫视四周。 多年的战斗经验告诉他,【灰塔】的本体,必定藏在这群昏睡的乘客中。 他站在座椅旁,紧盯著每一张昏睡的脸,大脑飞速运转; “这傢伙的本体……会是谁呢?必须找出来!”他仔细观察著每一张看似昏睡的脸,试图找出蛛丝马跡。 突然,嗡! 甲虫瞬间从篮球大小缩成桌球模样,如箭般冲向乘客群,转瞬便没了踪影。 下一秒,它出现在数排乘客头顶,口针如毒蛇般弹出,精准刺入一个中年男人口中,猛地一扯。 “呃啊——!” 男人在昏睡中发出惨哼,隨即昏死过去,一道鲜血淋漓的东西被灰塔带出,落在座椅上,是舌头。 这一声惨叫吵醒了不少人,许多旅客看到眼前这一幕,有的直接晕倒,有的战战兢兢地盯著眼前的景象,机舱顿时闹腾了起来。 “桀桀桀桀桀桀!!!”甲虫上的口针甩掉舌头,望著诸多醒来的乘客,更加兴奋地怪叫。 “这架飞机上的人,一个都不留!全都得死!” “你这混蛋!!!”阿布德尔目眥欲裂,想要召唤替身红色魔术师,背后开始腾起红色火焰! “阿布德尔,不行!”乔瑟夫急忙拦住他,“机舱內放火会引发更大的恐慌,还可能破坏机身,我们都会完蛋!” 混乱中,斜前方一个老人害怕站起,抱著一个小包裹,神情慌乱的朝洗手间跑去,似乎被嚇破了胆。 乔瑟夫等人的注意力全在【灰塔】和乱鬨鬨的人群中,根本没有留意到他。 “我的绿色法皇可以大范围攻击,儘可能缩小宝石大小,避开人群,全覆盖轰炸!”花京院思索片刻开口; 阿布德尔点点头觉得可行,顿时花京院身后翡翠色的替身浮现,“绿宝石喷射!” 无数小型绿色宝石形能量体密集射向【灰塔】,每一颗都避开所有的乘客,在机舱內划出绿色残影。 可【灰塔】依旧灵活闪避,在小宝石雨中穿梭自如,却没有一颗能碰到它的翅膀。 趁花京院发动攻击的间隙,【灰塔】猛然俯衝,口针极速发射,瞬间就要鉤住花京院微微张开的嘴里的舌头。 “花京院!”承太郎急喝,白金之星瞬间绷紧,准备救援。 花京院却毫无慌乱,眼底闪过一丝得逞:“哼,你上当了。” 瞬间,数条绿色法皇的触手从座椅阴影中弹出,精准缠住【灰塔】的身躯,猛然收紧。 “什么?!!”【灰塔】的怪笑戛然而止,拼命振动翅膀想要挣脱,可触手越收越紧,虫身传来甲壳受压的嘎吱声。 “嘎吱——砰!” 【灰塔】的甲壳被硬生生绞碎,化作银色光尘,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几乎在同一时刻—— “噗哇!!!” 那个从洗手间走出,莫名穿戴上降落伞背包的老人,突然从门口踉蹌栽倒,口舌间鲜血喷涌,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难以置信。 他的舌头上,印著甲虫印记。 他,就是【灰塔】的本体。 “解……解决了?”阿布德尔鬆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 四人回到座位,紧绷的神经刚放鬆几秒,强烈的不安便再次袭来。 突然,飞机机身传来一阵不正常的剧烈倾斜,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一股强烈的失重感瞬间席捲了所有人。 乘客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朝著一侧倒去,座椅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头顶的氧气面罩纷纷掉落,悬掛在半空; 机舱內人群纷纷大喊起来,不断响起嘈杂的惊呼声和慌乱的骚动。 “怎么回事?!”阿布德尔连忙扶住座椅,稳住自己的身体,声音中带著几分慌乱。 这种剧烈的倾斜,绝不是正常的飞行状態。 “驾驶室!”乔瑟夫眼神凝重到了极点,多年的经验让他极快意识到,问题一定出在驾驶舱。 四人立刻冲向驾驶舱,承太郎一脚踹开舱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沉。 两名飞行员歪倒在座位上,脖颈处有致命的穿透伤口,血跡还有温热。 显然,刚才那个替身老人是对驾驶舱下了毒手。 与此同时,舱门外传来老人最后的嘶哑吶喊:“嘿嘿嘿…你们全…都得…死哈……” 喊声戛然而止,再也没有了丝毫动静,【灰塔】替身本体彻底气绝身亡。 替身杀手虽然死亡,可没有了驾驶员的飞机正在不可控地倾斜,阿布德尔忍不住的大骂一声,“这个该死的傢伙!做足了准备!我们麻烦大了!” 边上的承太郎和花京院也面露难色,他们现在都束手无策。 关键时刻,乔瑟夫一个箭步衝到了主驾驶位上,他双手一把抓住操纵杆,目光飞速扫过面前密密麻麻的仪錶盘,各种数据疯狂跳动! “餵你们几个,应该庆幸啊,嘿嘿,老子会开飞机啊!” 最终,飞机带著刺耳的轰鸣,伴隨著剧烈的摩擦,紧急迫降到了海平面上; 他们偏离了本来计划的路线,来到了,xg。 第一百一十九章:孟阎的疑惑 艾亚莎敷雷娜岛。 孟阎缓缓睁眼,眼底深处,银色流光一闪而逝。 彻底吞噬消化了阿努比斯神的力量,他缓缓摊开双手,又慢慢握紧。 孟阎清晰地感觉到,这股新的能量顺著血脉细胞流淌,透著奇特的规则律动。 这股律动能量极具学习能力,拥有极快的適应力,更有过目不忘的记忆特性,如今成为了他躯体血脉里的一部分。 “既然这个猜想是可行的,”孟阎站起身活动筋骨,难得露出笑意;“那么接下来,就需要多多狩猎了。” 他需要更多这般特殊的力量特质,更多独有的替身规则能力,来填补自身力量的亏空,更要藉此拔高躯体的潜能上限。 如今他的力量约莫恢復了五成,隨著力量的回归,此前某种被隱约压制的滯涩感正在迅速消退。 体內,属於海贼世界的力量体系;源於意志与身体的霸气,千锤百炼臻至巔峰的大剑豪斩击之力,如同解冻的江河,开始汹涌奔腾。 “隱约的压制……消失了?”孟阎微微蹙眉,感受著体內截然不同却又开始和谐共存的能量流。 他之前虽然感知到,但没有留意,一度以为是力量亏空过多导致的。 可现在回想,刚降临jojo世界时,最先甦醒、最活跃的是涉及血脉变异、规则性能力的部分; 而纯粹的灭之力几乎仅剩一丝,源於海贼世界的霸气与斩击,则是完全陷入沉寂,几乎感知不到。 直到现在,整体力量恢復到五成,某种压制才彻底消失了。 “不同的世界……会对特定的力量存在適应性压制吗?”孟阎陷入沉思; “是因为世界本身的【体量】?还是力量体系的【侧重】与【上限】?” 他回想著过往的经歷,鬼灭和海贼世界力量体系在脑海中浮现。 ………… 《鬼灭世界》,核心体系是【血鬼术】的诡异能量与【呼吸法】將肉身锤炼到极致的力量,衍生而出的斑纹、通透世界等; 那些看似无解的血鬼术,在触及鬼灭世界力量顶点的【日之呼吸】面前,往往被一力破万法。 鬼灭世界,更侧重於【纯粹力量】的比拼,其容纳的破坏力上限,在孟阎的估算中,大约止步於【爆街】等级。 ………… 《海贼世界》,核心围绕著【恶魔果实】、【霸气】和【大剑豪】; 虽然也有科技,古代兵器,且恶魔果实能力千奇百怪,但真正的顶点对决,始终围绕著【霸气】的强度与【力量】的规模。 海贼世界,也是更侧重於【纯粹力量】爆发,其容纳的破坏力上限更高,足以形成撼动岛屿、撕裂大陆的磅礴伟力; 海贼世界战力肉眼可见地高於鬼灭世界,孟阎估算,大约止步於【爆岛屿】等级。 ………… 而jojo世界则完全不同。 孟阎手掌上泛出金色光芒,这是波纹的能量,接著闭上眼睛,感知意识深处自己的替身【代管】。 显而易见,《jojo世界》前期虽然有石鬼面、波纹、卡兹; 但后期那些诡异莫测、千奇百怪的替身能力才是整个jojo世界的力量体系。 这个世界里,替身能力或许破坏力参差不齐,但其涉及规则的多样性,不比海贼恶魔果实低。 《jojo世界》,更侧重【概念】和【规则】,战斗方式倾向情报和策略的博弈。 “应该是这样的!”孟阎心中揣摩思索,这是他结合自身情况,最贴合的解释了。 “刚到这个世界时,那些类似 jojo体系,或是能与之共鸣的偏规则能力!” “所以,復甦得最快,比如血脉里的催眠术,还有吞噬、自愈的能力,乃至后来觉醒的雷之流法。” “而来自海贼的力量侧体系,却被这世界无形压制,直到我的整体力量恢復到足够程度,能適配这个世界的偏向,那层压制才彻底解除。” 这只是他的猜想,未必全然正確,却是眼下最能解释一切的答案。 “世界意志……也是有【偏好】和【承载力】的么?”孟阎低声自语,旋即摇了摇头,將縹緲的思绪压下。 以他暂时的实力,还没资格直面世界意志,想这些不过是徒费心神。 当下最该做的,是遵守与乔瑟夫?乔斯达的两个约定; 第一:用阿努比斯神刀,保空条贺莉两年內无恙,已完成; 第二:乔斯达家族,要在十五年內寻来一支【箭】,作为他出手帮忙对抗迪奥的代价。 虽说他给了乔瑟夫两滴血液所化的分身,却也没打算乾等著乔瑟夫、承太郎几人慢慢沿途打怪对抗迪奥,那样太浪费时间了。 更何况,他需要狩猎的对象,正是这些拥有奇特能力的替身使者,是他需要的养料。 “那么……” 孟阎睁眼,精神感知如潮水般向四周蔓延,搜寻著乔瑟夫留下的波纹印记。 那是乔瑟夫临走前特意留下的,怕他不能及时赶来,借著沿途的波纹,能让他更精准地找到他们的踪跡。 “距离不算远,去看看吧,也许能遇到不错的【养料】!”孟阎轻声低语。 “滋啦——!” 下个瞬间,一道蓝色雷光一闪,以超越音速的恐怖速度,朝著东方,xg的方向,疾驰而去。 ………… 孟阎赶来的路上,乔瑟夫、承太郎一行人也经歷了不少事情。 在飞机遭替身袭击迫降后,乔瑟夫四人断定空运太过危险,决意放弃航班,改走海路或陆路前往埃及。 眾人身心俱疲,就近走进餐厅休整,一边就餐一边商议后续行程。 期间,阿布德尔还提出要在三个月內找到迪奥,避免迪奥力量继续增强。 上菜前,银色短髮的法国人波鲁那雷夫佯装不识中文搭訕,又借五角星胡萝卜片试探眾人; 接著波鲁那雷夫突然发难,召唤出替身银色战车偷袭乔瑟夫。 阿布德尔立刻唤出红色魔术师应战,二人怕殃及无辜,转战至餐厅后方的空旷场地。 交手间,波鲁那雷夫让银色战车卸甲提速,製造出数道残影围攻,却被阿布德尔冷静预判轨跡,以凝练的火焰钻头一击击溃。 落败的波鲁那雷夫吐露实情,他是被迪奥的肉芽操控才出手。 阿布德尔认可波鲁那雷夫的骑士精神,恳请承太郎为他拔去肉芽,乔瑟夫以波纹將肉芽化为飞灰。 恢復神智的波鲁那雷夫羞愧不已,坦言自己为寻找杀害妹妹、双手皆为右手的凶手,才被迪奥蛊惑利用。 乔瑟夫见状,邀他一同前往埃及討伐迪奥,路上帮他追查凶手,波鲁那雷夫欣然应允。 ………… 而此刻,一艘相当豪华的大型游艇驶离了xg的港口,向著南方海域破浪前行。 spw財团的能量和乔瑟夫的关係网让一切安排得滴水不漏,航线、补给、手续,全部畅通无阻。 船上除了他们五人,就只有经过严格筛选的船长和几名船员。 支付了堪称天价的包船费用后,乔瑟夫终於享受到了片刻的寧静。 甲板上,阳光正好。 五人难得地放鬆下来,承太郎只是靠在栏杆上看海,花京院在安静地看书; 波鲁那雷夫则试图向阿布德尔展示法国男人的时尚品味,被无情忽视。 “啊!!!这才是人生啊!”乔瑟夫摊在躺椅上,戴著墨镜,喝著冰镇饮料。 “没有飞机劫难,没有突然袭击,没有莫名其妙的突发状况,只有大海和阳光……” “老子付了那么多钱,就该有这种待遇,可惜还是少了美女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而,乔瑟夫这话刚说完,船尾便传来了暴躁的呵斥声,莫名其妙的突发状况来了。 第一百二十章:顺手而已 “喂!站住!你这可恶的小鬼!” 船尾传来船员急促的大叫,伴著杂乱的脚步声在甲板上响起,打破了眾人的寧静。 一个瘦小,浑身沾著油污与灰尘的身影,飞快从堆得半人高的缆绳后窜出,动作灵活得像个猴子。 他脸上沾满灰土,神情惊恐,脚步踉蹌却飞快,慌不择路地往甲板中央跑。 乔瑟夫从躺椅上坐起,脸上的墨镜滑到鼻樑,露出眼底的不耐烦与诧异; “搞什么鬼?!船上怎么会有其他人?!老子花大价格包的船了!谁放上来的?!” “乔、乔斯达先生!万分抱歉!我们刚刚在底舱清点补给时发现了他!”一个气喘吁吁的船员追了上来,胸口剧烈起伏,连忙弯腰解释; “可能是个偷渡客,不知什么时候藏进来的!我们正准备把他带出来,等到了下一个港口交给警方……” “偷渡?”波鲁那雷夫挑了挑眉,好奇地眨了眨眼,看向那个身形瘦小的人,多了几分探究。 船员稍加解释后,继续追赶,这人一个躲闪不及,被船员抓住胳膊,身体四肢剧烈挣扎著,眼神里的惊恐更甚! 突然,他猛地低头,狠狠一口咬在船员的手腕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哇啊!”船员吃痛大叫,下意识地鬆开了手。 他趁机挣脱,以惊人的速度和决绝的姿態,在船员反应过来之前,一个箭步冲向船舷,毫不犹豫地纵身跳下了大海! “他跳下去了!”花京院皱紧眉头,立马起身地往前探了探。 “笨蛋!这片海域经常有鯊鱼出没!”被咬的船员捂著流血的手腕,又急又气地大叫。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就在那人落水扑腾的不远处,一道灰黑色的背鰭猛地划破平静的海面,带著骇人的速度,笔直地朝那小小的身影衝去! “糟了!”阿布德尔起身,目光紧紧盯著海面。 下个瞬间!一道身影如炮弹般从甲板掠出,一跃而下。 是承太郎。 “白金之星!”承太郎大吼一声,身后的白金之星眨眼间浮现; 船上的眾人只听到砰的一声,那只衝来的鯊鱼,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硬墙壁,直接晕厥过去; 接著又被白金之星巨力狠狠甩飞,鯊鱼重重砸在前方海面上,溅起巨大的水花。 下一秒,白金之星在水面一蹬,承太郎单手拎著这个湿漉漉的傢伙,轻盈地落回了甲板,深吸一口气,解除了替身。 “得、得救了……”边上的船员长长舒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瘫坐在地。 承太郎鬆开手,將救上来的小鬼轻轻放在甲板上。 他趴在地上,不断剧烈地咳嗽著,嘴里时不时涌出海水; 原先沾满灰土的脸被洗乾净,湿透的破烂衣物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的曲线,却明显不属於一个孩童。 “咦?”花京院最先察觉到异样,眼神一凝,往前凑了半步。 小孩缓过气来,慢慢抬起头,抬手甩开粘在脸上的湿发,露出一张轮廓秀美的脸庞。 “女、女人?!”花京院后退一步,靠在船边; 波鲁那雷夫立马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惊得张大了嘴,下意识立刻从边上拿来毛巾给女人披上。 乔瑟夫目瞪口呆看著刚才这一切,隨即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诧异:“这年头偷渡都这么有创意了吗?!” 然而,就在这气氛微妙的瞬间,靠在船边的花京院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意,顺著海风从海面传来,连忙探出身子看向海面。 哗啦——!!! 海面轰然炸开,巨大的水花冲天而起,溅得甲板上到处都是水珠。 一个庞大的黑影伴隨著水花,猛地从海里窜了出来,挡在了阳光之下,在甲板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它的头部已经完全异化,没有清晰的五官,只剩下一张布满尖锐、交错獠牙的巨口,那些獠牙如剃刀般锋利,泛著冰冷的寒光; 一双闪烁著妖异青光的眼睛,死死盯著甲板上的眾人,透著浓烈的杀意。 它的周身覆盖著一层暗青色的鳞片,鳞片在阳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同时散发著浓烈而狂暴的替身能量波动。 此刻,它张开巨口,带著毁天灭地的气势,要將甲板上的承太郎和那名女子一同吞噬! 一切发生得太快,黑影与甲板的距离又极近! “承太郎!小心!”乔瑟夫惊慌的大叫起来! 阿布德尔、波鲁那雷夫来不及召唤替身,警惕的花京院虽然第一时间召唤出【绿色法皇】,可绿宝石水花刚凝聚成型; 承太郎也完全都没能完全反应过来,一切发生得太快,距离又极近,似乎无法避免,拦截住这蓄谋已久的致命一击! 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一道幽邃、神秘的紫色光芒,毫无徵兆地在那怪物与甲板之间浮现。 这光芒並不刺眼,甚至有些柔和,却带著一种令人灵魂战慄的湮灭气息。 狰狞恐怖的怪物躯体,在触及紫光的剎那,不带一丝声响,从巨口开始,瞬间分解、崩坏、化为最细微的、连尘埃都算不上的虚无。 前一刻还是择人而噬的深海恶魔,下一刻,已彻底消失在海风与阳光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 甲板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不……不可能……我的替身【暗青之月】……居然就这样……没了……” 一个充满极致恐惧和难以置信的声音从驾驶舱方向传来。 先前一直偽装得尽职尽责,温和老实的船长,此刻瘫倒在驾驶舱门边,身体不停发抖,瞳孔放大到极致,生命的气息正在他体內飞速流逝。 替身被彻底湮灭,本体也遭受了致命的反噬,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他最后的目光,死死盯著游艇上层观光甲板的边缘,眼神里满是不甘与恐惧。 那里,不知何时,已经静静站立著一个身影。 黑色的长髮隨风微动,面容平静,正是赶来的孟阎。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死绝的替身使者船长,又將目光投向甲板上惊愕的眾人。 “顺手而已,对了,待会如果看到一艘巨船,你们別上去。” 第一百二十一章:迪奥的忌惮 红砖豪宅顶楼密室,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烛台散发著微弱的暖光,將房间里的人影拉得很长。 迪奥上半身黑色丝质上衫松垮,衣摆如曳地裙摆般自然垂落散开,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他静静佇立在一面一人高的雕花明镜前,目光怔怔地望著镜中的自己,神色复杂难辨,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良久,他才缓缓转过身,望向端坐一旁的恩雅婆婆,语气平淡的拋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问题。 “恩雅婆婆,你认为,所谓的【生存】是什么?” 恩雅婆婆並未急於作答,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就是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人活著,总归有想爭取的事物,老身是这么认为的,嘿嘿嘿嘿嘿。” “那么,想要得到所求之物,就必定会引发爭斗吧?”迪奥缓缓回头,眼神里带著几分不以为然,显然不太认可恩雅婆婆的理念。 “可若是求而不得、遭遇失败,待到下一次爭取时,就会生出畏惧、忧虑,滋生出【恐惧】之心。” “所以,能站在世界顶点的人,心中必须毫无【恐惧】!” 迪奥抬眼望向密室顶端的阴影,眼底闪过几分复杂的情绪;似乎混杂著过往的屈辱与对绝对力量的执念,他轻嘆一口气,给出了自己的理解。 “可迪奥大人,您已觉醒最强替身【世界】,又拥有不死之身,您还有值得恐惧的东西吗?” 恩雅婆婆缓缓站起身,佝僂的脊背微微挺直,在她心中迪奥本就无敌,实在无法想像他会有忌惮之事。 可从迪奥大人的言语之中,她分明感受到了一丝忧虑,於是小心翼翼地发问:“您到底在担心什么?” “乔斯达的血统,还有那个抢走你【箭】的未知人类。”迪奥毫无隱瞒,坦然道出了心底的忌惮。 无论是这具乔纳森身体里潜藏的乔斯达家族血脉,还是正赶来復仇的乔瑟夫与承太郎; 亦或是能从恩雅手中轻易夺走【箭】的神秘人,都让他无法全然安心。 恩雅婆婆闻言浑身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惶恐;迪奥提及【箭】被抢走,无疑是点出了她的失职。 可这份惶恐仅持续了片刻,又被迪奥的信任所淹没。 他非但没有怪罪她的失误,反倒將深埋心底的恐惧与她共享,把那些威胁视作两人需共同应对的敌人。 这份信赖,让恩雅心中的忠诚狂热愈发炽热,连佝僂的身躯都似注入了力量,挺拔了几分。 “迪奥大人……您竟如此信任老身……”她的声音激动得发颤,眼眶泛红,语气里满是感激与坚定;“您放心!乔斯达的血统根本不是【世界】的对手!” “至於那个胆大包天的窃贼,在您能暂停时间的【世界】面前,不过是只可隨手碾死的螻蚁,您无需有半分忧虑!” 迪奥微微頷首,未再多言,抬脚踏上台阶,回到自己的王座。 他伸出手指,轻轻勾起放在王座旁的高脚杯,杯中盛著腥红的血液,在昏暗的烛光下泛著诡异的光泽。 迪奥仰头一饮而尽,脸上闪过一丝满足的神色,“哼,我只是觉得,该把乔斯达家族,那个未知人类,任何可能出现的变数,全部掐灭!” 他沉声道:“我派出了七位替身使者:【女帝】、【倒吊男】、【力量】、【命运之轮】、【节制】、【皇帝】与【恶魔】,他们已经前往新加坡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恩雅婆婆突然爆发出尖锐诡异的大笑,一边笑,一边缓缓伸出始终藏在衣袖里的双手,得意地展现在迪奥面前。 “迪奥大人,您派出的这七位替身使者中,有一位是我的儿子!” “我儿子的两只右手,定会亲手斩杀乔斯达一行人,將他们斩尽杀绝!嘿嘿嘿嘿嘿!” 烛台火苗下,恩雅婆婆伸出的两只手,赫然全是右手。 ………… 孟阎这一击必杀的狠戾与利落,让承太郎、阿布德尔、花京院与波鲁那雷夫四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放缓。 极近的距离,没有多余的试探,没有半分拖沓,出手速度精准得无可挑剔; 一招直击要害,乾脆利落地达成了绝杀,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留给对手。 承太郎眉头紧锁,孟阎救了自己这一次,他不得不承认,即便换做是他的白金之星,在毫无防备下撞上这一击,也必定非死即伤。 心底莫名间生出了一丝无力感,他的確不是孟阎的对手。 这个外公乔瑟夫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神秘男人,是他这辈子打架以来,第一个完完全全贏过他的人,说是怪物,都不足以形容那份恐怖的实力。 思绪翻涌间,承太郎又想起了孟阎那诡异莫测的替身; 那种能隨心所欲、毫无间断地將白金之星的两样属性任意归零的能力,让白金之星原本引以为傲的力量速度各种属性被彻底压制,连反抗都无从下手。 那次战斗是承太郎这辈子打过最憋屈的架了。 但这份憋屈並未压垮他,反倒在心底燃起了怒火与斗志,越烧越旺。 他一定要亲手和孟阎好好再打一场,拼尽全力,哪怕遍体鳞伤,也要把这个让他第一次尝到败绩的男人,狠狠揍飞一次! ………… 花京院与阿布德尔亲眼见过孟阎与承太郎的交手,早已在心底做好了孟阎实力强悍的准备; 可他们始终以为,孟阎的强大多半依赖於那诡异到无解的替身能力。 直到此刻亲眼目睹这一击,两人才彻底惊觉,他的本体实力竟比替身还要更加恐怖; 完全无需替身加持的爆发力、对时机的极致把控,还有出手时的狠绝,都远远超出了两人的预料。 唯有波鲁那雷夫,愣怔了许久才从极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所谓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他的替身【银色战车】本身並没有任何特殊能力,只是一个白板替身。 替身【银色战车】精准的剑术斩击以及各种剑术战斗技巧,全部来源于波鲁那雷夫本人十年如一日的刻苦训练,才让他的剑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可先前引以为傲的境界,在见识到孟阎这一击后,彻底被打破,他的骄傲荡然无存,这才让他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剑! 波鲁那雷夫一度以为,游歷世界看过书籍中记载的剑豪、大剑豪、剑圣只不过是虚构的,压根不可能存在。 但今天,亲眼见证后,波鲁那雷夫没有挫败,眼底反而燃起了狂热的光芒,脸上是近乎朝圣的神情; 他急切地转向身边三人,语气里满是激动与恳求。 “这个人是谁?快告诉我!我一定要拜他为师!这是大剑豪啊,不,绝对是传说中,剑圣级別的存在!” 第一百二十二章:替身【力量】 承太郎、花京院和阿布德尔对视一眼,眼神有几分茫然; 他们对孟阎的了解,其实也寥寥无几,根本无法回答波鲁那雷夫的问题。 三人只能默契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问一旁的乔瑟夫,毕竟孟阎是乔瑟夫认识的人。 可乔瑟夫真正亲眼见过孟阎出手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这一次救承太郎时展现的一击必杀,让乔瑟夫回忆起四十多年前孟阎和卡兹的战斗,那完全是两个怪物间的碰撞。 还有二十多年前,有一伙不识好歹的大型佣兵团不知道从哪得到孟阎是柱之男的信息,想要控制孟阎为他们所用; 当天就把艾亚莎敷雷娜岛完全包围; 结果惹得孟阎一剑削掉半座山,大型佣兵团全军覆没! 孟阎隨手一击展现出的非人类碾压级別的恐怖实力,让赶来的乔瑟夫和西撒在心底深深认定了一件事:千万不要与孟阎为敌。 哪怕乔瑟夫还未正面对上迪奥,可在他心底,一直觉得,就算是迪奥,也不会比孟阎更可怕。 波鲁那雷夫立刻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乔瑟夫,急切地追问著。 乔瑟夫缓缓收回目光,深思了片刻,给出了一个可行方式; “那个傢伙,最看重的就是交易,如果你能找到他真正感兴趣的东西,你的这个拜师请求,还有几分成功的可能。” …………… 孟阎离开后没多久,远处的海面上起了大雾,接著出现了一艘货船。 那艘货船的確巨大无比,船体庞大得有些惊人,可船身却显得十分杂乱; 甲板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跡,仿佛是一艘早已被废弃,无人问津的旧船,与周遭的海面格格不入。 乔瑟夫、承太郎几人见状,心底生出了几分好奇,下意识想登船上去看看。 可脚步刚动,孟阎临走前的交代浮现在脑海里,几人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乔瑟夫目光锐利,抬眼望去,清晰地看到了那艘废弃货船的船顶上,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静静佇立著,正是孟阎。 乔瑟夫立刻压低声音,示意身边几人收敛好奇心,不要再停留,几人点点头,没有丝毫耽搁; 引擎轰鸣著启动,船身缓缓驶离岸边,循著预定的航线,朝著新加坡的方向破浪而去。 …………… 孟阎站在原地,望著那艘船的身影渐渐缩小,直至变成海平面上的一个小点,才缓缓收回目光。 几天前,藉助乔瑟夫一路留下的波纹印记,孟阎才能如此之快的赶过来,见到有承太郎几人有危险,他顺手解决了替身【暗青之月】。 在赶来的路上,孟阎回想jojo系列原著细节,记起这片海域上有个特殊的替身使者,他这才告知乔瑟夫等人不要上船,打算亲自研究这个替身。 下一秒,他纵身一跃,稳稳落在了那艘巨大的货轮甲板上。 孟阎的眼神里带著几分饶有兴致的探究; 这个替身是jojo系列中第一个登场的动物替身,替身【力量】所展现出的诡异能力,勾起了他强烈的兴趣。 —————————— 替身strength【力量】——物质同化型替身 【破坏力:b、速度:d、射程:d、持久力:a、精密性:e、成长性:e】 【能力一:物质同化】:物质同化型替身,可自由控制同化物体內所有物质,並且利用同化进行束缚。 【能力二:本体穿透】:可以穿透同化物质,並且任意移动,发动偷袭。 —————————— 孟阎对於这种能增加替身效果范围,涉及些许空间之力的替身十分好奇; 虽然这艘船是【力量】替身,但核心是那只猩猩,只要找到猩猩本体,一切迎刃而解。 令他万万没预料到的是,承太郎一行人乘坐的大快艇驶远后,这艘被替身同化的货轮,直接调转船头,朝著那艘大快艇追击而去,速度丝毫不减。 更让他意外的是,自己刚稳稳落在甲板上,脚下的钢铁便开始缓缓扭曲、软化,像是沼泽一样,一点点將他的身体往甲板里拖拽,想要將他彻底拖入这艘船的甲板之中。 孟阎微微挑眉,眼底的兴趣更浓了。 和他预想的一样,【力量】的物质同化能力,虽然肉眼可见,但被同化后的物质,身上却蕴含著一种奇特的空间相关的诡异力量,这种力量,正是他一直想要的养料。 他没有立刻挣脱,而是静静体会著那种被船体缓慢吞噬的感觉,感受著这股力量特性。 就在这时,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从船舱方向传来,一只身穿船长服的大猩猩,嘴里叼著一支烟,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它便是【力量】的本体,forever。 forever的眼神里满是疑虑、不满,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暴虐。 它微微眯起眼睛,盯著孟阎,脑子里反覆思索著:那些人为什么要走?为什么不登上这艘船来看看? 只要他们上来,自己就能凭藉【力量】的能力,將他们一个个杀死,顺利完成迪奥大人交代的任务。 可现在,不仅任务可能落空,眼前这个突然出现在船上的人类,更是让它心头不爽。 这个人类,被自己的能力一点点吞噬,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恐惧的神色,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將被杀。 forever猛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接著,它左手朝身后摸出一个彩色的魔方,手指笨拙却又熟练地一点点扭动起来,魔方的色块在它手中不断变换,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此时,孟阎的身体已经被船体包裹到了上半身,钢铁紧贴著他的皮肤,拖拽的力道越来越大,若是换做普通人,早已被折磨得痛不欲生,陷入绝望。 而就在这时,forever手中的魔方终於拼凑完成,它停下动作,將魔方举到孟阎面前,展示著其中一面; 那一面,恰好是一个大猩猩的图案。 forever咧开嘴,露出一口锋利的獠牙,脸上浮现出一个嗜血而残忍的笑容,隨后,它猛地发力,將手中的魔方狠狠捏碎。 咔嚓一声脆响,魔方的碎片四散飞溅! 与此同时,包裹著孟阎身体的船体,拖拽的力道瞬间暴涨了百倍,想要將他整个人都彻底包裹在这艘船中。 “只是这个程度?”孟阎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著几分难以掩饰的失望。 替身【力量】的力量程度,比他预想中差了太多。 第一百二十三章:空间之力恢復 孟阎本以为,替身【力量】起码得达到【爆街】的程度! 可此刻亲身感受下来,这股力量最多也就只能摧毁一条小巷,根本不值一提。 “无聊。”他当下没了继续试探的兴致,语气里有些意兴阑珊。 话音刚落,一道淡淡的漆黑光芒从他掌心浮现,漆黑的刀刃虚影瞬间凝聚成型,锋利的刀刃泛著冰冷的寒光。 在forever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孟阎轻轻抬手,漆黑的刀轻轻一挥,一道璀璨的银光划破天空。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这艘巨大的货轮,竟被瞬间切成了十几块,巨大的船身碎片纷纷坠入海中,激起漫天的浪花。 更让forever绝望的是,它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货轮的连接似乎被切断,想要完全重新同化船体、將其復原,竟变得无比困难,甚至根本无法做到。 在刀光划破之时,它下意识將替身缩小范围避开了船体被切割导致的反噬,可来不及转身逃离,一道黑影便瞬间出现在它的面前。 那黑影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磅礴、恐怖,带著毁天灭地的压迫感,比迪奥大人给它的感觉还要让它心悸。 forever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四肢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它连忙低下头,想要掀开自己的肚子,这是它向强者臣服的方式,也是它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求生方法。 可它的动作刚做了一半,一只巨大的手掌按在了它的脑袋上,一股吞噬力量爆发,將它死死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孟阎微微俯身,盯著瑟瑟发抖的forever,感受掌心的力量波动,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哦?没想到我还是小看了【力量】的能力本源,原来不是这替身不够强,是你这只猩猩不太会用啊。”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讚嘆,“若是你能同化一座城市,那整座城市都会成为你的地盘,城里除了生物,其他一切都会受你操控; “若是你能同化一座山,那山上的一草一木、一石一土,都会成为你意识体的衍生,到那时,【力量】的能力才会真正爆发出来。” “猴子就是猴子,明明这替身上限很高,可惜,浪费在了你的手里。” 孟阎运转体內的灭之感知,瞬间洞悉了【力量】的能力本源; 他若將这股力量同继承的阿努比斯神躯体二次融合,把自己部分意识同化到一座城市、一方湖泊、一片大海,甚至一个星球之中! 只要没有第一瞬间被打爆,就可以无限提升,那將是何等的伟力啊!! 这才是替身【力量】正確的使用方式。 孟阎对自己的脑洞和猜想感到莫名兴奋,没有丝毫犹豫,他当即催动体內的血脉之力,体內吞噬之力爆发,形成一个巨大的漆黑漩涡; 將替身【力量】与本体慢慢剥离出来,一点点吞噬融入血脉之中。 大猩猩forever的意志渐渐变得昏沉,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替身【力量】的连接正被一点点分开,它的意识也在这股恐怖的吸力下,越来越模糊。 孟阎剥离了forever的替身能量后,全部的替身【力量】能量进入体內的瞬间,他的意识深处,替身【代管】传来一阵强烈的飢饿感和兴奋感; 是欣喜,是无比迫切,仿佛看到了最珍贵的食物。 “似乎,是对这类替身能量的本能渴望?”孟阎心中微动,没有拒绝自身意识深处替身【代管】的诉求,任由它先行吸取这些能量。 他很好奇,也很期待,这些替身能量,究竟会带来什么变化。 没过多久,【代管】传来一阵满足的轻响,像是吃饱喝足后打了个饱嗝。 孟阎凭藉意识感知到,替身【代管】一直紧闭的双眼,眼瞼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一丝缝隙,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让孟阎心头一震。 “难道,我的【代管】,还能吸收其他替身的能量?”孟阎心中豁然开朗。 他此前一直疑惑,为什么【代管】的第二个能力迟迟没有觉醒,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能力无法觉醒,而是体內的本源能量不够,无法第一时间支撑第二个能力的觉醒。 而某些替身能量,也是【代管】觉醒能力所需要的养料。 【代管】吸收完,那股来自【力量】的替身能量,只剩下了二分之一左右。 孟阎不再停留,身形一闪,离开了这片海域; 他找了一处人跡罕至的深山,寻了个隱蔽的山洞,没有丝毫犹豫,將剩下的二分之一替身能量全部融入血脉,流转全身,以此增强躯体体质。 五天时间,转瞬即逝。 深山的山洞中,一道晦涩的紫光突然从孟阎体內爆发出来,照亮了整个山洞。 孟阎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嘴角忍不住上扬。 “空间之力,开始復甦了!”他试著催动体內復甦的空间之力。 下一秒,他的身形在原地微微一晃,瞬间出现在了山洞的另一端; 虽然只是短短几米的距离,却是实打实的短距离空间移动! 这份惊喜,让孟阎开始思索起新的方向。 自从获得卡兹的究极生物血液后,孟阎尝试过很多其他能量补充,但效果都比较一般; 可究极生物卡兹已经化为了陨石,在茫茫星空中寻找它如同大海捞针。 因此,孟阎后面相当长一段时间都是靠时间缓慢恢復,这自然导致进度缓慢,也就是阿努比斯神才让他感受到了似乎可以吞噬类似替身。 另外,他在经歷过海贼世界后了解到某些世界本源,例如权柄者、歷史偏移、修正等概念,这让他不得不小心行事。 不过孟阎对於jojo世界的边界探索也不是没有收穫。 先前小小的测试,几十年前那个被自己救下的罗吉兹,至今仍然活著,他所做的那些微小的剧情偏移,並没有被世界意志强行矫正。 这就意味著,在jojo世界,目前没有权柄者,他之前的担忧和过度谨慎,似乎都可以稍稍放下了。 现在明白了,替身能量对他、对替身【代管】来说,都是绝佳的大补之物! 那么,替身本体的血液,会不会也有著同样的效果?早知道forever的本体应该一起带来的。 若是能获取强大替身本体的血液,或许他的力量,能恢復得更快,甚至能实现更大的突破。 “这样看来,在新加坡,还有个替身能力,是相当不错的养料啊!” 第一百二十四章:怪异 另一方面,乔瑟夫、承太郎一行人抵达新加坡。 乔瑟夫劝说先前出现在他们船上,名叫安娜的女人离开无果,作为绅士的他决定为安娜开一间酒店房间。 几人刚入住,波鲁那雷夫就在自己的房间里遭遇替身使者迪波的偷袭; 迪波自称替身是【黑檀木恶魔】,其能力需被打伤后激活,借恨意强化力量,本体则躲在一边,操控傀儡进行刺杀。 最终,波鲁那雷夫借钥匙反光捕捉其轨跡,操控【银色战车】反击! 他在打碎房间內诸多玻璃,製造更多反光,看清傀儡娃娃动作后,最终一剑贯穿其胸膛。 替身死亡,本体反噬,躲在厕所远程操控的迪波胸口出现致命伤,当场死亡。 ………… 此刻,波鲁那雷夫拖著受伤的脚,带著一身疲惫和伤痕来到酒店大堂与承太郎等人会合。 失血过多和激烈战斗带来的脱力感让他精神萎靡,乔瑟夫和阿布德尔见状立刻上前扶住他。 “波鲁那雷夫,你还好吧?”阿布德尔仔细检查著他脚踝和身上新增的伤口,眉头紧锁。 “解决了……一个叫迪波的杀手。”波鲁那雷夫喘著气,简单说明了情况,“能力很麻烦,但已经被我干掉了。” 承太郎压了压帽檐,环顾四周,沉声道:“看来对方已经知道我们的位置了,这个地方不能久留。” 几人相视一眼,决定加快进程。 可没人留意到,他们的所有谈话被边上一个路过的服务员听到。 等他们离开后,服务员望著乔瑟夫几人的背影,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 按照原计划,第二天早上,承太郎和花京院去车站安排离开新加坡的交通工具。 可迪奥派出的替身杀手已经知晓乔瑟夫、承太郎一行人的位置。 阿布德尔在酒店大堂时建议,当天下午就让承太郎和花京院去准备。 下午一点的时候,承太郎来到花京院的门前,还未敲门,就看到花京院已经站在过道上。 “承太郎同学,我们走吧。”花京院露出微笑,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 承太郎微微蹙眉,花京院以前会这么称呼他么?为什么感觉有点不对劲,正感疑惑的时候,安娜冲了出来,非得跟著承太郎。 “带上我吧,我保证乖乖的,我不冒险了,我和我父亲打过电话了。”安娜眼睛眨巴眨巴望著承太郎。 承太郎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加快脚步朝前走去,安娜眼睛一亮,笑嘻嘻的跟上去了。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酒店955號房间,阿布德尔已经给波鲁那雷夫重新包扎治疗,波鲁那雷夫因失血和疲惫昏睡过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乔瑟夫站在窗前,面色凝重,“阿布德尔,有件事我一直很在意。” “您是说……” “我们的行动位置、所在地,很快都会被迪奥派出来的替身杀手察觉……”乔瑟夫转过身,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怀疑迪奥正通过我们乔斯达家族血脉中一种类似念写或精神摄影的方式,感知到我和承太郎的大致位置和行动!。” 阿布德尔神色一凛:“也就是说,我们一直在他的视野里?” “恐怕是的。”乔瑟夫走到电视前,他的替身【紫色隱者】悄然浮现,蔓延到电视机体內部。 “但同样的原理,既然他能看我们……我们也能反向捕捉他的位置!” 【紫色隱者】的能力发动! 电视屏幕亮起,不是节目画面,而是剧烈波动的扭曲图像! 在满屏的雪花噪点中,断断续续地传来一些模糊的声音,还出现了一些模糊的画面碎片。 “……乔斯达血统……必须……” “……花京院……叛徒不可信……” “……清除……” 这些断续的词汇让阿布德尔和乔瑟夫脸色一变。 “花京院?怎么会提到他?他的肉芽早就被承太郎拔除了!”阿布德尔不认为他们队伍里会有內奸。 乔瑟夫也皱紧眉头深思:“难道迪奥在他身上还留了別的后手?还是故意这样说,来干扰分裂我们?” 突然,电视屏幕上的雪花急剧匯聚,形成一个高大、金髮、充满压迫感的虚影! 虽然模糊,但那正是迪奥! 虚影转头看向乔瑟夫这边,屏幕里的迪奥勃然大怒;“乔——瑟——夫——!你竟敢偷窥我?!” “砰——!!!” 电视屏幕毫无徵兆地轰然爆炸,碎片四溅! 乔瑟夫和阿布德尔及时躲开,两个人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说明乔瑟夫的判断是正確的。 另外,迪奥的愤怒反应是真的,但那个关於“花京院是叛徒”的信息,让阿布德尔不得不重新评估花京院。 “花京院他……真的没问题吗?”阿布德尔的声音带著深深的疑虑。 “我不知道,但承太郎现在和他在一起!”乔瑟夫脸色凝重,內心烦躁不安,可现在联繫不上承太郎。 ………… 半个小时后,承太郎和花京院已经来到了车站附近,准备查询船只、车辆信息,他们放弃了飞机。 车站附近人流嘈杂,一个小偷盯上了花京院鼓囊囊的钱包,手法嫻熟地靠近,手指悄无声息地探入他的口袋。 然而,就在小偷得手的瞬间,他的手腕被有力的大手死死攥住! “啊!”小偷痛呼一声。 花京院转过头,脸上惯常的温和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狰狞的怒意,“卑劣的老鼠……谁允许你用你的脏手碰我的东西?” “对、对不起!饶了我!”小偷嚇得魂飞魄散。 “就这么想死吗?”花京院不接受道歉,眼神里闪烁著异样的凶光! 承太郎越发觉得下午的花京院太过怪异,伸手按在了花京院的肩膀上,“花京院,够了。” 花京院身体一顿,慢慢鬆开了手。 小偷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花京院转过头,脸上重新掛上温和的笑容,“承太郎,我只是想教训一下这种渣滓,你不会就跟我翻脸吧?” 承太郎盯著花京院的脸庞看了许久,没有回答,花京院接二连三的反常已经引起他的警惕。 就连安娜也感觉到了花京院下午有一些莫名其妙的举动。 就在刚刚,路过街边时,跟在后方的安娜,亲眼看到花京院捏起树上两三只甲虫,非常自然地放进了嘴里咀嚼! 一路上虽然和花京院接触不多,但安娜確信,那个礼貌温和的少年,绝不会做出如此粗野怪异的举动! “花京院,你……”安娜忍不住开口。 “嗯?怎么了?”花京院笑著看她,牙齿上还残留著甲虫的碎壳。 “没、没什么……”安娜嚇的迅速后退了半步。 “哎呀,似乎有点渴了,”花京院又露出温和的笑容,他提议,“我们去买点吃的,那边有卖水果的。” 他们在一个水果摊买了些鲜红的樱桃。 花京院拿著装樱桃的纸袋,笑著说:“找个安静点的地方吃吧,我知道前面一处高楼风景不错。” 承太郎、花京院和安娜三人来到一处高楼的天台上。 这里风很大,距离下方大概有七八层楼高。 几人站在天台边缘,看著下面繁忙的街道,瞭望远处的天空。 忽然,花京院毫无徵兆地向左前方一撞,用手肘狠狠击向承太郎的背后,意图將他撞下天台! “小心!”一直暗自警惕的安娜惊叫一声,慌忙的抓住了承太郎的大衣。 承太郎本就心存戒备,借著安娜短暂的拉力,转身单手扶住栏杆稳住身形,但眼中已燃起怒火。 承太郎已经確定,眼前的花京院有问题了。 “哈哈,开个玩笑嘛,承太郎同学,不要生气。”花京院双手一摊,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笑容,却让承太郎和安娜感到莫名的诡异。 他像是没事人一样,从纸袋里拿出一颗樱桃,放在自己伸出的舌头上。 接著,那颗樱桃在舌头上快速、嫻熟地来迴旋转,发出清晰而诡异的声音: “勒略勒略勒略勒略勒略勒略勒略勒略勒略勒略勒略勒略勒略勒略勒略” 大约持续了一分钟,樱桃掉了下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我一定要揍飞你一次 天台上陷入一片死寂,风呼呼地吹著。 承太郎和安娜都无比確信,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花京院典明! “你到底是谁。”承太郎將安娜护在身后,先拉开一段距离。 花京院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他用怪异的眼神盯著承太郎,脖颈扭曲,姿態诡异。 “我最后问一次,”承太郎拍了拍安娜肩膀,示意她先离开,眼神锁定面前的花京院,语气已经很是不耐烦,“你是谁。” “嘖~”花京院咂了咂嘴,语气戏謔:“真是无趣,承太郎。” 当安娜慌乱离开了天台,承太郎的怒火再也忍不住,爆发了:“欧拉——!!!” 他的右拳全力砸在花京院脸上,发出噗嘰一声诡异的声响。 承太郎的拳头结结实实击中对方脸颊,可没有骨骼碎裂的声音,也没有鲜血四溅,只有一种粘稠的黄色物质在缓解他拳头的力道。 花京院的脸颊隨即扭曲、撕裂,皮肤脱落; 一张脸皮如同面具般剥落、溶解,露出下面另一张完全不同的男人面孔。 他的身体也在迅速变化,恢復成原本高壮健硕的身材。 一击没有奏效,承太郎立刻收拳后撤。 刚才那一拳的触感极其怪异,仿佛打进了粘稠的胶水里; 而且收回的拳头表面,已经沾上了一点那种滑腻的黄色物质,正在微微蠕动! “咳咳……哈哈哈哈哈……”花京院,不,现出原形的男人咳了两声,摸了摸自己迅速復原、但依然疼痛的脸,狞笑起来; “发现了啊,承太郎!我是恩多尔大人的同伴,拿巴·索尔!替身是【黄色节制】!” ———————— 替身yellow temperance【黄色节制】——胶態替身 【破坏力:d、速度:c、射程:e、持久力:a、精密性:e、成长性:d】 【能力一:任意形变】:外表湿滑且任意变更外形,会啃食並同化接触的有机物,可以偽装他人相貌同时可以吸收衝击。 ———————— 索尔活动了一下脖子,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不透明的流动黄色胶质物,覆盖全身,正是他的替身。 “承太郎,你的手刚才已经碰到我的替身粘液了吧?它会慢慢蚕食、同化接触到的肉体,直到把你整个人吞噬殆尽,你完了!” “哼”承太郎快速撇了一眼右手,拳头上的黄色物质在缓慢蔓延,並且开始一点点吞噬他的肌肤血肉; “麻烦了,必须速战速决啊!”承太郎暗骂一声,不再犹豫,眼神一厉,“白金之星!” 白金之星瞬间浮现,流星般的拳头狂风暴雨般轰向拿巴索尔!“欧拉欧拉欧拉欧拉——!!” 足以粉碎钻石的拳头,落在【黄色节制】上,却如同打入深水,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所有的衝击力都被黄色柔韧粘稠的替身吸收、分散,根本无法触及索尔的本体! “欧拉个屁啊!”索尔在黄色替身的保护下猖狂大笑,“你的力量对我无效!你的手和替身很快就会被完全吞噬,看你还能不能囂张!” 就在索尔得意洋洋,准备继续嘲讽,思考如何彻底解决承太郎时; 一只手臂,毫无徵兆地轻易地穿过了【黄色节制】的防御,从索尔背后的黄色胶质中透出,然后……直接贯穿了索尔本人的胸膛! “呃……啊?!”索尔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著从自己胸口穿破黄色胶质保护的手掌。 那只手稳健、有力,不属於承太郎,也不属於现场任何人。 承太郎也震惊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那只手缓缓抽出,索尔像一滩烂泥般向前扑倒,【黄色节制】失去控制,迅速缩回他体內。 在他身体后方,显现出一个穿著黑衣、长发的男人。 他单手抓著索尔,利用波纹能量,暂时稳住他的性命,抬眼看向承太郎。 “是你……孟阎?”承太郎一惊,他怎么又出现了? “一开始跟你出来的就是他,花京院在酒店房间,等你去找他。”孟阎快速解释,“这个替身【黄色节制】,能力有点意思,我带走了。” 话音刚落,孟阎拎著索尔的身体,一步跨到天台边缘,在承太郎反应过来之前,纵身一跃,几个起落间就消失不见。 ………… 天台上,只剩下凛冽的风,纸袋散落的樱桃,以及脸色极其难看的承太郎。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手背上的粘稠物正在缓慢地……消融? 不,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排斥、剥离、湮灭了。 危险解除了。 替身杀手也被带走了。 可承太郎的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轻鬆或庆幸,只有一股几乎要衝破胸膛的憋闷感! 从一开始,承太郎就看孟阎不太顺眼,这个混蛋曾经想要把他妈妈变成吸血鬼! 暴怒的他和孟阎战斗,替身白金之星完全是被戏耍,让他感到有力无处使用的憋屈感; 前几天,第一次被救,承太郎心里勉强接受,在那种极致的速度和偷袭下,孟阎的出手他很感谢; 但不代表,高傲的承太郎,可以接受一次次被救! 还是以被动接受、不容拒绝的方式! 加上孟阎时不时表露出来的那种比他还拽的姿態,让承太郎会觉得在他面前,显得自己很无能! “啊啊啊!!!!可恶的混蛋啊!”承太郎握紧双拳,对著空无一人的天台,放声咆哮! “啊啊啊啊啊!!!!孟阎,我一定要狠狠揍你一次,狠狠揍飞你一次啊!!!” ………… 孟阎隱约听到了后方承太郎发出的怒吼,他摸不著头脑,不知道承太郎在发什么神经。 对於承太郎的言语,他没放在心上,他当下的注意力,都在奄奄一息的索尔身上。 【黄色节制】,能凝出肉眼可见的黄色胶状物质,可化作任意模样,甚至能模仿其他替身的外形。 暂时还不確定能否復刻替身的能力,但单论偽装,绝对是顶尖的。 这替身几乎攻防一体,除了射程和本体这两处弱点,能力效果丝毫不逊色於【力量】。 这个替身,是孟阎在这次来新加坡最想得到的。 核心关键是【黄色节制】拥有缓慢,却持续的蚕食吞噬能力,十分贴合他的血脉本源能力,是最適合的能量养料之一。 孟阎很快的將索尔带到某个隱蔽之处,开始尝试区分吸收替身使者血液与直接吞噬替身的区別。 “唔,本体的血液根本没用,看来【箭】所激发的力量,终究还是偏重於本体的精神与灵魂层面。” 实力的大幅度恢復,让孟阎对能量的感知与吞噬效率远胜从前,不过片刻,他印证了几天前的猜测尚有偏颇; “如此看来,还是得剥离替身和本体,先保证本体存活,再吞噬替身本源,如此才能將其能力完整融入血脉之中,使其增强躯体的潜能!” “那么,接下来多多寻找更多类似的养料吧!”